《时光暮歌》 章节目录 第1章 害怕把你也忘了 终于明白,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那些邀约好同行的人,一起相伴雨季,走过年华,但有一天终究会在某个渡口离散。红尘陌上,独自行走,绿萝拂过衣襟,青云打湿诺言,山和水可以两两相忘,日与月可以毫无瓜葛。那时候,只一个人的浮世清欢,一个人的细水长流。

2015年3月6日,南京温度只有11c,想起今天是惊蛰,立春也早已过了一个月,天气还有些寒冷,看着街道两旁的大树,以往一个人就可以抱住的大树如今再也抱不下了,原来时间已过去了多年。

忘不掉过去,也不会拥抱未来,逃不掉桎梏,万般无奈,缓慢前行,当我们认为逃不开的是命运,准备放弃时,才发现故事远没有我们想的那般简单,它从未结束过,一切或许才刚刚开始。

心安说:“我想忘记许多东西,忘掉过去,可没有过去又使人厌恶与绝望,说尽言语也不能安慰自己,忘不掉的索『性』一直记着,期待着有一天可以如凤凰一般涅盘重生。”

窗外流逝的光到底有多美呢?『摸』不着看不见,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让时光带走的东西再也不会回来了。

平静的事物最可怕。心安的生活如青藏高原上的湖泊,是任何狂风也打不起波澜的,生活枯燥乏味,每天待在屋子里,不曾出去走走,心如七八个吊桶不上不下,使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她也是一个平常人。

心慌让她彷徨,这样的生活无疑是最折磨人。

她不想多想,转身进了卧室,把卧室的窗帘拉上,关掉床头灯,整个屋子里没有一点光,『摸』索着躺在床上扯过被子蒙头大睡,等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六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陷入到了无尽的黑暗中去,心安想:“以前的心安不是这个样子吧!是会笑,是不害怕光的,而如今的心安呢?活成了自己都恨的那种人。”

心安躺了一会儿睡意全无,『摸』黑爬了起来,打开门夕阳的余晖撒满了房间,她微微有些不能适应,用手遮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倚着门发着呆,茫然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水温通过掌心快速传到心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猛然醒了过来,突然感到异常悲伤。

年纪轻轻二十几岁,才走过几个春秋,就连人生的四分之一都不到,父母健在,无病无痛,本应疯狂度青春,算是对年少的不辜负,但心安不算,七年来,不曾有人见过她疯狂。

这七来个春秋的日子是如何度过的估计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说,自己能有勇气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

选择活下去比死更难。

年少之际,或多或少有些伤痛,还未见过什么大世面,所以也就认为生活中某些事难以承受,理所当然地把它强压在自己身上,走过半生,负重前行。

心安曾问静嘉:“如果生活中的某些伤真的难以承受,我该怎么做?”

静嘉站在原地认真地看着她说:“不能承受,那就忘了,我们就当它从未发生过。”

心安不知道,逃避也是一种解决办法。逃避不能接受的和不能释怀的,就如逃避一个不敢见的人,不敢去爱的人。

她或许还不明白生活就是在『逼』迫我们向现实低头。

微信的提示音打破了屋子的安静,她拿过手机看是静嘉发过来的语音,随手点开就听到静嘉说:“一天到晚一直在工作,万恶的资本家,吸血鬼,好不容易做完工作,姐今天终于可以提前下班了,等下我们出去溜达一下,朋友新开了家酒馆,晚上凑了一个局捧场,带你一起去热热场子。”

心安笑了笑,回了一个嗯嗯的表情过去,随后就没有了下文,她猜测静嘉现在一定在路上,一会儿准到楼下,这种默契是在相处七年的时光中建立起来的,任谁也不能摧毁。

同一片天空,同一个城市,林心安只有一个朋友——唐静嘉,高中,大学乃至以后工作,心安穿梭与各个城市,最后在这金陵城中稳定下来,静嘉也就在这扎了根,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

时光过得真快,一转眼过去了多年,身边的人没变,却越活越孤单。

心安从衣柜里取出上次和静嘉一同买的衣服,正愁还没派上用场就要立夏了,不穿又感可惜。

静嘉来时没有敲门,悄悄地从门旁的盆栽下取出备用钥匙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看着正弯腰叠衣服的心安,没有打扰她,耐心地等着。

心安叠好后抬头一看静嘉倚在门口吓了一跳,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而静嘉嘴角带笑似乎在说,姐姐我就是故意的。

心安无奈,送了一个眼神给她,静嘉一点也不在意,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用手指挑着她的下巴说:“不错嘛,还有几分姿『色』,给爷笑一个就带你去吃好的。”

心安脸红了没有讲话,静嘉感觉两人望着不说话难受,转身出门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头往后仰去靠在沙发上随口问道:“最近还做噩梦吗?夏医生说你好久就没有去复诊了,才单独出来住半年就不听话了?”

静嘉像教育一个小孩子一样教育心安,心安自知理亏也没未自己辩解,作为一个自由的小说家,她晚上总睡不着,大半夜起来写稿子,要不就是自己的梦魇吵醒静嘉,看着静嘉眼睛下渐黑的圆圈,她有些于心不忍,提出搬出来住,软磨硬泡了好久才让静嘉答应,但条件是每月去夏医生那复诊。

心安看着静嘉,缓缓地说:“噩梦半年没有了,中『药』也就没吃了,感觉好了许多,只是记忆大不如以前,好多事都记不清了。”

“记不住的就算了,以前的留住也没用,腾出空间记现在的,现在多美。”静嘉回道。

心安听后没有说话,心里想着,我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忘记顾安,好像现在我连他的样子都记不清了,或许会,都七年了,两千多个日子就这样不打招呼悄悄地溜走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藏起来的岁月 原来岁月并不是真的逝去,它只是从我们眼前消失,却又转过来躲在我们心里,然后再慢慢地改变我们的容貌。

静嘉没有在楼上待多久,大好的时光不能浪费在闲谈上,何况朋友还等着,迟到太久总归不好。

下楼后,静嘉开车,心安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风景,她的沉默让静嘉一时也不知谈些什么,索『性』也不讲话。

抵达酒馆后,心安站在门口看了看招牌,解忧酒馆。名字竟有些让她的心泛酸,碍于东道主已经站在大门口,强压下了心里的不适跟着静嘉走在最后面,她一边走一边看酒馆的格调,不同于市面上那些装修奢华的酒吧,它里面完全没有那种奢靡,反而透着一股小清新的味道,房檐用好看的稻草盖了一层,掩盖住了现代的砖瓦,灯具全是用竹编制成的,就连喝酒用的都是复古的黑瓷碗,这格调看上去使人舒服,有了痛饮三大碗之感,心安随着大家一起坐下,快速地打量了周围的众人,没有一个人认识,她甚至连这个酒馆的老板都不认识。

刚坐下,静嘉开口说:“我闺蜜,林心安。”

大家听后,一一地开始起了自我介绍。

“刘阳”

“陈然”

“李远林”

“韩笑”

“饶子间”

……

最后介绍的是酒馆的主人,吴廷,个子不是很高,但人看起来老实本分,他抱来了一坛酒放在桌上招呼着大家,取来碗给每个人倒满酒,端着碗站起说:“感谢朋友今天的到来,我吴廷话不多说,都在这杯酒里,我先干为尽。”众人听后也端起酒碗喝得一干二净。

心安喝完把酒碗放下,疑问地问了吴廷一句:“酒里面放了竹叶吗?”

吴廷看了心安一眼,开心地笑着说:“没想到你一口就出来了,这是前年端午酿的酒,酒里放了六月份的嫩竹叶。”

心安点头喃喃地说:“酒的清烈配上竹叶的清香,真使人难以忘怀。”

“对啊!小时候最喜欢揭开酒缸偷喝,一不小心喝多了两个脸颊红红的,等家长回来后还撒谎说没有喝,随后就被罚跪,现在自己会酿了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感觉,怀念啊!”吴廷不由地感慨道。

之后,大家你一口我一口气氛慢慢地活跃起来,心安话不多,再次打量起了酒馆,也许是酒馆没有酒吧那么大的吸引力,酒馆的客人并不多。

大家也不知道谈了多久,谈工作,谈上司,谈烦心事,也许谈这些大家都有共同语言,从酒馆出来已经凌晨两点了,都喝了酒,谁都没法开车,都站在在路边等着出租车,等车的过程一些人无聊,掏出包里的烟一起抽了起来,心安闻着烟草的味道竟有些上瘾,站在路边打量着凌晨两点多的金陵城,这座城市现在乃至未来会埋葬多少人的故事呢?

凌晨的『露』气多少会使人寒冷,心安搓了搓手臂取暖。看了看一旁韩笑,他站在树下吐着烟圈默默地盯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凌晨的两点钟格外使人伤感,春意未浓又使人有了伤春之情。

吴廷站在路边打车,没到二十分钟便送完了朋友,一个人从打车的路口默默地走回酒馆,心安看着他的影子心中难受,为何他的影子与顾安如此相像?

思念在她的心里泛滥成灾。

静嘉同心安一起回了蓝湾小区,静嘉回家后鞋一脱直接倒床就睡,心安去了浴室取了一盆水来给静嘉擦了脸盖上被子关上门去了隔壁的房间,等洗了澡出来已经三点了。

她生物钟被打『乱』一时没了睡意,站在窗户旁看着道路上偶尔驶过的几辆车慢慢地也感到劳累。掀开被子一角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周末,静嘉不用去上班,睡到早上十点才起床,心安熬了南瓜粥,放了碟自制的小菜在餐桌上,静嘉洗漱后直接坐到了餐桌上喝了起来,昨晚的宿醉似乎并不影响她的食欲,喝完了粥吃完了小菜主动去把碗给洗了,洗完后坐到沙发上无聊地看着心安抱着电脑打字,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你一个写小说的,怎么生活中话如此之少?”

心安取下耳机笑着说:“说吧!你想要说什么?”

静嘉笑嘻嘻地说:“下午我们去阿姨那,我想吃阿姨做的麻辣水煮鱼,再说我都好久没有回去了,待在屋里好闷。”静嘉实在是无聊,只能找点事做。

心安看着静嘉有些想笑,她是一个半天都闲不住人,也就点头答应了。

吃完午饭后,心安和静嘉去商场给二老买了一些当季穿的衣服,逛了一个小时,手里的袋子都有些拿不下,静嘉把袋子放在了超市的大门口随即去了地下停车场取车,心安站在超市的一旁等着静嘉,拿出手机给爸妈打了一个电话通报了声。

周末,路上堵车,静嘉开了两个小时才到,还没到门口,林父已经站在了门口,看着女儿傻笑,心安甜甜的叫了声:“爸爸”

静嘉停好车从后备箱里取出礼物礼貌地叫了声:“林叔”

林父看着静嘉笑得很开心,拿过两个孩子手里的东西高兴的应了声,牵着她们的手进屋。

心安看没有母亲的影子,偏过头问:“爸,妈妈呢?”

林父看了看厨房,高兴地说:“你妈刚刚去买了你们俩爱吃的菜,现在正在厨房里忙着呢,叫我老头来门口等着。”

心安看了眼厨房,对着老爸撒娇说:“妈妈真好。”林父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变味,酸酸地说:“合着就你妈妈好,老爸就不好了?”

心安看着老爸吃醋的样子,纠结地说:“我心里只有一个第一名,要不老爸就拿个并列第一算了。”

林父看着女儿一脸欢谑的表情知道女儿是故意的,『摸』了『摸』她的头,静嘉在一旁看着,满眼都是高兴,想着这也许是对上天对林心安最大的回报。

林父牵着俩孩子进了屋,心安没有坐下,留下静嘉在屋子里和林父闲谈。她轻轻地走到最后面的屋子里,那是心安爷爷的屋子,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头发斑白留着白花花的胡子,现在他正坐在编制的竹椅上闭着眼晒太阳,不知是否睡着了,心安轻轻的叫了声没有回应,她慢慢地靠近拿了一条毯子盖在爷爷的身上

心安站在一旁,望着一旁书案上墨迹还未干的“家和万事兴”看着爷爷的睡颜『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心安被这温暖所包围,一会儿也感到睡意沉沉,她趴在书桌上做了好长时间的梦,梦里梦到全家还没有搬来南京的时候,梦到之前的大院子,有和顾安放学的场景,有和韩林一起吃冰淇淋的场景,还有说不完的少女心事……

这些记忆都在这个温暖的午后浮出。

原来这一切心安并未忘记,只是深藏于心不曾表『露』。岁月也并未让它褪『色』,只是偷偷地把它藏起来,不惊动岁月。

章节目录 第3章 在心里等了七年 终其一生,我们只为寻找最初失去的那个人。

心安在爷爷的房间里睡了好久,爷孙两人在屋子里格外和谐,林父看着这一幕心中格外柔软。轻轻地走过去拍了拍心安的肩膀把她叫醒,再走过去轻声地叫了声:“爸,吃晚饭了。”

爷爷慢慢的睁开眼睛,楞了好半天才说:“又下午了?”

心安站在一旁看着爷爷的慵懒,知道他的记忆力和感应力大不如从前,笑着说:“爷爷,下午了。”

心安看着爷爷望着自己,低下身子说:“爷爷,我是心安,你的小心安。”

爷爷想了好半天,恍然想起来,大声的笑着说:“心安,心安……回来了,宝贝孙女回来了。”说完拿起一旁的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心安扶着爷爷的手慢慢去了饭厅。

饭桌上有静嘉最爱的麻辣水煮鱼,有心安最爱的酱烧排骨,林母见静嘉又瘦了,在桌子上一个劲的给她挑菜,静嘉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小山和一大碗汤,朝着心安丢了一个救急的表情,心安看了老妈一眼,抛了一个我也无能为力的表情过去,静嘉心里感动的哭了起来,今晚上别想睡觉了。

心安和爷爷坐在一起,爷爷饭量小,喝了碗粥就饱了,她缠着爷爷多吃了两口菜,爷爷在一旁乐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心安专注地啃着酱烧排骨,他小声地问心安:“心安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交了就带回来让爷爷看看。”

心安听完,脸一下子就红了,对着爷爷说:“没有,心安还小,不急着嫁人,心安陪着爷爷一辈子。”

爷爷听完,大笑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不过可以先处着。”心安听后没有点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正吃着饭的林母看心安的态度有点着急,看着说:“心安,你可以先找个处着,谈几年再结婚也可以,你现在也不小了,总不可能一场恋爱都不谈吧!你看隔壁王『奶』『奶』家的孙女,还比你小一岁,昨年结的婚,今年就有了孩子,现在辞了工作在家安心的待产,你也应该加快步子。”

心安无奈地看了老妈一眼,决定什么都不说,当只只吃饭的骆驼,林父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开口对林母说:“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说点开心的,婚姻之事急不来,那是她的私事,我们做父母的少『插』手。”

心安听后抬起头来看了老爸一眼,伸出大拇指给老爸点了一个赞,说:“还是老爸英明。”林母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惯,小心以后哭都来不及。”

静嘉在一旁听着,突然想整整心安,对林母说:“怎么可能心安会没人要,前几天我一个朋友还给我说想接触一下心安,只不过还没来得急,下次我给心安介绍介绍。”

心安刚给松了一口气,听到静嘉这一说心里暗叫不好,哀怨地看了她一眼,顶着母亲大人的教训吃完一顿晚餐,在吃饱后对着妈妈说了句:“静嘉目前也单身。”林母看了眼静嘉又继续开始了她苦口婆心的漫长说教。

心安不想听,扶着要去休息的爷爷走出了饭厅,对着静嘉甩了个眼神说:“好闺蜜就要一起同甘共苦,大好事不能独享。”静嘉无奈,人生第一次有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只能听着林母的大道理一边笑着点头。

晚上,静嘉想着明天要上班,早早的就去睡了,心安坐到院子里的台阶上望着天空,望着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在心里念着韩林,你一定要好好的。看着住了七年的的小院子,生出了就这样一辈子的感觉。

林父洗漱完后,不知何时站在心安的背后,看着女儿半天没有反应,抬起脚走到心安挨着旁边坐下说:“我的宝贝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看星星,怎么了?有烦心事了,要不给爸爸说说,爸爸这只大灰狼给小红帽说说该怎么办。”

心安看着爸爸,把头放在老爸的肩上说:“没有烦心事,只是想看看月亮,月亮好美。”林父见女儿不愿意谈也没有勉强,拥着女儿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浮夸的表情搞笑的故事逗得女儿笑个不停。等林母过来催两人睡觉发现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夜已凉,心安对父母道了一声晚安就回了房间,也许是林父声情并茂的趣事安慰了她,也可能是家的味道让她一夜无梦甜甜的睡到天亮,看着一旁正在化妆的静嘉,伸了个懒腰也开始起床收拾,等一切做完后林母已经做好了早饭,吃完后给爷爷道了别才出门,二老在门口站着,心安心里不舍说:“爸妈,下次有空再回来。”静嘉看着二老道:“叔叔阿姨,我们先走了,下次来了我还吃阿姨做的麻辣水煮鱼。”

林母看着静嘉笑着说:“你这丫头,你要是想吃,随时来,阿姨给你做。”

静嘉笑着说:“好”

林父站在一旁对着林母说:“别说了,又不是去很远,她们再不走,路上就要堵车了。”

车快速地移动,路旁的景观树急速的往后退去,心安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点有些悲伤,昨晚,借着月光看着父亲,脸上都有了很深的皱纹,就连耳边的头发都已白了许多,岁月是个小偷,不知不觉地偷走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心安想着:“时光这个大骗子,你偷走了我多少东西,我什么地不想要,只要我和我的家人一辈子在一起。”也许心安认为这个愿望很小,天下人都想要的生活,但心安知道时光总会唱着暮歌向我们招手,带走我们身边最珍惜的人,它是不会忘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心安回到金陵城后,晚上林父拥着林母说:“孩子的事我们就少『操』点心了,我看女儿还是放不下以前的事,心里有事藏着,又怎么可能会安心的谈一场恋爱,说不定还念着顾家那小子。”

林母听后,躺在床上想了想说:“顾家那小子?可我就是担心,我担心女儿还走不出来,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里装了件不知怎么办的事,要是当年没有那件事的发生,说不定早就和顾家那孩子在一起了,也不会离开生活了半辈子的大院。”林母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

林父听后心里万般难受,翻了身子平躺着说:“都怪我,这以后全看缘分了,我相信我们的女儿会好的。”

时间就这么的流逝,心安的生活还是如以前一般平静,时光偷走了三月又送来了五月,在这个恋爱的季节里,静嘉谈了人生的第二场恋爱。而这个五月对心安来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月份。

章节目录 第4章 措不及防的相遇 如果一开始就是一种错误,那么为什么它会错的那样美丽?

如果说相遇是上天的安排,那一场措不及防的的相遇会不会把爱打回原形?

2015年5月25号,心安结束上一本书准备为下一本新书采景,在机场贵宾候机室候机的她时隔七年再次见到顾安。

他比以前高了许多,身上带有一股成熟男人的气质,温文尔雅,心安站在候机室的门口,恰逢看到他抬起头来,她看着顾安望了过来,他的眼睛里没有带任何感情,透过他的眼神,往事一幕幕直往心口冲,那些尘封的记忆似乎全都涌上心头。

心安一直以为自己忘了,原来全都没忘,自欺欺人罢了。

心安忍受不了不堪的自己,她像疯了一样往机场外跑,她想跑出记忆的牢笼,跑出韩林的死,跑出困扰了自己七年的梦境,跑出熟悉的往事,她完全把自己关到一个新的环境里,她太希望忘记过去了,逃避、面对,谈何容易?

顾安看着心安撒手往外跑,他没有去追,站起来望着门外,墨黑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东西,左手紧紧地捏着刚刚读的财经报纸,手上的青筋暴『露』出他在极力的隐忍。

她是不是又哭了?

心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搭到出租车,又是怎样回到的家,她麻木地拉上所有房间的窗帘,让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任黑暗吞噬自己,她的哭没有声音,如今她只会流泪,已经忘记了该怎样发出哭声了。

这七年里,顾安见过心安太多的哭,她的生活似乎只剩下了这一种情感表达,岁月早已把她磨洗得不成样子。

平时她也不爱讲话,再也没有看过她带笑的眼睛,那月儿般的眼睛早已退去了光彩,只剩下了灰白『色』。顾安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蓄意安排这一场见面扰『乱』了她的生活,让她再一次掉入痛苦的深渊。

顾安迟疑了很久,既然已经见面了,那不可能还有退路,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把这两天的时间全都空了出来,只简单地说了句有事便挂了电话。

他从机场出来,直接去了一旁的停车场取车,去了一个这些年他都烂记于心的地方。

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而自己的心却『乱』成了一团,这七年里他无数次地想去,可想到她绝望的眼神忍下了。七年里,他怕她想不开,想过放弃,可一想到自己无法陪她终老又万般难受,只能悄悄地告诉自己,等吧!等她多久都没有关系,只要她能够走出来。

顾安到达林家后,他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林父,林父看到他的那一刻,眼中全是震惊,好在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马上也就恢复了过来。

顾安看着林父恢复过来的表情,恭敬地叫了一声:“林叔”。

林父没有表情,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侧着身子让顾安进了门,林母见林父开门半天没有动静,站在门口向外张望,与顾安打了一个正面,快步走过来焦急地说:“顾安,你不是答应不再见心安了吗?你告诉阿姨,你是不是见过心安了?是不是?快告诉阿姨。”

顾安不想否认,他点了点头,林母看见他点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的失落顾安看在眼里,可面对是迟早的事,不能第一步就放弃,他试着叫了声:“林姨。”

林父看了看妻子,满目苍凉,他给顾安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进屋去了,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各怀心思的走完这条漫长的路。

林母害怕心安出事,拿出手机给静嘉打了一个电话,拜托她马上回去看看,静嘉快速地答应着,放下手中工作取车去了心安的公寓,一路上她一直给心安打电话,却一直处于无人接通的状态,好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很快也就到了,静嘉开了门房间里没有一点光,心落下了一半,快速走进卧室开了灯,看着心安蹲在床边抱着自己泪流满面,静嘉走过去把她紧紧的抱着,她身上似乎没有一点温度。

顾安看着林父坐下,他站在一旁,安全没有那种富家公子有的傲气,他望着林父,眼中带有常人没有的坚定,林父对着顾安说了句你坐就没有后文,顾安见林父沉思,他也没有开口讲话,在这一个男人面前,他第一次手心冒出了汗,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一个面对上亿合同沉着冷静的顾安。

顾安不知陪林父坐了多久,等到林父开始说话时夕阳都已经落下了,余晖透过窗户照在这两个男人身上,给他们俊逸的神情添上了点柔『色』。林父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的心思我能看出来,事情发生都已经七年了,你也知道心安走不出来,我一个做父亲的不希望我的女儿再受伤,我不反对你们的接触,毕竟她还需要时间走出来,但是,顾安,你今天能给我一个什么保证呢?”

顾安看着林父的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缓缓地说:“我从小就和心安在一起,我尝试过放弃,不想打扰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可我放不下她,更别说以后站在身边的是别的男人,我想要她现在乃至以后的生活都有我的参与,以保护者的角『色』出现,陪她度过她最难的日子,陪她走出来。”

林父看着七年未见的顾家小子,听着顾安的这翻话他感到很欣慰,想着顾家那两口子真的没有白教这小子,责任担当还是有的,走过去拍了拍顾安得肩膀说:“留下来吃晚饭,林姨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顾安听后,知道自己过了第一步,擦了擦手心的汗轻微地出了口气,还没松下紧绷的神经,林父转过头说:“别认为这就过了,你们俩要过的难关还很多,以后怎么样全看你们的造化,我们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顾安听后,点了点头,看着林父的背影,心里做起了长远的打算。

心安睡着了,她再次陷入了梦魇之中。

静嘉看着她那红肿的双眼,知道这一切或许是一个好的开始,一个连情感都没有的人还知道用痛哭来宣泄痛苦,或许她的心里会少一点挣扎。

静嘉想,心安只不过是让时间来治愈自己的伤,时间久了,也在这个牢笼里也走不出来,她像只『迷』路被困的小鹿在森林里跌跌撞撞,她的痛哭恰好释放出隐藏于心的执念,在最美年华里最痛苦的执念。

章节目录 第5章 看星星的人变了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心安又陷入了孤岛,一直在梦中不愿意醒来,静嘉在床边上守着,听着她叫着韩林的名字,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的某个夜晚,

七年前,心安从上海转到南京,韩林的去世对她的打击太大,父亲的病危让这个家庭陷入了绝境,林母托了朋友快速转了户籍,为了心安,找了南京的一所封闭式的学校。自此,她们一家也就在南京定了居,一晃七年过了,而那个夜晚对于静嘉来说似乎改变了她以后的生活。

郊区最好的学校,军事化的管理让人叫苦连天,每天六点起床跑『操』,大声的口号惊醒周围的树上早栖的鸟儿,每天一千二百米的晨跑后只有十分钟洗漱和吃早餐的时间,有人抗议,但最多的是抗议无效后的无奈,静嘉听过全班同学的抱怨声,唯独没有听过心安的,每天起床铃一响,她绝不会在被窝里多停留一秒,在班级一年,没有任何一个人听过她讲话,就连抽问题点到她老师也是跳过,以至于大家都认为她是一个哑巴,后来,大家看她的眼神也就越来越奇怪,有怜悯,有同情,还有嘲笑,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一个不能讲话的哑巴,就连静嘉也是这样想的。

想法总是会改变的。

那是体育课后的事,也许太热了,心安晚上身体就不适,悄悄去了办公室留了张请假条就回了寝室。她认为不过是小感冒,也就没有多管,大不了就是睡一觉,可事实并非如此,她上楼梯脚步都是虚浮的,一路扶着墙才走回了寝室,脱掉鞋子直接躺在床上,全身都是虚汗,身体像火在烧,断断续续不知说着些什么胡话。

晚自习如约的结束,大家都各回各的寝室,心安没有朋友,也就没有人关注她,大家回寝室也都是各干各的,等着宿管阿姨叫关灯时也就关上自己的小台灯安静的睡觉。

夜晚如期而至,心安的梦魇才开始。

静嘉的睡眠一向很浅,躺在床上,她听着室友翻身的声音,听着心安急促的呼吸声,听着她好像低声说着些什么。

静嘉的吃惊不比中了百万彩票少,她没想到从来不曾讲话的林心安不是不会讲话,而是不愿讲话,她压下心头的震惊,想再仔细听听,心安突然大叫了声:“韩林,不要。”然后是清晰的哭泣声,同寝室还未熟睡的人被惊醒,拿过枕头旁的台灯想看看发生了什么,静嘉看情况不对,立即翻身站了起来,用手『摸』来『摸』心安的额头,迅速扯过一旁架子上的湿帕子给她擦了额头上的汗,又叫人接了冷水过来,一直给她擦拭着额头,静嘉尝试的叫了两声:“林心安、林心安……”

心安的梦呓越来越厉害,像掉入了水里没有救命的稻草,可她还想活着,一直在挣扎着想要摆脱,漫漫无际的河那里是个尽头?

静嘉见心安的烧一直没有退下,心里慌了,叫了室友去叫宿管阿姨送校医务室,等到这一切忙完都已凌晨,她遣散了室友回去休息,自己留下守到一旁,等到心安的呼吸平稳下来吊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想着刚刚校医生气的说:“像这一种情况早就应该送来,烧到四十度了,伴随着恶梦到明天早上说不定就晚了。”此时静嘉睡意全无,几个小时里太慌忙了,没来得急细想这一切,而现在静下来了,三个疑问存在静嘉的脑海里:‘韩林是谁?’‘为什么她不愿意讲话?’‘林心安到底发生过什么’”

而如今的发生的这一切和那一晚何尝不像,七年了,她除了知道林心安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痛苦往事,知道有一个叫韩林的人存在她的记忆里,其余的一切她都不知道,而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林心安有没有把唐静嘉当做朋友,而不是发生事情时的万般无措,宛如一个局外人。

静嘉感觉累了,没有了七年前的那种激情。

七年前,自己可以因为她的自闭去求班主任换座位,可以跟在她身边很多年,那怕林心安一句话不说,可心安忽视了,她唐静嘉也是一个孤独的人,孤独得没有任何人来拉她一把,哪怕心痛到流血,也笑得灿烂如花。

这个世界是孤独的,孤独得让人绝望。

心安醒来时天得快黑了,望着窗外的灯光宛如重生,静嘉坐在窗户旁想着自己是有多久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城市了,透过玻璃她看着自己,那怕再精致的妆容也不过是伪装。

心安望着静嘉,她读懂了她的落寞,但口中已不能说出任何一句解释的话,困难地叫了声:“静嘉”。

静嘉循声看了过来,接触到林心安的视线马上换了另一幅表情,笑着说:“你睡了好久了。”

心安笑了笑没有说话,想着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她看了看静嘉撒娇说:“饿了,我们去西街那一家川菜馆吃饭吧!好久没去,怪想念的。”

静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等着到了后,店里几乎都没有位置,在外等了一会儿才有空位,等着服务员上来静嘉让心安点菜,心安看了静嘉一眼,飞了一个你懂了的眼神,静嘉笑了笑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心安看了眼菜单开始点菜,对着服务员说:“姜汁热味鸡、葱辣鱼条、『毛』血旺、酸溜黄瓜”,点完后心安对着服务员说:“好了,多放辣椒。”

静嘉看着这样的心安忍不住笑了。

没等多久,心安点的菜变上来了,她望着满盘的青红辣椒开心的笑了,拿着筷子大快朵颐,或许是葱辣鱼条的辣椒放太多,她眼泪都掉了下来,擦了眼泪对着静嘉说了句:“好辣,眼泪都出来了。”

静嘉没有说话,拿上筷子和心安一起吃了起来。

静嘉没有主动问发生了什么,吃完饭后沿着西街开始往家走,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爽拂过耳旁,心安看着对面热闹的广场对着静嘉说了句:“我们过去走走?”

静嘉看了心安一眼点了点头,心安望着这一刻的她说了句:“对不起”。静嘉很吃惊,但还是没问。

心安看着夜空说:“今晚满天星星好亮。”

静嘉抬头看着天空点了点头,随口说了句:“是啊!我们错过了多少个这样的满天繁星,星星没变,看星星的人却变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不堪重负的往事 你把自己的心锁住,让心筑成一座城,阻挡后面的所有来者,而这一切,就只是想保住心底某个人不被淹没。

心安同静嘉走在热闹的广场上,她看着周围的一切是多么的美好,随意的找了一个凉亭坐来下来,心里万般斟酌,痛苦地阖了阖双眸。

她睁开眼望着夜空说:“静嘉,你知道吗?我感觉人活在世上很痛苦,每次快被绝望淹没时我都望着夜空,希望它能带给我勇气,希望能看到熟悉的人,而不是就这样死去。”

静嘉知道心安的挣扎,望着远处跳舞的大妈缓缓地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自己是在逃避,逃避这个世界,你想解脱,你害怕面对,但你林心安有没有想过,有多少人在和你一起承担?他们或许比你还要胆战心惊,比你还要害怕,他们害怕再失去你一次,你凭的是什么这样过了七年?你才多少岁,人生才走过短短的四分之一,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要想站起来,这一切还得自己给自己机会,没有人会被痛苦羁绊一生。”

心安听着静嘉的一番话,在夜晚显得格外的铿锵有力,不容反抗,她看着远处没有再说,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懂呢?

这些年心安的失落所有人看在眼里,她想与其不能释怀那就痛痛快快地讲出来。

她看着静嘉说:“以前,我有两个好朋友,顾安和韩林,我们在一个院里长大,从小在一起读书和玩耍,我们的父母都做了一些小生意。当年,我父亲因为金融危机经营不善造成资金链断裂,四处借钱勉强把空洞填上,他认为只要撑过金融危机就会好,父亲想让公司的资金链充足大量投资,造成公司账上亏空,最后投资人卷钱跑了,父亲遭人『逼』债,一天到晚四处借款发生了连环车祸,也就是这样的一个晚上,星星很多,母亲知道消息后赶到医院,医生当即下了病危通知书,母亲接受不了晕了过去,我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上痛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打电话给韩林,韩林知道后只说马上过来,可我不知道她会在来的路上出车祸……我是真的不知道……”

心安哭得像个孩子,静嘉反手紧紧的抱着她说:“别说了,都过去了。”可心安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一直断断续续的讲着。

她说当年韩林送来时和父亲同一个医院,她看着韩林被推进手术室,看着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摇头说:“颅内严重损伤,病人送来时已经没有生命特征,节哀。”

她说这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医生的宣判也宣判了她的死刑。

她跪着求医生再救救她,她才十七岁,求到韩林的父母来到了医院。看着韩父韩母脸上的泪水,唯一能说的只有无力的对不起。

韩母始终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遭遇车祸身亡,直到韩父签了死亡确认书她滑坐在地上。

心安不知道是怎样站在韩母身边,她牵着韩母的手,韩母看了她一眼狠狠地说:“林心安,我不想要再看到你了,请离我们家人远远的。”

静嘉很难想象当时的场面,父亲的病危、好友的去世和千万的债务全都压在这一个小小的家庭里,她说那一天已经哭得太多了,哭到后来完全尝不出泪水的味道,在医院的走廊里熬到第二天,看着父亲从手术室转到重症监护室,她对母亲说:“妈妈,韩林走了,永远的走了,是我害死的……”

心安无法面对不堪的自己,从病房里快速冲出,她一直往前跑,林母害怕女儿想不开,追着跑了出来,她看着女儿跑到马路中间,那一刻林母的世界都崩塌了,她什么都不顾地跑了过去。

心安站在道路上想象着韩林被撞的画面,朝着天空说了句:“韩林,我和你结局一样,我来陪你,不要害怕。”

林母看着飞驰过来的车辆,一把拉过女儿抱在怀里,哭着说:“心安,你怎么那么傻,爸爸妈妈只有你一个女儿,你死了要爸妈怎么活下去?”

心安抱着母亲痛苦地说:“妈妈,我接受不了,好痛,真的好痛……”

后来,心安讲了许多当年的事,讲了韩母始终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去世精神失常,韩父看着这座没有留恋的城市移民去了瑞士再也没有回来,而心安欠的这一句对不起再也没有说出口。

静嘉不知道在公园里坐来多久,公园里人已散得差不多了,她看着睡在自己肩上的心安,心里一阵抽痛,而不远处一个男人不知道听了多久,看着心安的哭心里万般难受,走过去对静嘉说:“交给我吧!”

静嘉看着是他松开了手,他过去用手擦了擦心安眼角的泪水,眼里充满无限的柔情,抱着她小心翼翼地走着,像护着一件珍宝,一路无言的送回了公寓,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对着静嘉说了句:“照顾好她。”

静嘉看着他走到门边,开口说:“顾安,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顾安看着静嘉,点了点头。

静嘉看了心安房间一眼说:“我想知道后来她为什么来了南京?”

顾安沉思了一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说:“韩林去世很长一段时间后,心安还是不能接受,林叔醒了后看着自己的女儿宣布了公司破产,变卖了所有资产还清了债务,搬出原先的大院子,那时她绝食、『自杀』,靠着营养『液』维持生命,林叔整天守着自己的女儿,而她也害怕见到身边熟悉的人,林父拒绝任何人探望,心安爷爷心痛孙女提议换一个地方生活,然后一家人默默地搬来了南京。”

静嘉看着顾安的眼睛,见他眼里没有逃避继续问道:“这几年你一直往返于南京,为什么不要心安知道?”

心安的房间说:“因为我爱她,爱了很久了,不想她因为看到我而痛苦。”说完,他看着心安的房间。

静嘉听了顾安的说法,完全没有感到吃惊,她很佩服他的深情,斟酌地问了句:“她发生这些事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顾安听到这个问题是,眼中带有一丝伤痛,这也许是自己一生的遗憾,对着静嘉说:“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对不起。”

静嘉没有强求,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顾安看着她笑着说:“你还有问的吗?”

“没有了。”

顾安点了下头,道:“那我先走了,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静嘉嗯了一声,快要关门时着急地说:“你不打算和她在一起吗?这样就满足了吗?”

他转过头说:“不是不打算在一起,而是准备打长久战,我会陪着她一起开锁,相信有一天她会想开,那样就可以守着她一生。”

章节目录 第7章 一生认定的人 我曾踏月而来,只因你在山中,山风拂发,拂颈,拂『裸』『露』的肩膀,而月光衣我以华裳。

顾安下楼后,倚在车旁看着心安屋子里散出来的微弱灯光,心中微微隐痛,当时我在干什么呢?我要是在她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也许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他从车里拿出一包烟,取出一根点燃,闻着烟草的味道回想着七年前。

自己或许是最后一个知道心安出事。

那年顾安被年级派去参加奥林匹克物理竞赛,回来后发现院子里没有心安和韩林的影子,去学校后才知道韩林不幸车祸身亡,顾安这才知道出了大事。

他夺门而出,跑到心安的家里却发现空无一人,打电话发信息没人回,活了十几年顾安才发现整个上海是如此的大,找个人不知道从那里开始。

那里是起点?那里是终点?如果可以找到起点和终点,而心安一直在终点等着,那怕顾安走上一辈子他都愿意。

他去看了韩林的父母,那个姿态优雅的女人变了,头发凌『乱』抱着韩林最爱的玩偶叫着女儿,整个家里再也没有以往的生机。

一连几天顾安都没有找到心安,他慌了,每天逃课四处『乱』跑,老师打电话给顾父,顾父把儿子领了回去,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说:“小安,算了吧!心安要躲会躲一辈子的,你找不到她的,爸爸知道她对你很重要,多给她点时间。”

顾安听后,站在原地没有动。

找不到心安,顾安的心始终找不到归处,夜里经常站在窗旁望着林家,希望她们突然回来一趟,而希望总是落空。

事情的真相也打了个顾安措不及防,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个叫着“顾安哥哥”的小女孩会选择另一条路。

“老顾,你说小安怎么办?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我看到心痛,前几天我看见慧安了,都快崩溃了,你说我们朋友几十年了,多帮帮她们。”

顾父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几十年的老朋友,该帮忙的。”

顾母听后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韩家女子确实因为心安而死,韩家父母不能原谅心安也在意料之中,不过心安第二天就『自杀』了,好在被救回来,如今不吃不喝的,不想见身边的人,完全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我本来想着去看看,慧安叫我不要去,还叫我一定要对小安保密,说她再也不能受刺激了,唉,也不知道慧安还能撑多久……”

顾父看着妻子说:“别担心了,我们尽力帮助他们,早点睡吧!”

顾安站在门外拿着水杯,反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所有的担心都变成了愤怒,推开门震惊地朝着父母大喊:“爸妈,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隐瞒我?”

顾父看着儿子破门而入的质问,生气地说:“没教养的东西,怎么对父母说话的?”

顾安听着父亲生气的声音,对着父母说了句对不起,顾母见儿子道歉了,对着顾父说了句:“行了,儿子已经道歉了,干嘛生那么大的气。”

顾母心痛儿子说:“小安,赶快去睡,明天还要上课。”

顾安站在原地没有动,望着母亲说:“妈,你说的是真的吗?心安真的『自杀』了?”

顾母听了儿子的话,半天没有回话,顾安着急了,走过去握着母亲的手跪着说:“妈,你就告诉我,好吗?我求求你了,我找了心安好久了,我每天晚上都在阳台上等她,我期盼她能回来,我们三从小就在一起,现在韩林出事了,心安还不知怎么样,我好想去看看,看看她还好不好?我求求妈,就告诉我,我就看看,不去打扰她,求求妈了……”

顾母听着儿子口中一个接一个的求求妈,看着儿子脸上痛苦的表情,她心也揪着痛,看了看顾父,慢慢的告诉了儿子,反正早晚也瞒不住。

听完后,顾安麻木地站了起来,对着母亲说:“我想现在去看看她。”

顾母知道拦不住儿子,点了点头。

顾安到达医院时,林母守在门口空洞地望着地板,他走过去叫了声林姨,林母反应了过来抬起头来,见是顾安,瞳孔放大,急忙把他拉到一旁说:“小安,你怎么来了?快走!快走!……”

顾安看着林母满脸的惊慌失措,在她说了几个快走后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林母苍老的脸说:“林姨,让我见见心安,好吗?”

林母想都没想大声地说:“不,你不能见心安。”然后又继续说:“小安,林姨就一个女儿,她从小没发生过什么事,这次还不知能不能过了这一关,没有了心安,我和你林叔叔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就当林姨求求你,走吧!”

顾安不曾看过如此卑微的林母,轻轻地说:“我就在外面看看,好吗?”

林母看着顾安的眼睛犹豫地点了点头,他透过玻璃望着心安,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红眼睛,自己心爱的女孩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脸『色』苍白,额头紧促,瘦了好多,他忍不住伸手去抚平,却『摸』到冰凉的玻璃。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孩,是自己长大后发誓要守护的女孩。

顾安看了好久,林母害怕心安中途醒来,急忙让他走。

他纵有万般不舍也只有答应,对着林母说了句再见转身往楼梯走去,林母看着他的背影说:“小安,就当林姨求你了,以后别来了,答应阿姨好不好?”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林母点了点头。

顾安没有回去,他在街上走了一晚,站在跨海大桥上大声喊着:“心安,无论以后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陪着你。”

“你听到了吗?”

后来,顾安知道心安搬去了南京,他一直很安静,每次走到回家的那条长巷时都忍不住抬头望望,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想起以前的日子。

以前的小巷很短,夕阳也很美,现在很长,夕阳也没了。

烟燃到尽头烧到手指,顾安猛然的回过神,把烟掐灭放在一旁垃圾桶的烟灰盒上,望了眼心安的房间,开车回了酒店。

痛苦的往事就这样过去,顾安从来没有放弃过,哪怕一生太短,不足以做每一件事,但没关系,他相信自己会做好的,只因这里有自己深爱的女孩。

一生有她,足以,没有任何原因。

章节目录 第8章 未说出口的我爱你 心里有些话想说出来,也许不一定是为了告诉你,也许有些话只是为了告诉自己。

顾安的到来仿佛是一场梦,一连几个月心安都没有见过他,好像就像风一样来了又走,吹起的是心安一池微澜。

不过静嘉的恋爱倒谈得顺溜,每天都笑嘻嘻的,唯有几天那个人出差才来心安这里住,其余的时候连人影都没有,好在这段时间他不在国内,心安才不至于那么无聊,晚上听他们打电话才知道他的名字,陈亦阳,是个中澳混血。

心安无心关注太多,拿着电脑在一旁敲敲打打,无聊又拿着手机登陆微博看起读者的留言,看着大家如此关心动态开始和大家聊了起来。

她看着南方大雪的留言:“姐姐,写爱情故事一定要写圆满,这样以后才会有人要。”

心安看着笑了笑回复道:“有预谋。”

南方大雪看着百八十年不登微博的林安竟然回复自己,万般激动,看着回复笑哭,这么直接的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真让人汗颜,忍不住回了个大哭和卖萌的表情。

心安看后,直接回复:“给你发一颗糖。”

一楼:“姐姐,有男朋友了吗?我建议不要找,现在小心被骗了。”见楼上说得有道理,大家纷纷回复。

二楼:“有吗?说不定姐姐转角遇到真爱了呢?”

三楼:“对啊!别一棍子打死一船人,怂恿姐姐不找男朋友……嗯,比如我就不错。”

四楼:“像姐姐这种美女,要你?”

五楼:“对啊!说不定送我都不要。”

六楼:“三楼的,我看你说的后半段才是重点。笑哭”

……

……

楼越重越高,心安看到这里,笑了,忍不住回复:“时间到了自然会来,顺其自然。”

心安在留言区和粉丝聊得火热,完全不想要离开,等着放下手机都快凌晨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发呆,不知不觉地想到了顾安,那个自己藏得最深的人,深到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喜欢。

顾安这几个月确实挺忙的,顾父刚把集团大权交给他,忙着和妻子满世界『乱』跑,留下顾安一个人独挡一面,他一边要防着集团的那帮狡猾的老东西,还要提高集团的利益,几个月下来天天都待在集团,刚刚解决了和海外ykcorp的合作方案,公司的财务又被人暗中派了手脚,要想掌握集团必须有自己的得力助手,他重金聘请了在澳洲的好友陈亦阳来中国。

顾安看了看手机,想着他快到了,下楼开车去了机场。

上海虹桥机场。

顾安手揣在兜里站在出口处等着陈亦阳出来,他站在大厅里身材挺拔,上身的衬衫没有任何皱褶,还留下两颗纽扣未扣上,看过去满满的诱『惑』。全身上下的衣服看不出品牌,但一眼看去绝对是上等的好货,给人一种清贵的神情,有种绝世独立不食人间烟火之感,路人纷纷回头看,有大胆的女孩子还直接上来搭讪。顾安对她们不理不睬,女孩们只能暗自神伤的离去。

陈亦阳一眼就望到了顾安,向他招了招手,顾安过来给了陈亦阳一个碰拳当做见面礼。

“an,irememberingbackfromchinafivemonthsago,andnowiamback.howtunnel?doyoufeelbad?”

顾安想了想说:“yes,yi,youneedtostayinchinaforayearthistime.”

陈亦阳耸了耸肩,一脸完全无所谓的说:“itdoesn’tmatter,anyway,mygirlfriendisinchina,nomatterhowlongitis,itdoesnotmatter.

顾安笑了笑点头,两个高个男人一路边说边走,『迷』倒了一路的女孩。

下午他们一起去吃了饭,吃完送好友回酒店倒时差,回集团后叫了助理收拾了一套地带好的公寓明天交给新上任的财务总监。

第二天,陈亦阳来到集团,顾安和他说了大致情况。

陈亦阳看着顾安说:“theseguys,?transferpropertysecretly.”【秘密地转移钱财】

顾安看着自己暗自调查的结果说:“yi,ineedyourhelp,youtakecareofthefinancialaffairsintheback,idealwiththeseguys.”

“yi,howisyourchinese?itmaybeusedofteninthefuture.”

陈亦阳想了想,用蹩脚的汉语说:“大致没有问题,doinromeasromesdo.”【入乡随俗】

顾安点了点头,陈亦阳见今天没有事可做,叫顾安把所有的交接材料准备好,留了句:“iwenttoseemygirlfriend”就往外走。

顾安知道陈亦阳的女朋友是谁,是他在饭局上认识的。酒桌上,她完全没有女孩子的娇柔,喝酒如男人一般豪爽,也许就是因为这里吸引了他的注意,后开他开始对她死缠烂打,后来她才慢慢地答应了他。

陈亦阳也是在交往后才发现她的另一面,心痛她,产生了想和她永远在一起的想法,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

顾安看着陈亦阳快要走到门口了,道:“等等。”

陈亦阳看着他说:“what?”

“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念念不忘的心上人 岁月极美,在于它必然的流逝。春花、秋月、夏日、冬雪。

陈亦阳看着顾安笑着说:“准备去看藏了七年的心上人了?等不住了?”

顾安听着好友的打趣,理都没理就往前走,从上海坐高铁到南京只要了一个多小时。

在高铁上,陈亦阳打电话叫静嘉出来吃饭,叮嘱她一定要带上自己的好朋友。

静嘉如约地出来吃饭,只不过是一个人来的。

陈亦阳把吃饭的地方定在了一家特『色』粤菜馆,古风古『色』的装修配上橘『色』的灯光让人食欲大增,陈亦阳见只有静嘉一人赴约,问道:“你的好朋友呢?”

静嘉本来还很疑问为什么亦阳要叫自己带着心安来,看到旁边的人一切都明白了,看着顾安说了句:“心安被韩笑约走了。”

陈亦阳看了好友一眼说:“原来林小姐已经佳人有约了,那就吃饭了。”

顾安听完心里不舒服,看着静嘉说:“韩笑是谁?”

“去朋友新开的酒馆捧场认识的,最近在追求心安,通过酒馆老板吴廷问了我好久心安的微信号,起初我没给他,看他那毅力最后才给他,不过听说是一个富二代,背景挺好的,打听了一下,人也挺不错的。”

顾安一听韩笑是一个男的,心里着急了,急忙问了地址赶了过去,静嘉看着顾安着急的背影笑了,陈亦阳看着自己的宝贝对着别的男人笑,酸溜溜地说:“不要着急,她们要想要在一起还有好多困难,起码还隔着两个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

顾安赶到时,心安正和韩笑在一家川菜馆吃饭,他透过门玻璃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样子,看着她耳旁的头发滑了下来,他没有进去,安静地看她把饭吃完,看着韩笑送她到楼下。

心安站在路灯下对着韩笑说着些什么,不过顾安听不到。

“韩先生,我不喜欢你,我希望我们不要再私下吃饭了,谢谢你的晚餐。”

韩笑咳了咳清清嗓子说;“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私事,林小姐不会连我的私事都要管吧?”

心安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尴尬地打了声招呼上楼去,韩笑在楼下看着心安房间的灯亮才离开,出小区时看着门口盯着自己看的顾安,满身寒气,打了一个寒颤离开。

顾安等着韩笑开车走后,望着心安的房间,从包里拿出烟点燃,安静的在楼下待着,脚下的烟头却越来越多,心也越来越『乱』。

“是不是这样也挺好的?”

我也好想和你窃窃私语,好想以后每天牵着你的手回家,好想睡觉之前吻着你的额头说我爱你,在夜里为你留灯。

顾安回酒店后,不久陈亦阳也回来了,他敲了他的门直接走了进去,看见他站在落地窗旁看着金陵城的夜景沉思,一脸严肃的表情。

陈亦阳走过去说:“看见佳人有约,不高兴了,吃醋了,早告诉你了,喜欢一个女孩就要穷追猛打,我说顾安你是对自己哪里没有自信?喜欢七年悄悄见了多少次面?”

“当年你作为留学生来澳洲国立大学学习时,全校有多少女生追你,据说那个叫karl的女生都追到中国了,你还不自信,我看你这样子想要俘虏女孩的芳心很困难。”

顾安听着陈亦阳的话,心里想着要是心安的问题好解决就不会等上七年了。

“陈亦阳,你的汉语不过关。”

陈亦阳不想理他,他关注的完全不是重点,想着中国有句古话叫“疙瘩脑袋”,他忍不住说了出来,结果换来了顾安的一顿无语。

顾安决定再给心安点时间,等她自己准备走出来,接受这些事实。

静嘉看着心安的生活完全没有打『乱』的痕迹,忍不住问:“你和韩笑发展得怎么样?”

心安看了她一眼说:“不打算交男朋友,感觉就这样挺好的。”

静嘉在心里想,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身体倒很诚实,说不定心里早就藏了情人。

静嘉想试探心安,说:“你和韩笑吃饭那天,有个人来找你,好像叫什么顾安,他是陈亦阳的朋友,看样子好像喜欢你,你和韩笑吃饭时,他看到韩笑给你夹菜……”

静嘉还没说完心安便打断了她说:“他……来了?”

静嘉点了点头,看心安的一脸震惊便知道了顾安没有进去,忍不住在心里骂他蠢货,而远在上海的某人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静嘉看心安的脸,打趣说:“怕他误会?还不说喜欢人家,在一起得了。”

“我们不可能了。”

静嘉听着她略带悲凉的声音问:“为什么不可能?”

“反正就是不可能,没有原因。”

心安不想聊了,转身去了厨房拿果汁,刚走几步听到静嘉说:“可是我听陈亦阳说,他等了你七年了,七年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她身体就像定住了一样动都不能动,想往前走又移不开步子。

她承认听到静嘉说顾安等了自己七年,心里有些许触动,可这能算吗?

那念念不忘真的必有回响吗?

七年,不短了,这段岁月足够把人折磨致死。

最近顾安和陈亦阳联手整顿集团,严格控制集团的资金流向,整治集团的业务,利润较前翻了几翻,海外的投资经营得风生水起,加之又对付了几个暗自转移集团业务的老东西,名气自然起来了,商场的人敬重他,身价水涨船高,成了最火的钻石级男神,不知全上海有多少想要和他联姻,好凭他坐好商业王国的交椅,可他似乎不近女『色』,从未见他与那位女士进过餐,就连身边的助理也是一个男人,这不仅让多位女士寒了心,大家纷纷猜测他喜欢男人,毕竟在这个开放的时代什么都可能。

顾安知道后笑了笑,也不在意,正好避了大堆麻烦。

远在海外的顾母听到圈子里的说法,不知接了多少个电话,对着老公说:“你说我们儿子真的喜欢男人?”

顾父看着老婆,『摸』了『摸』她的头说:“『乱』说,我们的儿子对老林家那小姑娘有意思,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的,瞒着我们不知跑了多少遍南京了,上次助理无意识地说小安在南京买了套房子,平时又不住,我就知道这小子惦记着人家,看那样子估计非林家姑娘不娶。”

顾母想,自己的儿子大了,终究是留不住,懂得拐跑人家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了,不过想到是心安,忍不住担心起来,对着顾父说:“我看老林家是不会搬回来了,难道以后我们要搬去南京?”

顾父看着妻子一脸担忧,说:“这都是孩子的事,我们好好的安度后半生,放开手让孩子做,儿子可从来没有让我们担心过。”

顾母想想也是,只要顾安喜欢,什么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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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章 时光埋葬感情 难以想象,这浮萍一生,愚昧与纷争无所谓真实,一切皆为表象,我们只是在梦境里游『荡』。

岁月是美丽的,美在一种气质,它优雅冷淡,宛如一个成熟的女人身上所散发的香味,忍不住使人多嗅几口,似夜蔷薇的味道,像冬日里火红的玫瑰,这样的日子让我们沉沦,无法自拔而身陷其中,哪怕在以后困难的日子里,它也能给我们一股力量,直面所有曾想逃避的事实。

下午,心安和静嘉逛街回来,她没看上什么就没买,静嘉买了两套化妆品和一件裙子,静嘉的车限行只能两人打车回去,路过小区门口保安叫住心安说:“林小姐,有你的快递。”

心安签字拿了过来,看了眼那独特的信封笑了,好几个月没收到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静嘉看心安那笑说:“还以为是什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写信,微信一扫不就好了,要不这次你寄张二维码过去?”

心安当然知道写信不放便,有时几个月后才会收到,可就是这种感觉曾带给心安力量,重生的力量。

心安回家后把东西一放,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看着信纸上熟悉的字迹。

林安:

这段时间真的好忙,没来得及回复你,想着你最近好吗?

我很希望你好。

前几天读了刘瑜的《愿你慢慢长大》,里面有一句话我想送给你,“愿你慢慢长大,愿你有好运气,如果没有,希望你在不幸中学会慈悲;愿你被很多人爱,如果没有,希望你在寂寞中学会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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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安看完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把它整齐地放入抽屉准备过几天回复,看着柜子里一沓泛黄的信纸,心头暖暖的。

最近静嘉很忙,心情也不好,陈亦阳私底下问心安发生了什么,心安也不知道,猜测是家里的问题。

静嘉说在那个地方早已找不到家的味道,不想回去,不想面对一个烂摊子,她已经大半年没回去过了。

心安没有多问,毕竟是静嘉的私事,家丑不可外扬。

唐母在家闹得不可开交,唐父不想理她,索『性』连家都不回,两个相爱的人却反目成仇,什么誓言都见了鬼。

静嘉回家后面对满屋狼藉,这种情形早已司空见惯了,从读初中到如今工作了,吵架对于父母早就是家常便饭,那点夫妻情谊早被争吵声淹没了,成了名存实亡的婚姻。

静嘉说,男人有钱就出轨,没钱的时候,只想着什么时候把生活给改善一下,过得体面,想要好好经营家庭。如今有钱了,看着年轻时陪自己走过来的妻子,心里感觉厌恶,想要离婚,却又害怕只得到一半的财产,不如在外养个情人感觉生活也美好,活着女人活该被欺骗,空守誓言。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静嘉的父亲唐清明就是这样的人,年轻时有作为,和唐母一起打下过江山,有钱了,养了个情人,孩子比静嘉整整小一轮,说来也是可笑,唐母知道后,经常大闹,静嘉那时刚上高中,得知后变得叛逆,父母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送去郊外的封闭式学校,静嘉没在后,闹得更加离谱。

或许唐父最后累了,答应妻子的条件,不再和李娜见面,连着小女儿一起送去了法国,以后几年里,才有了些安静日子可以过,而家的感觉再也找不到了,唐清明常年待在公司,偶尔回家也只是看看静嘉。

现在呢?

打开大门,满屋狼籍,唐母坐在楼梯上空洞的望着,静嘉走过去抱着母亲,母亲看着她大喊说:“你父亲要把那个野种给接回来,你知道吗?野种要回来了,野种……”

“我等这一天好久了,终于还是来了。”

“当初,我怎么就没把那个野种给掐死,那是我盛碧的耻辱,这一辈子就这一个败笔。”

……

静嘉听着母亲歇斯底里的喊叫,心早就已经麻木,她是知道的,父亲在外有个女儿叫静柔,如今十二岁了吧!从来不曾见过,父亲把它送走时,估计才会走路,静嘉知道父亲飞过几次法国,去看过这一对母女,但也逃脱不了缺失父亲的结果,那怕父亲的心在她们母女身上,那又能怎么样?最终还不是背了一个情人的臭外衣。

母亲折磨的是两个家庭,曾要求父亲选择,离婚,可以,财产全部归母亲所有,父亲不会分得任何一点财产,不离婚,那就送走这对母女,不准再相见,也许父亲不舍现在安逸的生活,只能舍弃骨肉,这个选择让母亲也痛苦了差不多十年,静嘉有多恨,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静柔的回归,家庭内『乱』是避免不了的,至于原因,她是后来才知道的。

李娜病死了。

病死之前苦苦哀求唐清明一定要带孩子回到父亲的身边,或许唐清明知道,回去少不了争吵,又或许他心里还仅存了点良心,想要弥补这些年的父女之情,他答应了。

他亲手准备了李娜的葬礼,带了她的骨灰回国,安葬在了属于她的这方土地上。

那一年,唐父失去了自认为宝贵的东西,显得更加苍老了,也许累了,也许静嘉都长大成人了,不用硬撑了。

唐清明提出了离婚,他愿意把财产全部留给盛母,只想陪伴静柔长大。

静嘉知道后咧嘴笑了笑,眼泪慢慢地掉了下来。

时光在不『惑』之年唱起了暮歌,这时光暮歌怎么万般悲凉?

时光埋葬爱情,后来又唱起来了暮歌来祭奠爱情。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当初不把它埋入黄土?一了百了,一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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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章 小心翼翼地深爱 都说世相『迷』离,我们常常在如烟世海中丢失自己,而凡尘缭绕的烟火又总是呛都你我不敢自由呼吸,千帆过尽,回收当前,那份纯净的梦想早已渐行渐远,如今留下的只是满目苍凉。

唐父提出的离婚无疑激起了盛碧心底的仇恨,现在,她不想要离婚了,熬了那么多好,终于熬到头了。

盛碧大笑说:“那个贱人终于死了,可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小贱人再来祸害家庭?”

唐母坐在楼梯上对着外面吼着:“唐清明,你想离婚,绝对不可能,想守着小狐狸过完余生,你怎么不想想静嘉,静嘉也是你的女儿。”

“离婚,别想了,你这辈子都只能和我过。”

“那个贱人死了,活该,早就该死了。”

“只要还有我盛碧一天在,你唐清明休想过好日子。”

……

……

静嘉不知道在楼梯上坐了多久,看着母亲的样子,鄙视了世间所有的爱情。

母亲之所以不愿意放手,不就是因为还爱着父亲吗?不就是想着以前的誓言吗?为何说着说着誓言却反悔了,为何?

托付终身,不得善终。

爱得惶恐,为爱疯狂。

静嘉累了,看着这个家,心破碎不堪。

那个小时候带自己去游乐园的父亲不见了,那个以前低头给自己做裙子的温柔母亲也不见了,他们爱得卑微,爱得小心翼翼,却还是走不到白头,是什么骗了我们?是时光?还是表里不如一的自己?

是不忠,时光是见证人。

时光见证了誓言,誓言多么可怕,誓言见光就死,誓言毁了一个家庭。

陈亦阳已经很多天没有见静嘉了,他的心始终不能落下,打电话不接,留下一条短信“最近我想要好好静一静。”就了无音讯。

陈亦阳给心安打了电话,她只说了一句话:“你过来吧!她很需要你。”

心安看着床上哭花了妆的静嘉,心里难过,从未落泪的她哭得完全不顾形象。心安轻轻地走过去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有问。

陈亦阳担心静嘉,他想着以前自己回国时都不曾见过静嘉这样反应,实在是异常,还没下班就去顾安的办公室问要一起去南京吗?

顾安看了看时间点头。

陈亦阳去南京没有和静嘉打电话,他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竟可以让静嘉消失这么多天,心里有些生气是不可避免的。

陈亦阳直接去了心安的家,到了后直接按了门铃,心安开了门看着陈亦阳,转头看了看睡着的静嘉,示意他过去,正准备关门时,看到倚着墙壁的顾安,顿时脸『色』苍白,顾安望着她的眼睛,看着握紧的小手,气氛紧张。

他直起身子,对着她说:“好久不见”。

她看着顾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想过以后千万种见面时候的样子,但绝对不是这样唐突,也许万种方式中唯一没变的是那一句“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了,久到我都快记不清你的样子了。

还好你又出现了。

心安心里天翻地覆,晚上吃的饭在心里翻腾,她跑着进了洗手间趴着身子对着马桶吐个不停,吐到眼泪都掉了出来,一直掉个不停。

或许她心里这座死城谁都不能进去涉足。

顾安站在门口看着她的挣扎,看着她的自我无力,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走过去紧紧地抱住她。

顾安见心安没有推开,握住她的手说:“慢慢走出来,我不着急。”

心安听着顾安的声音,眼泪一个劲地流,顾安感觉自己的肩膀发烫,这一次自己又混蛋了。

顾安不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待着,牵着心安的手往外走,把空间留给陈亦阳。

心安没有甩开他的手,任由着他牵着,她又沦陷在了他温柔的怀抱里。

还是以前的味道。

以前?

以前早就不在了,还有什么以前,如果还有以前,为什么死的不是林心安,我愿意用我的命去和韩林换。

为什么不能换?

上天不公平,都没有给人选择。

陈亦阳看着熟睡中的静嘉,盯着她发红的眼眶,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擦净她眼角的泪水。

静嘉思绪很『乱』,一直都睡不着,为了不让心安担心,装出熟睡的样子,听着她轻轻走出去关上门,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知道陈亦阳来多久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开口,索『性』也就装睡。

陈亦阳一直坐在床旁,他俯下身子亲吻额头的那一瞬间,静嘉眼眶里的眼泪再也没能藏住。

静嘉把眼睛闭得紧紧的,以为这样眼泪就不会流出来了,可她低估了眼泪这种『液』体,你越想要『逼』回它,它越要决堤,四处横流。

陈亦阳在一旁耐心地擦着眼泪,他没有说话,关掉了一旁的灯,让静嘉痛快地哭出声来。

静嘉何尝不知道他的用心,睁开眼睛哭了起来,眼泪打湿了枕头,陈亦阳坐在一旁听着静嘉的哭声。

有多久她没有这样释放过感情了?压在心里,早就不知道哭是什么了。

陈亦阳想,她唐静嘉是自己的女人,怎么样都可以,她不想让自己见到她哭的样子,那就关了灯让她哭,只要是自己陪在她的身边。

静嘉不知道哭了多久,久到眼睛干涩没有了泪水,在黑暗里,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那一刻久掉不下的心找到了归处。

陈亦阳在夜里握紧静嘉的手伸手开了灯,见静嘉有些不适应,俯下身子替她遮挡了部分的光,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心痛地轻吻了几下。

静嘉看着这样的陈亦阳,好不容易打退的情感又起来了,眼眶微湿,他看着她又要哭了,『揉』着她的脸说:“别哭了,心痛。”

静嘉起身,躺在了陈亦阳的怀里,望着他的脸,淘气的『摸』着他的胡茬,开口说:“陈亦阳,你能给我一个承诺吗?”

陈亦阳不知道是什么承诺,温柔地说:“什么承诺?”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对我变心,我能接受你和平分手,但是我不能容忍你出轨。”

陈亦阳是何等的聪明,一句话就听出了事情的端倪,看着静嘉说:“不需要承诺,我已经把心都给你了。”

静嘉听了他的这一句话说:“那我要放好了,别让人偷了去。”

“foreverlove,一辈子珍藏。”

静嘉不笨,怎么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呢?明知道承诺陪伴不了自己一辈子,可还是忍不住要了一个承诺,哪怕以后像父母一样的结局,这也足够了。

陈亦阳低头看着静嘉,看着她欢喜的表情,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轻轻地把它含在嘴里,反复吮吸着她的甜美。

静嘉闭上眼睛慢慢地回应着他,紧紧地圈住他的腰不松开,想要与他融为一体,抱到地老天荒。

这样的爱情,小心翼翼。

章节目录 第12章 爱到想要放弃 寂静在喧嚣里低头不语,沉默在黑夜里与目光结交,于是,我们看错了世界,却又说世界欺骗了我们。

陈亦阳抱着静嘉躺在床上,拍着她的背让她慢慢进入梦乡,他没问,静嘉也没有说。

顾安牵着心安的手一直往前面走。

心安挣脱了顾安的手站在原地看着他,黑夜里,她完全看不到任何一点东西,不过她一点都不害怕。

心安不想沉沦下去,她想要放弃。

处于黑暗中,心安和顾安都没有开口讲话,他俩一动不动都在斟酌着什么,似乎不想放开对方的手。

顾安走过去,牵着心安的手说:“慢慢来,我等你。”

心安没有回答,她心里过不去那个槛,她不想要回上海,只想要逃避,逃避现实与事实,这是她不成熟的变现,而这也注定了他们错失了七年。

难道七年后还要再次错过吗?

美好的爱情总是让人憧憬,当我们是小女孩的时候,我们总想着长大以后也要爱得轰轰烈烈,长大后呢?我们为生活而奔波,曾经受伤过,害怕过,自此以后慢慢不爱了,与情爱渐行渐远,孑然一身乐乎,什么爱情都比不上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而心安就害怕了感情,她害怕得到后又失去,就像韩林那般离去,她虽然喜欢着顾安,可现实又『逼』迫着她放弃,这么多年来,她不知道怎么赎罪,这是良心的折磨。

顾安是知道这些的,所以他不『逼』迫她,他爱她,爱着她的一切。

两年前,她还处于绝望之中,对整个世界悲观,有多少人曾给她讲过道理,可她油盐不进,自己筑起的城墙密不透风,任何人不准进来,把自己关在黑暗无光的房间里。

那段日子,心安一直梦到韩林,以前的日子太美好了,她不愿意醒过来,抑郁到出现幻觉,梦醒后,封锁自己,『自杀』,记忆空白,她记不起太多人和事了,韩林的死却无比清晰。

当时,顾安去看过心安,他站在夏医生心理诊所的门口,听着他对自己说:“这么多年,我还是不能医治好她的心病,这也许是我这么多年见过最严重的抑郁症了,厌食、不愿意交流、幻觉、记忆缺失、『自杀』、害怕阳光,这每一样都足够把她摧毁,她不能承受心里的压力,服用抗抑郁『药』物不起任何作用,大量服用安眠『药』,可能……”

夏医生似乎有些不愿意再说下去,他看着顾安说:“你们可以考虑是否让她忘掉这段记忆了,再这样下去恐怕……”

顾安望着躺在床上的心安,摇了摇头,他不能做这个决定,她如此在意韩林,如果忘记,那就不再是林心安了,他相信她会走出来,会笑着走到韩林的墓碑前说:“韩林,我会替你活下去,活出两个人的精彩。”

或许这才是她最想说出口的话,最不能割舍的,也最不能放弃,痛苦到想要『自杀』,那『自杀』前为何又留下这一句话?她始终不能忘怀的是韩林,宁愿舍弃所有来到这金陵城里生活,终究还是怕面对,缺少的是勇气。

心安早已想过要走出来,所以她不想要面对顾安,在顾安的身上,承载了太多的记忆,那怕喜欢,也把他放在远远的,因为只有不去想,才能够做一个正常的人,才能忘记,才能活出两个人的样子。

这就是她的矛盾所在,矛盾体的存在,注定了这一路的难走。

顾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哪怕自己心里憋了太多的话想要说出口,到了心安面前也成了无话可说。

心安抬头望着天空,今天晚上没有星星。

缺月、疏星、梧桐,这是身边的景『色』,在这个十月里格外的萧条。

冬天快来了,冷了。

顾安看着心安打了一个寒噤,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没有拒绝,她不知道还要在楼下等多久,出来得匆忙,钱包也没带,别说出去喝杯咖啡提提神,就连买杯『奶』茶的钱都不够。

顾安想着这样也不是个办法,牵起她的手往小区外面走,她的手冰凉,顾安用自己的手包住她的小手,让她有一丝的温暖。

心安感受到他的微动作,心里没有一丝动容是不可能的,这种场面写过万千次,却从来没有写出过此刻的感受。

穿过马路,走到对面的『奶』茶店。

顾安点了一杯红豆『奶』茶和拿铁,他座在心安的对面看着她没有说话,气氛就这样僵持着,等到『奶』茶送了上来,她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液』体流入口中,不甜不腻,口感不错。

顾安端起拿铁呡了一小口,对于这种速溶咖啡,他没有任何兴趣,不过这一次,透过味蕾传递过来的却是丝丝的甜味。

顾安看了看表,十一点多了,对着心安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他没再去牵心安的手,慢慢地走在她的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无限深情。

他送心安到了门口,见心安拿出备用钥匙开了门,在她快要进去的那一刻,他伸出手将她抱在怀里说:“心安,为爱要懂得放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这道理我相信你懂,我不愿意再看你陷入黑暗了。”

心安听后,眼睛发酸,忍住要流的眼泪,痛苦地说:“我们以后都不要见面了,我……”

顾安还没听完,俯下头去堵住心安想要说出口的话,感觉到她的僵硬,温柔地吻着,手轻轻地环着她的腰。

等到她反应过来,急忙地推开他,匆忙地跑进了房间。

顾安站在门外,心柔软了一片。

她的眼神里全是娇羞,而他则是藏不住的深情,也难怪有人说,喜欢这种东西,即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章 今晚给我走 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不准偷偷想念,不准回头看,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你要听话,不是所有的鱼都会生活在同一片海里。

日子过得可真快,转眼十二月份就到了,小区花园里的树叶都掉光了,天冷得不像样,每天心安都窝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抱着个电脑在床上噼里啪啦个不停,偶尔静嘉过来溜达两圈蹭口饭吃,年末了,大地主也要藏点粮食过年。

心安看着静嘉躺在沙发上和陈亦阳开视频,两个人有说有笑,陈亦阳知道静嘉喜欢看笑话,不知道在那里找了许多笑话,有空一直讲个不停,还不带相同的。

在视频里,陈亦阳也给静嘉讲了起来。

甲:你为什么喝这么多水呀?

乙:我刚吃了一个苹果!

甲:这和喝水有什么关系?

乙:我忘记洗苹果了。

静嘉对冷笑话都没有抵抗力,一个让心安发抖的笑话她笑得打滚,陈亦阳看着静嘉灿烂的笑,恨不得她就在自己的身边,想要把自己的所有都给她。

起初相识于酒局,静嘉想拿下陈亦阳手中的项目,想要低价引进技术,就必须得让对方相信自己。

在ktv呢包房里,静嘉走到陈亦阳坐的那个角落里,端起一杯酒说:“陈总,我们公司有意和贵公司合作,既然你们也有意与我们合作,不妨你开开恩,价格低一点,我们保证不会让贵公司信誉受损,生产的医械一定保证品质。”

陈亦阳坐在原地,一脸的冷漠,看着静嘉说:“我为什么要低价让给你们技术,想和我们合作的公司太多了,这种引进技术一旦买入生产效率会大大提高,技术也会更加精良,我为什么不狠狠地赚一笔?就凭你们公司保证以后提供产品质量精良,那对我有什么用?再说,我们公司的信誉不是凭你们这一单撑起来,一点诚意都没有还谈什么合作。”

静嘉坐在一旁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笑了笑说:“你不得不承认我们公司制造的产品质量最优,以贵公司的宗旨,我相信会考虑我们公司的,至于报价,还是可以商量的,难道不是?”

陈亦阳听着静嘉的话没有回答,静嘉没有看他,忍不住在心里唾弃,一个外国的资本家,只知道压榨,不知道百姓生活的辛苦,要是这一单谈崩了,回去铁定挨骂。

静嘉看了看陈亦阳面前的威士忌,不顾命地倒了三大杯,对着陈亦阳说:“这就是诚意。”

陈亦阳表面不为所动,内心不忍,现在的女人真的可以不顾命,他看着静嘉豪爽地喝了两大杯,在她拿最后一杯时用手拦住她说:“合作可以,今晚跟我走。”

静嘉作为一个成年女『性』,当然知道这一句话代表什么,看着他的表情,握杯子的手紧了紧,平静地把手上的酒往他头上倒去,笑着对着陈亦阳说:“原来又是一个败类,给你走,没门,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我告诉你,我唐静嘉不需要你这破合作。”然后甩头离去。

走出ktv的包房,静嘉扶着墙壁去洗手间,用手扣嗓子眼吐了刚刚喝下的酒,好在吐后胃舒服多了,用冷水浇脸清醒了很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骂道:“陪睡?我唐静嘉是陪睡的人吗?没有诚意还用我还亲自出马,饭也吃了,歌也唱了,酒也喝了,我看到底是谁没有诚意,败类!人渣!”

骂够了,她对着镜子补了一个妆,看着美美的自己,收起化妆盒走了出去。

陈亦阳倚着墙壁吓静嘉一跳,她轻拍了两下胸口平复下来轻蔑地说:“原来陈总还有偷窥这一癖好。”

他不在乎静嘉的嘲讽,淡定的对着她说:“真的不考虑我的提议?我知道贵公司很需要这项技术的。”

静嘉不想理他,听了他的话捏了捏拳头,说:“不过现在不需要了,技术不需要被打上龌龊的标签,还有,什么跟你走?你可真行,随便一个女人都想上吗?如果你想,你可以去网上看看小广告,还可以上门服务,保证让你满意。”

陈亦阳没想到静嘉的嘴如此毒舌,看着她踩着高跟鞋骄傲的离去,不自觉地笑了笑。

还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

后来,陈亦阳把项目卖给了静嘉工作的公司,还故意降低了价格,她知道后也没有说要感谢他,反正烂人一个,何必多费口舌。

陈亦阳对静嘉的看法不在意,每天下班后,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ferranri在公司门口堵她,起初静嘉开着自己的车就走,不在乎他在后面跟着,后来,静嘉嫌烦了,站在陈亦阳的面前说:“陈总,你别以为你把项目给了我们公司我就会答应和你睡,我劝你想都不要想了,感恩戴德这种事我唐静嘉可不会做,以后你别来我公司门口赌我,行吗?”

陈亦阳用他那好看的眼睛看着静嘉说:“唐静嘉,你很笨,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那我劝你,我可很难追的,而且你不一定会追得上我,再说,我对你这种喜欢睡女人的渣男不感兴趣。”

“那我拭目以待,中国有一个成语叫‘鹿死谁手’,我会追到你的。”

静嘉不想理他,朝着自己的车走过去,陈亦阳看着她的轻蔑,快速走过去拦腰抱起放在副驾驶上开车,静嘉反应过来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看着陈亦阳说:“没想到受西方教育的陈总是这样“追”中国女子的,光天化日之下,是不是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陈亦阳开着车轻笑说:“我在公司楼下等你一个月了,你从来没有上过我的车,我要是态度不强硬一点,估计一年都是这样的结果,追女人的时候,玩什么绅士风度。”

静嘉听完把头转过去看路边极速倒退的行道树没有回话。

“唐静嘉,你是我追过最难追的女人。”

“哦,那不是陈总追的女人挺多的,是不是每次追到手后都是给人说一句‘今晚跟我走’。”

陈亦阳黑了黑脸,这个女人还真是记仇,不过没关系,我陈亦阳会有办法让你接受我。

他送静嘉到了小区门口,她开了车门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还没走远,他大声喊着:“唐静嘉,我是真心的。”

静嘉听完后,停了停继续走进小区,心跳却加快,在心里算着自己是有多久没有恋爱了,好像自己都记不清了,难道空窗太久寂寞了?

对着这种男人心跳都能加快,看来是真的寂寞了。

以前静嘉也谈过恋爱,都是无疾而终,后来索『性』也不谈了,两个不同路的人最后要走在一起,怎么样都太难了,一个人活着自由简单,何苦要把所有的鱼禁锢在一片海洋里。

静嘉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条鱼,她喜欢在广阔的空间里自由遨游。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世间最美的她 sometimesitishardtoacceptthetruthbecausetheliessoundsomuchbetter.

有时候真相之所以难以接受,是因为谎言听起来美好多了。

陈亦阳苦追静嘉一年,每天变着花样逗静嘉开心,功夫不负有心人,好不容易等到静嘉点头,他在中国的工作却结束了,起身准备回国。而静嘉慢慢地开始依赖他,等到他说出回国的话,她静静地哭了一场,没有选择挽留,分手的话也没有说。

心安知道静嘉在陈亦阳走的那一天去了机场,她抱着他说:“亦阳,我不要分手,那怕我们会分离,我也等你。”

陈亦阳看着登机口,『摸』了『摸』静嘉的头说:“相信我,等不了多久,我会再次来中国,你在那里我就在那里。”

静嘉听后,抱着陈亦阳哭个不停,陈亦阳看着怀中的女子,眼底的柔情惊艳了时光。

他在心里暗自下着决心,回去后,一定要远离那个满是纷争的家庭,给她一个和睦的家庭。

就这样,静嘉每天和陈亦阳打着越洋电话度过了漫长的五个月,后来,陈亦阳答应顾安再次来了中国,有时间他就和静嘉腻歪在一起,只不过他并没有远离家庭的纷争。

他想,唯一能够解决的只有离得远远的,以后的一切纷争都不会再伤害到她。

2015年12月31日晚上9点,整个金陵城里充满了跨年的气息,静嘉被陈亦阳带了出去,心安坐在阳台上的摇椅上,小手无聊地拨弄着养的花草,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夜景,她望着头顶上的夜空,2015年最后一个晚上竟然没有星星,心里万般失落。

韩林是星星,今晚你不在,不知道你过得好吗?

她看着满天烂漫的烟火,最开始在夜空中美丽地绽放,可终是一瞬间。

烟花易冷,故人已凉。

心安在阳台上待到凌晨,听着广场上人们快乐的迎接2016,她在心里倒数,等大屏幕上的数字变成了0,对着没有星星的夜空说:“韩林,新年快乐。”

而楼下车里的顾安看着心安的倩影久久没有回神。

心安许完愿望站起来,她没看空中绚烂的烟花,转身走进了房间。

顾安看着她房间的灯亮了又灭了,打开车门站在外面,十二月的夜晚太过寒冷,寒风吹来让人牙齿忍不住地打颤。

2016年1月1日元旦,心安买了些东西拿回家陪父母过节,在这两天假期里,她避免不了母亲的说教,一边应付着点头,一边给林父眨眼。

林父看着女儿憋屈的样子,对着妻子说:“好了,好了,每次女儿回家你都在说,女儿还小,着急也没用,要不你再嫁给我这老头一次,免得你白『操』心。”

林母听后,瞪了老伴一眼没有再说。

心安脱身成功,快速对着林母说:“我去看看爷爷。”

她跑去了爷爷的屋子,看着书桌上遒劲有力的『毛』笔字,在一旁给爷爷鼓掌。

爷爷转过身来对着心安招了招手,他伸手『摸』着她的头顶说:“心安,拿支『毛』笔给爷爷写一个字,爷爷好多年都没有看心安写字了。”

心安笑着点头说“嗯”。

她开始磨墨,拿着『毛』笔比划着怎么运笔,在铺平的宣纸开始写,平着眉一脸严肃,写好了放下笔,爷爷看了满脸的笑容。

“好一个‘安’字,它会带给我的宝贝孙女好运气。”

“我希望以后家人都平平安安,这样心安就可以一直陪着爷爷了。”

爷爷刮了刮心安的鼻子,笑着说:“好,好,以后一直陪着爷爷。”

她坐在爷爷身旁,把头放在爷爷的肩膀上撒娇,这些年来爷爷虽然老了,可人精神着呢,什么都逃不过他的那双眼睛。

『奶』『奶』去世很多年了,林父害怕爸出事,用自己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女儿把他“骗”来上海,借口完美到天衣无缝,来后发现没什么事情可做,去楼下的空地开了片地,种了好些不同品种的花,有些心安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爷爷开始照顾心安,放学回家后他已经将饭做好了,很多时候都是顾安、韩林和自己一起吃,饭桌上讲学校发生的趣事逗得爷爷开怀大笑,那时的时光多么美好,顾安总是把最好吃的留给心安,小小年纪的她脸上满是欢喜,爷爷是何等精明的人,能看不出吗?笑了笑也就过去了,两孩子迟早会在一起。

顾安每次回家,站在教室门口等着慢动作的心安收拾好东西回家,还不能催促她,要不然回家后会发现很多东西没带,那怕她被老师留下来也不会先走,从夕阳西下到霓虹灯亮起,从来没有一点抱怨,这般细水长流的情感绕晕了怀春的少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顾安成了她心中最深的少女心事。

上高中后,他们三还是同班,初中毕业没能分开他们,三人感情越来越好。

心安慢慢地跟不上学习,放学后顾安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她补课,耐心地讲解她所有不懂的数学题,爷爷在厨房里做饭,看着院子里他们埋头沉思,在窗口喊:“小安,你过来一下。”

“心安,好好看下这道题,等下回来再商量还有没其它的解法,前两种解法太难,有时候转变下思维你会反应不过来。”

“嗯,你先去,我来看看。”

顾安走进厨房,乖巧地站在一边看着爷爷说:“爷爷,找我什么事?”

爷爷拍了拍顾安的肩膀说:“我能看出来你喜欢心安,爷爷不是不开明的人,只不过现在你们都长大了,还是要有些距离,不像小时候那样可以在一个澡盆里洗澡,心安是我孙女我也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好爷爷开心,不过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别把我的孙女给拐跑了。”

顾安听后,连脖子都红了,打趣地对爷爷说:“爷爷放心,暂时还不会,以后那就不一定了。”

爷爷听了顾安的说法,停顿了两秒仔细想想,好像说的是这个理,开口叫他去做作业,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顾安听后一溜烟就跑了,心在胸腔里狂跳,难道媳『妇』就这样找到了?

不过还挺满意的。

或许,这就是年少时情感的萌动,动了心,希望她以后都留在自己的身边,对她嘘寒问暖,对她知冷知热,一辈子有她不长也不短,这样足矣,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

世间什么都可以称为一个“好”字,如果有她就那就叫圆满,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任何道理。

章节目录 第15章 等待世间给予的美好 世界上有这样一些幸福的人,他们把自己的痛苦化作他人的幸福,他们挥泪埋葬了自己在尘世间的希望,它却变成了种子,长出鲜花和香膏,为孤苦伶仃的苦命人医治创伤。

有的故事已经随着时间飘走了,早已被新的故事替代,我们或许明白世事无常,但也并非清楚一个人真的可以让理『性』和感『性』同存,活一辈子到底是需要的是哪一种,理『性』使人看透尘世,感『性』使人在世间中绝望,也许只有在绝望中重生才会看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

心安说,上大学时,米兰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有很多话让一些片段让她一生都难以忘怀。

特蕾莎和托马斯来到苏黎世后的六七个月里,特蕾莎留言告诉托马斯自己回到布拉格去了,特蕾莎原以为国外的生活会改变她,她以为,经历了在占领的日子里她所经历的一切之后,自己已经不再平庸,已经长大、懂事、变得成熟,但她高估了自己。

当晚,托马斯吃了『药』效很强的安眠『药』,可是直到清晨才『迷』『迷』糊糊睡着,他对情形反复分析和估量:波西米亚与世界其他地方的边境已经封闭,与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电报也好,电话也罢,都无法将特蕾莎唤回来,托马斯怎么也难以相信,可是特蕾莎的出走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事实。

后来的很久,托马斯陷入了惊恐的状态,他想念特蕾莎。

书里说,“他和特蕾莎之间的爱情无疑是美好的,但也很累人,总要瞒着什么,又是隐藏,又是假装,还得讲和,让她振作,给她安慰,翻来覆去地向她证明他爱她,还要忍受因为嫉妒、痛苦、做噩梦而产生的满腹怨艾,总之,他总感到自己有罪,得为自己开脱,请对方原谅。现在,再也不用受累了,剩下的只有美好。”

心安很羡慕他们的爱情,分开过,不能忍受分离又在一起,又分开,很多年后,又一起去了乡下,兜兜转转一生,最后还是得托马斯和特蕾莎。这或许正印证了书中:“人只有一次生命,绝无可能用实验来证明假设,因此他就永远不可能知道为自己情感所左右到底是对还是错。”

或许对于每一个人在谈生命中的轻和重总是用泪水在诉说,因为自己太明白了,无论是轻还是重,哪一种结果都是难以承受的。

我们早已习惯了退缩,所以心安明白了为何有人会疯癫,有人会看破尘世,有人会甘愿『自杀』,承受太不容易,而退缩转眼就使人掉入万丈深渊。

韩林的死是心安一生的痛和深渊,她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到现在还没有爬上来,挣扎了好多年,突然就有了信念。

“必然者为重,重着才有价值。”

“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人的伟大在于他扛起命运,就像用肩膀顶住天穹的巨神阿特拉斯一样。”

这也是后来心安变得安静的原因,所有的一切发生了,拿生命来换早就没有了价值,与其选择死亡,还不如选择生存,死亡容易,生存太难,她带着信念活了下来,慢慢地调整自己,活出两个人的价值。

后来,她调整真的很好,不过见了顾安的那一刻又溃不成军了,山洪爆发又伴着泥石流,把她埋在了山脚下。

她爱顾安,但又在这感情里惶恐,至于惶恐的缘由,她也说不出来。

她畏手畏脚,不敢接受顾安,这一年下来,见面也就几次,她开始试着接受他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纷争就好,因为明白顾安本没有任何错误,可就错在难以接受,所以她告诉自己,或许谁都爱错了人。

这是心安的执拗,到现在都不能转变。

她需要的是时间,时间虽是庸医,但总可以治愈一点点,伤口结痂了也好,等着时间久一点,结的痂会慢慢的掉落,伤口成为粉红『色』,最后和肤『色』融为一体,这也是顾安的想法。

顾安就这样等待着她,他的陪伴不『露』面,安静的看着,他希望有一天她会主动来找自己,主动说我们在一起,主动和他有一个家,然后有孩子,这些他都在等,等待着世间给予他的美好。

元旦过去,心安从父母家离开,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每天在家里拿着笔电不停地敲着,想着寒假过完就收稿,这样就可以有一两个月的休息时间可以带着爷爷一起出去看看山水。

顾安到了年尾,公司的事情一大堆,白昼轮替,就连不正形的陈亦阳也老实的加班,期待着春节和静嘉一起出去度假,过一个快乐的春节。

这段时间来,所有的努力可就看这年尾,虽然少了一群老家伙,但其余的老家伙也不好对付,收益没有增加,怎么都不能服众,难不成要全部换血,这似乎不可能,只有让他们收益提高,才会堵住悠悠众口,这要怪只能怪顾安的爹,随手一扔拍着屁股就度假去了,留着亲儿子单枪匹马的奋战,连个坐阵的人都没有,也实在委屈了顾安这小家伙,不过陈亦阳是知道他的,不怕吃苦,迎难而上。

转眼,春节就到了,顾父给顾安打了一个电话说航班难订春节就不回来,叫自己一个人过,代替父亲向叔叔伯伯问好。

顾安想这不过是托词,无奈地应了下来,拿了些礼品去了父亲的好友家一个个的拜年,大年三十晚上,他看着满城的灯笼,他想见心安,从兜里掏出了车钥匙,转头开车就去了南京。

他去了心安住的蓝湾小区,看着房间黑漆漆一片,想着今天三十,她怎么可能还住在这里,捶了捶脑袋打开车门站在外面,他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路灯下的影子寂寞到了骨子里。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开车去了郊区,把车停在门外,打开车窗听着她和爷爷的咯咯笑声,他在门外也笑,看着今晚上满天星星,坐在台阶上陪着她过年。

如果韩林没有死去,心安也不会痛苦七年,说不定毕业后就结婚了,现在已经有一个孩子抱在臂弯,生活里会吵架,会逗嘴,会焦虑,走着走着一辈子就过去了。

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了,隔壁的邻居已经准备放烟花,小孩拿着小鞭炮往地上摔,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春晚的倒计时开始了,主持人和观众大声数着,他看着夜空中燃放的烟花,等着结束后开车走了,没有敲门进去坐坐。

第二天,心安懒了一会床,起来后给爷爷拜年,爷爷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包递给她,她开心地接了下来,后面给父母拜年,父母也给了,她乐得飘了起来,和小时候收到红包的感觉是一样的。

中午,隔壁的王叔叔来串门,聊到欢处无意识地对林父说:“昨晚凌晨,我放烟花在你家门口看见一年轻小伙子坐在台阶上,好像等了好久了,也没见他进屋,不过等我放完烟花后他就离开了,我回忆了下,和上次来的那小伙子体形差不多,老林,那小伙子是谁啊?”

林父顿了顿,打了个模糊这件事就过去了,心安坐在一旁,心七上八下的,手紧紧地攥着衣服,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谁。

心安失礼地跑了出去,她站在门口看着台阶,想象着昨夜他坐在这的样子,突然好想他。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不想她和我一样 人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该要什么,因为人只能活一次,既不能那它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在来生加以修正。

心安想见顾安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只想偷偷见一面就好,不让他知道。

静嘉打电话给心安叫她一起出去玩,想着有陈亦阳在,她立马就拒绝了,静嘉听她拒绝了,告诉她今天陈亦阳不在,她这才答应出去。

她可不想当一个大灯泡,就算是节能灯也不行,现在流行随手关灯,节能减排。

静嘉开车过来接心安,带了些礼品顺便拜访林父林母,陪他们聊了一会儿等心安整理好了打招呼就走了。

静嘉带着心安去了市区,她看着空旷的街道,感觉没有年的气息,开车兜着冷风。

静嘉开车绕到大学城附近,心安看见以前经常去了『奶』茶店门开着,叫静嘉找一个地方停车下去走走,她挽着静嘉走进店里,天气寒冷,『奶』茶店里空无一人,她们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是我们以前常坐的位置。”

“嗯,要不要来一杯以前爱喝的『奶』茶?”

“好啊。”

心安走过去,对着阿姨说:“阿姨,一杯红豆『奶』茶,一杯芒果『奶』茶。”

“要热的吗?”

“热的。”

心安走到位置处,看着静嘉闷闷不乐着,问道:“怎么了?”

静嘉看着她叹了口气,噗呲地笑了出来,道:“其实也没什么,爸爸把他在外面的私生女给接回家了,妈妈整天在家闹,鸡飞狗跳的,过个年也是糟糕透了。”

心安懂静嘉的煎熬,家这个话题一直是她心底不能触碰的底线,她期待父母和好如初,她又明白破镜难重圆,简直是难呀!

心安没有再过问,虽然她带笑轻描淡写地说了两句,可她心中的痛却是刻骨铭心的。

刚好『奶』茶送了上来,心安递给她芒果『奶』茶,拿过一旁的吸管说:“你和陈亦阳过好就可以了,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后陈亦阳给你个小家弥补你所有的不幸。”

静嘉听着她的打趣,不想回她的话,拿过自己的吸管放入对面的『奶』茶里偷喝红豆『奶』茶

心安看着静嘉努力伸长的脖子,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脖子,她立马缩回去的模样,恶狠狠地盯着她又继续光明正大地喝了起来。

心安在一旁大笑,悄悄地问:“你说陈亦阳知道你敏感的地方是脖子吗?”

静嘉听后脸红到脖子下,心安看着静嘉都不好意思了,也就不闹了,而她的恶趣味却被勾了起来,说:“林心安,你是不是该交一个男朋友了,我看那个韩笑就不错,最近天天都在问你喜欢什么,要不你就交往试试。”

心安看着外面的道路,不想理她。

“你如果感觉不合适,我看那个顾安也不错,看得出来他对你有意思,不考虑考虑?再不下手,就要被人抢走了,听陈亦阳说,他在澳洲留学时,追他的女生数都数不过来,好像那个什么karl的女生都追到上海来了,据说还是顾安导师的女儿。”

心安用吸管搅着杯底的红豆,看着静嘉说:“我想他,特别想,可每次一想到他我就想到韩林,感觉不能原谅自己。”

“可以选择慢慢遗忘不是吗?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什么不试着慢慢接受后面好的呢?”

心安用吸管吸着杯中的红豆慢慢地说:“我忘不了。”

静嘉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要是能忘,不至于七年了还忘不了,今年已经第八年,只有慢慢等了。

“前几天,夏医生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病又犯了,你最近常常去他的诊所,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夏医生找了以前学中『药』的朋友开了几副安眠的中『药』给我,吃了这一段时间,感觉好多了。”

“肯定是最近做噩梦了,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心安笑了笑说:“不要,你还是陪你的陈亦阳,他可是经常住你家,别否认,上次我去你家都看见了,什么都是双份的。”

“我没想否认,反正都是事实。”

心安又和静嘉聊了一会儿,走出店里绕着冷清的小吃街走了一会儿就收获了不少好吃的。

静嘉看着手上的小吃,为自己不争气的胃伤心,好歹要多吃一点,化悲愤为力量。

静嘉开车去了鸡鸣寺,在闹市中这里格外安静,走在石梯上,两边的树叶已经掉落,给这古寺添了点萧条感,看着庄严的寺庙,她俩走进大堂,拿过一旁的香点燃跪在蒲团上虔诚的祈祷。

心安看着外面的阳光透过树的缝隙照在下来,心柔软了一片。

“我的愿望里都是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来找你。”

“从小到大,念念不忘的是你,不想错过的也是你。”

下午时分,心安买了些礼物去看盛母,盛母见心安来了,换上了开心的笑脸,完全不像刚才还没进门时大声吼叫的模样。

心安笑着和盛阿姨说话,看着站在一旁的小姑娘战战兢兢的模样,如果没错,这就是静柔,一头长长的黑发,大大的眼睛和静嘉有三分相似,冻得发红的小手,还有眼中没有流下来的眼泪,看得让她都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她不好『插』手也就没问,等着静嘉拿好东西下来就走了。

还没走出院子,静嘉听到打骂的声音,捏紧拳头大步大步往前走。

这样的情形还见得还少吗?这是她们犯下的错,就该受着。

静嘉打开驾驶座的门,心安按住她的手说:“我来开,你休息一下。”

静嘉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心安发动车子平稳地往回开。

静嘉坐在副驾驶上悲伤地说:“我以前特别期待有一个妹妹,我想把它打扮漂漂亮亮的,可我没想过是同父异母的妹妹,父亲不回家,母亲天天对她打骂,每次我看她那么小,心里有些不忍,想保护她,但一想到她破坏了我的家庭,我就不能原谅她,为何我选择不原谅却还能从她的不幸中看到我的不幸?我不想她给我一样……”

心安用手顺了顺静嘉的背说:“自从静柔回来后你一直都失魂落魄的,大人犯的错本不该由孩子来承受,你能看到不幸说明你善良。”

静嘉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窗外说:“我想带走她,再这样下去母亲会疯的,万一做出什么事来,恐怕就没有补救的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抱紧梦中出现的人 theworstpartoflifeiswai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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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难的是等待。

最美的是有值得等待的东西。

心安没有反对静嘉的做法,一直争吵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她说:“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路上,陈亦阳来了电话,听出她心情低落,一路上讲了许久的笑话,逗得她咯咯地笑个不停,见她心情好多了,想了想说:“静嘉,我可能会晚几天回来。”

静嘉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挂了电话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过心情好多了。

“心情好多了吧!”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她看着静嘉嘴角的笑没再多说。

没过多久回了家,心安停好车准备进去,还没走近便听见父母的说话声,想着是家里来客人了,没多想就走进客厅,看到坐着的人时,脸『色』苍白,忍住想要吐的冲动走了进去。

林母看着女儿的脸『色』,心里有些痛,但也没办法,如今不能再躲避了,只有面对。

顾安朝着心安温柔的笑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拉着静嘉对林父说:“爸,我先去房间。”

心安拉着静嘉头也没有回就进了房间,留下一脸无措的林父林母和满眼温柔的顾安在后面看着。

今天早上才说想要见他,一晃眼就见着了,像极了梦里梦到的人,醒来就应该去见她。

“他都到家了,不说两句话也过不去吧!”

心安没有开口说话。

“你就逃避,我看你还能逃避到什么时候,前段时间陈亦阳说,你家的顾安早已想拿下你这个缩头乌龟了,我就等着看呢。”

“顾安挺好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看你这一年来,是不是慢慢地走出来了,比以前那要好多了,试着接触接触也是个办法。”

静嘉说完就没说了,走出门外怪气不知对谁说:“爱情就像是围城,不知道谁又会在这里面『迷』了方向。”

是啊,谁又『迷』失了方向?

这世间,谁又百分百懂爱情?

万千世界,转眼遇到,压抑心头狂喜,兜兜转转一个轮回,却在这感情的漩涡里『迷』失,我们理智地评判他人的感情,到真正遇上了自己的问题时,藏匿、害怕和畏手畏脚,哪怕一声问候也像蜗牛一样背着沉重的壳,遇到障碍,缩着头藏在壳里,不警觉四处隐藏的危机。处于马路上,车马行人碾成粉碎,到了生命的尽头还在感情里叹气遗憾,最后到了失去还想要再得到一次机会,也不过是揠苗助长,不起任何作用。

难道心安想要这样的结局吗?

静嘉去了客厅,看着林父和顾安聊得火热,对着林父说:“林叔叔,好久没有吃你做的菜,天天馋,能不能做几个给我解解馋?”

林父看着静嘉,满心欢喜地说:“行,你也算是我的女儿,叔叔马上去给你做。”

静嘉刚把林叔叔哄走,坐下来看着顾安说:“怎么?来了也不去看看,心安最近老做噩梦,夏医生开了『药』,你慢慢地和她谈谈,要接受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我知道,前段时间给夏医生打过电话,情况在慢慢地在变好。”

“行,你去吧!反正你俩已经让人『操』碎了心。”

顾安站起来朝静嘉点了点头便朝着心安的房间走了过去,门开着,她站在窗户旁看着外面的小院子,院子里一片萧凉的景象,树叶落光了,枝丫上还挂着些未融化雪。

他站在门口没有去打扰她,她转过头来看到门口的顾安,她微微地停顿了一下,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谁都没有开口讲话。

他看着心安眼底的泪光,打破僵局走到她的身旁说:“新的一年哭不吉利。”

心安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他用大拇指擦尽她的眼泪,轻轻地把她揽入怀里用手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她在他的怀里无声地哭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闻着熟悉的味道,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她真的好想他,她抬起手紧抱着他,抱紧那个在梦里才会出现的人,害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顾安感受到她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这样也好,她慢慢地在适应,在依赖自己了。

心安手都酸了还舍不得松开,她开始沉沦。

顾安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拿过她的手放在手中轻『揉』着,把她抱在一旁的床上,『摸』着她红红的小脸说:“我说过,不要慌,也别哭,慢慢来,我会陪着你。”

心安点了点头,他拉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道:“逛了一天也累了,先睡一会。”

心安紧紧地握着顾安的手,他拍着心安的肩膀说:“我不走,陪着你。”

心安听后慢慢地闭上眼睛,顾安一只手被她握着,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肩膀哄她入睡,见她进入了梦乡,他看着她的容颜,这几年她瘦了,手上都没肉了,以后一定要给她多补补,养胖一点好。

顾安看着她,她好像安徒生童话中的睡美人等待着王子来吻醒,他忍不住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这一刻,时光都停下来看着这一对恋人,它惊扰了岁月。

静嘉站在门口不忍打扰他们,走过去给顾安一个手势便离开了。

顾安知道是吃饭了,轻轻地在她耳边说:“心安,心安,可以起来了,吃饭了。”

顾安看着睡眼惺忪的她,抱着她下床,拿过一旁的拖鞋给她穿上,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牵着她去了饭厅。

饭桌上,林母一直给顾安夹着菜,林父看着妻子着急把女儿嫁出去的样子,心里不爽,在一旁给两个女儿挑菜,心安看着坐在一旁的爷爷一直盯着顾安,以为是爷爷不认识他,悄悄地在他耳边说:“爷爷,这是顾安。”

爷爷嗯了一下没说认识还是不认识,经历无数无数岁月洗礼的他在心底说:“看来家里的宝贝还是被人给惦记上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我愿意陪你走下去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秋风落叶,秋雨绵绵,愁心上秋,只为你。

晚饭后,心安和静嘉一起去厨房把碗筷刷了,洗干净手来到客厅,看父母都在和顾安聊天,让静嘉先进去,自己去了爷爷的房间,看着爷爷拿了条『毛』毯盖在腿上,戴着老花镜在看一本泛黄的书,心安走过去站在旁边,爷爷抬头看是心安,笑得像开了花儿一样让她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

“你还是喜欢顾家那小子。”

爷爷虽是在问,但却用了毋庸置疑的语气。

心安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少女心事一下子就被戳穿了。

“别认为爷爷老了,眼睛也花了,我可精明着,什么事让我一盯我准能看准,当年我和你『奶』『奶』也一样,通过人介绍看对了眼,那个年代,谁都害羞不敢说出口,也就耽搁了一两年,大概和你们现在差不多,你不说我不说,就连手都没有牵过,后来你『奶』『奶』被家人多次『逼』着相亲,我才硬着头皮下了聘礼,好在没有错过。”

这是心安为数不多地从爷爷的口中听到关于『奶』『奶』的故事,她只知道『奶』『奶』去世得早,其余的什么都不知,小时候估计见过,因为年幼早就忘记了,好在年轻时爷爷和『奶』『奶』照了一张照片保留了下来,现在挂在爷爷的床头,年轻时的『奶』『奶』很漂亮,碎花的衣服,一个大麻花辫子甩在肩膀上,站在祖父身旁眉目含笑,让人一看就处于热恋中,日子虽然辛苦,但有知心人一路相扶持也就不累。

心安看着爷爷心情很好,道:“爷爷,能给我讲讲『奶』『奶』吗?”

“你『奶』『奶』是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年轻时我们结婚,那时候中国被日本人侵略,我们全家都四处躲难,想找个安稳的地方过日子都没有,躲躲藏藏几个月国土沦陷了大半。后来你『奶』『奶』怀孕了,当时打仗缺人四处招兵,大晚上你『奶』『奶』跑过来对我说,‘大男儿,国难当头,不能在躲了,应为国而担重任,你去当兵吧!’那一刻我就知道这辈子我娶对了人,第二天一早就去报名,当时招兵的人叫我回去收拾收拾下午就走了,回家后看着她眼睛都哭红了,知道她舍不得,我还记得我说:“这一战下去不知道是多少年,也不能预测会发生什么,如果有不测,找个人再嫁了吧!后半生还有安稳日子可以过。”

说到这里,爷爷笑了,看着心安说:“你猜你『奶』『奶』怎么说?”

心安摇了摇头,爷爷看了看床头的照片说:“这辈子我就嫁你一个人,我死都要等你回来,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孩子。”

心安听完眼眶都湿了,未曾想到『奶』『奶』竟有如此的毅力。

后来的事心安差不多都知道,中国胜利了,爷爷全身带伤归来,可孩子却已经六七岁了,当晚爷爷抱着『奶』『奶』和孩子哭了一个晚上,六七年的艰辛全部在这一夜的泪水里。

之后,爷爷又和心安聊了许多,她看着爷爷有些累了,扶着他去床上躺下,没过多久就睡着了,看着爷爷的笑容,她关掉房间的大灯,只留下了一盏壁灯悄悄地走了出去。

多么美好的故事,相濡以沫,从未放弃。

心安走出房间,她站在院子里看星星。

顾安拿着车钥匙走了出来,林父在极力挽留,心安看着这么晚了还开车,道:“你留下来吧!太晚了,开车不安全。”

顾安看着她微微点头,随后,林母收拾了一间房出来。

夜里心安睡不着,陈亦阳又给静嘉发来了视频通话,她不想打扰两人谈情说爱,开门走到院子里吹风。

顾安没睡着,躺在床上听着轻轻的脚步声,拿起柜子里的『毛』绒毯子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心安站在院子里看星星,他忍不住笑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爱看星星。

他走过去把毯子披到她的身上,把她圈在怀中问:“睡不着?这么晚了还起来。”

“嗯。”

她抬头看星星,却不自觉地被落入他的眼里,黑『色』的眸子看不到任何东西,沉敛内双,眼睛可真好看,像天上的星星。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了自己很想说出的话。

“顾安,我需要时间去面对,再多给我点时间。”

他『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说:“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心安,你要记住,一个人走太孤单,我愿意陪你走下去,”

她鼻子泛酸,想哭又忍住了,不能再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该成熟起来了。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半个多小时,他『摸』心安的手是凉的,拉着她往房间走,走到门口听静嘉还在讲话,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给他,他无奈的点了点头,带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心安的脸一下子红了,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安见她胡思『乱』想了,道:“放心,你睡这,我睡外面沙发,什么都不会做。”

心安咬着嘴唇害羞的低下头,顾安低下身子给她脱了鞋子,给她捏好被子坐在床边,用手捂热她冰凉的手,轻声哄她入睡,等她睡着了,在她的额头落下晚安吻抱了一床被子走了出去。

心安哄着入了睡,一觉醒来有些不能适应,有多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一夜无梦,神清气爽。

顾安一早起床陪着林父跑步,跑完步回来两人在院子里聊着生意场上的话题。

心安悄悄地回了房间,静嘉用神秘的眼神盯着她说:“一晚上没回来,是不是跑去某个人房间去了?”

心安翻了个白眼给她说:“还不是你,视频了几个小时?”

“原来是借着我视频的借口跑过去了,是不是昨晚上做了不可告人的事?快点坦白,说谎我可饶不了你。”

心安彻底无语了,看着静嘉说:“没有。”

“唉,也就知道是这样,你害羞个什么劲,你应先扑倒,后面的事也就顺其自然了。”

心安快速穿好衣服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再待一会儿说不定越来越离谱,一看就是陈亦阳没调教好。

静嘉看她害羞的样子,想逗逗她感觉没意思,穿好衣服也就出来了,看着两人面若桃花般的微笑,估计以后都不用多说了。

昨天烧的香起作用了,真是南无阿弥陀佛。

这个家留不住此小女子了,爷爷又要孤独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骨子里都喜欢的女孩 对生命而言,接纳才是最好的温柔,无论是接纳一个人的出现,还是接纳一个人的从此不见。

顾安在院子里遇到爷爷,他恭敬地叫了一声:“爷爷”。

爷爷点了点头,说:“吃完饭到我屋子里比比,看你这几年长进了多少。”

他那敢拒绝,只能说好。

他吃完饭后去了爷爷的屋子,刚到门口见他在摆弄『毛』笔,他走过去熟练地磨墨,爷爷平铺好宣纸,在纸上慢慢地写下几字。

“林间处处有心安,知谁此意?”

顾安是何等聪明的人,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爷爷是在向自己要一个承诺,一个能保护她的承诺,他拿起一旁的笔开始落笔。

“顾家有一隅安处,心有此情。”

爷爷对他的回答甚是满意,两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经历分离也未曾改变过想法,再说,顾家的孩子好在知根知底,父母也开明,相信走到一起以后婆媳关系也不难处,至少不会委屈了她。

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是你答应我这老头的,以后就交给你了。”

“爷爷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心安。”

他吃了午饭就离开了,多待不宜,先长辈后心安是策略,毕竟这是岳父岳母家,现在还名不正言不顺的,怕对她名声不好。

车行驶在路上,他想着这一天半自己小心翼翼,害怕走错一步,以前对待上亿的合同也没这样,忍不住地想笑,娶老婆还真难,一步错了就别想了。

心安看着他开车走了,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直绕在心头,难道这就是陷入爱情的样子?

静嘉看着心安一脸哀怨的样子,抓起她的手往屋走,刚到房间就拿过她的笔记本电脑看她已经完结的小说,不愧于才女这称号,小说确实写得好,粉丝都上千万。

心安无聊到了极点,看着静嘉体内的八卦因子又起来了,神秘地问:“你给我说说昨晚上陈亦阳对你说了什么?”

静嘉拿过一旁的小零食撕开,边吃边说:“你能告诉我昨晚上顾安对你做了什么我就告诉你陈亦阳说了什么?”

心安一听,被噎到说不出话,想了想还是算了,就自己这智商比不上静嘉腹黑,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他没说什么,就说晚几天回来,然后讲了一大堆笑话,不过我听他的语气似乎像遇到什么麻烦了,他没说,我也没问。”

“好了,说说你和顾安,你怎么做?”

“嗯……我给他说多给我点时间,他答应了。”

“我的心安,你要多长的时间?”

“不知道。”

“那你为何不让他陪你一起面对呢?”

“我相信自己可以的,他会相信我的。”

“相信他会的,不过你们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不会是把你吃了?”

心安拿过一旁的餐巾纸扔了过去说:“你胡说什么,昨晚他睡沙发。”

静嘉一脸痛心,这个榆木脑袋也是绝了,睡沙发都能想出来,放着软玉不抱,跑去睡沙发抱抱枕,亏了!

“话说,你和陈亦阳住在一起了,你们不会……”

“大姐,我的房子有三个房间,陈亦阳住隔壁,我倒是想马上嫁给他,不过他说可以再等等,毕竟中国的文化和外国不一样。”

静嘉说完一点都不害羞,完全掉入了蜜罐,心安不能忍受光明正大秀恩爱的人,『揉』了一纸团砸了过去,这小女子,忍了。

陈亦阳最近也是焦头烂额的,想着回澳洲陪母亲一天,第二天就回去,那知母亲藏起了自己的护照,只能打电话给静嘉说晚几天回去,好在她没生气。

不过想念只能通过电波了。

陈亦阳站在楼下的花园里等母亲,他知道每天下午母亲都会来花园里散步。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他站在欧月的旁边,看着绿叶映衬着花朵,好像母亲陪伴着子女一样,他有些不忍,但又不知道该舍弃什么。

他有些悔恨昨天自己和母亲争吵。

陈母下了楼,看见儿子低头看着欧月,她心有些松动。

陈亦阳见母亲走了过来,叫了声妈走了过去。

陈母拿着修枝剪修剪着盆栽里多余的树枝,打算把它修成一个心形,这是陈母多年来的绝活,完全不输那些着名的园林设计师。

“妈,对不起,昨天不应该冲撞你。”

“亦阳,你知道就行,你要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母亲守了这个家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你能够在这个家里有一席地位,你只有得到继承权才能拥有这个家,你父亲老了,说不定那天就去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争不过你的那两个哥哥的,如果他们得到继承权,我们都会被撵出家门的,你就会什么都没有。”

“妈,我知道,可是我不想要得到继承权,我知道你在这里过得不开心,我可以带你回中国,那里才是我们的故乡。”

“儿子,我们活一辈子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你还年轻,妈知道你喜欢那个女孩子,可为了她舍弃一切,值得吗?”

“我认为值,这么多年了,我从未如此开心过,中国有我的朋友,有我爱的女子,放弃所有我都甘愿,更何况区区的继承权。”

陈母听后,久久都没有回他的话。

他看着母亲,知道她听进去了,然后开口说:“妈,静嘉是个非常好的姑娘,我很喜欢她,我知道你见了她也会喜欢她的,她善良懂事,我追了她好久,她有男人般的个『性』,却把属于女人的『性』子藏在了骨子里,坚强,柔韧,让我从心底里生出想要保护她的想法。”

“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起像天上的明月,我跟踪过她,她常常去福利院看孩子,路过乞讨的人面前都会放一些钱,那怕是一个骗局也甘愿,这样的女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

“妈妈也不为难你,只希望自己做的决定不要后悔。”

陈母放下修枝剪进了房间,陈亦阳大大地喘了一口气,去花园里剪了一些玫瑰拿回去准备送给母亲,这几年,她过得也不容易。

他知道自己作为儿子太自私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这个礼物我满意 爱情是一百年的孤独,直到遇上那个矢志不渝的守护你的人,那一刻,所有的苦涩和孤独,都有了归途。

陈亦阳握着摘的玫瑰,转过头看见大哥merle站在身后,因为同父异母的原因,几兄弟『性』格又不合群,自然关系不怎么好,他微微点头打算离开。

他把手中的剪刀放下,merle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说:“你真的愿意放弃继承权?”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想争。”

“那好,只要你放弃继承权我就保护好你母亲。”

“不用,我的母亲我自己保护,我还没有你们说的那般无用,需要放弃东西才能保护好我的母亲。”

“陈亦阳,不得不说你是一个有才干的人,如果你要和我们争继承权,我们都还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以后你有意回来,我可以给你一个总监的位置。”

“估计那一天你看不到那一天了,更何况大哥还没拿到继承权,我看二哥merlin实力也不弱,他有很多暗中的势力,大哥还是小心的好。”

说完他就走了,merle看着他的背影,看来这次是真的留不住了,少了个竞争对手也少了个帮手,前几次看他打理集团的生意,是块从商的材料。

他走进母亲的房间看着她坐在椅子上发呆,走过去将手中的玫瑰花送给她,他知道母亲爱父亲,也希望自己的好,可近几年父亲的病情更加严重了,连什么时候会醒来都成了一个未知数,这个家实在不适合母亲待,一旦父亲去世,避免不了兄弟间互相残杀,都不舍眼前的肥肉拱手让人,如果一定要争继承权,自己宁愿不要,带着母亲回国是最好的选择。

“妈,等父亲走后,你给我一起回国吧!”

“不,我不会回去,我要守着你爸,他会醒来的。”

“妈,爸他早就忘记你了,他背叛了你。”

“亦阳,他没有忘记我,我还记得他第一次带我来澳洲的时候,他答应过我,以后只喜欢我一个人的。”

陈亦阳知道自己多说也无用,单膝跪地抱着母亲,这个痴情的母亲,父亲他早就不记得誓言了,他这一辈子爱了太多的女人了,你不是唯一,又何必伤心呢?

只叹痴人痴。

陈亦阳从母亲手中接过护照的那一刻,感觉万般沉重,这一走,母亲要独自面对太多,而且归期还未定,他把母亲抱在怀里,没有属于大男子的担当,从小母亲教他的儒家思想,现在却不知藏在那里去了。

“妈,是儿子太自私了。”

“妈,你要好好的,父亲不在,家里的事少『插』手,安排好了就来接你回去,回属于我们的地方,等我和静嘉结婚了,你还要给我们带孩子,那时会有一个小孩子『奶』声『奶』气地叫你『奶』『奶』,『奶』『奶』,多可爱,是不是?”

陈母听到这几声『奶』『奶』,心都融化了,不知不觉儿子都长大了,想要成家了。

他第二天走了,在走的前一天晚上,他叫来了大哥二哥,当着他们的面说:“我放弃继承权,不想争这些虚无的,最近这段时间我回上海,等我安顿好了,我会接母亲回去,这里的一切都不再与我相关,希望大哥二哥这段时间里不要为难我的母亲。”

老大老二听老三放弃了继承权,好不容易少了一个对手,怎么着都得答应,口头承诺他一定不会为难陈母,打点完后,也就放心的走了。

十几个小时后,航班成功降落到禄口机场,他从快速通道里走出来,对着外面接机的静嘉招了招手,大步走过去抱着她嗅着熟悉的味道,有她真好。

就想着这样一辈子不离开她。

他没有告诉静嘉家里发生的事,带着她去吃了饭便回了家,他时差还没有倒过来,躺在床上小睡,感觉到她准备离开房间,快速地握着她的手说:“陪我躺会儿,好想你。”

静嘉对着他笑,脱掉鞋子躺在他的身旁,他伸手把她搂入怀里。

静嘉发现了点什么,『摸』着他的脸说:“亦阳,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只是有点累了。”

“睡吧!我陪你。”

“嗯。”

过了好久他都没说话,静嘉都以为他睡着了,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他慢慢睁开眼睛吻着静嘉的耳朵说:“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静嘉听后,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床单,她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便相信他,现在相信自己也不愿意离开他了。

静嘉太喜欢这样平静的生活,没有争吵,没有大风大浪,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陈亦阳睡了没有多久就醒了过来,看着身旁熟睡的静嘉,忍不住笑了起来,温香软玉在怀,不干点坏事似乎难以解相思之苦。

他从她的额头往下轻吻,像小鸡啄米一般,直到吻到她的嘴唇时,禁不住诱『惑』多吻了几下。

静嘉感觉他不把自己吻醒不会善罢甘休,怒气地说:“估计是小狗。”

“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她彻底无语了,闭着眼不想理他。

他笑了笑,捏着她的鼻子说:“这么多天了,也不说一个想我了。”

“那这么说某人是有些不高兴了,怎么?要我补偿吗?”

陈亦阳听有补偿,立马支起身子嬉皮笑脸地看着她。

“你要给我什么补偿?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还不至于,这可是你给我的承诺,你把脸凑过来,我用行动证明你离开的这几天我有多想你。”

他把脸凑过去,静嘉看着他说:“你是我最想走下去的人,不管发生什么,我最爱你。”

“这就是你给我的补偿,不错,要是一百分的话,我给你一百零一分,多给一分是看你喜欢对了人。”

“这个不是我给你的补偿,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给你的补偿是这个。”

静嘉伸手抱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吻着他。

陈亦阳看着她耳朵都红了,抱着静嘉主动了起来,最后吻到她无法呼吸才放开她,『摸』着她的头发说:“这个礼物我满意。”

之后,陈亦阳玩着她的手,抱着害羞的她说:“下次要想吻我,别把地点选在床上,我怕我忍不住把你吃了,下次谁玩火谁扑灭。”

静嘉有些不满,是谁在要奖励,又不是我饥渴难耐,怪我了?也不知道是谁说“这个礼物我满意”。

章节目录 第21章 心痛这个孩子 我还是很喜欢你,

就像居合细雪,初见季节。

愿你燕返长夜,身后花开无邪。

等一场秋风再起,花开如绎。

橘右京,一个不轻易表达感情的人,但在他的心中对他的挚爱小田桐圭却是谁也比不。传说,魔界深处开着魔界之花,那是凌驾一切究极之花,为了摘取它送给小田桐圭,橘右京拖着肺病的身躯,挥舞着刀,不顾一切地取得魔界之花。可谓情到深处必有伤,付出血的代价,才可以收获爱情。

这一段话,是心安在微博上面看到的,她反反复复地读了许多遍,爱情就是这样,想把这个世界上对方最想要的最喜爱的送给对方,那怕毁了自己也在所不惜。

年关将尽,心安准备一个月后的正式休假,也开始着手下一本新书,想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有想好怎么动笔,她放下手里的笔电去了厨房,还不如做一顿美食来安慰自己的小心灵。

心安拿出手机给静嘉发了一条微信。

“晚上下班后回来吃饭,给你加餐。”

等了好久,静嘉都没有回复,她放下手机打开冰箱看食材不够,拿上手机便走了出去。

她在超市逛了一会儿,提了满满的两大购物袋的东西往家走。

边走边想,两个人就做三个菜一个汤。

回家后她就开始在厨房里捣鼓,把买了排骨洗尽加料酒去腥,放入盐、花椒和辣椒等调味品腌制一小时聚味,然后放入砂锅里开始慢炖,等着汤快好了,把玉米和胡萝卜切成块状放入,厨房里满是排骨汤的香味。

心安拿起手机看静嘉还没有回复,打电话过去,响了好久她才接。

“静嘉,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你下班了没?”

“嗯。”

心安察觉静嘉的语气不对,开口问:“静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没多大的事,那个……心安,晚上过来吃饭我可以多带一个人吗?”

“可以,你想带谁都没有问题。”

“那好,我等下就过来。”

“那我去厨房了,菜好了估计你们都就到了。”

心安放下手机,在心里猜测静嘉会带谁来?

陈亦阳,不可能!

那会带谁呢?

她想半天都没有想到,想着等下不就知道了。

她做了辣子鸡丁,醋溜鱼,还炒了一盘青菜,切入葱花放入碗中起汤,刚摆好碗筷门外就响起了静嘉的说话声,她先一步打开门,看着静嘉手里牵着一个小姑娘愣住了。

静柔?

心安看着静嘉没有开口问,静嘉不知道怎么开口去讲,进了屋把包放在沙发上,对着静柔说:“静柔,洗手间在那边,去把手洗了过来吃饭,乖!”

静柔听话地走了过去,对着置放碗筷的心安说:“现在解释时间不够,太累了,让我好好在你这个小窝里舒服下。”

心安笑着没有说话,一个孩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只是吃顿饭。

静柔洗干净手走出来,静嘉拉着静柔说:“静柔,这个是姐姐的好朋友,你可以叫她心安姐姐。”

静柔乖乖地点了点头,抬起头望着心安叫了一声“心安姐姐”就把头低下去了,小手还紧紧地捏着衣服。

静嘉看着这样的静柔,拍着静柔的背说:“别怕,心安姐姐人很好的,她不会伤害你。”

心安想要宽慰静柔,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拉了一旁的椅子让静柔坐上去,拿过汤碗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旁边,静嘉看着她没有动筷子,拿着筷子放在她手心。

静柔端着碗吃着碗里的白米饭,静嘉拿着筷子给她夹了酸溜鱼,静柔看着姐姐,眼泪流了出来。

“姐姐,以后不要丢下我,好吗?”

静嘉心痛地说:“好,姐姐答应你。”

心安有些不忍看静柔的小手,上面全是没好的冻疮,虽然都结疤了,但还是有些惨不忍睹,她对着静柔说:“先喝点汤暖暖胃,再吃饭。”

一顿饭,心安和静嘉照顾着静柔,各怀心思吃完晚餐。

心安在厨房里收拾碗筷,静嘉陪着静柔在看电视,等收拾好了端了一盘卤鸭爪出去,静嘉看着卤鸭爪,口水差点流了出来,她看着静嘉的样子忍俊不禁。

静嘉拿过一旁的手套递给静柔叫她戴上,拿了一个递给她说:“这个是你心安姐姐最拿手的零食,你尝尝看,很好吃的。”

静柔拿过鸭脚放进嘴里,对着静嘉点头,看着一旁的心安说:“妈妈以前也做过,和这个一样好吃。”

心安听完心一下子就酸了,和静嘉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晚上,静嘉带着静柔去浴室洗澡,放好水就出来了,看着坐在沙发上抱着笔电的心安走了过去。

“心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前几天回去,每天都看到母亲折磨静柔,大冬天用冷水跪着擦地,身上满是淤青。昨天,她晕在了厨房,后来阿姨才悄悄告诉我实情。送到医院,贫血引起的晕厥。”

心安放下手中的电脑,看着静嘉说:“是不是又和盛姨吵架了?”

“嗯。”

“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在忙静柔的事。”

“嗯,带她去了夏医生那里,轻度的抑郁,怕她多待下去会发生什么,只能带她先离开,我不想她和我走一样的路。”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心安坚定地说。

“谢谢你,心安。”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带她?放在身边?可你每天都要工作。”

“带在身边总比在家里强,现在母亲都快崩溃了,前几天回去陪她,结果不欢而散,估计只有带走静柔才能让母亲舒坦一些。”

“孩子留在家里不太好,你把静柔放在我这里,我平时照料着,我有事时给你打电话,你就过来照看,静柔这么大了,回国好久了,也该送她去学校了。”

“我倒也想,不知父亲户口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现在想到这些事心就堵得慌,还好你陪在我身边,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找谁说了。”

“你的陈亦阳呢?”

“他最近很忙,不想打扰他工作,让他分心。”

章节目录 第22章 进退两难的选择 weareallinthegutter,butsomeofusarelookingatthestars.

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你心痛他。”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家庭,我想我们之间全是美好的故事,这些不快乐的就不要多说了。”

“嗯,不说了,别忘记了我还在你背后,你是有坚强后盾的。”

“行,坚强后盾。”

“不过,我还是害怕有一天这个后盾要被人给挖墙脚,虽然现在某些人重朋友,可到了某人那里说不定就重『色』轻友了。”

心安彻底无语了,刚说的是什么,怎么就扯到天边去了,这脑回路够一光年的速度了。

心安坐到沙发上和静嘉打闹,静柔洗好澡了,静嘉带着静柔去房间睡觉,给静柔盖好被子叫她好好睡觉就出来了,静嘉刚坐到沙发上,看着心安拿着笔电在看衣服,静嘉把头伸过来看了看,看到的全是些小女孩的衣服,她忽然就想了起来,带静柔来得匆忙,什么都没有带,刚又洗了澡,明天肯定是没有衣服的,现在上网买,同城最快明天就能送到。

心安看了件粉红的冬裙和灰『色』的条纹裙,配上买的棉袄估计静柔穿上很漂亮,问了静嘉怎么样,静嘉说挺好看的,都满意也就下单了,就等明天快递送货上门。

静嘉看着心安心里一万个感动,道:“心安,要是我是个男的,我就要你这样的女人,虽然你平时都不怎么说话,可我这个朋友能感受到你的爱。”

“现在才知道,还是不是我的好闺蜜了。”

静嘉看着静柔走了出来,看着静柔说:“怎么了?睡不着?”

“姐姐,我睡不着,你能陪我睡觉吗?”

静嘉看着心安,用眼神和心安说今晚和静柔睡,静嘉笑着点点头,静嘉牵着静柔走进了房间,心安看着静嘉的背影想着,估计静嘉才是最难受的一个。

静嘉虽然看起来是一个大大咧咧的爽快女子,她心地善良却又自卑,见不得人受苦,而这次静嘉带着静柔走,无论怎么做都会对不起母亲,她既害怕母亲伤心也不愿意让静柔受苦,世上没有两全的办法,究竟负谁?虽然当年的确是静柔的妈妈犯下的错误,破坏了她的家庭,静嘉最初也不想多搭理这些破事,看着家庭破碎,父母爱情远逝,两两相仇恨,所以最初她也把这些牵连到静柔的身上,静柔回到这个家庭后,她从来不正眼看她,对于母亲对她的打骂表现得异常冷漠,直到最近的事情发生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错误不是孩子犯下的,只不过是孩子承担了这个错误,错的源头不在孩子,而是当年的当事人。

而静嘉对于家庭的话题又异常敏感,谈及家庭时她一般不会开口,她害怕别人知道自己是在一个不幸的家庭里长大,对陈亦阳只字不提家庭,也不过是骨子里的自卑留下的,她期待自己能有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和睦的生活,没有争吵所带来的痛苦。

静嘉哄着静柔入睡,看着她幼稚的脸,想起今天和母亲的对话。

“妈,你再怎么看不惯她也不能这样做,她还是一个孩子,虐待幼童是犯法。”

“犯法,好啊!你报警啊!叫警察来抓走我,我今天全是看清楚你们了,我为这个家付出一辈子,为唐清明生儿育女,他怎么回报我的?还有你唐静嘉,我从下拉扯你长大,如今就是这么对你母亲的?白眼狼!”

“我告诉你唐静嘉,我就是要折磨死这个小贱人,免得以后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你今天要是还认我这个妈,你就回你自己的房间,不准『插』手这个小贱人的事。”

“妈,我做不到,我不能再看着你这样做了,你这是在触碰法律的底线。”

“静嘉,你给我说法律的底线?那谁又避让过我的底线,你们现在都是在触碰我的底线,一个贱人生的孩子还带回家让我养,这是在『逼』我想起和接受我曾经的不堪。”

静嘉知道多说不起任何作用,母亲的这心病这么多年,要是能治好也不会等到如今了,她看着母亲说:“妈,对不起,我知道你眼里不能容下父亲曾出轨的事实,也知道你不想看见静柔,但我作为你的女儿我也不愿意看见你毁了自己,所以今天我带静柔走,你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回来看你。”

盛母听静嘉要带静柔走,对着静嘉说:“看来你们父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在维护这个小贱人。”

“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你慢慢地放下好吗?我们好好地一起生活,你这样折磨自己是不起任何作用的。”

“好好的生活,你父亲多久没回这个家了,估计你也记不清了,他现在外面花天酒地,估计连家的方向都早已找不到了。”

“我会去和父亲谈谈的,我们一家人都会好好的,你就别再虐待静柔了。”

“那你痴心妄想,我一定会弄死她,好解我心头之恨。”

静嘉累了,不想再说了,带着静柔准备离开,盛母看着静嘉带着静柔离开,大声地吼着:“唐静嘉,你要是敢带着小贱人离开,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静嘉听后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的大步往前走,盛母看着静嘉走了,随手拿起一旁的花瓶往在扔去,伴随着花瓶的破碎声,静嘉的心碎了,眼泪也流了出来。

静嘉不想再想了,她躺在静柔的身旁,望着天花板在床上辗转反侧,这是破坏自己家庭的女子生下的孩子,怎么能帮她呢?

静嘉想不明白,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一早静嘉就去上班了,心安起床做了早餐打包了一份给静嘉,让她去了公司吃,静嘉拿着早餐指了值静柔的房间,心安当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对着她说:“知道了,你就安心的去上班,保证你回来时看到一个快乐的静柔。”

静嘉迟疑地点了点头,对着心安说了声谢谢便去上班去了,心安九点去看静柔,她还在睡觉,去热了一杯牛『奶』端了过来,叫醒静柔喝了再睡,静柔乖乖地喝了又继续睡觉,反正衣服还没有收到,那就睡吧!

心安出去轻轻的带上房门,她有些心痛静柔,从小没有父亲,被送到外国他乡和母亲相依为命,现在母亲去世了又无依无靠,这段错误的感情最终还是让孩子承担了结果。

心口顿了顿想到静嘉,看到早上静嘉的迟疑,一个进退两难的选择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还要一个人走很长很长的路,但我告诉自己,风来自很远的地方,去去也无妨。

中午衣服送来后,静柔还没有醒过来的痕迹,心安怕久睡对她不好,去了卧室叫醒了静柔,静柔很乖巧,看着心安直笑,心安『摸』了『摸』静柔的头,拿过一旁的衣服叫她换上洗漱准备吃饭,静柔看着午后的阳光感到有些恍惚。

静柔很快就穿好衣服出来,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忍不住的有些吐口水,心安看着静柔的模样,叫她先坐在桌子上吃,自己去厨房盛汤,静柔坐在椅子上等着心安姐姐,她想等姐姐来了再一起吃。

虽然静柔不像昨天那般拘束,但还是孩子,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心安看懂却不说,这样的情况两人要多打闹多磨合就好,孩子心『性』得用爱来软化。

午后的冬季阳光真的很温暖,心安把静柔带到阳台上坐着,给她了一个平板看动画片,并给她说:“静柔,心安姐姐要工作几个小时,你先拿着这个看会动画片,等静嘉姐姐回来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静柔点了点头,开始找动画片看,心安坐在一旁,专心地写起了稿子,偶尔她抬头看看静柔,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默契,这样气氛真的另人向往。

她想到了顾安,以后她会不会也有这般美好的午后?

她和顾安在一起,有一个自己的小家庭,有一个女儿,像这样的下午,一家三口冬季阳台上晒太阳,夏季看着晚霞。

心安看着静柔,突然回过神来,她都想的是什么,还一家三口,羞耻!

难道自己没了羞耻心了?

连忙甩甩头把自己这种龌龊的想法给甩出去,静柔看着心安姐姐,忍不住问:“心安姐姐,不舒服吗?”

“没有,静柔乖,看动画片吧!”

心安放下笔电,看着一旁的花儿,好像是有好久没有看到顾安了,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晚上,陈亦阳问静嘉在那里,静嘉想也没想就随口答了在心安家,陈亦阳听后便挂了电话,看了眼顾安,某人的机会来了。

陈亦阳直接开车去了心安家,心安开的门,看到顾安的那一刻心加快跳动,不会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陈亦阳本想着约静嘉出去,但进门看到她的旁边还坐着个小女孩,忍不住的有些惊讶,他看着静嘉,静嘉知道自己该解释,毕竟这个孩子给自己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亦阳,这是我妹妹,静柔。”

“妹妹?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了?”

静嘉不想当着静柔的面解释,拉着陈亦阳的手说:“晚点给你解释,现在不方便。”

陈亦阳没说什么,看现在这情况,出去是不可能的,带着个孩子去约会想想也就算了。

顾安从一进房间就看着心安,心安却一直低着头,静嘉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心安,地上是有宝吗?”

心安对静嘉也是无语了,看了眼顾安又低下头,等着九点后,静嘉把静柔带去房间睡觉,哄睡着了就出来了,四个坐在客厅里谁都没说话,气氛异常尴尬。

坐了一会儿,静嘉有些受不了,对着陈亦阳使着脸『色』说,你倒是说几句。

陈亦阳看着静嘉摊了摊手,自己也无能为力。

这两个要是不说话就只能这样沉默下去,神也拿他们没办法。

静嘉不想气氛就这样僵持着,看天也不早了,开口分配起了房间。

“今晚我和静柔去心安房间挤挤,顾安和亦阳一起睡。”

陈亦阳一听就不乐意了,好不容易腾出点时间来,女朋友抱都还没抱着,还被安排和一个男人睡觉,怎么能这样?

“静嘉,要不静柔和心安睡,我陪你睡,顾安睡沙发就可以了。”

静嘉听后,一个眼神杀过去,有这样卖友为自己的吗?

顾安无所谓,他看着心安,既然找不到好的办法,那也就只能这样了,他看着陈亦阳说:“我们不是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吗?”

陈亦阳感觉很疑问,不是说好明天一早就走吗?明天不是还有会要开吗?

他看着顾安,突然觉悟过来,这小子看来觉悟了,扔下一大屋子的家伙来追媳『妇』,有所长进。

陈亦阳开心的回复:“是啊,明天我们休假,想想去那里玩呢?”

静嘉听后开心地抱着陈亦阳说:“真的吗?你们还有时间出去玩?不加班了?”

陈亦阳看着静嘉的模样说:“是真的,明天放假,老板都在这,还能有假吗?”

静嘉想想也是,开心地拉着心安进了卧室,在心里想着今晚一定要找个好地方,好不容易亦阳有一天的休息时间,顺便也给心安创造个机会。

静嘉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所有人的叫了起来,大好的时光不能耽搁。

“我们今天去爬山,只有一天时间,我们就找个近一点的地方,不如就紫金山?”

静嘉想想感觉很不错,一个人愉快地决定了,“快点收拾好出发。”

“静嘉,不会吧?爬山?”陈亦阳『揉』着眼睛说。

静嘉听后,看着大家说:“现在反对无效,我都已经查好了,只需要带一些应急的东西就好,比如说『药』、水、食物这些,家里都有,快点收拾,一小时后出门,我现在出门买早餐。”

陈亦阳听完后忍不住长叹了口气,有这样的吗?我过来陪你,你竟然选择去爬山。

爬山!

静嘉决定后,效率一向很高,跑着去买早餐,一小时后准时出门,顾安看着身上的西装,这样去爬山不符合形象,开车顺道绕回了家,带着陈亦阳上去换了一套运动装下来。

这是心安第一次看顾安穿运动装,比起正装似乎更『迷』人,少了一丝严肃,多了一些温柔,心安忍不住地走神了,顾安从后视镜里看心安的样子,悄悄笑了。

心安痴『迷』的样子就像天上的太阳照在了顾安的心头,又像蜜糖一样散开。

“亦阳,你在南京有房子?”

“没有,那是顾安的房子,他经常到南京出差,偶尔住在那里。”

静嘉哦了一声便没有说话,在心里想,我看是借着出差的名义看心安才是真的,虽然心安的榆木脑袋懂不起,可我静嘉不傻,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顾安在车上一直没有讲话,他安静地开着车,大约两个小时就到了山下,找好停车位开始买票爬山,他背着背包拿着路线图走在心安的后面,陈亦阳和静嘉带着静柔慢慢走着,拉着陈亦阳叫他别走太快,之后,三个人就一直在后面打闹着,一路欢声笑语,完全不知道前面的两个人去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说我们在一起 很想和你拥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未来,很想和你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很想陪你走完你的一生,彼此温暖,互不辜负。

iwishthatwecouldhavealongfuture,couldreceivethebestwishesfromallthepeople,andicouldacpanyyoutotheendoflife,warmingeachother,withoutbetrayal.

心安朝着小路一直走,看到美好的景『色』就停下来看,一路都是安安静静的。

三月份,空气中还带有些凉气,但来登山的还没有五月份的人多,看一旁的风景,部分花已经开始有花骨朵儿,迎着这朝气不久就要怒放了,早晨的『露』水让花儿看起来如少女般的羞涩,虽然没有大开的花朵,没有绿树成荫,但身边有心安,顾安都忍不住在这美景中陶醉,悄悄地掏出包里的手机拍起了心安。

心安慢慢地逛着,走过一条条的条路,踏着好几百步的石梯,似乎没有感受到一点累,顾安看着心安的那股劲,也就只好在后面跟着,他也不觉得累。

开车只有一条路通往山顶顾安索『性』就放弃了,虽说心安都没有爬到山顶的欲望,但走了这么久,可能感觉有些累了,随便往路边一坐。

转过头往后看静嘉他们,却没见人影,只见顾安跟在后面,心安一动不动地看着顾安,顾安看着心安慢慢地走过去给她递了瓶水,心安接过来打开喝了几口,随后顾安就坐在心安的一旁。

“走了那么久也累了,多休息休息。”

心安嗯了一声,看了看顾安迅速转过头去看路边的风景,冬天过去了,竹叶没有掉,还像夏天那样绿,风吹过来,带着阵阵的竹叶香,沁人心脾。

心安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是时候找个地方吃饭了,等了这么久也没等到静嘉,她对着顾安说:“要不要给静嘉他们打个电话,汇合吃午餐。”

顾安看着心安笑了笑说:“不用,他们饿了自己会找地方吃,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

心安想想也是,陈亦阳那么忙,让他们多单独呆一会儿。

顾安拿起手机上网查了查附近的餐馆,选了一家好的餐馆后对着心安说:“走吧!去吃饭。”

心安有些饿了,也没有拒绝,跟着顾安往前走,心里有些激动,但又有些说不出来,这好像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吃饭。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心安才到餐馆,看着古『色』古香的装饰,跟着顾安走了进去,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两人对面而坐,顾安拿过菜单递给心安说:“点菜。”

心安看着厚厚的菜单摇了摇头,点菜还是算了,自己还是负责吃就好,顾安看着心安笑了笑,对着服务员说:“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随便上几份,然后一份麻辣水煮鱼和酸溜黄瓜,饭后甜点南瓜饼和绿豆酥,再来两杯橙汁,谢谢。”

心安听着服务生说:“好的,两位请稍等。”

等着服务生走了,心安对着顾安说:“你点那么多,怎么吃得完?”

“都是些你爱吃的,好不容易出来玩,就当吃个尽兴。”

之后,他们两谁也没有说话,不言语似乎都成为了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等着菜上来后心安也不拘束,拿着筷子开始埋头苦吃,一顿饭下来心安吃了一大半,顾安偶尔给心安挑点菜,心安吃完后唯一的感觉就是撑,『摸』着自己的肚子调皮地对着顾安笑。

顾安拿她没办法,宠溺地『摸』了『摸』心安的头发,带着她慢走了起来,绕着路走了一圈才缓解了一点,顾安看着心安想着,看来下次不能点太多了,小孩子心『性』。

下午,心安和顾安一起骑游览自行车,坐缆车,路过寺庙时,看里面有人祭拜,不由地拉着顾安走了进去,顾安看着心安拉着自己的手,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自然地跟着她走了进去,心安从一旁取过香点燃递给顾安,又给自己点燃,他们俩跪在蒲团上许着愿,许完后站起来拜了拜把香『插』入大鼎里安静地离开。

走在院外的路上,顾安和心安同时沉默不语,心安心跳加速,大步地往前跑去,顾安在后面看着她,看了下手腕上的表,景区关门六点,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慢慢地往下走了,拿出手机给陈亦阳打了电话知会了一声山下停车场见就挂了。

顾安收下手机往前看没有心安的影子,一下就慌了神,四处看了看就往前跑,看见心安坐在一旁的草丛里心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心安看着顾安那一刻慌『乱』的神情也慢慢地平复了下来,顾安跑过去俯下身子看着心安,焦急地问:“心安,怎么了?”

心安看着顾安焦急的模样,开口说:“我刚刚把脚崴了。”

“伤到哪里了?”

心安用手指了指脚踝处,顾安看后轻轻地『揉』了『揉』脚踝,见没有大碍慢慢地扶着心安起来,带着心安走走看,见她流『露』出痛疼的神情,俯下身体让心安到背上来,心安看了看他的背,慢慢地用手环着他的脖子趴到他的背上,顾安见她上来了,背着她开始慢慢地往下走,心安在背上闻着他发间的味道,这个男子如玉般温润。

“下次要慢点,伤到骨头就不好了”

“你要是伤到伤到了,我也会痛。”

“嗯,下次我会注意的。”

“那就要记住。”

“嗯嗯。”

心安看着顾安的耳朵,忍不住开口说:“顾安,我们在一起吧!”

这一句话心安憋在心里好久了,终于说出口了。

顾安听后把心安放在了一旁的石梯上,开口说:“心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在一起。”

“心安,你说真的?我们在一起?”

“嗯,真的。”

顾安激动得完全平复不下来,抱着心安说:“心安,谢谢你。”

心安看着这样的顾安,笑着看着顾安,顾安送开怀抱,看着心安的眼眸,慢慢地低下头吻着心安,心安看着眼前放大的脸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顾安轻轻地吻着心安,像羽『毛』一样划过心头,顾安带着心安渐入佳境,心安不会换气,看她脸憋得绯红才放开,抱着她说:“看来还要多多练习。”

心安听着他的打趣,连着耳朵也开始红了,顾安俯下身子叫她上来,心安听话地上去,顾安背着心安一点也不会感觉累,心安想着刚刚的吻,『摸』了『摸』自己的唇,好似刚刚的热度还停留在上面。

想着今天一天的时光,心安开口对顾安说:“顾安,我想对你说些话,但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许打断。”

顾安大概能猜出一点来,嗯了嗯表示同意了。

心安斟酌了几分钟,顾安也不催促,慢慢地平复了一下才开始讲出来,声音却带有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颤抖。

章节目录 第25章 在一起一辈子 “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

“春天的熊?”

绿子再次扬起头,“什么春天的熊?”

“春天的原野里,你一个人正走着,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眼睛圆鼓鼓的。它这么对你说道:‘你好,小姐,和我一块儿打滚玩好么?’接着,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大天。你说棒不棒?”

“太棒了。”

“我就这么喜欢你。”

“我还是不能忘记韩林,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能够走出来,什么时候会发病,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能陪你回上海,我想告诉你,我会慢慢地走出来,学着面对,而不是去逃避。”

“顾安,我们从小就认识,我真的不愿意再错过,离开后,我很多年都有梦到你,七年了,我都快记不清你的样子了,直到你我们再次相遇我才明白自己,有些感情是不能逃避的,以前,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不接触与韩林有关的人我就会忘记这段痛苦的往事,结果并非这样,我还是常常记起我们三,梦醒了后,我就痛苦,抑郁到想要『自杀』,晚上,我又害怕梦到你们,我整夜让自己不睡觉,好不容易不记起你们,却又害怕了阳光,我一直浑浑噩噩的,想不通的道理让我陷入绝望……”

心安停了一会儿,眼泪滴到了顾安的发间,顾安没有开口讲话,他知道心安真的要开始面对了,面对好友因为她而死亡的事实。

“你还记得春节时你来家里的那一天吗?”

顾安嗯了嗯,心安接着又说,“那一天我和静嘉去了鸡鸣寺,那一天也像今天一样,我许下了我这几年来最想说出口的话。”

我说,“我的愿望都是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处理好了就来找你。”

“从小到大,我不想错过的是你,念念不忘的也是你。”

“而今天,我看着跪在身旁的你,我们都等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在一起一辈子。”

顾安听到这里脚下的步伐停了停,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在一起一辈子,他放下心安看着她说:“心安,我们可以慢慢来接受以前不能面对的事情,从今以后,你不要多想,我们一直爱下去,我相信韩林知道后会安心的,好吗?”

心安忍住眼中的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顾安看着她眼眶里的眼泪,把心安揽到怀里说:“今天可以哭一次,以后就不要哭了。”说完,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说:“这里很痛。”

顾安看着心安脸颊上慢慢流下来的泪水,轻轻地把它吻完,又开始背着心安下山。

这一路,心安的心一直都是悬浮在空中。

下山后,陈亦阳他们早已在一旁等待多时,静嘉看着顾安背上的心安快步走过去询问心安伤到哪里了,心安指了指脚踝,静嘉见有些微肿,仔细看了看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

顾安想起今天早上带的跌打损伤的『药』膏,对静嘉说:“今早上带的『药』放在那里了?”

静嘉一下反应过来说:“放在车里了,我去拿。”

顾安点了点头,等静嘉拿过『药』膏来,顾安接过来轻轻地给心安擦上,然后又『揉』了好久才放开,静嘉见这样的场景有些猫腻,眼神一直盯着心安,看来这一天里发生了不少事情,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地拷问,心安感觉到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一直埋着头看顾安,看他那修长的手指一直『揉』着自己的脚踝。

『揉』完后,顾安抱着心安去了车里,他给陈亦阳一个示意,陈亦阳没说什么,径直地去驾驶坐的位置,看来这人是有你女朋友就开始忘了兄弟之情,不过陈亦阳看他等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也就忍了。

车平缓地行驶在路上,静嘉坐在前面,静柔和心安坐在后面,静柔看心安姐姐的脚问:“心安姐姐,痛不痛?要不要我给你吹吹,每次我受伤了,妈妈说吹吹就不痛了。”

心安笑着『摸』了『摸』静柔的头发说:“心安姐姐不痛,静柔今天真乖。”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来给静柔,顾安看着静柔手上的糖果。

她还是爱吃糖,随身都带着糖果。

其实顾安不知道,为了忘记过去,心安早已不吃糖了,带在身上只是感觉到快乐。

又或许是没有以前的味道了。

路上,心安一直打着哈欠,忍了好久心安有些忍不住了,躺在顾安的肩膀上就睡着了,顾安宠溺地『摸』了『摸』心安的头,把她放在自己的怀里让她舒服点睡,陈亦阳通过后视镜见顾安的样子,在心里怀疑人生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个顾安吗?

何时这般温柔了?

晚上,市区的路有些堵,等到了都快到八点了,大家中午吃完饭后都没吃东西,晚上谁都不想做饭,提议出去吃,陈亦阳问顾安,顾安看了看睡着的心安说:“我就不出去了,你们带些回来就好。”

陈亦阳点了点头,带着静嘉和静柔就出去了,回来后把饭放在了厨房,静嘉等静柔睡着了和陈亦阳出去享受二人时光去了,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心安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十点,醒过来看着顾安坐在阳台上看着电脑,心安走到顾安的身边,顾安看着心安握着她的手说:“饿了?去吃饭。”

顾安牵着心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去厨房里热饭菜,心安一直看着顾安,直到顾安走过来把心安抱去了餐椅上心安才反应过来,等到他把自己放下来时,心安的脸都红到了脖子下。

吃完饭后,顾安去厨房收拾碗筷,心安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顾安出来放下衣服的袖子,看着心安走了过去,“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觉?”

“马上去睡,只是要委屈你了,睡沙发。”

顾安『摸』了『摸』心安的头说:“不委屈,只要我能和你在一起,什么都是美好的。”

心安听后耳朵红了,站起来往卧室里走,顾安按住心安坐在沙发上,从茶桌上拿过下午用的『药』膏轻轻地给她涂上,等涂完后顾安抱着心安去了卧室,盖好被子准备出去,顾安刚起身心安就拉住他的手,顾安看着心安的模样,俯下身子温柔地问:“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从小藏到大的爱意 世间草木皆美,人不是。中『药』很苦,你也是。

“顾安,谢谢你。”

顾安宠溺地看着心安,俯下头去吻了吻心安的额头说:“快睡吧!明天我还在。”

心安听完就闭上了眼睛,顾安等着心安睡着了才关了门走了出去。

顾安坐在沙发上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听着助理沙哑的声音,顾安问:“明天有那些行程?”

助理听着老板的声音反应了好久才说:“明天早上有例行早会,下午和盛光集团总裁见面,晚上和张氏集团的张总、晨月的李总、韩氏的韩总在王朝酒店谈关于安境的开发,另外今天还有几份紧急合同需要你的签字。”

“明天例会取消,盛光集团的见面移到后天下午,晚上的约谈也移到后天晚上,紧急合同明天用邮件发过来。”

助理记下后嗯了一声,顾安接着就挂了电话。

顾安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想着心安对他说的话。

“从小到大,我不想错过的是你,念念不忘的也是你。”

“而今天,我看着跪在身旁的你,我们都等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在一起一辈子。”

顾安越想越兴奋,直到后半夜才才睡着,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心安。

第二天一早,顾安就给陈亦阳发了微信。

“你今天不用回来了,再放一天假给你。”

陈亦阳看到后立马回复道:“你可真没有原则。”

“在女朋友面前要什么原则,要原则以后就没有媳『妇』了,你可以要原则,今天回去上班,正好帮我把那几份紧急文件给处理了。”

陈亦阳看到顾安发的消息,果断地选择不回复,还是陪静嘉好。

顾安睡眠很少,早上天刚亮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地去我卧室看了看心安,见她的睡相忍不住在心里笑,他没有矫正她的睡姿,只给她盖好被子又出来了,之后径直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他准备自己熬一点小米粥,拍一根黄瓜做个小菜,打了鸡蛋和了面粉烙成卷薄饼,等着做完后去卧室里叫醒了心安,又去叫醒了静柔。

心安站在桌子面前看着这一顿虽然简单的早餐,鼻子有些酸酸的,心里却很高兴。

心安对着顾安笑,笑得眼中都有了泪光。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吃完了早餐,顾安收拾完碗筷出来见心安抱着个电脑看着东西,坐在她的旁边抱着她看了两眼,是一首小诗,以前看过,是爱尔兰诗人威廉·叶芝的《当你年老时》。

当你老了,

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顾安笑了笑,在心底想,“我们就这样一直到年老也很好。”

中午,顾安抱着心安的电脑去了阳台处理紧急文件,心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没想到努力工作的顾安会如此有魅力。

顾安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公事,上午的美好时光一过,一天似乎都过完了。

下午顾安想着带心安出去走走,看了看她的脚还有这微肿也就算了,吃过晚饭后去楼下的花园里散步。

顾安带着厚衣服出来披在心安的身上,他们看着三月的繁星对着对方傻笑,也许就这样下去会好的。

晚上,顾安去了心安的卧室,他看着心安慢慢地说:“心安,我明天可能要回上海。”

心安看着顾安的神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不容易打住说:“我还以为什么事情,你一脸严肃的样子都吓到我了,你回去吧!工作很重要,下次有时间了可以再过来,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视频通话。”

顾安看着心安,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心痛地对她说:“我们才刚在一起就要分开,有些舍不得。”

“心在一起就好了。”

“那好,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再做什么,都不要忘记每天晚上接我的电话,不要不回微信,有什么事要讲出来,我们一起来面对。”

心安看着顾安的脸点了点头,直起身子快速地吻了顾安的嘴角就把自己缩到被子里去了,顾安看着床上弓起像小鸵鸟的心安摇了摇头,稍微用力地把被子从心安的头上扯了下来。

“捂着睡觉容易呼吸不顺,对睡眠质量不好。”

心安脸红红的,紧闭着双眼不敢看顾安,顾安嘴角带笑地看着心安的羞涩,俯下身子吻了吻心安的嘴角,还故意地停留厮磨了几秒钟,心安挣开眼睛看着顾安那双带笑的眼睛,那眼神里分明带有调戏的成份。

顾安看着心安睁开了眼睛,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睡觉吧!晚安。”

顾安关灯准备离开,心安趁黑牵住顾安的手然后问道:“顾安,你之前是不是有谈过恋爱?”

顾安感觉很震惊,快速的回答:“没有,怎么了?”

心安在黑暗中笑了笑想,我一定要“回报”给他。

“因为你很会撩,好像很有经验。”

顾安想了想开了床头的灯,俯下身子看着心安的眼睛说:“不是经验,是我顾安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因为是你,我做起来当然自然了,撩你很正常,毕竟以后你会是我顾安的妻子。”

心安听后眼睛没有眨,看着顾安笑了笑,顾安关了床头的灯走了出去,要是再多待一会儿,怕心安会失眠到天亮。

可就算顾安不多待,这个夜晚心安也会失眠的,不是说好“回报”吗?

怎么又被撩了?

顾安走出门后看着紧闭的门说:“心安,你别想跑了,你还太嫩了,你要记住,我可是老姜,你不过是秋葵假装辣椒罢了,从头到尾你都写着是我顾安的人。”

心安躺在床上抱着被子从床头滚到床尾,刚刚他说“毕竟以后你会是我顾安的妻子”。

心安想着以后自己会成为顾安的妻子,会和他有一个家,心就忍不住快速跳动起来。

想来想去,不是昨天才在一起吗?这样的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心安傻傻地想不明白,顾安却是最明白的,这份爱意从小藏到大,不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可怜了心安为此失眠了大半夜。

章节目录 第27章 以后要称呼大嫂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下面平铺着皓影,上面流转着亮银,而你带笑地向我走来,月『色』和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顾安一早起来给心安做了早饭就回了上海,他没让心安送自己,心安坚决地送他到了小区门口,顾安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说:“过几天我会回来,这几天要记得想我。”

心安听完脸红了,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点了点头,顾安看着她的模样不忍心再逗她了,抱了抱她就离开了。

陈亦阳看顾安满面春风的样子,灿灿地开口:“看来那些说你是gay的姑娘们要吓傻了,这叫万万没想到。”

“那些都是捏造的言论,可不是什么万万没想到。”

“那以前没和林心安在一起的时候没见你说是捏造,怎么?怕林心安知道?”

“以前那是为了避免麻烦,我看放了你两天假你是感觉要悠闲了,那不如今天晚上的安境开发案你去谈。”

说完顾安就进了办公室,留下一脸惊讶的陈亦阳站在原地,他拿着手上的文件夹推开门说:“我好像记得你当初是求着我回来帮你的。”

“是,要不你现在回去,我赌你带不走静嘉。”

陈亦阳感到额头的青筋凸了起来,气急攻心又只能忍了。

“对了,以后别林心安林心安的叫,以后要称呼大嫂。”

这下陈亦阳是彻底不能忍了,把文件夹重重地放在办公桌上说:“顾安,你这还没把林心安娶进门就这样对待朋友,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会求我的。”

顾安笑了笑:“希望有那么一天。”

“别忘记称呼了,大嫂。”

karl站在门外偷听了他们的谈话,表情严肃地自言自语说:“林心安?大嫂?”

karl想了想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敲门进去了,放下咖啡:“总裁,陈总监,咖啡。”

陈亦阳看了看karl说:“谢谢,你先出去。”

karl识大体地退出办公室,陈亦阳端起桌上的咖啡说:“这个怎么处理?现在大嫂和你在一起了,你可不能金屋藏娇。”

顾安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头都没有抬起说:“我认为你的汉语不过关。”

“这给汉语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是事实。”

顾安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分了一半给陈亦阳:“今天把这些处理了。”

陈亦阳拿起文件看了看顾安,看来这家伙玩真的了,只好抱着文件出去了,要是再多待,说不定等下就是全部了。

他走出去怪声地说:“我要不好心帮你处理一些,你可得通宵加班,叫你随便缺席。”

也许,人逢喜事精神爽,顾安这一天的工作效率高于以前,下午和盛光集团的会面也是非常顺利。

晚上,顾安和陈亦阳去了王朝酒店谈安境的开发。

饭桌上,顾安听着合作公司谈安境开发的意见,看着各家都想要得到利润的最大化,完全不顾开发安境的本意他有些不满。

“安境的本意是让人体会到旅游的快乐,其中必须处理好里面的细节问题,做到与国际接轨,打造世界知名旅游品牌。”顾安冷冷的说。

张总笑了笑看着顾安:“顾总,这几年你可是上海商业圈的红人,我们这一群跟着你不过是来分一杯羹罢了,至于投资后期的事就是你顾总的事,我们只想要在这一个项目里得到更多的利润。”

“哦!张总刚才讲的话是让我顾某违背经营本意采用你刚才的意见了,那请问张总是不是只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考虑消费者的感受吗?”

张总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一个年轻的顾安竟然让自己当场下不来台,眼神闪烁地说:“也不是不考虑消费者,只是适当考虑就好,如今市场是旅游项目之多,又何必最初就用大价钱打造,等盈利后还可以再扩建。”

“那估计要让张总失望了,我顾氏向来是消费者至上,盈利为后,我看今晚张总的理论和我顾某不太符合。”

说完这句话,在场了人都能听出弦外之音,既然是理论不符,那里面包含的意思可是你这投资我不要也罢。

一旁的韩总看这局势不对,急忙岔开话题:“既然是合作,难免会有些意见分歧,多协商协商就解决了。”

顾安听后没有多说,陈亦阳在一旁摇晃杯中的红酒,看来这个张总触及到顾安的底线。

安境这个项目他是多么看重。

之后,几个有经验的投资者在酒桌上说出投资的后续问题,顾安听后认为部分意见可以采取,既然自己作为其中最大的投资商和开发商,那就要更加的尽心尽力,何况这个项目还是安境。

饭局结束后都快十一点半了,顾安出来站在路旁等着助理开车过来,深夜的风带有寒意,吹走了酒精带来的燥热感,他松了松领带看着远处,现在给心安打电话是不是已经睡了,拿出手机准备发一条短信过去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她睡眠本来就浅,吵醒她了估计又会失眠大半夜。

等助理把车开来后,陈亦阳对顾安说:“我看你今天对那个张总很不满,在商言商,他说利润最大化其实也没错。”

“错确实不在利润最大化,错在他的投资打靶上,作为投资人,他竟说可以在建筑开发上节约资金,说白了还不是建造一堆的垃圾工程,他不过是借着安境的幌子用最少的投资得到最大的利润。”

“看来,你不想让他参与我们的开发,今天你让他如此难堪,恐怕后期你要注意点他了。”

“这个人的投资我可不想用,苦心解决了公司的那群虎视眈眈的老家伙,可不能让这位投资人让我们回到原点。”

陈亦阳想了想也是,顾安处理集团问题谨慎小心,看来这个人的底细是『摸』排得已经差不多了。

“那如果我们的投资人少了一个,后期的资金全由我们自己垫付可能会让集团的流动资金紧张。”

顾安『揉』了『揉』额头,毕竟这么大的一个项目,要说马上找到投资人那是不可能的,看来还得找到一位靠谱的投资人。

顾安想了想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疲惫地对着陈亦阳说:“前段时间集团制定一份旅游项目开发价值的评估,明天你叫开发部重新制定一份全面的评估,再让投资部重新进行风险评估。”

陈亦阳听完点了点头,交代得差不多了也就到家了,回家后顾安先去浴室洗了身上的酒气才出来,他站在阳台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凌晨是白天的延续,爱情你明天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28章 风在呼唤爱情 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撞壁叮当响。

心安在床上滚来滚去,没有顾安在旁边她怎么也睡不着,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放下,都十二点了,顾安是不是睡了?好想听一听他的声音,二十四小时没到,没想到自己竟这般想他。

心安拿起手机点开微信试着发了一条微信过去,想着万一他还没睡呢?

“晚安。”

顾安站在阳台上听着手机响了一声,从桌子上拿过来看是心安,随即打了电话过去。

心安手机还拿在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立马从床上翻了起来。

心安接通了电话。

“心安?”

“嗯。”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觉?”

“我睡了,只不过又醒了。”

“然后呢?”

“醒了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心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耳朵都红了,顾安听后拿着手机在一旁笑说:“我也想你了。”

说完这一句,他们有默契地都没有开口讲话,电磁波传送的是两个人的呼吸声,好像这样他们就在了对方的身旁。

顾安先打破沉默,他说:“心安,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听着。”

“好。”

“小熊走了以后的第一个春天下了一场大雪,兔子起床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在雪地里给小熊写信。

它写道,你走了以后春天都特别冷,所有的雪都朝我这里下了。

小熊回信说,你知道吗?那些你看到的雪都是『迷』路了的云朵和彩虹,那样我踩在雪里,看着脚印,才知道哪条是回去找你的路。”

心安听后眼睛温热,接着顾安又说:“心安,幸好我又找到了你,幸好我没有『迷』路,如果没有找到你,我都不知道以后谁在我的身旁。”

心安笑着流下了眼泪,她心里的不安似乎一下子完全消失了。

还好我们还能相遇,还好我们能在一起。

“顾安,我爱你。”

顾安听着心安说出的“我爱你”,拿着手机一直放在耳旁,他听着风吹过的声音,听着自己跳动的心逐渐化为一潭春水。

他是第一次听心安对她说这一句话,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他拿着手机:“我也爱你。”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互道晚安就挂了电话。

顾安坐在阳台上吹着夜晚的风,今晚的风在呼唤爱情。

心安躺在床上快速地睡去,今晚的夜带有玫瑰的香。

三月也快结束了,心安还有最后的一点工作就可以有一个月的休息时间。

“顾安,今天静嘉打电话给我说明天心安签售会,问我要不要去?你去吗?要不然你给我放一天假。”

“新书签售?”

“你不知道?”陈亦阳立即拿出手机点开林心安的微博给顾安看。

顾安看了后说:“微博?”

陈亦阳彻底无语了,他无奈地开口:“难道你不知道公司的官方微博吗?”

“我知道,这些都是宣传部的事,我平时不接触。”

“那要不要我也帮你弄一个来,我保证不出一个月粉丝超千万。”

顾安想了想点了点头,陈亦阳看着顾安同意了,拿出他的手机就开始下载注册,顾安在一旁处理着工作也没管他,等陈亦阳做好了后就出了办公室,点开软件看已经关注了心安的微博,随意逛了逛基本都是些宣传,放下手机继续处理公事。

他想,不知心安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忍不住笑了笑,那就等她自己发现。

陈亦阳知道顾安的微博登录密码,随即去了宣传部说:“我记得前段时间有杂志社给顾总做了一期专访,你们选一些照片发在我的邮箱里,我马上要。”

他说完就走了,刚走出两步就停了下来,不如给他微博认证一下,叫出了宣传部的部长出来给他悄悄地给他说了些什么,哼着歌儿就离开了。

晚上,顾安的手机一直不停的响着,拿出一看全是微博的私信,点开自己微博才知道原因,微博实名认证顾氏集团总裁,微博全是陈亦阳发的搜集来的照片,配字是顾某人的专访照,顾安对陈亦阳的宣传彻底无语,但也没有选择删除。

此时,顾安完全没有想到现在集团闹成什么样子了,集团微博竟然关注了两个人。

一个是顾安,而另一个是林安是谁应起了大家的争议。

集团的各大员工群里。

小红:“快看集团的官博,有大八卦。”

江海:“看了,我们的总裁开微博放自己专访的照片了。”

“谁说是总裁,是另一个被关注的人,林安。”

“你们知道林安是谁吗?”

“微博认证上不是写了吗?作者。”

“对啊,那为什么集团的官博会关注她呢?”

这一语点醒梦中人,大家纷纷在群里讨论林安是谁,最后谁也没有讨论出个结果。

第二天一早顾安同陈亦阳去了南京,还没等心安到达书店他们就排在了书店门口了,顾安并没有告诉心安自己来的消息,他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在签售之前,心安先讲了一些自己的感言,顾安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他现在还不想让她发现自己。

等着签售开始时,顾安排队在前几个,看着心安低头认真签名的她,他笑了笑,期待着等下她见到自己的神情。

经纪人在一旁看着后面的队伍脸上的笑意都隐藏不住,没想到林安会红到这个样子,还记得当时签约她的时候她可没有一个粉丝,几年下来来却成了最受人欢迎的小说作家之一。

“林安,我特别喜欢你写故事,期待有你笔下的爱情故事。”

心安笑着握了握她的手说:“谢谢支持。”

终于等到顾安了,顾安把手中的书放在桌子上,心安低头在转紧笔帽。

“恭喜。”

心安听着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真的是顾安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顾安看着心安,用仅两个人的声音说:“今天一天我都看着你。”

后面的读者见自己的偶像模样,笑时眼睛像极了天上的月亮,纷纷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发了微博。

心安低头在书上签名,用手轻轻地遮了遮画了一个爱心,这是他的专属。

顾安站着已经看到了,收好书去了一旁等着心安,他坐在一旁翻着手中的书,签售会的人太多,直到下午四点才结束,中途休息的二十分钟吃饭。

心安很快吃了几口又开始,她想要快点结束,顾安坐在一旁看着她,心安偶尔会偷看几眼,后面的读者早就发现的他们的眉目传情,悄悄地举着手机拍下了他们碰撞的眼神。

那眼神里分明写满了爱情。

章节目录 第29章 爱来的时候没有声音 有一美人分,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签售结束后,陈亦阳带着静嘉不知道跑在那里去了,顾安看着心安在收拾桌子,他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麻烦你整理一下,我先带她走了。”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心安拿过一旁的包就和顾安走了出去,经纪人在后面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个人似乎还不错,看着装和气质应该是出自不错的人家,满意的嗯了一声,毕竟共事的那么多年,看到林安有如此优秀的另一半心里也为她高兴。

顾安带着心安先去了一家不错的湘菜馆,从早上忙到下午,中午也没来得及好好吃饭,估计早就饿了,心安看了看菜单,随意地点了几个菜。

饭吃完后差不多都已经六点了,他们手牵着手一起压着马路,两人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笑着,顾安看着自己的右手握着心安的左手,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真实。

除开现在,这种感觉仅停留在小的时候。

小时候,心安特别喜欢吃糖,林父林母宠爱她,每天都会给她的小包包里放满糖。

那时,韩林、心安和顾安已经是玩伴了,每天在院子里上窜下跳,心安的小包里从来就有吃不完的糖果,五颜六『色』的包装,里面是酸酸甜甜的味道,因为糖果,三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有小秘密会一起分享,到后来上学放学时都会手牵着手一起过马路,顾安大她们几个月,每次都充当哥哥的角『色』,林心安胆子小,顾安总会分很多精力去照顾她,从小一直照顾到大,直到后来慢慢地长大了,看见心安身边逐渐出现了其他的男生,他才发现自己对心安的情感早就不是哥哥对妹妹的保护,年龄的增长也慢慢地改变的情感,牵手过马路早已不像以前那般干脆了,伸出又收回,就连手指都写满了爱意。

要说顾安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心安,他也不知道,同样的问题去问心安,估计也是同样的回答,不是亲情是爱情,估计是缘分,是命中注定,是青梅竹马和两小无猜,这或许就是爱,爱来的时候没有声音。

微博话题#知名小说家和男友隔空笑醉倒亿人#爆红,微博热搜排名前十,点击量以上百万的速度增长,而正在压马路的两个人却完全不知道。

随之而来的热度,越来越多的书友上传的今天拍摄的照片,话题的热度逐渐上升,网友看着两人的照片纷纷羡慕,从照片里看出爱情,笑容是千年的美酒,让网友在这美酒里一醉不起。

随后,照片中的男人被网友曝光,顾氏集团的现任ceo,大家纷纷去顾安的微博下留言求证实。

大家点开他的微博,看见的却是顾安的微博只关注了这一个叫林安的作者,种种线索似乎已经证实了恋情。

一会儿功夫,另一些热门话题生成。

#顾氏集团现任ceo女友曝光#

#顾氏集团ceo女友新书男友亲临送惊喜#

话题的热度在两小时后冲上了榜首,网络的传播速度惊人,不一会儿,压马路的两人就被路人给认出来了,大家纷纷偷拍上传。

照片上传后,网友看这两人手拉手的逛街,恋情曝光超越了明星的速度。

而此时,林安的微博下也闹了起来,大家纷纷建起了楼。

一楼:“恭喜姐姐抱得美男归。”

二楼:“姐姐终于有人要了。”

三楼:“姐姐,你不会被骗了吧!”

四楼:“诶,三楼的那个别说话了,姐姐怎么可能会被骗。”

五楼:“你们还记得姐姐上次说她的黄花菜凉了,现在却又有了,我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

六百楼:“你们说谁先开口说喜欢的。”

……

九百楼:“我估计是姐姐开口说的。”

九百五十楼:“这怎么可能,一般不是男的先开口说吗?”

一千楼:“管他们谁先说,反正我们也不是当事人,我们就祝福他们,难道你们不感觉他们好配吗?”

一千零一楼:“对啊,配了我一脸,俊男美女,谁看了不爱呢?”

一千零二楼:“今晚上不想吃夜宵了,狗粮吃太多了,怕积食,洗洗睡了,静待明天当事人来证实。”

一千五百楼:“同上。”

……

顾安正准备送心安回去,手机却响了,拿出看是一个陌生电话,看了看还是接听了。

“顾总,你好。我是独家大侦探的记者,我想向你求证你和作家林安的恋情是真实的吗?”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私事,无可否告。”

顾安说完便挂了电话,想了想点开搜索引擎输入自己的名字,粗略地浏览了部分收起了手机继续送心安回去,看到刚刚的照片都已经被上传了,为了心安的名誉只送到了楼下。

顾安轻轻地吻了心安,看着她说:“回去除开认识的人的电话,其余的都不用接。”

心安疑问地点头上楼去了,顾安站在楼下看着房间的灯亮了起来才离开,他掏出手机给陈亦阳打电话。

心安回去后,才知道顾安叫她不接电话的原因,看着网络上的新闻,她竟然有些想笑。

陈亦阳到来后,看着网络上的新闻说:“看来要不到一个月了,你这粉丝太疯狂了。”

顾安看着陈亦阳说:“我在意的不是这个,现在的这些网友太疯狂了,你想办法把这新闻压下去,我怕他们去查心安。”

“也是,万一以前的事被翻出来,被别有用心的人来炒作,大嫂说不定会出事。”

陈亦阳立即拿出手机打了电话,解决后说:“后面怎么处理,要是不证实,这件事的热度会一直存在。”

“后面的事我自己有办法。”

陈亦阳点了点头,然后笑着拍了拍顾安的肩膀说:“没想到我们的顾大总裁好不容易谈个恋爱会在网络上引起如此大的热议,以后可能辛苦了,怪自己太高调。”

“我哪里高调了?”

“高调一笑,高调眉目传情,你也不去看看现在网络上怎么评价你们的笑,美人一笑醉倒亿人。”

顾安听后又回想到今天上午心安的笑,她的笑可真的『迷』人,不自觉的嘴角流『露』出了温柔的笑。

陈亦阳看着自己好友的春笑,无语地走了出去,他这一笑要是网友发现怕是眼睛都会找不到了。

顾安回想够了,拿出手机给心安发了视频聊天请求,心安拿过手机快速地接通。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三生有幸我爱你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共享无尽的黄昏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在这个小镇的旅店里――古老时钟敲出的微弱响声像时间轻轻滴落。

顾安看着视频里的心安没有说话,她们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刻,心安笑着对顾安说:“被发现了。”

顾安笑着『摸』着手机屏幕上的心安,然后拿起车钥匙就出来门,挂断视频的时候说:“心安,等等。”

顾安坐电梯直达停车场,快速开车去了心安家,等心安开门后看着门外的顾安满脸的惊讶,她以为顾安的等等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没想到却是来这里。

顾安站在门外一把抱住了心安,刚刚突然想要见她,行动快于思维,疯狂的念头来不及阻止就已经到了门口,只有抱着她闻着熟悉的味道才能感觉到她在自己的身旁,陷入热恋中的顾安不想考虑是否会有记者偷拍,现在的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心安是自己的了。

静柔被静嘉带回去了,房子里就只剩下两个人,顾安抱着心安进了屋,他把她放在沙发上,俯下头去吻住了她的唇,轻轻地含着,撕咬着,摩擦着,做到了极尽的温柔,心安也渐渐地在吻里沉沦,她双手圈着顾安的腰慢慢地回应着,她的动作生疏而笨拙,等着顾安放下心安时她的脸红了个彻底。

顾安圈着心安把她头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心安闭着眼睛享受着,顾安吻了吻心安的头发,安静地不打扰时光。

心安躺在顾安的胸膛上睡着了,顾安抱着心安去了卧室,把她放在了床上,关了灯站在外面的阳台上。

顾安拿出手机把自己珍藏已久的照片上传到了微博,算是对现在这段感情的回应。

“这世间所有美好都不敌她,任时光匆匆芳华逝去,和她一起变老也是一件幸事,希望大家不要去打扰她,谢谢大家的关注。”

顾安附带上这一段文字并@林安,他想只有去面对,才能避免网友打探心安的资料,藏着掖着不见得是好的,大家听了看了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心安起床后拿过手机去微博上看了看,昨天的热度已经下降了不少,不过顾安的微博却又让网友纷纷想了起来。

心安点开热搜榜仔细地看了看,下面附带的照片虽然是一个背影,可她总感觉这个背影和自己好像,但自己又很确信自己没有这样的一张照片,从照片的『色』调来看,似乎不是近一两年的。

不过心安没有多想,看完上面的文字笑魇如花,心安选择了转载,并写上了一段话附上。

“差一点就错过,谢谢你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不松开,三生有幸遇见你,三生有幸我爱你。”

心安写完@顾安,关闭微博界面去了顾安身边说:“谢谢你,顾安。”

“口头道谢多没诚意,行动重于言语。”

心安知道顾安说的是什么,快速的在顾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心安准备逃离现场,顾安拉住心安的手说:“既然都道谢了,我也该有回礼。”

说完就亲了心安额头。

“回礼,早安吻。”

心安有些羞涩,跑进了浴室洗漱,出来后顾安带着她去外面吃的早餐。

“顾安,你今天不回去吗?”

“工作和女朋友谁重要?”

心安想了想拒绝回答。

心安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是林母打来的,估计她知道了吧!

心安接了电话,顾安在一旁听着,隐约地能听到阿姨问的是自己的事,他拿过心安的手机走到一旁给林母说着些什么,心安不知道他们讲了些什么,但她相信顾安能处理好。

顾安开车去了林父林母家,拿着满满的礼物刚进家门口心中竟有些忐忑。

上次来仅仅是带着有这样的心思来拜访,但这一次不同,正式上门拜访带走二老的掌上明珠,怎么说也有些紧张。

顾安突然停下来看着心安说:“我这个样子进去行吗?快看看我的头发『乱』没『乱』。”

心安笑了笑说:“『乱』了,你看这里都翘起来了,怎么办呢?”

顾安一听慌了,赶忙放下手里的礼物整理自己的形象,心安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笑出声来。

顾安转念一想说:“你骗我。”

心安握着顾安的手给他一些力量,顾安看着心安的眼睛郑重地往里走。

林父看着女儿在院子里,走出去看着顾安牵着心安的手『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尽管之前已经知道,但真的到了这一天还是难以接受的。

心安看了顾安一眼跟着他有了过去。

“林叔叔好。”

林父嗯了一声,心安看着自己老爸的别扭的神情拉过他的手说:“爸爸,我带男朋友回来见你。”

林父还是嗯了一声还是没有说话,拿过顾安手里的东西请他进屋,顾安看着未来岳父大人的神情,心里有些紧张,但脸上却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

林父看着顾安的表现,沉稳内敛,是一个能主持大局的人,如果把心安交给他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此时内心无比紧张的顾安却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赢得了未来岳父大人的好感,无形中又加了分。

心安进屋刚坐下,林父就对她说:“心安,去厨房帮帮妈妈。”

心安看着父亲和顾安,顾安朝着心安点了点头。

心安知会了就走了出去,走在门口倚在墙壁上准备偷听,林父看着门口的影子对顾安说:“不如出去走走。”

顾安表示同意,看着门口的影子无奈地笑了笑。

心安完全不知道自己暴『露』了,见他们出来了快步去了厨房。

顾安同林父去了院子里的小路上,他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色』一边等着林父开口。

“小安,你和心安交往多久了?”

“林叔叔,快一个月了。”

“嗯,我不反对你们交往,但我想让你们晚两年结婚,叔叔只有心安一个女儿,并且你们还年轻,在一起还没有经历过许多事情,交往时间太短,还不相互了解,也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顾安想了想说:“林叔叔,我想的和你一样,先和心安在一起谈恋爱,然后等时间够了再结婚。”

顾安停了停继续说:“我想和心安享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开她,心安是最适合我的那个人。”

也是我的命中注定,但后半句顾安没有说出口,要是说了,指不定今天会怎么样。

林父听完笑着拍了拍肩膀,边走边和顾安说笑。

心安有些担心,透过厨房里的窗户一直看着外面,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1章 人间最美的四月天 爱情是一百年的孤独,直到遇上那个矢志不渝的守护你的人,那一刻,所有苦涩的孤独,都有了归途。

林母看着女儿焦急的样子暗自地笑了笑。

好不容易心安等到吃饭了,她摆好桌子上的碗筷就跑出去了。

心安走到父亲的面前说:“爸,吃饭了。”

林父嗯了嗯就开始往饭厅走去,心安看着后面的顾安说:“爸爸问你什么了?”

顾安看着心安的样子说:“害怕你爸爸反对?”

心安傻傻地看着顾安说:“我就是问问而已。”

“相信我。”

心安听着顾安坚定的语气,开始往饭厅走去。

顾安在后面看着心安笑了笑,不知道是那个小姑娘在窗口望了外面二十三次。

顾安跟着心安后面去了饭厅。

饭桌上。

林父拿出自己珍藏好久的茅台,这瓶酒可是在心安小的时候就放在了壁橱里面了,搬到南京后顺便带了过来,如今心安还是和顾安走到了一起,那这瓶酒是时候开了。

“小安,今天能陪林叔叔喝个痛快吗?”

顾安点了点头,拿过一旁的酒开始给林叔叔倒了起来。

林母看他们两的仗势,开口劝了劝说:“还是少喝点。”

林父看着妻子说:“今天就别劝了,我高兴。”

心安看着父亲的样子,他真的老了,知道女儿有了男朋友后仿佛失去了自己珍藏的宝贝,心里又高兴又难受,高兴以后有一个人能同她相伴而行,一生到老,难受的却是自己以后再也不是女儿生命里唯一的男人了,她有了新的肩膀可以依靠。

林父在饭桌上一杯接一杯的灌顾安,顾安看林叔叔的架势不把自己灌醉誓不甘休,他看着林叔叔的眼神,顾安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

他是舍不得女儿有男朋友。

顾安笑了笑,端起杯子里的酒又开始喝了起来。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喝趴在了桌子上,心安看着母亲,母亲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想着,这老头子是在和顾安暗中叫劲,一个劲地灌小安,结果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最后心安和母亲把他们扶去了卧室休息,心安看着顾安的睡颜说:“爸爸叫你喝你就喝啊!还喝那么多!”

心安坐在床边看着顾安,喝醉酒的顾安脸是红红的,酒的后劲上了后,体温又逐渐升高的不少,心安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忍俊不禁,随即去了厨房兑了一杯蜂蜜水过来。

心安叫醒了顾安,顾安『迷』『迷』糊糊喝了蜂蜜水又继续睡了起来,直到太阳快落下才醒了过来。

虽没有宿醉,头却有些痛。

顾安赶忙整理好自己出了房间,见林父还在睡觉心就落了下来,还好没有睡到明天去。

心安见顾安醒了过来,从背后抱着他。

“是不是头痛?”

“不是很痛。”

“饿了?”

“还不。”

“等父亲醒了就可以吃饭了,厨房里的菜已经切好了。”

顾安嗯了一声就没说话,看着面前的心安,拉着她去了外面的路上,四月份的天,真的很美,有心安陪着走在路上,正好是人间最美的四月天。

心安任由顾安牵着,一路上少不了逛路的邻居,心安遇到后给顾安介绍,顾安自然地和他们打起了招呼。

顾安牵着心安走到前面的公园里,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着,揽着心安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心安看着天上漂浮的云,忍不住有些感慨,时间过了太久了,以前身边的人现在还在身边,虽然过去痛苦,但现在的美好却值得以后去回忆。

“心安,以后我们结婚还是不要女儿。”

心安听着顾安的无厘头的话,仔细想了想内容心里有些郁闷地说:“你不会……”

“你想那儿去了,我只是不想以后我们的女儿被其他的男人拐走,今天我想到以后假如我们有了女儿,我可不会像林叔叔一样只是灌酒了,我可会千方百计地刁难他,直到他们分开为止。”

“看来你以后不是一个好父亲。”

“会是一个好丈夫,也会是一个好父亲。”

心安听到顾安说“好丈夫”,抬起头来看着顾安。

顾安盯着心安的眼睛说:“心安,我想陪你谈一场可以终生难忘的恋爱,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结婚。”

心安噗嗤笑了笑说:“你这算是提前求婚?”

顾安看着心安,眼睛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要不是我们分来了这几年,说不定我们早就结婚了。”

“谁可以保证我早就嫁给你了,还没有发生过的事我们也不知道结果,再说,我们才交往一个月。”

“这无关乎时间问题,因为我知道你也在心里等了我七年了,你也忘不了我。”

心安的心思一下子就被说中,看着“厚颜无耻”的某个人说:“据说要想结婚还得女朋友同意。”

顾安看着心安一幅傲娇的样子,『摸』着她的头说:“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同意。”

顾安同心安在公园里待了一个小时才慢慢地往回走,刚进了门看见林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林父看着他俩手牵手从外面进来,看着女儿微红的脸颊又进了房间。

顾安看着林父的背影,他似乎跳进了醋河了。

今天不是说好了吗?

先和心安谈恋爱,享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这不仅是为了自己和心安,也是让他们二老慢慢适应以后自己来照顾心安,怎么还是有这么大的反应,想着要是今天直接把心安带走,估计会被撵出来,以后别说进门了,连见面都免谈。

顾安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为了以后的幸福还得斗智斗勇,心里早已在流泪,还是得放长线钓大鱼,好事毕竟多磨。

心安和顾安一起去了厨房炒菜,林父和林母在外面坐着。

“等下别在刁难人小安了,你看你们中午醉成什么样子了,收起你的小心思,要不然晚上去睡沙发,毕竟女儿早晚都会嫁人,小安我是很满意的。”

林父一听睡沙发立马焉了,对着林母保证说:“保证刁难他,女婿做的菜不好吃都要说好吃,忍住都要吃完。”

林母笑了笑,但等了菜真的上桌子后,才明白刚刚说的难吃都是废话,林父看着自己最爱的那几样菜的菜『色』,拿着筷子尝了尝,对着顾安竖起了手指。

这一餐饭大家吃得开开心心的,等着吃完顾安同心安一起收拾了碗筷,而林父陪着林母在客厅里看着偶像剧,顾安和心安坐在一旁也看了起来。

林父看了顾安一眼,手轻拍着膝盖在想些什么,想了好久才开口说:“心安,爸爸渴了,我记得上次李叔叔带了些西湖龙井过来,你去泡壶茶过来。”

心安看着父亲,她怎么又有一种被支开的感觉,看了看父亲还是转身去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不能忍受和你分离 你是往事的遗书,是日落的余情未了,是路人脚下不停生长的风。

顾安看着刚刚专心看电视的二老现在却一直看着自己,这怕是要二老会审了!

林父看着妻子,林母想了想开口道:“小安,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心安能和你在一起我们也很高兴,不过就是有些放不下心来。”

顾安想了想说:“是关于韩林的吗?”

林父看了一眼林母说:“是,心安一直没有忘记韩林的去世,一直在心里责怪自己害死了朋友,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七年,虽然现在心安看起来没有什么,但她的内心始终是不能原谅自己,要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再回上海。”

“心安是一个善良的孩子,韩林的去世对她打击太大了,就连我和林姨每次想到心都揪心的痛,何况是心安了,当年公司破产后变卖了所有东西才基本还清了债务,可对于韩家的愧疚,怕是这一辈子都还不起。这些年来,心安想要弥补他们,找了一些国外的组织帮忙,定期匿名寄一些钱过去,让国外的志愿者去探望,她却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们,我们也是偶然才发现的,所以叔叔阿姨是真的担心她。”

顾安看着放着的电视,对着二老肯定地说了几句话。

心安端着茶过来了,摆好茶具看着顾安,顾安对她笑了笑,林父看着女儿的神情,话还没问完怎么就来了。

林父想着要支开女儿,那就必须再想一个办法,小算盘快速在心里打着。

“心安,去看看爷爷睡了吗?没睡的话就陪他聊聊天。”

心安睁大眼睛看着父亲,这是又要支开自己吗?

他到底在对顾安说什么?

顾安看着心安的眼睛给她点了点头,她回头望着父亲。

“心安,爷爷可最痛爱你。”

心安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因为刚刚顾安眼神说“相信我”。

林父接着又说。

“你父母知道吗?”

“爸妈在国外度假,我也不清楚他们的消息,不过今天晚上我会告诉他们我和心安的事,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什么意见。”

林父嗯了嗯说:“那就好,想来也好几年没有见过你父亲了。”

“等父亲回来后,家父家母会来拜访叔叔阿姨。”

心安去了爷爷的屋子,他正在坐在书桌旁看着祖母的照片,心安走过去陪他聊着天逗着他开心。

心安和爷爷聊了一会儿就让他去休息,等爷爷休息后才关灯出来。

心安站在门外看着爷爷的房间。

爷爷想『奶』『奶』了,想到哭了。

爷爷老了,孤单了,那怕有两代人陪在身边也难以弥补心里的空白。

心安去了客厅,看着顾安和父母聊得很开心,心里的失落稍微减少了一些,不过顾安还是发现了端倪。

到点了,大家都去睡了,顾安敲了敲心安房间的门,心安开门见是顾安开心地让他进来了。

顾安看着心安抱着电脑坐在床上发呆,走过去看着她说:“怎么了?刚刚就看出来有些不对劲了。”

心安看着顾安对他说出了爷爷的事,她现在似乎习惯了顾安在自己的身旁,也习惯了遇到事情就想给他说说。

顾安看着心安,拿过她手中的电脑盖上放在一旁,抱着她说:“心安,我们都会面对失去,无论是失去一次难得的机会还是一个人,我们都应该试着去接受。”

“那你能接受失去我吗?”

“不能,所以我们要更加珍惜身边重要的人。”

心安把头埋在顾安怀抱里,瓮声瓮气地说:“我很担心爷爷,我害怕以后我也会像爷爷一样,害怕老了你比我先走,我怎么能忍受一个人的孤寂?”

顾安笑着拍拍心安的背说:“不要多愁善感,我们还年轻,还有很多能在一起的岁月,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不会放开你的,我也不能忍受你离开我。”

心安听完心情好多了,抬起头来望着心安笑,眼睛成了月牙状,她说:“和你在一起后我就开始多想了,你说怎么办?”

“那看来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那不如这样看看。”说要顾安埋下头去吻住了心安。

心安推开了顾安,看着他一脸痞笑,拉过一旁的被子捂着自己说:“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顾安无奈地笑了笑,拉下被子给她盖好关了灯走了出去。

顾安还没走进自己的房间,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是母亲发过来的视频聊天请求,刚想回房间找他们聊聊,没想到却打了过来。

顾安走进卧室倚在床头接听说:“妈,您们在那里?”。

顾母看着手机里儿子的脸,开口说:“小安,我和你父亲现在在法国,不过我听说你和心安在一起了,所以打电话问问。”

“嗯。”

“效率挺快,前段时间妈妈还担心你是不是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喜欢男人,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顾安看着屏幕上的母亲,有些无奈了。

“那我们就回国来帮助你上门提亲,早点结婚我和你爸也早点当爷爷『奶』『奶』。”

“妈,我和心安不急着结婚,我想和心安多一点两人共处的时间。”

“那随便你,反正你们还年轻。”

顾安嗯了嗯看着母亲,他有些话想要开口说。

顾母看着儿子似乎有事要说,她问道:“怎么了?”

顾安停了下来,看着母亲说:“妈,如果以后我们搬来南京你和父亲愿意吗?”

顾母重重地叹了口气说:“是不是心安还是不能释怀?”

“嗯,不过情况已经好多了,只是心安还是不能去旧地。”

“其实我和你父亲早就想到了这一点,韩林因为心安去世的事心安难以面对也是可以原谅的,既然你现在提出来了,我和你父亲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你做主就好,毕竟我们也是看着你们两个孩子长大的,现在有缘分能走到一起也该好好珍惜。”

顾母说完看着儿子,顾安看着母亲说:“妈,谢谢你。”

顾父在一旁听着儿子的话说:“怎么只知道谢谢母亲,不知道感谢父亲,你这臭小子以后要好好对心安,你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不会饶了你,你林叔叔也不会放过你。”

顾安听着父亲的话笑了笑说:“谢谢爸,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林母挂断视频后,顾安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对着它笑了笑说:“谢谢爸妈。”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一颗糖的缘分 我只在阴天陪你,大太阳的日子,你就该一个人去远方。

这一声谢谢包含了顾安对二老的所有爱和敬重。

搬来一个新的地方需要适应新的环境,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第二天顾安吃了早饭就离开了,心安留在家里陪伴爷爷。

顾安来到公司,大家悄悄地看着他,他还是像往日一般的神情,冷淡中透着威严,完全没有网上爆料的那般温柔。

顾安刚进办公室,陈亦阳接着就进来了,看着好友的模样说:“你这一个月的缺席都快赶上过去几年的了,这一两天里电话关机,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纷纷问你的行踪。”

“那就委屈你处理处理,以后这样的情况估计会有很多。”

陈亦阳不想多说,还是处理公事要紧,要不然某人下次再失踪几天苦命的还是自己。

“这是你要的安境项目相关的投资报告。”

顾安拿过来翻了翻,看了里面的重要的数据就放下。

“张总撤资了。”

“他撤资在我意料之中,撤资了对我们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

“那安境项目后续的资金呢?”

顾安手拍着文件夹想着说:“项目既然都已经启动了,现在停止也不是好办法,先拿出集团流动资金的百分之四十来周转。”

“拿出百分之四十可能会影响到其他的项目。”

“先这样做,后面再想其它的办法。”

陈亦阳知道后就出去处理去了,对于顾安,他相信他是有能力处理好安境项目。

karl端着咖啡走了进来,顾安头也没抬继续处理文件。

karl站在一旁看着顾安,看了好一会见顾安没有抬头,道:“an,那个人真的是你女朋友?”

顾安抬起头来看着她没有否认地说:“是。”

“她是不是你等了很多年的那个人?我想不通为什么是她?”

顾安没有开口说话。

“我为了你苦学汉语追到中国,而她什么都没有做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你,为什么?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留我在集团?”

“karl,爱是没有原因的,我记得当初说过我不喜欢你,之所以同意你进集团,是受你父亲拜托,如果让你误会了,深感抱歉。

karl是知道顾安不喜欢自己,她认为只要自己一直等下去,相信顾安会看到的,结果那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看到自己,现在的质问,只不过是让自己显得更加的难堪。

顾安看着karl推门走了出去『揉』了『揉』额头,早晚都是要解决的,两个没有缘分的人是走不到一起的。

至于karl说为什么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你,那可能就是因为小时候一颗糖的缘故。

“哥哥吃糖,妈妈说吃糖可以让人很开心。”

顾安接过心安手中的糖,看着矮自己一头的心安笑了笑。

“哥哥就应该这样笑,笑一笑才更好看。”

顾安现在一想都想笑,小时候的心安太过于可爱。

那时候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一段记忆顾安记得最清楚。

顾安大夏天被顾父领到院子里罚站,好像是打碎了一扇窗户,当时年纪小拒不认错,顾父气得没有办法才这样做,借此事来培养顾安的担当,要让他有男孩子的气概,要知错能改。

顾安看着自己的父亲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儿子,满眼都是不高兴,在院子里看着站在窗旁的父亲,小眼睛里满是的委屈。

也就是在这时,林母带着心安路过,两家虽然是朋友,但都有事情要忙,也就没有经常在一起玩,顾安对于心安是认识的,也许是那一声哥哥彻底让心安走进的顾安的心里,也埋下了这一生的缘分。

之后,顾安为了能听到那一声哥哥,经常伪装成罚站的样子在楼下等心安,每次遇到心安都能得到各种各样的的糖果,他总会把他放在自己床头的玻璃瓶里。

玻璃瓶一个接一个地被装满,顾安珍藏它们至今,不过玻璃瓶里的糖果早已过期了。

后来,顾安和心安经常到对方家里串门,感情也就越来越好。

小时候顾安都以哥哥的角『色』来保护心安,长大后才慢慢发现感情早已脱离轨道。

顾安回忆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上次登山心安包里放着糖,虽然带着却没有动过的痕迹,看起来和原来的包装差不多,细细一看也能看出不同来。

顾安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进来一下。”

助理放下手中的资料就进了办公室,看着老板说:“顾总,有什么事吗?”

“你去查一查糖雅这个公司搬去了那里?”

“好。”

助理转身就出去了,没多久就又敲门进来了。

“总裁,糖雅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宣布停产,公司早已不在了。”

“那能查到公司的老板现在在何处?”

“这个不知道,那我先出去在找一找。”

“好,尽量找到现在他的具体位置。”

现在想想,心安不吃糖的原因显而易见。

味蕾这个东西可真是奇怪,喜欢的东西吃一次就永久记住味道,下次吃到时哪怕是变了一点味道也能够尝出来,因为记忆不想要它变化,一点都是不允许的。

下午助理就交给了顾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糖雅老板的居住地址。

“梨园小镇梨园路587号”

顾安上网查了查梨园小镇的具体位置,一个边缘小镇,驱车去大概四五个小时,走过高速公路还有一段乡镇道路。

顾安想也没想就取车过去。

这个人的基本资料他基本已经清楚,几年前妻子因为癌症去世,接受不了妻子的离世而关停公司,后来在妻子的故乡梨园小镇修建了一栋房子隐居至此。

而她的妻子生前也喜爱这一种糖果。

顾安开车到到了梨园小镇,按着手中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

“请问是魏先生的府邸吗?”

管家看着有陌生人到来,开口询问:“你是?”

“我是顾安,有事来找魏先生,请问他在吗?”

“顾先生,你好。魏先生现在不见外人,你请回吧!”

“麻烦你把这个东西拿给魏先生,如果他不见我,我自然会离开。”

管家接过顾安手里的东西,转身去了屋内。

章节目录 第34章 朋友美人不可兼顾 在青山绿水之间,我想牵着你的手,走过这座桥,桥上是绿叶红花,桥下是流水人家,桥的那头是青丝,桥的这头是白发。

顾安在门外等了几分钟就被管家给带了进去。

到了客厅,顾安看着桌子上的五颜六『色』的糖果,瓶子倒放在桌子上,旁边的一颗糖被撕开,阳光照在七彩的包装纸上呈现出各种颜『色』。

魏先生背对着顾安,顾安看着这一位年仅五十多岁的主人没有开口讲话。

顾安就这样等着,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带跑了时间,转眼天就快黑了。

魏先生转过身来,顾安看着他苍老的容颜,没有以往的风采,眼神里还带有一点失去妻子后的悲凉。

“顾先生很能沉得住气,等了半天没有一句怨言,不知找魏某人所谓何事?”

顾安浅笑说:“魏先生,桌子上的糖已经放了许多年,它们早已经过期了。”

“那你知道过期的糖是什么味道吗?”

顾安听完拿过桌子上的糖剥开放在口中,细细品味的好久才说:“细品中带有一丝清香,甜味适中,香而不浓郁,况且放了这么多年也不见融化,不愧为糖界龙头企业的独家配方。”

魏先生听后没有说话,顾安看着他慢慢开口道:“我想魏先生品的不是糖,而是一种美好的回忆。”

魏先生眼中有一丝笑意闪过,不由地对身前的小子刮目相看。

魏先生看着顾安身后的梨木椅说:“坐。”

管家看着老爷的样子,急忙上前阻止说:“老爷,万万不可,这是夫人生前最爱的椅子,你不是禁止任何人……”

管家没说完魏先生就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管家看自家老爷的意思也没再去阻止。

顾安看了看身后的椅子,再看着身前的魏先生,见魏先生朝自己轻微颔了颔首,顾安也就没有推辞。

“顾先生这糖大概放了十七八年了吧!”

“是的。”

“如今还能看到它的存在,心里真的是万分高兴。”

顾安听后没有说话,看着眼前这位年长自己几十岁的男人,心里竟生出了沉重之感。

“这种糖我妻子生前爱吃,她是一位有名的糖果师,她做出的糖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糖,每次她只要配出新的味道第一个试糖的总会是我。二十年前,我和她一起创立了糖雅,我们想做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糖果当成我们之间的信物,也就共同配出了现在桌子上的这一种糖,在糖的包装上写上互相表达爱意的话,糖投入市场后受到很大的欢迎。生活慢慢走上了正常的轨道,公司越做越大,实现愿望后的幸福感,我以为我们会像天底下所有相爱的人那样苦尽甘来,我又怎么会知道上天会带走她,病痛的折磨让我崩溃,妻子的离世让我关停了糖雅,糖雅存在的意义已经没有了。”

魏先生像陷入了很深的回忆里,说完后久久看着院子里已经开完花的梨花树,树上的叶子是嫩黄『色』的,叶子上带有些浅细的绒『毛』,晚霞来临,树面上有些欲落的水滴,是梨树的眼泪,它重重砸在地上,沙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小水窝。

他好久才回过神来,转过身来看着顾安说:“抱歉,今天感触颇多,顾先生见笑了。”

“那有,魏先生可谓是重情重义之人,听到关于夫人的故事我真的很感动。”

魏先生重重地吐出了口气说:“还是说正事吧!不知顾先生今天是为糖的事吗?”

“是的。”

“我知道顾某人今天冒昧来打扰魏先生有些不敬,可我大胆想要魏先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要魏先生和魏夫人当年配这一种糖的配方,它里面的香味天底下没有人能够配出来。”

魏先生看着顾安,盯着他身旁的桌子说:“那看来顾先生还是请回吧!我魏某是不可能拿出配方的。”

“魏先生,我知道我这个决定很强人所难,但就因为这一种糖果的味道,你知道有多少人从未放弃找寻吗?”

“不管有多少人在找寻,我都是不会同意的,还请顾先生离开。”

“那魏先生怎么样才会答应我的条件?”

“顾先生,请问你有妻子吗?”

“没有,不过女朋友就是以后的妻子。”

“那好,顾先生不如换位思考,假如糖果的配方是你的女朋友留给你的,是你们的爱情信物,你愿意拿出来分享吗?”

“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因为我的女朋友到现在也没有忘记找这样的一种糖。”

“哦,那看来今天顾先生来是为博美人一笑。”

“不是,这些糖是她以前送给我的,我只是想为她找到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记忆。”

魏先生看着顾安的神『色』,开口道:“讲些关于你们的小事给我这老头解解闷,如果我高兴了,我就会把配方拿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安点了点头,随后魏先生拿过管家手中的拐杖走了出去,“前面有一片梨林,我们去那儿聊。”

顾安跟着魏先生进了梨林,他们边走边聊,时而魏先生开怀大笑,时而听后看着梨树发呆。

“爱情总是让人沉醉,以前我也在里面不想醒过来,如今看到你讲,我能从中看到我和我妻子的身影,我愿意把配方给你,如果有机会可以带着你女朋友来我梨园小镇逛逛,我做东好好招待你们一番,毕竟这里太过冷清了。”

“好,有机会一定来,不过谢谢你愿意给我配方。”

“嗯,请别忘记答应过我的事,望顾先生说到做到。”

“我看天『色』已晚,夜晚小路开车不好走,不如顾先生留宿一晚,明天再回去。”

顾安想了想为了安全也就同意了,魏先生见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聊得来的人留下,吩咐身后的管家准备饭菜和休息的房间,他们也就继续在梨园里转着。

晚上,顾安休息后,陈亦阳打来电话。

“顾安,一下午在哪里?人都找不到。”

“梨园小镇,有什么事吗?”

“梨园小镇?做什么?你说我找你什么事,上午才从南京回来,下午去办公室就找不到人,有紧急文件需要你签字。”

“让各部门负责人发我邮箱,我先看看,明早回来签字。”

“你就说跑就跑,早晚一天公司的老家伙让你好受。”

“没事了?没事就挂了。”

陈亦阳看着顾安挂断电话,心里的怒气冲天,他倒好,说走就走,也不知道受苦受累的是谁。

陈亦阳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夹,随意抽出一本来处理。

“顾安,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也是要抱美人的人,朋友美人两者不可兼顾。”

章节目录 第35章 沙漠里的骆驼急需要水 人在的时候,以为总有机会,其实人生就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

“老爷,真的要把配方拿出去吗?”

“你不必说了,我已经答应他的,况且他也答应配方只是拿去私人用,我相信小雅她知道后也会高兴的。”

“明天你派人去把周叔请过来,他是唯一懂得配方中精髓的人,让他同顾安一起过去。”

“好。”

管家退下后,魏先生站在床旁看着外面的月亮,月光照在院里好似落下了一地的霜。

小雅走了多少年了?

梨花来了,思念成狂,梨花落了,转身成殇。

梨园十里,好想你在身边。

顾安第二天一早同魏先生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顾安刚进办公室,助理正在整理桌子上的文件。

“顾总,这是今天要处理的文件,还有今天的行程……”

“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

“你去联系一家口碑不错的制糖企业的负责人,给他们预约,下午的行程让陈总监代替,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顾安才刚坐下,陈亦阳就推门走了进来。

“顾安,你又准备去哪里?怎么你助理告诉我说下午你的行程我代替你去,我同意了吗?”

顾安转了转笔,闷笑地说:“这还需要你的同意?朋友嘛,就当帮忙。”

“帮忙,可以,什么条件?”

“星期五下午的班你可以不上,我批你假。”

陈亦阳怀疑地看着顾安说:“你不会也想那天早点跑吧!”

顾安听后笑出了声说:“我要是想走,不需要给任何人打招呼,况且星期五我还有有事,就不同你一起过去了。再说我给你放半天假是为了让你清场,你把静柔带你们那里去,我要二人世界。”

陈亦阳没想到顾安耍的是这小心思,斜眼看着他说:“林心安知道你心这么黑吗?我看我们这友谊已经走到尽头了。”

“好心机!”

“要是想提前走就答应了,不然……”

“还有,记得叫大嫂。”

陈亦阳认瘪地走了出去,边走边说:“交友不慎,心机太重,坑队友……”

顾安笑笑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起了文件。

bonbon公司。

“文总,顾氏的顾总到了。”

“带去会客厅,我马上到。”

秘书刚带顾安进会客厅,文森就到了。

“顾总,你好!不知你的到来,有失远迎。”

“文总,客气了,顾某今天到来也是有事要文总帮忙。”

“顾总,什么事?说来听听,我文森能帮忙的一定帮忙。”

“那我就先谢谢文总了,不过这件事文总确实能帮上忙。”

“哦,那看来我又能结交一个朋友了。”

顾安笑了笑说:“只要文总能帮忙,我愿意结交文总这个朋友。”

“那顾总还是说来听听。”

“我想要私人生产小批量的糖,一次大概几小盒,文总是知道的,顾氏集团旗下没有涉及到糖果等产业,只能让文总出手相助了。”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这么小的事情何必让顾总亲自跑一趟,派秘书来告知一声就可以了,不知道顾总是看上bonbon生产的哪一款糖果了?”

“文总误会了,不是贵公司生产的糖果,我手中有一份糖果的配方,只是想借用你的生产设备。”

“那我能否得知是什么糖果配方,况且以顾总的财力完全可以买下我的bonbon。”

“这个恕我顾某不能告知,我要文总生产的糖果绝对不会流入市场影响贵公司的生意,配方使用时会有专人过来指导,闲杂人等还得离场,但生产的产品全部用于私人使用,请问文总意见如何?至于买下bonbon我顾某没有此想法。”

“如果是这样我文森当然愿意。”

“那好,听说最近bonbon正准备向国外发展,我送给文总顾氏旗下东广场门店三年的免费使用权表达谢意,不知文总意向如何?”

“东广场门店三年使用权,此话当真?”

“当然,毕竟文总帮了我的忙,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文总尽可开口。”

“好,是一个大气的朋友,值得交。”

“那好,文总我就先告辞了。”

“好,我送你。”

“文总留步,我自己下去就好。”

文森看着顾安离开的背影,心中有所疑『惑』,毕竟这利益实在太大。

东广场是本地区的黄金地段,何况还是顾氏旗下的门店,三年的免费使用权能带来很可观的利润,国内数一数二的商场更加有助于bonbon走向国际市场。

顾安开车离开的bonbon,后面只需要按照时间来做事,星期五早上可以同周叔过来,相信下午就可以拿到了。

后面的几天,顾安一直忙着集团的事情,心安的签售结束后正式提出休假,公司见林安近几年的成绩很不错,就算不看到林安的面子上,可她的男朋友实力太大一家小小的出版社实在不敢去对抗,怎么说都得同意。

心安最近在家里带着静柔,见静柔喜欢画画,同静嘉商量给她报了一个美术班,每天下午上两个小时的课,心安负责接送她上下学,平常也就没有事情要做。

正式休假后,心安和顾安开起了视频,顾安接通后说一会儿舍不得挂断,助理一直敲门进来送文件,心安在一旁笑着,看来这样会让他分心。

“要不我先挂了,晚上聊。”

“不用,就开着吧!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我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这样就好像我们一直在对方的身边。”

“那万一中途有人打电话过来,视频就挂断了。”

“也是,不如明天我再买一个新手机,专门用来和你视频。”

心安看着手机里的顾安完全说不出话来,仔细想想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你确定我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相信我。”

心安见顾安没有反对,也就同意的,把手机放在一旁抱着笔电开始浏览起了网页。

顾安宠溺地看了她一会儿也就低头认真工作起来。

心安看到眼睛酸痛,抬头看着桌子上的手机,顾安埋头专注地看起了文件,手中的钢笔不时地挥了挥在文件的右下角签字。

而心安的心则像小鹿『乱』撞一般找不到方向,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也许是心安的目光太过专注,顾安恰时也抬起头来望着心安,对她笑了笑说:“怎么不继续看?”

“因为‘风景’搅得我心神不宁,我看我还是关掉视频比较好。”

顾安拿起桌子上的手机道:“原来是沙漠里的骆驼急需要水。”

“才不是,我桌子上有水,先挂了。”

顾安见心安挂断了视频,拿着手机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36章 顾叔叔知道你如此流氓吗? 世间没有等我,是你忘了带我,我左手过目不忘的萤火,右手里是十年里一个漫长的打坐。

星期五顾安一早就接了周叔去了bonbon,而文森早已吩咐好一切事宜,现场只剩下了周叔和顾安。

顾安站在一旁看着周叔配料、化糖和熬糖,等着这几步做完都快十一点了。

顾安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顾先生有事可以先走,我做完了亲自给你送过来。”

顾安听后愣住了,看着周叔说:“周叔,不用了。”

“要想熬出好糖,还得有耐心,要是心急,熬出来的糖多少会有些变化。”

顾安听后没有说话,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周叔熬糖时专注的神情。

他拿出包里的木盒,从外观上看,这个盒子有很多年的岁月了,满目的沧桑感。

顾安看着周叔从里面倒了一些梨花花瓣出来,捏了几瓣送进口中闭着眼睛细细品味,品完后睁开眼把盒里花瓣的放入熬糖的容器里,等着梨花瓣慢慢地在糖中舒展开来放入容器里冷却调和,拿出木盒里的小瓶子往糖膏上洒了些自制的香精,然后不断地翻折。

顾安目不斜视地看着桌子上的糖,里面的梨花舒展开了,被糖包裹在其中,像琥珀里沉睡的生物一般美丽,透过糖能看见花瓣的脉络,成型后的糖膏一片光滑,没有任何的『毛』边断角。

顾安被周叔的手艺所折服,眼里满是兴奋。

后面,周叔将糖果浇模成型,顾安轻轻地走过去看着成型的小块糖果,每一块里面都有一片梨花包裹其中,让人看见顿时心生喜欢。

顾安一直在旁边看着,就连挑选和包装都不放过。

做完后,顾安接过周叔手中的糖果,尊敬地看着他说:“周叔,辛苦了!”

周叔摆摆手说:“现在可以带走了,如果没有了,请告知我一声,我会过来的。”

顾安看着硬朗的老人笑着说:“嗯。”

“那我就先走了。”

“周叔是要回去吗?我派人送你。”

“不用,老爷已经派车过来了,我先回去告诉他情况。下次有机会带上女朋友过来,老爷无儿无女挺孤独的,他这次能答应你也许是看在你的诚心诚意上。”

顾安嗯了嗯,拿着糖果看着周叔的背影。

顾安回想起了那一天在梨园同魏先生的谈话。

“多希望时间可以倒流二十年,回到人生最美好的时刻。”

“虽然没有办法让时间倒流,但有过美好的记忆此生也无憾。”

“比起记忆,执手走过一生才是最令人羡慕的,现在年纪大了,越来越羡慕起了你们这些年轻人。”

“相信魏夫人知道自己你如此想念她估计也会很开心的。”

“现在也只剩下想念了,以前,她总说老了要建一座梨园,现在建了她却不在了。”

顾安站在原地没有开口再讲话,爱人之间从此永别,任谁都不能接受。

“顾先生”

“顾先生……”

顾安回过回过神来看着魏先生说:“抱歉,刚想到一些事情。”

“没事,我看顾先生也是『性』情中人,要不然也不会为了配方到这偏僻的梨园小镇来。”

“魏先生多赞了,我只是想要满足女朋友的愿望。”

“我魏某有一个冒昧的想法,能让我看一看的女朋友的照片吗?”

顾安拿出包里的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

“清新脱俗不染俗尘,难怪顾先生会倾心。”

“我无儿无女,多希望有儿女能伴身旁,顾先生以后有机会欢迎带着女朋友来做客,我也正好瞧瞧和我妻子喜欢吃一样糖果的女孩子。”

“好,会带她来的。”

魏先生听着顾安答应了,大声地笑出了身,他们继续样梨园的深处走去。

走到梨园尽头,一树还没有落尽的梨花随着晚风四处飘扬,魏先生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呆呆着望着眼里满是深情。

晚霞的红四处飘扬的梨花安慰了他的灵魂。

下午,陈亦阳果然没有上班就走了,顾安拿着糖果去了集团处理剩下的文件,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糖果笑了笑。

顾安处理文件很晚才回家,洗漱完刚躺在床上就给心安发过去视频请求。

没到三秒心安就接了起来。

“你工作处理完了?”

“这么快,是不是拿着手机在等。”

心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想着刚刚一直把手机拿到手机,就连去洗澡也是放在了洗漱台上,害怕错过了。

“处理完了,现在就只需要看着你。”

“假期安排得怎么样?”

“两天后的票。”

“有私心对吗?”

“要不你猜猜看。”

顾安笑了笑说:“不猜,有些人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了,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

“顾先生,你还是好好工作。”

“也是,顾先生赚钱,顾太太负责以后貌美如花就好了。”

心安脸都红了,撇开脸说:“顾先生,自重!我们现在还是男女朋友,你却自称女朋友为顾太太,不知道顾叔叔知道你如此流氓吗?”

“反正也是没有区别。”

心安不想继续听下去,顾安看着心安红红的脖子,转移话题说:“陈亦阳过来是不是把静柔给带有了?”

“嗯,今天下午就和静嘉一起接走了。”

“算他小子讲义气。”

“什么讲义气?”

顾安闷身地笑了笑说:“没什么。”

心安见顾安没有讲,也就没有再问。

顾安继续拿着手机和心安聊天,看着时间太晚便让她睡觉。

心安挂了视频就睡觉去了,而顾安则拿着手机上网搜索着旅游注意事项。

心安带着老人,她一个人不会面面都想到。

他起身去了书房,看着手机在纸上写着,重要之处还打了记号。

拿起一旁的手机打电话给了助理。

助理懵懵地好半天接了电话。

“总裁,有什么事吗?”

“发给你了一份清单,明天你去商场一趟按照上面写的买,买最好的。”

“好,总裁。”

助理放下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凌晨一点多了,总裁大半夜的不睡觉叫明天买什么东西,不知道明天周末吗?看你是老板才忍住心里的怒气,毕竟这个月的工资还在你的手里。

助理只有叹道:“人生多处无奈啊!我断掉的好梦呀!”

章节目录 第37章 它们没有你重要 这一生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吗?

即使这样,我得到了。

那你想要过什么?

叫我自己亲爱的,

感觉自己在这个世上被爱。

星期六早上顾安就开车去了南京。

当他站在的门口心安才刚起床一会儿,心安打开门看着门外的顾安说:“早已猜到是你。”

“看来修得一身预言家的本事,那你不如预测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

“靠近一点我就告诉你。”

心安慢慢地走到顾安的身前,顾安低头吻住心安的嘴角,心安脸刷地一下红了。

她推开顾安说:“还没有刷牙。”

“没关系,不嫌弃。”说完就又吻了下去。

心安也没再试着反抗,慢慢地在漩涡里无法自拔。

顾安放开心安后吻了吻她的额头说:“你先去洗漱,买了生煎包过来,去热热就可以吃饭了。”

心安害羞地进了浴室,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两眼如丝,嘴唇微肿,一看就知道被人给“非礼”了。

顾安看着心安仓皇而逃的样子,看着她那害羞的样子,怕自己那一天就忍不住了,笑着摇摇头进了厨房。

余生很长,不如慢慢调教。

顾安看着手中的包装袋,望着里面蓝『色』的包装盒把它放到餐桌上转身去了厨房。

顾安一直在厨房里捣鼓,低着头认真地煮东西。

心安出来后被桌子上的礼盒所吸引,不自觉地走过去『摸』着包装盒,轻启盒子看着里面五颜六『色』糖果,笑着拿起上面的卡片。

“满足你的小愿望。”

心安笑着拿起盒子里的一颗糖,剥开放入口中,糖在唇齿之间融化,眼泪一瞬间流了下来。

顾安端着牛『奶』走了出来,看着心安脸上的眼泪,万分着急。

他慌忙地走了过去,看着心安说:“要是知道你会哭,还哭得如此丑,糖就不该带给你。”

心安听后突然笑了,两个脸颊红红的说:“顾安……”

顾安抱着心安说:“怎么了?”

“还是以前的味道。”

“喜欢吗?”

“喜欢,不过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糖的,我找了好多年都没有找到。”

“请人做的。”

“什么人?”

“一个说来话长的人,如果有机会,以后带你去见他,现在先吃饭。”

顾安看着心安笑得像个孩子,他看着她的模样一度认为自己养了一个女儿。

“糖还没有吃完。”

“我帮你吃。”

说完顾安低头一顿深吻,直到心安口中的糖到了自己口中才放开她。

“现在吃饭吧!”

心安不敢再说什么,拿起牛『奶』猛地喝了一口。

这个男人太会调戏了,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对方火力太强,恐怕城池会不保,也不知他攻城略地的本事是给学的,难不成是和陈亦阳?

此时的陈亦阳正在和静嘉晨跑,完全不知道自己无缘无故地被怀疑了,『揉』了『揉』鼻子打了一个喷嚏,看来回家都吃点『药』,预防感冒。

吃过早饭后,顾安开车带着心安兜风,因为周末,步行街上的人比平时要多很多,看着拥挤的人群,他牵着心安随着人群慢慢地往前走。

“这个怎么样?”

“这个不行,你比较适合这个。”说要拿起另外的一件小饰品给顾安。

“佛珠?要不要我给你买一个木鱼,然后再去修一间寺庙供你修行。”

“要不我们一起去,深山老林过一辈子。”

顾安宠溺地笑了笑说:“不用深山老林我们也能过一辈子。”

“那就请顾先生谨记承诺。”

顾安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说:“现在我就在你的身旁。”

一上午,顾安带着心安到处『乱』逛,像天底下所有恋人一样平淡无奇。

陪着心安在步行街吃过午餐后,顾安准备去取车过来,路过一家珠宝店的门口他停住了。

他移动步伐走了进去。

“你好,先生,欢迎光临唯爱珠宝。”

顾安点了点头销售就退下了,他走在柜台前仔细地看着,销售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走了过去。

“请问先生是送给谁?”

“女朋友。”

“那我可以和先生推荐几款,你可以看看。”

“先生可以看看这一款,是唯爱这一期的主打款,碎钻的点缀使它带有灵『性』之美,先生你看怎么样?”

顾安看一眼,设计过于浮华,没有精髓,又继续看起了其它的。

“麻烦你把这一款拿出来看看。”

服务员低头看了看,轻轻的拿出顾安看中的那一款。

“先生手中的这一款是唯爱的经典款式,是唯爱总裁夫人亲自设计的,取名为相伴·珍重,钻石来自南非维尼蒂亚钻石矿,采用的是baggugette长阶梯琢型工艺,镶嵌的钻石最有独特之美。”

顾安低头看了看手饰,一种美由心底而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甚是满意。

“包起来吧!”

“如果先生准备要这一款,现在是不能够带走的。”

“为什么?”

“相伴·珍重送给唯爱夫人毕生的心血,她希望所有恋人能相伴前行,珍重一生,购买者需要留下恋人的名字,唯爱会将名字刻在饰品上,由于相伴·珍重是没有男款,先生须留下随身的一件物品以便刻上双方的名字。”

“多久能拿到?”

“明天上午。”

顾安点了点头,取下手腕上的表递给销售,销售接过来递给了一份承诺书。

“先生,这是相伴·珍重的承诺书,请先生签字并留下两人的姓名。”

顾安留下地址就走出了唯爱,想着心安还在等,快速地取完车去了让心安等待的地方。

等顾安到达后,看着心安低着身子捡东西。

“怎么了?”

“一不小心摔了一下,东西滚到满地都是。”

“有没有摔到哪里?”

“没有,不过东西好像捡不回来了。”

顾安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说:“捡不回来就算了,没有受伤就好。”

心安吐了吐舌头说:“我不是故意的。”

“它们没有你重要。”

心安看着地上的小物品,突然有些心痛它们,从包里拿出了一颗糖放入口中缓解缓解。

顾安看着心安吃糖的样子道:“还是得有一个规定,每天最多吃两颗糖,晚上睡觉前不准吃,就算忍不住吃了也要刷完,要不然以后会牙痛。”

心安听完“不平等”条约看着顾安说:“四颗好不好?”

“也行,不过拿糖时‘不小心’数了数,从今天起每天两颗,就算你每天吃四颗也没关系,我会按照每天两颗算,到了时间自然会给你。如果晚上吃糖,要是以后牙痛了,我会让你试试比牙痛更痛的疼。”

章节目录 第38章 贿赂,吻我 这个世上真话本就不多,一位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心安听完怒了,憋住气说:“你……心机!”

顾安邪气地笑笑点了点头道:“兵不厌诈。”

“什么是比牙痛更痛的疼?”

“你要是做了我会让你知道的。”

心安彻底『乱』了,道行太浅,还是退让比较好。

她拿着东西上车,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心安又想起了刚才的事。

“这一次发糖的时间能不能提前几天?”

顾安开车侧目看着她道:“贿赂我。”

心安看着窗外无语了。

“我认为你这个条约不公平。”

“那里不公平?”

“刚刚我送人了一盒。”

“这不是我不公平,我可是如数给了你。”

“我看不如这样,每天吃一颗就行。”

心安拿过身后的小熊,把头埋在里面不想理顾安,在心里置气说:“明明知道喜欢吃,还让我少吃,平时男朋友不都是哄着女朋友吗?怎么到自己这里就不同了?”

心安头埋在小熊里恼火地说:“你就不怕以后我记仇不嫁给你。”

“也行,反正全天下你不会找到第二个人知道糖的配方,不嫁给我就不会有糖吃。”

心安彻底焉了,原以为有王牌护驾,最后才知道自己把鸡『毛』当令箭。

顾安看着心安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在心里乐开了花,直到回到家后嘴角都是微微上扬,而心安像霜打了的茄子提不起精神。

“每天真的只有两颗?”

“可以找其它的糖吃,我不会管你。”

“那还是算了。”

心安低着头往家走,顾安在后面『乱』了,难道不应该贿赂吗?

难道没有猜出来数了数只是随口说的?

顾安皱着眉头跟了上去,小孩子『性』子还是去哄一哄。

心安刚进门,顾安拦着她说:“为几颗糖就忽略我,我重要还是糖重要。”

“给糖就两个都重要,要是不给我也不知道。”

顾安有些哭笑不得。

他『揉』了『揉』心安的头顶道:“好了,好了,刚刚只是逗逗你,吃完了给我说说一声。”

“我就知道这一招有效,小的时候这一招灵现在也灵。”

“合着你是在哄我,小的时候可吃了我不少零食,现在可以还回来了。”

“怎么还?”

“吻我。”

心安听着顾安霸道的话,脸一下就红了,看着他的脸,踮着脚快速地在脸颊上落下一吻。

顾安开心地抱着心安转了一圈说:“要是小的时候你就是我的女朋友,我一定会把所有零食全都让给你。”

顾安放下心安来,心安看着天快要黑了,看着顾安说:“晚上吃什么?”

顾安走过去说:“今天你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我去做。”

心安点了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挽着衣袖背对着自己洗菜的顾安,忍不住拿起身侧的手机拍了一张。

心安看着背影满心欢喜,发了一条微博。

“洗手做羹汤的第一天。”

写完后心安仔细看了看图片选择上传。

上传不久,心安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一楼:“姐姐,你们同居了?惊恐!!

二楼:“请问男神的背影好看吗?姐姐都流口水了!”

心安看着评论,『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说:“没有流啊,有这么夸张,虽然背影养眼,但也没到流口水的地步吧!”

然后又继续看了起来。

三楼:“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口水落九天。”

心安有些憋不住了,在下面回复到:“随意改变古诗可不好,容易诱导小朋友犯错。”

四楼:“以前我总是记不住到底是落几天,不过现在总算记住了。”

心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想着记住了就好,但总感觉不对劲。

她放下手机看着厨房里的顾安,看他低头切菜的动作都如此赏心悦目,不觉地又想起上次视频时看他认真工作的样子,魅力不减小时候。

心安想起他被罚站的时候,小小年纪在太阳下罚站,看着父亲的眼神里满是哀怨,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走过去说:“哥哥吃糖,妈妈说吃糖会让人很开心。”

不过现在算是知道了,不过是为『色』所『迷』。

人,食『色』『性』也。

不过这一件事他说不定都忘记了,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这么小就被他的美『色』所『迷』。

不知不觉心安靠着沙发的抱枕就睡了过去。

顾安做好饭出来,看着睡着的心安,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放了一个抱枕在腿上让她舒适地躺着,理了理她的头发说:“还真的睡着了。”

此时,恐怕连顾安都不知道自己眼底的情意有多浓。

心安睡到晚上八点才醒,睁开眼看着自己睡在他的腿上,调皮地笑了笑说:“一不小心睡着了。”

起身看着桌子上摆好的晚餐,有些愧疚说:“好像都凉了。”

顾安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心安道:“我去热热,别又睡着了。”

“这次保证不会了。”

顾安起身端起桌子上的菜去了厨房,心安『揉』了『揉』眼睛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看。

八百四十七楼:“算是自己为自己正名了。”

八百四十八楼:“我干了这碗狗粮,转头对着妈妈说,今晚不吃饭了,节约粮食。”

心安滑动屏幕,接着往下看。

九百八十楼:“什么时候我也能遇到这样的一位白马王子。”

心安看着笑了笑,又继续看了起来。

九百八十一楼:“你的白马王子恐怕还在西天取经的路上,现在正在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急需要你去支援。”

心安看到后噗嗤一身笑了出来,说话不带这样的啊!

九百九十九楼:“我爱你长长久久,表白姐姐。”

心安刚想要回复,看着顾安端菜走了出来,放下手机跑了过去,看着桌子上的菜食欲大增,顾安看着她馋嘴的模样说:“先吃,我去盛米饭过来。”

心安也不客气,挑了一块排骨大快朵颐了起来。

顾安盛了米饭给心安,看着沙发上一直响着的手机说:“你今天有没有做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

心安仔细想了想,大部分时间两个人都在一起,要说有趣的事好像没有。

抬起头看着顾安笑嘻嘻地说:“和你在一起什么都有趣。”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一生只中意你一人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那个我要告诉你:

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此爱翻山海,山海皆可平。

心安想不出什么是有趣的回答,只能选择一个比较中肯的说法。

顾安听后感觉甚是满意,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的碗里。

心安看着碗里的排骨,看来自己的回答他还挺满意,夹起碗中的排骨吃了起来。

饭后,顾安主动洗了碗筷,心安也乐得高兴,不用煮饭洗碗的日子还真是好,看来懒惰真的是被养出来的。

顾安收拾完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的心安,走过去抱着她一起看起了半天不带感的偶像剧。

电视剧里恰逢男女主角误会而分手,女主角一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回忆着从前,不觉落下泪来,而男二适时出现,走过去抱住女主说:“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我也会相信你。”

也许心安正处于恋爱之中,避免不了全天下女人的通病,开口说:“要是以后我们也有误会了,你会选择相信我吗?”

顾安看着无厘头的提问,想了想道:“你认为我们会出现什么误会,不如现在就解决了,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不知道,只是问问。”

顾安笑了笑,轻捏心安的耳朵说:“两个人在一起避免不了有分歧,假如我们有了分歧,我会让着你,不至于要闹到分手的地步。”

心安从电视上移过视线说:“要是有一天我们分手了呢?”

“那我一定是为了你好。”

心安不觉心一紧,握着顾安的手说:“分开我也等你,一生只中意你一人。”

顾安笑意深了几分,轻吻心安的额头说:“相信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心安没有再说话,靠在顾安的怀里继续看起了电视剧,也许是白天玩疯了,很快又睡着了。

顾安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起身抱着她去了卧室,脱了外套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顾安关了客厅的电视,去了另一个房间睡觉,看着放在床头的手机,靠在床头看起了微博。

他去心安的微博下看了看留言,滑到最底下看见一条留言有些吃味。

“我爱你长长久久,表白姐姐。”

他拿着手机回复道:“爱是需要长长久久的陪伴,但随意说出口的我爱你不是爱。”

回复完便把手机扔在一边准备睡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感觉被刚刚的那句话给隔应住了。

看来得想一个办法。

而顾安就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胡『乱』吃了一盏百年老醋,心里的醋泡泡一涌而上。

他越想越想不通,拿着手机去了心安的卧室。

打开心安卧室里灯,看着她好好的睡着,走过去拉过被子让它垂在地上,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给她盖好,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关了灯又走了出去。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选择上传。

顾安没想到这一举动成功成为明天的头条。

第二天一早,静嘉打电话过来,心安『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

“怎么样?昨晚没有感冒吧!”

“什么感冒?”

“没什么,等下你就会知道,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心安还没睡醒,等静嘉挂了电话蒙头继续睡觉。

等睡醒后拿过手机,眼睛盯得大大的。

#顾氏集团总裁深夜为女友盖被子#

心安点开看了看内容,下面附带出了顾安发的微博照片,照片里被子垂地,自己的肩膀『露』在了外面。

心安笑了笑放下手机,快速整理好自己出去,看顾安坐在沙发上腿上搁着电脑看股市行情。

顾安听心安房门打开的声音,放下手中的电脑看了看手机说:“醒了,九点四十五,看来还不是太晚。”

心安尴尬地笑了笑,走过去说:“不知道为什么会睡这么久,平时我七点多就起来了。”

“是吗?”

心安伸出手三根手指发誓说:“绝对是真的。”

顾安笑了笑,心安见他笑了,收起了三根手指说:“你昨晚起来给我盖被子了?”

顾安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心虚,看着心安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心安眯着眼睛看着顾安说:“刚起床,头晕耳鸣,应该是感冒了,你说什么?没听清楚。”

“没听清楚是吗?那我自己来。”

说完就擒住要跑的心安,吻住她的唇一顿厮磨,放开时用着魅『惑』人心的声音说:“现在知道我说的什么吗?头晕眼花吗?感冒吗?”

心安看着顾安摇了摇头。

“治头晕耳鸣感冒的绝技。”

心安撇了撇嘴,在心底说:“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我是装的。”

“我眼瞎。”

心安瞪大眼睛看着顾安,我不是没有说出来吗?

“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一大早心安就起来烧脑,由满心欢喜到吃瘪,焉着说:“饿了。”

顾安站起来走到餐桌旁打开桌子上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了早餐,心安看着温柔的顾安,突然在他的脸侧留下一吻。

“看来这算是意外的奖励。”

心安没有回答,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慢慢地吃起了早餐。

还没到十二点,微博上另几个话题又热了起来。

#顾氏集团总裁半夜吃醋#

#半夜起床盖被子证明爱#

其中网友还给出了证据,除开顾安半夜发的那一条#半夜起来盖被子#之外,一名爆料者还提供了深夜里顾安回复评论的截屏。

“爱是需要长长久久的陪伴,但随意说出口的我爱你不是爱。”

同时和顾安的另一条微博摆放在一起。

“洗手做羹汤还有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和一辈子。”

虽然没有微博没有@林安,但早有网友发现了其中的秘密,笑而不语深藏不『露』就等着此刻,看来事实已摆在面前。

网友留下各种各样的评论。

“一股陈年的脚臭味向我袭来。”

“去医院来了三支胰岛素,希望能挽救我的小命。”

“全国欠你们二位一个大奖,最佳秀恩爱奖。”

“下面请出我们的颁奖嘉宾,林安小姐为顾安先生爆发‘证明爱’全球最大质量最优的醋生产带领者奖。”

“你们够了,我们得不到的看看就行了。”

“我看了大半天了,总感觉不对劲,半夜盖被子怎么还拍照发微博,有争风吃醋的嫌疑。”

“同上,一句话带来一场年度好戏。”

“什么话?”

“你笨啊!上面那一句,爱是需要长长久久的陪伴,但随意说出口的我爱你不是爱。”

……

……

大家纷纷在下面猜测着,而此时的两个人正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完全不知道网上的讨论。

章节目录 第40章 孤独是我爱你 我很孤独用英语怎么说?

iloveyou.

心安正给养的花浇水,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放下手中的事,拿过手机看是静嘉发过来的语音。

心安当着顾安的面直接就打开了。

“林心安,你告诉我网友猜测是真的吗?”

“什么猜测?”

“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心安听完刚准备回复,静嘉就发过来几张照片,下面全是评论,心安看着笑了笑,看着顾安把手机交给他。

顾安一看,原来自己的小心思被猜中了,不是隐藏得挺好的吗?

“原来你是吃醋了。”

说完心安拿过自己的手机登录微博,刚进去就看到了一封网友发过来的私信。

“姐姐,我是九百九十九楼的那个人,我只是想悄悄地告诉你我是女生,一位你忠实的读者。”

心安看到这笑出声来,顾安扶了扶额头,脑袋竟痛了起来。

“顾安,你知道你回复的那个网友是男是女吗?”

顾安愣住了,看着心安没有回答。

“还笑。”

顾安拉过心安让她坐在身旁,用手勾着她的下巴说:“不管是谁,那三个字都是属于我的。”

“那孤独是属于我的。”

“有我为什么还孤独?”

“因为孤独是……”

“是什么?”

“我不告诉你。”

“那我猜猜看,孤独是我爱你。”

顾安看着心安嘴角『露』出醉人的笑,像早晨的云彩,正午的暖阳,半夜的星空,全都是粉红『色』的。

心安看着低头的顾安,准备闭上眼睛,门铃不选时候地打断了两人。

“我去开门。”

顾安轻微颔首,心安害羞地走开。

“你好,这是顾安先生订购的珠宝,请签收。”

心安看快递员手中的唯爱的logo,在快递单上签了字,签完后心安接过快递员手里的礼盒道了声谢谢关好门去了阳台。

“你的快递。”

“打开看看。”

“买给我的?”

顾安笑了笑点头,心安拿出里面的小盒子打开。

“喜欢吗?”

“喜欢。”

“那就一直带着。”

心安点了点头,顾安温柔地把心安的头发撩到一旁,取过盒子里的项链给心安带上。

也许心安第一次经历,脸不觉红了,像春天的风挠过心头让人心痒痒。

顾安看心安的模样,把她抱在怀里道:“不用害羞,这都是恋人之间常做的事,答应过你要给你一场难以忘记的恋爱。”

心安把头埋在顾安的怀里闷声嗯了一声,顾安低头看着她,轻吻了她的头顶。

随着热度的下降,网上的事渐渐被另一些热点话题所替代。

“老林,今天去不和心安打个电话吗?女儿不是说了明天早上回来接我们过去吗?”

“我们自己过去,明天省得心安跑一趟。”

“也行,今天过去还能给女儿做顿晚饭。”

“收拾完了吗?老张的儿子顺便过去,车在门口等着。”

“好了,好了,马上就来。”

林父扶着父亲上车,林母带了点随身物品跟在后面。

“林叔叔,林阿姨,心安可真有心,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带你们出去玩。”

林母笑了笑说:“是啊。”

一路上,小张和林父林母聊着天,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谢谢你,小张。”

“没事,叔叔阿姨,我也只是顺路而已,需要我送你们上去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上去。”

“那好,叔叔阿姨,我就先走了。”

林父林母看着小张开车走后,扶着父亲往小区里走。

“老林,是不是b栋502?”

林父点了点头,看着前方说:“从这里进去。”

电梯直达五楼,林母出电梯后快步走过去按了门铃。

心安吃过午饭后,顾安让她休息,自己坐在客厅拿着电脑看着各种各样的数据,听到门铃响了,放下手中的事去开了门。

他看着站在门外的林叔叔们,眼中闪有一丝异样,不过一秒后又不着痕迹地换上笑容。

“爷爷,叔叔阿姨,你们来了。”

林父看着开门的是顾安,虽然二人已是男女朋友,但看到他们住在一起心里有些微微的不高兴,朝着顾安点了点头就进了屋。

林父带着父亲坐在沙发上,林母放下手里的东西仔细地看着房间。

“叔叔阿姨坐,我去泡些茶过来。”

“小安,不用了,我们不渴。”

“对,我们不渴,小安,心安呢?”

“她在房间里睡觉。”

林父转过身看了眼女儿的房间,又转过头来看着顾安说:“小安,你坐。”

顾安点了点头,坐在身旁的沙发上。

“小安,你是叔叔阿姨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相信你对心安是认真的,不过你可不能让她收到伤害,叔叔说的是什么你懂吧!”

“叔叔放心。”

林父嗯了嗯,看着大理石桌上未合盖的笔记本电脑说:“管理那么大的集团是不是很累?”

顾安笑了笑,看着林父说:“不累,毕竟是我职责所在。”

“叔叔是过来人,饭局酒局数不胜数,不累是假的,周末加班也是家常便饭。”

顾安笑了笑坐在旁边和林父聊天,林母见到晚饭时间了,对着他们说:“你们聊,我出去买点菜。”

顾安听后,站起来说:“阿姨,不用麻烦了,等下出去吃,然后一起去外面散散步。”

林父想了想说:“也好。”

既然选择出去吃,林母自然没有事做,坐在一旁加入到聊家常的队伍,顾安自然地应付着,不一会儿满屋子都是笑声。

心安被外面的笑声吵醒,穿好衣服出来看着客厅里的父母,眼中全是惊讶。

“爷爷,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说了明天过来接你们吗?”

“你爸怕累到你了,张叔叔的儿子回来我们就顺路过来了。”

心安听后看着顾安,挪动脚慢慢地走过去,顾安看着心安的情态,看来被林父林母撞见害羞了。

心安坐在顾安的一旁看着父母,林父林母看着女儿没有说话,心安看着父母的审讯般的眼神,慢慢地低着头看着地板。

顾安偏头看着一旁的心安,嘴角微微扬起,悄悄握了握身旁的手说:“爷爷,叔叔阿姨,不如先出去吃饭。”

林母看着心安点了点头,如果要一直那样坐着,恐怕心安的头都要低到地上了。

顾安快速地去取车,顺便让助理定了一家上好的酒店。

章节目录 第41章 误会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顾安把车停在酒店门口,把车钥匙交给走过来的工作人员,还没有走到大堂,经理就走了出来。

“顾先生,上好的包间给你订好了。”

顾安嗯了一声说:“带路过去。”

酒店经理在前面带路,顾安转过身来拉着心安的手,心安看着前面的父母说:“你怎么不叫醒我?”

“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要是早知道爸妈会过来,就不让你过来了,现在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哦!看来林小姐还打算藏着我,我想知道我是哪里让你拿不出手了?”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

心安还没有说下去耳朵就红了,顾安停下来悄悄地在心安的耳边说:“误会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心安站在原地看着顾安,顾安『摸』了『摸』心安的头发说:“要不我们让误会成真,这样也好说得过去。”

心安脸彻底红了,快步地走到爷爷身旁,扶着他进了包间,顾安在后面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跟着也进了包间。

点好菜后,顾安陪着他们继续聊天,心安在一旁『插』不上话,回想着刚刚顾安的话,心跳加速,口干舌燥,拿起杯中的水大口地喝了起来,企图压下心口的烦躁。

顾安用眼神打量着心安,看着她喝完杯中的水,悄悄地拿出包中的手机放腿上发了一条微信给她。

心安把手机放在了桌上,听手机响了一声,往屏幕上看了一眼。

“刚刚是逗你的。”

心安拿过手机回复着:“厚颜无耻。”

顾安看了看回复,把手机放下继续聊天。

不一会儿,服务员紧接着上菜,心安只顾埋头享受美味。

等着晚餐结束,车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顾安本想带着他们出去散散步,但看着二老有些累了,开口提议:“叔叔阿姨,有些晚了,要不先回去休息。”

林母自然乐意,现在八点多了,追了电视剧恐怕都放了一半了,快速开口说:“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

既然没人反对,顾安开车往家走。

到家后,林母开始追剧,林父在一旁陪着,心安看爷爷有些累了,扶着他去了卧室睡觉,出来后坐在顾安身边悄悄地说:“今晚委屈委屈,睡沙发。”

顾安偏头看心安低声说说:“下次我去买好一点的沙发回来,不知道以后还要睡多少次沙发。”

心安甜甜的笑了笑陪着母亲看电视,等着父亲睡觉后,催着母亲也去睡觉,林母笑着看了眼心安,转身去了卧室。

心安从卧室里抱了一床被子放在沙发上,弯下腰铺着沙发,顾安在后面看着,走到心安身旁拉过她压在沙发上,低头缠绵地吻了起来。

心安看着顾安,想着父母还在,开口想要拒绝,顾安直接堵住她的嘴吞下了所有声音,等着放开她时用沙哑的声音说:“奖励你的晚安吻。”

心安娇羞地看着顾安,看了看两个房间的门,低头主动吻了顾安,顾安见心安生疏的表现化被动为主动,吻到心安呼吸困难才恋恋不舍放开她,心安睁开眼睛看着顾安说:“睡沙发的奖励。”

顾安笑了笑,道:“知道知恩图报,不错。”

心安对顾安指了指沙发,自己转身去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顾安起床买了早餐,一家人吃完后准备出行的行李,随后助理送来了买的东西,心安看着顾安在客厅里整理说:“这些应该都用不上,我只是带爷爷他们出去走走,带这么多东西不方便。”

顾安想了想说:“要不我陪你一起出去。”

心安笑了笑说:“不用,你工作那么忙,还是好好工作。”

“那这些东西真的不带?”

“不带。”

顾安同意了,转身去了房间。

“把这个带上。”

心安看着顾安手中的黑卡说:“我的钱够用。”

顾安拉过心安的手把卡放在她的手中说:“我不管你卡中的钱够不够用,你都要拿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是不是可以连你一起买了?”

顾安刮了刮心安的鼻子笑着说:“傻瓜,现在已经是你的了,不用买。”

心安点了点头收下,顾安看着地上的一大堆东西说:“舍不得放你走。”

心安上前抱着顾安说:“其实我也有点舍不得。”

“我会飞过来看你的。”

下午,顾安开车送他们去了机场,等到登机后才离开。

随后,顾安回了上海。

“最近集团的有些老家伙又开始议论起来了,关于拿出安境项目他们要求你拿出一个说法。”

“他们要的恐怕不是说法,而是今年怎么让自己的包里的利润翻上几翻,毕竟一下就拿出了集团流动资金的百分之四十。”

“贪心不足蛇吞象,这几年里他们所得的早已是以前的几翻了,结果还不满足。”

“投资人的事怎么样?”

“有几家大的公司抛出了橄榄枝,已经派人查对方的背景了。”

“安境项目对你到底意味着什么?值得你冒如此大的风险来开发。”

“集团利润。”

“fuck!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如果真的是为了利润,以你的手段,何必为了投资还『摸』清对方的底细。”

“听说你把东广场的门店送给你bonbon。”

顾安扫了陈亦阳一眼说:“今天晚上有一个饭局,你替我去了。”

陈亦阳看了看顾安说:“我走,你好好处理,公报私仇。”

“看来有所进步。”

陈亦阳离开后,顾安按了内线让助理送了一杯咖啡进来继续处理文件。

还看了没多久,桌上的私人电话就响了起来。

顾安拿过看了看选择接听。

“顾安,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老师。”

“karl回来了一句话也不说,我打电话过来问问你她怎么了?”

“karl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如以前一样。”

“看来karl还是没有等到你。”

“我很抱歉伤到了你的女儿。”

“何谈伤到,只不过是karl当初一厢情愿,与你无关,不过我很感谢当初你愿意让她进顾氏集团学习。我和gina只有一个女儿,她妈妈宠爱她,这一次能让karl碰碰壁说不定有好处。”

顾安嗯了嗯,老师接着在一旁说:“你的能力很出众,我经常能在新闻上看到你,同样作为中国人,老师为你感到骄傲。”

顾安笑了笑说:“谢谢老师夸奖。”

“不打扰你了,你去工作吧!”

顾安主动挂断了电话,好在私人的事情终于放下一段落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分离是一个永久的话题 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一定很可爱,而且,假如你老了十岁,我当然也同样老了十岁,世界也老了十岁,上帝也老了十岁,一切都是一样。

叮咚!

心安拿起手机看是顾安发过来的微信,下飞机后,忘记给他发消息了。

“到了吗?”

“刚到酒店,估计爷爷累了,让他先休息去了。”

“你也去休息。”

“好”

心安放下手机站在窗边,回想着这段时间和顾安在一起的时光。

以前说不可能在一起的人结果真的在一起了,和他在一起后感觉很开心,心里就像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晚上六点,心安带爷爷下去吃饭,林父林母在后面跟着。

“心安,你定的这个酒店很不错。”林父说。

“爸妈喜欢就好。”

“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们只有你一个女儿,宝贝着呢!你做什么爸妈都喜欢。”

“现在爷爷和爸爸妈妈只需要安心地玩一个月。”

爷爷看着孙女笑了笑,人越来越老了,太容易感动了,心安看着爷爷渐渐湿润的眼眶说:“爷爷,不舒服吗?”

爷爷摇了摇头,『摸』了『摸』心安的头说:“要是你『奶』『奶』在就好了。”

林父看着父亲,叫了声:“爸!”

“『奶』『奶』会知道爷爷在想她,看到爷爷开心『奶』『奶』才会开心。”

爷爷笑了笑说:“吃饭吧!我好着呢!”

“那爷爷要一直陪着心安,永远不要离开。”

“爷爷答应你,永远陪着你,看着你嫁人,看着你给我生一个小曾孙。”

心安害羞了,看着爷爷脸上的笑容没有多说什么。

之后一家人开心地吃完饭,心安送爷爷回了房间,等着他睡着了才离开,看着对面的房间,按了按门铃。

“爸妈,你们还没有睡吗?”

“你爸睡不着,等下再睡。”

心安看着窗旁的背影,走过去看着父亲说:“爸,怎么了?”

林父转过头看着女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担心你爷爷,我这辈子,不是一个好儿子,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心安抱着父亲说:“没有,你是爷爷的好儿子,也是心安的好父亲。”

林父笑了笑,林母在一旁看着道:“去睡觉吧!不说烦心事了,明天我们一家开开心心地出去走走。”

心安点了点头,对着父母说了声晚安就出去了,林父看着关了的门,轻轻地吐了口气继续站在窗边。

林母走过去看着老伴说:“怎么不告诉心安?”

“不了。”

“可是这事隐瞒不了多久。”

“能多久是多久,我怕她接受不了。”

林母点了点头,劝林父休息,林父看着妻子的面容,脱了衣服上床休息。

心安回房间后,顾安发过来了视频聊天。

“睡了吗?”

“还没。”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你的眼神没有告诉我挺很好。”

“心安,有什么就说出来。”

“顾安,我……我不能再承受身边的人再离开了。”

“心安,你听着,世上没有任何东西会永远存在,就算是你我,也有会面对离别的那一天,很多年后,也会被人遗忘,但我们应该用心,要慢慢地用心去体会。”

心安眼中含泪地点了点头,顾安看着她的泪水从脸颊上滑落,心的一角似乎遗失到了一个不知名的角落。

顾安不想开口劝她别哭,因为他知道,只有哭出来才是最好受的,与其她一个人埋在被窝里哭,他宁愿他当着自己的面哭。

一个人承受很难,另一人的心痛说不定上天会减少她一点苦难。

顾安一直等到心安睡着了才挂了视频,多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去慢慢适应。

第二天一早,心安众人先去酒店的餐厅吃了早餐,然后带着爷爷慢慢地走。

三亚的海很漂亮,风掀起大的波浪拍在石头上,海风是咸的,吹久了会让人感觉浑身黏黏的。

心安带着爷爷坐在树下,四月份的阳光使人感到很温暖,心安看着爷爷在笑,道:“爷爷,笑什么呢?”

“好久没有出来走走了,爷爷很开心。”

“那心安以后经常带爷爷出来走,我们要走遍整个世界。”

“爷爷老了,走不动了。”

“不老,爷爷说了要永远陪着心安。”

爷爷看着心安一直笑,心安望着远处的白『色』游览车。

“爷爷,我们坐那个绕海一圈。”

爷爷点头同意,坐在原地等待着,心安向着游览车招手,先扶着爷爷上去,然后再买票。

游览车绕着公路慢慢地向前移动,心安一路给爷爷指着远处的风景,爷爷在一旁开心地看着心安。

心安的心思爷爷很明白,一个简简单单的女孩,想要身边的所有人都放松,就像路旁的行道树一样,慢慢地在长大,长大后为人遮风挡雨,现在她的根慢慢地在扎入更深的土地,那怕自己以后离开了,任何狂风暴雨都不能够吹倒她。

心安拿着手机和爷爷拍着照,和他一起看了很多地方,心安看着爷爷开心的面容,心底无比的满足。

这是最疼爱自己爷爷,给自己最大的陪伴,讲过很多话陪自己走过最难走的路,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个人。

一天的快乐时光很快过去,下午的三亚,夕阳映红了整片天空,橘『色』的光照在树上,让整个世界都带有温暖。

心安怕爷爷累着,吃完晚餐后带着他去了酒店的花园里转了一转便送他回了房间。

等着心安离开后,爷爷坐在床上颤抖地从衣服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用手轻轻地触『摸』照片上女子的面容,说:“梅芝,我带你来三亚了,你开不开心?”

“我知道,你很开心,你看到了吗?心安都长大了,她和你的脸有两分相似,看到她我就想起你了。”

爷爷很满足,轻轻地躺下,把照片放在枕头上看着『奶』『奶』入睡,也许是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心安看时间还早,去了酒店的顶层,上面是一家视野很开阔的咖啡店,心安点了一杯咖啡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的大海。

天快黑了,心安看不清远处的海,不过能听见海的波涛声,海风从远处来到,在心安的耳旁停留,它说着不为人知的悄悄话。

心安知道,这一次或许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终于看到了我们 人分两类,是你和不是你。

时间分两类,你在的时候和你不在的时候。

之后几天里,心安陪着他们逛着三亚的各大景点,去了外贸路吃了文昌鸡、椰子饭、羊栏酸鱼汤和海鲜火锅等等,一连四五天下来大家似乎都忘记了烦恼,完全沉浸在美景之中。

看太阳东升西落,看三亚的海水『潮』起『潮』落,日月光辉之间,爱的人在远方。

顾安这几天里一直和心安聊着视频,转眼就到了周五,顾安买了下午最近的一班机票飞去三亚。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到三亚凤凰国际机场。

顾安没有打电话告诉心安,等到达酒店后都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他坐在酒店的大厅里给心安打电话。

“顾安。”

“你在酒店吗?”

“嗯。”

“心安,我想你。”

心安顿了一下,分离了这几天里,虽然每天他都有说想她,每次听完心都悸动不已,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也……想你,就好像我装下了全世界的孤独。”

“那为什么不说孤独后面的那一句话?”

心安笑了笑没有说话,现在窗前看着窗子里的自己。

“既然你想我了,我就满足你,到大厅里来。”

心安听后,心里一阵狂喜,马上穿上外套就出去了。

心安乘电梯直达一楼,她站在大厅里四处张望着却没有看到顾安的影子,低着头在原地等着。

顾安从大厅后的柱子走了出来,看着心安低着头在等,从后面抱着了她。

心安被惊吓到了,在怀里挣扎着,顾安抱着她越来越紧,过了两秒熟悉的味道传了过来,才慢慢地放弃挣扎,顾安送开了手,心安转过身抱住顾安,头往他的衣服上蹭着,只有这样才更加真实。

顾安用手环着心安的腰,闻着她发间的味道,也许是刚洗过头,清新的香味扰得顾安的心痒痒的,路过大厅的人看着他们望了一眼纷纷走开,谁也不忍心打扰他们。

顾安等着心安抱够了才送开她,他看着外面的夜『色』,拉着心安往外走去。

“我们去哪里呢?”

“等下你就知道了。”

心安没有再问,任由着顾安带她走。

心安看着顾安带她去了海边,夜晚的海边有不少人搭着帐篷吹着海风,心安眼睛带笑对顾安道:“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顾安看着心安的笑,低头攫住了她微红的唇,不一会儿就放开了。

“最南的地方有最深的爱。”

“那最北的地方呢?”

“那里很冷。”

心安听完他的回答笑出声来,道:“今天晚上你要不要多加几件衣服?”

顾安叹了叹气『摸』着心安的头说:“最北的地方你以后就会知道了,那里太冷,只有爱才会使人不会感到寒冷。”

心安没有说话,脱了鞋子在沙子上走,走出一段距离后看着原地的顾安跑了过来,光脚踩到他的脚上吻着他,夜晚的海风都绕过两人。

顾安牵着心安在海边散步,心安给顾安讲着这几天里发生的趣事,顾安嘴角一直带笑,这应该是她这么多年讲话最多的一次。

他们一直逛到凌晨,心安有些累了。

“我们回去吗?”

“心安,你想回去吗?”

心安摇了摇头,顾安望着四周,他想要找一个地方暂时让心安休息一下。

环海路边的空椅。

顾安牵着心安坐下,心安把头靠在顾安的肩上看着远处了星空,这里的星星离地好近,心安闭着眼睛在心里说:“韩林,你来了吗?”

顾安偏头看着心安,把她的头轻放在自己大腿上,脱下外套给心安盖上,心安睁开眼睛望着他,顾安吻了吻她的额头说:“睡吧!日出了叫你。”

心安嗯了一声表示答应,慢慢地在怀里睡着了。

顾安忘着怀里的那一张脸,不自觉地望着抱紧了她。

凌晨四点多,天边开始慢慢的亮了一点,顾安轻轻地叫醒了心安。

“快日出了。”

心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你一晚上没有睡觉?”

顾安点了点头,亲吻了她的额头说:“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心安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思维完全没有转过来,偏头过去看着天边。

半个多小时后,光透过云层偷偷地跑了出来,太阳藏在云的后面。

顾安抱着心安仔细地看着,看太阳慢慢地高于地平线,看它的光芒照亮半片天空,心安指着太阳对着顾安笑,牵着顾安的手朝着太阳跑去。

海边有不少摄影师带着摄影器材拍下了日出了全过程,一人看着一对恋人追着太阳,忍不住的把镜头转向了他们。

心安同顾安看完日出了全过程,一起回了酒店,今天是呆在三亚的最后一天,再过两天就是五一,必须赶在假期的前几天到达另一个景点。

心安在酒店大厅里等父亲他们,林父看着心安还是昨天的那件衣服,道:“一起吃过早餐后,我带着爸出去散步,心安你就不用来了。”

心安盯着父亲没有反对,顾安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心安和父亲分开后,回房间准备洗澡换身衣服,顾安跟在心安身后,心安道:“我……换衣服。”

顾安嗯了嗯,心安杵在门口看着顾安,他嗯了嗯是什么意思?离开还是进来?

心安看顾安没有反应,开了门准备进去,好在顾安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拉住心安的手说:“我不会的。”

心安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看着顾安脸红到了脖子下,对着顾安笑了笑,快速地关了门。

顾安看着禁闭的门笑了笑,打电话订了房间,冲洗后换了一套衣服继续在心安门前等着,心安开门后看着焕然一新后的顾安说:“动作很快。”

“想好了吗?”

心安用疑问的眼神看着顾安,顾安捏了捏她的耳朵继续说:“想好去哪里吗?”

“没有,感觉很多地方都走过了。”

“你还没有同我一起走过。”

心安点了点头,顾安牵着心安下楼,绕着酒店后的环海路一直往前走,心安看着身旁的顾安说:“顾安,现在你在身边我好像都不满足了。”

“我知道。”

“你知道?”

顾安点了点头,抱住心安说:“我还是等到你了,没把你弄丢。”

心安听完,环住顾安劲瘦的腰把头放在他的肩上重重地点了点头说:“还好没有丢下你,我终于看到了我们。”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们结婚吧! 静下来想你,觉得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议。

心安带着顾安走自己已经走过的路,晚上,他们同林父林母在酒店用过晚餐后陪爷爷回了房间,爷爷看着他们俩手牵着手,眼底都是笑意,道:“你们出去吧!我想要休息了。”

顾安点了点头,带着心安走了出去。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顾安看着心安说:“什么地方?”

心安笑了笑没有说话,拉着顾安的手进了电梯。

顶楼的咖啡馆。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心安看着顾安轻微点头,顾安看着空无一人的咖啡馆笑了笑,他带着心安走到护栏旁,看着脚下『迷』人的夜『色』,抱住心安说:“以前没有感觉夜『色』美,现在却感觉它甚是『迷』人。”

心安靠在顾安的怀里没有说话,晚上的风少了白天的燥热感,吹在人耳边痒痒的。

顾安同心安待在晚上十点多才下楼,他送心安到房间门口,顾安轻吻了心安就放她进去了,转身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洗完澡拿过桌子上的手机打电话给助理订五张明天下午飞湖南机票。

陈亦阳还是如往常一样去了南京,本想着有两天时间可以出去玩玩,看着房间的静柔只好放弃。静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愧疚地看着陈亦阳说:“对不起。”

陈亦阳想着静嘉本来就很难受了,也就没有说什么,轻吻了她的额头说:“下午静柔要去上课,有几个小时可以用来约会。”

静嘉没想到带一个孩子如此困难,之前心安在的时候她帮着自己带,现在心安带着家人度假,平时也只好把静柔放在家里,每天都要告诉静柔,除开姐姐之外,对任何不认识的人都不要开门她才放心离开。

好在静柔听话,中午自己会用微波炉热一热冰箱里放好的饭菜,然后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画画。

陈亦阳开车送静柔去上课,之后带着静嘉在城里兜风,开车去了大学城里逛了一圈几个小时就过去了,原路返回接了静柔,静柔抬头看着窗外,看着路边醒目的kfc牌子,开心地说:“姐姐,肯德基。”

静嘉转过头来笑了笑,陈亦阳看了看牌子,把车停到不远处的停车场。

他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说:“走吧!”

静嘉笑着下车,带着静柔走在前面,陈亦阳在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笑了笑,本想着带你们去吃大餐,没想到你们却被它吸引住了,眼底的渴望一眼就能看出来。

静嘉带着静柔点了一桌的事物,陈亦阳在一旁看着她们吃,看着静嘉嘴角的油,自然地拿起手边的餐巾纸擦了擦,静柔笑着在旁边看着。

静嘉也没有在意,继续和静柔一起奋斗,干掉了一桌子吃的后心满意足地牵着静柔往外走,陈亦阳付完钱出来牵着静嘉的手朝停车场走去。

三个多小时的后心安站在机场的门外,顾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一辆车过来,心安看着路边的路虎,顾安没有解释,拿过心安手中的行李放后备箱,亲自开车去了酒店。

在车里,林母对心安说:“心安,这次出来花了不少钱吧!”

心安看着母亲,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多少,除开第一次的机票钱是自己拿的,其余的好像都是顾安在打理,订的酒店是海景房,机票是头等舱,还给自己一张可以无限用的卡,说是出来旅游,却变成了免费游。

顾安见心安久久没有回答说:“林姨,心安带你们出来放松,和钱没有关系。”

林母想想也是,好多年全家没有一起出来旅游了,怎么说也不心痛钱。

顾安把车停到酒店门口,钥匙丢给了泊车台,带着爷爷就进了酒店。

刚进大堂,经理就走了出来。

“顾总,你要的二十五楼的五间总统套房订好了。”

顾安嗯了嗯,把手上的行李交给经理,坐电梯直达二十五楼,经理走在前面带路。

“顾总,晚餐已经备好。”

顾安点了点头,示意经理先下去。

“爷爷,叔叔阿姨,先下去用晚餐。”

林叔叔点头同意,看着顾安说:“小安,你和酒店经理认识?”

“不认识,不过这所酒店顾氏有投资。”

林父嗯了嗯没有再说,现在顾氏集团做得有多大林父知道,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用过晚餐后,顾安带着心安先走,林父带着父亲在酒店的花园里闲聊,看着父亲脸上的笑容,心里松了一口气。

该怎么样去抉择?

爷爷看着林父脸上的神情说:“家明,生死由命,不要把它看得太重了,我老了,不在乎了。”

林父见父亲看出来了,慌忙地换了一幅表情说:“爸,说什么呢?”

爷爷摇了摇头,看着喷泉说:“我想你妈了,她一个人在地下待了那么多年,地下冷,我得去陪陪她。”

林父听完,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妈去世都一个轮回了,她的样子在自己脑海里都是模糊的了,自从搬来南京后,很少回去看过她。

“家明,过几天回一趟老家,我去看看你妈。”

林父答应了,带着父亲继续在花园里散步。

陈亦阳带着静嘉回了家,静嘉陪了静柔一会儿,看她睡了才出来,看着沙发上的陈亦阳,走过去说:“亦阳,谢谢你。”

陈亦阳『摸』了『摸』她的头,道:“累吗?”

静嘉摇了摇头说:“有你在,不累。”

陈亦阳笑了笑,把她抱在怀里,静嘉享受着安静的时刻。

“静嘉,我们结婚吧!”

静嘉愣住了,从怀里起来望着陈亦阳。

“不愿意?”

“不是,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正式求婚。”

陈亦阳听完笑了,低头吻住静嘉,把她轻轻地放在沙发上说:“不会很久。”

静嘉含羞地笑了,抱着陈亦阳回应他的吻,他抱着心安去了卧室,把她放在床上说:“可以吗?”

静嘉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陈亦阳见静嘉同意了,继续埋头吻了起来,越吻越深,连呼吸都已经错『乱』了节奏。

他从容不迫地逐渐掌握主动权,唇齿贴合,舌尖纠缠,每一次吸允,每一下勾缠都可以引出她的颤抖与轻『吟』。

静嘉在情欲的海洋里渐渐消失,像漂浮在海上的小船,温柔中带有狂风。

静嘉累到睡着了,陈亦阳看着她的睡颜,满足地笑了,轻吻她的嘴角抱着她睡觉。

章节目录 第45章 是不是该哄一哄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静嘉第二天醒来时都十一点了,陈亦阳看着静嘉,眼睛里都放出了光。

静嘉感到有些难为情,看着陈亦阳低下头说:“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陈亦阳一听,立马换上流氓的表情说:“我已经看完了。”

静嘉脸完美地红了,踢了陈亦阳一脚,陈亦识趣地走了出去,静嘉看着关了的门,立马掀开被子下床,刚站起来一阵酸软感让她差点跌倒,捏了捏腿去了浴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想起了昨天晚上,就这样把自己交了出去,想想也不后悔。

静嘉放水给自己泡了一个温水澡,放了点山茶精油进去,身上的疲劳消失了一点,选了一件衣服穿好走了出去。

陈亦阳见静嘉僵硬的动作,走过去抱起她放在沙发上,悄悄地在她耳边说:“第一次是这样,下次我会温柔一点。”

静嘉再一次脸红,看着陈亦阳说:“没有下一次了,今晚睡沙发。”

陈亦阳一听睡沙发,讨好得说:“今晚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只抱着你睡觉。”

“你还记得你以前的承诺吗?”

“现在已经无效了。”

静嘉翻了一个白眼给他,指着厨房说:“做饭去,我饿了。”

陈亦阳一听静嘉饿了,马上去厨房做饭,拿出柜子里的菜谱照做起来,一个多小时后,陈亦阳端着菜出来。

静柔看着盘子里一团黑的肉,用筷子挑起来看,对着陈亦阳说:“哥哥,这可以吃吗?”

陈亦阳尴尬地笑了笑,肉没法吃,青菜可以吃。

静嘉看着陈亦阳,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青菜放入口中,忍住吞了下去。

“亦阳,你做的菜好甜。”

“是不是甜到心里了?”

“你尝尝就知道了。”

陈亦阳笑了笑,拿起筷子挑了几根放入嘴里,刚嚼两下,对着垃圾桶吐了出来。

“估计刚刚把糖当做盐了,菜不能吃了,那就喝汤吧!”

静嘉看着桌子上的西红柿鸡蛋汤,挑出了里面的鸡蛋壳,陈亦阳尴尬地『摸』了『摸』耳朵,道:“我不会做饭。”

静嘉没说什么,舀了一碗汤喝了起来,好在没有像前面两盘菜那样尴尬,味道刚刚好。

陈亦阳拿过静嘉的碗说:“不好吃就别吃了,出去吃!”

静嘉不想动,只好出去吃,刚好西街新开了一间餐厅,陈亦阳带着她们就去了。

静嘉看着菜单点了满满一桌子菜,静柔看着姐姐说:“姐姐,你很饿吗?”

静嘉看了陈亦阳一眼,对着静柔说:“姐姐今天有些饿了。”

“早上哥哥说叫我不要去打扰你,说你在睡觉,我睡觉的时候都不感觉到饿,原来姐姐睡觉会很饿。”

静嘉听完静柔的话,风中凌『乱』般的尴尬了起来。

“可能是姐姐累了,静柔等会叫姐姐多吃点。”

静柔点了点头,静嘉笑里藏刀地看了陈亦阳一眼,狠狠地掐了他的大腿。

陈亦阳只感觉腿上一阵“温柔”地痛,看着静嘉用仅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多多储备能量。”

静嘉不想多说,等着菜上来后开启了狂吃模式,自此心安出去玩后,每天吃着自己做的难吃菜,好在静柔不嫌弃,要不然真的没脸了。

晚上,心安正和顾安压着马路,静嘉打来电话,心安接了起来。

“林心安,你在什么?”

“在散步。”

“那看来我打来的不是时候。”

“有事吗?”

“有啊!和你聊天算事吗?”

心安看了看顾安,轻轻地嗯了一声。

静嘉停顿了一会儿说:“心安,陈亦阳给我求婚了。”

“那太好了。”

随后,静嘉继续同心安聊了起来,心安看着身边的顾安,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顾安看着心安,她的眉眼里都带有笑意。

半个小时后,静嘉挂了电话,心安嬉皮笑脸地看着顾安,顾安宠溺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顾安,你有没有觉得自从我们在一起后,很多时间都在散步。”

“我知道,不喜欢吗?”

“没有。”

“静嘉说陈亦阳和她求婚了。”

顾安停住脚步,看着心安说:“想结婚了吗?”

心安笑了笑,道:“你不是要给我一场难以忘记的恋爱吗?现在还不足以让我一辈子记住。”

“那看来是不愿意接受我的求婚了。”

心安听完着急了,看着顾安说:“我没说不愿意。”

顾安在一旁笑,看着心安着急,心安看着顾安的深情,感觉自己被耍了,心里的小脾气一瞬间上了头,甩开顾安的手往前走。

顾安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心安的背影,站在路边发了一条微博。

#女朋友生气了,是不是要给糖哄一哄#

顾安发完三步做两步地往前走,拉着心安的手继续走了起来,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来剥开放在心安的面前,心安看着糖说:“因为这颗糖,我就勉强地原谅你。”

心安笑了笑,吃了顾安手中的糖。

“甜吗?”

心安点了点头,顾安遗憾地说:“只有一颗了,让我也尝尝。”

说完低头就攫住心安的唇,把糖卷入自己的口中又还给她说:“很甜。”

心安脸红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马路上就开始吻,看着一脸正经的顾安,低头往回走。

静柔睡了,陈亦阳抱着枕头去了静嘉的房间。

“我抱着你睡觉就好,保证什么都不会做。”

静嘉看了看,上床开始睡觉,陈亦阳看着静嘉,转身去了浴室冲洗了一下,穿着浴袍就走了出来,掀开被子亲吻了她的额头抱着她开始睡觉。

也许静嘉真的累了,很快就睡着了,陈亦阳看着怀里的人儿,用手理了理她的头发,闭目开始养神。

也许陈亦阳还不知道为什么静嘉可以睡地如此安稳,从他向静嘉求婚的那一刻,静嘉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她会和他有一个家,一个安稳的家。

第二天一早,顾安开车从酒店出发去了凤凰古城,等到了都中午了,把车停在停车场里带着一路人找了一家饭店用午餐,由于还有几天才到五一,城里还是空空的,心安带着爷爷跟着顾安的后面,本地大多是一些民宿,顾安选了一家口碑较好的临江民宿住了下来,老板是一家本地人,为人直爽,顾安看着挺满意,定了五间房。

心安看着爷爷有些累了,送他去了房间睡午觉,心安看着父母很高兴,道:“爸妈,你们出去走走,我和顾安留下来陪着爷爷。”

林母点了点头,挽着林父的手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6章 她是他心底最漫长的黑夜 全天下的柔情共十分,你占八分,你喊了我名字那晚的凉风秋月占一分,其余所有占一分。

晚上,顾安带着心安去了凤凰虹桥,它卧于沱江之上,桥正中央有一座风雨楼,晚上灯火通明,两边的各种小店里卖着各种各样的小手工艺品,心安站在桥下看着江中的船,倚在顾安的怀里享受着夜间的风。

第二天很早心安就醒了,撑起窗户看着雾中江上的扁舟,听着划船人带着湘西口音的吆喝,心安陪着爷爷绕着江边走,顾安走在后面拿着电话说着些什么。

时间转眼就到了下午,心安看着余晖下的古城,望着天空说:“我准备忘记了。”

眼泪悄悄地从眼角流了下来,心安用手轻轻地擦掉,不能让它流在地上,不能让担心自己的人再担心。

晚上,顾安在房间里同陈亦阳聊着视频电话,心安站在门口只听到他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心安推门走了进去,看着他说:“回去吧!集团不能没有你,星期六爷爷要回老家看『奶』『奶』,我也会回去。”

顾安走过去抱着心安说:“多想一秒都不分开。”

心安回抱着他嗯了嗯,便送心安回了隔壁的房间。

心安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着微博一直有消息,打开看全是私信。

“姐姐,他有没有哄哄你。”

“林安,快点告诉我顾安是怎么哄你的?”

“姐姐,吃到糖了吗?”

……

心安看了几封,全是关于哄一哄的,看得心安一脸的疑问,试着用微博搜一搜哄一哄,出来的话题忍不住让自己笑了。

心安在微博搜索打入顾安,点进去看着他发的微博,虽然没有@林安,看着下面的照片也知道是自己,上次发微博@了他,却没有仔细看他的微博。

心安看他的微博只关注了一个人,点开看却是自己,再看左下角的点击关注为自己的『迷』糊懊恼,悄悄地点击他为关注并加入了特别关心。

心安做完一系列动作后,点开微博看了看评论。

一楼:“是男人就要哄。”

二楼:“你们能想到男神的笑吗?”

三楼:“还是哄哄好,一颗糖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

三百八十楼:“林安可是我们的女神,生气了必须哄。”

……

四百六十五楼:“一颗糖不能解决,那抱着就吻,最多三分钟就好了。”

心安看到这里放下手机,望着楼顶的木板想了想又拿起了手机。

#大马虎的我现在才点击关注@顾安#下面附带的照片是今天下午心安偷拍的一张,夕阳下,顾安站在河边接电话的样子『迷』住了心安,鬼『迷』心窍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心安看发送成功了,放下手机开始睡觉。

第二天天还没亮顾安就开车走了,他没有叫醒心安,他怕她没忍住分离落下泪来。

下午,顾安才到上海,回去后没有休息就工作,吩咐助理把下周的行程提前,空出下周的所有时间,由于每天工作深夜,顾安索『性』就住在集团里,陈亦阳被迫加班陪同。

一连好几天,心安陪着爷爷看着古镇古旧错落有致的吊脚楼,老城墙脚下的旋转风车,清清的沱江水,带着家人吃着湘西的名菜血粑鸭、酸鱼汤、板栗炖鸡和米豆腐等等。

晚上,心安站在窗前想着顾安,『迷』人的夜景抵不住心中的想念,自从他回去后都没再好好地聊天,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他有按时吃饭吗?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工作?

她拿出手机对着天上的月亮拍了一张发给了顾安,顾安见桌子上的手机振动了,拿起看了看,没有任何文字,照片上一轮明月高挂,顾安想了想笑着回复:“我也想你,就像天边的明月一直陪着你。”

心安笑了,刚准备睡觉,顾安发过来视频请求,心安快速地接通。

“怎么还没有睡觉?”

“马上就睡了,你还在工作吗?”

顾安点了点头,心安看着他重重的黑眼圈,心中有些痛,看着他说:“多注意休息。”

顾安点头同意,陈亦阳拿着手中的报表朝顾安挥了挥手,他看着心安说:“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心安嗯了嗯便挂了电话,顾安『揉』了『揉』额头,朝着陈亦阳走了过去。

“这是财务部做的安境项目报表,你看看怎么样?”

顾安拿过陈亦阳手中的报表,看着他满脸的疲惫说:“隔间去休息。”

陈亦阳见顾安终于发话了,硬撑着说:“都三个通宵了,不累?”

“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有你这样的boss,我会少活十年。”

顾安埋头继续看着文件,没有回复他的话,陈亦阳看着他低头不语,心里是佩服他的,大学时很多次见他通宵不睡觉看着天上的星星,熬到太阳出来才放弃。后来国立毕业后,直接回家接手了顾父的公司,用了仅仅两年多的时间做成现在的规模,其中的努力那是区区几个通宵可以完成,他付出的是比别人多得多,包括爱情,这一切陈亦阳都看在眼里。

陈亦阳明白,她或许是他心底最漫长的黑晚。

周四,静嘉请了一整天的假,她想要和父亲好好谈一谈,只有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才可能给静柔一个完整的家。

她打电话给父亲约在了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静嘉去了咖啡馆等了一会儿唐父才出现,服务员过来唐父点了一杯蓝山。

静嘉看着父亲尴尬地叫了一声爸,唐父只轻轻地嗯了一声就没有说话,静嘉感觉对面的人还不如陌生人亲切,没有一丝父女之情。

静嘉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看着父亲说:“爸,你……回家吧!”

唐父震惊地看着女儿,道:“你妈妈还好吗?”

“你还爱妈妈吗?”

“静嘉,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还不晚,妈妈她还爱你。”

“爸,你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对于妈妈,你没有遵守诺言,对于静柔,你没有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你让她承担了你犯下的错,你认为你做对了吗?”

唐父听完女儿的控诉,久久没有说话,用手转着咖啡杯犹豫地说:“静嘉,是父亲对不起你,我对你有着最大的愧疚,我答应你妈妈了,会把公司留给你。”

章节目录 第47章 逃避与后悔 最悲伤的事莫过于在痛苦中回忆起往昔的快乐。

静嘉笑了笑,看着父亲流下了眼泪,她用手用劲地擦掉说:“你最大的愧疚不是我,是你自己,你背叛诺言,两个女人为你痴情,母亲为爱疯癫,李娜远走他乡到死都在等你,你因为愧疚才把静柔接了回来,你明知道母亲不能容忍她,你还是把她放在了家里折磨母亲和静柔,你懦弱自私,你以为我喜欢你的公司吗?如果公司破产能让我们一家人和睦,我宁愿不要。”

“以前,你母亲提出离婚时让我净身出户,我不愿意,我辛苦了一辈子,到头来怎么落得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步,现在我想通了提出离婚,你母亲又不愿意……”

静嘉打断了父亲的话说:“你以为妈妈想要的是离婚吗?你多久没有回家了?”

唐父不知道说些什么,慌忙地走出咖啡馆,静嘉站起来透过店里的落地窗看着父亲的背影,一滴泪从眼角掉落在了咖啡里,静嘉坐下开端起咖啡仰头喝尽。

唐父踉踉跄跄地回到办公室,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回忆着以前。

刚刚认识盛碧的时候,自己想要把天上的月亮都给她,想要给她好的生活,开始了艰辛的创业,随着时间过去,公司的订单越来越多,做得也越来越大,喝的酒数不胜数,无论多晚自己都要回家,他知道她在等她,偶尔她会抱怨数落,但她看他始终洁身自好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后来,林子越来越大什么鸟都有,身边总有人怂恿自己一生不要就一个女人,起初自己只是笑笑,之后,慢慢地从她的身上看不到当初恋人的感觉,那时静嘉也十几岁了,没忍住犯下了大错。

直到李娜怀孕的那一刻自己后悔了,怕她知道后会和自己离婚,他怕自己的家庭破碎。

唐父给李娜提了分手,给了她一笔钱,足够她后半生衣食无忧,唐父以为这样做李娜就会放弃,直到五个月后李娜再次出现告诉他自己腹中的孩子是男孩,唐父被这“惊喜”蒙住了头脑,自己半生没有儿子,如果有了,自己的财产就有了继承人,他又悄悄地把李娜给接了回来,买了一套精装修的公寓让她安心待产,四个多月后的结果却让自己大失所望,当唐父抱着静柔的那一刻,自己打了自己两耳光,就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念,每天都惶恐度日,藏着她们母女二人生怕她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盛碧还是知道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丈夫竟然和另一个女人有了孩子,无休止的吵架来了,一个家就这样毁了。

唐父站起来走到窗前,回想着刚刚静嘉的话。

“你还爱妈妈吗?”

“还不晚,妈妈她还爱你。”

“爸,你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对许妈妈,你没有遵守诺言,对于静柔,你没有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你让她承担了你犯下的错,你认为做对了吗?”

你最大的愧疚不是我,是你自己,你背叛诺言,两个女人为你痴情,母亲为爱疯癫,李娜远走他乡到死都在等你,你因为愧疚才把静柔接了回来,你明知道母亲不能容忍她,你还是把她放在了家里折磨母亲和静柔,你懦弱自私,你以为我喜欢你的公司吗?如果公司破产能让我们一家人和睦,我宁愿不要。”

“你以为妈妈想要的是离婚吗?你多久没有回家了?”

唐父落下了泪水,现在弥补真的不晚吗?

十年了,她还会原谅自己吗?

下午,唐父提前下班,他叫司机开车回家,等到了家门口,他一直待在车里看着门口,几次伸出手开车门都缩回去了,在门口考虑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叫司机开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没有脸去见她。

唐父回了公寓,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慢慢地桌上烟灰缸里满了,他抽到喉咙发痛才放弃,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整夜没有睡觉。

晚上,静嘉打开灯看着熟睡的静柔,看着和自己有点像的脸,心中异常难受。

“你要是我的亲妹妹,我一定很爱你。”静嘉喃喃地说。

静柔的睫『毛』轻微动了一下,静嘉没有发现,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关灯走了出去。

静柔在静嘉走出门了那一刻挣开了眼睛,侧了一下身子眼泪流了下来,把头埋进被子里低声地哭泣,她对着自己说:

“静柔也想成为姐姐的……亲妹妹。”

“静柔很喜……欢姐姐,姐姐也喜欢静柔好……不好?”

静嘉考虑到静柔的安全,第二天一早给家政公司打电话,她用中午休息的时间去面试,最后选了一个老实本分的人。

“杨阿姨,明天一早能来上班啊?”

杨阿姨笑着说可以,静嘉点了点头就回了公司。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张氏集团的张总一直在暗中阻扰我们寻找新的投资人。”

顾安接过陈亦阳手里的调查报告,往后翻了翻把报告交给了陈亦阳。

“后面有一家名为全希的公司参与了张氏地产的后景开发,是里面投资最大的一家公司。”

“有问题吗?”

“如果我说全希背后的人是顾全新,你还会有疑问吗?”

“你怀疑他和张程暗中勾结。”

顾安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的皱褶说:“看来我这个二叔是忍不住了,终于要出洞了。”

“我们怎么动?”

“以不动应万动,只需要耐心的等待。这一次,他参与张氏地产的投资估计是和张程商量好了,他等待了半辈子就想要得到顾氏总裁的位置,那就让他亲手埋掉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你公司,我相信张总不会让他‘失望’。”

陈亦阳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报告说:“蛇出洞,鹰在洞口埋伏,清理门户的时候到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杨阿姨就到了。

“唐小姐,请问我平时的工作是那些?”

“杨阿姨需要照顾好静柔的一日三餐和家里卫生,下午,你接送她去上美术班,做好两个人的晚餐就就可以回去了,周末我在家,杨阿姨就不用过来了,平时,我偶尔要出差,就麻烦阿姨晚上留下帮我照顾一下静柔,你看,可以吗?”

“唐小姐,客气了,那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话,我领你工资,当然得替你照顾好静柔,你就放心去上班就好。”

静嘉笑着点了点头,杨阿姨也机灵,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去了厨房做早餐,静嘉转身去了静柔的房间。

她叫醒了静柔,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问:“眼睛怎么肿的?”

静柔看着姐姐,吞吞吐吐地说:“可能是……没睡好。”

章节目录 第48章 四天如四个世纪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的头发长了,像是比别人多活了好些年,但你一笑,我又傻了,就好像只是下楼买了瓶水。

静嘉没有怀疑,看着她说:“静柔,姐姐平时要去上班,你一个人在家我怕不安全,找了阿姨照顾你,行吗?”

静柔『揉』着眼睛点头,看着静嘉说:“只要姐姐不抛弃静柔就好。”

静嘉笑了笑抱着静柔说:“姐姐不会抛弃静柔。”

“姐姐最好了。”

静嘉从桌子上拿过一部手机给静柔说:“姐姐给你买了手机,你随时带在身上,要是有什么事就给姐姐打电话,手机里我已经存好了静嘉姐姐、亦阳哥哥和心安姐姐的电话号码。”

静柔拿着手机看了看说:“我可以打给爸爸吗?”

静嘉愣住了,看着静柔点了点头,她怕静柔多想,从衣柜里取出衣服让静柔换上出来吃饭,之后自己就走了出去。

静嘉还是像往常一样上班,家里有杨阿姨照管着,心也就放下了。

静嘉看完手中的资料,抬头看着桌子上的日历表上的一个大大的红圈,忽然记起今天周五了,陈亦阳晚上会过来,静嘉没有选择像往常一样在公司加班,她早早下班去了超市买了一些新鲜的食材回来,跟着杨阿姨学着做菜。

静嘉让杨阿姨在旁边指导,自己拿着菜刀切菜,静嘉看着菜板上的胡萝卜丝,拿起来对着杨阿姨尴尬地笑了笑。

杨阿姨走过去拿过一根胡萝卜给静嘉示范,静嘉在一旁仔细地看着。

“孩子,刚学习做饭是这样的,以后多练习就好。”

静嘉点了点头,把刚刚切的胡萝卜丝装盘,又接在杨阿姨的指导下学做了几个,静嘉看着桌子上的菜『色』勉强过得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杨阿姨在做完饭后离开了,静柔出来看着姐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走在她的身边说:“姐姐,你在等亦阳哥哥吗?”

“饿了吗?”

“静柔不饿,我陪着姐姐一起等亦阳哥哥。”

静嘉『摸』着静柔的头嗯了一声,两个人并排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静柔没看一会儿就睡着了,静嘉吃力地把她抱去了卧室,出来看着桌子上变凉的饭菜,睡意慢慢地漫上头来。

周五,一早就顾安走了,剩下的工作留给陈亦阳一个人处理,等到处理完后快九点了,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开车去了南京。

等到静嘉楼下都凌晨了,看着房间里明亮的灯光,陈亦阳轻脚轻手输入密码开门,门锁叮地一声开了,他看着沙发上斜躺着的静嘉,心中一角瞬时塌陷。

陈亦阳换上鞋柜里的拖鞋,走在静嘉的身旁坐下,看着她熟睡中的样子,低头吻了吻静嘉的额头,轻轻地抱着她去卧室。

静嘉闻到了熟悉地味道,困难地睁开眼伸出手『摸』着陈亦阳的脸说:“亦阳,你回来了?”

陈亦阳点了点头说:“睡吧!”

“你吃饭了吗?”

“先睡吧!已经凌晨了。”

静嘉没有再说,她熬不住周公的催促睡了过去,陈亦阳盖好被子悄悄地退了出去,站在门外看着桌子上已经凉了的饭菜,走近看着盘子里大个的胡萝卜丝笑了笑,把它们端进厨房里加热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吃了起来,一顿看起来不怎么样的饭菜他吃了山珍海味般的感觉。

陈亦阳忙着工作连晚饭都顾不上吃,现在大口大口吃着静嘉做的饭菜,直到把它们全部吃完才放下筷子,一丝一点他都舍不得倒掉,他去厨房把碗筷刷完后进了静嘉的房间洗漱,洗完后上床抱着静嘉睡觉,也许是这几天加班加点的工作有些累了,抱着静嘉很快就睡着了。

顾安吩咐助理买了机票飞湖南,一点善后工作交给了陈亦阳,下飞机立马开车去了古城,错过了五一出行高峰,一路畅通无阻,等到了也下午五点多了。

到了古城门口,顾安停好车拿出手机给心安发微信。

“到大门口来。”

心安看到微信是十几分钟后,认真读了几遍,一路快跑去了大门口,她看着大门口的顾安从背后抱你他,顾安看着自己腰下的手笑了笑,松开心安的手转过身来紧抱着她,才经历短短四天的分别,却感觉像过了四个世纪一样漫长。

心安把头埋在顾安的怀里,顾安『揉』了『揉』她的头发,牵起她的手走到门前让她倚靠在木柱上低头就吻住她的嘴唇,把它含在嘴里吸允着,用舌尖表达着自己的想念,心安环住顾安的腰回应着他,承受着他给予的“风暴”。

顾安放开心安牵着她的手往景区里走去,两人一路没有说话,心安低头看着地上避免路人看到自己红肿的唇,现在上面都是火辣辣的。

顾安无奈地笑了笑,带着她进了一家甜品店,顾安给她点了红豆蛋糕和冰镇咖啡。

“喝一点冰的很快就会消肿。”

心安拿过咖啡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唇齿时带给她凉凉的感觉,缓解了火辣的触觉。

顾安拿过蛋糕上的叉子给心安叉了一块蛋糕,心安看了看张开了嘴,看着她红红的唇说:“下次我会小点力。”

心安不想看他,如此尴尬的话题他竟然就这样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顾安见心安消了一些肿,带着她走出了甜品店。

“爸妈陪着爷爷还没有吃晚餐,我们现在回去。”

顾安没有反对,带着心安往回走,还没有走近,远远就看到爷爷在一旁围观看人下象棋,还给人当起指挥来。

心安走近他都没有发现,心安调皮地从背后蒙住爷爷的眼睛说:“猜猜我是谁?”

爷爷笑了笑说:“还能有谁能蒙我这老头的眼睛,是爷爷的小心安。”

心安对爷爷做了一个鬼脸,道:“每次爷爷都能猜出来。”

爷爷『摸』了『摸』心安的头说:“爷爷只有你这一个宝贝孙女,除开你还会有谁?”

心安对爷爷傻笑,转过头来看到一旁的顾安,顾安恭敬地叫了一声:“爷爷。”又对着林父林母点了点头。

“爷爷,我们先去吃饭。”

爷爷看着还没下完的棋,一脸的心痛,心安不忍心拉他走,只能陪着他看完棋再走,顾安牵着心安的手站在旁边。

晚饭后。

林父对着顾安说:“小安,带着心安出去走走。”

顾安当然乐意,牵着心安的手沿着沱江走,站在桥边,看着水中的许愿灯,拉着心安往路边的卖灯的地方走去。

顾安买了两个,拿起一旁的『毛』笔递给心安说:“写上你最想要实现的愿望。”

心安笑了笑,接过『毛』笔开始写了起来,顾安从一旁拿过另外一支笔写下自己的愿望。

他们写好后,拿着自己的许愿灯开始往河边走,一同把它们放入沱江里,晃动着水让它飘得更远。

章节目录 第49章 十年的笑话落幕 我要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永远等着你。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无论你在什么地方。

放完灯后,顾安带着心安沿河走,一路两个人没有开口讲话,气氛却很和谐。

深夜,唐父应酬完叫司机送回公寓,在楼底看了一会儿又叫司机送回家,打开车门站在门口看着明亮的卧室,抬脚走了进去。

唐父看着妻子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坐在床上看着外面,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才进去,盛母看着大半年没有回家的丈夫踏进了家门,坐在原地愣愣地望着。

唐父脱下身上的西装给她披在肩上,西装上的热度传到她的身上,唐母站起来看着林父,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沉默。

唐父不知道该说什么,慢慢地转身准备离开。

盛母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看着唐父的背影说:“要走吗?”

唐父没有转过身来,盛母取下身上的衣服放在床上说:“你还是要离婚吗?”

“我……答应你。”

唐父转过身来瞪大眼睛看着盛母,心中有口气想要吐出来,沉重的感觉让移动步伐都很艰难。

“唐清明,我现在放你走,十年了,恐怕我等不了你回心转意了,我盛碧这一生为了你付出所有,到头来空欢喜一场,我问你,你爱李娜吗?爱不爱?”

唐父看着妻子眼角的泪水,慢慢地走过去说:“你能原谅我吗?”

“原谅?你用什么来和我谈原谅?”

盛母用手擦了脸上的泪水突然大声说:“你到底爱不爱李娜?”

“一个爱字难道很难说出口吗?让我死心吧!”

唐父痛苦地闭上双眼忍住眼泪的泪水,抬头书:“不爱。”

盛母一瞬间安静下来,看着身前的他鄙夷地笑了笑说:“不爱吗?真的不爱吗?”

盛母转身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说:“还是离婚吧!你走吧!”

唐父慌了,从背后抱住盛母说:“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们不离婚。”

“给了你十年时间,无数个机会,你却用了十年的时间看我演一场笑话,该结束了。”

“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唐清明,你和另外的女人有过孩子,这是事实。”

唐父后退了一步,盛母转过身来看着他,重重地呼吸了一口气说:“下周星期一,民政局门口见,你若是不来,我会提起诉讼离婚。”

“非要如此吗?”

“唐清明,是你『逼』着我走到今天,何谈如此?”

“你想要什么?”

“把公司留给静嘉,我住的这套房子留给我,其余我都不要。”

唐父点了点头,低头说:“早点休息。”

他心灰意冷地走出房间,强忍的泪水还是流了出来。

盛母站在窗前看着楼底下的背影,把窗户重重地关上,坐在地上说:“清明,走散了不是找回来就好了,有了裂缝野草会疯狂生长,有一天,裂缝处会长出大树,石板因此而碎,你让我怎么轻易原谅你?”

唐父坐在车里望着窗户说:“盛碧,我该放你走吗?”

十点多后,顾安才和心安慢慢地走回民宿,依依不舍地送她到门口,索要了一个晚安吻才放她进房间。

翌日。

静嘉在陈亦阳的怀抱里醒来,她看着他孩子般的睡颜,用手『摸』着他的脸。

“『摸』够了吗?”

静嘉听到陈亦阳的声音马上收回手来说:“你醒了?”

他亲吻了静嘉的额头,看着她说:“你醒了我就醒了?”

静嘉看着他眼底的血丝,有些心痛说:“我去买早餐,你再睡一会儿。”

他拉住静嘉的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道:“时间还早,不如我们……”

“不行,静柔等会……”

“静柔是小孩子,只要不叫她起床她会睡到十点。”

陈亦阳说完低头就是一记深吻,等放开静嘉的时候她已经动情,静嘉抱着陈亦阳的腰回应着他,他低头看着身下的静嘉,之后她皱了眉头,随后呼吸加快,静嘉为了撑住身子,双手攀住他的双肩,渐渐的『迷』失在起伏的海浪里。

陈亦阳抱着睡着的静嘉去了浴室,冲洗后把她放在床上,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起床穿好衣服,而静嘉则累到不想动。

陈亦阳出门买了早餐回来,叫醒静柔,静柔吃完后回房间画画,陈亦阳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看着菜谱。

他做好午饭见静嘉还没醒,倒了一杯牛『奶』去了卧室。

“静嘉,喝了牛『奶』再睡。”

静嘉『迷』『迷』糊糊地喝了牛『奶』又继续睡了起来,陈亦阳看着她嘴角的白圈,笑着用大拇指给她擦干净才出去。

他刚和静柔坐在桌子上,门铃就响了起来。

静柔小跑过去开门,看着门外的人高兴地叫了一声“爸爸”。

唐父点了点头,一把抱着女儿往屋里走,进去看着餐桌旁的陈亦阳恍了恍神。

陈亦阳主动过去打了招呼。

“叔叔,你好。我是陈亦阳。”

唐父点了点头,看着他说:“陈先生,静嘉呢?”

“她在睡觉。”

唐父把女儿放在沙发上,道:“请问你和静嘉是什么关系?”

“正如叔叔所想一般。”

唐父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说:“你们还没有吃饭?”

陈亦阳点了点头,看着唐父说:“要是叔叔不介意,可以再用一点。”

唐父没有说话,静柔看着父亲,拉住他的手说:“爸爸,陪静柔吃饭,亦阳哥哥做的饭菜比上次好多了。”

陈亦阳去厨房里拿出了一副碗筷出来摆在唐父面前。

他对唐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唐父没有拘束,拿着筷子吃起了菜。

“陈先生,不知是哪里人?”

“澳洲,母亲是中国人。”

“在何处高就?”

陈亦阳笑了笑回答:“叔叔客气了,何谈高就,目前在上海工作。”

唐父点了点头,之后就没有说话,吃完饭后,他带着静柔在客厅里看电视,陈亦阳收拾完后也坐在客厅里。

陈亦阳给静柔打了一个手势,静柔看着他和唐父说:“爸爸,静柔有画没有画完,先回房间了。”

唐父『摸』着静柔的头发嗯了一声,静柔很快去了房间关好门。

“叔叔,初次见面,大有不敬之处,还请谅解。”

唐父笑了笑,道:“陈先生,想说什么就直说。”

“我大概能猜出来静嘉目前的情况,虽然她没有对我讲过,希望叔叔能够处理好。”

短短几句话让唐父心中的愧疚升了起来,看着陈亦阳说:“现在,我会尽力去弥补。”

“好,这是叔叔的承诺,希望能够做到。”

唐父想起昨晚妻子提出的离婚,头往后仰着痛苦得阖上眼睛说:“我先走了。”

唐父刚站起来,陈亦阳站起来说:“如果你能留下来和静嘉吃晚饭,我想她醒来一定很高兴。”

唐父看着他想了想又坐了下来,望了眼紧闭的房门不知该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50章 日出与日落 我们不肯探索自己本身的价值,我们过分看重他人在自己生命里的参与。于是,孤独不再美好,失去了他人,我们惶『惑』不安。

下午三点,静嘉被饿醒,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看见沙发上坐着的父亲,尴尬中带有点害羞叫了声“爸爸”,唐父愉快地嗯了一声。

陈亦阳走了过去对她说:“饿了吗?”

静嘉反应过来瞪着陈亦阳用眼神说:“还不是你。”

陈亦阳对着静嘉笑着说:“现在出去吃饭。”

唐父站了起来,看着静嘉说:“走吧!去吃饭,我去叫静柔。”

静嘉有些受宠若惊,同父亲一桌吃饭好像是好几年前了,看着唐父进了静柔的房间,她抬头看着陈亦阳,陈亦阳没有说什么,牵着她的手去了门外。

陈亦阳开车去了王朝酒店,早早地预订了一个包间,唐父在前面牵着静柔,陈亦阳带着静嘉在后面慢走,看着静嘉的腿若有所思,走过去一把抱起她往前走。

静嘉被陈亦阳突然抱起,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脖子,到了包间的门口,她对陈亦阳说:“放我下来。”

陈亦阳看着门口,里面好歹是以后的岳父大人,如果抱着进去有失体统,慢慢地把她放了下来。

服务员拿过来四份菜单,随意点了几个招牌菜就算了。

静嘉看着父亲说:“爸,今天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唐父看着静嘉,趁着上菜的空隙时间说:“静嘉,你怨恨过父亲没有?”

静嘉低着头想着,唐父以为静嘉不会再回答,眼中的悔恨显而易见,见静嘉抬起头来说:“恨过。”

“现在呢?”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唐父看着女儿说:“静嘉,我……”

静嘉打断了父亲的话说:“爸,不要说了,静柔还在。”

唐父点了点头,刚好开始上菜,陈亦阳看着故作愉快的静嘉心中一痛,抬起手握着她桌子下冰凉的手,静嘉对他笑了笑,拿起筷子吃饭。

一顿晚餐,各人各怀心思地吃完,走出酒店时,陈亦阳带着静柔走在前面,留着静嘉和父亲在后面走着。

唐父看着身旁的静嘉说:“静嘉,我和你母亲准备离婚了。”

静嘉停了下来,把伸出的脚伸了回来,看着父亲说:“你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静嘉望了望看着天空,没有再说话继续往前走,唐父再后面看着女儿的背影,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他没有跟上去,看着她在转角处消失,他坐在路边的木椅上抽烟。

静嘉木纳地往前走去,忍住心中的伤悲看着车旁的陈亦阳没有说话,陈亦阳没有走过去,他一直看着静嘉的反应,他早想到这一天会来,没想到会来得如此早。

陈亦阳给静嘉开了车门,她还是没有说一句话,静柔坐在后面看着也没有说话,陈亦阳给静嘉束好安全带,车平缓地行驶在路上,中途一段有些堵车,到家后天有些暗了。

陈亦阳看着静嘉进了房间,对着静柔说:“静柔,你先去房间。”

静柔点了点头,看着陈亦阳说:“亦阳哥哥,你告诉静柔姐姐我很爱她,很爱很爱。”

陈亦阳嗯了一声,看着静柔进了房间才去静嘉的房间,他站在门口看着静嘉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走过去抱着她说:“今天的事我不过问,如果不开心,就忘了。”

静嘉转过头来看着陈亦阳说:“他们还是要离婚。”

“忘了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静嘉笑了,眼泪也掉了下来。

“亦阳,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吗?就像太阳一样,每天守时日出,到时日落,始终不曾改变。”

“静嘉,不要去怀疑,这个世界有阴天、晴天还有雨天,太阳没有出来,那是他藏到云里面了,如果人要是藏起来,那就不要去喊着要叫他出来,至于你想要知道的答案,我会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静嘉紧紧地抱着陈亦阳,不怕夜间伤悲的风和眼角滑过的泪水。

顾安上午开车回了心安的老家,是一个宁静偏远的小村子,以前,林父去了上海发展就很少回去,偶尔会开车回去看望二老,后来,心安『奶』『奶』去世后,爷爷也就搬来了上海,除开几年前回来扫坟上香,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回来过了。

心安站在院子里扶着爷爷,走到一颗槐树下说:“梅芝,我回来了。”

心安看着那个大如伞状的槐树,想起爷爷讲『奶』『奶』的那个夜晚,心两生喜欢,怎么不使人追忆那段似水年华。

顾安几天前排人过来收拾过,置办了部分家具,没有破坏房间里的格局,基本呈原状,林父走进去看着房间,晚霞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顾安看着众人,眼前熟悉的场景似乎让他们陷入的回忆,他牵着心安走出门给他们留出足够的空间,心安看着顾安,笑着抱着他说:“顾安,我该怎么去谢你?”

顾安看着她捏了捏耳朵说:“你只需要接受就好。”

“接受你对我的所有好?”

顾安点了点头,心安认真想了想说:“那我怎么对你好?”

“你啊这几天要好好做饭,我要吃你亲手做的,然后在黄昏后一起散步,晚上要主动给我晚安吻,早上还要晚安吻。”

心安『迷』人地笑了,顾安看着她的笑容,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吻住了她,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的身上光彩夺目,超过了世间任何美景。

晚上,心安去了厨房做饭,顾安在一旁看着,她忙的时候给她洗菜剥蒜,两人默契十足。

唐父回了自己的公寓,看着三百多平米的公寓独自一人居住,心里就空落落的,好像丢失了重要的东西一样,他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继续放在烟灰缸里闻着烟草的气味,这一两天里抽了太多了,嗓子都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自从盛母提出离婚后,这样的夜晚就变得格外的漫长,如今决定放她走后,心中又格外的不舍,拿起一旁的车钥匙开车回了家,望着没有进去,在车里睡了一夜。

静嘉第二天回了家,从唐父口中听说母亲愿意离婚,她有些担心母亲。

走进家里,看着阿姨正在打扫房间,盛母坐在一旁看着电视连续剧,静嘉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她看着静嘉说:“你把她带去你那,你上班怎么办?”

“我找了阿姨照顾。”

章节目录 第51章 爱过后悔吗? 让我做个宁静的梦吧,不要离开我,那条很短很短的街,我们已经走了很长很长的岁月。

唐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静嘉看着母亲说:“妈,你还爱父亲吗?”

唐母愣住了,看着女人苦笑说:“这个年纪,还谈什么爱不爱的。”

“那为什么提出离婚?”

“你父亲找过你?”

“妈,爱过后悔吗?”

唐母转过头去看着墙上一家人的照片说:“以后你会明白。”

静嘉没有再问,陪着母亲看电视。

盛光集团。

盛十里按下内线电话,助理很快就进来了,看着老板说:“盛总,有什么事?”

盛十里拿起手边的一颗糖交给助理说:“你去查查这种糖的来历。”

助理拿起糖仔细看了看,眼中带笑地说:“盛总,这种糖是以前糖雅公司生产的糖果,不过后期公司关停了,现在市面上早已没有生产。”

盛十里听完后,想了想道:“那就去联系以前糖雅的负责人,拿到糖的配方。”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盛十里看着桌子上的糖果,想着妻子这几天里的神情无奈地笑了笑。

晚上,盛十里下班了后按时回家,看着妻子拿着糖果仔细地看着,他脱下外套交个张妈走了过去,把她抱在怀里说:“一直看着,能盯出一个洞来了。”

楚歌转过头,拿起一旁的空盒子给盛十里看,道:“最后一个了。”

盛十里笑了笑,拿过她手里的糖剥开,递到她嘴边,楚歌摇了摇头,从他手里拿过来说:“十里,你看糖里的梨花瓣,能看到它的经络脉里,好美。”

他没有说话,只想快点找到这颗糖的来源。

楚歌把糖包好,晚上睡觉都把它放在床头,盛十里看着她安然的睡颜,拿起糖又看了起来。

这一盒糖的来历是楚歌去南京带回来的,回来的时候高兴地想个孩子,每天从盒子里取出几颗放在包里,偶尔拿出来吃一颗,如今快一个月了,糖没有了,最后一颗怎么都舍不得吃,现在连着自己都怀疑这糖的魅力有多大。

叮~

手机微小的短信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伸出手拿起看了看,是助理发过来的地址。

“梨园小镇梨园路587号”

看后,放下手机抱着楚歌睡下。

第二天一早,盛十里交代助理今天的行程取消,驱车去了梨园小镇,站在一栋精致的小别墅前看了看,后山的梨树已经挂了梨,房子被梨树所包围,他走上前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管家,管家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说:“请问你是?”

“盛十里。”

“盛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是找魏先生的,请问他在吗?”

“抱歉,魏先生在休养,不见客人。”

盛十里点了点头,把手中的糖交给管家,管家疑问地看了看说:“请盛先生等一等。”

盛十里颔首,管家匆忙地进了房间把糖交给老爷说:“老爷,外面有位叫盛十里的人拿了这个交给你。”

魏先生接过来看了看说:“除开包装稍微不同,其余的都一样,是出自周叔之手,看来又一位为糖所来之人。”

“配方只给过顾安一人,那他手中的糖所来何处?”

魏先生笑着摇了摇头,道:“既然远道而来,来者是客,请进来吧!”

管家应了,开门带着盛十里去了客厅,盛十里看着站着的魏先生颔了颔首,魏先生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盛十里点头等着他坐才下坐。

魏先生拿起桌子上的青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盛十里接过后小饮一口,一股清香弥漫于口,却不是茶叶的味道,看着杯底一片舒展开的梨花瓣,会心地笑了笑。

“盛先生前来是为了糖而来?”

“是的。”

“不知盛先生所得之糖来自何处?”

“是我妻子去南京带回来的,至于来自那里我也不知道。”

“所以盛先生就找到我这梨花小镇来。”

“魏先生,突然来此打扰到你,我盛某向你道歉。”

魏先生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笑着摆了摆手说:“我很高兴有那么多人喜欢这一种糖,不过我不能给盛先生配方。”

“能知道原因吗?”

“我已经把配方给一个人了。”

“冒昧请问是谁?”

魏先生笑了笑说:“这个人可能盛先生认识,顾氏集团的顾安。”

盛十里点了点头,魏先生见他的反应,继续说道:“我魏某答应人的事我是不会再『插』手,至于顾先生能否答应给你糖果配方,还得你自己去才行。”

“盛某多谢魏先生的好意,我就先离开了,改日再来拜访。”

魏先生站起来点了点头,管家送客到了门口,路上,他打电话给了助理。

“明天预约顾氏集团的总裁。”说完便挂了电话。

管家送盛十里离开后,站在魏先生背后说:“老爷,为何要将糖果的配方给他?”

“欣慰。”

“欣慰什么?”

“都是重情之人,相貌出众,言谈举止不凡,为一颗小小的糖甘愿来求我这老头子,没有端起他们的架子,为小雅而欣慰,也为糖雅欣慰。”

管家点了点头,扶着要出去走走的老爷,等他走到梨花树下坐着时,对着身旁的管家说:“明年多摘一些梨花,我准备让它继续存在。”

“老爷是要让糖雅继续?”

“我老了,没有精力去继续让糖雅继续,配方交给他们二人,相信他们会打理好,我就好好在我这梨园小镇安心养老就好。”

盛十里晚上才到上海,开车直接回了家,刚到家门口就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

“盛总,顾氏集团总裁正在休假,一周后才会回上海。”

盛十里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走进家里看着厨房里的楚歌,从后面抱着她,楚歌笑了笑转过身来看着他满脸疲惫说:“先去休息,一会儿饭就好了。”

“叫张妈做饭,你陪着我休息。”

楚歌无奈地笑了笑说:“我想做给你吃。”

盛十里没有勉强,放开手去了书房,查了查最近顾氏集团的项目,看后笑了笑拿起一旁的手机走到窗前。

“顾总,最近可好?”

“好,不知盛总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事倒是有,不知道顾总是否会帮盛某的忙?”

“那盛总不妨说说看。”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一生太短 难以长陪 传说在北极的人因为天寒地冻,一开口说话就结成冰雪,对方听不见只好回家慢慢烤来听,遇到谈情说爱先用情诗情词裁冰,切成细细的碎片加上酒来煮,如果失恋就一把大火烧了,烧成另一个春天。

“听闻顾总在寻找安境的投资人,如果我说我有兴趣,不知顾总有没有兴趣谈谈。”

顾安轻笑了笑,直接开门见山说:“盛总有什么条件?”

“条件很小,顾总手中的配方。”

“没有想到盛总喜欢这种糖,不过我不能把糖配方给你,我答应过魏先生。”

“如果魏先生把此事的决定权交给你呢?”

顾安想了想,没有说话。

“顾总,我认为交易很值得,毕竟顾总还面对着顾全新,他和张氏的张总暗中作怪,如果这个时候安境有新的投资,相信会有很精彩的一场好戏。”

“看来盛总了解得很清楚。”

“毕竟和顾总打交道。”

顾安笑了笑,看着院子里的低头散步的心安说:“那看来以前盛总对我还不是太了解。”

“现在也不迟,我等顾总带给我好消息,休假回来后,亲自上门拜访。”

顾安放下手机笑了笑,走过去抱着心安,心安看着靠在他的怀里说:“真的不回去了?我看你工作还是很忙的样子。”

“不回去,生命过一天就少一天,我要趁着有生之年陪着你。”

心安对着顾安笑,眼睛弯弯像天上的月亮,顾安低头轻吻她的鼻子说:“想要说什么?”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有多爱?”

“我爱你。”

顾安『摸』着心安的头发笑了,拉着她的手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夜『色』竟让他们觉得格外地美。

唐父站在民政局的门口看着盛母离开的背影,看着手中的离婚证眼中充满了痛苦,一直用心阻止自己追上去,想着,只要以后她过得好,和自己是陌生人也没有关系,错误是自己犯下的,过了十年也该还清了。

盛母一直加快步伐,手中紧紧地捏着离婚证,僵硬地往前走,她还是放他走了。

静嘉知道父母离婚后,反应很平静,她现在不小了,该明白事理,不再像小时候用叛逆来表达自己的抗拒,她已经明白父母为什么会选择分开,也许分开后对谁都好。

静嘉的平静让陈亦阳感到震惊,不好多说什么,每日没事带着她去海边,陈亦阳抱着她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他想让她消除心中的平静,那是恐惧带来的平静。

下午,顾安站在槐树下,心安没有去打扰他,他想着投资的问题,如果这个时候盛光集团能参与安境,无疑解决了目前了问题,但配方还是得经过魏先生的同意。

顾安回过神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心安,向他招了招手,心安笑着走了过,顾安顺手把她抱在怀里,心安看着夕阳西下,道:“顾安,我总感觉好不真实。”

顾安笑着『摸』了『摸』心安的头说:“为什么不真实?”

心安弯着眼睛说:“不知不觉就到了五月了,现在想着当时为什么就答应你了,和你在一起后,时间都过得好快,一辈子是不是太短了?”

顾安听完没有说话,抱着心安没有松开,他不愿意承认一辈子太短,他想一辈子很长,长到永远不松开。

王朝酒店包间。

“张总,后景你能确定给我百分之四十的利润?”

张程笑了笑,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喂给身边的妆容精致的女人,缓缓地说:“顾总不必担心,后景所带来的收入能让全希渡过危机,要不然张总怎么可能主动找上门来。”

顾全新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拿出自己的老本出来和顾安一搏高下,而如今看来张程和自己差不多,不过只是想得到更多。

“那不知后面张总怎么去为难顾氏集团?”

张程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顾全新说:“看来顾总是真想要顾安那小子下位了,不过我看他很有远谋,他上任后带给你们不少利润,看来顾总想要的还是位置,如今他让我如此难堪,我怎么会放过他,安境项目我不会让他成功,至于投资人的事我自有办法。”

“那好,如果我能做到顾氏总裁的位置,以后顾氏一直会和张氏合作。”

张程轻笑,眼中的轻蔑一晃而过,眼角边的皱纹透『露』出人生的痕迹,比起顾全新的野心,他张程的野心才是最大的,他不过是假借顾全新的手来吞并顾氏,以便让自己的公司规模达到最大。

顾全新和张程商量后抱着一个女人去了订好的房间,张程站起来拿上一旁的西装就离开了,坐在车里望了望酒店的房间就叫司机开车回了家。

晚上,顾安给魏先生打去了电话,顾安把手机交给魏先生时笑着点头,他把手机放在耳边说:“怎么有空找我这老头子聊聊天。”

“魏先生,最近别来无恙?”

“我老头好得很,你找我有事吗?”

“有点小事,不知道最近周叔忙吗?我想让他做几盒糖交给助理。”

“周叔不忙,等下我叫管家通知他做好带到顾氏集团。”

“好。”

顾安和魏先生随意聊了聊便挂了电话,管家在一旁听着说:“盛十里没有告诉他?”

魏先生拿着手中的拐杖走到窗前看着院子说:“盛十里已经告诉了他,他知道糖果配方对我的意义,他选择遵守自己许下的诺言。”

管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吩咐管家打电话给顾安。

顾安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电话,拿起来接听:“魏先生,还有事吗?”

“不知道你知道盛十里吗?”

顾安停了停选择说:“知道。”

“那你为何不答应他的要求?”

“没有原因。”

“我把决定权交给了你。”

顾安没有说话,走到门外看着槐树说:“魏先生,你认真了吗?”

“我老了,没有精力再去让糖雅恢复生产,最近我明白了许多,既然那么多人喜欢这一款糖果,我想让你们二人帮我完成。”

“所以你也借此打算帮我。”

“以前林家明帮过我,糖雅的第一次投资就来自于他,无独有偶成就了糖雅,估计连他都记不到了,我可还记得她的女儿林心安。”

顾安想了想,开口说:“你在见我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为糖果而来,而且你一定会答应我。”

魏先生笑了笑,看着窗外没有说话,他默认了,顾安放下手机,魏先生主动挂了电话,顾安看着夜里的星星笑了笑进了房间,魏先生站在窗前笑着说:“小雅,我很高兴。”

章节目录 第53章 等你也变得很美好 让我如何感谢你,当我走向你的时候,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你却给了我整个春天。

魏先生有些犯困,管家在一旁看着,扶着他上床休息。

顾安大拇指不时敲着手机的屏幕,接着打电话给了盛十里。

顾安还没有开口讲话,盛十里先开口说:“顾总,看来你考虑好了。”

顾安轻笑一声,道:“盛总的条件不错,我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希望和顾总合作愉快。”

“盛总客气了,合作愉快。”

顾安收起了手机,转身往屋里走去,他轻轻地打开心安的房门,看着她睡着了,给她掖好被子又走了出去,直直地去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翌日。

心安陪着早起的爷爷在院子里散步,顾安在后面看着二人有说有笑,估计爷爷走累了,放下手中的拐杖坐在槐树下的椅子上,心安低下身子陪着爷爷说话。

下午,盛十里打来电话。

“没想到顾总的速度如此快,糖已经收到,那看来顾总安境的项目我也应该提上行程了。”

“看来盛总是一点也不愿意欠我顾某一个人情。”

“外界传言顾总的实力不可小觑,盛光集团以前和顾氏集团合作过,我自然知道顾氏,这一次你既然帮助我,自然我也要帮助你,我考虑要延长合作,对于安境,我愿意盛光收益提高。”

“盛总是打算建立长期的合作伙伴?”

“我盛某很乐意交顾总这个朋友。”

顾安笑了笑,爽快地说了一声:“好。”

“那后期的事等顾总休假回来后再谈。”

顾安嗯了一声,见盛十里挂了电话后发消息给陈亦阳告诉他投资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陈亦阳看后放下手机,看来已经解决了三分之一了。

静嘉每天下班后都会回家待一会儿,自从母亲离婚后,她就发现母亲变了,变得沉默寡言,痴痴地坐在客厅一坐就是一下午,静嘉害怕母亲出事,回来看看能让自己的心踏实。

静嘉坐在母亲的身旁,轻声地说:“妈,选择忘记吧!”

盛母苦笑,静嘉看着母亲的笑,眼泪差点滑了下来,心里的沉重和苦涩淹没了她,她呼喊,拼命地往岸边游去,抓住了岸上的唯一稻草,稻草却不能救她一命,反而让她掉入了更深的深渊。

唐母偏头看着身旁的女儿,说:“静嘉,爸妈对不起你,从小让你在不和睦的家庭里长大,爸妈的吵闹曾让你很叛逆,我不曾想过这个家庭会分开,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时间过了好久了,妈妈都有些累了,这十年的吵闹就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放映,爸妈的自私让你没有感受到爱,幸好你还没有失去爱,妈妈很欣慰。”

“妈妈,其实我们谁都没有错,不是吗?”

盛母点了点头,对着静嘉说:“我累了,先去休息。”

静嘉站起来,看着母亲的背影说:“妈,你不吃饭吗?阿姨都做好了。”

唐母没有回头,握着扶梯说:“不吃了。”

静嘉有些难受地坐在沙发上,盛母回过头去看着她说:“我……我对不起那个孩子,你替我向她道个歉。”

静嘉有些忍不下去了,快步走过去拉住盛母的手说:“妈,如果还爱,所有的都还在,我们一家人忘记所有不好的,一切从头开始。”

盛母听完后没有说话,去了房间直接躺下,她想,回不到原点了,回不去了。

晚饭后,顾安见心安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走过去顺势坐下说:“想什么呢?”

心安看着顾安,有些担心地说:“我发现爷爷的身体似乎不如以前,等回去后我想带他去医院看看。”

“那我安排一下,你也别担心。”

心安嗯了一声,突然想到什么,开口说:“明天爷爷要去看『奶』『奶』。”

“那你想要我以什么身份去看?”

“顾安,我……”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心里的疙瘩,知道你想我说的话,我等你,反正也等了那么多年,现在你已经在我身边了,我很满足了,慢慢发现等你这件事也变得很美好。”

“你不知道,下次你就会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了。”

顾安看着心安卖关子笑了笑,顺手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听着自己的心跳,不需要身份,一辈子就这样在一起就可以了。

翌日。

心安陪着爷爷去了『奶』『奶』的墓前,心安面『色』沉重恭敬地鞠躬,陪着爷爷站了一会儿,爷爷向她摆了摆手,心安往路边的顾安走去,远远地望着爷爷。

心安见爷爷费力地往石梯上坐,刚伸出脚想走过去帮爷爷,顾安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心安看后没有去,看着爷爷坐在石梯上『摸』着墓碑上的照片。

心安看着爷爷用袖子擦了好几遍墓碑上『奶』『奶』的照片,他望着墓碑上的人开口咧嘴笑着,好像回到到的年少时的时光。

顾安牵着心安走到转角处,心安心情低落地看着顾安,顾安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梅芝”

“梅芝……我来看你了,来得有点晚,你不要生气。”

爷爷有些哽咽,喉咙干涩地说不出话来,试着平复自己慢慢地开口说:“梅芝,好几年没有回来了,门前的槐花树高了很多,那是你种下的树,看到它我就会想到你,想到槐花开后空气里的清香味,人老了,孤独也不能说出口来,要是你还在,我们就一起长命百岁,你走了,多一天都感受不到以前的乐趣,担心你怕冷,担心你怕黑,担心你忘了我。”

“梅芝,一路的风景很好看,我怕你看不到,将你的照片放在了我上衣的口袋里,我到那里就将你带到那里。”

心安在外面站了半个多小时,走到之前站的位置看了看,见爷爷还在说话,又退了回来,没过多久,心安便看见爷爷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心安看着爷爷泛红的眼角,走过去抱着爷爷,爷爷欣慰地笑了笑,用手拍着心安的背说:“没事,没事。”

心安忍住没有哭,挽着爷爷的手往家走去,之后的几天里,心安继续陪着爷爷去墓前同『奶』『奶』说话,她听着爷爷讲年轻时候的故事,看着爷爷脸上的笑容,想着,任时光匆匆,记忆永远不会泛黄,在一起的人就算分开也没有散去。

章节目录 第54章 去哪都不是家 记忆的梗上,谁不有,两三朵娉婷,披着情绪的花。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心安见爷爷的心情好了不少,心里也跟着高兴。

晚上,爷爷主动提出回家去,第二天心安就开始收拾东西,下午顾安开车回了南京,待了一晚上就和陈亦阳回了上海。

顾安刚回集团,下午盛十里就过来了,顾安接到助理通知后理了理衣领就去了会客厅。

盛十里之前和顾氏集团谈过合作,也谈得上见过几面,今日一见,突然有了另外的感受。

“盛总,久等。”

“那里,顾总帮助了我,我自然要帮助你,话不多说,我直接进入今天的正题。”

顾安点了点头,等着盛十里继续说下去。

盛十里看了看助理,助理将自己手中的合同双手递给他,盛十里将它放在桌子上,顾安拿过来大略地看了看放下。

“这是之前和贵集团的续签合同,后面的那一份是关于安境的投资计划,顾总看看有没有那里不对。”

顾安莞尔一笑说:“既然要和盛总合作,我自然知道盛总是怎样去做事的。”

“看来顾总的计划得提前了,我很期待张程和顾全新知道后的反应。”

顾安没有接下面的话,盛十里也不在意,站起来抖了抖衣服说:“顾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安点了点头,示意助理去送送盛总,盛十里没有反对,跟着助理走了出去。

王朝酒店包间。

顾全新焦头烂额地坐在包间里的沙发上,包间里灯光很暗,他看着对面的张程,道:“顾安那小子找到新的投资人了,就算我们断了他的投资也拦不住他。”

张程挑眉不善地问:“是谁?”

“盛光集团的总裁,盛十里。”

“他?我似乎记得他们合作很少,这次怎么谈成的?”

“我烦的也是这个,琢磨半天也没有想清楚。”

张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仰头喝尽,阴沉沉地说:“看来又来一个坏我计划的,本想着拖他顾安一段时间,到时候你提出抗议,顾氏那帮为了利益的老东西自然会跟风,现在顾安有盛十里的帮助,我们很难再下手。”

顾全新有些着急,看着他说:“那现在我们怎么做?”

“既然顾安找到新的投资了,安境的速度自然会比以前快,我们就在它上面做点事。”

顾全新点了点头说:“那我就相信陈总。”

心安回来后准备待在家里,她开始筹划新书。

陈亦阳吹着口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潇洒地走进顾安的办公室,把文件甩在他的办公室桌上说:“现在投资找到了,你说张程后面会有什么动作?”

顾安用手中的钢笔轻轻地敲打着桌面说:“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张程很有头脑,做的事从来基本不会留下马脚,这次安境他一定会动手,如果不出我所料,施工过程他一定会动手。”

“也对,不过我想现在顾全新不好过,你说他会不会气歪了鼻子,公司的周转资金全部留在了张氏集团旗下,估计也不会落个好下场。”

“对了,ykcorp已经确定下一季度继续同我们合作,你认为怎么样?”

“挺好的,过几天去一趟他们的总部,还有些事需要商议。”

陈亦阳点了点头,他拿走桌上签好字的合同招呼都没打走了出去。

顾安随即让助理盯了明天去美国的机票。

晚上顾安和心安打电话聊天,聊了将近一个小时,顾安看已经很晚了,想了想开口说:“明天要去美国出差。”

“要多久?”

顾安笑了笑,道:“最快一周。”

心安想了想嗯了一声,接着就没有下文,他拿着手机没有挂断,不一会儿心安说:“等你回来。”

顾安听后眼里满是温柔,他没有接下后文,一直把手机举到耳边,这一晚,超过其他的夜,多了一丝不真实的感受。

顾安同ykcorp的商议愉快结束,提前一天回国,他直接吩咐助理订了回南京的机票。

当陈亦阳站在机场时,他看着顾安说:“你真没有告诉心安?”

顾安摇了摇头说:“告诉了就没趣了。”

陈亦阳瞥了瞥嘴,伸手耸耸肩说:“随你了,我去找我的静嘉去了,明天我要求你放我假,我要倒时差。”

顾安没说话笑着看着陈亦阳离开。

陈亦阳回到家后,是静柔来开的门,他俯下身子问静柔说:“静嘉姐姐不在家吗?”

“姐姐回家去了,等一会儿回来。”

陈亦阳点了点头,看着静柔满手的颜料说:“静柔在画画,能让哥哥看看画的是什么吗?”

“能。”

静柔转身走进房间拿出刚画的画,陈亦阳小心地从静柔手里把它取过来,纸上的颜料还没有干,陈亦阳看着画有些许动容。

“亦阳哥哥,这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好看吗?”

陈亦阳点了点头,看着纸上的一家人,道:“牵手的是不是静嘉姐姐和亦阳哥哥呢?”

静柔嘴角带笑地看着陈亦阳说:“亦阳哥哥,你猜对了。”

陈亦阳不想在画上停留太久的时间,他把画交给静柔说:“饿了吗?出去吃饭。”

“还不饿,等姐姐回来一起去吃。”

陈亦阳同意,带着静柔去看电视,等了没有多久,静嘉就回来了,刚打开门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陈亦阳,『露』出了一个不快乐的笑。

陈亦阳没有马上询问,走过去拉着她说:“累了吗?”

静嘉点了点头,看着静柔说:“姐姐回来有些晚了,静柔饿了吗?”

静柔牵着静嘉的手说:“姐姐,我都知道了,是妈妈的错吗?”

静嘉看着静柔没有回答,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如果一定要说出个对错,所有人都有错,来到这个世上是没有选择的,很难分出对错来。

“也许是吧!我也有错,我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妈妈走了,爸爸也不理我,姐姐带我回家心里一直有着犹豫,静柔小,但我能感受出来,就算我知道姐姐对我很好,可我似乎习惯了你们对我好,以前和妈妈在法国,法国的冬天很冷,妈妈一直对我说‘静柔,我们会好的,会好的。’所以静柔一直相信会好的,从法国回到中国,会好变成不会好了。”

静嘉没想到自己一直隐藏的东西还是被静柔给察觉到了,她慌忙地抱住静柔说:“静柔,姐姐有犹豫过,但没有后悔过。”

“姐姐,你真的好好,心安姐姐也很好,都给了爱我的感觉,静柔有几个家,慢慢地发现去哪都不是家,到那里都是多余。”

章节目录 第55章 我爱你才会感到孤独 因为有了因为,所以有了所以。既然已成既然,何必再说何必。

静嘉愣住了,她看着静柔,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陈亦阳在一旁看着,走过去拉着静柔的手说:“静柔在说些什么,哥哥有些听不懂,等姐姐和哥哥结婚后,静柔还是要和哥哥姐姐待在一起,哥哥姐姐在的地方就是静柔的家,静柔知道吗?”

静柔哽咽着,看着陈亦阳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陈亦阳感到心痛,道:“那现在静柔该去做什么?”

陈亦阳放开静柔,静柔看着陈亦阳对自己点了点头,慢慢地走到静嘉身边,紧紧地抱着静嘉说:“姐姐,对不起,静柔不该那样讲话,姐姐能原谅静柔吗?”

静嘉低下身子,抱着静柔重重地点了点头,点头的那一瞬间,静嘉的眼泪掉下来,她所期翼的等了十年也落空了。

顾安没有着急去心安的家,他先去了一家店里买了些东西,买完后抱着一个大纸箱去了心安的家,他不方便开门,直接按了门铃让心安开门,心安听到后很快就过来开门,看着门外的顾安,眼中满是惊喜,想要上前抱住他,看着他手机的纸箱子又忍住了,顾安笑了笑,有些无奈地看了眼纸箱,大步走进房间把纸箱放在地上,朝着心安伸出手来抱住心安说:“没有纸箱了,可以抱个够了。”

心安笑了,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说:“我想你。”

顾安没有回答后面的话,松开心安低头就攫住了她的唇,顾安的吻有些急,像极了夏日的狂风骤雨,心安有些许不适应,但也只能甜蜜地承受着,等着顾安放开心安后,他轻微地喘气说:“我也想你。”

心安听见后靠在顾安的怀里没有说话,攸而,心安感到脚踝处一凉,她低头往下看,看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的脚边,再看着一旁打开的纸箱,突然就明白了。

心安低下身子把它抱在怀里,用手抚『摸』着它说:“顾安,你送我的?”

顾安点了点头,接着心安又说:“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取。”

“那我们现在给它取一个。”

顾安笑着点了点头,心安看了看四周,道:“不如叫它豌豆。”

顾安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名字怎么来的?

心安抱着豌豆看着顾安,顾安没有反对这个名字,心安见顾安同意了,抱着豌豆坐在沙发上,刚坐下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问道:“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顾安感到自己终于有了一点存在感了,用了一个你现在才想起我的眼神看了心安一眼,心安从沙发上跳起来把豌豆交给顾安说:“我现在去给你做,你去把豌豆的窝搭好。”

顾安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看着手中的豌豆和心安潇洒的背影,有些怀疑今天买狗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心安都已经发话了,顾安只能听从,看着厨房里的倩影,自己默默地拿出纸箱里的木架子开始搭建,没一会儿就搭建好了,顾安把豌豆放在搭建好的房子里然后去了厨房,看着心安在低头洗菜,走过去从背后抱着她,顾安看着盘子里的菜,突然明白心安取名的原因。

青豌豆鸡丁、干煸青豌豆荚、青豌豆溜豆腐、排骨青豌豆汤,顾安看着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来得豌豆就饭吃了。

顾安坐在饭桌上,手里拿着筷子看着桌子上的菜,看着心安一脸期待的样子,还是拿着筷子吃起来,心安拿过一旁的汤碗给顾安盛了一碗汤,顾安看了看二话没说一口喝尽,虽然味道很好,但吃完一桌子的青碗豆让自己动了此生都不想再吃豌豆,就连豌豆二字都不想听见。

晚饭过后,心安领着豌豆去楼下的花园里散步,顾安也随着下去。

“豌豆。”

“豌豆。”

……

也许是豌豆才刚刚到家里来,和心安还没有玩熟,好在是温顺的金『毛』,顾安也就放心,不过听见心安一声声的豌豆,胃里一阵阵地翻滚。

“豌豆,到这里来。”

“这里来。”

“豌豆。”

心安把豌豆抱在怀里,顾安看着它那小小的模样,想着以后以后它长大后,名字却如此卡通不知会做何感受,顾安忍不住地『摸』了『摸』它,豌豆见男主人青睐自己,伸出舌头去『舔』他的手,顾安见心安高兴,也就没有缩回去,忍受着它的口水。

顾安同心安一直坐在晚上九点多才回去,顾安洗漱完看着心安的房间灯还开着,轻轻地开门准备关灯,刚打开门,看见心安坐在书桌旁抱着笔电在写着些什么,顾安见她没看见自己,走过去合上的笔电说:“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又过上了猫头鹰的生活了吗?昼夜颠倒对身体不好,要写明天写。”

心安笑着看着顾安说:“就写一个小时,你来了我突然好想写东西。”

顾安感觉自己拿她没有办法,没有勉强她,退出了卧室去了客厅,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间,等着只剩下五分钟的时候去厨房里温了一杯牛『奶』去了心安的房间,心安看着顾安进来了,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牛『奶』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窗前看着夜晚的景『色』,顾安走过去陪在她的身边,这个时候,有的人生活才刚刚开始,忙碌了一天,奔波了一天,卸下自己伪装的容貌暴『露』自己的本『性』,如同道路上川流不息的车,它跑累了,没油了,主人会停下来,而停下来的地方是它的一个短暂归处,对于心安来说,她念韩林,正如想念顾安是一样的,在这繁华的夜『色』中,韩林的落幕和自己有关,她怎么能够放下心来找自己的归处,她明白世间的道理,却仍不如那些活得糊涂的人,那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她也做不到。

顾安没有说什么,他轻吻了心安的额头,一把把她抱住放在床上,等着心安睡着后仔细看着她,顾安轻轻地叹了口气站起来准备关灯,看见书桌上的电脑盖还没有合上,走过去准备关机,屏幕亮了却瞥见了上面的一句话。

“记忆越来越模糊,有一天你突然地出现了,我似乎回到以前的二月天,你对我笑了,你的笑如冬日的暖阳,驱散了下一个秋天的寒『露』,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我用你的笑度过了许多漫长难熬的日子,每每想起便心动不已,我说孤独和我想你等同,因为只有我爱你才会想你,我爱你后才会感到孤独。”

章节目录 第56章 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有时我也会想起,一万公里之外地球的某端某个小镇,想起清晨微微有些冷的空气,树木的香气、碗里的樱桃、洗衣机的声音,走上楼梯时一盏一盏摁掉的灯。

顾安明白这一段话的意思,七年心安没有见过自己,记忆的模糊让她更加地痛苦,再见面时的高兴和复杂使她临阵逃脱,如果说是幸运,那也是自己的幸运,正如林夕在《明年今日》里的那句歌词:“在有生的瞬间能遇见你,竟花光所有的运气。”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八月。

早上,顾安等心安醒后一起吃过早餐窝在家里陪着豌豆玩,豌豆长大了不少,心安抱着豌豆看着电视,顾安坐在客厅里听着各部门总监的汇报,心安看他全程没有任何表情,心里隐隐地有些担心,等着视频会议结束后才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说:“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顾安笑了笑摇了摇头,宠溺地『揉』着心安的头发,心安见没什么事也就放心了,她抱着豌豆准备继续看电视,顾安伸手牵住她的手说:“今天晚上带你去一个地方。”

心安点了点头,但是没有开口问要去那里,既然顾安只说是一个地方,就算问了他不一定会告诉自己,不过心安知道一定是一个惊喜。

顾安拿过一旁的手机,嘴角带笑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下午,顾安开车去了郊外的山上,一座心安都未曾听闻过的山,不过风景却很不错,顾安牵着心安的手一步一步地踩着石梯,走过曲曲折折的小路到了一家木制房子前,顾安上前敲门,不一会儿走出来一个老人,老人见是顾安,对着他笑了笑让出路来请他进来,看着他旁边的心安,他对着心安慈祥地笑了笑,心安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奶』『奶』好。”

也许是顾安提前打过照顾,屋子里的桌子上有做好的桂花糕,心安闻着桂花的气味顿时食欲大开,主人在有些不好意思,顾安看着她的馋样笑了,将桂花糕放在她面前说:“吃吧!专门为你准备的。”

心安看了看一旁的『奶』『奶』,见『奶』『奶』笑了笑,也就没不好意思,拿着桌子上的桂花糕吃得不易乐乎,顾安看着一旁的老人,对着她点了点头,接着她就进了厨房。

顾安见心安不停地吃,怕她等会积食,撤走了盘子里的糕点,带着她去外面走走,山上远离的城市的喧哗,心安感觉回到了前段时间在老家的日子,她握紧顾安的手,听着夜晚的虫鸣声,闻着山上的『药』材味,感受着柔软的风在耳边低声细语,没走多久,顾安领着心安开始往回走,刚到木屋,饭菜已经摆好在了桌上,顾安让心安坐下,紧跟着自己也坐下,他看着一旁的老人说:“江姨,你也坐下一起用。”

江姨摇了摇头笑着说:“不了,还是先生先吃,老身等会用。”

顾安没有勉强,拿起筷子给心安挑菜,晚饭吃完后,顾安去院子里挑了一个好位置,心安留在屋子里给江姨聊天。

“江姨,你先休息,我来洗碗。”

江姨笑了笑说:“不了,林小姐是先生带来的客人,怎么能让客人来洗碗。”

心安没有强求,站在一旁和她聊天。

“江姨,你不要叫我林小姐,同他们一样叫我心安。”

江姨同意了,一边洗着碗一边说着:“心安,顾先生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

心安脸有些微红,轻轻地嗯了一声,接着江姨继续说:“心安,你就是顾先生心中中意的那个人,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自从顾家在这山上修建起这座木屋时,我第一次见顾先生这般模样。”

心安不知道怎么去接,只能说:“是挺不错的。”

碰巧,顾安进了房间,看着心安说:“是我挺不错的还是江姨说得挺不错的,再或是我值得托付终身挺不错的。”

心安看着顾安脸红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江姨刚刚说的是什么,脑海中唯一记得刚刚江姨讲的那句话:“顾先生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所以才有了后面‘是挺不错的’回答。

江姨看着他们二人的小乐趣在一旁笑着,想着自己丈夫早早离自己而去,要不是顾家的照顾,说不定早就不在了,这些年替顾家守着山上的房子,也给了自己一个安享晚年的机会,在这山上种些『药』材和蔬菜,偶尔让顾安给顾太太带点清火的『药』材泡茶,日子过得平平稳稳,而如今顾安找到中意的女子,她也替他高兴。

顾安看着心安低着头,牵着她开始往外走,心安走到门外被震惊住了,开口说:“今天晚上是有……”

顾安还没等到她说完,道:“今天晚上十二点左右有英仙座流星雨。”

“英仙座流星雨?”

顾安点了点头,把心安抱在怀里说:“我们一起等。”

心安倚靠在顾安的怀里,一直看着天空,看着地上的人影,江姨在门外望了望,笑着去了房间。

心安还没等到流星雨的到来就睡着了,顾安把她抱去了一旁准备的凉床上,坐在一旁拿着扇子给她扇风,等到十一点半他叫醒了心安,心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顾安,顾安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她瓮声瓮气地说:“有流星了吗?”

顾安无奈地笑了,看着她说:“如果你一直睡下去,估计是不能看见流星。”

心安笑了笑准备站起来,顾安弯下身子给她穿好,心安欢快地跑到边上,顾安拿起一旁的毯子披在她身上,她坐在一旁的木制楼梯上望着天空,顾安站在一旁看着她出神,心安望着空中的星星,她不自觉地想到了韩林,一个自己永远都不能释怀地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顾安没有移开过视线,自然将心安的反应收到眼底,无论是对于谁来讲,这都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顾安走过去坐在心安的身边,心安慢慢地缓了过来,说:“其实星星一直都在,我们也一直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变。”

顾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伸出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痕,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顾安,如果有机会换回韩林,我愿意和她换,那样就没有愧疚,而现在我只要一想,我就会感到不舍,舍不得当下,也舍不得未来。”

“如果我不同意你换呢?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章节目录 第57章 从来没为他考虑过 我从没被谁知道,所以也没被谁忘记。在别人的回忆中生活,并不是我的目的。

心安愣住了,她看着顾安的眼睛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太过于自私了,她心心念着韩林,却从来没有为顾安考虑过,现在自己又怎么如此混蛋地说出这样的话,她低着头让眼泪掉在地上,为的是不让顾安发现,顾安看到没有拆穿,大概一分钟后,心安抬起头看着顾安说:“我不会离开,你要一直陪着我。”

“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可不希望你哭着看流星。”

心安笑了,她的眼睛就像今晚的月亮那般明亮,顾安轻吻了她的眼睛,继续地把她抱在怀里,心安看着顾安温柔的表情,说:“我从来没看过英仙座流星雨。”

顾安笑了笑,给她解释道:“英仙座流星雨速度快,属于高速流星群,流星速度高达59公里s,其中45%有尾迹。而且可能在流逝中途越发明亮,容易形成流星痕。它是人类历史上最早有观测记载的流星雨之一,流量大且稳定,呈现蓝绿『色』,亮流星较多。今年正值新月期间,观测效果极好,最大值将在8月中旬左右出现。”

“从来没看过也好,以后只允许你陪我看。”

心安听着顾安轻柔的声音,仰望着天空,她抬起头吻住顾安,顾安反应过来嘴角带笑,用手扶住心安的头加深了这个吻,心安甜蜜地闭上眼睛接着,也慢慢地主动起来,唇舌交缠,周围的气氛也越来越甜蜜。

顾安还没有放开心安,心安快速地推开了顾安,用手指着天空说:“流星。”

顾安看着天空一阵阵快速的流星雨,看着身边的心安闭着眼睛许愿,他也闭上了眼睛,心安睁开眼睛时看着顾安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流星留下的流星痕,顾安站在她身后隐隐地担心地说:“流星已逝,逝者长眠。”

心安轻轻地点了点头,心安在外面院子里坐了一个小时,她把头靠在顾安的头上,顾安把心安的手握在手心,也许是凌晨的温度太低,心安的手怎么也捂不热,顾安怕她受凉,抱着她去了卧室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调好房间的温度,坐在一边看着她慢慢入睡,等到天快亮了才去了隔壁的房间。

江姨起来早,看着顾安从心安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走过去轻声地说:“顾先生,看来一晚上没睡。”

顾安轻轻地点了点头,江姨没有多问,看着顾安说:“先生不妨先去休息,心安就留给我照顾。”

“谢谢江姨,今天的早餐做『药』膳粥,她身子最近有些弱。”

“好,先生。”

顾安听完进了房间,江姨慢步去了厨房。

心安七点半就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外面,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照进来,木制的阁楼里是夜间未散尽的檀香味,她掀开被子准备起床,腰腿酸软的感觉让她的心里不觉地一紧,看着身下上好的纯棉床单一大片的血迹,她立马起身去了浴室的,昨天上山来没有想到,谁想到会如此凑巧,现在该怎么做?不可能就一直待在浴室不出去吧!心安欲哭无泪了。

顾安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后就好了,他去浴室整理好自己去了隔壁的房间,他打房门没有看见心安,望了眼浴室去了床边,看着床单上醒目的红『色』,他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床单换上,见心安还没有出来,他准备开车下山,系好安全带后给心安发了一条微信。

“下山买点东西,等一等。”

心安在浴室磨蹭了十几分钟才出来,她准备去换床单时发现床单已经换过了,想着可能是江姨刚刚进来顺便换了,心安想着脸还是有些红,但还是慢慢移步去了厨房,她站在门口看着江姨用砂锅熬粥,江姨偏头看见心安,笑着说:“心安,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心安笑了笑走过去说:“睡好了,江姨起来好早。”

“人老了,容易早醒。”

心安点了点头,看着江姨将山『药』切成丝放入砂锅里,她犹豫地开口:“江姨,家里有没有卫生棉。”

江姨听完就懂起了,她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心安说:“这山上就我一个老婆子住,没有年轻女孩来过,也就没有准备过。”

心安恍惚地点了点头道:“江姨,谢谢你今早上给我换床单。”

江姨有些疑问,看着心安说:“什么床单?”

“不是你换的?”

“今早上我还没换床单。”

心安仿佛知道了,她转身去了卧室拿手机,打开后看见顾安的留言,脸快速地红了。

心安看着洗衣兜里的床单,将它拿去了浴室倒入洗衣『液』泡在水里,用手搓着红『色』的那一部分,由于刚染上不久,清洗也容易,但无论怎么清洗还是有一点痕迹,她在浴室里重复洗着顽固的那一部分,无论怎么用尽都恢复不了如初,她只好放弃,将床单清洗干净后晾晒在院子里,刚洗完顾安就回来了,顾安站在小路上看着院子里头发随意扎起的心安,皮肤白皙,脸上未施任何粉黛,眼睛弯弯地看着自己,他笑着走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将手中的几个袋子交给心安,心安接过后手心发烫,心一直跳个不停,她转身去了房间,顾安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带笑地看着她的背影。

顾安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山上太阳出来略晚,空气中有些微冷,他看着自己身旁晾的毯子在滴水,眼中神『色』微微变化。

心安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她换上顾安买的长裙,姣好的身材被显现出来,顾安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心安走过去说:“下次不要再买那么多套衣服了。”

顾安没有点头同意,在他看来,自己就应该把最好的东西给心安,何尝是几套衣服。

他看着心安说:“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心安脸红好不容易消退,现在顾安一句话又勾起来了,他不说还好,一说心安就感觉到小腹微微有些痛,腰腿酸软,不过这些都是正常的,为了不让顾安担心,她摇了摇头,顾安见心安的反应,心也慢慢地放下了。

江姨熬好了粥,做了些糕点和小菜放在桌子上,其中有心安昨天爱吃的桂花糕,心安小腹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她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勉强地吃了半碗粥就放下了,顾安看着桌子上没有动的糕点,若有所思地看着心安。

“怎么了?”顾安开口问道。

“我想去躺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58章 味道很好,不能独享。 你明知道,我知道你知道。

顾安轻微地点头,不过他没有陪她一起去。

心安去了卧室就躺在床上,小腹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她全身冰凉出冷汗,随之伴着恶心想吐,她熟稔着往床头『摸』索,什么都没『摸』到,突然想到不是在自己家里,那来的止痛片,她只能忍受着小腹所带来的痛疼。

顾安隔了十多分钟进了心安的卧室,他看着心安捂在被子里,他弯下腰把被子掀开一角,看她满头的大汗,他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焦急说:“心安,心安,那里不舒服?”

心安没有说话,她只感觉到自己很冷。

顾安看着心安床单下的红『色』,突然明白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心安会痛得如此厉害。

他调高房间的温度,给她盖好被子就出去了,江姨很快就过来了,她『摸』了『摸』她的额头对顾安说:“先生不用太过担心,心安的身体有些不调,后期开几副中『药』调理就好,现在我出去熬点红糖姜茶来。

顾安点了点头,江姨出去很快手里就端了一碗姜茶过来,顾安先把心安扶在怀里,接过江姨手里的姜茶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喂,等着喂完顾安将碗递给江姨,脱掉鞋子上床将心安抱在怀里,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心安的小腹上轻轻的『揉』着,手心的温度加上姜茶的作用,心安痛疼稍微减弱了一点,她安静地睡在顾安的怀里。

心安这一觉睡到下午一点才醒,醒来后看着头顶的木楼板,她感觉自己的小腹上暖暖的,她坐起来准备起床,看着自己身下的床单,眼中全是无奈。

心安穿好鞋子,看着床头放好的衣服,她微微一笑,抱着衣服进了浴室,虽然腰腿还是酸软无力,但好在小腹不坠痛,心安换好衣服将脏衣服放在衣服兜里就出去了。

顾安坐在外面的凉亭里,旁边凉亭里有一个小池塘,池塘里荷花正开,心安走过去坐在顾安的身旁圆形的石椅上,她刚坐下顾安就把她拉了起来,转身去了卧室拿了一个垫子放在石椅上,心安看着石椅上的垫子,忍俊不禁地说:“顾安,放条垫子很热的。”

“热总比受凉好。”

心安无可奈何,还没坐下去,顾安接着又说:“坐我腿上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心安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快速地坐下,顾安嘴角上扬继续处理着刚刚未解决完的事,心安在一旁认真地看着顾安,不知不觉地就走神了,她很庆幸自己能够遇见他爱上他。

“怎么样?对我还算满意吗?”

心安笑了笑没有说话,顾安站起来拉着心安去了房子后面,房后是一条被藤蔓包围的长廊,顾安带着心安坐在下面,她看着心安说:“还痛吗?”

心安摇了摇头,顾安接着说:“以前都这么痛吗?”

“以前还好。”

顾安别有深意的点了点头,他看着心安说:“生理期结束后,让江姨开几副中『药』带回去调理身体。”

“江姨是中医?”

“以前学过一些,调理身体她还是很在行的。”

心安点了点头,突然想到豌豆,对顾安说:“我们要在山上住几天?”

“你有事吗?”

“豌豆还在家。”

“豌豆已经接过来了,我们先在山上住两天再回去。”

心安听到豌豆已经接过来了,她高兴地拉着顾安的手说:“豌豆在那里?”

顾安见心安如此高兴,表现微微不悦地说:“豌豆重要还是我重要?”

心安见顾安的反应笑了笑,她故意地说:“豌豆重要。”

顾安听到答案,眼神沉了沉,压低声音说:“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还没有说完。”

“后面想说什么?”

“你胜过于我的命。”

顾安听完站起来走到心安身旁,俯下身子直接吻住了心安,他的吻来得凶猛,肆意地横行霸道,心安被他吻到晕头转向,等着顾安放开她时,她的唇有些微肿。

“你是我来之不易的珍品,何谓我胜之于你命?”

心安眉眼带笑地看着顾安,伸手环住他劲瘦有力的腰,将头靠在肩膀上,好像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她一生停留的地方。

下午,江姨熬了红枣莲子粥,顾安看着心安喝了两碗才放心,之后过了一个小时,顾安又给心安端来一晚红糖姜茶叫她喝下,心安看着微黑的『液』体心里有些发怵,用略带撒娇地语气说:“能不能不喝?”

“不能。”顾安直接拒绝。

“能不能少喝一点?”

顾安看着心安的模样,想着她现在也不怎么难受,点头允诺。

心安见顾安同意了,她接过碗喝了半碗就递给他,顾安看着晚中剩余的姜茶说:“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会叫江姨再煮一碗姜茶给你。”

心安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气鼓鼓地看顾安说:“你不是说可以不喝完吗?为什么晚上又喝。”

“是啊!我是说过可以不喝完,但我没说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喝。”

心安彻底无语了,低头看着顾安手中的姜茶,她端过来喝了一大口将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踩在木椅子上,低头快速吻住顾安将姜茶渡往他的口中,等渡完后放开他说:“怎么样?味道很好吧!”

顾安轻笑地点了点头说:“味道很好,不能独享。”说完扶住心安的头继续刚才那个没有尽兴的吻。

豌豆不知从那里跳了出来,朝着心安跑了过去,它『舔』着心安的脚踝,打断顾安的好事,顾安恶狠狠地看着它,豌豆看有心安的保护,连看都懒得看顾安。

顾安看着豌豆小人得志的样子,随意地坐在椅子上,两三月来豌豆长大了不少,现在心安再也不能将它抱在怀里,顾安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豌豆把头靠在心安的腿上,心安时不时地用手梳理着它的『毛』发。

顾安不知从那里找了一颗糖剥开送到心安嘴边,心安轻启嘴唇含在口中,豌豆见主人口中有东西,伸长脖子想要去闻,顾安见豌豆快要和心安亲上了,眼神如冬日的冰雪,豌豆看了顾安一眼,慢慢地把头缩了回去,顾安见它的反应还比较满意,看来目前是不需要送它走了。

豌豆趴在心安的脚边,下午五点,太阳慢慢地开始下山,顾安带着心安逛路,豌豆在后面跟着,心安突然很想抓紧顾安的手,怕时光偷走现下的岁月自己拿去偷偷享用。

章节目录 第59章 你和她不合适 希望你做个少女,永远怀春,装诗在心里,『奶』油抹脸上。

晚上心安睡觉前顾安真的让江姨给她熬了红糖姜茶,顾安看着心安喝尽才放过她,看看她皱着眉头,他慢慢地摊开手,心安瞬间开心起来,道:“来的时候忘记带它了,不过现在看来我带上你就够了。”

心安宠溺地『摸』了『摸』心安的头说:“睡吧!这几天好好休息。”

心安有顾安陪着很快就睡着了,而另一边的静嘉却毫无睡意。

静嘉看着母亲,几个月来她很少再说话,似乎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离婚以来,她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去,就连以前经常出去逛街的朋友也没再联系,皮肤干燥,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

静嘉无力地坐下来,她准备对母亲谈谈。

“妈,我们早点睡觉好吗?”

“我要看完电视再睡。”

“电视不好看,我们要注意身体。”

“不,电视好看,你看他们俩终于在一起了,以后都不会分开了。”

静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妈有认真看吗?”

“我怎么没有认真看,静嘉,你忙就不要回来了,我没事。”

静嘉苦笑了笑,她看着盛母说:“妈,你是和父亲分开了,现在你也想要和女儿分开吗?”

盛母没有开口讲话,她直直地看着电视。

“妈,我作为女儿能懂你的感受,从我出生我也走了二十多年,我慢慢地长大了,开始恋爱,开始想要有一个家,我有时候会在恋爱中想到你们,我害怕以后也面对这样的情形,面对分开。但我明白不论爱情还是家庭,自从我们选了一个人开始,我们就在为以后的路做赌注,赌成功了,我们会庆幸遇到对的人,赌输了,我们还是要做回自己,恢复以前正常的生活,不是吗?”

盛母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过她眼睛慢慢地开始湿润。

静嘉没再说什么,她倚靠着墙壁看着电视,漫长的夜晚,盛母和静嘉一步都没有离开。

陈亦阳见静嘉整夜没有回来,带着静柔去了盛母的家,他不能再让静嘉独自一人承受。

陈亦阳去后是家里阿姨开的门,阿姨没见过陈亦阳,见他牵着静柔,开口问道:“请问你是?”

“我是静嘉的男朋友,我找她。”

“那请进,大小姐和夫人在客厅。”

陈亦阳点了点头牵着静柔走了进去,刚走到客厅门口,见静嘉站着一言不语地倚靠着墙壁,他沉稳地走了进去,站在静嘉的身边低声地说:“上去休息一会儿。”

陈亦阳用眼神示意静柔,静柔拉着静嘉的手往楼上走,静嘉跟在静柔的身后慢慢地上楼。

短短的几步楼梯,静嘉脑海中反复地出现陈亦阳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到来温暖了静嘉的心,直到以后他们分开,每当静嘉站在他站的那个位置时,那一刻的悸动成为静嘉心底最柔软的一部分,那怕岁月迟暮,她也不后悔爱过他。

静嘉走到自己以前的房间,她脸都没洗就躺在床上,酸涩的眼睛让她很快睡着了,静柔见静嘉睡着了,轻步去了浴室打湿了一条『毛』巾给静嘉擦了擦脸,脱掉她脚上的鞋子,给她盖好被子躺在她的旁边,静柔能感觉到姐姐很累,她伸出手想『摸』『摸』姐姐又害怕打扰到她,中途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陈亦阳站在静嘉原来站的地方看着盛母,他缓缓地开口说:“伯母,你好,我是静嘉的男朋友,初次拜访,有些唐突,还请见谅。”

盛母听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慢慢地转过头来,仔细地打量着陈亦阳,他有着几分外国人的长相,身材挺拔,眼中有着常人看不透的东西,黑『色』的运动断袖、八分长的裤长『露』出好看的脚踝,脚上的白『色』球鞋一尘不染,让他看起来气质清雅。

“你和静嘉不合适?”

陈亦阳笑了笑走了过去,道:“不知道伯母从那里看出我和静嘉不合适?”

“我想你出生一定很好吧!我不想我的女儿步入我的后尘。”

“如果一个人出生富贵就会轻视感情,那我想我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盛母没有说话,她继续打量起来陈亦阳,看着他说:“我见过你。”

“我知道。”

盛母疑问地看着陈亦阳,陈亦阳解释道:“我和心安在一起不久之后,我就发现有人偷偷地调查我,我顺手查了查发现是伯母,也就没在意了,如果伯母现在说我和静嘉不合适,估计是想试探我,不过这似乎对我不起作用。”

盛母想站起来,也许是一晚上没怎么动,突然站起来双腿无力,陈亦阳看着摇晃的盛母,快速地走过去扶住盛母,等着她站稳陈亦阳说:“伯母,先坐下缓一会儿。”

盛母想了想坐下,她用手『揉』着腿,陈亦阳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说:“其实今天除开来拜访伯母,我还有一事想说。”

陈亦阳没等盛母说话,继续开口说:“静嘉很担心你。”

短短的六个字让盛母愣住了,她望了一眼楼上,道:“这一切我都明白,我还没到五十就落得一个人孤独终老的结局,房子空大,人早就走丢了。”

“一切都还没有完,我见过伯父,他后悔过内疚过,伯母不妨试着原谅他,相信会有另一个结果。”

“你这是在叫我不要把路给堵死?”

“我只是不想让静嘉多担心,也不想让我们所有人留下一个遗憾。”

盛母不屑地笑了笑,看着他重重地说:“不能原谅就是不能原谅,从那里说是遗憾?退一步说,你今天能给我一个保证,保证几十年后你也不会这样对静嘉。”

陈亦阳听着盛母的嘶吼,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提高声音说:“我不会。”

盛母听着陈亦阳的话依靠在沙发上,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陈亦阳不好多谈,只能在一旁静静地候着。

也许盛母有些累了,站起来直视陈亦阳说:“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饭。”

陈亦阳点了点头,看着盛母的背影站了起来说:“我相信伯母心中已经有了抉择,如果你选择放弃,静嘉她一直都是你的女儿,如果你选择原谅,静嘉也不会反对,还请伯母不要再折磨自己,静嘉她一直很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她没有很多安全感也许就来自于家庭,心有结,难前行。”

盛母听完没有转过身,陈亦阳看着她抬起手胡『乱』地擦着脸就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的阿姨走了出来,陈亦阳望了望厨房里的身影,转身去了楼上静嘉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60章 想要的仅仅是长相厮守 对于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但对于某个人,你是他的整个世界。

陈亦阳轻轻地打开房间的门,一大一小安静地睡在床上,他走近俯下身子轻吻静嘉的额头又走了出去。

楼下花园。

陈亦阳看着花园里快凋零的玫瑰,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陈亦阳没等对方开口他就说:“妈,你回国吧!我准备结婚了。”

陈亦阳说完对方迟迟没有回复,他也不着急,等了几分钟,陈母开口说:“亦阳,你回来吧!你父亲可能……”

“妈,我会回来的,不过,我不会一直待在那里。”

说完陈亦阳就挂了电话,话也讲了,事已至此,一个区区继承权那里能比得上静嘉,如果为了得到继承权而让静嘉陷入危险之中,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现在他想要的仅仅是长相厮守。

陈母拿着手机看着窗外想着刚刚儿子的话,她很庆幸儿子遇见一个女子想要成家,但为什么他偏偏要放弃唾手可得的继承权?

陈母不理解,既然自己作为母亲,自然应该为他多争取争取,这也是她久久不回国的原因。

静嘉休息了几个小时就醒了,醒来房间一片漆黑让她不能分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她『摸』索着起床,熟悉地走去窗前,拉开窗帘,正午的阳光立马涌了进来,也许是打『乱』了生物钟,就算休息了几个小时也未缓过来,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外面,等能适应强光后转身,不知陈亦阳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静嘉感觉醒来甚是美好,有爱的人立于门口,自己对着他微笑着,笑虽然不倾国倾城,但落于陈亦阳的心中却成了一生最美丽的风景。

“去洗漱下楼吃饭。”

静嘉点了点头,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她给自己泡了一个温水澡,出来后感觉自己浑身轻松。

静嘉收拾好后叫醒静柔,给她梳好头发牵着她下楼。

静嘉站在客厅,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母亲,转身看着身后的陈亦阳,陈亦阳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盛母做好最后一个菜端了出来,静嘉站在原地看着母亲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开口叫了一声:“妈。”

盛母开心地应了,对着静嘉说:“站着干什么,这是自己家,快点坐下吃饭,我去盛饭出来。”

“妈,我去盛饭。”静嘉抢着回答。

盛母愣住了,她看着静嘉点了点头,等静嘉去了厨房,她对陈亦阳说:“陈亦阳,坐下吃饭。”

陈亦阳点了点头,对着盛母说:“伯母先坐,我去厨房帮帮静嘉。”

陈亦阳说完就去了厨房,留下静柔独自站在客厅。

盛母看着静柔不知道该说什么,静柔有些害怕,眼神四处闪躲,不敢看着盛母。

盛母自知以前做错了,自从和唐清明离婚后,她已经开始慢慢懂得原谅,不过心中还有痕迹没有抹去。

盛母先开口,她手脚慌忙无措地朝着静柔走了过去,她准备牵着静柔的手去餐桌,看着静柔往后退了一步只能放下手来,她弯下腿和静柔平视,道:“静柔,我们去吃饭。”

静嘉和陈亦阳站在门口看着,如果想要母亲接受,就必须跨出静柔这一步,慢慢的会走出来的。

静柔看着盛母轻轻地点了点头,她试探『性』地走了一小步,盛母看着她慢慢地松了一口气,等着静柔做到椅子上后才起身。

静嘉对着陈亦阳欣慰地笑了。

饭桌上。

“陈亦阳,你尝尝这个红烧排骨。”

陈亦阳嗯了嗯,对着盛母说:“伯母,你以后就叫我亦阳,这样显得亲近。”

“好,好,亦阳,以后就叫亦阳。”

静嘉看着只吃米饭的静柔,道:“静柔,挑菜吃,不要拘束。”

静柔点了点头,看了看盛母,缓缓地说:“盛姨会不高兴。”

盛母听完有些羞愧和尴尬,拿起手边的筷子给静柔挑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静柔的碟子里,道:“阿姨不会不高兴,静柔多吃一点阿姨会特别高兴。”

“盛姨会很高兴吗?”

“会的。”

静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用筷子夹起排骨吃了起来,终究是小孩子心『性』,以前盛母对她的所有不好一两句话就抛去了脑后。

静嘉有些动容,她挑了一只虾放在盛母的碟子里说:“妈,吃虾。”

盛母高兴地点了点头,对着静嘉说:“吃虾,我们吃虾。”

午饭结束后,静嘉见母亲心情好,带着她上楼敷面膜画妆换了一件漂亮的衣服,随后让陈亦阳开车去了商场。

陈亦阳一路陪同,遇见她们满意的一律刷卡买了下来,留下送货地址继续陪同,一下午下来收获满满,既哄得未来岳母的开心,也和静嘉家人的距离更近。

到商场的三楼,盛母见全是儿童的衣服,随便走进了一家店,根据静柔的身高开始选衣服。

“麻烦你把淡蓝『色』的裙子给取下来。”

盛母从售货员的手里接过裙子,走到静柔的身边说:“静柔,这件裙子好看吗?”

静柔点了点头,盛母接着又说:“那去试试合适吗?”

静柔看了看静嘉,静嘉朝着她点了点头,静柔接过裙子跟着售货员去了试衣间。

盛母趁着静柔去换衣服的时间又选了几套,一一地叫静柔试了试,试完后直接叫包起来,陈亦阳上前递给售货员一张卡,盛母却拿过来交给陈亦阳,说:“亦阳,静柔的衣服我来付,算是对她的一种弥补。”

陈亦阳没有异议,他退后一步让盛母结账。

买完静柔的衣服,静嘉紧接着去了四楼。

到四楼后,陈亦阳泯嘴一笑,她看着静嘉专注地在专柜前挑选着。

“亦阳,这个银『色』的袖扣怎么样?”

陈亦阳看了看,对着静嘉说:“你挑的我都喜欢。”

静嘉笑了,对着售货员说:“那包起来。”然后继续看了起来。

盛母在男装店里走了走,她想到自己已经好多年都没有来逛过男装店了,如今看到这些难免有些触景伤情,她看着身前的领带想起了唐清明。

如果时光倒流二十年,唐清明每天的领带都是自己替她系的,如今却连买领带的机会都没有了。

静嘉看着母亲在专柜前站了许久,走过去看着专柜里的领带说:“妈,你看中的灰『色』领带很适合爸。”

章节目录 第61章 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人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我在你面前可以是谁。

盛母看了静嘉一眼走了过去,谁告诉她我看上了那条灰『色』的领带,静嘉没在意,继续挑选起了东西。

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吸引起了静嘉的注意。

“取出这个给我看看。”

售货员快速地取出来,静嘉拿着领带想象着陈亦阳系起时的样子,不自觉的笑了,对着售货员轻声地说:“包起来。”说完,静嘉拿出卡来递给一旁的售货员,陈亦阳见快速上前递给售货员一张卡,道:“刷我的卡。”

“不行,这是我送给你的,自然要我付钱。”静嘉坚定的说。

“那这是最后一次,毕竟我的就是你的。”

静嘉点了点头,她将售货员递过来的卡交给陈亦阳,陈亦阳没有接,他说:“这张卡交给你,以后买什么东西用这张卡,你的钱就存起来自己用。”

“那这里面有多少钱?够养我吗?”

“未知数,至于够不够养你是我说了算,如果不够,我可以把自己卖给你,你用用会很满意。”

静嘉听着陈亦阳光明正大的调戏脸微红,一旁的售货员都不忍打扰他们,一直在旁边静静等候。

措不及防的狗粮让售货员晚上严重消化不良,她不能跑,只能忍着。

“去结账,结完后回家。”

静嘉点了点头,等结完账后静嘉同母亲走出了男装店。

盛母走了几步悄悄地望了眼刚才的男装店,静嘉看见了当做没看见,她继续的往前走去。

“静嘉,你带着静柔先走,我去下洗手间。”盛母突然叫住静嘉说。

静嘉似笑非笑的咧了咧嘴,轻点头表示知道。

静嘉装模作样地往前走了几步,盛母见静嘉没有多想,她转身去了刚刚的那家店,静嘉余光看见母亲进了店,转过身来看了两眼,不用想都知道母亲又回去做什么,不过自己知道就好,拆穿多没意思。

盛母走进店里,对着售货员说:“麻烦把那条灰『色』的领带包起来。”

“好的。”

售货员动作很快将刚刚的领带包了起来,她看着带有白『色』loge的包装盒,不知道该将它放哪里,她将袋子拿了过来说:“袋子不用要。”说完就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放自己的包里急忙地走出了店里。

盛母到达商场停车场时静嘉已经等了几分钟了,看到盛母来了,揶揄地说:“妈,洗手间是不是要排队?”

盛母不知道静嘉在炸自己,想了想说:“不用排队。”

静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盛母有些心虚,她钻进车里坐好说:“走吧!回家。”

静嘉耸了耸肩坐进了车里,之后,陈亦阳开车回家。

路上,静嘉看着后坐的母亲,拿出手机给唐父发了一条短信。

“爸,晚上回家,静柔和亦阳都在,借口自想。”

静嘉发送成功后,透过后视镜看了看盛母,她期许晚上能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毕竟今天母亲的反应她看在眼里。

晚上,唐父听了女儿的话回了家,自从离婚后,他好久都没见到妻子了,几个月下来人消瘦了一圈。

盛母下楼见到唐清明的那一刻面无表情,唐清明站起来看着妻子,盛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唐父看着妻子转过身准备离开,他叫住盛碧说:“我听说亦阳来了,我就想过来看看。”

盛母轻嗯了一声说:“我知道,女儿男朋友来拜访作为父亲是应该来见见。”

唐父听完有些慌了,他不想让妻子认为自己过来只是因为这个目的,他提高声音对着她说:“你不知道。”

盛母听后有些生气了,她转过身来看着唐父说:“唐清明,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出轨,你背叛我们的誓言,你现在有什么权利来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你别忘记我们已经离婚了,如果今天你不是以静嘉父亲这个身份进门,你休想踏进这个门一步。”

唐父听完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他低着头悲伤地说:“你当真这么恨我?”

“你让我怎么能不恨,十年的时间里,我恨不得抽了你的筋,喝了你的血。”

盛母说完就上了楼,陈亦阳看着唐父轻微的叹了口气,静嘉在楼上看着也感到头疼,如果今天换成自己,恐怕也会像母亲一样声嘶力竭不能原谅。

静嘉看着母亲进了房间,她没有敲门进去安慰她,静嘉想多给她一点时间,十年她都熬了过来,苦苦等着唐父回心转意,而如今她主动放弃这一段不再属于自己的感情给自己一条宽阔的路,唐父却又想着挽留,这十年里的苦楚静嘉看得明明白白,就算母亲原谅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

陈亦阳抬头看了眼楼上的静嘉,上楼把她带了下来。

花园里。

静嘉和陈亦阳坐在吊床上,她把头靠在他的头上说:“亦阳,我是不是做错了,妈既然选择放弃了,我是不是不应该撮合他们了?

陈亦阳『摸』了『摸』静嘉的头说:“傻瓜,你没有错,再多给他们一些时间,中国不是有一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自然能比他们看得更清楚,所以你是对的。”

“真的吗?”

“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吗?”

“没有,亦阳,我只是很开心有一个人能够懂我,你就像天上的星星那样永恒,你对我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陈亦阳看着天空中的星星,伸手把她抱在怀里说:“你是我这一辈子最爱的人。”

“我不要我是你一辈子最爱的人,我要我是你一辈子唯一的爱过的人,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人。”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唯一爱过的人,能陪我走到最后的人。”

盛母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的花园,她抬头看着高悬的月亮,不知不觉月亮藏在云层中去了,星星多了几颗,月光却越来越淡,楼下花园里像撒下了一层霜,盛母由暮夏进入了寒冬。

盛母看后潸然泪下,明明已经过了那种多愁善感的年纪,却还是忍不住地流下了眼泪。

“你不知道。”她回想着唐父的话。

盛母擦了擦眼泪,她好想回答他:“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还爱,可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我从心里讨厌起了你,我『逼』着自己恨你,我把对你的怨气发泄在静柔的身上,我让静嘉替我担心,这一切就算我知道又起什么作用呢?还不如洒脱的放手,从今以后各走各的路,两个人从此毫无交集。”

盛母有些累了,她从窗前走到床边用尽了力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她不想再想着这些沉重的事情,不思量,时间久了自然就忘记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怎么就要嫁人了? 望着窗外,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唐父在客厅里坐了一个晚上。

盛母没有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影响心情,她还是照常起床,看着没走的唐父就像陌生人一样,唐父也不在意,继续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静嘉下楼的时候阿姨在厨房里焦急地走来走去,看到静嘉的那一刻小跑过去问道:“小姐,要做老爷的饭吗?我拿不定主意,怕夫人不高兴辞退我,你说怎么办?”

静嘉想了想说:“妈不会辞退你,以后爸过来,只要是饭点就让他一起用餐。”

阿姨得到静嘉的同意,去了厨房忙碌了起来。

早餐很快就好了,静嘉让唐父一起用餐,唐父看了眼盛碧,见她没有吱声也就没有推辞。

盛母拿起餐盘里的茶叶蛋在碗边敲碎外壳,剥开吃完后喝了一碗粥就上楼去了,唐父看着妻子离开的背影,低头看着满桌的餐点,顿时没有胃口。

静嘉看着父亲说:“爸,先吃饭。”

唐父点了点头,他看着静嘉说:“你妈还会原谅我吗?”

静嘉也不肯定,她犹豫地说:“爸,多点耐心,妈需要时间。”

唐父苦笑了一下说:“我就怕她不原谅我。”

静嘉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自己不是母亲,她做什么决定自己也不知道。

陈亦阳在一旁听着,他突然『插』话说:“伯父先用餐,等会有点事情找你商量。”

唐父看着陈亦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三人安静地吃着饭,饭厅里只有碗勺相碰撞的声音。

陈亦阳吃完饭后和唐父去了二楼的书房。

“亦阳,你先坐。”

陈亦阳点头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唐父背对着陈亦阳泡茶。

陈亦阳看着桌上上好的紫砂壶,望着杯中褐『色』的茶水说道:“伯父早上还是少喝茶,对身体不好。”

唐父笑了笑说:“这么多年习惯了。”

唐父见陈亦阳没再说话,他开口问道:“亦阳,你要找我商量什么事?”

“是静柔的事情,伯父接她回来也有好一段时间了,我想让你安排一下静柔上学的事情,这件事由你来安排才合适,静嘉照顾静柔尽到了作为姐姐的责任,至于后面的事情还请伯父多费点心。”

唐父听完点了点头,他拿起桌子上的茶小饮一口说:“后面的事情我来安排,是时候让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做点事情。”

陈亦阳轻嗯了一声,接着开口又说:“伯父,我想提前和你商量一下我和静嘉的事,近期我准备向她求婚,争取在明年春天结婚。”

唐父愣住了,接而笑着说:“同意同意,不过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见你的母亲,多了解了解。”

“我会尽快安排,到时候通知伯父伯母。”

“可以,可以。”

唐父笑得眼泪差点掉了下来,他拿起茶杯的那一刻手都在颤抖,喝了一口茶说:“静嘉一下都长这么大了,都要嫁人了,现在想着她小的时候,感觉好像没有多久,怎么就要嫁人了?”

陈亦阳在一旁听着,他嘴角上扬,他相信唐父是高兴的。

“亦阳,你说静嘉怎么长这么快,一转眼怎么就嫁人了?”

唐父问完没听陈亦阳的回答,他起身去了书桌前的穿衣镜里看了看自言自语地说道:“耳朵边上有好多白头发了,我老了,静嘉长大了。”

“老了,老了……”

唐父思维跳跃着,他走过去对陈亦阳说:“你不会把静嘉带澳洲去吧!如果你带走她断了我的念想,我是不会同意你们结婚。”

陈亦阳笑了笑回答说:“不会,我已经准备在这里给静嘉一个家。”

“那你和静嘉结婚后,一定要对他好,要宠着她,一直爱着她。”

“伯父放心,我会的。”

唐父点了点头,继续说:“以前我没有给静嘉足够的爱,如果有机会我会慢慢弥补,不过亦阳我要给你一句话,你必须记住多以家庭为重。”

陈亦阳点了点头,唐父见他沉稳的样子,道:“静嘉交给你我就放心,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陈亦阳站起来走了出去。

唐父听见门锁落下的声音,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说:“真的老了吗?”

接着又自己回答自己说:“不老,把白头发全都拔掉就不老了。”

唐父说完拔了起来,他从耳边拔下一撮头发来,痛得他眼泪都掉了下来。

心安早餐过后在院子里和豌豆打闹,她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块装在盘里,偶尔扔一块在空中让豌豆接住吃下,等着逗累了就让它躺在自己的脚边。

顾安走过去坐在心安的身旁,道:“累了吗?”

“不累,就是脚有些酸软。”

顾安听完站了起来,他俯下身子用手给她『揉』着腿,心安看着他有些无措和害羞,轻轻地开口说:“不用『揉』,这是生……正常的。”

心安她怎么都不能说出生理期三字,不过顾安还是懂起了,他没有起身,继续给心安『揉』着腿。

“明天是不是要下山?”

顾安抬起头看着心安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可以继续呆在山上,江姨陪着你好给你调理身子,我有空的时候会过来。”

“顾安……”

心安喊了他却没有说话,顾安见心安咬着嘴唇,站起来说:“怎么了?”

心安笑了笑纠结地说:“我舍不得你。”

顾安宠溺地『摸』了『摸』心安的头道:“我还没走就舍不得了?”

心安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在心底说着刚刚没有说完的话:“我舍不得你累。”

不过心安没有勇气说出口,说出口就代表着要去面对,她还没有攒够勇气面对,去重新走进那座城市。

“给我削一个苹果。”

心安听着顾安突然开口,满腹疑问地看着他,她记得他不喜欢吃苹果,怎么今天要吃了?

心安没有开口问,她拿起小刀熟练地削了起来,然后把它切成小块。

心安把苹果块端给顾安,顾安看了看说:“喂我。”

心安愣住了,她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过他拿起叉子一块一块地喂到顾安的嘴里,很快盘子里的苹果就吃完了,顾安看着桌子上没有吃完的苹果,用眼神示意心安,心安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看着顾安说:“那是用来喂豌豆的。”

“豌豆不吃了,不要浪费。”

心安彻底愣住了,她迟迟没有端起那盘剩余的苹果,顾安看了看心安,自己拿着叉子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一生哥哥换来守护一生 totheworldyoumaybejustoneperson.tothepersonyoumaybetheworld.

对于世界,你可能只是一个人,但对于某个人,你却是整个世界。

豌豆见顾安拿起属于自己的苹果吃了起来,它马上从心安的脚边立起来看着顾安。

顾安不理它继续吃了起来。

豌豆看着顾安吃完了碟子里的水果,它绕着心安转了两圈汪汪地叫了几声,顾安优雅地放下手中的盘子,眼神凌厉看着它仿佛在说:“心安削的,为什么要给你吃?”

豌豆很不高兴地摇着尾巴,顾安眼睛微闭地看着它。

顾安从盘子里拿出一个苹果准备扔给它,心安看着顾安的动作,从他手里拿里拿过苹果说:“你给豌豆扔一整个苹果它怎么吃?”

“随便它怎么吃。”

“还是我给它切成块吧!”

豌豆听主人要给自己切苹果,将头放在心安的腿上撒娇,顾安看着它的样子,将它的头从心安的腿上推开,然后从心安手中拿过苹果和刀三下五除二地切成块连碟子一起放在地上。

心安看着顾安切好的苹果笑了笑,她『摸』了『摸』豌豆的头说:“吃吧!”

豌豆低头看着碟子里切相丑陋的苹果,皮没削核没去,豌豆闻了闻为了展示自己志气没有吃,顾安看它不吃完全不在意。

心安见豌豆的动作有些反常,继续『摸』着它的头说:“豌豆,吃苹果。”

豌豆看了看继续选择不吃,顾安见它不听话,开口说:“不用理它,它要是不吃,中午别给它吃肉,我让江姨拿一棵白菜给它,看它吃不吃。”

心安听完笑了,她顺着顾安的话对豌豆说:“中午吃白菜吗?”

豌豆听懂可怜地摇了摇尾巴去了碟子前,看了两眼苹果委屈地吃了起来。

心安见豌豆吃了起来,对着顾安说:“还是你有办法。”

顾安听后轻笑地看着豌豆,用眼神挑衅着它在心底里说:“一只小小的狗还有脾气,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吃心安削的苹果,下次吃橘子都得连着皮吃。”

豌豆吃完苹果后继续趴在心安的脚边睡觉,顾安见它规矩地躺着也就没再逗它,坐在心安的身旁陪着她晒太阳。

上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心安吃过午餐后睡了一会儿,顾安去了隔壁的房间处理集团的事情。

心安醒后没有去打扰他,她去了厨房陪着江姨。

江姨在厨房里做糕点,心安走过去对着江姨说:“江姨,你教我做糕点吧!”

江姨自然乐意,她对着心安说:“好啊!”

心安见江姨同意了,她洗干净手就开始和江姨学了起来,心安心灵手巧,江姨一教就会,心安学得也很开心,慢慢的和江姨聊开了起来。

“江姨,你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

“四年了,顾先生四年前在这山上修下这座木楼时就让我来这里住下。”

“四年前就修了这座木楼?”

“是啊!”

心安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问道:“平时有人过来吗?”

“很少有人过来,偶尔我会下山给先生打扫公寓。”

“那顾安之前经常过来吗?”

“先生会经常过来,只不过很少上山来,基本都是待在公寓里,偶尔出去几个小时就回来。”

“是为了集团的事吗?”

“我看那样子不是,先生每次出去穿得很随便,倒像是去看那个人。”

心安愣住了,江姨见她的反应,叫了两声:“心安,心安……”

心安反应过来,继续问道:“江姨还记得顾安一个月来几次吗?”

“先生一个月具体来几次我不太清楚,不过每个月都会过来。”

心安听完后笑得眼泪掉了下来,她扔下手中的糕点,连手都没洗就跑了出去,她推开顾安的房门,微笑地望着他,顾安看着心安的泪水一滴一滴地从眼角快速滑落,他站起来看着心安。

心安没有开口说话,顾安耐心地等待着。

心安咧嘴笑着,她用手擦了擦眼泪,对着他说:“顾安,2015年5月25日你还记得吗?那不是我们七年后第一次见面对吗?”

顾安还没回答,心安纠正地说道:“不,那不是你七年后第一次见我的日子,那是我七年后第一次见你。”

顾安眼中带笑地看着心安,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心安把脸埋在顾安的怀里,继续说道:“你不说是也没关系,我已经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顾安宠溺地吻了吻心安的头顶说:“明白就好,小『迷』糊,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那么多年。”

“可我丢下你那么多年。”

“我不在意,因为我一直陪着你,一直在你身后看着你,你知道吗?”

“以前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

“顾安,算上今年是第八年,在未见你之前,我感觉我忘记了好多事情,甚至记不起你的模样了,害怕把你也忘记了,不过我现在明白,你不会允许我忘记你的,在某一天你一定会让我次再见到你。”

心安松开顾安,她看着他的眼睛,顾安深情地看着心安说:“什么时候如此聪明了,多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发现,就让我一直这样爱着你。”

“那样你会很累。”

顾安笑了笑说:“不会累,因为是你,就因为是你。”

心安鼻子酸酸的,她看着顾安的眼睛喊了一声:“顾安哥哥。”

顾安听后眼里笑意更深,仿佛世间万物都失去了光泽,眼中有光的只剩下了一个她。

顾安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罚站的午后,耳边响起了:“哥哥吃糖,妈妈说吃糖可以让人很开心。”

心安看着楞住的顾安,她又喊了一声:“顾安哥哥。”

顾安没再回忆,他低头攫住心安的唇舌厮磨着,他将心安抱去了身后的床上,低头在心安光洁的脖颈上留下了一处明显的红。

顾安没有放开心安,渐渐地他有些意『乱』情『迷』。

心安有些无措,她睁开眼睛害羞地看着顾安,顾安反应了过来,停下所有动作看着心安说:“你知道吗?小时候你用一声哥哥换来了我想守护你一生的愿望。”

心安听后对他笑着,欢喜地对他说:“那我是不是很幸运,一声哥哥让你从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了我。”

“是挺幸运的,要不然现在我都不知道我会爱上谁,如果那个人不是你,我会感到好遗憾。”

心安不是没听过顾安讲情话,不过她感觉今天的情话是她听过最动听的一句。

是啊!多庆幸那个人是我,多庆幸不是遗憾结束这一生。

顾安低头亲吻了心安的额头整理好她的衣服站了起来,心安看着他脸微微发红,刚刚他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吗?

心安不敢细想下去,她看着他慌忙地说:“我去看看江姨。”就落荒而逃。

顾安嘴角带笑的看着心安慌『乱』的脚步,想着刚刚自己的失控,欢喜之情难以言表。

章节目录 第64章 没看透黑暗却等来黎明 如果命运是一条孤独的河流,谁会是你灵魂的摆渡人?

心安落慌而逃后心神不宁着,她发呆地看着糕点想着顾安把自己放在床上时的情形,分明准备脱衣服了,他到底是怎么克制住自己的呢?

心安想不明白。

江姨看着心安的发呆,一瞥看到心安脖颈上的吻痕,她笑了笑低头继续做糕点。

心安同江姨烘培好了糕点,她洗干净手就走了出去。

顾安站在外面,单手随意地揣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接电话。

他很少讲话,一直听着对面的人讲话。

心安渐渐沉『迷』了。

也许是心安的目光太过强烈,顾安转过身来来。

顾安平静地看着心安的眼睛,他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今天就到这里,后面的事明天商议。”说完顾安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管对方正在说什么。

陈亦阳见顾安挂断了电话,他忍不住骂道:“fuck!重『色』轻友的家伙。”

顾安放下手机大步朝着心安走过去,笑着说:“糕点做好了?”

心安点了点头,顾安继续说:“明天我叫江姨装一些带回去。”

心安轻嗯了一声,她习惯『性』地将头靠在顾安的怀里。

顾安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没有说话,同她一起看着夕阳西下。

心安有些不舍,她不想分开,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奈何时间过得太快,一转眼几天就没了。

顾安明白心安在想些什么,他低头看着她,瞧见她脖颈上的吻痕,一连胸前的大片好景尽收眼底,他眼神瞬间『迷』离的起来,身体慢慢地发生了变化。

顾安看得有些移不开视线,他喉结上下滑动,声音暗哑地说:“心安,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难以保证我不会做些什么?”

心安听完松开了顾安,她疑『惑』地看着她,顾安笑了笑说:“下次我轻一点。”

心安想着刚刚顾安说的话,道:“保证不做什么?”

“你说呢?”

顾安痞痞地看着心安,心安想到上午时的情景,她低着头想了想说:“我……我没说要你保证不……做些什么。”

顾安宠溺地『摸』了『摸』心安的头说:“我可以再等一等。”

心安脸刷一下红了,接着就跑进了卧室,顾安忍俊不禁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倩影,难为她说出口了。

心安进了浴室用冷水拍了拍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活脱脱地像一个怀春的少女,她难以相信那话是自己说出来的,刚刚自己是在向顾安求爱吗?

心安越想越感觉等会没脸去见顾安,她继续用冷水拍了拍脸,突然明白了顾安的那一句话。

心安用手捂住脖颈,脸一下子变得更红了。

“下次我轻一点。”

不过这句话心安感觉在那里听过,她努力地想着却什么都没想到。

心安在浴室里慢慢地平静下来,她走出了浴室从房间里找出遮瑕膏涂在那一块令人遐想之处。

心安在卧室里待了很久,江姨做好晚餐顾安见她还没出来,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看着心安平躺在床上说:“心安,吃饭了。”

心安没有回应他,顾安一眼就识破她装睡。

“别装睡了。”

心安见顾安识破了自己,她翻身坐了起来。

“起来了,乖。”

心安坐起来就没有下文了,她平静地看着顾安问:“你是谁?”

顾安笑了笑,看着心安说:“我是谁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我忘记了。”

“忘记了?那我告诉你我是谁,我是顾安,是你一生的依靠。”

“依靠?什么依靠?”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现在我不解释。”

心安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说:“我失去记忆了,什么都不能记起来。”

“没关系,我还记得,如果你想要知道自己以前说了什么话,你可以问我,比如说你今天说……”

心安知道顾安要说什么,她快速捂住顾安的嘴说:“我不想知道。”

“真的?你就一点不好奇今天你说了什么吗?”

“好奇害死猫,还是算了。”

顾安见心安愈演愈有趣,他『揉』了『揉』她的头说:“好了,起来了。”

心安见顾安一脸淡定,开口说:“一点都不配合我。”

“不配合吗?我感觉我配合得挺好的,关键是你有见过自己说自己失忆的人吗?”

心安想想也是,顾安颇感无奈。

心安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顾安在一旁看着她,等着心安整理好了一起去了饭厅。

唐父没再回自己的那套公寓,他接下来准备待在家里,他派人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搬了过来,盛母看见后也不阻拦,她选择不住在家里。

唐母在外面买了一套精装修的小公寓独居着,自从上次之后,她决定自己要做回以前的那个自己,去做以前放下的事。

盛母没告诉任何人消息就走了,唐父知道后满世界的找寻她,他害怕她出意外,害怕以后没有机会来补偿她,害怕以后的生活里失去了她的踪影。

他害怕了有关盛碧的一切。

唐父很少再去公司,每天拿着手机一看就是一天,他翻着以前的老照片度日子,有空他就给盛碧发信息。

八月十六号。

“你是不是见我搬进来了才搬出去住,你回来吧!我搬走。”

“回来吧!”

八月十七号。

“我已经搬出来了,你回来吧!”

“盛碧,我很后悔。”

八月十八号。

“小碧,静嘉很担心你,你可以不告诉我你的行踪,但你可以悄悄告诉静嘉,她不会告诉我的,好吗?”

八月十九号。

“小碧,你回来吧!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回来吧!”

八月二十号。

“小碧,你不回来也没关系,我现在只希望你好好的,好好的对待自己,你没有错,是我对不起你。”

……

唐父发的短信全都石沉大海,他的身体也慢慢地垮下来了。

十月来了。

金陵城的气温开始下降,白天越来越短,夜晚越来越长,唐父经常彻夜难眠。

唐父回到了以前的家,他站在外面看着庭院里,树叶落在小道上,里面的花草也没再打理,它们肆意生长着,用疯狂的生长记录盛碧离开的事实。

唐父推开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也许人过半百愁上心头,他一坐就是一晚上,没看透黑夜却等来了黎明。

他想问,盛碧,你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65章 长远的一步棋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十二月乘着冰雪悄然而至,唐父没有等到盛母回来。

唐父送静柔去了市区里最好的私立学校读书,静嘉没让父亲把静柔带回去,她陪伴着静柔,给静柔足够家的感觉。

唐父偶尔用空的时候会来学校接静柔放学,顺便见见静嘉打听点盛碧的消息,带着希望来,又总带着失望回去。

静嘉让杨姨做好晚餐就回去了,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唐父说:“爸,多注意身体。”

唐父点了点头,他看着女儿说:“真的没有你妈的消息吗?”

静嘉没有回答,她拿起筷子挑菜,唐父看了看也就没多问,他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没有胃口,放下筷子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静嘉也没有办法,她对盛母的行踪也是一无所知,但她知道盛母不会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母女连心,静嘉理解母亲。

“爸,多给妈一点时间,她会回来的。”

唐父抬起头来看着女儿,道:“你真的不知道她的消息?”

静嘉摇了摇头,唐父失望地低下头去。

静嘉有些担心,道:“爸,医生打电话给我了。”

唐父没有说话,从烟盒里拿出烟来点燃,静嘉看了从他的手里夺过来说:“家里阿姨说你最近抽烟抽得厉害,你的风寒越来越严重,在家一直咳嗽,医生认为和你抽烟有很大关系,你不要命了吗?”

唐父对于女儿的教训无话可讲,他放下手中的烟盒走了出去,静嘉坐在沙发看着唐父离开。

静嘉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她将燃烧的烟平放在烟灰缸里闻着它的气味,她感到微微不适。

顾氏集团。

陈亦阳没敲顾安的门就走了进去,顾安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哎,哎,你好歹对我好一点,好吗?”陈亦阳装着不满说。

“不需要。”

“那好吧!我已经习惯了,我们来说正事吧!”

“这个是全希的财务状况,命不久矣了,公司的钱全都进了张程的口袋,现在看来,张程早就给他挖好了一个坑让顾全新跳,明面上说的是替他夺得顾氏集团,实际上是为了骗他将手的钱投进后景,这还不算什么,竟然顾全新那老狐狸还相信了,想想都感觉到可笑。”

顾安抬起头来,他看着陈亦阳说:“利益够大,足够让他相信张程。”

“也对,不过现在他该担心了,这叫不属于自己的就不要妄想。”

顾安笑了笑,道:“要是每一个人都能看透名和利,那又会少了很多事情。”

陈亦阳听后眼神有些细微的变化,他看着顾安点了点头说:“张程得到了全希的资金,目前他要走的这一步是顾氏,你打算出手了吗?”

“打算?虽然现在顾全新没有资金了,但他还有利用价值,张程一定会把他利用完了才抛弃,所以我们还得对他留点心。”

“你都知道。”

顾安站了起来,他走到一旁的书架上取出一个要用的文件夹,道:“其实在安境项目之前,我就已经发现张程的身影,与其不让他参加安境的投资,倒不如明白地告诉他我已经发现了。”

“所以你才会调整董事会。”

“也不全因为这,调整董事会清除毒瘤保证集团正常运转。”

“好你的,你竟然不告诉我。”

顾安笑了,他看着陈亦阳说:“我以为你知道,结果我才发现高估你了。”

“我就猜你留了一步,不过没想到你竟然让这一步棋走了这么久。”

“我们不用着急,走走看看,戏唱太快容易把猴子累死。”

“那你说顾全新会对张程做些什么吗?”

“我这个二叔我还是很了解他,估计他早已怀疑起了张程。”

“要进行收购全希吗?”

“全希的大部分股票持有者是顾全新,一旦公司的资金紧张无法正常运转,他就会低价抛售股票,那个时候我们再以低价买进来,虽然公司小,但留在那里还是有些用处,过几年那一片会进行新的规划调整,就当扩大集团规模。”

“没问题,小事情。”

心安每天抱着电脑写稿子,偶尔没有灵感的时候合上去小区里散散步,静嘉有空带着静柔来心安家里蹭吃蹭喝,吃饱喝足后出去一通瞎逛。

下午,静嘉做完工作后给心安发消息。

“吴廷解忧酒馆开分店,晚上叫一些朋友庆祝,有空一起去吧!”

心安看到消息后,她想了想回道:“我不去了。”

静嘉回了一个疑问的表情,见心安不去,她回:“那我也不去了。”

静嘉回了吴廷,不一会儿吴廷打来电话。

“怎么没空过来?”

静嘉笑了笑,道:“没同伴。”

“林心安不来吗?”

“不来,她平时就喜欢窝在她那小家里面。”

“我吴廷没有几个朋友,我去给林心安说说,你们晚上一起来吧!”

静嘉嗯了嗯,她好久没有出去看看夜景,正好有此机会,她心痒痒的。

吴廷紧接着给心安打了电话,心安无法推辞只得答应,虽然两人平时很少有联系,但偶尔心安会去他的酒馆尝尝竹叶酒。

晚上,心安同静嘉去了解忧酒馆,除开吴廷邀请了酒馆经常光顾的那几个客人,去的人差不多还是去年的那几个,大家也都认识,也就没有再次介绍。

吴廷见朋都来了,拿出自己珍藏的竹叶酒出来,心安喜欢酒里面淡淡的竹叶清香,忍不住贪喝了几碗。

韩笑坐在离心安不远处看着她,她沾酒脸就微红,酒馆里灯光是橘黄『色』的,暖『色』调的灯光打在心安的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白皙,她笑着对静嘉说话让韩笑移不开眼睛。

心安还想再喝,她端起碗来正准备喝酒,韩笑伸手端过酒碗说:“女孩子少喝酒,对身体不好。”

心安听他温柔的声音,看着他没有说话。

该碰到的人还是碰到了。

吴廷听后笑了笑说:“这酒不醉人,是我用糯米和着稻米酿制过滤的米酒,度数不高。”

“那也要少喝。”

心安点了点头没再喝酒,静嘉在一旁看着韩笑,他似乎来晚了一二十年。

酒馆里有一个驻扎的吉他手,他清唱着王力宏的《大城小爱》,细长的手指灵活地略过六根弦,干净的声音让心安感到很舒适,也不至于后面感到无聊。

晚上十点聚会结束,吴廷准备开车送他们回去,大家都拒绝了,在路边等着出租车。

韩笑很少喝酒,他站在心安的身后说:“林心安,我送你,晚上女生不安全。”

心安转过身来看着韩笑说:“不用了,我和静嘉一起走。”

韩笑笑了笑,正准备说话,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打断了他。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上次的话还作数吗? 长日尽处,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将看到我的伤痕,知道我曾经受伤,也曾经痊愈。

韩笑转过身去,看着顾安穿着一身休闲得体的风衣站在路边,路边微弱的灯光使他身上多了一丝冷清。

韩笑一点也不感到震惊,他直直地看着顾安。

顾安看了看他,朝着心安走过去说:“我的女朋友就不劳烦韩先生送了。”

心安笑了笑,她看着顾安说:“你怎么过来了?”

顾安走近握着心安的手说:“想你,过来看看你。”

心安莞尔一笑,顾安感觉到她的手冰凉,将她的手放在风衣的口袋里。

韩笑在一旁看着,眼神变得很复杂,他看着心安一脸的幸福,他表现得很平静。

韩笑还没有想清楚,心安开口说:“我介绍一下,顾安,我的男朋友。”

顾安对着大家点头,吴廷作为东道主对着顾安说:“顾先生,希望以后来酒馆坐坐。”

“可以,如果以后吴先生还有这样的聚会,我会同心安一起过来。”

吴廷点了点头,顾安看了看大家,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吴廷轻嗯了一声,顾安走过去打开车门,黑『色』的路虎快速启动。

车平稳行驶在路上,顾安开车没有说话。

静嘉一个人坐在后排,她微微感到车里的气氛不同于往日。

顾安先送静嘉回了家再送心安,心安见顾安没有说话,开口问道:“顾安,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女朋友都被别人觊觎了,我能不过来吗?”

心安笑了笑,说:“顾安,你第一次为我吃醋,我好高兴。”

顾安没有说话,他其实想说不是第一次,在还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韩笑约你吃饭,送你回家,那个时候自己嫉妒得发狂,也在那个时候自己动摇了想守护你一生的想法。

差一点就放弃了,好在没有。

顾安没有把它讲出来,心安见顾安没说话,坚定地说:“我想我不会再喜欢上除开你以外的人,我明白自己只会喜欢你一人。”

顾安眼眸满是欢喜,他将车停在路边看着心安,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唇吸允,就像对待珍宝一般,然后探入她的口中,心安跟着回应,等着顾安放开心安时,两人眼里充满情欲的气息。

心安对着顾安笑,眼睛弯弯的,像极了天上的月亮。

顾安轻『揉』心安齐肩的秀发,降下车窗让冷风吹进来。

心安输入密码开门,顾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颤抖的手。

心安打开房门从鞋柜里取出拖鞋,顾安看着灰『色』的『毛』绒家居拖鞋,道:“什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去超市看到,想着你会过来,就将它买了。”

顾安点了点头,看着她说:“不错的情侣拖鞋。”

心安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灰『色』拖鞋,穿了两天自己都忘记了,她笑了笑准备去客厅,一股力量阻止了她。

心安背抵在墙壁上,她抬头看着顾安,顾安没有说话,这种时候,实际行动胜过千言万语。

顾安看着心安,低头就是一阵深吻。

心安环住顾安的腰,她没有闭上眼睛,等着顾安停下来说:“为什么?”

“我反复思考认为还是得给你一些惩罚。”

“这就是惩罚?”

“对,但是惩罚不够。”

心安刚听完,顾安便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一旁的沙发上继续吻了起来,心安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顾安用力地在她的脖颈处一吻,偏头含住了她的耳垂轻咬了一下,心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心安睁开眼睛看着顾安,他深黑『色』的眸子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心安沉『迷』于其中不可自拔。

顾安停住了动作看着心安,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心安,上次的话还作数吗?”

顾安低沉微哑的声音传进心安的耳膜,灼热的气息徐徐吹向她的耳廓,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脸瞬间变得更红,她害羞地点了点头。

顾安见心安点头了,将她抱去了卧室。

顾安的薄唇吸允着心安的唇,指尖滑过她水嫩肌肤,倏地点燃情欲的火苗。

随着顾安动作的深入,心安感到有些不适闷哼了一声。

顾安见心安眼里氤氲着暖暖的热气,他离开她的唇吻了吻她的额头,待她适应了才慢慢地动了起来。

心安双手紧抓着被单,身体僵直如砧板上待宰的鱼。

顾安看着心安身下皱褶的床单,用暗哑的声音说:“心安,不怕。”

顾安没再忍着,他极尽温柔地对待着她,让她在身下开出一朵娇羞绚烂的花。

心安痛得眉头紧蹙,就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就像大海上的一叶扁舟任风随处飘『荡』。

心安渐渐在情欲的海洋里『迷』失,她紧紧抓住顾安这一棵“救命稻草”。

漫长的几个小时,心安只感到累,她没剩下一丝力气,顾安心痛地将她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疲惫不堪的小脸蛋,看着她慢慢入睡。

夜渐渐凉去,房间里却是一片温暖。

顾安的生物钟很早就叫醒了他,他醒来后看着怀里沉睡的心安笑了笑,他很喜欢早上醒来就看到爱的人睡在自己的怀里。

顾安没有起床,他穿好衣服躺在心安的身旁看着她,他没有打扰她,等到十一点多她才翻了一个身慢慢地醒了过来。

顾安见她睁开了眼睛,温柔地看着她,心安害羞地将头埋进被子里,顾安笑了笑又将她抱在怀里,心安闷闷地说:“好困,好累。”

顾安听完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道:“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

心安困难地移动身体,她将头靠在顾安的胸膛上说:“我饿了。”

顾安轻嗯了一声,道:“再睡一会儿,做好饭叫你。”

心安点了点头又睡了过去,顾安等着她睡着后将她放在床上去了厨房。

顾安做好饭时心安还没醒,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去了卧室。

“心安。”

“心安,起来吃饭了。”

心安『揉』了『揉』眼睛,『迷』糊地说:“不吃,我要睡觉,好累。”

顾安无奈地笑了笑,怪自己昨天晚上要她太狠了。

他看了看外面高照的暖阳,将她抱去了浴室,他调好水温把心安放进了浴缸。

心安接触到水瞬间醒了,她看着自己一丝不挂,害羞地说:“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你确定自己能来吗?”

心安点了点头,顾安知道她害羞也就没有勉强,他转身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也不能失去你 童年的一天一天,温暖而迟缓,正像老棉鞋里面,粉红绒里子,上晒着的阳光。

心安泡了一会儿准备站起来,她从头上方的架子上扯下一条浴巾,还没站好就朝着一旁倒了过去,幸好及时扶住了墙壁才没跌倒。

心安腿酸软打颤,她从镜子里看着自己面若桃花,眉目中有些不同于往日,似乎现在的自己有了一股风情的气息。

顾安倚靠在浴室的墙壁上,他听见浴室里的动静,敲门问道:“心安,怎么了?”

心安见顾安在门口,说:“没什么。”

顾安见没什么,吐了一口气继续说:“好了吗?”

心安嗯了一声,顾安耐心地在门外等着没再说话。

心安围着浴巾困难地走出了浴室,她害羞地看着顾安,顾安用眼神示意心安,心安顺着看了过去。

一套浅灰『色』的羽绒服平摊在床上,旁边放着贴身的内衣,心安笑了笑说:“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顾安宠溺地走了过去,将她抱去了床上,悄悄地在她耳边说:“别忍着,我知道。”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心安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除开害羞她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心安穿了一套紧身的冬裙走了出去,房间暖气开着她没穿外套,顾安看着眼前一亮,走过去将她抱去餐椅上。

心安看着桌子上两菜一汤笑了,顾安拿过碗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在她的面前说:“先喝点汤暖暖胃。”

心安端起汤喝了几口,一顿饭顾安一直在给心安挑菜。

心安饥肠辘辘,她将顾安挑的菜吃得一干二净。

心安吃饱放下筷子,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尴尬地说:“好像吃得有点多了。”

顾安笑了刮她的小鼻子说:“不多,养你我还是能养起的。”

“我也不是一直吃那么多的,只是你昨……”

“只是什么?”

“只是饿了。”

顾安笑出声来,道:“对,饿了,不过我倒是希望你以后多吃一点,这样就可以把你喂胖一点。”

“我还是少吃一点好,一胖毁所有。”

顾安没再和她继续这一个话题,他将她抱去了沙发上,然后去了厨房收拾碗筷。

心安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安的背影,她感到自从和他在一起后,一切都变得好美好,美好中带有点不真实。

也许这就是时光的魅力,时光不再是不能治伤的庸医,它也可能是重温美好的起点,这就看我们怎样去对待它,它会痛吻过你后也会温柔待你。

顾安擦干净手上的水走了出来,看心安侧躺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写稿子,从旁边拿过一条薄『毛』毯盖在她的身上,然后把她怀里的电脑拿走将她抱在怀里躺在沙发上说:“这样很容易伤害眼睛。”

心安会心一笑,望着顾安说:“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很像管家婆?”

“好像有那么一点,你总是让我很不省心。”

“那里不省心了?”

“看来你忘记了。”

“你说韩笑?”

顾安用了一个你终于想起来的表情看着她,道:“以后不准见他。”

心安温顺地点了点头,顾安亲了亲她的额头,想了想轻声地说:“心安,我们回上海。”

心安听完脸上的笑容凝结住了,她望着顾安没有说话,要不是顾安提起,似乎自己已经忘记了。

“心安,总要面对的,我陪你踏出第一步,好吗?”

心安眼睛渐渐起了雾气,她将头埋在顾安的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再给我一点时间准备。”

“那有空再去一趟夏医生那里,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心安嗯了一声,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顾安用大拇指擦了擦她的眼角说:“不哭,好吗?”

心安继续点了点头,抬头对顾安笑,顾安看着她佯装的开心没有拆穿,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别怕,我陪着你,我相信韩林她也不希望你责怪自己,一直不开心下去。”

心安听完抬头看着他,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地悲伤说:“顾安,我不相信韩林就此离开了我,她一定还活着,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看着我,她就像天边最亮的那颗星星。”

“我知道,韩林是星星,不过你是太阳,星星光虽然微弱,但它需要借助太阳的光来让你看到,告诉你她还在,懂吗?”

心安点了点头,顾安低头吻尽她眼角的眼泪,用沉重地语气说:“心安,当年的事错不在你,你要慢慢地原谅自己,放下心里的负担,做回以前的自己,不再负重前行,我们一起向前看,我相信你会活出两个人精彩,这不是你说的话吗?”

心安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她看着顾安说:“你知道?”

顾安点了点头,道:“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我也不能失去你。”

心安哭了,她抱着顾安哭了很久。

顾安明白,她还是不能原谅自己,韩林的去世,她没问任何人直接封锁了一座城永不涉足,从八年前来看,还有什么事能超过好友因为自己死去更痛苦呢?

估计是没有的,所以心安才会如此自责痛苦。

而顾安认为自己能做的太少了,除开让她慢慢地接受并走出来封锁的世界,其余的他都帮不上忙,估计余生剩下的也只有深爱和陪伴了。

顾安抱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心安慢慢地睡着了,顾安看着她红肿的双眼,把她轻放在卧室的床上。

顾安用手理着心安柔顺的头发,这是自己喜欢的女子,也许她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但在他眼里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顾安待了一会儿去了客厅,他昨晚过来本打算今天一早回去,不过现在是不能走开了,他刚拿出随身带的电脑处理事情门铃就响了起来,他暂停手中的事情去开门。

“你好,请问林小姐在吗?有她的快递。”

顾安看着快递员手中ems,道:“我来签收。”

“好的,麻烦先生在签收栏签字。”

顾安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接过快递,他对着快递员礼貌地点了点头表示谢谢就关了门。

顾安边走边看着快递,是一封国际快件,他看了眼寄件人那一栏紧皱着眉头。

dave?

章节目录 第68章 期待茫茫人海中和你相遇 年轻时我们放弃,以为那只是一段感情,后来才知道,那其实是一生。

顾安想了想心安没有dave这个朋友,而且从名字来看应该是异『性』,但他没有撕开。

顾安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发给你一张图片,我要寄件人dave的全部信息。”

顾安挂断电话看着桌子上的信件深思。

下午四点多,心安醒来,她走出卧室看着顾安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脑在看股票,她笑了笑走过去坐在旁边。

“睡醒了?”

心安嗯了一声,顾安亲了她的额头,然后拿过桌子上的信件交给她,道:“你的快递。”

心安接过来看了看撕开,顾安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眼神微微有些变化。

她是不是经常收到dave的信件?

心安取出里面的信纸专心看了起来,看完后不自觉地笑了。

“这是什么?”顾安问道。

“一个读者写的信。”

“写了什么?”

“他说他要来中国了。”

“你们经常写信吗?”

“不经常,感觉他工作很忙,有时候上半年给他回信,说不定下半年或明年才会回。”

顾安哦了一声,等了一会儿,他又问道:“你们互相来信多久了?”

心安想了想,说:“有七年多了。”

顾安听有七年多了,他看着心安没有说话。

心安知道顾安误会了,开口解释道:“我们是单纯的读者关系,dave写信的日子是我刚来南京的时候,那段时间里我没有任何的勇气,就是他偶尔讲一些小故事带给我力量,我很感谢他。”

顾安嗯了一声,他将心安抱在怀里,心安环住他的腰闻着熟悉的味道。

顾安看着桌子上摊开的信件。

林安:

最近收拾房间的时候看见以前写的信,突然记起我还没有回复你,不过我想不用着急,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回国了。

我很期待在茫茫人海中和你相遇。

dave

顾安看着寥寥几句话,他对着心安说:“等他来中国后,我们一起去见见他。”

心安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唐父继续给盛母发消息,他现在只希望她是安全的,其余什么都不再有期待。

盛母没有去旅行,她去了寺庙里清修,每天吃斋念佛无情无欲,几个月里,她似乎看透了很多。

十二月最后几天,盛碧回家看静嘉,静嘉看着站在门口的母亲,眼中带泪地叫了一声:“妈。”

盛母点了点头进了屋。

“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妈这几个月里去了哪里?”

“妈在寺庙里清修。”

静嘉听完后惊讶地看着母亲,说:“妈,为什么?”

“人一辈子那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还小,不懂。”

“妈,真的不可以原谅父亲了吗?你还爱他对吗?”

盛母没有回答,她看着女儿说:“我先走了。”

“妈,爸病了,你不去见见他吗?”

“生病了就去医院,我只是回来看看你。”

“你别骗自己了,你知道自己那怕是清修,还是不能忘记父亲。”

盛母转过身来看着女儿,她提高声音说:“静嘉,我……先走了。”

静嘉看着母亲准备离开,拉住她的手说:“妈,留下来,试着原谅爸好吗?我作为女儿只求你这一次,我们还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盛母有些动容,她滑坐在沙发上,过了很久才说:“其实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每天吃斋拜佛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熬过白天却躲不过四下无人的黑夜,我还是不能忘记他,很想回来见见他。”

静嘉笑了,她弯下身子看着盛母说:“那就不要再去了,留下来。”

唐母点了点头,问道:“你父亲他病得重吗?我看到他发的信息了,每条都有仔细看。”

“爸要是知道你回来了,病不久就会好。”

静嘉看着母亲喜极而泣说:“我现在给爸打电话。”

静嘉没等盛母同意,她快速地打电话给唐父。

“爸,妈回来了。”

唐父听完半天没有缓过来,他回过神来说:“你妈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静嘉嗯了一声,接着说:“爸,你现在过来吧!”

唐父迟疑了一下,道:“我……不过来了。”

静嘉没有开口劝说,她打开了手机免提。

“回来了。”

“回来就好,让我知道她平安我就很满足了。”

“回来就好。”

……

盛母听着唐清明口中一个接一个的“回来就好”眼泪掉了下来,她夺过静嘉手里的手机大声喊道:“唐清明,我盛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过不过来由你。”

唐父听后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夺门而出,边跑边说:“盛碧,你……你是准备原……原谅我了吗?”

盛母没有回答就挂了电话,她忐忑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到来。

唐父亲自开车过来,他到了没有犹豫直接推开门,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妻子久久没有进来。

她变了,眉目中多了一丝释然。

静嘉没有说话直接去了静柔的房间。

盛母站起来看着唐清明,几个月里他老了不少。

“你回来了。”

“嗯。”

“还走吗?”

“走。”

“去那里?”

“还不知道。”

唐父点了点头没再问,他走进来看着盛碧说:“可以不走吗?”

盛母没有回答,她看着唐清明的眼睛说:“清明,你曾经是我一生的倚靠,也曾经对不起我,而现在不再是曾经,仇恨只会让我们活得更累,我现在试着去原谅你犯的错,活在当下亦好。”

唐清明感觉现在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他将盛碧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盛碧任由唐清明道歉,她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哽咽着说:“我去了寺庙修行,希望能让身上的错误少一点,与青山明月为伴,一身蝉衣并不能让我忘记什么。冬天来后,烧炭取暖看着外面光秃的树木,落叶归根,归去来兮,庙里的圆慧大师说:“世间万物都有着自己的轮回,就像寺院里的那颗千年老树,春天来了,抽枝发芽,夏天来了,供人乘凉,秋天来了,树叶掉落,冬天来了,等待来年,而人也一样,伸手怕犯错,缩手怕错过,梦里出现的人,醒来就该去见他。”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不会比你先离开这个世界 我把我的整个灵魂都给你,连同他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他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

“所以你回来了,对吗?”

“我回来了。”

“答应我,不要离开了。”

盛母点了点头,唐父接着又说:“盛碧,我们复婚吧!给我机会弥补你。”

“好,复婚。”

“我不会再对不起你,再也不会了,我们互相折磨了十年,我以为我们会这样过上一辈子,那怕是怨恨你也不会放开,当你准备放手时,那一刻我真的害怕了,错过十年我不愿再错过一辈子。”

静嘉待在静柔的房间里看着她画画,道:“静柔,这次比赛有信心吗?”

静柔放下画笔,走到静嘉的身边说:“姐姐就是静柔的信心。”

静嘉看着静柔手上的颜料说:“姐姐不强求静柔得奖,你喜欢画画,老师给你报名参加比赛你就当成是一种展示自己的机会,说不定还可以结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静柔看着静嘉点了点头。

静嘉笑了笑,对着静柔说:“去把手洗了。”

静柔去了浴室,静嘉站起来走到画架前看着未完成的油画。

一个女人站在院子里弯腰修剪花草,一只狗卧在草坪上,一边的铁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他看着院子里没有进来。

静嘉被右下角的一句话吸引住了,如果不仔细看是不能看出来的,歪倒的几个字让静嘉心里隐隐作痛。

静柔洗完手出来看见静嘉站在自己画架前,她走过去将画架上的画取下来压在一旁的素描堆里,对着静嘉说:“这是静柔……『乱』画的。”

“姐姐认为静柔画得很好看。”

“真的吗?姐姐。”

“真的,静柔对画画很有天赋,说不定以后会成为很出名的画家。”

静柔听完笑了,静嘉弯下身子平视着静柔,问道:“静柔,如果想妈妈了,你就和姐姐说,不用小心翼翼的,知道吗?”

静柔点了点头,她看着静嘉的眼睛说:“静柔真的好想妈妈,昨天晚上我有梦见她,等我醒来她就不见了。”

静嘉听完心里酸酸的,她将静柔抱在怀里说:“妈妈没有不见了,她一直在静柔的心里藏着,等着你去找到她。”

静柔轻轻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她相信姐姐的话。

唐父和盛母复婚后搬回了以前的房子,每天唐父按时下班,盛母见唐父的身体大不如以前,每天变着法子给他调理,唐父的气『色』也比以前好的很多。

下午,唐父打电话给盛母。

“小碧,晚上你不用等我吃饭,我有一个饭局,结束后助理会送我回来。”

“那好,不准喝酒,早点回来。”

唐父愉快地答应了,在饭桌上聊得开心,忍不住喝了两杯,完全把盛母说的话当成了耳旁风,等饭局结束后助理将他送到门口时他才想起。

唐父站在外面看着明亮的房间。

“小杰,快给我拿几瓶水来。”

助理很快从车里面拿了两瓶水交给唐父,唐父倚着树干开始漱口,漱完后又喝了一瓶,对自己哈了几口气闻了闻感觉没有酒气才回家。

他刚进门,阿姨就将唐父手里的西服接了过去,他换好鞋子直接去了二楼。

“回来了?”

唐父嗯了一声,走到妻子面前抱住她说:“好累。”

“你喝酒了?”

“没有啊!估计是衣服带了些酒气。”

盛母听了他的解释没有怀疑。

唐父害怕喝酒被发现,对着妻子说:“我先去洗澡,你先睡。”

“我去给你拿睡衣。”

唐父点了点头,内心窃喜幸好没被发现。

唐父在浴室里待了一会儿,他刷了几次牙确保没有酒气才走出来,看着妻子穿着睡衣站在『露』抬上,他轻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盛母看着自己腰上的双手笑了笑。

唐父吻了吻妻子的头发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盛母转过身来,看着唐父说:“睡不着。”

“是不是今天晚上没有陪你吃饭你不高兴了?”

盛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唐父见妻子的反应有些着急。

“以后我不参加饭局了,时间全都留你。”说完低头用吻安抚妻子。

盛母抱住唐父沉『迷』了,她突然推开唐父说:“唐清明,你是不是骗了我?”

唐父疑问地看着妻子,道:“没有啊!”

“真的没有?”

“我唐清明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那我问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喝酒了?”

唐父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妻子说:“忍不住贪喝了几杯。”

盛母的脸『色』瞬间变了,唐父见妻子的模样,连忙哄着说:“真的只喝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今天晚上高兴忍不住贪喝了几杯。”

“到底是几杯?”

唐父看了看妻子,心虚地说:“六七杯左右。”

盛母有些生气了,她朝着唐父大声说:“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是什么样的,医生一再告诫你不要喝酒抽烟,不吃辛辣食物,你怎么就不听?”

唐父自知理亏不敢说些什么,他抱着妻子说:“以后不会了。”

“你不要命了,我还想要你活久一点,多陪陪家庭和我。”

唐父感动,他抱住妻子说:“我会好好爱自己的身体,不会比你先离开这个世界。”

“那以后不要再喝酒了。”

唐父宠溺地『摸』了『摸』妻子的头说:“好,好,答应你。”

盛母靠在唐父的怀里,站了一会儿,唐父说:“很晚了,休息吧!”

时间打马而过,很快又来到年底了。

2016年12月31日顾安没有出席公司的年会,他早早地去了南京陪心安跨年。

上午,心安坐在阳台的吊椅上晒着太阳,顾安坐在一旁陪着她。

顾安有手轻轻地推着吊椅,心安看着他手腕上的表说:“顾安,你很喜欢这一块表吗?”

顾安听后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vacherontourdel'ile,笑了笑说:“很喜欢,因为意义不一样。”

心安听完顾安的回答后,兴趣被勾了起来。

“什么意义不一样?”

“以后你就知道了。”

心安见顾安不愿意说,心里起了一点小心思,下午,她带着顾安去了商场。

心安带着顾安直接去了patekphilippe的专柜前,她在专柜前慢慢地看着

顾安站在心安身后笑了笑,她这是在吃自己的醋?

心安被一块表吸引住了,她对着售货员说:“麻烦将nautilus运动系列的这一块取出来。”

售货员听完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从专柜里取了出来,心安看了看后对着顾安说:“很适合你。”

顾安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售货员有些『摸』不着头脑,对着心安解释:“这款是patekphilippe新推出的nautilus运动腕表,休闲优雅,很适合你男朋友佩戴。”

心安点了点头,看了眼顾安手腕上的表说:“我也这么认为。”

章节目录 第70章 星星随着雪花落在了地上 你的过去我不愿过问,那是你的事情,你的未来我希望参与,这是我的荣幸。

“是的,那看是否替你包起来?”

“嗯。”

顾安看了看心安忍俊不禁。

心安笑着看了看顾安去付款,她打开钱包拿出自己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小姐,你这张卡的余额不足。”

心安听完尴尬,她准备另外拿出银行卡来。

顾安走过去从钱夹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收银员说:“刷我的卡。”

收银员接了过去准备刷,心安开口阻止道:“不行。”

顾安看着心安,心安解释道:“如果你付钱,那这个东西就不算是我买给你的,而且意义一点都不特殊。”

顾安笑了笑对她点了点头,看着她宠溺地说:“傻瓜,我的就是你的。”

心安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收银员说:“麻烦刷两张卡。”

“好的。”

收银员刷卡动作很快,她将发票递给心安说:“好了,这是小姐的东西,请拿好。”

心安从售货员手里接过东西挽着顾安走出店。

心安将手中的东西交给顾安,笑着对他说:“你以后就戴它了,我买给你的是不是比你手上戴的那块表重要?”

顾安故作高深地想了想,看着心安说:“对我来说两块表一样重要。”

心安嘟了嘟嘴微微有些不高兴说:“随你。”

顾安笑了,心安见顾安在笑,她甩开她的手气冲冲地去了商场二楼。

心安进了versace的店里,她随意地挑选了几件衣服交给售货员员说:“这些全都包起来。”

售货员自然很乐意,心安拿出钱包里层的卡交给售货员,顾安站在后面看心安递过去的那张卡唇角向上,他还以为她将这张卡忘记了,从来不见她用过。

“小姐需要送货上门吗?”

“不用,全都交给后面的那位先生。”

顾安接过几个带有logo的白『色』纸袋子,心安连看都懒得看他直接走了出去。

心安接着又进了chanel,她逛了一圈看了看对着售货员说:“将我刚刚看看的全都包起来,交给后面的那位男士拎着”

顾安看着售货员手中的袋子,宠溺地对心安说:“你这算是生气了?”

“你说呢?”

“应该是生气了。”

心安没有理他,直接走出chanel,顾安笑了笑留下送货地址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心安感受到顾安的动作后心里暖暖的,她偏头对着顾安笑。

顾安扶住心安后额快速地在她嘴角落下一吻,道:“买够了吗?不够继续买。”

“我赌气了。”

“嗯,赌气的样子真好看。”

“气消了吗?”

“好像消了,不过我又有些后悔,要不现在去把刚刚赌气买的东西给退了?”

顾安无奈地笑了,他对着心安说:“不用。”

心安见顾安说不用,也就没有继续说,她挽着顾安在商场里闲逛。

陈亦阳代表顾安参加完年会后才往南京赶,飞机落地后快十一点了,他站在机场外面看着空中纷飞的雪,拿出手机打给顾安。

顾安陪心安坐在阳台上,他从一旁的小桌子上拿过正在响的手机看后挂断,不用说他都知道陈亦阳会说什么,估计他现在正站在机场外等着女朋友去接。

心安见顾安挂断电话,问:“怎么不接?”

“煞风景,接了也是说一些浪费时间的废话。”

心安点了点头,她逗了逗脚边豌豆站起来看着外边的街景。

陈亦阳见顾安挂断电话,他默默地将手机拿在手里等静嘉,他已经对顾安的这种行为习以为常了。

顾安看心安站了起来,他起身进屋拿了一条『毛』毯披在她身上从后面抱住她。

心安看自己身上的『毛』毯,轻声地对着顾安说:“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顾安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他闻着心安发间淡淡的香味。

心安习惯『性』地抬头望了望天空说:“下雪了,不过没有星星。”

顾安顺着心安的视线看了过去,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了下来,他温柔地对心安说:“星星随着雪花落在了地上。”

“星星会痛吗?”

“不痛,因为星星想下来看看自己想要见的人。”

心安嗯了一声,她记得去年的今天自己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跨年,那一天没有星星没有雪。

心安伸出手让雪花落在手心,手心的温度让它快速融化,心安看着雪花融化后的雪沉思。

顾安看着心安,他伸出手将心安的手握住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说:“星星落下来见到自己要见的人了就回去了,而她要见的那个人慢慢地走了出来。”

心安眼睛温热,她转过身来看着顾安。

顾安叹了口气,低头吻去了心安眼角的泪水。

心安将手放在顾安的脖颈上,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贪念着下雪天里的温暖。

顾安任由着心安主动,他没有回应她。

心松开了顾安,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说:“我爱你。”

顾安笑了,他看着心安月牙般的眼睛将她抱在怀里。

心安靠在顾安的怀里等待着新的一年到来。

陈亦阳回到静嘉的小居后将她抵在墙壁上深吻后放开,然后抱着她去了阳台。

静嘉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五颜六『色』的灯火,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陈亦阳抱着静嘉没有说话,他看着广场上的大屏幕在心底数着。

静嘉将头靠在陈亦阳的肩膀上,她也看着广场上的大屏幕。

“10”

“9”

“8”

“7”

“6”

“5”

“4”

“3”

“2”

“1”

“0”

陈亦阳听“0”响起,他变魔法般地拿出一枚戒指套在静嘉左手无名指上说:“静嘉,嫁给我。”

静嘉看着手上的loveforvenus戒指,戒指中间有一枚纯净的钻石,钻石周围镶嵌着粉红『色』的小钻石,简单而不失典雅。

静嘉看完抬头望着陈亦阳。

“静嘉,愿意吗?”

静嘉笑了笑,她冰冷的手捧起陈亦阳的脸对着他的眼睛说:“我愿意。”

“不准反悔。”

静嘉在陈亦阳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对着他嗯了一声。

陈亦阳很高兴,他抱起静嘉在原地转了两圈,大声喊着:“yeah,ihaveawife.”

“ihaveawife.”

……

静嘉看着陈亦阳高兴得像个孩子,低头在他耳边说:“ihaveahusband.”

章节目录 第71章 后来也不算太晚 说好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静嘉,我陈亦阳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静嘉高兴地点了点头,对着陈亦阳说:“今晚给我走。”

陈亦阳笑了笑,道:“小女子可真记仇。”

“要是那个时候我知道我们会走到今天,我想当时一定会给你走。”

“不过后来也不算太晚。”

静嘉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陈亦阳见她反应,痞里痞气地看着静嘉说:“不过我们可以将浪费的时间补回来。”

静嘉疑问地看着他,道:“怎么补?”

陈亦阳故作玄虚没有告诉静嘉,抱着她去了卧室说:“以另外一种方法。”

“你说的方法腰酸腿痛。”

“没事,大不了明天不下床。”

跨年的烟花接连放了几个小时才停止,顾安抱着心安看到凌晨两点才进房间,他没有去隔壁的客房,而是抱着心安睡到早上十点。

2017年的第一天心安醒来看着抱着自己睡觉的顾安,倾身向前轻吻了他的嘴角准备起床。

顾安嘴角微扬,他快速起身将准备逃离的心安压在身下说:“睡醒了?”

心安轻嗯了一声,看着头顶的顾安说:“你什么时候醒的?”

“很早就醒了。”

“那你为什么闭着眼睛?”

“闭目养神,要不然怎么能抓到你偷吻我。”

心安无奈的笑了,看着他说:“又不是第一次吻你。”

“是2017年第一次。”

心安装着点了点头,道:“我要起床了。”

“不着急,你居第一我要占第二。”

说完顾安低头就是一阵索吻,心安都有些招架不住他温柔缠绵的吻。

心安刚把手放在顾安的腰上,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顾……安,手机响了。”

顾安放开心安伸手拿过手机。

心安看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爸爸两个字,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才接听。

“爸。”

林父高兴地应了,接着对女儿说:“心安,你妈叫我问你什么时候到家?”

心安忘记要回家的事情了,心虚地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林父见心安很久没有回答,问道:“闺女,能听见吗?”

心安反应过来,她快速答道:“能。”

“那什么时候到家,我们等你吃饭。”

“等会就到。”

“好,那我们就去厨房准备。”

心安嗯了一声,她等着林父挂断电话才将手机放回原处。

顾安『摸』了『摸』心安的头,笑着说:“你这叫等会就到。”

心安调皮吐了吐舌头说:“你不知道这是善意的谎言吗?”

“对,善意的谎言。”

心安听着他揶揄的语气白了顾安一眼,然后又讨好地对他说:“你要起床吗?”

顾安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正好,你起床送我回家,顺道一起吃饭。”

顾安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说:“顺道顺着就有借口了,对吗?”

“好像是这样的。”

顾安宠溺地看着心安掀开被子站了起来,看着心安说:“我先去洗漱,然后去做早餐,你慢慢来。”

心安点了点头,她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太阳好暖和。

顾安很快就整理好自己去了厨房,心安见他走了出去才慢慢地动了起来,反正有顾安在,慢点也无所谓了。

上午十一点多心安才到,林父在厨房里掌勺做酸菜鱼,听到停车的声音立马将勺交给妻子去了院子里。

心安看着林父走了出来,老远就叫了一声:“爸。”

林父答应了,看着身后的顾安说:“小安也来了。”

顾安点了点头,礼貌地喊了一声:“林叔叔。”

心安走过去挽着林父的手,顾安打开车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备好的礼物跟着林父。

林母将鱼煮在锅里走了出来,他看着老伴身后的顾安说:“小安,你来怎么还带礼物呢?”

顾安笑了笑叫了一声:“林姨,只是一些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

林母欢喜,从顾安手中接过礼物,道:“小安,你先去和你林叔叔聊聊天,最后一道菜做好了就吃饭。”

顾安点了点头,心安正走了出来,她看着林母甜甜地叫了一声:“妈。”

林母点了点头,看着心安说:“你来厨房帮帮我。”

心安跳着和林母去了厨房。

林父从电视柜下的柜子里拿出自己珍藏了半辈子的象棋,道:“小安,趁着还有点时间,来一局。”

顾安沉稳地点了点头。

心安递给林母一个汤碗,林母接过来在里面放上葱花准备起汤,她揭开锅盖见汤还没煮开,对心安说:“昨天晚上你和顾安在一起?”

“对啊,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问问。”

心安笑了笑,对着林母说:“我看不是没什么,是有深意吧!”

林母见自己的心思被女儿知晓,欲盖弥彰地解释说:“你这孩子,当妈的只是问问,什么深意啊!”

心安无奈只能附和着说:“好吧!只是问问。”

“对,虽然说是问,那就索『性』多问点。”

心安木纳地点了点头说:“林大人,你还有什么就尽管问。”

“你和小安恋爱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对吗?”

心安听完重重地吐了口气,看着林母说:“妈妈,你问了第一个问题再问后面的不感觉有些晚了吗?看来是爸太宠你了,让你逻辑推理不怎么行了,不过也好,省了好多事。”

林母懵了,看着心安说:“什么叫晚了?还有什么是逻辑推理不行省好多事?”

心安感觉林母的智商已经下线了,她笑着说:“你可以好好想想,如果实在想不通就问爸,我先去叫爷爷吃饭。”

林母看着女儿的背影,拿起勺子盛汤,她越想越想不通,索『性』等着一会儿问老林。

最近心安可调皮了,不过有点以前女儿的影子了。

心安去了爷爷的卧室,他站在『奶』『奶』的照片前发呆。

心安没有走进去,她站在门口看着。

爷爷又瘦了,背越来越像一把弓,发间不再有一根青丝。

爷爷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心安快步地走过去轻轻拍着背顺气,端起书桌上的茶递给他喝了两口压下心口的闷气。

“心安,回来了。”

心安担心地点了点头,看着爷爷说:“爷爷是不是夜间受了风寒?”

爷爷摆了摆手,道:“人老了,『毛』病自然多了起来,不要在意。”

心安那能不在意,用着坚定地语气说:“不行,等会我们去医院看看,然后抓两幅『性』温的中『药』调理身体。”

“孩子,不用了,爷爷的身子骨怎么样自己知道,一点小『毛』病多正常。”

心安见爷爷不愿意,也不愿强求,他扶着爷爷说:“爷爷,我们去吃饭。”

爷爷高兴地点了点头,他边走边说:“小安那小子来了吗?”

心安笑了笑说:“爷爷去了不就知道了。”

爷爷听完一阵感叹,挺着腰板说:“心安大了,想考验爷爷了。”

心安扶着爷爷慢慢地去了客厅,顾安见爷爷过来,起身扶他坐下。

林父坐在椅子上看着棋盘沉思,爷爷看着儿子纠结的表情忍不住提醒道:“开局炮胜马,残局马胜炮。”

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可以陪她走很长很长的路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林父得到提点恍然大悟,他将棋盘上的马走了一步。

“爸,棋艺不减啊!”林父忍不住夸奖。

爷爷爽朗地笑了笑说:“家明,你走的这棋还是一如当年啊!没有半点长进,要不是小安让着你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林父听完父亲的话尴尬地咳嗽了几声,道:“这个棋艺是好多年练出来的,要到火候才能修成正果,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小安,你说对吗?”

顾安看了着心安轻嗯了一声。

“爸,吃饭了。”心安适时说。

林父正愁下一步棋怎么走,怎么说自己都得扳回一局,让他们对自己刮目相看,借着吃饭正好有时间好好研究,看着顾安说:“小安,吃饭,等会再来。”

顾安笑了笑点头同心安将爷爷扶去了饭厅。

静嘉第二天同陈亦阳回家,盛母见女儿回来亲自下厨,陈亦阳坐在客厅里陪唐父聊商场上的事。

静嘉去了厨房跟着母亲学习做菜,她刚进厨房盛母就注意到她手上的东西,盛母恬静地笑了笑说:“看来亦阳求婚了。”

静嘉看着盛母嗯了一声,盛母没有感到吃惊,她停下手上的动作,道:“静嘉,爸妈以前吵架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让你在一个不和睦的家庭里长大,现在爸妈想要弥补你,你又长大嫁人了,我们作为父母错过了你好多成长的时光,不过爸妈很庆幸你能遇见一个互相相爱扶持的人,如今只希望女儿以后幸福快乐,家是你永远的避风港。”

静嘉眼睛微微湿润,时光无痕逝去,自己慢慢地懂事,开始去理解父母,也学着去感谢他们,多亏他们给予生命让自己可以携手所爱之人,得到自己所想的东西。

静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拿过一旁的青菜跳过话题说:“妈,我饿了。”

“那妈快点做饭。”

盛母看着面前碗中腌的鱼片想了想说:“静嘉,妈记得你爱吃麻辣水煮鱼,前两天专门去和家里阿姨学习了,你今天尝尝妈做的好吃吗?”

静嘉洗菜的手停顿了一下,眼中满是欢喜地说:“妈做的永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盛母笑了,看着静嘉心底生出了欣慰之情。

林父吃过午饭后,马上去了客厅下棋,心安和林母留在厨房收拾碗筷。

“林叔叔,确定要走这一步吗?”

“落棋无悔。”

爷爷坐在一旁观棋,用朽木难雕的眼神看着儿子说:“小安,你否让着你林叔叔。”

顾安看了看爷爷放弃走下一步,看着外面的太阳说:“爷爷,我和心安陪你去散步可好?”

“散步就不去了,人老了走两步就喘气,要不去我书房观赏观赏?”

顾安点了点头扶着爷爷去了书房,留下林父独自一人看着棋盘沉思。

爷爷打开角落里陈旧的木箱子,从里面抱出好几副卷好的作品出来。

爷爷将它们放在书案上,拿出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摊开。

“小安,这幅临摹的《兰亭集序》怎么样?”

顾安走近看了看,道:“王羲之的作品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如行云流水般潇洒自如。而这幅临摹的《兰亭集序》每一字姿态殊异,圆转自如,出神入化,可以以假『乱』真,可见临摹之人在书法方面有很深的造诣。”

爷爷笑着点头说:“所以后人评价逸之的书法:‘飘若游浮云,矫如惊龙。’这幅作品是很多年前偶然得来,虽不是真品,却可以拿出来品赏解闷。”

爷爷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又慢慢地把它卷好。

顾安站在一旁看着爷爷一幅接一幅的铺平欣赏,却在一幅充满年代感的作品前停留了很久,直到眼角一滴泪落在纸上。

顾安看着泛黄的宣纸,是平时常见的纸张,没有经过任何特殊处理,放的时间久了泛黄也很正常。

顾安低头看见右边的题目――《项脊轩志》,早年读过,记忆最深刻的唯有:“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顾安明白,这一句话里所包含的东西只有爷爷明白,明白失妻的落寞孤独,这样的孤寂最折磨人,何况是两个相濡以沫的人。

顾安走近收拢那幅作品说:“爷爷,别想了,心安又该担心了。”

爷爷重重地叹了口气,手轻轻的摩挲着卷起的作品,想了想开口说:“现在有些物件不能再看了,回忆起了忍不住老泪纵横,上了年代的字画都记不清是几时写的了,看这院子里葡萄架搭起也有七八年了,架子经过风吹日晒慢慢地要塌了,何况人走了那么多年,要不是还留有这张照片,容貌早已记不清了。”

顾安没有说话,他看着爷爷拿着拐杖慢慢移动将作品放进箱子里,然后又从里面拿出一个长约二十厘米的匣子。

爷爷打开匣子上的小锁,拿出里面的东西说:“这是我收藏的无价之宝,你来帮我铺开。”

顾安走过去慢慢地铺开,他取过书案上的紫檀木镇尺压住两边,看着内容他嘴角微微上扬。

“林间处处有心安,知谁此意?”

“顾家有一隅安处,心有此情。”

“小安,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心安交给你我比谁都放心,爷爷老了,说不定有一天就走了,我唯一的孙女单纯善良,可能在事业上帮不了你什么忙,以后会有很多麻烦依赖你去解决,爷爷希望你能带她慢慢地走出来,陪着她去见见韩林的父母,这么多年,她愧疚于二老,希望他们快乐健康又不敢去看看,这些事都还得需要你,你还可以陪她走很长很长的路,长到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很多,相爱走过半生何尝不是一件幸事,爷爷这一辈子最遗憾没有做到这一点,希望你能做到,好吗?”

顾安点了点头说:“好。”

心安倚靠着墙壁听完爷爷的话,她知道爷爷是最明白自己的人,懂自己没有说出来的心事,她擦干净眼角的泪水去了外面,她不想让爷爷看了担心。

心安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没过一会儿顾安走了出来。

心安远远地望着顾安问道:“爷爷在做什么?”

顾安走近看着她的眼睛,道:“爷爷说他累了,刚刚扶他躺下。”

心安轻嗯了一声,顾安挨着心安坐下,他扶着她的后脑勺轻吻了她发烫的眼睛没有说话。

顾安的吻让心安卸下了伪装,她的心柔软了一片,像羽『毛』轻拂心头的感觉。

冬季午后的阳光很暖和,晒了一会儿让人睡意昏沉。

章节目录 第73章 冬季晒太阳就睡觉的小懒猫 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顾安看着打瞌睡的心安说:“小懒猫,喜欢在冬天的太阳下睡觉。”

心安闭着眼睛笑了笑,道:“太暖和了,一晒就想睡觉。”

顾安用手轻捏她小巧的鼻子,拿出手机和心安拍了一张,照片中两人穿着情侣羽绒服坐在椅子上晒太阳,心安半闭着眼睛在打瞌睡,红红的小脸让人忍不住去采撷,再仔细看两人衣服领口处似乎绣上了对方的名字,身后的葡萄藤虽没有叶子,但也能让人看出美来。

顾安背倚着椅子上让心安的头可以靠在自己肩上,他笑着理顺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拿过腿边的手机登录微博。

顾安写下短短的一句话:“冬季晒太阳就睡觉的小懒猫”附上刚刚拍的照片上传,他上传后看了看身边的心安『迷』人地笑了起来。

顾安明白只有和心安待在一起才能笑出来,只有她能让给自己感到舒心,她微微一笑胜过世上任何美景,美到心惊,美到心底。

顾安刚发手机就响个不停,他粗略地看了看将手机调成静音,这个时候不能让人打扰。

陈亦阳饭后和静嘉在花园里散步,她边走边刷微博,她看到顾安的微博将手机交给一旁的陈亦阳。

陈亦阳平静地看了看,牵起静嘉的手照了一张发给顾安,『摸』着她葇荑的手说:“我们也来秀一秀。”

静嘉娇嗔了一声,对着陈亦阳说:“幼稚。”

“我想你还挺喜欢这种幼稚,毕竟你还没来得及告诉心安,不如我来替你说。”

静嘉笑了笑没理他继续散步,现在这样自己就很满足了。

心安闭目眯了一会儿就醒了,她用手『摸』着发烫的头发。

顾安看着她醒了,问道:“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心安嗯了一声,顾安牵起心安的手开始往外走,边走边问说:“工作是不是快结束了?”

“嗯,今年三月份公司安排了几场见面会。”

“那我陪你去,到时候把时间发给我。”

“不用,你工作那么忙就不去了,我给公司商量了,将最后的一场见面会安排在南京,那个时候你可以过来。”

顾安停下来看着她说:“真的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顾先生。”

顾安笑了笑点头,温柔地说:“好,林小姐。”

心安用小拇指勾住顾安的小拇指将手甩起来,她看着路边光秃秃的银杏树,阳光穿过褐『色』的空隙照在地上,心安跳着去踩树影。

顾安看着她孩子气的一面,随着她的步伐跨了一大步踩在树影上。

心安偏头看着顾安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颗糖来,她剥开一颗放在她口中,另一颗放在自己的口中,然后笑着说:“你这个月还没有给我糖。”

顾安吃着糖点了点头装着说:“忘了。”

“忘了正好,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你这个月能不能多做一些糖。”

“多做一些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做什么。”

“最近公司有一个孤儿院活动,快过年了,公司送一些过冬的棉袄,上次过去我带了一盒糖分给孩子们,前几天院长还专门为这事问我,所以这次我想多带些给他们,就当作是我们送给他们的小小礼物。”

顾安想了想『摸』着她的头说:“自然没有问题。”

心安见顾安答应了,高兴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顾安看着心安笑着说:“这算是你对我的感谢吗?”

“算是吧!”

顾安看着调皮的她没有说话,几盒糖都可以让她如此高兴,太容易满足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顾安牵着心安的手低头看着地面,他记起上次魏先生想要恢复这一款糖果的生产,后面处理集团的事将它耽搁了,如今何不借此机会满足魏先生的愿望呢?

晚上,顾安站在院子里给魏先生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魏先生,元旦快乐!”

魏先生爽朗地大笑,对着顾安说:“还有人在这节假日记起我这老头我就感到快乐,只是不知道顾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事情倒是没有,不过是记起上次魏先生说继续生产糖果的事,你将这件事交给我,我想和你商量后面的事情,毕竟它对你有着特殊的意义。”

“我上次将决定权交给了你,那就是相信你们二人的能力,所以后面的事情你也不用和我商量。”

“好,那我准备过几天和bonbon谈一谈,然后进行生产和宣传,大年初一凌晨开始正式销售。”

“一切你们二人决定就好,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虽然糖雅不在了,但你手中的那一款糖是我妻子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务必要做工精细,确保品质,十几年的招牌可不能毁了,到时候我会派周叔过来检验,并且bonbon生产只能是代产,糖归属权还得是糖雅,至于里面的利润,希望你可以和文先生谈融洽,我魏某不在意钱财。”

“没有问题,魏先生可以放心。”

“嗯,你做好糖后拿给我一些,我也尝尝。”

“好,不过这个月得麻烦周叔再做几盒糖,过几天我派助理去取。”

魏先生笑了笑看着身边的周叔说:“没问题,周叔前几日研制新的糖品用剩下的材料做了很多,直接来取就行。”

顾安轻嗯了一声,道:“那魏先生早点休息。”

魏先生答了声好就挂了电话,他将手中的电话交给管家坐在躺椅上看着外面的梨园。

梨园里的灯到了晚上自然亮着,他看着梨树的叶子早已落尽心里却不感到凄凉,好似院里春意正浓。

管家从床上拿过法莱绒『毛』毯盖在魏先生的腿上说:“老爷,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是啊!可以说心里的愿望实现了。”

周叔看着魏先生缓缓地道:“相信顾先生会替你处理好的,早点休息吧!”

魏先生扶着梨木椅扶手直起身来说:“白天躺了一会儿,现在还不困,想去外面走走。”

管家见老爷要去外面,他着急地说:“老爷,晚上风大还是不要出去了,染上风寒又得咳嗽好几日。”

魏先生见管家管得严,摆了摆手说:“罢了,罢了,我在这躺会就睡觉了。”

管家见老爷同意了,心里的那口气顿时落了下去,他出去盛了一碗熬的冰糖雪梨让周叔端给老爷,周叔接过看了看:“老爷,冰糖雪梨。”

魏先生看了看重重地叹了口气,拿过勺子慢慢吃了起来,吃完后对着周叔说:“明天我要出去走走,你们别再拦着我了。”

周叔看着管家笑了笑答道:“好,好,明天我和管家陪着你绕着梨园小镇走一圈,我们不拦着你。”

章节目录 第74章 陪着走完剩下的所有日子 岁月有着不动声『色』的力量,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明天不许再拦,梨园的风景可不是随便一个地方都能比得上的。”

管家和周叔站在一边捂嘴偷笑,看来今晚老爷很高兴。

顾安得到魏先生的想法后没有将事情放在一边,他直接给盛十里去了一个电话。

盛十里手机响时正抱着楚歌在家里影厅看电影,他拿起手机看是顾安单手往上滑动。

“顾总,别来无恙。”

顾安听完笑了笑,道:“我们虽是合作关系,既然你我愿意结交为朋友,我看就不用以先生来称谓,直接叫名字如何?”

盛十里不是喜欢依照规矩做事的人,也嫌弃商场上的那一套,既然顾安提出来了,他自然喜欢无拘束的交朋友。

“好,那以后互相称呼名字。”

顾安见盛十里同意,正准备开口说话,盛十里抢先一步说:“顾安,找我有事吗?”

“事情有那么一点,不过只是通知你一下。”

“什么事?”

“糖雅的事情。魏先生愿意将人们找寻的那款糖进行生产。”

“哦!看来是件好事,不过我能猜到后面的内容,需要我们两人替他去完成,对吗?”

“是的,后面的事情很简单,投资生产宣传,初步定于大年初一正式销售。”

“依你的实力独自就能完成。”

“可以这样说,不过还是得让你知晓。”

“那好,虽然魏先生让我们二人共同完成,但你能完成的我相信就不用我来『插』手,就当我盛十里欠你一个人情。”

顾安笑了笑说:“你的人情我就收下了,以后说不准可以用上,商场上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盛十里看着电影屏幕沉稳地说:“商场上真感情不多,多交些朋友总是好事,何况还是商圈的红人。”

顾安轻嗯了一声,道:“盛十里谦虚了,实力不可小觑的盛光集团投资安境与张氏集团公然为敌,可见有多爱自己的妻子。有时间可以出来小聚,带上你妻子,说不定会和心安成为朋友。”

“好的。”

盛十里见顾安没说话,将电话挂断放在桌子上,抱着楚歌说:“大年初一bonbon会推出一款糖,保证会让很多人欢喜。”

“其实我早早就能想到,当年风靡的糖雅总有一天会再出来,看来多亏那位爱吃糖的林心安,要不然这么多人都找不回童年的味道。”

盛十里『摸』着妻子的头发点了点头说:“我应该早点找到它。”

“我还可以吃几十年,一点也不感到遗憾。”

盛十里听完妻子的话,轻吻了她的秀发。

心安去爷爷的房间看他在睡觉就走了出去,她站在窗前望着天空,残月疏星使她想起爷爷说的话:“爷爷老了,说不定有一天就走了。”

其实心安很怕这一天会来临,自从韩林走了后,她对死亡的恐惧就像处于世界之下,看不到任何光明,纵然知道人终究有一天会老去,会离自己而去,她还是不能接受,宁愿所有的事物一直存在,那样就不会有悲痛,假如有一天人走了,书案上的茶就会凉,书扉慢慢泛黄,纵使记忆还在,那十年以后的记忆还如当初一般犹新吗?心安自己也不能确定。

心安站了一会儿感觉到冷,她准备去爸妈卧室拿一条『毛』毯放在棉被上,夜晚那么长,寒气无处不在。

心安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林父在咳嗽,她伸手准备敲门就听见林母的声音。

“爸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太过担心而让自己倒下了。”

林父听完重重地叹了口气说:“爸现在这个状况我怎么都不能放下心来,上次去医院检查出来后,年纪太大,医生不建议做手术,提议保守治疗。”

林母听完也没办法,道:“医生说爸还有多长时间?”

“服用镇痛的『药』物加好好调理,最多还有半年。”

心安不想再听下去了,她平静地转身去了爷爷的房间,她坐在床边折平被子看着爷爷的睡容。

顾安去了心安的卧室见她不在,他想都没想就去了爷爷的房间,看她坐在床边走过去握着她的手。

心安在想些什么他全都知道,他陪着她坐了一会儿抱起她走了出来。

心安搂住顾安,她将耳朵贴在胸口处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顾安将她放在床上,心安松开他闷闷地说:“顾安,爷爷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

顾安没有选择开灯,黑夜里他将她的悲伤全都看在眼里,他伸出手『摸』着她的头说:“心安,落叶归根,顺其自然,懂吗?”

心安很久才嗯了一声,顾安低头轻吻她光洁的额头说:“不要让爷爷察觉到什么。”

“我想陪着爷爷走完剩下的所有日子。”

“好,爷爷老了很多时候会感到孤独,你陪在身边他会很开心。”

顾安陪着心安睡着后才离开,离开后就接到母亲的电话。

“小安,睡了吗?”

“妈,还没,你和爸现在在那里?”

“我和你爸再过十几个小时就能看见你了,你猜我在那里?”

“看来是玩得差不多了。”

“对啊!准备回来看看未来的儿媳。”

“行,我和心安在南京,你们正好可以过来看看林叔林姨,我打电话让助理给你们改签机票。”

顾母听完儿子的话笑了,开心地说:“不用改签,你爸一猜就知道你在南京,到时候你直接带上心安来机场接我们。”

“好。”

顾母见儿子答应了,说:“我和你爸登机了,你早点休息。”

顾安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爸妈回来正好可以转移心安的心思,他已经能想到明天心安会紧张成什么模样,与自己上次过之而不及。

翌日,心安早早的起床陪着爷爷绕着院子走了两圈,顾安起床后看着心安笑了笑,他走过去喊了一声:“爷爷。”

爷爷点了点头,然后偏着头看着心安说:“今天爸妈回来,他们想要你去接机。”

心安听完一脸震惊,她看着他说:“你说顾叔叔和顾姨回来了?”

“估计今天中午能到。”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顾安笑着耸了耸肩道:“昨晚才知道,没有告诉你是怕你知道后一晚上睡不着。”

心安缓过来,对他撒娇说:“我能不能不去。”

“去吧!反正丑媳『妇』都得见公婆,再说以前就见过公婆了,没什么可以藏着掖着。”

心安听完顾安的话气得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翻了两个白眼送给他。

爷爷满脸笑容的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心里甜得像喝了蜜一样。

章节目录 第75章 在意越多伤心就越多 人生短暂,长的是磨难,感情填满了人生,却造出了更多遗憾。

早上十点多的时候,顾安开车带着心安去机场,道路通畅,提前了十几分钟到达。

心安站在机场大厅,她紧张地看着身边的顾安。

顾安一脸沉稳地看着心安,他将心安的手握住说:“别紧张,妈说了只是回来看看未来的儿媳『妇』。”

心安听完手心微微出汗,她望着顾安口齿不清地说:“儿……媳『妇』?”

顾安宠溺地看着她,将她抱在怀里,心安闻着熟悉的味道慢慢地放松下来。

顾父推着行李箱走在后面,顾母从机场快速通道里走出来四处找寻着顾安,一年多没见,感觉都有些陌生了。

顾母很快就找到了儿子,她看了看身边的心安笑了笑走过去,顾安看到母亲走了过来,牵起心安的手走了过去,道:“妈。”

顾母笑着应了一声却一直看着他身边的人,心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微微不自在地喊了一声:“顾姨。”

顾安看心安的反应『摸』了『摸』她的头,对着母亲说:“爸呢?”

“他在后面。”

顾安点了点头,顾母几年没见心安,她拉着她的手说:“心安,你爸妈他们还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好多年没有再聚,这次顺路过来看看。”

心安欲哭无泪,好匆忙的顺路,自己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连说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笑着点头附和。

等了几分钟顾父才出现,他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装盒,顾安从父亲手中接过说:“我先去开车过来。”

顾父点了点头,心安留在原地陪着二老。

“顾叔叔。”心安礼貌地叫了一声。

顾父笑着点了点头,他看着说:“几年没见心安都找大了。”

顾母站在心安身旁,对着顾父说:“边走边聊。”说完就牵起心安的手往外走。

刚出大门就看见顾安站在车旁,顾母直接带着心安坐在车后座,顾父看了看选择坐在副驾驶,妻子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黑『色』的路虎平稳行驶在路上,顾母一直牵着心安的手没有放开,心安连动都不能动。

顾安通过后视镜笑了笑,她看着母亲说:“妈,你和爸下次准备去那里?”

“还不知道,这些事得问你爸。。”

顾安点了点头,顾母看着顾安手上的手表,记起自己还没有给心安东西,松开心安的手从一边拿过几个白『色』的袋子交给她说:“心安,这是顾姨给你的见面礼,东西不贵重,你收下。”

心安看着袋子上vancleefamp;amp;amp;arpels的logo,她快速地将东西交给顾母说:“顾姨,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你和顾安在一起后,顾姨没有回来看看你,现在回来了,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

心安不知所措地看着顾安。

“是妈的一片心意,收下吧!”顾安说。

心安轻嗯了一声,对着顾母说:“谢谢顾姨。”

“不用谢,要不是有你,顾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给我找个女朋友带回来,不过现在我放心了。”

心安笑了笑偷偷地瞟了一眼顾安没说话,顾母看到后笑而不语,一路上拉着心安聊个不停。

“到了。”顾安提醒母亲说。

“到了?这么快?”

顾安无奈地看过母亲,开门去后备箱拿东西。

林父早早门前候着,见车停在门口,他迎上来说:“老顾,好久没见了。”

顾父看着以前的好友,忍不住地感慨说:“是啊!都七八年了。”

心安看着两人站着就开始聊天说:“爸,带顾叔叔去屋里聊。”

“好,好,老顾我们屋里去,我给你泡一壶你最爱的红茶。”

林父将自己都舍不得喝了红茶拿了出来,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青花瓷茶具,熟稔地泡好了一壶茶。

“老顾,尝尝。”

顾父端起茶杯小泯了一口,然后细细品味后说:“茶汤浓厚有光泽,香气馥郁,去苦化甘,入喉韵味深久,是好茶。”

林父笑着点头说:“这是专门托朋友带的,你要是喜欢带些回去。”

顾父摆了摆手,道:“君子不夺人所好,你也是爱茶之人,你留着自己喝。”

“好东西要分享,再说我们大半辈子的朋友了,怎么还拘礼了?”

顾父见林父这样说了,也就没在拒绝,两人继续聊起以前的趣事。

顾母去了厨房,她好多年没有见过闺蜜,如今看见竟有些忍不住想念。

“慧安。”

林母转过来看着顾母,她放下手中的菜说:“宛秋。”

顾母忍不住眼中含泪,她好庆幸还能和慧安成为亲家。

“宛秋,我现在手不空,等下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顾母那能忍住,走过去说:“不用等会,现在就可以聊。”说完拿起手边的菜理了起来。

林母笑着擦了擦眼角未流下来的泪水没有阻止,多少年没聚在一起,如今两人再相聚格外珍惜时光。

“慧安,你说缘分这个东西太奇妙,两个孩子还是走到了一起。”

“对啊,走了那么多年也没分开。”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是最难得,唯一苦了两个孩子。”

林母轻轻地叹了口气嗯了一声,要是时间倒流,她宁愿一切都没有发生。

顾安领着心安去了爷爷房间聊天,给所有人留足空间。

“爷爷,今天感觉还好吗?”心安问道。

“看到心安爷爷什么都好。”爷爷慈祥地回答。

心安看爷爷面『色』红润放下心来,她慢慢地走到书桌旁看爷爷刚刚完成的作品,纸上用草书写着一个大大的“安”字。

爷爷见心安看着那幅画出神,道:“喜欢吗?”

“喜欢,爷爷的作品气韵流畅,作品遒劲有力,完全不输那些书法大师。”

心安的夸奖哄得爷爷大笑说:“心安又哄爷爷开心了。”

“没有,是真的,爷爷一个“安”字使我想到日日平安,月月平安,岁岁平安,爷爷会陪着心安一辈子,这是你答应过我的。”

“好,爷爷陪着心安一辈子。”

心安见爷爷答应了,走过去拿着书案上的『毛』笔写了起来。

“爷爷许诺会陪着心安一辈子。”

“爷爷,你要在上面签字才有效,我会保留它一辈子。”

爷爷见心安孩子气的一面,拿过『毛』笔一笔一笔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完后仔细看着“承诺书”眼眶慢慢湿润起来,它用自己枯瘦的手『揉』了『揉』眼睛,他知道自己身体情况,如果有一天走了,他唯一放不下心的是心安,在意的越多以后就会越伤心,他希望自己的离开能让心安接受人终究会离开这个世界的事实,能让她放下旧事毫无包袱地生活。

章节目录 第76章 考虑清楚再告诉我 那时我们还年轻。穿过残垣断壁苍松古柏,我们来到山崖上。沐浴着夕阳,心静如水,我们向云雾飘『荡』的远方眺望。其实啥也看不到,生活的悲欢离合远在地平线以外,而眺望是一种青春的姿态。

“老林,我们还是做成了亲家,上天待我们不薄啊!”

林父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地道:“是啊!这两个孩子让我心里格外地安心。”

顾父笑了笑继续说:“这小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打上了心安的主意,小的时候以哥哥的身份保护,现在终于换了身份,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心里也高兴。”

林父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拿出象棋说:“老顾,要不要来一盘?”

“行,不知道你的棋艺长进了多少?”

“那有什么长进,比以前还差。”

顾父听完笑了起来,他拿起象棋开始摆盘。

“慧安,你说两个孩子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林母手顿住了,看着顾母说:“宛秋,这事让两个孩子决定,反正他们还年轻,我相信小安有自己的想法。”

“也是,小安可从来没让我们担心过,包括追到心安这件事,一切都自己悄无声息地进行了。”

林母笑了笑说:“你家儿子拐跑我家女儿你看你好骄傲。”

“慧安,你别说我真的很骄傲,心安写的小说我都有看,她要是成为我儿媳『妇』我不是最先就能知道好多,随时再来个签名,那多高兴。”

“是,是,高兴。”

“你不懂,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整天围着妈妈转,当初啊我就该生一个女儿,这样就有很多‘麻烦’来让爸妈来『操』心,我们也不至于无聊。”

“宛秋,女儿是好,可如今你却多了一个女儿,我心里可是万般不舍。”

顾母笑了笑,看着林母说:“两家养一个女儿,我让顾安买下后面的那栋别墅,这样你们照看心安也方便。”

林母听完极力反对说:“虽然这样方便,可总归不太好,无论怎么样女儿都是要嫁人的,父母虽不舍,但嫁给顾安我心里还是很安稳的。”

顾母笑了笑没再说话,林母专心地调味。

下午,顾父和林父喝高了分别在床上睡觉,林母和顾母在院子里聊天,心安看了看,干脆带着顾安出去玩。

“静嘉要结婚了?”

顾安点了点头,心安笑着拿出手机交给顾安说:“你说我是爱睡觉的小懒猫。”

“难道不是吗?”

心安赌气的说:“不是。”

顾安笑了笑没说话,她看着她说:“心安,见面会结束后回上海。”

心安看着顾安的眼睛嗯了一声,她早已下了决心,就等着这一天到来,有他陪着那怕前面是万丈深渊自己也愿意跳下去,只因为他曾说:“心安,你要记住,一个人走太孤单,我愿意陪你走下去。”

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她不再逃避。

“这一切都会好的。”

“我相信会好的。”

顾安笑着点了点头,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顾父顾母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中午同顾安回了上海,心安留在家里陪着爷爷,到了中午,扶着爷爷坐在椅子,然后去屋里搬出小方桌坐在爷爷身边赶稿,那一刻,她感觉时间都停止了。

王朝酒店。

“张总,我们在安境上做的事好像不起任何作用,以顾安的聪明才智,完全是做的无用功。”

“确实是无用功,不过我们可以从其它的方面入手。”张程笑着说。

“什么方面?”

张程站起来端起红酒一口饮完说:“看来你对他一点都不了解,不过这件事得你去做。”

顾全新听着有些着急地说:“到底是什么事?”

“林心安,认识吗?”

“知道,顾安的女朋友。”

“可以在这上面做点文章,懂了吗?”

顾全新斟酌了一会儿,说:“这件事要是失败,顾安决定不会放过我。”

张程微微嗤鼻,语气加重地说:“你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认为他还会放过你吗?”

“是,他是不会放过我,可是我也没有触碰他的底线,这件事不靠谱。”

“看来你也成不了大器,畏头畏尾的还给我谈什么。”

顾全新见张程将话说到这里了,他直接撕破脸皮说:“张总本事大怎么不自己做做让我见识你的能力,凭着一张嘴让我将钱全部投入后景到如今我空手而归,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张总可否兑现你许下的承诺?”

张程脸『色』变了,他理了理衣服说:“承诺?在商言商,只有永久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再说顾总当初投资后景我张某可没有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你,现在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一不做二不休,只要你做了我立马可以让全希的亏空填上,要不然我就看看全希还能撑几天。”

顾全希听完狠狠地看着张程,张程微微笑了笑走了出去,快到门口时他转身对着他说:“顾总挑选一个漂亮的姑娘去楼上坐坐,消消气想清楚再说话,否则我不能保证全希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顾总不妨考虑清楚再告诉我。”

顾全新见张程走了出去,他拿过张程喝过的杯子摔碎发狠地说:“张程,只要全希跨了,你也别想好过。”

张程出了王朝酒店坐在车里,他抬头看了看嘴角向上,自己的目的达到,终于将全希装进了自己囊中,下面等着顾全新对付顾安了,等待了这么久,一场好戏终于要开始了,他相信顾全新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晚上,陈亦阳待在顾安的书房里,他看着电脑说:“全希开始大量抛售股票,有人在以低价买进。”

顾安抬头嗯了一声,终于熬不住要出洞了。

陈亦阳看着顾安的反应说:“看来张程有些迫不及待了,整垮全希后面可以是顾氏集团,不过他想得太简单了,既然全希被我们看上了,他就别想着从我们手上拿走。”

“我知道他拿不走,你低价买进就好。”

“你说全希走到这一步,顾全新后半辈子是不是全在躲债中度过?”

顾安听完笑了笑没再说话,这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看中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千方百计都要夺过来,结果折了夫人又赔兵。

“全希后面的事情不用再关注了,将精力全部移去张氏集团,一块大骨头很费劲,不过老虎不怕,只是要多费点时间和牙齿,吃下它早晚的事情而已。”

陈亦阳手在键盘上快速敲着说:“骨头硬不硬得看背后的实力,张氏的豆腐渣工程无论怎么包装都改不了它的本质,无论是后景还是其他,终归到底是自己亲手结束了张氏。”

章节目录 第77章 闲下来就开始想她 有人问我你究竟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而且张氏集团内部有问题,要不然张程怎么可能需要全希的资金,他想凭借全希的跳板对付顾氏,不过只能想想,现在这个世界,猫看了老鼠都要躲藏,何况人呢?”

顾安笑了笑说:“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顾安站起来倒了一杯水,他顺手交给陈亦阳一份文件说:“华一集团传过来的方案。”

“华一集团自然是没话说,看来后期我又得出差了,怎么这次不告诉我出差多久?”

“出差具体多少天我不知道,不过最少半个月,长的话也就二十多天。”

“好家伙,出差这么久,我就不信你舍得。”

顾安看了看陈亦阳没有说话,这次他还真不舍。

“多久去?”

“后天。”

“那不是回来得过年了,能年后去吗?”

“如果你不想结婚的时间延后,我倒是可以和他们商量年后。”

陈亦阳眯眼看着顾安,道:“好,后天。”

顾全新在办公室走来走去,看着公司的财务财务报表和经营状况,他抚额叹气,如今这样的局面能怪谁?在商场沉浮了几十年竟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晚上,顾安和心安开视频。

“在做什么?”

“准备睡觉了。”

顾安看着心安没有说话,她一笑眼睛弯弯的,勾住他的心神。

心安见他没说话,说:“今天工作累吗?”

“累,不过看到你就不累了,要是能抱着你睡觉那就更心满意足了。”

“顾安,你是在撒娇吗?”

顾安想了想,道:“可以这样想。”

“那好,那我认为你是在向我撒娇。”

顾安看着心安的眼睛,说:“心安,最近我要出差。”

“去那里?”

“法国。”

“去多久?”

“最快半个月。”

心安听后表情微微失落,她看着顾安说:“没事,工作重要。”

顾安看着她的反应,道:“舍不得就说出来,埋在心里可不好。”

“又要半个月后才能看见你。”

顾安嗯了一声笑着看着她,看着她的失落,她的开心,她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等到时机到时带着她走出第一步。

“如果你太想我,我可以回来。”

“现在就很想,不过你不用回来,等我熬过了十五天你就回来了。”

“那好,如果实在不行,就飞过来找我。”

“好。”

顾安只是随便说说,他没想到她马上就答应了。

“我等你。”

“我只是随便说说,没说一定会过来。”

“好,随便说说,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听见了吗??”

心安点了点头,顾安等着她挂断视频。

顾母躺在床上让顾父给自己『揉』腰,她闭着眼睛一脸享受说:“老顾,你说儿子什么时候结婚?”

“儿子的事你就少『操』心了。”

“不是说『操』心,我只是想早点抱上孙子,你难道不想每天有一个孩子在身后叫你爷爷啊!”

“有个孙子固然好,但也不用太着急。”

“行,听你的,不着急。”

顾安六号早上到达戴高乐机场,机场外早有人等候,他先回酒店休息一天第二天才去了华一集团。

华一集团。

“叶总。”顾安伸出手和叶华一握手。

“顾总,陈总监,欢迎来到法国,没有出来迎接,有失远迎。”

“叶总客气了。”

“那里,那里,两位请坐。”

顾安伸出手向叶华一做了一个请坐的动作然后才和陈亦阳坐了下来,秘书适时端来三杯咖啡。

“没想到顾总如此年少有为,现在的成就完全超越了你的父亲顾川。”

“叶总过奖了。”

叶华一笑出声来,道:“正好应了中国那句古话,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该退位让贤了。”

“叶总那里话,你如今创造的华一集团拥有很大的名气,在旅游项目开发这一块可是有很强的底子。”

叶华一笑了笑,他见顾安开始谈起工作,也慢慢地言归正传。

“顾总,这次和你合作主要受你的安境影响,说实话,华一虽然规模很大,不过海外市场却很小,所以华一想和顾氏集团展开一系列的合作,不知道顾总怎么看?”

“既然叶总抛来橄榄枝,顾氏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好,接下来我就和你们商量具体的合作事宜。”

顾安点了点头,他等着叶华一开口。

“顾氏旗下的产业涉及范围广,华一的主要想参加的有酒店、地产和旅游项目的开发,既然是合作,我们可以采用不一样的经营理念,不知道顾总怎么看?”

“新的经营理念?”

“采用中西结合的理念,引进更好的方法来经营,毕竟时代在进步,一切都要改变。”

顾安嗯了一声,他看着陈亦阳点了点头。

叶华一见顾安认可,继续谈了起来,顾安安静地听着,听到重点处他会提出自己的意见,不一会儿一上午时间就过去了。

“顾总,已经备好午餐,一起用餐可好?”

顾安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叶华一的助理在前面带路。

叶华一找了一个很安静的中餐馆,里面装饰古『色』古香,让人走进去满满地感受到中国风。

“没想到叶总安排了如此一个不错的地方。”

“这个地方来的人稀少,而且味道绝不会让顾总失望。”

顾安笑了笑走进包间,叶华一看着他说:“以前年轻时来到法国成立华一时,这个中餐馆也开在这附近,都记不清有多少年了,每次想念中国菜都会来这里,有家的味道。”

“叶总是『性』情中人,家的味道无论走到那里都是难以忘怀的。”

“是啊!”

没聊多久服务员慢慢地开始上菜,顾安看着桌子上一道道精致的中国菜,道:“确实很不错。”

“二位尝尝,包你满意。”

顾安拿起筷子尝了自己面前的一个菜点了点头,叶华一笑了笑继续聊天。

“顾总,后面工作进程还需很久,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只管说。”

顾安点了点头,他拿起酒杯说:“叶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顾安和叶华一继续商榷着合作事宜,陈亦阳负责洽谈财务问题,几天下来看的计划书数不胜数。

顾安站起来『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了看,这个时候国内都黑了,不知道小懒猫在做什么?

顾安抬头忍不住笑了笑,闲下来就开始想她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出现在了自己梦里 因为你要做一朵花,才会觉得春天离开你;如果你是春天,就没有离开,就永远有花。

心安穿着睡衣坐在书桌旁,她看着手机发呆,这个时候法国正好是下午,他是不是在工作?打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

心安纠结了好久,微信他删了又写,反反复复好几次也没发过去,整整一周没见面了,他都出现在了自己的梦里。

顾安看着手机走出去,他站在走廊里单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打通心安的电话。

心安对着手机叹气,为什么这个世界要有时差?都是同一时间不好吗?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看着屏幕上名字顿时欣喜了起来,她快速接通电话。

“你忙完了?”

“没有,用休息时间给你打电话。”

“在做什么?”

“在等你电话。”

顾安笑了笑,道:“要是我不给你打过来,你是不是要等一晚上?”

“我怕你在工作,不忍心打扰你,万一影响工作进程拖延了你回来的时间,那多亏。”

顾安听着她的解释无奈地说:“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特权知道吗?”

心安笑着嗯了一声说:“保证以后多多使用特权。”

“嗯,以后不要再等了。”

心安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催促着说:“你快去工作。”

顾安听着他的催促不为所动,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都等着对方挂断电话,心安听着电波传过来的微微呼吸声,心中的想念如平静的湖面吹来一阵风『荡』起阵阵涟漪,她轻启唇甜甜地说:“我想你”就挂断电话。

顾安听完笑了笑,他看着亮着的手机屏幕唇角上扬地走了进去。

陈亦阳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看着顾安说:“看你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要不要我马上给你订张机票回去啊!”

顾安懒得理他的调侃,埋头继续看资料。

全希的情况让顾全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晚上准备约张程谈谈。

“张总,上次我冒犯于你,我向你道歉,自罚一杯你看可好?”

张程看着顾全新喝了下那杯酒,笑了笑说:“看来顾总是想清楚了。”

“毕竟火都烧眉『毛』了,再不救那就晚了。”

“要是顾总早点有这样的觉悟就好了,也不至于让全希快走向破产才来找我。”

顾全新皮笑肉不笑地颤抖了两下脸上的肌肉,道:“张总上次提起让我在林心安身上动点手脚威胁顾安可保全希渡过危机,不知道这件事还当真吗?”

“为什么不当真?只要你能威胁顾安,我就可以保你全希。”

“那好,这件事可是你张总吩咐我办的,我一定办到,不过我找人调查了林心安的行踪,这几天恐怕还不行,得过几天才好下手。”

张程听完他的话眯着眼看着他,拿起桌子上的酒举着说:“张总,希望你的计划顺利实施。”

顾全新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一切顺利。”

顾全新装着和张程聊了一会儿,拍手叫进来几个年轻的女子说:“张总,看看?”

张程挑眉看了看没反应,顾全新看着她们严厉地说:“站着干什么,全都过去啊!等着张总来伺候你们啊!”

“不用了,我没什么兴趣,还是留给顾总。”

顾全新见张程拒绝了也没再勉强,挥手让她们全都出去了。

“顾总怎么不挑选几个?”

顾全新笑了笑没说话,张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口喝尽站起来说:“顾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行,那我送你。”

顾全新送张程到了门口又去了包间,他从坐垫下取出一只录音笔出来,笑着说:“张程,你没想到我顾全新也会留一手吧!如果你敢整垮全希,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顾全新给自己倒了两杯威士忌喝尽,他拍手搂着两个女人去了楼上的房间。

静嘉辞了工作,她去公司做了唐父的助理,开始慢慢地接手唐父公司。

唐父有了女儿帮忙后,很多事情都直接交给她,留下的时间陪着盛母,静柔也顺便照顾了,静嘉看着很高兴。

一月十五号星期天,静嘉陪着静柔参加全国青少年美术比赛,这一个比赛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小美术家参加,知名度很高,获奖者可以获得世界各大美院的认可。

静嘉牵着静柔的手说:“静柔,别紧张,就当做是一次锻炼。”

静柔点了点头,她看着会场说:“姐姐,你相信静柔吗?”

“姐姐当然相信静柔,静柔是最棒的。”

静柔笑着看着眼睛,脸上两个浅浅的梨窝让她看起来更加可爱。

“姐姐,我去自己的位置了,你等着我。”

静嘉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弯下身子在她耳边悄悄地说:“爸爸坐在下面看你,盛姨也来了。”

静柔听后惊讶地看着静嘉,她偏头朝下面的观众席扫了扫,看着唐父和盛姨坐在下面,她朝着他们笑了笑,盛母看着出『色』的静柔,朝着她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静柔看后微微点了点头。

静柔转过身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她背着他们擦了擦眼角默默地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静嘉见静柔坐好了,她走过去坐在唐父旁边,等会场秩序好了后,主持人开始宣布比赛规则,接着是一位白发老人宣布比赛正式开始,这个人静嘉认识,赛事的创始人,如今都有九十多岁了,据说今天能参加比赛的选手全是他一手挑选出来的。

比赛两个小时,内容没有限制,对于这样的挑战无疑是最难的,没有限制的比赛让人久久没有想法,许多人都拿着画笔冥思苦想。

静嘉一直看着静柔,见她一脸平静地在拿着画笔在涂描,心慢慢地平复下来,原想她会害怕这样的大场面,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唐父看着静柔都长这么大了,想起自己错过了她的成长,眼睛慢慢地湿润起来。

两个小时很快就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一百名小赛手回到了自己父母身边。

唐父朝着静柔张开手,静柔投进唐父的怀里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爸。”

唐父『摸』着静柔的头,低头看着她说:“静柔真勇敢,表现很好。”

静柔听着唐父的表扬笑得很开心,她偏头看着盛母,盛母看着她笑了笑说:“我们家静柔很了不起。”

静柔听着盛母的表扬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着坐下来听着主持人讲话。

“各位家长朋友,比赛已经结束,组委会需要五个小时时间来评选,下午五点会揭示获奖名单并展示获奖作品,现在家长可以带着孩子到周围逛逛略做休息。”

章节目录 第79章 画有声音和灵魂 maytherebeenoughcloudsinyourlifetomakeabeautifulsunset.

愿你的生命中有足够的云翳,来造就一个美丽的黄昏。

唐父看着静柔说:“静柔,想去哪里玩?爸爸今天陪你。”

静柔认真想了一会儿说:“,爸爸,我们吃完饭后可以去公园里吗?今天太阳好暖和。”

唐父笑着点了点头,他牵起静柔的小手说:“好啊!爸爸也喜欢晒太阳。”

盛母在一旁看着,慢慢地说:“人走得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吃饭。”唐父回应。

唐父牵着静柔的手走在前面,静嘉同盛母走在后面看着,如今这样,盛母感到很知足,那怕心里还有一丝遗憾是不能够擦去的,但原谅何尝不是放过自己。

唐父早就订好了酒店,他点了满满的一桌菜庆祝,之后带着静柔去了旁边的公园里。

静柔喜欢玩旋转滑梯,唐父扶着她走上去,然后又在出口处接住她,玩了几次下来静柔感到累了,她又跑去坐旋转木马,唐父站在旁边看着,他拿出手机一直给她拍照,毕竟现在静柔还小,他还有机会去弥补她。

静嘉陪着母亲晒太阳,冬日的太阳让静嘉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家庭和睦,到了婚嫁的年纪遇到一个此生不渝的人,能忙里偷闲享受生活,只要普普通通就好,不需要轰轰烈烈,如此亦好。

可试问这个世界能有几个人能如了心愿?她希望自己是其中之一就好。

很快五个小时就过去了,唐父带着静柔提前半小时去了会场,他坐在位置上逗着静柔咯咯直笑。

下午五点,主持人扶着赛事的创始人郭涛闵从幕后有了出来,虽然年岁已高,但看起来还是精神矍铄。

郭涛闵拿着话筒直直地站着,他看着下面的选手和家长铿锵有力地发表讲话。

“今天是一个值得以后回忆的日子,我很高兴能够见到来到全国各地的热爱美术的小美术家,也希望大家能坚守初心一直在美术的道路上走下去,一次比赛是让人见证你的实力,而不是一条路的终点,敢于和梦想赛跑的人总有一天会赢的,是会让人见识到你的实力,经过五个小时的评选,三名获奖者已经评选出来,现在,我宣布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郭老先生宣布颁奖典礼正式开始后下面的掌声接连不断,后面的媒体全程直播着颁奖情况,这一刻大家的心都悬在了空中。

主持人看着手里的名单,他扫视全场笑着宣布:“有请第四十一届‘天星杯’第三名获奖者熹晨上台领奖。”

静嘉看着缓步走向颁奖台的那个小女孩笑了笑,这么小能获得如此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接着主持人继续宣布第二名和第一名的获奖者,静嘉见这里面没有静柔,她捏着她的手说:“静柔,你在姐姐心里是最棒的。”

唐父看着静柔,怕她伤心『摸』着她的头说:“对,在爸爸心里静柔也是最棒的,是爸爸的骄傲。”

静柔点了点头,朝着他们笑了笑,其实她一点也不伤心,自己虽然从小学习画画,也很喜欢画画,这次没有获奖,说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

三名获奖者接连产生,大赛组委会开始颁发获奖证书和奖杯,然后分别展示了三名获奖者的作品并让他们发表讲话,等流程结束后,后面的媒体拿着话筒蜂蛹向前采访。

郭涛闵笑着对媒体摆了摆手说:“请各位媒体朋友稍作等待,我郭某人这次想开一次特例,大家请看后面的大屏幕。”

大家听后纷纷看着大屏幕,一幅极据冲击力的油画呈现在大家眼前。

油画名为《想念》,画纸是分为白天和黑夜。

白天,烈日当空,一名女子站在院子里用手略做遮挡望着天空,修剪平整的草坪上卧着一只猫,周围的一切都被阳光所包围,暖『色』调看起来使人感到温暖,不过细细看,光圈周围带着淡淡的灰『色』,使油画平添了一点暗淡,像是在回忆一般,让人心不觉一紧。而黑夜的那半部分,整个画面漆黑一片,几颗疏星装点夜空,发出的微光带给人一点安慰,一个小女孩坐在院前的石梯上看着夜空,脸上虽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却想看透黑暗,使人看后陷入悲伤之中不可自拔,暖『色』调和冷『色』调的使用没有让人感到突兀,反而让人认为这幅画背后有一个令人哀伤的故事。

静嘉看着屏幕上的画,她偏头看着静柔笑了笑没有说。

郭涛闵满脸笑容地看着下面的观众,拿着话筒说:“几十届的比赛,我见过这样的作品为数不多,也是我第一次想要开特例的作品,从用『色』来看她对『色』彩很敏感,小小年纪有如此天赋实在了不起。而且这幅画更多是在回忆,温暖的阳光和漫长的黑夜藏着一个孩子的心事和秘密,烈日、疏星和眼睛使人感受到小女孩想念的心路历程,这些她一定都经历过,想要看透黑夜让这幅画哀而不伤,在这一段时光里,不知道小女孩是怎样『舔』舐着伤口安慰自己不放弃,如空中的星光微弱,但总能带给她走下去的信念,使她在漫长的时光里有无数次想念的凝望。”

郭老先生的解说使所有人陷入沉思。

静柔看着自己的作品,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想念还好可以用画画来表达,她想要画一生,那样就可以想念一生。

“我郭某人活了一辈子,我很想见见这个小姑娘,在这里我愿意收她为我的学生,向她传授我的毕生所学。”

静柔听到郭老先生想要收自己为学生,她抬头看着他,两人视线相撞,郭老先生笑着向她招了招手说:“上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静柔『露』出笑容站了起来,她的小手紧捏着衣角暴『露』出她的紧张,静嘉笑着低声说:“别紧张,姐姐在。”

静柔微微点了点头,她用着不属于自己年龄地沉稳走上颁奖台。

郭涛闵从礼仪小姐手中拿过证书和奖杯弯下腰交给她说:“恭喜唐静柔获得第四十一届‘天星杯’特等奖。”

下面的观众看着台上娇弱的小女孩,没想到她绘画如此有天赋,不由得从心底里佩服,掌声经久不息。

后面的媒体看着台上的静柔再一次涌上前去采访,郭老先生主动收学生是第一次,可见那个小女孩实力不可小觑。

“请问郭老先生为什么收唐静柔为学生?难道这一幅画就可以让你如此肯定?”

郭老先生看着提问的记者笑了笑,他『摸』着自己的白胡子说:“她的画有声音,也有灵魂,既然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就不用怀疑她的实力。”

“那唐静柔能讲讲这幅画背后的故事吗?”

静柔看着话筒一瞬间全朝着自己,她紧紧攥着手没有说话,郭老先生看着静柔的手,道:“既然是一个让人悲伤的故事,大家就不要多问了,还请各位媒体朋友将更多的采访留给后面的获奖者。”

主持人见郭老先生体力有些不支,道:“下面进行大赛最后一项流程,请各位家长和选手上台合影。”

章节目录 第80章 再坚持几天就好了 我本来打算告诉你,当你不在我身边时我遇到的所有糟糕事,但最后我只想告诉你,我很想你。

大赛结束已经晚上七点,郭老先生在后台等着静柔。

静柔和家人去了后台,唐父看着白发苍苍的郭老先生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感谢郭老先生愿意收小女为学生,唐某感激不尽。”

“唐先生客气了,是你小女很有天赋,不知道唐先生是否愿意将小女交给我,让我当她的老师?”

“愿意,郭老先生是中外闻名的大美术家,静柔能作为你的学生我相信她在美术这条路上会走得更远。”

郭老先生笑了笑,他看着静柔说:“你愿意吗?”

静柔看着他笑着嗯了一声。

唐父见静柔答应了,道:“虽然过了饭点,能否邀请郭老先生吃顿饭?”

郭老先生大笑了两声说:“罢了,罢了,就当为静柔庆祝。”

静柔成为郭老先生的学生后,她的那幅画也获得极高的评价,甚至有人出高价来买,郭老先生将画交给静柔让她自己决定,不过都被她拒绝了,这幅画的意义对她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人红是非多,一些没有道义的媒体开始挖掘小道消息,一时微博话题入目不堪。

#唐静柔身份曝光,母亲为小三#

#某大赛收学生内幕揭晓#

……

很多媒体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拿到了照片,就连和郭老先生吃饭的照片也被爆了出来,还有的附带了视频。

静嘉看后很生气,她去了静柔的房间想要把她的手机收起来,怕她看到这些言论伤心。

“静柔,手机借给姐姐两天,姐姐的手机坏了。”

静柔将手里的画笔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道:“姐姐,我已经知道了。”

静嘉看着静柔没有说话,静柔笑了笑说:“姐姐,别人说就让别人说吧!人活着是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对自己满意,有口就是让他们去评论,无论是否好坏,做好自己就好。”

静嘉听后微微笑了笑,她突然感觉静柔成长了好多,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女孩了,她有着自己的想法了。

“静柔做好自己就好,我们不理别人。”

郭涛闵知道微博的话题后,他在微博上写了八个子上传。

“勿探,勿听,勿听,勿信。”

部分媒体见郭老都回应了,也不敢再捏造些其它的消息,不过还有几家想吸引眼球铤而走险,静嘉知道后直接让公司发了律师函,这件事慢慢也慢慢地平息下去。

顾安借着下午休息的时间和文森谈糖雅的事情。

“顾总。”

“文总,和你谈点事情。”

“顾总有事就直接说,我说过,能帮到的我文某尽量。”

“好,我想和你谈谈糖雅。”

文森听到顾安说糖雅,他心里一惊,道:“糖雅?”

“嗯,不知道文总听过糖雅大约二十年前的一款糖果吗?”

“你说的是带有梨花瓣的那一种吧!在这个圈子里估计没人不知道。”

“那好,我想要bonbon来生产它。”

文森心里一紧,他说:“顾总开玩笑,bonbon没有它的配方,更没有它的生产技术。”

“魏总愿意提供配方。”

文森感到奇怪,问道:“什么条件?”

“它的品牌保留,生产由bonbon来,利润分成文总可以自己决定。”

文森听完沉思了一会儿,道:“不知道糖雅此举是为何?”

“没有为何,满足大家愿望而已。”

文森笑了笑道:“顾总是知道的,bonbon来年准备向国际推出品牌,如果这个时候糖雅出来,无疑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

“文总放心,糖雅是不会和你竞争,它虽然保留了品牌,但是将独家生产和代理的权利交给你,不会影响bonbon走向国际。”

“好,如果糖雅不争走向国际的名额,我可以答应,毕竟我是商人,注重的更多是利润,说不定凭借它可以让bonbon向前大走一步。”

顾安轻嗯了一声,道:“那我让助理拟好合同交给文总,接下来周叔带人生产。”

“什么时候需要它?”

“大年初一。”

“没问题,看来这段时间又要忙了。”

顾安轻笑了笑,他看着窗户上的自己说:“再坚持几天就好。”

文森听顾安的话笑出声来说:“看来顾总也累了。”

顾安没有接这一句话,他看着外面朦胧的夜『色』说:“文总,我还有事,先挂了。”

“行。”

顾安挂断电话看着窗外『揉』了『揉』高挺的鼻梁,他推开窗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醒神,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心安早上起来牵着豌豆出去遛弯,偶尔站着就走神,豌豆见她不走,用头蹭着主人的腿,心安回过神来『摸』了『摸』它的头继续走。

从他回去后差不多半个月没见到他了,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心安在厨房里做早餐,砂锅里的粥都被熬糊了,爷爷闻着味道笑着走了进来。

“看来今天的粥不好吃了。”

心安尴尬地抓了抓耳朵,看着爷爷说:“爷爷,我重新熬。”

爷爷点了点头,看着心安说:“爷爷什么都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

心安手停了下来,看着爷爷慈祥的笑容点了点头。

心安做好早餐就去了自己房间,她从抽屉里拿出护照和银行卡就出门了,林父林母看着女儿笑了笑没问她去那里,这几天女儿的心思他们看在眼里。

心安上了飞机后也没有给顾安发信息,她从助理那里拿到了酒店地址,她想给他惊喜。

十三个小时心安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其余的时间她一直看着窗外,白天到黑夜仅仅只有一条界限。

戴高乐机场。

心安随着人流走出机场,她站在外面拦了一辆的士用英语告诉师傅酒店地址,她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哥特式的建筑物,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四十多分钟就到酒店,心安付清车费走进酒店,走到前台礼貌地说:“excuseme.”

前台笑着点了点头说:“isthereanythingicandoforyou?”

“canyoutellmeabouttheroomthatguanlivesin?”

“sorry,miss,wecan'tgiveyoutheinformationoftheguest.”

心安没有勉强前台,她看着前台笑着点头说:“thankyou”,然后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给顾安发了一条微信,顾安久久没有回复,等了一会儿打电话关机,只能无奈地把手机放下。

心安在大厅里等到五六个小时顾安都没有出现,舟车劳顿她有些累了,直接靠着沙发睡着了。

顾安八点才回酒店,今天和叶总谈了一天工作完成了五分之四了,只剩了点收尾工作需要做,陈亦阳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说:“三个通宵了,你真是拼了命地在工作。”

章节目录 第81章 你很幸运能够遇见我 望你珍摄,吻你万千。情长纸短,还吻你万千。

顾安感到有些累了,他闭着眼睛没回答陈亦阳的话。

车到达酒店后,顾安理了理衣服下车,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没电,快步向酒店走去,刚走过前台,前台叫住他说:“mr.gu,ayoungladyiswaitingforyou.”

顾安顺着前台的手势看了过去,见心安躺在沙发上睡觉,他轻轻地走过去,这个小女人来的时候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顾安宠溺地看着睡熟的心安,眼里满是深情,看到她后,所有的疲劳烟消云散,他弯下腰看着她红红的脸蛋,轻吻了她的额头。

心安不适地动了动,顾安嘴角带笑将她抱起来,她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顾安将她抱去了自己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她紧紧地攥紧顾安的衣服不放开,顾安只能躺在她旁边下来。

心安闻着熟悉的味道慢慢地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顾安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不起,手机没电了。”

心安对着顾安傻笑,她感觉这一刻好美好,她伸出白皙地手『摸』着他的脸。

“等了一下午,累吗?”

心安摇了摇头继续看着他。

顾安宠溺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说:“睡觉吧!”

“不睡。”

心安看着他的眼睛,她双手环住他的腰吻着他的嘴角一直不放开。

顾安感知到她的动作,扶住她的头反入为住,直到心安呼吸不畅才放开她。

心安看着顾安眼底的情欲说:“我现在要睡觉了。”

“你不感觉晚了吗?”

顾安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压在身下,低头从她的额头往下吻,衣服慢慢地滑落到了地板上,心安脸红地看着他说:“我没……洗澡。”

顾安笑了笑,他低头在轻吻她小巧的耳垂低沉地说:“一起洗?”

心安微微喘气地拒绝说:“不。”

顾安没理心安的回答,抱起她直直走向浴室,他松开一只手开始调浴缸的温度,心安只感到自己被温暖包围。

浴室里雾气蒙蒙,心安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顾安没在浴室多耽搁时间,他**着抱着软绵绵的心安走出浴室,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心安害羞到不能直视他。

顾安看着心安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心安。”

他唤着她,低沉着喃喃着,浅浅地『骚』动着她的耳朵,让她的心跳得更快。

心安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了海上,头顶是一片温暖的阳光,她紧紧地抱着他低『吟』,后面慢慢地睡着了。

顾安看着她累到睡着,他理了理她脸上的发丝,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睡去。

心安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她看着窗帘透出的阵阵微光,不适地眨了眨眼,看着自己腰间的手,她抱住他的腰。

顾安早就醒了,一直在闭目养神,感受到心安动了动,他睁开眼睛说:“醒了?”

心安懒散地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睁开眼睛。

“饿了吗?”

“好像有一点。”

“那我叫餐。”

心安嗯了一声继续睡,顾安起床快速穿好衣服去了浴室整理了一下,他出来看着她又睡着了,无奈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看来累到还没睡醒。

没等一会儿服务员推着推车将点的餐点送了进来,顾安端了一杯牛『奶』走了进去。

“喝杯牛『奶』再睡。”

他扶着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心安闭着眼睛喝完牛『奶』继续睡,看她疲惫的小脸不忍心叫她吃饭,他直接把门关上去了客厅看着财经新闻。

心安又睡了几个小时,看顾安没在,她『揉』了『揉』酸软的腿去了浴室,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脖颈上的吻痕笑了笑,幸好是冬季,要不然自己都不能出去见人了。

心安从浴室出来看着床头放好的衣服笑了笑,拿起它换好走了出来。

顾安低头专心地看股票信息,心安看着她专注的神情走了过去,顾安听到脚步声抬头,笑着看着她说:“这次睡醒了?”

心安忍不住脸红,看着他说:“还不是你。”

顾安笑了笑站了起来,牵起她的手说:“既然醒了,那就去吃饭。”

心安吃完饭后,顾安没有带她回酒店。

顾安自然而然地将心安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和她走在街道上,像这个季节,心安看着路边的人,太阳出来了,很多人身上都带有点慵懒。

“我们去公园。”

顾安点了点头和她等着绿灯,等过了马路找了一个长木椅坐了下来,心安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不远处的埃菲尔铁塔没有说话,然后慢慢地睡着了。

顾安看着她坐着都能睡着无奈地笑了笑,体力还是不行。

bonbon答应顾安后,重新开了一个工厂生产糖雅的产品,周叔带来了几个以前糖雅制糖工艺的师父过来,生产也就正式开始了。

顾安『摸』着心安的冰凉的手,想着回去后一定让江姨开两幅『药』给她调理调理。

广场上有很多人,有卖玫瑰花的,有变魔术的,有许多摆小摊的,顾安看着不远处卖帽子的老『奶』『奶』,他把心安靠在木椅上走了过去。

顾安挑了一个灰『色』的『毛』衣用法语同老『奶』『奶』交流着,心安睡着不舒服醒了过来,她『揉』眼看着顾安走了过去。

“这个灰『色』的帽子好好看。”

顾安看着没睡醒的心安,拿过帽子给她戴上,她看着他说:“好看吗?”

顾安点了点头,一旁的老『奶』『奶』看着他们,用法语说:“trèsbelle。”(很美丽。)

顾安点了点头,心安一脸期待地看着顾安说:“『奶』『奶』说什么?”

顾安『摸』着她的帽子对着老『奶』『奶』说:“mercipourlepliment,elleestdansmoncoeurestlaplusbelle,jeveuxmacopinesaitaprèsseraravi.”(谢谢你的赞美,她在我心里最美,我想我女朋友知道后会很高兴的。)

老『奶』『奶』点了点头,顾安付完钱后牵着心安四处闲逛,她很想知道顾安刚刚说什么,问道:“你给老『奶』『奶』说什么了?她笑得好开心。”

顾安停顿了一下,他看着心安好奇的眼睛说:“她说你很幸运能够遇见我。”

心安听后看着顾安想了想说,道:“看来老『奶』『奶』眼光还不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章节目录 第82章 她一定很害怕 从今以后,咱们只有死别,不再生离。

顾安后期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他带着心安去周边游玩了一圈才回国,陈亦阳想了想提前回了国。

心安在巴黎待了四天就回去了,回去的时候她买了一些东西给静嘉。

还有六天就除夕了,心安在心里默默地算着。

全希的经营已经支撑不下去了,为此顾全新只能选择铤而走险。

心安带着豌豆去公园里散步,豌豆快满一岁了,天天吃肉,心安已经挪不动它了,好在本『性』温顺乖巧,深讨家人喜欢。

心安坐在秋千上小憩,豌豆在花园里到处闻着,偶尔衔两根草在口里咀嚼着。

一辆车停在心安后面的路上,车里的人看了一会儿见没人路过轻轻地走了下来。

心安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她睁开眼向后看,绑架的人见心安发现了,用『毛』巾捂住她的嘴。

心安拼命地挣扎,绑架的人害怕被人发现,拖着心安开始往车走,豌豆在远处听到了动静,它跑过来撕咬着绑匪。

“木才,先把她弄车里去,我来对付这条狗。”

另一个人见狗不好对付,拖着已经昏『迷』地心安上了车。

“大文,你快点,要不然被人发现了。”

大文应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拿出刀来挥舞着,豌豆见心安被拖上车了,它从旁边跑过去用爪子抓着车门。

大文见狗不跑,它走过去用棍子重重地敲着豌豆的头,结果豌豆还不走,他拿出刀在它的腿上划了一刀,然后快速地上车。

顾全新见成功了,他朝着司机说:“走吧!”

绑匪见前面的车走了,开车跟在后面。

豌豆一直在后面追着,腿上的血越来越多,慢慢地它体力不支,追着追着车没见了它还在追。

豌豆四处张望着,它找寻不到跑回家去咬着林父的裤脚往外走,林父看着豌豆腿上的半干的血迹,他弯下腰看着豌豆说:“心安呢?”

豌豆扯着林父的裤脚继续往外走,林父猜测发生了事,他大声喊着:“慧安,快点出来。”

“慧安。”

林母闻声走了出来,道:“怎么了?”

“心安可能出事了。”

林母听完大惊失『色』,她看着林父支支吾吾地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林父冷静下来,他跟着豌豆去了公园,颤抖地拿出手机报警,然后通知了顾安。

顾安接到林父的电话后,他立马开车去了南京,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着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是普通的绑架还是有人策划的?

陈亦阳打来电话,顾安戴上耳机接听。

“手机定位在那里?”

“在城南一条路上,不过没有动,估计手机被扔在那里了。”

“那绑匪一定路过,沿着那条路开始查,然后你查一查顾全新。”

“你怀疑这件事是顾全新做的?”

“不管是不是,都查查看,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陈亦阳没耽搁时间,他发动身后的人手寻找着。

顾安打电话给了易东。

易东坐在局里悠闲地喝茶,他看着从来不给自己打电话的哥们奇迹般地给自己打电话,慢悠慢悠地滑动屏幕,道:“你小子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

顾安没有回答,直接开口说:“易东,你在南京有认识的人吗?”

“有,是发生了什么事?”

“心安被绑架了。”

易东听见心安被绑架了,立马正经起来说:“我马上派人查。”

顾安嗯了一声说:“心安手机被扔到了城南路上,你派人沿着那条路查下去。”

顾安直接挂了电话快速开车,这个时候心安什么情况他一无所知,心中焦急万分。

顾全新让司机停车,从一边拿过口袋说:“出去交给他们,叫他们不准动人。”

司机点了点头,拿过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木才,你在车里看着,我下去。”

那个叫木才的点了点头,接着他又叮嘱着他说:“看好了,别让人醒了跑了。”

“大文哥放心,拿完钱后我们就走,这绑架人的勾当可不是小事,比起我们偷鸡『摸』狗的事可大了。”

大文有些不耐烦,骂了他一句说:“没用的东西。”

大文从司机手里接过钱听着他来说:“不准动人。”

大文看着手提箱里的十万块钱连连点头,有了这钱又可以风流一阵子了。

司机传完话后回到车里驱车离开。

大文拿着钱回到车里,看着未醒的林心安猥琐地笑了笑,没想到绑架一个女人就值十万,这生意看来还可以做。

木才看着大文的笑问道:“真是十万?”

“难不成骗你。”

“那你见到老板了吗?”

“没看见,是他司机下来给的钱。”

木才听完愣了一下,道:“大文,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有什么不踏实的,你看你不成器的样子,亏你爹还叫你木才,我看不是不成才。”

“那现在怎么做?”

“这个女人还是个麻烦,带回去不让她跑了就好。”

心安在车里一直装睡,她默默地听着两人的谈话,心都悬到嗓子眼去了。

大文停了车,木才看着躺着的心安还没醒,疑问地说:“这女人怎么还没醒?”

“没醒正好,哭哭啼啼多麻烦,你将她扛进去锁好。”

心安听完身体微微颤抖,身体僵硬,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好想顾安。

心安眼睛被黑『色』的布蒙着,她看不清楚外面,只能靠感觉识别。

木才将她扔在堆满稻草的角落里,接着将房门锁了起来。

心安见人出去了,她艰难地坐起来挣扎着手上的绳子,慢慢地没了力气,她感受着周围黑暗『潮』湿的环境,眼泪瞬时流了下来浸透了黑布,她抱着身体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低声抽泣着。

顾安同林父待在一起,易东带着人亲自过来,他们找到了心安的手机,沿着城东的路找下去,结果一点线索也没有。

陈亦阳带着静嘉过来了,静嘉陪着林母焦急地等着消息,陈亦阳同顾安去了外面的院子,他看着顾安说:“今天查到顾全新没在公司。”

“到现场也没接到绑匪的电话,那看来这件事多少和他脱不了干系。”

“现在怎么办?”

“易东在看监控,车辆伪装得太好,什么都看不出来,我得亲自去找。”

“那我叫易东一起去。”

顾安点了点头,他冷静地看着空中皱了皱眉,不知道心安现在怎么样?

她一定很害怕。

章节目录 第83章 会不会死在这里? 无论头上是怎样的天空,我准备承受住任何风暴。

顾安和易东绕着城南路找了凌晨三点也没找到,他看着漆黑的夜空越来越着急,靠着车重重地揣了一脚。

陈亦阳在一旁坐着,然后拿出手机接了一个电话站起来,他掐灭手中的烟走了过去。

“查到顾全新今天在南京。”

“看来他是活腻了,什么人都敢动。”

顾安刚说完,短行提示音就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看手上的青筋暴起。

陈亦阳拿过来看了看,道:“是谁?”

顾安有些烦躁,他从车里拿出烟点燃,陈亦阳看着很少抽烟的顾安没有说话。

顾安吐了一个烟圈,看着陈亦阳说:“张程。”

易东坐在地上,他看着传过来的视频大声喊着:“有线索了。”

顾安听到没有接着说下去,他跑过去拿过易东的手机看了看说:“这条路是那里?”

“离这里还有六七十公里。”

“还有更详细的信息吗?”

“没有,监控画面只拍下了两个人停车交易,不过前方没有摄像头,所有具体信息还没有。”

顾安没再问,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陈亦阳和易东看了看紧接着坐了进去。

“顾安,六十五公里处有一个村子,不过没什么人住。”易东看着地图说。

顾安嗯了一声,他将油门踩到最大。

心安抱着自己不敢睡觉,她听着外面酒瓶相碰撞的声音。

“木才,以后跟着哥做,哥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行,只要有钱,我就跟着哥做。”

大文明显喝醉了,他拿着酒瓶连站都站不稳,看着木才说:“你不感觉到屋里的那个女人很美吗?在这个小地方,见到女人不容易,不如……”

大文打了一个酒嗝让没有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心安听到后不敢动一下,她害怕两人会进来。

“大哥,你可不能胡来。”木才说。

“钱都到手了,还怕什么?”

木才看着大哥没有说话,他跟着大文干只想混口饭吃,如今走到这一步有些后悔,但也没有退路可走,他看着大文东倒西偏地走到门前拿出钥匙开门。

心安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她害怕地往角落里移去。

大文看着心安猥琐地走到角落里说:“躲什么,我保证让你等会就不会躲了,还会一脸享受。”

大文『摸』着心安的脸,见她眼睛被蒙着,他将黑布扯下说:“多漂亮的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心安痛苦地一直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

“宝贝。别哭,我疼你。”

心安绝望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伸手撕开自己的衣服,她用力想挣脱脚上的绳子。

大文见他不愿意,他拿起一旁的酒瓶扼住她的下颌灌酒。

“臭娘们,醉了就没这么多事了。”

心安死死地咬着牙齿,她脚在地上挣扎着,木才在外面看着,他走进去拿起酒瓶摔在地上骂道:“你够了。”

大文醉醺醺地看着木才,仰头喝了一口酒说:“我让你,你先来。”

心安看着直摇头,木才不忍地看了看揪着大文走了出去。

心安看着两人走了出去,重重地抽噎着。

心安看着地上破碎的啤酒瓶,她挪动身体将手放在破碎的玻璃片上,由于看不到,很多次都割到手了,不过她已经感受不到痛了。

心安割断手腕上的绳子满手都是血,她慌忙地解开腿上的绳子和撕下嘴上的胶布,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前透过门缝看着外面,见外面没人,推开门疯一样地往外跑去。

顾安看着村口停放的面包车,他快速下车进了村庄,整个村子里一片黑暗,他跟着地上的脚印往前走,看着前面微光的屋子,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大文见有人闯了进来酒醒了一半,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直接抄起了家伙打了起来,顾安懒得动手,看了看易东去了另外的房间。

易东看着面前的二人不屑地笑了笑说:“看来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顾安去了隔壁看着地上碎酒瓶和血迹,走出来满身怒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说:“屋子里的人呢?”

“绑在屋子里。”

“说不说?”

“真的在屋子里。”

顾安忍着怒气将两人扔去了隔壁,冷冷地说:“到底在那里?”

“刚刚就在屋子里。”

顾安重重地揣了两人几脚,他看着地上的血迹还没干,离开还没有多久,他直接跑进了前面的那片漆黑的林子里。

心安不敢停下来,她一直往前面跑着,树枝划破了她的衣服,汗水打湿了头发,她不知道现在几点,只乞求黑夜快点过去。

顾安在树林里大声喊着心安,她没有听到。

心安累了,停了下来靠着一棵大树,她看着漆黑的树林身体瑟瑟发抖,想着自己会不会跑不出去?会不会死在这里?

她不想再跑了。

顾安在树林里继续找着,易东打电话叫兄弟带走两人和陈亦阳一起进了树林,没一会儿,树林里一片光亮。

心安的手一直在流血,手臂的划伤触目惊心,夜里寒冷,衣着单薄不御寒气,加之衣服被汗水浸湿,身体越来越虚弱,靠着树干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顾安很焦急,他边喊边往林子深处走去,心安『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她想要答应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来,嘴唇已经干到起裂流血。

顾安拿着手电筒四处扫『射』,看到躺在地上的心安跑了过去,他跪在地上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灰白的脸说:“心安,醒醒。”

“醒醒。”

顾安看着她衣服上的血心沉了沉,慌『乱』地掀开她的衣服看了看,除开手臂好在没有其它伤口也就放心了,他脱下衣服将她裹住抱起来往回走。

陈亦阳在树林外面候着,他看着顾安出来,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顾安将心安放在副驾驶,看着他说:“下来,我来开车。”

陈亦阳看着顾安,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顾安驱车快速离开,陈亦阳看了看和易东开车跟在后面。

顾安开车看着心安,她的脸越来越红,呼吸逐渐加重,他伸出手来『摸』着她的脸,也许被认为是刚刚的那个人,挥舞着手痛苦地说:“我求求你,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

心安的手打着顾安的身体,脚猛踢着车座。

顾安看着她满脸泪水,猛踩刹车停下来把她抱在怀里哄道:“心安,别怕,是我。”

“别怕,安全了。”

“别怕。”

……

顾安说了不知道多少个不怕心安才慢慢地平静下来,看她睡着了,放平座椅让她躺在上面,继续开车去医院。

章节目录 第84章 亘古不变的道理 在醒来时,世界都远了,我需要,最狂的风,和最静的海。

顾安抵达医院时,医院门口早有医生候着,林母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关闭的手术门哭了起来,上一次女儿进医院的时候好像也是此情此景,她不愿再经历一次。

林父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将抹眼泪的妻子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地说:“没事了,女儿安全了。”

顾安走去吸烟区拿出烟点燃,陈亦阳靠着墙壁说:“那两个人我交给易东了。”

顾安冷冷地嗯了一声,低头说:“撬出其它什么了吗?”

“他们交易时没有见过人幕后老板,不过有见过顾全新的司机。”

“看来全希值得他铤而走险,张程那个老狐狸正好抓住他的弱点,利用得刚刚好,只可惜他自作聪明发来‘回报’二字。”

“全希随时都可以动手,要对张氏动手吗?”

“将他这几年的事情加点东西发出去,自然会有人调查他,这个年他别想好过。”

陈亦阳点了点头,他看着顾安阴鸷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过去陪着静嘉。

心安的伤口经过消毒处理后推出手术室,顾安焦急地走向前问:“她怎么样?”

医生跟在后面说:“林小姐没什么大事,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烧也退了,休息几个小时就会醒,不过这几天伤口不能沾到水。”

顾安点了点头对林父说:“林叔,你先带着林姨回家休息,明天带些心安的换洗衣服过来。”

林父点了点头带着林母不舍地离开病房。

折腾了一夜,天慢慢地亮了,顾安关掉灯坐在病床前握着心安的手看着她,幸好她没事。

心安不愿意醒来,害怕自己一醒来又被抓住了,然后就逃不掉了,她紧紧闭住双眼不想睁开。

顾安看着心安紧闭着眼睛轻声地唤着她的名字,想要把她从梦魇的深处拉回来。

“心安。”

“心安。”

“心安。”

……

他喊了很多声心安才慢慢地醒过来过来,她小心地睁开眼睛,见是顾安眼泪一瞬间流了出来。

他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心如刀绞,抱住她轻声说:“没事了。”

心安哽咽地回答:“顾安,我……好怕。”

“不怕,不怕,以后不会发生了。”

顾安感到肩膀温热,他放开心安用大拇指擦尽脸上的泪水。

心安看着他,慌忙地记起说:“豌豆呢?”

这个时候还能想起那条狗,他叹了口气说:“放心,它还活着。”

她松了口气慢慢躺下来抓住顾安的手不愿意松开,往旁边移了移示意他躺下来,顾安宠溺地笑了笑躺了下去,揽住她的腰怕她掉下去。

心安用手『摸』着他嘴边冒出来的青黑胡茬笑了,第一次看他不整洁的样子,不过在自己心里还是以前那个罚站的哥哥。

她看着顾安眼里倒映着自己,用嘴型说:“顾安哥哥。”

顾安『迷』人地笑了笑,『揉』着她的头说:“再睡一会儿,等会江姨过来。”

心安嗯了一身闭着眼睛,顾安支起胳膊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失神。

顾安派人将江姨接下山来调理心安的身体,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手头的事情还是得忙完。

bonbon很快完成任务,后面周叔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他带了一些梨花糖给魏先生回了梨园小镇。

文森用bonbon的官方微博发出和糖雅的独家代理协议,附带了一张梨花糖的图片,顿时上了微博热搜。

#糖雅和bonbon合作#

#消失已久的梨花糖出现#

#难忘的童年记忆#

……

一系话题的出来让梨花糖的话题居高不下,大家纷纷留言询问什么时候销售,文森看着梨花糖的影响力笑了笑回复:“大年初一。”

网友知道后纷纷在bonbon官方微博下留言。

一楼:“看到消息迫不及待,能不能提前销售?我坐不住了。”

二楼:“大年初一用光压岁钱。”

三十楼:“过年送礼不用再愁。”

一百零一楼:“今天口水打湿枕头。”

……

七百八十楼:“小时候『奶』『奶』最喜欢给我买梨花糖,现在再看到梨花糖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好想『奶』『奶』。”

……

一千七百楼:“希望梨花糖的味道永远不变,这样我就会一直记住童年的快乐。”

文森翻着留言忍不住落下泪来,他和亿万网友一样小的时候喜欢吃梨花糖,里面也承载了他十几年的记忆,这也是他答应做糖雅代理的原因,一颗小小的糖对自己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看到梨花糖的再生产,心里无比欣慰,何况这件事的办成还和自己有关,他心里万分感激魏先生。

顾安每天寸步不离地陪着心安,江姨给心安调理了几天身体面『色』红润了不少,过了两天就出院了。

爷爷杵着拐杖在院子里等着心安,看着她回来了,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说:“心安,不害怕,爷爷还在。”

心安笑着对爷爷点了点头,扶着他走进房间。

豌豆摇着尾巴亲热地扑到心安身上抱住主人,心安伸出手让它『舔』,看着豌豆腿上深深的伤口转过头去,她不忍心看下去。

顾父顾母知道心安被绑架后带着东西来了南京,他们决定在山上的木楼里过年。

心安接到公司通知,除夕的前一天去孤儿院。

也许是过年的氛围慢慢地浓了起来,她看着院子里的大红灯笼,好希望时间能过慢点,这样很多东西才不会很快消逝,可是这个世间有着亘古不变的道理,只有失去了才会有所得到,就如同生命,有人被满怀期待地迎接到这个世界,也有人泪眼婆娑与世界告别。

顾安看着心安站在在台阶上,他走过去抱着她说:“明天去山上。”

心安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她现在脑子里很『乱』,马上进入二月了,时间越近她越担心害怕。

翌日。

顾安带着心安去了山上,她一直看着窗外光秃秃极速倒退的树发呆,车里的氛围有些沉重。

“已经安排医生给爷爷最好的治疗,不要多虑了。”

心安偏头看着他,大声朝着他喊道:“对,是我多虑了,爷爷剩的时间不多了,我却什么都不能做,我不能接受他永远离我而去。”

顾安停下车来没有说话,心安正视着他全身的血『液』迅速涌上头,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顾安无奈地看着,他走下来拉住她说:“为什么将自己永远关在笼子里?”

心安笑了笑,她用力地甩开他的手说:“我何尝不想原谅自己,如果韩林能活过来,她一定会过得很好,可结果呢?我害死了她。顾安,你不是我,所以你不能懂我的感受,我不想任何人再离开,对于生死我害怕了,死亡的恐惧感在我心里驱之不去。”

章节目录 第85章 你是他最重要的人 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心安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接着又说:“很多次我『逼』着自己去忘记,越想忘记的却越忘不掉,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过去发生的事。”

顾安听着心安的控诉,准备将她抱在怀里,她却后退了一步说:“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沿着路返回,泪水模糊了视线。

顾安看着她发颤的背影,想着我何尝不懂你,要是你那单纯的小脑袋瓜子能想明白也不会躲那么多年了,等了你这么多年不怕再等下去。

顾安开车跟在她后面,见她安全回家后他才上山去了。

心安走回家后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她转身看着身后的路,眼泪掉了下来。

顾安是为了我好,我怎么能对他发脾气呢?

心安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她想给他打电话,又怕他生自己的气,无助地看着手机发呆。

爷爷整天没有看到心安,他杵着拐杖来到她的房间。

心安见爷爷过来了,笑『吟』『吟』地说:“爷爷,你怎么过来了?”

爷爷慈祥地笑了,道:“是不是闹矛盾了?”

心安愧疚地低下头玩着手指,爷爷看了看说:“有矛盾很正常,要是没有矛盾那才不正常,心安,要懂得包容,知道吗?”

心安轻轻地点了点头说:“爷爷,是我的错。”

“认错就好,在一段感情中,不要一直被动,也要学着主动,这样感情才能长久。”

“可我怕他生我的气。”

爷爷听完大笑了几声,满脸通红地说:“他是不会生你的气,疼你都还来不及。”

心安听着爷爷的打趣忍不住红了脸,撒娇地叫爷爷不要再说了,爷爷点了点头站起来说:“我说到这里就可以了,相信我的孙女明白。”

静嘉闲的无事可做,她开车找心安玩,自从接手父亲的公司后,她很少再有假期,别提两人像往日那样吃饭,连聚在一起的机会都没了。

静嘉把车停在门口,走进去见林父在院子里打理小菜园,开心地叫了一声:“林叔叔。”

林父转过来看着静嘉,笑着说:“静嘉来了,晚上让林姨给你做麻辣水煮鱼。”

静嘉点了点头说好,她四处看了看说:“林叔叔,心安呢?”

“在房间里。”

“那我去找她。”

“去吧!”

静嘉没有敲门直接进了心安的房间,见她躺在书桌上两眼无神地看着手机,走过去说:“什么事情难住你了?”

心安偏头看着静嘉,皱着眉头说:“我和顾安吵架了。”

静嘉听后哟了一声,搬过椅子问道:“什么事能让你和顾安吵架?”

“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他会让着你,会把你放在心口上。”

“可是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静嘉叹了口气,道:“他不会生你气,要不然他不会等你那么多年。”

心安点了点头,悲伤地说:“爷爷时间不多了。”

“所以原因在这里?”

心安嗯了一声,静嘉抱住她说:“他是全世界最期盼你忘记以前的人,如果不能忘记,那就心怀感恩地记住。”

心安恍惚地看着窗外,外面慢慢地黑了,一天就这样无意义地结束了。

静嘉晚上和心安睡在一起,她俩埋在被子里说了许多悄悄话,谈起陈亦阳的时候静嘉声音都带有甜腻的味道。

心安绑架之事还没有结束,顾安开始一步一步地计划后面的事情。

他收购了全希,顾全新知道后头发白了许多,人老了十岁。

而张程以前干的事被多家媒体刊登出来,里面有张氏集团开发的各种垃圾工程项目和偷税漏税的账单,一夜之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张程看着网上的各种报道,他推翻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大声吼着:“这些东西不是早就销毁了吗?是谁发出来了?”

“已经让人查了,没有查到源头,现在各家报社已经大肆报道。”

“他们报道你们不知道压下去,要不然我养着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看着张程唯唯诺诺不敢说话,消息早已压不下去了,目前相关部门已经接受调查。

张程见他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对着他们摆了摆手,他看着关了的门慢慢地滑坐到转椅上。

顾安看着张氏集团的股票信息笑了笑,拿出手机站起来打了一个电话。

“张总,不知道这个‘回报’你可满意?”

张程听着顾安的声音,想不通的问题突然想通了。

“什么‘回报’?不知道顾总说什么。”

顾安轻笑了一下,道:“原来这个时候张总还能装糊涂,计划了这么久,落空的感受不好受吧!现在看来不仅是落空了,还把张氏给搭进去了,不知道后不后悔?”

张程眼部下的皱纹抖了抖,咬着牙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顾总,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那里,一点‘小回报’,后面还有。”顾安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程看着挂掉的电话呆坐在椅子上,全希没到手还搭进去了张氏,他想不清楚是那里出了问题。

张程站起来看着夜景,桌子上的手机一直震动着,他听不下去了,拿起来接听放在耳边。

“张总也陷于泥潭之中,那我顾某也不客气了,有点小要求还望你答应。”

“什么要求?”

“我要十个亿,这点钱对张总来说不多吧!”

张程不屑地笑了笑,缓慢地开口说:“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顾全新大声地笑了几声,道:“张总可要想清楚了再说,不妨先听一段录音。”

“张总,上次我冒犯于你,我向你道歉,自罚一杯你看可好?”

“看来顾总是想清楚了。”

“毕竟火都烧眉『毛』了,再不救那就晚了。”

“要是顾总早点有这样的觉悟就好了,也不至于让全希快走向破产才来找我。”

“张总上次提起让我在林心安身上动点手脚威胁顾安可保全希渡过危机,不知道这件事还当真吗?”

“为什么不当真?只要你能威胁顾安,我就可以保你全希。”

“那好,这件事可是你张总吩咐我办的,我一定办到,不过我找人调查了林心安的行踪,这几天恐怕还不行,得过几天才好下手。”

顾全新关掉录音说:“不知道张总还记得自己说的话吗?”

“你想怎么样?”

“刚刚不是说了,只要张总给我十亿我就把它交给你,否则……”

章节目录 第86章 换我来找你 也许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样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恐怕你还得多为自己考虑,绑架的事是谁做的心里有数,就算我被抓了,你也难逃。”

“反正全希没了,我不在乎。”

张程气结,自己也没得到全希,如果这个时候录音流出来真的应付不过来了,反倒给了顾安机会。

“过几天将钱给你。”

“好,我在家等着张总。”

张程重重地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他万万没想到顾全新竟然会留一手将自己一军,看来不能再放过他了,留下是个祸患,不得不除。

心安彻夜难眠,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就往山上跑,她等不住要去见他,到了木楼前却站在外面愁容满面。

江姨做好早餐出来看着站在外面的心安,走过去说:“心安,怎么不进去呢?”

她尴尬地笑了笑,道:“他在吗?”

江姨瞥了一眼顾安的房间,大声地说:“先生刚起床。”

心安嗯了一声,站在木屋的台阶上看着地上一层薄薄的积雪。

顾安听见外面的动静,站在窗前看了看走了出去。

心安听到门开的声音,快速转过身去看着他,他的眼神深不见底让她看不到一丝情绪,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抱住他低声说:“对不起。”

顾安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将腰上的小手拿下来握在手中,等着手暖和点说:“我以为你会等着我去找你。”

“换我来找你,好吗?”

“你说好就好,只有最后那个人找对了就可以了,其余的我都不在意。”

她嗯了一声,心里有一万句话不知道怎么去开口,他已经这么好了,自己还想要怎么样?

“我以后不和你吵架了。”

顾安忍不住叹了口气,轻轻地说:“吵架是两个的事,我不和你吵,就当你一个人在闹脾气,闹过了什么事都没了。”

顾安的一句话差点将他的眼泪『逼』了出来,她看着他清俊的脸,踮起脚尖轻吻了他的唇,甜腻地说:“有些东西失去了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但懂得『迷』途知返的人会创造相遇的机会,所以最后那个人我们找对了。”

顾安笑了笑『揉』了她的头发,轻声说:“进屋吧!外面冷。”

心安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房间,房间里暖气开着很暖和。

“穿鞋子脚冷,换上拖鞋。”他说完弯下身子给她脱鞋,给她穿好棉鞋去了饭厅。

顾父顾母整理好走出房间,看着儿子牵着心安走了出来,笑盈盈地看着院子里说:“下雪了,中午吃火锅。”

听完顾母的话,几个人同时往窗外看去,外面大片大片的雪花撒了下来,江姨高兴地笑了笑说:“等会去院子里摘些菜,吃个尽兴。”

心安微微一笑,浅浅的酒窝让她看起来更加可爱,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脸蛋带有点红,让人忍不住想去咬一口。

江姨盛好早餐放在桌子上,顾父看着说:“江姨,坐下来一起吃。”

“不必了,先生。”

顾安看着江姨,递过一双筷子说:“江姨,不用拘礼,就当一家人在一起吃饭。”

江姨眼中含泪点了点头,慢慢地坐下说:“谢谢先生太太。”

除夕晚上心安躺在爷爷的腿上看春晚,屋子里炉火通红,她拿出梨花糖剥开偷偷放在嘴里。

爷爷看着她笑,道:“爷爷不会说,多吃一点。”

林父偏头看着女儿,一年多来,她变了许多。

心安没让爷爷熬到春晚结束,十点就送他回房间休息,然后再过来陪着父母看春晚,尽管没什么意思,但意义总归不一样。

林父将烟花搬到院子里,心安站在台阶上看着烟花快速冲到空中,她闭上眼睛许愿。

林母走到女儿身边,等她睁开眼睛说:“许的什么愿?”

“妈,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父走过来揽着妻子的肩膀,看着女儿的调皮说:“你那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爸妈能不知道?”

心安笑了笑还是不说,看着林父带着林母进了房间跳着回了自己的房间,刚洗漱完,顾安的视频电话就来了。

“还没睡?”

“准备睡了。”

说完,两人就没有后文,顾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的眼底满满的笑意。

心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想看你。”

“刚刚爸放烟花了。”

他轻嗯了一声说:“许了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知道。”

“知道什么?”

“愿望里面有我。”

她抬头笑了,睁大眼睛没说。

顾安慢慢地移去了窗前,看着空中飘落的大片大片雪花说:“新年快乐。”

“顾安哥哥,新年快乐。”

“早点休息。”

她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把头埋在枕头里慢慢地睡着了。

梦里,她梦见自己捧着白玫瑰穿着婚纱站在草地上,对面的他伸出手将我带到了身边,低头深吻,对着亲友许诺永远不离不弃……

她甜蜜地睁开眼睛,房间里只有床头带点微光,想着刚刚的梦不自觉地笑了,许的愿做梦就梦到了,难道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慢慢地她开始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以后的日子里枕边有他相伴,从梦中醒来,看着他在熟睡,世态安稳。

2017年1月28日零点bonbon官网后台差点瘫痪,梨花糖的订购量破十亿,文森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不知道作何反应,打破了公司这些年来的记录。

管家陪着魏先生看着网上的销售量,他望着窗外黑漆漆的梨林说:“我感觉糖雅还存在,小雅还在我的身边。”

管家叹了口气,扶着要起身的魏先生说:“老爷,早点休息,这边有顾先生把关,你就放心吧!”

魏先生点了点头,管家扶着他上床躺下后才离开,如今,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

顾安一早起床后登录微博看着网上的评论笑着收起了手机,每个人的记忆似乎都被它唤醒了。

文森通宵达旦的看着数据,等停下来已经早上六点了,让司机送自己回家后直接倒床就睡,睡到中午十二点多才醒过来,他回过神后,打开手机仔细看着销售部发过来的数据后起床,今天大年初一,该去看看魏老先生。

顾安同父母用过早餐后开车带着他们去了心安家,新的一年少不了串门,有光明正大的借口待在那里,何乐而不为?

章节目录 第87章 雪夜配烧酒 世间予我千万种满心欢喜。沿途逐枝怒放全部遗漏都不要紧。得你一枝配我胸襟就好。

文森到达梨园小镇后下午五点多了,天快黑了,他站在围墙外望着梨园,院里停了薄薄的一层雪,梨树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生机。

他想,春天来后,梨树开的花是自己所不能想象的,它的花带有灵魂的香气。

管家出来拿东西,看着站在外面的文森,走过来问道:“你好,先生,请问你找谁?”

文森回过神来,他看着管家说:“我找魏先生。”

“请问你是?”

“bonbon的文森。”

“那你请进,我进去告诉老爷一声。”

文森点了点头,他跟在管家的后面进了客厅,不一会儿魏先生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

文森站起来朝他走了过去,伸出手扶着他说:“魏老近来可好?”

“好着呢,文总怎么有空来看着我这老头子啊?”

“魏老是糖界的老前辈,来看你是晚辈应该做的。”

魏先生看着他点了点头,道:“昨夜bonbon的的销量很可观。”

“全是梨花糖的功劳,消失了那么久还是有很多人记住它,可见影响力之大。”

“我也没想到。”

文森看着外面说:“外面的梨林很大。”

“一年种上一片梨树,不知不觉梨园就大了起来了。”

“梨园小镇水土好,适合梨树生长。”

魏先生轻嗯了一声,看着外面的路灯亮了起来,说:“开车来我这里也要几个小时,想必也饿了,管家备好了饭菜,文总不嫌弃就一起用吧!”

“行。”文森没有推辞爽快答应。

晚上,林顾两家人围在一起吃火锅,林父和顾父在小火炉上烧酒,冒烟的烧酒让屋子里飘着酒香味,心安忍不住,她将杯子塞给顾安说:“爸烧的酒最好喝,他在里面放了冰糖和枸杞,你给我悄悄倒一杯。”

顾安有些哭笑不得,将杯子放在一旁,趁两人不在意的时候给她倒了满满一杯,林母看见了笑而不语。

心安拿过杯子一饮而尽,她添了添嘴角的留下的烧酒说:“雪夜配烧酒,暖和。”

顾安看着她沉醉的样子笑了笑,活脱脱的一个小酒『迷』。

“能不能再倒一杯酒给我喝。”

他听后摇了摇头,拿过勺子给她盛了一碗粥说:“晚上喝点粥,暖暖胃。”

心安瘪嘴看着他,将碗推到一旁说:“不,等会又饿了。”说完拿起筷子夹了几片牛肉放在锅里涮了起来,又放了几只虾下锅。

顾安看着红汤里的虾,一只一只的将他们放进了清汤里面,熟后给她剥开放在碗边,好在她发现了没有反对。

最近江姨开了中『药』给心安,顾安督促着吃,她身体好了很多,生理期有规律了,手脚慢慢地也有了温度。

她吃着剥好了的虾,在清汤里烫了几片蔬菜,突然想起事来,俯在他的耳边说:“你还没给我压岁钱,顾姨今天早上就给我了。”

“好像是。”

“什么好像是,是一定还没给。”

他点头嗯了一声,道:“我准备将自己送给你,满意吗?”

心安的脸顿时红了,她看着他憋到说不出话来,这个回答好像没错?

顾安将她烫的几根蔬菜夹在她的碗里,看着她吃完后,道:“吃饱了吗?”

心安『摸』了『摸』自己肚子放下筷子说:“饭饱酒不饱,算半饱吧!”

顾安叹了口气,看着自己面前的烧酒,他伸手拿过来给她倒了半杯说:“少喝点。”

她点了点头,拿起酒杯小饮了起来,烧酒酒『性』温和,不过后劲足,她的脸慢慢地烧了起来。

顾安看着她红红的小脸,把她从餐椅上带去了院里,林父和顾父还再喝酒,林母和顾母两人聊着各自的私房话,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爷爷吃过饭后回房睡了,他年纪上来了,不能再陪着闹腾了。

顾安揽着心安的肩,吻着她的额头说:“以后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不准喝酒。”

“可是解忧酒馆的竹叶酒很好喝。”

“那也不能喝。”

“那如果我想喝了呢?”

“你告诉我,我陪你去。”

她听完后乖巧的点了点头,她开始回味起了竹叶酒的味道。

烧酒后劲上来了,她的呼吸变重,意识慢慢的模糊,她『揉』着顾安的脸傻笑,眼中两个身影不断重叠,轻轻地喊着:“顾安哥哥。”

顾安宠溺地看着面前的她,没想到父亲带过来的酒后劲这么大,幸好只喝了一杯带点,下次不能再任着她贪嘴。

“我送你回房间躺一会儿。”

心安没有点头,顾安抱起她往房间走,低头闻着淡淡的酒香。

文森吃完饭后和魏先生坐在客厅里闲聊,他拿出一张卡来放在他手里说:“魏老,这是梨花糖的收益,我交给你。”

魏先生看着手里的卡笑了笑,把它轻放在桌子上:“我知道文总是个讲信用的人,不过我在这梨园小镇上住得很好,钱很多时候用不着,不如文总来处理它。”

“怎么处理?”

“将它捐了或者成立基金雇人来打理。”

文森点了点头说:“那好,只要魏老相信我,我文某竭尽全力也替你办好。”

魏先生嗯了一声就咳嗽了起来,管家见他的情况,马上从一边拿过衣服披在他的身上,倒了一颗『药』在『药』盖里和水让他服下。

“魏老身体……”

“是他们大惊小怪了,最近冷,着了点风寒。”

“梨园小镇没有暖气,屋里的火要生旺点。”

“这房子冬暖夏凉的,火生明了又太热,人老了,自然『毛』病多了起来。”

“梨园小镇清净,适合修养,魏老多保重身体。”

顾全希威胁张程后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门,他时刻提防着那个老狐狸,现在张氏的危机还没有解决,把他『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思前思后他决定将录音拷贝一份寄给远在美国读书儿子顾希,即使他真的做出什么事来,他也别想干净脱身。

顾全希失去全希后变聪明了,反正全希没了,他为了得到这十亿赌上了自己的命,要是成功了,带着它远走高飞,任他顾安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将自己从国外带回来。

顾希收到父亲的快递后是在三天后了,他拆开看是一支录音笔和一封信,他诧异地拿起信来看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8章 现在这样算什么? 我也曾把我光阴浪费,甚至莽撞到视死如归,却因为爱上了你,才开始渴望长命百岁。

小希:

爸寄给你的录音笔要好好保管,先不要打开它。

简短的一句话顾希没放在心上,将笔放进书包里和同学出去玩去了。

张程雇了两个人全天监视着顾全新的动向,他没出门,也没有机会下手。

顾安站在木楼的院子里看着含苞待放的梅花,陈亦阳摘了一枝『插』在桌子上的花瓶里说:“张氏情况越来越差,相信最近张程愁到眉『毛』都没了,所有有关的产业都停工了,后景不合格被查封,股票已经跌到新低了。”

“年后正式收购,这就是我送给他的‘回报’。”

“顾全新怎么处理?”

顾安用手摘了一朵半开的梅花放于手心想了想说:“先留着。”

“张程派人监视着,估计他留有把柄。”

“盯紧张程,有了证据他自然跑不掉,至于顾全新就看自己的造化。”

陈亦阳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赏梅,江姨从厨房里端出两盘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放在一旁,他指着盘栗子看着顾安说:“你喜欢吃这玩意?”

“心安喜欢吃。”

陈亦阳淡定地“哦”了一声,习惯了。

顾安拿起一颗剥开放在嘴里慢慢吃,吃完后说:“香甜,尝尝?”

“算了,对甜食没有兴趣。”

顾安没勉强,继续剥开吃了起来,陈亦阳看着桌子上一堆壳说:“你这算是爱屋及乌吗?”

顾安仔细想了想,点头说:“算是。”

张程不傻,为了诱顾全新出洞,先给他了五亿,顾全新知道乐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左拥右抱地出入风花雪月场合。

张程难得仁慈多给他两天时间享受,毕竟两天后就天人永隔了,只有死人才不会将东西拿出来。

顾全新以为张程被自己吓怕了,他便不再躲藏在家不敢出门,从财经新闻里看到张氏的消息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不知道你当初非要绑架林心安做什么?太子爷头上的土都该动,该!该!”

张程知道顾安在乎林心安,本想着抓她威胁他,没想到还没做到那一步就被救了,说来也怪自己关键一步走错,后面步步错,难以再挽回局面。

张程看着集团的情形,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必须要快点解决掉他,不能再留时间了。

“今晚他从王朝酒店出来后下手。”张程亲自吩咐跟踪的人。

王朝酒店。

顾全新在包间里喝得烂醉,搂着浓妆艳抹的女人各种亲吻,不一会儿限制级的画面出现,张程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就下楼了,吸着烟站在对面马路上。

顾全新抱着女人下来了,衣衫不整地往车里冲,刚坐进车里命令司机开车。

一辆黑车悄悄地跟在后面,眼角的肉让他们看起来凶狠,不远处是河,桥上的监控年久失修模糊到看不清画面,夜间车少,后面的车用力地向油门踩去,前面的车已经被做了手脚,能活下来的可以基本为零。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顾全新的车浓烟滚滚,车『性』能好,强力的撞击还没掉落河里,张程狠笑说:“继续。”

顾全新模模糊糊地看见一辆车停下,他伸手想拿车座下的手机,他头上的血从耳边流了下来,还没拿到手机,又一声大响让他的车掉进河里。

张程从车里走了出来,他抖了抖衣服对身边的人说:“下去将司机的尸体清理了,顾全新的手机找到后拿给我。”

“是。”

张程看着他们将司机的尸体捞了上来,拿到手机后对助理说:“新闻知道怎么写了吗?”

助理那敢说不知道,只能硬着头皮说:“知道。”

“知道就好,我等着看你们自导自演的好戏。”说完他坐进车里就离开了。

顾全新出事第二天才被发现,路人报警后救援队很快就到了,一个小时没到,人车被一起打捞上岸,很快,顾全新的身份也被曝光,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全希老总深夜坠江身亡#

#顾全新醉酒驾车坠河身亡#

……

顾安看着各式各样的报道笑了笑,陈亦阳拿起报纸皱了皱眉说:“没什么可信度,只能说张程够狠。”

“不够狠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张氏。”

陈亦阳点了点头,顾安接着又说:“张氏最近的情况如何?”

“估计很难翻身。”

“那就撒网,他在安境上做的手脚不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到顾全新手里有他的把柄,上次心安的绑架和他脱不了干系,顺着让人仔细查查,单凭一点想绊倒他太慢了。”

“好。”

“其实他这个人只是狠,其它的也没见他多聪明,最初想得到全希,好不容易搞垮它却没落在自己手里,绑架大嫂来威胁顾氏更蠢,一辈子想干两件大事只剩下黄粱一梦了。”

“他想慢慢吃下看中的食物,不惜代价饿上一两年也没关系,耐心够好,不过洞察力太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通知顾希了吗?”

“不清楚。”

顾安点了点头,缓缓说:“通知一声,他的后事还是处理了。”

“只剩顾希一人了!”

“集团还有顾全新的股份,他死了,顾希有继承的权利,收益可以让他无忧。”

“懂你。”

顾安懒得理他,懂还问?

“这个年过得一点也不清静,事情结束后我要求休假。”

“随便你,反正你结婚没有几个月是不会回来,不过澳洲那边的事情解决好了吗?”

陈亦阳听完微微叹气说:“难!”

顾安没多说什么,拍着他的肩膀说:“慢慢来。”

陈亦阳每天都能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无一例外全是说父亲问题,要不就是谈遗嘱,据说他五年卧床不起的时候就悄悄拟好了遗嘱,病恶化后让律师在自己去世后拿出来宣读。

陈母害怕merle和merlin其中一个是继承人,那样母子二人定会被赶出去,亦阳什么都不会得到,她心有不甘。

她坐在病房里看着躺在床上白发苍苍意识不清的人泪水掉了下来,空守着这个家十多年,就算老了你也不会回来了,当初抛弃一切给你来到澳洲,还是落了个晚景凄凉之地,你还叫什么lucienchen?

就不应该同你过来,现在这样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89章 好好学习怎么和孩子相处 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病床上的人似乎有意识,他手指微微动了动,快死了才清楚那些人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那些人是虚情假意,睡了几年,除开merle和merlin来病房找过遗嘱,没有一个真正是来问候。

活了六十多岁,回想一生,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小儿子michael,现在他不回来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陈亦阳年前就预订好了婚礼场地,将婚礼定在四月中旬,春暖花开,穿婚纱不会冷,之后几个月还可以出去度蜜月享受二人时光。

静嘉对这一切计划都不知道,每天打理公司的事情,跟着唐父取经学习,有空的时候就和陈亦阳一起出去逛逛,平淡甜蜜。

唐父融入家庭后关系好转了起来,他知道陈亦阳在悄悄准备婚礼,私底下约他谈了谈,大致意思是以后留在南京,两人可以搬出去住,但自己要常常看见女儿。

陈亦阳那敢不同意,他在两边都买了花园别墅,静嘉想去那住都行,不存在几天看不到她的情况。

大年初三,心安去了公司组织的孤儿院活动,顾安开车陪她,年没过完,外面正是严冬时节,那舍得她受苦,与其一个人去,还不如两个人做个伴。

一路人到了一个偏僻的孤儿院,院门口两个大红灯笼格外的显眼,院长知道今天有人来,早早就站在门口等,一双手冻得直哆嗦,每年这个时候,院里靠着社会好心人士的捐赠能让孩子们开开心心的过个年,看着孩子们脸上的笑容,自己受的这点冻又算什么呢?

顾安将车停在孤儿院的门口,心安下车望着院长,公司负责人走上去和他握手,院长急忙地请众人进去,给每人倒了一杯热茶。

孩子们早就得到消息,一双双大眼睛望着屋里,心安放下水杯牵着顾安悄悄走了出去,孩子们看着她,大声地叫着:“心安姐姐。”

“心安姐姐。”

……

心安笑着答应着,『摸』着孩子们通红的小脸说:“猜猜姐姐给你们带了什么?”

“饼干。”

“梨花糖。”

“『奶』糖。”

……

顾安看着孩子笑了,从一旁拿过袋子交给心安,她顺手接过来说:“这次什么都准备了,姐姐和哥哥分给你们。”

孩子们看着满满的零食异口同声地说:“好。”

“那我们去那个空房间里发,外面冷。”

顾安提起零食,心安带着孩子走在后面,发零食时两人配合得很好,看着孩子们脸上的笑容,她感到很满足。

孩子们拿着零食围成一个圈,心安和顾安坐在一旁说:“他们很多都是被遗弃的,这个孤儿院很多设施不全,原本说要整修,可资金一直不到位,委屈了孩子。”

顾安轻嗯了一声,他看着一个个衣着单薄手冻得通红的小孩说:“这些会得到解决的。”

心安轻轻地吐了口气,看到这些她很心痛,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希望能得到很好的解决,让孩子们有一个愉快的童年。”

顾安『摸』着她的头没有说话,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很简单。

屋里没有暖气,她怕冷,手自然而然地放进他的风衣口袋里,一个小女孩看着两人这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颗糖说:“心安姐姐,吃糖。”

顾安看着小女孩手心里的梨花糖,伸手拿过来说:“谢谢你。”

小女孩看着他拿过去了,跳着地跑到小伙伴那里去了,顾安剥开糖放在她的嘴里,问:“后面要做什么?”

“等孩子们吃好零食后,带他们领公司准备的棉袄,然后是一些活动。”

“那还是挺好玩的,我得好好学习怎么和孩子相处,以后有用。”

心安偏头傻笑,她怎么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她也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她站起来理好大衣,带着他走到孩子中间说:“大家想学画画吗?”

“想。”

“好,等会哥哥和姐姐一起教大家,画好了我们就去雪地里玩。”

孩子们很积极,他们跑到教室里拿了铅笔和图画本,趴在桌子上就开始画,两人在教室里边走边看,教孩子们怎么拿笔作画,去用画表达自己的心情。

外面又下雪了,昨日的雪还没有融化,心安走到窗前伸出手接了几片雪花,看着它们慢慢地化为水,感觉冬季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寒冷。

院长带着一路人过来,孩子们放下手中的铅笔围着院长叫个不停,院长弯下腰看着他们,老泪掉了下来。

负责人让人将买的棉袄和文具一一搬了进来分发给孩子,孩子们迫不及待地套在身上,院长看着厚厚的棉袄,拍手说:“孩子们,新的一年,这是哥哥姐姐对我们的爱,大家一起对他们说一声谢谢。”

孩子们很单纯,他们大声地说:“谢谢哥哥姐姐。”

“孩子们接下来想做什么呢?”

“堆雪人。”

“捉『迷』藏。”

“丢手绢。”

……

孩子们想玩很多游戏,院长笑着说:“那我们先去院子里堆雪人,好吗?”

“好。”

孩子们冲到院子里,占领了一块地开始堆雪,院长拿出大扫帚扫了一片空地,架起木头烧起来,一些怕冷的人围着火堆在一起有说有笑。

心安和孩子们打成一团,几个熊孩子开始打起雪仗来,两人皆不能避免,随便从树上抓起一把雪『乱』扔起来,两三个小时过去,半个雪人都没有堆起。

顾安带着心安四处躲,两人藏在花园后面,顾安说:“鼻子冻得通红,还玩吗?”

“玩,和孩子们在一起很好玩。”

“那不做措施了,要一个。”

他思维转换太快,心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是在谈玩吗?怎么就谈到生猴子呢?

她正准备回答,孩子们从后面突袭,大笑地说:“心安姐姐,原来你藏在这里和哥哥说悄悄话。”

顾安牵着她的手站起来,对着孩子们说:“心安姐姐说你们还没有堆好雪人。”

“我们要姐姐哥哥和我们一起堆雪人。”

心安笑了笑,对着孩子们点头开始收集雪,顾安怕她冻着让她在旁看,偶尔传个小工具给他。

章节目录 第90章 希望女儿像你 你是非常可爱的人,真应该遇到最好的人,我也真希望我就是。

院长吩咐人从厨房拿了两根胡萝卜出来,心安递给神情专注的顾安说:“快完成了。”

“还差眼睛。”

“用什么做眼睛?”

“找两颗黑『色』的珠子就行。”

心安点了点头,她从凡凡那里借了两颗弹珠过来,半人高的雪人堆好了。

顾安抖掉头发和肩膀上的雪看着她说:“以后可以做一个好爸爸,希望女儿像你。”

心安笑着点头,他取下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搓着他的手说:“有点冷,别冻着。”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有她的关心,心柔了起来,暖意从心口处向四周散开。

雪人堆好了,孩子们扯着院长过来看,之后围着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心安耐心地听,还给他们讲了很多小故事。

“心安姐姐,哥哥是你的男盆友吗?”

小孩子直接了当的问让心安害羞了,看着孩子说:“凡凡,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呀?”

“我看电视上都是这样的,哥哥坐在姐姐身边,姐姐脸上带着笑。”

顾安看着小男孩点了点头,从外套里拿出一颗糖给他作为奖励。

凡凡答对了还得到了奖励,高兴地欢呼起来,孩子们纷纷捂嘴偷笑。

众人在孤儿院里待到天快黑了,孩子们知道哥哥姐姐会离开,围在火堆前谁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这一次离开又要多久才能再看到他们,一些年龄稍微小的默默地掉眼泪。

这个世界上,没有爸爸妈妈的疼爱,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哥哥姐姐,却还是会分离,孤单长大。

心安心里难受,握紧他的手,她也于心不忍也害怕分离。

院长见孩子们很沮丧,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说:“孩子们,你们还小,人一辈子有很多岔路口,分别是为了下一次遇见,对吗?”

孩子们哪懂那么多,他们只懂谁对自己好就喜欢谁,没有那么多世故,天真烂漫。

心安坐进车里,她看着窗外一张张稚气的脸心抽痛,他们需要人的陪伴,期待着某一天父母将自己接回去,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可以将它布置成粉红『色』和天蓝『色』,每天和同伴一起上学放学,晚上爸爸妈妈会讲故事哄着入睡,一等几年而过,慢慢长大了才发现一切都是梦,梦醒了还是孤独无依,在一个寒冷的地方度过一生中的前十八年。

顾安看着心安失落的神情,『揉』着她的头说:“以后可以多过来看看,我今天学习到很多。”

她笑着嗯了一声,看着后退的行道树,城市霓虹灯亮了起来,看着开车的他,衣袖微微向上挽,『露』出好看的手腕和上次给他买的表,她想,和爱的人一起归家算是人生的幸事,有人捧自己于掌心,有人嘘寒问暖,以后的生活有他就够了,不乞求时光变慢,和他慢慢变老是最浪漫的事。

陈亦阳本想带静嘉出去旅游,结果被她以过年家人就该待在一起给拒绝了,他不想勉强她,毕竟明年回家就得改口了。

静柔许久没有看到陈亦阳了,在楼上听到他的声音放下画笔就跑下来冲进他的怀里说:“亦阳哥哥。”

陈亦阳差点没站稳,看着小花猫的静柔他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弯下腰擦掉她脸上的颜料,道:“静柔就这么想亦阳哥哥?”

“超级想。”

“哥哥感觉姐姐不想我。”

静嘉对他无语了,难道自己给他一个大熊抱就算想?

“学画画累吗?郭老先生是不是要求很严格?”

“不累,郭老先生人很好,每次都教我很多东西。”

陈亦阳点了点头,他能看出来静柔很有天赋,对画画有着异乎常人的热情。

静嘉看着两人眉眼带笑,自从家庭和睦后,盛母不再处处针对静柔,她慢慢地开朗起来,也开始黏人撒娇,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了。

顾希听到顾全新死讯的时候很平静,从母亲被他活活气死后他就不在意这个父亲了,待在国外就是不想看到他,如今他走了,莫名地有点伤心。

他去了殡仪馆见了顾全新最后一面,举行葬礼时没有几个人参加,和大哥家闹翻后,两家基本没有往来,他去了母亲坟前痛哭了一场,这几年的怨气随着年龄增长消失了,他走了,这个世界就只剩下独自一个人了,漂泊在外,无依无靠。

那里是狠,是真的没爱很久了,心都麻木了。

顾希不知道该去那里,他打算卖掉房子去国外生活,不想再回来了,联系了律师处理父母身后的遗产,才刚二十出头,怎么就变化得那么快?墙壁上的合影好像是前几天,为什么一切就没了?

没过两天就有人看中房子,中介带人过来看,对方很满意,准备全款买下。

“房子很大,环境也很好。”

中介听买家的话很高兴,连忙开口说:“房子的主人急忙出售,价钱也实惠。”

“那好,我们看了那就买了。”

中介拿出备好的合同放在桌子上,顾希倚着墙壁,走到沙发旁拿起书包『摸』索一阵,『摸』到自己常用的钢笔和录音笔,他傻傻看着黑『色』的录音笔,好像是他寄过来了。

他没有着急签合同,坐在沙发上打开录音笔,等了一分多钟没有任何声音,将它放在桌子上准备签合同,才签完一个字便听见他的声音。

“张总,上次我冒犯于你,我向你道歉,自罚一杯你看可好?”

“看来顾总是想清楚了。”

“毕竟火都烧眉『毛』了,再不救那就晚了。”

“要是顾总早点有这样的觉悟就好了,也不至于让全希快走向破产才来找我。”

“张总上次提起让我在林心安身上动点手脚威胁顾安可保全希渡过危机,不知道这件事还当真吗?”

“为什么不当真?只要你能威胁顾安,我就可以保你全希。”

“那好,这件事可是你张总吩咐我办的,我一定办到,不过我找人调查了林心安的行踪,这几天恐怕还不行,得过几天才好下手。”

顾希很惊讶,他停下签字走过去拿起录音笔,又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

“小希,爸爸不是好人,我知道你恨我,不会原谅我,我罪孽深重,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你留学在外一直没有回家,爸向你认错,以后要想回来我们喝一杯,褪掉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做一对普通的父子,好吗?”

顾希听完后又倒回去听了一遍,他环顾了四周向外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来了 我也愿学习蝴蝶,一再的蜕变,一再的祝愿,既不思虑,也不彷徨,既不回顾,也不忧伤。

看房的人看着顾希跑出去了,朝着他喊着,看着绝尘而去的跑车对中介说:“这是怎么回事?”

中介那知道怎么回事,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他,接通后他直接说:“房子我不卖了,对不起。”

“你怎么说不卖就不……”

顾希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他将油门轰到最大,车停在顾家门口时,他伸手按了门铃。

老管家听到门铃跑了出来,看着站在门口的顾希说:“你好。”

顾希点了点头,看着老管家说:“刘叔,我找顾安。”

“少爷不在。”

“能告诉我他在那里吗?”

“先生和少爷去了南京过年。”

顾希知道林心安在南京,他又怎么可能待在这里?

“能麻烦刘叔给我一个地址吗?我有事找他。”

刘叔点了点头,请他进屋写了地址给他,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先生看着他长大,心里还是疼这个孩子,提前告知如果他来了将地址告诉他,本是一家人,不用互相伤害。

刘叔在他走后打电话通知了先生,顾父知道后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酸,好歹兄弟一场,无论他多坏,心中还有念着以前的情分。

顾父待在家里等着他,顾希没来过,在路上耽搁了很多时间,到时天已经黑了,他站在院外看着灯火通明的小木楼,如果这是自己的家该多幸福,家人围在一起吃火锅说笑……

顾希不敢让自己再想下去,他使劲掐自己手臂,搓了搓手敲门,来开门的是江姨,慈祥地看着他说:“先生在里面等你。”

顾希微微点了点头,跟着江姨走了进去。

顾父背对门而坐,听见门开的声音,转过身看着他,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顾希感到尴尬,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录音笔放在桌子上说:“这是给顾安的,相信对他有用。”

顾父点了点头,站起来说:“小希,节哀顺变。”

顾希轻笑朝门口走去,上一辈人的恩怨出了这个门就没有了。

顾安站在窗前看着车从视线里消失,走出门看着顾父打开了录音。

里面的内容并没有让他多惊讶,他想了想第二天将它交给了易东。

“看来是有收获了。”

“狐狸尾巴揪住了,后面看你。”

易东点了点头,把玩着无名指上的翡翠指环说:“没问题。”

顾安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端起茶喝了两口坐下,易东看着他挑了挑眉,道:“我很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难道你猜不到?”

易东看着他一脸欠揍的表情扳了扳手腕说:“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都七八年了,应该忘得差不多了吧!”

“以后看看。”

易东听出他模棱两可的答案,嬉皮笑脸地说:“得了,还以后,害怕她看上我?”

顾安白了他一眼,拿起车钥匙离开,懒得理这个发疯的花花公子。

易东看着他背影笑了笑,以前在一起时就喜欢藏着心安,现在还是如此,这么多年心思一点没变。

顾希开着跑车漫无目的地在金陵城里胡逛,他降下车棚任冷风吹,那怕脸手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

几天后,他亲手在母亲坟前种上一株白菊去了美国,这里的一切从此与他再也没有联系。

年就这样过完了,心安看了看自己的时间表,离见面会的时间越来越近。

张程站在窗前看着夜景,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在处理顾全新的时候遗漏了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易东掌握录音后,他重新勘察了顾全新出事时的现场,结果一无所获,不过他心里知道,顾全新的死一定和张程有关,到底是不是他做的还不能确定。

张程不知道易东已经有所怀疑,公司项目被停,他只能拆东墙补西墙,等风波过去,没什么是不能挽回的,一点损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易东暗中派人调查张程身边的人,凭他一个做这么多事是不可能的,只要参与的人多,里面必定会出现问题。

心安见面会的第一站安排在广州书展中心,她看着会展场地坐无虚席笑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

天下那么多喜欢,能得一人心,足矣。

顾安站在楼上看着下面回答问题的她眼底满满的笑意,如此重要的场合怎能缺席?有违一个男朋友的职责。

心安对顾安过来这件事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她忙碌一天回到酒店后看着站在门口的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顾安看她不走了,慢步走过去握紧她温热的小手说:“我来了。”

心安鼻尖充盈着熟悉的味道,伸手抱紧他久久不放开。

“你来了我好高兴。”

“以后所有见面会我都会陪你。”

经纪人站在车前看着他们拍了两张照片上传微博,俊男才女不用买热点都能上热搜,顺便也为见面会制造点话题。

顾安耐心等她松开,然后牵起她的手往酒店里走,看着她疲惫的小脸,道:“今天晚上早点睡觉,明天又得飞下一个地方。”

心安轻嗯了嗯,泡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他站在阳台上谈了点事后进屋看着她的睡姿无奈地笑了,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将她抱在怀里慢慢睡去。

整整一夜她感到很温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睡在他的怀里,傻笑地看着他的脸,好像瘦了,硬朗的脸部线条让他看起来更加俊逸,沉睡的面孔使她痴『迷』。

顾安早就醒了,感受到怀里小女人的眼神装着睡觉,最后实在受不了她炽热的眼神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到她低下头去。

心安沉醉地笑了笑,道:“装睡。”

“经纪人打电话过来问订几点的机票,我替你回复了,订在下午四点。”

“嗯,下午你不用飞武汉了,等忙完后陪我回去。”

顾安看着她的眼睛,眉『毛』舒展压低声音问:“想好了?”

“想好了,总要踏出第一步,有你陪着我就不害怕了。”

“一直会陪着你。”

心安将头埋在他的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逃避八年了,该面对了。

韩林,原谅迟来的我。

章节目录 第92章 相信那天不远了 iloveyouonce,iloveyoutw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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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倾心,再见倾情,我爱你,此生不渝。

“我们上午做什么?”

顾安听了她的问题,坏坏地说:“在床上度过怎么样?”

心安受不了他的勾引,害羞地掀开被子快速起床,他看着她红红的脸站了起来,当着她的面脱掉浴袍换衣服。

她余光看着他的动作,暗自瞥了两眼脸不自觉地发烫,他看到后嘴角噙笑故意放慢动作。

虽然已经看过『摸』过,但脸还是不争气地烧了起来,隐藏在衣服下的腹肌令她销魂,好想用手指戳它。

她那敢将自己的想法付诸于实际,抬头光明正大地看了一眼抱着衣服跑进了浴室。

顾安看着浴室的磨砂玻璃笑了,真想将害羞的她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

他很快就收拾好了,两人下楼一起用完早餐后手牵手出去逛街,年刚过,街上的人少了起来,不过还留有一点春节的气息。

经纪人知道两人腻歪在一起,没有去打扰他们,独自待在酒店等下午四点到来,早上打电话本来是通知她机票订在上午十点,谁知接电话的是顾安,硬生生将机票改签到下午四点。

下午,顾安同心安一起去了机场,他等她登机后才回上海,在一起一年多了,她慢慢地打开心扉允许他走进去,走了的人要记住,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

顾氏集团。

“联系这个孤儿院的负责人,我出资,以林心安的名义修缮它,里面的设备要最好,给孩子最好的生活。”顾安吩咐助理说。

助理点了点头马上走了出去。

陈亦阳笑着站起来,道:“现在连做慈善都是她的名义,不得了。”

顾安懒得理他的调侃,直接说:“有什么事?”

“易东叫我告诉你,录音只能证明顾全新的死和张程有关系,他暂时没有传唤他,暗中派人在查他的助理。”

顾安没有抬头,快速翻阅文件说:“耐心等等,有些事情总会浮出水面。”

他看完手里的文件,交给陈亦阳说:“安境到了最后阶段,预计六月份完工,一个月准备时间,七月正式向外界开放,这是招商文件,你看看。”

陈亦阳接过来看了两眼,淡淡地对他说:“愿意来的很多,顾氏准备打造安境为国际的旅游地,那么我们在选择的时候就得考虑是否可以长远发展,这样有利于安境与国际接轨。”

顾安抬头轻嗯了一声,想了想说:“华一集团准备借此机会进入中国市场。”

“华一能够加入安境自然好,不过后面又得洽谈相关事宜。”

“交给市场部去谈,叶华一估计会亲自过来。”

“那没问题,其余的按照标准挑选就好了。”

“也是,不过看你最近很忙的,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顾安问道。

“认识唯一的总裁夫人吗?”

“有几面之缘,不过听说现在隐居了。”

“我想请她给静嘉设计婚纱,请了国外有名的设计师总感觉不能体现出她的美,佩戴的首饰也没有灵『性』。”

“我试试看,至于她答不答应不能保证。”

“还有一个月,能试试说明还有机会。”

“好,晚点给你回复。”

陈亦阳点了点头,希望她能答应。

顾安看着兄弟的背影笑了,看着他为了婚礼忙碌,自己心里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等她能面对后也要着手准备,这样小公主才能快点到来。

心安武汉见面会来的粉丝更多,很多人见到本人后眼里全是惊艳,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蛾眉皓齿,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犹如天上的月亮熠熠生辉。

现场的粉丝见到本人纷纷高呼:“林安。”

“林安。”

“林安。”

……

经纪人看着现场的气氛很满意,站在台上说:“下面是提问环节,有问题的请举手。”

他刚说完,下面的粉丝手已经举起来了,他将话筒交给心安说:“自己选人。”

心安点了点头,扫视全场选了一位举手最高的女生。

那位女生见自己被选中了,接过话筒说:“林安,我喜欢你的小说很久了,这是我第一次来你的见面会,见到你很高兴,不过我想知道下一本书要多久?”

心安笑了笑,看着她说:“很高兴你喜欢我的小说,不过下一本书还没开始动笔。”

“不管还要多久,我会一直等下去。”女生坚定地说。

“谢谢,我一定不负众望。”

林安回答完了,下面的人又举起了手,她随意地点了起来,被点中的几个人拿起话筒提问,见面会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经纪人看了看时间,说:“时间快到了,最后一个问题。”

还没有被点到的人见只有一次机会了满心不舍,有人甚至从位置上站起来喊:“我,点我……”

心安看了看,选了一位最激动的粉丝,走到那个人面前亲手将话筒交给她然后走回原地。

被选中的人见林安亲手将话筒交到自己手上很震惊,拿着话筒激动到说不出话来,其他的人见她的反应笑了起来。

“我想问姐姐什么……什么时候结婚?好想看你嫁给自己深爱的人。”

这个问题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很多人屏住呼吸看着心安,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心安见是私人问题笑了笑,看着下面的粉丝说:“我眼中有他,他眼中有我,每一天都比昨天幸福,如果时间到了,相信那天不远了。”

粉丝听了她的回答现场安静了一分钟,然后是阵阵欢呼声和掌声。

经纪人将这一段录下来上传微博,很快热门话题就出来了。

#恋爱的最高境界#

#什么时候该结婚#

……

心安没想到自己简短的回答能上热门话题,有他在每天都很甜蜜,不希望这份甜蜜被时光偷走,它永远属于自己。

顾安看到话题后傻笑,转载经纪人的微博说:“想和你谈一场永生难忘的恋爱,陪你看海,看雪,看日出日落……不错过任何风景,现在我发现,你脸上的笑容是我有生之年见过最美的风景,时间到了,我们结婚,那天一定不远了。”

粉丝很快看到他发的话,纷纷留言。

一楼:“祝福,期待你们的婚礼。”

二楼:“狗粮多装点,年后免费送。”

三楼:“送花庆祝,祝福祝福。”

……

七百九十二楼:“今天放鞭炮庆祝。”

……

一千八百六十三楼:“睡醒后最恐怖的新闻,刚刚还梦到林安嫁给我,醒来就成别人的,我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93章 我给你唱歌 花开如火,也如寂寞。

顾安看到后蹙眉,回复:“你的想法永远不会实现了,抗议无效。”

他接着翻了翻留言,去她的微博下看了看,祝福声一片,也有哀嚎的,不过懒得回复,关闭网页继续工作。

见面会结束后,心安躺在床上刷微博,看着底下的评论笑了,想了想给他的回复点了个赞后退出手机界面。

顾安的手机专属铃声响了,他笑着接听。

“结束了?”

她轻嗯了一声,看着他一身正装,道:“还在工作?”

“等会和盛十里有事要商量,你这算是查岗吗?”

“那有,我只是随便问问,商量事情少喝酒,伤身体。”

他听后宠溺地看着她说:“谨遵夫命。”

“那你先工作,我先挂了。”

“行,年后还有点冷,多穿点衣服,不要感冒了。”

她笑着说好,心有不舍地挂断电话,明天要去另外的城市,泡了一个澡出来躺在床上,快到凌晨了,一点睡意都没有,没了昨天晚上的温暖怀抱,心里空落落的。

顾安和盛十里谈完事情后回到家快十一点了,换掉正装休息,平躺在床上想着某个小女人有些睡不着,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放下,翻了个身闭目养神。

心安接连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把手机里他的照片从头翻到底,最后试探『性』地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睡了吗?”

顾安听到手机响了,拿过看后发了视频聊天请求。

“睡不着吗?”

“嗯。”

他看着她凌『乱』的头发和疲惫的小脸,放柔声音说:“闭上眼睛,我给你唱歌。”

她听话地闭上眼睛,低沉的声音环绕在耳边。

因为梦见你离开

我从哭泣中醒来

看夜风吹过窗台

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等到老去那一天

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看那些誓言谎言

随往事慢慢飘散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

当所有一切都已看平淡

是否有一种坚持还留在心间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

悦耳的歌声让她慢慢地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过来,他继续哼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离开一天就睡不着觉,真不让人省心。

心安感觉一整晚都被他的声音包围,早上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找手机,好想再听他唱,暖暖的,耳朵都要怀孕了。

易东暗中派人查了张程助理高恪的银行账户,见有大笔资金流去嘴角上扬,顺着它开始往上查。

高恪整日惶惶不安,生怕干的坏事被发现后坐牢,自己好赌欠下一屁股的债,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不归路。

高恪做他的助理没有几个月,在这几个月里他处理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绑架杀人都有参加,现在他只想拿着钱找个安稳的地方过日子。

他决定今晚跑,寻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地方安定下来。

易东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晚上,监视的人打来电话。

“高恪似乎准备跑了。”

“我知道了,你在后面跟紧他,前面派人设法堵。”

易东起床快速穿好衣服,下楼启动车前往手机上的小红点处。

高恪为了避人查走国道,刚出城看到前面有设岗,前后都有车,想倒回去似乎不可能了,他焦急地坐在车里等待着。

哨警敲了敲他的车窗,他不情愿地降下交出驾驶证,看着磨磨蹭蹭的警察说:“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先生,例行检查,请配合。”

“检查就是走走过场,快点行吗?”

警察笑了笑,看着他说:“麻烦先生下车,我们需要查看你的车上是否有违禁物品。”

他听完想破口大骂,看着他腰上的枪不情愿地下车。

易东到后坐在车里看着,对着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拷住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

“回去不就知道了,别废话!”

易东见逮住了吹着口哨坐回车里,懒散地回了警局,大半夜的惊扰了他的美梦。

易东不想多费时间亲自提审。

“是耗着还是自己交代?”

“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你在我的地盘上犯法,抓你对得起我这一身衣服。”

“犯法?有证据吗?没有就放人,要不然等我出去后告你们。”

易东不屑地笑了笑,讽刺地说:“还想着出去,能保住小命就算好的了,说不定还可以和大文木才待在一块娱乐娱乐。”

高恪焉了,他低下头没有说话,反正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怀疑。

易东拍手,室内的投影亮了起来。

“希望你看了后还能像现在一样保持沉默。”

高恪看着投影上的画面屏住呼吸,他手握拳吼道:“不是被毁了吗?”

“破镜还能重圆,何况监控记录,对吗?”

“我只问两个问题。”

“绑架张程是幕后指使吗?”

“是,不过我就是一个交钱的,绑架给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着急解释道。

“顾全新不是死于酒驾,是他做的?”

“是,我是他的助理,是他吩咐我找人动的手。”

易东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出去,没顾及现在是什么时候,直接给顾安去了一个电话。

“高恪交代了,所有的事情都和张程有关。”

“我知道了。”

易东没有再等待,连夜将张程请进了警局做客。

张程表情阴沉地看着易东说:“张氏集团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易东来管吧!”

“张总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越过自己本分工作来管张氏的垃圾工程,不过张总绑架杀人可归我管。”

“绑架杀人?”张程故作镇定地说。

“张总不必装了,你的助理高恪已经招了。”

“一个赌徒的话怎么可以相信,分明是敲诈勒索。”

“哦!是不是敲诈勒索证据会说话。”

章节目录 第94章 假如说你是那道菜呢? 生在这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

“那倒是拿出证据来。”

“证据好说,只怕看后难认。”

张程眯眼看着他不说话,心中忐忑。

易东笑了笑拿出录音放了起来,张程虽然震惊但没有表现出来,面无表情地说:“一段对话能证明什么?”

“一段对话虽然不能证明什么,但如果一个人呢?”

“高恪吗?赌徒的话你们都信,是为了破案屈打成招吗?”

易东听后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折好衣袖缓缓地说:“屈打成招?至于他的话我信与不信取决于我的能力,懂吗?”

张程看着他没说话,千算万算还是栽了跟头。

“将人带进来,看看张总敢认吗?”

话落一个高大的人就被带了进来,那人身材高大,脸上有一条狰狞的刀疤,手臂上纹了一条大青龙。

“张总认识吗?”

张程睁大眼睛没有说话,对着易东咬牙切齿。

易东给他耗着,斜跨的坐姿显得他放『荡』不羁。

“张总就不想知道人怎么找到的吗?”

“青龙,地痞流氓,手下有五十多个小弟,不幸这次被我们连锅端了,既然你能让他杀了顾全新,那找到他有什么难的呢?而且你用的人是高恪,你想一个赌徒会到那里找人呢?”

张程靠着椅子笑了笑,淡然地看了青龙一眼。

“看来张总是不敢认了。”

易东不想再耗下去,天快亮了,该回去补觉了。

“好好招待张总,别亏待他。”

顾安坐在书桌看着刚刚的审讯,陈亦阳拿出烟点燃,一时屋子里满是烟草气息,他吐了一个烟圈说:“他现在只有耗着,证据齐全,逃不掉了。”

“恶事做尽,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明天新闻一出,我现在都能想到张氏的结果。”

“他做的垃圾工程和偷税漏税情况有新的进展,这一次想翻身是不可能的。”

“就没想过能让他翻身,想到他绑架了心安,没有当场杀了他已经算是最大的容忍。”

“这种事交给易东就好,到时候查起来不好说。”

顾安没有说话,陈亦阳摊手走了出去,处理了大半夜,还能睡一会儿。

张程深夜被抓的新闻很快被爆了出来,媒体纷纷致电张氏集团询问情况,得到的回复全是:“内部消息,无可奉告。”

媒体没得到消息,他们堵在警察局和顾氏集团楼下,人还没等到,下午关于张氏集团最新的调查出来,看着一份份调查,张氏的股票跌出新底,而张程对此一无所知。

张氏没了张程『操』盘『乱』成一团,部分员工怕担责早早跑了,此时早已人去楼空。

顾安下班后绕道去了张氏,看着以往楼下人来人往如今只有寥寥几人,看了招牌一眼挥手助理开车,以后的张氏该换名了。

心安奔波于不同的城市,她盼望着时间过快点,这样就可以见到他了,午睡可以躺在他的怀里,脚边躺着豌豆……

见面会的最后一站在南京国『色』书展中心,她和经纪人商量提前回去,将机票提前到前一天晚上。

经纪人睁大眼睛看着她,拒绝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本想登上大楼看看夜景却没了机会,只能待在机场看着行『色』匆匆的行人了。

顾安亲自联系了唯一的总裁夫人南微,她答应帮忙,了结陈亦阳的一桩心事,不过他心里还有一件事没有落下。

他想将母亲接回来参加自己的婚礼,大婚在即,按理双方家长早该见面,到现在为止母亲都不同意,虽然和静嘉解释了她没说什么,但心里总归是有点遗憾的,这段婚姻,她想得到所有人的祝福走下去。

陈亦阳打电话给母亲,他希望自己能够说服她。

陈母站在病房的门口,她拿起电话看了看选择接听。

“妈。”

“亦阳,妈不会回来,我不想看到儿子什么都没有得到被『逼』离开。”

他听母亲直接了当的拒绝,恼火地说:“那个家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去留恋?”

“亦阳,你爸爸真的不行了,要是能回来你就来看看他,虽然他没有做到尽父亲的责任,但起码给了你生命。”

他拿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陈母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合上了沧桑的双眸。

他坐下来心里不爽,给顾安去了一个电话。

“王朝酒店,出来喝酒。”说完就挂了。

顾安知道他心情不好,放下工作就去了。

到时,他已经点了大堆的酒,桌上空酒瓶七倒八歪地放着,顾安皱了皱眉走进去。

陈亦阳看着好兄弟来了,给摆放好的杯子里倒满酒说:“干了。”

顾安没有动,他静坐在原地陪着他。

“我是来看好你,不是来陪你喝酒的。”

陈亦阳没管他自顾自地喝起酒来,一杯一杯地往胃里灌酒,他只想让酒精麻痹清醒的自己。

他不想回去,也知道自己这一回去定会有许多变数,他舍不得静嘉受一点委屈,本想着带她去澳洲见母亲,但想到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就算了,危险之人最好一辈子她都不要见。

一个月里,陈父进了两次手术室,全身上下器官衰竭,就连呼吸都很困难,能活下去的时间不多了。

顾安坐了两个小时,他看着陈亦阳喝得酩酊大醉瘫死在沙发上,他的情况略知一二,家事他很难『插』手。

他扛起醉酒的陈亦阳下楼,将他甩在车后座启动车子,送回将他扔在床上就离开了。

心安晚上躺在床上和顾安视频,看着他的俊脸说:“刚刚和爷爷视频了,豌豆也在旁边,你猜爷爷给豌豆吃什么?”

他温柔地看着她满脸笑容,配合地问:“吃什么?”

“爷爷说豌豆就该吃豌豆,然后叫妈水煮碗豆给它吃,它死活不吃,之后就被罚站了,我看站在角落里的豌豆一脸委屈,你说当时取名时怎么不叫它‘多肉’?”

他仔细地听着她的碎碎念,想了想说:“这个问题还得问你为什么给它取名叫豌豆,想想吃了一桌子的豌豆,现在胃都在抗议。”

心安偷笑,看着屏幕里的他认真地说:“那个时候认为豌豆好吃就天天吃,也不感到腻。”

“以后不要这样,容易营养不均衡。”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假如说你是那道菜呢?”

“那我愿意你天天吃,顿顿吃。”

“不怕我营养不均衡?”

“我会多吃点其它的,你吃的时候营养就全面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等着她自己送上门 有一句话,只问这一次,便再也不会问,为什么是我?

答案漫长,要用一生来回答你,准备好听了吗?

“好像这样也对,不过我不可能真把你煮着吃了。”

“换一个‘吃’法我也愿意。”

心安看着坏笑的顾安很淡定,反正不在身前,他什么也不能做。

顾安很想『摸』她柔顺的头发,他微微叹了口气说:“还要再等你两天。”

她甜甜地笑了没有说话,也没有告诉他自己会提前回来。

“二十一号晚上你有事吗?”

“如果有关于你,那一定没有任何事。”

“不是,是静嘉有……有……问题问你。”

“她有什么问题问我?问陈亦阳不就够了。”他疑问地问道。

“不清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心安的心快要跳出胸腔了,看着他的神情担心自己的‘小阴谋’被发现。

顾安看着她嘴角上扬,不过没有拆穿,看破不说破,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那好,二十一号下午和陈亦阳一起去,你告诉静嘉一声。”

她点了点头,看他没怀疑松了口气,得赶快和静嘉说一声,避免『露』馅。

“我要睡觉了,顾先生也早点休息。”

“好,早点休息。”他回答说,不过后面养足体力没说出来,等着她自己送上门。

她挂断电话后马上给静嘉发了微信。

心安:“我刚刚以你的名义对顾安撒了个小谎。”

静嘉:“多小的谎?”

心安:“用你的名义约他21号晚上出来。”

静嘉很无语,发了一个白眼过去。

心安:“如果你们说到,不要说漏嘴了。”

静嘉:“知道了,笨蛋。”

这次换心安无语了,她自言自语说:“我那里笨了?”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聪明的人要避过恋爱的腐臭味。

春天来了,许多地方都下起了小雨,连西安也不例外,阴雨连绵的天气使人浑身无力,雨虽不大,但风吹得后背冷飕飕的,心安感到冷后裹紧了衣服。

经纪人看她脸『色』有些不对,加快速度结束了见面会,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说:“不舒服吗?”

“最近天气变化大,可能感冒了。”

“那我送你去医院,明天还得和星空传媒谈《再回首》的影视改编权,你可不能生病。”

“去医院又得输『液』,吃点『药』躺躺就好了。”

经纪人见他不想去没勉强,反正大病小病她都喜欢死撑,实在撑不下去才去医院。

“那我去买『药』,你在这等一会儿。”

心安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经纪人找了一条毯子披在她身上出门寻找附近的『药』店,买完后让她服下送回了酒店。

晚上九点,他见心安还没有下楼吃饭,打电话给她也不接,叫前台派人打开门走了进去。

心安和衣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已经滑落到地上,她面『色』『潮』红,呼吸困难,他叫了几声没有回应,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见很烫,马上打电话送医院。

到医院后他跑上跑下交费拿『药』,而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她一无所知,叫她犟,烧到三十九度才来医院,幸好早点发现没把你烧傻,要不然就得失业了。

心安手机落在酒店,顾安打了半晚上电话没人接,最后直接打给了经纪人。

经纪人看着手里的电话不知道该不该接,迫于压力硬着头皮接下,要是被他发现她有一点受损自己别想好过。

“心安在那里?”

“在房间。”

“真的在房间吗?为什么我打电话她不接。”

“可能睡着了没听见。”

顾安不相信他的说辞,阴沉沉地说:“斯旭,要是被我知道你欺骗……”

他听到顾安叫自己名字慌了,着急开口说:“她发烧了,现在在医院。”

“多少度?”

“三十九度。”

“医院地址发给我。”

他不敢违抗,马上将地址发了过去。

顾安换了一套衣服穿过客厅快速去了机场,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飞西安,到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顾安满身寒气地走进病房,斯旭坐在看护椅上打瞌睡,头不时往下沉,他轻轻地走过去推醒他,他从睡梦中醒来望着面前的男人站起来走了出去,好日子到头来。

顾安看着躺在病床上安稳睡觉的人坐了下来,将手放在额头上见不烧了才松了口气,明天就回来了,非得进一次医院才甘心。

最近下雨又吹风,不同地方跑,心安难免有些水土不合。

顾安一晚上没合眼,等到心安八点后醒来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人欣喜若狂地说:“你怎么过来了。”

他无奈地看着她,锁着眉头说:“感冒了,好受吗?”说完捏了捏她的脸蛋说:“不听话。”

她嘟嘴不服气,不过没为自己辩解,看到他什么病都好了,连同外面的雨天也变得美好起来。

“给你买了粥,我去拧『毛』巾过来给你擦擦手脸。”

她点了点头,对着桌子上的白粥笑了。

他亲自给她擦净手脸,又搭好小桌子将粥放在上面一勺一勺吹冷喂她。

“感觉白粥很好吃。”

“是吗?我看是我喂的好吃。”

“好像是这样。”她嬉皮笑脸地回答。

粥还有吃完,护士过来查房,她看着二人亲昵的动作低下头去,拿出体温计说:“再量一下体温。”

顾安接过体温计解开她上衣的第一颗纽扣,她娇羞地抓住他的手说:“我自己来。”

“昨天晚上就给你量了一次,你的手太凉了。”

他说完没管她同意还是不同意,从衣摆下面将体温计放在胳肢窝下。

“夹紧一点,别让它掉了。”

她轻嗯了嗯,护士看着二人自动退出去,看病人气『色』病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斯旭看着护士出来了,问:“烧退了吗?”

“退了。”

“好,谢谢。”

护士点了点头进了下一个房间,他看着房间的门说:“现在进去总可以了吧!”

想完他推门走了进去,呼了一口气说:“今天上午要和星空传媒谈影视改编权。”

顾安蹙眉,偏头看着他没说话,斯旭看着他面无表情,闭着眼睛说:“我是来告诉你要好好休息,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你去忙,这里不需要你。”

斯旭欲哭无泪,有你是不需要我,但谈事情需要有人做主啊!他很想朝着他大吼:“再欺负我哭给你看。”

章节目录 第96章 我等你回来 正由于你太晴朗了,而我情愿把自己缩至孤傲的地步,如一枚蚕茧化石,埋入永不见天日的冰原底层。

心安不想待在医院,顾安见她脸『色』好了许多也就同意了,不过让她穿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厚棉袄,热到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拥着她打一把伞,将伞偏向于她的那边,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肩膀已经淋湿了,而她上跳下窜乐得像个小孩子,指着街旁的娃娃机看着他。

他无奈地笑了笑,走到旁边说:“看上那个?”

“角落里的那只流氓兔。”

他看了一眼跑进旁边的商店里换了硬币走了出来然后投进去开始抓,由于是第一次,抓了两次也没抓上来。

心安也不着急,她安静地站在一旁。

顾安抬头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锁住流氓兔,握着『操』纵器慢慢地夹住它,然后左右大幅度地甩,快速按下按钮就看见它从出口处落了下来。

她拿着小小的流氓兔看着他,快速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跑进小吃街。

他眼神追随着她的身影,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慢跟在她身后。

心安看着各种各样的小吃秒变小馋猫,小病初愈,她想将各种美食尝便。

顾安只挑选了几样买给她,辛辣的一律不允许,她看着他手里的几个纸袋子胃在抗拒,这么一点能吃饱吗?

“前面有糖炒栗子,你不是喜欢吗?”

“这里的所有我都喜欢。”

“喜欢也没用,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她见他很坚持,牵起他的手往糖炒栗子那走去,走到小摊前说:“爷爷,炒好的我全要了。”

老爷爷自然高兴,出摊没一会儿就遇到大顾客,他拿出大纸袋子装好板栗交给她,顾安接过来将钱递过去,看着满满一纸袋子热乎乎的板栗说:“能吃完吗?”

“肯定不能。”

“那买回来做什么?”

“给你吃,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

“是不怎么喜欢,不过还能忍受。”

她听完她的回答后眯眼朝着他傻笑,这次让你多吃点。

斯旭和星空传媒谈了整整一上午,下午直接和两人一同回了南京。

陈母泪流满面地站在病房里,看着空『荡』『荡』的床位心已经痛得没有任何感觉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器官衰竭程度最多还剩两天时间,家属要有心里准备。”

她慢慢地弯下身子趴在床上,终究还是要离我而去,你走了,一切彻底散了。

陈父被推进手术室很快就推回来了,全身『插』着各种管子和仪器,他还仅存了点意识,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摸』到她手上的戒指笑着昏睡过去。

还好这一生得了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

陈母给他盖好被子走出病房,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陈亦阳。

“亦阳,你爸爸没有时间了,你回来送他最后一程,好吗?妈求你了。”

陈亦阳拿着手机没有说话,他眉头向上捏紧拳头,他明白母亲悲痛,年轻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去了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国家,现在他要离开了,以后该何去何从?

这一去他感觉有很多变数,和静嘉的婚礼还有十来天,他脑袋混『乱』,不想来的那天还是来了。

陈母在那边泣不成声,他没有安慰愣住出神。

晚上,心安和静嘉待在房间里说笑,顾安下楼找陈亦阳,看着他双目无声地看着手机里的三人合照,那还是他读书时一家人在庄园拍的,是陈母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那个时候他很少笑,对谁都是一个表情,父母没走到最后,但也影响了他的以后,初见静嘉,他一眼就爱上她了,决定携她走上一生。

“打球吗?”

他点了点头拿上身后的衣服去了旁边的篮球场,换上运动衣后死命地扣篮,直到没有一丝力气后瘫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郁闷的时候多打球,发泄情绪。”

陈亦阳直视月亮没有说话,太难做的一个选择题。

过了很久他『揉』了『揉』眼睛开口说:“我很羡慕你和心安。”

“静嘉很好,别让她伤心。”

陈亦阳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往头顶浇去,他的心口发痛,痛到不能正常呼吸了。

“所有的一切静嘉都不知道。”

“什么时候打算告诉她?”

陈亦阳苦涩地摇头说:“不打算告诉他,希望她一辈子都不知道。”

顾安沉默,lucien这么大的家产不可能后继无人的,就算遗嘱上没有他的名字也难逃纷争。

“如果这些事情不解决,永远都不会有安稳日子可以过。”

顾安眼中情绪复杂,道:“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

他摇了摇头,他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陈母守着陈父不敢离开半步,她看着心电监护仪上起伏不大的线发愣。

陈亦阳隐藏好情绪和静嘉一起回家,唐父拥着盛母在看电视,静柔在画室画画。

他送她去了卧室,抱着她走到窗前吻她的头顶说:“我要离开几天,很快就回来。”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道:“离开几天?”

陈亦阳也不知道要走几天,逃避她的眼神说:“我会回来的。”

静嘉第六感很准,将耳朵放在他心口的位置听着他错『乱』的心跳声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一点小事处理好了就回来。”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以前听到他要离开满心不舍,而这次却是隐隐的不安。

“我等你回来。”

“好,照顾好自己。”

她笑着嗯了嗯,垫脚亲吻他的嘴角,眼中带笑指着自己心口说:“它说这里缺了一个归处。”

他笑了,笑得如春风般温柔,『揉』着他手上的戒指点头。

“早点睡,不要太累了。”

“好,要记得想我。”

他回房里后站在窗前看着浓浓的夜『色』整夜没睡,等到六点后拿上护照开车去了机场。

静嘉醒后掀开被子跑去了他的房间,看着叠放整齐的床眼中满是失落,慢慢地踱回房间洗脸,她感觉到他走之前来过房间,低头亲吻自己额头还说了我爱你。

感觉很真实,对着镜子笑着说:“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陈亦阳坐在贵宾室候机,登机之前发了一条短信给她。

“foreverlove.”

章节目录 第97章 就怕来者不善 曾以为走不出的日子,现在都回不去了。

静嘉收到短信后抿嘴轻笑,放下手机安心地工作,而陈亦阳却笑不出来,窗外的云层明明触手可及,可他却感觉离自己越来越远,好像心遗失了一角。

熙熙攘攘地机场门口站了一位『妇』人,她打扮朴素,早已没有以前的雍容华贵,岁月在她的脸上落下了痕迹。

几年没来早已变了模样,她站在机场外面等人,这次回来主要是见一个人,在国外疗养几几年,她慢慢接受过往的一切。

“我在机场门口,你到那里了?”

“堵在路上了。”

“那我等等。”

“好。”

她在机场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对方才来,来人望着机场大门半天都没见她要接的人,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容璇,你在那里?”

“机场大门口,你没看到吗?”

“我就在……”

说时迟那时快,对方转过身看着接电话的人,试着叫了声:“容璇?”

“海瑶?”

确定对方身份后,两人含泪相抱。

“你真狠心,七八年都不回来。”

她微微叹了口气,道:“就怕回来触景伤情。”

“都过去就不想了。”

她点了点头,挽着她的手往车旁走。

“这次生日怎么来南京过了?”

“为了你能回来换个地方值。”

“海瑶……”

才刚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就清楚容璇要说什么,打断她的话,说:“二十多年的闺蜜,你想说什么我都懂,现在我只想你好好的。”

白『色』的奔驰停在一家私人会所前,容璇挽着闺密的手走进去,装修奢华的包间里人很少,没有一个她认识,她就近选了木椅坐下,后面服务员接二连三地上菜。

海瑶靠着容璇坐下,拉着她的手说:“你最喜欢的粤菜。”

“今天是你生日,不用为我考虑。”

“你从瑞士回来,我也好多年没见你,怎么能不多想想你。”

容璇盛情难却,问:“景逸景行过来吗?”

“过来,刚打电话说堵在路上了。”

容璇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唠家常。

半个小时,亲朋好友全都到了,大家手提贺礼,容璇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正方形盒子放到她手上说:“海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海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玉质上好的翡翠手镯,她拿出来戴在手腕上高兴地说:“还是你懂我的喜爱。”

容璇点了点头,她坐下扫视全桌。

景逸景行走进来齐声叫了一声妈,然后各自送出准备的礼物。

海瑶看着儿子说:“容璇阿姨从瑞士回来了。”

两人看着母亲身旁的容璇,笑着喊了一声:“容姨。”

容璇笑着应了,道:“几年没见两人都是大人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服务员站在后面拉开木椅,坐下和其他人一一打招呼,一顿饭下来气氛很好。

景逸在部队里平时难得回一次家,他吃完饭后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留下来陪母亲,海瑶感到诧异,问道:“今天怎么不着急走?”

“部队批假到明天上午。”

“那是不是可以陪着妈了?”

景逸点了点头,拥着老妈说:“妈,等会去那里?”

“还不清楚。”

景逸听完低头沉思,景行在一旁说:“朋友说附近有一家百年刺绣店,不如吃完饭后妈和容姨一起量身定做旗袍。”

海瑶看着容璇点头,说:“去吧!”

容璇笑着嗯了一声,景行见二人答应了,下楼走在前面带路。

心安最后一站见面会如期举行,顾安答应过陪她,他坐在休息室里等着见面会结束,偶尔站在门前看她低头签名时的模样,如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队伍排了很长,很多人手里抱了几本书在翻看,其中一个人出现引起了『骚』动。

“他好高!”

“好帅啊!”

“我想要到他的联系方式。”

“要是我能嫁给他多好。”

“好像在那里见过。”

……

心安听到动静,往门口看了两眼低下头继续签名,没有我的意中人好看。

那个男人没理旁人的言语,抱着书朝着心安一笑,第二次见到她,她身上有着属于东方女人的美丽优雅。

队伍井然有序地进行,好多读者要和她拍照她也同意,一上午下来她重复做那几个动作,虽然累却很满足。

一些女生要完签名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接下来的提问环节,她们面『露』喜『色』围成圆讨论刚刚出现的男人。

长队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很快就轮到刚刚出现的那个男人,他轻轻地将书交到心安的手上,她接过来翻来第一页,一张淡粉『色』的信纸出现在了她眼前,上面写有:“dave.”

熟悉的信纸、熟悉的签名,她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心头的惊讶之情,她站起来说:“dave?”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找到你有什么难的,林安。”说完拿起桌子上朝着他晃了晃。

心安会心一笑,看着后面的队伍说:“你等一会儿。”

dave点了点头,看着低头签名的她眼中满是温柔,顾安不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佯装出没有一点危机感的样子。

斯旭见两人认识,吩咐旁边的人带他去隔间休息,dave没拒绝。

路过顾安身前,他停下来看着他,两人男人轻视着对方,眼中没有任何表情。

“你好,dave.”

“顾安。”

dave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进了隔壁的房间,不得不承认他很优秀,全身散发出的一种清贵气质是平常人没有的。

心安中午没有休息,她不想让人久等,提前一个小时结束了见面会,让斯旭处理后面的事情。

顾安笑着走过去抓住她纤细的手指,『摸』着她的头说:“累吗?”

她摇头,高兴地对着他说:“dave来了。”

顾安轻嗯了一声面无表情,他来了就那么值得高兴?

“你上次不是还说要感谢他吗?正好他来了。”

顾安腹谤,感谢可以,就怕来者不善。

dave坐在休息室里看着杂志,他可不想出去看二人秀恩爱。

眼不见为净。

她牵着他的手敲门,dave放下杂志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两人亲密的动作眸中还是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明明在回来之前已经做好接受的准备,怎么看到还是不舒服?

dave看着面前的小人儿说:“这么早就结束了?”

“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dave听她的话,开玩笑地说:“这么想我回去?”

“不是,我就是问问,为了欢迎你回国,等会给你接风洗尘。”

章节目录 第98章 他妈的给我松开 如果你掉进了黑暗里,你能做的,不过是静心等待,直到你的双眼适应黑暗。

顾安淡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对于dave的身份他一清二楚。

dave听她要给自己接风洗尘,笑着看了一眼顾安说:“这么光明正大地请我吃饭就不怕你男朋友吃醋?”

心安偏头看着顾安没有解释,她相信他懂自己。

“dave,以前……”

“我叫嵇牧。”

“什么?”

“一直没告诉你我叫嵇牧,嵇是左边禾苗的禾字,右边上尤下山。”

她点了点头,道:“好少见的姓氏。”

景逸走在景行后面,他远远就看见了前面书展立的大牌子,快跑去母亲身边说:“我去前面的书展看看。”

海瑶点了点头,她挽着容璇的手说:“又是给妹妹带书去了。”

“是个好哥哥。”

容璇看着景逸去的地方,她鬼事神差地说:“我们也去看看。”

海瑶见她想去同意了,让景行走在前面。

景逸走进书展看着读者准备离开,走过去随便问了一个人:“书展是结束了吗?”

“结束了。”

“那林安走了吗?”

“不清楚,你去问问他吧!”

景逸朝着手指的方向看去,走过去说:“请问林安还在吗?”

斯旭看着来人全身散发出威严,在心里感叹自家林安真是什么读者都有。

“你找林安有事吗?”

“我想让她签个名。”

“见面会已经结束了。”

景逸见他拒绝了就没再纠缠,他拿上书准备离开。

心安走出来看到一个人在和斯旭说话,看着他手上的书瞬间明白。

“等等。”

景逸听到声音后后转,转体带有一股军人风范。

她快步走过去从包里拿出笔,从他手里拿过书翻首页落下林安二字。

容璇走到书展门口,她看着海报上的照片记忆如磁带一样倒退,甩开海瑶的手走进去。

看着她将签好名的书交给景逸,她失去理智地跑过去夺过书来摔在地上。

心安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瞳孔放大,她喃喃地叫了声:“韩姨。”

“别叫我韩姨,愧不敢当。”

“对不起。”

“林心安,你一句对不起能弥补我多少伤害?你还我的女儿,还我女儿……”

顾安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看着突然出现的韩母将心安抱在怀里,好不容易忘记一点,不能再让她受刺激。

韩母情绪激动,直接大声哭了起来。

顾安只想保护心安,准备将她送进休息室。

心安抬起头,从他的怀里离开,指甲深陷肉里,是时候面对了,她站直身子朝韩母鞠躬,直起身体那一刻郑重地说:“韩姨,对不起。”

韩母不接受她的对不起,抬起手准备落下,顾安握住她的手腕说:“韩姨,请冷静一下。”

“冷静,你告诉我怎么冷静?这些年我冷静够了,要不是因为她,我女儿怎么会死?”

“韩姨,韩林的死虽然和心安有关系,但不是她造成的。”

韩母苦笑,她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用手狠狠地擦掉脸上的泪水说:“就是她林心安害死了我的女儿,七八年了,她可有一点愧疚之心?倘若她有,那为什么不回去跪在坟前忏悔?现在还是什么知名作家,我看再怎么包装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冷血。”

景逸景行站在一起看着,以前的事多少有听过,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的林安拉住韩母。

海瑶震惊地看着熟悉的几个人,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上前安抚容璇的情绪,慢慢地带她往出口走去。

顾安没心思多管,看着她眼泪不断地往下掉,用大拇指轻轻地给她擦净。

她环住顾安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很快胸前的衣服就被眼泪浸透了,他拍着她的背顺气。

“不是你的错,别哭了。”

“嗯?”

现场还有没走的媒体,他们录下事情发生的全过程,顾安扫视全场说:“谁敢传出去,明天就回家吃自己。”

大部分媒体被唬住了,不敢和顾氏做对,现场就删除了,一些胆大的悄悄将视频上传,开始调查林安以前发生的一切。

嵇牧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没和林安见面之前他就知道她的过去,她曾经苦苦挣扎,签字时看到她手颈淡淡的伤疤,他心隐隐发痛。

好想将她拥在怀里安慰,那怕她不属于自己。

顾安抱起她往外面走去,将她放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开车,他降下车窗让风吹进来。

心安抱着自己窝在座位上,她看着窗外的街景,顾安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他在极力隐忍。

“就是她林心安害死了我的女儿,七八年了,她可有一点愧疚之心?倘若她有,那为什么不回去跪在坟前忏悔?现在还是什么知名作家,我看再怎么包装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冷血。”

心安想着刚刚韩母说的话,是自己害死了韩林,这一年多来有顾安陪着,她恍惚事情没有发生过。

顾安急刹车,他将车停在路边,左手扶着她脸严肃地说:“松开。”

她咬着就是不松开,顾安看着流下来的血大声吼出来:“心安,他妈的给我松开。”

她还是不松,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顾安怒气地看着她,低头攫住她的唇啃噬着,血腥的味道在两人口中散开。

顾安将她的唇含在嘴里,怕她再咬伤自己。

心安感受到他的吻,低头狠狠地咬着他的肩膀,他眉都没皱任她咬。

血腥的味道一直残留在口中,她慢慢地松开嘴,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没有说话,他一把将她拥入怀里抱紧说:“已经过去了。”

“以后不要伤害自己了,我的心也痛。”

顾安等她平复下来开车回了自己的公寓,他抱着她上楼,轻轻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说:“乖,睡一会儿。”

她不安地握住他的手,顾安俯身哼唱《mylove》她才听话地闭上眼睛。

顾安躺在床上搂着她,睡梦中她低声抽噎,他轻啄红肿的双眼将她拥入怀里,她的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腰,似乎怀里是只温顺的小猫。

嵇牧看着空空的书展走了出去,她现在好吗?

八年前,嵇牧就见过她了。

面『色』苍白双目无神是对她唯一的印象,她抱着一本书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但没有翻开,而是看着远处发呆,他碰巧路过,眼中的忧郁让他的心抽痛了一下,也就在那一刻让他沦陷了,他悄悄拍了照片在学校打听,打听到自己出国都没有问出来,偶然被一普通朋友看到照片才知道她的名字。

她叫林心安。

章节目录 第99章 离开一天 你尚未出现时,我的生命平静,轩昂阔步行走动辄料事如神。如今惶『乱』,怯弱,像冰融的春水,一流就流向你,又不知你在何处。

后来,他慢慢地打听她的消息,知道她在培风杂志上有专栏,他每期都有看,从字里行间看出了她的点点心事,他试着以读者的方式与她发生联系,没想到她收到第一封信后回复了他,也就有了后来更多的来信,那怕网络发达,也没有问过对方的联系方式。

他知道她心中装了一个人,他没有打扰她,将情感埋入心底,在国外的几年里,他身无分文夜『露』街头,看到她的来信却倍感温暖,四处找人借钱就为寄一封信,细细挑选信纸,小心翼翼地写上自己想说的话,就怕上面多了一个小黑团。

十几天前,看到顾安的微博,里面有一句话他现在都还记得。

“时间到了,我们结婚,那天一定不远了。”

他将回国的时间提前只为在她结婚前再次见到那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子,如果她幸福那就够了,他『逼』自己接受以后不会与她携手走过白头,不是所有的爱说出来都有回音,他深知自己说出口后带给她的只会是见面后的尴尬和负担。

海瑶抱着悲痛的容璇站在大街上,景行很快将车开了过来。

她扶着容璇坐进车里说:“不要再想了,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又要被伤心坏了,你让老韩以后怎么办?”

容璇慢慢回过神来,这几年在国外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语言不通是小事,精神上的折磨让人不敢入睡,一闭眼就会浮现出女儿的影子,醒来后就没见了。

到了春节,瑞士电视台转播春节联欢晚会,两人坐在椅子上五味杂陈老泪横流,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两个人就这样过了七年。

好在后来时常有几个志愿者过来陪两人说说话,教他们当地的风俗,适应后脸上才慢慢有了笑容。

而最让两人好奇的是韩父的海外账户上会定期有人寄笔钱过来,最近两年,数额越来越大,以为是有人打错账户了,打电话给银行,银行查证后只说:“是从国内打到韩先生的海外账户,至于其它信息银行需要保护客户隐私,请韩先生放心,钱来源正确,安心使用。”

韩父见不是银行出错,偶尔会拿这笔钱来支付韩母的医『药』费,减轻了他很多负担。

书展道歉的视频上传后很快就散播开了,而标题让人愤怒。

#知名女作家害死好友拒绝道歉#

#顾氏集团总裁女朋友是杀人犯#

……

各种各样的标题都有,一时引起轩然大波。

很多不知情的网友直接去林安微博下大骂,各种过激言语都有。

还有一些小号不知道在那里扒出八年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将错全部归结于心安,要求她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向韩母道歉。

网络的世界就是这样,到处藏着杀人于无形的暴力。

斯旭浏览着网上的帖子,他立马发了声明,结果一点作用都没有,他无奈到将电话打给顾安。

顾安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听到手机震动,他拿过来看了看挂断,轻轻地抽出手给她盖好被子走到阳台上。

他问斯旭:“什么事?”

“视频被传上网了,局势不能控制。”

“我知道了。”他淡淡地回了句,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挂断电话上网看了看,打电话给公司宣传部说:“找事情给我压下去,否则就别干了。”

一时宣传部慌了起来,出钱买热点话题,却不能马上将事情压下去。

嵇牧刚回国,还没有落脚处,他只能暂时住在酒店。

回到酒店后,他眯眼看着网上的新闻,打电话给杰瑞说:“将我回国的消息放出去。”

“确定要放出去?放出去可就没有自由了。”

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烦躁地翻阅两下杂志开了一瓶拉菲喝了起来。

杰瑞马上放出他回国的消息,微博上一阵尖叫,纷纷难以置信。

粉丝一:dave真的回国了?

粉丝一千:终于见到dave,机票太贵看不起,捂脸笑哭。

粉丝十万:尖叫!啊!啊!……

……

粉丝百万:感觉到难以置信。

……

粉丝千万:“我想看dave『裸』照,流口水。”

……

dave回国的消息像风一样袭卷网络,很快心安的新闻就被压下去了。

闻名国际的男模dave让许多女网友芳心暗许,网络上只能搜到他走秀时的照片,他不接受任何杂志采访,没有一点花边新闻。

新闻压下去了,斯旭重重地吐了口气,掏出包里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不敢置信地说:“dave?”

他将dave输入百度,出来的简介让他汗颜,来一个顾安他就已经吃不消了,现在又来一个什么国际男模,自家压根吃不消。

dave一下午都没出过酒店,他低头看着楼下天桥,天桥上人来人往,他靠着落地窗闭目养神。

陈亦阳第二天到时澳洲已经中午了,司机早早在车旁候着。他出了机场走了过去。

等他走近,司机打开车门弯腰鞠躬说:“欢迎少爷回来。”

他点了点头,坐进车里说:“走吧!”

“少爷是先回家还是去医院?”

“回家。”

司机没有再问,车快速往庄园驶去。

他回到家后,merle和merlin站在客厅里仇视着他,他淡然地瞥了一眼上楼换了一件衣服下楼,司机在楼下等着。

他换好衣服后对司机说:“去医院。”

看着熟悉的街景,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静嘉。

静嘉拿起手机甜蜜地笑了笑,放到耳边甜甜地说:“到了?”

“到了。”

答完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静嘉抿嘴放下手中的策划案说:“离开一天。”

他微微一笑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建筑物,轻轻地说:“晚上视频。”

“好,那你先忙。”

静嘉挂断电话后没有继续工作,从他走后一直惴惴不安,心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医院门口。

陈亦阳理平衣服无声地走进去,他往后看了两眼,身后的人快速躲在柱子后面,他不屑一笑继续上楼,到了病房门口却迟疑了,微微吐了口气才推门进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我们不一样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

陈母披着衣服坐在看护椅上,这两天她寸步不离滴水未进,头发『乱』糟糟地耷在肩上,皮肤没有打理已经很干燥了,眼袋下垂,整个人非常颓废。

她没有听到门推开的声音,当陈亦阳将手搭在她肩上才回过神来,站起来抱着他抽泣起来。

陈亦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躺的人,靠着营养『液』活下来,人已经瘦得只剩下骨架。

他扶着母亲坐下来,理好她的头发说:“妈,旁边有酒店,你先去洗洗脸,换套干净的衣服再过来,我给他说说话。”

陈母点了点头慢慢地走出房间。

他重重地吐了口气,坐在刚刚母亲的位置上久久没有开口。

父子情分早已生疏,那里还有什么话可以说,他知道躺着的人所剩时间不多,要不是这么多年来有母亲相伴,恐怕不知何年何月死去了,空留一笔巨大的家产有何用?merle和merlin为了钱相互残害,想来也是可笑。

他坐了很久,走到窗前往下望,刚才的两个人还在楼下守着,摇摇晃晃站着又坐下。

他收回视线,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说:“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你死的估计是merle和merlin,而我最不希望,一旦你死了,表面的平静将会彻底瓦解。”

床上的人能听到,想开口说话却没一丝力气。

他坐在病床上,握住他的手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你后悔过吗?”

躺着的人听完很久一动不动,不过泪水顺着眼角流入发间没见了。

陈母没敢在酒店多停留一秒,她一路小跑来到病房,生怕他走的那一刻没有陪着。

“亦阳,好了吗?”

他轻嗯了一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两腿相交叉坐下。

陈母换完衣服后身上有一股清香,陈亦阳从小到大对这种味道很熟悉,慢慢的病房的每一个角落都能闻到,也许他也闻到了,嘴角有了一丝笑意,如果不仔细看还不能发现。

叮~

叮~

……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突兀地发出声响。

陈母看着上面一根直直的红线,脑袋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走过去握住他干瘦的手眼泪瞬间滴在上面,陈亦阳大步朝门外走去,医生很快就来了。

这个世界有人不愿意他走。

带头的医生拿着手电筒对着他的眼睛检查一翻摇了摇头,陈母看后滑坐到地上。

陈亦阳走过去将母亲扶到一旁,上前亲手给他盖上白布。

他嘴角一直带着笑意,好像梦到了很开心的事,他走得开心就好了,对于后不后悔留给他慢慢去想,想明白这辈子也算活透了。

merle和merlin得到消息后很快来了医院,两人站在床边眼中没有一点悲痛,等了五年的遗嘱终于可以见面了。

陈母站起来走到门外呆呆地坐在楼梯口,陈亦阳走出来抱着母亲说:“妈,葬礼过后,给我回去吧!”

她苦涩地摇了摇头,自己老了,不敢疯狂,一个新的地方,什么都变了。

“不回去了。”

陈亦阳不想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劝说,他走进病房着手处理他的后事。

熬到凌晨,他给静嘉发去了视频请求。

静嘉在洗漱,她拿起手机接通看着他,见他情绪不高,问:“亦阳,给我讲个笑话。”

他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讲。

有天悟空直接问唐僧:“师父,你动不动就开除我,为什么从没想过要开除八戒和沙僧?”

面对悟空的质问,唐僧看了看他的另外两个徒儿,轻声说:“因为为师是佛门中人。”

“这跟佛门有什么关系?”

“佛门中人是不能『乱』开沙戒的。”

明明是一个很冷的笑话,静嘉在那边笑得岔气,慢慢地他也笑了,笑话本不好笑,可越笑越感到悲伤。

自己后悔吗?

“孙悟空好惨,每次冒险救师父,结果还要被念紧箍咒,甚至被撵回花果山。”

他没有回答,想起过年和她一起看《大话西游》,里面的一句台词他差点脱口而出。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

也许恋人之间心头灵犀,静嘉轻启唇说了出来,他笑着嗯了一声,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missyou.”

“等你。”

陈亦阳瞥到merle走了过来,直接挂断视频,他不想与两人有什么交集,转身准备离开。

“michael.”

他停下来没有转过来,道:“什么事?”

“葬礼结束后遗嘱就要对外公布,以防万一,我们联手对付merlin.”

“merlin是你的亲弟弟。”

“亲弟弟又怎么样?在钱财面前什么都不是。”

陈亦阳冷漠一笑,说:“那是不是等你对付了merlin后,对付我就更容易?你认为我还会和你联手吗?”

“你不与我联手,他会放过你我吗?”

“不会又怎样?”

merle看着他的背影,虽然上次他说过放弃继承权,但遗嘱的事却不能由着他来。

心安醒来天快黑了,房间里留了盏灯,她想起要给dave接风洗尘,想给他道歉却没有联系方式只能作罢。

她打量着灰白『色』的房间,闻着被子上的清香,将头埋入枕头里,也许是不想面对现实。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变了。

想起初次见顾安时的反应,自己好像释怀了。

伤口感染化脓,剜掉那块溃烂的肉就好,痛是肯定的,但有的人就喜欢那股痛劲,过瘾,等待伤口结痂,快好时撕开伤疤让鲜红的血沿着身体慢慢流下,反反复复,伤虽好了,但留下的疤痕永远不会消失。

心安已经慢慢接受过往的一切,身边有他,怕什么伤痛不好,伤疤不结痂。

她没有哭,微微吐了一口气后从床下来,连鞋子都懒得穿。

顾安坐在沙发上处理事情,陈亦阳走了,公司没有临时接替的,只能让顾父先守着,虽然他极不情愿。

顾安听到脚步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事问:“醒了?”

看着她光着脚,站起来将她抱在沙发上坐下,准备去拿拖鞋过来,她拉着衣袖不让他走。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衣服质量不好 你最可爱,我说时来不及思索。而思索之后还是这样说。

“你坐下。”

他听话坐下,心安跪在沙发上脱下他的马甲,解开衬衣纽扣,慢慢地将衣服往下脱。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握住她的手说:“不看。”

“我要看。”

他不正经地笑了笑掩盖事实说:“以后让你看够。”

心安不愿意,记得自己当时咬得挺恨的,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她想挣脱他的手,他开始很强硬,最后慢慢地松开。

既然要看,那就让她看。

见他松手了,她粗鲁地将衬衣脱到胸下,看着两排整齐的牙印强装的坚强卸了下来。

她『摸』着整齐的牙印说:“是不是很痛?”

他摇了摇头,道:“没有你心中的万分之一痛。”

她不相信,说:“『药』箱在那里?我给你消毒。”

“不用消毒,会好的。”

她坐下来,低头喃喃地说:“顾安,你说放下是一种罪过吗?”

“从那里而来的罪过?”

“从心底而来。”

“每个人的心中可能装有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但是也有违心之说,人活在世界上就会有罪过,心有力而力不足就是这种道理,那不是罪过,是负疚感。”

是负疚感?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靠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用手『摸』着他肩膀上的牙齿印笑了,它永远会留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小手偶尔碰到他的胸,他并没有说什么,到了后面,她直接用手指戳他的腹肌。

“好硬。”

他轻笑俯下头在她耳边悄悄地说:“还有比它更硬的。”说完将她小巧耳垂含在口里细细吸吮,一阵电流传遍全身,她僵硬地躺在沙发上。

她面若桃花惹人怜惜,轻启唇齿吐出温热的热气,将手挽在他的脖颈上。

“脱衣服不能只脱一半。”

她害羞地瞥过头去,说:“我刚刚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她的手在自己的胸肌上,强有力的心跳使她的脸更加发烫。

他心跳那么快,是在期待吗?

她抬起手大胆解开剩余的纽扣,发抖的手却出卖了她,而余下的那几颗纽扣和她做对,她偷偷地看了一眼他,小脾气爆发用力地扯掉它们,小小的纽扣滚落到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偏偏屋子还很安静,让她倍感尴尬。

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

他眯着眼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体力还行。

心安不敢看他的眼睛,半闭上眼说:“衣服质量不好。”

“是不好,不过衣柜里还有很多,你可以拿来慢慢扯,看看那一个牌子好,以后就只穿他家的。”

她一时语塞,无力反驳。

衬衣已经开了,她伸手脱了下来扔在一旁,不知不觉它滑落到地上。

他的吻不停地在她的眉宇间落下,轻吻着她的鼻梁婉蜒而下,再往下啄着她的红唇,将她的娇『吟』纳入口中,一边还拉着她的手往腰间去。

她听到卡的一声,是皮带解开的声音,她很抗拒,脱了衣服还要脱裤子吗?

他看出她不情愿,抱起她往房间走去,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手放在身旁俯视着她,她的眼睛像极了天上的星辰。

见面会,她穿的是冬日里的连衣裙,上面是深蓝『色』的『毛』衣,下面是灰白相间的条纹针织裙,衬托出她高雅而不俗气,是人间不可多得的尤物。

连衣裙的拉链在后面,他将手伸到后面拉下来,结果不小心卡到了,只能将她翻过来拉开。

她头埋在枕头里,顾安快速地拉开将她翻了过来,她的头发已经『乱』得不成样了,额头还冒出来一层薄汗,脸酡红一片。

他褪下她的连衣裙,见他的裤子还在身上,她闭上眼睛『摸』索着脱下,他嘴角微微上扬。

二话不说,薄利双唇再度覆盖她的唇,两人拥吻,舌尖不断嬉戏缠绕。

吸吮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增添了暧昧气氛,他的手慢慢往下滑去。

上次要是她不发烧,这一天早就到了。

心安眉眼如丝,她轻喘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如常,咬着唇压抑着。

顾安见她的模样,声音喑哑地说:“叫出来。”

心安害羞难以启口,顾安宠溺地轻吻她的嘴角,腰部慢慢下沉,她不经意间嗯了出来,接下来她随着他的节奏叫了出来,浅浅的指甲在他的背上划出一条条红印。

他想念到疯狂,身体上带来的极致感受让对方沉沦。

在这场风暴里,心安感到很温暖,是他的温暖怀抱治愈了她,像冬日的暖阳驱散身心寒冷,渐渐舒展开来。

顾安低头亲吻着她红红的耳垂说:“好想要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儿。”

他『揉』着她的腰,知道还不是时候,现在只是想想而已,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不怕没有女儿。

她低声呻『吟』,头发微微湿了,整间房间充满情欲的味道。

他宠溺地看着身下眼睛闭着满脸疲惫的小女人,起身将她抱去了浴室,他在浴缸里倒上精油抱着她躺在里面,轻轻地擦拭着她微红的皮肤,泡好后捞出擦净水轻放在床上,将她揽在怀里睡去。

心安很累,昨天晚上被某个人折磨了大半晚上,早上想睁开眼睛都难,肚子又饿,抱着他的腰哼哼个不停。

顾安早就醒了,他无奈地听着她的不满哼下床穿好衣服,江姨很久没来公寓了,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打开柜子只有米,只能暂时熬点白米粥喝。

砂锅里的粥噗噗地响着,文火慢熬一股清香味飘出来,他坐在沙发上处理着集团的事,等粥熬好后倒在碗里放在桌子上等它变温了才端去卧室。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到地板上,看着眼前的大好景『色』只能暂时放过她。

他拿过一旁的枕头竖起,抱起她靠在枕头上,端起粥试了试温度说:“来,张嘴。”

心安闭着眼睛张嘴,温热的米粥流入嘴里,她吞下又张嘴,他不紧不慢地喂着,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

她满足地添了『舔』嘴角,他看后从旁边抽出纸巾轻轻地擦干净,扶她躺下盖好被子走出去。

心安直接睡到下午两点多,窗外的阳光透过灰白『色』的窗帘照在床上,灰『色』的被子上带有阳光的气息,她情不自禁地伸懒腰,被子从胸前滑落,她看着一丝不挂的身体回想起昨天晚上,一股舒心感从头传到脚底。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我们不一样 只要你需要,我就永远在这里。

心安醒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揉』了『揉』腿站起来,昨天晚上泡了澡,身体舒展开来,她的腿并不是很酸软。

她拿起枕边的衣服穿好走了出去,顾安低头坐在沙发上处理事情,坐在他身边说:“你不在,集团怎么办?”

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不用多管,山人自有妙计。”

她的脸绯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将她抱在怀里说:“饿了吗?”

“嗯。”

“那一起去超市买点食材回来。”

她点头,他放下手中的事牵着她的手走到门口,弯腰给她穿好鞋子走了出去。

顾安几乎没有来过超市,今天来了,感觉超市是另外的一个家,她挽着他的手一起挑菜,还有什么比这还美?

出超市后,他提起两大购物袋的东西往公寓走,将东西放在厨房里,对着旁边的她说:“歇一歇,我来做。”

她不想出去,继续将买的东西放入冰箱,道:“一起。”

顾安没有反对,在热水器上按了两下将水温调高说:“那你洗菜。”

“好。”

两个人在厨房里分工协作,饭菜很快就做好了,桌上有她最爱的酱香排骨,她细细地看着排骨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做的排骨比自己做的好看。

事实证明,他做的排骨不仅卖相好而且味道佳。

dave一直待在酒店没有出去,百无聊奈地翻着电视频道,拿出手机看着上面那一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打出去又快速挂断。

杰瑞戴着口罩低调地进了酒店,乘电梯直达顶楼,四处望了望见没人才敲门。

dave一身懒散地开门,看着来人转身又坐回原位置。

“dave,要一直待在酒店吗?”

他扔掉手中的遥控器,说:“出去会不会有『性』命安全?”

经纪人想了想,拿掉帽子说:“丢掉『性』命倒不至于,不过衣服裤子不会跟着回来。”

dave无语了,满身戾气说:“找我什么事?”

“永恒想拜访你,我替你接了。”

“你接的那就自己去。”

“我去了人家会要我吗?”

他哼了两声,缓缓地说:“他们会要你,用你来倒倒垃圾还是很不错的。”

杰瑞懒得胡扯,翘着兰花指拿起红酒杯摇晃喝了小口说:“在国外待得好好的,你非要跑回来,接受永恒的采访,顺带炒点人气。”

“真想将你的兰花指砍掉,难怪没有女朋友。”

他戳到杰瑞的痛处,他放下兰花指说:“说我,你还不是一样。”

“我们不一样。”

杰瑞不服气,拿起帽子戴上说:“那里不一样?”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而你两者都不沾边。”

杰瑞实在忍不了他的毒舌,他好歹是男人,面子和自尊心还是要有的,留下采访时间和地点就离开了。

他看着杰瑞被自己活活气走,戴上口罩和墨镜走出酒店,好在街上并没有多少人,他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晒太阳。

饭后,心安走到阳台上,顾安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头埋在她的颈间说:“爷爷想你了。”

心安偏头看着他的眼睛,道:“你一点也不适合说谎。”

他皱眉,对于韩林的死她太过执着。

心安偶尔会想,自己很幸运,要不是有他,以后安身于何地都是个难题,有了他,划地为圈即是安身处。

也许她是幸运的。

“感觉不像以前的自己……”

顾安耐心地等她将话说完。

“顾安,谢谢你陪在我的身边。”

“回家看爷爷。”顾安说

心安点了点头,两人十指相扣下楼。

刚将车停到院前,豌豆像知道两人今天会回来一样,听到脚步声就往外冲。

心安走在前面,豌豆跳起来将脚放在她的腰上,她弯下腰来抱住它,手『摸』着金黄『色』的『毛』说:“豌豆好吃吗?”

豌豆那里听得懂,继续黏着心安,顾安在旁边冷眼看着它。

以后让你天天吃豌豆。

林父听到女儿的声音走了出来,笑着说:“豌豆它是一颗没吃,不过被罚站一天一夜。”

心安抬起头看着父亲,甜甜地叫了一声:“爸。”

“林叔。”

林父看着身后的顾安微微点头,对他林父甚是满意。

“小安,最近我看了几支股,你过来帮我看看。”

顾安轻嗯了一声,等着林父转过身来将豌豆从心安身上揪开。

身上一点都不干净,见人就抱。

豌豆的耳朵被顾安揪住,它呲牙咧嘴表示不满,准备反击看到他的眼神默默地躺在一旁。

顾安看了它一眼去了林父的房间,林父坐在一旁看着股票信息,感叹:“人老了,智商大不如以前了。”

顾安笑而不语,低头仔细地看股票,从中挑选了两只说:“这两只先买入,过一个月再卖出。”

林父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放在顾安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散发出清香,林父轻吹呷了小口。

“我知道了。”林父毫无厘头地说。

顾安微微点头,看着林父说:“事情发生太过突然。”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想说心安她从容了,这件事被曝光后她不像以前那般介怀,在我们眼里,她很坚强,明知不敢去碰,还义无反顾地做了那么多年,无论韩母选择原谅还是不原谅,她肩上担的那份责任做到了。”

顾安笑着说:“是,她很善良。”

林父笑了笑,摇晃着茶水看着白『色』的热气没有说话。

林母洗了水果端进来,说:“小安,吃点水果。”

顾安点头礼貌地叫了一声:“林姨。”

林母笑着点头,看着林父面前的半杯茶说:“一天到晚就知道喝茶,晚上又喊着失眠。”

“今天是小安来了我才喝的。”

“借口,要是再喝,全都扔了。”

“不喝那不是浪费,扔了多可惜。”

……

顾安看着两人,自己以后也会有人在耳旁唠叨,虽然有时会很烦,不过心里是热乎的。

心安去了爷爷房间,爷爷闭着眼睛睡在躺椅上晒太阳,她拿过『毛』毯披在他肩上悄悄退了出去。

本想去父母房间坐坐,想了想算了,带着豌豆出门闲逛。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她刚刚打来电话问你 当我对世事厌倦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想到你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生活着、存在着,我就愿意忍受一切,你的存在对我很重要。

豌豆很听话,它摇晃着尾巴走在心安前面,在外面它一点也不黏人。

心安看着豌豆腿上没『毛』的那一块,是上次自己被绑架时伤的,后来送宠物医院消毒将『毛』给剃了,由于是冬天,『毛』发生长很慢。

顾安出来后没有看见心安,豌豆也不在,想了想不可能在爷爷房间,大步大步地往外走。

看着前面低头的小女人,他跟在她的身后。

以前跟了七年,在一起后再做同样的事感觉很不一样。

心安感觉身后有人,她转身往后望去。

她看着身后的人笑了,无论自己在那里,他都能够找到。

陈父死后,他身后的财产不计其数,新的继承人成为社会的一个关注点。

陈母选了一个宜动土的日子作为葬礼时间,葬礼那一天下了蒙蒙细雨,雨不大,小路却很泥泞,来参加葬礼的人裤脚沾满稀泥。

墓碑前鲜花簇拥,陈亦阳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他和母亲手捧鲜花站在最前面,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低头哀思。

葬礼很久才结束,从头到尾merle和merlin都没出现。

等悼念的人走完后,陈亦阳捧着手中的花鞠躬离开。

一束白菊在雨中盛开。

他回到家后,merle和merlin坐在客厅,他目不斜视地进了母亲房间。

南微将婚纱和礼服赶好准备拿给陈亦阳,他不在国内,只能放在她那里,等回来再去取。

婚纱是由南微亲手缝制的,淡粉『色』的婚纱让人眼前一亮,裙摆平铺在地上,胸前有些许褶皱,后背由蕾丝镂空,『露』出她光洁的背,到时头发微挽衬托出她柔美高雅。

merlin看谁都充满敌意,陈亦阳知道他派人在监视,为了不让他发现静嘉的存在,他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忍住没有告诉她。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和她联系了。

第一天,静嘉没有接到陈亦阳的电话,以为是他太忙忘记了,她没有打过去问他,可后面几天里都没有电话,主动打过去没人接,发了消息也没回。

随着时间变长,她等得焦急,害怕他出事。

陈母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的花园,陈亦阳走近,顺着母亲的视线看了一会儿说:“妈,明天无论如何我都会送你走。”

陈母看着他很怒气冲冲,说:“你大了,我已经没有能力管你,你父亲走了,我连待在这个家的资格都没有,但我得为你想一想,你以后的路还很长,你父亲的遗产得去争,否则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不需要遗产。”

“不需要遗产?需要那个女人吗?”

“妈……”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陈亦阳第二天一早强制带着母亲出门,不管她愿不愿意,他只想保护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女人。

天还没有大亮,很多人还在睡梦中,路上偶尔有几辆车飞驰而过,陈亦阳车速很快,甩掉了后面跟踪的车直奔机场。

陈母站在机场门口看着他没有说话,拿着收拾好的行李往里走,他默默地跟在后面。

私人飞机早已停在机场,他见母亲进舱了,看着飞机滑行后一阵起飞不安的心才落下来。

作为一个男人,不能让女人为自己担心。

他重重地吐了口气站在机场门口,他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等天亮开,掏出手机看了看又放下,拿出烟点燃抽了起来。

烟草味并不刺鼻,他完美地吐了一个烟圈后掐灭站起来,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离开。

他没有回庄园,去了以前私下买的房子,很久没有打扫,家具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他随意地掸了两下坐在上面。

单枪匹马的战斗,得有一个无懈可击的计划。

遗嘱要在陈父葬礼一个月后才会公布,他很清楚在遗嘱没公开这段日子里会发生什么,在立之前就定下来规矩。

“在遗嘱没有公开之前,如果兄弟间相互残杀,遗嘱自动解除,钱财全部捐赠。”

他清楚,只有这一个月是安全的。

他还是不能回去,暴『露』身边人是最危险的,静嘉『性』命与错过婚礼,他宁愿选择前者。

很快时间就过去半个月,静嘉还是没有等到陈亦阳的电话,她心情低落地待在家里,拿着手机发呆,静柔看着不出门的静嘉,走进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为转移她的注意力。

唐父很生气,他是知道婚礼时间的,时间都过了好几天,连人都不知道在那里,好在女儿不知道,要不然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静柔悄悄给陈亦阳打过电话,不过也没人接,只得打给心安。

心安接到电话后很快就过来了,她也是刚刚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悄无声息地离开,算是分手吗?

心安没有敲门直接打开了她的房门,静嘉侧躺在床上紧握手机,眼睛红红的。

“他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耐心等等,好吗?”

静嘉没有回答,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连打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心安不知道陈亦阳发生了什么事,十几天都不联系静嘉。

静嘉闭眼,她突然想到顾安,翻身看着她说:“把你的手机给我。”

心安从小背包里拿出手机,静嘉拿过去快速找到顾安的号码播出去。

顾安上班,拿过一旁的手机的放在耳边,还没有开口,对方明确地说:“是我,静嘉。”

他轻嗯了一声,至于她为什么打电话心里很明白。

“你有陈亦阳的消息吗?”

顾安沉默了几秒钟,站起来走到窗前说:“没有。”

“真的没有?”

这一次他毫无犹豫地答道:“没有。”

静嘉再次听到答案后心沉入海底,眼泪瞬时流下来。

心安夺过手机仓促地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心痛地抱着静嘉。

顾安看着黑掉的屏幕,『揉』着鼻梁将手机放在耳边。

陈亦阳裤包里另一个手机响了,他接听后打开免提。

“她刚刚打来电话问你。”

陈亦阳轻嗯,低沉地说:“还是那句话,帮我瞒下去。”

“她哭了。”

“我知道。”

“你真的不给她打个电话?”

“不了。”

“有需要告诉我。”

顾安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婚礼已经错过,只有等他回来再说。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为了见一个人 心中有海,静而无边。

思念无果,大雨滂沱。

静嘉回想起和陈亦阳在一起的两年时光,相识于酒局,也并没有闹过矛盾,本想平淡地过完一辈子,结果还是夭折了。

她很想知道原因,想要去找他,却发现对他一无所知,世界那么大,要去那里寻?

陈亦阳的心被顾安的一通电话彻底扰『乱』,十五天了,时间跑得好慢。

他放下手中的事情取出柜子里的红酒,仰头往嘴里倒,他也想她到疯狂。

第一次痛恨自己无用。

一整瓶红酒下肚,他意识模糊盘坐在地板上,掏出手机用力地往墙壁上摔去,手机应声而碎。

彻底碎了,就可以保护她了。

他醉了,东倒西歪地站起来打开每一个房间的门,站在门口大喊:“静嘉。”

“静嘉。”

“我在这里。”

……

唐父心痛女儿没让她去公司,让她留在家里休息。

心安将静嘉带到自己家里,林父林母每天变着法子逗她开心,她总是强颜欢笑,茶饭不思。

顾安时常会让心安拍些静嘉的照片发过来,他保存发给陈亦阳。

陈亦阳靠着几张照片艰难地活着,世人口中的情场浪子,见到静嘉那一刻突然想稳定下来,她的美只有自己才能发现。

杰瑞替dave接下永恒的采访,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永恒在得知dave回答后定了最好的摄影棚,采访全程直播。

dave准时来到摄影棚,他穿着棕『色』的大衣和黑『色』的九分裤,配了一双白『色』的平底鞋,头发由专用造型师打理,从车下来戴了一副墨镜,穿着打扮引起围观者尖叫。

杰瑞护着他往摄影棚走去,他看着身后的人海,她能看到吗?

采访时间为一个小时,接下来是拍摄时间,永恒为了下一期杂志大卖费尽心思,好在他没有生气。

杰瑞在旁边看着,听着他的回答点了点头,幸好他没给自己惹点事情出来。

采访按写好的稿子走,采访快要结束时,主持人看着直播设备突然说:“dave,能问你为什么回国发展吗?”

他听后微微一笑,想了想说:“为了见一个人。”

主持人顺势问下去:“是女朋友吗?”

“不是,一个重要的朋友。”

主持人没有问到『性』别,本想再问,杰瑞走过来说:“采访结束了。”

dave不想给心安制造麻烦,站起来走到休息室喝水。

杰瑞陪着进了休息室,倚着门小声地说:“那个人是不是你一下飞机就去见的那个人,还不让我跟着去。”

他拿着矿泉水喝了小口没有否认,杰瑞习惯『性』翘起兰花指说:“我们是不一样,毕竟你回国的目的不一般,不过我倒想看看她长什么样。”

“怕你吓跑她。”

“那估计你是藏不住了,上次在某个热点话题出来后紧接着让我放出你回国的消息,你说这是为什么?”

他故作不懂,问道:“为什么?”

“为了掩盖事实。”

“你很有编故事的潜质,要不改行试试?”

杰瑞见他死不承认,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说:“现在可以承认了吧!”

他看后轻笑,用力地拍着他肩膀说:“电视剧发展就需要你这种人,证据才最有说服力,为了你以后的发展,主动离职。”

杰瑞受不了他,自己又不是别有用心的人,承认就那么难吗?

“这些照片是被一个网友发在自己微博上,幸好她人气不高,要不然你死不承认的人早就曝光了。”

dave看着他想了想,突然冒出一句:“永恒的杂志销量怎么样?”

杰瑞疑问地看着他说:“你放心,保证你这一期爆卖。”

“那她能看见吗?”

“她?”

dave白了他一眼,道:“算了,你再给我接一个广告,要求广告投放量大。”

“你终于想通了。”杰瑞回答。

他勉强安下心来,休息好后投入到接下来的拍摄中,几组照片很快就拍好了,杰瑞带他从后门离开。

静嘉将豌豆衔的实心小球扔过去扔过来,豌豆叼过来她又扔,她见豌豆瘫在地板上才停下,『揉』着它的头决定再给陈亦阳几天时间。

她完全放开自己,每天胡吃海塞,吃饱后也不出门躺在床上就睡。

虽然让人看不出什么来,但心里的失落是难以言说的。

陈亦阳很有经商头脑,他用了部分钱做了投资,半个月里翻了几倍。

静嘉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回了公司,她将行程安排得满满的,就怕闲下来会想到他。

唐父退居幕后,他暗中派人找陈亦阳,一无所获。

她发愣地看着日历表,从他离开那天算起,整整一个月了。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分为十二个月,一个月不算长,但它有七百二十个小时,有四万三千二百分钟,有二百五十九万两千秒,时间多漫长。

永恒采访dave的期刊出来,配上拍摄的几组精修照片,突破以前的销售记录,而为了一个朋友回国引起了网友热议。

杰瑞翻着帖子,道:“反正不是圈内人,你可以公布。”

“你能斗过他吗?”

“他?谁?”

dave用眼角看着他,说:“顾氏集团掌门人。”

杰瑞听完脸上的笑凝住了,走过来说:“那还是别公布了,挖墙脚的事有损形象,何况你斗不过。”

dave低头不在意地翻阅着时装杂志,说:“让你办的事情好了吗?”

“早就好了,等你一声令下就开工。”

“你定,记得通知我。”

“就不问问是什么?”

“这点事都办不好还会留你到今天?”

杰瑞翘起兰花指跟在他身后,道:“还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你夸奖我,没想到老天眷顾,没白活几十年,人生圆满了。”

他实在听不下去,用力将卧室的门关掉,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发疯。

杰瑞做事速度很快,否则他怎么能在六七年里将一个无名小卒捧为时尚界的宠儿。

他接的代言是国外的一个时装品牌,刚入驻中国不久,名气不是很大,但设计风格独特,这次花重金请dave代言主要想提高知名度,使其名声大噪,慢慢走向国际市场。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和她呆在同一个城市 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独地过冬。

代言时间确定后,dave拍好宣传片就停工了,后期安排了去商场。

没事时他只能待在酒店,杰瑞找的房子在装修,做什么她都感到不自在。

顾氏集团。

顾安一份份地翻阅桌子上的文件,安境快要竣工,后续的问题需要更加注意,他也慢慢地忙了起来。

安境作为顾氏最大的一个项目,后期的投资工作得跟上,保证它正常运转,年前,华一集团想借此机会来中国投资,看中了顾氏的旅游开发项目,正好解决了目前存在的问题。

叶华一和顾安合作,为了表示诚意亲自过来,关于安境,两人细细讨论一下午。

所有细节讨论完后,叶华一看着手中的合同,抬起头说:“能问顾总为什么项目叫安境?”

“因为守一隅心安境地。”

叶华一点头,他很看中这个项目。

广告投放市场后dave人气剧增,邀约和片源不断。

现场活动安排在本市最大的一个购物中心,里面人山人海,粉丝见他『露』面,推搡尖叫,整个商场『乱』成一片。

主持人费了很大的劲才维护好秩序,dave站在提前搭好的舞台上,看着下面的粉丝笑着推广品牌。

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杰瑞护着他挤出人群,准备从之前规划好的线路离开。

dave脱掉外套,从包里拿出口罩和帽子带上,压低帽子对着杰瑞说:“这样能认出来吗?”

杰瑞仔细地看了看他,说:“身高背影很像。”

他白了杰瑞一眼,低沉地说:“我说的是脸。”

“还是很像。”

dave看中杰瑞鼻梁上的黑『色』眼镜框,伸手拿过来架在自己的鼻梁上,瞬时让他土了几分。

他从商场走廊里的镜子看到自己模样,忍不住吐出心声:“你已经被社会淘汰了。”

杰瑞想破口大骂,拍着心口说:“你又想做什么?”

“出去放松一下。”

杰瑞平复的气的又冲上了太阳『穴』,他『揉』着酸痛的眼睛说:“你真想衣服裤子被扒吗?”

“你太老妈子了。”

杰瑞听着他对自己的评价跳脚,看着他潇洒的背影,置气地甩着他的衣服离开。

心安早上去医院取『药』,人太多,等到快到中午她还没有取到『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揉』了『揉』腿,看着前面还有十多个人,反正快下班了,不如下午再来。

她走出医院,想着这里离静嘉公司很近,拿出手机给静嘉发了信息。

静嘉收到短信后放下手中的工作下楼,车停进医院的停车场里。

“取好『药』了吗?”静嘉问。

“人太多了,只能下午再来。”

“让斯旭来,他一天太无聊了。”

心安想想也是,不管他愿不愿意强制他来医院替自己排队。

斯旭从桌子上拿起一包薯片,下午睡美容觉的机会没了,自己还怎么和额头上的痘痘战斗?

心安看着静嘉满脸疲惫,说:“又熬夜了?”

“昨天工作量大,熬夜才做完。”

静嘉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同心安进了一家川菜馆点了大盆的麻辣水煮鱼,低头默默地吃着。

自从江姨给她调养后,顾安就禁止她吃辛辣,快没吃了,她听话的没有动筷子。

陈亦阳像从静嘉生活中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消息。

“我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和他是没有以后的。”

心安愣住了,静嘉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对他一无所知,无论是他的过往还是亲人,我似乎只是沉醉在爱情中不愿走出来,用爱来麻痹自己不在乎一切。”

悲伤的事情总会让人心口一紧,心安也不例外,假如自己那一天失去了顾安,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静嘉从旁边的木盒子抽出两张纸擦了擦鼻子,说:“旁边有商场,等会去逛逛。”

“好。”

饭后两人进了商场,静嘉漫无目的地一层一层逛着,她看着一对又一对的情侣眼睛酸酸的,自己以前也是有人拎包的,他手上也会握着冰淇淋,会用大拇指擦掉自己嘴角的巧克力酱,会温柔地唤自己“小馋猫”……

而如今变了。

静嘉将话都憋在心里,偶尔憋不住会说出来,然后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心安想让她开心,前面是超市,她带着静嘉走进去寻找目标。

超市有很多特价物品,一般摆放是快要过期的袋装方便面。

她见四处无人,忐忑地将手放在方便面上用力地将它捏碎,静嘉在一旁笑了,第一次见她如此可爱。

“试试?”

静嘉没有犹豫,她将心中的怨气全都发现在方便面上,第一次做,内心既忐忑又刺激,捏了几包迅速离开“犯罪现场”。

心安喘着气,静嘉看着她说:“这点子都能想出来。”

“不是我想的,是一个粉丝上次留言说自己捏商场方便面被抓住罚款了,不过她说感到刺激。”

dave很少出来逛商场,以前在国外,无论自己走在那里都会被认出来,回国以后他感觉轻松了很多,自己和她待在了同一个城市。

静嘉扔掉没有吃完的冰淇淋,用纸巾擦净手说:“我去洗手间。”

“一起去。”心安快速回答。

心安挽着静嘉进入洗手间,说:“以前有校园十大之谜,里面有一个是为什么女生去洗手间要成群结伴?到现在这个谜都没有解开。”

“可能是里面……”

“什么?”

“里面有鬼。”

心安才不相信有鬼的说话,她将手伸到水笼头下打湿朝着静嘉甩水。

静嘉不可能会放过她,两人在洗手间里打起“水仗”。

累了,两人用纸巾擦拭半湿的头发,边走变笑地玩闹,像没有长大的孩子。

dave从洗手间里出来望着外面,他似乎听到她的声音。

他跑出去在人海中寻找着她的身影,看谁背影都不像,失落地慢逛着。

商场里有很多穿着布朗熊服的人在推销产品,两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骗来两套衣服自己穿上,抱着一摞传单发。

心安看着静嘉,指着她捂着肚子说:“大笨熊。”

“林心安,你再说试试?”

……

dave听到林心安的名字,他不放弃地四处张望,只看见两个熊在打闹,周围还有小孩子指着两人笑。

他微微一笑,脚忍不住地往前走,停在熊面前抽出一张传单。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他的电话? 车站有两个地方最感人,一个入口,一个出口。

一个是不想让你走,一个是等你回来。

心安看着面前拿传单的男人,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不过记不起了,见他需要传单,笨拙地抽出一叠递给他说:“多给你几张,去那边的店里买东西有优惠。”

dave听着熟悉的声音,心狂跳,是她。

心安见他没接传单,以为他不想要,准备收回。

他突然从她手里拿过传单,激动地抱住庞大的熊叫:“林心安。”

心安眼睛睁得大大的,手里的传单撒落一地,用力推开他。

静嘉以为是粉丝,为了避免麻烦,对着陌生男子说:“你认错人了。”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温柔地将熊头取下来,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微红的小脸蛋使她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

“还记得我吗?”他问她。

心安抬头望着他,自己好像没有喜欢戴眼睛框的朋友,为了不尴尬,她笑着抓了抓头发。

他心里微微失落,看着她的眼睛说:“dave.”

她听到提醒想起来,说:“对不起,一时没想起来。”

他摇头,看着她的熊外套说:“怎么穿成这样?”

心安咯咯笑,本来以为这样就不会被认出来,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跳过话题说:“你怎么在这里?”

“随便逛逛。”

心安点了点头,对旁边的静嘉说:“他是dave.”

静嘉轻嗯伸出手说:“唐静嘉。”

他礼貌『性』地握手说:“嵇牧。”

心安看了看自己笨拙的衣服,轻声对他说:“你等一下。”说完拉着静嘉进了身后的衣服店里换衣服,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上次失约了,本想打电话再约,结果没有联系方式。”

“把你手机给我。”

心安从包里拿过手机递给他,他点亮屏幕,熟练地输入一串数字保存递给她,道:“现在就有了。”

心安笑了笑,第二次见面,感觉有些拘束。

“你戴眼镜框都认不出你了。”

“是不是它太丑了?”

心安忍不住嗯了一声,不过他没有取下来。

“前面有一家不错的咖啡馆,要不先去里面坐坐?”静嘉说。

心安看着嵇牧,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事,他同意了。

咖啡店里只有寥寥几人,店里放着贝多芬的《致爱丽丝》,旋律清新明快,柔美抒情,让人慢慢放松下来。

嵇牧感到对面的人很拘束,为了活跃气氛,他主动讲话。

“最近你在做什么?”嵇牧问。

“待在家里。”

“开始准备新书?”

心安想了想摇头说:“没有灵感。”

他笑了笑说:“没事,说不定那天就有了,如果出新书记得告诉我。”

正好,服务员将三人点的咖啡端上来,他不喜欢这种黑乎乎的饮料,很多年前买了一杯纯正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皱眉将它扔进垃圾桶。

他拿起陶瓷小勺破坏咖啡表面的拉花,端起杯子喝了小口让味蕾感受它的苦味,竟感觉它有些许甜味。

静嘉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杂志翻了起来,而杂志封面上却是对面男人的特写照,她粗略看了两眼内容,问:“你是模特?”

嵇牧微微点头。

“难怪会伪装成这样。”

他无奈地笑了笑,作为公众人物都是这样。

心安并不知道他的职业,但没想到他会是一名模特。

杰瑞开车在城里转悠了两圈,为交通拥堵做了一点贡献,他将头伸出窗外看着前面长长的车队,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动。

他哼着歌给祖宗去了一个电话。

dave拿出手机看了两眼说:“抱歉,出去接个电话。”

心安笑着点头允诺。

他走出咖啡店,站在咖啡店一侧说:“什么事?”

“你在那里?”

“商场旁边的咖啡馆。”

“我来接你。”

心安坐的位置可以看见他,光阴如梭,一晃眼八年过去,信件往来的人在现实生活中都见面了。

斯旭满脸怨恨地取完『药』,在取『药』口站了一个多小时,『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腿,掏出手机给罪魁祸首打电话。

“你人在那里?我给你送『药』。”

心安听着他的咆哮忍不住笑出声来,说:“在万汇商场旁边的咖啡馆。”

“让我排队取『药』,你却跑去喝咖啡。”

“你一天太闲,给你找点事做,要不然会越长越胖。”

斯旭不想听她的借口,回道:“我有健身。”

“好,好,你不会长胖,快点过来。”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嵇牧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停在原地,门口的风铃相互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的眼睛像极了天上的月亮,那么美那么亮。

他将她的笑记在心底,轻轻走过去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他的电话?”

心安愣了两秒钟说:“不是。”

嵇牧知道问人私事不礼貌,他没有抓住问个不停,才刚见面,需要时间慢慢适应对方的生活。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了半个小时,桌上的咖啡已经凉的,服务员过来问是否续杯,两人同时摇头。

斯旭找到咖啡馆推门走进来,环顾一圈在角落里看到要找的人,走近将几包草『药』放在桌子上。

“你要的『药』。”

“你生病了?”嵇牧看着她满脸担忧地问。

心安微微一笑,开口说:“不是,是爷爷生病了。”

他吐了口气,问到:“严重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悲伤,虽然很快,不过还是被他抓住了,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斯旭看着对面的男人,见面会上见过,不过再见面他从怀里拿出平时记工作的小册子说:“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他看着站着的男人,拿起笔潇洒地签名。

“能多签几张吗?你的签名有钱难求,我拿去一定能卖出好价钱。”

心安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公司是虐待他了?要个签名竟然还要拿去卖。

他多签了几张将本子递给斯旭,他像对待宝贝一样将它揣在怀里,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狗腿地说:“再拍几张照。”

他点头允许,斯旭则拿出手机连拍了几张,左右滑动屏幕翻看甚是满意准备收起手机。

杰瑞透过落地窗看见斯旭拍照,快速走进来夺过他的手机准备删掉照片。

斯旭见自己的手机被拿走了,怒气冲冲地站起来说:“你谁呀?”

杰瑞翘起兰花指说:“我是谁你管不了,不过照片得删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后来她会失所爱 我夜坐听风,昼眠听雨,悟得月如何缺,天如何老。

“你敢?”斯旭威胁地说。

“没有我杰瑞不敢的事。”

嵇牧看着争斗地二人,说:“杰瑞,手机还给他。”

祖宗都出声了,他不敢反抗,不屑地将手机交给他。

“刚刚是谁说没有不敢的事吗?啧啧,这脸打得好痛。”

杰瑞恶狠狠地看着他,要不是祖宗还在,他恨不得撕烂他的臭嘴。

“我不会告诉你我还有他的亲笔签名,而且还不止一张。”斯旭挑衅地说。

杰瑞气血直冲头顶,他用劲地将斯旭推到一边坐在沙发上。

“好狗还不挡道,某些人站在路边是秀他更年期的身材吗?”

斯旭最讨厌人说他胖,大声吼回去:“谁是更年期的身材?”

“我说谁某人心里没数吗?”

心安在一旁看着,为了避免大战爆发,她开口说:“斯旭,别闹了。”

斯旭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打量着杰瑞的身材,好像是比自己好了那么一点,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减肥。

杰瑞看他败下阵来,满脸笑意地叫来服务员点了甜点。

斯旭看着精致的黑森林巧克力糕点,忍不住小声吐槽:“一个大男人喜欢吃小女孩的甜点,幼稚。”

杰瑞听了也不在意,用勺子挖了一大块朝着他放进嘴里无声回击他。

心安颇感无奈,尴尬地朝着嵇牧笑了笑。

又坐了一会儿,心安提出告别,回家晚了会让家人担心。

嵇牧有些不舍,道:“我送你。”

“不用,斯旭可以送我回去。”

他见被拒绝了,没好再勉强,互相道别后离开。

嵇牧站在车旁没动,杰瑞打开车门说:“她笑起来很好看。”

他没有回答,如今她身边有人陪了,要是自己七年前不在国外打拼,说不定自己可以站在她的身边撑起一片天。

而这一切都只是说不定,还有很大可能不是自己。

心安回家后手机就响了,见是嵇牧向上滑动屏幕。

“到家了吗?”

“到了。”

“那好。”

问完后很长时间的沉默,久到心安以为他忘记挂电话了。

“还在吗?”心安问。

“一直都在。”

四个字让她心头发烫,聪明如她,立马就明白里面的深层意思。

他说完见她没有说话,知道她明白了,清了清嗓子说:“你先忙。”

她拿着发热的手机嗯了一声,率先挂了电话。

他说完低头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当初回国只是想在她结婚前见到她,现在却心存不甘。

晚饭过后,顾安发来视频请求,她拿着手机去了房间。

“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没有,等会有饭局。”

她点头,看着他的眉宇眼中『露』出心痛。

“今天有没有有趣的事?”顾安问。

她『揉』耳朵想了想说:“下午和静嘉逛商场,遇到了嵇牧,斯旭问他要了好多签名,然后又和他合照,结果被嵇牧经纪人发现,两……”

顾安对嵇牧的名字很敏感,打断她的话说:“以后少见他。”

她笑着点头,『摸』着已经变红的耳朵。

顾安看着发红的耳朵呼吸加重,他抵御不了她身体的任何部位。

静嘉双腿盘坐在窗台上,花园里的路灯亮了,她失神地看着窗外,紧紧地攥着手机,她的心慢慢凉了,这算是分手吗?

她的眼中氤氲起了雾气,眼泪从脸颊滑落,自己不是纠缠不放的人,她将手机重重地扔在花园里,抽噎着说:“走了最好永远不要回来,我不是非要你才会活下去……”

盛母和唐父站在门口听着,他们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回房间。

静嘉在窗台上吹了半夜冷风,她不敢睡觉,一闭眼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

决定不再原谅他,那就要学着忘记。

夜凉,她的双腿僵麻,艰难地从窗台上下来,慢慢地移到门口,倚着白『色』楼梯扶手钻进花园胡『摸』,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累了,瘫坐在地上哽咽地说:“在那里?”

“到底在那里?”

……

静柔经常画画到深夜,很多次看见静嘉坐在窗台上发呆,知道姐姐不想让人担心,默默地承受着一切,她将画架搬在窗前,只要画画就不会睡着,自己还可以陪着她。

她看着静嘉,用颜料在纸上涂抹,一个女子披着头发坐在窗台上,眼神呆滞,全身被悲伤笼罩,连空中的星星都变得惨淡无光。

她专心地用颜料上『色』,没注意到坐在窗台上的人已经下楼,她隔了一段时间再看,发现房间里的灯亮着,可人不见了。

静柔手上的颜料盘应声落地,站起来垫脚往外看,花园里的黑影让她出了一层汗。

她有些怕黑,但还是鼓起勇气朝着黑影跑去。

站在门口,她打开总开关,所有房间的灯全都亮了,清晰地看见静嘉在花园里『摸』索,手上沾满泥土。

她听见静嘉坐在湿地上自言自语,跑过去抱住她说:“姐姐,别找了。”

静嘉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哭声越来越大,吵醒了睡觉的唐父盛母。

两人穿上拖鞋连衣服都懒得穿慌忙往下跑,看着女儿坐在花园里,盛母走过去将她揽在怀里。

静嘉只穿了一件单薄睡衣,在屋外待了很久,全身冰凉,唐父将女儿抱进房间,静柔从衣柜里拿出『毛』毯披在她身上。

唐父心锥着痛,以前没有给女儿一个美满的家庭,好不容易家庭和睦了,那曾想后来她会失所爱。

静柔端来一盆温水,拧干『毛』巾给她擦脸,又搬来凳子将水盆放在上面,拉过她的手放盆里,将指甲缝里的泥土清洗干净。

唐父走出房间,他靠着墙壁点燃一根烟,刚抽两口将它按灭走进来说:“静嘉,答应爸爸,忘了他。”

静嘉抬头,灯光刺眼,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瞬间掉落。

盛母心痛,用眼神警告唐父,走过去将他关在门外。

“妈妈。”静嘉哑着声音喊。

盛母从床头抽了两张纸给女儿擦眼泪,让静柔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给她换上,掀开被子扶她躺下说:“睡觉,妈妈陪着你,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还有一天就结束了 你尚未出现时,我的生命平静,轩昂阔步行走,动辄料事如神,如今惶『乱』,怯弱,像冰融的春水,一流就流向你,又不知你在何处。

耳边是小时候常听的摇篮曲,静嘉第一次感到家的温暖,她闭上眼睛让无尽的黑暗淹没自己。

盛母哄睡女儿后,关掉所有的灯和静柔走了出去。

静柔回到房间后弯腰捡起地板上的颜料盘,各种颜料混在一起,她绕过那一块拿起画笔继续调『色』。

静柔在画架前坐了整夜,第二天一早她穿好校服准备下楼吃饭。

盛母见女儿还没有起床,她在门前走来走去,怕自己进去打扰到她。

静柔推开静嘉的房门走进去,盛母接着进去,看着女儿脸绯红,急忙伸出手平放在她的额头上。

静嘉的温度比常人高出许多,昨天晚上吹了半夜冷风,加之这一个月里食欲下降,营养不良,抵抗力下降。

盛母大声喊着唐父,唐父上楼看后打电话给医生,很快他挎着『药』箱过来。

医生给静嘉量了体温,体温表显示近四十度,将盛母吓到全身瘫软。

唐父扶着妻子坐下,看着医生说:“她怎么样?”

“风寒引起的感冒,需要输『液』。”

唐父微微点头,手紧紧地握成拳。

医生给静嘉输完『液』后留下三副『药』就离开了,盛母坐在房间里陪着。

静柔满脸担心,走过去和唐父商量。

“爸爸,我不想去上学。”

唐父弯腰平视着静柔说:“为什么?”

“我想陪着姐姐。”

唐父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亲自给静柔请假,得到老师许可后对着她说:“去陪姐姐吧!”

静柔点头,轻轻地走进去坐在一旁。

静嘉的鼻子不通气,呼吸有些困难,刚刚已经服过『药』,不过『药』效似乎很慢,烧很久没有退下去。

盛母急坏了,让阿姨端来冷水,她打湿『毛』巾拧干放在静嘉头上,两三分钟一换体温还是没有降下去。

静嘉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浮现的全是和他在一起的甜蜜时光。

“今晚给我走。”

“亦阳,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吗?就像太阳一样,每天守时日出,到时日落,始终不曾改变。”

“静嘉,不要去怀疑,这个世界有阴天、晴天还有雨天,太阳没有出来,那是他藏到云里面了,如果人要是藏起来,那就不要去喊着要叫他出来,至于你想要知道的答案,我会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

“静嘉,嫁给我。”

“离开几天?”

“我会回来的。”

“我等你回来。”

“missyou.”

……

美好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她沉醉在梦中不愿意醒来。

盛母『摸』着女儿的额头,高烧一直不退,梦呓不断。

唐父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派人将医生又接了过来。

医生用尽办法暂时降下体温,不过夜里又烧了起来。

盛母急哭了,静柔在床前陪着,她相信姐姐会好的。

唐父没让医生离开,吩咐阿姨收拾了一间房让他住下,半夜又将他叫起来。

“烧一直不退,不全是由风寒引起的,只能靠病人自己去克服。”

唐父听完沉默,让阿姨扶着妻子回房间休息,他坐在客厅里想着该怎么办?

凌晨四点多,静嘉的体温才慢慢降下去,因为高烧的缘故,她的双唇很干,静柔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用勺子慢慢地从她的嘴角流向口中。

盛母天还没亮就醒了,她去了女儿的卧室,见她烧退了心才落下,看着旁边眼皮打架的静柔说:“去睡一会儿,姐姐醒了盛姨叫你。”

静柔点头,小步地走了出去。

静嘉早上九点钟醒了,盛母急忙让阿姨将熬好的白粥端过来。

静嘉双手撑床坐起来,她恍惚地望着窗外,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盛母从阿姨手里接过白粥准备喂女儿,静嘉却摇头,她嗓子很干,沙哑着声音说:“妈妈,我想喝水。”

盛母听后马上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她仰头喝尽。

静柔急匆匆地往静嘉的房间冲,见她真的醒了将头埋进她的怀里说:“姐姐,你终于醒了。”

静嘉笑着没有说话,抱紧静柔眼眶微湿。

桌子上的粥冒着缕缕热气,盛母端起来说:“静柔,让姐姐先喝点粥。”

静柔轻嗯,她慢慢将手松开站在一边,静嘉接过粥喝得一干二净。

“再躺一会儿。”盛母将碗交给一旁的阿姨说。

静嘉点头,她躺下来闭上眼睛,盛母给她捏好被子带着静柔走了出去。

陈亦阳从怀里取出戒指,他戴上又取下,她还好吗?

还有一天就结束了。

顾安打来电话,他接通放在耳边。

“你那边还好吗?”顾安问。

“还好,不过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还要等到明天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他耐心等着,因为知道它里面代表了什么。

“直接说。”

“她感冒了,发烧一天一夜。”

他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不用多想,这件事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顾安挂断电话,他现在只希望所有的事情快点过去。

陈亦阳期盼明天快点到来,回去狠狠教训那个不好好照顾自己的女人。

陈父葬礼满一个月,澳洲媒体紧密关注lucien的遗嘱,到底谁有幸继承这一笔巨额财产?

遗嘱由陈父生前指定的人宣读,当天早上,merle、merlin和陈亦阳正装出席,除开相关人员,大厅里站满了媒体,摄像机全程进行现场直播。

陈亦阳翘着腿把玩着大拇指,遗嘱宣读冗长,他百无聊奈地等着结果。

坐了一个多小时,宣读人终于拿出遗嘱,他抬头向下望去,推了推往下掉的老花眼镜。

陈亦阳拿出手机,他没有仔细听,无聊的内容总喜欢占用自己脑容量。

“allofmr.lucien'sestatebelongstomichael.”

(lucien先生所有遗产归michael.)

媒体听到后,拿起摄像机对着他。

merle和merlin瞪大眼睛看着身旁的陈亦阳,两人都没想到lucien做事会如此绝情,一笔巨大的遗产只留给一个人。

陈亦阳心里想过最坏的打算,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他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实则『潮』水暗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不想等一个音讯全无的人 从来扯着嗓子喊着要走的人,最后都是自己闷声弯腰把碎一地的瓷碗拾掇起来,而真正想要离开的时候,只是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裹了件最常穿的大衣出了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遗嘱宣读后,媒体涌着陈亦阳问个不停,他理平衣服一脸严肃地走出去。

这是他心底最怕的一个结果。

merle和merlin满腹怨气离开,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么谁都别想得到。

顾氏集团。

顾安得知结果低头沉思,当初他做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谁曾想lucien会将所有财产留给陈亦阳?

助理敲门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说:“顾总,明远村房屋整修的方案。”

他拿过来看了看,道:“明远村太过贫穷,这是公益项目,还得考虑长远,根据当地实际情况,提供技术支持改变现状。”

助理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又走了出去。

顾安无心工作,从衣架上取过衣服开车去了机场,三四个小时后,他站在小院门前。

爷爷坐在椅子上,她扔高小球让豌豆接住又衔过来,两人一狗玩得很开心。

豌豆发现门口站立的人,快速跑过去在他的脚边细闻,再次确认是自家的男主人。

顾安嘴角带笑,走过去先叫了一声:“爷爷。”

爷爷笑着点头闭上眼睛假寐。

“你怎么过来了?”心安问。

“提前一天与明天再来有差别吗?”

心安摇头,她也很想见到他。

顾安轻吻她的额头,将她揽入怀里,熟悉的气息充盈在两人鼻间。

静嘉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闪现出“miss”,它有两个意思,一个是想念,另一个是错过,或许在走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以后会怎么样,这一生不能同我走下去,留下想念也好,正好凭此来祭奠错过的爱情。

自己错过的太多,下一次重生会补回来吗?如果能,希望永不碰情爱,孑然一身。

静嘉睡太久了,全身浮肿,她起床泡了一个热水澡,疲惫赶走了不少,换好衣服下楼。

盛母见女儿下楼了,说:“怎么起来了,多躺一会儿,不用去公司,你爸去了。”

“妈,我出去走走。”

盛母放下手中的东西说:“我陪你。”

“不用,我去找心安。”

盛母没再坚持,自己女儿什么脾『性』她一清二楚,有些话不好当着父母说,对于好朋友却很好开口。

“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静嘉鼻音很重地嗯了一声,转身走出大门。

平时一个小时的车程,静嘉开了接近两个小时,也许是出门前吃的『药』起了作用,她全身直冒汗水,昏昏欲睡。

爷爷累了,心安扶他回房躺下,刚走到院子里,静嘉从车上下来,她跑过去接她。

她发现静嘉的脸『色』不对,赶忙扶着她坐下,顾安倒一杯水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扶她去睡会儿。”顾安说。

心安将她扶去自己的房间,林母走出来见此情形说:“静嘉怎么了?”

“发烧了。”心安答道。

林母从衣柜里取出『毛』毯给静嘉盖在被子上说:“捂出汗来,感冒很快就好了。”

顾安悄然退出房间,他站在院子里面无表情。

心安脚步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他,心情低落。

顾安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真的没有陈亦阳的消息吗?”

顾安沉默,他语气平淡地说:“我们虽是局外人,但看得透彻,不是所有的离开都代表不爱,而是不愿意让深爱的人处于危险之中。”

心安感觉这里面有隐情,松开手看着他的眼睛说:“到底是什么危险?”

顾安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说:“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如果有一天你成为局内人,你是不是也会让我成为局外人?”

“心安,对于你我很自私。”

“所以你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

顾安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一个人不可能安稳度过一生,但是竭尽全力护她一生。

林母在厨房里炖鸡汤,她用汤勺打去浮油继续熬。

静嘉热醒了,汗水打湿了衣服,鼻子不堵,呼吸顺畅,她掀开被子去了厨房。

林母余光看见她,走过来说:“还不舒服吗?”

静嘉摇头,笑着说:“林姨,你熬的什么?好香。”

“清炖土鸡,要不要尝尝?”

静嘉的胃在反抗,她微微点头。

林母盛了一碗『奶』白『色』的鸡汤放在桌上,静嘉轻吹碗边迫不及待尝了一口。

“好烫。”她用手扇风。

林母看她既调皮又搞笑的模样,温柔地说:“小心烫。”

澳洲。

陈亦阳站在窗前看着夜景,灯火通明却没有归处,他从怀里拿出机票,将它放进碎纸机。

他转身望着桌上的遗嘱,对站在门口人说:“你来做什么?”

“先生,老爷去世前吩咐以后让我跟着你。”

陈亦阳望着跟了父亲半辈子的曜坤,头发微白,眼角的皱纹深凹。

“不用了。”他清冷地说。

曜坤没有离开,相反走进来说:“先生,老爷知道你得到遗产后会发生什么,你久不回来,在这里没有多少帮手,他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你只需要好好将公司经营下去。”

陈亦阳皱眉,转过身去说:“密切监视。”

“是。”

晚上。

心安陪爷爷坐在窗前赏月,不是八月十五,月亮缺了很大一块。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顾安在书房和林父看股票,上次买的两只潜力股让他赚了不少,他渐渐地『迷』上了,有时间就让顾安瞧瞧。

他颇感无奈,自己是只绩优股,为什么就不考虑长期持有?

晚上,心安和静嘉睡在一起,两人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每个女孩子都会偷偷幻想一个盖世英雄,连紫霞仙子都动了凡心,更何况我们普通的凡人呢?”静嘉说。

心安抱住她的腰,道:“你是他的心上人。”

“我不再是他的心上人,这一个月里他有无数次机会给我打电话,可他没有,我不想等一个音讯全无的人,一天都不想再等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发现正合我意 原是今生今世已惘然,山河岁月空惆怅,而我,终将是要等着你的。

心安知道她只是随便说说,对一个人动了心不是说忘就能忘,她麻痹自己,试图伪造出不爱的假象。

“他答应过你,会回来的。”

静嘉突然不想讨论了,翻身背对着心安说:“算了,睡觉。”

merle站在merlin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michael得到所有遗产,你却没有任何动作,看来是不准备动手了?”

“我动不动手和你有关吗?”

“以他现在的力量,想轻而易举解决掉这个麻烦是不可能的。”

merlin嗤鼻,将肩膀上的手放下来说:“你的意思是我和你联手?”

merle轻笑没有说话,嘴角向上等着他的答案。

“遇事喜欢同谋,之前不是准备和他联手干掉我,现在怎么反过来了?我想是受迫于能力,我劝你不要和我争。”

merle面目狰狞,他悄无声息地将手放进包里,大拇指放在扳机处,暂时放过他,冒险开枪自己也跑不掉。

曜坤恭敬地将手上的文件放在桌上,走近说:“先生,上一季度的公司的营业额。”

陈亦阳点头,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曜坤。

“老爷生前吩咐,两年后遗产才能捐赠。”

他眼神凌厉,怒气地文件朝着曜坤扔去,吼道:“我叫你去就去。”

“先生,对不起。”曜坤鞠躬道歉。

陈母被儿子送走后,身后无时无刻有人跟着,不过她没有发现,两三天换一个城市,除开两个照顾她的人她谁也不认识。

“明天去中国。”陈母说。

其中一个人听完走出去安排,另外一个站在她身后。

“先生,你得做好准备,merlin可能会有动作。”

“最近他们对国内有什么动作吗?”

“没有异常,注意力都放在了你身上。”

陈亦阳肩膀放松,微微出了口气说:“没什么异常就好,继续派人盯着,不要松懈。”

曜坤点头说:“先生不要太过担心夫人。”

陈亦阳微微一笑,他很庆幸没有带静嘉回来,涉险的事她不擅长,这些留给自己来解决。

顾安不习惯早睡,更何况怀里少了只温顺的小猫他不太适应,本想抱着枕头去她房间,奈何静嘉睡在她的房间。

静嘉呼吸平稳,好像睡着了,心安躺了很久都没有睡着,她想要翻身又怕吵醒静嘉,手臂已经僵麻,她只得微微动了动。

窗外的清冷月光洒进房间,她借着光轻轻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开门走了出去。

静嘉在她关门的那一刻睁开眼睛,憋了许久的眼泪从眼角流下,她将头埋进枕头。

心安在顾安门前徘徊,自己深夜进去似乎不太好,但又想反正是自己家,大不了天一亮又回去。

顾安听到门口有窸索的脚步声,他掀开被子打开门,见她站在门外眼中闪过惊喜,说:“怎么不进来?”

她微笑,看着他的慵懒说:“怕你在睡觉。”

顾安无奈地『摸』着她的头,将她拉进屋说:“我也睡不着。”

心安背对着他瘪嘴,自己在他面前永远无处遁形,小心思一秒钟就会被识破。

顾安从后面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床上还存留着他的体温和气味,她拉过被子狠狠吸了两口才将心中的不安驱走。

心安往旁边移了移,他顺势睡下,她像小猫一样钻进他的怀里。

顾安轻吻她的额头,转眼快两年了,该考虑永久持有了。

“睡吧!”顾安说。

心安将手放在他的腰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静嘉很早就起来了,她用冷水侵湿纸巾放在眼睛上,试图消眼睛的浮肿,结果一点作用都没用,好在林母看后搪塞两句就过去了。

心安从床上惊跃起来,自己还在顾安的房间里,她快速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幸好爷爷在房间练习书法,他也早早和林父跑步去了。

静嘉在厨房里和林母做早餐,她看见心安走了过来,故意咳嗽了两声说:“昨天那么累,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心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瞪了她两眼没有说话。

林母见女儿起床晚没有说什么,顾安来了,她起床早才不正常。

“心安,把爷爷扶过来吃饭。”

她点头,嘴里哼着歌去了爷爷的房间。

爷爷脸上有很深的笑意,似乎心情很好,桌子上放了大堆用过的宣纸,她慢慢将它们铺平说:“爷爷,吃饭了。”

爷爷点头,放下手中的大『毛』笔背着手往外走,他的脚步比以前平稳了不少。

心安扶着爷爷坐下,准备看看他回来没,刚走到院子里,门外就响起林父爽朗的笑声。

她笑着跑过去开门,林父眼中是很深的宠爱,『摸』了『摸』她的头走进院里。

顾安看着身前的小女人,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白『色』『毛』巾擦额头上的汗水。

“你怎么不叫醒我?”

“昨晚那么晚睡,不舍得叫醒你。”

“你就不怕被爷爷发现?”

“发现正合我意。”

心安傻笑,拿过他手上的『毛』巾给他擦汗。

顾安想带她回上海,自从上次书展偶遇韩母后,她对这件事闭口不谈,虽然心里清楚,就是不愿意触碰那道未痊愈的伤口。

唐父去了公司,静嘉又不在,接送静柔的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在盛母身上,周五,静柔要去郭老先生画室学习。

盛母送到后让司机留下来,独自进了旁边的商场购物。

郭老先生年岁已高,但精神矍铄,健步如飞,他站在画室欣赏珍藏已久的《墨梅》,听见推门的声音,他转过来朝静柔招手。

静柔欢喜,她跑去郭老先生的身边细细看后说:“《墨梅》树干从侧锋入笔,渐转中锋,线条灵活,枝条为适度的弓形,拾起柔中带刚,垂若钓竿,仰如盘弓。她们在枝头悄然绽放,正如‘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郭老先生点头,小小年纪就懂得《墨梅》中的精髓,勤加练习,要不了几年在美术界必有很深的造诣。

静柔将书包放好坐在画架旁边,从手提袋里拿出绘画本。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有一个人曾疯狂爱他 遇见是两个人的事,离开却是一个人的决定,遇见只是一个开始,离开是为了遇见下一个离开。

郭老先生笑盈盈地走过来,拿起她的绘画本说:“上次随笔画好了吗?”

静柔点头,从画架上取过颜料盘加水调『色』,有意无意地用笔搅拌着颜料。

郭老先生慢慢地翻着绘画本,从上『色』之间能看出些许稚气,不过却让画看起来更有灵气,他继续往下翻,不小心从画本中掉落两张没夹在一起的油画纸。

静柔弯腰将它们拾起来,看着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不是上次布置的作业。

郭老先生瞥了两眼她手上的画纸,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这是上次随手涂鸦的,她不好意思地点头,慢慢地递给他。

郭老先生将油画平铺在桌子上,映入眼帘的是急剧冲击力的『色』彩对比,夜空漆黑,唯独北极星附近有一颗微微发亮的星星,月亮藏进了厚重的云层里,凑近细看不难发现云层周围和旁边的颜『色』有小小差别,丝许光亮照在离它万米的地上,能模模糊糊看见树的倒影,而旁边窗户透出来的明亮灯光让它在这样的夜里显得突兀。

一名女子披着头发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通过影子看出画中女子愁容满面,悲伤淹没了她,她用淡黄『色』画出光的倒影,黑『色』与淡黄『色』带给人的视线冲击足够让人联想出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郭老先生将下面那一张抽出来,它比前面的更显悲凉。

花园里是没有叶子的玫瑰枝条,从脱落的树皮来看它承受了风霜的欺凌。而那名女子衣着单薄跪在花园里,她低头在里面寻找着什么,手上沾满泥土,二楼房间里的光正好打在她的背上,后背脊骨高凸,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郭老先生猜测画里的故事,他『摸』胡沉思,没想到她对『色』彩的敏感度那么高,小小年纪心里承受能力高于同年龄段的孩子。

和上次比赛时的风格迥然不同,一个哀而不伤,一个百念皆灰,这是她画中呈现出来的情感,郭老先生微微笑了,真是惊喜不断。

静柔用余光看着他的反应,她拿着画笔在调『色』盘里胡『乱』搅拌,不同的颜料混合在一起变成了其它颜『色』,花里胡哨的看起来令人发笑。

“很不错。”郭老先生称赞说。

静柔没想到能得郭老先生的赞美,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闷闷地拿下画架上用过的油画纸放在一旁,然后将调『色』盘放在盥洗池里,等冲洗干净后拿过白布擦净水滴,挤出颜料重新调『色』,她调整好状态在脑海中勾勒新的场景。

郭老先生见静柔开始作画,站在一边指导她用『色』,偶尔他眼神飘到旁边的桌子上停留片刻。

静柔整个下午都待在画室,直到夜『色』降临她才伸了个懒腰,全身心投入到画画中并不感觉时间飞逝,她站起来甩手甩腿,郭老先生看后慈祥地笑了,挥手示意她过来。

静柔蹦蹦跳跳地过去,疑问地望着他。

郭老先生重拾桌上的油画,道:“这幅画很有灵气,你允许老师将它挂在画廊吗?”

静柔睁大眼睛看着她,震惊,高兴,失落,脸上交杂着复杂的表情。

“可以吗?”郭老先生耐心地再问一次。

静柔在脑中快速地想着,缓缓开口说:“署名能留jc并且允许拍照吗?”

郭老先生感到疑问,属于个人隐私不方便过问,至于署名的问题并不影响她以后创作,现在仅仅是开始,她需要时间历练,年少成名或多或少会让她变得浮躁。

“好。”郭老面带微笑地回答。

静柔微微点头,将桌子上的纸收拾整齐,清洗好画具后说:“老师,盛姨在楼下,我先走了。”

郭老先生轻嗯,待她走后仔细地挑选了两个精美画框将它裱起来,像对待世上稀有的珍宝一般。

恰逢下周画展,他准备亲手拿给画廊打理人选一个醒目的位置挂上。

电梯的红『色』数字逐渐变小,她看着屏幕默默数到“1”时故作轻松地踏出,笑脸相迎地走上去。

盛母站在车旁,她笑着将手中热乎乎的烤红薯递给静柔说:“画那么久,估计也饿了,先吃点烤红薯垫垫。”

静柔闻着烤红薯甜腻的味道,向盛母道谢后坐进车里。

盛母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看着静柔手中未动的烤红薯没有说话,自己选择了家庭,现世安稳,她已经在里面『迷』失到找不到方向。

也许静柔永远不会接受自己。

静柔捂着烤红薯一点胃口也没有,她不自觉地想到油画,她偏头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外面的霓虹灯光暗黄。

静柔答应郭老先生不是为了出名,而是期盼某一个人能够看见,懂得jc的含义。

这是自己唯一能够做到的,力量微薄,希望渺茫,但永远会以jc的名义存在,他看后会想到过往,会明白有一个人曾疯狂爱他。

车往半山腰行驶,静柔累了,睡意昏沉。

到家后,盛母偏头看着后坐上蜷缩成一团的人,示意唐父将她抱去卧室,唐父刚伸手她就醒了。

他『摸』着她的头发,低头看着她脸上的疲惫说:“学习累,画画也累,要不我给郭老先生说两个星期去一次?”

静柔停下脚步摇头,对着唐父说:“爸爸,我喜欢画画。”

唐父叹了口气,女儿不同意,自己总不能擅自做主吧!

“爸爸明白,不过你要记住,不许熬夜画画,好几次阿姨说你房间的灯整夜亮着。”

“嗯。”静柔答应他。

阿姨已经做好饭,摆放好餐具站在一旁,唐父叫静柔洗手才看到她手上的烤红薯,拿过来说:“烤红薯凉了,不吃了。”

静柔『摸』着凉凉的烤红薯,刚刚没心情吃,准备等一会儿再吃,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她抬头愧疚地看着盛母。

烤红薯应该是她精心挑选过的,红薯皮没有烤糊,表面有皱皱的,轻捏感到很软,吃起来肯定香甜软糯。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以顾氏的名义将它买下 所有男孩子在发誓的时候都是真的觉得自己一定不会违背承诺,而在反悔的时候也都是真的觉得自己不能做到。所以誓言这种东西无法衡量坚贞,也不能判断对错,它只能证明,在说出来的那一刻,彼此曾经真诚过。

“烤红薯很好吃。”静柔毫无厘头地回答。

她说完将手中的烤红薯交给旁边的阿姨,道:“微波炉里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盛母一直看着她的反应,内心完全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她那么小就能考虑全面,要承受多少风雨才能做到?

阿姨很快将烤红薯热好,将它放在白瓷盘里放端了出来,静柔闻着它的香气,用手掰开红薯大口大口地吃,热乎乎的红薯温润了盛母眼睛。

静嘉死缠着心安,让顾安和她没有多少独处的时间,让两人哭笑不得,只好等她晚上睡着后钻进某人的被窝里依偎几个小时,天还没亮还得回去,搞得像游击战术。

静柔调整两天就回了公司,唐父没有反对,将交椅安心传给她。

爷爷的身体渐渐不好起来,送医院检查结果还是和上次一样,频繁取『药』回家,黑乎乎的汤汁让心安感到反感。

心安所有时间都陪着爷爷,陪他说话,下棋,散步,逗狗,只有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心才会踏实。

来看郭老先生画展的人很多,大家脚步轻轻地上楼,如他所料,油画受到很多人关注,大家纷纷想知道画家是谁,视线移到右下角,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母――jc

很多人被画中细腻的情感吸引,联系郭老先生愿意高价买下,但郭老先生统一回复此画不出售。

喜欢它们的人想要占为己有,拍照上传网络,被广大网友发现引起了寻人热『潮』,网络上没有任何关于jc的信息,找到她如同大海捞针,一时jc的身份传闻四起,认为她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以画画安度晚年,早年丧偶,要不然怎么画出如此悲伤的场景?

大家都猜错了,静柔看到后没有回复,埋头继续画画。

画展有一些外国人,他们拍摄大量的照片发布在自己的社交软件上,两个小时转载量惊人,不到一天,浏览的人都想知道作者是谁。

郭老先生见后长舒了口气,完全在自己的意料范围之中。

静嘉回归工作后,主动将行程安排爆满,满世界飞谈合作,一天的休息时间加起来没有五个小时,她并不知道网上的事。

一晃三十多天过去,唐父的公司盈利额翻了两翻,公司排名迅速挤身前二十,下班后她没有回家,站在窗前看着自己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似乎让她老了几岁,不再是以前那个喜欢穿漂亮裙子的唐静嘉了,她一个月里成熟了不少,谈合作时白酒一杯接一杯往胃里灌,不能喝了去洗手间扣嗓子眼吐出来又继续,与其说是为了合作,不如说她在折磨自己,醉到不省人事,只有在酒后她才敢想他,醒后什么都不记得,那样就不会感到痛,明明可以永久依偎在他的怀里,为什么非要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是她心底最在意的。

曜坤协助陈亦阳处理公司的事宜,安排众多人手在他的身边,而merlin却不是等闲之辈,他找人调查陈母的去向,试图用陈母威胁他,奈何一直查不到她的去向。

陈亦阳在公司处理公事,晚上准点回家,曜坤又成了管家替他打理好一切,不过他心里始终空落落的,打开手机相册慢慢翻着,她的一颦一笑都浮现在了眼前。

他越看越烦躁,给以前的好友去了电话,组局出去喝酒。

地下酒吧。

陈亦阳到的时候约的人基本都到了,大多是还保持联系的,他坐下问候两句拿起伏特加仰头喝尽,喝了几杯又感觉没有意思,从包里拿出烟点燃。

“michael,我记得你不喜欢抽烟,是吗?”挨着他旁边的人说。

陈亦阳没回答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里的烟头越来越多,连包间角落都能闻到浓浓的烟味。

外国人天生热情,何况还是朋友,大家都是富家公子,玩的东西自然很大,他冷眼看着没有参与,酒劲慢慢上头。

几个富家公子叫来酒吧的经理,打了几声口哨经理就走出去,不一会儿门被推开,陆陆续续进来十来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子,只不过穿着暴『露』。

局是陈亦阳组的,首先问他。

“michael,你先挑。”

陈亦阳眯眼扫视全场,没有一个人比得上自己心中的人,拿起身后的衣服站起来说:“你们玩,我出去透气。”

众人没有勉强,看着他离开后对着自己心仪的女子挥手,没有一会儿包间又热闹起来,丝毫没因他的离去受半点影响。

陈亦阳去了洗手间,他整理好衣领,曜坤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装修奢侈的走廊里寥寥几人,他们拿着手机在低声讨论,陈亦阳顺着视线看过去,屏幕上的油画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背影太像了。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过去,问:“请问这幅画从何处得来?”

“一个月前在社交网络上看到的,听说作品在中国,只是不清楚画家的身份。”

陈亦阳听完隐隐约约明白了,他拿出手机搜索,网页上全是关于这幅画的讨论,他放大图片仔细看右下角。

jc。

两个字母让他的心狂跳,坐在窗前的人是她,跪在花园里找东西的人是她,他忍不住了,快速冲出酒吧大门站在街上大口大口喘气,想要将心中的压抑全部吐出,忍了两个月,思念快将他压垮。

曜坤跟着跑出来,外面华灯初上,他眼中带走疑问,到底是什么让他不顾修养跑到街上大口喘气?

陈亦阳倚着树干,他的发丝凌『乱』,他想抽烟,手伸进包里发现烟放在了包间只好作罢,只能孤独地望着夜空。

明亮,你能将我从她的梦里带走吗?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恢复往常的清冷,在没有离开之前,一定不能『露』出破绽。

曜坤打开车门,陈亦阳坐进去将头靠在座椅后面小憩。

回到家后,他吩咐曜坤勿扰就进了书房。

“顾安,帮我一件事。”他在电话里开门见山地说。

“什么事?”

“郭老先生画廊里有一幅画署名为jc的油画,以顾氏的名义将它买下。”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有人选择了后者 你没有如期归来,而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顾安没有把握郭老先生会不会出售,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答应,毕竟前段时间许多人高价买下他都不愿意。

陈母回到生长她的这片土地一个多月了,她悄悄回家一趟,园子里遍地荒草,照记忆中家的样子用纸画了下来,吩咐人按图纸修缮。

一个月后,别致的小院和以前有七分相似,她站在院子里回忆着小时候的场景,父母去世很多年了,兄弟姐妹早已在其它地方安居,这里就此荒凉下去。她看着满是泥土的小院,找来石板铺平,在中间建了凉亭,又亲手去花鸟市场买来绿植种在园里,小小的院子瞬间变了样,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时光并没有给她唱起暮歌。

陈母悉心照料着花,希望来年春天花开满院,自己守着小屋安度晚年。

陈亦阳没有直接和陈母通话,每次都打到固定一个人手机上,陈母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才会心甘情愿地离开,不过她是有私心的。

周末顾安登门拜访郭老先生,他坐在客厅里看着墙壁上近代出名画家的真作,大概十分钟后,郭老先生背着手走出来。

“人老了,中午总会小憩会儿,不知道顾先生来有何事?”

顾安轻笑,道:“其实我来的目的郭老先生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可能我郭老帮不了你。”

“你也说了是‘可能’,总会有那么一点忙你能帮得上。”

郭老先生用饱经沧桑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缓缓开口说:“为什么?”

“因为它背后的故事,其实你在第一眼看到它后就明白,这幅画有主人,它不会一直留在画廊供人欣赏。”

“美好的东西谁都想要将它留下,我郭老也不例外。”

顾安摇头,肯定地说:“郭老先生不会。”

郭老先生大笑,他端起桌上的茶呷了小口说:“顾先生应该知道画家是jc,至于画卖不卖的问题由不了我。”

“所以需要你帮忙。”

“你想让我替你联系到这个画家?”郭老先生故作姿态地说。

顾安嘴角带笑,唇齿清晰地吐出“jc”两个英文字母。

郭老先生并不清楚他是否知道,背靠座椅等他开口。

“不用郭老先生多费心,我只是想以顾氏集团的名义买下这幅画,希望你能带句话给静柔,是否出售她做主。”

郭老先生好歹活了近百年,听完没有感到震惊,手平稳地放在腿上说:“请讲。”

“短暂放弃与永久守护有人选择了后者。”

“好,至于静柔出售与否她自己决定,如果同意了,我会派人通知你,如果不行,我郭老爱莫能助。”

顾安站起来对郭老先生道谢,这件事就此落下帷幕。

郭老先生将话带给静柔,让她好好考虑,不用急着做决定。

年纪轻轻的静柔在穿上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夜,她隐隐约约感觉话里藏有深意,一个多月过去还是毫无音讯,热点早已沉入海底。

静柔考虑了三天,她故意没有打听买画的人是谁,在心底已经将他当成了陈亦阳,是什么原因她也讲不出来,只是有一股力量在带动她。

郭老先生得知静柔的答案后很平静,他派人将画送到顾氏集团。

陈亦阳收到画后将它挂在书房,一幅普通的油画他擦了又擦,曜坤满腹疑问。

陈母去了南京,她很想见见让儿子魂牵梦萦的人,她去静嘉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坐着,直到大楼里的人都走空了也没见到,失落地回到酒店。

她没有一直等下去,到要回去的前一晚突发想起,她又去了咖啡馆,公司在繁华地带,面积不算太大,不过在夜晚却热闹非凡。

陈母感到孤独,以前一直坚持儿子得到遗产,她现在竟突然认为那些都不重要,lucien走了,自己心中仅存的希望早已随风而逝。

她在咖啡馆待在晚上十点,将钱放在桌子上走了出去,气温日益升高,晚上不再像以前那般寒冷,她将素雅方格披肩理好站立在街头。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副驾驶的人下车打开后座的门后脸上满满的不知所措,咬着嘴唇硬下心喊着:“唐总,到了。”

静嘉没有熟睡,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望着外面,刚从机场准备回家休息,发现之前一份文件忘在公司了,顺便来公司取,今晚核对好明天上午的合作需要用到。

助理看着她满脸疲惫,等她下来后说:“唐总,我上去取。”

静嘉真的很累,站起来对助理微微点头,轻轻地吐了口气朝着咖啡馆走去,给助理和司机买了饮品和夜宵,却只给自己买了杯拿铁。

陈母认出她了,站在路边无声地看着她。

静嘉站在树下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喝了半杯咖啡后助理从公司大楼里跑出来,气喘吁吁地将文件交给她说:“唐总,是这个吗?”

静嘉打开看了两眼点头,将手中的饮品递给她,助理没有客气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两口,望着她手中的咖啡说:“唐总,晚上不要喝咖啡,很容易睡不着,从你接手公司后就一直出差,很少有休息的时间,最近你的脸『色』苍白,回去后早点休息吧!”

静嘉微微笑着,助理是前不久亲自挑选的,做事细心踏实,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受人喜欢。

陈母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完,听助理说完她没再喝咖啡,将它扔进了垃圾桶,不一会儿消失在了昏黄的夜『色』中。

静嘉让司机先将助理送回去,大晚上怕她不安全,结果自己回到家后都快凌晨了。

盛母坐在客厅,听见引擎的声音跑了出去,见是静嘉,责怪地说:“九点多就下机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一份明天要用的文件落在公司了,顺道回去取。”

“公司那么多人,不能让他们送过来吗?非要自己过去取。”

静嘉笑了笑没有说话,挽着盛母的手往房间走去,回到房间后她直接瘫在床上。

盛母端了大碗鸡汤进来,看着床上的静嘉说:“下午鸡汤就熬着,一直给你温着,喝了早点休息。”

静嘉坐起来,端过鸡汤咕咕喝完,无精打采地从衣柜里取出睡衣去了浴室。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他说什么她都相信 故事的开头总是这样,适逢其会,猝不及防,故事的结局总是这样,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静嘉躺在浴缸里望着布满水汽的玻璃门,她扯过浴巾站起来,两三下套好睡衣走出去,坐电脑旁核对好数据关灯睡觉。也许喝了半杯咖啡,她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想着明天早上有合作亲谈,她强迫自己入睡。

凌晨两点,静嘉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片在手心,用温水送服,半个小时后睡意袭来。

静嘉完美错过上班时间,她急急忙忙地收拾好自己去了公司,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会议室坐着。

助理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她,她面带微笑地走进来,伸手朝在坐的人握手道歉,好在对方不怎么在意她的迟到,互相说了两句就进入正题,激烈讨论了整整一上午合作终于达成。

饭点早已过了,助理走近说:“唐总,中午定的外卖放在办公桌上,我拿到微波炉里给你热热。”

静嘉饿过头了,昨天晚上吃了安眠『药』,『药』效没散匆忙来到公司,现在太阳『穴』隐隐作痛,她用手『揉』着说:“不吃了,我去休息室躺一个小时,记住叫我。”

助理无奈地点头,她感觉唐总成为了只会工作的机器。

静嘉接了一杯温水喝下,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她似乎梦到了他,嘴角若有若无地带笑。

顾安也慢慢地忙起来,叶华一和顾氏集团的合作早已达成,后面的事情让他忙到够呛,为了安境通宵达旦地工作。

顾氏集团每年都有大型的公益项目,今年是改造明远村的危房,即使是顾氏无偿修缮,还是有几户村民不愿意,施工被迫停止。

顾安知道后亲自去了明远村,他看着一栋栋上年代的危房,进入八月,大雨滂沱,极易坍塌。

他耐心敲门问他们不愿意接受拆除的原因,他能做到的全都答应了,不能够做到的采取迂回原则,费了很大的劲才调解好。

心安越来越焦躁,爷爷的病情恶化很快,他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连最爱的书法都停止练习,『毛』笔架上落了一层薄灰。

爷爷躺在床上睡着了,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老胶卷,她坐在床边看着爷爷,送他去医院闹着要回家,开了好些『药』他耍脾气不吃。

心安『揉』着酸痛的眼睛,外面阳光很好,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犹豫了很久才将电话打了出去。

顾安如清风般的嗓音轻喊:“心安。”

她嗯了一声,听到熟悉的声音眼泪瞬间掉落,捂住嘴巴不让他发现异常。

顾安耐心地等着,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没有说话。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声从指缝漏出。

顾安皱眉,他能想象到她已经哭成什么样子了,想必是忍不下去了。他微微吐了口气,说:“不哭,爷爷会没事的。”

心安泪眼涟涟地直点头,现在他说什么她都相信,希望没有破灭,明天爷爷就会好起来。

顾安陪着她说话,直到她平复下来他才放心挂了电话。

心安挂了电话望着脚边安静的豌豆,她弯下腰抱住它的头,林父站在门前看着女儿,走过去说:“心安,我陪爷爷说会话,你出去走走。”

她不舍地看了看,带上门去了院子,今年小花苗没有施肥,叶子发黄,一幅营养不良的样子,她伸手扯过一片黄叶子,折叠撕碎。

merlin要想找到陈母的踪迹无疑大海捞针,只能重新计划,而这个突破口只得在陈亦阳身上。

他趁曜坤不在潜到陈亦阳的书房,让手下jack四处翻找,除开找到几份破文件一无所获,他细细打量着书房,总感觉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

墙壁上挂着几幅名家的油画,而其中的一幅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他走近将它取下来,看着右下角的落款,眉头紧蹙。

merlin将画放回原处,他想了想对jack说:“回去。”

陈亦阳晚上回来,曜坤站在旁边,他用眼神示意他出去。他心中有太多惆怅,唯有这个女人能抚平他不安的心。

merlin回去后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直觉告诉他那幅画有问题。陈亦阳『性』格偏冷,对艺术的兴趣不大,而书房却挂着一幅有关女人的油画,他嘴角不自觉地上勾。

他向jack挥手,在他耳边低声说:“掘地三尺都要将jc这个画家找出来。”

jack点头,马上吩咐人去找,却得知这个画家来自中国,再细查一点消息也没有,但merlin却笑了。

jc一定是中国人,而c一定是陈亦阳,只需要找到j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消息不要漏出去了,继续往下查。”

merlin不仅要防着陈亦阳,还不能让merle占有先机,多一个麻烦棘手,那怕是一个废物。

静嘉将自己完全投入到工作里,白天连饭都顾不上吃,晚上还失眠,从一片安眠『药』上升到三片才能入睡,第二天早上醒来很久才能记起昨天的事情,她的记忆力远不如从前。

唐父看着静嘉眼下的黑眼圈,拿过一个鸡蛋剥开放在她面前说:“星期六静柔班级组织爬山,你将星期六空出来出去透透气,不能一直忙于工作连身体都不顾了。”

静柔听后满脸期待地看着静嘉,她好久没有和静嘉一起出去玩了,就连送自己去画室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星期六静嘉约了合作伙伴打高尔夫,她偏头看着静柔的小表情,犹豫了几秒钟才点头。

静柔见静嘉同意了,从餐椅上滑下来抱住她说:“那姐姐不要爽约。”

静嘉有些哭笑不得,道:“好,好。”

盛母笑了笑说:“静柔,快点吃完饭,要不然上课会迟到。”

静柔嗯了一声,将碗里的粥两口喝完坐在位置上。

静嘉习惯『性』抬手看腕表,今天比以往早二十分钟,说:“我去公司,顺道送静柔去学校。”

“也行。”盛母说。

静柔很高兴,她牵起静嘉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一路说说笑笑到了学校。

静嘉看着静柔进了学校才驱车离开,刚进公司助理就过来拿给她几份文件,她边走边看提出修改意见。

助理快速记着,抱着文件夹说:“好的,马上修改。”

“将星期六的时间空出来,我有点私事。”静嘉说。

章节目录 有一个人曾疯狂爱他 也许你现在仍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乘地铁。然而你却能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乘地铁。很多人离开另外一个人,就没有自己。而你却一个人,度过了所有。

助理知晓,将星期六的日程延后,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终于有一个空闲的周末了。

杰瑞被dave气到抓狂,『揉』着头发一脸狰狞地对他说:“祖宗,放着好好的大秀你不走,为什么非要拍电影?”

dave懒得理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对他来说两者兼顾并不矛盾。

“你就是嫉妒心在作祟。”杰瑞拆穿他。

dave不高兴,虚着眼睛不悦地看他。

杰瑞假装没看到他的眼神,继续开口说:“你敢说不是?我不是不让你接电影,不过你为什么只接《再回首》的邀请?分明就想挖人墙角。”

“那又怎样?”dave反问。

杰瑞无话可说,只能任由着他胡来。

“行,以后有什么事情别让我给你解决。”

dave接了《再回首》的电影,导演公布了男主演人选,粉丝得知后一致要求快点开拍,想要一睹偶像的演技。

顾安自然知道这件事,不过他表现得很淡定,犯不着为了一部电影而吃醋。

心安是从网上知道这件事,平心而论,能由自己朋友来饰演她很满意。

dave坐在欧式阳台上闭着眼睛晒太阳,杰瑞拿过桌子上的糖放在嘴里,说:“梨花糖很不错。”

“《再回首》开拍到杀青需要两个月,目前导演有事耽搁,确定好时间后会通知我们。”

dave没回他,不知道她还好吗?不如用这个借口将她约出来。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再回首》要开拍了,想约林大作家给我指导指导,你什么时候有空?”

心安两个小时候才看到消息,她想了想明天早上要去医院取『药』,不如就约在附近。

“好,上次的咖啡馆见。”

嵇牧收到消息后跳了起来,开始期待明天的见面。

晚上,心安和顾安说了明天和嵇牧见面,他只点了点头,嘴上没有说什么,却在心里腹诽起来,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人。

嵇牧早早就去了咖啡馆,他坐在上次的位置上等心安,杰瑞也跟过来。

斯旭送她来咖啡馆,朝店里望了一眼愤愤不平地说:“那兰花指又在,我也去凑凑热闹,报他上次羞辱我之仇。”

“行了,行了,都老大不小了,见面还掐架。”心安无奈地说。

“那他上次还骂我,你怎么不说他?”斯旭嘟嘴像个没有得到糖的小孩子,委屈的小眼神能立马『逼』出眼泪来。

斯旭见心安没理自己,头高高仰起仿佛像一只要打架的公鸡。

心安和嵇牧打招呼后坐在对面,而旁边的两个人开始用眼神厮杀,谁也不退让一步。

“现在某些人的身材似乎发福了,一点都不注重健身。”

杰瑞翻了个白眼,道:“那是因为黑『色』显瘦,要是某些人穿个白『色』试试。”

“谁怕谁?下次我就穿白『色』给你看看。”

心安看着嵇牧,指着另一个角落说:“去那边吧!”

嵇牧点头,两人换了一个地方说话,顿时世界安静了不少。

“我没想到你会接《再回首》。”心安直入正题。

“我很喜欢你的作品,不接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喜欢。”

心安对他的夸奖有些不适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再回首》的背景是民国年间,战火纷飞,颠沛流离,在战争中走失的恋人,再见面时对方都是年近半百的人,一生都在等待心上人归来,用实际行动守护誓言,再回首青春岁月,两人都不曾后悔。”

嵇牧看着她的眼睛面带微笑,说:“你怎么想到这个故事的?”

“故事灵感来源于我的爷爷,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嵇牧心中澎湃,他感觉掩藏不住那份喜欢了,自己也是这样一个人,认识她不曾后悔过。

“这样的爱情我很羡慕,看来我肩上的任务很重,演砸了都不好意思见你了。”

“不会,相信你能够演好它。”

嵇牧点头,两人又细细讨论起了小说,有产生共鸣的地方,他忍住想要拍桌子的心。

杰瑞翘着兰花指用勺子搅咖啡,对于面前的男人视若无睹,当成透明的空气。

斯旭不吵不闹,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等人,手不自觉地『摸』着花瓶里的单枝玫瑰。

嘶~

杰瑞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玫瑰花替换成了仙人球,看着斯旭手指上的刺大笑起来,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斯旭拔掉刺,将手指放在嘴里,等痛感过后,他怒气冲冲地站在他面前吼道:“你太卑鄙了!”

杰瑞毫不在意,乐着说:“以牙还牙。”

斯旭认为自己今天要是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早晚要被他压制着,永远吐不出心底的恶气。他挽起衣袖和他撕打,起初杰瑞只是防范,见他似乎不会罢手,他也动真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发型『乱』成一团,衣服都扯出口来。斯旭时常有健身,力气大于杰瑞,将他压在沙发上抓他脸,然后又将他的身体提起放在桌上,咖啡杯随着晃动掉在地上应声而碎,混浊的『液』体飞溅。

心安和嵇牧听到声响不约而同地往角落里看去,不知何时他们扭打在一起。

斯旭紧紧地抓住杰瑞的衣服领口,杰瑞连气都回不过来,试图用力掰开他的手。

杰瑞被斯旭拖着,而他却没有注意到脚前的碎咖啡杯,杰瑞睁大眼睛朝他摇头,看见快要落下的脚,手不自觉地放在他的腰上,惯『性』让他向着杰瑞倒去。

斯旭看着放大的脸,嘴唇上的触感太过真实,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心安对于眼前的一幕长吸了口气,发生了什么让她浮想联翩。嵇牧在圈子里待久了已经见怪不怪了,美女看多了自然感到男人好看,没想到的是他真的好这口,幸好这么多年他放过了自己。

杰瑞率先反应过来,他推开身上的斯旭伸手想给他一耳光,手停在空中又放下了,理好衣服从看热闹的两人身前跑了出去。

斯旭感到震惊,自己明明是想给他一点教训,怎么就亲上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好像还留有刚刚的感觉,心忍不住躁动起来,大口大口吐气,拍着心口安慰自己说:“刚刚只是幻觉。”

“对,幻觉。”

章节目录 以顾氏的名义将它买下 我累了,也老了,不想再学如何去爱,就让我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我明明喜欢女人,怎么能对一个大男人心动呢?”

嵇牧谈得差不多了,对心安眨了眨眼睛说:“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吵架,看来是不打不相识,有戏看了,我得出去安慰安慰丢失初吻的男人,否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心安点头,看着嵇牧走出咖啡店,脸上带着『迷』之微笑对斯旭说:“今天就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回去,开车小心点,不要想入非非了。”

斯旭用袖子恶狠狠地擦嘴,好在以前谈过恋爱,要不然初吻被一个男人拿走了多不合适。他走出咖啡店买了瓶矿泉水,喝净将瓶子捏瘪扔进垃圾桶,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健身房,疯狂地击打沙袋,汗水浸湿了背心。

杰瑞回家后越想越隔应,出门买酒消愁,醉后在房间打闹,半夜给自己祖宗打电话发酒疯。

dave忍住脾气没有吼他,解绳还需系绳人,解决问题得从根源,对症下『药』才会有好的疗效。他半夜问来斯旭的联系方式,估计他今夜也难眠,直接打过去,电话响了几秒才被接听。

斯旭忐忑,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他不认识,唯恐是他打来的,本想不接,奈何行动快于思维。

“你好,那位?”

“dave.”

“找我有什么事吗?”

“算是有事,杰瑞在家里喝醉了,我怕他出事,你过去看看。”

dave丝毫没想与他商量,说完后直接挂了电话,地址和钥匙用短信告诉他,然后关机睡觉。

斯旭感觉自己接了一个烫手山芋,想争口硬气不去,又害怕他真的出什么事,只好披着月『色』走出门。他到后从地毯下拿出钥匙,进屋后鼻间充斥着浓浓的酒气,沙发旁边滚着很多酒瓶子,他走过去收拾好,看着躺在地板上四仰八叉的人。虽然现在不怎么冷了,但晚上直接睡在地板上也会着凉。

斯旭于心不忍,用脚踢他说:“醒醒。”

“醒醒。”

杰瑞那能清醒,他醉了,脸上漂浮着两朵红云,嘴里骂着一些斯旭听不懂的话。

斯旭没办法,半拖着杰瑞的身子将他放在床上,扯过旁边的被子给他盖上。杰瑞嫌弃地打开他的手说:“混蛋,还我初吻。”

房间很安静,能听到墙壁上钟表的哒哒声,时间从指缝间溜走,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关灯走出来卧室。

杰瑞宿醉,日上三竿才醒来,『揉』着头进了浴室,出来后衣服都没穿就打开了房门,边走边打哈欠,没睡好眼睛一直流泪,『揉』了好久才睁开。

沙发上的人一寸一寸地往下看,然后又异常淡定地收回视线。

杰瑞看着沙发上的下巴都快掉落,来不及尖叫迅速退回房间将门关上,穿好衣服质问他:“你怎么进来的?”

“像你这种智商,钥匙除开藏在那几个地方还能藏在那里?”

“你……变态!”杰瑞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他。

“变态已经给你做好了早餐,要不吃完了再骂我?”

杰瑞语塞,肠胃早已抗议,为了心底的那点硬气坚决不吃。斯旭也不在意,自己盛了一碗粥拿过小笼包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你不吃我就吃完了,浪费可耻。”

“这是我的家,你给我出去。”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点残羹冷炙,万一你吃了拉肚子,不是又产生纠纷了。”

杰瑞感觉全身血『液』倒流,他重重地关上门躺在床上,睡醒听见门锁落下的声音,他起来将耳朵贴在门上,透过门缝见没人才走出去,而桌上的早餐却『荡』然无存。

他心在流血,哀思地看着餐桌,瞥到餐巾盒下的便利贴,取出看了看。

“早餐放在锅里热着,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扔了。”

“留言都这么拽,不知道好好说话吗?”杰瑞喃喃自语。

好在还有点良心,将早餐端出来放在桌子上慢慢吃起来,温热的粥入口香糯,慢慢咽下口中带有淡淡的清香,一股异愫流到心底。

曜坤站在陈亦阳身后听完各部门禀报上半年的详细数据,等会议室的人走完后说:“merlin让人细查一个叫jc的画家。”

陈亦阳从转椅上站起来,皱着眉头问:“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周前。”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以为这和我们没有多大关系就没有告诉你,不过见他一直在找绝对有猫腻,所以才告诉你。”

“不能让他找到jc,派人从中阻扰,散布大量的虚假信息出去,让他花费精力慢慢找。”

曜坤点头,吩咐人立即去办。

陈亦阳『揉』着高挺的鼻梁,merlin是怎么知道jc?如果他查到,静嘉势必会有危险。

想想当初买下那幅画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陈亦阳找不到下手的机会,merlin喜欢暗中寻事,自己又处在明面上,一旦动手立马会暴『露』,只有陪他耗着,没有耐心就输了。

曜坤伪造了许多jc的出境记录故意让jack查到,引诱他往其它方向查,估计一年都难查出jc的踪迹。

曜坤做事陈亦阳放心,既然他不愿意处理遗产,那就亲自动手。他将私有资产投入到静嘉的公司,拥有唐父公司一半的股份,而公司重大决策他从来没有出席,却从来没有反对过她做的任何决策。

唐父的公司发展蒸蒸日上,他正式退位全权交给静嘉,偶尔给盛母来个小惊喜。

静嘉接手公司后更累,承包了很多大工程,身价翻了几倍,从进入公司磨练到现在,在合作商中周旋自如,行事雷厉风行。

静嘉『逼』迫自己忘记陈亦阳的身影,几个月下来她脸上再也没有任何悲伤的影子。盛母以为女儿已经释怀了,开始介绍年轻有为的小伙给她。而对于母亲介绍的男子她都懒得理会,女人不是为男人而生,不至于委屈自己穿上漂亮的裙子陪吃陪喝,到最后还赔了真心。

一个人的真心太少了,当初无条件地相信一个人,换来的是不打招呼离开,谎言将自己团团围住,与其在爱情中『迷』失自我,不如试着自我解救,真心这东西随着人年龄增大越来越少,它并不是等一个人不见了又同等地交付给另一个人,那样总归是不公平的。她不是为陈亦阳而活,有些路注定独自去走。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爷爷不要我了 我们会来到这个世界,是不得不来,我们最终会离开这个世界,是不得不离开。

静嘉现在是这样想的,唯一可以依靠的是自己,以前的那股不安彻底从心底消失,只剩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疤痕。

静嘉体重骤减,如今像个纸片人,似乎风一吹就没见了。

林父坐在椅子上忧心忡忡,心神不宁,全家的神经都紧绷着。高压状况下心安有些撑不住,她坐在爷爷书案前,将『毛』笔架上的灰擦了又擦。

晚上,她坐在院子里望着夜空,泪水从眼角流入发间,为什么时间过得如此快?看着爱的人从自己生命里离开,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

林父让妻子守在房间里,出去将女儿拥在怀里说:“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心安一直行走在沙漠里,林父的拥抱就像一场期盼已久的甘霖,眼泪直往下掉。他拍着女儿的背,像小时候一样哄她睡觉。

林父知道女儿对死亡的恐惧感,不是她不愿意忘记,而是一切太过沉重,让她在事实面前不堪一击。

“乖,去睡觉,爸爸会陪着女儿,爷爷醒了叫你。”

心安点头,木纳地躺在床上。顾安和平常一样发来视频请求,她接通后没有说话,他自然察觉出了异样,不过没有过问,寥寥说了几句就挂了。

早晨,空气中漂浮着一层薄雾,顾安站在院子里抿嘴不语,眉头紧锁。

“什么时候来的?”心安问。

“昨天晚上。”

心安环着他的腰轻嗯了一声,不安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爷爷气息微弱,偶尔他会醒来,强笑地和心安说几句话又睡着了。

下午爷爷才醒,心安将他扶起来,开心地喊道:“爷爷。”

爷爷半闭着眼睛答应,很久又才发出声音来,心安听不清楚他说什么,低下头说:“爷爷,你要说什么?”

“角……落里……那个木……木箱子是爷爷留……给你的,要收好。”

心安往房间角落里看去,以前爷爷当着宝贝的木箱依然放在原处,经过时光的推移慢慢变黑,与现实格格不入。

爷爷最放不下的人是心安,有生之年能看到她遇到托付终身的人就够了,平平淡淡地过一生,不求多么精彩,那怕没陪她到最后也无憾。

顾安让医生进来,将她抱在怀里说:“爷爷没事。”

心安虔诚地祈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与它较劲,就是不让它掉下,只要没有落在地上,那就代表还有希望。

医生用听诊器探了好一会儿对顾安摇头,时间不多了。林父慢慢地走到床前,取过墙壁上的相框放在枕边。

心安眼眶里的泪水还是掉了下来。从相框放在枕边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爷爷思念『奶』『奶』成疾,最后发脾气连『药』也不吃,怕再过几年,他会忘记她,趁还记以前的承诺,得去约定的地方等她。

爷爷在夜里走了,他没有惊扰家人,脸上没有痛苦,好像是睡着了。

心安很清楚,爷爷永远不会回来了。

她坐在爷爷的房间里未曾离开,顾安靠着墙壁没有进去,语言太过苍白无力,所有的伤痛自会痊愈。

心安精疲力尽,她阖上双眸梦到了韩林,满身是血,手无力地滑下,一走也没有再回来,她想,人走后到底会去哪里?

真的有天堂存在吗?

“那爷爷要一直陪着心安,永远不要离开。”

“爷爷答应你,永远陪着你,看着你嫁人,看着你给我生一个小曾孙。”

……

心安在梦中哭泣,顾安走进来把她抱在怀里,她反抗,挣扎,用手捶他胸口说:“爷爷说好一直陪着心安,他不要我了。”

“爷爷不要我了。”

“永远离开我了。”

……

心安两天滴水未进,她剧烈挣扎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顾安慌忙将她放在床上,从客厅『药』箱里找出葡萄糖从嘴角喂下。长舒了口气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什么时候你才不会被过去所困扰?”

回应他的是冗长的呼吸声,他捏好被角关门走了出去。林父在料理爷爷的后事,从林家没落后,很多亲戚怕他们借钱就不来往了,这次林老爷子去世来祭奠的人少之又少。

林父按照爷爷生前的意思将他和『奶』『奶』合葬。一行人提前回到老家,半夜下了很大的雨,小院里的槐花被雨打落了一地。

林家最近很沉默,就连调皮捣蛋的豌豆也不闹腾了,深陷悲伤不可自拔。

安境完工,过两天开幕剪彩,到时会有大量的游客前来参观。这几天顾安的工作量很大,助理一直打电话催促他回去,急需处理的文件都快将他的办公桌淹没。

“集团不能没有你,回去工作吧!我没事。”心安轻声地说。

顾安无奈地『摸』着她的头发,低头亲吻她的发梢说:“口是心非。”

“真的没事了。”心安辩解道。

顾安微微点头,牵着她的手去公园散步。

“陪爷爷的半年里我想了很多,你给了面对的勇气,我曾白白浪费了几年时间,现在我想紧紧地抓住以后,这样我才能不辜负你爱我。”

顾安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像夏日里的凉风拂过燥热的脸颊,停下来说:“想什么时候去?”

“你将事情处理完后。”

“好,这次不要再临阵退缩了,不要害怕,未来还很长。”他用手捏着她鼻尖说。

心安笑了笑,垫起脚亲吻他的薄唇,回想着他亲吻自己时候的情形,慢慢地厮磨。顾安感受到她生疏的吻,扣住她的头化被动为主动,极尽霸道地占有领地,让对方弃械投降。

“换气。”顾安柔声说。

心安不会,用手推开他张嘴呼吸,顾安无奈,两人头顶着头,眼中满满的宠溺,等了几秒钟后从额头往下轻啄,眼睛,鼻子,嘴角,极尽地挑逗,她躲,他就追,两人眼里只剩下对方。

世间或许有很多的美景,可能对于许多人来说它只是一个地名,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不能涉足没有关系,某一天身边会出现一个比它更美的风景,使其双双坠入爱河,突然发现原来不去那些地方也没关系,有间小屋子,两个可爱的孩子,依偎一生也感觉太短。

章节目录 有人选择了后者 很少有人能有忘掉一切的机会,而幸运忘掉的人,又不顾一切的想要记起来。

顾氏集团。

助理将几份顾安要的文件放在办公室上,然后又说:“明天安境剪彩后,叶总在王朝酒店设有酒会庆祝,这是邀请函。”

顾安点头,他最烦的就是应酬,迫于合作,只能去走走过场。

“还有事吗?”顾安问。

“明远村的房屋修缮快要结束,交通问题也一并解决了。”

顾安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钢笔低头签字说:“好。”

第二天顾安盛装出席安境的开幕式,他作为主要负责人致开幕词,告知安境未来发展的目标和方向。

开幕式结束后,记者将他围住,争先恐后地提问。

“顾总,安境未来发展的空间大吗?”

“顾总,请问顾氏集团以后会将安境推向全世界吗?”

……

顾安笑着没有回答,至于安境未来的发展他自有把握,并不打算将它推向全世界,准备让它成为一个新的地标。

同行的叶华一被记者围住,从华一集团入驻中国合作顾氏就引起了关注,媒体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价值的新闻。

“叶总,你知道安境名字的来源吗?”

叶华一轻笑,看着顾安说:“这个问题我相信顾总能给你一个完美的解释。”

记者一听,迅速将摄像机对着顾安再问了一次:“顾总,能否谈谈安境的取名?”

顾安沉思,看着摄像机说:“因为守一隅心安境地。”

记者没反应过来,“守一隅心安境地”是什么意思?

心安陪林父看财经频道,她并不知道今天顾安会出现在电视上,她放下遥控器聚精会神看他致开幕词,结束后被大群记者围着采访。

“顾总,能否谈谈安境的取名?”

顾安眉如剑锋,五官看起来更加俊美立体,身着黑『色』私人订制西装,在一群人中是最耀眼夺目。

“因为守一隅心安境地。”

心安脑海中一片空白,安境的取名和自己有关。

她跑去杂物间,将角落里落满灰尘的布揭开,泛黄的旧书被翻『乱』,她在低头寻找,她记得有一幅图夹在书里了。

林父看着女儿,走过去问:“心安,你要找什么?”

“爸,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韩林、顾安和我画了一幅游乐园的图?”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林父早已忘记了。

林父摇头,他将地上的书再次翻了一遍也没有,道:“可能当年搬家时遗落了。”

心安泄气,她坐在地板上,如果是遗落了,那么多年过去,以前的家有了新主人,收拾房子时捡到可会打开看,见是无聊的涂鸦随手叠成纸飞机从从窗前飞出去,肯定是找不到了。

“韩林说长大后要建一个大型游乐园,让我们三个人在里面尽情玩耍。那是她的愿望,如今我却将它弄丢了。”

林父叹气,抱着低落的女儿说:“爸爸相信她不会怪你的。”

网友将顾安的回答细细分析,很多人想起来林安,纷纷发文‘控诉’他大秀恩爱。

顾安看后笑了,与其说安境带给集团很大的利益,不如说将三个人的愿望变成了现实,他想让心安明白,那怕有一天物是人非,那些被岁月沉淀下来东西永远会刻在人的记忆中,时光会善待心存善念之人。

王朝酒店。

顾安准时到达,他理好衣领走进大厅,叶华一亲自出来迎接,庆祝安境取得成功。

叶华一打了个响亮的手势,从托盘里拿过红酒递给顾安说:“顾总,不如我们先走一个。”

顾安点头,平举酒杯一饮而尽。

“希望以后华一还能和顾氏合作。”

顾安面带微笑,开口说:“顾氏乐意至极。”

“我去那边看看,顾总玩得开心,原谅叶某招待不周。”

顾安点头,随手将酒杯放在服务生的托盘里,想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歇息。

上天偏不让如他愿,没走两步就有人朝他敬酒,话间透『露』着想要与顾氏合作的意思,从他接受集团后,这种事情不知道发生多少回了,而他的回答总让人『摸』不透。

来参加酒会的名媛也不少,大多是各个公司的女儿。目的很明确,如果两家公司能够联姻无疑少奋斗十几年,加上媒体一炒,传成天作之合,不仅稳定了投资人信心,公司市值也会增加不少。

酒会上的女人举止言谈自然大方,身材高挑,着私人订制的小礼服,一眼望去,所有尽显眼底。

顾安不为所动,叶总的局,提前离开总归不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腕表。

很多女人故意从他身边走过,摆出各种姿势企图吸引他的注意力,结果悻悻而回。

酒会上,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脚踩当季限量版的高跟鞋,画着淡妆,头发精心打理过,受到很多男人的青睐。不过她脸上写满了不可一世的骄傲,拿着酒杯朝着顾安走去。

走到顾安身边,她装作踩滑的样子向他倒去,出于礼貌,他扶她站稳,腰间的手未多停留一秒,看着衣服上的红酒渍淡定地拿出手帕擦了擦。

“顾总,对不起。”

顾安很淡定,绅士地回复:“没事。”

助理走了过来,准备将顾安手上的外套接过来,她率先伸出手拿过说:“顾总西装应该是私人订制,红酒渍很难清洗,不如将衣服拿给我,我比照尺寸做一套新的给你。”

“不用了。”他直截了当地说。

叶华一走了过来,顾安对他说:“叶总,看来我要提前离开了,有失礼貌,还请见谅。”

“那里,总不能让顾总穿着被红酒‘泼’的衣服继续参加酒会,那样我心里也不好受,今天的事情是意外,顾总不要放在心上。”

顾安轻笑,迈步往酒店外走,助理去取车,他站在门口等。

女人见自己目的没得逞,似乎还被看穿了,她想改变局面,提着裙子急急忙忙地跑出来,微喘着气说:“顾总,我不是故意的。”

顾安不喜欢刁难女人,他看着街道说:“那以后要小心点,高跟鞋少穿,下次再假摔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章节目录 他说什么她都相信 所有不再钟情的爱人,渐行渐远的朋友,不相为谋的知己,都是当初我自茫茫人海中独独看到了你,如今再将你好好地还回人海去。

面容姣好的女人失落地放下手中的长裙任它拖在地上,看着顾安的车在夜『色』中消失才走进酒会。

顾安坐在后排闭目养神,与其在那里听其他人对自己阿谀奉承,不如早点回家。

顾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停车的声音走了出来,推着他坐在沙发上,笑着说:“儿子,爸妈对心安很满意,你们从小也在一起,虽然中间分开过,但感情难得,是不是可以考虑婚姻大事了?趁你们还年轻,恢复快,多生几个孩子,你们要嫌小孩麻烦,我们可以帮着带,你说是吗?”

顾安看着比自己还着急的妈,给她倒了一杯水说:“妈,你真是闲不下来。”

顾母接过水喝了两口,说:“妈是真的很想你将心安娶回家,这样孩子的事不就提上日程了吗?”

顾父从书房出来,手背在后面往楼下走,顾母朝老公说:“你说对吗?”

顾父无可奈何,道:“你说什么都对,不过儿子的事得由自己决定,你就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什么叫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要是不提醒儿子不知道让我等到猴年马月,两父子真是一个样。”

顾父对妻子的‘怨言’充耳不闻,人到中年总是这样,总喜欢小孩子脾气,一点小事都能扯出大堆不知何年何月的事来。想当年,为了让妻子答应嫁给自己,毫无怨言在她身后面跟了四年,以为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就没说破,而就因为一句话差点错过一辈子,她耗不下去了,先他一步举着戒指求婚。

婚后,顾母对她说:“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要是不爱你会让你‘尾随’那么多年。”

顾父纳闷,抱着妻子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呢?”

“那我会报警,让警察将你这恶劣的跟踪狂抓走。”

顾父笑了,道:“现在你让我成了合法的跟踪狂,你向我求婚,以后所有的事我都求你,算是对你的弥补。”

……

一“求”就是几十年,说来顾父心无遗憾。

顾安在两人争斗之下光明正大走向书房,估『摸』一时半会是不会消停。

心安看着墙壁上的挂钟,想着他应该到家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过去。

顾安对着书架找资料,听到手机响了,转身瞥了一眼屏幕。

“顾安。”

“嗯。”

“安境是我们三个人的愿望,你将它变成了现实,对吗?”

“是,关于你的我全都记得。”

心安没有说话,眉眼带笑地望着夜空。

今天晚上满天繁星,它们也满心欢喜,在空中慢慢移动,跑进云层里又俏皮地溜出来。

“我以为一辈子都不能将它变为现实,有一天突然实现,就好像一艘在海上漂泊已久的帆船,它的桅杆被风浪折断,死撑到了避风港,在高高的灯塔上有一盏数十年不灭的灯,我知道,那里有人等我归来。”

“我明白。”

心安傻笑,眼泪淌过脸颊,一句“我明白”抵过世间任何声音,小时候的无心之言他记了十几年。

如果梨花糖承载的是美好记忆,那安境代表是灵魂的救赎。治愈的不是自己,而是每一个心中有伤之人。

这个夜晚短暂而美好,儿时所有的场景全在她的脑海中回放。

jack站在merlin身旁,低头说:“老板,属下无能,没有查到jc。”

merlin狠笑,一脚揣过去说:“找不到就继续找,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废物!”

jack弯腰退了出去,加派人手继续寻找。

merlin将桌上的东西掀了一地才平息心中的怒火,从头到尾将事情在脑海中回放,派出这么多人找都不着到,那只有一个可能,消息泄『露』了。

“michael,看来jc对你很重要,值得你大费周折保护她,不过要想藏住一个大活人,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总有一天我会找出她。”merlin自言自语说。

“merlin还在查jc吗?”陈亦阳问曜坤。

“是的,不过没什么线索。”

“你安排一下,将书房里的那幅画送去拍卖。”

“要派人高价买下吗?”

陈亦阳点头,曜坤不明白,区区一幅画,三番两次转手。

“先生,为什么……”曜坤问。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想要你知道原因,自然会让你知道。”

“好,我尽快安排。”

陈亦阳看着画打包,生怕磕出痕迹。

“先生,好了。”

陈亦阳转过来凝望着空空的墙壁,在merlin的眼底将画拍卖,相信他的思想如同秋千一般摇晃不定。

毋庸置疑,陈亦阳能看透他的心。

“什么?画被拍卖了。”merlin难以置信地说。

“是,我亲眼看见拍卖的。”

“他有去吗?”

“没有。”

“曜坤呢?”

“也没有。”

“买家查了吗?”

“查了,英国的一个富豪,和他一点联系都没有。”

merlin想不通,他的『药』罐子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jack心惊胆颤地说完,问:“还要继续查吗?”

很久后,他才说:“将消息透『露』给merle,他能查到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陈亦阳先他一步将所有都处理干净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盛母坐在坐在客厅里等静嘉,她先让阿姨送静柔上楼,独自一人坐到十点多,听到外面停车声表情严肃。

静嘉停好车进屋,看见母亲静坐问:“妈,怎么还不睡?”

“给你熬了鱼汤,等你回来喝。”

静嘉轻哦,道:“谢谢妈。”

盛母点头,从厨房端出鱼汤放在白『色』大理石餐桌上。静嘉坐下来慢慢地将浓白的汤汁喝完,说:“妈,我还有工作没做完,你早点休息。”说完便迈步上楼。

“静嘉。”

静嘉疑问地看着盛母,看着她的眼睛手微微发颤。

“妈妈有一个朋友,他的儿子很不错,明天你们见见,合适的话就……”

“妈,最近公司很忙。”

“忙只是暂时的,不是所有的事非要你去做,婚姻是人生大事,妈可不想让你最好的几年都荒废在工作上,女人总归还是要将重心放在家庭,事业心太强不好。”

章节目录 嫉妒心在作祟 因为我们心里住着魔鬼,热烈后平淡,厌倦后挑剔,争执后冷漠,最后终于来到那扇必经的大门前,有人踌躇不前,有人一拍两散,只有很少人坚定地穿行而过。

“我累了,先上去睡了。”静嘉逃避地说。

“妈问你,真的累了吗?”

静嘉收回伸出去的脚,眼底尽是悲伤。

“我知道你很爱陈亦阳,早已下定决心和他走下去,不过他已经从你的生活中消失了,你就应该放下。”

“妈,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势。”

“是,妈知道深爱是什么滋味,离开后日日夜夜忍受煎熬,可你还年轻,会遇到很多比他优秀的,曾经爱过就算了,有关他的一切全都抛之脑后。”

静嘉咬着嘴唇,道:“你真的知道吗?”

盛母听着女儿的质问后退一步,眼眶发红,手伸进口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小瓶说:“静嘉,难不成你还期盼他回来?为了陈亦阳,你不用去折磨自己,唐家虽不是名门望族,但还是有些地位,你不愁找不到比他好的。”

静嘉眼中带着苦涩,她踩着楼梯,扶着白『色』扶手上楼。

如果爱情是事物,旧的丢失后,是否可以买新的来替代?

“这是我给你收拾房间时发现的,里面有两个『药』瓶已经空了。”盛母摊开手给她看。

静嘉手剧烈颤抖,她挺直背走进卧室,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还可以战斗的战士,只为保留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那怕是亲人,她也不愿意表『露』出来。

原来她还是那么不堪一击。

静嘉打开抽屉,里面的『药』被盛母清空了,她瘫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水晶灯,眼泪慢慢地从眼角滑落。

好久没想他了。

久到好像已经过去了好多年。

月『色』正浓,身体的没一根『毛』发,每一处细胞都在叫嚣和抗议,企图将他从记忆中赶走。

或许他待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生活地很好,如此就够了。

第二天下午,静嘉没有加班,她踩着高跟鞋进了餐厅。

“你好,唐静嘉。”

望着窗外的人闻声转过来看着来人,站起来说:“你好,高漌。”

高漌将对面的餐椅拉开,绅士地请她坐下,静嘉也没拘束,她坐下来将手包放在一旁。

初次见面两人都感到些许不适,一时没有找到可聊的话题。

静嘉打量着对面的人,阿玛尼最新款的西服,手腕上佩戴着价值不菲的手表,头发打了发蜡,看起来黝黑有光泽。

高漌似乎不在乎她的打量,他嘴角噙笑,而那笑似春风拂过人心头,让人深陷泥潭。

盛母给女儿介绍的人确实很不错,年龄比静嘉大五六岁,家里也是开公司的,为人低调,连上带着笑,看起来平易近人。

“高先生,我想你也不愿意来相亲相亲,不如坐一会儿各自回家。”

高漌笑了,手指若有若无地轻敲着桌面说:“理由呢?”

“嗯……就说你看不上我。”

“唐小姐就这样轻视自己?完全没有女强人的风范,更何况我没有这种想法。”

“那你想怎么样?”

“服从命令。”

“对不起,我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

高漌看着她没有说话,伸手让服务生上菜,道:“既然唐小姐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这家餐厅味道很不错,不如借此机会认识认识,多个‘朋友’也多条路,你说怎么样?”

静嘉忽视了话间的深意,开口说:“好。”

用过餐后,静嘉和高漌的家方向正好相反。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穿高跟鞋开车?”

“车里有备用的运动鞋。”

高漌沉默,目送她离开。他站在路灯下看着车不息的流,她似乎很不习惯穿高跟鞋和裙子,脸上没有浓浓的装容,没有女人专属的妩媚气息,反而多了一种干练,而眼底却藏着很深的哀伤。

看起来让人心生怜惜,想必以前爱过。

至于现在爱不爱,他不太清楚。

盛母见女儿回来了,着急的地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聊完了还有什么好聊的。”

“聊完了?那你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累了,上楼休息了。”

盛母看着女儿的背影,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

《再回首》马上要开拍了,dave提前进入剧组,为了还原小说,拍摄地并不在某个影视城,而选在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庄,交通不便,网络不发达,要是让他来评价,估计也只有空气好这一说法。

杰瑞自然要跟着祖宗过来,看着破败的房子,没有豪华的总统套房,汗颜地说:“自己选的路,跪着都要走完,别再给我毁约,要不然又是巨大一笔违约金。”

dave拿下鼻梁上的墨镜,望着远处拍摄设备说:“以前比这更苦的都坚持下来了,会怕短短的两个月吗?”

《再回首》可谓是星空的巨制,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阵容,口碑和票房都是及其可观的。

杰瑞望着远处指挥布景的中年男子说:“那是严导。”

dave多少有听过严浩,不论他拍什么类型的电影,准能成为圈内的风向标,几乎没人可以超越,对于电影艺术,他鞠躬尽瘁,每一个拍摄细节要做到极致才会开始下一个场景,就连后期的剪辑都要坐在旁边看。

真是人如其姓。

严浩余光扫到两人,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伸出手说:“dave,上次带妻子巴黎旅游,偶然看到你的大秀,气场很足,这次能合作,实乃幸事。”

“严导谬赞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演员陆陆续续到位,严浩让大家四处走动熟悉地形,利于后期拍摄进行。

dave出去走了走,大概熟悉就回来了,他看着手机,想着古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下午,严浩路过dave的院前,看他在里面,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说:“看来是不习惯这土坯房。”

“昨天有些不习惯,不过今天好多了,后面是大片竹林,空气中漂浮着竹叶的清香,安静,是片净土。”

严浩大笑,拍着他的肩膀上:“适应能力不错。”

dave轻笑没有说话。

“今天早点休息,别看手机了,在这大山里不可能有信号,如果拍摄进度快,过个二十多天就去附近的小镇看看。”

杰瑞高兴到蹦起来,幸好不用在大山里待两个月,要不然出来后智商都变低了,和原始人没什么差别。

“我看你是甩了斯旭才那么高兴。”dave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我躲他?简直搞笑!”杰瑞嗤鼻。

“是挺搞笑的。”dave意味深长地说。

时间飞逝,转眼就第二天,开机仪式后《再回首》正式开拍。

dave有很强的走秀经验,对于电影拍摄他很生疏,好在有严浩亲自指导,起初一个镜头要拍很多次,后来慢慢进入到状态,基本上一次就过。

章节目录 爷爷不要我了 旧人、旧宅、旧戏台,好像这十多年岁月从不曾流过,也没有什么阴阳两隔。

你该走了,我也一样。

“莫使明月下山腰,从此后月不暗,人不老,百年一日如今宵……”

你来听,我便来唱,一诺千金,生死不顾。

心安回到家后,静嘉从衣柜里找出两套衣服说:“把湿衣服换下来。”

她木纳地换下身上的湿衣服,套上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

林父敲门,静嘉走过去打开。

“心安,既然事情发生了,那就去找他。”林父说。

心安抬头,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韩林去世那么多年了,现在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心安点头,从桌上拿过车钥匙跑了出去。静嘉跟着跑出去。

她想过很多种与这这座城市再次邂逅的方式,却没想到会是在失去他后踏上这片故土。

不过,它变了很多。

不过也只是不过,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改变。

心安脸『色』苍白,别头紧闭双眼,强烈的气息缠绕在鼻间不肯散去。

静嘉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心安先去了顾宅,来开门的是刘叔。

刘叔年岁已高,半眯着眼睛打量来人说:“是心安吗?”

“刘叔。”

“孩子,回来了。”

心安轻嗯,开口说:“刘叔,顾叔叔在吗?”

刘叔推开镂空的黑『色』的铁门,望着远处叹气。

“能告诉我顾叔叔在那里吗?我去找他。”

刘叔给她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址,她将静嘉留下,独自开车过去。

天阴沉沉的,好像又要下雨了。

心安尽量提高车速,越往前开路越窄,弯道还很多,她顾不了那么多,只想快点找到他。

心安看着眼前的场景震慑,整座山就那样塌陷,巨大的石头四处滚落。

救援队早就到了,他们临时加宽道路,划定危险区域,禁止旁观者进入,防止二次山体滑坡造成伤亡。

顾父穿着橙『色』的救援衣参加到救援队伍里,顾母被两名护士搀扶着。

心安僵硬地移动过去,他在里面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围观的人慢慢地多了起来,纷纷伸长脖颈往里望。

那怕心安亲眼见到事故现场,她也不愿相信他离自己而去。

心安跑过去抱住顾母,哽咽地说:“顾安不……在里面,对吗?”

顾母眼泪直往下掉,大声地哭了出来。

心安松开顾母,朝着滑坡位置跑去,她要亲自去找他。

顾母看着她的背影,用嘶哑地声音喊:“心安,不要过去。”

“快点回来。”

心安不听,挣脱警务人员的阻拦,费力地移动石块,手磨出血来也没有停息。

血沿着指尖滴在石头上,像冬日里火红的腊梅迎寒而开。

救援队还再商量救援方案,事故发生地位置特殊,道路旁边是湍急的大河,要想找出被埋人员无疑于登天,加上恶劣的天气,生还的几率微小。

顾安是在回去途中遇山体滑坡,上午到时天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两三天里都有暴雨。他想趁暴雨还没有来临时赶回去,这样就不用多浪费几天时间,那知会突发意外。

明远村的村名闻讯赶了过来,年轻力壮的都加入到了救援队伍里,大家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顾父又联系了几支救援队,使用最先进的探测仪,得到的结果也不尽如人意。

天慢慢黑了,心安伪装的坚强被彻底击垮。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出血,衣服上沾满了稀泥,眼睛干涩发红,喉咙几乎不能发出声音。

夜『色』朦胧,救援队还在继续寻找,除开偶尔晃过的手电筒,整个世界都处于熟睡之中。

顾母悲伤过度晕倒,顾父派人将她送了回去,独自留下配合后续救援工作。

心安感觉很冷,她抱紧自己低声抽噎。

救援工作转眼就是八天,还是一无所获,毕竟垮掉的是一座山,救援队束手无策,对顾父说:“山体滑坡面积太大,请节哀。”

顾父望着眼前的人,悲痛地闭上眼睛说:“真的找不到了吗?”

对方摇头,继续说:“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找不到了。”

心安滑坐到地上,她懂这句话的意思。

“我不相信,不是还有百分之十的可能吗?你们快点找,说不定就找到了。”

领头摇头,悲伤地说:“林小姐,节哀。”

“那里面埋着我爱的人,我怎么节哀?求你们继续找,求求你们了……”

顾父眼角滑过一滴泪水,说:“心安,就算找到了,小安活下来的几率……”

“顾叔叔,我不信。”

“他一定还活着,我那么爱他,离了他我怎么办?”

……

警戒线外的媒体举着摄像机将这一幕录了下来,很多人眼角慢慢湿润,在天灾人祸面前,生命太过渺小,昨天在你身边的人,说不定转身之间就悄无声息地和世界告别。

毕竟两人相爱。

心安用手刨着泥土,双手血肉模糊,隐隐地能看见指骨。她已经感受不到疼了,都那么久了,他到底在那里?

“顾安,你在那里?能不能听到我叫你?你不是要带我回去吗?你个大骗子,你现在出来,我立刻原谅你,你给我出来,出来……”

“你答应要陪我一辈子,它还有很长,你怎么就没见了。”

“你到底在那儿?”

……

静嘉抛开人群跑出来,她扶住心安的头说:“林心安,你看着我。”

心安慢慢地抬头,眼中的绝望快要将她淹没。

“让他安息,好吗?”

心安的怒气被彻底激出,她推开静嘉说:“你也不相信我了,他没有死,他没有死,你们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今天也像那一天,韩林在我面前死去,因我而死。我懦弱,只能选择逃避,因此错过了七年,还好他没有放弃,我们终于能在一起,那些灰暗的日子是他陪我走了出来,是他让我慢慢地接受一切,你不是我,怎么能明白我的感受?”

静嘉打了个趔趄,站直身子说:“是,我的心是路边的鹅卵石,怎么可能有感受?只有你配懂。陈亦阳从我身边离开,至今我都在想他到底爱过我没有,但顾安他是爱你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用半年时间将这座山翻完,你还得接受事实,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悲伤,顾叔叔面对的是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就此安息,好吗?”

章节目录 时光会善待心存善念之人 “我有一个心爱之人还在这世上,我想保护他。”

“可是,你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啊!”

“那又如何?”

“强留下来,你会不得安息的。”

“我愿永不安息。”

心安全身无力,她随风瘫坐在地上。

是啊!这几天自己沉浸在悲伤里不可自拔,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感受。她偏头看着顾父,他已经心力交瘁,眼角的皱纹深了几许,耳边的白发多了不少。

命运太自私了,都没有问她愿不愿意就将他带走,留下她独自在人世间徘徊。

“静嘉,太痛了。”

“痛就哭,别忍着。”

心安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她咬住手臂没发出任何声音,过往的一切像泡沫,在阳光下五彩缤纷,而破裂所带来的阵痛让人难以接受。

心安好像要将手臂上的肉生生地撕下来,温热鲜红的『液』体从她嘴边一滴一滴滑落。

救护车上的医生看到了,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她才慢慢松开嘴。

救援工作停止了,心安醒来后不哭不闹。

静嘉很怕这样的她,比当年还要恐怖。

陈亦阳从新闻得知顾安的事,烦躁地从包里掏出烟点燃,黑夜里那橘红『色』的点像只猩红的眼睛,吩咐身旁的曜坤:“抽出人手继续找。”

“先生,希望渺茫。”

“希望渺茫也要去给我找。”

“是。”曜坤答后退了出去。

顾氏集团的股票一跌再跌,许多合作商见无人坐阵找借口撤资,顾父不得不为大局着想。

心安不哭也不闹,她像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坐在窗前,林父林母说什么她也不听。

顾父费尽心力才稳定公司股东的心,他私下里派人继续查,尽量不在妻子面前提及此事。

dave是在十多天后才看到顾安失踪的消息,他脑中的一切坍塌。

她会不会想不开?

dave扔下整个剧组就离开了,严浩知道后也没多生气,派杰瑞去找,暂时拍其它戏份。

杰瑞打他电话无人接通,他回了公司才明白原因,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住严浩。

dave敲门,是林父过来开的,他还没有开口问,便听见:“叔叔,你好,这是林心安家吗?”

林父点头,看着他说:“你是?”

“我是心安的朋友,叔叔能让我进去看看她吗?”

林父朝着心安的房间望了望,点头允诺。

dave快步穿过小院,他推开房门走进去。

心安像没有听见脚步声,她呆呆地望着窗外,明明是夏天,为什么就这般寒冷?好像瞬间进入严冬,没有丝毫的准备。

dave见她没有反应,走上前将她揽入怀里。

心安感受到他的怀抱,泪水快速从眼角滑落。

不是说好不哭的吗?怎么又哭了。

dave一直抱着她,用手轻拍她的背。他耳边是轻轻的哽咽声,带着浓浓的鼻音。

能想象出她哭了多少次,估计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那双眼睛像干涸的罗布泊,水如同血『液』那般珍贵,可她最后一滴血都流淌干了。

顾安的丧事虽从简,来悼念的人不少,每人手中都拿着黄『色』的菊花放在墓前。

顾母苍老了,她站在旁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眶又红了起来,顾父将她抱在胸前,说:“不是说好让儿子安心地走吗?”

顾母点头,用力地将泪水擦干。

心安没去参加顾安的葬礼,她怕自己忍不住相信了,相信他就这样离开了,相信以后的生活里再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了。

dave陪着她,那怕她一言不发。

这样的场景早已刻在了骨子里,到如今都记忆犹新。

他渐渐痛恨起了老天,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残忍?带走一个还不够,非要带走两个吗?

走出前一个需要七年时间,那后一个呢?难道需要一辈子?

他怕她承受不住。

心安望着窗外的夕阳,雨后空气清新,天空比以前蓝了。她闭着眼睛坐在窗台上感受晚风拂过脸颊,在耳边轻声低喃,瞬间又飘走了。她想伸手抓住它们,眼泪却流了下来,掉于地上很快又蒸发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dave用大拇指将她脸上的泪水慢慢擦净,说:“想哭就哭,不要再忍了。”

心安苦涩地摇头,推开他的怀抱说:“我不要哭,他一定没有离开,为什么要哭?”

“你就不能接受事实吗?”dave面『色』平静地说。

“你给我出去。”心安愤怒地指着门大喊。

“林心安,我可以出去,不过你要一辈子不接受吗?你太任『性』了,你有没有想过叔叔阿姨的感受?他们老了,不能再陪着你苦熬下去,你告诉我,还需要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二十年,我陪着你等他,只要你振作起来。”

“一辈子。”她低喃地回答。

dave闭眼,沉重地说:“好。”

群演的戏份拍完后,严浩亲自打电话给dave,他左思右想后才接听。

“严导。”

“处理好了吗?”

严浩听着对面的沉默,问:“是关于她吗?”

“是。”

“尽快处理好,后面加快进度,不错过上映时间就行,毕竟后期制作也需要时间。”

dave开口道谢,他收好手机站在小院里,剧组多一天多一笔开支,不能拖着不去。

院里葡萄成熟了,一颗颗晶莹剔透,几只小鸟立于枝头挑甜的啄。

如果人是动物,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复杂的感情?

陈亦阳派了大量的人查也没得到有用的信息,不过却被merlin看出了端倪。

曜坤敲门走进书房,对着他的背影说:“先生,几个弟兄被jack的手下跟踪,merlin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陈亦阳很平静,就是这种平静让曜坤后背发凉。

“先生,是我的失职,由你发落。”曜坤跪下说。

“你起来吧!merlin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很清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要是想查就一定会查到,那怕耗上十年时间他也愿意,我们伪造再多的虚假消息也没用。”

曜坤不懂,恭敬地说:“先生的意思是?”

“你暗地里安排保护我的人全部撤回去,merlin早就察觉到了。”

“不行,这样随时会有危险发生,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和夫人交代?”

“现在我的话不起作用了,是吗?”

曜坤摇头,斟酌了几秒钟说:“难道先生是为了唐小姐连命都不要了吗?merlin一旦动手定会置你于死地,他会像只疯狗一样到处狂吠,见谁咬谁。”

章节目录 一盏数十年不灭的灯 小时候有老辈去世,亲人在哭,我站在哭泣的队伍里,并不觉得悲伤。亦不明白,为何哭的那么痛。长大后才懂,离别苦,与世长辞的意义。

陈亦阳并不感到吃惊,曜坤是他用过的人,能留下来自然有过人之处,更何况他知道的事情不少。

“记住,不该查的以后别查。”陈亦阳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dave待了两天就回了剧组,他离开没有告诉心安,至于原因他也说不上来。

也许在她的世界里永远不会有自己身影,那一个最重要的位置来得太迟。

严浩后面加快了进程,不过dave还是感觉慢。他和严导商量将戏份分为两部分,白天室外,晚上室内。加上炮火纷飞,他多少有些体力不足。

杰瑞看了心疼,给他拿湿巾擦汗水,道:“已经将前段时间落下的补出来了,严导问你明天需要休息吗?”

“不用。”

杰瑞不能说什么,他执拗起来谁都坳不过。

林心安是他命中的克星。

严浩感觉到dave变了,心里明白嘴上不好多问,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剩下dave一个人的戏份,他连午休都拿出来拍戏。

严浩之前初定两个月后杀青,结果提前了十多天,剧组的人相拥而泣。

dave清瘦了很多,待晚上的杀青宴结束后连夜赶回金陵城。他将车停到小院门口,看着她房间的灯整夜未灭,坐在台阶上望着星空。

翌日。

dave敲门进屋,静静地坐在她身边,说:“世事难料,命运无常,如果有时不低头,就会看不到脚下有几条路,换一条走说不定可以走得更远,而不是立于悬崖边凝望深渊。你和他青梅竹马,出生之时他就陪伴你,韩林去世他也没有抛弃你,默默地承受着一切,就为了多看看你,为你创造了安境,如今他走了,你就这样荒废下去吗?如果他知道后,会不会认为看错人了吗?你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林心安了,到底要说多少次才会醒悟?”

心安身体一震,从旁边的镜子里望自己,当初的林心安死了,又被顾安救活了,而今随他一起埋入山脚,消失在了世间。

谁又不会变呢?

心安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喃喃自语地说:“安境,安境……”

她踉踉跄跄地跑进储物间,坐在地上翻那堆旧物,她清楚记得当年将它放在某个地方了,现在怎么找不到了呢?

dave弯腰拾书,温柔地问:“找什么?”

心安没回,将旧物找了几遍也没找到,无力地说:“真的找不到了。”

“可能放在什么地方忘了,你好好想一想。”

“能放在哪儿呢?”

dave闭口不言,让她沉浸在回忆里。

“角落里的木盒子。”

心安推开爷爷的房门,好久没林来,地板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灰尘。

心安将木盒上的画卷移开,心底生出了强烈的预感。

她拿钥匙的手发抖,好几次才打开锁,取出里面的卷轴铺在桌上。

“林间处处有心安,知谁此意?”

“顾家有一隅安处,心有此情。”

心安呆滞地望着,伸手『摸』着熟悉的字迹,似乎上面还留有他的气息,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什么时候爷爷问他要了承诺?

dave站在她身后,他内心动容。

甜蜜的誓言,沉重的伤痛。

心安打开木盒里另外的一幅画卷,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原来爷爷一直替自己保存着它。

三个的愿望,世间独有的安境。

dave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她,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是羡慕还是嫉妒?

嫉妒顾安对她的爱,羡慕三人之间的感情,这些他全都没有。

心安将木盒抱去了自己房间后就没有出来,她早早睡下。

这一夜,她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相见,相恋,相知,如影随形,从未抛弃过谁。

心安醒来后已经第二天下午,她换好衣服出来房间。

林父在院子里除草,他抬头欲言又止。

心安微微笑了,夕阳的红照在她的脸上,眼中带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爸。”

林父点头,从花园里走出来将她抱在怀里说:“心安,你愿意走出那道门爸爸心里就踏实了。”

“是女儿不懂事让爸妈担心了。”

“你是爸妈的小宝贝,无论多大,我们都会担心。”

心安点头,她环住林父的腰说:“我应该长大了。”

“是啊!心安长大了,明白该去做什么了。”

“爸爸不问也会支持我。”

“你做什么爸都支持你,如果痛了就回家,爸的怀抱永远在这里,你永远是爸的小公主。”

心安眼眶湿润,她抬头望着天边的夕阳。

顾安会不会更希望看到某一天呢?

林母依依不舍地拉着女儿的手,含泪说:“心安,要走多久?”

心安握着母亲的手笑着说:“我会常常打电话给你们。”

“打电话只能听见声音,万一妈想看你呢?”

心安将母亲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说:“很快就会回来。”

林父将手放在妻子肩上说:“女儿长大了,我们应该高兴。”

“心安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作为母亲会担心她是否吃饱穿暖,有没有委屈自己,如果有,我是不会放心她离开。”

林父明白妻子,温柔地说:“好了,好了。”

“要常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要是受了委屈就告诉妈,不要忍着,知道吗?”林母叮嘱道。

心安点头,说:“爸妈,保重身体。”

心安伸出右脚后没有回头,害怕脸上的泪水被父母看见,坚强瞬间坍塌。

林母抱着林父大哭起来,捶着他的胸口说:“为什么老天爷要对我的心安如此残忍?”

“女儿很快就回来了,听话。”林父轻声哄着妻子。

心安要走多久谁也不知道,除开林父林母知道她离开了,谁也不知道。

dave打她电话无人接通,驱车来找她才知道原因。

从小院出来后,他笑着对天空说:“林心安,再会。”

静嘉对于心安做的决定丝毫不震惊,顾安带给她的影响远不及如此。她在真正尝试原谅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回应他的爱。

或许顾安教会她的不仅是爱恋,更是面对的勇气,直击生死,刻骨铭心。

章节目录 你真的知道吗? 世间痴男怨女,皆是森森白骨。有时此痴能解,有时此怨能消。但多数时候,痴藤怨虬节节攀升,越缠越紧。

merlin抓住把柄穷追不舍,陈亦阳心里多少有些担心,看来藏不住了。

果真他很快发现了jc的意义,如今来看,那幅画在谁手里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曜坤按照陈亦阳的吩咐将人撤走,一个都没留下。

merlin自知有机会了,安排jack秘密跟踪他,相信有了手中的这一张王牌,陈亦阳『插』翅难逃。

l·c集团。

陈亦阳站在窗前往下看,听到开门的声音,道:“不知merlin来找我所谓何事?”

“这么快就将收到消息,不过你别紧张,我只是找你商量点事。”

“有事请直接说,犯不着闯进来。”

“闯?我看过不了多久这里就要易主了。”merlin环顾办公室说。

陈亦阳不屑一笑,继续望着窗外。

“你不妨多享受这种至高无上的感觉,我等着你从上面摔下来的那一天。不过我没想到,堂堂的l·c继承人竟然想法设法藏一个女人,不知道唐小姐知道后作何感受?会是愤怒还是不顾一切地来找你,想想就激动。”

陈亦阳双手紧握,转身挥在他脸上说:“你要是敢动她,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merlin捂住被打的脸,用手指擦尽嘴角的血放进嘴里说:“michael,你有什么能力让我付出代价?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会考虑放她一马。”

陈亦阳嗤笑道:“merlin,你真卑鄙。”

“卑鄙?还不是被你们『逼』的,那个老东西生了三个儿子,结果把财产全都留给你,比起数不尽的财富,卑鄙算得上什么?”

“这算你无恶不作的借口吗?”

merlin没有回答,他抖了抖衣服朝他比了一个爆头的动作就离开了。

钱真的重要吗?

或许是,它能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从下层阶级一跃成为金字塔顶端的人,享受着众人的阿谀奉承,卑躬屈膝,在这金『迷』纸醉的世界里『迷』失,甚至手足相残,不留任何情面。

曜坤走进来,看着背影说:“先生。”

“出去。”

曜坤听着充满怒气的低吼,默默退出。

高漌回家不知道对盛母说了什么,对他是赞不绝口,频繁安排静嘉和他见面。开始静嘉以出差为借口,用多了后盛母就有些怀疑,直接跑去公司从助理那拿过行程表,她自知躲不过,只能去赴约。

静嘉接触了几次高漌,能感觉出他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渐渐地放下防备。见面的次数多了,慢慢也就开始了解对方。

用完餐后,静嘉和他闲逛。忙于工作,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个城市的夜『色』。路灯下几只飞蛾煽动翅膀向它扑去,小小的身体里蕴藏着很大的力量,而在黎明到来时,它将面对死亡。

是不是人也像飞蛾扑火一般,明知会死,还是用尽全力扑过去,那怕以生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高漌朝着她的视线看去,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说:“我送你回去吧!”

静嘉回神,她脸上『露』出感伤,偏头看着他说:“陪我去一个地方。”

高漌点头允诺,问:“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解忧酒馆。

高漌看着眼前的小酒馆,说:“这就是你要来的地方。”

“好久没有放纵了,陪我喝酒。”

“唐静嘉,你知道带一个男人来喝酒意味着什么吗?”

“我相信你。”

这句话似乎很受用,高漌舒眉跟着走进酒馆。

吴廷看着静嘉,走过来说:“要来怎么不提前打电话?”

静嘉笑了,她看着吴廷说:“就想来你店里小饮,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

静嘉寻一角落坐下,对着吴廷说:“先来几瓶你珍藏的好酒,最好烈一点。”

高漌在她对面坐在,看着她倒了满满两碗,说:“这里的酒很不错,保证合你胃。”

“它不过就是解忧的东西,喝多了就没有感觉了,那有合不合胃的说法。”

静嘉端碗喝干,说:“喝了才有发言权。”

高漌听话,他端起小饮一口,酒不是很烈,流入胃中没有那股灼烧感,相反唇齿留香。

“是不错吧!”

高漌点头没有说话,看着她一杯一杯地猛灌,他没有劝阻。

静嘉喝完桌上的酒,用手枕着头喊:“吴廷,拿酒过来。”

吴廷闻声,心痛地看着桌上的空酒瓶说:“这酒可不带你这么喝,珍藏十来个年头你却用来买醉,简直丧心病狂,暴殄天物。”

“快点给我拿酒,一个大男人叽叽歪歪的。”

高漌憋笑,她醉了,脸蛋红红的,可爱。

“让她一次喝够。”高漌说。

“好,该我这解忧酒馆发挥点作用了。”

静嘉木纳地往碗里倒酒,机械地朝嘴边送,喝着喝着眼泪掉了下来,落进碗里一起饮下。

“酒好苦。”

是酒苦还是心苦?

高漌心中升起了悲伤,他盯着静嘉朦胧的双眼说:“忘记他,好吗?”

静嘉笑了,躺在小桌上说:“我唐静嘉从来就是一个人,难道让我忘记自己吗?”

“你要是想忘记自己,我就陪你,找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地方度过下半生。”

静嘉哼唧两声,哀恸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想他了,给不了我未来,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高漌心疼他,握住她的手说:“我能给你未来,你能允许我招惹你吗?不求你立刻爱上我,就让我在你的心里存有一席位置。”

“心早已没有空余位置了,都被陈亦阳占了。”

“总会有的,没有谁可以永久占有不放。”

高漌知道自己趁人之危,希望在她喝醉后留下她。

“不,唐静嘉非陈亦阳不可。”

高漌叹气,他站起来将她抱在怀里说:“回家。”

静嘉点头,像被抛弃的小猫窝在他的怀里。

高漌给她系好安全带,降下车窗吹走车里的酒味,偶尔偏头看她睡熟的容颜,平稳的呼吸声扰『乱』的心,他急忙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将她额前的头发理到耳边,低头轻吻她的嘴角,蜻蜓点水般的吻。

“呕~”

静嘉胃难受,忍不住倾身吐了出来,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酣睡。

章节目录 他还有很大的希望活着 “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从这个世界消失,没有人会发现。”

“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严浩遇见好的演员,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拍完感情戏部分后,接下来该拍战争时期,对于所有演员来说,既危险又难演。

今天拍摄很顺畅,提前收工,剧组人员三五成群地围成团嗑瓜子,没有网络生活就是这样。

Dave路过,和大家打了招呼准备往自己的小院走,结果被导演拉了进去。他平时不苟言笑,以至于大家都认为他难处。

严浩见Dave拘束,说:“剧组休息就是这样,不是聚餐就是打牌,在这荒郊野外聚餐是不可能了,玩牌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Dave点头,说:“很休闲,不错。”

一旁的女明星笑了,从手中抽出一张牌说在他眼前晃,道:“Dave,会打牌吗?”

“不会。”他毫不掩饰地回答。

女明星勉强挤出笑掩饰尴尬。不知道谁说:“不会多正常,现在学啊!”

严浩将手中的牌交给他,说:“对,现在学,以后玩牌的时间多着呢,要是不会太乏味了,打牌还能解解闷。”

Dave不善推辞,慢慢地学了起来。

大家越玩越起劲,Dave输了不少。严浩坐在旁边看,一点也不着急,后面局面慢慢扭转,他也没输得太惨。

两个多小时下来,场面热络起来,众人开始讨论起了娱乐圈,Dave听着不插嘴,反正什么圈里都有点破事,明星那点事自然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大家也不敢讨论大了,毕竟靠这吃饭,多少不敢得罪。

严浩拿了两瓶水走过来,递给他,道:“我有点想不通,在国外混地风声水起的,怎么想到回国发展?”

Dave嘴角带笑,望着天边说:“因为一个人会爱上这个地方。”

严浩点头,从裤包里掏出烟说:“抽吗?”

“不抽。”

严浩点燃,吐着烟雾说:“爱情这个东西太美好了,很多人都为它舍弃了很多,人生长长几十年,唯有心里挂念一个人才踏实,回到家有口热饭,晚上睡觉有人铺床,平平淡淡的才真,要是心里不牵挂了,估计爱也走到尽头了。”

“看来严导是想妻子了。”Dave打趣道。

“出门几个月,能不想吗?她一个人挺辛苦了,一年中很长时间都不在她身边,还得自己带孩子。”

严浩无奈,不过Dave却从画中听出了另一种感觉。

他很羡慕。

“严导拍完《再回首》后如何安排?”

“近期都不准备拍戏了,多留点时间陪陪家庭,带着孩子去各地走走。可不能像电影里的秋华耄耋之年才与爱人重逢,人生既漫长又短暂,失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

“人活着是该这样去想。”Dave简单回复。

“那你呢?不准备放手去追?”

Dave苦笑,说:“估计没有机会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机会,说不定上天眷顾你。”

Dave不想解释,他保持沉默,就算以前有过,那种念头早已打消了。既然不能成为恋人,不如以朋友的身份保护她,她不开心时还有机会安慰,而不是给她造成困扰。

安境随着热度越来越高,上万人从世界各地而来,顾氏集团的名声传至国外,成为旅游开发的一个代表。

顾安按下内线叫助理进来,说:“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全部取消。”

助理没有多问,将手中的文件夹交给他说:“明远村的工程基本完成,村民嚷着要当面感谢你。。”

“派人过去。”

“已经派了。”

顾安蹙眉,将手中的钢笔放下,道:“时间。”

“后天。”

顾安点头允诺,助理知晓后退出办公室。

心安半年没有工作了,偶尔她会写一些短篇小说投给杂志社,空余时间就溜溜狗,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上次和顾安谈过后,她在心里慢慢地准备,时隔八年,不知一切可好?

仲夏,全国各地的暴雨多了起来,就连金陵城也不例外。和顾安视频通话后,她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打开灯靠在床头,外面又下起雨来。

豌豆待在房间的角落里,半睁眼望着主人,慢慢地从自己的小窝爬起来,跳到床上看着她。

心安伸手揉着它的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心里总有股不祥的预感,像要失去什么。

想了半夜也没想出来,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直到两天后,她才知道那股不祥感源自那里。

顾安出事了。

心安是从新闻里得知这一消息,听后短暂耳鸣,周围的一切都听不见,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他不会出事的。

心安颤抖地拿出手机,试图拨通他的电话来确认。

上天没让她如愿,顾安的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林父拿着遥控器满脸震惊,电视屏幕上显眼的标题提醒了他发生了什么。

#顾氏集团总裁顾安遇山体滑坡下落不明#

林父过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扔下遥控器冲进雨中。

心安一遍又一遍地打他电话,她身体冰凉,像掉入了冰窖,慢慢地滑坐到路面上。

林父看见女儿身影,急忙跑过来将女儿抱在怀里说:“我们回家。”

眼泪混合着雨水滑落到她嘴里,她感觉好苦涩,看着林父说:“爸,不是真的,对吗?他怎么可能会出事?”

“是骗人的,对吗?”

“爸,告诉我,那些都是假的,是骗我的……”

林父也没缓过来,弯腰将女儿抱起来朝着家走去。

“我不回去,他一定没有出事,我要去找他。”心安声嘶力竭地吼着。

林父阖上沧桑的双眸将女儿了放下来。

静嘉看到新闻后,放下手中的工作往心安那赶,路上一直在乞求她还没有看到新闻。

静嘉车速很快,还没到就看到路边的心安,她急忙刹车打开车门抱住她。

“林心安。”

心安眼泪一直往下掉,雨水流进眼睛里很疼,她抱着静嘉说:“是真的吗?”

静嘉听着她沙哑的声音说不出来话,紧紧抱住她,安慰的话在此刻是多么地苍白无力。

“只是下落不明,他还有很大的希望活着。”

心安悲痛地闭上眼睛,他真的出事了。

“静嘉,他昨天晚上还说过两天带我回去,他怎么能骗我?”

“时间还没到,他没有骗你,我们再等等,好吗?”

心安过了好久才点头,静嘉看着她脸色苍白,从后座拿了条薄毛毯披在她身上。

章节目录 悄无声息地和世界告别 旧人、旧宅、旧戏台,好像这十多年岁月从不曾流过,也没有什么阴阳两隔。

你该走了,我也一样。

“莫使明月下山腰,从此后月不暗,人不老,百年一日如今宵……”

你来听,我便来唱,一诺千金,生死不顾。

心安回到家后,静嘉从衣柜里找出两套衣服说:“把湿衣服换下来。”

她木纳地换下身上的湿衣服,套上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

林父敲门,静嘉走过去打开。

“心安,既然事情发生了,那就去找他。”林父说。

心安抬头,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韩林去世那么多年了,现在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心安点头,从桌上拿过车钥匙跑了出去。静嘉跟着跑出去。

她想过很多种与这这座城市再次邂逅的方式,却没想到会是在失去他后踏上这片故土。

不过,它变了很多。

不过也只是不过,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改变。

心安脸色苍白,别头紧闭双眼,强烈的气息缠绕在鼻间不肯散去。

静嘉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心安先去了顾宅,来开门的是刘叔。

刘叔年岁已高,半眯着眼睛打量来人说:“是心安吗?”

“刘叔。”

“孩子,回来了。”

心安轻嗯,开口说:“刘叔,顾叔叔在吗?”

刘叔推开镂空的黑色的铁门,望着远处叹气。

“能告诉我顾叔叔在那里吗?我去找他。”

刘叔给她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址,她将静嘉留下,独自开车过去。

天阴沉沉的,好像又要下雨了。

心安尽量提高车速,越往前开路越窄,弯道还很多,她顾不了那么多,只想快点找到他。

心安看着眼前的场景震慑,整座山就那样塌陷,巨大的石头四处滚落。

救援队早就到了,他们临时加宽道路,划定危险区域,禁止旁观者进入,防止二次山体滑坡造成伤亡。

顾父穿着橙色的救援衣参加到救援队伍里,顾母被两名护士搀扶着。

心安僵硬地移动过去,他在里面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围观的人慢慢地多了起来,纷纷伸长脖颈往里望。

那怕心安亲眼见到事故现场,她也不愿相信他离自己而去。

心安跑过去抱住顾母,哽咽地说:“顾安不……在里面,对吗?”

顾母眼泪直往下掉,大声地哭了出来。

心安松开顾母,朝着滑坡位置跑去,她要亲自去找他。

顾母看着她的背影,用嘶哑地声音喊:“心安,不要过去。”

“快点回来。”

心安不听,挣脱警务人员的阻拦,费力地移动石块,手磨出血来也没有停息。

血沿着指尖滴在石头上,像冬日里火红的腊梅迎寒而开。

救援队还再商量救援方案,事故发生地位置特殊,道路旁边是湍急的大河,要想找出被埋人员无疑于登天,加上恶劣的天气,生还的几率微小。

顾安是在回去途中遇山体滑坡,上午到时天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两三天里都有暴雨。他想趁暴雨还没有来临时赶回去,这样就不用多浪费几天时间,那知会突发意外。

明远村的村名闻讯赶了过来,年轻力壮的都加入到了救援队伍里,大家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顾父又联系了几支救援队,使用最先进的探测仪,得到的结果也不尽如人意。

天慢慢黑了,心安伪装的坚强被彻底击垮。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出血,衣服上沾满了稀泥,眼睛干涩发红,喉咙几乎不能发出声音。

夜色朦胧,救援队还在继续寻找,除开偶尔晃过的手电筒,整个世界都处于熟睡之中。

顾母悲伤过度晕倒,顾父派人将她送了回去,独自留下配合后续救援工作。

心安感觉很冷,她抱紧自己低声抽噎。

救援工作转眼就是八天,还是一无所获,毕竟垮掉的是一座山,救援队束手无策,对顾父说:“山体滑坡面积太大,请节哀。”

顾父望着眼前的人,悲痛地闭上眼睛说:“真的找不到了吗?”

对方摇头,继续说:“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找不到了。”

心安滑坐到地上,她懂这句话的意思。

“我不相信,不是还有百分之十的可能吗?你们快点找,说不定就找到了。”

领头摇头,悲伤地说:“林小姐,节哀。”

“那里面埋着我爱的人,我怎么节哀?求你们继续找,求求你们了……”

顾父眼角滑过一滴泪水,说:“心安,就算找到了,小安活下来的几率……”

“顾叔叔,我不信。”

“他一定还活着,我那么爱他,离了他我怎么办?”

……

警戒线外的媒体举着摄像机将这一幕录了下来,很多人眼角慢慢湿润,在天灾人祸面前,生命太过渺小,昨天在你身边的人,说不定转身之间就悄无声息地和世界告别。

毕竟两人相爱。

心安用手刨着泥土,双手血肉模糊,隐隐地能看见指骨。她已经感受不到疼了,都那么久了,他到底在那里?

“顾安,你在那里?能不能听到我叫你?你不是要带我回去吗?你个大骗子,你现在出来,我立刻原谅你,你给我出来,出来……”

“你答应要陪我一辈子,它还有很长,你怎么就没见了。”

“你到底在那儿?”

……

静嘉抛开人群跑出来,她扶住心安的头说:“林心安,你看着我。”

心安慢慢地抬头,眼中的绝望快要将她淹没。

“让他安息,好吗?”

心安的怒气被彻底激出,她推开静嘉说:“你也不相信我了,他没有死,他没有死,你们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今天也像那一天,韩林在我面前死去,因我而死。我懦弱,只能选择逃避,因此错过了七年,还好他没有放弃,我们终于能在一起,那些灰暗的日子是他陪我走了出来,是他让我慢慢地接受一切,你不是我,怎么能明白我的感受?”

静嘉打了个趔趄,站直身子说:“是,我的心是路边的鹅卵石,怎么可能有感受?只有你配懂。陈亦阳从我身边离开,至今我都在想他到底爱过我没有,但顾安他是爱你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用半年时间将这座山翻完,你还得接受事实,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悲伤,顾叔叔面对的是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就此安息,好吗?”

章节目录 我陪着你等他 “我有一个心爱之人还在这世上,我想保护他。”

“可是,你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啊!”

“那又如何?”

“强留下来,你会不得安息的。”

“我愿永不安息。”

心安全身无力,她随风瘫坐在地上。

是啊!这几天自己沉浸在悲伤里不可自拔,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感受。她偏头看着顾父,他已经心力交瘁,眼角的皱纹深了几许,耳边的白发多了不少。

命运太自私了,都没有问她愿不愿意就将他带走,留下她独自在人世间徘徊。

“静嘉,太痛了。”

“痛就哭,别忍着。”

心安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她咬住手臂没发出任何声音,过往的一切像泡沫,在阳光下五彩缤纷,而破裂所带来的阵痛让人难以接受。

心安好像要将手臂上的肉生生地撕下来,温热鲜红的液体从她嘴边一滴一滴滑落。

救护车上的医生看到了,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她才慢慢松开嘴。

救援工作停止了,心安醒来后不哭不闹。

静嘉很怕这样的她,比当年还要恐怖。

陈亦阳从新闻得知顾安的事,烦躁地从包里掏出烟点燃,黑夜里那橘红色的点像只猩红的眼睛,吩咐身旁的曜坤:“抽出人手继续找。”

“先生,希望渺茫。”

“希望渺茫也要去给我找。”

“是。”曜坤答后退了出去。

顾氏集团的股票一跌再跌,许多合作商见无人坐阵找借口撤资,顾父不得不为大局着想。

心安不哭也不闹,她像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坐在窗前,林父林母说什么她也不听。

顾父费尽心力才稳定公司股东的心,他私下里派人继续查,尽量不在妻子面前提及此事。

Dave是在十多天后才看到顾安失踪的消息,他脑中的一切坍塌。

她会不会想不开?

Dave扔下整个剧组就离开了,严浩知道后也没多生气,派杰瑞去找,暂时拍其它戏份。

杰瑞打他电话无人接通,他回了公司才明白原因,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住严浩。

Dave敲门,是林父过来开的,他还没有开口问,便听见:“叔叔,你好,这是林心安家吗?”

林父点头,看着他说:“你是?”

“我是心安的朋友,叔叔能让我进去看看她吗?”

林父朝着心安的房间望了望,点头允诺。

Dave快步穿过小院,他推开房门走进去。

心安像没有听见脚步声,她呆呆地望着窗外,明明是夏天,为什么就这般寒冷?好像瞬间进入严冬,没有丝毫的准备。

Dave见她没有反应,走上前将她揽入怀里。

心安感受到他的怀抱,泪水快速从眼角滑落。

不是说好不哭的吗?怎么又哭了。

Dave一直抱着她,用手轻拍她的背。他耳边是轻轻的哽咽声,带着浓浓的鼻音。

能想象出她哭了多少次,估计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那双眼睛像干涸的罗布泊,水如同血液那般珍贵,可她最后一滴血都流淌干了。

顾安的丧事虽从简,来悼念的人不少,每人手中都拿着黄色的菊花放在墓前。

顾母苍老了,她站在旁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眶又红了起来,顾父将她抱在胸前,说:“不是说好让儿子安心地走吗?”

顾母点头,用力地将泪水擦干。

心安没去参加顾安的葬礼,她怕自己忍不住相信了,相信他就这样离开了,相信以后的生活里再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了。

Dave陪着她,那怕她一言不发。

这样的场景早已刻在了骨子里,到如今都记忆犹新。

他渐渐痛恨起了老天,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残忍?带走一个还不够,非要带走两个吗?

走出前一个需要七年时间,那后一个呢?难道需要一辈子?

他怕她承受不住。

心安望着窗外的夕阳,雨后空气清新,天空比以前蓝了。她闭着眼睛坐在窗台上感受晚风拂过脸颊,在耳边轻声低喃,瞬间又飘走了。她想伸手抓住它们,眼泪却流了下来,掉于地上很快又蒸发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Dave用大拇指将她脸上的泪水慢慢擦净,说:“想哭就哭,不要再忍了。”

心安苦涩地摇头,推开他的怀抱说:“我不要哭,他一定没有离开,为什么要哭?”

“你就不能接受事实吗?”Dave面色平静地说。

“你给我出去。”心安愤怒地指着门大喊。

“林心安,我可以出去,不过你要一辈子不接受吗?你太任性了,你有没有想过叔叔阿姨的感受?他们老了,不能再陪着你苦熬下去,你告诉我,还需要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二十年,我陪着你等他,只要你振作起来。”

“一辈子。”她低喃地回答。

Dave闭眼,沉重地说:“好。”

群演的戏份拍完后,严浩亲自打电话给Dave,他左思右想后才接听。

“严导。”

“处理好了吗?”

严浩听着对面的沉默,问:“是关于她吗?”

“是。”

“尽快处理好,后面加快进度,不错过上映时间就行,毕竟后期制作也需要时间。”

Dave开口道谢,他收好手机站在小院里,剧组多一天多一笔开支,不能拖着不去。

院里葡萄成熟了,一颗颗晶莹剔透,几只小鸟立于枝头挑甜的啄。

如果人是动物,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复杂的感情?

陈亦阳派了大量的人查也没得到有用的信息,不过却被Merlin看出了端倪。

曜坤敲门走进书房,对着他的背影说:“先生,几个弟兄被Jack的手下跟踪,Merlin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陈亦阳很平静,就是这种平静让曜坤后背发凉。

“先生,是我的失职,由你发落。”曜坤跪下说。

“你起来吧!Merlin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很清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要是想查就一定会查到,那怕耗上十年时间他也愿意,我们伪造再多的虚假消息也没用。”

曜坤不懂,恭敬地说:“先生的意思是?”

“你暗地里安排保护我的人全部撤回去,Merlin早就察觉到了。”

“不行,这样随时会有危险发生,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和夫人交代?”

“现在我的话不起作用了,是吗?”

曜坤摇头,斟酌了几秒钟说:“难道先生是为了唐小姐连命都不要了吗?Merlin一旦动手定会置你于死地,他会像只疯狗一样到处狂吠,见谁咬谁。”

章节目录 角落里的木盒子 小时候有老辈去世,亲人在哭,我站在哭泣的队伍里,并不觉得悲伤。亦不明白,为何哭的那么痛。长大后才懂,离别苦,与世长辞的意义。

陈亦阳并不感到吃惊,曜坤是他用过的人,能留下来自然有过人之处,更何况他知道的事情不少。

“记住,不该查的以后别查。”陈亦阳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Dave待了两天就回了剧组,他离开没有告诉心安,至于原因他也说不上来。

也许在她的世界里永远不会有自己身影,那一个最重要的位置来得太迟。

严浩后面加快了进程,不过Dave还是感觉慢。他和严导商量将戏份分为两部分,白天室外,晚上室内。加上炮火纷飞,他多少有些体力不足。

杰瑞看了心疼,给他拿湿巾擦汗水,道:“已经将前段时间落下的补出来了,严导问你明天需要休息吗?”

“不用。”

杰瑞不能说什么,他执拗起来谁都坳不过。

林心安是他命中的克星。

严浩感觉到Dave变了,心里明白嘴上不好多问,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剩下Dave一个人的戏份,他连午休都拿出来拍戏。

严浩之前初定两个月后杀青,结果提前了十多天,剧组的人相拥而泣。

Dave清瘦了很多,待晚上的杀青宴结束后连夜赶回金陵城。他将车停到小院门口,看着她房间的灯整夜未灭,坐在台阶上望着星空。

翌日。

Dave敲门进屋,静静地坐在她身边,说:“世事难料,命运无常,如果有时不低头,就会看不到脚下有几条路,换一条走说不定可以走得更远,而不是立于悬崖边凝望深渊。你和他青梅竹马,出生之时他就陪伴你,韩林去世他也没有抛弃你,默默地承受着一切,就为了多看看你,为你创造了安境,如今他走了,你就这样荒废下去吗?如果他知道后,会不会认为看错人了吗?你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林心安了,到底要说多少次才会醒悟?”

心安身体一震,从旁边的镜子里望自己,当初的林心安死了,又被顾安救活了,而今随他一起埋入山脚,消失在了世间。

谁又不会变呢?

心安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喃喃自语地说:“安境,安境……”

她踉踉跄跄地跑进储物间,坐在地上翻那堆旧物,她清楚记得当年将它放在某个地方了,现在怎么找不到了呢?

Dave弯腰拾书,温柔地问:“找什么?”

心安没回,将旧物找了几遍也没找到,无力地说:“真的找不到了。”

“可能放在什么地方忘了,你好好想一想。”

“能放在哪儿呢?”

Dave闭口不言,让她沉浸在回忆里。

“角落里的木盒子。”

心安推开爷爷的房门,好久没林来,地板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灰尘。

心安将木盒上的画卷移开,心底生出了强烈的预感。

她拿钥匙的手发抖,好几次才打开锁,取出里面的卷轴铺在桌上。

“林间处处有心安,知谁此意?”

“顾家有一隅安处,心有此情。”

心安呆滞地望着,伸手摸着熟悉的字迹,似乎上面还留有他的气息,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什么时候爷爷问他要了承诺?

Dave站在她身后,他内心动容。

甜蜜的誓言,沉重的伤痛。

心安打开木盒里另外的一幅画卷,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原来爷爷一直替自己保存着它。

三个的愿望,世间独有的安境。

Dave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她,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是羡慕还是嫉妒?

嫉妒顾安对她的爱,羡慕三人之间的感情,这些他全都没有。

心安将木盒抱去了自己房间后就没有出来,她早早睡下。

这一夜,她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相见,相恋,相知,如影随形,从未抛弃过谁。

心安醒来后已经第二天下午,她换好衣服出来房间。

林父在院子里除草,他抬头欲言又止。

心安微微笑了,夕阳的红照在她的脸上,眼中带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爸。”

林父点头,从花园里走出来将她抱在怀里说:“心安,你愿意走出那道门爸爸心里就踏实了。”

“是女儿不懂事让爸妈担心了。”

“你是爸妈的小宝贝,无论多大,我们都会担心。”

心安点头,她环住林父的腰说:“我应该长大了。”

“是啊!心安长大了,明白该去做什么了。”

“爸爸不问也会支持我。”

“你做什么爸都支持你,如果痛了就回家,爸的怀抱永远在这里,你永远是爸的小公主。”

心安眼眶湿润,她抬头望着天边的夕阳。

顾安会不会更希望看到某一天呢?

林母依依不舍地拉着女儿的手,含泪说:“心安,要走多久?”

心安握着母亲的手笑着说:“我会常常打电话给你们。”

“打电话只能听见声音,万一妈想看你呢?”

心安将母亲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说:“很快就会回来。”

林父将手放在妻子肩上说:“女儿长大了,我们应该高兴。”

“心安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作为母亲会担心她是否吃饱穿暖,有没有委屈自己,如果有,我是不会放心她离开。”

林父明白妻子,温柔地说:“好了,好了。”

“要常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要是受了委屈就告诉妈,不要忍着,知道吗?”林母叮嘱道。

心安点头,说:“爸妈,保重身体。”

心安伸出右脚后没有回头,害怕脸上的泪水被父母看见,坚强瞬间坍塌。

林母抱着林父大哭起来,捶着他的胸口说:“为什么老天爷要对我的心安如此残忍?”

“女儿很快就回来了,听话。”林父轻声哄着妻子。

心安要走多久谁也不知道,除开林父林母知道她离开了,谁也不知道。

Dave打她电话无人接通,驱车来找她才知道原因。

从小院出来后,他笑着对天空说:“林心安,再会。”

静嘉对于心安做的决定丝毫不震惊,顾安带给她的影响远不及如此。她在真正尝试原谅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回应他的爱。

或许顾安教会她的不仅是爱恋,更是面对的勇气,直击生死,刻骨铭心。

章节目录 你能允许我招惹你吗? 世间痴男怨女,皆是森森白骨。有时此痴能解,有时此怨能消。但多数时候,痴藤怨虬节节攀升,越缠越紧。

Merlin抓住把柄穷追不舍,陈亦阳心里多少有些担心,看来藏不住了。

果真他很快发现了JC的意义,如今来看,那幅画在谁手里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曜坤按照陈亦阳的吩咐将人撤走,一个都没留下。

Merlin自知有机会了,安排Jack秘密跟踪他,相信有了手中的这一张王牌,陈亦阳插翅难逃。

L·C集团。

陈亦阳站在窗前往下看,听到开门的声音,道:“不知Merlin来找我所谓何事?”

“这么快就将收到消息,不过你别紧张,我只是找你商量点事。”

“有事请直接说,犯不着闯进来。”

“闯?我看过不了多久这里就要易主了。”Merlin环顾办公室说。

陈亦阳不屑一笑,继续望着窗外。

“你不妨多享受这种至高无上的感觉,我等着你从上面摔下来的那一天。不过我没想到,堂堂的L·C继承人竟然想法设法藏一个女人,不知道唐小姐知道后作何感受?会是愤怒还是不顾一切地来找你,想想就激动。”

陈亦阳双手紧握,转身挥在他脸上说:“你要是敢动她,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Merlin捂住被打的脸,用手指擦尽嘴角的血放进嘴里说:“Michael,你有什么能力让我付出代价?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会考虑放她一马。”

陈亦阳嗤笑道:“Merlin,你真卑鄙。”

“卑鄙?还不是被你们逼的,那个老东西生了三个儿子,结果把财产全都留给你,比起数不尽的财富,卑鄙算得上什么?”

“这算你无恶不作的借口吗?”

Merlin没有回答,他抖了抖衣服朝他比了一个爆头的动作就离开了。

钱真的重要吗?

或许是,它能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从下层阶级一跃成为金字塔顶端的人,享受着众人的阿谀奉承,卑躬屈膝,在这金迷纸醉的世界里迷失,甚至手足相残,不留任何情面。

曜坤走进来,看着背影说:“先生。”

“出去。”

曜坤听着充满怒气的低吼,默默退出。

高漌回家不知道对盛母说了什么,对他是赞不绝口,频繁安排静嘉和他见面。开始静嘉以出差为借口,用多了后盛母就有些怀疑,直接跑去公司从助理那拿过行程表,她自知躲不过,只能去赴约。

静嘉接触了几次高漌,能感觉出他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渐渐地放下防备。见面的次数多了,慢慢也就开始了解对方。

用完餐后,静嘉和他闲逛。忙于工作,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个城市的夜色。路灯下几只飞蛾煽动翅膀向它扑去,小小的身体里蕴藏着很大的力量,而在黎明到来时,它将面对死亡。

是不是人也像飞蛾扑火一般,明知会死,还是用尽全力扑过去,那怕以生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高漌朝着她的视线看去,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说:“我送你回去吧!”

静嘉回神,她脸上露出感伤,偏头看着他说:“陪我去一个地方。”

高漌点头允诺,问:“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解忧酒馆。

高漌看着眼前的小酒馆,说:“这就是你要来的地方。”

“好久没有放纵了,陪我喝酒。”

“唐静嘉,你知道带一个男人来喝酒意味着什么吗?”

“我相信你。”

这句话似乎很受用,高漌舒眉跟着走进酒馆。

吴廷看着静嘉,走过来说:“要来怎么不提前打电话?”

静嘉笑了,她看着吴廷说:“就想来你店里小饮,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

静嘉寻一角落坐下,对着吴廷说:“先来几瓶你珍藏的好酒,最好烈一点。”

高漌在她对面坐在,看着她倒了满满两碗,说:“这里的酒很不错,保证合你胃。”

“它不过就是解忧的东西,喝多了就没有感觉了,那有合不合胃的说法。”

静嘉端碗喝干,说:“喝了才有发言权。”

高漌听话,他端起小饮一口,酒不是很烈,流入胃中没有那股灼烧感,相反唇齿留香。

“是不错吧!”

高漌点头没有说话,看着她一杯一杯地猛灌,他没有劝阻。

静嘉喝完桌上的酒,用手枕着头喊:“吴廷,拿酒过来。”

吴廷闻声,心痛地看着桌上的空酒瓶说:“这酒可不带你这么喝,珍藏十来个年头你却用来买醉,简直丧心病狂,暴殄天物。”

“快点给我拿酒,一个大男人叽叽歪歪的。”

高漌憋笑,她醉了,脸蛋红红的,可爱。

“让她一次喝够。”高漌说。

“好,该我这解忧酒馆发挥点作用了。”

静嘉木纳地往碗里倒酒,机械地朝嘴边送,喝着喝着眼泪掉了下来,落进碗里一起饮下。

“酒好苦。”

是酒苦还是心苦?

高漌心中升起了悲伤,他盯着静嘉朦胧的双眼说:“忘记他,好吗?”

静嘉笑了,躺在小桌上说:“我唐静嘉从来就是一个人,难道让我忘记自己吗?”

“你要是想忘记自己,我就陪你,找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地方度过下半生。”

静嘉哼唧两声,哀恸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想他了,给不了我未来,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高漌心疼他,握住她的手说:“我能给你未来,你能允许我招惹你吗?不求你立刻爱上我,就让我在你的心里存有一席位置。”

“心早已没有空余位置了,都被陈亦阳占了。”

“总会有的,没有谁可以永久占有不放。”

高漌知道自己趁人之危,希望在她喝醉后留下她。

“不,唐静嘉非陈亦阳不可。”

高漌叹气,他站起来将她抱在怀里说:“回家。”

静嘉点头,像被抛弃的小猫窝在他的怀里。

高漌给她系好安全带,降下车窗吹走车里的酒味,偶尔偏头看她睡熟的容颜,平稳的呼吸声扰乱的心,他急忙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将她额前的头发理到耳边,低头轻吻她的嘴角,蜻蜓点水般的吻。

“呕~”

静嘉胃难受,忍不住倾身吐了出来,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酣睡。

章节目录 时间和新欢 人的一生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死亡是当你的心跳停止,呼吸消逝你在生物学上被宣告了死亡。第二次死亡是当你下葬人们穿着黑衣出席你的葬礼,他们宣告你在这个社会上不复存在你从人际关系网里消逝。第三次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记,于是你就真正地死去,整个宇宙都将不再和你有关。

高漌看着衬衣和座椅上的呕吐物蹙眉,坐直启动车子往唐家驶去。

盛母开门,望着高漌怀里的静嘉说:“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高漌也不知怎么解释,真诚地说:“盛姨,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静嘉。”

“这怎么能怪小漌呢?”

高漌不好多说,将她抱去房间放在床上后向告辞。

盛母送他下楼,说:“静嘉不懂事,吐了你一身你多谅解。”

“没关系,她很不错。”

高漌驱车离开,快到家时他将车靠在路边,从车里找出烟点燃。他望着漆黑的夜空,等烟抽后坐进车里。

夜太凉了。

静嘉醒来后像漂浮在云端,她揉着太阳穴细想,只记得带着高漌去了解忧酒馆,后面的事全都记不起来了。

咔~

门锁落下的声音。

盛母看着坐在床上的女儿,将手上的碗放在床头说:“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喝那么多酒不怕出事吗?多亏了小漌送你回来,你倒好,还吐人家一身。”

静嘉蹙眉,端起粥喝了一口说:“我吐了高漌一身?”

盛母无奈,道:“人家小漌没放在心上,你呢找个时间和他吃顿饭,就当赔礼道歉。”

静嘉不说话,等盛母抱怨完就没事了,至于道歉有机会再说。

没过几天,高漌主动打电话约静嘉出来。

静嘉想了想赴约,从衣柜里随意挑选了件长裙,画了淡妆就出门。远远看见他倚着车门,修长的身影忍不住让女人倾心。

静嘉想,像他这样的男人身边一定不缺女人。

高漌抬头,看见静嘉的白色的长裙随风摇曳,眼中露出了惊讶,她褪去职业装更加让人惊艳。

“你很漂亮。”高漌笑着地说。

“谢谢。”静嘉回复。

“上车吧!”

高漌绅士地打开车门,她没有推辞,提裙坐进车里。

车里放着舒曼的《梦幻曲》,意境深远,能让人迅速沉浸在下来。

静嘉将头偏向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将她的头发吹乱,偶尔她会用手将头发别置耳后。

高漌看她的动作,放缓车速。

军绿色的越野车驶出城,静嘉问:“不是去吃饭吗?”

“上次你带我去了一个地方,这次我也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礼尚往来。”

静嘉微微点头,闭眼假寐。

半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了一个庄园门口。

“这是那?”

“朋友的私人庄园,还不错吧!”

“不错,很美。”

静嘉躺在草坪上望着蓝天,这里地与天相接,白白的云朵仿佛在头顶,伸手可碰。

高漌坐在她身边,嘴角带笑地说:“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来这里仰望天空。”

“天空很广阔,能容纳很多事。”

“那人的胸怀呢?”

“人的胸怀?”

“嗯,你能像天空一样包容万物吗?”

静嘉想了想坐起来说:“人怎么能和天空比呢?要是我有天空一般的胸怀,反而会感到很累。要学着包容和理解,这背后是无尽的苦楚,我没有那么善良。”

“人是趋利避害的,骨子里都藏着自私。”

静嘉轻嗯,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呢?

“前面有大风车和薰衣草,去看看吗?”

静嘉站起来,抖了抖裙子向前走去,大风车随风旋转,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那天晚上吐了你一身,对不起。”静嘉深感抱歉地说。

“没事。”

静嘉听不出他的情绪,继续往前走。

“他真的很难忘吗?”

静嘉顿住,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天你喝醉后,一直叫着他的名字,冒昧问你,不要放在心上。”

静嘉摇头,在路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已经不在我的生活里了。”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在你生活里驻足,永远都是一个冷眼的旁观者。”

“也许是,可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我沦陷。”

“既然不能永远沦陷,答应我,忘记他。”

静嘉低头,气氛变得异常起来。

“不说这些,来了就好好放松。”

“张小娴说:‘如果想要忘记一段感情,方法永远只有一个:时间和新欢。’你如果想要彻底忘记,就找一个人替代旧爱,那个人可不可以是我?”

高漌不想等,他想占据她的心。

“你说的,我们只做朋友,要是这样,我们连朋友都不要做了。”

“好,不做朋友做恋人。”

静嘉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说:“这样对你不公平。”

“在爱情中从来就没有公平,谁先陷进去谁就输了。”

“所以我输了。”

“我可以让你反败为王。”

“够了,该回去了。”静嘉说完开始往回走。

高漌握住她的手说:“别逃避了。”

“放手,我的事不用你管。”

高漌薄唇动了动,硬生生地将话给憋了回去。

“我送你。”

静嘉深呼吸,在城外,要想打到车太难,只得点头同意。

来了没有多久就败兴而归,不过他并不后悔,要是今天这些话不说,不知道还要苦熬多久。

或许那晚的吻是导火索。

高漌将她送回了家,她头也不回地进屋,他丝毫没有表现出不高兴。

陈亦阳发怒地捏紧手中的照片,眉头紧锁,额头的青筋凸现,看起来很吓人。

曜坤立于一旁,说:“唐小姐很安全。”

“给我订回去的机票。”

“如果先生回去,唐小姐将会更加危险。”

陈亦阳沉着脸没有说话,现在回去确实欠考虑。

“Merlin传话过来,要求在一周之内对外宣称C·L集团换主,否则就按照那天说的去做。”

“然后呢?”

“Merle被囚禁,被他疯狂折磨。”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陈亦阳望着别致的院落,下楼驱车离开。

私人墓地。

陈亦阳将臂弯的花放于碑前,看着上面俊朗的照片,微微阖上眼眸。

背后是一阵脚步声,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死了才知道来坟前装孝子,做给我看吗?”

章节目录 活着比什么都好 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谈任何事情,你只要一谈起,就会想念起每一个人

“他的死是你做的。”

Merlin大笑,没有否认。

“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Merle是你亲哥哥。”

“你太天真了,给你一周时间,到时候来求我都没用。”

Merlin说完就离开了,空荡的墓地回荡着他的笑声。

陈亦阳站直身子,神情严肃地朝墓碑鞠了一躬。

五天过去了,Merlin没有等到任何消息,大怒,将书房里的东西全部推倒。

“看来女人比不上财富。”他狠狠地说。

“马上去机场。”

Jack跑下楼开车,一路疾驰。

L·C集团。

曜坤慌张地跑进陈亦阳的办公室,喘气地说:“Merlin去机场了。”

陈亦阳听完撂下手中的文件,一路闯红灯往机场赶。

Jack透过后视镜,道:“他在后面。”

Merlin偏头往后看了一眼,说:“甩掉他。”

陈亦阳左转抄小路,眼看就要追上。

Jack盯紧后视镜,按照计划向山上驶去,说好去机场不过就是哄他入套。不是沉稳睿智吗?还不是被一个女人扰乱了思维。

陈亦阳看着窗外极速倒退的风景,他蹙眉,这不是去机场的路。

他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刹~

前面的车停下来了,陈亦阳跟着停了下来,他看着前面的车门打开,皙新发亮的皮鞋踩在地上,他推开车门走下去。

两人四目相对。

Merlin笑了,嘴角向上勾,道:“看来你很容易上当。”

陈亦阳没有说话,既然他诱骗自己在这荒郊野外,自然是做足了准备,多说无疑。

“你不愿将L·C集团交给我,那只能自己动手来取了。”

陈亦阳嗤笑,说:“劳烦你多费心了。”

“死到临头了还是这摆着这副表情。”

“人固有一死,你认为你真的会得到L·C吗?”

“什么意思?”

“你应该懂,与其将它拱手于你,我宁愿毁了它。”

Merlin双眼发红,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型手枪指着他说:“你毁了它我就毁了你。”

曜坤打开手机,上次撤掉他身边的人后,为了安全起见,就悄悄在他的车里装了定位系统。看着手机屏幕上微弱的小红点,他心中发怵。

而Merle收到消息后也往那边赶去。

Jack远远就看了一辆车的出没,他打开天窗瞄准前方的目标。

砰~

曜坤将油门踩到底,弃车滚在旁边的草堆里。

陈亦阳在心里记数,在最后两秒才顺着山坡往下滚,而Merlin则往另一边滚去。

曜坤躲在草堆里,环顾四周见有好几个人隐藏在树林里,好在相隔较远,不至于惊扰到他们。

或许Merlin不确定陈亦阳是否上当,安排很分散。

Jack无疑是这里面最难棘手的一个,得第一个解决他。

曜坤屏住呼吸瞄准目标射子弹却从他耳边飞过,因此也暴露了位置。他迅速躲在大石头后面,听着无休止的枪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曜坤靠在石头后面,要想解决他,必须找一个制高点才行,而唯一的小山坡离他有上百米,要想躲过他的视线得有人掩护。

砰~

砰~

连续的枪声让曜坤往后看,见是Merle,他打了个手势。

Merle懂起,开车四处乱窜,让Jack找不到聚焦点。而曜坤快速往身后的山头跑去,百米之间用了短短几秒。

曜坤连开两枪,子弹从空中飞过击中要害,Jack应声而倒。之后两人又联手解决了藏在树林里的人。

陈亦阳迅速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他不知道Merlin现在在何处。

时间争分夺秒,他神经紧绷着,四面都是原始森林,脚下的树叶沙沙作响,望着头上吐信子的蛇,从腰间拿出刀向上扔去,瞬间变为两截落地。

躲藏不是解决办法。他站起来寻找出去了路,越走越荒凉,时而窜出只野兔发出很大的动静。

曜坤和Merle分头进入森林,他们小心翼翼地行走,拿出刀在树干上刻十字架做记号。

Merlin在树林里寻找陈亦阳的影子,找了许久发现又回到了原地,骂骂咧咧地继续往前走。

陈亦阳听到脚步声,他藏在大树后望去。

Merlin没有发现有人藏在树后,但他却朝着他的走来,眼看就要暴露,陈亦阳只得向另外一边跑去。

他还是暴露了。

Merlin朝着黑影开枪,什么也没射中,他举着枪说:“出来吧!”

陈亦阳没有躲藏,他从旁边的树后走了出来,淡然地看着黑漆漆的枪口。

“你今天是跑不了了。”

Merlin怕错过时机,他扣下扳机。

陈亦阳眯眼,他抱头敏捷地往旁边滚。Merlin见没打中,双眼猩红,接连扣下扳机,直到里面没有了子弹,他重新换上弹夹扫射,直到旁边的树干都被射出一个鸡蛋大小的洞。

静嘉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总感觉什么东西从生命中流失。以为是太累了,便停下手中的工作提前下班。

Merle似乎听到了枪声,他向着声源跑去。他站在Merlin背后,听着他疯癫般的笑声,闭眼扣动扳机。

Merlin笑容凝住,慢慢转身,看着Merle,手还没抬起就倒地。

曜坤应身赶来,探了探Merlin的鼻息。

他死了。

曜坤见没有陈亦阳的身影,望着眼前的景象,他钻进高大的草丛。

陈亦阳滚进草丛还没来得及闪躲就中弹了,他胸口处的血像泉水一样往外冒。

曜坤慌张地脱下衣服紧紧缠住他的胸口,将他放在背上往外走,借着刚刚做的记号很快就走出森林。

Merle加快车速往医院赶,从后视镜里能看见他触目惊心的伤口,尽管曜坤用手压紧伤口,血还是从他的指缝间往外流。

医院门口早已有人候着,曜坤见他被送进了手术室才稍微放心。

Merle坐在手术室的地板上,Merlin死了,陈亦阳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两个对手都没了,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亿万家产,他却一点也不高兴。

当初被Merlin关在黑屋里疯狂折磨,咬牙硬撑下来,是陈亦阳秘密派人救他出来,如果他能活下来,两两相抵,甘愿退出。

活着比什么都好。

心安重新走以前停留过的地方,三亚,古城,西安。当站在同一地方时,眼眶里的泪水悄然滑落。

擦干,再走。

她就像是独行的背包客,梳着马尾,穿着牛仔裤和体恤,搭配一双白色板鞋,普普通通的,淹没于人海之中。

没人能记住,也没人能忘记。

好像可有可无,似人间泡影。

章节目录 暮歌是晚来的祭奠 风大得很,我手脚皆冷透了,我的心却很暖和。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原因,心总柔软得很。我要傍近你,方不至于难过。

Dave没有打听心安的消息,将事业转移到国内来后自然要有所发展,杰瑞给他接了米兰时装周的大秀,他渐渐忙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去想她。

手术室外。

曜坤焦急地踱步,已经凌晨三点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Merle抚额,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他也开始焦急难安。

手术室里只有医用仪器的嘀嘀声,在这种时刻,主刀医生连大声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陈亦阳胸口中弹,血流不止,手术过程不能有丝毫差错。

天快亮时手术室的红灯才熄灭。

曜坤迅速走上前,望着疲惫不堪的医生说:“怎么样?”

“目前是抢救过来了。不过背后中弹,手臂骨折,加之子弹的震力对心脏有很大的影响,能不能醒来还需要继续观察。”

曜坤瞳孔放大,抓住医生的衣领说:“什么叫能不能醒来还需要观察?”

“病人醒来的几率微小。”

Merle站起来望着病房,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后来几天,陈亦阳伤口溃烂,高烧难退,呼吸困难,经过几次抢救才转危为安。

不过醒来的几率还是渺茫。

一个月后,心安回了上海。

墓园。

心安将花放在墓前,坐在地上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曾多少次她出现在了自己梦中,如今真的来了。

她抬头望着天空,刺眼的光线让她忍不住用手去遮,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韩林,你好吗?多想你活着,那样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能提前知道一个电话会要了你的命,那怕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让你来,只要你好好的……”

泪水从眼角滑落,心安擦干继续说。

“时常忆起小时候,会为了一颗糖猜拳,谁赢了就归谁,现在却再也不能玩了,你走了,顾安找不到了,我独自一人还要在这世间停留几十年,靠着回忆来度过下半生,多难。”

她说完苦涩地笑了,是不是与自己有关的都会出事?

韩林是,顾安亦是。

心安说很多知心话,包括安境在内。她在墓前坐了整整一下午,到天色已暗时才回。

她去了当年韩家小院,或许韩父想将最后一点记忆留住,他没有卖掉它,不过多年未住又年久失修,半人高的草藤肆意生长,里面一片荒芜。

她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屋内,一股霉味呛入口鼻,光透过门缝照进来,能看清楚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空空荡荡的房间,什么都没留下,好像未曾发生。

房子是有情感的。如果主人离开,它就不会充满生气,冷冰冰的。

心安从小巷子穿过,抬头望着自己以前住过的房子,木窗是推开的,看来主人在家,她嘴角带笑地走开。

转眼十一月了,天气渐渐变凉,爱美的女孩子换下裙子套上了毛衣。

再过一个月就要下雪了。

心安很少讲话,白天她常常会出去走走,在人海中迷路,兜兜转转又会回到原地,脚酸了,起泡了,她也不喊累。而晚上,她会打开床头的小灯,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属于自己的故事,会笑,会哭,那种痛刻骨铭心,常常压得她缓不过气,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些漆黑如墨的夜晚。

她在书扉上写下:“你将永存这个世界,留在我的回忆里,驻扎在我的心里,寻你于万千人海,此生此世不忘不渝。”

她只能与回忆做伴,陪她到白头,听有生之年的暮曲。

后来某一天,心安在一本诗集上看到了席慕容的《暮歌》。

我喜欢将暮未暮的原野

在这时候

所有的颜色都已沉静

而黑暗尚未来临

在山冈上那丛郁绿里

还有着最后一笔的激情

我也喜欢将暮未暮的人生

在这时候

所有的故事都已成型

而结局尚未来临

我微笑地再作一次回首

寻我那颗曾彷徨凄楚的心

因此她将这本书取名为《时光暮歌》。她想,时光荏苒,快乐的太过短暂,想要紧紧抓住却从指缝间流走,暮歌是晚来的祭奠,将暮未暮之年,她永远爱他。

十二月中旬,上海迎来的初雪,朵朵雪花在空中旋转后落地。心安伸开手接住它,看着它融化在手心,她在初雪中漫步。

顾安,初雪降临,我依然等你。

《再回首》早已定档,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心安路过电影院,停下脚步望着门口的大海报,她想,爷爷和奶奶应该相见了。

电影正式上映的那一天她没去看,在这一座充满历史沧桑感的城市里,每个人都有自己深藏于心的故事,却从来不说出来,总是在深夜里舔舐伤口,痛过,绝望过,还是强撑着走了下来。

外滩上人潮涌动,她站在人群里,跟随着呼喊声迎接新的一年。

心安凌晨两点才回酒店,她简单收拾了行李躺在床上,等到天亮后起身。

苏黎世国际机场。

长达十三个小时的飞行让心安感到疲惫,她在机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将手中的地址递给司机。

有些事可能与她没有多大关系,但总归和她有关,如果不去,不算真正地面对和接受。

瑞士也下雪了,山巅上停着未融化的雪,白白的山尖,湖面结了层薄冰,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宁静美好。

出租车停了,她从司机手里接过行李箱道谢,慢步朝着一栋复式小楼走去。

叮~

叮~

来开门的是韩母,她望着来人,恨恨地激动地说:“你找来做什么?给我走,走……”

心安摇头,她后退一步对韩母鞠躬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一声对不起能让我的女儿活过来吗?”

心安缓慢地站直身体,沉默不语。

韩母情绪完全失控,推开铁栅栏指着她说:“给我滚,我们不想看到你。”

心安摔倒在地上,她没有着急起身。

韩父闻声出来,佝偻着背时不时咳嗽两声,揽住妻子的肩膀对地上的她说:“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说完揽着韩母的肩膀进屋。

一月的瑞士室外温度为零下,时而一阵寒风吹过,心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韩父杵着拐杖站在窗前,这些年来,他很清楚女儿的死和她没有多大关系,更多算是一场意外。当时只顾伤心,未曾考虑过有人还在死死挣扎,七年过去了,很多事早已随着时间推移而渐渐释怀,前尘往事又有多重要呢?

人老了,生死看得淡然了。

章节目录 逃不掉的命中劫数 只要你不停地向上走,一级一级楼梯就没有尽头,在你向上走的脚下,它们也在向上长。

心安站在门前久久没有离去,韩父叹息地坐下。

他知道顾安因泥石流不幸罹难,心安和韩林一般大,弱小的肩膀承受的却比寻常人多得多,如今眼中多了许让人看不懂的深沉。

天快黑了,天气预报说夜间会有大雪降临。

韩母没有出门,她坐在沙发上发呆,韩父披上大衣走出去,道:“心安,你是韩林的好朋友,也是韩叔看着长大的,你不用对她的死有那么大的亏欠,这是命中劫数,逃不掉的。”

“韩叔……”

“快点进来,都冻僵了。”

心安点头,跟着韩父走进小楼里。

韩母没有最初那么大的反应,不过扭头进了卧室没再出来。

韩父点燃手提小火炉,递给她说:“暖暖手。”

心安接过将手放在上面,低头没有说话。

“明天回去吧!”韩父淡淡地说。

心安失落,她放下小火炉说:“韩叔,这一次前来并不是求你们原谅我,我想替韩林为你们做些事情。”

“这些年你为韩家做了很多,该还清的早就还清了。”

心安并不知道韩父已经知道自己做的事,望着他说:“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

“韩叔还没有老糊涂。”

心安含泪点头,笑着说:“那以后我来照顾你们,好吗?”

韩父愣住了,叹了口气说:“心安……”

“就让我替韩林照顾你们。”她打断他。

韩父沉思,过了很久才说:“我们在瑞士生活得很好,更何况老林也需要女儿陪在身边。”

心安没有说话,她只想弥补韩父韩母心中的那份遗憾。

之后,心安没再提这件事,只是默默地陪在二老身边,希望可以缓解他们的孤单。

韩母还是不待见她,不过态度比以前好多了。

也许韩父给她做了思想工作,终归不忍心将错误归结于她。

Dave偶尔会和心安通话,问问她的境况如何,虽然两人之间言语不多。

《再回首》让他的名气更响,完美塑造了他硬汉深情的形象,凭此斩获好几个国际大奖。

几个月一晃而过,心安中途回家待上几周,有空闲时又会飞瑞士,虽是累了点,但心渐渐踏实了起来。

自从心安来了后,韩家多了丝生气,不再像以前那般气死沉沉,韩母慢慢地放下对她的敌意。

人过境迁,世事无常。

曜坤有空就会去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陈亦阳,饱含沧桑,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他,要是当时留个心眼,也不至于上当演变成今天这样的结局。

或许他早已料到,所以才义无反顾地回来涉险,一声不吭地离开心爱的女人,送走夫人,只有了结这一切才会有安稳的日子,不过却是用命换来的。

Merle靠着墙壁低头沉思。

陈亦阳没有醒过来,C·L集团不能没人坐阵,没过几天,一份签好字的文件摆在Merle面前。

曜坤说:“这是先生早已签好的股份转让书。”

“什么意思?”

“先生原本就不想要这些,现在不过将它原封不动还回来。”

“那两年的期……”

“先生想要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Merle很难想象,原来他早已知道会发生什么。

到底是什么值得他这样去付出?

Merle抿嘴,转身默默地离开。

静嘉坐在会议室里,打量着众人说:“怎么?没有那位神秘股东,现在连决定都不敢做了。”

众人低头不语,其中年龄较大的李彦说:“不是不敢做决定,公司要想拓展海外市场,需要的是大量的物力和财力,虽然公司这段时间发展较好,但欠缺考虑。”

静嘉听完笑了笑,看着他们说:“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定。

近期公司收益极为可观,股东们都想收益平稳,一劳永逸,毕竟海外的市场前景如何谁也不能预测。

“如果公司一定要开拓海外市场呢?”静嘉反问。

“那我们只能退出公司股东会。”李彦说。

“请便。”

静嘉说完李彦脸一阵红一阵青,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你才掌管公司多久,就敢这样和我说话了?”

“李叔叔,你不就看我是女人,不能担起公司的重任,所以才反对吗?”

会议室的空气像被风封住了,所有人都在僵持着,不肯退让一步。

咔~

门锁落下的声音,静嘉偏头看。

“爸,你怎么来了?”静嘉问。

“有人欺负我女儿,怎么能不来给她撑腰。”

静嘉甜甜地笑了笑,依偎着唐父,活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唐父走到静嘉的位置,收起脸上慈祥的笑,铿锵有力地说:“公司是要变天了吗?谁要走,举手示意就可以离开了。”

唐父扫视一圈,见没人举手,将手背在身后说:“自从将公司交给小女后,你们没少为难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在锻炼她的能力,而不是让你们有欺负她的理由,这次开拓海外市场,我表示赞同,而不是做井底之蛙,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否则早晚会被淘汰,与其自束脚步,不如踏出第一步。在坐的各位无非是怕损害自己的利益,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利益和公司绑在一起,我相信唇亡齿寒的道理就不用多说了。”

“我们都知道,只是太过冒险,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危机之中。”李彦说。

“冒险?那你告诉我什么不冒险。”

众人哑口无言,沉思很久都没有答案。

“我同意这次拓展海外市场。”于航说。

静嘉看着于行,平时他很少出席股东会,而且言语也不多,商议时更多像走过场。

“既然拓展海外市场都让退位已久的唐总出动了,有什么理由不卖他一个面子,大家说是不是?”于航继续说。

于航和公司里几位老股东同唐父联手打过天下,为了避免难堪,大家也都点头同意。

唐父出手,这件事很快就解决了。

静嘉站在会议室里,看着唐父说:“爸,你怎么知道今天有股东会?”

“爸掐指一算女儿会有危险,就来救她了。”说完唐父哈哈大笑。

静嘉打量着旁边的助理,心中顿时有数。

“以后有什么事就告诉爸,听见了吗?”

静嘉心中暖暖的,以前认为爱情是永远的依靠,最后发现家才是一生的避风港。

章节目录 是回来看他吗? 张嘴就是你的名字,闭眼就是你的样子,如今好了,什么也没了。

或许爱情并没有静嘉想的那般美好。

Merle接手C·L集团后,曜坤亲手带他,集团慢慢步入正轨。

曜坤请了很多权威医生来为陈亦阳会诊,并未起任何作用。

陈母并不知道陈亦阳的情况,她待在自己修建的小房子里静养,很多时候都在和孤独战斗,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

有了唐父的帮助,静嘉亲领的团队开拓海外市场的进度加快了许多,忙碌了两个多月,终于有点起色了。

“明天周末,今天就提前下班,好好休息,养精蓄锐。”静嘉拍手对员工说。

静嘉刚说完,底下就是一阵欢呼雀跃。而她踩着高跟鞋朝办公室走去,将桌上的几份文件确认签好字后披上外套下楼。

高漌倚着车门,看着走出来的静嘉轻笑,她又瘦了。

静嘉停下,站在他面前说:“高漌,你犯不着这样做。”

“什么犯不着?”

“每天在公司楼下等我下班。”

“当朋友都不行吗?”

静嘉欲言又止,微微点了点头。

高漌看后抿嘴一笑,两个月的苦等值了。

“既然是朋友,那就上车,带你去一个地方。”

静嘉没有拒绝,弯腰上车。

提前下班,路上车流量不大,没有多久就到了。

“这家餐厅很不错,试试?”

“好。”

两人并肩走进餐厅,服务员在前面带路。

“开拓海外市场紧跟了潮流,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不过它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能应付过来吗?”高漌问。

静嘉拿起餐巾铺好,笑着说:“现在项目有点眉头了,应该能应付过来。”

“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

静嘉点头,说:“借此机会正好锻炼自己的能力,怎么能轻易地向困难妥协。”

“看来是不准备求助了。”

静嘉默认,既然准备做,那就做出成绩来。

高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悄无声息地转移话题,两人愉快地用完餐。

“前面有商场,要进去逛逛吗?”

静嘉沉思了几秒才点头,慢步往商场里走。

静嘉进了一家店,挑选了两件适合盛母的衣服叫服务员包起来。

高漌快速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钱包,随意抽出一张卡对收银员说:“刷我的。”

“不行。”静嘉拒绝。

“出门从不让女人买单。”

收银员看着两人,拿过高漌手中的卡。

静嘉无奈,将卡放在包里。

“你不用感觉欠我什么,就当是我对盛姨的一片心意,要是良心实在过意不去,也可以给我妈挑选两件,我替你带给她。”

“没门。”静嘉直接了当地回他。

高漌笑了笑完全不在意,提着纸袋子跟在她身后走出商场。

“开车送你,回家晚了盛姨会担心。”

静嘉默许,站在路边等高漌将车开过来。她和紧衣服望着快黑的天,缓缓地吐了口气,这个世界并非没有谁就会毁灭,明天还会继续。

“谢谢你送我回来。”静嘉说。

高漌颔首,笑着说:“以后将谢谢换成我进去了。”

静嘉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开口答应。

“那我就进去了。”

“嗯。”

静嘉走进庭院,高漌看着她进去后才驱车离开。

静嘉在下面陪了一会儿盛母后上楼看静柔,最近工作太忙,很多时候都睡在公司,记得上次见她还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

静柔在房间专心画画,她左手端着调色盘,右手拿着画笔调色,举止之间自带文艺气息。

“姐姐。”静柔发现了静嘉,大喊扑进她的怀里。

“不要长时间坐在画架前,要多出去走走,知道吗?”静嘉说。

静柔点头,心痛地看着静嘉眼底淡淡的血丝说:“姐姐还教训我,自己都不注意休息。”

静嘉轻笑,摸着她的头没有说话。

高漌回家后进入浴室,出来后从酒架上取出一瓶红酒倒入高脚杯里,站在窗前晃动杯中暗红色的液体。

静嘉坐下不久,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起身拿过来看后接听。

“心安。”

心安轻嗯了一声,笑着问道:“最近还好吗?”

静嘉没有多想,脱口而出说:“挺好的。”

“你呢?在瑞士那边怎么样?”

“也挺好的。”

“看到你走出来我真的高兴,不过去那边待了那么久了,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清楚。”

“嗯,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去机场接你。”

静嘉说完挂了电话,准备将手机放回,静柔偏头问:“姐姐,顾安哥哥真的丢下心安姐姐了吗?”

静嘉惊讶地望着静柔,沉思片刻说:“顾安哥哥很爱心安姐姐。”

“那亦阳哥哥呢?他为什么还不来找姐姐,他也爱姐姐,心里肯定也很不舍。”

静嘉眼睛温热,轻声地说:“静柔还小,大人的事情还不懂。”

静柔点头,拿起画笔继续上色。她虽年幼,但自小和母亲待在异国他乡,缺少家庭的关怀,没有安全感,神经敏感度高于同龄孩子很多,后面也需要付出更多才能让她感受到爱。

盛母见静嘉没有下楼,让阿姨洗了碟水果,自己端着上楼。

“静柔,这么晚了还要画吗?来吃点水果洗洗睡了。”盛母说。

静柔听完放下调色盘,将手洗干净拿过一颗葡萄剥好皮后放进嘴里,咀嚼两下吐掉核。

盛母嘴角带笑地看着静嘉,问:“今天是小漌送你回来的?”

“嗯。”

“这就对了,小漌很不错的,高阿姨都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两家人知根知底,你说是不是啊?”

静嘉不想回答,抽了两张纸将手擦干净,站起来说:“妈早点睡,我先去休息了。”

“一说到这些事就要去休息,真不让人省心。”盛母抱怨。

静嘉才不想谈论这些事,现在她全身心扑在公司开拓海外市场的项目上,早已将情爱之事拒之门外。

时间不经意间溜走,道别了初夏,正式进入盛夏,气候异常炎热,就连瑞士也不例外。

心安刚下飞机,她推着行李箱朝着人群望去,远远就看见静嘉窈窕倩影。

“十几个小时,估计你也累得够呛。”静嘉说。

“还行。”心安回答。

“上次你回来我在外地出差没能接到你,还好这次能,要不然下次再见不知道得是何时。”

心安淡淡地笑了,挽着静嘉的手往外走。

“没事,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多。”

“现在就回家吗?”

心安看着熟悉的街景,偏头说:“晚点再回去。”

“这次准备待多久?”

“大概半个月。”

“是回来看他吗?”

心安听后手冰凉,悲痛地闭上眼睛,害怕眼眶里的泪水掉落。

章节目录 替孩子们谢谢你 我已经原谅了从前的自己,就像谅解了一个野心勃勃的傻子,体恤了一个笨手笨脚的勇士,释怀了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想回来看看。”心安说。

静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从她的神情看来,她还是没有接受事实。

车停在解忧酒馆门口,心安看着招牌,与第一次来心境完全不一样,现在她似乎明白当年吴廷取名的原因。

心有结,酒化忧。

吴廷将前年酿的酒拿了出来,珍藏时间不长,入喉不烈。

心安浅尝了小口放下碗来,她答应过顾安,他不在身边时不喝酒。

静嘉看着心安,问:“准备一直待在瑞士?”

心安摇头,道:“还不清楚。”

“能劝说韩叔回国吗?这样下去,身体受得了吗?”

心安沉思没有说话,她透过木窗的小格子望着外面的街道,过了大约半刻钟,她站起来说:“回去了。”

林父站在院门口等着,远远看见车灯高兴地大喊起来,林母闻声走出。

“爸。”

“妈。”

林父答应,笑着说:“回来了。”

“嗯,回来了。”说完就抱住林母。

静嘉和林父打过招呼,站了一会儿说:“林叔,明天要上班,我就先回去了。”

林母松开女儿,说:“静嘉,已经很晚了,开车不安全,明天再回去。”

静嘉明天有例行早会,要向各位股东们谈开发海外市场的进展,明早赶回去怕有变故,笑着推辞说:“林姨,没事的。”

“不行,这么晚了你回去我们不放心。”林母继续说。

“真的没事,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林母见静嘉执意要走,没再强留,说:“到家后打个电话给我们。”

静嘉嗯了一声就驱车离去。

心安挽着林母进屋,两人说话到后半夜才回房睡下。

林父六点多就起来了,带着豌豆在院子里掷球玩耍,心安由于时差还没有缓过来,不过八点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迷迷糊糊拿起来接听。

“林心安,回来都不知道吱一声,是忘记自己还有一个经纪人存在吗?”

心安听着斯旭的怒吼,睡颜惺忪地说:“昨天晚上刚到,时差还没有倒过来,等睡醒了再说。”

“行,你睡。”斯旭无奈地说。

心安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睁开双眼望着窗外,强烈的阳光刺痛双眼,她偏头,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滑落。

有多久没有看过太阳了?

如果睡醒后,万物皆在该有多好。

她睡意全无,掀开被子下床,换好衣服站在门前。

豌豆见心安,摇着尾巴跑过来,前爪扑在她身上,伸出舌头舔她的手。

正午,斯旭开车来到林家。

“回来待在家里多没意思,出去走走?”

心安知道他来的目的,和林父说了一声就走了。

“离十七号没有几天了,就知道你会回来。”

心安沉默,十七号就是一场噩梦,带走了今生仅存的光明。

“去公司吗?”斯旭问。

“不用去,随便下去走走就好。”

斯旭看着外面的烈日,现在下去走走,精心护理的皮肤会晒黑,最终选择了一家咖啡店。

“两杯拿铁。”斯旭对服务员说。

心安没有反对,问:“这一年怎么样?”

“就那样,你离开后工作少了许多。”

心安轻笑,从顾安走后,自己突然明白了生命的价值,也许又成长了那么一点。

咖啡很快就端上来了,心安用小勺子丢了一块方糖进去慢慢搅动,等它融化了说:“听说你和杰瑞在一起了。”

斯旭听完将嘴里咖啡吐了出来,重重地咳嗽两声后说:“Dave告诉你的?”

心安没有回答,不过在斯旭眼里算是默认。

“他这个人除开嘴毒了点,其实还不错。”斯旭说。

心安点头表示认同。

“别说我了,说说你,小说进度如何?”

“快了。”

斯旭皱眉,虽然自己还是她的经纪人,但是很多时候都不方便过问,毕竟内容涉及到顾安。

“我累了,先回去了。”心安站起来说。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想去一个地方。”

斯旭点头,看着她从咖啡馆离开。

心安从咖啡馆出来并不知道要去那里,刚刚骗斯旭说想去一个地方不过是自己想静一静,回来后,无论在那,她都能想起顾安,那种痛让她呼吸困难。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烈日灼灼,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

手机铃声响起,她从包里拿出来接听。

“院长。”

“心安,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你们公司组织了两次活动,怎么没有看到你?”

心安对公司组织了去孤儿院的活动不知情,开口解释道:“前段时间在国外,所以就没来。”

院长笑着嗯了一声,说:“孩子们挺想你的。”

“我正好在市区,等会去孤儿院。”

“好,孩子们知道你要来估计会很高兴。”

心安没再说话,挂断电话后进了旁边的超市买了些零食打车过去。

“心安姐姐。”

“心安姐姐。”

……

孩子们齐声喊她的名字,她弯下腰摸孩子们的头笑了,将手中的袋子交给年龄最大的凡凡说:“凡凡,拿去分给小朋友,姐姐去看看院长。”

凡凡听话地带着孩子去房间分零食,她直起身环顾孤儿院,变化太大了,刚才差点没有认出来,不过她心里很欣慰,孩子们的生活条件改善了太多,长长地舒了口气,朝着院长办公室走去。

“请进。”

心安推门,院长抬头望过来,他慈祥地笑了,额头的皱纹不觉深了几许。

“心安来了,快坐。”

“好,院长。”

“看过孩子了?”

“嗯。”

“这么久没见,孩子们都长大了,自从孤儿院重建之后,条件改善了许多,他们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说来还要替孩子们谢谢你。”

心安疑问,看着院长说:“谢谢我?”

院长听后露出慈祥的笑,说:“孤儿院修缮是你的名义,你不知道吗?”

心安摇头,震惊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昨年,半年就结束了。”

心安眼泪瞬间掉落下来,那一次公司组织活动,顾安也来了,偶然提到孤儿院资金不到位,修缮工作被迫落下,没想到他竟然放在心上了,还以自己的名义出资修缮。

章节目录 站起来的可能性很大 你瞧这些白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离合,亦复如斯。

心安积压许久的情绪如泉水一般涌出,院长抽出纸巾递过去,她慌忙接过跑出了办公室。

她太想他了,多少个漫漫长夜逼迫自己不去想念,只将他藏在内心深处当做一个秘密不给任何人讲。

凡凡分完零食后走出来,他坐在心安身旁,手放在她的肩上轻拍着。

心安忍住情绪,擦干泪水将他抱在怀里。

“心安姐姐,吃糖。”凡凡摊开手掌说。

她看着手心里的梨花糖,拿过来剥开放在嘴里。

“糖很甜。”她笑着说。

凡凡点头,抱着她说:“姐姐,我也经常想爸爸妈妈,想他们会在那里,会不会有一天将我接回去,一等就是八年,他们并没有出现,晚上我常常躲在被子里哭,不想被朋友和院长发现,要是姐姐想哭,我不看你。”

心安咬住嘴唇,泪水从脸颊流入嘴角,混合着梨花糖的清香竟变得比中药还苦涩,那种味道尝一次就够了。

院长并不知道实情,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向外望去,重重地叹了口气。

心安在凡凡怀里哭了一会儿才止住泪水,她揉着红肿的眼睛尴尬地牵起他的手朝着孩子们走去,故作高兴地说:“今天想玩什么?”

“我们想要姐姐陪着坐一会儿。”凡凡带头说。

孩子们点头,将她围住后坐下,似乎很享受现在的时光,就这样待在晚上才离开。

静嘉开车来孤儿院接她,一路都沉默寡言。

静嘉将车熄火,从包里拿出梨花糖说:“吃点糖心情应该会好一些。”

心安摇头,下午在孤儿院吃过了,太苦了,不想再尝第二遍。

静嘉收回手中的梨花糖,将它剥开放入嘴里。

凌晨三点。

心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坐在窗前,月光寂寥地洒进屋里倒映出她的身影,清冷而孤独。

而在世界另一端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他的沉默让屋子里的气氛异常紧张。

“顾先生,该吃药了。”管家吴叔恭敬地将药放在他的面前。

顾安看着瓶盖里的药丸,接过温水送服。

“林小姐去了孤儿院。”

顾安轻嗯了一声,从吴叔手里拿过照片,手指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摩挲。

“订回去的机票。”顾安说。

“可是今天要做术后全面检查,不能受累。”

顾安思忖一会儿,道:“检查提前。”

吴叔见他主意已定,只能去安排。

“顾先生,景医生来了。”

景行未经他允许直接推门就进,放下手中的东西说:“听说你不顾吴叔阻拦执意要回去,刚保住腿就不想要了。”

顾安没啃声,等着他继续说。

“要不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我才不会来这美国给你治疗,现在又是为什么回去?”

“问题大吗?”顾安直接问。

景行偏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低头望着他的腿说:“你知道的,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

“能站起来吗?”

“如果复健期间努力锻炼,站起来的可能性很大。”

顾安轻嗯,望着窗外又是一阵沉默。

“既然你执意回去,正好我也想回去了,那就检查完后一同去机场。”

吴叔见景医生愿意一同回去,心中的担忧减半。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顾安住进了以前名下的一套公寓里。

景行随他回去后再给他做了一次检查,见伤口没有问题叮嘱他按时服药就出去了。

“景医生,先生的腿怎么样?”吴叔问。

“没什么问题,明天我会派人过来帮助他复健,起初痛疼难忍,你们多加细心照料。”

“好。”吴叔回答。

“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送你。”吴叔送他到楼下才转身离去。

顾安推着轮椅去了窗前,阳光照在脸上让他更显俊逸,面无表情,眼眸漆黑,让人忍不住猜测他在想什么。

吴叔推门走进来,将手中的毯子盖在他的腿上。

“吴叔,你去休息,我想一个人待会。”

吴叔点头,轻步地走了出去。

顾安从怀里拿出照片,手紧紧地捏住没有知觉的腿,他害怕就这样出面在她的面前。

出事后醒来,他很庆幸能够活下来,但看着自己的腿犹如晴天霹雳,不求能完全好,只要能站起来就很满足,这一年来,经过无数次的治疗并未有多大的效果。

心安呆坐在院子里,背后葡萄藤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葡萄,几只小鸟在上面叽叽喳喳个不停,旁边树上的蝉鸣声让人睡意渐浓。

明天十七。

现在反而让她感到不真实。

林父朝着女儿走了过去,从藤上摘了一串葡萄放在她手里说:“明天要去吗?”

心安笑着点头,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不过有一点她很坚定,无论他是否还在,爱他心从未改变过。

也许她现在只想把握好当下,尽最大的努力带给身边人快乐。

明远村已不是以前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村庄了,现在已是着名的自驾游风景区,发展越来越好。

而这一天几乎全村的人都来到了事故现场,路边栽种的菊花迎风摇曳。

心安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缓缓地走了过去,随意地坐在地上,她笑,笑得眼泪直流。

她要笑,不哭。

“我带了梨花糖过来,我们一起吃。”说完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糖来,将它放在一块大石头上,从中拿了一颗剥开放进嘴里。

是甜的。

夕阳西下,橘红的光晕照在坍塌的山头,文森扶着魏老先生放下一束菊花。

心安抬头看着来人,站起来朝两人微微点头示敬。

魏老先生杵着拐杖望着滚滚河水,想起了初次见他的场景,来梨园小镇求梨花糖的配方,他的请求使自己明白梨花糖存在的意义。

魏老先生祭拜完后,走到心安身旁,看着她说:“天快黑了,林小姐不如同我们一道回去?”

心安抬头,道:“我还想再待一会儿,谢谢。”

章节目录 静待他叶落归来 最悲伤的事莫过于在痛苦中回忆起往昔的快乐。

魏老先生点头,杵着拐杖缓缓地向车走去,端正地坐在后排,不过并没有让司机开车,而是耐心的等她。

心安感觉冷了,站起来望着满天的繁星喃喃地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来看你。”

魏老先生打开车门,杵着拐杖下车说:“林小姐。”

心安苦涩地笑了笑,朝着他点头。

“有一样东西在我这里,我想是它应该属于你。”

魏老先生说完后从口袋里拿出小型优盘,她小心翼翼接过来问:“这是什么?”

“回去后就知道了。”

吴叔降下车窗,对后座的人说:“先生,他们走了。”

顾安点头,吴叔快速下车将他扶在轮椅上。

顾安平静地望着她刚刚坐过的地方,温柔地说:“真傻。”

吴叔从后备箱里拿出毯子盖在他的腿上,夜晚寒气重,不能让他的腿受冻。

顾安慢慢地摇着轮椅,望着急湍的河水没有讲话。

王朝酒店。

心安洗漱完后坐在床上,望着桌上的优盘她犹豫地走过去,细细看后插在电脑上。

她点开仅有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段长十二分钟的视频。

天还未亮,大海是蔚蓝色的,海滩上的人围成堆坐在篝火前迎接日出,奔跑着,欢呼着。

心安太熟悉这里了,她捂住嘴蜷缩在单人沙发里继续看,眼泪从耳边滑落。

那时候自己依偎在他的怀里睡觉,和他在沙滩上奔跑,忘我地拥吻,对世界充满无限的热情。

顾安待在凌晨后才离开。

回到公寓后,顾安让吴叔休息,关掉房间的灯,独自熬到天亮。

前几日,他让吴叔收拾出一间房,将它装修成复健室。

叮~

吴叔走过去开门,道:“景医生来了。”

景行笑着点头,对吴叔使了一个眼色后走到窗前。

“复健绝非轻而易举,它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是不可能立竿见影的。”景行说。

“开始吧!”顾安平静地说。

吴叔站在门外看着两人进入复健室,焦急地在门外走来走去。

景行长长地舒了口气,略带紧张地说:“脚慢慢用力。”

顾安手放在轮椅的两侧,景行托着他的身体,他抓紧身前的平行杠,用尽全力也没有站起来。

景行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继续重复刚刚的动作。

顾安试图垫脚发现也是空谈,像是上面悬挂了千斤重物。

“初次复健都是这样,你的腿有些红肿了,明天再练。”

顾安低头没有说话,手紧紧地捏住双腿。

吴叔推门进来,走过去说:“先生,万事不可强求。”

顾安有些失落,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景行知道他在想什么,揉着手关节说:“今天不要练了。”

吴叔听完点头,然后送景行出去。

心安待在酒店里将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强撑起精神拿起桌上的纸条。

“魏先生,可否见一面?”

魏老先生接到她的电话在完全意料之中,笑着说:“二楼餐厅。”

“嗯。”

心安挂断电话后去浴室洗漱,换好衣服乘电梯直达二楼。

魏老先生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拐杖放在内侧。

“坐。”他比了一个手势给心安。

心安坐下,沉思片刻后说:“魏先生是不是有他的消息?”

他叹气后摇头,盯着红肿的双眼说:“我只是将它归还于你。”

“它怎么来的?”

“几个月前无意在网上看到的。”

心安轻嗯,她满心以为魏先生会有他的消息,没想到也没有。

“谢谢你,我先走了。”心安起身,失落地往外走。

“盼一树梨花开,静待他叶落归来。”魏先生对着她背影说。

心安愣住,转身疑问地看着他。

“第一次见他是在梨园小镇,不过我却是第二次见你,想来中间已隔了二十多年。几年前他来梨园小镇求梨花糖的配方,也是那一天我明白了他,或许为了你,他会选择忍受一切活下来,现在找不到他可能还不是见面的时间,你们还年轻,相信时光的暮歌不会奏响,你只需要在叶落之前等他回来。”

心安点头,朝着他鞠躬离去。

吴叔看着餐桌上的饭菜,道:“先生,是不符合胃口吗?”

顾安摇头,拿起筷子后想了想又放下,然后推着轮椅进了书房,一下午都没有出来。

吴叔对这样的情形已经习惯了,三百多天里他摸着黑暗爬出来,就为了那点仅存的光明。

以前的顾安多么骄傲,突然让他失去双腿,无疑是从云端跌落伤及半生。

晚上六点。

吴叔敲门后说:“先生,不吃饭身体受不了。”

顾安手里拿着心安的照片,点头允诺吴叔推自己出去。

将近十一点。

吴叔来到书房,道:“先生,该休息了。”

顾安看了看时间放下手中的文件说:“吴叔,推我去房间,我还不困,晚点再休息。”

吴叔见不是很晚,推他去房间就睡下了。

顾安双腿隐隐作痛,弯腰轻柔了好久才缓过来,俯瞰城市的夜景,他摇着轮椅往外走。

顾安抓紧平行杠,试图将上半身的力量转移到腿上,却一直没能成功。

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巨大的痛疼使他脸色骤白。

“再试一次。”他给自己打气。

顾安看着镜子,慢慢将脚踩在地板上,咬牙用劲站起来,还没坚持两秒就踉跄地坐回轮椅。

尖锐的痛疼让他呼吸困难。

顾安紧紧握住轮椅扶手,他痛恨现在的自己,一生都不能再像正常人走路,得在轮椅上度过漫长的岁月。

半夜,心安无缘无故发低烧,冷汗打湿了她白色的睡袍,就这样烧到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换好衣服去医院。

吴叔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看着顾安眼底的红丝以为没有休息好,想说两句又咽了回去。

“景医生。”

“他呢?”

“先生在书房。”

景行点头,手里握着一串上好的檀香佛珠。

顾安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他来了,将手中的照片放进抽屉里,刚准备摇轮椅出去,景行倚着墙壁说:“别藏了,早就看过了。”

章节目录 再看一眼就离开 余生将成陌路,一去千里。在暮霭里向你深深俯首,请你为我珍重,尽管他们说世间种种最后终必,终必成空。

顾安蹙眉,摇着轮椅往外走。

景行也不想多说,顾安的心思他都明白,如今靠着轮椅生活,怎么敢去见她。

“初次复健,估计昨晚晚上没少受痛。”

景行说完弯腰将裤脚往上挽,映入眼的是红肿的双腿,触目惊心。

“肿成这样怎么不说?是不怕痛还是不想要命?”景行冲着他大吼。

吴叔听到后推门走进来,望着顾安的腿一脸震惊。

“吴叔,送医院。”

吴叔点头,马上让人开车去医院。

一路顾安都保持沉默,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术室。

景行穿好白大褂就进去了,将他的双腿平放在检查仪器上仔细地看了很久才送了口气,说:“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训练了?”

顾安看了他一眼,默认。

“估计要这双腿彻底废了你才甘心?如果这次手术还恶化,不管你让谁来给你医治都没用。”

“我知道。”顾安说。

“你知道还需要我做什么?就算你这样回去,她定当不会丢弃你。”

顾安摇头,他不想就让她的后半生都荒废在一个双腿残废之人身上。

景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脱掉身上的白大褂摆手离开。

顾安摇着轮椅出来,吴叔去取药了,他待在大厅里等他。

心安拿着缴费单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低头看了看药单去大厅交费。

顾安坐在轮椅上环顾周围,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他的鼻间,想去后面的花园走走又担心吴叔等会找不到,只得将手收回。

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眼,多少个日夜她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梦里。

心安感觉头晕,想找个位置坐下缓缓,四处张望后发现没有空位,只能算了,刚想去缴费窗口排队,蓦然看到一个人,转身四处找寻。

刚刚真的看到他了。

心安心跳加速,苦涩地笑了笑。

也许是神经高度紧张,她昏昏沉沉只想睡觉。排队缴完费后回了酒店。

顾安摇着轮椅从旁边的小通道出来,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中的一角慢慢塌陷。

吴叔取完药后看着顾安,绕到他身后说:“先生,回去了。”

顾安点头,坐在后排吩咐:“吴叔,派人去查她就医记录。”

吴叔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问:“先生是说林小姐吗?”

顾安轻嗯,想了想又说:“顺便查查住在那里。”

顾安以为她祭拜完就回去了,没想到还留在了这里。

吴叔悄悄地打量着先生的反应,如果在医院他看见的那个人是她,那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心安回到酒店后泡了热水澡,换好浴袍后倒了半杯开水捧在手里,等水稍微凉后就按照医生的嘱咐服药,调好房间温度拉好窗帘躺在床上。

“先生,林小姐只是普通发烧,没什么大碍。”吴叔站着说。

顾安强装淡定后微微点头,问:“地址。”

“王朝酒店1315房间。”

“备车。”

吴叔知道他的心思,自然没有多问。

车停在了酒店楼下,吴叔问:“先生是要现在去吗?”

顾安看了看腕表,朝着吴叔点头。

再看一眼就离开。

乘电梯直达十三楼,吴叔推着他走出电梯,从包里拿出房卡。

王朝酒店顾安有过投资,拿到房卡完全不成问题。

顾安接过房卡,摇着轮椅靠近房间,颤巍地将它向感应锁伸去。

叮~

他轻轻地推开门,见房间没有光,心中舒了口气。

她睡着了。

顾安手轻触墙壁上的智能面板,轻柔的灯光洒满房间。

也许是药起作用了,她脸酡红,额头有些许薄汗,身上的被子已经滑至胸前。

他温柔地给她盖好被子,用手理着她额头的发丝,擦着她额头的薄汗。

心安被熟悉的气息包围,泪水不经意地从眼角滑落。

终究是梦,不愿醒来。

顾安用指腹擦干泪痕,低头轻吻她的嘴角,轻摇着轮椅离开。

心安醒来是在凌晨四点多,她伸手打开房间的灯,用手探了探额头,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她呆坐在床上,好像又梦到他了,是那般真实。

纤细的手探在嘴角,那里还残留着吻的余温。

她睡意全无,掀开白色的被子拉开窗帘,夜色迷离。细算回来快半个月了,拿起手机订了后天回瑞士的机票。

顾安还是忍不住去了,回来后彻夜未眠。

一早心安收拾好行李,下楼退房回家,离开之前得好好陪伴父母。

“明天又走了,今晚给你饯行。”静嘉说。

心安拿着手机轻笑,问:“在什么地方?我来找你。”

“公司附近的寿川日料店。”

“等会见。”

静嘉轻嗯,放下手机继续处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开拓海外市场的项目已进入正常轨道,她暂时能放下心来。

静嘉早已预订,进去就被带入了一个精雅别致的包间,心安脱掉鞋子坐在灰色的布团上。

静嘉拿起烧酒杯轻饮了一口,说:“每次你要走,我心里就有点舍不得。”

心安笑着握着她的手回答:“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好,我问你一个问题,必须如实回答。”

心安点头,放下酒杯等着她问。

静嘉斟酌了半刻,开口问:“你想替韩林照顾她的父母这没有问题,可再过几年,林叔也需要你陪着,到时候你怎么取舍?”

心安想过这个问题,要想照顾两方,必须得有一方让步。

“你是想让我劝说韩叔回来?”

静嘉点头,看着心安的眼睛说:“你心里清楚,其实自己并不欠韩家什么,只是被内心的负疚感折磨,对于朋友,你尽到了责任,那对其它的呢?逃避不考虑吗?”

心安明白静嘉意思,道:“韩叔待在瑞士,毕竟处于异乡,我一直在寻找时机开口,或许这次差不多了,回来不止是为责任,也是为他。”

静嘉听后沉思,端起烧酒仰头饮尽,自己好像并没有为谁做过什么,为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受早已忘记了,甚至让她有了虚无缥缈之感。

章节目录 他在,我在。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即使最狂乱且坚韧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瞬息即逝的现实,唯有孤独永恒。

心安从日料店里出来已经十点多了,金陵城的夜色迷人。

高漌不知道从那里得来静嘉在这里,早早就在门口等她。

静嘉走过去,问:“你怎么……”

“看到你车停在那边了。”

高漌见她没说话,问:“吃好了吗?我送你。”

静嘉感到恼火,语气不善地说:“不用。”

高漌轻笑,缓缓开口说:“估计喝了不少酒,难道想酒后驾车?”

静嘉想想也是,摸出手机准备给家里司机打电话,结果被他抢了回去。

“这个时候让司机来接,是不是有些打扰?”

“还给我。”静嘉摊开手说。

“我有朋友在,能不能别闹。”

心安看着二人,站在路边给斯旭去了一个电话。

斯旭接到电话很快赶到,下车望着打起来的两人问:“什么情况?”

心安摆手,走过去说:“麻烦你送她回家。”

高漌点头,将她抱在怀里。

静嘉在公司工作了整天,晚上又喝了酒,睡意很快上头,坐在副驾驶上就睡着了。

高漌哭笑不得,在日料店门口站了两个多小时,却只能看她睡觉的样子。

高漌送她回家后盛母早已睡了,家里阿姨来开门,跟着他进了卧室。

“阿姨,能热一杯牛奶过来吗?”高漌问。

阿姨应下,下楼去厨房。

高漌脱掉静嘉的鞋子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俯身轻吻她的额头,说:“在路上都能睡着,就不怕我对你行不轨之事?”

阿姨将热好的牛奶端进来,高漌接过来说:“我来。”

他接过牛奶,将她摇醒。

“牛奶解酒,喝了再睡。”

静嘉闭眼喝完后翻身继续睡觉。

高漌笑着叹气,抽了两张纸巾将她嘴角的牛奶渍擦净,捏好被角走了出去。

“高先生,慢走。”阿姨站在门前说。

高漌点头,出门驱车离开。

顾安休息了半个月后再一次复健,情况比上一次好不了多少,脚还是无力,痛疼难忍。

吴叔怕他半夜又起来复健,直接住在了客厅。

景行有空就会过来,亲自扶他训练。

“比之前要乐观多了,腿有点力气。”

“还要多久?”

“又要开始了吗?如果想去找她,现在就可以。”

顾安无声的望着窗外。

最近瑞士天气晴朗,韩父挽着韩母在公园散步。

“容璇,我看心安那孩子心诚,你看呢?”

韩母轻笑,道:“和你想的如出一辙。”

“女儿走了这么多年,我不忍心再责怪她了。”韩父说。

“要是女儿知道我们这样对她,估计得多失望。最近我考虑了,老林岁数也不小了,顾安又出事了,她内心的痛苦挣扎不比我们少,不如让她回去陪着自己父母?”

韩母想了想点头,经过长时间的相处,自己早已习惯了她陪在身边。

“你找时间和她谈谈。”

韩父笑着轻嗯,挽着韩母坐下晒太阳。

Dave接了一部电影,拍摄地在法国。

杰瑞见他换好衣服,说:“严导今晚安排了杀青宴,时间快到了,车在楼下候着了。”

Dave想了想,杀青宴不去相当于不给严浩面子,再没时间也得去走走过场。

杰瑞见他蹙眉,问:“你是不是私下有安排了?”

Dave没回答他,杰瑞放下手中的咖啡豆,说:“你怎么不早点和我商量?”

“私事,有什么好商量的。”

杰瑞无奈,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杀青宴订在一家星级酒店里,安保较好,不容易被偷拍。

Dave到时剧组人员差不多都到了,严浩和导演组的其它人员说笑。

杰瑞推开门,Dave走进去同严浩握手后坐下。

严浩讲完话后同众人共饮一杯后坐在他身旁,说:“有事?”

“没事。”

严浩轻笑,说:“那你看手表做什么?要是有事就先走,看今晚杀青宴的阵势,估计得到后半夜。”

Dave抬头看了看,说:“严导,那我就先走了。”

杰瑞跟在他身后,开车送他去了机场。

“真不知道你慌什么,就算现在去了能看见她吗?”杰瑞抱怨。

Dave取票的手停下,望着外面的路灯,现在是晚上,就算到了也见不到她,不过他还是取票登机。

就算不能见到,但离她的距离又近了许多。

“国内见。”他对杰瑞说。

杰瑞睁大眼睛看着他,不屑地说:“你过河拆桥。”

“带上你碍事,再说你难道不想早点见到斯旭吗?”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杰瑞半口气隔应在心中,拍着胸口说:“算你狠。”

Dave到瑞士后找了家酒店住下,生物钟已被绕乱,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着明天见面时的场景。

心安和韩父去了公园,等回来时他已被韩母邀请进屋。

“Dave,你怎么来了?”

“在附近拍戏,顺便来看看你。”

心安点头,提议:“去外面走走吗?”

“好。”

心安带他到处散步,说:“有好久没有见你了。”

“快十个月了。”

“演员比模特累多了。”

Dave望着远处的高山,低头看着她说:“你给自己加的担子,累吗?”

心安偏头看着他,淡淡地笑后摇头。

“答应过陪你等他,一年过去了,有没有动摇?”

心安明白他的意思,没有犹豫地说:“未曾动摇。”

“人生苦短,不要强求。”

“以前,他在时,我认为一生很短,短到转瞬即逝,现在,他不在了,一生太长,长到做梦似乎用了十年光阴,醒来才发现黑夜还没有过去,就连期盼年老都成了奢望。”

Dave心痛,笑着说:“看来我真的晚来一步。”

心安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说:“或许我和他是命中注定,那怕跌宕坎坷,他在,我在。”

Dave默认,说:“上次听斯旭提到你写了新书,出来后记得告诉我,忍痛也得看完。”

心安抿嘴,问:“不怕万箭穿心?”

“能有什么比你刚刚的话穿心?”

心安笑而不语,岁月藏美人,心中念时光。

章节目录 我能去找她吗? 我应该相信还有别的,其实都不可信。只有你实实在在。你是我的不幸,和我的大幸,纯真而无穷无尽。

Dave在瑞士待了一天就离开了。

晚上,心安看着窗台上的盆栽,气温骤降,叶子渐黄,似乎又要冷了。

她想起韩父在公园里与自己的对话。

“心安,韩叔知道你善良,不过我也明白,韩林的死最多算是意外,当初强行将这些加在你身上我们也有错,让你白白承受了很多,要是韩林知道,我想她一定很不高兴。”

“韩叔想让我回去?”

……

韩父手枕着头,看着妻子的睡颜沉思。

“想什么呢?这么晚还不睡觉。”韩母睁开眼睛说。

“我在想事。”

“就不能明天像吗?”

韩父摇头,憋在心里难受。

“到底是什么事?”

韩父沉片刻,声音低沉地说:“心安想让我们回去。”

韩母听后激动地坐起来,看着韩父说:“你决定回去?”

韩父叹气,坐起来握着她的手说:“考虑之中。”

“我不回去。”韩母坚定地说。

“我知道。”

“韩世,如果你要回去,那就走,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慢慢淡忘了,回去该怎么去面对?”

韩父将妻子抱在怀里,轻哄道:“我永远陪着你,不回去,不回去……”

韩母低声哭泣,在韩父的怀里睡着了。

顾安捏紧手中的照片,知道Dave去找她了,心中的怒火疯狂焚烧。

吴叔立在门口,景行揣着手走进去说:“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

“出去。”顾安冷冷地说。

“我还没说完。”

“顾安,你爱她吗?”

“出去。”

景行问完就出去,手扶着额头大吼:“吴叔,看好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吴叔睁大眼睛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懵懂地点头。

“先生,要休息吗?”吴叔待景行走后问。

“不用了,去书房。”

顾安望着电脑屏幕,在搜索栏输入Dave,铺天盖地的新闻跳出来。他粗略地浏览,绯闻寥寥可数,有的也只是媒体捕风捉影。

他关闭网页,倘若她和他在一起了,那份痛楚自己能否承受?

或许它远远高过失去双腿的痛苦。

韩父过了几天才回复心安。

“心安,我和你韩姨商量了,在这里挺好的,就不回去了,你要是有时间就过来住段时间,她还是很喜欢你的。”韩父笑着说。

心安得到答案后并不吃惊,安静地说:“我知道了。”

心安写完新书的最后一句话天快亮了,直接将全稿发给了斯旭。

斯旭接到邮件后与公司合作的出版社联系,一个月就出版上市。

顾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摇着轮椅到窗前,风吹进来翻动桌上的书籍,而封面的一句话让他让她记忆深刻。

“一个人走太孤单,我愿意同你相伴而行。”

当初是他讲给她的,现在却是说给对方听。

Dave也拿到了新书,看完后一直将它放在床头。

新书出来第三天,心安的微博留言超百万。

斯旭大概看了看,基本上是关心的声音。

心安将新书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时常眼泪含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掉落。

瑞士天气预报说今年的雪比以往早下半个月,她待在这里等初雪降临。

吴叔拿着毯子盖在顾安的腿上,轻轻地从他手里将书取出,刚走两步他就醒了。

“吴叔。”他声音沙哑,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先生。”

“我能去找她吗?”

“先生既然问了,那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为什么又要问呢?随着自己心走就好。”

顾安对着吴叔点头,说:“推我去楼下走走。”

心安本想等初雪落下后再回去,却没能见到。

她连夜赶去机场,又遇上雷暴雨天气,航班延误,在候机大厅里心急如焚,强装镇静安慰林母。

她下飞机后直奔医院,看着躺在床上的林父松了口气。

“心安。”林父望着她叫了声。

她走过去看着林父腿上的绷带,嗔怪着说:“走路怎么不小心点?”

“前几天下雨踩滑了。”

“疼吗?”心安摸着腿说。

“不疼,休息几天就好了。”

心安趴在林父胸前,闷闷地说:“你吓死我了。”

林父大笑,抱住她说:“都是你妈大惊小怪。”

林母听后不乐意地说:“当时不知道是谁摔倒后就不省人事,女儿又不在身旁,我能怎么办?”

心安感到愧疚,看着林父耳边浓密的白发,说:“妈,我不走了。

顾安看着不远处的那座小楼,将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先生,我去问问。”

顾安轻嗯,吴叔快步过去敲门,来开门的是韩父。

“请问韩世先生住这里吗?”

韩父打量着来人,说:“我就是,请问你是?”

“我是来找林小姐,她在吗?”

韩父看着吴叔,说:“她回去了。”

顾安摇着轮椅过去,礼貌地叫了声:“韩叔。”

韩父看着轮椅上的人,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小安?”

顾安点头没有说话。

“你的腿怎么回事?”

“上次事故造成的。”

“她知道吗?”

“韩叔,能聊聊吗?”

韩父点头,侧身让他进屋。

“心安回去了。”韩父说。

顾安轻嗯,说:“韩叔,其实很早就想来拜访你,我……”

“你不用说,我明白,是想让我们原谅她,对吗?”

“是。”

韩父匿笑,站起来说:“小安,你明白她吗?”

“明白。”

“你只明白以前的她,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醒来后就找她,非要等到现在?这一年里,她假装坚强承受你离去的事实,你还真敢说明白。”

顾安沉默片刻,说:“对不起。”

“道歉的话不用给我说。”

“韩叔,能不能不要告诉她我来过,我想亲口告诉她。”

韩叔看着他的眼睛点头。

顾安紧接着又回去,得知她回去是因为林父摔断腿了,私下让吴叔安排了这方面的专家过去治疗。

拓展海外市场完成后,静嘉的工作量减少了不少,闲下来的时间就放放假,偶尔找个好地方带着静柔外出写生。

章节目录 相信他自有安排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向着他心里的门,前面也有,后面也有。

高漌时常在静嘉身前晃,她懒得去理会。

“我说你真是铁石心肠,帮你那么多,连朋友都做不成。”高漌说。

“那还不是你居心叵测。”

“知道就好,省得我多说。”

静嘉翻了个白眼,说:“到底找我什么事?”

“你收到盛光集团的慈善晚宴的邀请函了,对吗?”

静嘉点头,讪笑着说:“要我带你去?”

“你猜对了。”

“无聊。”静嘉回他。

“到时候一起过去,路上好有个照应。”

高漌笑了笑,反正已经没脸没皮,再丢一次也没关系。

静柔长高了不少,拿着画笔心无旁骛地勾勒线条,小小年纪越发亭亭玉立。

曜坤给陈亦阳盖好被子,问:“情况怎么样?”

“有好转的迹象。”

“能醒过来吗?”

“这个不好说,能抢救回来已算万幸。”

曜坤神情严肃,他望着墙上的油画,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Merle走了进来,看着病床上的人说:“我相信能醒过来,毕竟有人在等他。”

曜坤点头,现在说什么似乎都没用。

陈亦阳躺在床上并非真没有意识,当初以为只有胸口中枪,经过后来仔细检查才知伤及脑部,血块凝结造成昏迷不醒。

Dave戴着口罩抱了束花敲门走进病房。

“小牧来了。”

Dave笑着轻嗯,问:“林叔,好些了吗?”

林父笑着说:“好多了。”

他看了眼打着石膏的腿,偏头望着心安说:“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面。”

心安蹙眉,道:“你没有工作吗?”

“暂时是没有。”

林父听着两人斗嘴,说:“小牧,你带心安出去走走,我想睡一会儿。”

他自然乐意,拉着心安的手往外走。

“你不怕被媒体拍到?”

“拍到正好,那样你就没地方躲了。”

心安停下,看着他的眼睛说:“嵇牧,你明白我的。”

他收起笑容,严肃地说:“知道,你爱他。”

“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听完笑了,摸着他的头发说:“你说什么胡话,我们是朋友。”

心安点头,朝着长椅走去。

花园里有很多病人坐在轮椅上晒太阳,她低头看着影子沉默。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嘴角带着些许苦笑,如果能成为恋人,谁又想以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身边?

#Dave医院会面女友#

顾安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对着吴叔说:“压下去。”

吴叔点头,拿出手机吩咐人处理。

斯旭看着新闻,对旁边的人说:“你家祖宗被偷拍了,就不出来说说话?”

杰瑞摇头,一脸生无可恋地说:“要是能站出来早就说了。”

“他不准你发文解释?”

“你说呢?”

“这样也能提高关注度,反正让观众琢磨不透。”

“话是这样说,我看他就是不让人省心。你还是担心你家那位,人民群众的力量非常强大。”

斯旭笑着说:“我也不承认。”

心安看着新闻蹙眉,快速登录微博。

Dave看着她的微博,区区两字就否决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杰瑞抱着ipad说:“你承不承认没有关系,她拒绝了。”

斯旭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今晚还不滚回去?”

“回去做什么?”

“这是我家。”

“你也太小气了,现在都分你我了,太伤人心了。”

斯旭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将没有说出口的话吐进肚子里。

顾安看着她微博上“朋友”二字顿时松了口气。

算是间接解释了二人的关系。

林父在医院待了十多天感觉好多了,除开定期检查,基本没有大碍,主治医生也同意出院。

林母整理行李,嗔怪着说:“这次算是给你教训。”

林父不敢还嘴,害怕耳朵受折磨。

他想,是不是女人一旦上年龄了就喜欢碎碎念,听到茧子都快出来了。

心安去楼下办出院手续,办完后推着林父下楼。

静嘉拿过林母手中的行李放在后备箱,帮着心安将林父扶上车。

“静嘉,又劳烦你了。”林母说。

“林姨,你客气了,前几天比较忙就没有来看林叔。”

“再忙还是要注意休息。”林母嘱咐。

静嘉笑着答应。

心安坐在副驾驶,轻轻地说:“明天什么时候去上海?”

“中午。”

心安点头,道:“吴廷前几天说过几天有一个聚会,你能去吗?”

静嘉也不敢确定,说:“到时候再说,能去则去,不能去就算了。”

很快就到家了,林父看着熟悉的小院,感叹道:“终于回来了,待在医院浑身难受。”

林母放下东西,对静嘉说:“今天中午吃麻辣水煮鱼。”

“好,吃水煮鱼。”林父立马接下话。

“你不能吃,熬好的大骨汤还放在砂锅里,中午将它喝了。”

林父想起那白乎乎的大骨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喝了十多天,早已喝腻了。

吃饭时,林父看着水煮鱼喝着碗里的大骨汤,而心安和静嘉埋头偷笑。

高漌靠在车前耐心地静嘉收拾,看着她走出来打开车门说:“唐小姐,你真是让人够等。”

“我没叫你等,你完全可以走,没人拦着你。”

高漌识相不说话,开车去机场。

慈善晚宴。

静嘉环视全场,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有很多到场完全不是为了捐赠,而是为了和盛光集团攀上关系,凭借它的力量在商业圈里有那么点微弱的人脉关系。

晚宴就那几个流程,走完流程后都快十一点了,静嘉早就想回酒店休息。

高漌看着闭眼休息的人,笑着说:“晚宴还不错。”

静嘉没回话,继续假寐,一路无话。

曜坤大怒,都过了一天多了,医院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人。

Merle站在窗前,说:“他会不会回去了?”

曜坤恍然大悟,吩咐下手马上去查。

时间慢慢过去,曜坤焦急等待。

“有消息了。”

“快说。”

“先生回去了,下午四点飞机平安降落。”

曜坤轻嗯,还以为他出事了。

“马上订机票。”

Merle沉思,说:“既然他能走,说明脑部的瘀血基本散尽,你回去一点作用也没有。”

曜坤知道他话有道理,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说:“那我怎么做?”

“你不用做什么,安静待在这里就好,相信他自有安排。”

章节目录 我与你毫无瓜葛 我也有段日子过的不顺心,那时候就常想,如果有人见到我这样在烂泥地里打滚,爬都爬不起来的模样,还能爱着我就好了。但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人,我也不敢给别人看。

曜坤同意他的说法,既然他要去,那就随他。

王朝酒店。

静嘉披好外套下车,高漌嬉皮笑脸地走在她旁边。

“正经点。”静嘉说完从前台手里接过房卡。

“真没意思,还以为能去外滩走走,就知道结束后要回酒店。”

“你要去没人拦你。”

静嘉朝着电梯走去,他停下来说:“看你晚宴没吃什么,要不吃点东西再回来休息?”

“不想吃。”她恹恹地回他。

高漌看着电梯门合上,记得附近有家非常出名的生煎包店,准备买点回来给她送过去。

静嘉拿出房卡准备开门,旁边的门突然打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进去。

房间没有开灯,窗帘被拉上,漆黑一片。

她睡意醒了大半,声音颤抖地问:“你是谁?要做什么?”

他没有说话,伸手开灯。

静嘉看着面前的男人,狠狠地推开,转身开门想出去。

陈亦阳握住门把手,低头说:“我回来了。”

静嘉整理好情绪,仰头骄傲地说:“陈先生回来与我有什么关系?请记住我们已经悄无声息地分手了。”

“我没有同意分手。”

静嘉不屑地笑了,擦净泪水说:“陈先生自重。”

“是为了楼下那个男人?”

“对,请陈先生别来纠缠我。”

那一声声陈先生像利刃直捅他心脏,彻底激起了他的闷气。他重重地将她压在墙壁上,低头攫住她的双唇用力厮磨。

静嘉挣扎,想要将他推开,奈何力量薄弱,只得闭眼狠狠地朝着他的舌咬下去。

血腥的味道在两人嘴间蔓延。

陈亦阳抬头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撕扯她的衣服,拦腰将她扔在床上,俯身压在身下。

静嘉感到恐惧,眼泪快速滑落,狠狠地说:“我会恨你一辈子。”

他淡淡地笑了笑,要是她还有恨,说明这段感情还有希望。

静嘉头偏向一边,故意不去看他。

“爱也好,恨也罢,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成全你和他。”

说完将她的双手桎梏再头顶,低头堵住她欲说话的嘴,空出右手将她的长裙礼服肩带扯掉,露出白皙的香肩。

静嘉满脸泪水,眼神苦苦哀求他,不起丝毫作用。

陈亦阳停住,大口大口喘气,看着她的眼睛说:“原谅我,好吗?”

静嘉愣住,手攥住滑落过半的长裙,闭眼不语。

他吻净她脸上的泪水,慢慢地将她的长裙褪下,从头顶吻到脚尖,做足全戏才进入,如获珍宝般对待身下的人。

静嘉咬紧牙关不发出任何轻哼,任他在上面驰聘,让那酸涨感淹没绝望的人。

高漌排队买完生煎包后哼歌上楼,敲了半天门她也没开,以为太累睡着了,只能回房间休息。

陈亦阳折磨静嘉大半夜,直到她累到睡着。

他开灯看着身旁的人,伸手轻柔地理好她凌乱的发丝,起身抱她去了浴室,看她脸色潮红,更加惹他痛爱怜惜。

“让你等久了。”他抱着静嘉轻声说。

高漌枕着手一夜未眠,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自己生命中流逝,永远都不会回来。

厚重的窗帘阻挡的阳光,陈亦阳准确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伸手在墙壁上的触摸屏点了两下,微弱的灯光亮起,他看着白色地毯上破碎的衣物,弯腰拾起丢入垃圾桶,然后去了浴室。

陈亦阳洗漱完后下楼买东西回来,静嘉包里的手机恰巧响起,他走过去取出后直接挂断。

高漌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望着屏幕出神,准备再打过去,却收到她发过来的短信。

“我已经回去了。”

高漌感到意外,蹙眉自言自语说:“回去了?不等我吗?”

他不好再问,整理好衣领下楼。

陈亦阳长按关机,去房间见她还没醒,关好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事情。

静嘉醒来已经下午两点多了,睁眼见房间一片漆黑,想伸手打开灯,身体却像被拆了般没有一点力气,接着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

静嘉困难地开灯,看着身上的红痕苦笑。

陈亦阳倚着墙壁沉思,片刻后打开房门。

“醒了。”

静嘉重重地舒了口气,撇开头没有说话。

陈亦阳知道她还在生气,走过去准备抱她去洗漱。

“你别过来,我可受不起陈先生的‘柔情蜜意’,当初就是错信于你。”

静嘉的秉性他很清楚,独自走到阳台上点燃烟,不一会儿房间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连抽烟都是一件极为赏心悦目的事,他亦如此。

静嘉收回心思,忍住不适下床,慢步移去浴室,将浴缸的水放满躺进去,用力抓身上的痕迹,直到出血为止。

她出来后望了一眼阳台,他不在。

陈亦阳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站起来看着她。

“饿了吗?”

“不用。”

“静嘉。”

“我和陈先生有到了直呼其名的关系吗?还请以后注意身份。”

陈亦阳压下怒火,抓住她的手说:“对不起。”

静嘉听后笑了,甩开他的手大吼:“陈亦阳,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对我的伤害吗?请你记住,我唐静嘉是不会原谅你,麻烦你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从此之后我与你毫无瓜葛。”

陈亦阳手慢慢地松开,闭上眼睛说:“你还爱我,对吗?”

静嘉转过身看着他,说:“谁都有资格和我谈爱这个字,唯独你没有。因为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陈亦阳不解释,任她开门离开。

静嘉有些疲惫,在路边拦了出租车直奔机场。

晚上。

高漌来唐家拜访,盛母热情招待他,聊了两句开口问:“盛姨,怎么不见静嘉?”

“不知道她怎么了,下午回来后就待在房间没有出来。”

“那我上去看看她。”

“好。”

高漌敲门,见她不开,在门外说:“不等我一起回来,我都没有多说,你反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静嘉知道自己要是不开门,他会在门外唠叨一夜,走过去将门打开说:“你话真多。”

“怎么去了趟慈善晚宴反而不开心了?”

章节目录 他只是在求问心无愧 因为我们和我们所爱的人终有一天会分手,因此在我们尚在一起的时候,就得尽可能地相爱着,我们的爱虽不能延长至于永劫,但还可以扩大至无穷。

静嘉望着楼下花园里微弱的灯光,转过身看着眼前眸色明亮的人,低声说:“高漌,他……”

他没有等她说完就打断,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

静嘉转过身想了好久,缓缓地说:“你能帮我忘记他吗?”

高漌呆滞,将她抱起来说:“当真吗?”

静嘉轻轻点头,身侧的手紧紧地攥住衣服。

高漌欣喜若狂地将她抱在怀里,没有多做思考说:“静嘉,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意了。”

也许这么做有些自私,但除此别无选择。

他回来了,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比起他无声无息离开,她更愿意光阴永远停在以前,狠心地让这段感情剧终。

陈亦阳知道让她马上接受自己回来的事实是不可能的,只有多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接受,至于之前发生的事,他并不想让她知道。

陈母坐在凉亭里歇息,陈亦阳推开院门走过去喊道:“妈。”

陈母站起来看着儿子,笑着说:“亦阳。”

他点头,揽着陈母的肩坐下。

“身体好了吗?”陈母问。

“没有多大问题。”

陈母笑着点头,握着他的手说:“亦阳,当初为什么要瞒着妈呢?”

“不想让你多想,少了他的保护,我只能这么做。”

“那你考虑过自己吗?”

他不想重提,说:“现在不是完好地回来了吗?”

陈母见他眉间有些许异样,没再多问。

从得知他昏迷之后,吃斋念佛终于盼到他醒来,已是上天给她最好的回报。

日出日落,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别致的小院出神。

陈母从木屋里走出站在他身旁,望着月亮说:“你爸知道后估计能安心了。”

陈亦阳微微点头,说:“妈,晚上湿凉,去房间歇息。”

陈母摇头说:“不碍事的。”

他没勉强,进入房间拿了毯子披在她肩上。

陈母看着他的眼睛,问:“见到她了吗?”

“见到了。”

陈母能猜到后面的事,道:“我也见过,想当初你俩分开与我的执念也有很大的关系,如今回头看发现错得很离谱,同感情相比,身外之物都不算什么。”

他点头,望着空中的明月没有说话。

陈母叹了口气进入房间。

静嘉努力让自己忘记脑海里的身影,硬撑着精神去公司,连上午各部门的工作汇报都走神了,总结都没做完就离开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不息的车流发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高漌早早在公司楼底等她,天快黑了都没见到她的身影,只能上楼去看看。

高漌敲门,见没有回应推门而进。

办公司没有开灯,除开落地窗那边有点微光,漆黑一片。

他随手打开灯,明晃的灯光瞬间洒满房间角落,静嘉伸手半遮双眼。

“怎么坐在这里?”他问。

静嘉强装微笑站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随即问:“你怎么来了?”

“今天早上不是和你说了,晚上去约会,忘记了?”

她尴尬地揉头,低声说:“忘了。”

“工作忙,忘了就算了,不过下不为例。”

她连连点头,整理好桌上凌乱的文件说:“那现在去还晚吗?”

高漌抬手看腕表,见时间误了许多,说:“以后时间还多,今天只能算了。”

她满脸歉意地点头,放慢了整理东西的速度。

高漌察觉出她情绪低落,问:“打电话怎么不接?”

她从包里取出手机发现关机了,抬头用笑回应他。

高漌无奈地笑了,精心准备的约会没了,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说:“以后记得为我充满电,有什么烦心事第一时间打给我。”

她轻嗯,内心深处那股痛越发尖锐。

高漌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你在这里。”

静嘉内心苦涩,有许多话想讲却说不出口。

或许和他安稳度过此生也可以,没有那么多的爱恨纠缠,只是为什么又有些不舍?

高漌见她将手缩了回去,装着不经意打量垃圾桶,趁她转身拿外套快速拾起那个纸团放进口袋中。

他牵着静嘉的手闲逛,安安静静的,谁也没有开口讲话。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静嘉点头答应。

车内。

静嘉见他有些不高兴,以为是为自己忘记约会的时间而生气,低头说:“以后一定不会忘记,相信我。”

高漌听完心中如有一刺,他并不是为这而闷闷不乐。偏头见她内疚的表情,叹气地将车停在路边。

“我没有因为你忘记约会的时间而生气。”

静嘉疑问,看着他的眼睛说:“那是为什么?”

高漌不愿意将原因告诉她,揉着她的头说:“可能今天有些累了,不太想说话。”

静嘉见他满脸疲惫,将她抱住说:“对不起。”

高漌不知道她是为身为女友没有发现自己男友满脸疲惫还是为误会自己而道歉,或者说这句道歉和自己想的一样?

是她心中存在的愧疚在作祟吗?

他满怀心事将她送回家,看着她的身影,喊出了她的名字。

静嘉转过身子,笑着问:“怎么了?”

他有些不忍心,说:“没什么,早点休息,一切都还有我。”

静嘉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点头打开门进入。

他在从车里拿出烟点燃,等她房间的亮后才驱车离开。

夜间车流并不大,他车速很快,降下车窗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亦阳将两人的言行看在眼里,虽是无意间撞见,还是让它心如刀绞。

她是在为那日的事而烦愁吗?要不然怎来高漌的那句话?

高漌见车没油了才停下来,靠着车门抽烟,大约半个小时脚边就有了好几个烟头。借着车灯,从怀里拿出一张满是褶皱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名字。

自从那晚她主动提出在一起,他回家后想了很多,那怕她还是忘不了也没有关系,他试着用行动慢慢地捂热她的心。

然而事实的真相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嫉妒到发疯。

人一旦拥有后就会变得贪婪,希望得到更多,赌的筹码早已将心交出去的那一刻就算不清了,想得到并非有错,他只是在求问心无愧。

章节目录 重逢的喜悦 我今晚之所以来,是因为当你知道,要与某人共度余生时,你希望你的余生尽快开始。

陈亦阳坐了整夜,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父躺了几日浑身难受,偶尔心安会推他出去透气。

豌豆摇着尾巴走在前面,它总是在路边低头细嗅,再衔两根青草在口中,玩够后就立在林父旁边,任他摸着自己的头。

“爸,等会要去医院换药。”

林父点头,继续揉着豌豆的头,片刻后说:“小牧过来吗?”

“不是,斯旭来接我们。”

林父有些失落,收回手说:“心安,爸爸认为他很不错,值得……”

“爸,你在说什么呢?”她直接打断。

“爸妈老了,左思右想了很久,总不能让你守着和顾安的回忆过一辈子。”

“以前是他守护我,现在换我去守护两人共同的记忆,那怕不能终身陪伴,我也不会感到孤独。”

林父叹气,点到即可,多说也无益。

心安和医生约了下午,斯旭开车送去了医院。

“把豌豆放在车里,换好药后再带它去打疫苗。”

斯旭点头,关好车门进入医院。

很快就将药换好了,心安让斯旭将自己送去了宠物医院。

“爸,你先回去,我等会去找静嘉。”

林父摆手随她。

心安看着车混入车流后才带着豌豆走进宠物医院。

医院里只有寥寥几人,很快就轮到她,从包里拿出豌豆的疫苗证递过去。

豌豆很听话,没有一丝反抗。

吴叔推着顾安,说:“先生,要进去吗?”

顾安想后摇头,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道:“走吧!”

吴叔点头,推着他准备离开。

医生取下口罩,一旁的助理刚推开门,豌豆摇着尾巴朝着外面繁华的路口跑去。

心安害怕豌豆冲撞到行人,跟着跑了出去。

豌豆完全不理会她的叫喊,朝着路口的胡乱地嗅,像是在找什么。

心安迷惑,跑过去拾起地下的绳子,站起来环顾四周。除开高楼和来来往往的人群,并没有它熟悉的身影出现。

豌豆吐舌喘气,用力扯着她的裤脚往前走。

心安弯下腰摸着它光滑的毛,然后带着它往宠物医院走去。

吴叔推着顾安从旁边的超市里走出,望着心安的背影没有说话。

顾安捏着轮椅扶手,日日夜夜想念的人就在不远处,自己却不敢出来见她。

心安拿好东西从医院走出来,望着路口出神,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但也只是猜测。带着豌豆站在原地,那怕与他的距离近咫尺之间她也愿意。

吴叔准备出去,顾安抓住他的衣袖摇头。

他在等,等自己能攻破心中久筑的壁垒。

心安等到路灯亮起,冻到瑟瑟发抖才离开。

她苦笑着摇头,也许真的只是错觉。

静嘉调高车里的暖气,问:“夜间气温变化大,站在外面是想进医院吗?”

她望着外面的街景,缓缓地说:“他真的还活着。”

静嘉听后急忙将车停在路边,握住她的手说:“你不要把事情憋在心里,好吗?”

“他一定还活着。”

静嘉说不出来话,尽管听来荒唐,她还是愿意去相信。

空穴不来风。

“当时在上海,我发烧去医院,头昏昏沉沉,在缴费大厅恍惚看到了他的身影,回到酒店后服完药就昏睡过去了,那晚感觉有人坐在身旁,但等我醒来什么都没有,只想是自己太过想念他产生幻觉,现在细细回想可能不是错觉,他一直都在,从来没有离开。”

静嘉缓缓吐气,靠在座椅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要狠狠地告诉她答案,又或者是任她胡思乱想。无论是那种她都于心不忍,失去挚爱之人的痛她也承受过,撕心裂肺,刻骨铭心。

“你先回去,我想去一个地方。”心安说。

静嘉见她打开车门,她没有阻拦,失去的痛苦只能默默去承受消化。

顾安坐在轮椅上,吴叔将他推去了书房,等他出去后抱着桌上的照片出神。

心安拦了出租车直往她想的那一处地方,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想去看看。

她望着后退的夜景,忍不住将心口憋的闷气吐出来。

“小姐,到了。”

心安回过神,付好车费后下车,抬头看后,朝着里面走去。

电梯的数字慢慢变大,她的心也越来越忐忑。

吴叔在厨房,心安拿出备用钥匙开门,明亮的光让她有些反应迟钝,站在门口犹豫。

吴叔听到开门的声音,以为顾安要出去,背对着大声说:“先生,要出去吗?”

心安看着眼前半老的人,笑着说:“你是?”

吴叔有些不知所措,放下手中的东西说:“我是管家吴叔。”

心安点头,问:“能问你们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吗?”

吴叔不好回答,眼神闪烁,开口说:“一年之前。”

心安轻嗯,望了眼房子,还是以前的模样,并没有变化,不方便打扰他人,道歉后准备关门。

吴叔看了看书房,急忙喊:“林小姐。”

“你认识我?”

“无论以后先生怎么惩罚我,我还是要将实情说出来,其实……”

“其实什么?”心安问。

“林小姐去了就知道,他在书房。”

心安看了看吴叔,朝着书房走去,手微微颤抖,慢慢用力打开门。

他背对着门而坐,厚重的窗帘完全遮掩外面的夜色,不过她一眼就认出了。

是他。

她轻轻地朝着他走去,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吴叔,我不想吃。”说完他就没再说话。

心安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手中的照片,泪水一滴一滴落入他的发间。

顾安抬头向上看,眼中带着欣喜,紧接着用毯子严严实实盖住自己的双腿。

心安弯下身子抓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这就是原因?”

他反握紧她的手,伸手将她头放在自己腿上。

心安哭着抽噎,完全不顾形象,手缠着他的腰身,埋在他怀里说:“我爱你。”

他心头泛酸,抚摸着她的发丝沉默。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知道吗?”

“知道。”

心安听着他的回答,抬头凝望不说话。

“你从来没有放弃我。”

“顾安,你不是也没有放弃我吗?我很爱你,爱到灵魂深处只剩下你。”

“以后你想去那里,我都陪你去。”

章节目录 里面有女人?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着,假如我有一个心上人,我要把我的开心和愉悦全部弹给他听,把我的悲伤和难过全部哭给他听。

我的心上人,此时,他在这里。

顾安眼神含情,低头吻住她的双唇,很久才放开。

心安气喘吁吁,她脸色微红地说:“疼吗?”

他摇头,握住她的手说:“见到你很高兴。”

“如果今晚我没有发现,你还准备瞒多久?”

顾安也不知道,心潮如洪水般快要溃堤,拼命抵抗不了几天。

“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漫长岁月我该怎样去度过?”

“我只想你好好的。”

“那你好吗?”

顾安笑了,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说:“这里很凉,没有温度可言。”

“给我看看。”说完就准备将他的裤脚往上挽。

顾安压住她的手摇头,手术后留下很长的疤痕,一直没有消散,他怕吓到她。

吴叔做好晚饭,敲门说:“先生,晚饭好了。”

“吃完饭再说。”他看着她说。

心安松开手,推着他去客厅。

吴叔见顾安脸色平静,慢慢地松了口气,摆好碗筷站在一旁。

心安看着桌上的饭菜,全然没有胃口,拿起筷子动了动就放下,她惶惶不安,难以下咽。

顾安见她心情低落,握住她的手说:“别担心。”

心安点头,给他盛了碗汤,满怀心事地吃完饭。

吴叔在厨房收拾,故意磨磨蹭蹭地不出去。

心安坐在沙发上,头靠在他的肩上,熟悉的味道在她鼻尖萦绕。

顾安从后面揽住她肩膀,在她额头轻吻,谁也没有说话。

吴叔总是要出来的,望着顾安说:“先生,该去洗漱了。”

顾安没有抬头,朝着他比了一个手势。

心安看着吴叔,道:“吴叔,我来就好,你先去休息。”

吴叔睁大眼睛观察他,见他眉间有些烦躁,识相地回了自己房间。

两人在客厅坐了大约半个小时,心安起身准备推他去浴室。

顾安看她挤好牙膏,递过来说:“给。”

“吴叔说的是洗澡。”

心安脸唰一下通红,只以为是洗脸刷牙,并没有想太多。

他笑了,还是那么害羞。

“算了,去把吴叔喊过来。”他故作无奈地说。

心安看着他的笑,知道故意捉弄自己,并没有叫吴叔过来。

“吴叔睡了,还是我来。”

顾安听后默认。

她开始慢慢解开他的上衣,看着他劲瘦有力的上半身,曾几何时,她还躺在他的怀里温存,那里还留有两人的温度。

顾安见她出神,眼底闪过丝异样,握住她的手说:“我自己来。”

她摇头,慢慢地褪下长裤。

两条长疤痕映入眼帘,每条大约都有二十厘米左右,她摸着那紫红色伤痕,起身抱紧他。

“能告诉我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吗?”

顾安叹气,缓缓地说:“为你慢慢熬了过来。”

她没忍住,泪水模糊了视线,很久才松开。

“别哭。”他温柔地说。

她很听话,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开始给他冲洗,手在他的背部游走,让他燥热了起来。

“剩下的你自己洗。”说完她就出去了。

顾安看着仓皇而逃坏笑,摇头自己洗。

心安等水声停后才进来,给他穿上浴袍推了出去,用尽力气才扶他躺在床上。

吴叔并没睡,敲门将药拿了进来,心安接过递给他。

顾安服下,拍了拍身旁空余的地方。

“我怕睡着后踢到你。”

顾安摇头,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害怕吗?”

她点头,闷闷地说:“怕你再次离开我。”

“不会的。”

“上次在医院看到你的身影,是你,对吗?”

“是。”

“那酒店也是?”

“嗯。”

“告诉我滑坡时的情形,好吗?”

顾安低头细吻她的脸蛋,一遍又一遍。

他眼底情意浓重,说:“你不怪我?”

“不,当年韩林去世后,你在我身边待了七年,又从那里责骂?只期望以后任何事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滑坡太过突然,没有时间躲闪,只能冒险将车冲进河里,好躲过被埋没。”

“后来呢?”

顾安想了想,抱紧她继续说:“下游水流太急,人同车被冲走,腿也被卡住。”

心安知道他少说了很多,细描淡写地说了两句,为的是能让自己安心,但他越这样,说明情况越糟糕。

“那后来呢?”

“魏老先生救了我。”

心安从他怀里抬起头,想起和他见面时的话。

“第一次见他是在梨园小镇,不过我却是第二次见你,想来中间已隔了二十多年。几年前他来梨园小镇求梨花糖的配方,也是那一天我明白了他,或许为了你,他会选择忍受一切活下来,现在找不到他可能还不是见面的时间,你们还年轻,相信时光的暮歌不会奏响,你只需要在叶落之前等他回来。”

现在她回想,原来那时他已经告诉自己了,只是没有发现而已。

“其实你知道我会来。”心安肯定地说。

“算是。”

“倘若我没有多想或者想不到呢?”

“你不会。”

“这么肯定?”她笑着反问。

“心有灵犀。”

心安听完躺在他的怀里,两手十指相扣。

或许正印证了人生最好的三个词:失而复得、虚惊一场、久别重逢。

顾安看着她的睡颜,单身撑着慢慢把她放平。而她则在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他紧紧地圈着她,害怕一闭眼她就消失不见。

翌日。

吴叔听见门铃响了,赶忙跑去开门,:“景医生。”

“他呢?”

“还在休息。”

景行感到震惊,看了看表说:“他现在是越来越不自律了。”话刚落地就朝着他的卧室走去。

吴叔赶忙拦住他,说:“景医生,先生还在休息。”

“我就进去看看。”

“我想你还是别进去了。”

景行看着吴叔拼命阻止的样子,笑着说:“里面有女人?”

吴叔没有否认,站在他身前没有离开。

“那我去客厅等。”

吴叔跟在他身后,坐在他旁边寸步不离。

心安听着外面的动静,推开他说:“有人来了,你不出去吗?”

“再躺一会儿,吴叔不会放他进来。”说完低头含住她的唇。

章节目录 那你给我换衣服 不怕天涯海角,岂在朝朝暮暮。你在我的航程里,我在你的视线里。

顾安吻到她脸通红才放开,将她抱在怀里。

“不能让人久等。”心安说。

“那你给我换衣服。”

心安脸红,起身从衣柜里取出宽松的休闲服给他换好,然后推他走了出去。

景行听见门开的声音,嘴角含笑地打量着心安,对轮椅上的人说:“昨晚有没有伤到腿?”

顾安神情严肃,平静地开口说:“不闭嘴就让吴叔把你请出去。”

景行早就知道他说到做到,站起来对心安说:“我们又见面了。”

心安疑问地看着他,问:“我们……见过吗?”

“没见过,像他这种人不值得你认识,记住我就可以了。”顾安温柔地说。

景行充耳不闻,笑着说:“景行,小时候见过,书展也见过。”

心安恍然大悟,说:“不好意思,一时没记起。”

“没事,身边还有个醋坛子眼里怎么可能还有其它男人身影,是吗?”他挑眉调侃。

“吴叔,送人。”

景行听后摆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坦然地坐在沙发上。

“先生,景医生是来看你腿的。”

“不用看了,不过有些事还是稍微克制,实在忍不了想想其它办法也是可以的。”景行说。

心安低头,装作没有听到,这时要是去解释,定会越描越黑。

“吴叔。”顾安语气冷冷地喊。

景行知道他敢,说:“最近晚上有明显的疼痛感吗?”

“没有。”

“没有就好,复健可以接着练,还是那句话,不要急于一时。”说完看着心安。

心安手放在顾安肩上,说:“我会看着他。”

“就等你这句话,我们说的他不会听,可你就不一样了。”

心安点头,问:“不去医院看看吗?”

“看状态不用去,记住按时吃药。”

吴叔轻嗯,将他说的话全部记在心里。

“有你就放心了,你是不知道他当时在美国那个犟脾气,用命去赌,好在最后保住了腿,要不然你现在真见不到他了。”景行对心安说,

“这里没你事了,可以走了。”

景行懒得理他,半躺在沙发上说:“你说走就走,那我多没有骨气。”

心安轻笑,道:“吴叔要去做饭了,留下来一起吃。”

景行当然愿意,他来就是为了吃吴叔做的饭菜,又怎么可能走。

高漌处理完公事后看着手机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忍不住打给她。

“现在有时间吗?”

静嘉看着手边小半山的文件夹,想后说:“有。”

“那一起吃饭,我过来接你。”

静嘉轻嗯,等他挂断电话后继续处理事情,掐准他来的时间下楼。

“怎么在楼下等?”

静嘉也不知道原因,看着他说:“可能想早点见到你。”

高漌灿烂地笑了,手抱着她的肩膀往车走去。

静嘉在他接触自己身体后微微一颤,她虽感到有些不适,但努力在心底克服接受。

“想吃什么?”高漌替她系好安全带后问。

“什么都行。”

高漌点头,准备带她去自己常去的地方。

静嘉望着外面的道路,她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天气渐冷,树叶已经掉落了大半。

“累吗?”高漌问。

“还好,习惯了。”

高漌见她说话的兴趣不高,他也没再多问。

很快就到了,静嘉看着眼前简陋的小巷。

“不要看这里小,穿过这条小巷就能尝到人间少有的美味。”

静嘉看着他笑了,没想到他还能找到这样的地方。

“笑什么?”

“这个这么简陋能让你赞不绝口实属难得。”

“进去尝尝就知道了。”说完牵起她的手朝里走。

“小漌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说。

“是。”他回答。

“这次是把女朋友带来见奶奶吗?”

高漌点头,笑着对她介绍说:“这是静嘉。”

静嘉甜甜地对他叫了声:“奶奶。”

奶奶答应,连忙让两人坐下,道:“估计都饿了,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静嘉看着奶奶进入厨房,对高漌说:“奶奶年龄大了,怎么还要开这家小餐馆?”

“两年前她生病了,这家小店也就关门了,去年病刚好又开张,怎么劝都不听。”

“为什么?”

“可能是害怕孤独,丈夫和儿子死了好多年了,守着这家小店也算是寄托。”

静嘉轻嗯,心里五味杂陈。

老奶奶做了几个拿手好菜端上来,静嘉盛了三碗米饭,对着她说:“奶奶,一起吃饭。”

老奶奶笑着点头,坐下来边吃边聊。

“小漌,你可要不要辜负了人家。”奶奶笑着对他说。

高漌听后看着静嘉说:“不会。”

“奶奶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静嘉端碗喝汤,听完她的话后手一滑,碗应声而碎。

高漌急忙看她的手,问:“有烫到吗?”

静嘉摇头,满含歉意地露出了个微笑。

老奶奶看着地板上的碎瓷片说:“碎了就碎了,没什么大事,不要放在心上。”

静嘉嗯了一声,弯腰准备拾起碎片,高漌拦住她说:“还是我来,小心割到手。”

她想也是,起身让他清扫干净,后面谁也没再谈前面的话题。

高漌和老奶奶待了一会儿才离开,在静嘉看来,他就像是她的儿子。

“感觉怎么样?”

“是个很不错的地方。”静嘉回答。

“那以后带你常来。”

静嘉笑着点头,在心底让自己快点适应与他的亲密关系。

高漌送她到公司楼底就离开了,静嘉踩着高跟鞋朝办公室走去,助理小跑过来说:“唐总,有位女士说要见你,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静嘉疑问,问:“什么女士?”

“她只说你见了自会知道。”

“在那里?”

“会客室。”

“我知道了。”

静嘉说完朝着会客室走去,开门看到一个颇有气质的女人。

“你是?”

陈母转过身来,对着静嘉恬静地笑了。

“我姓陈。”

陈母观察她的神色,见她面色坦然,知道她已经猜到。

“你是为他而来?”

陈母轻笑,缓缓地说:“我是来见你,并带给你一样东西,毕竟有些事我不能左右。”

“什么东西?”

陈母看着桌上用油画布包好的画,想了想说:“你看了就会明白。”

章节目录 没有你我睡不着 世界这么大,人生这么长,总会有这么一个人,让你想要温柔的对待。

“相信你清楚这幅画的风格,他曾经为了她差点搭上命,如今回来了,我希望……”

陈母说到这里停住,她想有些话不应该她说。

静嘉不知道陈母口中的它是指画还是画中人。

“东西交给你了,我就先走了。”

静嘉点头,看着她离开后抱着画回了办公室。

她将画挂在墙壁上,放下工作细看。

沉思许久,站起来取下画回家。

她抱着画直接进了静柔的房间,放下问:“静柔,是你画的吗?”

静柔看后点头,站起来说:“当时姐姐太想亦阳哥哥了,我也想快点找到他,所以画了它。”

静嘉慢慢平静下来,说:“那为什么卖了?”

“想让亦阳哥哥看到后回来找你。”

静嘉轻嗯,抱着画走了出去,或许静柔知道的很少,但有一个人会知道答案。

“请问郭老先生在吗?”

“先生在画室,唐小姐有事吗?”

静嘉点头,说:“能替我请他出来吗?”

管家点头,请她进去后走向最里面的那间画室。

郭老先生爽朗的笑声从屋内传出,拿着拐杖大声问:“唐小姐是不是带画来了?”

静嘉看着脚边的画,将它拿起来放在桌上说:“是。”

“我就知道它还会回来。”说完端详着桌上的画。

“我想知道是他买下的吗?”

郭老先生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说:“算是,不过起初我并不清楚。”

“是顾安,对吗?”

郭老先生长叹后背手,说:“是,他来时说了一句话我仍记忆犹新。”

“什么话?”

“短暂放弃与永久守护有人选择了后者。”

静嘉平静地站在原地,或许自己真的错过了许多,它们悄无声息地从心间溜走。

“相信你已经明白,选择权在你手中,跟着自己的心走。”

她点头,拿起桌上的画道别离开。

剩余的时间她没去公司,回家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盛母敲门她也不应。

高漌下班后来找她,盛母笑着说:“小漌,多给她一点时间。”

“好。”他坚定地回答。

静嘉知道高漌过来了,打起精神下楼。

“出去走走吗?”静嘉问他。

“好。”

盛母看着两人离开,上楼去找唐清明。

高漌开车,静嘉的头靠在车窗上,两人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车停在解忧酒馆门口,这已是他第二次来这里。

静嘉走了进去,她漫不经心地喝酒。

高漌沉默,看着她低声地说:“静嘉,你是不是有什么对我说?”

静嘉轻笑,心底的沮丧不知从何而来?

以前无论公司有多大的决策失误,她都没有现在这般模样,为什么他回来自己的心也朝着他跑去了?凭着一幅画、一句话就值得去原谅吗?倒不如就此过去,从此互不干扰。

“有一件事想了许久,我想应该告诉你。”

高漌手心出汗,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回来。坦白来说,我其实是在利用你,不过现在想明白了。”

“明白什么?”

“我们结婚吧!”静嘉说。

高漌看着面前脸色微红的人,他等的完全不是这个答案。

“想好了吗?”

静嘉点头,这是唯一能逃离他的方法。

“好。”

高漌送静嘉到门口,看着她的身影,开始有些期待未来的平凡日子。

晚上。

顾安服下吴叔拿过来的药,问:“心安呢?”

“林小姐好像在书房。”

“做什么?”

“不清楚。”

顾安点头,让吴叔早点休息后,摇着轮椅去了书房。

心安坐在书桌旁在写东西,他没有进去打扰。

她过了好久才抬头,余光扫到门口的人,笑着说:“怎么还没有睡?”

顾安摇着轮椅过去,开口说:“在做什么?”

“查一些资料。”

“准备写新书吗?”

她摇头,头靠在他的肩上说:“现在你才是我的全部。”

“去睡觉。”顾安说。

她摇头,道:“我已经让吴叔将客房收拾出来了。”

顾安有些不高兴,严肃地说:“不行。”

“我晚上睡觉不老实,万一踢到腿怎么办?”

“没有你我睡不着。”

“那以前怎么睡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心安不理他,坐在书房不走,就看他去不去睡觉。

顾安摇着轮椅从书架上取下本书,然后去了沙发旁静静地看。

心安用电脑查阅资料,重要的全部记了下来。

凌晨二点。

她有些困了,抬头看顾安还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疲惫,她有些撑不下去,埋头枕着手睡着了。

顾安摇着轮椅,将毯子披在她的身上,拿过旁边记得密密麻麻的纸。

他细细阅读,上面记着关于疗养腿伤的注意点,她全部列了出来。

他心疼她,细细地亲吻她的嘴角。不忍心让她在书房睡一晚,轻轻地喊:“心安。”

心安轻嗯,半睁眼睛问:“怎么了?”

“去卧室,别感冒了。”

“不要我陪你了?”她问。

顾安拿她没有办法,只能点头。

心安见他退步,站起来推着轮椅去了主卧,扶他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准备关灯离开。

他抓住她的手说:“不要离开,好吗?”

顾安的眼神里装满委屈,她都有些动容,忍不下心点头。躺在床边,离他的腿远远的。

“睡过来。”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心安不听他的,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拿过遥控器关灯。

“不行,会踢到你。”

“不会,相信我。”

心安听完安静下来,夜里他的声音充满磁性,是那般动听。

心安被手机铃声吵醒,她微睁眼睛接听。

“爸。”

“心安,你是不是去瑞士了?”

她睡意醒了大半,坐起来说:“没有,有事吗?”

“没事,爸就是问问你。”

“嗯,有事给我打电话,最近住在小公寓里。”

林父挂了电话,对着妻子说:“女儿才两晚没有回来,就算她去瑞士,会告诉我们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林母悬在空中的心落地,年龄变大,越来越不想女儿离开自己身边。

章节目录 故事太长,长话短说 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一直没有机会。我携带它们穿越季节,掠过高架,在山与海之间,花盛开就是一句,夜漫过就是一篇,黄昏开始书写,黎明是无数的扉页,全世界拼成诗,我爱你当作最后一行。

顾安坐在轮椅上,开门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她是不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或许是,谁又愿意和双腿残废的人共度余生?

心安发呆,想还是应该告诉父母,无论他以后怎么样,她都想要和他在一起,任世事如何变迁,山海难移。

“爸,顾安回来了。”她直接开口说,没有任何铺垫。

林父听完愣住,很久才开口说:“回来好。”

“回来好。”

……

“他暂时不能来看你们。”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腿受伤了,不过用不了多久就能好。”

“嗯,没事就好。”

顾安在她说完后打开门,喊:“心安。”

心安看着他笑,说:“起来怎么不叫我?”

“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为什么愿意告诉他们?”

“因为是你,我不愿让你独自去承受这一切,如果痛苦,那么多几个人分担就会减少很多,对你也不例外。”

“顾安,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那好,故事太长,我们长话短说,我想听你埋藏于心的那一句。”

心安眼中含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我爱你。”

顾安心头如春风拂过,摸着她的脸说:“我也爱你。”

说完,他吻住她的唇,让她明白他的爱。

静嘉提出结婚后,高漌来唐家走动的次数更加频繁,偶尔将高母买的礼物带给她。

“你来了。”

高漌轻嗯,将手里的小盒子交给她,说:“送给你的。”

静嘉接过打开,见里面是上好的翡翠手镯,合上说:“高姨已经送我了很多东西,其实很多我也用不上。”

“是她送给你的,我只负责带给你。”

静嘉沉默,高漌挽着他朝房间走去,说:“妈可能想好不容易找到儿媳妇,所以想要对你好,你如果有时间,可以陪她逛街。”

静嘉点头,问:“这个时间点你怎么没在公司?”

“想让你选个东西。”

“什么?”

“婚纱,前几日联系了唯一的南微,今早她已经回复我了。”

“婚礼不是还早吗?”静嘉问。

“是还早,不过需要提前准备。”

静嘉点头,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有空的时候看看婚纱的款型,有喜欢的告诉我。”

“好。”

“那我去公司了。”

“等会我送静柔上学,你先走。”

静嘉看着他驱车离开,望着桌上厚厚的两本画册发呆。

心安扶好平行架,顾安在吴叔的搀扶下慢慢离开轮椅,他试着将脚着地,腿稍微往下就疼到汗水直滴,反反复复好几次也没有成功。

“吴叔,去倒杯水来。”心安说。

顾安坐在轮椅上喘气,理着心安耳边散下来的头发说:“你还愿意吗?”

心安按摩的手停下来,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说:“以前的顾安不会轻言放弃,他就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总会在困难时刻出现,现在不过遇到了一些小问题,融入他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我还等着你给我披上婚纱。”

顾安看着她不说话,眼底的深情似海。

为了这个诺言他等了很多年,苦等陪伴,逃过灾难,还有什么是不能够去面对?

上午复健一个小时,时间到后就停止。

心安将查到的菜单交给吴叔,让他按照上面的来做。

冬天快到了,天气渐寒,他的腿怕凉,有时候受风就会疼,为了不让心安发现,他会强忍着疼痛,装成轻松的模样等痛感过去。

顾安在书房处理公司的事,心安则窝在沙发里看书。

他摇着轮椅过去,从她手里拿过书说:“都说了多少次,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

心安调皮,拿过书坐端正说:“你想出去透气吗?”

他并不想出去,不过看心安渴望的眼神,只得点头。

恰逢夕阳西下,太阳的余晖照红半边天,她靠在顾安的肩头。

心安推他去浴室,给他擦好身体才出来,扶他躺在床上后出来。

连日的阴雨绵绵,顾安的腿有些红肿,她强制带他去了医院,好在没有大问题,开了药就回来了。

心安像是感受不到累,关于他的事都要亲力亲为。

让吴叔买了许多有关术后治疗的书,学习怎么帮他按摩,活动关节,使腿血液流畅,不浮肿,减少复健带来的疲惫和隐疼。

无论她在忙什么,会放下手中的事,端着温水提醒他吃药。

桌上的饭菜总是含有大量的钙,细节之处尽是爱的体现,半月不到清瘦了许多。

顾安心疼她,会让吴叔买些补品给她,随时要她待在身边。

景行定时过来检查,看着他的报告笑着说:“不错,恢复得很好,目前站起来能走几步?”

心安听后悬浮的心慢慢落下,握紧顾安的手说:“能慢慢移动一两步。”

景行点头,恢复的速度已经很快,照此下去不用半年行动与以前差不多。

“天慢慢凉了,腿不能受冻,复健时间可以慢慢增加,不能过长,遇到阴雨天气可能痛疼难忍,不要强撑。”

心安轻嗯,看着顾安甜甜地笑了。

静嘉长舒了口气,按内线让助理进来,问:“他还在等吗?”

“嗯。”

她听到助理肯定的回答,说:“去忙你的事,我自己处理。”

助理走出办公室,她披好外套拿着往外走,总躲也不是办法。

陈亦阳见她出来了,站在原地看着她。

静嘉不屑地笑了,走过去说:“陈先生真是锲而不舍,你以为我还是从前的唐静嘉吗?”

“你要和他结婚?”

“既然知道了,那就请陈先生保持距离,在不久的将来,我会成为高漌的妻子。”

陈亦阳眉间凛然,握着她的手说:“你只能是我的人。”

“陈亦阳,你可曾为我想过?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能不能放过我吗?天底下有那么多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女人,你可以去找,为什么偏偏是我?”

静嘉说完心如刀割,险些喘不过气。

章节目录 带她共赴人间绝境 如此情深,却难以启齿。原来你若真爱一个人,内心酸涩,反而会说不出话来,甜言蜜语,多数说给不相干的人听。

“除开你,我谁也不要,因为爱你,眼里再也容不下其它的女人。”

“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就到这里,好聚好散,行吗?”

陈亦阳将她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轻声说:“回不到那就重新开始。”

静嘉推开他摇头,觉不让自己再回头。

高漌看着眼前的一幕,走过去就给陈亦阳一拳,说:“既然当初放手了,如今为什么又回来?”

陈亦阳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静嘉的眼睛说:“我从未放弃过她。”

高漌不想与他废话,揽着静嘉的肩朝路边的车走去。

陈亦阳挡住两人的路,握住静嘉的手说:“给我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好吗?”

静嘉低头,从未想过他会低头,用力甩开他的手说:“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那你爱我吗?”

静嘉轻笑,挽着高漌的手绕过他。

“有一句话等了好久,本应见到你就应该说出口,但求还不晚。”

“我爱你,从未改变。”

静嘉停住脚步,沉思两秒后继续往前走。

他的话还能相信几分呢?

静嘉低头,眼中的泪水瞬间掉落,朝着车走去。

高漌握紧方向盘,手指关节发白,看着头偏向窗外的静嘉问:“婚纱选好了吗?”

静嘉转过头来,藏起脸上的悲伤,笑着说:“还没有。”

“如果不想笑就不要强装,让人更加心疼。”

静嘉点头,车里又恢复了沉默。

三天后。

她将选好的几款婚纱给高漌发了过去。

他收到后直接发给了南微,这件事也就落下。

心安收到静嘉送过来的婚礼请柬,她有些担心,整个下午都在发呆。

顾安坐在轮椅上处理公司的事,见她的神情,摇着轮椅过去,说:“他们之间的事我们不能插手,那怕陈亦阳回来了。”

“可是我就是担心,虽然高漌对她很好,但那不是爱情。”

顾安看着她笑了,揉着她的头发说:“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天真呢?”

心安被他的话逗笑,头靠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都是为感情不顾一切地付出,不求回报,等走到分岔路口,他不再陪在自己身边时,是否对曾经的热情感到后悔?用一句不是爱情了断后面所有的人。

曜坤关注着陈亦阳这边的情况,派了几个人在他身边,害怕他的伤没好留下后遗症。

桌上放着红色的请柬,Merle走过去看后说:“这么匆忙?”

曜坤转过来点头后没有多说,顿时陷入沉默。

Merle轻咳,说:“你说他把这些藏在心里为了什么?当初离开完全是迫不得已,再说他受伤也是为了保护她,有错吗?”

“道理虽是这样,可是唐小姐已经误会了先生对她的感情,先生不讲出来只想让她再次相信对她的爱是真的。”

“那他做到了吗?现在这样的情形,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曜坤也束手无策,毕竟是先生的私事,他不好插手。

“没想到果断有想法人在感情方面犹豫不决,你说是不是脑子坏了?”

曜坤无语地将请柬塞给他,说:“先生脑子坏了你就替他解决了。”

Merle拿着请柬轻笑,说:“就当还他人情了。”

气温骤降,心安担心顾安的腿受不了,空下更多的时间让他在床上修养。

顾安无奈,为了让她少担心,只能照做。

心安看书有些犯困,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昨晚上又很晚才睡?”

心安没有说话,为了制定新的治疗方案,她已经连续熬夜好几个晚上。

“从今天晚上起,搬过来和我一起睡,要是不过来,我就过去。”

心安睁大眼睛,相信他说到做到。

“我保证,今晚一定早睡。”

顾安不听,吩咐吴叔将她的东西全部搬来房间。

心安生气地瞪着他,拿着书挡住脸,摆出一副不想看他的表情。

“躺一会儿。”顾安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说。

心安不理他,当做没有听见他说话。

顾安嘴角带笑,故意掀开腿上的毯子。

“幼稚。”

“躺一会儿,不然我就让吴叔扶我下床。”说完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心安脱掉拖鞋上床,背对着他不说话。

顾安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话语不能解决的,行动可以。

她被吻到气喘吁吁,脸上浮着两朵红云。

顾安眼中带笑地看着她说:“还生气吗?”

心安不回答,不想屈服于他,低头想回击他的办法。

她的手在他的脸上轻拂,摸完眉眼又用手指挑逗他的嘴,接着是喉结,然后是后背,流连忘返,爱不释手。

顾安眼中带着情欲,沙哑地说:“不知道挑逗的后果是什么吗?”

心安笑而不语,就喜欢他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样子,还得压下身体里的火。

顾安知道她的小心思,低头将她小巧的耳垂含在嘴里,慢慢吹气挑逗。

心安脸色绯红,慢慢瘫软在他的怀里。

顾安见她弃械投降,不过他并没有放弃的打算,温香软玉在怀,他不是柳下惠,能做到不为所动。

两人都动情了,心安双目含情地看着他。

“可以吗?”

心安屏住呼吸,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做,闭眼微微点头。

顾安握着她的手慢慢往下,带她共赴人间绝境。

心安感觉煎熬,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酸痛不已。

顾安温热的呼吸在她的耳边缭绕,他餍足后放开她,抽出纸巾擦净她的手,亲吻她发烫的耳根说:“委屈你了。”

心安头埋在他的怀里,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了他?

顾安轻吻她的发丝,两人互相抱着享受午后闲暇时光。

吴叔将客房的东西全部搬进主卧,心安没有反对。

顾安腿伤好了许多,伤口愈合也不错,跟着复健计划走,小腿慢慢有了力气,能够扶着平行架站起来,不过坚持不了几分钟。

心安并不气馁,毕竟任何事情都有瓶颈期,她相信坚持必有好的回响。

窗外。

今年的第一场雪开始下了,她终究是不能看到瑞士的初雪降临,不过她却感到暖意,等到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章节目录 包容和原谅 如果打算爱一个人,你要想清楚,是否愿意为了他,放弃如上帝般自由的心灵,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羁绊。

心安没有拉窗帘,她躺在顾安的怀里看着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说:“你看外面的雪花,是不是很美?”

顾安看着怀里的女人,饱含深情地说:“很美。”

心安嘴角带笑,手放在他的腰间,就让今夜的雪花掩埋所有的往事。

静嘉坐在化妆间,穿着南微设计的礼服,好身材一览无遗。

她妆容精致,不过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反而感觉到疲惫。

高漌在酒店大厅同到场的亲友交谈,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用温文尔雅来形容完全没错。

静嘉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或许想他会来,看着自己曾经的位置被他人取代。

心安踩着高跟鞋推开门,见静嘉坐在镜子前发呆,笑着走过去问:“怎么了?”

静嘉回神,看着她说:“怎么来这么晚?”

“路上有些堵车。”

静嘉点头,理着裙摆说:“他怎么舍得让你离开?”

“今天意义重大。”

静嘉轻笑,有多少言语都包含在这笑里面。

转眼,两人的友谊已经走了八九个年头,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

“你真的考虑好了?”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也不想回头了。”她故作轻松地说。

“那他呢?”心安问。

“他现在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从今天起,我会学着做好高漌的妻子。”

心安知道她的决定谁都不能改变,多说不会起任何作用。

高唐两家都是当地有名的商人,再加上这两年唐家发展好,自然有许多人借机攀关系。

静嘉对酒有些头痛,看到就不想再碰,她拿着香槟闻了闻,哪怕再名贵的酒都不能和吴廷的解忧酒馆相较高下。

陈亦阳的车停在酒店的对面,他打开窗户看着酒店,车里的烟味连风都吹不散。

“陈亦阳,你可曾为我想过?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能不能放过我吗?天底下有那么多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女人,你可以去找,为什么偏偏是我?”

……

既然这是她想要的生活,放手也值得,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失去了她,许下的一生一世就这样化为泡影。

他将烟掐灭,驱车离开。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一句话,有些人会相识相恋,但未必会相守一生,无论因为什么,分开就是分开,错过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陈亦阳捂住心口,他降下车窗,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承受着失去她的痛苦,内心空荡荡的。

Merle看着外面的景色哼起了歌,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车停在酒店楼下恰逢典礼,旁边的助理将请柬递过去,两人顺利进去,随便找了位置坐下,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了杯香槟喝了小口。

他实在是无聊,又不想听主持人的一堆废话,开始打量起了排场,从现场布置来看,高漌一定花了不少心思,不过可惜了。

“下面请我们的主角交换订婚戒指。”

Merle见两人手里的钻戒,站起来大声说:“等等。”

全场闻声向后看,他神情严肃地走过去,说:“唐小姐可想清楚了,今天走的这一步关系着三个人,还请深思后再做决定。”

静嘉并不认识来人,笑着对他说:“我已经考虑好了。”

“我也期许唐小姐想好了,不过,我想问你,你有让他给你解释为什么消失了那么久吗?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没有,不过我能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静嘉看着她不说话,算是默许。

“他为了保护你身受重伤,昏迷了整整一年,醒来后就来找你,如今尊重你的意愿不打扰,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不过他胸口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静嘉震惊,眼泪直直往下掉。

Merle手机响了,他看是曜坤,向上滑动。

“陈亦阳出事了。”曜坤慌忙说。

Merle脸色大变,对着静嘉说:“他出事了,你要是改变想法了就来看他。”

高漌看着静嘉,他在等她做选择。

“你不用内疚,我尊重你。”高漌说。

静嘉提着礼服跟在Merle身后,宾客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漌轻笑,走到司仪身边对来宾鞠躬道歉就离开了。

车速很快,静嘉看着窗外极速倒退的树干,她的心不能平静下来。

医院。

陈亦阳已经被送进手术室,静嘉靠着墙壁看着亮起的灯没有说话。

偶尔会走出一两个护士,匆忙的脚步让她的心凉,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两个多小时手术灯才灭,他被推了出来,静嘉俯下身子看着他。

“病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麻药没过,暂时不会醒来。”护士提醒。

“那什么时候能醒来?”

“八点左右就能醒。”

静嘉笑了,只要没事就好。

Merle看着病床旁边的人说:“你留在这里照顾他,我先走了。”

静嘉轻嗯,看他离开后伸手摸他额头上的伤疤。

陈亦阳车速太快,转弯时为了避免对面的车,撞到路旁的树上,不过并没有受很重的伤。

夜幕降临,静嘉握着他的手躺在床边睡着了。

陈亦阳醒了过来,看着身边的露出了迷人的笑,现实中不能见到她,在梦里一定都要见到。

身侧的人微微动了动,他恍然醒来,小心翼翼地伸手抚摸熟悉的脸。

静嘉迷迷糊糊地醒来,抬头准备看他,四目相对,无限柔情。

“醒了,有那里不适吗?”静嘉问。

陈亦阳摇头,低头不语。

病房里一片沉默,时钟滴哒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静嘉站在病前,闷声说:“为什么最初不告诉我?”

陈亦阳抬头,想伸手想牵住她的手,但最后缩了回来。

“如果没有危险我会告诉你,但是我不能。”

静嘉看着他,苦涩地笑了笑说:“你明白我问的是什么吗?”

“静嘉,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想让你知道,与其让你担心,我更愿意你无忧。”

“那你做到了吗?只要遇到事情,你从未告诉我。让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你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不停的包容和体谅,换来的是什么?今天我不想再谈其它事情,你爱我吗?”

章节目录 用爱温暖后来的岁月 生命中的全部偶然,其实都是命中注定,是为宿命。

陈亦阳凝视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静嘉也不催促,站在原地等待他的回答。

时间从指尖流逝,她的手攥紧衣服,害怕得到的答案与自己想的不同,又该以什么身份留下来?

“我爱你。”

陈亦阳知道说什么都不能表达自己的情意,他选择了最简单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不讲求对仗工整,平淡亦真。

他不愿再次错过。

静嘉双眼模糊,抱住他哽咽地说:“陈亦阳,你知道我爱你吗?”

陈亦阳手放在她的腰上,说:“我知道。”

静嘉捶他的背,像是撒娇,等到心情慢慢平复后,擦净脸上的泪水说:“你真会折磨人,舍得将我拱手让人,就不怕内疚一生?”

“如果没有你,生活对我就失去了意义。”

“从此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陈亦阳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吻住她的唇,用行动做出回答。

高漌将车停在路边,颓废地靠着车门抽烟。将静嘉让给陈亦阳他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内心深处在呐喊反抗。

其实他知道她的心还留在陈亦阳身上,选择和自己结婚不过是为了逃避。

起初高漌很庆幸,如果她真的愿意放弃,那他可以给她身份,慢慢忘却过去。

原来这一切都是天方夜谭,难以实现,到最后上天还是安排两人再次重逢。

他望着夜空,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灭。

他不怪她,只怪自己没能早点遇见她,相反,他还感谢这一段时光,能在她的生命中留下踪迹也算幸事。

那怕来去匆匆。

顾安从书房出来,见心安坐在床上发呆,摇着轮椅到问:“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只是突然有些烦闷。”

顾安半闭眼睛,握住她的手说:“有时候别想太多,也许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心安轻嗯,躺在他的怀里问:“最近腿疼吗?”

“不疼。”

“我推你去浴室。”

顾安点头,她熟练地从衣柜里取出睡衣,进浴室调好水温,脱衣服时小脸发烫。

他嘴角上扬,内心窃喜。

凌晨两点。

顾安轻轻地松开怀里的人,从枕头下取出一个方形的小盒子,借着朦胧的夜色打开它,偏头轻吻睡梦中的人。

终是上天不忍心分开两个相爱的人。

顾安时常会想到那场事故,如果真的被埋,绝无生还的可能,将会永远的丢下她。

他只要一想到,心硬生生地被撕开一道口,疼到冷汗直冒。

也许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他不愿意自己先走,让她独自去承受岁月的煎熬。

有过一次就够了,用爱温暖后来的岁月,时间不能取决后来的一切,他相信时光有声音,以后的某一天会找到答案。

顾安合上盖子,将它放回原处,抱着怀里的人睡去。

房间很安静,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格外清晰,连窗外的月亮都忍不住探头往里看。

顾安这几天除开复健,其余的时间都在书房,心安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吴叔听见门铃响了,走过去开门。

“景医生来了,先生在书房等你。”

景行点头,朝着书房走去。

顾安抬头,放下手中正在处理的文件。

景行坐在书房的沙发里,说:“这么着急找我什么事?”

“你说找你能为什么?”

景行认了,拿起沙发里的一本关于术后饮食的书翻了翻。

“你都有明确的计划了,和我说有什么用?我唯一能帮你的不过是你将你裂开的伤口再缝几针,你说是不是?”

顾安蹙眉,拿起笔在文件上潇洒签下自己的名字。

“怎么没看到心安?”景行问。

“我让她去找静嘉去了,暂时不会回来。”

高漌瘪嘴,就知道这家伙心胸狭窄,容不下任何男人在心安身边晃悠。

“走吧,我看看你最近复健的效果。”景行站起来说。

顾安摇着轮椅往外走,三个小时后才出来。

心安和静嘉相约逛街,整个下午买了许多东西,看着脚边的东西,只能打电话让司机来接。

陈亦阳伤还没有好,百无聊赖地躺在病床上,盼着静嘉早点回来,间隔半个小时打电话催促,静嘉烦了,直接关机。

司机来得很快,将东西放在后备箱。

“先送你回去,要不然某个人真要生气了。”心安调侃静嘉。

静嘉脸上洋溢着笑容,没有开口否认。

心安到家后快九点了,顾安坐在客厅等她,见她手里的大大小小的手提袋,摇着轮椅过去接过来说:“买了什么?”

“没买什么,就一些日用品。”

“以后交给吴叔就好,他自会安排。”

“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顺便买回来就不用麻烦吴叔跑一趟。”

顾安轻笑,将她脸上的发丝别至耳后,轻声说:“没事可以多陪陪我。”

“不是你强制要求我出去的吗?”

“但我没叫你晚上才回来。”

心安点头,疲惫地窝在沙发上,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液的清香。

“你洗好了?”

“嗯,等你回来睡觉。”

心安脸红,起身回了卧室。

顾安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财经杂志,听着浴室的水声,他的感到浑身发烫,烦躁地翻了两页后放下。

心安很快就出来了,顾安看后说:“头发怎么不吹干?”

“想睡觉,不想吹了。”

顾安在心底叹气,见她满脸倦容,说:“把吹风拿过来。”

心安听话地将吹风拿过来,头放在他的大腿上,柔顺的发丝在修长的指间轻绕。

她睁眼看着顾安,很少看到他如此专注的表情,像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眼底情意绵绵。

“不是累了吗?”

“是有点累,但要你抱着我才能睡着。”

顾安抿嘴轻笑,动作笨拙地躺下来,将她揽在怀里,轻吻她的额头说:“现在可以睡了吗?”

心安点头,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顾安听着耳边轻轻的呼吸声,他有些难以入睡,直到后半夜才强迫自己睡了几个小时。

章节目录 来到意中人的怀抱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心安醒来后,身边的位置早已冰凉,她恍惚坐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慌忙地问:“吴叔,顾安呢?”

“先生在书房。”

心安听完松了口气,朝着书房走去。

顾安在处理集团事务,刚刚结束电话会议,听见推门声后抬头,见她没有穿鞋,摇着轮椅过去。

“怎么连鞋都不穿就四处跑?”

心安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弯腰抱住他。

“怎么了?”他轻声问。

“刚刚梦见你又离开我了。”

顾安嘴角带笑,轻抚她的后背说:“梦都是相反的。”

心安松开他,望着他的眼睛说:“真的吗?”

“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吗?”

心安轻嗯,抱着他不愿意松手。

“去把鞋穿上,别感冒了。”

心安点头,去卧室换好衣服与他共进早餐。

“今天景行是不是要过来?”

顾安不动声色地承认,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在她的小蝶里。

心安用筷子夹起咬了小口,咽后说:“那上午要复健吗?”

顾安听后放下手中的筷子,说:“今天上午就不了,我有事情着急处理。”

心安见他有事,没有强迫,能不能好又不是今天决定的。

景行十点多才到,给顾安做了一个粗略的检查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说吧!我能帮上你什么?”

“什么都帮不了,请你来就是凑凑人数。”

景行知道他的风格,坐在沙发上说:“不要强求,揠苗助长的道理不用我来说,你心里肯定有数。”

顾安轻嗯,拿出怀里的小盒子看后合上。

从此,她有了新的身份和归属。

下午,心安推着顾安进入房间,想要扶他慢慢站起来,他却拒绝了。

“我想自己来,你往前走三米,然后转过去,我说好了你再转过来。”

心安知道他勉强能够站起来,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顾安缓慢地将脚放在地上,忍住痛疼站直,从怀里取出小盒子打开。

“好了。”

心安转过身来,看着他的举动眼泪瞬间掉落。

景行算好时间推开门,静嘉和陈亦阳走了进去,站在旁边看。

顾安伸腿向前移动,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短短的三米,他用了十多分钟。

他深情地看着她,从盒子取出戒指说:“心安,嫁给我。”

心安眼泪直掉,她内心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已经很久了,终于还是等到了。

她点头,伸出左手。

顾安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从此之后这里有了名字。

心安笑了,紧紧地抱住他。

静嘉和陈亦阳相视而笑,十指相扣。

或许人生最美的不过如此,两个相爱之人能越过崇山峻岭来到意中人的怀抱。

顾安手揽住她的腰,午后的阳光照在房间里,他心底的温柔慢慢化开。

晚上。

心安躺在顾安的怀里,看着手上的戒指问:“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秘密。”说完轻点她的鼻子。

心安嘟嘴,好奇害死猫。

“之前都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距离,是不是早有预谋?”

顾安轻笑,说:“这一天早就应该到来了,还好不算迟。”

“现在想想反而感到幸运,只要是你,什么时候都不迟。”

“不早了,睡吧!”顾安说。

心安轻嗯,手习惯性地圈住他的腰,要是某一天他没有躺在自己身边,整夜手脚冰凉。

陈亦阳穿着浴袍准备倒水,静嘉在后面看着他,说:“我可以看看你胸口的伤吗?”

他没有转过来,倒水的手微微发抖。

“没什么值得看的,还是不要看了。”

“那你准备藏多久?”

他心口压抑,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手慢慢地扯开浴袍的带子。

静嘉看着他的胸口,走过去抚摸狰狞的伤疤,眼泪滑落。

说好不哭,还是没有做到。

“陈亦阳,你要是就这样死了,你永远都会亏欠我,拿什么都弥补不了。”

他不说话,初识就知道她认定的永远不会改变,现在还是一样。

“别哭,好吗?”他轻声说。

静嘉不顾形象,手搭在他的脖颈上,吻住他的唇。

他闭眼,揽着她的腰身反客为主,两人的衣服滑落到地上,慌忙将她抱去卧室放在床上,低头细吻,从额头到脚尖,任何一处都没有落下。

静嘉面色潮红,她承受着巨大的欢愉,手在他的背上抓出条条红痕。

“嫁给我,好吗?”他停下来说。

静嘉恍惚,没有时间多想,匆忙点头。

就这一次点头,多年以后她回想起来感到便宜了他,但又不想开口去提那段往事,只能罢了。

陈亦阳见她同意,拿过戒指给她戴上,轻吻她的额头,重重地进入。

静嘉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被情欲的世界彻底掌控。

陈亦阳折磨她到后半夜才放过她,抱她去浴室清洗,出来后抱着她沉沉睡去。

唐父等静嘉去公司后打电话给陈亦阳,约他出来聊聊,他没有拒绝,按时到达。

“伯父。”

唐明清轻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亦阳,你曾经答应我的没有做到,如今我又怎么放心将静嘉交给你?”

陈亦阳愧疚,低头道歉说:“希望伯父再给我一次机会。”

唐父没有说话,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已经知道,即使有错也值得原谅。

“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唐父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陈亦阳在心底松了口气,来之前做的准备没有任何用处。

唐父本想好好为难他,想到是女儿爱的人,终究不忍心。

在寒风凛冽的季节里,顾安可以不用坐在轮椅上了,偶尔他能从卧室走到书房。

心安总会担心他,怕他磕着腿后伤口裂开,时常待在他的身边。

某天午后,他开完视频会议,走到心安的身旁说:“什么时候有时间,该去看看林叔林姨了。”

心安看着他的眼睛说:“随时都可以。”

他点头,慢慢地将这件事提上日程。

章节目录 这一生他很满足 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安好。

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心安靠在顾安的肩上。

顾安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

林父知道二人要来,早早在院里等着,装做不在意的样子。

心安打开车门,搀扶顾安下车,带他走进小院。

“爸。”

林父转过身答应,眼神往顾安的方向看了看。

“林叔。”顾安喊道。

林父轻嗯,让心安带着他去客厅,腿初愈,他可不想再出现问题。

顾安坐在实木椅上,背挺直如松。

气氛就这样僵持着,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讲话。

心安知道父亲有话对他说,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走了出去。

林父沏茶,缕缕热气向上缭绕。

顾安心中有些许异样的感受,想要说出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父看他笑了笑,将一杯沏好的茶放在他的面前,然后端起另一杯呷了小口,放下说:“还记得曾经做的承诺吗?”

他背挺直,微微点头。

“既然记得,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

顾安沉默,这也是他心底的痛处。

“我曾经就说过,你们还年轻,在一起还没有经历过许多事情,交往时间太短,还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现在呢?”

“从未改变。”他看着林父的眼睛坚定地说。

“那好,我等着这一天,希望你能够做到自己的承诺,守护好她。”

林父看着桌上的茶杯发愣,这么多年的风雨终于迎来晴天。

“林叔,一直在找机会准备告诉你,以前的小院我买了下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不能这样做。”

他明白原因,既然林父不愿意,他也不能强求,从包里拿出钥匙放在桌上,说:“有时间可以回去看看,没有做任何改变。”

林父看着钥匙低头不语,像是在做决定,考虑了好久还是收了起来。

转眼临近春节,顾父带着顾母来林家,其乐融融。

顾安带着心安去了山上的小木屋过两人世界,在雪地相拥亲吻,追追赶赶像是长不大的孩子。

仿佛回到了好多年前,年少,天真。

江姨站在门口望着,笑着回了房间。

晚上。

心安抱着电脑浏览网页,顾安从浴室走出,看着她身上粉红色的睡衣眼神暧昧,而她并没有察觉。

他擦干头发走过去将她手中的电脑盖合上,说:“不要看了,该睡觉了。”

心安拿起手机看后说:“才十点,我再看一会儿。”

“不行。”他义正言辞地拒绝。

心安抬头看他,关机背对他躺下。

他笑了笑,这算是无声的反抗吗?

他躺下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温柔地说:“心安,我们要一个孩子。”

心安听完全身僵直,转过身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我已经等不及了。”

心安笑了,埋在他的怀里轻嗯。

他低头衔住她的唇,吻到她呼吸困难,摸索脱下她的睡衣,看着身下的人全身发烫。

他是正常男人,很享受两人灵魂相融的感受。

夜还很长,他没有着急,慢慢地挑逗,让她深陷情欲不可自拔。

心安情动,她手环住他的腰,抵死缠绵,就好像明天是世界末日。

一声声轻吟被顾安吞下,她只感觉到酸涨,弓起身子跟随他的动作,直到后半夜才放过她,他吃饱餍足后在她额头落下吻睡去。

窗外下了一夜的雪,所有的伤心事被这白埋藏,等太阳出来后,融化成水,渗入地底,痕迹全无。

顾安生物钟很准,他抱着怀里的人嘴角上扬,轻轻起床,推开木门见江姨已经做好了早餐。

“江姨,粥温着,让她多睡一会。”

江姨应下,摆好碗筷进了厨房。

心安醒来全身酸疼,回想着昨天晚上的自己,脸发烫,手放在小腹上,想着这里会不会有了孩子?

顾安坐在亭子里逗弄豌豆,剥好小橘子扔高让它接住,反复几次就没了耐心。

虽然他不喜欢宠物,但他不得不承认豌豆的灵性。

心安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豌豆听到推门声朝她飞奔过去,低头细嗅。

顾安嘴角带笑,走过去说:“饿了吗?”

“好像有一点。”

他听后牵起她的手朝着厨房走去,盛了一碗粥给她。看着她将粥喝完,说:“还吃吗?”

心安摇头,已经过了饭点,她的胃口不大。

“我们去堆雪人。”她说。

顾安看着外面停留的雪,宠溺地点头。

心安像个孩子,用手抓雪,拍成两个扁形球,插上两根木棍当手,用葡萄做眼睛,胡萝卜做鼻子和嘴。

“好看吗?”心安捧着雪问他。

“嗯,希望六十年后都能陪你堆雪人。”他没有犹豫地回答。

心安咧嘴笑,温暖地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他想,这一生他很满足。

豌豆在雪地里滚球,用爪子按住,衔起又扔了出去,跑累了到窝里睡觉。

下午。

顾安待在书房处理集团的事,心安窝在沙发里看书。他说了好几次不要这样看东西,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也只能由着她去。

心安看了一个多小时,感觉蜷缩着不舒服,直接坐在雪白的地毯上,书放在大腿上,时而蹙眉,时而咧嘴笑不停。

顾安抬头,见她坐在地板上,放下手中的工作走过去抱起她说:“地板多凉,感冒了怎么办?”

心安见他严肃的神情,瘪嘴说:“不会的。”

“什么叫不会?”

“不会就是不会,你担心太多了。”

顾安皱眉,低头吻住她的唇,直到她呼吸困难才放过。

“还敢顶嘴吗?”他用低沉的声音说。

心安那敢反抗,自知与他的体力有很大的差距,只能举白旗投降。

他轻笑,拾起地毯上的书,问:“看什么呢?表情这么纠结。”

“小说,这里面的主人公都死了,好揪心。”

他点头,随便翻了几页说:“那就别看了。”说完将书放在一旁。

“工作做完了吗?”

“没有。”

“那怎么不继续?”

“你在身边我怎么能静下心工作?”

心安眼中带笑,躺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我们要有一个很完美的结局。”他说。

章节目录 还是要找到我 你是非常可爱的人,真应该遇到最好的人,我也希望我就是。

其实她很早就想到了,再见他时,她就明白故事该改写结局。

她甜甜的笑了,眼睛像天上的明月,温暖了他的心。

“亲爱的顾先生,这一生先好好陪我,如果有来生,你还是要找到我。”

“好。”他回答。

自从心安离开瑞士后,韩父的小屋死气沉沉,两人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经常坐在窗前望着门口,期待她能回来。

韩母收拾好屋子,走到韩父身旁,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他。

“这是顾安交给我的,以前的房子他买了下来。”

韩父愣住,看着手心的钥匙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我知道你想回去看看女儿,这么多年远走他乡,我们心中的痛苦并没有因此减少半分,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韩母说。

韩父微微点头,握紧手中的钥匙。

陈亦阳在公司楼下等静嘉下班,两人虽然领了结婚证,但婚礼还没有办。

“亦阳,伯母会不会不喜欢我?”她问。

“不会,你现在可是她心中的准儿媳,就算她不喜欢,那也没有办法了。”

静嘉轻笑没有说话,等到了自会知道。

王朝酒店。

陈母和盛母坐在包间里闲谈,等陈亦阳到时恰好上菜。

陈母看着静嘉进来,站起来微微点头。

她合适地笑了笑,手心出汗,硬着头皮叫了一声:“伯母。”

陈母优雅地轻笑,从包里拿出盒子交给她,说:“静嘉,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静嘉将它收下,礼貌地说:“谢谢伯母。”

“还叫伯母,该改口了。”陈母说。

静嘉脸红,看了看陈亦阳,开口喊:“妈。”

陈母答应,将她带在自己身边坐下。

席间,两家人讨论婚礼时间,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选择埋头苦吃。

“我找人看过了,下月中旬是个不错了日子,那时候天气也渐渐暖和了。”陈母说。

盛母点头,看了看唐父,说:“那就下月中旬。”

两家人愉快地决定了婚期,接下来就等它到来。

静嘉放下筷子,听着他们的对话,期待快点结束。

陈亦阳看着她专心听的模样,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如果不想听我们就先走。”

静嘉欣喜,说:“可以吗?”

陈亦阳点头,握着她的手站起来说:“爸,妈,你们有什么都可以商量,我和静嘉就先走了。”

陈母站起来,将静嘉抱在怀里说:“我一定会将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果陈亦阳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修理他。”

静嘉开心地笑了,点头轻嗯。

陈亦阳给静嘉系好安全带,在她嘴角边落下一吻。

静嘉习惯了,问:“现在去那里?”

“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

静嘉见他不说,也就没再多问。

车停在一个小院里,庭院里种了许多不同品种的梅花,现在正值开花季节。

陈亦阳带着她进去,从屋里走出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夫人在画室,等会才出来,麻烦二位去房间等等。”

陈亦阳点头,回:“多谢。”

静嘉四处打量,小院虽不大,但别有一番景致。

“夫人是谁?”她问。

陈亦阳将她耳边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南微。”

“唯一的总裁夫人?”

陈亦阳点头,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

两人并没有等多久南微就出来了,她看着二人淡淡地笑了笑,说:“终于等到你来取它了。”

陈亦阳愧疚,轻声道歉。

“现在要试吗?”她问。

陈亦阳对着静嘉点头,南微让自己的助理带她去试衣间。

“能看到你将这件婚纱取回去我感到很欣慰,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能重新在一起还请珍惜。”

陈亦阳轻嗯,无论以后为了什么他都不会再放手。

静嘉穿好婚纱,光脚踩在地毯上,朝着楼下的人走去。

陈亦阳愣住,夜晚的风夹杂着梅花的清香拂过他心头。

静嘉手微微托住婚纱两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前。

“很美。”他开口称赞。

静嘉害羞地低头,和他的每一天都有惊喜。

南微看了看婚纱,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静嘉看着后排的大礼盒,眼中的笑意愈来愈浓。

陈亦阳见她欣喜的模样,拿出一份文件交给她,说:“这是我私下送你的聘礼。”

静嘉拿过来翻开看后说:“是你。”

“你在后面签上你的名字,现在它就属于你了。”他说。

静嘉将它放下,说:“陈亦阳,你是不是感觉亏欠我?”

他没有点头,不过眼神已经告诉她答案。

“我不想我们的爱是建立在亏欠之上,你也并不亏欠我什么,所以我不能要它。”

他叹气,将她抱在怀里说:“你想太多了,我将股权转给你是不想让公司的那帮老东西欺负你,你想做什么放手做,我在后面收拾你制造的烂摊子。”

静嘉在他怀里微微点头。

所有人的生活回归正常轨道,或者是时间治愈了伤痕,或者是爱温暖了时光。

高漌和静嘉再见面是在一个晚宴,两人隔着很长的距离点头。

对他,静嘉内心有很大的愧疚。

晚宴到十点才结束,高漌靠着车门等她。

静嘉出门就看到他,走过去问:“怎么还没走?”

“等你。”他直接说。

静嘉轻舒了口气,说:“高漌,对不起。”

他笑着摇头,有好些日子两人都没有正面说过话。

“结婚都不邀请我吗?做不成恋人,连朋友也不行吗?”

静嘉笑了,说:“如果你能来,我很高兴。”

他微微颔首,望着路边说:“他等你很久了。”

静嘉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她并不知道他会来。

“那我先走了。”她说。

他轻嗯,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喊:“静嘉……”

静嘉转过身子来望着他没有说话。

“祝你幸福。”

静嘉点头,眼眶逐渐湿热起来。

高漌抬头望着天空,地上的疏影衬出他的孤独,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一句,而是如果他辜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狠狠地揍他,用尽手段都会将你留在身边,不会再将你让给他。

只是,他没有机会再说出来,只能藏在心里,用漫长的岁月去守护自己的承诺。

章节目录 我永远是你的朋友 一旦喜欢上谁就别无所求,只要每天能见到他就已经觉得很庆幸,一辈子很短,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可这种心情很长,如高山大川,绵延不绝。

陈亦阳打开车门,望了眼远处的高漌开车。

静嘉看着窗外的夜景,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见。

“你们说了什么?”他问。

“他祝我们幸福。”

恰逢红灯,陈亦阳将车停下来,将她的手放在心口处说:“相信我。”

静嘉点头轻嗯,说:“绿灯。”

陈亦阳启动车,宽阔的路上车流不大,很快就到家。

顾安从书房出来,推开门见心安坐在床上和斯旭打电话,进入浴室洗漱,出来后见她已经挂了电话,将她揽在怀里问:“又瞒我做了什么?”

心安嘴角带笑,看着他说:“秘密。”

顾安轻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说:“我已经知道了。”

心安瘪嘴,懊恼不已。

“明天真的要走吗?”她圈住他的腰说。

“嗯,有急事需要处理。”他说。

心安不舍,失去过他一次,后面的每时每刻都希望能留在他身边。

他轻抚她的背,反复斟酌后说:“和我一起回上海,好吗?”

心安松开手,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没有说话。

“可以吗?”他继续问。

“可是爸妈怎么办?”她担心地问。

他有些哭笑不得,摸着她柔顺的秀发说:“傻瓜。”

“以前的小院我买了下来,林叔可以住在那里,毕竟那里他们熟悉。”

“他们会同意吗?”

顾安轻笑,他心里早有了答案。

春节过后,心安慢慢忙了起来。

正午,心安偶尔会坐在小院里晒太阳,想起和他的往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顾安和心安去参加了静嘉的婚礼,她看着静嘉脸上洋溢的笑意,眼泪掉了下来。

静嘉没有白等,终于还是等到了。

顾安将她揽在怀里,最近她很容易感动。

他相信缘分妙不可言。

陈亦阳等婚礼结束后,直接带着静嘉去欧洲游玩,公司暂时让唐父坐阵。

静嘉躺在他的怀里望着窗外的白云,让她感觉好不真实。

不过,她早已信以为真,更何况并非虚假梦境。

顾安从静嘉婚礼回来后更加忙了,有时候心安好几天都见不到人影。

心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墙上古老的钟表不知道走了几圈,她没能敌过睡意。

顾安揉着鼻梁,满脸疲惫地将外套脱下,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沙发上的黑影,走过去低头看着她,心底最柔软的那角被她再次触动。

他准备将她抱去卧室,手刚碰到她就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说:“你回来了。”

“怎么不回房间睡觉?”

“等你。”

“最近我回来都会很晚,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心安听后望着他,问:“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他回答。

心安有些生气,不高兴地说:“顾安,我们说过,以后有什么事都不会瞒着对方。”

他点头,轻吻她的额头说:“不会。”

心安不想为这些小事情和他闹,抱着他说:“以后早点回来。”

他轻嗯答应,最近瞒着她准备婚礼,拖延了回家的时间。

“去睡觉,好吗?”他说。

心安点头,由他将自己抱去了卧室,明明很困,非要等他从浴室出来抱着他才睡去。

他看着腰间的手,就连睡觉都害怕自己跑掉。

心安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伸手探了探温度,冰凉。

她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从衣柜里取出衣服换好。

吴叔准备好了早餐,她拉开餐椅坐下,胃口全无,起身又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发呆。

顾安在书房处理事情,见她昨天情绪低落,决定在家里陪她一天。

“先生。”

“怎么了?”他埋头问。

“林小姐醒了,不过没有吃早餐。”

顾安听后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来说:“我知道了。”

说完,越过吴叔直接去了卧室。

他推开门,见她坐在床上发呆,走过去问:“怎么了?”

心安看着眼前的人,说:“你没有去集团?”

“今天在家陪你。”

“真的?”

他轻轻点头,说:“去吃早餐。”

外面的风将窗帘吹起,心安坐在地毯上看书,而他则处理集团的事情,中途助理给他送过几份紧急文件。

心安低头继续看书,指尖轻翻书页,微凉。

五月初,Dave新电影首映,心安买了两张票让顾安陪自己去看了,回来的路上她低头不语。

后来她将他写进了书中。

人终会面对死亡,有些人,有些事,不应该被时光遗忘。

Dave的新电影票房大卖,有许多杂志社给他发来采访邀请,杰瑞从中挑选了几家口碑好的安排,他也没有反对。

采访全程都按照流程走,快要结束时,采访的人问:“Dave,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心里话想对谁讲出来?”

他沉默,十指紧扣,抬头望着镜头缓缓地说:“有一句话很早就想说了,正好借此机会对某一个很重要的人说出来。”

“是什么呢?”采访的人问。

“答应过陪你等他回来,如今他回来了,真的替你感到高兴,不过你要记住,我永远是你的朋友。”

杰瑞站在旁边,他没有阻止,只是有些心痛。

顾安看着专访节目,拨通内线让助理进来,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请柬说:“把这个给Dave送去。”

助理接过后点头去办。

杰瑞敲门进去,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人,打开灯走过去,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他说:“顾安送过来的。”

他看着大红色的请柬,拿过来翻开,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杰瑞看着他细微的表情,转身走了出去。

他听到关门的声音,拿请柬的手无力下垂,眼底尽是忧伤。

这一段长达数年的暗恋彻底结束。

他的心空落落的,没有任何期待,嘴角带着淡淡的苦笑。

顾安看着身侧熟睡的人,将她揽在怀里睡去。

Dave在窗边站到后半夜,默默地将手中的请柬放下,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第一次见她的模样,挥之不去。

他望着灯光淡淡的笑了笑,他会慢慢放下这一段感情,是朋友,不是恋人。

他很清楚,别无他法。

章节目录 一生中最美的风景 我们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和从容。我们曾如此期待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和他人毫无关系。

心安并不知道顾安在筹备婚礼,她有时间就待在书房写稿子,而他会提前回家带她出去散步,日子十分惬意。

林父看着居住多年的小院,眼眶湿润,所有难熬的日子全部过去。

林母收拾好房间出来,看着木架上的葡萄藤,说:“一周后就是女儿的婚礼了,日子转眼就过去了,在这里也待了不少年头,离开多少有些不舍。”

林父叹气,喜忧参半。

心安打开衣柜给他挑好明天穿衣物,从抽屉里拿出深蓝色的领带。

准备完后,顾安从书房出来,推开门看到她的身影,抱着她去了露台。

“看来你已经适应了,顾太太。”

心安听后一脸娇羞,低头不说话。

那声顾太太如夜晚的凉风掠过她的心头,惊扰了时光。

“林叔说户口本在你那里,明天我们去把证领了。”

心安嘴角带笑,望着他说:“你是在向我要名分吗?”

“我相信你愿意。”他说。

心安没有否认,埋在他的怀里轻嗯。

翌日。

顾安很早就醒了,轻轻地抽出手臂,亲吻她的额头后起床,穿着睡衣去了书房,将桌上的大礼盒拿去了卧室。

心安醒来看着床边的礼盒,打开看后激动地跑进浴室,洗漱完后又跑去衣帽间。

顾安看着眼前乖巧的人,说:“很好看。”

心安眼中带笑,问:“你什么时候将它买回来的?”

他带着她走到餐桌旁,说:“那天你从商场回来后就买了。”

“这是亲子装,小孩的衣服呢?”她问。

“放在储物间里,以后说不定能穿。”

心安脸发烫,端起牛奶喝了小口。

“东西准备好了吗?”他问。

心安点头,努力地压制住心底的雀跃。

黑色的路虎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心安手紧握成拳,而他的嘴角总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民政局门口。

顾安停好车,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

她抬头望着门口的牌子,主动挽起他的手朝里面走去。

大厅里稀稀疏疏坐着几对情侣,顾安取过申请表递给她,她拿过来找了张空桌子开始填了起来。

心安抬头看着对面的人,这一天早已命中注定,无论走到那里,那个人始终是他。

两人耐心地等待,顾安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的紧张。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工作人员问了些简单的问题,宣读结婚誓词后开始拍照。

心安脚步悬浮地走出民政局,看着手心的红色小本子,望着天空笑了笑。

她想,韩林一定也知道了。

顾安将车开过来,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结婚证上的合照难掩笑意,他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顾太太,我很高兴。”

心安抬头,问:“顾先生,我也很高兴。”

顾安轻笑后启动车子,一周后就是婚礼,她还不知道,晚上当做惊喜告诉她。

心安回到家后进了卧室,顾安直接去了集团。

法国某巴黎小镇。

夜色还笼罩着这座浪漫的小镇,陈亦阳抱着静嘉睡觉,床头的手机响个不停。

静嘉闭着眼睛拿过来放在耳边,说:“什么事?”

“我结婚了。”心安高兴地说。

静嘉轻嗯,说:“等我醒了再告诉我,天还没亮,我要睡觉。”

心安没有考虑到时差,只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那等你醒来再说。”

静嘉答应,说完就挂断电话。

心安不知道后面该告诉谁,看着通讯录里面的朋友,就这样打过去似乎有些唐突,最后登录自己的账号发了一条微博,附带两张结婚证的照片,一会儿就上了微博热搜。

心安的很多粉丝都跑去了顾安微博下留言,他看后没有回复。

Dave看着结婚证上的人,淡淡的妆容,甜甜的笑容,他在心底为她感到高兴。

她的笑容只属于他。

顾安提前下班,他提前订好了餐厅,用完餐后,挽着她的手闲逛,像所有的恋人一样享受最惬意的时光。

心安松开他的手,摊开手心,见面躺着一颗梨花糖,她剥开放进他的嘴里,眼睛像月牙般,嘴角带笑,两个浅浅的酒窝露出。

“顾安哥哥。”她轻唤。

顾安感觉心头痒痒的,耳边的风都是暖的,梨花糖的清香在唇齿之间蔓延,他伸手摸着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唇,将梨花糖送到她的嘴里。

心安垫脚,环他的腰,学着他的动作回应。

路灯下的倒映将两人的影子拉到很长,路过的人眼中尽是羡慕。

韩父卖掉了瑞士的房子,他站在外面与它挥手告别,挽着韩母的手登上去机场的巴士。

算是终结。

心安躺在顾安的怀里,她轻轻地动了动,手平放在小腹上。

顾安理着她的头发,开口说:“有件事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心安疑问,问:“什么事?”

“五月二十一,我们的婚礼。”

心安睁大眼睛坐起来,眼泪快速滑落。

顾安擦尽她脸上的泪水,无奈地说:“真像小孩子。”

心安睫毛闪着泪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说:“你总有能让我笑着流泪的本事。”

顾安将她揽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

心安慢慢地被他哄睡着,醒来后在日历本画了一个红圈,看着日子越来越近,她有些紧张。

静嘉牵着陈亦阳的手在塞纳河畔闲逛,听着心安的碎碎念,忍不住开口说:“我真的要谢谢顾安,他要是提前告诉你婚礼的事,估计我的耳朵会起死茧。”

“就给你说说,怕你无聊。”她甜蜜地说。

“估计是你无聊,我决定明天回来。”

心安欣喜,终于有人可以说话了。

林父林母搬进了以前的小院,顾父时常和他品茶,偶尔会切磋棋艺。

婚礼前两夜,心安待在家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伸手摸着身边的位置,冰凉。

望着头顶的灯,看了看手机又放下,反反复复几次还是给他发了条微信。

“睡了吗?”

她刚发过去,他就发过来了视频请求。

“你也没睡?”她问。

“嗯,睡不着。”

心安抿嘴轻笑,看着他不说话。

“我过来找你。”他说。

“不行,结婚前不能见面。”

顾安无奈,说:“那你把手机放在旁边,我陪着你。”

心安轻嗯,将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顾安听着轻轻的呼吸声,将手机放在床头,一夜都没有挂断。

剩余的一天他也用这种方法陪她入睡。

五月二十一如约而至,这一天注定备受瞩目。

心安没有想到他会将婚礼地点定在安境,白玫瑰搭满了整个场地,美到心惊。

静嘉陪着心安坐在房间里,走到露台朝外望去,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婚礼安保措施也做得很好,没有任何记者进入。

“看出他花了不少心思,估计得要好几个月准备。”

心安默认,安境是国内最大的旅游地,将婚礼场地选择在此需要提前好安排,但她明白,他在宽慰自己。

顾安和他的朋友在一起,为首的有陈亦阳,景行,易东等等,其余的几人有些面熟,但不知道名字。

除此还有叶华一、文森和一些商政人士。

Dave也来了,他盛装出席,站在草地上朝着窗口望了望,然后向里面走去。

顾安和他对视了一眼,两人笑着微微点头。

熟悉的钢琴曲响起,林父挽起心安的手入场,带着她走向红毯。

顾安深情款款地看着对面的人。

心安站在红毯的另一端,婚纱是南微亲手绣制而成,腰部勾勒着白色的花纹,将她玲珑的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头发微挽,丝丝碎发垂落在肩上,光洁的脖颈让她在朦胧的灯光下更加优雅动人,长长的裙摆平铺在红毯上,白色的玫瑰花在空中旋转下落。

林父带着女儿缓步走完红毯,将她的手放在顾安的手中,说:“我将这一生最珍重的交给你,好好待她。”

顾安颔首,开口说:“我会的。”

婚礼证婚人是魏老先生,精神矍铄,一脸严肃,问:“新郎顾安,你愿意娶你面前这个女人吗?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忠于她,爱护她,守护她。”

顾安望着她说:“我愿意。”

“新娘林心安,你愿意嫁给你面前这个男人吗?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忠于他,尊敬他,陪伴他。”

“我愿意。”

魏老先生笑着点头,按好手印,接着两人交换了钻戒。

心安看着淡粉色的钻戒,用仅能让他听见的声音说:“我爱你。”

顾安嘴角带笑,亲吻她的嘴角,在她的耳边说:“我也爱你。”

婚礼结束后,心安躺床上就睡着了,顾安心疼,轻吻她的额头。

清晨的暖阳照在房间里,她睁开眼就看见他的睡颜,偷吻他的嘴角准备起床。

顾安睁眼,将她压在身下,轻咬她的耳朵,声音喑哑,说:“昨天晚上已经放过你了,现在不能放过。”

心安抿嘴,笑着说:“既然如此,顾先生只能再忍忍。”

“不忍。”他说完低头吻她。

心安推开,将他的手放在小腹上,说:“我们有孩子了。”

顾安愕然,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问:“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

顾安将她抱在怀里,说:“心安,我爱你。”

心安环住他的腰,能遇到他,是一生中最美的事情。

她感激时光。

在某一天,时光会唱起暮歌,他们会慢慢老去,头发灰白,但感情不会变老,它会留在时光的长河里,煜煜生辉,永不停息。

(正文完)

章节目录 番外:有他,足矣。 心安怀孕满六个月,她的孕吐反应才缓解,她又时常犯困,顾安空出大量时间,陪她散步,给她揉腿。

顾安扶着她的腰坐下,将头放在她的小腹上,说:“今天女儿乖吗?”

心安低头轻笑,说:“你怎么知道是女儿?万一不是呢?”

“我喜欢女儿。”他说。

心安无奈,每次去医院检查,她都克制自己不过问性别,保持神秘。

顾安亲自设计了婴儿房,墙壁是淡淡的粉红色,衣柜里挂满了漂亮的小裙子,白色的羊毛地毯上摆满了各种毛绒玩具。

从小到大的都有。

韩父回国后,心安有时候会绕路过去看看。

韩母见她的肚子一天天变大,跟着紧张起来,告诉她很多怀孕的注意点,关心照顾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顾父有时间就和林父切磋棋艺,韩父坐在旁边观战。

顾安买了许多关于新手爸爸的书,等心安睡觉后,他待在书房里仔细阅读,重要的地方用笔标注。

他从如何抱孩子冲奶粉学起,到后面开始练习如何换尿布,尽最大的能力做一个好父亲。

心安在生产之前,顾安对她寸步不离,害怕意外发生,提前半个月就让吴叔安排好了医院。

她摸着圆圆的肚子,满怀期待地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心安在预产期前两天进了产房,顾安全程陪着她,看着她满头的汗水,决心以后不生了。

十个多小时,他感觉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汗水侵湿了他的衣服。

心安紧抓住他的手,等孩子出来后已经精疲力竭。

他来不及看护士手中的孩子,轻吻她满是汗水的额头,低头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我爱你。”

心安睡了十个多小时才醒,她虚弱地睁开眼,看着满脸疲惫的顾安,低声问:“孩子呢?”

“在隔壁的婴儿室,等会妈会抱过来。”

心安点头,伸手摸着他嘴边的胡渣,说:“是不是很累?”

“不累。”他说。

心安轻笑,问:“是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

“你的希望落空了。”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

心安轻嗯,她有些累了,闭上眼睛睡觉。

顾父将江姨接了过来专门照顾心安,韩母也经常来医院看她。

心安身体慢慢恢复,抱着孩子问:“名字想好了吗?”

顾安抬头,看着她说:“顾林。”

“如此敷衍了事?”她说。

顾安用头抵着她的额头没有说话,或许名字平淡,但里面藏着他对她的爱。

转眼顾林两岁了,他时常黏着心安,晚上睡觉都要抱着妈妈,这让顾安很不乐意,直接让顾母将孩子带走,自己倒省去了麻烦。

心安靠在顾安的怀里,说:“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好吗?”

他听完直接拒绝,那种疼不想让她再经历。

“林林慢慢长大了,他会是一个好哥哥,再说你不是也想要女儿吗?”

顾安不同意,抱着她说:“我心疼你。”

“我愿意。”她说。

顾安低头,理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说:“顺其自然,不强求。”

微风翻开桌上的书,在夜晚格外悦耳,顾安偏头望着封面上的那句话出神。

“顾安,我独自走过许多年,太累,不想再往回走,但我每走一个新的地方,总会念你一遍,你是信仰,是希望。”

这是她对他最深情的答复,恰好,他的信念与希望也是她。

三年后。

心安坐在草地上,顾安将做好的风筝交给一旁的女儿,说:“小星星,爸爸陪你放风筝,好吗?”

小星星点头,小手抓住风筝站起来,顾安将线放长,带着女儿迎风慢跑。

心安看着她们,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浓。

她想时间静止,想要永恒。

只要是与他有关的,她贪心到想要整个世界。

有他,足矣。

章节目录 后记 初写《时光暮歌》的想法是在2017年12月23日,那一晚不知为何怎么都睡不着,索性从床上爬起来在纸上写了起来,慢慢地进入了状态,天亮之后才肯放下手中的笔。

推开窗户外面停了很厚的雪,那一幕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后面因为有事它被搁置下来,等我想起已是半年之后,断断续续地又开始,好在没有放弃。

书中,顾安和心安之间的感情让我感到欣慰,在分离后,他们都没有选择遗忘,而是将情埋于心底。顾安用爱慢慢温暖她,告诉她曾经失去的人,曾经因为感情受过的伤,是在让她学会坚强,无论困难多大,脸上的笑容不会因为悲伤而丢失,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这才是成长的真正意义所在。

为什么会写《时光暮歌》,或许来源于我自己的生活,曾经我也承受过失去的痛苦,已经有六年了,那怕再难忘都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淡,同心安一样,她身上或多或少有我曾经的影子,用了很长时间才学会放下自己强加给自己的枷锁。

内心深处的矛盾让我在夜里难以入睡,学着慢慢解开心结,或许自己如千军万马面对所有艰难险阻,或许身边有一个像顾安般的人陪着共同面对,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最后脸上还带着笑,那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我很喜欢在深夜写东西,静坐在卧室,打开台灯,橘黄色的灯光洒在房间里,但是怕黑的我更能进入状态。

白天要忙着工作,晚上刚打开电脑就想睡觉,有时候累到趴在桌子就睡着了,等醒来已是凌晨两三点了,脑海里满满的都是迷茫。

在这段时间里,我明白了许多,感谢这一路走来所有人的暖心陪伴,希望在世界某个角落里我们能够相遇。

因为爱,所以愿意坚持。

也从未想过放弃。

愿我们都能记起年少时的模样,在未来的日子里砥砺前行。

以亦山

于2019年4月5日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