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独宠:绝地反杀》 章节目录 第1章 不速之客(1) 22:38桐城某小区

除去旧家具腐朽气味以及昂贵空气净化器中臭氧的草腥味,空气中还弥漫着……陌生人味。

没错,就是人味。

身为动物,领地被入侵理应敏锐察觉到。不过,现代社会仍旧保持动物本能警惕『性』的寥寥无几,其中一类职业最为神秘诡异,那就是杀手。

初春悄无声息地缓缓放下准备开灯的手,顺手抽出前几日备在鞋柜旁的球棒。

踮起脚尖,初春手紧紧攥着实木球棒,无声无息地来到客厅。

谁大半夜潜入?

仇家?笑话!一贯信奉斩草除根,把其当作职业生涯座右铭的第一杀手怎么出现仇家。

小偷?偷到她头上,也算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室内漆黑如墨,室外六月蝉鸣阵阵。他们这帮人是黑夜里的独行侠,留恋暗夜,从不向往光明,就像蝙蝠永远不喜白天出没。

即使是刚租的公寓,但房屋布局、家具陈放……所有的初春均了然于心。

客厅没有,阳台没有,厨房没有,卫生间没有,主卧仍旧之前反锁状态,那只有次卧。初春试探伸出手,门张开微小角度,次卧门板半掩。她的小心谨慎再加龟『毛』的强迫症是绝对不允许任何门没合严实。

人还在就好,就怕你跑了。

初春收敛起刚才的谨慎,毫不畏惧地单指戳开门。能被她发现堵截,想来身手必然在她之下,且下许多。

门户大开,窗帘严实,里面漆黑一片。

初春音『色』清亮,犹如不掺任何杂质的冰晶互相撞击,盛夏之夜不禁让人背生凉意,『毛』骨悚然。

“朋友,出来吧。”

向着黝的房间吐出这样一句话犹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夏天太令人讨厌了,黏腻的汗水一颗连着一颗止不住顺着长发再划过脸颊,流经脖颈最后钻进上衣。初春沉不住气了,大步流星踏入次卧,就势锁死门,封住唯一逃跑路线。

她的确好奇谁如此胆大包天,但失去与其周旋的耐心。灯开关就在右手边一掌距离,初春抬手就欲按下。

如预料一般,一阵凌厉掌风向后脑勺袭来,初春下意识低头弯腰。这先发制人的一掌虽然初开始是迅疾狠厉,却后劲不足。由此判断此人虽尚武,但近身搏斗技巧有余,力量不足。

熟悉的夜搏攻击招式,不速之客是何方神圣初春一瞬间明了。在黑夜中她莞尔一笑,随手丢开球棒,应付来自对方连续不断的进攻。

木质球棒与瓷地板碰撞,发出“砰”一声响,沉闷厚重的声响仿佛是点燃战争的擂鼓。

初春不再被动防守,凭借感觉一拳捣对方面部,对方矫健地躲开,而后迅速出拳,像暴风骤雨般打向初春。

初春心道:被你伤到我没脸混了。

一个后空翻初春脱离危险攻击范围,右手撑地侧身一倒,修长双腿腾空似剪刀一样狠狠地束缚对方腰部。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机会,她松开右手就势翻滚,连带对方一起扑通摔倒,不待其反应过来抓肘扣押。初春坐压在对方脊背,令他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2章 不速之客(2) 成败已定。

黑夜中,男『性』喘息声如困兽一般。他妄图挣开初春桎梏,无奈初春力气大的出奇,死死攥住他手腕。

还是那个相识多年的初春,那个一旦某时刻处于优势状态便不给任何人绝地反杀的机会的第一杀手芽。

初春空出一只手,对着对方后脑勺就是一个大耳巴子。

“大夏天你敢惹我!认不认输?嗯?”说罢,她一把薅住他『毛』发。

“任,我认。您老行行好,快起来吧,我难受。”大男孩朗润的声音显得委屈巴巴,不难判断对方是个少年郎。

这就是规则,两人斗争一直到一方认输为止。

初春松开捆绑他的手,一跃而起然后寻找灯开关。

终于,光明来到。

开灯刹那,刚才还逞狠斗勇两人都急忙闭上双眼。闭眼的瞬间就是杀手的bug,好在双方没有置对方于死地的想法,不然这一秒钟的空挡足够处于下风者反扑为胜。

看,光明就一定好嘛,久居黑夜的人他惧怕光。

不速之客是阳光帅气的男孩,顶着亚麻『色』的泡面头,眼睛亮晶晶,他『揉』『揉』手腕,『揉』『揉』肩,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控诉道:“阿姐,你肯定认出我怎么下手还如此歹毒。”

初春捡起丢在一旁的球棒,定定地指着坐在地上撒泼耍赖的人,咬牙切齿道:“敖烈,你难道不知道我夏天是个什么脾气?快把空调给我打开!”

小伙子拍拍屁股,很是不情愿地寻找空调板,嘴巴嘟囔道:“坏脾气,坏阿姐!”

……

一室清凉,这是初春爱的味道。

许是生在初春乍暖还寒的季节,她天生不喜热闹繁杂的夏季。

初春冲个澡从浴室出来,恨不得穿越时空献给发明空调的伟人一个大大的热烈的虔诚的拥抱。

这间公寓厨房是开放式,站在餐厅一览无余。

敖烈自来熟地做起饭,端着满满当当一碗面条走向客厅。他喜笑颜开道:“厨艺不减呀。”

初春瞪了一眼像头松狮的敖烈,随后如同老佛爷一样傲娇地坐下。

敖烈吐吐舌头,连忙改口:“厨艺不减……啊!”

初春在组织里代号芽,因此无比憎恨有人一句话用“呀”收尾!除了梦,不论是千年老狐狸一样的林,还是魔女鸢,亦或者大块头枭全都被芽揍得鼻青脸肿。

初春伸手,敖烈递筷。

一碗简单的泡面上头有荷包蛋,牛肉,腊肠,青菜,『色』香味俱全!初春愉悦地深吸一口扑鼻香气,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配方。

初春塞进去满满一大口,外卖吃多了是时候换个口味。

一旁的敖烈眼巴巴地盯着初春,恨不得扑上去躲食。

好在初春有个姐姐样子,解决完荷包蛋,牛肉,腊肠,半碗面之后好心把碗筷推到“松狮”面前。

敖烈在餐桌这头火急火燎地进食,生怕有人再夺了去。初春在另一头心满意足拍拍肚子,喟叹:民以食为天啊!

后知后觉,初春反应过来:“我记得家里除了泡面再无任何可食用的东西啊?”

敖烈吐血,谴责道:“你以为我来干嘛?找你打架啊?岛上那么多高手,我闲的没事千里迢迢就为找你打架啊?”

章节目录 第3章 不速之客(3) 说完,敖烈委屈不已假装拭泪,一贯飞扬的泡面头此刻也蔫了,他继续道:“我这个当弟弟的呢,知道阿姐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特意千里迢迢赶来照顾你。没想到敲门没人应,好不容易爬窗进来,没想到等了你这么久等来的是什么……呜呜呜……”

这小子,仗着有她在背后撑腰,众人面前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天下唯我独尊的嚣张主。独独在她面前,跟个屁大小孩一样,爱粘人爱撒娇爱装哭。

“……我不是去熟悉一下小区地形嘛,谁让你不提前打招呼。”初春心底对他宠溺放纵,表面还继续维持大姐风范,严肃说,“我要是真下狠手,你余生便没机会吃你的独家泡面。还有,我不在岛上这段时间,绝对不允许你独自接活,记住没?”

从敖烈第一次接任务到现在,从未让他单独行动过,从来都是初春冲锋陷阵,敖烈后方收尾。

敖烈不愿意躲在阿姐后面,曾经郑重提出:“我要打头阵。”斗志昂扬与豪情壮志瞬间被初春一句“我不能失去你”给浇灭,浇灭得一丁点儿火星都没有。

敖烈静默不语,三下五除二清理干净剩余面条,撂下筷子,随手用手背一抹嘴,敷衍道:“知道啦,知道啦。”

初春对他孩子气的动作无可奈何,好在人长得帅,做这些动作颇有几分率真可爱,如果不然,这场面堪比车祸现场。

“吃完了就过来,有事。”

初春带头去了主卧,敖烈摇头晃脑没个正行,顶着张扬的泡面头,整个像条忠诚顽皮的松狮跟在主人后面。

……

“阿姐,这个不错。客服热线,工作轻松,待遇不错。”敖烈正襟危坐,搜索招聘信息,仔细筛选过滤再传达给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闪一闪,悠闲地敷面膜,听到敖烈的意见,斩钉截铁道:“不行。难得林给我编造如此完美无瑕的履历,客服热线对得起我牛气冲天的学历吗?”

敖烈急得止不住挠头发,这个不满意,那个不可以,桐城各大招聘网站都快被他翻烂了。

姐姐,您可真难伺候。

终于发现一条招聘信息,复合她对高难度的要求,薪水要求,待遇福利要求,社会地位要求。

“阿姐,智能轨道物流系统驻地工程师,听起来高深莫测,与你学历万分相配。”

“……我的亲弟弟,能不能找个我听的懂的岗位。”

初春撕下面膜,『揉』成一团,轻松投入远处的垃圾桶,手支撑床一跃而起,款步走向敖烈,顺手拉过『迷』你凳子坐到他身边。

敖烈吓得一个激灵,脑袋瞬间清醒无比,堪比用了清凉油,迅速翻滚鼠标,一目十行。

约『摸』过了十几分钟,敖烈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阿姐,我觉得你还是不要上班为好。为你好,为大家好。”

而后附带一个不『露』齿“真诚”微笑与两个可爱小梨窝。

初春斩钉截铁道:“不行,阿姐穷!”

章节目录 第4章 找工作(1) 敖烈『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一副我都知道你瞒不了我的表情,揭『露』道:“哼哼,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梳妆台随手丢了一颗鸽子蛋,还叫穷。嘻嘻嘻……”

钱财如粪土,初春对“粪土”一向不怎么上心,从来都是哪用哪丢。

初春面『色』平淡道:“假的!一颗玻璃球而已!”

如今,骗小朋友的招数还要添点智商进去,初春对待敖烈揭发还真是散漫敷衍,全无半点技术含量。

敖烈满脸不可置信,还欲争辩,初春抓起一条巧克力塞进他嘴巴,堵住他一刻不停歇的嘴!

凌晨两点了,夜『色』深深,小区绿化带里不知名的虫子声嘶力竭明叫。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再短暂不过的生命,也值得努力认真地活着。

敖烈打一个大大哈欠,仿佛传染一般,初春紧接着来一个,二人均有困意。

初春不准备再难为他,下达最后命令:“把简历随便投个近点大公司的前台招聘栏里,阿姐我随遇而安。”

听天由命。

五分钟后。

敖烈兴奋地摔打鼠标,手舞足蹈道:“出『色』完成任务!”

困意全无。

说完,牵起初春的手一溜烟跑进刚才还是战场的次卧。

他像小孩子讨奖励一般骄傲道:“我除了把你当作摆设的冰箱用鸡鱼肉蛋,青菜瓜果填充完。你这空『荡』『荡』的衣柜我也挂满各式各样的衣服。阿姐,你不是接下来要找工作嘛,正装当然必不可少。喏,这一排是包『臀』一步裙,完美展示你的翘『臀』,这一排是休闲雪纺衬衫,更能完美隐藏你平胸这一致命缺陷,这一排是睡衣,春夏秋冬四季轮回包您够。抽屉里是内衣,我不知道尺寸,就买了内衣店所有最小号的。你待会试试,要是内衣还大就告诉我,我找你为你量身定做……”

初春凝望着敖烈,刚二十岁的大小伙『露』出孩童一般天真无邪的笑容,纯净的明亮的富有感染的……微笑。

世间泥泞我愿为你趟,荆棘险恶我愿为你除,明枪暗箭我愿为你挡,只愿你明媚依旧。

敖烈当初不过是那位大人捡来给初春解闷的小玩意,但是同样孤苦伶仃的两个孩子彼此依赖十几年,他们早已成为家人,那种有着羁绊的家人,那种既是对方盔甲又是对方软肋的家人。

敖烈依附初春成长,初春借着敖烈弥补童年的伤痛,他们早已不可分割的整体。

初春抱住许久未见用喋喋不休掩饰思念的弟弟,轻声说:“对不起,谢谢。”

对不起,因为我的任『性』,把你一人独自留在岛上三个多月。谢谢,因为你的关爱给我沉醉到无法自拔的温暖。

出任务事是姐姐与弟弟,生活中是哥哥与妹妹。

上一秒还絮絮叨叨像催婚老大妈一样,下一秒敖烈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定住,嘴巴成o字形,身体硬邦邦跟个雕塑。

良久,敖烈回抱初春,道:“阿姐,我给你一段时间收拾好心情。然后就回去吧,小白它很想你。”

良久。

初春轻轻回应:“嗯。”

章节目录 第5章 找工作(2) 心里储着一束光,你人生的这个时刻,就叫做幸福。

——thepursuitofhappyness(当幸福来敲门)

第二天太阳当空照,初春才慢悠悠的起床。

一室除了窗外声声蝉鸣传来,悄无声息。

她推开隔壁卧室门,里面空无一人,被单平整,窗户大开,空气清新。

组织对所有成员外出管控极其严格,敖烈已经走了,在她沉睡时悄悄走了。

得知他就在隔壁,初春在没有服用安眠『药』情况下难得睡得踏实、放心,沉睡到连他离开的动静都不曾发觉。

初春撕下门上的黄『色』苹果形便利贴,莞尔一笑。

还是他乐此不疲的小把戏!

小烈烈:就知道你醒来第一时间就要找我,哈哈哈哈哈哈!快去吃饭,我准备好早餐了!

顺着香味,走到餐厅,餐桌上摆好了三明治和柠檬蜂蜜水。

餐桌贴着红『色』爱心便利贴。

小烈烈:真听话,快快把它们吃光光!当然,更不能忘记给它们洗澡澡。

初春喝光柠檬蜂蜜水,然后抽掉三明治里的番茄,直接丢到盘子里。边吃三明治,边端着盘子,边向洗碗池走去。

预料之中,水龙头上还有便利贴,不过是白『色』的。

小烈烈:你肯定没吃掉番茄!还是那么不听话!

初春嗤笑一声,心道:说得你好像吃番茄一样。

然后她一把把白『色』便利贴撕掉,丢进垃圾桶,不过下面竟然还隐藏一页。

小烈烈:你还生气了?哼,明明你不听话,还不让人说你!不跟你玩啦,我走啦!

ps:炖了『药』膳放冰箱保鲜层,一定要吃光光!

还是一样小孩子赌气的口吻,不过他的小把戏倒是冲淡初春心里淡淡感伤。

用过早餐,初春利用搜索引擎搜索kiki公司,也就是敖烈仅用五分钟为初春选中的公司。

对待未来,都如此草率的吗?!

上千条信息涌出,初春点开最前面一条

kiki是极具传统风格奢侈品品牌,其多层次产品系列满足了不同年龄层次和『性』别消费者需求,公司采用……

简介内容长篇大论沉闷冗杂,初春简化得出三条结论:第一,kiki是一家全球知名奢侈品上市公司,第二,成衣,配饰,手袋鞋履以及香水这家公司都在经营,最后也是最具话题『性』的,就是kiki公司大大小小的事件均由副总裁出面,品牌创始人兼总裁谦逊低调,神秘莫测,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有能力捕捉到这位时尚宠儿一张正脸照。传言这位总裁年轻有为不说,还英俊不凡,彬彬有礼,接人待物和和气气。

不过,传言终究是传言。

这位总裁倒究什么样,没一个人能拿出有力证据,比如照片之类的。

网页界面再往下拉,多数为kiki公司高层的花边新闻。

比如:

“多名知名影星与kiki高层来往密切”

“xxx星途为何如此坦『荡』,原来竟是奢侈品牌kiki总监“干妹妹””

“豪车亚洲首撞,竟是kiki副总裁陆丰台”

“kiki高层聚会,豪掷千金极尽奢靡”

“傍上kiki总裁,巨星铃兰私生活大揭秘”

“你不知道的高富帅全在kiki”

章节目录 第6章 找工作(3) 再往下拉全是噱头十足,证据全无的吸人眼球标题文章,对初春来说没有任何价值而言。

约『摸』底下全是这些罗里吧嗦的垃圾信息,初春即刻关掉网页。

她的一刻钟价值千金,半点不能浪费在浏览『乱』七八糟东西上!

她用绷带仔仔细细地一圈圈绑住腿,借力沙发开始做起每日必修课——仰卧起坐。

运动带来不单单是流汗的愉悦,还有摒弃一切杂念的宁静。

她闭上眼睛,享受片刻岁月静好。

如果,如果是正常的孩子,从小学到大学,而后毕业工作,他们父母会怎样替他们谋划未来?

如果自己孩子找到第一份工作,父母是各种状态?平静?兴奋?引以为傲?

如果我还有父母,那为我贴心准备第一套正装的会不会,就是他们。

敖烈不在身边,她也没有父母,她的人生更加没有如果,此刻只有她自己,她要为自己筹谋一番。

毕竟是第一份正经工作,初春还是照着普通人找工作心态慎重思考一番。

知名度如此高的公司,想来也配得上她那造假的一流学府的学历。她自己相貌配上kiki优雅奢华的时尚理念绰绰有余,当公司前台,倍儿有面!

再说离家近,工资高,待遇好,每年还组织旅游,逢年过节还能收到大礼包,鞋子包包香水不缺,永远能接触到『潮』流前线……女人梦寐以求想要进入的天堂。

就它了!

人家公司还没有回执,初春已经定下了就去kiki公司的理念。

离截止日期还有两天,kiki公司光一个前台岗位就收到上万份简历。竞争压力有点大,初春边做仰卧起坐边思考着怎么才能“干”掉他们。

当然,依照芽的『性』格,无论她在职场,还是战场都所向披靡无所畏惧。不过现在,她是初春,一个生长在正常环境,被保护的平凡单纯的女生。

芽的勇敢,坚韧,狠绝,肃杀初春通通没有,她有的是对未来的忐忑,对生活的期盼,对烦恼的忧愁,对漂亮事物的喜爱。

初春会担心吃提拉米苏会长胖,害怕看书的时候打瞌睡被发现,会吃火锅后再唱k,会躲在被窝偷偷看小说。

芽从来不关心任何事,因为没人能动摇左右她,杀手的人生就两种状态,岛上训练和出任务。

她是芽,想成为初春的芽。

……

一周之后,初春心心念念的回执来到了,早上9点半收到来自kiki人事部邮件。

您好!我公司人力资源部通过xx招聘网,收到您的简历,感谢您对我公司的信任和经过人力资源部初步筛选,我们认为您的条件基本具备前台岗位的任职资格,因此正式通知您来我公司参加面试。

具体要求详见附件。

kiki

公式化的语气,程式化的邮件,但是初春心底最深的地方腾起汩汩奇异的热气,暖暖的,充实的感觉。

2018年6月6日,无论是对初春,还是芽来说,都是特别新奇的一天。

她浏览完邮件,就疯狂找手机,差点儿被椅子腿绊倒。

章节目录 第7章 所向披靡的面试(1) 她诧异不已,因为她是出任务零失误的芽,是组织中毒女鸢倾尽全力也难以望其项背的第一杀手,是江湖赏金最高的猎物。

没想到有朝一日,伤她的不是子弹,毒『药』,竟是毫不不起眼的椅子。

盯着红肿的脚趾,她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原来我,也会受伤啊。”

如此慌慌张张,是因为她迫不及待想和敖烈分享这个消息,差点儿绊倒才陡然清醒,现在的她,联系不上敖烈。

心底那奇异的热气消失殆尽,瞬间恢复到以前硬邦邦冰冷的状态。

太久没受伤,她已经忘记疼痛的滋味啊。原来可以那么痛,痛意渐渐蔓延全身,就连眼睛,都酸胀不堪起来。

……

第二天初春起了大早,从头发丝到剪指甲都收拾妥妥帖帖漂漂亮亮。

可爱中又透着一丝妩媚的大波浪,『性』感大红唇,高挑板正的身材穿着正装干练精美。

perfect!

啊,简直不能再完美!

初春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无比满意。

孤芳自赏太久,初春发现时间不多,踩着恨天高风风火火出门。

人生就等于偶然加必然。

遇见邻居杨玉华老人家是偶然,和她亲近则是必然。

惯『性』太大,差点在电梯口撞到买完菜回家的老太太,眼见就要撞上,初春一个扭身把自己和老人错开,然后撞到墙上。

流年不利!

难道真的有一就有二,受伤一次再来一次!

老太太估『摸』着六七十岁,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看到初春撞到墙上,赶紧上前扶着初春手,关切道:“闺女,撞疼了吧?”

初春下意识把胳膊抽出来,礼貌道:“没事。”

老太太也不甚在意初春的生疏,她懂现代年轻人都讲求个『性』,喜欢独来独往。

不过,她还是关心眼前比自己孙女大不了多少的的姑娘,说:“我家里有云南白『药』喷雾,我给你拿来。”

初春赶紧摆手道:“没多大事,不需要。”

老人还热心依旧,初春见躲不过只好说:“我赶着参加面试……”

“哟,参加面试呀?那你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刚才还行动缓慢的老人,脚底生风赶回家。

没等太久,初春就见老人出来,手里拿着东西,目测是一瓶跌打损伤喷雾,还有一副黑框眼镜。

这喷雾我能理解它的用途,不过这眼镜嘛……

“这喷雾你装包里,得空你再用。”老人一个劲将『药』塞进初春手里,直到初春接了才继续道,“小姑娘啊,你白白瘦瘦的,比我孙女追得那些明星啊都漂亮。不过现在不比以前,坏人太多,你要面试带着这眼睛。它是我孙女买的,她说叫什么平光镜,没度数。”

边说边要给初春戴上,可以初春太高,身材佝偻瘦小的老人够不到她,老人踮着脚尖费力地想与初春平齐。

这是只有从敖烈还有那位大人身上才能感受到的关切,而它来自一位陌生且热切过头的老人。

那冰冷的、硬邦邦的心,似乎悄无声息地融化一角。

章节目录 第8章 所向披靡的面试(2) 配合老人的高度,初春耐心的弯下腰,直直面对着老人皱巴成橘子皮的脸。

岁月从不败美人,希望你看尽人间百态爱恨离愁。

这位老人有故事,因为她眼底神采点亮她整个面容。

终于戴好了,老人抚了抚刚才无意之中碰『乱』的秀发,轻舒一口气,笑呵呵道:“别担心,还是漂亮的。”

初春回以微笑。

在老人目送下,初春乘上电梯,银白『色』金属门缓缓合上,画面定格在老人慈祥如弥勒佛一般亲切的笑容上。

公寓大厅有一面两平米全身镜,初春盯着镜中的自己。厚重的黑『色』眼镜敛去她一半风华,由可爱中带着妩媚的尤物变成稍有姿『色』涉世未深的职场菜鸟。

许是站得太久,大厅有个男人频频打量初春,又整理整理衬衫领,推推眼镜,初春才目不斜视大步离去。

kiki公司总部坐落于桐城的梧桐路52号。

公司离她公寓很近,近到不可思议,街口拐一下再走五分钟就到了。

仰望总部大厦,建筑完美诠释kiki优雅奢华的理念。

两排枝繁叶茂的高大梧桐树交相掩映遮挡烈日,围成一片阴凉的小天地。

躲进树荫之下,沿着路,她踏入全球知名奢侈品品牌kiki的总部,多少人趋之若鹜的时尚王国。

在前台的指点下她来到面试地点,许多年轻人早已候在走廊上,青涩的面庞多多少少带着忐忑。

所以初春的出现太突兀了,就像满天星中『插』入红玫瑰一样突兀,那是清新脱俗与艳丽无双的碰撞。

眼镜可以遮挡眸子流转的风情,却掩盖不住鹤立鸡群的气质。

面试者全都回头盯着她,就连工作人员也目光直直打量她。

怎么都感觉像是老师跟学生抢滑滑梯玩的既视感。

初春心道:还好有副眼镜代替芽的面具。

从未有过的面试经验,她也不知道流程,不过她观察到他们衣襟下都别有号码牌,白底红字。

要逮住一个人问问,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恰巧,以为带着工作证直发年轻女孩急急忙忙向她这边走来。

她一把抓住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问:“我来面试,请问号码牌哪里领。”

小姑娘蛮好说话,尽职尽责回答:“稍等一下哈,号码牌是随机的,由我和秘书部的徐秘书负责监督抽取。徐秘书有事刚刚离开,我现在就是去找徐秘书,你随便先找个位置坐。”

工作人员不等初春再追问,又火急火燎冲走。

真是风风火火的女孩,如此不沉稳怎么能在总裁办工作。

可能因为名字比较独特——凤雪,很少见的姓。

她环顾四周,发现走廊上椅子都有人,于是自顾自进去抽签室。

室内装修简约大方,墙上挂着几副风景人物画。高大书柜摆的满满当当时尚杂志,书柜一角有一盆枝繁叶茂绿意盎然的常春藤。

清新干净,整整齐齐,令强迫症患者挑不出任何『毛』病,简直为初春这种挑剔龟『毛』人两人设计的。

不愧是大公司,低层房间都装修如此精致,那总裁办以及总裁办公室该是如何?

她真心实意喜欢上这家公司,从低调简约的装修风格认识到决策人必然是有品味有个『性』的人。

章节目录 第9章 所向披靡的面试(3) 常春藤别名枫荷梨藤,花语就是-感化,凡是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具有了不起的感化力,能够影响其他人。

如果尚处年幼的自己记忆没有出错,她的母亲应该就叫枫荷梨,因为到现在午夜时分耳边都响起男『性』低沉的声音:“我们芽都要上小学了,怎么连妈妈名字都不知道。枫荷梨,妈妈叫枫荷梨……”

初春陷入回忆之中,不复以往想要迫切看清他们笑容,因为她知道再多挣扎不过徒劳无功。

打破她沉思的是凤雪,刚才她拉住的工作人员。

“美女,可以来抽签了。”凤雪在身后本欲拍拍初春肩膀示意,因为初春下意识侧身躲过,她的手落了空。

凤雪单纯地认为可能是初春不喜欢被人碰。

她尴尬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就想提醒你一下,不好意思冒犯了。”

初春摇摇头,示意没关系,不过心里感觉这姑娘傻乎乎的,毕竟她刚才闪躲敏捷,是一般人做不到的,没想到她不仅什么都没发觉,还道歉。

与凤雪一同前来是年龄三十多,头发梳地一丝不苟,带着比初春还笨重的黑框眼镜,鼻高略勾,嘴唇薄,两颊削瘦,一副精明厉害的模样。

扫过工作牌,徐玉凤。

徐秘书语气严厉:“你难道不知道要提前三十分钟抽签吗?”

初春微笑,语气淡淡到:“不知道。”

想来徐秘书也没遇见来到kiki面试,因为自己失误还能如此理直气壮、气定神闲的人。

“你难道没看到信息?”

“没有。”

气氛僵持,用剑拔弩张形容不为过。

一位是kiki总裁办公室大秘书,一看不是什么善茬。

两人目光角力,谁也不肯让步。

凤雪见气氛不妙,赶紧凑上前打圆场:“那什么,快抽签吧。待会儿就开始面试了,别无误了时间。”

初春幽幽说:“我确定我是倒数最后一分钟进来的,貌似是徐秘书你没坚守岗位,耽误我时间。”

听到此话,饶是职场浸『淫』多年的徐秘书也绷不住虚假面具,怒气冲冲盯着她,想不到还有人没进公司就得罪人,还得罪总裁秘书。

凤雪不怕死地补一句:“是哦,刚才徐秘书去哪了?”

徐秘书没好气道:“金助理回来了,要亲自面试。”

“啊,金助理不是跟总裁出差了吗,怎么回来了?这点事还用着他?我和徐秘书你两个人不就行了?”

没空管金助理是谁?考官是谁?初春自顾自抽取一个号码,转身就走。

“面试房间有多个,是各个部门分开同时进行,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

这是递交材料和登记号码时工作人员说的。

初春靠墙假寐,四面八方嘀咕生像苍蝇在耳边嗡嗡叫唤,不得已睁开眼。却发现旁边一女孩端着一杯水手不停颤抖,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征。

对方报以尴尬笑容:“我第一次面试,很紧张。”

初春倒丝毫没有嘲笑她,淡淡地笑着,没有鼓励的语言,却给人奇异的抚慰效果。

章节目录 第10章 火坑也跳(1) 女孩似乎也放下心防,渐渐胆子大起来,语气羡慕道:“你看起来一点不紧张,感觉你就是小说里面形容的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好羡慕,感觉没什么事能叫你紧张不安。”

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如果是再早几个月,她或许能坦『荡』『荡』的应承她这句恭维的话?而目前,她记忆深处有道伤疤,这伤疤有点疼有点羞耻有点陌生有点心慌……还有点难过。

她将伤小心翼翼地隐藏,快速埋在深处等它自己生痂掉落,像只蠢笨的鸵鸟一样,逃避现实,逃离岛上,一路逃得精疲力尽,最终逃到来到桐城。

因为她的家,真正的家就在桐城市一隅。

不是人们常说,家是最温暖的地方,能治愈一切伤口。

背景是考官大声叫号的声音,初春轻轻说道:“不是谁都能看到我的不安。”

周围声音杂『乱』,姑娘没听清初春说什么,不过也没好意思再问。毕竟,小姐姐气场太强,有点怕怕。

身边人一个个进去,而后一个个垂头丧气出来。

轮到那个小姑娘,她眼泪都来抖下来,不停念叨:“怎么办怎么办。”

初春沉默几秒,而后送她一句话:“很期待你能成为我同事,加油。”

小姑娘没想到这位想到姐姐如此暖心,受宠若惊。她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我会加油成为你同事。”

她走向是前台面试点,初春想吐血,她让自己对手斗志昂扬。

已经十一点四十二分,包括刚才与初春攀谈的小姑娘都已经走了,走廊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地等着。

她猜测,估计是刚才那个和她起口角的老女人故意整她。

呵,女人,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很好地挑起我的兴趣。

终于十二点整,有人出面。大步流星走来的是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如同冰块雕制而成的冷男。颜值高,不过太冷,搁在哪都冷嗖嗖的。

初春打量她,他同时也在注意初春一举一动。

二人一高一低相对。

输人不输阵,初春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直视对方眼睛。

“你好,我是总裁贴身助理,你可以称呼我金助理。”对方颔首示意。

初春回答:“你好,我是初春到贵公司面试前台。”

不知来者何意,初春中规中矩地回答他。

金助理说:“我看了初小姐简历,凭借你的能力当前台实在大材小用。”

初春挑眉,冷淡道:“哦?”

“正好总裁办空缺一个职位,不知初小姐意下如何?”这个金助理说话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语气都仿佛裹挟着冰渣,相近一米跟处在寒冬腊月般。

初春毫不犹豫地拒绝:“不了,我就喜欢当前台,干端茶倒水接人待物。”

“秘书也端茶倒水,接人待物。”

“不去!”

“徐玉凤秘书也在总裁办。”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交锋,最终终结在这句话。

金秘书语速不易察觉地放慢,也算是放低姿态:“知道初小姐为什么等这么久吗?因为徐秘书……”

章节目录 第11章 火坑也跳(2) “好!”不用金助理点透,她就答应下来。

“周一九点顶楼总裁办报到,不能迟到。”

说完,大步流星离开,甩给初春冷冰冰的背影。

初春眯着眼睛,细细品味这个冰雹一样冻人地身影。

这么拽?而且拽得很熟悉,在哪里见过呢?

算了!管他呢。

初春心道:前面是火坑我今天也跳了!

如果金助理知道此生最大对手如此忽视他,估计会吐血三大碗!

……

回公寓路上,初春想着找个家政。因为敖烈这个完美清洁工不在身边,初春也不会收拾家务,所以她要找个合心的家政。

去哪找呢?这是个问题。

一时半会儿她也没个谱,这件事就暂时搁置。当前关键问题,是将眼睛和云南白『药』还给她隔壁老人。

初春敲了三声门,里面许久也没动静。她轻轻将耳朵贴近门,而后继续敲了三声,里面有东西摔打声。

里面有人,为什么不来?

她不厌其烦地继续敲,直到咔嚓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不是那位老人,开门是个…呃,怎么说呢,这可真难倒初春。从身形以及胳膊皮肤状态判断这是个十二三岁女孩,从打扮上来说,这是个三十一二浓妆艳抹的眼睛。

红红绿绿的厚重刘海挡住巴掌大的小脸,眼睛粘着两片厚重的假睫『毛』,整个脸像刮大白,搪一层接着一层石灰,嘴唇涂中毒『色』的口红。

比毒女鸢还恐怖、奇特、重口味的审美,小朋友,你颠覆初春阿姨对美的判断。

好在她反应灵敏,火速调整面部状态,尽可能表现我不在意你装扮,我很自然的状态。

抱歉,实在不能违心地做出“我欣赏你”的表情。

对方冷冷地盯着初春,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不善表情。

“我找住在这里的老人。”

对方整个人像头小狼崽,语气不善道:“她不在!”说完就要狠狠地关住门,丝毫没有顾忌门会拍到初春脸。

一点没有敖烈的可爱劲。小朋友有个『性』,姐姐可以努力欣赏你,这么没礼貌,那姐姐就不开心喽。

初春脚抵住门,对方再怎么用力门纹丝不动,而后,初春便以大欺小,直接进去她们家。

对方一个没注意,随着初春推力向后踉跄一步。

对方恼羞成怒,出言不逊道:“你他妈谁啊?有病吧,快滚出我家!”

怎么办,第一次听到这种辱骂,初春好脾气俨然维持不住,所以芽要替她出头。

她一个箭步窜到小丫头身前,居高临下盯着她,就那么看着她,眼睛的冷意不是金助理含着自己『性』格的冷冰冰,而是经历血洗礼的煞。

当惯了小太妹,被周围人戴高帽儿,吹捧奉承,她以为成为大姐头只要不输阵,对方自然会落荒而逃。

“还他妈的不快滚出去,不然我叫我朋友们。我朋友就喜欢你这样漂亮的姑娘。”一边说,一边点点初春肩膀。

初春食指与中指一下夹住对方不怎么有礼貌的手,狠狠地夹住,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加大力度。

章节目录 第12章 火坑也跳(3) 对方挣脱不来,渐渐感受到来自食指断骨般的痛感,她止不住痛叫:“咝咝咝——”

“道歉。”初春低下头,与其对视,面容冷淡,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道歉是什么,想必这个小姑娘之前不懂,今天初春就准备教教她。

“道个屁歉!”小丫头本来妆容可怖,再配上凶狠狰狞的面孔,简直答应车祸现场。

“是吗?”初春还是语气还是不急不缓,语调还是不高不低,平顺地好像说今天天气不错,可她手指的力气可不是很友好哟。

小丫头仿佛听到自己骨头龟裂的喀嚓声,额头细细密密的都是冷汗。如果硬抗,她的手指头估计要废了。

她蚊子哼哼唧唧:“对不起。”

初春力道不增但也不减,挑眉道:“哦?说什么,没听清。”

“对不起!”大吼大叫,音量快要捅破楼顶。

“啧啧,小丫头,姐姐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

她努力收敛心不甘情不愿的吃屎表情,尽量真诚说:“对不起。”

没有达到初春满意的样子,不过比起前两次,这次还算是像话的道歉。

不早不晚,就是这么巧,老太太开门回来了,诧异来着对峙的两人。

她提着一袋子花花绿绿的塑料瓶,好奇道:“闺女你怎么来了?”

芽的冷漠褪去,是初春的样子。

“我来还您眼镜,不巧,您刚才不搁家。”

“天热,垃圾桶里塑料瓶子多,我去捡去了。”她将一袋子瓶子放到门边,继续说,“那是我孙女乐乐,眼镜就是她的。我看你戴着正合适,不嫌弃的话你就用。”

初春摇摇头,微笑道:“不了。”

转过头,伸手将眼睛递给非主流小丫头。

小丫头先是低头看看眼镜,又抬头看看初春,又低头看看眼镜,最后,她抬起没受伤的手,一把扫掉初春手里的黑框眼镜。

初春没反应过来,芽也没有。她没想到小丫头『性』格如此倔,刚才的教训全然忘记一般。

眼镜飞出几米远,砰一声落地,眼镜腿断掉一根,镜片飞出一片。

好好一副眼镜,瞬间分崩离析。

老人一路小跑,心疼得直叫唤。小丫头撂下一句:“还不做饭,要饿死我吗?”就扭身跑回房间。

老人缓慢地弯腰,捡起镜框,捡起镜片,捡起眼镜腿,而后支着腿慢慢地直起身子。

初春就在她后面看着她找胶带,费力挽救破烂不堪的物件。

“我来吧。”老人粗糙僵硬的手,没有办法做这些灵巧的事。初春开始很认真地坐在沙发,干以前没干过的事。

老人就在一旁为初春扇扇子,笑呵呵道:“闺女,今天面试怎么样?”

初春擦擦留到鼻尖的汗,开心道:“我啊,所向披靡,所到之处无人能及。”

“那厉害哟,可了不得。你父母肯定骄傲的不行。”

初春笑意褪去,敛下眼,沉默良久她才轻轻说:“我没有父母。”

老太太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下接着一下不停摩挲初春的手。老人常年劳作的手长满老茧,硬皮硌得初春疼,疼到心里。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上班第一课(1) 不管是白昼多么漫长,黑夜总是要来临的。

——高尔基

小芽赤足狂奔在黑『色』森林中,张牙舞爪地枝丫随风狰狞摇摆。

黑夜中可怖的生物发出幽蓝渗人的光,它们潜伏在黑夜,伺机而动。

小芽拼尽全力的奔跑,撕心裂肺地呼唤着:“爸爸妈妈。”

怎么跑都甩不掉如影随形的怪物,她太害怕仓皇失措。

被古树『露』出的树根狠狠地绊倒,她整个人狠狠地摔倒。她太累,双腿如同灌上满满的铅,已经跑不动了。她就那么绝望地趴在腥臭的泥土上,一动不动。

黑夜中阴森可怖的森林中,不是传来野兽的嘶吼自己乌鸦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

芽很害怕,为什么爸爸妈妈你们不来救救?我为什么?

绝望之际,有人来了,是拯救她于危难的神。神悲天悯人,向可怜无助的芽伸出慈爱的双手,芽贪恋他的满身华光,伸出手小心翼翼握住他温暖的双手。

可是神的手远远没有芽想象中那么温暖,接触越是长久越是寒冷刺骨。

她仰头问神:“为什么你手如此冰凉?”

神桀笑:“因为我是……冷血动物啊。”

而后他硬如磐石的手掌攥住芽细小的脖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从体内流逝,风在耳边『吟』唱,世界寂静下来。

她不再害怕,因为濒临死亡的滋味她尝过了。

奄奄一息的她,没有得到神的垂爱,因为来救她的根本就是追杀她的……怪物。

“神”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一口吞噬它期待已久的“美味佳肴”。

初春醒了,从习以为常的梦魇中清醒,冷淡地挣开双,,,眼。

她不会大吼大叫,也不会满身冷汗,二十多年了,她早已经习惯这一切。

抽屉备有从敖烈那里拿过来安眠『药』,她就着床头那杯早已经冷掉的水喝下去。

打开手机锁,显示时间1:23。这个时间点,她很难再睡着,索『性』掀开被子去阳台。

桐城的夏天热闹纷繁,那些爱叫唤的虫子不知疲倦地一声连着一声。

她一只手扒着窗框,这只手支撑下巴,上半身趴在窗户上向小区四处张望,整个小区全部沉睡中,没有人像她一样开着灯,孤零零挨着天亮。

夜『色』浓稠,漆黑如墨,一点猩红的火撕裂沉寂黝黑的凌晨。

是烟,有人在路灯逆光处抽着烟。

初春感受到他注视的炯炯目光,但那目光里没有恶意。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就漫无目的四处张望。

此刻,不管他抱着何种态度,何种心思守在公寓底下,她都不甚在意,只要此刻她不是孤单一人。

无言的默契,初春站在阳台,神秘人守在楼下,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

此刻的她太缺爱,连一个陌生人甚至是危险的敌人给的陪伴,她都无法抗拒。

夜似乎也没那么躁动不安,丝丝凉风款款袭来,驱散白日积压的腾腾热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初春

远处天空泛起鱼肚白。

初春目光投去路灯旁,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上班第一课(2) 她暗骂自己的片刻放松,竟然允许对方明目张胆监视她半宿,这可是杀手芽职业生涯奇耻大辱。

如果这种空挡被鸢发现,估计现在她横尸荒野。

下次别让我碰到你,我要先卸掉你胳膊,再卸掉你的腿,不给饭吃也不给水。

估计初春自己也没注意到,她没有任何将对方一招毙命的想法,毕竟她热衷速战速决。

桐城是个有魅力的城市,她自己让一个二十多岁麻木不仁的女孩重拾本应的善良。

不用费力地从被窝爬起,她现在直接可以收拾收拾去上班。

周一kiki的总部,来来往往职员、客户行『色』匆匆。

她直接进去员工电梯,密闭狭小的空间满满当当,足足塞了二十四号成年人。

倒霉催的,总裁办在顶楼一路上三三两两下电梯,被挤在最里面角落的初春出也出不去,只好老老实实窝在一角。

她跑逃生通道也早该到了。

终于电梯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拍拍电梯金属壳,安慰道:“宝贝,真是辛苦你了!驮了五个胖子,十八个微胖子,以及我这个瘦子真可谓不容易!。”

电梯监控记录下初春难得俏皮瞬间,以后这段视频成为某人嘲笑、调戏初春有力证据。

顶层空无一人,不知道所有人都跑哪去了。

不过初春知道总裁办的秘书部在顶层东边,不用人带路,她径直朝东边走去。

透明玻璃隔出独立空间,里面有六个工作间,四个明显已经有主,还剩两个,她就挑一个靠门边的位置放上包。

即使没有人领着她,她也不会就坐在位置上无所事事,靠发呆打发时间。

到陌生环境,要第一时间熟悉周遭环境。

东南西三个方位初春都逛了一圈,布局跟秘书部一样,无非秘书部空间更大。

还剩下北方。

初春预料那是总裁办公室,枣红『色』的实木围成两间豪华办公室,两间办公室相距不远。一间贴有“副总裁办公室”的名牌,一间贴有“总裁办公室”名牌,两间办公室正对面都有秘书值班台。

初见,她就下定论,她未来更喜欢kiki的总裁,而不是副总裁。

因为总裁办公室门口安置有两盆常春藤,常春藤的枝蔓像瀑布一样流淌下来,它一定在这里生长多年,但仍旧能保持蓬勃旺盛,绿意盎然。

为什么那么多人喜爱常春藤,只有那位大人唯恐避之不及。

她轻抚常春藤的叶子,喃喃道:“看,多漂亮的叶子,没有奇味烈香,只是简简单单顺眼的绿『色』。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你就偏偏喜欢那些争奇斗艳俗不可耐的花朵。”

距离初春来到秘书部两个小时了,顶层还是除了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动物。

凭借初春惊人的记忆力,她已经将这里结构牢记于心。所以现在她一定事没有,闲得发霉。

耐心,耐心,第一天工作老娘不能耍大牌。

初春就这样一遍一遍,不停劝诫自己,不然她真控制不住要去砸了这kiki。

呵,kiki!

老娘要收回对你的喜欢,连带对你们总裁的也一并收回!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上班第一课(3) 千呼万唤,一干精英始出来。

为首的男子顶着敖烈同款泡面头,上衣v领『露』锁骨,裤子破洞『露』大腿,走路一摇三晃,整个站街男的形象。

后来,初春对凤雪诚恳地说:“如果我知道kiki副总裁是这幅吊儿郎当,没有正行的模样,我说什么也不回来这!”

这是初春第一次见到kiki副总裁,kiki公司运营执行人,陆丰台。

后面尾随一干人,除了公司高层,还有徐秘书,凤雪。陆丰台大摇大摆朝办公室走来,也就是朝初春方向走来。

陆丰台还在五米远就得意洋洋吹起口哨,得瑟道:“哇偶!又来了一个小美人!”

后面一群人交头接耳,附和道:“确实漂亮!”

初春不停呼吸,倾尽全力克制内心躁动因子,不能削他,不能!

凤雪一路小跑,跑到初春右手边,赶紧介绍:“副总裁,这是秘书部新来的同事,初春。”

“哈喽,美女,你可以叫我陆陆,或者丰丰,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台台。”

后面一群人脸孔都泛幽幽绿光,没等陆丰台宣布解散,全作鸟兽状飞跑了。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副总裁。”初春咬牙切齿道。

“唉,我还是想听你喊我陆陆。”他遗憾道,然后回头对着身后徐秘书说,“我多想趁着那家伙不在公司,先下手为强,虏获小美女的芳心。唉~太伤心,我要回办公室疗伤。”

话音落下,就“伤心”跑走,边跑边向初春放电、抛媚眼。

初春:“……”

徐秘书:“……”

凤雪:“……”

初春狠狠瞪一眼副总裁办公室,心道:明天“kiki公司副总裁陆丰台患有严重眼疾”绝对能上娱乐头条,我保证。

徐秘书踩着黑『色』高跟鞋,一步一步走来,严肃道:“想要成为合格的秘书,任何情况都能应付。瞧瞧你刚才不爽的表情,好在陆总裁不计较,以后类似的事情多了,你甩脸给谁看?”

初春从善如流:“当然是给你!”

凤雪在一旁,慌忙摆手,急急忙忙解释:“徐秘书,初春不是那意思。”

“我就是那意思。”初春火上浇油道。

凤雪也不太喜欢徐秘书,虽然能力出众,但为人强势刻薄,极度不讨喜,不过还是第一次见能把徐秘书气得不清的人。

徐秘书斗嘴不过,踩着高跟鞋蹬蹬走了。

仍旧留在原地的凤雪和初春面面相觑,而后都噗嗤笑出声桌子。

“她一直都这么烦人?”

“……”凤雪偷偷对着初春说,“是的。”

还好初春是由凤雪带,办好入职手续,又逛了一圈总裁办,听了公司大概简介。

凤雪收拾好自己工作桌子上的各类文档,对初春说:“啊哈,吃饭时间到。带你尝尝桐城最高级的工作餐!”

食堂专门设置在员工最多的楼层,kiki只有一个食堂,下到保洁上到总裁,都在一个食堂吃饭。

对此,凤雪解释道:“你不知道我们总裁他人有多好,为了不搞特殊我们食堂所有人想吃工作餐只能开一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上班第一课(4)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总裁经常来这吃喽。”

“……貌似一次没有。”凤雪脸『色』难堪,“总裁他……呃……怎么说呢,工作忙。对,就是工作太忙。这不就出差好久嘛!”

初春敷衍回答:“哦。”

怎么挽救你光辉形象,我亲爱的总裁。

“不过,我还是挺想说你们总裁可真够虚伪。”初春不屑道。

凤雪:“……”

两人各自拿个餐盘,凤雪教她道:“想吃什么直接拿,菜都用盘子装好了那边有自动付款机,扫一下就好。”

“懂了。”

凤雪人缘真好,初春都坐好了,她还在不停跟同事打招呼。

或许,不久她也能成这样,受人欢迎。不过,留给她的时间还够吗?

“呼……”凤雪坐下,大大松一口气,神神秘秘地凑到初春耳边说,“你知道他们这帮人干嘛吗?全都在侧敲旁击你的消息。”

“猜到了。”

“啊?”凤雪傻了,难不成初春有顺风耳。

看到她的疑『惑』的小眼神,初春耐心地解释道:“你们谈过,时不时瞄我一眼,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还有,现在还有视线盯着我。”

“初春,刚来我们公司第一天就如此受欢迎,跟我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初春心道:我不回答,我乖乖吃饭,kiki伙食真不错。

两人用早餐,回到秘书办。

初春面前桌子空空如也,隔壁一样。

她一脚蹬地,椅子稳稳地漂移到凤雪旁边。

对于公司她没什么疑问,但是对于工作的秘书部,她还是很好奇。其实,kiki如此大的公司,怎么着总裁副总裁也要配个七八个秘书,现在就她,凤雪,徐秘书,挂在秘书部名下的李司机,金助理,其他就没了。

凤雪捧着一袋加量版的薯片,嘴巴不停歇,喝下一口果汁,说:“唉~说起这个,故事太长,容我娓娓道来。世风日下,现在女人一个个如狼似虎,见到优秀男人恨不得扑上去。其实这两个空位之前有人,她们资历跟徐秘书平齐。无奈沉『迷』我们总裁颜值无法自拔,开始还隐藏很好,到我来这里,各种明争暗斗,争宠进去白热化地步。直到……”

初春听得津津有味,别人的故事真精彩。

不过,有了故事但目前缺酒

“等我会。”初春脚再蹬,漂移到自己位置,翻起包包,取出一个精致玻璃小瓶,又滑到凤雪身边,微笑道,“继续!”

“你拿什么啊?”

“酒!”初春将玻璃小瓶对椅子扶手一拍,轻松抽出木塞,浓郁酒香四溢。

凤雪抽抽鼻子,完美道:“好香的红酒。”

“今天就带一瓶,明天再给你,要多少直说,管够!”

两人击掌为誓。

凤雪继续刚才话题,神神秘秘地说:“实话告诉你,那天我去公关部送资料,具体秘书部发生什么我真不清楚,但我还是能完美地还原当时场景。”

初春:“少些修饰,直接进入正题。”

凤雪像只小仓鼠,咔哧咔哧吃一捧薯片,神叨兮兮:“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上班第二课(1) “欢迎回到kiki百晓生八卦直播节目,我是凤雪。”

初春耐着『性』子等她演完。

凤雪也不再卖关子,继续说:“我一回来,就发现气氛不对,她们两个哭得梨花带雨,徐秘书也收到惊吓,脸『色』苍白。我偷偷瞄一眼总裁办公室,发现总裁他正亲自粘陶瓷杯碎片。后天我根据零星信息拼凑出来,原来,她们俩那天为谁给总裁送咖啡争执不下,后来直接动手开抢,一不小心没拿稳打破总裁最爱的杯子……”

凤雪捧着脸,同情说:“唉,不明不白被赶出kiki公司,她们别想在桐城混下去。”

同情心也没耽误凤雪一口一片薯片,同时初春也满足地嘬一口酒。

“就算再喜欢,不过一个杯子而已,你们总裁用得着发火吗?”

凤雪薯片吃完,又打开一盒五香花生米,说:“这你不知道,那个杯子对总裁意义非凡。”

意义非凡?

“怎么个非凡法?”初春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那个陶瓷杯对总裁来说到底有什么特殊含义。不过打从我上岗第一天,我就没见总裁用第二个杯子。茶水间有一格柜子专门放这个杯子呢,平时我们把它都当宝贝宠着。估计在总裁心里,金助理地位都不去那个简陋的陶瓷杯。”

“那杯子呢?”

“总裁自己没修复好,连夜让徐秘书订机票去陶瓷之乡。后来,我也没见到那个杯子。说起那杯子,其实是真丑,总裁还爱不释手,要说它唯一能看的点,就是杯体画了一株……”

啪啪,鼓掌声强势『插』入,打断凤雪的八卦。

凤雪吓得一抖,麻溜地将桌面的薯片袋子、牛肉干、果脯、豆干、布丁扫进抽屉里。动作迅速,伸手敏捷,初春对凤雪刮目相看。

“上班时间,就用来聊八卦?”徐秘书气势『逼』人,语气不善。

“那什么,徐秘书,你看钟,还在午餐时间。”凤雪小心翼翼地说。

初春不屑于解释,“飘”回自己位置,细细地品着美酒。

徐秘书转移炮火,朝初春开枪:“上班如此懈怠,kiki不养闲人!”

“是吗?”初春耸耸肩,诘问道,“不养闲人?那你怎么在这?”

“牙尖嘴利!斗嘴算什么!按资历,金助理不在,我在秘书部最大。”

“哇偶,厉害。不过按级别……”初春点点自己,再点点徐秘书,故作天真道,“貌似我们一样。”

日常与徐秘书斗嘴,初春也习惯了。就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知道会输,为何徐秘书乐此不疲?

难道是因为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被徐秘书打岔,初春忘记追问凤雪,总裁陶瓷杯上画了一株什么?

不过这正是命运奇妙之处,许多真相从你身边悄悄溜过,你却毫无所觉。

下午不比早上轻松,要开始正式工作,初春在凤雪帮助下开始接触秘书部运转的详细资料。

有些公司保密资料不允许带回家,初春就留下继续看。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上班第二课(2) 若干年后,后辈回顾kiki发展史,总结加班文化是kiki经营长久不衰的一大原因,而这加班文化就从初春上班第一天就留在公司说起……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不过,初春成为kiki首位第一天上班就加班职员,这是毋庸置疑的。

凤雪将近几年资料全部整理出来,放在空位置上,档案盒堆积如山。绕是初春一目十行,也花费不少时间。

七百四十三文件,初春在将近十点终于一字不落看完。

夜晚的kiki总部大厦灯火通明,出公司初春纳闷,kiki到底多有钱,大晚上也不熄灯?

她不知道,kiki所有灯是为她而亮。

回去路程很短,意外地看到邻居老太太在翻小区垃圾桶。初春注意到老太太脚下摆得三三两两的塑料瓶。

老太太注意到一旁有人,回头一看,惊喜道:“闺女,是你呀。”

“嗯。”

“这大晚上怎么才回来?”

初春捋顺耳边的发,说:“刚下班。”

老太太热心肠小区闻名,所以她拾垃圾保安也不拦着。同时,老太太家庭困难也小区闻名,稍微打听一下,初春就知道她们家大体情况。

儿子儿媳离婚,儿子吸毒被抓,儿媳下落不明,老太太领着十几岁孙女生活,家庭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仅有一套价值不菲的公寓和同样不菲的物业费。

老太太和初春一同坐到路边木制椅子上,初春问:“为什么不把公寓卖掉,再去郊区买套,只要不『乱』花,赚得差价足够你们祖孙俩这辈子生活无忧。”

老太太经历过大风大浪,自然不会因为初春了解她们情况吓一跳,她搓搓手,面上『露』出慈爱的笑容,连声音也被染上幸福的味道。:“这套公寓啊,有我们一家人最珍贵的记忆。那时候,我儿子开了一家建筑公司赚了不少钱,就买下了这套房子。他说,市中心就数小区绿化好,可以让我和他爸爸没事散散步,看看莲花。好事成双,我媳『妇』也进了一家国企,连连升职,我孙女也乖巧可爱,班级永远第一名。后来,我儿子总是喝醉回家,跟乐乐妈吵架……”

老人说着说着,声音哽咽,浑浊的眼里盛满泪花。初春抽出一张纸,无声递给她。

老太太擦擦眼角泪水,继续说:“后来我知道,乐乐妈在外边有人,是他们单位同事。我儿子每天醉醺醺,也管不了公司的事,他合伙人也是他发下,狠心地将公司转移到自己名下。等我儿子反应过来,已经什么都不剩了,老头子本来就有心脏病,听到风声一个星期就丢下我撒手走了。乐乐爸妈最后俩离婚了,乐乐妈回她老家,乐乐他爸不学好,惹上毒品。”

“这房子承载你最痛苦的回忆,不值得留恋。”初春冷静地分析。

“傻闺女哟,哪怕我人生只有这一点美好的记忆,我都不愿意离开,我怕走了就再也回不来。”

初春递给老人的第一张面巾纸已经被泪水渗透,她又抽出一张,只是这次她亲自为老人拭去泪水。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上班第二课(3) 初春与老人分别,在夜晚独自散步,就沿着小区蜿蜒的小道慢慢走着。

一路上,有大片大片l绿意盎然的爬山虎,郁郁葱葱的高大梧桐树遮住皎洁的月光,投到地下的是斑驳的树影。

她停在一个路灯下面,很普通的小区路灯,通体黑漆漆的,顶上吊着个煤油灯型昏黄的路灯。最开始来到这里,初春数了一下小区路边共有48根同样的路灯。

可对初春的意义来说,这个是特别的。她上班的前一天晚上,夜不能眠,一个神秘人倚靠在这路灯下抽着烟,像一座无言挺拔的高山,沉默地陪着他。

她内心有隐隐的雀跃,辛秘的希冀。她希望是那位大人陪她度过对她意义非凡的一天。

当然,这也仅仅就是希望她的理智冷静地告诉她,那个人明显比大人高大年轻。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互相没打照面,自欺欺人又碍不着别人什么事。

路灯之下的石砖路干净整洁,没有烟灰没有烟把,那个人来过的痕迹,消失地无影无踪。

初春狠狠地拍拍自己的脑袋:胡思『乱』想什么!

然后片刻不停地往家走。

回到家,她不知道吃些什么。自己不想做,又懒得叫外卖。冰箱里水果零食也吃空了,就从一排排矿泉水抽出一瓶,咕咚咕咚几大口喝完。

敖烈曾经向初春灌输这样的思想,他说:“女人就应该被男人捧在手里,珍之重之。”

初春当时自嘲道:“有哪个人谁把我当女人看”。

如果敖烈在这里,肯定会心疼她这个阿姐。他在她身边。他会抱怨她活得太糙。他不在她身边,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生活。

她是一个不怎么懂得爱自己的女孩。

初春一次『性』买了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摆在家里。她觉得没有什么烦恼是运动摆脱不了的。

她拍拍手,大声说道:“啊哈,让我们一起出汗吧!”

跑了四十分钟的步,练100多个仰卧起坐,随后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群。灰『色』运动服已经被汗水一次次浸泡成深灰『色』。

她一向觉得自己身世坎坷,一般人一声苦难她二十几年全经历。原来,最苦的人从不叫苦,而是努力的活着,就像隔壁老太太。

她理解了乐乐造型的杀马特,『性』格的无礼。

暂时离开岛上,待在普通人中间。不一定治愈了她的伤,原来还可以让她体味到人生百态。

再苦的日子,你能甜甜的笑着。

报应来了,沉沉睡去的初春被腹部阵阵绞痛疼醒。

这算是她落下的病根吧,没有一个女『性』在她身边照顾她管束她他。所以她的月经期间,从来不忌嘴。有时候为了任务,还泡在水中,少则一两天,多则三四天。

没有人会心疼地告诉她:女孩子在这个时候要格外注意,忌生冷冷,肚子痛了就喝一杯热热的红糖水。

敖烈是贴心懂事,但他对女孩子的事一知半解。他一个男孩儿。永远也给不了她妈妈一样的呵护。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上班第二课(4) 午夜时分,初春捂着肚子从卫生间里出来。

小脸苍白,平日粉嫩的唇此刻没有一丝血『色』,冷汗一颗颗顺着额角往下流。

这比她中弹还要疼百倍。

初春费劲地拆了新水壶的包装洗刷干净,最后接了半壶水放在煤气灶上烧。这一系列孩童都能做到的动作,对于此刻的初春耗费巨大力气。

瞬间感觉身体被掏空。

她这里没有生姜、红糖,好在敖烈给她备着止疼『药』。她疼得嗓子干涩,直接吞不下去『药』片,只有乖乖地等水烧开。

客厅吊灯,明亮刺眼。

她不小心打翻了玻璃杯,声响就像夏季闷雷劈在站在荒无人烟的山谷,回声嘹亮刺耳。

等待的感觉太难熬,她等不及水烧开。又拿出一个新杯子倒杯温水,就这半生不熟的水一下吞了两片止疼『药』。

她站在客厅,透过玻璃眺望屋外的风景。夜晚熏风吹拂梧桐树叶,树影婆娑。她想走进去阳台再看看。

初春告诉自己:我就是想看看外边风景而已,就是这么简单。

好似从客厅到阳台十几步的距离荆棘丛生,初春一手暖着小腹小心翼翼地迈出每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谨慎的初春忘记告诉自己,要呼吸。她就这样并生屏气凝神,一步步靠近外面。

她仰头看一眼如黑『色』绸缎般的墨蓝天空,又扫一扫高大梧桐,最后,状似不经意地瞄到路灯。

那路灯下,空无一人。

刚才,神采奕奕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泄『露』心思的小表情霎时消退。

一张漂亮的脸蛋空白麻木,她扭头进屋。回去花费时间不过是出去的五分之一。

她在期盼什么?她在渴求什么?

她连对方是敌是友尚不清楚,她就开始贪求他给的陪伴。

太缺爱的人,分不清什么是温暖的阳光,什么是寒冷的极光。

大概是止疼『药』发挥了效果,她腹部的糟心的疼痛感渐渐消弭。随着夜『色』加深,初春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将初春从睡梦中生生拽出来的是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初春一拳头锤在枕头上,咬牙切齿道:“不论你是谁,希望你给的理由让我不揍扁你!”

她怒气冲冲地去开门,一看清楚来人是谁。上一秒还狂风暴雨的脸『色』,骤然间晴空万里,令人不禁感叹。

门外,隔壁的老太太笑眯眯地端着一碗清粥,两碟小菜,一颗茶鸡蛋还有一根油条。说:“这是我做的早餐。闺女,你尝尝吧。”

初春侧过身子让开一条道,对着门外老太太说:“请进。”

老太太没有立刻进来,站在门口问:“我这鞋子脏,你这有拖鞋吗?我换了再进去。”

初春把门开得更大,说:“不用换鞋,地挺久没拖不比你鞋干净。

老太太也不再推辞,大大方方地就进了屋,将盘子上丰富的早餐一一摆放在餐桌上。

“你先尝尝我的手艺,看怎么样。”

“您不用这样,我找你来,主要是想让你帮帮我收拾家,不用给我做饭。”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上班第三课(1) “闺女你这房子够干净,还用的着我这个老胳膊老腿的人吗?你要是哪天嫌脏,想收拾随时告诉我,我来帮帮你不用给钱。”老太太坐在初春对面,看着她吃。

老太太为什么一大早过来,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初春告诉老太太,她正愁找不到知根知底的人替她收拾屋子,就问老太太愿不愿意帮她?

一小会儿功夫初春吃了半个油条,解释道:“这都是我请的小时工干的。我一个月请小时工花得钱可以付您两倍工资了。你来帮我,就是替我省钱。不过,你也不能太累,家里吸尘器,全自动洗衣机,洗碗机什么都有。”

一下想起什么,初春放下半颗茶叶蛋,一溜烟地跑回卧室。等她出来,手里拿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你拿去用,家里需要添置什么就用这里面钱,不用向我报备,密码是。”

老太太这都都出说的在理。没推辞结果了咯。但是态度坚决。54。美化的一笔钱,我都会记账到月底。交给你。

短短的。段时间的相处。出车已经。了解到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为人。笑了笑。末日了,他的回答。

……

第二天一大早,徐秘书就针对初春昨天的学习情况进行了考察。按照金助理的安排,应聘初春为总裁女贴身秘书,照顾总裁饮食起居、充当宴会女伴、出差随行,反正是能随叫随到,各方面完美的秘书。

徐秘书觉得初春除了恃才傲物牙尖嘴利之外,还是个可培养的好苗子,至少比凤雪那个傻乎乎的秘书强。

徐秘书、凤雪、初春,三个人一同站在茶水间。

徐秘书表情依旧刻板呆滞,语气严肃警告:“风雪,不允许给她打小报告。不然把你流放到印度子公司。”

一听这话,风雪肉肉的脸蛋皱成苦瓜,她连忙摆手说:“不敢不敢。”而后,投给初春自求多福的眼神,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好喘。

初春看着她们两个颇感好笑,怎么看怎么觉得面前站着一头剽悍凶狠的母老虎虎视眈眈盯着一只无辜可怜的小白兔。

徐秘书语气刻板平坦:“不废话!直接开始,答错一题扣一天工资!问题一,总裁每天来到公司喝的第一杯饮料?”

“水,300毫升47度温水。”初春望着徐秘书,唇角勾起,自信满满。

“别得意太早了,第一道题不过基础。下一个,总裁几点需要一杯咖啡醒神”

初春毫不犹豫地说:“早上十点半到十一点半,下午三点半到四点半。”

“总裁一天几次一次几块点心?”

沉默一会,初春笑容明媚耀眼,打个响指:“啊哈,这是个陷阱题。总裁从不吃点心,最忌讳甜食、油腻。”

连这个问题都能答出来,徐秘书也不得不对眼前比她小许多的年轻人刮目相看。

一问一答持续十几分钟。

凤雪在一旁与有荣焉,开心地鼓起掌喝彩:“初春,你厉害死啦!一晚上记下这么多东西。”。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上班第三课(2) 徐秘书狠狠地剜了一眼凤雪。

初春愉快地享受凤妹子崇拜的小眼神,回以大大的微笑,又看向徐秘书说:“徐秘书怎么样?”

她竖起大拇,朝自己指指,一副快夸我的神气。

不要妄想从徐毒『妇』刻薄的嘴里吐出令人身心愉悦的赞美。她嘴里只有锋利的刀片。徐秘书面无表情道:“就那样,你要学得还多着。”

冷脸臭屁女王徐秘书,踩着高跟蹬蹬骄傲地走掉,像一只昂首挺胸翘尾巴的凤凰。

徐秘书的离开也标志初春理论考察结束。

终于等到等见不到徐秘书身影,凤雪兴奋地扑到初春身上:“你是继总裁之后,我第二任偶像。能让徐秘书说就那样,证明你很棒。还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快被她骂死了。要不是我哥护着我,我估计她早把我赶走。”

初春拍拍风雪的脑袋,大言不惭道:“也不看看我是谁,这么厉害,理所当然。”

理论考试完美落幕,实践考试还会远吗。

初春,一个理论的巨人,实践的矮子。

光泡杯总裁喜欢的咖啡,初春头都快被搞大。

凤雪第四遍重复泡咖啡的每一步,耐心地说:“总裁只喝新鲜咖啡豆磨出来的咖啡,一般磨豆前会用2到3g咖啡豆对磨豆机进行清洁,然后将磨好的咖啡粉倒入滤杯使用细口壶往凹点注入适量90度热水……”

“咖啡粉充分闷蒸25-30s。”初春闭着眼也能接出下一句。

听到这话,凤雪没了早上的星星眼,反而绝望地说:“初春啊,记得再牢有啥用?你倒是泡杯给我瞧瞧啊!”

初春抱着胳膊,依靠在冰箱,姿态优雅,满不在乎地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你说对不?没有谁是完美的,我脑子灵光我已经十分骄傲,动手能力让它见鬼吧!再说,我这样,绝对是你们总裁的错?”。

“……我们总裁还在出差呢,锅怎么从天而降啊!”凤雪忍不住替偶像打抱不平。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们总裁怎么跟二等残废一样,喝什么咖啡还让秘书泡。会泡就喝,不会泡就让他忍着。不是我说,我们这些当秘书的,要学会放手,有些路只能总裁一个人走。再说,咖啡是啥好东西吗。喝多了对身体有害还是戒掉为好。”初春拍拍凤雪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若不是茶水间桌台上躺着两个报废的磨豆机,垃圾桶睡者三只报废的杯子以及一袋昂贵的咖啡豆,凤雪就信了初春义正词严的一番话。

凤雪递给初春一杯水,问道:“你做好明天面对徐秘书的冷嘲热讽没?”

上一秒还正气凛然的人,听到这话像被总打头阵戳破的气球,整个人萎了。

“我现在已经可以想象明天她翘尾巴的样子。”初春福无奈的感叹,“天要亡我啊!”

凤雪抱抱初春,安慰道:“让我赐予你力量吧!我就先回……”

“再教我一遍!”初春没想自己到公司能遇到兴趣相投的妹子,感动地回抱住她。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上班第三课(3) 等两个人出了公司已经六点半,桐城的夏季,夕阳炙烤着大地,梧桐树叶耷拉无生气。

凤雪对初春说:“你在这等我,我就开车。”

等风雪把车开出来,初春的衣服已经湿透透。

“说吃什么我请你。”初春边系安全边对驾驶座的凤雪说。

“哇哦,真的吗?今个老百姓呀,真呀真高兴呀。”凤雪开心地拍拍肚子说,“这都多久了,除了我爸妈都没人敢说请我吃饭。”

初春心道:你别说“呀”,我可能更高兴。

凤雪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在初春崩溃前一秒,两人来到桐城最大的火锅店。

两位美女光临,闪耀亮眼,两位美女的食量,技惊四座。

初春目瞪口呆的看着凤雪勾勾画画的菜单,不可置信地问:“你觉得我们俩能吃一半吗?”

风雪眨巴眨巴大眼睛,相当自信:“不算上你,我自己能吃一半,再稍微吃撑点,我能解决三分之二。不用夸张啦,不过两盘下盘虾滑、四盘牛羊肉、一盘菌菇、一份红糖糍粑、一碟小酥肉、十颗牛肉丸……”

服你,就服你!

初春跪服,真心实意对凤雪竖起大拇指。

来取菜单的服务员,核实菜品好心建议:“两位美女,要支持光盘行动哟!点太多,浪费,我们店菜品可是概不退换。”

风雪笑得明媚可人,张口就撩人:“小哥哥,我的胃,可是伸缩自如呢。”

说完还眨眨眼!

不以为耻,反正为荣!

在众多顾客的频频打量下,初春都恨不得钻进地缝。

请凤雪吃饭,花钱没什么,主要是:太!丢!人!

难怪她说没人敢请她吃饭。

菜架上已经摆满,桌面也摞两层菜。初春恨自己灵敏的听力,她清楚听到隔壁第三桌一个小女孩天真地说:“妈妈,妈妈,你不是说pig是能吃得很多很多的小动物吗?那两个姐姐是不是pig啊?”

她捂住耳朵,痛苦地挣扎,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而对面凤雪神经大条,毫不在意别人眼光,勇敢地做自己!一口肉啊,一口菜!

等服务员撤下去七八个空盘,初春松一口气。至少刚来的客人,不会发现什么。

用餐期间,美食也挡不住凤雪喋喋不休的嘴,哇啦哇啦话匣子跟开闸泄洪一样,奔流不息。

“初春,你有男朋友吗?”

她诚实地摇摇头,岛上门徒谁好跟她谈恋爱。

“那我们秘书部,可能风水真不好。没想到,秘书天团五大天王竟然是五条单身狗。!”凤雪满嘴红油,说,“唉,要是我好好珍惜五岁那年的初恋,说不定我早已经步入美满婚姻殿堂。”

初春:“……”

凤雪热情似火,有她的地方一定有……噪音。

“作为你前辈,我还是要教教你kiki秘书部生存法则,想在徐秘书手下生存,一定要有一技之长。她虽然为人刻薄小心眼、高傲虚伪、独断专横……但总得来说,只要你足够优秀,她顶多也就嘴上功夫。”

章节目录 第24章 极品男人(1) 初春接道:“那你是怎么在她手下待一年多?”

凤雪差点被q弹劲道的牛肉丸子噎到,咕咚咕咚灌下一瓶旺仔。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小初春,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初春放下筷子,抬抬眼皮,表情冷淡地说:“字面意思呗。”

“你这是说我不优秀?!我可是很厉害的,要不然怎么会被徐秘书看上。我的能力和我的长相一样不容置疑。”

“……”初春还好没进食,不然被噎到的可能是自己,“『摸』『摸』你的良心,请说实话。”

凤雪大力地拍拍自己的左胸脯,掷地有声道:“我的良心告诉我,我的能力非常……一般。”

说话的声音像过山车一样,从最高峰陡然坠落到低谷。

“好啦,说实话啦。”风雪捧着脸圆的脸,心不甘情不愿地,“人家上面有人啦,走后门进来的。”

初春脸上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反倒是到凤雪,看到她波澜不惊,好奇问道:“你怎么都不惊讶一下。”

“能猜到的。没什么好惊讶。”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上面那个人是谁吗?”

凤雪一副快问我快问的表情,初春故意没顺着她意。

“不好奇。”初春摇摇头。

啊——

凤雪抓狂,她憋着秘密想要分享对方又不想听,急得抓耳挠腮。初春获得预期的愉悦,终于饶过她。

“你揭晓答案前,不如先让分析一下。”初春条理清晰道,“首先,安排人进公司,肯定是公司高层。但是秘书部是最靠近大佬的地方,放人容易留人人难,不说总裁秉『性』,单单就徐秘书『尿』『性』,肯给面子不过就那两个——总裁以及副总裁!如果我是徐秘书,只有这两座大山护的人不好铲除!”

十分完美推理,凤雪听得津津有味道:“那你不去猜猜我跟他们两个其中一个什么关系?”

初春心道:还是不能惯着她,如果坚持不好奇的态度,能省不少事!

“……”男女关系太过复杂,初春参悟不透,随便猜测一个,“情人?”

“……再猜?”

“权『色』交易?”

这下凤雪彻底丧失语言组织能力,平时说话叭叭响,一刻不停歇的嘴也当机!

初春也为自己匮乏的想象力羞愧,争辩道:“我刚来两天,副总裁见过一面,总裁人影还没瞧见。没有线索推理不出任何东西。”

初春不会凭空猜测。

“何以见得,我跟他一定是这种关系?”凤雪终于寻找到自己声音。

“……网上好多kiki高管花边新闻。”

难得看到初春『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凤雪感觉自己苦尽甘来,扳回一局。

“副总裁是我表哥!”

“一点不像!”

“哪里不像?一样的颜值出挑,气质出众!”

“不,我说的是大脑构造。陆丰台一看就是那种精明滑头,精于算计的商人,至于你嘛……”

又明着暗着挖苦凤雪傻!

k.o!

凤雪上一局优势一瞬间不复存在!坏蛋,人家用小圈圈捶你胸口,打死你啊!

章节目录 第25章 极品男人(2) 为弥补自己对凤雪犯下的十恶不赦、人神共愤的罪过,初春要献出今晚的时间。

这话来自内心“千疮百孔”凤雪!

所以就出现以下这一幕。

两个美人直挺挺地站在桐城顶级酒吧门口。

一个美人身材娇小,穿着一字肩黑『色』蓬蓬裙礼服,脸上是13.5cm高的『裸』『色』恨天高。

一个美人身材高挑纤细,气质出众,身穿绿『色』简约风裙,你以为这裙子设计简单,那你就大错特错。两个实习工资怎么会是哪里都能买到的款式。亮点在后面,波浪长发一摇一摆间『露』出光洁后背,白皙腰肢忽隐忽现,风情万种。

绿裙美女说话,声音也被桐城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染上风情:“你白瞎了我这套衣服!”

黑裙美女委屈道:“我哪知道今天地城聚餐假面舞会party。”

“不打听清楚,就兴冲冲领我买礼服!”初春对凤雪头上敲个爆炒栗子!

“那要不,我们去买吧!”

“算了,再去买兴致也没来。我其实有个面具,但是你没,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回家,早睡早起,泡枸杞!”

“啊——你有面具?那就行了,我公司午休会带眼罩,它现在就在我包里。”

两人像中五百万,激动地踏入“地城”这个极乐世界。

初春戴上芽的黄金面具,遮住四分之一的脸颊,烈焰红唇,蜂腰翘『臀』,犹如来到人间霍『乱』众生的妖女。

而凤雪前凸后翘白白嫩嫩穿得像小精灵,却搞笑地斜带着大黄鸭眼罩,像滑稽的海盗。

凤雪,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别泡吧!初春站她旁边有种想逃离的冲动。

侍者恭敬地弯下腰,为两位打开通往地城的门,音『色』魅『惑』:“欢迎来到极乐世界。”

扑朔『迷』离的灯光下,人们随着热血沸腾的音乐尽情摇摆,空气中飘『荡』着酒精、香水、放纵的气息。华丽舞台上,『性』感女郎伴着音浪夸张地扭动,曼妙身材引得舞池无数看众为之尖叫。

初春、凤雪相视一笑,同时进入舞池。没有附和,两人独自踩着鼓点发泄起舞。

一个妖精,一个精灵来到舞池,各『色』人物渐渐以她们为中心扭动。

空调在这里失去它存在大意义,初春明显感觉到挥洒的汗水。

顾上那么多,妖精女王不停地随着震耳的音乐,疯狂的晃动自己的身躯,纤细高挑身姿在暧昧的灯光里格外的引人注目,长长的头发来回摆动,光洁的后背若隐若现。

令人热血沸腾的妖精。

妖精玩嗨了,忘记今天不方便。

初春暗骂一声:“艹!”

现在身子金贵的,跳个舞都不行。喧闹的声音都快捅破天,她叫两遍凤雪都没得反应。

看起来老实。爱她还能疯。凤雪和一个外国帅哥在热舞。

她向凤雪示意,自己要去卫生间,凤雪指指最里面,就迫不及待地继续。

初春摇摇头,真是玩起来疯透的丫头。

挤过拥挤不堪的人海,卸了七八只咸猪手、踩了三四只不明人士的脚,初春来到卫生间。

章节目录 第26章 极品男人(3) 七大姑八大姨多了就不好,比如她的大姨妈,真不叫她省心!

卫生间远离舞池,不过三三两两的人,显得安静许多。

初春洗完手补个妆出来,三三两两走动的人也消失不见。

灯光『迷』离幽暗的走廊下,高大男人肩膀端正,依靠在墙上垂头吸烟,一只手『插』在裤兜,另一只手夹着香烟,笔直的腿摆得自由随意,明明穿得西装革履却透着颓靡雅痞的气息。

禁欲系男人!

初春近距离观察,能感觉衬衫下的肌肉与力量,那不是徒有观赏『性』夸张肌肉,而是令芽为之一振的力量,他每一寸肌肉下是磅礴的力量。

桐城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第一位置被神秘人物威胁的岌岌可危,初春真是……不爽!

如果是友还好说,如果是敌……即使是芽都不能保证完好无损地脱身离开。

初春眯着眼睛,长而翘的睫『毛』交合拉长眼线,像潜伏在纣王身侧蛊『惑』人心、魅『惑』君主的妲己。

她风情万种地走过神秘男人面前,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全身紧绷,连口中三枚银针全都蓄势待发。

只要离他一米远,她就有百分之五十把握溜掉。

浓密波浪大卷飘飘,一走一停间风情万种。就差两步,初春走得谨而慎之。

对方没什么举动,一如既往地吞云吐雾,烟味四溢。脸上是四分之一银『色』面具,乍一看还以为是初春同款面具。

不过初春华丽金『色』,他是冰冷银『色』。

她经过他的正对面,全身紧绷得厉害,能清晰的闻到烟草夹杂着香水特别的味道,不惹反感。

一步两步,直至错开。

从始至终垂眸抽烟的男人,好像大发慈悲似的,抬起头。饱满光洁的额头,挺直俊俏的鼻子,加上凌厉下颌线条,看起来就像艺术家呕心沥血雕刻出的毕生心血。

英俊的男人。

他伸手攥住从他面前款款走过妖精的手腕。

男人手指冰凉,女人手腕温暖细腻。

时间有那么一刻钟凝滞。

初春沉默不动,因为她刚好在距离他一米处被抓。这么轻易的被抓住手腕,刚才预估的逃跑改率一降再降,至于到底降了多少,嘘,那是不能说的秘密。

妈蛋!太伤心尊!

神秘男子的静默不语是因为手心细滑温润令人心悸的触感。

两人霎那间都失了神。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银『色』面具男,他深『色』不明,慢慢五指张开,放掉初春手腕,不易察觉地用拇指蹭了一下。

初春瞪着他,眼睛盛着愤怒,cao!别以为我没感觉你又占我便宜。

“跟我走。”

如果说初春能仗着外貌身姿撩拨人心,那这个男人仅凭低沉富有磁『性』的音『色』就能戳到女人心坎里,初春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发颤。

男人如同十八世纪英国奢靡优雅的贵族,每一步距离几乎一样,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

他就留下三个字,初春猜不透他用意,也知道问了他也不会回答,稀里糊涂跟着他。

两人上楼,一前一后,相半米。

章节目录 第27章 极品男人(4) 男人突然停下脚步,后面初春还在打量对方窄腰大长腿,感叹:这可是去岛国当牛郎极品苗子啊!

一个没注意对方已经停下,初春差点撞到他后背,错愕地抬头,感受到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她认为对方可能猜透她内心极为龌蹉的想法,尴尬的『摸』『摸』鼻子。

沉默寡言的男人收回锐利的视线,打开门,而后侧转身体,示意初春先进。

现今少见的风度。

就冲这,即使前方是龙潭虎『穴』初春也敢闯它一闯。

这次换在初春走在前面,长发一摇一摆,如羊脂玉的背脊忽隐忽现。

男子即刻站定不动,目光锐利如同被人侵犯领地的雄狮,一动不动盯着初春『裸』『露』光洁的后背。

后来的某一天,初春突然想到她有一条设计巧妙、『性』感『露』背绿『色』短裙,可是,她怎么找也找不到。这件事一度成为桐城十大未解之『迷』。

初春,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找到自己并把她领到这里。凤雪俨然忘记自己同伴,坐在黑『色』真皮沙发跟一个男子不亦乐乎地划拳。

“五魁首啊!六六顺……”

她雪白双颊染上红霞,眼神『迷』离。初春扫了一眼桌面上东倒西歪的瓶瓶罐罐,红的白的蓝的……

初春心底绝望呐喊:这才多大功夫!

男男女女,十几二十号人,除了凤雪,还有一位脸熟的——陆丰台。

公司压制下,他穿得『骚』不可耐,极乐世界他更是释放天『性』,恨不得坦胸『裸』背,脸上捂着一层黑『色』绣菊花薄纱

殊不知在某个人的眼中。此刻的他跟陆丰台,别无二致,一样惹人气愤。

初春这留也不是,走也不妥。

陆丰台张牙舞爪,鬼叫道:“小美女,快到哥哥碗里来。”

嗖——

一枚为银脸面具男准备的银针瞄准陆丰台麻『穴』,初春手一抖,寒针刺如陆丰台体内。

让你满嘴跑火车!

“跟着我。”银脸面具男再次握着初春手腕,嗓音低沉。

他牵着初春来到凤雪旁边坐下,一路上沙发上所有人都为他让座。

再次,他松了手,不过这次他没有轻佻地『摸』她。

现在座位排布是这样,依次是路人甲、凤雪、初春、神秘男、陆丰台、路人乙、丙、丁……

右手边的凤雪玩得不知所以然,顾不上她,右手边神秘男子跟个闷葫芦,自顾自喝酒,陆丰台一条胳膊又麻又疼,嗷嗷直叫。

初春百无聊赖打量四周,地城楼上装修风格到音乐明显比楼下高档。

正回头,瞧见神秘男手正往怀里装东西,而他隔壁的陆丰台舒展胳膊,说:“老子竟然不知道你还会治跌打损伤。”

两人目光相撞,那双漂亮而又明亮冷漠的黑眼珠,看得初春心底发寒。

无论从遇到他还是跟他来到这里,初春就是有着奇异的感觉——他不会伤害她。

可是现在,她敛起游戏人间、肆意妄为的态度,重新审视这个男人,他太可怕,他不仅识破她的银针还能不费吹风之力地拔出来。

有种命门被陌生人握住的无力感。

章节目录 第28章 绅士风度(1) 她的绝技,她自认为无人能攻破的必杀技,却被对方轻松化解,太可怕了。不管他对她持有怎样态度,此刻远离他成了初春保护自己的本能反应。

初春一点一点蹭到凤雪旁边,逃离他气息覆盖的范围。对方眸『色』渐渐暗下来,喝酒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且急。

看得出他不喜说话,周围人对他虽然恭敬有礼,但是无一人凑上前来寒暄。

一位侍者为初春端来一杯调制的鸡尾酒,沉沉浮浮的冰块在灯光渲染下分在晶莹。

百无聊赖之际,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她正要端起那杯冰酒,有一只手比她快一步。

修长的手握住高脚杯,优雅大方,而后一饮而尽。

黑衬衫一丝不苟扣到顶端,『露』出一节晶莹的脖颈,『性』感喉结起起伏伏。

她不解地注视着他一系列举动:你不会吝啬到一杯酒也不舍得让我喝吧?!

对方很是倨傲,没有给初春只言片语,而是转身向侍者耳语。

等到初春端着一杯开水时,她要疯了!

妈蛋!酒吧还卖开水???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喝冰的??

她的眼睛发『射』出无数疑问,当然,她不可能得到对方任何解答!

这厢两人气氛诡异。

那厢陆丰台逃脱狐朋狗友的纠缠,跌跌撞撞想要跟神秘男换位置,坐到初春旁边。

结结巴巴到:“小美女……哥哥是不是……吓到你……嗝……”

神秘男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块格子手帕,垫在手下,一把推开酒气冲天的陆丰台,随即手帕往陆丰台身上一丢,还自我厌恶捻捻推他的手。

呼噜声震天。

陆丰台就势躺在强沙发不动,两眼一闭,沉沉睡去。

好像熟悉陆丰台这副德行,神秘男见怪不怪。

凤雪仍旧在初春右手边划拳,时不时“贴心”扭过脸关照初春几句。

初春微笑:明天我们好好算账!

一帮人东倒西歪地出了地城已经快凌晨,陆陆续续有车来接他们,凤雪跟着她表哥回去,临走前她已经不省人事,无暇顾及初春。

只剩下初春自己跟银脸面具男。

门童热情地说:“先生,我们店里有代驾。”

“不用。”

地城离初春家挺远,她又大包小包拎着商场血拼的战利品,脚上还是细高跟鞋。

初春对门童说:“帮我叫辆车……”我给你小费。

银脸面具男不等初春说完,接过她大包小包。

“……一般男人力气也没我大。”这是初春今晚第一次开口跟他说话,说出来竟然如此傻『逼』的一句。

银脸面具男还是没有多余表情,对初春说道:“车在后门。”

说完递给门童小费。

“走吧。”

如此熟稔的口吻,你丫挺自来熟!可是为什么初春还是听话地跟了过去。

抖m体质!

初春:是他气势太『逼』人好嘛?!

男子轻松地领着初春的“战利品”,每一步犹如精心计算过,每一步距离相差无几。初春在后面,故意落在他身后一米多。

本来一前一后的两个人,不知何时悄然并排。

章节目录 第29章 绅士风度(2) 去往地城后门的路还要穿过一条狭长偏僻的小巷。

小巷寥寥两三点昏黄路灯犹如萤火之光,丝毫抵抗不了暗夜的侵蚀。

五感敏锐的初春听到不远处声响,根据音『色』判断是一男一女,他们……

她还没判断完,眼前一黑,就被身侧的男子手臂绕过脖颈捂住眼睛。冰凉的手掌,在闷热『潮』湿的夏季犹如光滑的丝绸锦缎。

被他带着走,初春有种错觉,仿佛这是个拥抱。

对身旁这位不明人士,初春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赖感。这种奇特的感觉,连第一次见到敖烈都不曾拥有。

可是,初春眨眨眼,兄dei你起码给个理由啊!

愈往巷子深处走去,刚才听见的声音愈加清晰。

男人浑浊的喘息,女人支离破碎的呻『吟』,一男一女正谱写一首“古老简朴”的人『性』之歌。

意识到一切的初春,感觉体内压制不住、汹涌澎湃的热意!

呼——

这夏天该死的小妖精,太容易令人躁动!

她往他旁边缩一缩,生怕自己不小心撞到那对野鸳鸯!对方善解人意地迁就初春的举动,半搂着初春往自己方向靠近。

那对缠绵的男女,惊觉有人走来,吓得仓皇失措,一边飞速跑走,一边提裤子,一边回头张望。

然后目睹如此诡异一幕:高大帅气男人西装笔挺,带着遮住四分之一脸颊的银『色』面具,搂着带金『色』面具的女人,表情冷淡凌厉,目不斜视往前走。那女人尤其乖巧缩在男人臂膀圈的范围,丝毫不敢『乱』动。

初春察觉周围貌似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就准备把男人的大手扒拉下来,看一下。

“别动!”有点像责怪小孩『乱』『摸』『插』座语气是肿么个情况。

初春真真就不敢造次,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绝对没有偷窥别人干那档子事的癖好。呃……可能有那么一咪咪,不过暂且忽略不计!

一直走到巷尾,初春才得以重见天日,至于这段路走了多久,初春忘记计算。

一辆黑『色』轿车低调停在路边,车身线条流畅,车头车尾设计巧妙,属于那种任何男人见到就跟女人见到刚上季的新款衣服一样,走不动路。

他的绅士,初春已经见识到,果不其然,他为她打开门,还小心地护着她的头。

有一种被人捧在手心的……错觉?

初春向司机报了家庭地址,听到后引来司机打量,有探寻的意味。

有什么不对吗?

司机看起来憨厚老实,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冒犯,歉意地笑了一下。

初春:你傻乎乎的样子跟枭好像!

车子缓缓启动。

身侧的男子从一上车开始就靠在车座假寐,初春瞄了一眼赶紧扭脸对着窗。

车内『逼』仄的空间弥漫男『性』的味道,香烟、酒精以及香水混杂却不难闻的味道。

初春努力将自己注意力集中到车窗,窗外霓虹灯闪烁,光影呼啸而去,犹如一帧帧流动的画作。而每一幅风景画,都镌刻一位英俊男子的侧脸。

章节目录 第30章 面具之下(1)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

——by范范米粒

初春抬起手在玻璃上描摹他面部曲线。

天庭饱满,眼窝深邃,鼻梁直挺,像混血一样,五官立体,高低起伏的曲线像是细致打磨过一样。

手指一路滑过,堪堪停在他唇上。

啧,真令人遗憾,唯一败笔。

和那位大人一样的薄唇,不知是二人是否一样风流无情?

身侧男子呼吸绵长平稳,熟睡一般。

初春屏着呼吸缓缓扭头,隔板不知何时被人合上,这下狭小空间真的只有两人。

暖黄『色』灯光下映照他脸上,为他镀上一层光晕,奇妙地软化他凌厉冷硬的五官线条,淡化银『色』面具的冰冷距离感。浓密翘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嘴唇有『性』感的唇珠,抿嘴时唇尾自然微微上扬。不似她透过玻璃看到的犹如高高在上的神只那般不近人情。

通过四分之三的脸庞,可以推测他的全貌,可是初春还是觉得那面具十分碍眼。

那四分之一的面容会不会更加惊艳?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小心翼翼地往他的方向挪,凭借自己深厚的武功底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组织培养你就为个让你做这等勾当?!)。鉴于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她屁股只敢一点点蹭过去,足足蹭了五分钟。终于抵达目的地,初春都忍不住为自己喝彩,好样的!试探『性』地在他上空挥挥手,对方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一不做二不休,这样畏首畏尾实在不是初春风格。

她直起身子,往他身上探去,手指一寸寸接近那碍事的面具。

离他愈发近,他的气息将初春团团包围,车厢内的空气极速升温,初春也明显感觉脸皮越来越热。

一定是这豪车空调制效果奇差无比!(不要为你的做贼心虚找借口!)

初春就是有这等本事,手上一边干坏事,脑袋还一边天马行空。

手指堪堪停留在面具上方,男子一如既往地呼吸匀长,初春不信到这个时候他还没发现她鬼鬼祟祟的行为,那么他不及时出手阻止,原因只有一个——他默许她的行为。

轻手轻脚地揭开附在他脸上质感冰冷的金属面具,初春一瞬间被夺去呼吸。

如果说可爱的唇珠与上扬的唇角为神只添加几丝凡尘气,那么,他左眼尾那妖异朱砂痣则将出尘高洁的神只拖入魔道,成为『迷』『惑』众生的妖孽。

初春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没有看到假寐的人嘴角上扬弧度增大。

罪恶罪恶!

替他妥帖地重新附上面具,初春如此细心无非想隔绝这张脸,尤其是那颗殷红的朱砂痣。

你这脸会干扰我的思维。

连窥探他真面目都默许,那她取回自己银针是不是一样可行。

毕竟那银针是林为她量身打造,制作成本高昂,每一枚都不能浪费。若不是陆丰台嘴实在欠抽,她根本不舍得用。

这次就没那么好运,初春手已经深入他西装里,一下被他按住。

男子睁开眼睛,黝黑的瞳孔犹如神秘莫测的宇宙,盛着无尽的魅力。

章节目录 第31章 面具之下(2) “不行。”

不行您老倒是早点拦着,你又不是没察觉到,非要等快『摸』到再出手?

初春手就尴尬的隔着西装外套被抓住,她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衬衫下硬硬的胸膛自己跳动的心脏。

可是这心脏频率是不是不太正常,有点快?

不等初春继续感受,他就抽出她的手。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出于什么目的……”初春郑重道,“保留这枚银针不行。”

江湖少有人知杀手芽口含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只知她杀人于无形。因为这银针材质特殊,在血『液』中一刻钟后会逐渐溶解,几乎所有针下鬼都死得不明不白。

体会到银针滋味的除了鸢,就只有陆丰台还没死。即使刚才他没有取出,她自己也会小小教训陆丰台一下后亲自拔出。

每一枚银针都刻有“芽”,银针已经陪伴她十几年,如同她的分身。虽然出任务已经损耗多枚,但是让活人且还是当着她面保留着这针,思及此,还真是令人不快!

“不行。”语气没有丝毫波动,跟上一句同样的态度强硬。

车厢内陷入沉默。

良久,终于有一方妥协,不是初春。

“做个交易,如何?”低沉得如同每一字从胸腔中蹦出来,收尾还音调上扬。

这声音是来自敌人的糖衣炮弹,初春,你可千万不能妥协啊。

“说来听听。”

“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一个要求,我都会满足。”

初春敲打脸上金『色』面具,思考他许诺“任何一个要求”的价值。

“好。”初春深思熟虑之后回答,“我要你未来不管什么时候我需要你,你都要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

“嗯。”他轻轻嗯一声。

怎么也要回答诸如“好、“一言为定”之类,如此轻慢“嗯”一声。初春对他诺言持怀疑态度。

一路无话。

初春看到小区就在不远处,就准备下车。觉得临走不说句话显得没礼貌,她可是初春,一个懂礼貌识大体有教养的好孩子,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对方颔首示意,先初春一步下车,绕过车身为初春开门。

初春下车,站在一旁。

“先等下。”他说完转身去后备箱提出初春价值不菲的“战利品”。

朋友,你老事必躬亲,你让现在旁边的司机很尴尬,有木有?

两人相对而立,刚才出来的司机极有眼力劲,已经钻回车子上。

初春再次道谢,准备伸手接过花花绿绿的袋子,对方却一动不动。

初春不明所以望着他。

“我送你。”

初春:“已经到了。”

“我送你进小区。”他似乎也觉得第一次见面,这种行为些许冒失,静默一会,说,“桐城最近不安全,女生最好不要单独走夜路。”

这是他今夜说的最长一句话,还是如此牵强苍白无力的理由。

他自己也颇感不好意思,就扯出这个理由,再也不言语,也不交给初春手中袋子。

初春头疼,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说:“不过要先把面具摘掉。”

章节目录 第32章 面具男和路灯男(1) 这个点,保安亭一般会有两个值班保安,进小区再顶着这面具,会被尽职尽责的保安大叔盯上的。

初春率先掀开自己黄金面具,装进特制盒子而后塞进包里。

男人视线在初春脸上停留一会,随后亲自取下银『色』面具。

两人真实容颜,坦诚相见。

小区住户都会做个登记,保安认识初春是这里住户,见她身后跟着帅哥,八卦地望着他俩。

初春:“……”

男子的步伐罕见不一致,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初春身侧,利用身材优势阻隔保安打量的眼神。

初春搬到这里这么久,第一次有人陪她走这条回家的路。她不知道他年龄,不知道他名字,不知道他身份……不过这些对初春来说不重要。

他不仅陪她初春进了小区,还一路护送她到公寓楼下。他们最终停在一盏昏黄路灯下。

他很高,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初春微微仰头目测他的身高,又丈量他影子长度。

有什么呼之欲出。

不过,初春没有冒然开口,悻悻然收回视线。

“谢谢!”

初春郑重道谢,这谢有别与前两次,这次是真心实意不是社交用词。

男子递给初春拎了一路的袋子,初春伸手去接,对方手却不松。

一下子,两人僵持住。

初春:妈蛋,你那身西装够买我这所有,还不松手,想对我这些宝贝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失态,他镇定自若放开手,礼貌道声晚安,然后转身离开,背影清贵,身姿挺拔。

初春一路目送他离开,等到他消失在自己可见范围,初春意味不明地笑了。

目送他时,她脑袋极速运转,上班前一天守在路灯底下男子,地城里倚墙上抽烟的男子两个人像轮番出现初春脑海里,看似毫不相干的二人有什么关系。

抬头回忆刚才他到路灯的高度,以及他投下影子的长度,她食指尖尖,一下接着一下敲击路灯中空金属身体,发出清晰清亮的声音。

会是同一个人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时间终究会告诉我一切。

初春笑得明媚张扬,犹如暗夜女王!

……

小区外。

车厢内男子食指关节抵着眉骨,低不可闻道:“今天太失态。”

驾驶座的司机当做没听到任何声音,没有进行追问。憨厚老实的司机恭敬地问道:“您是去酒店还是公馆?”

“酒店。”

酒店离她家更近。

今天一切都过去巧合,恰巧陆丰台今天约他喝酒,恰巧地城聚办的是假面party,恰巧他最近气郁点头答应,恰巧陆丰台要去跳舞时发现他表妹被人吃豆腐,恰巧他在陆丰台旁边。

他得知凤雪的同伴是初春后,可是后面的事,就不再是纯粹的巧合他破天荒接了找她的任务,惹来陆丰台侧目。

后来就是凤雪被陆丰台拽上楼,而他去洗手间附近等她。

地城空气浑浊,声音刺耳,他心底烦躁异常,掏出抽烟,夹着一点猩红。

一根烟的时间,如果她还没出来,自己就要毫不留恋地离开。

章节目录 第33章 面具男和路灯男(2) 他努力劝说自己,在她出来前就撤离,下一秒她就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他甚至连她的脸都不敢看,可是即使这样,他也深刻意识到他已经走不掉。

因为心,它不听话了。

就这样,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深渊里沉沦挣扎,却愈陷愈深,无法自救。

他五指张开压着心脏的位置,那里有一枚属于她的东西,而属于他的心脏,到现在还保持高频跳动。

司机本不想打扰向后面的男人,斟酌一番还是尽职尽责地报告:“陆总裁酒醒了,他打电话留言,问您是要继续出差,还是出差结束?”

这次回答不如第一次快,他沉默一会,态度淡漠:“出差。”

说完闭眼仰,头靠在车座上,他在她刚才坐过的地方,哪里还有她留下的味道。

……

中午。

初春心理再强大也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事情稀里糊涂成这样。

她坐在隔壁老太太家餐桌主位,乐淘那个小丫头在她左手边坐着,老太太还在厨房忙。

这诡异状况已经持续了一两周周,至于为何发展到这一步,好像是因为老太太发现她又点外卖,气呼呼地把她拉回家。然后初春那晚就第一次留在她家吃饭,因为她的到来,乐淘那个小鬼头气疯了,就是因为初春她到现在筷子都还拿不稳。

一顿两顿不吃还能挺过去,没想到老太太每天晚上只要她都来叫她吃饭,周六周日早餐中餐也顿顿不错过,乐淘绝食抗议无效。

任凭她大喊大叫,老太太铁了心。

有一次初春没忍住,就问老太太为什么对她这么好。老太太则告诉初春,人跟人讲求缘分,我一眼看你就觉得咱娘俩有缘啊,我的心啊止不住想疼你。

从那以后,再也不用老太太喊,一到饭点初春自己乖乖敲门觅食。晚上她也很少跟凤雪出去鬼混,有事情耽搁不能去还发信息给老太太报备。

初春简直成为她们家一份子,时间久了,连叛逆的乐淘都默认她的存在。

初春的到来导致老太太做得菜肴丰富度直线上升,这可能也是乐淘接纳她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今天中午老太太做得格外丰富,炒了一盘鲜虾、一盘糖醋里脊、一盘空心菜,还有笨鸡蛋糕,一锅排骨汤……数一数,一共八个菜。

初春:“今儿是什么日子啊?”

老太太脱下围裙,放在一旁,笑呵呵道:“今儿啊,是我们乐乐十四岁生日。”

乐淘听到,虽然有浓厚妖艳的妆遮挡,但是她喜上眉梢,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终于有点小孩样!

要是初春有这小鬼一样的女儿,她肯定将她剁了,最后喂鱼!

后来,初春有了无比钟情哥特式风格的女儿,她立刻联系乐淘,真心实意告诉她,你当初的妆还是挺淡挺漂亮的。

所以啊,做人话不能说得太满。

初春:“那怎么没买蛋糕?”

老太太:“蛋糕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有那钱还不如多买点活虾。”

章节目录 第34章 淘气包的生日(1) 初春眼凤扫过旁边的小鬼头,发下她明显眼皮耷拉,情绪低落,却强装我开心得不要不要。

就为了奖励她有点懂事的样子,初春发信息问了凤雪桐城哪家蛋糕房最好。凤雪提供地店只接受会员订单,打着凤雪旗号,然后订个八寸的小蛋糕,并付了蛋糕费五倍的加急制作配送费。

初春心道:小鬼头,姐姐给你订了个白雪公主的蛋糕!你如此你非主流有个『性』,看你吃不吃!

老太太批评初春:“吃饭的时候玩手机对身体不好,别玩了!”

初春吐吐舌头,乖乖收好手机。

一旁的乐淘幸灾乐祸地看戏。

“乐乐你都十四岁了,适合大姑娘。开学就要好好上,千万不要再打架,老师说再发现一次违反校规的行为就要开除。”老太太眉头皱起来,忧心忡忡地说。

这下轮到初春看好戏,幸灾乐祸道:“学习好坏很脑子有很大关系,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么睿智。”

乐淘不屑地朝初春抛白眼球,老太太则是连连附和。

老太太:“是啊,乐乐爸老师的女儿学历高,相貌清秀,前几天我碰到听说她在我们小区旁边的公司当前台。你就不一样,你不比她优秀怎么能在那家公司当秘书啊。”

初春听到老太太夸奖,小鸡啄米地点头。

乐淘在听到她爸爸,整个人脸『色』不爽,再没心情跟初春明争暗斗!

开动之前,老太太面目慈祥,对着乐淘、初春说:“我啊,年纪大了,不求你们事业有成、辉煌腾达,就求你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你们好好的,『奶』『奶』就有信心再活个几十年。”

初春:“您肯定长命百岁。”

乐淘听完这话没什么表示,但是颤抖的手泄『露』她的情绪。

『奶』『奶』都献上祝福,她也不能落下,她对着乐淘说:“白日莫闲迈,时光不等待。”

乐淘听到初春的祝福,低下头。

年轻人谁没个梦想,没个追求?乐淘在以前也怀揣梦想,只是她摔倒在人生路上,还没爬起来。

她就像带刺的刺猬,说:“文绉绉!装13!”

她可没扰初春好心情的本事,初春依旧乐呵呵地吃饭。

总得来说,今天三人都高兴,为庆祝乐淘生日,初春拿来珍藏的酒分享。

初春酒量不错,老太太年轻时也是顿顿有酒陪,七十多岁高龄还小酌三杯。

一老一少,把酒言欢。

这惹得乐淘像只炸『毛』的小猫,一直叫唤:“给我过生日,还不让我喝酒!你搞什么飞机!”

抗议无效!

初春回答:“未成年不许喝酒,影响智商发育!”

一顿饭,老太太和初春比小寿星都吃得欢快。

老太太毕竟年龄大,贪杯醉了,回房休息去了。初春也喝得脸也布满红霞,从来没有一下子喝这么多。

锅碗盆瓢、残羹剩饭暂时没人收拾,初春拍拍坐在沙发看电视的乐淘。

初春:“把碗刷了!”

乐淘:“不要!”

“做个交易,怎么样?”初春坐到乐淘旁边。

章节目录 第35章 淘气包的生日(2) “什么交易?说出来我听听。”小家伙语气老道。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随便提。”

初春你这明显现学现卖真的好吗?

“任何?”小鬼头挑眉,显然不相信。

初春考虑一下,还是决定不装b,重申一下条件,毕竟她没有面具男的霸气侧漏,还真怕小丫头提出她做不到的条件。

初春说:“只要现实点的都行。摘星星,够月亮那种傻帽问题你就别脑残地说出来,说了我不仅不帮你实现,还会揍你!”

说完,她还挥挥拳头,恐吓她。

乐淘骨头硬,梗着脖子示意不怕。

现在孩子个个是人精,连乐淘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眼里也冒着成年人算计的精光,她说:“先留着,你欠我的。”

初春点头,算是应下这个承诺。

她的一个承诺,可是千金难求!

救梦一命,林现在还给她当牛做马,一根根打造银针。

小鬼头当真穿起围裙,带着塑料手套收拾狼藉起来。

初春回头看她站在厨房手忙脚『乱』的小身板,笑得开心,一双大眼睛也如同上弦月一样弯。

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疼爱自己的长辈,有点叛逆的妹妹,还有在外地的弟弟……

四个人,组成一家。

呼——

初春高兴地舒一口气,脚搭在茶几上,姿势随意自然,

她拾起沙发遥控器,想看个电视打发时间。

没想到小鬼头除了化妆,其他品味还挺高雅,竟然在这里一直看国际艺术台。艺术台主持人声音浑厚,一直循环播放:国际顶尖芭蕾舞者殷芷晴“天鹅之死”全球巡演最后一站来到桐城,据悉,巨星铃兰将会以嘉宾身份助阵演出,今夜的桐城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主持人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吵得初春脑仁疼。

她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些话,不过现在脑袋跟浆糊一样,混混沌沌。

她按下遥控器,要转到其他台。

一听声音不对,乐淘立刻吼叫:“不准播走!”

切——

初春能听她的才怪!

这可把乐淘气坏了,怒气冲冲地出来找初春理论。

初春:“你好好干活,我看什么关你『毛』线事!”

乐淘:“这可是殷芷晴今年最后一场表演!不准你调台!”

“这种演出要现场看才有意思,看转播算怎么个回事。”

初春打哈欠,有点小困,她『揉』『揉』脑袋,殷芷晴,好熟悉的名字。

乐淘瞪着初春,语气凶悍:“你以为不想去啊。”

哦,殷芷晴啊!

初春终于想起来了。凤雪为在地城抛下初春的行为赔罪,给了她两张据说千金难求的芭蕾舞演出的票,领舞的舞者好像就叫殷芷晴。

初春不知道随手把票扔哪了,待会要找找,逗逗她。

小丫头,晚上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治不了你!

呵呵……

初春笑得诡异,大方地把遥控器递给乐淘。这一笑,吓得乐淘『毛』骨悚然,愣了好一会才敢伸手去接。

伴着电视循环播放的宣传广告,和乐淘噼里啪啦地刷碗声,初春就安心地躺在沙发睡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淘气包的生日(3) 初春一觉睡醒,已经下午三点四十了。

翻身坐起,发现肚子上搭了一块粉嫩印有长耳兔的『毛』巾被。她环视四周,客厅空无一人。提着叠好被子,初春敲敲老太太卧柜子和床室,没人应。开门一瞧,老太太打着呼噜睡得可香。

隔壁房间住着乐淘,初春对她可不客气,直接开门进去。

跟外表有些巨大反差,乐淘房间贴着粉粉嫩嫩的壁纸,书桌、柜子和床是一套组合,颜『色』是天蓝『色』,从床头到书桌到处都是洋娃娃。

不过,装修看起来有些年头,尤其是组合家具,尺寸偏小,已经不适合现在的乐淘。

乐淘一听到初春进来的声响,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疯狂地竖起尖尖的刺。

“cao,谁让你进来。”

初春眼尖的看到乐淘努力遮挡的东西。

初春:“哟,蛋糕到喽。怎么样好吃吗?”

她随手把被子丢到乐淘床上,走到她背后。

乐淘听这话蔫不秋,耷拉脑袋,声音犹如蚊子哼,低不可闻:“挺好吃的。”

小鬼头身板瘦小,胃口倒是挺大,八寸蛋糕已经被解决三分之二。

初春:“再好吃也不能贪多,喜欢的话下次再买。去,给我拿个勺子。”

大概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乐淘乖巧地递给初春一把塑料勺。

初春六岁之后就再也过过生日,那天通常都是她一个人和一只猫待着。

因为,她的生日是父母的忌日。

初春发现蜡烛包还没拆封,问:“没点蜡烛?”

乐淘点点头。

“找支火机来。”

“我们家没火机。”

一家三个女人没一个老烟枪,故没有备火机的习惯。

“等我。”

初春抓起刻成14的蜡烛往厨房走,她打开用天然气灶,借着这火点燃蜡烛。

她脑海中有个想法一闪而过:如果那个人在这就好了,像他那种老烟枪,肯定随身携带打火机。

想什么呢?

她甩甩头,试图将这想法抛之脑后。

蛋糕剩下不多,但『插』蜡烛的空间还是有。

她捧着对乐淘十四岁到来的祝福,一步一步走乐淘卧室。

没有生日歌,只有残缺的蛋糕加豆大火焰的蜡烛。

初春:“快吹蜡烛,许愿。”

乐淘脸上出现初春从未见过的丰富多彩的表情,不解、震惊、失措……以及感动。她慢慢闭上眼,眼角有颗晶莹缓缓滑落,初春视而不见。

乐淘吹灭蜡烛,不再像头脾气爆的倔驴,而是像个平凡的小女生,因为一点点的关爱就感动的不得了。

她声音哽咽:“从我爸妈离婚,我就再也没吃过生日蛋糕。”

初春:“先别着急感动,我还没送你礼物,更大的惊喜在后面。”

乐淘不解,她觉得初春为她偷偷订蛋糕已经美好到令她可以回味无穷。

“今天你就只管跟着我混。”

……

对乐淘好,也弥补初春童年的遗憾。

如果有人在她孤苦无依、羽翼未丰的寒冷时期送给她烛火般的温暖,她也感激涕零,往后的日子将记忆翻出,也是甜丝丝的。

章节目录 第37章 淘气包生日(4) 正如大人对她,在她家破人亡之际将她带到岛上,那一刻,她做好将一辈子待在岛上的准备。

……

“*****又不是我妈,管得也忒宽!”乐淘又变得如此不讨喜。

“快动手。”初春头一扬示意,后面一帮女人如狼似虎扑上去。

“卸得干净,小费翻倍。”初春领着乐淘来到一家美容院,目的只有一个改造她小魔鬼的样子。

尤其刚刚逛街吓哭四个月大的婴儿,更加坚定她的想法。

初春翻看时尚杂志,听而不闻里间的哀嚎。

这时有人过来,无奈地说:“女士,里面那位客人极度不配合。要不请您移步,去劝劝。”

初春仍旧岿然不动,头也没抬,不紧不慢地说:“原封不动转告她一句话。就说……”

果不其然,里间动静霎时停止,就像按了静音键。

初春莞尔一笑:跟我斗,你还太嫩!

乐淘是被一帮女人牵出来,因为她身体僵硬地迈不出一步,如同古老干瘦的木乃伊,任人宰割。

金钱带来的效率就是感人,七点整,全新的乐淘出世。

从头开始,之前鸡『毛』『色』的头发已经染回纯黑『色』,为了突出她的个『性』,发型修剪成姬发式。干干净净的小脸是满满胶原蛋白,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模样。再穿上刚买的墨蓝『色』扎腰小礼裙,就想被家人捧在手心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乐淘还处在神游状态,好久还重拾自己声音,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

初春:“怎么不可能。”

离开美容院,初春领着乐淘吃晚饭,两人吃完立刻奔赴桐城剧院。

初春不懂芭蕾也不懂艺术,来这里不过图个小寿星开心。

初春抬起手腕,看看表,时间掐得刚刚好。

她拖着乐淘准备进去,没想到小姑娘这会子还没『迷』瞪过来。

“你是说……”乐淘艰难地吞吞口水,继续说,“你是说,我能看殷芷晴的现场表演?”

“是的,大小姐,可以走了吗?迟到就不怎么好了。”

初春拉着她进去演出大厅,她还一直喃喃自语:“我能见到殷芷晴,我能见到殷芷晴……”

跟复读机一遍又一遍,吵得初春恨不得立刻反悔回家。

富丽堂皇水晶灯的灯光,点亮整个大厅。整间演出厅装修豪华奢侈,不少来的显贵也暗暗咋舌。

这是桐城为迎接殷芷晴和她天后闺蜜铃兰重新打造的水晶宫殿。

演出八点半正式开始,陆陆续续观众进来。凤雪挺给力,给的位置是第二排中间,虽然相较于第一排差点,但是这足以让乐淘这小丫头片子兴奋到晕厥。渐渐人都坐满了,可是第一排的还空两个位置。

乐淘:“第一排那俩人该不会不来吧?多浪费……”

她眼巴巴地盯着前排正中央的宝座,恨不得它是属于自己!

初春:“少管闲事!”

动动脚指头都能想到,被安排到如此扎眼位置的人,必然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那种人物怎么可能稀罕一场芭蕾舞表演。

章节目录 第38章 巨星铃兰(1)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演出正式开始,她们俩前方的位置还在空着。

乐淘目不斜视盯着华丽舞台,眼神追逐那束光,时而鼓掌时而哭泣,跟个疯子一样,有必要带她去安定远检查身体,尤其是脑子。

初春可没兴趣看台上的一弹一跳,虽然自己舞蹈功底不比台上的人差,但是那纯粹是她杀手职业的必修课,还是她讨厌得要死的必修课。

脑子是有多抽,才来这浪费生命。

她百无聊赖地打量四周,除了舞台那一束光,其余地方乌漆墨黑。

就这样,她看见一男一女黑暗中相携而来,而后坐到她前方。黑暗中借着舞台的光,只能瞧见两人后脑勺。后脑勺都如此突出,尤其是男子,每一根发丝都被精心打造过。

两人对台上精彩绝伦的演出表现得颇为心不在焉。男子多发呆沉默,而旁边的短发女人不时凑近男子耳语。

大提琴低沉抑郁的旋律恰好阻止第三个人偷听。

男人虽然大多数没有回应,但也没排斥短发女的亲近。

真是令人讨厌的亲密样,还不如看表演。

初春调开目光,聚精会神地盯着舞台。

演出已经进入尾声,天鹅精疲力竭,缓缓屈身倒地,犹如坠落的一颗流星,耀眼之后的苍凉。不甘心如此消逝,她在颤抖中竭尽全力抬起一只翅膀,遥指她终生向往的天际。随后,慢慢地闭上双眼默默死去。

天鹅之死,是天鹅与命运、死亡的终生博弈。

舞者用肢体用眼神诠释这一切,初春也不由欣赏这位dancer。

乐淘更夸张,直接从座位跳起来,热泪盈眶地鼓掌。

众人没有用眼神批评她的鲁莽冲动,反而在乐淘带动下,全场起立喝彩。

殷芷晴接过工作人员递给她的话筒:“谢谢大家。”

说完深深地鞠躬。

“今夜我三十岁,这是我职业生涯最后一场表演,所以我把终点站设置到生我养我的故乡——桐城。在这里,我要正式宣布我退役的消息。”她泣不成声,“我坚信这只是我告别舞台,绝不是告别芭蕾,我殷芷晴的生命永远属于芭蕾。”

底下观众也没想到“天鹅之死”全球巡演竟然是殷芷晴退役的前奏。

乐淘的眼泪快把初春给淹了,初春无语地翻白眼,没好气地拿纸出来给她擦鼻涕。

“最后时刻,我将邀请我的朋友——铃兰上台,陪我度过我三十岁生日。”

竟然和偶像同一天生日,初春发现乐淘丝毫不讶异,显然早已经知道。

乐淘正前方的短发女子缓缓起身,皮肤是小麦『色』,身穿暗红吊带纱质感长裙,酥胸半『露』,别样的异域风情,实乃『性』感尤物。

离开前,她先跟旁边男子打招呼。抬头就看见第二排端坐的初春。

真不巧啊!

初春也是一袭红『色』长裙,不过初春的红裙是缎面斜肩高开叉,如同牛『奶』般白皙丝滑的皮肤在正红的映衬下,白里透红,绝『色』的东方佳人。

天敌生来不和,初春与铃兰就是天敌,第一次见面就是王对王的气场。

章节目录 第39章 巨星铃兰(2) 铃兰又名君影草、山谷百合、风铃草,气味甜,全株有毒。

原来是个毒美人。

铃兰眼睛狭长,显得位置过于靠上,颧骨高,下颌较宽,但是有独特的野『性』,当下流行的高级脸。

她与殷芷晴在台上互动,展现姐妹情深,初春真没心思费这个时间看这温情一幕。

初春整理衣服,对乐淘说:“走吧。”

乐淘还沉浸偶像退役的噩耗,没注意初春说了什么。倒是前面的男人,回过头注视着初春,眸中流『露』出浅浅的诧异。

初春眼神凉凉,面无表情地回视。

而台上铃兰,献给朋友深情拥抱,眼睛却死死盯着初春这边。

初春没心思『插』足别人感情,惹得一身腥。牵着乐淘,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一直有道视线追随,初春可没那个美国时间关心是谁。

妈蛋!

初春使劲敲洗手间里隔间门,咬牙切齿道:“乐淘,你在里面淘金吗?都快半个小时了。”

乐淘:“我便秘。”

初春:“都憋了两个小时,也不在乎这会,给我提上裤子出来!”

“不要。”乐淘大喊,“我肚子疼。”

初春额头青筋不受控制地一跳一跳。等乐淘完事,演出也彻底结束,观众鱼贯而出。

冤家路窄,真是应了墨菲定律,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初春和乐淘站在剧院台阶之下,面前停着一辆黑『色』豪车,一个月前初春曾坐过。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尚且历历在目,如今这辆车里坐着另一个女人,赫然在他身侧。

铃兰与面具男。

铃兰短发清爽,夸张的耳环在暖光车灯下熠熠生辉。看到面具男打开窗户,她立刻挽住他的胳膊

真是宣布主权的举动。

可以初春还不放在眼里,太刻意的甜蜜只会告诉全世界你的惶恐不安。

“我送你。”男子没拒绝铃兰的亲近,但也没有给任何回应,而是转头对着初春。

一阵风吹过,撩起初春裙摆,笔直修长的左腿『露』出百分之九十,真真切切的高开叉。

男子眸『色』渐渐加深,阴沉冷硬,仿佛酝酿一场风暴。

就没一件像样的衣服?!

管他什么眼神,初春绕过他的车子,去打车。

乐淘:“唉,这地这个点肯定不太好打车。让刚才的帅哥送咱俩,说不定贪图我美『色』,我们家就能一飞冲天。”

初春:“就这会你有脑子了?闭嘴!”

男子在初春绕开的时候立刻开门下车,跟在初春后面,被甩下的铃兰恨得直咬牙

“我送你。”他重申一遍,“我自己开车送你。”

乐淘心道:你是真的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能喘气儿的大活人,能不能不要一直说“你你你”,说“你们”行不行,请给我点尊重。

当然这是乐淘腹诽,别说对他说番无礼的话,就连躲在初春身后,总有一直喘不过气的感觉。

初春恨死自己不喜欢开车,如果今晚开车了,她就能潇洒无比将他甩在这。

他明显感觉这次她对他的冷淡疏离,凉凉的眼神里面毫无他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40章 巨星铃兰(3) 他伸手,试图抓住她手腕,可是初春不愿意,总有能力躲过,尤其不爽的时候战斗力突飞猛进。

初春『揉』『揉』手腕,还是被他指尖擦到,极度不开心。

男子手落了龙,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掩饰过去。

替初春解围的是一声亲切的“阿姐”,像是终于拨开云雾撒在大地的阳光,温暖的令人心生向,往它驱散初春心中大半戾气。

敖烈驾驶『骚』包的红『色』跑车,来到三人面前,就像拯救陷入为难公主的骑士。

初春不管什么原因他出现这里,都激动万分。

爱死你了,小敖烈!

撇下气质清贵冷漠的男子,初春拉着不敢吭声的乐淘就往跑车里钻。

一坐到副驾驶,初春就抱着敖烈泡面头『揉』来『揉』去。

“啊——我的发型!”敖烈,扒开初春手,说,“姐姐,我还要开车!”

三人离去,初春没注意,敖烈与那个男人目光相撞,一个淡漠冷清,一个咄咄『逼』人。

敖烈是忠犬弟弟,极为护着自己姐姐。

他如同心灵感应,在公寓里急得团团转,怎么也坐不住,问了来初春公寓打扫的隔壁老太太两人去了哪里,边耐不住『性』子地驱车赶来接她俩。

果然,她那刻需要他。

不需要问她为什么不开心,只是让她暂时忘掉不开心,这样便好。

将乐淘送回家,初春与敖烈也回了公寓。

她喝了一杯敖烈给她泡的牛『奶』便睡去,敖烈看到阿姐睡着,也乖乖地自己铺好次卧的床单,美美地睡去。

客厅灯光一寸寸逐渐消失,敖烈脚步声也走远,初春从床头柜『摸』出手机,打开浏览器,什么也没输就退出来,熄灭手机。

黑暗中,一会又亮起手机的光。

她犹豫不定,最后输入一个女人的名字——铃兰。

成千上万条与之相关的搜索结果冒出来。

……

第二天快中午。

初春揣着极大决心才从被窝挣扎出来,顺着扑鼻的饭菜香来到餐厅。

小敖烈,姐姐爱死你了。

敖烈边吃饭边看平板,里头放着八卦娱乐视频。

初春举起筷子敲敖烈的头,说:“这样对胃不好,你好好给我吃饭!”

“哎呦,阿姐你跟谁学得这一套!”敖烈『揉』『揉』头,你边吃饭边看手机平板还少。

初春可不管他,抽走平板就要关掉。

平板电脑里面正放娱乐头条新闻:“昨日,享誉全球的芭蕾舞演员殷芷晴在桐城剧院三十岁生日来临之际宣布退役,巨星铃兰现场助阵好友最后一场演出,并为其献上……”

视频大部分殷芷晴,铃兰台上互动的,也有许多观众反应,包括泪眼婆娑的乐淘,独独那个人跟初春自己,一次脸都没『露』出。视频明显感觉中间被人剪辑过。

“阿姐,你昨天看得是这个吧?”

初春关掉平板:“嗯。”

语气不明,敖烈心有所感,不敢触她霉头。

初春问:“穷奇最近怎么样?”

初春养了一只纯颜『色』纯正的……黑猫,小名叫小白,大名叫穷奇,对,就是那个神话传说中的古代四凶之一的穷奇。

章节目录 第41章 大人受伤(1) 这两个名字一度成为鸢挖苦初春的嘲点。初春能动手就绝不吵吵,直接揍她一顿让她闭嘴。

初春的穷奇虽然没有外貌像老虎,长有一双翅膀,喜欢吃人,但的的确确十分凶恶。

整个组织叫三个人『摸』,主人初春,小主人敖烈以及梦。

至于鸢,它不是怒目而视,就是视而不见。

敖烈:“我就知道你想它,我这次把它带过来了。不过,它现在在跟着梦。”

初春蹙眉,她以为敖烈出岛是因为想她。但是他出来看她绝不可能带着其他人,显然事情没这么简单。

初春:“还有谁出岛?”

“这次我,梦,还有……”敖烈顿了一下,挣扎道,“还有林,鸢、枭。”

“所为何事?”

敖烈咬着筷子,半天吞吞吐吐说出“出任务”三个字,这三个字跟火苗一样,一下点燃初春无名之火。

“我不是说过,我不在岛上不准接任务吗?你拿我话当耳旁风?”初春扯住敖烈白白嫩嫩的耳垂,声音严肃。

敖烈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赶紧解释:“这次是鹰老直接下令!”

“大人下令还有我护着你,鹰老算起什么!”初春一把扯住敖烈两只耳朵,双管齐下,“还有,你可不是听话的人!还不从实招来。”

这次,敖烈没再嬉皮笑脸,表情严肃认真,却欲言又止。初春心凉了一半,一定是出事了。

果不其然,敖烈说:“大人他……”

安排好一切,初春嘱咐敖烈“遇到危险,不惜任何代价自保。必要时拉梦或者鸢下水,林跟枭就不会袖手旁观”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岛上。

年轻时候的大人利用庞大家族的人脉财力买下这座无人岛,最开始的目的不过富家公子找个休闲放松的地儿,后来家族没落,大人利用这座岛的地理优势做起杀人越货的营生。

出高价买人头,杀手等级高者价格也相应的翻倍。第二城本是这座岛的名字,久而久之,第二城成为他们组织的代称。

芽,第二城金牌杀手,职业生涯未曾失手。

芽脱掉浓密卷曲的属于乖乖女初春长假发,『露』出属于芽的发型。乌黑亮泽的不对称短发,一长一短,左边齐耳,右边抵肩。勾勒复古花纹的金『色』面具挡住四分之一的脸颊,妖艳的大红唇,改良版的红『色』锦缎长旗袍凸显妖娆身段。

犹如暗夜玫瑰。

红『色』是独属于芽的颜『色』,第二城即使是大人也没人触她霉头,犯她禁忌。因为想在第二城立足,要用实力说话!芽,她有绝对实力在第二城,说一不二。

夏夜繁星点点,海风咸湿,浪不停地拍打海岸。

初春风尘仆仆赶到第二城已经是晚上。一干门徒老远见到那红『色』魅影,立刻低下头,不敢直视。

多年来,第二城六大杀手从未全部身处岛外。除了出事情,实在没有别的解释。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大人出事。

初春绕过一幢幢建筑,赶到主楼大人的房间,无视守在门外的鹰老,一把推开房门。

章节目录 第42章 大人受伤(2) 温之匀,第二城的大人,儒雅睿智是表象,离经叛道是内核。——by范范米粒

黑『色』的大理石铺成的地板,华丽的水晶吊灯。

里面景象实在出乎初春预料,她以为映入眼帘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大人,没想到是看到竟然是喝着红酒,吃着牛排的绅士。

然后芽就『揉』太阳『穴』,关心则『乱』,要是没脱离危险期,怎么可能叫敖烈出任务,毕竟敖烈身手不足,医术了得。

“看看谁回来?还记得当年你瘦瘦小小,如今成了亭亭玉立的打大姑娘了。”说话的人音质浑厚成熟。

芽冷脸:“中弹还能吃能喝?”

大人身穿英伦风绅士西装,却又衬衫扣子解掉两颗,『露』出胸膛,举止优雅,稳重成熟,一言一行皆成典范。人到中年,点点白发点缀,魅力不减反增。

只有芽知道,他儒雅睿智是表象,离经叛道才是内核。

温之匀笑了,眼角被岁月刻下的痕迹透『露』他阅历丰富。

温之匀:“快来吃饭。”

语气如同对出去玩耍饭点之前赶回家的孩子,亲昵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家长口吻。

芽厌恶的口吻,总是把她当做孩子。芽恶毒地说:“来看看你死没死。”

温之匀充耳不闻,看她的目光也像是看一个被宠坏的小女孩。替初春拉开对面的椅子,等待她的入座,又替她准备好刀叉,如同古城堡穿越而来的贵族,风度翩翩。

芽泰然处之,对他的贴心服务见怪不怪,只是这次他行动没有以往的行云流水,明显慢半拍。

芽问:“是谁?”

她抬头,直直望着对面人的眼睛。能伤到他,肯定是他近他身的人,而且这人肯定不会是组织里的人,他们还没有反他的胆子。

温之匀苦笑不语。

读懂他的表情后,芽垂眸不再言语,静静品尝入口即化的牛排。半晌,她说:“迟早有一天你死在女人手里。”

温之匀,年轻时就是浪『荡』公子,十几岁就有个私生子,年纪越大口味也越独特,就喜欢丰『乳』肥『臀』的少『妇』。近一年来,他独宠一丧『妇』的寡『妇』,三天两头跑出岛与那女人温存。

“那女人有备而来,什么底细?”

温之匀摇摇头,眼底泛着狂热的光,说:“正在查,不过她的尸体在刑房。这次的皮,我处理的很漂亮,一整片薄如蝉翼。下次你生日我送你可以送你一把人皮扇。”

说完,他『舔』『舔』嘴,眼睛闪烁狂热的光,如同正在品尝女人的芳香。

芽摇动高脚杯里流动的猩红『液』体,顿时失去喝它的欲望。她冷声道:“我没兴趣欣赏你那鬼东西。”

温之匀有些失望,抱怨道:“真遗憾,你可不知道这次多漂亮,简直可以称为艺术品。”

芽:“你是准备我随身携带着你情『妇』的器官?”

温之匀摇摇头,抿一口红酒,遗憾道:“芽,你可真扫兴。算了,不说这些。快告诉我,你这几个月在桐城过得怎么样?”

“没有你,感觉空气也格外清新。”

温之匀不置可否。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大人受伤(3) 芽心里憋着一股气,质问道:“不是很疼她吗?怎么舍得残忍地对待她。她一直潜伏你身边,你竟然一点防备全无,让她差点崩了你心脏。你竟然就为这种女人,在我二十四岁生日的当天脸都不『露』一下。”

时隔几个月,她终于能有勇气当面质问他。二十四岁是她本命年,对于组织里的人十分重要,因为每位门徒厄运之年,大人会亲自授予红『色』护额。

她成为第二城唯一一个生日当天没有被授予护额的门徒,简直就像个笑话。他缺席的原因更让芽不能接受,就是他的小情『妇』脚腕扭了,他要陪在她身边,脱不开身。

回忆起当时她的一分一秒焦灼地等待,芽觉得那时的自己像个傻子,恨不得拍过去自己一巴掌。

她梗着脖子问:“为什么任何女人都能成为你的女人,就我不行?为什么?”

温之匀凝视芽因为气愤发红的眼眶,开口像进入耄耋之年的老人:“傻孩子,你还太小,根本分辨不清楚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只是因为我在你六岁时候把你带回到岛,你当时无父无母,只有我,你对我不过依赖。”

“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我以为桐城的日子足以让你参悟透这一切。”

“你不顾组织规定一声不吭走,我可以惯着你。但是,你总要学会长大。”

芽问:“我不喜欢你待在别的女人身边。难道这还不是爱情吗?”

不是说喜欢一个男人,会无法容忍他待在其他女人身边。

“芽,我说了你是个孩子。你不过是因为我全部注意力不在你身上嫉妒而已,就跟得不到父母全部关注的孩子一样罢了。”

温之匀走上前,蹲在她面前,轻轻拍拍她颤抖的手,深邃内敛的眼睛透『露』出饱经沧桑的光芒。

芽不知道,她只清楚一点,他疼爱她,她也需要他。

“想一想,这么多年,我的情『妇』有多少你不清楚吗?你甚至亲眼目睹我跟她们亲密,问问自己,你是生气居多,还是伤心居多?”

“好好想一想,若你真得爱我,怎么可能容忍我在别的女人床上。真正的爱情,伤心才是主旋律,其他不过点缀而已。”

……

芽轻轻地合上门,鹰老还守在门外。

鹰钩鼻,刀背脸,瘦瘦小小佝偻的身躯,一脸『奸』臣像。芽一向与鹰老磁场不对头,临走时两人默契地视对方为空气。

等芽走出视线之外,鹰老恭敬地敲门三声,而后推门进入。

温之匀一步一步朝床边挪动,正直春秋春秋鼎盛之时的人,每一步如同挣扎在垂死边缘。

鹰老小跑过去,连忙扶着温之匀。安置好温之匀,替他脱掉衣服,厚厚的衣服下水淋淋。

温之匀面『色』苍白,嘲笑自己:“我号称一夜十三郎,现在恐怕不行了。真是老了,枪口恢复也慢了。”

鹰老开口说话,声音尖锐刺耳:“何必如此。”

嘴上说这话,手下迅速更换『药』,缠绕绷带。

章节目录 第44章 大人受伤(4) 那颗子弹险险擦过心脏,就差一点,温之匀就一命呜呼。可是他选择隐瞒芽,装模作样地吃牛排、喝红酒麻痹芽的警惕心。

其实为芽拉开定制的实木椅子时术后缝合的伤口已经已经崩裂,鲜血淋漓。

鹰老收拾沾满鲜血的消毒棉,和旧绷带。

温之匀胸口痛得声音都颤抖:“她还是个孩子,我这样会吓坏她。”

鹰老不赞同的说:“她见过的血还少吗?您对她比对少爷都疼爱,这会把她惯坏。”

温之匀倒是满不在乎,气若游丝道:“你见过哪个当父亲放着闺女不疼去疼儿子?”

里面声音不高,传到外面更是听不清楚,不过这是对旁人而言。

不知何时返回来的芽抱臂静静地立在半敞开的门旁边,听着里面人的谈话。『露』出的雪白脸颊面无表情,金『色』面具在复古灯光下影影绰绰,暧昧不明。

听到这里,她转身离开,十三厘米的高跟鞋踩在纹理清晰颜『色』古朴的木制地板悄无声息。

正是因为芽的离开,?她错过温之匀后面说的话。

“再说,芽的眉眼真的很像……”

……

芽躺在第二城自己房间,定定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回『荡』之前温之匀的说教,以及自己偷听到的谈话内容。

她翻身一跃而起,轻盈敏捷。她走到窗台,蜷坐在那棵跟她年龄一样大的常春藤旁边。

古老的藤蔓仍旧生机勃勃枝繁叶茂,青青的长长的柔软的卷须,在咸湿的海风中舞动。

初春闭着眼,聆听它哗哗的摇曳的声音,如同低声『吟』诵。

永不枯萎的藤,哪里有这藤的地方,哪里就是她的家。曾经不知道谁偷偷摘掉它一颗果实,气得芽把第二城翻个底朝天,连一向跟她对着干的鸢也慌里慌张接任务,出去避风头。

芽轻轻地多抚『摸』它柔软的叶子,心底的烦躁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喃喃自语道:“不是爱情,是亲情?”

“像女儿一样?”

“如果这不是爱情,那么,爱情究竟什么样?”

没有人听到芽的喃喃自语,自然没有人能够为她解疑答『惑』。

不怪芽这样,自小生活在岛上,除了出任务,几乎没跟外界有任何联系,一些社交能力全部服务与任务,教条式地模仿理论课上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说实话,她虽然手上沾有鲜血,但可以说她在男女情爱方面一窍不通,连被林保护极好的梦都比她强上一倍。

至今,她二十四岁的高龄,连个初吻都还保留着,傻到以为接吻的全部就是一男一女嘴对嘴贴住。至于接吻后面要发生的事,芽感觉自己知道,但又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模糊不清如同笼罩在黑雾之中。

后来,芽被某人舌吻吓『尿』,蠢萌蠢萌的反应逗得某人低笑不已。这严重刺激到芽的好胜心,她发愤图强,夜以继日地观摩学习,再理论结合实际,终于在第一次“真枪实弹”的欢爱中将某人勾得欲罢不能,欲仙欲死。

章节目录 第45章 总裁驾到,秘书请假(1) 凤雪急急忙忙下了电梯,一路狂奔到秘书部,头发空中飞舞,杂『乱』无章,哪里有半分高级金领的样子。

啊——

还有一分钟就要迟到啦,这个月全勤奖泡汤!

好在凤雪平日没少拜佛祖、跪观音,今天他们终于显灵。凤雪踩着点踏入秘书部,就这样全勤保住了。

可是,徐秘书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是免不了。

徐秘书脸『色』铁青盯着披头散发,气喘吁吁的凤雪,教训她道:“我教过你多少次,黄金十分钟懂不懂?做什么事情提前十分钟到懂不懂?提前十分钟你就比别人有优势?”

风雪徐秘书面前头蜷缩得跟个得了瘟病的小鸡,大气不敢喘,承受着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等徐秘书臭骂接近尾声。

她理理头发,才怯懦道:“我就是不小心睡过头了。”

徐秘书如同被踩到尾巴,平稳无起伏的声音瞬间拔高十万英尺:“一个月睡过头一天,一年十二个月,你睡过头十二天,全公司上万员工每个人像你这样,公司还用不运行?你看看你们,一个比一个让人糟心!”

凤雪不傻,听出这话里有话,指桑骂槐。心道:初春啊,我替你承担了火力,快来救我啊!

仿佛听到凤雪疯狂地呐喊,徐秘书工作手机的铃响,暂且保了她一命。

徐秘书拿起手机,说:“待会再训你。”

然后她低头看工作短信。

凤雪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徐秘书脸从铁青转变成苍白。徐秘书此刻也顾不上批评凤雪,一贯镇定的面具也皲裂,『露』出丝丝惶恐:“是金助理,他说总裁……半个小时后到公司。”

凤雪惊吓地包都差点没拿稳,颤抖地说:“不是说还要出差一两个月吗?怎么突然回来。”

凤雪对总裁可是又爱又怕,又想亲近又想远离。爱他盛世美颜,怕他『逼』人气质。总裁一向不在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副总裁陆丰台一手安排。陆总他又属于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人,所以除了他一些出格的举动让一众员工接受不良,但总体氛围还是能让人呼吸,可以活下去。

但是总裁在的时候,总裁办个个高管都如同鬼魅一般,说话声音虚弱,干活轻手轻脚,必须要经过总裁办公室都恨不得离地三尺,飘过去。活得很窒息。

徐秘书瞪了一眼不争气的凤雪:“你腿抖什么抖?有什么好怕的。”

凤雪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头,颤抖地点了一下徐秘书的腿,带着哭腔的说:“徐秘书……你的腿也在……抖。”

徐秘书没好气地剜凤雪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捶打直打转的小腿肚。

徐秘书毕竟是老人,强压住心底的惶恐,佯装镇定道:“快通知下去,让他们放下手头工作,先打扫公司!”

凤雪忙不颠地点头:“哦……好的,我这就去。”

一干在上流圈子有头有脸的任务,全都抓起抹布认认真真的擦桌子。

连副总裁陆丰台也火急火燎地清理他办公室的攒了好久的垃圾。

章节目录 第46章 总裁驾到,秘书请假(2) 耗时二十分钟的高强劳作,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高管全都额头冒汗。可是这种压抑的氛围下,没人敢抬手擦拭。

以陆丰台为首的总裁办人员静候在专用电梯前。陆丰台此刻也不得不乖乖把扣子再往上扣两颗,遮住『露』出来的大片古铜『色』的胸膛,只余下点点『性』感锁骨。

我要辞职不干了,为什么要把我无人能挡的惊人魅力遮住?苍天不公啊?

凤雪就站在陆丰台左手边,见证陆丰台变幻莫测的脸。她不会将自家表哥想得道行高深,而是极其了解他这样,无非是当前没法坦胸『露』大腿。

她扯扯自家表哥,向自己锁骨比划。

陆丰台很懵『逼』,眨巴眨巴眼。

凤雪有个如此浪『荡』不羁的表哥也是悲戚不已,她无奈地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吻痕,你锁骨全是吻痕。陆总,扣子扣好!”

陆丰台撩了一下泡面头,得意洋洋道:“安心啦,依照boss的情史,他是不会懂这是什么。”

说完还特别风『骚』的眨巴眨巴眼睛。

就在这时,徐秘书提醒:“总裁他们已经上了电梯。”

然后就是全员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既视感,恭敬地弯着腰,一动不动。

叮——

电梯门开了,先『露』出来的是kiki旗下子公司高级定制黑『色』皮鞋,全球只有一双,由下往上,视线掠过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的大长腿,堪堪停留在上衣,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搭配灰『色』真丝领带,还未见到真容,已经被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绝世好身材深深折服。

视线一寸寸往上移,两唇之间有拱形弧度,『性』感薄唇上又有一颗引人犯罪的唇珠,让人恨不得咬噬碾压。鼻梁挺拔,眼窝深邃,左眼眼尾点缀一颗朱砂痣。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kiki总裁——温凉,就是那种举世无双,惊才艳艳的存在。

众人异口同声地问好:“总裁好。”

温凉颔首示意,在金助理陪同下向前走去,众人缓过神赶紧跟上去。

总裁办分为秘书部、公关部、法务部等多个部门,不同部门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温凉停在公关部,吓得公关部主管屁滚『尿』流地从后面小跑到跟前。

“总裁?”

温凉挥手示意金助理,金助理一旁解说:“你们这里香水味太重,有辱kiki低调奢华的理念。”

“是是是……我们……立刻改。”公关部主管已经受不了总裁冰冷的目光,他觉得自己脱了一层皮,说话磕磕巴巴。

一路上,温凉不断示意需要改进的地方,而且气势『逼』人,一旁的陆丰台试图脱离这恐怖的氛围。

没想到脚下刚转个弯,就被点名。这次是温凉亲自开口,音『色』低沉动听:“陆总裁。”

陆丰台赶紧立得笔直笔直,跟军训一样。

“是,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陆丰台颇为人模狗样。

“我出差以后,公司懈怠许多,想来陆总裁多有失责。”

陆丰台:“……”

哥们,又要坑兄弟我,还准备用我杀鸡儆猴啊!

章节目录 第47章 总裁驾到,秘书请假(3) 金助理进行最后陈词总结:“鉴于各位表现,就由陆总裁带领大家去……食堂刷碗。大家有意见吗?”

kiki最最最为变态的企业文化——犯错不扣工资不降职,只是去食堂刷碗。

大妈大爷们一看谁脱下西装外套来食堂报到,就知道今天享福了。

有了犯错职员,大爷大妈再也不担心刷碗了。

他们哑口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只能昧着良心回答:“没有。”

上面冷冷的金助理用寒气镇压民怨,上上年有大boss默许,谁也不敢当这出头鸟。

凤雪不甘心地瘪瘪嘴,心道:又要去刷碗,人家刚做的指甲。

金助理:“看来凤秘书有别的想法。”

凤雪被点到,跟『摸』了电门一样,抖起来。她赶紧向表哥发出求救信号,胆小人怂的陆丰台赶紧错过目光。

凤雪:我要告诉大姨!

当前困局只有自己破解,她看看金助理冰山一样的眼睛,但是她怂货一个,还是没敢说实话。总要找个理由吧,恰好她扫过初春空『荡』『荡』的位置。

“金助理,那什么,没意见。”凤雪堆砌满脸虚假笑容,说,“就是,总裁新来的贴身秘书请假了,今天没见到总裁英姿,我替她惋惜,特别惋惜。”

金助理听这话表情更加冷峻,而温凉听到这话表情深不可测。

凤雪只差抱头痛哭:苍天啊大地啊!我做错了什么!佛祖观音地藏王菩萨,你们快快显灵。

金助理面无表情道:“真是同事情深。”

温凉扫了一眼靠近门边干净利落的位置,心中一动,意味深长地说:“既然如此,那就由凤秘书负责联系新同事,让她早早上班。”

金助理懂眼『色』地补充一句:“希望凤秘书你能出『色』完成任务。”

凤雪欲哭无泪,她不好敢直视总裁的盛世美颜,只能愤恨地瞪了一眼冰山面瘫金助理!

凤雪:金助理,我跟你不共戴天!

……

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风格简洁明了,多以黑白为主『色』调,黑『色』大理石地板干净奢华,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入室内,明亮舒适。

陆总裁刷了一下午的锅碗盆瓢,累得腰酸背疼,摊在总裁办公室沙发挺尸。

陆丰台幽怨地说:“不带这么坑兄弟!我腰都快折两半!”

温凉神『色』淡漠,如同一株高山雪莲,让人心生向往却又难以亲近。

温凉与金助理同样是『性』冷淡系的男人,不过金助理是冰山冷酷俊男,外边冷,其实内心深处是柔软善良。而温凉表面看起来高贵有礼,实则疏离冷淡,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温凉的“窗户”从最深处透『露』无欲无求,人情淡薄,同时温凉又有身份加持,显得如同高岭之花,高不可攀。

所以这就是kiki大多数员工敢跟金助理攀人情,也不敢看温总裁一眼的原因。

有的冷过后是热,有的冷过后是更冷。

温凉低头审视文件,头也不抬,毫不留情地说:“正好称这个机会让你的肾休息一下!”

陆丰台:“……”

章节目录 第48章 总裁驾到,秘书请假(4) 然后温凉合上钢笔盖,哒——十指修长白净,动作优雅。

而他语气确是不怎么优雅客气:“请你走之前把你躺过的沙发丢掉。”

陆丰台要疯了:“你怎么能如此嫌弃我?你是不是有了新欢,忘了忘了我这陪你度过春夏秋冬四季轮回的糟糠旧爱。呜呜呜……”

他的一双眼睛如同狐狸,肆意撩『骚』,充满魅『惑』。

恰巧凤雪端着咖啡进来,听到这话吓得滚烫浓郁的咖啡撒一半。

凤雪:我的亲大姨啊,你的孙子梦要破灭了。

好了,不用温凉出马,陆丰台自然有难关要闯。

温凉合上眼睛,闭眼养神,耳朵自动屏蔽陆丰台急急忙忙解释自己『性』取向的声音。

似乎想到什么,温凉睁开眼冷冷地说:“你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干净病?”

一直争论大吵的凤雪陆丰台如同被人按了暂停键,吵闹声戛然而止。

凤雪瞪大眼睛:“……”

陆丰台懵『逼』:“……”

温凉“贴心”地解释:“你锁骨上有大山青紫。”

然后温凉不顾他们兄妹精彩绝伦的脸『色』,进去办公室内间休息室。

最后他又嘱咐一句:“凤秘书,用最快时间换掉我办公室的沙发。”

被留在原地的兄妹俩难得正经起来。

凤雪:“哥,你难道没带过总裁喝喝花酒吗?”

陆丰台:“我也想啊,喊他一百次,也就给一次面子。再说,他那气质,有那个女人没个眼力劲敢扑上去。”

凤雪:“哥,我相信你是个好老师!就像你在我未成年的时候教我一样,去教教我们总裁,带带他多看成人电影,没事去岛国旅游,运动。”

说完,凤雪拍拍陆丰台地肩膀,示意他任重而道远,你撸起袖子加油干吧!

陆丰台:“……”

你们总裁一向远离女『色』,我该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总裁!

……

凤雪这几日一直承受来自金助理的冰山重压,以及总裁的彬彬有礼的询问。

初春,为什么你还不来上班?为什么?

金助理直挺挺站在凤雪面前,冷气直冒,声音也裹着冰渣:“初秘书为什么还没来上班?”

又是日常一问。

导致凤雪产生这样的疑问:“金助理,你是不是暗恋初春啊?当初面试,你好像也是不符合规矩破格录取她。”

金助理位置在凤雪对面,两人讲悄悄话超级容易,而徐秘书、李司机在金助理旁边,听悄悄话也是轻而易举。

徐秘书神不知鬼不觉地滑动椅子,『逼』近金助理。

李司机能成为总裁的司机完全是凭借着老实憨厚的人品,他没有徐秘书的弯弯道道,直接拖着椅子走到金助理旁边。

秘书部茶话会正式开始。

金助理:“录取初秘书是总裁的意思。”

其他三人仿佛听到不得了的秘密,凤雪嘴巴张成o形,徐秘书的面具脸也出现裂痕,李司机依旧面容憨厚,但是本来门缝大的眼睛竟然瞪得圆圆的。

凤雪:“我就说当时你明明跟总裁出差,怎么却突然面试新人。”

章节目录 第49章 秘书部茶话会(1) 思考颇久的徐秘书:“我记得她当时面试的是前台,你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她来总裁办?”

一向不苟言笑的金助理眼中有一丢丢的愧疚地看着徐秘书。

精明的徐秘书秒懂,刻板的面容顿时怒气冲天:“我就说她怎么一直跟我呛声,原来是你捣鬼。”

金助理冷冷道:“不,我仅仅起到催化作用。时间久了,你的尖酸刻薄,是谁都会跟你呛声。”

凤雪附和地点点头。

徐秘书气得啤酒瓶底厚的眼镜都歪了,赶紧拉同盟:“李司机,你给我评评理,我尖酸刻薄吗?”

李司机眼睛小小的,如同门缝,笑起来更是只见眼皮不见眼珠,他憨憨地摇摇头。

徐秘书高傲地仰起头,一副你们少污蔑我的样子。

凤雪撇撇嘴:“你见过李司机说过谁坏话嘛,李司机评价人可信度几乎为零。”

徐秘书脸『色』阴沉瞪凤雪。

这种情况在场两位男士见怪不怪,金助理通常选择视而不见,李司机则说话救场。

“我们话题好像跑偏了。”说完,他挠挠寸头,嘿嘿憨笑。

徐秘书:“都是被你们气的,回归正题。金助理,总裁为何那样?两个有有何渊源。”

金助理扶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故作高深莫测道:“我只是听从安排,其他一概不知。或许李司机知道点东西。”

炮火转移。

不过,能得到总裁信任的都不是凡人,李司机憨厚地摇摇头,瓮声瓮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徐秘书翻个白眼:“呆子!”

金助理聪明之处在于转移火力,李司机的过人之处在于守住秘密。

凤雪知道自己智商玩不过金助理,也撬不动李司机的嘴,便分享自己得到的八卦。

“咳咳,换我来说。”凤雪将桌子摆满零食,“你们吃嘛。”

然后,四个人人手一包番茄味薯片,咔吱咔吱吃起来。

“我跟初春有次去地城,正好碰到我哥……”

金助理一听地城,眼睛滑过异样神『色』,冰冷语气不似之前毫无感情:“你去地城?”

徐秘书:“你俩胆子不小,地城可是出了名妖魔鬼怪聚集地!”

凤雪:“各位,重点不在这。重点是我哥旁边还有他朋友,虽然因为当时灯光比较暗,我没看清楚脸,但我从那扎眼的气质能感觉那是我们……总裁。”

说“总裁”两个字还特意压低声音。

“有个男的好像嗑『药』,疯狂『骚』扰我,我哥就把我拉地城二楼去,他朋友去找初春。”

金助理听到“『骚』扰”二字,手上的青筋暴起!

“不过,我后来疑自己猜测。首先,总裁怎么可能跟我哥去乌烟瘴气的地方,其次,总裁怎么可能去洗手间门口等女人。最后,我哥明确告诉我那个人不是总裁。”

“现在听到你们说总裁早就关注初春,我能确定那个面具男绝『逼』是总裁!我哥满嘴跑火车,他发的誓绝对不可信!”

那么问题来了。

徐秘书:“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我感觉初春不认识总裁。”

章节目录 第50章 秘书部茶话会(2) 凤雪又锤爆一包烧烤味的薯片,砰地一声,说:“这比玛雅文明神秘消失还神秘,比该选择烧烤味还是番茄味的薯片还烧脑。”

金助理:“……”

徐秘书:“……”

李司机:“”

徐秘书精明能干,一下抓住重点:“你们结束后,大晚上是初春自己回去,还是跟总裁一起回去?回自己家还是……”

三人目光齐齐对准老老实实啃薯片的李司机。

李司机笑眯眯道:“嘿嘿,我什么都不知道。”

徐秘书一把抢过他的薯片,说:“别吃了!除非你用秘密交换。”

嗝——

李司机打了一个响嗝:“嘿嘿,我饱了,不吃了。”

金助理跟李司机身为总裁左膀右臂,日夜守在总裁身边,摆明知道些什么,就咬紧牙关不松嘴,凤雪跟徐秘书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想法设法撬开二人嘴,最终无果。

风雪忧伤地45度仰望天花板:“本来以为今天能用八卦缓解我的忧伤,看来今天注定走衰运的一天。”

“徐秘书,明天我第一次相亲,要不要一起,对方说还带了他一个同事,也单身。”

徐秘书推推眼镜:“职业?薪水?”

凤雪真心希望有人陪她,开心地说:“外科医生,薪水不清楚,想来不差,我其中一个微信,他朋友圈应该有合照。”

两个女人头对头,翻相亲对象朋友圈。

金助理如同冰窖的冷气嗖嗖不断往外冒,李司机一直笑眯眯的小眼睛也耷拉下来。

金助理一口气喝完三大杯白开水,还是忍不住抽走了凤雪手机。

他语气冰冷对凤雪道:“我明天也要相亲,需要有人假扮我女朋友。帮我一次,换个秘密。”

李司机也在旁边真诚的说道:“那么巧,我也想请你们帮个忙。徐秘书,明天帮我挑生日礼物吗,家里老人过大寿。”

徐秘书:“好处?”

李司机挣扎一会:“一个秘密。”

真是惊人的“巧合”。

两个人奇怪的看着金助理和李司机,倒也没有怀疑。

凤雪是觉得金助理没必要骗自己,毕竟他们秘书部的全体成员也都到了适婚年龄,相亲是必然少不了的社交活动。

而徐秘书觉得全公司上下,李司机最老实憨厚,怎么可能会撒谎呢。

就这样四个人心怀鬼胎的坐到茶水间休息区,开启了第二波茶话会。

徐秘书还是舍不得那个医生男,惋惜地对凤雪说:“那么好的男人,错过多可惜。”

风雪也捧着脸,也是遗憾:“自古世事难全啊!”

金助理在一旁冷飕飕地说:“不拦你们,但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你们别想当吃瓜群众。”

李司机为每人冲泡一杯咖啡,坐定,直接放大招:“那天晚上在地城确实是总裁,出来时总裁搂着初秘书。”

金助理一开始的想法是三言两语随便打发她们两下,没想到平日跟闷葫芦一样的李司机,平地放炸弹,震得其余三人头昏脑涨。

果然臭屁不响,响屁不臭。

出卖总裁的人竟然是他最信任的司机。

章节目录 第51章 羞羞脸的秘密(1) 三个人齐齐将闪着小星星的眼睛瞄准金助理,当然约等于没眼睛的李司机的小星星需要后期特效加上去。

当前形势严峻『逼』人,金秘书不得不爆出比上一个更加劲爆的新闻。

总裁,我对不起你,来生给您还端茶送水当牛做马。

忽视内心罪恶感,金秘书喝口咖啡顺顺嗓子,环顾四周发现无人说:“总裁钱包里有一张女孩的照片,那女孩就是……初秘书。”

身为八卦的女主角,芽在海岛礁石上打一个大大的喷嚏,她思忖道:难道是因为离岛太久,不适应这里的环境?

身为八卦的男主角在办公室里的休息间小憩,也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同样是思忖道:难道是冷气开的太足?

……

墨蓝『色』的天幕如同上好的绸缎铺满天空,点点闪耀的星星如同碎钻点缀填空。

夜空下的kiki高耸如天,巨大logo荧光屏轮番播映kiki旗下产品广告。香水、皮鞋、箱包、服饰……请的代言人均是国际娱乐圈的大咖,其中包括铃兰。

初春回到公司是请假一周后的晚上。没错,她回来的时间就是如此诡异。

公司尚有值班的保安,她跟保安说了声回去取东西。

保安热心道:“这个点黑灯瞎火的,明天再来取吧。”

初春谢过他的好意,便独自一人上楼。

至于初春来公司的目的……呃,她没钥匙回家,这么晚也不好意思打扰老太太,敖烈临走也细心地把门窗锁死。

真是断了她回家的所有路子!

好在,她留一把备用钥匙在公司。

初春利用手机照明,找到总裁专用电梯,脸不红气不喘地进去,直达顶楼——总裁办楼层。

打开抽屉,钥匙静静的躺在里面。初春观察三秒,觉得钥匙的位置好像不太对。不过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她也没有刻意隐藏它,而是跟文件混在一起,难保她走的这段时间其他人没来她的位置找资料。

她自己可能也没意识到,芽变成初春后总是粗心大意,这可能她潜意识想要呵护初春的纯真。

初春抓起钥匙就打算离开。

可是,似有似无的响动飘进初春耳朵。

顺着声音,她来到总裁办公室。从她入职,她还没进去过。

她在外门已经听到至少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粗重浑浊,一个平稳清浅。

就着手机冷白光,她看到门口的常春藤叶片饱满,青翠欲滴。

初春心道:看在你们面子上,我帮你们主人看看情况。

kiki从不缺窥探来商业机密的商业间谍。初春不怎么打抱不平,这次就看在常春藤面子,决定进去看看。

她关掉手里灯光,塞进口袋。一手轻轻的按下把手,一手捻着一枚银针以确保万无一失。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对方是个硬茬怎么办?

毕竟kiki这种富可敌国的公司树敌不少。

她蹑手蹑脚地溜进去的,房间内的光线昏暗,但依稀能看清里面情况。

总裁办公室没有人盗取商业机密,只是两个男人看电视。

一个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一个静静地注视进来的初春。

章节目录 第52章 羞羞脸的秘密(2) 话少面瘫表情屌,眉目犀利刻骨刀。这大概就是形容温凉这种禁欲『性』的男人。

西装领带一丝不苟,面容清俊高雅。一颗勾人的朱砂痣在昏暗的光线下也不容忽视。

房间的另一个人是陆丰台,他沉『迷』于电视内容无法自拔,根本没在意周遭情况。

两人在昏暗的房间目光相撞,一时谁也没出声。两人距离上一次演出剧院见面,已经整整一周。

温凉借用淡漠伪装,贪婪地盯着初春脸。不过一周而已,为了那个人清减不少。初春被他肆意的目光盯得脸火辣辣,主动调转目光。

视线转移到贴在墙上的『液』晶屏幕,然后初春整个人不对头。

温凉顺着她的视线,目光也聚集在电视上,一向漠然清冷的面容也骤然麻木空白。

电视机放着少儿不宜,极度危害社会和谐的动作片。

最原始的律动,无师自通的能力。

女人双眼『迷』离,动情地手臂挥舞,嘴巴微张,胸前的硕大随着腰肢的扭动而疯狂地摆动。虽然听不到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也可以推断这女人是怎样的欢乐。

她胯下的男人表情……

不等初春观察,温凉直接手臂撑着沙发,纵身一跃,大步跑到初春面前,步伐罕见凌『乱』仓皇。

他握住初春肩头,一转背朝向她,将她裹在自己胸膛带出房间。

陆丰台后知后觉,发现一旁的温凉不见,回头只看到他的背影,大喊道:“兄弟快来呀,这可是我珍藏版,最适合你这种新司机开车。快啊,不能错过的高~『潮』……”

身后事鬼哭狼嚎的陆丰台,怀里是误闯进来的初春。温凉想杀了陆丰台,更想杀了脑子抽答应他的自己。不过,任哪个男人被讽刺连吻痕都不认识,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他当时的确被激到,两个男人去酒店奇怪,他既不想回自己家看,也不想去陆丰台地狗窝,最后来到办公室。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时这地会碰到初春。

温凉一路带着初春来到茶水间,反锁门,开灯。

一室通明。

温凉靠在门板。初春胸前是揽着他紧实有力的臂膀,背后是温凉宽广温暖地胸膛,她可没心思沉『迷』男『色』,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抬起小臂,用准备肘关节撞击他第三根肋骨。

初春自信,这力道绝『逼』能折了他肋骨,并让他躺在病床半个月用消毒水好好清理他那龌龊不堪的脑子。

没想到,肘关节被冰凉的掌心包裹,她的偷袭被化解。温凉低头看看挡住她攻击的手,抬头诚恳对着初春耳边地道:“抱歉,下意识反应,你再重新来一遍。”

两人还保持一前一后亲密无间的姿势,温凉清新的体香充斥初春鼻腔,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耳后,一股热流窜过初春四肢百骸。

她赶紧挣脱他的怀抱,呵斥道:“龌龊无耻!”

温凉承接一切怒火,头微微低下,颇有点低眉顺眼的味道。

“妈蛋!”初春忍不住骂脏话,因为那货还带着蓝牙耳机。

章节目录 第53章 羞羞的秘密(3) 她身手去抓他耳朵扣着的蓝牙耳机,里面传出男女动情的呻『吟』。她面目狰狞地单手掰断它,限量版的耳机瞬间化为齑粉。

这次温凉尽最大可能压制住自己本能防御反应,任她摘下来。

温凉从她进来,到抱着她出来,一直注意她,完全没在意耳朵还塞着东西,更没听到传出来的声音。

有她的时候,脑子,眼睛,耳朵只关注她,旁的全然顾忌不到。

这可真令人头疼。

初春恶狠狠地说:“卑鄙无耻下流龌龊!”

初春翻来倒去就这几个骂人词,她发誓下次一定好好学习脏话,好让她下次再遇到这种人能脏话连篇,用口水淹死他。

温凉想替初春理理凌『乱』的长发,心道:长发短发都适合她。

初春可不领情他此刻的体贴,一巴掌拍掉他的手。

温凉:“头发『乱』了。”

初春:“关你『毛』事!”

温凉表情严肃,眼睛定定的看着初春,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初春渐渐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无礼粗鲁,她有种妹妹犯错被严厉的哥哥无声谴责的的感觉。

就这样当温凉再次伸手,初春故意表现得不情不愿,试图挣回一点面子。

温凉感觉有些好笑,自然翘起的唇角弯出亮眼的幅度。他细致替理好她的假发。她真发乌黑柔顺,想必『摸』起来比这假发手感更好。

温凉手指还停留在她发间,开口:“听我解释,这次和上一次。”

“我跟你很熟吗?用不着解释……”

在温凉如月光冷清透彻的目光注视下,初春赌气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温凉手绕过初春初春颈部,关掉灯。再次陷入黑暗的两人都飞快适应,反而因为外面投入的led屏幕的光,更能看清楚彼此的表情。

昏暗『逼』仄的茶水间,两人无声地对立。从来没觉得茶水间空间狭小到两个人都装不下。

初春心怦怦跳,再这样跳下去,她觉得她那颗心会蹦出嗓子眼。这是对着大人从未出现的感觉。

黑暗中,初春五感更加敏锐,所以他声线起伏,语气顿挫,她都真切地注意到。

“我跟铃兰什么关系也没有。这次看……”温凉停顿,似乎努力想着措辞,但最后也没找到合适的,“也是意外。我保证,我向来洁身自好。”

初春心道:保证?用得着向我保证什么?你是我的谁?

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只有腹诽,如果说了,她能预测说这话那些难言的、暧昧不明的、呼之欲出的氛围会『荡』然无存,她深以为还是不说为妙。

黑暗中的氛围太压抑『逼』人,初春想去开灯。手在开关处被温凉攥住。

一股电流穿过,初春的腿发软。

外边是陆丰台大力的走路声,他喊到:“温凉,温凉……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吧?!”

女孩是你扭『臀』的方式让我兴致高涨??????

?让我兴致高涨高涨再高涨

我无法按照原来的套路来了

你让我褪『色』

宝贝这太刺激了

我觉得我需要一支烟

一阵陆丰台『骚』包铃声,初春今晚见证太多,对这『露』骨的歌词已经处之泰然。

章节目录 第54章 羞羞的秘密(4) “喂,『露』娜?哇偶,好久不见,去哪里?当然我家喽,我家有红酒蜡烛还有……”

声音渐渐远去,显然陆丰台将温凉抛到九霄云外。

听到小黄歌铃声,温凉决定最近他要让陆丰台忙得脑袋除了工作只有工作!

温凉就这样攥住初春的手腕,用手机电筒照明,牵着她出去。

“我送你回家。”

“不用……”初春咽咽口水,“那什么,保安还在楼下。”

“我办公室有直达车库的电梯。”

初春:“……”

这样炫富真的好吗?

如果你以为这就是炫富,那你还是太单纯。温凉所说车库,是公司地下一层是独属于他自己的车库。

十几辆超跑停在车库,初春见到这些车不禁手痒痒。

有一辆宝石蓝限量跑车就在初春前面,她甩开温凉的手就扑上去。

流畅的线条,挺翘的屁股。

啊——

她和敖烈均肖想已久的小蓝,终于『摸』到实体。

初春眼睛亮晶晶:“这辆车,我要坐这辆车!”

温凉不紧不慢地摇摇头,牵着她的手腕绕过小蓝。

初春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张望:“喂!你是不是不舍得给我坐那车。”

温凉:“当然不是。离你家很近,不用开车。”

“可是我想试试。”

“明天你上班来找我拿钥匙,送给你。不过,今天不行。”

说送人就送人,您可真大方。初春对他侧目而视。

公司确实离初春公寓很近,可是这车库也太大了吧,这都走了快二十分钟,还没出去。而且他专属车库门对着是另一条街。他们在车库显然跟初春的家背道而驰。

初春实在忍不住锤温凉胳膊,抱怨道:“这么远,为什么不开车?”

温凉看看初春装扮,超短不规则牛仔裙里头束着白『色』『露』肩t恤,细腻白皙的脚踩着目测是十点五公分的不方便的高跟鞋。

温凉眼中不方便的鞋可是初春喜爱的由优质正红『色』细腻绒面做成的后空一字扣尖头凉鞋,精致时尚,繁复自然。

“我背你。”温凉扶着双膝,半蹲下来。

“不要!”初春斩钉截铁地拒绝,“我四肢健全,用不着!”

她推着温凉后背腾腾地往家里跑,迫不及待想回家。

所以啊,温凉就错过初春嫩白耳尖一抹血红。

不同于上一次温凉送她到公寓楼下,这次他还陪着他上电梯。

一路进来,温凉熟门熟路,甚至还替初春按下电梯楼层。

初春似笑非笑道:“我可从来没告诉你我家在几楼?”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温凉淡定地收回手,淡定地说:“……真巧,正好按得我的幸运数字。”

初春笑意加深:“你还敢再胡扯点吗?”

难得,温凉保持沉默,多说多错。

叮——

到了,两人一同下电梯,初春在前,温凉紧跟在后。

初春回头,说:“我不管你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我,我就问你一句,你会伤害我吗?”

她望着他的眼睛,试图寻找些什么,不过里面依旧淡漠。

“不会。”温凉说,“永远不会。”

章节目录 第55章 您是主,我是仆(1) 翌日,初春起个大早。

先去隔壁吃了顿丰富的早饭,又回到家里美美地贴一张面膜。

特意选了蕾丝元素吊带,外边套小坎肩,下身是超短西装裤,全身黑『色』,又有精致西装假口袋与蕾丝点缀,简约大方。鞋子试了又试,终于搭了双『裸』『色』绒面牛皮尖头八厘米高跟鞋。

完美!

一只『毛』皮油亮宛如小型黑豹金银眼黑猫昂首挺胸气宇轩昂从阳台跳下来,尾巴高傲地摇摆。

整个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这就是初春的小白,也是她的穷奇——一只傲娇的母猫。

小白踩着优雅的步子来到初春腿边蹭来蹭去,高傲的表情立即变得狗腿谄媚。

“别撒娇,中午我回不来,乖乖去隔壁吃饭!少挑食,少耍脾气。”

初春无视小白,自顾自化妆。

小东西似乎能听懂人话,旋即离开初春的腿,傲娇的地跳到窗台,背对初春。

小东西是三从四德的女子,从不体贴从不温柔从不讲理。说不得打不得骂不得惹不得!

初春临走『摸』『摸』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脑袋,说:“我不在家也乖乖听话哟。”

烈日炎炎,耀眼的火球炙烤大地,路面被照『射』的明晃晃刺眼,一旁高大挺拔的梧桐枝叶也竭尽全力蜷缩避暑。

桐城盛夏真得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路面上腾腾热气冒出来熏得初春汗水淋淋。

五分钟的路程足够初春汗流浃背,美美的妆都花了,初春牙根气得痒痒。

好不容易推开kiki大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这个feel倍爽儿!

时间还早,员工电梯前就初春一人等电梯。电梯还在顶层停留,初春无聊地盯着鞋尖发呆。

慢慢地,视野一双复古英伦风商务男士皮鞋。

初春缓缓抬头,挺拔劲瘦的身躯在套着经典黑『色』西服,永恒经典的牌子。

温凉。

初春感到昨夜被握住的手阵阵发烫,突然不知道要以何种表情面对他,所以此刻只能面无表情。

温凉则是一贯冷冷清清的模样。

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尽职尽责的金助理。

“总裁,专用电梯已经来了。”

叮——

职员电梯到了。

里面空无一人,初春只身进入,静静地注视着外面站着的人。

一旁金助理出言提醒:“总裁,职员电梯太小。”

初春按了按钮,电梯就在初春与温凉面前缓缓合上。电梯门缝越来越小,奢华阔气的公司大厅渐渐消失在初春视线。

温凉说:“金助理,我先上去。”

话音未落,电光火石之间他一侧身进入,后面的金助理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职工电梯门紧紧合上。

金助理:是谁嫌弃职工电梯人多空间少?是谁规定专用电梯必须一天消毒八九遍?是谁只乘专用电梯?

初春如同偷腥的猫,站在温凉背后悄咪咪地笑起来,耀眼的大红唇『性』感妩媚。

温凉在前头,唇角也不自觉上扬,眼角的朱砂痣妖冶魅『惑』。

当事人都稀里糊涂,尤其初春,她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此刻通体舒泰,心情愉悦,恨不得哼个小曲。

章节目录 第56章 您是主,我是仆(2) 两人一前一后站定,就像一副静止的人物画,画中男人面如冠玉,女子绰约多姿。

不过之后就不怎么好了。

几乎每一层都有人上电梯,然后看到那长身玉立的英伦男人全部怔愣住,结结巴巴问好:“……总……总……总裁。”

然后每个人急急忙忙远离中心那个人,恨不得像壁虎一样贴在电梯上。

初春被挤到一角,发现以温凉为中心形成一个真空圈,没人敢与他并肩而立。

而温凉在一个接一个员工进来后,长手长脚无处安放。他从来没有体会过挤电梯的滋味,即使他们尽可能给他留足空间,他还是觉得太近了,他们离他太近了。

他看到初春被挤到一角,却无法将她拉过来。

初春有些出身盯着他的背影,怎么会有身材如此好的极品男?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整个一天生衣架子。

等到了顶层,所有人不敢先冲出去。众人屏息凝神,等待大boss先行。

温凉停顿一下,终究还是先行离开。待他离开后,人们的好奇心终于按捺不住。

初春耳边是同事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吓死我了!”

“谁不是?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总裁怎么会乘这电梯?他专用电梯呢?”

“应该坏了吧,要不然怎么可能来这。总裁可是有洁癖啊!”

“唉唉,初秘书你回来第一天就见总裁,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初春同他们一起走,听到他们讨论一言不发,听到有人提及自己也不置可否。

凤雪老远看到初春在人群中,赶紧凑上前来将她拉出来。

凤雪火急火燎说:“总裁到了,赶紧倒水。徐秘书就等着你呢。”

初春一边面不改『色』将包包稳稳地甩到自己座位,一边任凤雪拽着她一溜烟地冲到茶水间。

徐秘书早已经等在那里,如同学校变态的教导主任般表情严厉,手里就差根教鞭。

“还没到点,别慌。”初春今穿得漂漂亮亮,急急忙忙跑起来还是有失风度。

徐秘书:“总裁到的时间就是上班时间!记住,你是总裁的贴身秘书,你的上下班时间取决于总裁。”

初春心道:你们会把他惯坏的。

凤雪在初春背后戳戳,示意她可别顶嘴。

“那什么,初春啊,赶紧给总裁倒水。”凤雪生怕初春没经验,毕竟初春可是理论的巨人,实践的矮子。

徐秘书推推厚重的眼睛:“我不管你,出错了自然有总裁罚你。”

然后拎着凤雪出去。

凤雪嘀咕道:“徐秘书,你怎么也不顾及她跟总裁的神秘关系?”

“我有这饭碗靠的是我自己能力。况且总裁也不是副总那种『色』令智昏之人。”

凤雪:“当着妹妹面说哥哥坏话,真的好吗?”

徐秘书捞起办公桌上厚厚一沓资料:“少贫嘴,赶紧把这些整理好!”

茶水间的初春正在努力调试47摄氏度的水。

加了热水走倒掉再加凉水,反反复复半个多小时还没调好。好在这边茶水间归秘书部,没有其他人看到初春糗样子。

章节目录 第57章 您是主,我是仆(3) 初春气得将杯子水全哗哗倒掉,然后添满一杯滚烫滚烫的茶。无意间扫到灯开关,昨夜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她犹豫三秒,还是又重新调制300毫升47摄氏度的水。

简约低调的办公室,温凉正在低头审阅文件。早晨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在地板上。

他乌黑油亮的头发,像是黑『色』的锦缎,额前碎发自然舒适,减轻西装革履的正式感。

沐浴在阳光下,他就像太阳神阿波罗一样俊美无俦。

初春端着水进来看到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工作的男人竟是如此帅气。

见过戴面具神秘莫测的他,见过绅士体贴的他,见过像『毛』头小子急急忙忙的他,也见过严肃正经的他,更见过从容淡定的他,可第一次见认真工作的他。

沉静的面容散发致命的禁欲气息,如果可以这种男人适合在资料堆积的办公桌上直接推到。

在初春推门之后,她如狼似虎的眼神过于可怖,温凉无法装作若无其事地审阅文件。

他开口,声音如同醇香的红酒,让人不禁沉醉其中:“什么事?”

初春怔愣片刻才缓过神,轻轻将杯子放下,迟疑地说:“总裁,这杯茶应该正好。”

应该正好……是吧?

初春没尝过,天晓得这杯水到底合不合他的心。倒杯水已经如此艰难,堪比十里长征,那待会的咖啡要怎么搞啊?!

温凉在初春期待的小眼神下端起杯子,神『色』犹豫不决。他打包票,这温度他绝对不满意。若是其他人如此失误倒是好办,直接毫不犹豫地通知他卷铺盖走人,但是……

温凉认命喝上一口。

初春迫不及待地问:“总裁怎么样?”

温凉在骗她和骗自己之间果断选择后者,赞同地点点头:“嗯。”

噢耶!

不怕艰险!

初春准备在待会的泡制咖啡上大展拳脚。温凉似乎窥探到初春内心,为了拯救自己的味蕾,他赶紧转移话题。

“昨天答应你送你一辆车。”他从抽屉里捞出一把钥匙,钥匙上雕刻的图腾足够让一群热爱跑车的男男女女为之欢呼沸腾。

初春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接过来,她心心念念的小蓝。

温凉仍记得她在无人公路的疯狂飙车,不放心地嘱咐:“不准飙车!”

初春咬一口下嘴唇,控诉道:“你怎么能委屈小蓝跟个蜗牛一样在马路上爬!”

温凉脸『色』正经,又端起架子:“记住我的话,不准飙车!一旦发现,钥匙没收。”

表情严肃的就像教育孩子的家长,老气横秋,不过就比她大两岁而已嘛!

初春撇撇嘴,心中甚是不服气,但是莫名被他如此一说,心底真有点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说到底,一贯居于人上的初春也不甘心乖乖听话,她手指不停旋转车钥匙,看的人眼花缭『乱』。

“想让我不飙车,答应我一个要求。”

温凉靠在椅子上,注视笑得如同狐狸般狡黠的初春:“可以。”

初春钥匙一收,双手支撑在宽大冰凉的办公桌上。

章节目录 第58章 跟我约会(1) 她一字一顿说:“这周五晚上五点半,在你的车库等我。”

温凉英气『逼』人的眉罕见皱起来,显然是没明白初春的意思。

初春探过身子,往温凉方向更近一步,近到她可以给他浓密的睫『毛』数数,近到她能清楚看到那颗朱砂痣的形状,近到她能发现他黝黑深邃眸子中也是湿漉漉惹人爱的模样。

“这周五晚上五点半,车库等我!跟我约会!不准迟到!”初春霸气十足留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

周五。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期间初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为总裁端茶倒水,安排行程。

初春一丝不苟的状态,让挑剔的徐秘书也说不出任何尖酸刻薄的话。

快到五点,即将迎来令人欣喜若狂的周末,秘书办的几位都坐不住,屁股只挨着凳子边,全身绷紧蓄势待发。

金助理,徐秘书,李司机,凤雪,以及初春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凤雪眼神闪闪发光,提议道:“怎么说我们秘书天团也合体好几天,还没聚过餐?要不我们先吃饭,公司旁边新开一家泰国餐厅,再去唱k,然后去地城蹦迪。也当做初春来公司的欢迎会!反正明天不用上班,美美睡上一整天。啊~此生无憾啊!”

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沉浸在自己完美计划中。

其他四人面面相觑,金助理率先发声:“都行,总裁说我这几天不用跟着。”

徐秘书推推眼睛,附和道:“随便!”

只剩下李司机和初春。

初春迫切希望李司机拒绝,向他眨眨眼睛示意。

哪里知道,这个李司机听到徐秘书回答,即刻说:“我同意!总裁说这几天他自己开车,用不到我。”

而后不好意思地向初春眨眨眼。

形式严峻。

初春面『露』难『色』,内心急切地想要拒绝。可是除了徐秘书其三人均是希冀地看着她。凤雪的渴望她懂,毕竟凤雪贪玩她早就领教过。可是金助理跟李司机你们期待个『毛』线?

硬着头皮,初春还是违心地点头答应下来。凤雪意见得到全员首肯欢呼雀跃,都快把kiki总部大厦蹦塌。金助理偷偷瞄了一眼激动万分的凤雪,冰山面容也融化一角。而李司机不知道想什么,笑得隐晦羞涩。徐秘书倒还是一副刻薄挑剔的模样。

初春从几人的动作表情中似乎明白点什么,不过并不出言点破。怎么也要给自己职业生涯留点乐子。

初春看看手表:“不过待会下班你们先去,我还有点事。”

凤雪扑到初春身上,眉眼带笑:“那点菜的重任就交给我啦。”

初春:“可以,不过真心希望你点的菜不是只有你爱吃。”

凤雪被戳破小心思,不好意思嘻嘻直笑。

四人离去还发生一段小『插』曲。凤雪的高跟鞋卡到电梯口。

乐极生悲啊。

她急得眼泪汪汪:“怎么就这么倒霉!”

徐秘书:“你脚先拿出来,然后再拔鞋。”

几个人围着一只高跟鞋驻足,电梯也被迫停下来,『逼』得全公司人通通走安全通道。

章节目录 第59章 跟我约会(2) “卡得太紧,要不牺牲这双鞋算了。”徐秘书说,“你们谢谢小姑娘就是喜欢穿细高跟,像我一样永远不能出现类似状况。”

李司机在一旁赞同地点点头,像徐秘书脚上的中老年黑『色』坡跟鞋,端庄得体不费事不伤脚。

这话李司机只敢心里默默说,毕竟秘书部还有两位大佬对恨天高爱得深沉,一个是副总裁妹妹,一个是总裁……呃……好秘书(李司机,你这是骗自己吗?好秘书,谁家老板把秘书照片夹到钱包里?)。

凤雪心疼地哀嚎:“不行呀,我的gucci,我两个月的工资啊!”

这时,冰山冷酷男——金助理提提西装裤蹲下身子,专注地……拔鞋。

这边秘书天团四人热火朝天跟鞋子作斗争。

那边初春乘总裁办公室的电梯直达车库。

温凉独自一人靠在炫酷的蓝『色』跑车,神情清冷漠然,气质出众。在温凉的感染下,心急如焚的初春也奇异地平静下来。

初春心想,若是这样的人出现在青春洋溢的校园里,定会引来无数学生侧目。

初春:“抱歉,久等。”

温凉摇摇头,示意无碍。他的身份在无论摆在哪里都从不需要等人,可是因为是她,所以格外有耐心。

他掏出格子手帕,为她擦汗。光洁饱满的额头是滴滴汗水,温凉体质偏寒,即使夏季也手脚冰凉,不曾有初春这样的大汗淋漓。

温凉轻启薄唇,言道:“等你无碍,无需着急。”

而初春早在他替她擦拭汗水是就已经呆若木鸡,她觉得周遭一切变得模糊悠远,只有他清晰可见。面前是他英俊的脸旁,耳边是他低沉沉稳的声音。

思绪飘远的初春俨然忘记自己要驾驶小蓝,在温凉的诱导下乖巧地上交钥匙。

直到坐在副驾驶,初春猛然反应过来。

“说好的我开车,你怎么耍赖!”初春伸手试图去抢夺钥匙。

可是初春忘记,两人第一次打照面,她如何忌惮他深藏不『露』的实力。

果不其然,温凉右手手腕一抬,钥匙成抛物线飞到左手,一系列动作转瞬即逝。所以,初春一把抓住的是温凉干燥冰凉的手掌。

初春触电般飞快收回手,扭头正视前方挡风玻璃,语气急促:“那什么,要开就赶紧的。”

温凉视线在她侧颜停留一会,才转过头,眸中盛满笑意,如同天幕上细碎剔透的繁星,熠熠生辉。

一路上,温凉车子开得十分平稳安全。正因为如此,可把初春给急坏了。她悔恨不迭,干嘛让他来啊,应该坚持自己上!虽然能看出他也是老司机,但是用这种速度驾驶这千万跑车,多糟蹋啊!

初春郁闷死了,瘫倒在副驾驶,整个人无精打采。

温凉得空见她如此,轻笑一声:“别着急,先吃完饭后它就是你的。”

吃完饭?

啊?她是不是忘记什么大事情了?

初春拍拍脑袋,她最近这怎么啦?风华正茂的青年简直要迈入中老年行列,这记忆力如同瀑布唰唰地往下掉。

章节目录 第60章 跟我约会(3) 她抬头,偷偷瞄了眼温凉立体感十足的侧脸,心想:亦或者是见到温凉,注意力全在集中他身上,其他人,其他事行已经无足轻重。

“忘了告诉你,今天我们秘书部五人聚餐,我刚才下来就要给你说这事。”初春蔫得更厉害,突然想到什么,脸『色』有焕发光彩,“你先去餐厅用餐,一定要等我呦,我那边一结束我就去找你,怎么样?”

秘书部聚餐?必然有陆丰台妹妹,想来又是一场漫长等待。

不过温凉还是毫不犹豫地颔首同意。二人第一次约会,连饭都还没一起吃过,怎么能让它轻易结束?

初春也愉快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次约会没泡汤,这feel倍儿爽。

温凉看了一眼手表:“聚会地点在哪?我送你过去。”

初春摇摇头:“没关系,他们还没催我,还有时间。我陪你到餐厅,然后打车回去。”

那家餐厅是初春当时撂下豪言壮语后温凉提前预定的。而初春除了放下一句狠话,其余全是温凉贴心安排好。他会事先给她发信息问她喜欢什么料理?会问她有无忌口的东西?喜欢安静还是热闹的氛围?

精心安排好的时刻她却无法陪他度过,真是遗憾。

“还是我送你过去。”

拗不过温凉,两人又驾驶豪车原路返回。

人一生见到极品男不值得炫耀,值得炫耀的是这极品男心甘情愿坐在你身旁,耐心地为你开车。

坐车时间百无聊赖,起先初春还掩饰『性』偷瞄温凉,后来干脆大大方方地打量他。

黑亮利落的发,直挺俊俏的鼻,狭长黝黑的眼,『性』感薄俏的唇,光洁有型的下巴,还有那隐藏到衬衫里若隐若现的喉结……极品男人。

不过可惜了,那颗妖冶的朱砂痣在左侧,初春在温凉右手边。

唉~诸事不顺。

为了弥补遗憾,车子一停,不等温凉替她开车门,她就风一般冲出去。

咚咚——

初春敲敲温凉旁边地车窗,手指向下指,示意他开窗。

温凉按下窗户,那颗妖冶魅『惑』的朱砂痣完完全全呈现在初春眼里。

少了朱砂痣,温凉是千千万万男人中的极品,有了朱砂痣,温凉便是那极品中的极品。

真是有想『摸』的冲动。

初春极力压制内心的冲动,不停告诫自己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而后,说:“路上小心,开车注意安全。”

温凉惊愕不已。

他看着芽长大,极其了解她热衷寻求刺激,骨血里面藏着叛逆因子,喜欢赛车赌钱甚至赌命。

此刻,她竟然叮嘱他“路上小心,开车注意安全”。

初春自己也意识到一反常态的话,什么时候她开始惜命并且替别人惜命?

“那我先走了。”初春回收离开。

而温凉停留原地,待初春进去才取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对方是他手下出『色』的神经研究鬼才。

“王,有什么能为你效劳?”对方喉咙嘶哑尖锐,听起来尤为刺耳。

“一个人换了身份『性』情大变精神……”温凉说不下去。

章节目录 第61章 心在曹营心在汉(1) 他不允许任何人无论身体上还是言语上伤害她,即使自己也不行,继而他说:“算了。”

对方瞬间确是领会到温凉的话,桀笑到:“是不是小情人精神出了什么问题?哈哈……”

小情人?精神?这两个刺耳的词语即刻挑起温凉敏感神经。

他眼中滑过一抹狠厉。

对方一向油嘴滑舌惯了,今日在王面前依旧口无遮拦,恍然明白自己犯了大忌,那可是王默默守护捧在手心的宝贝。

他赶紧认错:“属下罪该万死,王求饶我一命……”

公鸭嗓尖锐刺耳,温凉冷冷打断道:“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次原谅你,但是记在账上,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对方心领神会,连连说:“属下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为了将功补过,他硬着头皮解释:“王,那位不排除有人格分裂的可能,属下建议您最好让我当面见见她。毕竟那位身世对于她来说是个伤,对她形成健全人格精神是道难关……”

温凉仔仔细细听了手下分析,这事关重大,她的身体不容有任何差错。

“日后我会安排,到时候再做定夺。”

“王,您请放心,没有属下治不好的精神……哎……没什么事属下就告退,告退啦。”

再不及时兜住,项上人头不保。

他掐断电话,临走之前忍不住再次回头。可惜,餐厅靠窗一排没能发现初春身影。

蓝『色』跑车终于卷入滚滚车流之中,绝尘而去。

……

泰国餐厅内,眼巴巴贴着落地窗的四位直到蓝『色』的跑车消失在视野才端坐好。

四人目光炯炯有神,不断发出呲呲电流声。

看来,是时候进行一场茶话会,一场关于总裁和他贴身秘书八卦茶话会。

金助理明着是温凉手下,暗处更是,而李司机同样,一直跟随温凉。两人均是孤儿,哪有什么家人,不过是伪造的正经身份,上次说过寿,相亲全是胡诌『乱』扯。

两人知道温凉的底,可王的私生活他俩也好奇不已。

王心尖尖上的那个人是第二城金牌杀手——芽,而有幸看到王的钱包的金助理,早早就知道初春真实身份。

一直想跟她切磋切磋,可是目前形势不允许他挑战芽,要不然王会亲自灭了他。

李司机更是知道,毕竟没少把温凉往初春所在小区里送,王在里面,他在外边,一呆就是几个小时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这一切能说吗?

显然不能兜底!

金助理与李司机一对眼,双双沉默,秉持沉默是金的原则,回避此次茶话会。

虽然两人也充斥八卦的小心思,可还是理智险险地占上风。

还是命重要啊!

徐秘书与凤雪两人见状立马知晓他俩态度。

凤雪撇撇嘴,干巴巴地说:“切!最讨厌你们这种明明啥都知道,却啥都不说的人。”

金助理心道:我告诉你总裁钱包里面夹着一张初春的照片。

徐秘书也是不满意:“我比较欣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人。”

章节目录 第62章 身在曹营心在汉(2) 李司机脸都快皱巴成一团,心说:我说了总裁经常去初秘书小区的。徐秘书,我就是那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人。

初春从洗手间出来就发现李司机金助理的便秘脸。

再看看凤雪跟徐秘书表情也不十分不爽。

“你们怎么啦?”初春落座,夹在徐秘书与凤雪中间。

凤雪眨巴眨巴眼,开始卖萌:“初春,我们刚才从这看到是总裁送你过来的。”边说还指指窗外,表明自己不是故意窥探。

初春毫不扭捏点点头,爽快回答:“是啊!我今天跟他有约会。”

四人呆如木鸡。

excuseme???

四人均是表示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徐秘书问:“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初春:“今天不是秘书天团无人聚会吗?”

凤雪紧跟着说:“所以,你为了我们……抛下总裁???”

保持缄默的金助理和李司机纷纷心疼起自家总裁,被放鸽子的滋味想必不好受。

初春被“抛下”这两个字震到,解释道:“我待会还要去找他,所以你们快点吃,有什么活动快点搞完。”

凤雪实在是憋不住,出言试探:“初春,你很总裁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就目前关系而言:“上下级关系。”

对,不过就是一个总裁,一个秘书,单纯无暇的领到与下属的关系。

凤雪摆明不相信,徐秘书也是不敢苟同的表情。

凤雪急切地说:“金助理说总裁的钱……呜呜呜。”

还没等凤雪说完,金助理就身手矫健地捂住凤雪喋喋不休地小嘴。

暴『露』我之后会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可能会导致王身份暴『露』,那样的话,王真的会杀了我。我还没老婆暖炕没孩子绕膝,不想死啊!

金助理此刻求生欲暴涨。

李司机见状生怕徐秘书说出一二三来,赶紧视线转账她。徐秘书接受到信号,不动声『色』回他安心的眼神。

李司机觉得还是徐秘书这种通情达理的女人适合带回家。

四人之间风云涌动,初春则置身事外,对他们一举一动丝毫不在意,毕竟她身在曹营心在汉,心中心心念念去找温凉。

初春:“我直觉以及你们表现告诉我你们有!事!瞒!我!不过不重要,待会给我铆劲儿吃,谁要是耽误我时间……嘿嘿……”

说完,她挥挥拳头,意味深长地扫视四人。

然后凤雪等人开启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的风卷云残,一桌子菜片刻解决掉。

初春等着空下胃去陪温凉吃,眼见一顿饭趋近尾声。她抓起包,一边站起来一边说:“既然聚餐结束,那我们散了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到门口。

凤雪:“……我有一种男『色』误国的感觉。”

徐秘书:“为什么我觉得这次她做得很好,毕竟感觉让总裁等实属罪大恶极。”

金助理:“同意。”

李司机用力点点头。

但是凤雪没尽兴,说:“要不我们四个人去唱k,然后蹦迪?”

徐秘书:“熬夜伤身,不去。”

章节目录 第63章 正式约会(1) 李司机附和:“对,伤身。”

金助理眼神冷冷地盯着李司机:搞得整天陪着王熬夜的不是你一样?

凤雪转脸,眼巴巴地望着金助理:“金助理你呢?不会也残忍地拒绝我吧?你忍心吗?我可是你女朋友唉……”

女朋友?

金助理世界都亮了。

凤雪:“虽然是假扮的。”

金助理世界都暗了,冷冷地说:“不去。”

所以秘书部天团第一次聚会就结束的如此仓促,凤雪欲哭无泪。

……

温凉预订的餐厅在一个高档而幽静的地方。这地方曾经也听凤雪听过,说是她靠陆丰台才能预定一个位置,并且用餐时间是三个月之后。

初春推门进去,发现里面只有寥寥无几的服务与。除了端坐在大厅中央的温凉,一个客人也没有。初春可不相信令人趋之若鹜的餐厅,今日生日欠佳。明显是某人的大手笔。

侍者带领下,初春来到温凉对面坐定。大厅灯光渐渐由灯火通明变得昏暗暧昧。温凉抬眼看初春,黝黑的瞳孔起先扬起一抹笑意,而后如同水中『荡』起的一波波涟漪,蔓延到眼睛、唇角。

初春眼风扫过整洁干净,上面摆放鲜花的餐桌。问道:“你没提前吃点东西?”

温凉笑而不答。

通过一段期间相处,初春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来他到底吃没吃,尤其看到他进餐速度是今天中午的1.5倍,食量是中午的两倍。

真是令人讨厌和喜欢的人。

喜欢这个词不由自主浮现在初春心头。

喜欢?这就是喜欢?明显跟对大人不一样的感觉。如果大人为了等她一直不吃饭,她会是什么感觉?得意。对,就是得意。她会心里想,瞧,大人多疼我。如果是敖烈,她会气愤心疼。可是对温凉,她却是有点心疼有点感动有点甜滋滋等夹杂纠缠在一起的复杂情感。

她的嚣张泼辣,大胆热情此刻通通显『露』出来。初春一把拎起厚重的实木欧式椅子,放到温凉隔壁,然后深『色』自然的坐下。

一旁静候的侍者目瞪口呆盯着初春,即使他是通过长久培训来到这家餐厅,并经过选拔才得到今天伺候大人物的资格,可他还是愣住了。从来没见过来相貌美如花的弱女子声『色』如常单手拎起重达百斤的实木椅子。

温凉今天笑得量估计比前二十几年加起来还多。

他对一旁呆若木鸡的侍者说:“你先下去。”

侍者这才反应过来,即刻低下头悄声离去。

初春:“我是不是吓到他了?”

温凉含笑点头:“也吓到我了。”

如若不是太影响形象,初春真想翻白眼。吓到你,谁信?我的能力还不够入您法眼。

温凉伸出修长干净的手,递给旁边之人,讨要东西:“我要的补偿。”

初春:“……”

初春怔愣的表情显然是将温凉之前说过的话跑到九霄云外。不过她眼睛滴溜滴溜『乱』转,瞄到桌子上还未动过的饭后甜点。

初春手捻住一块绿『色』马卡龙,伸到温凉嘴边:“喏,甜甜的补偿。”

章节目录 第64章 正式约会(2) 甜腻浓厚的气息幽幽的钻入温凉鼻内,他觉得胃里止不住开始反酸。

他无奈食指抵住额角:“你身为我的贴身秘书,不会不知道我不吃甜食吧?”

初春十分无辜地眨眨眼:“给的补偿,不要就算啦。”

七寸被人捏住,温凉进退维谷。吃还是不是,人生一大难题。

正当初春坏笑,品尝整蛊温凉胜利地果实,出乎意料,温凉薄唇轻启,一口含住小巧的点心。

不可避免的,初春感觉到食指指尖的温热,她心狂跳不已,擂鼓宣天。

撩人反被撩。

初春急忙缩回手,视线『乱』飘就是不集中到实处,右手在餐桌下不可抑制地抖动。她感觉右手已经彻底背叛主人,从它被温凉攥住,到食指被含住,它已经完全叛主。

为了找补回来,初春说:“不喜欢吃,就别吃了。”

“比我想象中好吃。”

初春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什么好吃?是马卡龙?还是……

至于温凉,开始不比初春好到哪里去,也是心跳加速。可是发现有人比他更紧张,他反倒开始戏谑地看戏。

初春白皙的脸颊已经染上的红晕,还有逐渐扩散的趋势,眼神『乱』转,如同即将行窃的新手扒手。

这应该是在他面前才有的灵动,之前至少在那个人面前她不曾显『露』出。

真是令人心生愉悦,温凉觉得甜腻的马卡龙也不像以前一样难以下咽。

……

初春躺在石板桥上,望着密密匝匝的星星,听着桥下小河朗朗的流水声,陷入了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思绪之中。

温凉脱去严谨板正与领带,显得休闲放松,坐在高定外套上,他双手撑在尚有夏日余温的石板桥上,整个显得休闲放松。

“想什么?”

她的思绪散『乱』漂浮,又是又是幽深而莫测。她突然朦胧地意识到,不管什么样的人,或者不管人在什么样的境况下,都可以活得多么好呀。

“我在想,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平淡无奇的生活也是有丝丝甜味,比起波澜壮阔的一生,芽更愿意选择平凡地活着,选择成为初春。

温凉瞳孔黝黑而辽阔,不是繁星印照他眸中,而是他眼眸盛装神秘莫测的天地。

“只要你愿意,我不会让任何人都阻止你的选择。”他定定地注视初春,语气笃定。

初春这一刻可以肯定:温凉知道芽的一切。

第二城对判门的门徒穷尽一切追杀,直至其死亡。

初春笑笑,刚才的话不过是此情此景下突然的感慨,当不得真。她反问温凉:“为什么带我来这?”

温凉也学着初春仰头望天:“这片地方本来由kiki与其他公司合力开发,后来我觉得这里环境不错,就以个人名义收购。”

“kiki还开发房地产?”那涉猎还真够广的。

“不过什么生意赚钱投资什么。”语气有着属于成功商人睥睨与自信。

初春侧过头望着他问:“那你为什么买下这里?”

温凉垂下目光,回望初春,眸『色』幽深而宁静,先前包揽的天地已经变成初春一人。

章节目录 第65章 正式约会(3) 吾非他,不以吾之意揣他之心。

——by范范米粒

“以后我的家想要建在这里……不知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建筑?”

时间有一瞬间静止。

初春的鼓膜充斥着

心跳声,良久,她开口:“你先告诉我你的身份,把我安排到kiki的目的,以及接近我的目的。”

用你的坦白交换我的答案以及我对你的态度。

温凉眼中地亮度如『潮』水般渐渐褪去,又是一副冷冷清清高冷之花的模样。

他用手背小心翼翼的碰初春的脸颊:“不论我是谁,我都不会伤害初春,更不会伤害……芽。”

他声音在盛夏之夜清冷低沉依旧,又夹着许诺的郑重沙哑。

初春依旧躺在石板桥上,感受着他冰凉的手。她同样抬起自己手,轻轻地附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芽。

他听着他唤她芽,内心深处不可抑制地悸动。似乎曾经这个声音也在某个久远的时刻,远远地呼唤她。

初春合上眼睛,思绪万千。终于,她明确自己的心,黑暗中鼓足勇气与温凉十指相扣。

她郑重:“我信你。”

“我喜欢中式庭院,白墙灰瓦落地窗,有一条鹅卵石小路,辟出一块地方铺上木地板,适合喝茶看书的地方。院子不要假山但一定要有树,橘子树、樱桃树、苹果树、石榴树、柚子树、还有槐树,我喜欢春天佛晓时刻摘槐花吃,甜甜的。”初春脑海已经想象到美好的场景,“还有,一定不要忘了墙上要攀有……”

温凉顺畅无比接上:“常春藤。”

睹物思人,常春藤对两人而言就是那意义重大的物。

当初春幻想着那白墙上攀爬的生机勃勃的常春藤,他们两人一起观赏它时,她已经不在乎他的身份、他的目的。只感觉到,原来想象都可以如此幸福,就像春天清晨的槐花,甜甜的。

……

初春回到公寓,门才打开一条缝,似有似无的腥臭味钻入鼻孔。令人作呕的气味定然是那畜生的!

果不其然,除了敖烈还有四位不速之客。

敖烈抱着小白独占一个沙发,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视线一转,敖烈旁边是粉『色』长卷发,好似芭比娃娃的女孩,这个是梦,第二城排行榜第六的杀手。她旁边紧紧挨着格子衬衫的典型沉默少语的it男,明明好不起眼,确实排行榜第二的杀手——林。

再然后,是小山一样庞大的大块头枭。他腿上坐着哥特式风格的女人,从发『色』到穿着完全是以前乐淘的加强版!鬼画符的妆容能吓哭小朋友,她下嘴唇的五厘米的唇钉简直能狠狠戳到对面的人!整个人显得阴森诡异,她是杀手排行榜第三的鸢。

找的就是你!

初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薅起她一把五颜六『色』的头发,把她拖到自己面前,贴在她耳朵附近,怒不可遏地说:“那条畜生呢?!”

鸢疼得嗷嗷叫,五官疼得都扭曲变形,她大叫:“芽,你个贱人!”

初春冷哼一声,加重手上力道。鸢的头皮发麻,她痛呼:“枭你他妈还不赶紧帮我!”

章节目录 第66章 第二城金牌杀手们(1) 大块头站起来,五官比一般人都要大,面容憨厚。他急急慌慌从沙发站起来,忙不迭解释:“美杜莎已经关到笼子里了。”

美杜莎是鸢圈养的一条长达十五米,重约六百斤的网纹蟒。在芽眼里,它就是一条又脏又臭的畜生!

今天这条畜生竟然来到她家,可能还趁机在她地板、床上爬行。

芽把鸢往枭怀里猛然一推:“赶紧把那条畜生拎出去!不然我扒了它的皮坐蛇皮鞋!”

枭见到芽双目赤红就知道不妙,可是……枭急得直搓手:“美杜莎体积太大,拎出去很容易被人发现。”

这是在一旁看戏的林出言劝阻:“我们走之前留下他们两个打扫。”

枭忙不迭点头,生怕芽发火。鸢可不是好脾气的人:“草泥马,林你怎么不留下打扫!”

一旁人畜无害的梦接过敖烈递过来的银『色』手枪,指向骂骂咧咧的鸢,还甜甜地笑起来。

经过敖烈改造的m1911黑洞洞的枪口霎时镇住鸢,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梦跟敖烈。

几人互掐已经是常态!

一般鸢惹怒芽,芽暴揍鸢,枭怯怯地要护着痛不欲生的鸢,林来当和事佬,鸢嘴欠冒犯林,敖烈就在一旁鼓动梦替林出气。

枭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鸢开始打扫。就剩林、梦、敖烈、初春四人坐在沙发。

时间不早了,芽没心情跟他们耗,直接说:“什么事?”

林笑笑:“你现在可真是不关心大人,根本不在意我们有没有找到刺杀他的幕后组织。”

梦跟敖烈也是奇怪地看芽。芽不想解释,但是靠在敖烈面子,勉强说:“刺杀他的不是他情『妇』?都已经被拨皮。之后这背后的人不是有你们吗?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查出来?”

三人脸『色』均是尴尬,芽嘲讽道:“不要告诉我,你们这段时间一无所获。”

敖烈说:“阿姐,这场暗杀布局太久,痕迹已经被抹得干干净净。”

林也严肃道:“我们来就是要告诉你,让我们五人集体出动,仍然一无所获,想来可知背后神秘人活着组织实力的强大。”

芽脸『色』也渐渐冷下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个道理包括芽在内的六人组不是不明白,可是谁也没碰到世界上还有一个能与第二城抗衡的人或者组织。

这时打扫完的两人也过来。鸢憋了一肚子火气,就等着发作:“瞧瞧芽你那土不拉几的假发。”

五人齐齐盯着初春。

说实话,大波浪配着芽的料跟身材还是极为合适,可是对于太了解她本『性』的人们来说,这乖乖女的发型也太突兀。

梦怯怯举手发言:“初姐姐,其实我觉得你本来的发型更好。”

敖烈不愧为芽的好弟弟:“我阿姐什么发型都好看!”

鸢问敖烈:“跟她真发比呢?”

敖烈这孩子,还是太实诚:“阿姐,确实没你真发好看。”

第一次打嘴仗ko初春,并且得到他人认可,鸢兴奋地亲了一口抱着她的枭,黑紫的口红印盖了枭满脸。

章节目录 第67章 第二城金牌杀手们(2) 初春斜睨一眼嘚瑟的鸢:幼稚鬼!

鸢可不管幼不幼稚,只知道自己人生第一次赢了芽!

“哈哈哈哈,出岛几个月,你被安逸的生活磨光了战斗力!看看你,还像芽么?屋子里竟然还摆鲜花,冰箱里装得还是牛『奶』。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字还没说出口,鸢感觉到喉咙一阵剧痛,她顿时说不出话来!

草泥马,又是这招。

芽郑重其事对驾轻就熟缓解鸢痛感的枭说:“枭,你就不能狠下心拔掉她舌头吗?迟早有一天她会死于自己的长舌。”

枭低头不敢反驳芽的话,毕竟芽也算饶过鸢好几百条命了。还有,他心底默默认同芽的观点。

好了鸢成哑巴,世界都清净下来。

“跳过我发型的问题,继续上个话题。”

林接着说:“大人的情『妇』身份都会筛查,这次也不列外。她本人身份无疑,甚至她整个家族的身份都能查到还均是清清白白。”

芽大脑飞速转动:大人的有哪些仇家?

最后得到结果是太多了数不清,先不说大人,就他们六人之中任何一个也是手上沾了不少鲜血,有没有遗漏的潜在仇人谁也不能肯定回答。斩草除根的芽也是,她也不能保证以前的目标没有私生子之类的亲人。

“不急,布局良久,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他们怎么肯善罢甘休,放出大人康复的消息,即使不能让他们『露』出狐狸尾巴,也必然能给潜伏在暗处的人一枚炸弹。”

林点头:“也没有其他更好办法,谁让我们在明,敌在暗。今晚我们就请示大人。”

芽跟林商量事,梦跟敖烈像小孩子一样,边吃零食边津津有味地盯着电视。

葫芦娃!

智障儿童欢乐多!

……

赶走讨人嫌二人组、大叔萝莉组合外加一条蟒蛇,家里就剩敖烈跟芽以及不知道窜到那个犄角旮旯的穷奇。

芽对敖烈说:“你在桐城玩几天在回岛。”

敖烈巴不得天天待在他阿姐身边,美滋滋地洗完澡看电视。

初春快将他背给看出孔,一巴掌呼过去:“你个枪手眼睛要近视了!”

敖烈疼得抱头『乱』窜,疼痛度绝不是因为看电视:“阿姐,你确定你不是在报复刚才我说你发型不好看?”

“我的好弟弟,既然了解我,还敢当着他们几个人的面损我!”

“我就实话实说啦。”

初春抛一罐啤酒给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敖烈,两人留着鱿鱼丝开始把酒言欢。

借着酒劲,敖烈问出自己今天的感觉:“阿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大人了?”

初春灌满满一口酒,酒精的刺激喉咙,她感觉难以发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初春不想瞒着敖烈:“大人一直跟我说,我对他不过是小崽子第一眼看到人心生依赖,那并不是爱情。”

“这段时间我碰到一个人,最开始我无意发现他站在我公寓楼下,没想到他是我们公司总裁。他看我的眼神的珍视感……我已经十几年没有感受到。”

章节目录 第68章 第二城金牌杀手们(3) 敖烈没想到,不在阿姐身边的这段时间她身上发生许多事,一时百感交集。

“我还碰到许多人,都很有意思。流氓痞子一样的副总裁,冰山面瘫金助理,单纯天真凤雪,酸眉醋眼徐秘书,憨厚老实李司机,还有叛逆小丫头乐淘,慈眉善目的隔壁老太太。”

“还有还有,我今天参加欢迎会,吃了泰国料理。然后我跟温凉约会……”

温凉?

敖烈放下啤酒,眉头皱到一起,不可思议:“也姓温?”

大人姓温,名之匀。

初春无所谓笑了,眼神被酒精熏染得『迷』离魅『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是啊,我跟姓温命里注定牵扯不清了。”

温凉,温凉……怎么能有如此动听的名字,初春将“温凉”二字含在嘴里,反复咀嚼,甜味越来越多,跟春日槐花蜜一样可口。

“他跟大人……”敖烈说出心中猜测,世间哪有如此巧合的事,阿姐身边男『性』本就不多,还偏偏两个姓温,“我想去查查。”

初春本欲不让敖烈费这个精力,到见他眉眼都透『露』紧张,生怕她再被人伤。她拍拍敖烈关切的小脸,附在他耳旁私语:“来,阿姐给你个方向……”

……

翌日。

初春携着敖烈和小白本来打算去隔壁用早餐,望着堵在她家门口的四人加一条网纹蟒蛇,她果断拍拍敖烈肩膀。

意思很明显:兄弟,你安好。

六个成年人里面有一个胃跟无底洞的枭自己一条真正的无底洞,做一顿早餐估计要去掉半条命!

敖烈先去跟隔壁老太太打声招呼,又屁颠屁颠开始准备早饭,求让六人里面就他一个会做饭。

敖烈有模有样地颠勺:“你们为什么没回岛?”

梦啃着林给她削好的苹果,轻声细语:“昨天报告大人了,大人让我们暂时不用回去。”

芽冷眼旁观:“所以,你们准备赖在我家多久?”

鸢:“说话真难听,谁打算赖在你这巴掌大的破屋,我们可是在附近酒店订了房间。”

“抱歉,梦受不了外边的环境。”林抱歉地笑笑,然后他从怀中掏出精致的泛着冷光的金属盒,“这是饭钱。”

芽扫了一眼,不再说话表示勉强接受,里面可是价值连城独属于芽的银针。

她又直勾勾盯着鸢跟枭:“你们打算白吃白喝?”

鸢视线飘走不敢直视芽犀利的目光,『露』出丝丝缕缕尴尬:“敖烈那臭小子是我蜗牛嘛?!我去看看!”

声音逐渐飘远,留下瑟瑟发抖的枭。

他搓搓手:“我可以交钱。”

芽挑眉:“我看起来很缺钱?”

“不缺不缺!当然不缺!”芽毫无温度的声音吓得枭连连摆手。

“三分钟后不给饭钱,连人带蛇打包丢出去。”

三分钟一到,芽如同鬼魅飘到黏糊到一起,你侬我侬的鸢跟枭身后。

她幽幽的说:“胆敢在我家做点擦枪走火的事,我……”

眼风扫一眼枭腰以下腿以上部位,威胁力十足。吓得枭一个激灵,赶紧捂住重要部位。

章节目录 第69章 第二城金牌杀手们(4) 鸢扭转身体,把颤抖的枭挡在身后,丢给芽一颗闪闪发光东西。

“不是饭钱嘛!给你!你个扒皮,滚远点!”

芽面无表情,伸手稳稳当当攥住晃眼的东西。

摊开手,一颗晶莹剔透的粉钻静静躺在她白皙无瑕的手心。

鸢得意洋洋道:“独一无二的粉钻!全球只有一颗!”

芽撩起眼皮望着鸢,摆明不相信这种独一无二的东西她舍得吐出来!

枭在后面『露』出个头:“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鸢她根本不喜欢粉『色』。还有这不光是我们俩的……”

声音在芽的注视下愈来愈小跟蚊子哼哼,直到什么也说不出口。胆子很身材成负相关,枭有山的身材鹅卵石的胆子,尤其在芽面前,那颗胆子更是贪生怕死,求生欲暴涨。

“不光我们俩要伺候好,我们俩美杜莎也给我伺候得舒坦。好了,钱交了,你可以退下了。”

涂的五颜六『色』的爪子挥挥,示意芽赶紧走来。

芽发誓,哪天这魔女横尸荒野,百分之百死于她作死的嘴和作死的『性』格。

曾经敖烈对鸢跟枭这对组合惊奇不已,一个见到芽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事事想压芽一头,一个光听芽的声音就畏首畏尾,恨不得离她三尺远。就这样两人还能走到一起,并且鸢这么魔女还死命护着枭,在他面前小鸟依人。

哪有什么爱情,不过一心降一心。

芽来到初春,对忙前忙后的敖烈汇报成果。她把鸢给她的粉钻塞进敖烈牛仔裤兜里,嘱托他:“这是一颗粉钻,看起来不错,掂量了一下值了你的辛苦。给你以后留着娶老婆用。”

敖烈可没想到娶老婆,现在他内心还有一个小秘密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阿姐呢。

“阿姐你自己留着。”

“想要我会买别的,这颗不一样,质地坚硬纯净。算个先给我,我去珠宝店先找人帮你做条项链。”芽又把硬币大小的钻石扣出来,“你先忙,我去给那畜生买吃吃的。”

敖烈如同旋转陀螺一刻不停歇顾不上别的,就赶紧点头。

初春换身衣服,出门。小区地下停车场停着一辆炫酷的蓝『色』跑车,正是温凉送给她的。

她开车跑车风驰电掣,来到城市中心最大珠宝店——kiki珠宝店。

桐城这个地方可是驻扎kiki的总部,它旗下子公司也是遍布每个角落,而且个个经营的风生水起。

接待初春的事经理,他不停擦拭额角冒出来来的汗,激动地双手颤抖:“这颗钻石是我此生见过颜『色』最为纯正,体积最为大的粉钻。”

初春:“我的要求不复杂,做成男士项链坠着它,造型越简单越好。”

经理欲言又止,但是由于内心对这颗钻石的喜爱,还是忍不住张嘴:“这会浪费这颗钻,粉钻应该镶嵌在女士戒指上,见证幸福与爱。”

初春不耐烦地说:“我在重申一遍,做成男士项链,快点拟合同。”

经理见到初春态度坚决,便也不好再劝谏,捧着那颗世界绝无仅有的宝贝去称量。

章节目录 第70章 第二城金牌杀手们(5) 约『摸』等了半个小时,从称量到估价再到拟合同,经理亲力亲为。看他模样,恨不得把这颗钻石供奉起来,时时瞻仰。

初春大笔一挥,在合同签上名字。

经理嘱咐道:“请初小姐与下月底亲自来取。”

中年男人见到职业生涯最珍贵的珠宝,脸皮上岁月雕刻的纹路如同用熨斗熨过,显得年轻几岁。

kiki珠宝店的经理在桐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豪门贵『妇』、千金小姐也用不到他出马,可是他却亲自送初春出门。

比起经理的喜不自胜,初春脸『色』就不怎么好看。她还要去农贸市场给那条只吃活物的畜生买“早餐”。

搁往常她怎么也不会出门干这等苦力,不过那颗粉钻这确实对她胃口,至少想给敖烈准备老婆本。

此刻的初春还不知道未来某一时刻,敖烈领着他“老婆”见家长,她见到“弟媳”手指套着她送的鸽子蛋,肠子都快悔青了。

初春领着一蛇皮袋活物回家,那帮好吃懒做的家伙已经欢乐地开吃。

装美杜莎的巨型箱子放在阳台上,外边套着黑『色』绒布。初春掀开,里面静静握着巨蟒。

美杜莎唇鳞有深深凹陷的唇窝,头部有三条黑细纹,一条在头部正中,另两条由两眼延伸到嘴角。滑腻的背部为灰褐『色』,布满繁复的网状花纹。它身体有小树粗,比一般蟒蛇身体细长。千万不要小瞧它,它很强力的掠食者,能在五秒钟绞杀身强力壮的成年人。

冷血动物特有的视线盯着初春,发现是令它害怕的芽,美杜莎随即低下头。

这时枭急忙把饭塞进嘴里,过来,他每一步都震得楼层颤动。

芽觉得:楼要塌了。

他搂起地上咕咕『乱』叫的鸡鸭:“还是我来喂,我来喂。”

第二城里谁不知道,美杜莎吃了芽喂的食物,当天就严重消化不良要找敖烈开『药』。

初春巴不得呢,拍拍手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开。

敖烈见到芽来了,即刻从厨房端出为她特意做的早餐。丰盛程度超越餐桌上总和。

几个人都对敖烈的偏心见怪不怪,可是独独鸢忍不了:“tmd,敖烈你快给老娘重新做。”

敖烈微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和可爱小酒窝,掏出手枪说:“这次装了消音器,要试试吗?”

鸢当然知道这不是吓唬她,毕竟曾经感受过。不过不惹人嫌弃那就不是鸢,她趁芽去伸手去牛『奶』时,飞快地夹出她碗里的虾丸塞到嘴里,然后窜出去。

哼,小样!

初春冷嗤一声,筷子快准击中狠鸢膝盖窝,让她砰地一声单膝跪地。

一招制敌。

观战三人热烈地鼓掌。

鸢也不是吃白饭的!就势翻滚躲到沙发后面。

筷子是穿透不了沙发,到有东西能啊。

“敖烈,枪给我。”

“好嘞,阿姐接好。”

鸢听到这怒不可遏地骂:“芽你这个婊砸,你tm敢开枪,老娘让你见不到明天……”

狠话还没撂完,鸢惊恐地低头。她珍贵美丽的秀发被子弹火力烧焦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71章 第二城金牌杀手们(6) “草泥马!”鸢声嘶力竭,“老娘要杀你全家!”

咻——

又来了一枪。

这次是另一边头发烧焦!

芽语调冷冷地说:“不好意思,我全家就剩我一个!”

……

芽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货有长期驻扎在她家的准备!

先说大叔萝莉组合,梦皮肤娇弱敏感到不行,各种刺激『性』东西都接触不得。怕辣、怕热、怕冷、怕阳光……说她是温室的花朵简直在夸花朵独立坚强。要不是梦身怀异能,可以『操』控鸟类,估计她第一个死在决斗场上。因为梦不呆在外边,林肯定如影随形,附带给整个家消毒。

讨人嫌二人组!一个胃跟无底洞一样深不可测,一个嘴跟鹦鹉学舌一样聒噪不已。芽跟鸢两看两生厌,鸢赖在不走就为了她的美杜莎,枭不走当然是鸢不离开。

真真令人不爽!

四人帮暗中商量,全票通过“誓死赖在芽家里”的提议。所以到晚上,几人分庭抗礼。

芽把目光对准林,这几个二货也就林最正常,他的话还能听:“林,你这什么意思。”

林揽住矮他一头的梦,抱歉到:“你也知道,梦她……”

芽:“我什么都不知道。”

敖烈忠心耿耿地护在芽身后:“你们那点钱不够!”

芽表情霎时不对头,滑出三条粗杠:我的好弟弟,你是掉钱眼里了么?

几人集体伸手上交住宿费,敖烈蹦蹦跳跳开始收钱。

芽想吐血!

……

快要立秋了,可是桐城夜晚依旧闷热,不知名出传开声声蛙鸣。

初春有点后悔出来,再家享受冷气多爽。想想家里挤满人,她还是果断拎着衣服出门。

离小区最近的地方有装修富丽堂皇的五星级酒店。每到夜晚,酒店门口豪车林立,衣香鬓影。

“抱歉,女士。我们总统套房已经住满。不过可以的话,您可以看看我们其他房间,也是高配置……”

“那算了。”初春揣着他们上交的大笔“住宿费”,她脑子坏掉才委屈自己。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着,总会找到合适的。

她就准备转身离开。

命运奇妙之处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你会遇到谁。

而命运让初春的下一秒遇到了温凉。

今日的温凉,内穿黑『色』打底衫外边套着卡其『色』休闲西装外套,天生的衣裳架子,穿什么都身姿提拔气质突出。估计是在外边,总裁的严肃劲儿和禁欲气息消退许多,年轻阳光的气质浓郁许多。

他也没料到会在这时这地碰到初春,薄唇轻轻抿着,但他微挑的眼尾夹带莹莹的笑意,开心地不显山不『露』水。

温凉身后跟着金助理,两人朝初春方向大步流星走来。

“金助理,晚上好。”初春首先向金助理问好。

此刻金助理表面冷硬去冰山,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该怎么称呼,初秘书?还是初小姐?

“你好。”冰冷地甩出两个字,又开始扮演沉默的冰山。

见他这样,初春继续加深金助理身上“冰山”的标签。

章节目录 第72章 同住一间房(1) 温凉望着跟金助理交谈的初春,有一种要把她藏起来的冲动。

“怎么到这里来?”温凉冷硬的声音下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初春:“家里……家里空气不好,我出来住几天。”

温凉眉头轻皱,一瞬间想通始末。

来了一帮人,再加一条蛇,空气能好嘛?而雷森酒店的总统套房仅有两套也住满了,初春准备离开也不难理解。她可是有福享,可不会委屈自己。

“我在这里住。”

初春:这是在暗示什么?

“房间很大,可以一起。”温凉也觉得这样直白的说似乎不太好,又加一句,“……省钱。”

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

这房间哪里是像温凉说的“很大”,这简直就是极其大。整层楼一半是温凉房间,另一半是巨大游泳池,还有姹紫嫣红的小型花园。

这简直是把别墅移到顶楼的节奏。还是直达电梯。很明显,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总统套房,而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奢侈地盘。

桐城市心寸土寸金,在这住一晚恐怕都快是普通人半年的收入。温凉还长期扎根在挥金如土的地方,开销该走多大。初春羞愧难当:自己那点存款在这位大佬面前真真是一文不值。

对此初春发表疑问。

温凉则是回答:“我在这里持有股份。”

至于股份多少,不用问初春也能想象到,绝对超过百分之五十了。雷森酒店不光在桐城有,个个发达城市都有它金碧辉煌的身影。一家酒店都财源滚滚,何况不止一家?还有kiki、还投资房地产……

温凉还不知道自己在初春眼里已经金光闪闪。

温凉亲自替初春放好行李包:“你住这间房,我在你隔壁。有什么事情直接去敲我门。”

缩在角落一声不吭的金助理无比想吐槽自己的boss:能有什么事?估计最大的事就是防着晚上可能化生为狼的boss你。

察觉到手下吐槽的眼光,温凉冷冷淡淡扫了金助理一眼。

倏地一阵冷风袭来,金助理瑟瑟发抖。冰山面瘫脸更加僵硬。

“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漱。”温凉抬手看看手腕上的表,轻声说。

初春回自己房间,大厅就剩温凉和金助理。

温凉信步走到沙发,凉凉地撇了金助理一眼,语气淡漠:“金助理,你可以有了。”

金助理:亲爱的王,我去哪?我是你贴身助理,比初春还贴身的贴身助理啊。

以上的话他也就只敢在心底嘟囔两遍,嘴上却道:“是,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联系我。”

金助理就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单身苦『逼』,比李司机还惨的手下。

至少李司机枯萎快三十年的爱情树似乎快到春天了,隐隐约约有花骨朵冒头。而他的爱情树至今仍在寒风凛冽的深冬。

成功赶走碍眼的助理,温凉开始收拾一尘不染的套房。

简单的靠枕快被温凉折磨至死。横着摆不对,竖着摆丑,收起来也不好……

靠枕发出呐喊:人家做错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73章 同住一间房(2) 折磨完靠枕开始折磨桌子上精致的果盘。

果盘:靠枕兄,我懂你的苦。

其实初春老早就洗好了,可她窝在浴室久久不敢出来。她穿衣风格一向『性』感大方,睡衣更是妖娆妩媚。现在这种情况太出乎她意料,所以她也没带保守死板的睡衣。她有之后几天穿得衣物,但是洗完澡又刻意换正式的衣服,又会怕温凉生出她在防着他的错觉。

她抬起眼皮,盯着镜中的自己,头都快大了。

v领蕾丝边大红『色』睡衣,衬得嫩白肌肤水润光泽、吹弹可破。热腾腾蒸汽熏得她双颊殷红,一等一的美人。

美人头发还带着波浪大卷长发,初春扯扯假发,自言自语道:“真的很丑吗?”

丑肯定不丑,但肯定没有她真发显眼漂亮。

初春摘掉带了许久的假发出去了。温凉眼中克制地喜悦和惊艳极大满足初春小小的虚荣心。坚定了初春这样做的信念。

初春耗时太久,温凉也冲完澡。他睡衣款式简单,黑『色』丝绸面料看起来清爽利落,额前碎发略带湿意,像是某种运动后的汗意,看起来真是令人……食指大动。

温凉小心牵起初春的手,带来来到餐厅。

水晶灯下是美味珍馐。

温凉问初春:“要不要吃点夜宵?”

初春点点头,正好她也有点饿。

温凉用餐姿势极为优雅得体,无论是在米其林餐厅还是在公司用餐,他都是礼仪到位。正正经经的吃饭的五好青年令初春有种想要撩他的冲动。

很快她就将这冲动付之于行动,初春撩起自己不对称的秀发:“我真发漂亮还是假发漂亮?”

温凉早就见过她真发,可刚刚还是被惊艳到。不过他心目中,初春十年如一日都是最美丽的女人。长发飘飘的她也好,干练短发的她也罢,都已经根深蒂固地扎根在他心底。只要是她,就好。

“都漂亮。”

这句话在初春耳朵或许应付,她穷追不舍问:“漂亮在哪里?”

温凉认真望着初春的眼睛,语气郑重丝毫没有应付的态度:“长发的时候乖巧可爱,是初春。短发的时候冷肃内敛,是芽。初春还是芽只是代号,最主要是你。”

温凉眼神中对她浓浓的珍视疼爱,初春从未在其他人眼中看到同样的神『色』。缺什么就要补什么,她童年无父无母太缺爱,所以一旦有人能慎慎之又慎地将她捧手心,护她安稳,她都忍不住想要靠近并且牢牢地抓在手心。

大人在她家破人亡,孤苦无依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她,所以渴望温暖的她不顾一切,飞蛾扑火地要靠近大人。

可是那终究不是爱情。

她的心在大人面前从未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温凉黑给予她的温暖,不仅让她童年创伤逐渐愈合,更是令她怦然心动。

那颗心早已经不受控制地沦陷,如同遇到命中注定之人的喜悦与感恩。

初春与芽的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逐渐被温凉的疼爱填平。

章节目录 第74章 同住一间房(3) 初春的安定与幸福芽也有,芽的睿智冷静初春也具备。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爱的人给你满满的宠爱让你成为了无忧无虑的孩子。

终于,终于有一人走到她贫瘠而荒凉的生命之中。带给她不一样的『色』彩。这种斑斓『色』彩,是她不曾拥有的东西。

怎么办,好想扑过去。

初春刚才如同冷艳好贵的玫瑰,然后秒变喜欢撒娇打滚外加卖萌的小猫(小白:猫族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猫族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

敢想就敢做。

初春呲溜窜到温凉怀中,双手紧紧地环抱他脖颈,整个人蜷缩到他怀里。

他体温一向偏低,可胸膛却是如此温暖。

温凉深谙近身搏斗技巧,从她窜到他怀里就一直知道,知道她下一步动作,可是真当初春窝在他怀里,他全身僵硬,破天荒地不知所措。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与五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唯一的在乎是怀中的人。

温凉不知道,原来高挑的她蜷缩起来娇小玲珑。他抬起手,微微颤抖地揽住她的背往自己怀中再靠近一点点。

多年所愿,终于得偿。

她的清香不停地往他鼻子钻,夏季薄薄的睡衣完全挡不住任何东西,手下的触感也是温热柔软。

温凉『性』感地喉结不停滚动,脑海中竟然可耻地闪过陆丰台与他共享的“经典影片”。

而初春人事方面仍旧懵懂无知,她根本不知这种行为对男人而且对深爱她的男人的杀伤力。

温凉脸『色』晦暗不明,无奈捧起初春『乱』蹭的脑袋。

“芽……”温凉声音因为暗中积蓄的情氤氲的低沉沙哑,“我想吻你,可以吗?”

初春嫩白的脸瞬间涨红,比鸢给的粉钻更加光泽粉润。她由抱着他改为攥着他的衣襟,闭上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个头。

要是眼睛不好的人,肯定会错过这一闪而逝的画面。好在温凉视力绝佳。

他凝视怀里的人,她密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轻轻颤抖,而轻启的唇仿佛涂粉『色』唇釉,粉嫩水润,仿佛是待人采撷的樱桃。那两片唇瓣,刺激地温凉黝黑地眸『色』陡然转深。

如果说之前温凉还有理智可言,那么这一刻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已经彻底崩断。

温凉:我温凉自知罪孽深重,不可饶恕,任何惩罚我甘愿承受。只求她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温凉捧着她的脸,俯身碰碰初春的唇。

一样的滚烫柔软。

这大概是世间最好吃的东西。

稍纵即逝的碰触令初春不知是和滋味,她睁开眼,瞬间化被动为主动,主动地递上自己的唇,压在温凉的薄唇上,微微停留一下又砸吧嘴品品味。

最爱他的那颗可爱的唇珠,初春有用牙齿轻轻地咬一下。

初春:原来这就是接吻啊。

品了一秒,两秒,三秒……都快半分钟初春依旧仅仅简单的贴合。

温凉哭笑不得:一个连接吻都不懂的小丫头。

温凉也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可是男『性』本能反应让他无师自通。

章节目录 第75章 同住一间房(4) 他抱起初春,让她双腿夹在他腰上,身体紧紧地贴合。在温凉带领之下,不在是简单的碰触,而是炽热地吮吸、『舔』舐。

这大大超出初春对接吻的认知范围,她被带领到奇妙的世界。她想问问温凉,可是嘴刚想来,温凉舌头迫不及待逡巡领地,搜刮她每一寸的甘甜鲜美。

初春这只小菜鸟跟温凉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她只能剧烈的喘息,胸脯一起一伏,从密不可分的唇中获得氧气。

她快要窒息,拼了命大口大口喘气。

温凉用惊人的毅力离开她的唇,可还是彼此贴合。他好笑地告诉她:“别用嘴,用鼻子呼吸。”

初春瞪着嘲笑她的温凉,明明是怒意,可水汪汪的大眼睛呈现出来的是小女儿家的娇嗔。胭脂『色』的脸颊,以及微微红肿的唇无一不在拷打温凉的自制力。

初春脑袋被重重一压,与温凉的唇再次密不可分。这次温凉为了照顾小菜鸟,不再强势攻略,而是浅浅地辗转,碾压。

一下又一下,撩拨的初春飘飘然。

得空初春不好意思地说:“我学会了。”

学会了接吻用鼻子呼吸。

这委婉的暗示是温凉眸『色』加深,眼角的朱砂痣殷红如血。

密密匝匝地吻如同夏季的暴雨,初春闭着眼享受着这不曾领会的美好滋味。

那一夜温凉太想太想占有她,可他害怕她终将知道一切,然后背负深深的罪孽。终于,他还是忍住。

为初春准备的房间空空如也,两人睡在一起。温凉拥着初春入睡,期间不停地跑进浴室冲冷水澡。

……

难得酣睡,第二天一大早叫醒初春的是明亮的阳光。初春『迷』『迷』糊糊地『摸』寻,发现旁边没人。

她睡意瞬间消退。

开门出去,发现那位不知几点钟起来的人正在厨房忙活。

一身家居服的男人认真地跟各种食材打交道。

宽肩窄腰,身体精瘦充满力量感,双腿笔直修长。

初春忍不住从后面抱住她垂涎已久的腰,脸贴在他温暖的脊背上。他走一步,她想无尾熊一样抱着他腰挪一步。

温凉也不嫌弃这个小累赘,任她撒欢。

早餐的香味已经铺散开来。

温凉转过身,亲亲初春的额头:“早餐快好了,你去洗漱。”

初春搂着温凉的腰,恋恋不舍地看着他。

以前怎么没看出她的本质呢?怎么越来越爱撒娇。

温凉好笑地啄了一口初春的唇,温声道:“快去吧。”

得偿所愿的初春蹦蹦跳跳地去刷牙洗脸。等收拾好自己,再重新返回厨房,发现温凉已经妥帖地准备好一切。

盘中有形状漂亮的太阳蛋加培根,还有蔬菜沙拉和水果沙拉,再加两个牛角面包与两杯现榨的橙汁。

虽然比不上酒店准备的豪华,但一想到这是温凉亲自准备的,这令初春由衷地爱上这顿饭。

对此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自己,初春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赞扬道:“你真是全能。”

温凉坦然接受来自心爱之人的溢于言表的赞美。

章节目录 第76章 持续升温的感情(1) 当然他可不会告诉她,他凌晨六点就起来上网查菜谱,浪费二十四鸡蛋才煎出两颗太阳蛋。

更不会说牛角面包是服务生送过来的面包胚,他只是简单地扭转烤箱旋钮。

适当隐瞒更有利于双方关系发展。

餐桌铺上碎花布,还放置玻璃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粉红玫瑰还有常春藤。

不过初春不知道,粉红玫瑰代表着代表感动,暧昧之恋,不能诉诸于口的禁忌之情。

她只是觉得好看,抽取一只粉『色』玫瑰,里面还有点点晶莹的水滴,初春忍不住放下鼻下。

很好,没有浓烈的香气。

温凉见状告诉初春:“旁边有花房,要去看看吗?”

初春欣然同意。等二人用过餐,相携来到雷森酒店花房。

为了最大可能吸收眼光,花房通体透明无『色』玻璃。里面姹紫嫣,生机勃勃。

有温暖可爱的草原龙胆,体态可爱的风铃草,还有颜『色』美丽的三『色』堇,更有粉嫩明艳的玫瑰。最显眼的是攀附在玻璃房上繁叶茂的常春藤。

初春来到常春藤前,轻轻地摩挲一片叶,告诉温凉:“这株常春藤定是用心养了,足以跟我的那株相媲美。”

温凉从后面拥住她,下巴轻轻垫在她肩上:“我亲自打理,定然用心。”

初春心中一动,思及几年前一事,垂眸试探『性』问道:“可是我那株常春藤有一年被人悄悄偷了。你觉得是谁偷的呢?”

前面是陷阱!

温凉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最终选择避而不答。他也意识到初春对他身份已经有猜测,至于她猜到几分还不得而知。

初春可不会轻易饶过祸害她珍贵常春藤的“小偷”。她踮起脚,抱着他的脖子,开始使坏地啃咬他唇珠。

“嗯?你觉得是谁呢?”初春呢喃细语,“要不要抓住嫌疑犯,严刑拷打一番?”

温凉:“……”

严刑拷打?

唇上感受美人的温存,语言承受着肉体上的威胁。温凉此刻冰火两重天。

权衡利弊,他“好心”劝道:“一颗种子而已,严刑拷打是不是太血腥暴力了?”

初春离开他的唇,抱着他的脖子,轻轻一跳双腿圈住他窄腰。

温凉则是熟练抱住她,承担她全部的重量。

初春笑『吟』『吟』地望着温凉轮廓俊美的脸,语气有掩饰不住的得意:“谁告诉你,我的常春藤被偷的是一颗种子。”

第二城的人包括敖烈都只知道那年初春宝贝被人给祸害了,可能祸害是它的根或者叶,谁也不知道当时丢了一颗种子。

知道这个秘密的就只有当事人和……犯罪嫌疑人。

温凉马甲彻底掉了。

首先他是能自由进出第二城的人,其次他姓温,虽然姓对他们这帮人来说毫无意义,但是第二城仅有一人有姓,同样姓……温。

温凉对她的狡黠感到头疼。利用她的吻麻痹他的警惕心,再不知不觉中设坑让他跳。

美『色』误事。

初春也不打算刨根问底,非要从他嘴里听到最终的答案,她最后『舔』『舔』温凉的唇便准备滑下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 持续升温的感情(2) 沾了良久的主动权,也该缓缓位置了。

温凉将她压在玻璃上,驾轻就熟地低头一口噙住她小嘴,摩挲、吮吸。

一次比一次甘甜可口。

这次猛烈的情感一波又一波冲刷温凉的理智,他忍不住将唇留恋地移到她的下巴,轻轻地咬舐,停留一会,唇慢慢向下。

初春察觉到火热的触感一路横扫,抵达她的胸口,她语不成调:“别……别在这。”

这里玻璃通透,四周没有一点遮挡。

温凉不肯放弃如同羊脂白玉温润的地方。

“没有我的命令,没人会到这里。”

说完,头埋在小巧的“包子”里,忘乎所以地吮吸。

初春尾椎一阵电流窜过,酥得全身软绵绵,头也不由自主地往后仰,『露』出一段雪白粉嫩的脖颈。

……

初春挽着温凉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大厅中不大不小的喧哗声吸引周遭人侧目。

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揽着打扮艳俗的女子,不顾场合大声叫唤:“我们想去看花房,为什么不能?你们就这样对待尊贵的客人?我可是在你们酒店办理了vip,每年不知道在这里消费多少钱?得罪我你也没好果子吃。”

充满风尘气的女人头依偎在男人怀里,嗲声嗲气地附和:“别人没资格,难道李老板还没有吗!不就是破花房,小心我们投诉你。”

两人面前是西装革履,带着胸牌的酒店人员。他低头哈腰小心赔罪:“二位真是对不起。不知道您从哪里得知我们有空中花房的事,但是我还是要告诉您,花房从不对外开放。真是对不……”

不待他将话说完,油腻的中年男子一巴掌呼上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震耳的声响,惊呆围观群众,可却没人肯替他出头。

那个酒店人员看起来像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年龄似乎跟敖烈差不多。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脸立刻肿起来。他捂着被打的地方,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声音满是哭腔:“你怎么能打人?”

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初春攥着温凉衣袖,仰头望着漠然置之的他:“喂,这可是你的酒店,你就不打算管管?”

温凉低头望着初春,语气冷清凉薄:“没处理好,是他自己的问题。”

然后温凉想牵着初春绕过喧闹的现场。人太多,而且他发现不少人频频打量他,各种目光投在他身上令他极度不爽!

可是他没有拉动初春,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初春缓缓开口,没有解释为什么驻足不动,而是说:“他跟我弟弟差不多大。”

温凉视线扫过僵持争执的三人。多管闲事不是他的风格。

可是……

温凉『揉』『揉』初春乌黑明亮的短发,冷清淡薄的语气转换成慢慢布满宠溺:“真是怕了你。”

温凉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低声说了两句便立即挂断。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为了不想干的人浪费时间,真是毫无价值。

初春点点头,边走边回头张望。

章节目录 第78章 持续升温的感情(3) 终于看到两三个类似经理的人走去将被打者护在身后,她才安心地跟在温凉。

泊车小弟替温凉将车从停车场开出来,温凉递给他一叠小费,泊车小弟九十度弯腰道谢而退去。

人生百态,有人是充当“施舍”角『色』,有人充当“乞讨”角『色』。生活对于有些人本不易,何苦再将别人本就惨淡的人生撕扯的七零八碎。

你永远不知道你面前为生活而弯腰的人经历了什么。

他可能熬夜兼职,贪睡一会来不及吃早饭就匆匆忙忙地挤公交,手机还不幸地被无良小偷偷走了,最后上班迟到被领导斥责。晚上一身疲惫回家,又接到家里出事的消息……

我们无法为别人分担沉甸甸的担子,但我们有能力不为别人身上再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温凉为她开门,伸手护着她额头。待她系好安全带才饶过车头,来到驾驶位。

温凉眼中的芽是同他一样冷血薄情,不知为何今日偏偏『插』手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温凉忍不住问出:“芽,为什么会心软?”

初春也不明白,难道仅仅因为那个小伙子跟敖烈年纪相仿。曾经出任务梦陷入险境,她在有绝对能力救她时候也是袖手旁观。最后选择救她一命,不过想让林欠她天大人情。

她应该是个自私自利,薄情寡义之人。

望着身侧的男人,初春想了想回答:“大概因为我现在很幸福,希望别人同样摆脱不幸。”

温凉心底一颤,她经历的一切一切她都知道。本来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像高傲的小公主,一朝家破人亡,稚嫩的肩膀上不得不背负杀父弑母之仇。每天高压训练都咬牙坚持,终于成为金牌杀手。可是大仇未得报,仇人姓甚名谁都不知。

他语气笃定地说:“我会让你会永远幸福。”

初春笑容可掬,洁白的牙齿闪耀明亮。她掐着温凉后腰地结实的肌肉,语气轻快:“你要是哪天让我变得不幸福,我让你断!子!绝!孙!”

温凉觉得桐城一瞬间进入数九寒天,初春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看起来森然可怖。

他『揉』『揉』额角,而后捏捏初春的脸:“小魔女!”

初春闻言挑眉,神采飞扬,还带着一点跋扈嚣张。

这一切都是温凉给惯的。

意识到初春改变的不知是温凉,还有秘书天团的几位天王天后。

凤雪不可置信地『揉』『揉』自己的眼睛。其余三人视线一路尾随初春到达茶水间。

“刚刚进去的是我们的初春吗?”凤雪诧异不已,“初春是不是恋爱了?”

不对称短发,一长一短,左边齐耳,右边抵肩。整个人步伐轻盈,眉眼含笑,还边走边哼着小曲,曾经苦大仇深的冲咖啡的任务都欣然接受。

徐秘书:“所以,我们有了……老板娘?!”

李司机不敢言语,一如既往地保持缄默。

金助理说:“当你排除所有的不可能,无论剩下的是什么,即使是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

章节目录 第79章 持续升温的感情(4) 金助理早已经预料到总裁将他赶出去,孤男寡女会发生什么。果不其然,他们感情有了质的飞跃。

这一切秘辛八卦都不能与人分享,真是令人憋屈。

金助理悄悄溜进茶水间,不发一言。

初春根据脚步声判断,猜到来的是金助理,以为他要泡茶之类的,可是久无动作。

初春没回头,盯着咖啡配比的单子,漫不经心道:“有事快说,无事快走。”

金助理咳咳嗓子,平复一下心情,之后才敢发言:“初秘书,跟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

听起来不怎么像平等的交易,反而是有事求她的语气。

真是怪哉。

初春还是给同事面子,接下他话茬:“说来听听。”

金助理陡然觉得自己的面瘫脸绷不住了,接下来的话如果被王听到,估计他项上人头不保。可是为了自己那颗爱情树,他鼓起勇气。

“你跟总裁共处一室我可以替你保密。不过……”在初春注视下,金助理声音越来越小,“你要帮我个忙。过段时间是……凤雪生日,她肯定会邀请你们。我想,我想你帮我要想邀请函。”

初春眉头微蹙,照理说凤雪邀请他们当然包括金助理,为『毛』他刻意求她?

“凤雪不可能独独漏了你。”

金助理万年寒冰覆盖的脸竟然『露』出尴尬。他解释:“去年我拒绝了,说自己不喜欢参加,以后不要邀请我。估计今年她……”

说到后面,金助理自己都说不下去,这脸打得太疼。

初春心想:真是给自己爱情道路下绊子的好手。

金助理这个冰山男向来不善言辞,为了凤雪竟然肯说出一大段话,虽然磕磕绊绊。

不过初春面无表情拒绝:“不用保密,我不帮。”

金助理双眼气得喷火,不帮问这么多。

“不过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初春开始抛饵。

……

五分钟后从茶水间出来的金助理视线刻意避开不远处的总裁办公室。

金助理:对不起王,属下再次出卖您了。

一杯咖啡还没泡好的功夫,茶水间又迎来第二位来客。

同样是找初春的。

凤雪双手合十,眼睛水灵灵望着初春:“初春,我快急死了。你就告诉我吧,你是不是在和总裁恋爱?”

凤雪心心念念都是这个问题,心一刻也静不下来,所以她迫不及待找其中一个当事人寻找答案。

初春没想到凤雪直奔主题,不过还是诚实地点点头。

得到回应,凤雪“啊”一声鬼畜叫声,她赶紧捂住自己嘴巴。

真的在恋爱。虽然有八卦,到得到证实的感觉不一样。就跟吃东西,知道它好吃跟真的吃饭它的滋味完完全全不同。

黄金单身汉总裁竟然被人给收了,还是被自己贴身小秘书给收了。

凤雪不由自主想到初中看过的《霸道总裁只爱我》、《我的老公是总裁》等霸道总裁系列小说。

总裁跟初春就是小说照进现实的例子。

啊——

俊男美女,走到哪里都是最亮眼的组合。凤雪内心疯狂为这一对打call。

章节目录 第80章 持续升温的感情(5) 初春顾不上理沉醉想象无法自拔的凤雪,因为咖啡泡好了。

初春施施然离开。

这时李司机进来了,榨了两杯新鲜的橙汁。

凤雪从幻想中拔出身,发现李司机端着橙汁向她走来,她感动地热泪盈眶:“老李,多谢你。”

伸手就准备去接。

李司机一个转身,巧妙避开凤雪的手,敏捷程度跟壮实的身躯成了明显反差。

凤雪眨眨眼:什么情况!

李司机面『露』难『色』,解释:“这不是给凤秘书的。我看徐秘书手指欠皮,缺少维生素,给她榨的。”

李司机对徐秘书大献殷勤也是她最近后知后觉到,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凤雪欲哭无泪:人家也想要个知冷知热的追求者。

午饭时间。

身为总裁的贴身秘书,首先伺候总裁的一日三餐。只不过这次多加了一双筷子。

其他人都去食堂,初春端着总裁的午餐来到总裁办公室。

陆丰台去国外出差还没回来,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全积由专业团队负责商议,温凉决策签字。即使这样,国际『性』大公司的运转还是耗费温凉大半时间。

我们的赚钱小能手温凉先生正伏案工作,听到开门动静才抬起头。

“总裁,到饭点了。”

温凉觉得自己怎么跟罪犯一样,到饭点狱警送餐。他放下手头工作,接过初春端盘。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起来。

初春不怎么高兴:好好的一顿饭,为什么非要放番茄!

她用筷子使劲戳那一摊红『色』软乎乎的东西。

温凉从初春碗里夹起被折磨看不出原型的番茄。

“怎么像孩子一样挑食。”

初春撇撇嘴:“我哪里挑食,我只是不吃番茄、葱、姜、蒜、肥肉、内脏、爪、头、金针菇、茄子……”

初春掰着手指头认真地数起来,最后得出结论:“不过也就三十多种东西啊,怎么能叫挑食。”

温凉:“……”

此刻,不宜多说。温凉『揉』『揉』初春的头发,好笑道:“再不吃就冷掉了。”

好吧,将所有不爱的东西通通夹到温凉碗里,初春开始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除去那些东西,开小灶的饭菜就是比大锅饭好吃。

温凉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然后目不转睛看着初春。

她右边稍长的发顽皮地散落,快跑到嘴角,温凉抬手自然而然地替她挽好那几缕发,别在耳后。

酒足饭饱,初春满足地拍拍肚子。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

手下软软的触感是什么?

肥肉???

她的腹肌呢?她的马甲线呢?

初春惊恐地问温凉:“我是不是变胖了。”

温凉眉头紧锁,显然不赞同初春的说法。

“并没有。”他态度诚恳地说,“还是太瘦了。”

说完他双手去丈量初春的腰围,双掌轻松攥住。眼神示意初春:你看,依旧纤细。

初春拍掉他的手,嘴巴都快撅上天:“你是不是非等我吃的膀大腰圆,才满意?到时候有充分理由甩掉我,好去招蜂引蝶,对不对?你这个当代陈世美!”

章节目录 第81章 持续升温的感情(6) 温凉:这又是唱哪出戏。无行为则无犯罪,您可倒好,这一张嘴上下一碰就给人定罪!

温凉自觉地贴近初春,含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堵住她后续“判刑”。

初春呜呜叫唤:还有十宗罪没宣判呢!

温凉如同饕餮化身,沉『迷』初春的美味无法自拔。初春的唇都肿起来,他才不情不愿松手。

初春半躺在他怀里休息,缓过劲掐了一把温凉。

这点疼痛比蚂蚁夹疼不了多少,温凉莞尔一笑,宠溺地纵容初春对他“上下其手”。

初春猛然想起金助理上午在茶水间告诉她的秘密。

“我待会想吃公司旁边的蛋糕,你给我点现金。”初春拽着温凉领带说。

温凉不疑有他,干脆利落地掏出自己的皮夹。

他的钱包是黑『色』牛皮触感柔软,上面没有任何图案装饰,看起来简约休闲。

初春打开温凉钱包。如金助理所说,里面夹着一张女孩的照片。

越看越熟悉,这不是她自己嘛!

温凉发现初春迟迟不拿现金,反倒是聚精会神盯着他皮夹。突然他意识到,动作迅如闪电准备抽走皮夹。

初春有自知之明,如果二人倾尽全力打斗她必输无疑。可是温凉对她束手束脚,根本无法施展拳脚。所以,初春在这种情况还落下风那她也太对不起自己排名。

她旋身,借沙发支撑灵巧地跳到温凉一米开外,还挑衅地扬扬手中的“战利品”。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

温凉笑了,笑得邪魅妖冶。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一甩,又松开颈间的领带。

初春眼睁睁地看着他还解开衬衫的一扣,慌张地语不成调:“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想干什么?”

二人依旧坚持着最后底线。

难道温凉此刻兽『性』大发,想在办公室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卑鄙无耻下流!

肯定是这样的,都敢在办公室看不可描述的影片,还有什么不敢干!

初春咬牙切齿,就差啐他一口。

温凉知道她想歪了,不解释反而加深她的想象。

扣子已经解到第三颗,『性』感的锁骨,白皙的胸膛都清晰可见。

初春觉得自己鼻血快要喷出来,她朝温凉方向怒吼一声:“快脱掉!”

闻言,两人都怔愣住。

反应过来自己口语,初春羞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她明明想说:快穿上,别脱了。

温凉从未如此想笑,低沉的笑声从胸腔中穿出,这笑声更是羞得初春手脚不协调。

温凉原意是想擒住初春,谁曾想她想歪了。既然这样,夺走钱夹就别怪我了。

利用美『色』,温凉成功转移初春注意力。趁她一个没注意,迅疾如风抽走钱夹。

手中感觉不对头,初春即刻反应过来,连忙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在办公室你追我赶起来。

初春倔脾气也上来了。承认他强是一回事,实打实被虐又是另外一回事。至少不能输得太惨。

初春抬腿横扫,试图将温凉扳倒。温凉则是早有准备,紧紧握住踢过来的长腿。

“你别闹,会伤到你。”

章节目录 第82章 持续升温的感情(7) 温凉手劲挺大,他怕自己掌握不好力道,伤了她。

“钱包给我,我就不闹了。”

初春嘴上说着,脚下更是一刻不停歇。见自己没能制服温凉,改为拳上功夫。

初春身体柔软,出招敏捷刁钻,温凉一时摆脱不了。他一手握着钱包,一手应付目不暇接的攻击。

初春怒目而视:好啊!一只手?看不起我啊?

愤怒使初春加重手下力道和速度。

战况胶着,二人缠斗足足有半个小时之久,终于在温凉『裸』绞中画上句号。

两人第一次交锋,以温凉单手降服初春胜出落幕。

初春在温凉压制下动弹不得,温凉不舍得桎梏她,旋即松开。他递上自己钱夹给初春,淡漠清冷的俊脸满满的宠爱。

初春可不领情,咬牙切齿夺过钱包,瞪着温凉:早干嘛?还让我没面子!

温凉看出初春眼里谴责,忍俊不禁,宽慰她:“无需担心,除了我应该没人能打败你。”

初春:“……”

你走开,请你走开!哪有这样安慰人,哥们儿你是纯粹找茬吧?

初春抽出钱夹照片,怒气冲冲地质问:“睁大眼睛,看看上面小姑娘才多大?这么小你就惦记上了?”

她从来不拍照片,显然这张是有心人士偷拍的。

不过那时候场景她记忆犹新。第二城有着极为苛刻残忍的选拔制度,那是她凭一己之力打败组织内众多高手,一战成名成为金牌杀手的时刻。当年她十二岁。

不过鲜红的血太刺眼,她当时胃内翻腾,不断往外冒酸水。然后她开始穿起来起红『色』旗袍。

这照片就是她本命年穿得第一套手工制作旗袍,当时为了这件旗袍她没少出任务换钱。

十二岁的她那天坐在海边的高高的礁石上,脸部轮廓未分明,还是婴儿肥,眼睛明亮却冷冷淡淡,嘴唇紧抿着,态度像是抗拒着自己的一切,显得倔强而稚嫩。

温凉面『色』如常,拿回照片,手指摩挲上面的人。这不是原版照片,因为时常抚『摸』怕损坏。欣赏一会,冷漠的脸奇异地柔和起来,比看着初春的目光更加温暖。

他低头,近乎虔诚地亲吻照片上的初春。亲完之后,如视珍宝重新将照片放回原处,并且确保没有任何折叠。

他的样子令初春心底腾出莫名的情感,应该是……嫉妒。嫉妒十二岁的自己被如此珍视。

“我怎么有种你劈腿的感觉?”

温凉好笑地揽着她的腰:“怎么劈腿,对象也只是不同年龄段的你。”

看不出温凉竟然油嘴滑舌,情话信手拈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陆丰台厮混在一起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不是真里外都放浪不羁就是外表披着伪善面具的花花公子。

(陆丰台:人家比窦娥还冤枉啊!)

初春将头埋在温凉胸膛,声音闷闷地:“很早就认识我,为什么不来找我?在我印象,你从来没有出现到岛上。”

初春头发清香,温凉忍不住亲了亲。

“因为怕吓到你。”

章节目录 第83章 持续升温的感情(8) 怕自己年龄尚小,冒失鲁莽,不知轻重的出现接近会令事情脱轨。虽然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他为二人预设的轨迹。

或许还因为他没勇气出现。

“你当人太依赖那个人,我……”温凉后续的话已经说不出口。光是想起这几年,他嫉妒地发疯。

他揽着她腰的手力道加重,初春吃痛,却一声不吭。

“童年缺钱父爱母爱的人心底总是怀有遗憾。我出道的时候去看心理医生,她说我只是想让那个人成为我父亲,疼爱保护我,弥补自己的缺损。”初春静静地说,“我当时不认同,后来我觉得……是对的。”

经历了澎湃的感受,才朦朦胧胧触碰到爱情。犹如甜蜜的槐花蜜,沾到唇角一点点,『舔』一『舔』还是能开心到骨子里。

曾经追逐,不过是无知女孩为夺爱做出自私自利的行为。

……

没几天就是凤雪生日,温凉与初春都准备参加。

本来身为总裁温凉大可不必参加一个公司职员生日宴会。可中间还夹一个陆丰台,他自然而然接受到邀请。接了邀请函也不代表他一定出席,完全可以简单地送个礼物。不过初春也要去,还要准备亲自挑选礼物。

金助理送份文件来酒店,开门的是初春。正好,可以把邀请函送出去了。

金助理收好凤雪亲自写宾客名单的粉『色』烫金邀请函。

至于金助理的名字嘛,估计除了温凉谁也不知晓。所以和初春商量一下,觉得共事那么久突然问别人名字怎么想怎么怪异,最后只能在特意留的空白处填上“金助理”。

金助理:“谢谢。”

初春撩起眼皮,不咸不淡道:“不客气,反正你也回报我了,两清。再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温凉正在系领带。

似有所感,脸朝向金助理,语气肃杀:“我记得你似乎在2012年冬至看到我的钱夹。”

金助理脸『色』又寒下几度,略显苍白。

糟糕!

自己属下几斤几两,温凉还是心知肚明。这脸『色』一变,他就有答案。

除了金助理,还有谁能透『露』他钱夹的秘密,李司机嘴跟蚌一样撬不开,是绝对不可能大嘴巴(李司机:王,属下对不起你,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属下愿以死谢罪。)。

温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气质冷肃:“凤雪生日宴什么时候开始?”

金助理语调有点抖,这状态跟冬天的雪山遭遇雪崩一样,表面平静已经维持不住。

“这周四,晚上六点半。”

“还有三天,你去英国出趟差。”

金助理察觉他的爱情树即将被自己boss整要枯死。心里跟明镜儿一样,知道求boss绕过他是此生都不可能的。他审时度势,视线调转到初春身上。

接受到求救信号,初春点头示意。转脸对温凉说:“英国是不是太近了?”

金助理:“……”

金助理冰山脸皲裂,可怜兮兮地说:“总裁……”

温凉:“那就去赤道几内亚。”

在温凉与初春混合双重打击下,金助理不幸阵亡!

章节目录 第84章 凤雪生日宴(1) 凤雪母亲,也就是陆丰台姨母驾到名不见经传凤家,开启了旺夫之路。凤家如今与桐城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不遑多让。

今夜派对在八百平的草地举行,场地门口保镖攒动,豪车林立,衣香鬓影。

初春挽着温凉胳膊出现,霎时间吸引全场的目光,惊艳的、老谋深算的、羡慕的、嫉妒的……

盛大的派对从不是为了欢聚举办。有人试图靠近温凉,寒暄套近乎,都被尽职尽责,体格健壮的李司机远远挡住。

直到一位英朗的中年男子携妻子热情地迎接温凉。

温凉附在初春耳朵旁,热腾腾的气息喷洒在脖颈边,低声说:“凤雪父母。”

其实不用介绍,初春也看出来了。凤雪与母亲气质虽截然不同,外表却有着七分相像。陆夫人跟女儿、丈夫比显得更为精明能干,想来年轻也是女中豪杰。

隔得老远,就听凤雪父亲赔罪:“温总裁,有失远迎,给您赔罪。”

丈夫双手抱拳作揖,女人也点头附和歉意一笑。

温凉也挂上假笑,敷衍地勾勾唇角:“哪里。”

看得出他就是给陆丰台一个面子。

二人夸了初春美丽大方,时常听凤雪提起她,多谢温总裁关照云云。

寒暄半刻钟,凤父还想继续攀谈,旁边凤母极有眼力劲儿拉拉丈夫袖子。

笑呵呵的说:“你们年轻人还是该跟年轻人一起玩。凤雪丰台他们都在亭子里,让服务生带温总去。”

温凉矜贵地点头,携着初春寻找今天寿星。

凤雪如同不谙世事的公主,被人包围。粉『色』蓬蓬裙加上精致的发型,让她如同踏入凡间的小精灵,脸上的笑意可爱灵动,让她如同踏入凡间的小精灵。

看到他们一行三人,凤雪连同徐秘书脱离人群,来到他们身边。

初春笑笑:“小寿星今天很漂亮。”

可惜某人出差来不了哟。

凤雪抿嘴,朝着初春不好意思笑了,而后开始热情招呼大家。

温凉与李司机暂时离开去见陆丰台,初春、徐秘书还有凤雪坐在屏风隔开的私密空间。

桌子上有琳琅满目点心、水果。

凤雪拍拍平坦小腹,委屈巴巴地抱怨:“妈妈都不让我东西,还怕我『露』出小肚腩特意给我我绑了绷带。”

初春叉起冰冻橙子,在凤雪面前轻轻摆动两下,在慢条斯理放入口中。

凤雪眼泪汪汪地盯着水灵灵黄澄澄的诱人可口的诚意:“好坏。”

徐秘书颇为无奈,一左一右坐了两个智障宝宝

“哎,对了。”徐秘书早来一段时间,“刚才怎么那么多男的围着你转?还个个都是青年才俊,你看起来也不是魅力四『射』的人啊?”

不说还好,说了点燃凤雪内心愤怒的小火苗。

“别提了,我父母竟然借着我生意宴的名义给我相!亲!简直……简直太不爽了!不过上次我没去惹怒我们家太后,这次我再生气也不敢忤逆她老人家。要不然,我家老头子抄起鸡『毛』掸子就直接往我身上招呼!”

章节目录 第85章 凤雪生日宴(2) 徐秘书:“挺好的。经过你父母筛选,肯定你们家庭背景、文化程度、人情相貌一顶一的好。”

“你提前获得衡量爱情的条件,等到爱情来了反而不会在计较。”初春如是说。

比如,多少女生挣扎在房、车、存款的择偶观中。但是女生足够优秀,一切都具备,那她所欠缺的事最纯粹的爱情。

凤雪眼神『迷』茫,她摇摇头。曾经无知甜美的笑容演变成苦涩。她摇摇头:“这个圈子,哪有真爱。”

徐秘书也静默不语,她虽不处在凤雪他们这帮二代的圈子,却也挣扎在社会的泥沼里。

历尽千帆,还是要俗不可耐地喟叹:真爱可贵。

与李司机共事颇久,了解他的实诚憨厚,至于感情可以满满培养。

凤雪羡慕地对徐秘书说:“最近李司机对你的喜欢真是不掩不藏,每天给你带热乎乎的早餐,还给你买点心、榨鲜橙汁,送文件跑腿活全都大包大揽。”

徐秘书:“是啊,除了我父母好像也就他对我最为上心。”

凤雪伤心欲绝:大型虐狗现场!

“还有初春问也是!”凤雪翘起兰花指,悲愤欲绝地指着初春。

初春茫然耸耸肩:我怎么招您啦?

“你最近跟总裁形影不离,简直取代金助理和李司机地地位!要不是总裁的私事没人敢打听,多少无知少女的暗恋因为你而伤心欲绝。”

初春:“包括你不?”

徐秘书:“当然,凤雪可是总裁铁杆小『迷』妹。要不然总裁太冷淡,估计她早就扑上去!”

凤雪怕初春误会,赶紧解释:“有个帅的一塌糊涂,又优秀多金的人就在你身边,试问哪个不心动?不过我有自知之明,没那个本事收服总裁。就远观,远观而已?嘻嘻……再说了,有你这个青梅竹马在boss心中,我们这群无名小卒怎么还能入他法眼,你说对吧?”

青梅竹马?

『毛』线个青梅竹马!她虽然打小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却从未有过接触,就算有也是温凉在暗地默默守护她。哪里有这个说法?

一番思量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初春紧接着她的话刻意加快语气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青梅竹马?”

凤雪这只小白兔哪里斗得过初春,不假思索:“金助理说他看到总裁皮夹里有你小时候的照……”

想到什么,凤雪猛然捂住嘴,眨巴眨巴大眼睛里面盛满愧疚:金助理,我对不起你!

徐秘书也扶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摊上凤雪这种嘴上不把门的单蠢的姑娘,金助理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初春挑眉,将凤雪还没说完的话补全:“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凤雪嘴巴捂得严严实实,不肯透『露』一点信息。

初春:把我的消息几经倒卖?金助理,你可别怪我不义了!

她先是把这情况一五一十发信息告诉温凉。发送一完毕,她即刻手机反扣到桌子上,抬起头语气跟机关枪一样,嘟嘟嘟将金助理底细抖个底朝天!

章节目录 第86章 凤雪生日宴(3) “我上次不是说是我非要拉上金助理,所以多向你要了一张邀请函吗?好好想一想,我怎么可能硬拉他一起?是他不好意思亲自出面,求我要的!”

凤雪喃喃自语:“为什么啊?”

徐秘书听到这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跟看白痴一样看凤雪。语气不可思议:“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不过我也是纳了闷,金助理看起来精明能干怎么能看上她个『迷』糊蛋?”

爱情这妙不可言的鬼东西,谁tm的能说清楚?

初春毫不留情地吐槽徐秘书:“你睫『毛』拔出来都是空的,不也跟傻大个看对眼了!”

徐秘书拍桌而起,怒声:“说谁傻大个呢?”

初春淡定抱臂回答:“能有谁?当然是李司机!”

而凤雪呆呆傻傻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耳边徐秘书与初春两人的斗嘴声离她愈来愈远,脑海反反复复回『荡』:看上你!看上你!

金助理看上她,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金助理平日不苟言笑,却冷峻自重,平易近人。感觉也有担当,成熟稳重。最重要……颜值也不低。

貌似……也不错。

凤雪感觉自己跟吃了藤椒一样,脸热乎乎的,羞羞答答地开口问初春:“那他怎么还没来?”

初春与徐秘书对视:这事有谱!

叮——

初春手机响了,她垂头一边划开短信,一边回答:“他去出差了,本来能在八点感赶来,不过……”

短信是温凉发的:他十二点能赶来已经不错了。

初春毫无内疚感继续道:“不过现在看来是有事情耽搁了,估计十二点才能到!”

徐秘书:“那他估计要错过!”

宴会按原计划是十点左右结束,任谁都觉得金助理坐火箭也难以赶来。

凤雪怀揣着不足外人道的小心思,特意在晚宴结束后邀请同事以及自己闺蜜团开夜趴!

温凉自是不愿参加这种活动,先行离去,当然也带走了李司机。

徐秘书脸『色』陡然从晴空万里跳到狂风暴雨,神乎其技令人咂舌。

“身为总裁,他这样做无可厚非,我不敢对他抱怨!可身为你男人……”徐秘书发泄自己怨气,“你男人不喜欢玩凭什么把我男人拖走。”

初春无语凝噎,她被徐秘书“你男人”、“我男人”给震住!颇久来了一句:“要不我打电话把他叫回来?”

徐秘书意识到自己失控,憋出一句“不敢”,匆匆忙忙进了包厢。

这种活动怎么能少了陆丰台这种风『骚』男。果然,初春一推开门就发现kiki副总裁在热辣地舞蹈。凤雪则是跟她的小姐妹们拼酒!

包厢震耳欲聋,初春对凤雪指指手机,示意她看一下。

无聊透顶的敖烈小弟弟听说有party,强烈要求阿姐带上他一起。

凤雪颤颤悠悠掏出手机,扫了一眼短信,立刻对初春比了ok的手势,乐不可支地用话筒感高呼:“我们初秘书的弟弟想必也颜值惊人,姐妹们,一定要拿下他!”

沙发上的美女们恐天下不『乱』,热情欢呼:“拿下他!”

章节目录 第87章 凤雪生日宴(4) “拿下他!”

一声接着一声的欢呼,把气氛吵得火热。

初春:弟弟,你要保重!尤其是你的肾,更要保重!

热火朝天的趴还在持续,初春深觉自己年龄大了,嗨不动,颇有自知之明窝在包厢里面休息。

休息室隔音效果不错,外边的喧闹已经隔绝,这里安静的像世外桃源。

不知不觉中初春从闭眼养神到熟睡。如果初春知道自己错过敖烈的电话将会导致他遇到陆丰台那个妖艳贱货,她打死也不会钻进“世外桃源”休憩片刻!

身为不负责任的姐姐,初春一溜烟图清闲自在,忘了即将到来的弟弟。好在凤雪这个干姐姐做得面面俱到。

昏暗灯光下,她朝自己表格招手。无奈忘乎所以的陆丰台正在和美女热辣贴身舞蹈。

凤雪朝天翻个大大白眼,不知道以后谁能收服她表哥这个妖孽!

被酒精灌得晕晕乎乎的凤雪,凭借残存的理智以及惊人的毅力站起来,晃晃悠悠扒在陆丰台肩膀上。

她拍拍自己哥哥脸,本欲说什么打嗝酒嗝。

舒爽!

“你!”酒精上头就是不一样,跟平时大相径庭,“去把我弟弟接过来!”

陆丰台捏住鼻子,脑袋拼命地远离恶臭发源地——凤雪。

“我怎么不知道小姨跟姨夫一大把年纪又给你生个弟弟!”

凤雪:“你竟然说我妈爸老!他们婚姻生活现在还是和谐的跟小年轻样!”

陆丰台欲哭无泪:我不听我不听!

凤雪一把扯住表哥的泡面头,语气霸气:“去接我干弟弟!也就是初春的亲弟弟!”

陆丰台对自己心大的表妹无语,还没见过面就理直气壮地称呼人家干弟弟!

舞是跳不成,他无奈朝旁边等得不耐烦的美女歉意地笑。

人家气呼呼地扭头走掉,陆丰台架着喝高的凤雪坐在沙发。

“你之前告诉我他长什么样?”

脑子跟浆糊一样,怎么想问题。凤雪想想初春外貌特点,推理出她弟弟的长相,总结道:“长得最帅的男生肯定就是他!”

他是脑子秀逗才问!

初春把休息室门锁了,他可没胆子打扰她。如果说之前他想吊初春这个妹子,那么现在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恨不得远远躲着她,向自己好兄弟证明我心天地可鉴!

朋友妻不可欺!

认命地站起来准备去接“长得最帅的男生”。

陆丰台心底非常不服气自己妹妹的话:最帅的难道不是你哥我吗?!

懒得跟没眼力劲的人再待下去,陆丰台姿势妖娆地离开。

敖烈迫不及待地开车疾驰到会所门口,给自家阿姐打了数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没办法他准备离开。

敖烈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配上黑『色』体恤衫,再加软软的泡面头显得有着雅痞的帅气。

正好陆丰台看到他背影,鬼使神差的喊出:“最帅的男生,你别动。”

一段孽缘就从这句蠢话开始。

只不过此时此刻故事的两位男主角暂时不清楚他们从今往后的……纠缠不清。

章节目录 第88章 凤雪生日宴(5) 初春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她已经很久不曾做噩梦了。拍拍脸缓一会,她拿出手机一看,多个未接来电。

完蛋,忘了敖烈那家伙。

初春边打电话,边开门要冲出去。门才来头发丝大的空,她猛然合上。

酒精夹杂香烟还有氟利昂的诡异气息透过边边角角钻进初春鼻子里,不至于恶臭熏天,但绝对称不上好闻,对最近熟悉温凉身上好闻味道的初春,差点就吐出来。

初春强压住翻江倒海味,捏着鼻子就冲出去。

包厢灯光『迷』离炫目,充斥着凤雪的嘶吼声。初春根本没注意在一角勾肩搭背的陆丰台和敖烈。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

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

噢......脸庞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的惊奇像是给我

噢......赞扬”

没想到人美声音甜的凤雪还能嘶哑地长摇滚。

初春也耐不住好奇,顺着声音瞄到醉醺醺的风雪。这一看就把角落里的敖烈还有陆妖精给瞄到了。

好了,不用找了。

初春按掉拨号页面,来到敖烈身边,在紧紧贴着她弟弟坐着的美女中寻求夹缝。

初春正好听着,陆丰台以诱拐无知少女的口吻打听敖烈的事。

“老弟多大啊?上大学没?还是高中?”

“工作了。”

“老弟你颜值跟哥一样,肯定受女生欢迎?有小女友没?要是没,哥给你介绍,保准她肤白貌美大长腿。”

“没有。”

“老弟啊,来,走一个。”

敖烈没陆丰台那货话多,却也有问必答,两人奇异地和谐相处

二人举杯,杯中盛满白『色』透明『液』体,折『射』五彩斑斓的灯光,看起来可口诱人。

初春可不想陆丰台带坏她可爱的弟弟,夺过酒杯凑近闻一下。

一闻,初春绕过敖烈,径直拽着陆丰台衣襟,将他本就懒散的花衬衫扯得袒胸『露』背。

陆丰台惊恐万分,如同有着良好节『操』的良家『妇』女,着急忙慌地拢起自己大开的衣服。

“初秘书,你这……你这是干什么?你就算再喜欢我……也不能不顾着温凉啊。朋友妻不可欺,我陆丰台一辈子光明磊落,做事坦坦『荡』『荡』,做人实实在在。”高声赞扬自己之后,小声贴近初春耳朵,“我在这订房间了,2550。”

初春很想把陆丰台那贱『骚』『骚』的脸用沤过洋麻的小水沟里面的污泥给糊住,省得碍眼。

敖烈拉拉初春胳膊,防止自家姐姐真的动粗。

“酒!你tm给我弟喝的什么酒?你竟然给他灌spirytus?”

spirytus原产波兰的蒸馏伏特加。酒精度高达96%,是世界上酒精度数最高、最烈『性』的酒。西方人称之为“生命之水”。

陆丰台贱贱的表情瞬间被爆棚的求生欲给取代,他解释:“刚才都只是喝鸡尾酒,这是第一杯让老弟尝尝鲜,他要不行,就免了免了。”

敖烈的一根神经被“不行”二字深深刺激到:男人不能说不行!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首先要把护短的姐姐先移走。

章节目录 第89章 弟弟敖烈(1) 敖烈站起来揽住初春肩膀,将她带到包厢外边。

“阿姐,你这种有家室的人赶紧回去,洗洗睡哈!我们年轻人的事就不要掺和。”

说完还安慰『性』地抱抱初春,而后毫不留情重回包厢,背影有股毅然决然的味道。

小正太成为男人了,够man。

不过……excuseme,这是神马情况?弟大不中留啊!

一回酒店初春就把敖烈的事一股脑儿吐槽出来。

临了又有些忧伤地说:“他现在大了,是不是觉得我烦?”

像青春期孩子反感无时无刻不在掌控他们的父母。

温凉下巴搁在初春头顶上,柔软的发丝搔得他有点痒,却也不想离开,稍微一低头,清香的味道扑鼻。

“男人不能被保护太好,你应该放手。”温凉如是说,“你自己数数,你可曾让敖烈单独出过一次任务。不是你陪他,就是暗中保护他,有时候甚至先替他清楚障碍。”

“他还小,一个人出任务……”

“不小了,要过两年都到法定结婚年龄。你自己第一次单独出任务才多大,有他现在一半大吗?”

“阿烈跟我不一样,我父亲是雇佣兵,打小就有底子,他八岁才正式训练,筋骨已经定型。所以我着重让组织培养他医术。”

“芽。”温凉轻轻抬起初春下巴,郑重其事道,“你应该清楚,你对他的保护,在未来某一天可能会害了他。”

不是不清楚,只是面对重要的人心从来无法理智。芽就是这样的看似冷血无情,但对亲人是舍了命保护。

“我第一次出任务,得到的奖励是只黑猫。给我这么麻烦的生物,我当然养不活,我就给大人提要求,我说给我找个人替我养。没过多久,大人他就领来了敖烈。”

初春陷入还未褪『色』的记忆漩涡中。

“那时候敖烈黑瘦黑瘦,跟麻杆一样。我都不敢相信他有八岁,我给他称了体重还不到四十斤。”

“但是敖烈很聪明,这个随我。”

初春忍不住笑了。

“他也不讨好我,就自顾自逗弄那只难缠的小黑猫。出乎意料,那只黑猫尤为听他话。所以我最终把他留下。”

温凉不赞同:“你太草率了。”

是啊,在自己身边留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是无比愚蠢的行为。

初春胸腔有一股气上涌,直至遏制喉咙,四肢百骸传遍难以名状的情绪。她缓了一会,伏在温凉怀里。

“我六岁生日那天,我妈妈宣布一个好消息……”初春闭上眼,回忆当时她母亲说话的神态语气,一字一顿地说,“她笑得温柔恬静,我爸爸在一旁傻笑乐呵,我傻傻地问他们‘什么好消息呢’,然后我妈妈拍拍小腹对我说‘我们芽很快就会有个弟弟了’。”

对父母而言的好消息却让尚且年幼无知的初春不开心,即将来临的弟弟极有可能夺走独属于她的宠爱,从父母此刻神态她就能意识到这一点。

“我是不是很坏,我说我不喜欢他,我不要弟弟。然后,然后我就失去……”

章节目录 第90章 弟弟敖烈(2) 六岁生日那天晚上,芽不仅失去还未出世的弟弟,也失去深爱她的爸爸妈妈。

温凉听到此中曲折,眼里闪现一抹深『色』,却不发一言,安慰『性』亲亲初春额头。语言的魅力或许四『射』,但是行动更能证明一切。

她需要陪伴,那就给予她最美的陪伴。

今夜的初春因为陷入太多芽的情绪,神经极度紧绷,前半夜基本上噩梦连连。

温凉拥着她也不管用。想到一般人哄哭闹的孩子都唱摇篮曲,温凉也打算哼。

然而,高iq的大脑里面歌曲存储为可耻的零。

好在温凉声线富有磁『性』,随便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竟也别有一番韵味。

初春就在温凉低沉的哼唱中沉沉睡去。

因为噩梦,汗水打湿初春额角的发。温凉去浴室取来干净的『毛』巾,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手下仿佛在触碰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又带着珍视的谨慎。

温凉俯下身子,唇似有似无地擦过初春的唇。而后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卧室。

温凉拨通一个未注名字的号码,铃声响了良久还没人接起。温颇有耐心等待,继续拨二通电话。

终于将对方吵得不耐烦,电话被接起:“什么事?”

对方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金属猛然滑过光洁的地板,听起来心惊胆跳。

温凉语气依旧冷淡,对他态度还不在意:“当年枫荷梨是不是还孕有一子?”

电话另一段沉默一阵开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是极为恼怒温凉说出这话。

“你不是有本事吗?你自己查!”

说完,对方立刻挂断电话,唯恐泄『露』自己更多情绪。

温凉将手机丢到一边,眺望远处夜空。一低眸,是如蝼蚁一般渺小的芸芸众生。

当年枫荷梨竟然……那么他和芽在前面层层险阻中该何去何从,本就来之不易的情意在一起的真相大白之际是否岌岌可危?

不能想,更不敢想。

他令众人赞美的高瞻远瞩在自己感情问题上消失不见,他只是鼠目寸光的蠢人。愿意像鸵鸟躲在沙堆里,不去想以后,只珍惜眼前一切美好。

最近接到的来自神秘人的威胁短信,还有那个人的警告……

温凉眸『色』狠厉:谁都不能阻止我,否则格杀勿论。

又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待一会,而后面容平和捞起遥控板,关掉客厅所有灯,再轻手轻脚回到卧室。

初春沉睡,不曾发现温凉去而复返。温凉躺在她旁边,想要保持一段小小的距离,却又抵不住心底躁动悄悄靠近。

以至于,温凉又多次跑去浴室冲冷水澡,令自己和小温凉冷静一下。

……

初春离开包厢太早,导致她错过大型八卦现场。

话说被总裁直接下达“极其重要”命令耽搁,导致金助理迟到良久。等他风尘仆仆来到会所,一推开门就听见凤雪鬼哭狼嚎。

“徐秘书,李司机这种闷『骚』男都能为爱、为你奔放,你这是太幸运。我,我凤雪什么时候能碰到命中注定的男人啊。”

章节目录 第91章 弟弟敖烈(3) “你们俩能不能快滚出我视线,要不走,我要告诉总裁李司机偷偷返回来了!”

不知谁点的歌,旋律悄悄飞扬,瞬间吸引凤雪注意力。

他的轻狂留在某一节车厢

?地下铁里的风比回忆还重

整座城市一直等着我?

有一段感情还在漂泊

……

或许是酒精上头,或许是被“有一段感情还在漂泊”那句歌词给刺激到,凤雪泪目,抓起话筒歇斯底里地吼:“哪个男人现在立刻马上吻我,我就嫁给他!老娘也想要个温柔体贴的男人暖被窝!”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金助理握着门把的手抓紧,给自己加油打气。最近被总裁跟初春这对喂的狗粮严重超标,是时候还回去。

将手提包还有行李箱扔到地上,金助理大步流星走到发酒疯凤雪面前,不等她有任何反应,捧起脸就吻下去。

凤雪全程懵『逼』!

四周一片起哄声音。

陆丰台没想到沉默寡言的金助理原来火热的时候也是激情四『射』。如果他的boss温凉也在这里,估计同样诧异不已,原来他的左膀右臂冰山金助理冷酷外表下下面藏着岩浆喷涌的火山。

陆丰台:搞得我也有点想谈恋爱。

被自己这个无厘头的想法逗笑,他甩甩头。吃饱撑的没事干去给自己找个管家婆?还是你情我愿玩玩,好就是你侬我侬,不好大不了拍拍屁股潇洒走掉。

谈恋爱只适合温凉、凤雪、金助理、徐秘书、李司机这些老实人。

陆丰台拍拍旁边地敖烈胳膊说:“看来我快有妹夫了。”

没想到旁边地人没有任何回应,回头一看,敖烈不知何时酣睡过去。

陆丰台在酒场泡的时间估计都快有敖烈年纪大,放到敖烈轻而易举。

时间不早了,也该离场了。

陆丰台拍拍敖烈脸:“老弟,你怎么搞?回家还是住这?”

被人打显然不舒服,敖烈无意识挥挥手要赶走『骚』扰他的东西,嘴里喃喃自语。

没办法陆丰台只得架着醉成一滩烂泥的敖烈,前往2250?2205?2500?

好吧,陆丰台觉得地面有点晃,自己也有些醉了。

一直走s型曲线的陆丰台还颇有大哥风范尽职尽责地将烂醉如泥的小弟安排好。

当然,要是初春第二天知道陆丰台如何安排自己的弟弟,估计要让陆丰台这个情场浪子再也没有小弟弟!

陆丰台这种不安分的主,喝大了也不影响他“『性』”趣。今夜如此开心,等下需要联系佳人共度良宵。选谁呢?

mary?不行,mary讨厌他一身酒气。selina?最近好久没联系,也不知道她那腿『毛』有没有又长出来,还是算了!『露』娜呢?好像昨天还和她共进晚餐,新鲜感不够。

电话薄里面成百上千的人还怕今夜找不到伴。

陆丰台翻了好久的电话列表终于找到合适的人选,陆丰台打个响指!

哇偶,小苏苏,怎么没想起来她呢?她的两颗小虎牙还有酒窝不要太可爱,在床上声音是勾人的娃娃音。

猎艳信息发过去,立刻得到反馈。

章节目录 第92章 弟弟敖烈(4) “人家都睡的啦,你真不体贴的啦。好吧,看在你热情似火的份上,人家待会就去的啦。”

佳人来之前要美美地泡个澡,陆丰台房间有两个卧室,仅有一个带浴室给了敖烈老弟。他只能带客厅里的浴室里面,打典话叫服务生将浴室布置好,他脱光光晃着白花花的『臀』部往浴室跑去。

真是惬意!

要是没有家里太后催婚,那他人生简直完美无瑕。

陆丰台哼着小曲儿,摇晃着红酒杯嘚瑟地一口接着一口。

这一夜过后,陆丰台曾懊恼地想如果自己在最开始没有跟敖烈过度攀谈,没有灌他酒,没有将他带到酒店房间,他自己更没有泡澡时候又给自己灌醉,那么这环环相扣的因果只要缺少一个,后面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日后的敖烈也后悔莫及,如果他没有冲动非要拼酒,如果他醉了一觉睡到天亮,如果他喝完水没有进错房间,那么自己的一辈子会不会波折不在,顺遂良多。

可是啊,种种因结下颗颗果,到了该果子成熟之日,吃不吃它由不得你说的算!

……

最近敖烈十分不对劲,最先发现的不是最近沉『迷』男『色』初春这个做姐姐的,而是梦。

她发现敖烈走路姿势怪异无比,就好像,就好像……她跟林第一次发生关系第二天艰难爬起来一样。

她敲敲敖烈房间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回答,她才推门进去。其实六人组梦跟敖烈年龄相仿,关系也比一般人亲近许多。还有一个原因,人都会生病,他们这帮游走在生死线上的人更会受伤,除了鸢那个白痴没人愿意得罪医生,尤其是敖烈这个天才医者。

梦端着水果沙拉和牛『奶』,用脚合住门,反锁后才坐到敖烈旁边。

“我看你早饭没吃多少,给我送点东西。”

“谢谢喽!”敖烈端起牛『奶』大口喝起来。

走进来的人打扰慵懒的大白,它不爽地喵了一声填到窗台。

梦委屈地朝敖烈身边靠过去:“大白它最近对我好冷淡。”

敖烈语气夸张地说:“喂喂,离我太近了,你个有夫之『妇』休息影响。”

梦甜甜笑了,嘴角弧度好似抹了蜜一样,香甜四溢:“我新睡衣最近刺得我皮肤过敏,林他又去给我买新的,看不到的。”

敖烈无奈摇摇头,这是瓷娃娃啊,时时刻刻都有保持高度警惕,以防不测。

“我待会再给你配点抗过敏的『药』,每次洗完澡涂。”说完他看看手中牛『奶』又补了一句,“这次免费。”

梦道谢之后又郑重其事地说:“我来不是为了蹭你『药』。”

敖烈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放到托盘上。

“知道,你的林在组织中赚的钱也就比大人跟我阿姐少,我的『药』再昂贵在他眼中也微不足道,更何况你对他比数亿美金都值钱。”

梦赞同地点点头,粉『色』的头发与红彤彤的脸颊看起来如同不谙世事的城堡中的公主。

敖烈躺倒在床上,眼中几分老道精明的算计,不愧是第二城走出的杀手。

章节目录 第93章 弟弟敖烈(5) “你过敏症状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根治。你的病一时不好,我就能从你身上挣一时的钱,你的病一世不好,我就能从你身上挣一世的钱。够养活我跟大白我们父女俩。”

梦一时无言,半晌来了一句:“你真的不是芽姐姐的亲弟弟?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

这算计的模样简直跟芽姐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该关心地探望!

“来个玩笑,我有我阿姐养,看不上你那点钱。”敖烈掏出口袋粉红的金属糖果盒,丢给梦,“我最近发现的牌子,味道不错。”

梦有点迟疑,她体质特殊根本不能『乱』吃东西。

“放心,我看过配方,没问题!”

敖烈的话给渴望吃糖果却又不敢的梦打了一针强心剂,她立刻倒出花花绿绿的糖果,一颗接着一颗。

吃了一会,她猛然想起来自己忘了正事。她瞅瞅躺在床上眯着眼逗弄小白的敖烈,将要问出口的在脑子里轱辘几遍才敢说。

“敖烈,你是不是被人给上课?”

萌哒哒的声音说出这样粗鲁的话有够惊悚,敖烈就吓得一激灵,惬意的眯眯眼倏地瞪浑圆。

敖烈一把抢过梦攥着的糖盒,质问:“你是不是让你的那些鸟跟着我了?”

“人家怎么会这样做?”梦极其无辜地撤自己的头发,“人家就是看你走路姿势猜的。”

敖烈脸『色』铁青,他在杀人灭口和坦白从宽两边艰难的抉择,最终还是二人交情占了上风。

他环顾四周,觉得这一片不够安全隐蔽,拉过梦的胳膊,带着她躲进柜子里,跟演地道战似的。二人鬼鬼祟祟在狭小的衣柜里面嘀咕半天,音量低到外边的人还以为是一窝耗子呢。

密语了半刻钟,敖烈率先出来,梦在后面催促地推了他一下。

啊——

敖烈捂住『臀』部,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客厅里的鸢跟枭听到敖烈屋里动静,急匆匆跑过来。他们当然不是好心地来看看出了什么状况,他们单纯地想点把火。

一个女声从传来,敖烈和梦一听就是鸢那个不是东西的东西!

“哎呦喂,这林才出去多久啊,你俩搁房间待多久啦?小烈烈还叫唤,梦啊,你可别是给林头顶上种下一片绿化带吧?哈哈哈哈……”

梦粉粉嫩嫩地脸霎时因为气愤涨红。

“我不忘了你后面有伤,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去教训鸢,等下给你上『药』!”

敖烈捂住『臀』部,趴在床上:给我上『药』?我伤在如此隐蔽的地方,我阿姐如今都看不得,你可倒好,要给我上『药』?难道你真想在林头顶上种下一片绿化带吧?

梦太生气,以至于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

她气冲冲地要准备报仇,敖烈一把拽住她胳膊。

“等会,你着什么急,等下你把他们千刀万剐都没人管你。你可千万别告诉阿姐。”

梦不解:“为什么要瞒着芽姐姐?芽姐姐又不是老古板,她肯定能理解你,支持你的。”

章节目录 第94章 弟弟敖烈(5) 敖烈将梦拉回床边坐着,语气有点蔫吧:“我不知道阿姐什么态度,但是她将鸢给的粉钻做成戒指,说要给我讨老婆用。我怕阿姐知道我这辈子不想讨老婆会失望。”

“好吧,我会帮你保密。”

“拉钩。”

两个成年人幼稚认真地拉起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临了,敖烈不放心地补充一句:“谁都不能说,你早说出去,呵呵,我诅咒你家林艳遇不断,桃花朵朵,彩旗飘飘!”

梦重重地点头,就冲这个诅咒也要死死地把这个秘密锁在心底。

敖烈放心地冲她挥挥手:“好啦,你去报仇吧。”

梦怒气冲冲,周身如有熊熊烈火般顺走敖烈的枪杀到客厅。

外边鸡飞狗跳,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敖烈却听起来惬意。有人倾诉,自己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

……

日子悄然无声流去,美丽的桐城秋意渐浓。成排高大的梧桐树脱下绿衣换上金装。初秋起风时,叶子抱紧阳光不说话,只有白云决定跟风走。

褪去盛夏的燥热,桐城清爽宜人。

初春喜欢这天气,因为不会汗水涟涟。温凉也喜欢这天气,因为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初春穿上长裤裹住她那双无暇笔直的双腿。

这段时间发生许多事情,敖烈、林、梦、鸢和枭结束在桐城清闲自在的度假生活,五人回到岛上了。

本来他们走了,初春打算从温凉的酒店搬回去。可看到家里被祸害成什么样,她果断接受温凉邀请她多住一段时间的请求。

初春家里不需要隔壁老太太打扫了,老太太不好意思再拿工钱,在小区业主商量帮助下找了一份工作,和几个退休老太太看着小朋友写作业,直到家长来接走。

至于乐淘,从小有芭蕾舞底子又热衷芭蕾表演,初春在九月之际帮她在桐城最好的封闭式舞蹈学院学习,每个月只能回家两趟。

还有kiki一直流传被单身诅咒的秘书天团终于全员脱单。金助理与凤雪,李司机跟徐秘书,初春与温凉,陆丰台对此发表意见:“你们可真是内部问题内部消化,肥水一点不流外人田。要不赶明儿下再招个女秘书把我个人问题也解决了,如何?”

哦,说起这副总裁,最近秘书天团的五人可没少讨论他。

初春:“这个陆丰台是不是别人披着他的人皮假冒的?”

徐秘书:“最近这段时间的陆总裁比初秘书换发型,哼小曲儿还惊悚。”

金助理:“我也好奇你哥怎么回事?”

李司机:“我也好奇。”

为什么以上四人均是对最近的陆丰台表示诧异呢。因为陆丰台竟然变得正儿八经的,每天穿戴整整齐齐,也不『乱』抛媚眼,嘴欠聊『骚』的『毛』病也改了不少,娱乐板块关于他的绯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陆丰台了。

凤雪也不明就里:“谁知道呢?我也不敢相信我哥能变成这样。他可是从小学五年级开始扣子就没老老实实扣完的人。”

章节目录 第95章 秋意浓(1) 初春对陆丰台骨子里的风『骚』嗤之以鼻。竟然打小不是个好东西,还试图带坏温凉,更加不是个东西!

初春:“陆丰台难不成还从了良?”

徐秘书第一个站出来否定:“绝不可能,比kiki明天就倒闭的概率还低!”

恰好陆丰台端着咖啡走来,脸上架起严肃死板徐秘书同款黑框眼镜。因为眼睛装饰,风情万种的脸的的确确阳刚不少。不过在初春看来,有够装腔作势!

“说什么呢?你们竟然诅咒你们铁饭碗明天倒闭?他倒闭你们吃什么?喝西北风?”陆丰台啜一口咖啡,“虽然我也有点想它完蛋了,我就有时间出去度假。”

显然他没听见“陆丰台难不成还从了良”这句中肯的设问句,不过没人解释。

除了凤雪还在思考她哥怎么了,其余五人都开始忙手头的事情,李司机手头没什么文件用来装模作样,就抽一本汽车杂志,认真地研究起来。

陆丰台见没人理他,悻悻地跑到李司机旁边,揽住他厚实的臂膀。

“哥们,你拿着工资糊弄我呢,公司最近忙得要死要活,你可倒好,还在这看杂志呢。”

柿子专挑软的捏,净欺负老实人。

李司机嘴笨,讷讷地不知所措。不过,如今人家可是有靠山。徐秘书见陆丰台欺负自家男人,快嘴利舌解释:“李司机正在研究哪辆车『性』能让温总享受到舒适愉悦的乘坐感受,温总高兴了办事效率也必将大大提高,公司效益也将蒸蒸日上陆总裁,您觉得看汽车杂志这事不重要吗?”

陆丰台:话都让你堵死了,我还能说什么。

没法子,陆丰台来了一句:“徐秘书最近脾气又见涨啊。”

“一直都很高,从未再涨过。”

其实徐秘书是几人中最知进退的,为上司马首是瞻,对下属严厉苛刻。不过最近跟初春、凤雪关系亲今后,潜移默化她没有从前谨小慎微,开始也与周围人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要搁在以前,她早就点头回到,您说得对,您说得都对。

凤雪捧着一盒鳗鱼丝,边嚼边向大家派发。

『迷』人的辛辣海鲜味道熏得温凉死活不肯出办公室半步,只能躲在里面和初春发信息。

零食派发可是秘书部茶话会的前奏,这次会议添加萌新一枚——陆丰台。

陆丰台吃得欢畅,鳗鱼丝搭配咖啡,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凤雪和其余五人对视一番吹响本次大会号角:“哥,你知道《秀『色』可餐》杂志不?”

“美食杂志?”

凤雪竖起食指摇摆:“no,no!《秀『色』可餐》可是桐城以挖掘桐城钻石王老五私生活出名的八卦杂志,销售量奇高无比,内容辛辣刺激有吸引力,跟……”

初春补充道:“跟鳗鱼丝一样。”

凤雪拍掌:“对对对!就跟鳗鱼丝一样,好看到爆!”

陆丰台耸耸肩:“so?”

“哥,你可是唯一一个自他们杂志社创办以来月月刊登上且月月伴侣不同的桐城单身汉。”

章节目录 第96章 秋意浓(2) 几人都不怎么看八卦杂志,唯有凤雪每月按时按质按量完成阅读工作。

听到这话,众人异口同声问:“那家杂志社什么时候创办的?”

凤雪仰头认真回想一下:“唔,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前年的一月一号。”

所以已经两年多,一个月被拍到一个女人,那么一共多少?

五人眼睛齐刷刷盯着面『露』尴尬『色』的陆丰台。

陆丰台则掩饰『性』咳嗽一声回答:“我就跟她们是单纯的朋友啦,吃吃饭唱唱歌散散步,媒体『乱』写『乱』写。”

“这公关部工作玩忽职守,这种绯闻有损公司负面形象,应该严厉打击。”

徐秘书推推眼镜,眉『毛』上扬:“总裁特批不用管。”

excuseme?

李司机接道:“总裁说省了一笔广告费。”

陆丰台:“……”胡说八道

打也打不过温凉,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

炮火调转到挑事的凤雪身上,他对她就是一个狠狠的脑瓜崩!

“我叫你来公司上班就是来抹黑我光辉形象的是吧?叫下次再胡说八道我免费赠送新脑袋。”

凤雪疼得哇哇大叫,连忙躲到初春身后。

陆丰台无奈:你可真是会找地儿。

最近他看着初春就跟老鼠见了猫,恨不得贴这地砖缝走。至于原因嘛?陆丰台不好意思『揉』『揉』鼻子,他可能有一丝丝内疚和对“长辈”威严的畏惧。

陆丰台思绪万千的时候,凤雪找准机会报仇雪恨。兄妹二人打得热火朝天,金助理见凤雪落了下乘立即加入战斗中。在初春的带领下三人并排坐着观战。

初春:“我们最开始的话题是什么来着?”

徐秘书:“……忘了。”

李司机:“嘿嘿……我也不记得了。”

战斗持续到三人吃完两盒鳗鱼丝。陆丰台双拳难敌四手,最终不出意料的落败。

凤雪披头散发,扯住他表哥耳朵就是大叫:“我本来是夸你来着,你一不知道最近的三期杂志没你啦!”

初春:“终于回归正题。”

徐秘书:“……我想起来了。”

李司机:“嘿嘿……我也想起来了。”

凤雪:“哥,你最近到底怎么啦?是不是得什么病了?有什么困难不要怕,勇敢的说出来!你的家人,你的同事都在这里。”

陆丰台听这话牙根气得痒痒,伸手又要赠送凤雪脑瓜崩。金助理在身侧,岂能如他意。

金助理攥住陆丰台手腕,语气硬邦邦:“抱歉,陆总。”

陆丰台悲催地收回手:“得病?我tm的能得什么病?我年轻力壮,体壮如牛,身姿矫健,力拔山兮气盖世!”

初春听的想吐,凉凉地打击道:“比如不举之类的。”

陆丰台心道:我举不举你弟弟清楚。

这话他只敢在心底碎碎念可不敢吐『露』半句,说出来估计他会被抽筋拔骨。

“不用怀疑,我正常的不像话。比在座的男士,以及那位都持续长久!”陆丰台邪恶地指指总裁办公室打趣道。

身为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说某方面不如他,这可是对人格莫大的侮辱!

章节目录 第97章 秋意浓(3) 连一向不与人同怨的李司机都面『色』差劲地站起来,他同金助理对视一眼。

干他!

半刻钟秘书部第二轮大战结束。

金助理与李司机完败陆丰台!

陆丰台『揉』『揉』酸疼的肩膀,觉得今天要去正经的按摩店做正经的按摩,太疼了。

凤雪这个当妹子真是没良心也不帮衬他。

“秘书部不得了了,我走还不行嘛!”陆丰台身姿妖娆地愤然离开。

初春盯着他背影:“所以他是真从了良?”

徐秘书:“……不相信。”

李司机:“嘿嘿……我也不相信。”

凤雪:“我哥能从良,估计我姥姥都要从青山出来看他。”

金助理:“……”

青山,桐城价位最高的墓地。

茶话会至此结束,五人对陆丰台改『性』原因不得而知。

晚上跟温凉散步地时候,初春问起来这件事,主要她觉得陆丰台一直躲避她眼神。

他们吃完晚饭,散步一路走到桐城市心花园。踩在梧桐落叶上,沙沙作响。

他们不紧不慢地走着。

“你说他是不是对我心怀不轨?”

温凉忍俊不禁,他发现初春跟公司人待多了,自恋的品质也学到不少,即使她真的非常有吸引力。

温凉『揉』『揉』她短发,手感出奇好。

“放一百个心,他不敢。”胆敢觊觎他的人,陆丰台不会那么没有脑子。

“那他怎么回事,你没发现他现在穿得人模狗样!”

温凉回忆一下,赞同地点点头:现在确实有人样。

“估计有人让他收心了。”温凉也发现陆丰台经常神不守舍,时不时掏出手机。

初春:“那个人魅力估计逆天了。”

能让浪子回头的必然是极好的。

温凉无奈了,初春最爱挖苦陆丰台,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他牵着她的手慢慢沿着市心公园湖边转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最近的琐事。

一阵喧闹声从桥上传来。

七八个年轻人你一句我一句,策划大事情。

“你快点,人女孩都来到了。”

“浩子,你这事还想不想成了?”

“想想想!”

“想你倒是快点。”

“你们别光说,搭把手,快点摆好。”

“火机呢?火机丢了?浩子你还有没?”

“没啊,你tm怎么不把自己丢了。让你保管好,你这会让我摩擦点蜡烛?”

“我不是给你搬烟花弄丢了嘛!坤子你兜里没火机吗?”

“没,前两天抽烟被我妈发现,给没收了。”

“其他人呢?”

“没。”

“我又不抽烟,打火机准备纵火啊?”

“那怎么办?明媛她们就快到了,你让地上心黑布隆冬,我本应该火红炙热的心就这样变成死灰一样啊?你们就我黑灯瞎火的告白?我要失败了,哥几个咱们也别做兄弟。”

“浩子,你就没planb?”

“我的plana等于planb,等于planc等于defghijk,现在plana都被你搞砸了,全tm等于零。”

“浩子,你以后肯定不是大人物,大人物都会有planb。”

“那我现在就跑去买,我来时看到前面一条街有家小超市。”

章节目录 第98章 秋意浓(4) “算了,媛媛发信息说就到了,买了也来不及。唉……就这样吧。”明显故事主人公破罐子破摔,“本来也就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再打个对半折也影响不了大局。”

几人人七嘴八舌,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初春与温凉。

初春抱住温凉脖子,迫使他低头。

她挑眉:“大人物,你的planb呢?”

温凉表情凝滞片刻,从善如流地从西装内兜掏出自己打火机,眼巴巴盯着初春,希望从宽处置。

初春最近在监督温凉少抽烟,没收了他的打火机。受到刚才某个小朋友的点拨,她突然意识到大人物通常都有多个备案。

金属打火机还有他的体温,初春低头扫了一眼dupont的打火机,通体银『色』,一看就价值不菲。她上下掂量这沉甸甸的小玩意儿,似笑非笑道笑。

温凉的心跟着打火机同频率跳动,他笔直地竖起四根手指:“我最近没抽一根?”

初春不为所动,仍旧似笑非笑。

“没抽一根?那半根呢?”

温凉:“……”

向天竖起的四根手指乖乖地收回。

“待会再找你算账。”

初春扯住温凉领带,附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说,温凉却后背汗『毛』竖起。

温凉:初秘书,我能出差几天吗?

初春攥着打火机来到那帮焦头烂额的小朋友面前。

“耗子!”

初春记住其中比较特别的名字,声音顺着秋风飘散。

一个捧着红『色』玫瑰的微胖少年下意识回应。

初春将从温凉那里没收的打火机抛给他:“接住。”

一道银『色』的弧线滑过空中。

少年反应还算敏捷,手忙脚『乱』最终还是牢牢攥住的抛来的不明物体。打开手心一看,救命稻草。

少年里有个识货的:“dupont?这可值一辆宝马。”

浩子手抖三抖。

“不可能吧。”

“a货吧。”

浩子可不管a还是b,他就知道它能生火,向初春道谢之后他立刻把地上58根蜡烛点燃。

浩子在忙,其他几个小伙子不停瞄面前的初春,已经暗处身姿挺拔的男人。

比起初春,他们显然更对暗处的温凉更感兴趣。因为,他估计是这个打火机的主人。

桐城最不缺的一是梧桐树,二就是有钱人。天上掉下一块石头,一下砸死三个人,其中估计就有两个生意人。

单说他们几个家境均是优渥,却也不是轻易能看见一只dupont打火机。能用它的,想必是大佬。

大佬近在咫尺,想想都激动。

其中一个瘦高男孩站出来说话,下巴指指温凉的位置:“阿姨,您这打火机他的吗?”

这声音初春辨认出,是弄丢打火机的那货。她额头青筋不受控制跳动,一字一顿说:“你叫我什么?”

男孩被初春骇人的气势吓到,但还是还是磕磕巴巴重复:“阿……姨……我们就是……想……想认识……这火机的主人。”

顽强的孩子,在初春阴森恐怖的眼神之下还能说完一整句话。

温凉听到最开始地那句“阿姨”,就忍不住慢慢走上前。

章节目录 第99章 秋意浓(5) 他被逗笑了,被没收火机的郁结之气烟消云散。

恰好此刻浩子点完所有蜡烛,夜『色』下明亮耀眼。

他再次郑重感谢初春:“谢谢您,阿姨。”

阿姨?

初春觉得自己心肌梗塞快要猝死。我tm哪点老?

温凉忍俊不禁,笑声从胸腔发出,低沉有磁『性』。

初春恶狠狠的回头,瞪了他一眼:笑『毛』?

她扯过他的袖子,将他拉前。

“他就是打火机的主人,你们叫我阿姨打算叫他什么?”

太年轻,这个男人太年轻。黑『色』休闲西装,长得还不赖,怎么看也不像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大佬级人物。大佬怎么可能这么年轻,估计也就是个家境特别好的二代。

“兄弟,你高富帅啊!”

他们将火机又抛回去,跟耗子接火机的滑稽不同,温凉淡定反手接住,稳稳当当。

一帮小崽子惊叹地怪叫。

初春冷笑:“好啊,叫我阿姨,叫他兄弟,让你们看看你阿姨跟你兄弟什么关系。”

初春抱住温凉脖子就吻上去,比起之前接吻技术直线上升。

温凉可不管什么原因,再也没有比爱人投怀送抱更令人开心的事,他坦然地在一帮小崽子面前秀恩爱。

起哄的声音沦为背景。

不知什么时候,烟花声炸裂在耳边响起。

绚丽夺目的烟花挂在墨蓝『色』天空,而后划落。看来他们年轻人故事中的女主角已经到了。

温凉揽着初春的肩膀,两人沿着桥离开。身后是耗子结结巴巴的声音,还有女孩羞答答的回答。

“你为什么不在我还小的时候就来找我?”

那样她是不是也能看到温凉局促不安地告白,以及自己如同那个叫媛媛的女孩一样羞涩的回应。

不是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嘛。

初春向往青梅竹马的爱恋,从小陪伴你长大,再携手同行一生。

“那时我太弱小到只能依靠那个人,没有绝对的能力便没有资格出现在你面前。”

后来,等我有足够的能力,我却不敢出现在面前,只能默默地守护。

“我没有错过你的成长。”

庆幸自己错过许多,却并未错过你的点点滴滴。

一股暖流从初春心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庆幸自己一个人孤独寂寞行走,有人沉默如山陪伴。

“可是,我却错过你的一切。”

没有陪你度过难关,没有见证你的成功。喜欢你,想要参与到你所有重大事情,无奈我错过。

温凉握着她有些凉意的手,放在滚烫的胸膛。

手心下是激烈的心跳。

“出生,入学,毕业,创业这些已经过去,我无法再将它们重演。可是我们的以后还没来到。求婚,结婚,生子,老去直至最终死去。”

心跳逐渐加速,初春已然分不清是谁的心跳震耳如擂鼓。

“我们的以后是属于我们的,谁也不能再错过彼此。”温凉眸『色』黝黑,昏黄的灯光下定定地望着初春,“无论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你都不能离开我。”

初春垂头,手心的滚烫传递到脸颊。

她低声坚定地说:“无论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秋冬时装周 kiki不是引领『潮』流,而是定义『潮』流。——by温凉

一年一度桐城时装周即将在桐城拉开帷幕,kiki总部也忙碌起来。

kiki阶梯会议室。

主位端坐着温凉,左侧金助理,右侧初春。次位是假正经的陆丰台,身后是徐秘书和凤雪。

后面一排排是kiki各部门高管。

今天是关于此次时装周第007次会议,至于会持续多久,很难说。

因为……

温凉:“这是你给我的成果?”

凉凉地语气听得直教人心底发寒,摄人的气势令人腿脚发颤。

台上策划总监深秋之际额头大滴大滴汗砸到灰『色』地毯上,最后无声无息湮没。

策划总监颤巍巍地说:“总裁,我们按照您前几次的要求已经连夜修改了。”

温凉靠在椅背上,双手合十,漠然道:“哦?我的要求是这样?”

初春与金助理对视,都有些心疼台上189威武霸气但此刻瑟瑟发抖的汉子。

温凉寒气『逼』人,冷气充斥着整个会议室,一众人噤若寒蝉。

ppt里『插』入的视频兀自放映,西方面孔以及东方面孔交错,冷『色』调与暖热调交叉,秋季风衣与冬季皮草迭出,场馆金碧辉煌奢侈耀眼。

一场盛大的show,却远没有达到温凉的要求。

温凉漫不经心地手拿着钢笔,一开一合,声音突兀如同敲打人心的警钟。

“往年的奢靡show是市场定位,向消费者灌输kiki不是低端品牌。”温凉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掩盖视频的声音,“可是今年搞成这样,你是在侮辱kiki的理念!”

kiki,低调奢华典雅。

“既然王总监如此应付我,那不如今夜你亲自加班,后天一早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

王总监额头的汗怕是积了三斤,他忙不迭地点头,片刻意识到,诧异道:“后天一早?”

温凉:“做不到?王总监做不到自然有人可以做到。”

陆丰台连忙替他回到:“做得到做得到,我们kiki公司上下齐心协力定然能出『色』完成任务,老王,你说是吧?”

陆丰台打眼『色』给无依无靠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台上的王总。

王总监不敢再有任何质疑,小鸡啄米般点头:“是是是,保证出『色』完成任务。”

散会后,王总监揽住峥欲回办公室的初春。

两人私下也没什么交集,这位王总监平日也多待会分公司,也就最近汇报工作才回来的。

按照职位该是初春恭恭敬敬地道声王总好,公司不过再大的官也不好轻易开罪总裁身边的人。

秘书这个职位看似低下,却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初秘书,能不能移步,我们好好聊聊。”189大汉搓搓手,期待地望着初春。

会议室人来来往往,确实不是谈话的地方。

应王总监的邀请,初春与其一同来到公司附近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纯粹就是为上班一族打造的。舒适柔软的沙发,各种型号的『插』座,还有免费使用的台式电脑自己平板。

将近半年的历练,初春也能不卑不亢地说些场面话:“不知王总找我来所为何事?”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秋冬时装周(2) 大汉咕咚咕咚罐下三杯冰咖啡,尴尬地解释道:“初秘书见笑了,我口渴的厉害,一大早滴水未进。”

初春理解地笑了笑。

不仅滴水未进还排除许多。

按理说温凉不会不给公司老人面子,但是这个王总监在时装周第001次会议就狠狠地惹怒温凉。

一场完美的秀,更多的是坚定、准确地传递出品牌形象,而王总监直接摧毁了kiki塑造多年的品牌形象。

陆丰台用一句话总结了第一次会议视频中呈现的show:“这将是kiki耻辱!”

“初秘书,找你聊聊是有事想请你帮个忙。我儿子今年高三,状态一直不好,我爱人就勒令我每天回家陪陪孩子,对这次的秀我确实疏于策划管理。以为按照往年风格能行得通。”

“时代不一样,审美在变。”初春顺着他的话打哈哈。

“是这样,我想初秘书你到总裁身边也快半年了,对总裁的喜好也应该多有了解。初秘书您能不能对我方案修改提点宝贵意见?”

金助理、徐秘书、李司机甚至是凤雪,哪个拎出来不爱比她资历深,现在偏偏拦住她,想来是打听到公司关于她跟温凉的八卦。

“王总真是太抬举我,时装周可是大事,我一个小小秘书不敢妄言。”

王总监一副“我相信你,除了你谁都不行”的表情。他掏出一张银行看,缓缓推到初春面前:“我知道初秘书未必看上这些,但是如果初秘书愿意帮我,我觉不亏待。”

初春不打算给自己找麻烦,她食指按到卡上,缓缓地又推过去:“王总,我无能为力。”

王总监还欲说话,电话铃响起,本来他打算即刻按掉,一看到来电显示,立即朝初春抱歉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爱人。”

“没关系,您接。”

初春装聋作哑看窗外风景,王总监拢着嘴,小声赔罪着。

许是这会咖啡厅过于安静,许是手机另一边人嗓门太大。谈话零零散散钻进初春耳朵里,她拼凑出大概。

“王大治,你还不死回家,上什么班,挣什么钱,儿子他……”

后面的话被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给掩盖了,断断续续初春也没听出来的所以然。

不过,王总监脸『色』霎时血『色』褪去,握着手机的大掌抖如筛糠,小小一只手机险要握不住。另一只也不再拢着嘴。

“人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割到动脉,送来及时,现在在缝合……我怎么那么命苦啊……”

连初春也心底一凉。

人生第一课应该告诉孩子:生命诚可贵,爱情价不高,若为自由故,两者不可抛。

太多人将认命当做儿戏,肆意轻贱。或许你面前峭壁巉岩,你觉得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心底千疮百孔,可是即使这样,也不能轻易放弃宝贵的生命。要相信,相信自己的成长终将能轻而易举地跨过它。待你回头一看,发现昔日的高不可攀的峭壁巉岩,不过是一粒凹凸不平的沙子。

怎么能为一粒沙,放弃一条命。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秋冬时装周(3) 初春静静地凝视木桌上的卡片。一张金额不明的卡,而且貌似后面还会持续打款。

初春:我只是为了钱才帮他的。

对此温凉发表意见如下:“真的为钱?”

初春一时语塞。

“他助理把情况发我了,我待会要去帮他看秀场布置情况。”

“需要我帮你吗?”

要你帮忙?在会上点个头让方案通过?还是陪她去实地考察?

“不了,我揽烂摊子我自己搞定。”

温凉不强求,她一向有自己的主张。

“那我送你过去。”

“行。”

温凉替初春穿上外套,两人并肩从办公室内的电梯直达车库。

一路无语。

初春下车后嘱咐温凉:“我待会在这附近吃点晚饭或者叫外卖,你回酒店吃。”

温凉胳膊依在窗口,一瞬不瞬的盯着初春。

“goodbeykiss。”

车上人如玉,公子披人皮。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勾引纯良小姑娘犯错,好吗?

那颗『性』感的唇珠分分钟钟刺激初春犯错误。

她低头飞快亲了一下,又觉得不够,又亲了一下。

温凉哪能轻易放过她,压着她的头深深吻下去。

这导致初春到秀场第一件事找卫生间补妆。殷红诱人的唇比抹上口红还艳丽。

哪里还需要口红。

早有人在侯着她,初春姗姗来迟,先表达歉意。

对方是王总监的助理,三十出头,一见到初春眼中闪过男『性』对漂亮女『性』的惊艳。

“没关系,初秘书。我姓钱,您叫我钱助理就好。那我就不说客套话了,直奔主题,请给我来。”

如此着急,看来这段时间来自总部的压力真快把他们『逼』疯了。

实地与今天会议视频一样,华丽奢侈风格让人惊叹却记不住。对方领着初春将会场里里外外介绍一遍。

解说半天,俩人都口渴,钱助理打电话叫人送来两瓶水。

“钱助理,我脸上有东西吗?”

初春纳闷,我知道我长得漂亮,不过也不用一直盯着我吧?

钱助理手攥着水瓶,也不知当讲不当讲:“那什么,就是初秘书嘴……好像肿了。”

“……”初春当机,呆滞片刻立即说,“来之前吃了一盒香辣鳗鱼丝和两盒鸭脖。”

这下轮到钱秘书当机,怔愣一秒,从善如流道:“秋燥初秘书还是少吃点……辣。”

初春:你的表情为什么不像是说“少吃点辣”?

两人各怀心思,场地参观完毕,又一同去kiki服装分公司看即将走秀的一批服饰。

而后又脚不沾地去核对看秀人员名单,忙得跟陀螺一样。

所以一直到晚上九点半,初春都没正式吃完饭,中间就吃点点心打打牙祭,钱助理同样饿的前胸贴后背。

没又有直男会对面前绝『色』佳人不行动,可是更没有几个人敢唐突。

总部的人,还是总裁的贴身秘书。钱助理早就掂量出自己几斤几两,对初春有好感也就单纯欣赏,再进一步联系发展的想法压根没有。

不过明知道会被拒绝,钱助理依旧很有风度邀请初春一起用餐,得到意料中的婉拒。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又见乐淘(1) 钱助理神『色』如常,礼貌问:“需要我送您回去吗?”

初春摇摇头:“不了,谢谢。”

钱助理开车离去,初春独自一人沿着街道慢慢悠悠地走着。

这片街区是桐城有名的步行街,街道两旁均是高档的服装店。她慢慢走着,转眼来到另一片天地。

夜『色』撩人。

路灯下是烟熏火燎的路边摊,小吃摊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前是大红塑料布打印的价目表。

成群结队的人坐在路边老化的塑料凳上吃喝,大部分看起来像是学生。

初春就听有人大声吆喝:“老板,再加十串鱿鱼,二十串羊肉串。”

很多人还穿着典型的蓝白校服,附近难道有学校?

初春继续往前走,一路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老板试图叫住初春:“美女吃点什么?”

初春不语,摇摇头。

这么热闹的地方,只有她独自一人岂不是或许突兀。

果然,路边摊就是依附学校而生,这里有所舞蹈学校。

黑天鹅之梦舞蹈学院。

这不是她给乐淘找的那所学校嘛?一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她有饭搭子了。

初春掏出手机,立即拨通乐淘那丫头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有人接听。

“喂,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初春:“你现在忙不忙?”

“在练舞。”

“我在你学校门口,给个面子出来陪我吃个路边摊。”

“咦?你怎么来我学校?”

“你能不能不要废话那么多,到底出不出来?”

“切!我只跟高富帅吃饭。”

给你脸了,可把你能耐坏了!

“限你三分钟,给我滚出来!”初春说完立即掐断电话。

说着只跟高富帅吃饭的丫头,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飞快跑出学校。

乐淘自从系统化学习舞蹈,气质已经走了质的飞跃,从昔日的小太妹逐渐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天鹅。

五官出落的美丽动人,眼睛灵动不安分,小美人胚子一个。

不过深秋,她外面套着黑『色』薄款羽绒服。也不知是跑的还是累的,她额头有汗珠。

“你这个女人,竟然挂我电话。”

一上来乐淘就掐着腰谴责初春行为,一副我有理有据,你要接受批评的教导主任模样。

初春面无表情,对她脑袋就呼一巴掌。

“再嘚瑟我把你抽上天。”初春下巴对着各『色』的路边摊,“走,你尽地主之谊,请我吃饭。”

乐淘确实嘚瑟,家里来人到学校看她,就跟她有一个别的小朋友都没有的玩具,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而她独自享受这欢快。

她蹦蹦跳跳向初春介绍一干美食:“这个章鱼小丸子,他们家的芥末味的最好吃。”

初春肚子里的馋虫儿被勾起来,但是又要在乐淘面前维持威严,不能表现出没见过世面的土冒样,所以初春以特别以拽地姿态对乐淘说:“去,买一份。”

乐淘:“人家按颗卖的。”

初春:“……”

乐淘鄙视瞅了一眼初春,转过头对老板说:“老板,来六颗章鱼小丸子,多放点芥末。”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又见乐淘(2) 初春踢了乐淘一脚,提醒她:“我不吃芥末。”

乐淘愉快地说:“老板,她不吃芥末,那就四颗芥末味,两颗原味。”

为什么是4:2?

老板开玩笑道:“哈哈,你们两姐妹都瘦,看起来姐姐好像胃口更小。”

初春:这是胃口小吗?明明就是这个小丫头片子太强势。

乐淘笑眯眯说:“大叔,你这样说我妈妈会很高兴。”

集体愣住。

老板挤芥末酱的动作如同按了静止键。从身旁经过的一男一女也不可思议地盯着初春。

这么年轻孩子已经上初中,估计孩子妈年轻时候“犯错”挺早的。

老板调整面部肌肉,硬挤出笑容:“哈哈,你们真想姐妹花。”

“哈哈,好多人都这样说呢。”

那一男一女好像认识乐淘,视线一直逡巡在他们身上。

女生先是按捺不住,声音尖锐刺耳:“不可能,我们都听说你妈妈……”

乐淘对那一男一女视若无睹,径直端着热腾腾的章鱼小丸子朝初春走来。

身为当事人的初春久久不能动弹,任由乐淘拉着她走。

初春的不作为就给周遭人一种信号:不用怀疑,我就是她妈妈。

男生也站出来说话:“乐淘,你现在不应该在练舞嘛?”

走得老远的乐淘如同被人踩住尾巴的猫,龇牙咧嘴回头道:“我什么时候练舞关你屁事。”

初春可没心思打听她跟那对男女的恩恩怨怨,她抢过乐淘手里的食物,一只手扯住她耳朵。

“妈妈?你对着我这张脸再喊一遍?”

从开始被人叫阿姨,再到现在被快成年的孩子喊妈妈,就算有天大涵养的淑女也忍不住要跳脚。

如今乐淘身上的刺『毛』已经捋顺不少,她没直接怼初春。

“你看哈,你年龄比我大不少,叫你姐姐你有点老,叫妈妈多好,人家听到肯定夸你年轻。”

“你怎么不叫『奶』『奶』?别人肯定夸我成精了!”初春拎着她耳朵走进烤冷面摊上,“去给我买份这,待会再找你算账。”

乐淘疼得龇牙咧嘴,初春真舍得下狠手,力道大的惊人。不敢再作妖,她乖乖执行命令。

初春吃第二颗芥末味的小丸子,正好温凉打电话。

对方声音如同缓缓拉奏的大提琴,低沉优雅,配上撩人夜『色』与章鱼小丸子,真是苏到不行。

“忙完了吗?”

初春迫不及待地想分享:“嗯嗯,你知道嘛,章鱼小丸子竟然还有芥末口味的。”

对方沉默片刻,而后正儿八经地问:“章鱼小丸子是什么?”

初春:“……”

“没交过世面的土老帽”这句话,乐淘能理直气壮地套在初春头上,却没办法对面前男人说出这种貌似有点大逆不道的话。

黑『色』裤子包裹两条大长腿,白『色』高龄『毛』衣外边套个外套,简单低调的装扮,却让乐淘打心底有点犯怵。

漂亮的仿佛上帝精心雕刻而成的面容,曾经在桐城剧场外有过一面之缘,那双黝黑淡漠的眼睛让乐淘至今印象深刻。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一家三口(1) 乐淘扯扯初春袖子,弱弱地问:“他是谁呀?”

初春慢悠悠地回复:“怎么不认识你爸爸啊。”

初春一只挽着温凉,另一只手提溜着乐淘。真是和谐的一家人。

烤冷面初春尝了,觉得味精味道太重,吃不下,还是章鱼小丸子深得初春喜欢。

温凉高大地身躯蜷缩在路边摊的椅子上,让初春觉得内疚不已。

她掏出温凉皮夹,抽出几张红皮,递给乐淘那丫头:“去给你爸爸买章鱼小丸子,你爸爸不吃芥末。”

乐淘:“……钱太多了。”

“别省钱,妈妈有钱。”

乐淘看着沉『迷』于“妈妈”角『色』无法自拔的初春,突然觉得自己挖了一个天坑给自己。

碍于温凉,乐淘抓过钱就跑走,以防自己开启怼初春模式。

温凉认真地抽出手帕擦拭塑料桌子上的油渍,手帕已经被染得红一片黄一片。

“孩她妈,能向我解释一下我们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孩子,还是只比我们小十几岁的孩子。”

初春眨巴眨巴眼,眼中漾着满满笑意:“你也会开玩笑啊。”

她将凳子挪到温凉旁边,依偎在他怀里。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乐淘底细,说不定你比我知道的还早。”

“……”温凉无言以对。的确,在初春准备报到乐淘家隔壁他就已经对小区尤其初春所在楼人进行『摸』底。所以乐淘一家情况调查报告现在还躺在公馆书房,他自己精密的大脑也储存详细的资料。

初春正欲趁胜追击,再说几句让温凉缴械投降,身后传来相机的卡卡生。

五六个青春靓丽的小女生眼睛闪闪发光,手舞足蹈地望着初春与温凉,确切的说是望着温凉。

“小哥哥好帅啊,眼角有颗朱砂痣唉。”

“是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吗?什么时候出道?”

“怎么会在我们学校门口啊?”

“趁还没红赶紧拍照。”

“这颜值再稍微有点才艺估计星图不可限量,能和铃兰媲美。”

“旁边的是他女朋友吗?”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女朋友长得我觉得比铃兰还有气质。”

“好像是,素人这种颜值再稍微包装岂不是逆天了。”

开始她们还是小声嘀咕,后面越聊越火热,声音大到吸引一众人目光。

初春摇摇头:现在的小姑娘啊!

有胆大的小女生隔着几米不敢靠近,却指着初春大声问:“小哥哥,那是你女朋友吗?”

温凉这才将木瓜牛投在问话人身上,随即与初春对视。

黝黑的眸『色』滑过捉弄的意味,初春脖子一凉,预感不妙。

“她不是我女朋友。”听到这句话,周围的女孩仿佛看到希望的曙光,情绪高涨,议论声逐渐升高。

初春知道,温凉后面憋着坏。

“她是我妻子。”温凉说完又指指正在小丸子摊前蹦蹦跳跳驱寒的乐淘,“那是我们女儿。”

不知道是惊吓还是惊讶抑或者是失望,人群爆发声声哀嚎。

“啊?结婚了!”

“女儿那么大了!”

“果然好男人都有家室!”

“那他们多大有的孩子啊?”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一家三口(2) 铃兰。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一下就撩拨初春那根敏感地神经,她心底有一股黑『色』的稠雾笼罩着。

他们“一家三口”合力解决了摊主所有小丸子。时间不早了,他们要与乐淘分道扬镳了。

初春感觉自己是真的妈妈级任务,有着『操』不完的心,念不完的考到。明知道下面的话无意义,还是想嘱咐一声。

“平时多给『奶』『奶』打电话。”

乐淘鼻孔都快朝天了:“切,还用你说,你们赶紧走吧。”

催着初春跟温凉的是她,进入学校一步三回头也是她。

初春好笑地对温凉说:“乐淘很像穷奇,希望傲娇。”

温凉:“也像敖烈,也像我。”

初春不解地望着温凉,怎么会像敖烈,敖烈多听话,多可爱,从来没叛逆过。乐淘这丫头也就这几个月还像个孩子样,以前可是非主流杀马特的长老级人物。更不可能像温凉啊,难道乐淘真的是你的私生女???

温凉拍拍她脑袋,示意她别天马行空『乱』想!

“乐淘像敖烈,像我。像我们一样喜欢你。”

被表白情话的吗?

如何回答这是一门艺术,显然初春不是具有艺术细胞的人。

她毫不虚心点头:“我一向人见人爱!”

温凉:“……你说的对。”

话说这一步三回头,到最后一点一点往前蹭的乐淘,回头见自己“爸爸”“妈妈”离得愈来愈近,坏心思考虑活泛了。

她双手作喇叭状拢在嘴边,喊道:“爸爸妈妈,我还不想要弟弟。”

校园空旷,乐淘的大喊声回旋往复,乃至方圆几里人兽均听见!

初春脸『色』平静地朝温凉伸出手。

“嗯?”

“带枪了吗?那鬼丫头离得太远,银针『射』不到!”

“……没。”

经过乐淘打岔,初春开始因为“铃兰”两个字产生的不悦消失。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消失是不介怀,还是被自己深深压下去。

……

桐城某别墅区。

野『性』风格的装饰,异域风情的风格使得三层别墅显得别具一格。

一楼多个阿姨正在收拾一片狼藉,破碎的落地灯散落到处都是,碗碟支离破碎,可以推测不久前这幢别墅主人室如何怒气冲冲。

顺着铺着兽皮的旋转楼梯,来到二楼,隐隐约约传来男人喘息和女人的呻『吟』声,隐秘而起伏的声音让人一听就脸红心跳。

越到后面,就听女人癫狂地吼叫:“快点!再快点!”

男人声音也有刚刚粗重喘息变成野兽般的怒吼。

起伏的声音最大化迎合别墅装修风格,渐渐极致欢愉过后一切归位平静。

这里是铃兰的家。

一个痴痴恋着温凉的女人正乐此不疲跟别的男人上床。铃兰也不愿意,可是能怎么办?那么多年,温凉从未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她是女人,是浸『淫』在声『色』犬马的娱乐圈的女人。

铃兰告诉自己:只是生理需要,我的心永永远远属于那个男人的。

可是,那个男人心里住个贱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两个人离得远远的?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蛇蝎美人(1) 为什么?你这个贱女人为什么恬不知耻地出现在他面前?他是我的!是我的!

铃兰十指尖尖的指甲死死嵌在手心,不曾察觉浓稠的献血流出染红了被单。

旁边赤身『裸』体的男人心疼地替铃兰松开手。

铃兰望着替她包扎伤口的男人:左眼罩着眼罩,从左眼眼尾到右鼻翼蜿蜒一条丑陋不堪的刀疤,胸膛壮硕,四肢发达,肌肉虬结。

“帮不帮我?”

替铃兰包扎完男人套上浴袍。

“你很清楚,他们俩我惹不起!你忍忍算了!”

铃兰两只眼睛泛着血红,愤怒丢出一沓照片:“你让我怎么忍?那个贱女人已经和温凉同进同出一间房?我忍不了!”

独眼男人还想说什么,铃兰一巴掌轮过去。啪的一声,独眼男人右脸霎时红肿可见铃兰手下丝毫不留情。

铃兰『裸』着从被子爬出来:“你还是不是男人?怕那个贱女人?你这次要是不帮我,你以后休想再爬上我的床!”

她十指不再虐待自己,改为死死掐住独眼男人的臂膀,癫狂地一遍遍重复:“你这次要是不帮我,你以后休想再爬上我的床!”

独眼男人对流血的两条胳膊无感,跟个木桩一样,不言也不语。

面前女人身材火辣『性』感,小麦『色』的肤『色』是异域风情,胸前的分量远远超过亚洲人,一对硕大随着铃兰说话一起一伏。

独眼男人情欲愈来愈浓,良久,他忍住拎起撒泼铃兰就吻上去。

铃兰气得腿直蹬,双手不停拍打独眼男人的胸膛。独眼男人眼中情欲死死战胜他的理智,他看不见状似挣扎的铃兰眼中满是阴谋得逞的得意。

又是一番激烈的“战况”。

楼下的保姆好似听不到,她们相互交流靠比划,原来铃兰一屋子佣人全是聋哑人。

等到男人离去,铃兰穿着『性』感的红『色』低领吊带睡裙。

她在灯光下一张张看偷拍的照片,因为忌讳初春跟温凉的能力,所有偷拍照片都离得非常远,不过还是能大概看出两人在做什么。

两人携手一同出酒店的,温凉为初春开车门的,两人进公司的,温凉亲初春的……还有最新的,初春一人参观秀场的,初春步行街散步地,初春与乐淘吃章鱼小丸子的,三人一同吃路边摊。

一张张他们两人甜蜜的照片刺激铃兰愤恨不已。多年来她求而不得,一直无法靠近如神只一般高贵的男人。后来,她觉得就这样也好,就这样守在他身边也好,她无法再接近他,其他女人也休想得到他青睐。

可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心底有个白月光。自从看到他钱夹的照片,小女孩的面容深深地刻在她脑海。然后她渐渐模仿照片上的小女孩:红『色』的衣服,短短的发。

可是她天生肤『色』偏黑,根本打不到冷白皮。我尝试大美白针,最后被网友不停喷。她所做的这一切都为了温凉,为什么你要冒出来打扰我和温凉二人世界?为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蛇蝎美人(2) 狰狞的面容使得这位国际巨星,卡曼导演评价最『性』感的东方女人变得恐怖渗人。

铃兰用黑『色』的笔将所有有初春的照片通通涂掉,大力的涂抹使得黑『色』的墨水深深穿透照片。

丑陋的照片反『射』出是人『性』的阴暗。

……

铃兰一步一步走向阁楼,阁楼是她和温凉两个人的家。

推门进去,里面不同于别墅的狂野派风格,它是温馨甜蜜的,如同新婚夫『妇』的婚房。

墙上挂着大小不一却都精美的婚纱照。上面的男人身材高大,宽肩窄腰,器宇轩昂。额头饱满,鼻梁高挺,眼尾有一艳丽的朱砂痣将冷峻的面容点缀的鲜活。

男人正是温凉,而他旁边的女人是穿着洁白婚纱的……铃兰。

同处在一张照片,却奇异的不协调,好似两人各自在自己的世界生拉硬拽拼凑成一副画。

铃兰面容祥和宁静,她的脸依偎在“温凉”的胸膛,如同痴『迷』心动玩具的小孩。灯光温暖明亮,她就静静地享受自己虚构的温暖。手一寸寸抚『摸』照片上的“温凉”,她喃喃自语。

“多漂亮的额头,好像亲一下。”

铃兰的唇就印在“温凉”的额头上,玻璃相框冰冷透骨。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的鼻子上有划伤,现在伤疤自己无影无踪,你是不是也忘记我对你的好。”

“硬朗的线条,比欧美人还要英俊。”

尖尖的指甲滑过“温凉”的鼻翼,最后来到温凉的唇。

“我爱上你,就是因为你的唇。当时你唇角染血,却波澜不惊,如此魄力的男人,我第一次见。”

火热的唇取代手指,印在“温凉”的薄唇上,她沉醉地闭上眼睛享受这个“吻”。

猛然一下,铃兰睁开眼睛,她愤恨地等着“温凉”。

“你是不是也对那贱女人做过同样的事!”

“是不是?”

“你快说是不是?”

神经质的质问回『荡』在略显空旷的阁楼,回答铃兰只有永远的寂静寥落。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啊?”

铃兰眼角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她痴痴地望着照片上的男人。痴恋你多年,为何你依旧是你,我依旧是我,从未在一起。

“即使没有你的帮助,我也能爬到今天的位置。我是家里掌上明珠,我是天骄之子。救你不过因为我爱上了你,为什么你伤好了却狠心抛下我。你以为你给我名给我利就可以了吗?我告诉你此生绝不可能!我要你的心!我要你的人!”

“如果你人不属于我,那我只有毁掉。你的命我能救,自然也能收回。还有那个贱女人,你别想让我放过她,我要让她不得好死。”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在情里面谁也断不出绝对的错,绝对的对。

昔日的铃兰,顶着豪门贵女的光环在模特界混得风生水起,无数豪门贵公子趋之若鹜,争相追捧。天骄之女不曾尝过任何挫败感。可是遇到了温凉,第一个没有正眼看她的男人,一个身处绝境也不向她求助的男人。

一颗心沦陷,然后从此踏上一条『迷』失自我的道路。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长发及腰嫁我可好(1) 初春与温凉回酒店第一件事就是联系王总监,商量策划方案。

“嗯,对我就这个意思。”

“那个要改!”

“要么照我说的做,要么你自己看着办。”

“就这样了!”

初春语速快的令人咂舌,温凉依靠在门边,端着一杯牛『奶』静静看着工作的她。

认真工作的女人最美丽。

等初春挂掉电话,温凉才不急不缓朝她走去。

“你最近夜里一直不安稳,喝杯热牛『奶』。”温凉把牛『奶』放到初春手里,“真打算把秘书当成本职工作?”

初春握着热热地牛『奶』,转动椅子方向,仰头望着温凉。

“我其实没打算帮他。”初春静静地说,“可是谈话期间他儿子出事进医院了。”

初春揽住温凉的腰,脸贴在他的小腹上。对初春来说温凉已经成为他温暖的港湾,有他在身后自己便无所顾忌。要不然,她也没有胆量接下王大治留下的烂摊子。

“他作为公司总监也是公司高层了,你都派人表示慰问?”

“当然,我不会亏待我的下属。”温凉垂眸抚『摸』初春的头发,“芽,要不要考虑留长发?”

初春下巴搁在温凉硬硬地小腹上,仰头不解看着他。

“我长发出任务不方便哎。”

温凉眸『色』深沉:“如果你想退出第二城,我可以帮你解决。”

怎么话题谈到这了?

初春从未想过退出组织,即使她对那个残忍充满暴力鲜血的地方有恨又爱。而且她是组织头牌,根本不可能轻易放她走,即使大人是他父亲。

“大人不会同意的……”初春摇摇头,“而且,第二城是我第二个家。来到桐城以前,我从未停留除了岛上第二个地方。”

温凉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能急于一时。初春在那里长大,她对第二城的情怀与她的常春藤一样,根深深扎在那里。

“那先尝试着留长发,我们约定,等你长发!及腰,我便娶你,你可愿意嫁我?”

温凉眼中万年长存的一层薄冰逐渐消融,里面是喷薄而出的爱,还有被深深隐藏的忐忑。

初春的手紧紧地攥着温凉的针织衫,温凉的眼神太炽热,她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

婚姻大事,许多人过于儿戏。而初春,年少飘零,她对家的渴望深深地刻在心里。虽然她有敖烈,她有乐淘和『奶』『奶』,她有大人还有组织里的门徒,可是她能真切的感觉有一条路是他们没个人都无法陪伴她,只能她自己孤独地前进。

若两人成为家人,她知道那天孤单寂寞的路她将有一个终身的伴侣。他们对彼此来说是最重要的,他们将携手同行一生一世。

初春眸中有亮光闪烁,她哽咽地说:“如果我们结婚,我是不是能有自己的小家了。”

温凉蹲下来,单腿跪在地板上,捧着初春的脸,郑重其事道:“我没有准备戒指,也没有准备鲜花,因为这些东西远远不能代表我的感情,此刻我要为你献上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