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男神住我家:合租99天》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遇见不预见1 夜,格外的静谧。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的亮着。它是孤单的吧。

宽敞的大床上,盛夏从梦中惊醒,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嫁给易时煜的这三年,她睡得向来不大安稳。

她的手触碰到了身旁冰凉的被子,这是易时煜夜不归宿的信号,和往日一样,另一半的床,是空着的,就像她的心一样……

三个月了,他已经三个月不曾回来这里。

而她,也从来不会去刻意关注他的行踪。无论外头如何风言风语,她都选择屏蔽。她和他互不干扰,活在各自的世界里,这样就很好!

夜很深,也还很长,她却再没有睡着……

“太太,早。”

别墅的刘妈也是这里的管家,平日里盛夏都是由她照顾,虽然别墅里也还有其他的佣人,但她和刘妈最为熟识。

“早。”她微微一笑。

走过书房,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她顿了顿,眉头皱了皱。

刘妈反应倒是很快,她解释道:“太太,先生是昨天晚上回来的。”

盛夏点点头,一言不发的下了楼。

她刚走到楼下,就看到穿着一身运动装的易时煜从屋外进来。

是了,他每天都要去晨跑,这是许多年前她就知道的事情。

有佣人和他道“早上好”,他只是点点头,然后沉默上楼,并没有多看她一眼。

“太太,您现在用早餐还是?”刘妈很识趣的问盛夏。

盛夏垂了垂眼眸,“你去问问先生需不需要等他。”

“好的太太。”

盛夏走到沙发旁坐下,不一会儿刘妈下了楼来。

“太太,先生让您先吃。”

盛夏了然,也没有再等易时煜,自顾自的吃起早餐来。没过多久,她就看到易时煜换了西装下楼,然后出门,再然后是屋外汽车引擎发来的声音。

他离开了。又离开了。真好……

可盛夏终究没了胃口,那张颠倒众生的容颜在她眼前飘忽不定。

恰好,盛夏的手机响了起来。

盛夏拿了手机,接听。

“喂,小茴?”

“嫂嫂!今天有空吗?陪我逛街去。”易茴在电话那头说道。

盛夏隔了两秒,道:“嗯,好。几点钟?”

“下午三点。”

“好。”

说起来她和易茴已经好久不见了,而她自从结婚以后,就像一只金丝雀,呆在这个别墅里,哪也飞不远。

也许没有人记得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了,但她记得。

今天是她和易时煜的结婚纪念日,可这场婚姻,终究不是你情我愿,所以步履维艰。

易时煜忘记也好,她应该也要忘记了才好!

她在阳光房里忙了一上午,这里是她每天呆的最久的地方。

下午,她穿了一身合适的衣裳便出了门。易时煜对她不算太苛刻,易太太该拥有的他还是全部都给了她。所以王叔这个司机也算是她专用的。

“太太,您去哪?”

“商场。”

一路无言。她到达时易茴已经等在那里。

“夏夏,你终于来了,想死我了!”易茴抱住盛夏。

“好啦,别激动别激动。怎么样,澳大利亚好玩吗?”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遇见不预见2 “还行吧,可惜你不和我一起去,不然会更好玩!”易茴吐槽道。

“下次吧。”盛夏轻声说道。

“夏夏,你知道吗,自从你嫁给我哥,你都变了。这婚姻,真是摧残人啊!我以后还是一个人逍遥自在比较好。”易茴感慨,脸上写满了向往自由。

盛夏笑了笑,道:“那你就等着被爷爷批评吧!”

“所以啊我的好嫂嫂,你得和我哥多努力努力,赶紧的生几个孩子,这样我就可以脱身了!”

盛夏闻言,心头一紧,决定不再和易茴继续这个话题。接下来她们一起去逛了商场。这一逛就是一下午,晚上吃饭自然是一起的。易茴选的店子。

她们俩在一块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拘束,因为她们曾经就是同学加室友。当然也是好闺蜜。

“哎夏夏,你和我哥最近怎么样?前几天我可又看到那厮上头条了,说什么和某某某小花旦一起去酒店!”易茴有点儿义愤填膺,盛夏倒是一脸平静。

“是吗?我没怎么关注这些新闻。”盛夏边吃边说,眼里虽有些许闪烁,但更多的还是不在乎。

“我的好嫂嫂,你再这个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哥就被外面的小妖-精们给勾-引走了!”她继续『操』着心,“真是搞不懂你和我哥,明明都不在乎,还能把婚姻维持这么多年,换做是我,我早就离婚走人了!”

是啊,易茴向来潇洒,而自己呢?何时如此懦弱了?何时在命运面前变得妥协了?

吃完饭出来,正好看到旁边的一家豪华饭店门口站着一群人。虽然隔了一些距离,她却还是能够一眼看清其中一个人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高大,给人安全感。可是此刻,给她带来的却只有凉薄。

盛夏和易茴是向着那边方向去的,所以正好打了个照面。

盛夏本来是要拉着易茴转身避开的,可是为时已晚。

“哥!”

易茴冲着人群中的易时煜就喊道。

而此刻的易时煜身边站着许多人,男男女女,成双成对,易时煜也不例外。

他的身边,恰好就站着一个长相出众,穿得妖娆的女人,易时煜虽然没有搂着她,但是她的身体紧紧的挨着易时煜,好不亲密!

一行人听到易茴的声音,纷纷把目光投过来。

而易茴一喊完就开始后悔了,她太冲动了,这下搞的最难下台的就是盛夏了!

“煜哥,嫂子也在。”人群中有人轻声对着易时煜道。

易时煜不言,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将深邃的目光放在不远处的盛夏身上。

“嫂子,别怕,我在呢,我们去把那个小妖-精给灭了。”易茴在这个时候了还敢开玩笑,她压着声音,只有她和盛夏两个人能够听见。

盛夏淡然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人,然后又是淡然一笑,接着她拉着易茴向前走去。

在众目注视下,她和易时煜擦身而过,她本该说些什么,可是她能说什么?

难道真的要她当街手-撕小-三?

别说她不要面子,易时煜还要面子,易家和盛家都还要面子呢!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遇见不预见3 在这里遇见易时煜,是她不预见的事情。而且,还是这样的一个场合。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她不闻不问,不看不想。所以她只能拉着易茴远远的逃开,越快越好。

她身边的易茴按耐不住,想要退回去找易时煜算账。可是无奈,盛夏使劲儿拉着她不放,还道:“小茴,别过去,会给你哥添麻烦。”

易茴简直要被盛夏气死去!没办法,她家嫂子都不说话了,她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了。

易时煜始终站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他只是安静的站着,脸『色』愈发的阴沉。而他身旁的那些人,个个都不敢再说话。

“易总,咱们还是去皇都吧。”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是这次做东的魏总。

“是啊是啊,别杵这儿了,走吧走吧。”

又有人推波助澜。

易时煜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往停车场方向走了。他的助理很快上前去应付了一下一堆子人。那一堆人也是些老油条了,易时煜什么『性』情他们都清楚,自然不好说什么。

等到易时煜的助理走了,一伙人议论起来。

“还别说,易太太还真的是个绝世美人啊。”

“那当然,嫂子可是难得出来『露』面的。”

“就是听闻两个人感情不怎么好,易总在外面的事这易太太也不上心。”

“好了好了,去皇都吧,别再谈煜哥了。”梁懿发了话,一伙人自然也很知趣的闭了嘴。

梁懿可是圈子里少有的几个和易时煜走的近的人,他们可不敢在梁懿面前『乱』嚼什么舌根。

这边。

“夏夏,你干嘛呀?你难道不应该上去给那个女人一巴掌,或者给我哥一巴掌吗?”易茴的脸上写满了生气,是的,她很生气,她气她的哥哥在外面沾花惹草,更生气她的好朋友现在的好嫂嫂步步退让。

在她的眼里,盛夏不是这样的盛夏,曾经的盛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盛夏,是有自信的盛夏。

“小茴,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习惯了就好。刚刚如若过去,只会于事无补,甚至给你哥和易家盛家带来麻烦。”盛夏站在街道的灯光下,脸上的表情那样淡然,仿佛她真的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易茴想,也许夏夏真的一点儿也不爱她的哥哥吧,如若爱他,怎么会做到如此的淡然。

“夏夏,你爱我哥吗?”她傻傻的问。

“我们回去吧。”盛夏再也不多说,只是看着街道,发现王叔的车以后拉着易茴上了车。

易茴看着盛夏,也不再追问,似乎答案不言而喻了。一边是好闺蜜,一边是亲哥哥,她什么也不能做,只寄希望于他们两个人都好好的。

“你爱我哥吗?”

盛夏躺在别墅的床上,又想起了易茴的这句话。

爱吗?

她问自己。

咚咚咚……

盛夏听到了房门外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她虽然听得很少,但是她也能一听就辨别出是谁。

昨晚他回来过,只是她不知道,因为他根本就没进过这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是我对你太纵容 三年了,她像一只宠物住在这座房子里,房子很大,任她玩闹。但是,也仅仅是这座房子而已。

可易时煜呢?流言不断,想回来时就回来,回来了也不一定对她好。

爱不爱这种东西从何说起?

盛夏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她『摸』了『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回到别墅后还去了趟阳光房,然后又看了下书,难怪已经这么晚了。

可是这么晚了,他还回来干嘛?难道是因为自己今天碰到了他和他的情-人?所以回来……

不不不,不可能。盛夏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脚步声早已经消失,显然,易时煜去了其他的地方。

也许是逛街逛累了,盛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想,易时煜应该不会进来睡觉的吧,就像昨晚一样。

睡至半夜,她朦朦胧胧的感觉到身边有一个人,而且很火热。她瞬间惊醒,才发觉自己好像正抱着易时煜的一条胳膊。

她没有想到原来自己这么的……主动?还好,还好是她和他都睡着的时候!他竟然回房间来睡了,也是奇了怪了!

她想着就往边上挪了挪,然后把手慢慢的放开!她本能的想要离他远一点。

她不想靠他太近,她怕自己闻到其他女人的味道。她的眼前闪过的又是今天晚上碰到他的那一幕,那个女人长得还挺不错……

“在想什么?”

突然,易时煜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没,没什么。”盛夏回答道。

“怎么,我睡在你旁边,你是睡不着吗?”易时煜冷冷的开口,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睡吧。”

这一次盛夏没有再多说,她不想多说,也讨厌和易时煜多说话。

她闭上眼睛,以为这一晚会这样相安无事。谁知道易时煜没有善罢甘休,他拉住她的手,然后把她扯进了怀里。

“你打算滚下床去吗?我就这么让你害怕?”

一连的两个问题都让盛夏无法回答。说点什么呢?说她嫌他脏吗?她还不能说。

“没有,我没有怕你,只是累了,想休息了。”

易时煜翻身,压在了盛夏的身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盛夏,“累了?”

“嗯。”盛夏的心脏砰砰砰的『乱』跳,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呼吸。

易时煜俯身,咬住了盛夏的耳垂,“盛夏,你的眼睛可是很坦诚的。”

“你别这样,我真的累了,休息好吗?”她的耳垂火辣辣的,那种酥麻冲击着她的全身,而他的身体让她慢慢升温,她很害怕,害怕他会有点其他的动作。

“难道这不是在休息吗?”他说着,就啃咬着她白皙的锁骨,然后惩罚一般的吸允着。

“别……”盛夏推着他的肩膀。她的脑海里不停的飘『荡』着他身旁其他女人的面孔,这让她心底里犯起了恶心。

“盛夏,是我对你太纵容了!”他加大了力气,全身上下充满了寒冷。

可让盛夏觉得更冷的是,他和往常一样粗鲁,直接扯开她的睡衣,然后无休止的索取。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不堪回首的曾经1 他从来都是这样,除了第一次以外。他们的第一次,她不省人事,根本就不记得他是温柔还是粗鲁。

他从来都不会顾及她的感受不是吗?就好像他娶了她,也不是他情愿的,所以他就可以粗鲁了?

她不禁想到他对待其他女人的样子?难道也是这样吗?

她面如死灰的躺在那里,全身僵硬。

这样的她显然触怒了易时煜,他就仿若面对着一具尸体。

也是,做-爱这种事情,要相爱才能一起快乐,一起欢愉,可是他们不相爱啊!或者说,她心里有她的心心念念。

易时煜加重了力气,而盛夏一声不吭的忍受,她的指甲刺破了她的手心。

他说他对自己太纵容?那么他自己呢?

“盛夏,不必在我面前装清高。”

他的话像一把利箭朝她刺来,她竟然无处可逃。

她的眼睛有些酸涩,身体也涩涩发抖。

她不想和他争什么,这场婚姻,她也不情愿的,可是那又如何?盛家需要啊!

最后也许是易时煜玩累了,觉得无趣了,便也摔门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狼狈的躺在床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这样的婚姻,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也许易茴说的没错,自己变了,变得能忍了,变得淡漠了,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楼下传来汽车的发动声,她知道他又走了。如果他能永远都不回来,那就更好了。

她爬起来去洗了澡。最后躺在床上,不知道那是梦境还是她的回忆。她回到了六年前的学校。

“嘿,夏夏,你知道吗,我刚刚看到一个超级大帅哥诶,好像去了程老师的办公室。”

“真的,没骗你,超级帅的,绝对秒杀学校校草。不不不,比明星还好看呢!”

盛夏听着顾月白的话不以为然,继续埋头写作业。

“大家都听着啊,我们班来了位新的数学老师,是暂时代课的,原本的那位李光头听说老婆生病了,得去趟外地,可能要一段时间才回来。”

班上的八卦王之一吴小岩发布着通知。

“真的吗真的吗?”

“新来的老师在哪里啊?”

……

又是一场激烈的讨论。

“盛夏,你是数学课代表,你不会不知道吧?”

有人问盛夏。

“我早就知道啦。”声音抬起头回复道。

“嘿,你早就知道了还不告诉我们,这可不道德啊!”

“就是,夏夏,你别跑,今天非得揍你一顿。”

说着几个人就装模作样的朝着盛夏过来,盛夏扔了笔赶紧逃跑。

然后场面就变成了你追我赶。

“别闹了啊,上课了。”盛夏站在门口,躲着几个人的攻击,其他同学都咯咯咯的笑着。

“不行,必须抓到你。”几个人不罢休。

其他人又开始起哄。

盛夏想扭头跑出去,谁知道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人,然后整个人都摔在了他怀里。

她永远都会记得那是怎样的一个怀抱。

带着一丝烟草味,还有一点淡淡的清香。那个怀抱很温暖,衬衫的料子很舒服。

而他硬朗的下巴,让她的心脏突然停滞。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不堪回首的曾经2 全班同学都开始尖叫,只有盛夏一个人傻了眼,她扑在易时煜的怀里,完全忘记了动弹。

在那样的年纪,对于帅哥,她不能说自己不感兴趣。

所以当她抬眸看到易时煜的脸的那一刻,她的心脏跳动得不正常。

最后还是程老师,也就是他们班的班主任最先反应过来。

程老师立马从易时煜的身后呵斥道:“都马上给我回到座位。”由于易时煜个子高,程老师又是个女人,所以同学们就只能闻其声,不能见其人。这不免又让同学们憋笑。

这时,易时煜已经冷着一张脸说道:“站好。”

他虽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盛夏觉得他的眼睛里有着点点笑意。他是在笑自己吗?

盛夏连忙站好,易时煜也往旁边站了站。这才让程老师『露』出个脸来。

程老师外号程莫愁,出了名的严厉和不讲情面。她铁着一张脸走过来,横了还站在门口的盛夏一眼。然后又马上变了脸,对着易时煜尴尬的笑笑。

易时煜微微点头,表示不在意。

现在的状况是:易时煜的身上已经集齐了全班的目光,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注视。可想而知,班上那群花痴肯定已经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就连盛夏这会儿都红着脸站在门口。

程老师走上讲台,然后开始一脸严肃的说话:“这位便是我们新来的数学老师易老师,接下来的这一百天,我们班的数学课都将由易老师来上。这最后的一百天有多关键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自己心里都清楚。好,现在易老师来上课。”

同学们的脸上已经写满了雀跃,即便是男生也会觉得有几分期待。

程老师就那么不尴不尬的走了,剩下盛夏傻不啦叽的站在教室门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要她说,程莫愁就是故意的,故意杀鸡儆猴,让她罚站,给新来的老师立威!

这么一想,盛夏对易时煜的好感就刷刷刷地往下掉!

易时煜也没有搭理盛夏,他径直走上了讲台,然后拿了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个“易”字,说实话,他的“易”字写得很不错。

“这个易,”他说,“在我的课上,你可以不听课做其他科目的作业,但是我抽查题目你若是做不出来,就会有相应的惩罚。”他的脸上仍旧没有过多的表情,一切都显得云淡风轻,但是哪怕他就那样的站在那儿不动,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请问老师,惩罚是什么?”有大胆的男生提出疑问。

“你试一次就知道了。”他抬眸看向那个站起来的男生,眸光里有着不一样的魄力。

“好了,都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上课。”

盛夏一听,立马激灵了,屁颠屁颠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上课上到一半,盛夏都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一声“盛夏”,盛夏吓了一跳,然后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咚咚咚……咚咚咚……

盛夏被迫从梦境中醒来,才发现原来是梦,而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梦到以前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不堪回首的曾经3 曾经,往事,早已不堪回首,物是人非。

“太太,先生说让您……让您……”门外传来刘妈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她的声音冰凉,没有半点情愫。

她勉强撑起疲惫的身体,然后走到卧室门口,把放在门口的『药』和水拿了进来。

易时煜让她吃避-孕-『药』,这是老早就有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委屈了自己,所以每次都不做措施,而是让她事后服用避-孕-『药』。

呵呵,夫妻做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夫妻……是了,他们竟然是夫妻,夫妻啊!

她吃了『药』,然后回到了床上,她拿过手机,没来由的进了微博,然后搜了易时煜的名字,只是一瞬间就有了许许多多的新闻,譬如易时煜和某某女星的亲密照,又譬如易时煜和他的太太已经离婚,或者说易太太其实长得奇丑,所以从未『露』脸,还譬如其实易时煜根本就没有结婚……

易时煜是易氏集团的总裁,更是盛时集团的总裁,他算得上是商界神话,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没有任何的背景,打造了自己的公司——盛时,并且把公司的规模不断扩大,领域也涉及国外,如今已经是享誉国内外,能够和易氏并肩了。

自从易时煜接受易氏集团以后,易氏和盛时就差不多在慢慢的合并。一个人兼任两个大集团的总裁,又年纪轻轻,相貌不凡,自然是各大媒体的关注对象,而正巧,易时煜这个人不大检点,虽然在几年前结了婚,但是花边新闻仍旧不断。

盛夏也许是太无聊了,她就坐在那里一个帖一个帖的看。看到最后,就翻到了三年前她和易时煜结婚的新闻。

当初他们结婚,易时煜刻意的压低了声势,所以哪怕到了现在,外界也没有他们结婚的照片流传,就连她这个易太太也很少有人知道长什么模样。

她不知道易时煜的用意如何,只知道易时煜很少带她出去,也很少回家,仿佛娶了她,只是为了占个位置,当个摆件。

第二天的清晨,盛夏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夏夏?”

盛夏闻声,又朦胧的看了一眼手机备注,才出声道:“嫂嫂,怎么了?”她的直觉很不好,这么大清早的,苏采薇就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事儿。

“夏夏,你去趟公司吧,盛晖从x市的子公司拿了不少的公款,现在那边的工厂员工工资都没有发放,这会儿正闹这事儿呢。”苏采薇的声音有些急。

盛夏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三年前,哥哥盛淮乘坐的游轮出事,他失踪不见,船上的人无一存活,就算没有打捞出尸体,也凶多吉少。这个消息传回来时,盛夏的爸爸盛宇京心脏病突发,从此成了植物人。盛家一瞬间坍塌。

当家人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接班人生死未卜,凶多吉少。而剩下的,便只有盛夏的妈妈,嫂子苏采薇,还有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我是易时煜的太太1 盛家本是暮山市的大家族,盛亿也是业界的大企业,为了不让公司倒闭,家族败落,盛夏的妈妈韩蕴挑起大梁,而她的嫂嫂苏采薇始终也没有离开盛家。

但是韩蕴终究是不放心苏采薇的,也一直没有把她当作自己家里人看待,这也许就是豪门该有的警惕-『性』吧。在哥哥盛淮出事前,苏采薇和他也只是结婚一年,一个正常的女人,这么的年轻,就算是再爱一个男人,也不会真的守一辈子活寡吧,更何况,他们连个孩子也没有。

韩蕴的态度是:她要留下就留下吧,等她想走了再走也行。但是公司里的事情,她是断然不会让苏采薇『插』手的。

那时候盛亿岌岌可危,盛夏那时候还在上大三,她一边读书一遍学习经济学管理,希望能够帮着母亲管理公司。

但是资金亏损,加上周转问题,还有盛晖落井下石,把盛家的情况透『露』给外界,雪上加霜。最大的现实问题就是钱。需要大量的资金来周转,并且还要极大的信誉支撑,这样才能吸引投资,取得更多的合作。

那个时候,盛夏什么办法也没有,她曾经是盛家的掌上明珠,即便她很少透『露』自己的家庭背景,也没有公主的坏『毛』病,但是她衣食无忧。如今的困难,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失去亲人的伤痛已经让她摇摇欲坠。

在这个样的灾难面前,看着母亲每天愁眉苦脸,嫂子泣涕涟涟,她无能为力。

但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

是她解决了公司的这一难题。是她以嫁给易时煜为代价,换得了巨额的聘礼,并且得到了坚实的信誉。

做了易家的少『奶』『奶』,还怕盛亿保不住吗?

“我知道了嫂子,我现在就赶过去。你叫妈妈别担心。”她说完,挂断了电话,然后开始打电话给x市子公司的经理。

经理接了电话后和她说明了情况。

打完电话,她很快洗漱,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然后拿了包下楼。

“太太,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这是要出门吗?”刘妈问道。

“嗯,你帮我打包一点吧,然后让王叔发车,顺便告诉先生,我今天要去趟x市。”

她说完,走到了鞋柜旁,拿了一双平底鞋穿上。

工人闹事,她穿高跟鞋不好应付突发情况,这一点她还是清楚的。这些年,虽然住在这个别墅里没有去工作,但是她还是会偶尔帮母亲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从暮山市到x市坐高铁最快,但是没有提前买票,这会儿肯定没有班次过去,所以只能选择让王叔开车送她过去了。

…………

“先生,太太今天一大早去了x市,早餐都是打包的,看着有点心急。”刘妈还是很不放心盛夏的,所以盛夏一出门,她就赶紧的宝贝易时煜,太太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们这些人还是负不起责的。

“知道了。”易时煜冷冷的道,然后也不多说,挂断了电话。

“吩咐人去看看盛亿在x市那边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我是易时煜的太太2 助理薛妨赶紧应声,然后吩咐人去查看。只是一会儿就回来报备,“易总,盛亿在x市的子公司出了问题,盛晖私自调动员工工资,现在员工在闹事!”

“让人盯着。”易时煜的眉头蹙了蹙,但是很快又舒展开,让人捉『摸』不透他的脾气。

薛妨道了声好的,然后出去了。他们这个总裁啊,每天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他跟了他五年了,易时煜经历的坎坎坷坷他全都知道,所以薛妨是打心底里的佩服他。

盛夏赶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公司的大门门口还围满了人,这些工人站在烈日下仍旧不屈不饶,若不是真的因为没有拿到工资,想必也不会这样吧。

盛夏自然是不敢从公司的正门进去,现在这些工人情绪很不稳定,从正门进去保不准会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事情。她不能够冒险。

王叔把车子开到了地下停车场,然后陪着盛夏乘坐电梯上了楼。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他接到了薛助理的电话,说是要他全程陪同太太,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到达经理办公室,盛夏便让王叔等在了外面。

“情况怎么样?”盛夏直截了当的问道。

“很不乐观,盛晖骗了财务部经理,说是老夫人的意思,让他来拿钱去工厂购置机器,然后没有报备给我,把原本应该付给员工的工资拿走了。”

盛晖,盛夏的叔叔,盛宇京的弟弟,一个浪『荡』子,当初盛家出事,还落井下石,自小就和盛宇京关系不好,觊觎盛家的这些家产已经很久了,在盛亿也有部分股份。

“现在a市那边的工程正在动工,公司的资金完全周转不开,各大银行在前不久也已经贷了款,现在再去不合情理。”盛夏分析道。

她真恨她的这个叔叔,他根本就不配做她的叔叔。她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虽然和你有血缘关系,但不一定就是亲人,所以对待某些人,一定不要心慈手软。

“盛小姐,还有一家银行可以贷款,只是没有中间人牵线,无法联系,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在这家银行贷款。”经理想到了一家x市的银行。

“把名字写给我,我来想办法。”她说着,就往外走,然后和一些管理人员下了楼。现在还需要安抚员工。

“还钱!”

“还我工资!”

“拖欠我们工资,泯灭良心,偷拿我们血汗钱!”

…………

各种各样的喊声,男男女女,烈日炎炎,汗流浃背。公司门口已经水泄不通,各个剑拔弩张,像是马上就要崩溃爆发。这样的场面,盛夏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她是第一次独自面对,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们公司的大门关着,隔着一道玻璃门,玻璃门外是镂空的铁门。门外叫声喧天,声势浩大,气势喧天。

盛夏拿着话筒,对着外面说到:“请大家安静,我是董事长的女儿,也是公司的经理。”

“我们只要钱,管你是谁!”

“关我们什么屁-事,我们要见董事长,我们要工资!”

…………

又是一阵喧嚣。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我是易时煜的太太3 “各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首先在这里给你们道歉,我们公司会很快解决这件事情,我保证明天这个时候,你们一定全部都能收到应得的工资,并且额外增加工资百分之十的道歉费。”

盛夏拿着话筒,说话声放到了最大,原本吵吵闹闹的一行人听见,全部安静了下来,而后又开始叫嚣。

“我们怎么能信任你?”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如果明天又收不到工资怎么办?”

…………

“我认为眼下你们只能选择相信我,你们这样继续闹下去也不是个好办法,反正只是多等一天,明天就能见分晓,如果明天没能收到钱,你们可以去法院起诉。另外,你们都是我的员工,这样晒下去,会把身体晒坏,我们在左边那个路口放了矿泉水与食物,你们先去补充一下体力,然后回家休息,有问题明天再过来好吗?”

盛夏的一席话终于还是起了作用,那些闹事的工人听了,觉得有几分道理,于是又闹了一会儿就散了。

盛夏则马不停蹄的去了经理说的那家银行。

银行的行长不是一个容易搞定的人,这次的贷款数额不小,所以盛夏必须亲自去,而且还必须舒服他。

“盛小姐,你让我们给你贷款,但是你们公司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并不乐观,这样没有保障的交易,我想我们不会做。”

盛夏和这位行长交谈了很久,但是最终还是得到了一句这样的话,说白了就是不信任他们公司的实力,怕有风险。

盛夏拿了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笑道:“李行长,你完全可以放心,因为,我是易时煜的太太,这些钱就算公司还不起,我还得起。”

李行长的眸光闪了闪,似乎有些不相信。

毕竟盛夏嫁给易时煜这件事情不是人人都知道,除了那几个上层的大家族,其他的业界也没有传开,所以李行长不认识盛夏太正常不过了。

“李行长不相信?”盛夏依旧笑着,她的笑容很淡然,只是浅浅的,但却又带着一定的震慑力,“我可以让你相信。”

盛夏的心里在打着鼓,但是还是走到了走廊,硬着头皮『摸』出了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最后扫过了易时煜的名字,手指点在了薛助理三个字上。

只是几秒,“喂,太太?”薛妨喊得恭敬。

“薛助理,是这样的,我需要峰汇银行的贷款,你打个电话给李行长可以吗?”

薛助理愣了愣,看了一眼面前的易时煜,因为是盛夏的电话,易时煜又在,所以他很自觉的开了扬声器。

易时煜正放下了手中的笔,颠倒众生的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薛助理很识趣的回复盛夏:“太太,我觉得您还是亲自和易总说吧。”

盛夏心里暗骂:这死薛妨,明知道她就是不想和易时煜接触才打电话给他的嘛!

“好吧,谢谢了。”

“不客气,太太。”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我是易时煜的太太4 薛助理挂断电话,又偷偷的瞄了一眼易时煜,易时煜还是那副表情,但是根据他对自家总裁多年的了解,他这个做法是完全正确的。

“易总,太太那边……”薛助理本来还想多说几句,但是直接被易时煜打断。

“等她电话过来我会处理。”

薛助理无奈,只能把手上的资料递给了易时煜,然后自己很自觉的出去了。

他家这个易总啊……还真的有点儿幼稚?刚刚太太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看自己那眼神儿,不就是告诉他要他那么做么!

易时煜看了一眼桌子上面毫无动静的手机,然后点了一支烟,慢悠悠的抽起来。

昨天晚上自己才回家欺负了一趟她,这会儿她不打电话来也很正常。

仿佛自己已经欺负她很多很多次了……

盛夏在走廊里犹豫了许久,盯着易时煜三个字发呆,他昨晚上才发了火,现下打电话过去真的好吗?而且自己这样,是不是算在利用他做自己后台?可是他会帮自己吗?他是讨厌自己的吧……

她想,算了吧!他从来都不是自己的依靠不是吗?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他消遣的玩具!

“啊!”

正巧有一个人经过,撞了她一下,撞得她的胳膊生疼。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道歉。

“没事。”她扯唇道。

那人又说了几句对不起然后走了。

盛夏再来看收手机,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她和易时煜在通话!

她吓得不能呼吸,没办法了,已经接通。她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把手机放在了耳朵边。

那边安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儿声音。

盛夏又看了一下屏幕,是接通的没错。

“喂?”盛夏吞吞吐吐的开始说话,“那个……你在听吗?”

良久,久到盛夏的呼吸都快停止,她的心跳快的吓人,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嗯,什么事?”易时煜终于回了一句话。

“是……是这样的,我在x市这边,公司出了点状况,需要贷款,但是银行不相信,需要你出一下面,你看……能不能打个电话过去?或者让薛助理打个电话过去?我很需要这个贷款……”

也许是易时煜冷峻得可怕,以至于盛夏就算隔着个手机和他说话她都说得断断续续的。

“说完了?”易时煜皱着眉头,目光放在落地窗外的某一个楼层百叶窗上。

“嗯。”盛夏乖乖的应声。

“早点回去。”他下令一般的说道。

“好。”声音继续应道。她只能应付他,他的话于现在的盛夏而言就像是圣旨,她不能反抗。

电话最后是被易时煜挂断的,盛夏心里没底,不知道易时煜会不会帮忙,她先去了趟洗手间,然后回了包间。

她一进去,李行长就带着满面笑容迎过来,“易太太啊,刚刚是我的错,还以为您在说笑呢。易总刚刚和我说了,我们银行现在就给您贷款,你看看这份合同……”

人嘛,多少会有点势力,更何况是这些人呢!

盛夏其实鄙视现在的自己,鄙视这样一个依靠易时煜的关系取得利益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他的怪脾气1 但是哪怕她再如何的不想依靠易时煜,现实也是这样骨感,她必须依靠他,就像今天这件事情,她就需要搬出“易太太”的名号。

最后合同签了,资金也很快到账。这边的子公司全员加班,把这笔钱付给了那些工人。

盛夏处理完这件事情也没有多逗留,当天傍晚就让王叔开车送她回了暮山市。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太太,您回来啦。”刘妈恭敬的说道。

“嗯,刘妈,快给王叔准备晚饭,我先上楼洗个澡。”她边换鞋边说着。

“太太……先生在楼上。”刘妈提醒道。

盛夏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眼神闪烁,最后恢复平静。

昨天,她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块,自己没生气,倒是他回来发了一顿莫名其妙的火,并且在她身上撒气。

但是今天,她请他帮忙,他帮了忙,还让她早点回家。易时煜这个人,让她捉『摸』不透。

盛夏拿着包上了楼,今天真的很疲惫。

她打开卧室的门,然后走进去,卧室亮着灯,但易时煜却不在。盛夏轻松下来,然后找了衣服去洗澡。这种风尘仆仆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洗完澡,她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肤白貌美,却少了许多东西,眼神里好像多了一丝冷漠,这种冷漠,竟然有几分像易时煜!

也对,这是第四年了,这么多的日日夜夜,就算他常常不回家,她也多多少少的受到了影响。

“太太,您是下去吃还是在房间里?”屋外传来刘妈的声音。

“在这里吧。”

盛夏去换了一套睡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她不想下去,是因为不想和易时煜打照面,保不准易时煜也在下面呢。

刘妈很细心,知道她晚上只吃一些很清淡的东西。

吃完以后,盛夏觉得有点饱,所以便也只能下了楼,去院子里走一走。

刘妈本来是要跟着的,但是被盛夏拒绝了。

别墅的花园很漂亮,这时正当初夏,也没有太热,花园里装了灯,所以散步很方便。

“啊……”

盛夏的胸口起起伏伏,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的脚开始发软,迈不开步子,她想她可能是遇到了世界上她最怕的东西——蛇。

“怎么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易时煜。

但是这个时候,盛夏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她屏住呼吸,只是看着易时煜。

易时煜略有疑『惑』,他看着盛夏苍白的脸颊,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别……别动……”盛夏看着他的步伐,终于开口,“这有蛇。”

易时煜听着她哆哆嗦嗦的声音,脸『色』变了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的唇角闪过一丝笑容,但是一瞬即逝。

他看着盛夏焦急的眼神,然后继续迈着长腿走过去。

“没有蛇。”他走近,然后淡然的道。

“有,有蛇,就在那里,你别动了!”她真的很怕蛇,那种惧怕让她眼眶都湿润。

易时煜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拉住她的胳膊。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他的怪脾气2 “你眼睛长这么大做什么用的,那里明明就是一根树枝。”易时煜的耐心有限,他也懒得再跟盛夏废话。

盛夏闻言,脸『色』终于缓了缓,她慢慢的把目光移到了原本她以为有蛇的地方,仔细的看了看,发现真的不是蛇而是树枝。

她先前之所以会认为是蛇,是因为她看到那边的草动了动,然后又有一根树枝在那儿,所以才会认为是蛇。

越是怕什么,就越会『乱』了方寸。她刚刚就是这样,看都不敢往那边看。

易时煜其实是知道她怕蛇的,因为以前他住在她家的时候,又一次他在看动物世界,正好放到有蛇的画面,她看见了,直接尖叫,然后现在那儿不敢动。

“那个……不好意思,真的是我看错了。”晚风中盛夏显得有几分不知所措,甚至带了几分……羞涩!

其实任谁发生刚刚的事情都会有这样一副表情吧。

“走。”易时煜只是说了一个字,然后转身离开。

盛夏只觉得原本被他握住的胳膊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真实奇了怪了,这种感觉让盛夏心烦意燥。

她看着易时煜的背影,只觉得他这个人太过善变,脾气也格外的怪。但是没嫁给他以前,她还没觉得他有这样的怪脾气,也许人是会变的吧……

“你再杵在那真的会有蛇。”

又是一句冷不丁的话传来,吓得盛夏赶快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的身材高大,走在前方,把半数的路灯灯光挡了去,四周除了虫鸣便只剩下他们行走的脚步声。

盛夏想,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安静的待过了。

回到别墅,盛夏直接去了卧室,易时煜似乎是先去了一趟书房,至于易时煜为什么会出现在花园,她也不想知道。

看来易时煜今天是一定会在别墅过夜的。昨天的一幕一幕全都在她的脑海里回放,她忽然有些怕他。

谁知道易时煜的怪脾气今天会不会发作呢?

她正想着,易时煜就开门进了屋,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盛夏,然后走了进来。

盛夏有点慌『乱』的站了起来,一如三年前嫁给他时的慌『乱』。

“你是要洗澡吗?”盛夏想了想,问道。

“嗯。”易时煜应了一声,然后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我去给你拿衣服。”盛夏的脸蛋上虽没有让她『露』馅,但是耳根却有些发红。

不是盛夏矫情,其实结婚这么多年,他们很难得见面,除了去爷爷那边,他一般不回这个别墅。

哪怕他就在暮山市,他也不会回来,她想或许是因为他不喜欢自己,讨厌自己吧。

是啊,他曾经就说过他不喜欢她的。

有时候即便他回来了,也不会回卧室,也不会和她打上照面。

所以以至于结婚多年,他们之间还这样陌生,陌生得不像是夫妻。

易时煜洗完澡出来,吹干了头发,然后又出去了。

盛夏以为他会在书房过夜,或者是睡客房,可是没想到只过了几分钟他就回来了,并且手里还多了一个盒子。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忍耐的期限又是多久 盛夏看着他手中的锦盒,心中已经了然。

“给你的纪念日礼物。”他淡然开口,毫无半分感情。

盛夏从他进门拿着这个锦盒就已经明了,他这是要送她结婚纪念日礼物,但是因为昨天闹得不愉快,所以没能及时送。

说易时煜对她不好是真的,但是他还是会在节假日、她的生日、纪念日,给她相应的礼物。

但是给她礼物又如何?他给她的,终究只是冰冷的物质。况且这些,只是为了应付爷爷呢!

“谢谢。”盛夏扯唇说道,脸上只是淡淡的笑容,她接过锦盒,然后走进了衣帽间,把这个锦盒放到了她的柜子里。这样的程序,在这几年里,他们经历的次数也不少。

“你现在休息吗?”现在已经十点了,盛夏作息时间比较规律,平日里也是这个时间睡觉的,所以为了化解眼下的尴尬,她便开口问易时煜。

但是易时煜眼下脸『色』并不怎么好,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出去,把房间的门关的格外的响。盛夏搞不懂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他,他这个人真的很怪!

易时煜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总之看到盛夏对自己送给她的礼物看都不看一眼,自己心里就来气,所以忍不住要发脾气。他走到书房,然后点了一支烟,坐在椅子上发着呆。

盛夏也冷静了两分钟,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她的母亲。

“妈。”电话接通,盛夏略有生涩的喊道。想一想,她其实已经许久没有打电话给她的妈妈了。

三年过去了,当初她的那些恨也被这岁月消耗的所剩无几。

“夏夏,妈听说了,你今天的表现不错。”韩蕴在电话里讲道,听她的声音,就可以知道她很开心,是了,她怎么能不开心,今天自己可是给她解决了一道大难题。

盛夏没有说话,可韩蕴已经开了口:“夏夏,你最近和时煜怎么样?”

盛夏的唇角略有上扬,但是却是自嘲的笑,她说:“能怎么样?我倒、贴的他,不永远低人一等吗?”她说的话充满了讽刺的味道,就算对方是韩蕴,她的母亲。

“盛夏,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他是心甘情愿娶你的,”韩蕴顿了一下,又道:“夏夏,就算他对你不是太好,你也要忍耐一下,你知道的,就像今天的事情,如果没了他这层关系,事情会有这么好解决吗?”

“盛夏,盛家已经不是曾经的盛家了,你爸爸他还躺在医院里,你哥哥……他如今都没有回来,多半可能……”韩蕴在电话里有些哽咽,“你叔叔对集团虎视眈眈,如果少了易家,我们的境地会更加的恶劣,所以夏夏,算妈妈求你,忍耐忍耐,哪怕易时煜他对你不很好,也要忍着。”

忍耐……忍耐……

要忍耐多久呢?她已经忍了三年了,这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当初她为什么会嫁给他,还不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吗?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有一天会把那些计策用到自己的身上来,最后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给卖-掉!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公子找我有何贵干 她不知道这样的忍耐的期限是多久,但是她知道,此时此刻,就算自己那样的不愿意,她还是需要站在母亲这一边,因为她身上流着的是盛家的血,如今的盛家,需要她来支撑。

“夏夏,你………”

韩蕴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盛夏直接打断了,“妈,你别说了,早点休息。”

她说完,也不等韩蕴再说话,直截了当的挂了电话。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但终究没有泪水,也许自己真的变了吧,和当初的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易时煜站在门口,手掌握着门把手,最后没有再往前,门也未关,转了身,然后下楼。

“能怎么样?我倒、贴的他,不永远低人一等吗?”易时煜脑海里回『荡』着盛夏刚刚说的话,她就这样的痛苦吗?就这样的不想待在这里,待在他的身边?

盛夏听到了楼下传来的汽车声,而后刘妈又上来汇报,“太太,先生走了,看起来有些生气,您和他是不是又吵架了?”

吵架?她敢和他吵架吗?平日里不都是他一个人的排场吗?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是自己呢,困在这里,什么也不是!

盛夏觉得自己真的很奇怪,大概是因为今天自己利用了易时煜这层关系的原因,她觉得这样的自己特别的没用,可是她又是这样的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盛夏的声音有些无力,她有些疲惫了。

“太太晚安。”

第二天x市子公司的经理打来了电话,说是没有人再来闹事。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是也是在情理之中。

盛夏想起来易时煜昨天送给自己的礼物,便去了衣帽间拿了那个锦盒。打开,是一条很漂亮的项链。易时煜的眼光向来不错,只是不知道他这样的好眼光,用在了多少个女人的身上。

自从那天易时煜莫名其妙的生气离开,他又是接连的两个星期没有回暮山市。盛夏前几天看暮山市的财经频道,看到了他的身影,这一次不是在娱乐频道上看到他,已经算是偶然了。他还是那个样子,站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一个。盛夏本来是想换台的,可是竟然也不知不觉的看了许久,直到电视里没了易时煜的身影,她还是忘了换台。

她觉得自己越发的像是豪门怨、『妇』!她必须把自己变得忙碌一点。但是眼下的她没有工作,也很少出去和别人打交道,原本学的专业,也因为后来的变故给抛在了一边。她想,自己该找点事情做了。

三年了,一个人的青春,被浪费了三年,那接下来,还有几个三年可以给她浪费?她不应该这样活着。

“太太,您的电话。”

盛夏的思绪被刘妈的声音打断,她走过去,拿过电话。

“美人儿。”

盛夏听到这清丽明快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提唇笑了,“公子找我有何贵干?”

“本公子听闻爷爷下周过生日,于是乎,想问问我的美人嫂子有没有准备好寿礼!”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你什么时候回来?1 “爷爷生日?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盛夏想了想,易时煜的爷爷易启军的确是要生日了。如果她没记错,易爷爷今年是七十九岁了,也就是说明年就是八十大寿了。易时煜的爷爷是退伍的军人,易时煜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所以一直以来,易家最大的主就是易时煜的爷爷易启军。易时煜虽然看着是个冷冰块,但是他最敬重的就是他的爷爷。所以当初她能嫁进易家,也是因为得到了易爷爷的支持。

“小茴,你准备好寿礼了?”盛夏问易茴。

“还没呢。但是我已经想好了。对了,我觉得你可以不准备,因为我哥会准备。但是如果你自己要想送一份给爷爷的话,爷爷应该也会很乐意的。”易茴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话,盛夏安静的听着,她已经习惯了易茴这样。

“对了夏夏,你猜猜爷爷最喜欢的礼物是什么?”易茴显得格外“认真”的问盛夏。

盛夏在这边扯唇笑笑,“行了行了,小茴,我知道你的意思。”

“哈哈哈,所以啊,我的好嫂子,和我哥努力努力哈。”易茴在那边打着哈哈,盛夏这边却不怎么好过,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决定的。倘若爷爷知道易时煜让她吃事后『药』,不知道易时煜还怎么能好过!

“小茴,有时间陪我去挑挑礼物吧。至于你说的那个爷爷最喜欢的礼物,暂时没有。”

……

和易茴结束通话,盛夏回了书房,她在思考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易时煜。需不需要问一问他关于礼物的事情。毕竟是易爷爷生日,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但是,她打电话给他好吗?往年也都是易时煜一个人准备的礼物。

最后,盛夏决定等等再打,兴许这几天他就回来了呢?

又过了两天,易时煜依旧没有回别墅。其实盛夏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那天易时煜为什么生气。但是她也不想去弄明白了。也许他根本就不是生气离开,而是别人让他离开呢?他在外面的那些流言,也不是不能一点儿都不信。

“刘妈,你去打个电话给薛助理,问一问先生最近是不是出差了。”盛夏很少会让刘妈去问关于易时煜的事情,就算是盛夏自己,也很少去关心易时煜的事情。

所以别墅里的用人,对于这一对奇葩夫妻的相处方式,也是不大懂的。

刘妈显得有些惊讶,但最后还是很快的去打电话了。过了一会儿,盛夏接到了薛妨的电话。

“太太,易总现在在北京这边出差,他正在开会。所以……不方便和您通电话。您是有什么事情要和他说吗?”薛妨对她向来是尊敬有加的。

在北京出差?所以说他根本就不在暮山市……

“薛助理,谢谢你打电话告诉我,我也没什么事情,到时候会和他联系的。”

“太太客气了。那太太再见。”

“再见!”

看来,还是需要和他打电话。盛夏一想到要和易时煜通话,心里就不舒服。

其实当初的他们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还不是她的丈夫,而只是兄长,只是……老师!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你什么时候回来?2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那时候虽然他面上冷漠少言,但是对她不至于厌恶,有时候还会给予鲜有的关心。但如今却不一样了,哪怕他给她礼物,也是冷冰冰的!

……

晚上的时候,盛夏还是决定给易时煜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也没有人接听,盛夏以为易时煜不会接了,但是最终还是被接通。

“喂。”一个简单的字,易时煜淡淡开口。

他的声音极其好听,盛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喂……”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患了一种这样的病,只要是和易时煜对话,就不自觉的心跳加快。

“有事?”他的话还是那样的简单精炼。

“嗯……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终究还是尴尬的,他们两个之间真的不像正常的夫妻。

“后天早上。”他不是很快的回答她,但还是说明了时间。

“噢……”盛夏闻言应道。她很少跟他打电话,尤其是这样心平气和的通话。

“怎么?”他又问。

盛夏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易时煜却好像很有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爷爷生日快到了,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给爷爷准备寿礼。”

“还没有。”他道。

“那……需要我准备吗?”

“不用。”

易时煜真的话少的可怜,盛夏这样想。

和易时煜聊天就是真的尬聊了!简直一句话结束了聊天好吗!盛夏语塞,一时不知道是挂断好,还是就这样等着易时煜开口。

他们就这样接着电话,没有人说话,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快被对方听见。

盛夏觉得格外的尴尬,她的耳根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些发烫。她就快要以为易时煜忘了挂断电话。

“你……”

“我……”

更加的尴尬了。盛夏和易时煜同时开了口,又同时停下。

“你先说吧。”盛夏率先开口。

易时煜也不推辞,道:“你是不知道我的名字还是如何?”

“啊?”盛夏愣住,第一反应就是啊了一声。这什么和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名字叫‘那个’。”他又淡然开口道。

盛夏拿着电话的手都僵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不是,”她顿了顿,“你的名字当然不是‘那个’。”

“那我叫什么。”他继续说道。

“易时煜啊……”她回答的很快!这都什么问题!她真害怕他待会儿问她应该怎么叫他!那她不尴尬死?

“我困了……先睡了,晚安。”盛夏这回聪明了,直接很快的说了一句,然后挂断电话,也不给易时煜问问题的机会!

倘若他真的问她应该如何叫他,她还真的会回答不上来。

该叫他什么呢?易时煜?时煜?易老师?又或者……老公?

这些感觉都不是什么好的答案。但是,什么才是好答案?

她这才发现,他们结婚三年,她从未在私下里叫过他,他也从没有喊过她的名字。他们永远都是那样的淡漠疏离,就连喊对方一声,都成了奢求。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有这么好看? 除了易茴,盛夏是第一个直接挂断易时煜电话的人。易时煜握着电话的手没有立即放下电话,而是坐在那里,没有动作。

薛妨走了进来,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他刚刚看到易总在笑!虽然只是淡淡的笑容,但是那是真真切切的笑容!他应该……没有眼花吧!

薛妨向易时煜汇报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然后笼统的说道:“易总,您还有什么安排吗?”

“着手准备一下老爷子的礼物,还有,顺便借着生日宴举办公司的慈善晚会。”

他的声音恢复往常的清冷,仿佛刚刚那个一个人发呆『露』出笑容的不是他一样。

因为易时煜说后天早上回来,那也不意味着他会回别墅,按照往常的惯例,他是不会回来住的,而且他还说不用自己准备礼物,所以盛夏也就回归原本的生活,只是越发的觉得无趣。

她大学学的是新闻学,本来是想做记者的,但是后来盛家的变故,她没能毕业后参加工作,许多老师还有学长学姐给她介绍工作,她却只能婉言拒绝,怎么说呢,当初她能嫁进来,是因为她得到了老爷子的支持,但是之所以会得到他的支持,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了易时煜的孩子!所以易老爷子怎么说,都不会让她出去工作的。

但是后来呢?后来……

盛夏停止了回忆,有一些事情,是真的不适合再想起的。它只会把你已经愈合的伤口在此撕开,让你疼痛,让你无法忘记!

盛夏越发的想要出去工作,她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这样胡思『乱』想,是闷得太久了。

她一下午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晚上吃了饭后照常去散步消食,回来之后看了下电视,然后上床睡觉。

睡至半夜,她听到房间里有人走动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的,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所以仍旧没有睁开眼睛。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感觉到左边的床陷了下去一些,然后有人扯了扯被子。

虽然动作很轻微,但是她还是睁开了眼睛,朦朦胧胧的看了一眼旁边躺下的人,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她看清楚了旁边人的脸,才声音很小,有点哑哑的说:“你回来了啊。”

她身边的易时煜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她小小的脸蛋,道:“嗯,睡吧。”

不知道为何,盛夏觉得这是梦,因为这个易时煜和往日不同,他脾气明显变好了,说话的声音都感觉温柔了一些。

她竟然忍不住想要多看他几眼,因为他长得的确很不错,难怪那么多的女人千辛万苦的想要得到他。也许她们不仅仅是因为想要得到易太太这个黄金宝座,还有他这个优秀得发光发亮的人。

“有这么好看?”易时煜被她漂亮的眼睛盯着,竟然有些不自在,所以不得不反问盛夏。

盛夏点点头,又懵懵懂懂的摇摇头。

她这副温顺可爱的模样是平日里没有的,易时煜终究有些疲惫,他伸出手,然后手掌覆盖在了她的眼睛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我想出去工作1 盛夏不得不把眼睛重新闭上。心里却想着这一定是梦,易时煜从来都不会这样温柔,至少在“那件事”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温柔过了。

“睡觉!”他加重了口吻,盛夏也不得不安安稳稳的睡觉。易时煜也着实累了,所以很快入睡!

房间安静了下来,夜也安然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盛夏比往常醒来的晚了一些,她的手在被窝里舒展了一下,便触碰到了身旁还在熟睡的人。她清醒了不少,轻轻的翻了个身,易时煜睡着的样子便映入了她的双眸。

所以说昨天晚上不是做梦啊!

她盯着他的侧脸静静的看着,其实这样的机会很少,她很少看到这样的易时煜,安静的、熟睡的、不那么冷酷的。

不知不觉,盛夏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了易时煜许久,易时煜终于动了动,盛夏赶紧的闭上了眼睛。

易时煜微微打开眼皮,看了一眼旁边侧卧的盛夏,唇角微微的上扬了几分。他是昨晚半夜回来的,现在显然是没有休息够的,但是他旁边这个蠢-女人这样盯着他真的很不舒服!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决定继续睡觉。

盛夏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看到易时煜仍然在睡觉,觉得是自己虚惊一场,所以她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然后去洗漱下楼。

“先生是昨晚上回来的?”她走到楼梯口,刘妈迎了上来,盛夏便问道。

“是的太太,原本薛助理打电话来,说先生今天早上的飞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上就回来了。”

“嗯,”盛夏点点头,“二楼先不要让人上去了,他需要休息。”她顺便提醒了一句。

“好的太太。”刘妈微笑着点头。

其实自家的太太对先生还是挺关心的,只是两个人的感情不怎么好,先生也不是一个检点的人。但是,以前先生也不是这样的,也许这个别墅里其他的用人不知道,但是她很是明白,曾经的易时煜不是这样的,对待太太也没有如今这样冷漠,是因为“那件事”,他才这样常常不回家。

可是“那件事”是一个禁忌,他们谁也不敢提,谁也不敢说。

盛夏吃了早餐,便去了阳光房,一待就是一上午。

易时煜其实是在十点多的时候起来的,他路过阳光房,通过透明玻璃看着她忙碌,最终没有进去,而是去了他的书房。

“怎么没有人来书房打扫?”他昨晚上回来之后,因为有个文件忘记处理,所以去了书房,吸了烟,还倒了一杯咖啡,他向来有洁癖,所以现在看到这幅场景,他有些恼怒。

刘妈听着电话里易时煜的声音,被吓得一愣一愣的,赶紧自个儿跑了上去打扫。

“先生,今天早晨太太说您在睡觉,让我们不要来二楼,所以……所以就没来清理。”刘妈上了楼,来到书房,向易时煜解释道。

易时煜闻言,脸『色』似乎有所好转,但还是冷着脸,也没有说话,然后拿了手机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我想出去工作2 令盛夏感到奇怪的是一上午都没有见着易时煜的人影,她回到卧室,发现他已经不在了,她还以为易时煜和往常一样,已经离开了。

但是到了中午,刘妈又上了三楼去叫易时煜下来吃中饭。盛夏还有些惊讶呢!

今天的易时煜有些反常啊!若是换做以前,这会儿他要么是已经离开了,要么就是不会和她一同用餐。

他穿着干净的家居服,让他少了些许平日里的冷酷。他精神奕奕,显然昨晚休息的很好。

盛夏坐在餐桌旁,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她才发现,最近这段日子,她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从那天易茴陪她逛街,碰到他和其他女人站在一块儿开始,他已经连续好几次回家了。所以,他是因为什么呢?

盛夏觉得自己一定是多想了,她已经接二连三的这样胡思『乱』想了!她觉得自己有所改变,却又不明白自己变了哪里!

她很清楚易时煜讨厌她,因为“那件事情”也足够让他厌恶她,那是他的痛,亦是她的!

吃饭的时候,他们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这种安静,在刘妈眼里已经是很难得了。往日里,先生对太太冷漠得连她这个佣人都看不下去。

先生很少这样陪着太太吃饭。能不摔门出去已然是不错的了!

两个人快吃完的时候,易时煜竟然率先打破了沉默。

“周日没事吧。”他问她,却像是在说陈述句,也对,她怎么会没有时间?她整个人都要闲的发霉了!

“没。”她说,顺带着摇了摇头,眼神里似有疑『惑』。

“那天我来接你。”他说着,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来是准备离开。

“噢,”盛夏抬眸看着他,若有所思。

她不是不想知道他来接她干嘛,但是既然他不说,就说明他不是那么想说,那既然这样,何必再问?

“那个……”她想喊他,却又一时间喊不出口。

易时煜停下手中的动作,锐利的双眸带着些许寒光『射』向盛夏。

这让盛夏背后一凉,她才想起来,昨天他才问了自己,她是不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盛夏尴尬的扯唇,『露』出一个不像笑容的笑容,“易……时煜,我想出去工作了。”她终究还是鼓足了勇气,把想说的话悉数说了出来。

易时煜闻言,眉头明显的皱了皱,他向她投去一个试探的目光,仿佛在问她是不是在说笑话。

“我在家里很无聊,每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工作。我觉得……”

易时煜挑眉,清冷的目光继续注视着对面坐着的,显得有些不安的盛夏,他道:“觉得什么?”

盛夏咬牙,说实话,与他对视需要太大的勇气!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会闷出病来!”

嗬,易时煜不免在心底轻笑,对面那个皱着漂亮眉头的傻-女人,竟然连病都给他瞎扯出来了。

“嗯。”他只是给了她一个不怎么明确的回复,然后独自走出了餐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时光不再,韶华易负1 易时煜下午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然后也没有回来。

晚上的时候,盛夏回到卧室,还能闻见他停留的气息。其实她和他结婚之后,一开始不是住在暮山市的,而是遇市。

那座城市,是易时煜的天下,本来也不叫做遇市的,但是易时煜对它的影响太大,后来变改成了“煜”字的谐音“遇”字。

盛时便是遇市的王牌集团,也正是因为易时煜的盛时,才带动了遇市的繁华,使得遇市如今成为了数一数二的大都市。

但是后来,他们搬离了遇市。其实说来,是盛夏搬走了,易时煜却时常回去工作。

盛夏觉得有点儿心烦气躁,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尽管易时煜已经松了口,让她出去工作。

她正发着呆,便听见了电话传来微信的提示音。

她打开手机一看,却有一些呆愣了。她和易时煜已经结婚三年多,却至今也没有加过彼此的微信。

但是……易时煜请求添加她是什么鬼?

盛夏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或者是易时煜加错了人!所以她也就决定忽视这个提示了。

她放下手机,然后去洗澡,等她洗完澡出来,拿了手机,发现短信又多了一条。

盛夏看到名字,又是一个惊讶脸。

短信里就躺着两个字:同意。

盛夏瞬间明白易时煜的意思,她打开微信,然后同意了易时煜的请求。

盛夏觉得有点受宠若惊,毕竟最近他们接触的太多,他又加她微信,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微信提示他们已经添加成功。

盛夏觉得就这样把易时煜撂在那里也有些尴尬,虽然不知道易时煜的本意,但她还是打开了给他发消息的页面。

易时煜不经意的看着手机,页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他的眉眼竟然有几分舒展。

正开着会站着作报告的吴经理有些雀跃了,这易总看来是对自己的提议很满意啊!

所以吴经理又继续说着。

盛夏打了一排字,然后又删了,她纠结了一会儿,然后又退了出去。

她去拿了吹风,然后开始吹头发!何必多此一举?又不是她加的他,她没必要没事生事,盛夏这样想。

过了许久,原本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消失了,却也没有见着她发过来的消息,易时煜的眉头皱着,脸『色』很不好,那气压抵得让人发颤。

吴经理看着他的面『色』,说话的胆量都小了不少,他战战兢兢的站在那儿,生怕说错了话,额头就差没就出汗来了。

易时煜拿起桌上的手机,刷刷刷的就打了几个字,然后发送。

盛夏吹完头发,重新拿过手机,打开微信,易时煜果然发了消息过来。

“在干嘛”,连个符号都没有,明显是易时煜的作风,他……这是……

盛夏觉得易时煜一定是脑子抽-风了,莫名其妙。

“刚刚在吹头发。”她答。过了一会儿,见易时煜没有回,她又打了一排字过去。

“你还在工作?”

“嗯”,过了好一会儿易时煜才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时光不再,韶华易负2 “那你忙吧,我休息了。”她说。还真是,和易时煜聊天,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那么几个冰冷的字,让你无言以对。

这一次没过多久,易时煜便发来了消息,“工作的具体要告诉我”。

还是不带标点符号,易时煜那种人,可能觉得打标点符号都是在浪费时间。

但是盛夏却恰恰相反,也许是专业习惯,她对这些特别敏感。

盛夏明白他的意思,是说他同意她出去工作,但是关于工作的具体事项,他需要知道。

“好。”

说不上来她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有点轻飘飘的感觉,她开始捉『摸』不透自己,“早点休息,晚安。”她发了过去,然后等待着易时煜的回话。

“嗯”。

一如盛夏所料,他没有回复晚安,他从未对她说过晚安,她也很少对他说这些话。

平素的他们,就像是马路两旁的路灯,就算每天照着一块相似的区域,却终究不能重合在一起。

盛夏自然记得易时煜让她周日不要出去的事,所以这两天,她联系了一些以前的同学,还有教授,让他们帮忙找找工作,她也去投了一些简历。

最后很快决定去一家学姐介绍的报社工作。她其实大可以去盛亿上班,但是她坚持了自己的专业。

她已经将三年时光都给了盛家,在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该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

因为是后招的,所以只能填补报社的空缺,而这空缺,恰恰是要负责娱乐版面。

报社的负责人黎姐表示,她可以下周一去报道。她的身份,自然是没有谁晓得,再加上她和易时煜结婚这事儿没有外传,所以更加不会暴『露』了她。

周日,易时煜果真在早上回了别墅,盛夏换了一套不显眼,但也还过得去的衣服,化了淡淡的装,跟着易时煜出去了。

易时煜向来不会看她是什么模样,现在也不例外。只是自顾自的走到了驾驶座那一旁,打开门,坐了进去。

盛夏无言,跟着上车。

“我们去哪?”盛夏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

“程老师住院了,我认为你有必要去看看她。”他不冷不热的说。

盛夏的表情瞬间凝重,而后是更加的担心。

“程老师生病了?”她有些担忧的继续问道。

易时煜开着车,没有回答她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盛夏,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怎么不知道?其他同学知道吗?”一时间她的心情很不好,大脑有些发懵。

程老师于她而言,和亲人一样。虽然她严厉,但是所有的同学都喜欢她。

毕业以后,各奔东西,盛夏也只回去看过她一次。

“我不知道。”易时煜回答她。

“她生了什么病?严重吗?”她不依不饶的继续问着,只希望易时煜能给她一些信息。

“肺癌,晚期。”易时煜皱着眉头,隔了一会儿才回答了盛夏的问题。

盛夏的脸一瞬间失了血『色』,唇瓣也慢慢苍白。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易时煜,只希望自己听错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时光不再,韶华易负3 但是易时煜那副模样,明显的是在告诉她,他没有和她开玩笑。也对,易时煜这样的人,怎么会开玩笑呢?更何况,程老师曾经是他的同事!

所以,她尊敬爱戴的程老师,真的得了肺癌?而且还是晚期?为什么会这样?

盛夏感觉空气变得稀薄,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程老师自己并不知道这个结果,所以等一下你不能表现出来。”易时煜难得的解释。

程老师的为人是没得说的,她像是教师里的拼命三郎,所以他们班当时考了最好的成绩。

“程老师以前在课堂上晕倒过,是不是和这个病有关?”盛夏突然想起来,曾经有一次程老师在课堂上晕倒了,但只是一会儿又醒了,当时同学们都要她去医院看看,可是她却拒绝了,那时候他们只有二十天就高考了,程老师不想浪费时间,时时刻刻都陪着他们。

“嗯。”他应道。

盛夏的眼睛有些酸涩,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到窗外。

车窗外的景物飞逝,盛夏觉得就像是时光,不知不觉已经消失不见,而那些青春韶华也已经不见。有些人在那段韶光里永存,有些人却永远的成了一道伤痛。有些人爱而不得,有些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而真正惋惜的,不过是还留有遗憾。

例如毕业后她只去看过程老师一次,还例如,她高中时代的那些倾慕,最终没有善终。

易时煜认真的开着车,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失神的双眸,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情,却清楚她此刻该是难过不已!

伴随着车内的低气压,他们到达了程老师住的医院。易时煜打开了后备箱,拿出了水果篮,放在了盛夏的手上。

“我在这里等你。”

盛夏有些不解,他来都来了,怎么不一起上去?难道是因为怕引起舆论?也对,程老师应该是不知道她和易时煜结婚的事情的。他不去也好,免得还要找理由解释他们为什么一起出现。

易时煜告诉了她程老师的病房号和楼层。

盛夏无声的提着东西上去了。

打开病房,看到病床上已经瘦的皮包骨头的程老师,她的眼睛又开始泛酸,程老师如今的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难受!

她脸『色』惨白,眼神无力的躺在床上,呼吸都显得十分薄弱。当年她精神奕奕,在讲台上激扬文字,指点江山,如今却是这样一幅模样,盛夏的心脏似乎得到沉重一击。

“程老师。”盛夏走过去,亲切的喊她。

“盛夏来啦。”她看到来人是盛夏,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

“程老师,对不起,我才知道您在住院,现在才来看你。”她也笑着走了过去,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没事,你可别为了看我耽误了工作。”她又回归了严厉的模样。

盛夏看了,心里更加的酸涩了。

“怎么会,我今天放假呢,”她依旧保持着笑容,“小白呢?不在这儿照顾您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时光不再,韶华易负4 “我让她去学校给我代课去了。这可是刚接手的新班级,很多事不放心。”程老师谈到这个的时候,眼睛里尽是担忧。

“对了盛夏,是不是月白她告诉你我生病的?这个臭-丫头……我和她说了不要告诉任何人。”

盛夏摇摇头,“老师,是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您放心好了,月白可没有告诉任何人,您别怪她。”

顾月白是程老师的女儿,但是曾经班上的同学,也只是在毕业那一天才知晓。整整三年,都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还是顾月白在毕业典礼上亲口叫了程老师,这才被大家发觉。

“老师,您好好养病,我那个朋友认识这里的医生,说您的病不是很严重,只要放宽心,好好休息,别『操』劳就会好的。”盛夏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程老师的病情,倘若程老师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程老师坦然的笑了一笑。

盛夏忽然觉得,也许程老师什么都知道呢?精明睿智如程老师啊,自己的身体,也许她自己最清楚呢?

“盛夏,你的朋友是?”程老师不解。

“您不认识,但是他知道您,正好和医生认识,所以知道您住在这里。”盛夏胡『乱』的解释了几句,最终没有如实说出事实。

程老师点点头,显得有些吃力。

“老师,我给您削个苹果吧。”盛夏说着就去拿苹果和刀。

“盛夏,不用了,”她笑着拒绝,“我很想出去走一走,但是医生不允许。”

程老师已经是瘦骨嶙峋,眼眶有些下陷。她看着窗外,继续道:“盛夏,我很高兴你能来看我,其实我比谁都希望自己好起来,但是,顺其自然最好,不是吗?”

“我放心不下月白,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下我这个妈妈了,但是,我可能不能陪她很久了……”她说话时明明是平日里的口气,却怎么那样的刺痛听者的心?

“老师,您别想那么多,会好的,您一定可以长长久久的陪着小白。”盛夏吸了吸鼻子,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老师,等您好一点了,我来陪您散步好不好?”盛夏继续宽慰程老师,

“好啊,”程老师也笑着答应,“盛夏,如果我哪天突然离开了,你一定要陪陪月白,陪她说说话,可以吗?”

她说得那样的轻,没了往日的严肃,而更像是一位母亲的恳求。

盛夏点头,“我会的,但小白最想陪着她的一定是您,所以老师要好好的,好起来,然后回去上课,继续教书育人。”

当年,盛夏他们班上有几个社会小青年,不学无术,但是程老师顶着压力,硬是把这些人给清理了出去,后来她们的班级便成了文科班里最好的一个。

盛夏陪着程老师聊了一会儿,便决定离开,毕竟她需要多休息。

“盛夏,别告诉其他同学。”

这是程老师对她最后的嘱托。

盛夏答应了程老师,最后离开了病房。她忽然想起了高中时候的自己,还有高中时候的同学,如今天南地北,各奔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一回首,岁月定格1 盛夏走出了病房,电梯口站着许多人,还有躺在担架上的病人。盛夏看到看到场景,转而往楼梯口走。

还好这是五楼,走下去也不需要多久。

只是她一转身,就通过医院透明的过道玻璃,看到了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她顿住了脚步,然后看到他从另一个楼梯口下去。盛夏愣了愣,没有直接下楼,而是朝着刚刚那抹身影出来的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门口,她停了下来。这屋里住的是谁呢?

正好,这时候有个医生过来,他看着盛夏一副疑『惑』的模样,便问道:“小姐,请问你是?”

“噢,我姓夏。医生,请问他好些了没有?”盛夏只是试探『性』的询问。

“沈清清小姐的腿好多了,你不进去吗?”那男医生再一次疑『惑』的看着她,不过觉得面前这女子长得过分的好看,所以忍不住的想要搭讪。

“不必了,下次再来吧。谢谢了,医生。”她僵硬的扯扯唇瓣,『露』出一个官方的笑容来。

那医生见了,耳根有些发红,“不用谢。”

盛夏挪开了步子,往楼梯口走去。医院的楼梯道倒是人少的可怜,但盛夏觉得比坐电梯要舒服。

沈清清……

盛夏又想起了这三个字,她也很熟悉。沈家的小女儿沈清清,和易时煜青梅竹马的沈清清,刚刚踏足娱乐圈的沈清清……

盛夏觉得胸口有些闷,是医院给她的感觉太沉重了吧。她想她下次来要买个口罩,因为这里的『药』水味让她想要呕吐。

盛夏走出医院的大门,然后掏出手机,给易时煜打电话,“我在医院大门口,你还在停车场吗?”盛夏开门见山的问他。

那头的易时煜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悦,他淡淡的回道:“你在马路旁等我。”

“嗯。”盛夏掐断了电话。

第二次直接主动挂断了易时煜的电话,易时煜却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发动了车子,开到了马路旁。

盛夏看到那台熟悉的却不显眼的路虎,她沉默着开了门,然后坐了上去。

易时煜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开着车。

她脸『色』很不好,目光有些涣散。

“你现在很忙吗?”盛夏主动开口。

“什么事?”他问。

盛夏转头看着易时煜的侧脸,道:“我想去学校。”她无厘头的想要去学校看看,突然有些怀念了……

易时煜沉默着,然后店转了车头。

他今天可真是有闲情逸致啊!所以亲自接她来医院,可他来医院的真正目的不是送她,而是顺道。他不过是刚好来这家医院看望沈清清罢了!所以他才会从沈清清的病房里走出来不是吗?

而他和沈清清的那些传文,她也不是不知道。

盛夏觉得想的头晕,她闭上了眼睛,让自己休息一下吧。

从医院到学校的距离并不近,不知不觉,盛夏竟然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暮山中学的门口。

奇怪的是易时煜没有叫醒她。

因为是周末,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进出校园。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一回首,岁月定格2 盛夏看着一些穿着校服的学生,莫名的有点怀念。

有些东西,永远也不会变,只要你一回首,岁月便定格在那里。

已经中午十分,太阳有些毒辣。

“你饿不饿,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吧。”盛夏扭头看着一旁一言不发的易时煜,然后轻声说道。

易时煜竟然破天荒的开了车门,然后下车。

她们这一次终于很默契的往学校后街走去。

说盛夏对这里熟悉,其实易时煜和她一样熟悉,只是回到这里,他们都不愿意去想曾经。

曾经太美好,现在回想,会伤了自己。

后街有一家装修较好,比较清静的店子,一般来吃饭的都是老师或者其他人,学生倒是比较少。

这家店铺开在一个小弄堂里,环境干净,装修素雅。

盛夏会知道这里,还是因为易时煜。

那时候,他住在她家,他们俩都不愿意做饭,然后他便开车带她来这里吃饭。

那时候,他是她的兄长,是她的代课老师。

说不回忆,但仍旧会触景生情。

老板是一个农家的『妇』人,大家都叫她李婶,她耳朵不好使,但为人热情诚恳。

今天店里的人格外的少,一楼一桌都没有。

李婶见易时煜过来了,便十分热情的过来迎接,脸上堆满了笑容。

她迎着他们去了一个竹子隔开的小包间,那是易时煜常坐的位置。

“先生好久没过来了。”她笑着对易时煜说。

易时煜点点头,脸『色』微微缓和,这真是难得的一面。

“这位小姐我记得,”她又看向盛夏,然后继续道,“以前先生带你来过,现在更漂亮了。”

李婶的目光暖暖的,看盛夏的时候,充满了赞赏。

盛夏知道李婶听不见,便笑着,轻声说谢谢。

李婶看她嘴型还是能看出来的。

“你们点菜吧,今天来了些乡下的鲜鱼,你们可以点个鱼汤。”她由衷的给出建议。

盛夏看着易时煜,知道他会点菜。

易时煜坐在对面,高贵冷傲的气质无声的显现,他长得太出众,想让别人不记住都难。

易时煜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了几个,略有龙飞凤舞之感,这和他的气质完全符合。

李婶看了,点点头,然后笑着出去了。

李婶一出去,隔间里便只剩下易时煜和盛夏。盛夏略微觉得尴尬,她倒了一杯水,默默的喝了两口。

她有一种今天第一次和易时煜认识一样。这种感觉真陌生。

他们的相处方式真的很奇怪,以前还没有这样尴尬疏离,但是也从未近过。

是不是他只有和自己才这样?是不是他和沈清清相处起来就不一样?

盛夏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有点神经质,动不动就去想易时煜如何如何!一定是闷得太久了!等过几天出去工作就好了。

李婶很快拿了餐具过来,然后又出去了。

盛夏心里放不下程老师,所以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顾月白应该是在学校帮程老师代高三的课,因为周日只有高三要上课。

但顾月白又不是学的教育类的专业,上高三的课应该也不会长久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离婚? 易时煜当然就没闲着的时候,他的手机没过一会儿就响了,然后他拿着手机出去了。

等到菜上齐的时候易时煜才一脸漠然的进来。

盛夏看着他那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模样,也只是低头,拿筷子,吃饭。

李婶说得倒没错,这鱼特别新鲜,是平日里很少能买到的。

盛夏特别喜欢吃鱼,但也很讨厌那些烦人的鱼刺。

易时煜端坐在对面,举手投足尽显高贵。

一顿饭吃下来大写的尴尬,隔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二人吃东西时发出那细微的声响。

“我找好工作了。”最后还是盛夏打破了这层寂静。

易时煜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也没有说什么,似乎是想听她的下文。

“在星光报社,工作挺轻松的,打算明天去报道。”她如实说道。

“嗯。”他只是应了一个字,然后继续吃饭,仿佛和她说话,就会少块肉一样。

盛夏自讨没趣,也安静下来。

一个人,娶了你,多年来对你不闻不问。回来时怒气汹汹,带有惩罚的睡一觉,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仿佛你就是个泄愤的工具。不仅如此,他还限制了你的自由。可自己却在外逍遥快活,风流无限!

盛夏越想,越觉得气愤,以至于她连胃口都没有了!

她觉得自己真没用,忍气吞声了这么久,如今还要这样下去!她觉得心底很不是滋味,那种酸涩苦楚让她恐惧。

她把筷子放下,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响声。

她忽然想到了两个字——离婚。

但韩蕴的话又飘『荡』在了她的耳边,她说让她忍一忍,再忍一忍。

现在离婚,绝对还不是时候。

但是已经三年了,这是第四年了,她的青春,如何消耗的起?

盛夏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注意到易时煜在看她。

“不舒服?”易时煜皱着眉头问她。

盛夏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抬起头,看着易时煜。他的眼睛里带着询问,却依旧冰凉,没有该有的关心。

“没胃口。”她没好气的答。

就好像多年前,他和她住在同一屋檐下。

那天她来姨妈,不想去学校,加上高考在即,压力特别大。

易时煜不知道她来亲戚,便敲了她的房门,然后问她,“怎么不去学校?”

她直截了当的就回了一句,“要你管!”她当时心情很不好,肚子又痛得要命,哪里想搭理那个冷冰冰的易时煜。

易时煜闻言,没有计较她的无理,而是直接开了门进去,就看到盛夏像个病弱的小猫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

“生病了?”他蹙了蹙眉,问道。

盛夏摇摇头,依旧不想搭理他,但心里却想着,要是哥哥在就好了,他一定会主动帮她泡红糖水。

但是无奈,哥哥去外地了,还把她暂时交给了这个怪人!

这个死冰山脸且不说是她的代课老师,就算不是,他好歹是个男人,怎么照顾她啊!

当时她把不靠谱的哥哥骂了一遍,但又无比想念盛淮。

“起来。”他冷声命令她。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易老师,我只是亲戚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冰冷,带着不容忤逆的味道。但偏偏盛夏就不吃这一套,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懒得理他,任易时煜一个人站在门口。

“干嘛?”盛夏突然就大叫了一声。

易时煜已经把她抱着的被子一把扯开,然后把她从小角落里拖了出来。

“去医院。”他冷着脸,说着就打算把她拉起来。

“我没事!真的,我不用去医院。”盛夏全身无力,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着没事,还摇着头。

“真的?”他反问,周身的气息有些让人发寒。

“嗯。”盛夏点头。

可是谁知,易时煜直接弯腰,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盛夏感觉到身体腾空,惊叫了一声。“你干嘛啊易时煜。”她直截了当的喊他的名字。

“去医院。”他第二次重复。

“易时煜,我真的不去,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真的,”盛夏急了,有点不知所措,“易老师,我只是亲戚来了。”

眼看要走到门口了,她再也管不上什么了,赶紧的脱口而出。本来盛夏被他抱着,就尴尬得要死,从脖子到脸颊都红了个彻底,现在一说这事情,那就更加的不好意思了,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她她还怎么见人?

易时煜听了,显然顿住了脚步,没有再向前,难得一见的是,易时煜竟然也显得有点局促,他的耳根处竟然有一抹淡淡的、不知名的红。但是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然后把怀里的盛夏平稳的放到了沙发上。

然后又很快走到储物房,拿了一床轻薄的毯子出来,盖在了盛夏身上。

“需要什么?”他站定,看着还一脸通红的盛夏问道。

“啊?”盛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易时煜应变能力也也忒强了吧!

“需要用什么?吃什么?”他再一次少有耐心的问盛夏。

“你给我煮个红糖水吧,放几片姜。”她回答易时煜。

易时煜扭头去倒了杯热水给盛夏,盛夏说了声谢谢。然后易时煜有给她拿了书包过来。再然后他去了厨房,盛夏窝在沙发上,开始看书,以求缓解疼痛。

没过一会儿,易时煜就端了碗红糖水过来,说实话那时候已经是有些热的天儿了,但来亲戚的盛夏却觉得很冷,喝了红糖水觉得好了点,但还是一点也不想动弹。

正巧,易时煜的手机来了电话,他皱着眉,然后接听了。

“帮我调到明天吧,临时有事。”他边往房间走,边说着。

等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也多了几本书。

“你不去上课吗?”盛夏略有疑『惑』的问易时煜。

易时煜看都没看她一眼,道:“调到明天一起上。”

意思是他今天也要待在家里,不去学校上课?那岂不是数学老师和数学课代表同时请假?还真的神了!

其实易时煜上课上的挺好的,真的不敢相信那是他第一次教高三。虽然他大学的时候支教过,但也不是教的高年级。所以说盛夏还挺佩服他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故事里的那个人1 易时煜代课以来,班上有些原本数学蹩脚的女生,竟然鬼使神差的把成绩赶了上去,这就叫做:为了博得帅哥的青睐,拼命都行。

盛夏本来数学成绩就不错,也本来就是数学课代表,但是由于易时煜的再三打压,她一再的发奋图强,数学成绩也上了一个档次!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最后那一百天,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多少还是得到一些好处的。

譬如她做不出来题目的时候,她就可以去缠着易时煜,尽管很多时候易时煜直接拒绝教她,或者对她冷嘲暗讽,但是她习惯了,不到黄河心不死,写不出来,易时煜也别想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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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曾经是那样一番模样,原来,她曾经面对易时煜,没有如今这样唯唯诺诺。

盛夏再抬眸,看到易时煜正看着自己,他的目光有些深邃,竟然让她无论如何都看不透。这种目光,盛夏从未看到过,有些陌生,但并没有往昔那般冰冷。

“吃饱了就走吧。”易时煜站起身,没有再看她,而是踱步出去。盛夏自然跟着他走了出去,她又想得太多了,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李婶还是那副满脸笑容的模样,易时煜和盛夏走到前台,结账。

“先生,那条鱼就算李婶送给你和姑娘的了。这么多年了,你们该是结婚了吧,李婶祝你们白头到老啊!”李婶是个和蔼可亲的人,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真诚,让人看了都觉得舒坦。

盛夏站在一旁不知如何作答。她说得没错,所以也无力反驳。

倒是易时煜,竟然好心情的扯唇道,“谢谢。”他拿出钱包,然后付了账。李婶送他们到了门口。看来他的确是这里的常客,所以和李婶该是非常的熟络了。易时煜竟然还有这样平易近人的时候?

易时煜和盛夏走到了车子停放的地方,他竟然难得的开口问盛夏,“不进去看看?”

盛夏摇摇头,“不去了,”她继续看着熟悉的校门,过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易时煜,“你忙吗?如果忙,我可以自己回去。”

“上车,废话不少。”他漠然说道,然后转身上了车。

盛夏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只能跟着上了车。

易时煜没有立即开车,而是皱着眉头向着盛夏靠近,盛夏莫名的感到紧张,他……要干嘛?

就在盛夏屏住呼吸的时候,易时煜帮她系好了安全带。原来,是自己想多了!盛夏的耳根有些发烫,只能看向窗外缓解这种感觉。

没想到多年以后,陪她来到这里的人竟然会是易时煜。她无比怀念多年前的自己,但也害怕回到过去。在这里,她始终有一份追逐不完的感情,那条路没有终点,只有遗憾和惋惜,她终究没能走进那个人的心里,从此也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际!

那份执着,她坚守了无数个日夜,也期盼着未来,却终究只是她一个人在幻想,她少了勇气,所以也失去了一切靠近那个人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故事里的那个人2 最后的最后,那个他人,便活在了她曾经的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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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时煜送盛夏回了别墅,然后也留在了别墅没有离开。这一晚,相安无事,只是盛夏吃饭吃的很少,看来胃口真的不佳。

第二天,盛夏去了星光报社报道,她没有穿职业装,干她们这行的也不需要太讲究,只要能跟到新闻就是能手!

作为新人,盛夏自然不可能独当一面,再加上她没有工作经验,所以只能跟着她所谓的师傅岳丞。岳丞是报社的老手了,他在星光报社的职龄最长,也挖出过许多大新闻,算得上是这一行一个大人物了!岳丞为人还行,看起来严肃,骨子里却带着亲和力,因为大家都叫他老岳,盛夏因此理所应当的成了岳丞的助理!

负责娱乐版面的,自然而然的需要跟新闻,抓主要的八卦。但好在盛夏是第一天上班,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她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在报社待了两天,熟悉环境。星期四的时候,老岳便给她下大了“实战”命令。

“盛夏,我接到消息,今天新人沈清清出院,我们去蹲点,保不准会有一些意外的惊喜。”

盛夏一听,愣了足足十秒钟。其实沈清清最重要的一个身份不是娱乐圈新人,而是她a市沈家千金的身份。她也明白蹲点的重要『性』,若是蹲出个易时煜这样的人物出来,他们可就赚大了!

盛夏拿起了相机,跟着老岳就出去了。此时大约上午十点,正好是五月末的天儿,已经有些炎热。

“小夏,我跟你说,干这行,一定不能暴『露』了自己,毕竟我们都是和大人物打交道。如果被抓住了,首先是安全要紧,其次是尽一切的可能保住手里的东西。”

在等候期间,岳丞一直给盛夏普及知识,盛夏也安静的听着。这天相处下来,她觉得老岳真的挺照顾她的,当然还有黎姐。

等了许久,也不见沈清清的身影,盛夏拿出了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微信,然后给一个人发了一句话过去,“你在公司吗?”

易时煜开完公司的会议,才拿出了私人手机,看到消息上有微信的身影,他不自觉的就皱了皱眉头。点开,回道,“在”。

盛夏和老岳坐在停车场的车里,四周十分安静,所以易时煜的消息发过来的时候,虽然只是震动,但她还是及时发现了。

不知道为何,她在看到这个简单的“在”字时,心里踏实了不少。

“师父,她也许今天不出院了呢?您消息可靠吗?”盛夏问道。

“小夏,耐心一点。再等等。等下她出来了,你只管抓好镜头拍照。”老岳苦口婆心。

盛夏点点头。

易时煜见盛夏问了一句之后又没了消息,便又疑『惑』的发了个问号过去。

盛夏看到那个问号,心里正打着鼓,该怎么回?

老岳却发了话,“注意点,还有时间玩手机?”

“师父,您这么努力的来蹲一个小明星出院,是不是因为还会有其他重要的人物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你真是敬业1 “听闻前几日有人看到易时煜来探望沈清清,你说今天他会不会来接她出院?这两个人可是青梅竹马。”老岳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盛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要说前几天那个事儿,她最清楚才是。

“这样啊,但是像易时煜那样的人,不应该挺忙的吗,这会儿怎么会有空过来?”盛夏可不能直接给手机微信给老岳看啊,要真的给老岳看了,那还不翻了天?

“所以说这就看我们的运气了,运气好,能拿个头条!”

盛夏闻言,也不好直接去挫伤老岳的自信心,也只能继续安静的待在车里,然后看着电梯出口的方向。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盛夏和老岳终于等到了有人乘坐电梯下来。

电梯开门后,盛夏和老岳首先看到了沈清清的助理和经纪人,手里拿着一些东西出来,然而后面也没有其他人。

盛夏和老岳继续安静的坐在车里,没有打草惊蛇。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盛夏难免还是会觉得有些紧张。

“看来我们没有白来了。”老岳经验丰富,这个时候也不忘了小声的对盛夏说,“准备好,五分钟内,沈清清一定会下来。”

盛夏几乎快要屏住呼吸,还好有老岳陪着,不然自己肯定沉不住气。但是就算沈清清下来了也没什么啊,就单单一个沈清清,有什么好拍的?

沈清清的助理和经纪人把东西放到了车上,两个人也跟着上了车,但却没有开走。

果不其然,只是一会儿,电梯的门就再一次开了。

沈清清带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但是好身材还是挡不住的。她不是妖娆妩媚的,但也婀娜多姿。

只是令盛夏感到惊讶的是,同事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还有一个人,那道身影她实在熟悉,哪怕不是日日夜夜待在一起,她也能一眼便认出他来。

易时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刚刚还告诉她,他在公司!而且,她和老岳一直待在车里,也没看到易时煜开车到地下车库来。所以……他一直都在医院吗?所以……他在骗她?但是,他为什么要骗她?是为了沈清清吗?

盛夏的脑子『乱』哄哄的,老岳比她熟练得多,直接举起相机就抓拍了好几张,盛夏这才反应过来,也抓拍了几张。

那道身影永远都是那么的耀眼,哪怕只是抓拍,他的好容颜也展现的淋漓尽致。

易时煜和沈清清上了另外一台车,沈清清的助理和经纪人率先开着车离开了车库,随后两个人也离开了车库。

盛夏的脑袋还有些发蒙,岳丞的脸上却挂着胜利的笑容。他举起手,和盛夏击了个掌。盛夏笑了笑,却未达心底。

“怎么了?不开心吗?这可是大新闻!”回报社的路上,岳丞看到盛夏一幅魂不守舍的模样,便随口问道。

盛夏的思绪回归正常,她看着前方的道路,摇了摇头,却怎么也无法将脑海里易时煜的身影赶走。

“我没事,只是第一次经历这些,还有些陌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你真是敬业2 盛夏和岳丞一路开车回了报社,然后紧赶慢赶的把最新的材料准备好,只等明天登上娱乐版面的头条。

说实话,这次星光报社还真的赚了,想想今天抓拍到的是谁,易时煜!虽说他的花边新闻本来就不少,但是这种青梅竹马的戏份,还真的不轻,更何况是亲自接沈清清出院呢!他若是个单身汉还好,问题是他有老婆啊!

而且……这些新闻,还就是他老婆给跟到的。

“要我说,这易时煜还真是年轻精力旺,都是结了婚的人了,还左手一个明星小花旦,右手一个青梅竹马小妹妹,我要是他老婆不给他气死!讲真的,他老婆能忍成这样,我还真的就佩服了!”黎姐看到桌上洗出来的高清照片,发表着个人的感慨。

盛夏坐在一旁,把她刚刚说的话全部都听进了耳朵里,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坐着,眼睛看着电脑,却有些失神!

“盛夏,你说呢?”黎姐是个八卦的人,这会儿聊到感兴趣的,不免还想拉上盛夏唠嗑唠嗑。

盛夏发着呆,没回应

“盛夏?盛夏!”黎姐又喊了两声。

“啊?怎么了黎姐。”盛夏反应过来,有些抱歉的问一旁的黎姐。

“你干嘛看着电脑发呆啊?该不会是被这易时煜『迷』住了吧?不过讲真的,他的确是不比娱乐圈里的那些明星差。”黎姐带着调侃的味道说道。

盛夏摇摇头,表示没有。被易时煜『迷』住?她认识易时煜已经近七年了,好像这么长的时间下来,她也没有被易时煜『迷』住!虽然她也一直惊叹他的旷世容颜,但是却从未对他痴『迷』。就像是顾月白说的,一颗心,只能住下一个人!

但是主权这种东西,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天生就会拥有,对待自己的东西,终究是会有一点维护之心。比如说现在,盛夏的心里就觉得闷得慌,她占的是易太太的位置,就算再不在乎,心里还是会有些堵。易时煜,终究是她的丈夫,他们之间,关系再冷淡,也都拥有着同样的结婚证,有着夫妻这样一层关系。

下班之前,黎姐说只要明天顺利发布这个大新闻,就请客吃饭。老岳自然乐得合不拢嘴,盛夏也只是微微笑了笑,表示欣然接受。

盛夏整理完自己的东西,便拿了包下楼。

只是好巧不巧,刚下了楼,大门外就下起了雨,一开始还不大,只是一会儿就滂沱而下。盛夏没有带伞,自然无法出门。

她没有开车来,早上是王叔送她过来的,而王叔正巧今天下午请假,说是老婆生病了,得回家照顾老婆,盛夏自然同意了。这会儿她可真的回不去了,打车不好打,也没有人来接。

报社有几个小姑娘还在,老岳是有车的,只是提前走了,至于黎姐,她男朋友把她给接走了。引得报社几个单身狗的姑娘们一阵哀叹!

“夏夏姐,你怎么回去啊?”小温关心的问盛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你真是敬业3 盛夏刚想回答她,就听到了另一个同事说:“夏夏姐这么漂亮,自然是有男朋友来接啊。”

小温赞同的点点头,“也对啊,哪里像我们啊!”

小温是个比较纯洁的女孩子,刚毕业,自然是比盛夏小一点,算得上是文艺女青年,这不,盛夏还没做声,便又听见她在那边发出惆怅的哀怨:“你们知道世界上最心酸的话是什么吗?”

其他几个人摇摇头,用求解的目光看着小温。

小温粲然一笑,然后很快转换成了悲伤的模样,声音也显得有几分惨淡,“别人在等伞,而我在等雨停。”

晟晟受不住了,敏感的几乎连眼泪都要挤出来,“小温,你别说了,这话太称景了!扎心啊。”

盛夏看着几个人吵吵闹闹,始终没有说话,但却听进去了那句话,别人在等伞,而我,在等雨停。听着的确心塞。

盛夏看着外面的雨,没有变小的趋势。其实她明白,只要自己打一个电话去别墅给刘妈,或者打个电话给薛助理,又或者,她可以尝试给易时煜去个电话,她便可以很快离开报社。

但是,她不想打,无论是哪一个,她都不想打,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刻,自己一点儿也不想和易时煜沾上关系,她厌倦了,甚至厌恶了去依靠易时煜!什么时候开始,她又非他不可了?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姑娘看到盛夏还在,便疑『惑』了。

“夏夏姐,你该不会没交男朋友吧?”晟晟向来直来直去,有啥说啥,但为人却热心好相处,心地善良。

她的话一出,几个女孩儿全愣在了那里,一时间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啊夏夏姐,我是说,你这么漂亮,应该要求很高吧,毕竟女神级别的呀!”小温捏了一下晟晟,晟晟发觉到了自己的唐突,便改了口。

盛夏笑了笑,道:“没关系的,我……”她正想继续说,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盛夏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三个字,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她犹豫了一会儿,直接扔回了包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是易时煜的电话,她就特别的想要挂掉,她觉得自己现在听到他的声音,都会觉得不舒服。

几个女孩儿看着她的目光变了变,有些狐疑,有些期待,但是看到盛夏脸『色』漠然的把手机扔回包里,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说话,唯有屋外的雨声显得聒噪不安。

盛夏包里的手机安静了,但是不过几秒钟,又响了起来。

盛夏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的打开了包,拿出手机,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星光报社对面的街道,大雨中停着一辆路虎,后视镜中易时煜的脸『色』很不好看,这该死的女人,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不接他的电话,还直接挂断他的电话?还没工作两天就忘记她是谁了?

盛夏想,易时煜应该没有耐心再打过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你真是敬业4 这回盛夏可是猜对了,易时煜真的没有耐心打电话过来了,因为……

盛夏的手机响了几声,盛夏知道是短信的声音。盛夏打开手机,就看到短信栏里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条短信。

“想让我出现在报社大厅?”

这一次,他的短信竟然还多了一个问号,这说明易时煜真的是忍耐到了极点,盛夏知道,自己可能把易时煜给惹『毛』了。

盛夏知道易时煜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反正天不怕地不怕的,没准真的会过来。

盛夏往街道上面看了看,因为雨太大,她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车,车型有点熟悉,应该是易时煜的那辆路虎。

盛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而后也管不了其他人八卦的眼神,只能转身,往旁边站了站,然后拨打了易时煜的电话。

“肯打电话了?”电话里的易时煜声音清冷,带着一抹不耐烦。

盛夏知道易时煜看到她在大厅了,所以也只能道,“你在对面?”

“那你以为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易时煜有些气恼的说道,这个蠢女人,真的让人恼火,竟然还真的拒接他的电话,越想越生气!

“我知道了,你……别过来。我过去找你。”盛夏有点无奈的说道,她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所以只能先妥协。

“站着别动。”易时煜下达完命令,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盛夏说话的机会。盛夏想要反驳的,因为她怕易时煜真的过来接她。

但她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只能站在门口的最外面,看着对面车辆的动静。没一会儿,易时煜的车子发动,然后开到了盛夏这边的街道。再然后就看到驾驶座上揍下来了一个人,撑着一把伞,朝着盛夏走过来。

盛夏背后的一群人全盯着走过来的人,然后又打量一下盛夏,眼里的感情有些复杂。

盛夏看着雨中朝着她走过来的薛助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易时煜!也是,易时煜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他怎么会亲自冒雨走过来接她?至少如今的易时煜不会了,因为物是人非,他也不是那个给她泡红糖水的易老师了!

“表哥,你来啦。”没等薛妨那句太太说出口,盛夏倒是先发制人,朝着走过来的薛妨就喊了句“表哥”。她的声音很甜,说话时还带着浅浅的笑容,脸上的酒窝显『露』了出来,显得她更加的好看。

一群人这次明了,原来是表哥啊,还以为是男朋友呢!大伙儿心里都这样想着。

薛妨被盛夏喊得有点猝不及防,但好在他应变能力强,所以只是礼貌的对着众人笑了笑,应道,“嗯,走吧。”

盛夏对着身后的几个同事说道:“那我先走了,再见。”

几个姑娘嘴里说着再见,却盯着薛妨看了好一阵。看得薛妨脸都快红了!好歹也是个被工作耽误了终身大事的男人。

薛妨撑着伞,盛夏站在一旁,朝着路边的路虎走去。盛夏知道,易时煜一定是在车上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你真是敬业5 薛妨为盛夏开了后座的车门,然后关上,才绕到驾驶座继续开车。

盛夏一坐进去,就感觉到了汽车里的低气压,但是她选择了直接无视掉,谁还没点情绪了,她今天也情绪不好呢!

薛妨自然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只安静的开着车,不说话,没了刚才看美女的『性』质。

“怎么不接电话。”明明是问句,却被易时煜说得跟陈述句一样。

盛夏没有看他,只是把目光放在车外的街道上,“没什么,当时在有事。”说什么好呢?难道说自己只是单纯的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又或者单纯的不想和他沾上任何一点关系?

“可我看你当时挺悠闲的。”他不紧不慢的又说了一句。盛夏明显的感觉到了他冷冽的目光,他在看她。

盛夏有些恼火,他这个人怎么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我是觉得这么大的雨,打电话很危险,怕雷一不小心劈到谁了。”盛夏的目光仍旧是放在窗外的,还好她没有看易时煜,又或者是薛助理。因为她这话的的确确有些雷人,让人忍俊不禁。易时煜自持力不错,但脸上也多了三条黑线,而前面的薛妨,却死死的憋着硬是没有笑出声来。

汽车里安静了下来,外面的雨声却丝毫没有下降。

“后来就不怕被劈死了?”没一会儿,易时煜的声音又传来。

这回换做盛夏不耐烦了,这个易时煜,平时怎么就没看他说话这么积极了,这会儿倒是能言善辩,海死不罢休!

“受人『逼』迫,没办法的事情。”盛夏几乎咬牙切齿,但是她还是放松了下来,大胆的扭过头来,对上易时煜的眼睛,扯唇,似笑非笑,语气听起来毫不在乎,实际却足足把人气死。

易时煜挑了挑眉,这回倒是不再废话了,动手抓住了一旁盛夏的手,把紧挨着车门的盛夏拉过来了几分,也因此,两个人的距离近了不少。

盛夏心底一惊,她刚刚的确是有点不寻常了,她也已经好久不曾这样和易时煜对话了。

“你做什么?”盛夏想着,既然已经这样做了,那就做得彻底一点,坚持到底,兴许还有胜利的希望,所以她说这句的时候,气势如虹。

薛妨着实为自家老板娘捏了一把汗,这老板娘今天的火『药』味儿还真是浓,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老板娘呢!这样的盛夏,还真是让人意外。

“我做什么?你说呢,易太太?”易时煜面上冰冷如霜,眼睛里却带着一抹不知名的笑意。这……易时煜是不是疯了?竟然不生气,反倒是心情不错?他不会是喜欢被人反抗吧!

但不得不说,他那有些邪气的笑意,还真的挺吸引人的。

盛夏愣了愣,努力的想挣脱出自己的手。

“怎么,几天不见,脾气大了?”

盛夏抬眸瞪着易时煜,道:“不敢。”她的火『药』味却是挺大的,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脑海里不断的冒出易时煜和沈清清今天一起走出电梯的那些场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你真是敬业6 易时煜看着面前这个满身是刺儿的小女人,眉头终于还是皱了起来,她今天真是反常,就像一头正在发火的小狮子,易时煜的手加重了几分力气。

“咝~~”盛夏被易时煜捏得倒吸了一口气,她看着他,没了往日的畏惧,“我手疼。”她只是说了三个字。

易时煜哼了一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然后放开了盛夏的手。盛夏一看,果然已经泛起了一层红『色』。她是那种容易青紫的体制,只要稍微撞一下,都会淤青一块的。

“谁欺负你了?”

盛夏闻言,呼吸有那么一瞬的停滞,易时煜竟然问她,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她『揉』着发红的手,没有说话。眼眶却没来由的有些泛酸。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你发什么疯。”易时煜有点口不择言,虽然他有点高兴盛夏还没有遗失自己这样的一面,但也有点心烦盛夏为什么对自己是这样一个态度,刚刚他可是看见了盛夏对着薛妨那敞开心扉的笑容,怎么看都是没有火气的,怎么上了车,换了自己,就这么的不被待见了。

而且,明明冒雨来接她回去的是自己,胡『乱』不接电话、挂断电话的是她,怎么自己就一瞬间成了坏人了?

“不用你管,我没事。”说完,她直接靠在了车座上,然后闭目休息。

易时煜看着盛夏这幅模样,竟然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他好像有点无法驾驭这头小狮子!他还想说什么,却最终无言,这个亏,自己是铁定的吃了!易时煜有些愤恨的扭头,不再看盛夏,而是也闭目养神。

车内又恢复了平静,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举动,让前面正开着车的薛妨有点哭笑不得,这真的,什么和什么?算不算总裁和总裁夫人现场直播夫妻吵架的戏码?而自己,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成了那个幸运观众?他还真的想上去说一句:夫妻没有隔夜的仇,床头吵架床尾和,睡上一觉就好了。

但是薛妨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吧,等下被易时煜赶下车,那可就亏大发了。这么大的雨,还打雷,他可不想被劈死!

一路无言,因为下大雨,所以车速比平时要慢上许多,到达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

易时煜和盛夏一前一后的进了别墅,薛妨开着易时煜的车离开了,但是还是禁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看来今晚还没完!还好自己没这个麻烦!

盛夏和易时煜回了别墅,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脸『色』也如出一辙的僵冷。别墅里的用人见两个人都是这样一番模样,都特别识趣的能躲就躲。

刘妈自然是躲不了的,看着两个人进了屋,便迎了过来。

“先生、太太,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是现在吃饭吗?”刘妈的语气已经很是恭敬,她自然也看得出来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

“我先上楼洗澡。”盛夏率先说了一句,然后往楼梯口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你还真是敬业7 刘妈见状,只能把目光放在易时煜身上,易时煜依旧冷着一张脸,“送碗姜汤上来。”说完,也往楼上去了。

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看来今天生气的不是他们的易总,而是……易太太?

盛夏回了卧室,直接进了浴室,用热水冲了个澡,才觉得身上舒服了一些,而她原本被易时煜捏过的手,果然是红了一圈,没有消退。她也懒得管这点东西,曾经青紫一大片的情况都有,如今这么一点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儿。

盛夏走了出来,去衣帽间换了身睡衣,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易时煜,他也是刚刚从其他浴室洗了澡过来,是想要换衣服。盛夏没看他,只是和他擦肩而过。

两个人开始了冷战模式,就像是互相看不见对方一样。

其实他们一直以来就是这个样子,在家也不会和对方说话,说话也没有一句好话,最多三分钟易时煜就会翻脸走人。这一次倒是盛夏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他,真的是单纯的不想和易时煜接触,她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厌恶易时煜了,自己可能犯了洁癖。

她讨厌欺骗,其实今天自己不问易时煜在哪里还好,但是既然问了,她心里就有个疙瘩,因为她听到的是假话,易时煜骗她!其实他真的没有必要骗她,他大可以和她说他去接沈清清了,那样她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毕竟这些年来,这样的花边新闻也时常会有,她虽然会关注一二,但从未有今天这样受到欺骗来的在意。她甚至觉得连看到易时煜都会觉得烦。

今天的自己,是真正的自己。

盛夏拿了手机,充上电,便打算下楼去。她才不想和易时煜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但是盛夏好像忘记了,她就算下了楼,也是和易时煜在同一个空间里的。

“把桌子上的姜汤喝了再下去。”盛夏正想离开,她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悦耳的,但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

盛夏没有转身,只是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姜汤,走了过去,有点堵气的一口气喝完,然后也没有搭理身后走过来的易时煜,自顾自的下了楼。

她走进餐厅坐下,没一会儿易时煜就下楼来了。吃晚餐的时候,盛夏始终埋着头,以最快的方式吃完,然后上楼。也没有注意到易时煜看了她好几眼,还盯着她红了的手腕看了好一会儿。

因为外面还在下雨,盛夏自然是不能去散步消食的。但是看样子易时煜今天晚上是要留下来过夜的,她怕易时煜早早地回卧室,于是去了三楼的电影房,选了一部之前没看过的电影,然后一个人看起来。

其实易时煜也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书房,他到底是很忙的,就算下班回了家也还有忙不完的事情。

明天就是易家老爷子易启军的寿宴,也是易氏集团举办慈善晚会的日子,盛夏自然是请好了假。

盛夏选的电影是《二十八岁未成年》,看到最后竟然入了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你还真是敬业8 她看得专注,对于男女主的演技她不想多说,但是所有的故事,是真的感染了她。

她羡慕马苏在剧里的随和与自在,更喜欢凉夏重返十七岁时的随心所欲,她重拾了自己的那一份最珍贵,也重新给了二十八岁的自己一个机会。

还有千千万万的情思无从说起,她有一种置身于电影之内,附身于凉夏身体之上的感觉。有许多的人,走着走着,就忘了自己生于何处、姓于何名,会逐渐忘了自己最初的念想,会慢慢地就『迷』失了自己。

后来男主的『裸』-奔,只是为了挽回二十八岁的凉夏,在凉夏寻回自己以后,也寻回了十年的爱情。

盛夏看着倪妮最后『露』出的笑容,她的眼眶莫名的有些湿热,但是她的唇角却有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容。

电影已经结束,但盛夏却依旧坐在那里,许久许久没有走。

已经很晚了,盛夏的心情因为看完了那部电影,而变好了许多,她坦然地下了楼,然后径直回了卧室。她想,她不应该去在乎易时煜的欺骗,既然不在乎,那就所有的都不在乎好了。还是不要打破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不就很好?

各自待在各自的领域,谁也不侵犯谁的禁地。

盛夏喝了刘妈送上来的牛『奶』,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就上床睡觉去了。

她刚躺下一会儿,就听到了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那人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没有动作。又过了几分钟,易时煜终究还是拉开了被子,躺上了床。

盛夏没有动弹,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眼睛轻轻的闭着,心跳却有些快。只是四周十分的安静,没有其他的声音,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彼此纠缠。

过了许久,易时煜都还是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什么动静。盛夏这才放松下来,然后翻了个身,保持着侧卧的姿势。身旁的易时煜气息稳定,应该是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盛夏觉得不舒服,便又翻了个身,朝着易时煜的方向睡着。

房间开着昏黄的睡眠灯,让人很舒服,一点儿也不打扰谁的睡眠。盛夏就是借着这样的灯光,看清了身旁躺着的易时煜的侧脸,是安静的、淡然的、陌生又熟悉的。

盛夏往外挪了挪,她不想离他那么近,哪怕已经决定了不在乎到底,但还是情不自禁的想离易时煜远一点,心中的芥蒂,终究没能这么快的消除。

“别动!”易时煜冰冷又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不耐烦,然后他漫不经心甚至有些疲惫的打开了眼睛。

盛夏僵在那里,没有再动弹,她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今天下午那样的自己不可能真的永远表现出来,就像是韩蕴说的,她要忍耐,就像自己说的,她是倒、贴的那一个,是她有求于人!

“气还没消?”

透过昏黄的灯光,盛夏与易时煜好看的眼睛对视,听到他的问题时,整个人又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你真是敬业9 盛夏第一次觉得易时煜很烦人,怎么老是抓这个问题不放手呢?以前怎么就没看到他还有这样一个习惯呢?

“我没生气。”盛夏依旧坚持这个说法,但是她被窝里的双手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那你辗转难眠,是为了什么?”他慢条斯理的侧身,离盛夏近了好几分,语气里竟然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他的眸子就像是灿烂星空里最闪亮的那一颗,让人看得痴『迷』。

见盛夏不说话,他的唇角竟然一闪而过了一抹笑意,但只是短暂的一瞬,很难被人捕捉到,何况这是黑夜,“还是,你在期待什么?”他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样的话,明显的让屋内多了几分暧昧。

盛夏闻言,脑袋都被轰炸了一片,他那样的话,带足了挑逗的味道,但是她是盛夏,不是他外面女人里的任何一个,她摇摇头,翻身平躺,然后闭上眼睛,只想躲开那一道慑人的双目,“我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期待,现在我要睡觉了!”

她这样的表现还真的是让易时煜吃惊,毕竟从她嫁给他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违抗过他,更别说对他发火了!

易时煜越发的对今天她为什么突然这样感兴趣了,但是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所以决定明天再说。

盛夏也不想惹『毛』了他,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冷漠了一回,可更重要的是,自己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他却没有真正的发怒。若是刚刚真的把易时煜惹『毛』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得到了惩罚。

而她和易时煜做那种男女之事时,就像套公式一样,彼此凉薄,从未给对方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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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事,就这样平稳渡过。

第二天早晨,盛夏是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的。只是她刚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就迎来了一沓照片和报纸。

那些照片和报纸,全被扔在了床上。

盛夏还有些发蒙,心想易时煜发什么神经,转而一扫,才反应过来,看来今天星光报社的报道很是顺利。

易时煜接沈清清那条新闻该是顺利的发布了,现如今肯定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再加上今天是老爷子的生日宴,各大媒体就更加的雀跃了。

只是眼前的这些,已经被易时煜知晓。他身上还穿着睡衣,显然是被电话叫醒,然后拿了照片就上楼来了。

“你可真是敬业。”他目光冰凉至极,好像是可以把世界冰封掉一样。

“你的这个工作选得不错,星光报社做得也不错。”他说完,转身就往衣帽间走去,出来时已经是西装笔挺。

盛夏已经把床上的那些清理好,浓密的睫『毛』下,隐藏着一抹说不清楚的神情。

盛夏想去洗手间,却在路过易时煜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然后他的大手扣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其实你那几张照片拍的不错。”他再一次开口,周身有着怒火,气压低沉。

盛夏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易时煜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亲自捉奸的戏码 现在是她抓到他出轨,怎么他倒是气势汹汹了?明明不应该生气的是自己吗,他是不是本末倒置了一点儿?

“怎么,不说话了?”易时煜手上的力气加大了几分,眸子依旧泛着冷冷的寒气,他『逼』迫着盛夏的眼睛。

“放开我。”盛夏感觉到了腰部的疼痛,她只能抬头,对着易时煜说道。

易时煜却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并且还再次加重了他手上的力度。盛夏这才想起来,易时煜是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他喜欢把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喜欢胜利,而现在,他却因为星光报社栽了个跟头,自然是生气的。

但盛夏也明白,易时煜完全有能力阻止这次的报道,甚至有可能……让星光报社消失掉!

盛夏心里一惊,她希望不要如她所想。

“盛夏,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他的声音冰冷又好听,悦耳又让人害怕,“现在是你命令我了?”

盛夏试图挣脱他的禁锢,她觉得易时煜简直是不可理喻,“是,我记得自己的身份,我是你的太太,就算在你眼中,我的地位再不济,但这亲自捉『奸』的戏码,我想我还是非常不愿意的!你说呢?易先生!”

“易先生日理万机,上一句和我说在公司,下一秒就陪着佳人出院。”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易时煜这样的人,会高傲到连自己错了不但不承认,还反过来倒打一耙。她声音不大,却少了往日里那一份畏惧,并且就只那样淡淡的说,漂亮的双眸始终与易时煜的眼睛对视,但讽刺的味道还是不由自主的就散发出来了。

“我昨天为什么会碰上大雨,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盛夏继续说道,“因为我在加班,因为你和沈清清的这条新闻加班。”真是好笑啊,正妻亲自捉『奸』,还因此加班,劳心劳力,传出去不成为笑谈她就不信了。

她说完,趁着易时煜不备,转身快步去了洗手间。

易时煜呆愣在原地,耳边起起伏伏回『荡』的是盛夏的话。所以说,她昨天脾气那样的大,是因为他和沈清清这件事情?

易时煜的眸子动了动,看向已经紧闭的门,喉结也上下翻滚,他一时间也无话可说,这样说来,是他错了?可是……

那么,盛夏是生气了?

她的那句“我是你的太太”不断的飘『荡』在他的耳朵旁,

易时煜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了卧室,然后去了书房。

但是他周身的怒火已经消失得无隐无踪,多出来却是一份莫名的惊喜。他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就连看那些报道的眼神都变了几分,因为盛夏生气了,她从来都不过问他和那些女人的关系,但是这一次,她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了两个字——在意。

吃早餐的时候,盛夏没有下楼,是刘妈亲自把东西送上去的,而易时煜倒是好心情的坐在餐厅里吃着早餐,跟个没事儿的人一样,完全没了今早上,拿到照片以后的愤怒。

刘妈又搞不懂了,这回自家太太生的气可真是大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他是她年少时的不可声张1 当然了,盛夏这次火气再怎么大,也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所以上午十点半的时候,她还是把自己收拾的妥妥的,然后也十分自觉地坐了易时煜的车,一同去易家老宅。

毕竟是易老爷子的生日,后辈们中午自然是要一起去老宅吃顿饭的。

车内就只有盛夏和易时煜两个人,易时煜开着车,盛夏玩了会儿手机,然后开始闭目养神,四周都变得静谧起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快到易家老宅的时候,盛夏的手机倒是响了。

盛夏一看电话,便立刻接听了。

“喂,小茴?”盛夏亲切的喊道。

“夏夏,你和我哥到哪里啦,有没有堵车?”

“还行,没堵车,马上就要到了。”盛夏抬眼看了看窗外,确定在哪儿以后便又回答了易茴。

“那好吧,我等着你们啊!”

“好,拜拜。”

挂完电话后,盛夏正打算把手机放回包里,结果电话铃声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盛夏下意识的侧目看了一眼一旁开着车的易时煜,果然,他精致硬朗的脸颊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带着一抹淡漠,但是他犹如雕刻般的剑眉却微微的皱着。

盛夏听着铃声,转目,不再看易时煜,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手机上,看到来电人是谁后,便再一次的接听了电话。

“师父,您好,有什么事吗?”盛夏对着对面的人毕恭毕敬的问道,毕竟是自己的师父呀,以后吃饭可得都靠他了!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易时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小夏啊,你说你才工作几天就请假了!今天晚上可是易氏集团的慈善晚会,昨天的那天新闻今天反响很大,所以正好是个蹲点的机会,你怎么给请假了呢?是哪里不舒服?”

那头果然传来了岳丞滔滔不绝的严厉批评声,盛夏觉得岳丞说得都没错,今天是个好机会,但是盛夏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师父,我没生病,就是临时家里有事情,对不起啊!”

“行吧,不过这次易氏集团倒是出乎意料,非但没来找我们算账,就连新闻压都没压一下,怪了!”

其实岳丞这个人就是这样,一开始的时候,以为会是那种严厉师父,但是他却自带八卦体质,还有个碎碎念的习惯,说白了就想邻家的婶婶,有点爱『操』心!

盛夏听到岳丞在那头开启碎碎念模式,便不得不赶快打断,她旁边可还坐着易时煜呢,万一给他听见了又要麻烦。

“师父,您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挂了,再见!”

盛夏挂断电话,才再一次瞥了一旁的易时煜一眼,他还是先前那副模样,认真的开着车,完全把她当空气!

依旧是无言,就这样不知不觉的两个人到达了老宅。

易家的老宅是有些年代感的老庭院了,曲水流觞,安静雅致,适合老年人居住。

盛夏和易时煜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走在前面的易时煜也丝毫没有要等盛夏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他是她年少时的不可声张2 只是快到正堂门口的时候,易时煜才放慢了脚步,盛夏也很知趣的跟了上去,然后一起进了屋。

易老爷子是退伍的军人,和盛夏的爷爷有革命情分,所以一直以来也是把盛夏当做是自己的孙女看待,当年也是因为易老爷子赞同,易时煜这才娶了盛夏过门。

易老爷子身体向来是好的,只是前年大病一场后,便没有以前那样健朗了,现在也多是要坐轮椅上面活动。

盛夏和易时煜一进屋,就看到了易老爷子和易茴。

“小夏和时煜来啦。”盛夏和易时煜还没开口喊易老爷子,倒是他先笑着亲切的喊了进门的两个人。

“嗯,爷爷,我们来啦,祝爷爷生日快乐,福如东海,身体健健康康的!”盛夏走过去,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一旁的用人,然后笑盈盈的对着易老爷子说。

“好好好,谢谢小夏了!爷爷身体好着呢,就是希望能快点看到你们给我生个曾孙子!”

盛夏闻言,有点不好意思,脸颊都微微的红了起来。

“爷爷,你可别给嫂子太大压力,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不是!得我哥配合。”易茴自然而然的站在了盛夏这边,帮着盛夏说话。

易时煜站在一旁,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只是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易老爷子,然后说了句“生日快乐”,就不说话了。

“时煜,你听见了没有,别整天在外面厮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传出来的那些新闻,我要是再看到这种情况,有你好看的!”

易老爷子向来是比较严厉的,尤其是对于家风这件事情,毕竟是军人出生,所以更加注重言行举止。但是这几年易时煜在外面花天酒地惯了,易老爷子也是力不从心。

中午一起吃了饭,易老爷子便和易时煜去了书房,盛夏自然是和易茴待在一起。晚上的慈善晚会他们自然是都要参加的,地点定在了红枫酒庄。

“嫂子,我哥和沈清清,应该没有什么吧,”易茴边走,边和盛夏聊了起来,“我哥应该只把她当妹妹看待。”

“没事,反正也不差这一个。”盛夏笑得坦然,脸上的表情也再自然不过了,看起来毫不在乎。

“夏夏,我觉得你该强势一点了,要不然别人真的会把我哥抢走的!你们是夫妻,这样的过日子会很累的!”真是应了那句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易茴也希望盛夏和易时煜能够好好的,毕竟都是自己的亲人,但是奈何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半点觉悟!

“小茴,不用替我们着急的,我和你哥之间看起来就是太简单了,但实际上问题好像又不是那么简单的!”她和易茴一同坐在了秋千上,然后很认真的看着易茴的脸,又淡淡的说道,“小茴,如果离婚呢,你会赞同我吗?”

易茴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惊讶,但是不过一会儿她又恢复了正常,仿佛盛夏说的话她早已经预料到。

“会支持你的,夏夏,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他是她年少时的不可声张3 “谢谢你小茴、”

盛夏的眼底充满了安慰,此时此地,至少还有这样一个人,始终不管不顾的支持自己。

她们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盛夏说完那句“如果离婚呢,之后,回廊转角处的一个身影明显的顿住,甚至轻轻颤抖了一下,而后眼神黯淡无光,最后转身落寞的离去。

盛夏和易茴陪着老爷子说了会儿话,然后两个人一同去了一个专业的造型工作室,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

不知道易时煜去了哪里,好像是吃完饭陪易老爷子去了趟书房,然后就不见了。老宅的管家说看见易时煜脸『色』很不好的开车走了,盛夏想着该不会是被易老爷子训斥了吧。

一下午的时间,盛夏都和易茴用在了化妆上面,这次晚宴还是十分重要的,毕竟是由易氏集团举办,又是慈善晚会,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非富即贵。

往年盛夏都是陪着易时煜去,但是最多站个两三分钟,然后就独自坐在小角落里,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易时煜,她本就不喜欢应酬别人,更何况易时煜也不想带着她到处逛,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两个人还是很有默契的。

只是今年不同,易茴也去参加,那么她也不用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喝酒了。

红枫酒庄是举办晚宴的好地方,这样的慈善晚会,自然有许多的知名人士参加,各种报社、媒体也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只是易氏集团却不允许记者入内,所以那些记者都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大门外面。

盛夏和易茴坐着同一辆车入的红枫酒庄,在大门口,她眼尖的看到了岳丞,她下意识的就是躲了躲,这才想起来不需要,自己还坐在车里面呢。

晚宴是七点开始,晚宴之后便是慈善晚会,不过就是拍卖一些有价值的收藏品,然后把把那些钱都用来做慈善!

其实重要的不是慈善晚会,而是慈善晚会前的晚宴,因为要想在这个圈里面混,就得认识一些人脉,而这些人脉从何而来?那就是需要这样的晚宴,多认识一些人,拉近一些关系,这样路才会好走!

盛夏和易茴到得还算早,不过她们到的时候,大堂里已经站了许多人,盛夏扫视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易时煜的身影,想必他还没有过来吧!

“也不知道我哥去干嘛了。”易茴在一旁嘀咕,她嘟着嘴,带着几分俏皮可爱。

“嫂子,这样的晚宴会有帅哥吗?”易茴在国外读书读了好几年,所以很少参加国内的晚宴,又因为最近是在闲得无聊,突然出来参加宴会,自然有几分雀跃。

“那你可得把眼睛放大了看,看中了哪一个得迅速出击,这样爷爷就不会天天催我了!”盛夏开着易茴的玩笑,说的也确实是大实话!

易茴闻言,还真的鼓了鼓大眼睛,“夏夏,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盛夏愣了愣,她相信一眼万年,一眼便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他是她年少时的不可声张4 相信一见钟情又如何?一见钟情没有结果就什么也不是,当然,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有结果,不是所有的相爱的人都能长相厮守。

更何况,是彼此不相爱的人。

盛夏随手从侍者端着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酒,然后轻轻的喝了一口,她的目光是轻柔的,但是却又隐隐约约的带着一抹坚韧,她的思绪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年少,那时候,他也还是少年。

那个少年,他温柔又阳光,谦逊又内敛。

那个少年,她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是一眼万年。

那个少年,他的笑容,就像是当时四月里的温风,直直的撞进了她的心里。但是就算到了如今,她和他的距离,也都太遥远。

他只是她年少时的不敢声张,而她,不过是偷偷的爱过一场。

“易少来了。”

“已经到门口了呢,身边还跟了个女人。”

“那女人好像是沈家的小姐,今天早晨还爆出了他们的新闻来着。”

一群人你一嘴我一言的八卦着,易茴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盛夏却不以为然。

就在大家的讨论中,大堂的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而从门口踩着稳健而又高贵的步子走进来的易时煜,像是走在万丈灯光之下。

他生得本就耀眼至极,更何况他从不低调,生来就高傲随『性』惯了。

他穿着一身做工精细的黑『色』西装,而他身旁还站了一个人,是个长得同样出众的女人。

穿着一身『裸』『色』的长裙,纤细白皙的手臂正挽着易时煜的胳膊,两个人挨得那样近,看起来亲密极了。

这样的场景自然引起了一番讨论,但是因为易时煜入了场,众人讨论的声音也只能压了再压。

盛夏和易茴自然也将这一切收归眼底,易茴的脸『色』变了变,看起来有几分生气,她正想冲着易时煜走去,就被一旁的盛夏给拉住了。

“小茴,你干什么?”盛夏及时阻止住了易茴的动作。

“我哥实在太过分了,这还当着你的面呢,他怎么可以再带个女伴过来?”易茴替盛夏打抱不平,对于易时煜的所作所为,她替盛夏感到委屈和不值。

“别去,这样过去会坏事的,”盛夏拉着易茴没有松手,眉头处似有似无的锁着,语气却淡然极了,“听话,别给你哥添麻烦,他要带就带吧,我们等下提前走就行了。”

易茴懂盛夏的意思,眼不见为净呗,但是作为妻子,易时煜的行为不应该已经严重伤害到她的尊严了吗?这种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带了足够的挑衅味道的行为,怎么还能忍?

易茴真的不能理解盛夏的想法,换做是自己,就算今天有再打的事情,也不能让自己吃了这个亏!

只是后来许久以后,易茴才慢慢明白了盛夏今天的感受,那种感觉,只有自己经历了才懂……

晚会上,自然还是有人认识盛夏的,知道盛夏便是易家的少『奶』『奶』,更何况易茴坐在她旁边,就能更加准确的确定了盛夏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你是我多年来的坚守1 盛夏想,这场晚宴,又会成为一些人的酒后闲谈了。

盛夏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夏夏,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儿等着我可以吗。”易茴忽然觉得肚子有点疼,便急忙的往洗手间奔去。

盛夏今天穿着一双很高的高跟鞋,裙子也是『露』肩的长裙,一直站着还是有些累的,所以她索『性』就走到了人比较少的角落里坐下,沙发上还坐了几个女人,盛夏也是眼熟那么一两个的,毕竟她已经嫁给了易时煜三年多了,这样的宴会,她还是多多少少的参加过。

“哟,这不是易太太吗?”

盛夏坐的位置,离说话的人明明有着很远的距离,但是找茬的人还是不怕麻烦,硬是要挪过来和盛夏搭话。

这个圈子里面的人,都是些非富即贵的,自然,娶回家的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又因为大多数都是全职太太,在家里闲得蛋、疼的那种,没事儿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一起聊聊八卦,嗑嗑瓜子。

说起话来也都是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各个都带着一张面具,也都有与财狼虎豹小、三斗智斗勇的勇气!

但是盛夏却和她们不一样,不爱和她们搭话,也从来不接受她们的邀请,这样一来,盛夏便成了圈里贵太太们的眼中钉。

再加上易时煜在外面的那些风流事儿,她们知道盛夏不得易少喜欢,就更加的觉得盛夏好欺负了。

“怎么了张太太,有事?”盛夏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靠近她的几个贵『妇』,然后淡淡地开口。

“没事儿,这不看妹妹一个人在这里怪无聊的吗,所以过来陪你说说话。”那位张太太和其他的人自然是过来看盛夏笑话的,但是再傻也知道不能够明目张胆的招惹了盛夏,毕竟盛夏还是易家的少『奶』『奶』呢!

“谢谢各位了,我并不无聊。”盛夏觉得今日的酒味道不错,便又从桌上拿了一杯,小小的喝了一口。

“易太太,我觉得呀,这酒还是不要再喝了,伤身体,平日里我老公带我去参加聚会,酒都是他帮我喝的。”

另一位又开口冲着盛夏说着,这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借着自家男人对自己的好,来攻击盛夏。因为易时煜对盛夏不好,这件事情大家都清楚。

盛夏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漂亮的眼睛,此时此刻,她的目光竟然下意识的看向了不远处的易时煜。

但她掩饰得极好,没有人知道她的余光放在易时煜的身上。

易时煜的身边还站着那个沈清清,他们正一起和别人碰着杯,喝着酒,不过沈清清杯子里的不是酒,而是果汁。

盛夏的唇不自觉的提了提,带着一抹暗暗的嘲讽。

“陈太太的好福气,人尽皆知。”盛夏的语气依旧是刚才那般,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处之泰然。

“哈哈,谢谢妹妹了。其实啊,这男人就得管,要是放任自由,那还不得蹬鼻子上脸,直接不把正妻当人看。”那陈太太越说越来劲,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你是我多年来的坚守2 身体都摆正了几分,做出一副教育人的姿态来。其他的太太们自然心里也不舒服,但是还是没有打断她的话,而是在一旁听着。

其实这个圈子里,有钱的男人真的不少,所以结婚后出轨的男人也不少。

这些个豪门的贵太太,最怕的就是老公出轨,小三上位,然后自己落得个扫地出门的局面。

而这陈太太,是出了名的妻管严,据说陈先生在外面最是检点。

所以这些人,也非常的想知道陈太太是如何束缚住自己的老公的。

“一旦地位比他低了三分,他还哪里会顾你的面子,到时候带了人回家都不见得奇怪。”

那陈太太一本正经的说完,其他的人也一本正经的听完,除了一旁的盛夏。

盛夏觉得这些人真的没事找事,要开什么教育课,别找她呀。

但是陈太太的话,明显的就是在讽刺她,就是在嘲弄她今天易时煜带了别的女人来晚会,觉得她很没用。

其实这些女人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因为易时煜今天做的事情,的确是非常伤害她面子的事,换做是这里面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么直接上前讨说法要么甩手走人。

偏偏盛夏不温不火,不管也不问,就像没自己什么事儿一样。

“地位?陈太太,那你就有所不知了,在我们这个圈里,有许多女人都是被家里硬塞给别人的,不是每对夫妻之间的地位都平等呢!”

那个张太太又开始冷嘲暗讽,脸上却又有着无比虚假的笑容,她的话里,是满满的敌意,她继续说道:

“所以有些人啊,注定是苦命,出了事,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傻傻的承受。”

有一句话叫做: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但是在她们这些人身上,恰恰出现了另一句话:女人就要为难女人。

为难别人,仿佛成了自己的乐趣。

张太太的一席话,说得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她的话更加的明显了,是在说盛夏是盛家硬塞给易家的,所以盛夏在易家也没有地位,只能吃哑巴亏。

盛夏终于还是皱了眉,她才想起来,这个张太太,不就是沈清清的表姐吗?难怪今天这样处心积虑的过来找她说话,又不管不顾的对她进行语言攻击。

“张太太看得很透彻呀!”盛夏的笑容是无懈可击的,明明这个时候了,她却还有着这样明艳的笑容,“那张太太一定是有切身体会了?”

她继续保持着她一贯的微笑,灿烂如星空般的眼睛里有着一抹坚定,她的那一股不服输的气质,若有若无的显现。

“所以张太太,邪门歪道出来的蝼蚁,终究上不得台面。但是锣鼓喧天请进屋的,再怎么不堪,也是名正言顺的妻。”

“想必夫妻二字你比我更清楚。好比你家先生在外面偷了腥,不还得乖乖的回家哄你开心吗?”

盛夏说得干净利落,说完也不再停留,她拿了包,然后站起来。

一旁的张太太已经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你是我多年来的坚守3 但是碍于情面,就算是被盛夏气的不行,她也得忍着,毕竟这么多的人看着呢。

盛夏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让她有苦也不敢说。

盛夏正想着出去透透气,迎面就过来了一个人。

“太太,先生让您过去。”薛助理走过来,对着盛夏毕恭毕敬的说着。

刚刚他可是注意到了,这些个人围着总裁夫人说了不少话,他也非常清楚这个圈子里各家太太之间的明争暗斗,这会儿他家总裁又和沈清清在一块儿,没准这些人就在欺负易太太呢!

不过他刚刚过去也看见了其他的几个人,发现为首的张太太好像被气的不行,其他人也各个面『露』难『色』,这是不是说明自家总裁夫人力战群雄,还胜利归来?

也对,看昨天盛夏和易总吵架的形势,就肯定不会吃亏了!

盛夏看都没有看一眼身后的几个人,直接跟着薛助理往易时煜身边走。

易时煜身边的沈清清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虽然她心里极度的不愿意,但她还是照做了。

盛夏走近易时煜,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儿,宛若一座雕塑。

易时煜拿了一杯酒,终于转身看了她一眼,但是也没有说话,正想离开的时候,又来了几个人过来打招呼。

盛夏这回很自觉的上前,挽住了易时煜的胳膊。所以,她只是一个替代品吗?沈清清不在,他就让自己做她的替代品?

盛夏的眼神沉了沉,奈何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易总,这位是?”和易时煜打招呼的人最终把目光放到了盛夏的身上。

“我太太。”

不知道为什么,盛夏总觉得,易时煜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带着些许僵硬,好像极难开口似的。

盛夏举杯,对着打招呼的人笑笑。

随后晚宴正式开始,作为主人易时煜,自然是要上台说两句的。所以他叫她过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能够体面的上台?

毕竟她是易时煜的太太,就算不和他一同上台讲话,也应该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等着他。

易时煜站在台上,笔挺的西装,颠倒众生的容颜,高贵冷傲的气质,无一不是在说着他天生条件的优越。

他嗓音低沉,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已经招惹了不知道多少小女生的目光。

盛夏很清楚的知道,像易时煜这样的男人,该是千万女生的暗恋对象。

想当年,他在他们班上做代课老师的时候,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其他班的女生跑过来看他,甚至还有些大胆的女生给他塞情书。

而他们学校所有班级最羡慕的就是盛夏他们班了,因为他们可以天天看到易时煜!

那时候,易时煜几乎成了全校女生的男神,不仅仅是学生,就连那些个比较年轻的女老师,也是明里暗里的“争宠”!

因为易时煜的出现,就连学校的几个校草、级草都变得黯淡无光,无人问津。

易时煜说完,便又冲着盛夏走过来。

“哥!”易茴走了过来,喊了一句易时煜。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你是我多年来的坚守4 易时煜看了一眼易茴,点点头,然后也没说什么,三个人就冲着一群人走过去了。

那一群人,多半是男人,还是长得都及其出众的几位。往那边一站,简直就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他们的颜值,还真的高得吓人,当然,易时煜也属于其中一个!他们简直就是天生的一群人!

那些人,盛夏是认识几个的,毕竟她是盛家的女儿,盛家,一直以来都是有头有脸的!

“石头,有空过来了?”说话的人盛夏认识,是x市陆家的独生子,风流倜傥的陆少陆侑轩。

只是当盛夏和易茴听到“石头”两个字的时候,都不自觉的看向了易时煜。毕竟易时煜一直都是高冷路线,这种绰号他们还真的很少听到。易茴一直在国外,很少和这些人接触,自然也不明白易时煜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样的绰号。

但是看易时煜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这就说明这些人和易时煜的关系真的不错。

其实说白了,易茴压根和这几个人不熟,以前就算见过几面,但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自然也就不清楚,什么时候易时煜和他们这几个关系这么要好了!

盛夏安安静静的站在易时煜旁边,没有多说什么话,这是结婚这几年来,她时常会做的一件事情,所以做起来也就不那么陌生了,但她那十分自然的微笑还在!

易时煜举杯,和陆侑轩的酒杯碰了碰,然后喝了一小口。

“介绍介绍两位美女。”一旁的莫云泽开口。

“我太太。”易时煜的目光放在了盛夏的身上,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然后也没有多余的话!

这是盛夏第一次和莫云泽他们几个打交道,但是还是面熟的,以前见过的。

一行人听了易时煜的话,全部都显得有些惊讶,然后是友好的微笑着一一打招呼!就连站在一旁,看起来不怎么想说话的夜景恒,都难得的开口介绍了一下自己,还举杯表示了一下。

“这位我知道,石头妹妹!”陆侑轩又开口冲着盛夏身旁的易茴说了一句。

“眼力不错。”易时煜言简意赅,说的云淡风轻。

“什么石头妹妹啊,我才没有和我哥一样跟个冰块似的,”易茴很不满的反驳,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这“石头”两个字怪怪的,“各位帅哥哥哥好啊,我是易茴!”

盛夏想,这就是最真的易茴了,永远那么的率真,始终是那个大家宠着的小可爱。她也真诚的希望,她的好朋友易茴,能一直这样下去,别和自己一样『迷』失了方向!

几个人被她这句甜甜的“哥哥”给逗笑了,看来,像他们这样的人,也不是表面上面那么难相处的。

他们几个人里,也各自带了女伴,但因为看到易时煜他们过来,就都被推脱走了!

“挺热闹的啊!”来人从易时煜站着的后方过来,着一身好看的白『色』西装,做工精细,长得也好看!

这边的人都把目光投过去,只是易时煜他们三个还未来得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你是我多年来的坚守5 但是很快,盛夏和易时煜都转了身。只是易茴顿在了原地,此时此刻,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她后方的林远,没有人注意到易茴的不正常!

“阿远,按规矩办事!”莫云泽直接发话!

林远笑道,“那是自然,今天难得人这么齐,自然是要罚酒的!”他说完,注意力又放在了易时煜和盛夏身上,看到盛夏的手挽着易时煜,便继续说道:“这是……嫂子?”

林远的话一落地,易茴的身体更加的僵冷了,她这才想起来,此时自己应该转过身去,毕竟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是朝着原来的方向的,难免会有一种违和感!

易时煜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他的话是正确的。

盛夏也很自然的和林远打了声招呼,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听说煜哥结婚好几年了,这可是头一回把嫂子介绍给我们认识呢!”林远和盛夏碰杯,然后礼貌的喝了口酒。

“那也怪你有事没事的往国外跑啊,不过石头这金屋藏娇的本事,真的能和阿恒一拼了!”陆侑轩说着看了一眼一旁站着没怎么说话的夜景恒,心想这丫今天怎么不把自己的小娇妻带出来!不然今天可真的是稀奇了!

“对了阿远,这位是石头妹妹,以前我们见过的,你怎么不打招呼!”陆侑轩又开始向林远介绍起易茴来。

易茴的背影越发的僵硬,在听到陆侑轩说自己的时候,脸『色』都变得难看了几分,她先前的活泼在这一瞬间便被击打得溃不成军。

盛夏感觉到了易茴的不正常,这才发现她的脸还朝着另一个方向,盛夏转身看易茴,发觉她的脸『色』差的不正常!

“小茴,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盛夏有些担忧的看着易茴,然后出声询问。

易时煜闻言,眉头都不自觉的皱了皱,也看向易茴,似有担心。

“我没事。”易茴这才清醒了一点,她转过身,脸上的微笑又再次回归正常,她笑得灿烂,然后对着一步之遥的林远说道:“你好,我是易茴!”

你好,我是易茴。

林远听得真真切切,她是易茴,不是ester。

他想陆侑轩记错了,他们以前没见过,应该是错过了!只是刚好,后来又遇见了!

“林远。”林远也恢复正常,然后只是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林远……

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本以为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了。

“这样吧,待会儿慈善晚会完事以后,去皇城,我请客。你那三杯酒也等着。”

莫老大发话了,其他人自然是同意的。

“我送你回去。”

易茴正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就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然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哥哥。

“是啊小茴,你要是不舒服,我陪你回去也可以的。”盛夏也关心的说道,这次终于是和易时煜达成了统一战线。

“我没事儿啊,好好的呢!走走走,继续玩!”易茴对易时煜和盛夏笑着说道,看起来十分有生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你这是背着我出来私会旧情人1 既然易茴蹦蹦跳跳生龙活虎的样子,易时煜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盛夏虽然担心,但是也不能阻止易茴,所以只能拉住她的手,然后默默的跟在易时煜身边。

她这么几年下来,早就学会怎么去扮演一个小女人了!

几个人找了一个大点的沙发坐下,看样子是要聊聊的。

只是刚坐下,盛夏的目光就被一道身影给吸引了去!她有点呆愣,有点无措,最后有点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和他正面撞上!

那一道身影,高大英俊,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动作儒雅,彬彬有礼,谦和有序。

盛夏的眼睛看得有几分酸涩。

“唔……”盛夏一下没忍住腰间的疼,轻声的哼了出来。她有几分惊讶和恼怒的看向一旁给她带来疼痛的人,当她的目光与那双冰冷而又带了警告的眸子时,她竟然突然有几分害怕。

“怎么了夏夏?”易茴闻言,倒是突然换成了她来关心盛夏了!

“没,就是突然肚子疼。”盛夏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来。

一群大男人还坐在这里,她也就没再说话,而是安安静静的坐着。

“你的眼睛最好看该看的地方。”易时煜把手上的酒杯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脑袋附在她的耳朵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哟,这简直公然虐、狗啊!嫂子身体不舒服,不然和易茴妹妹一块儿回去得了。”陆侑轩打着哈哈,其他人也看着这边的一对人。

“不用。”

“不需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属于易时煜和易茴的。

“果然是一个妈生的。”陆侑轩继续笑着说。

但是几个人听见易时煜拒绝的两个字,还是有些惊讶和疑『惑』,就连一直把一切都当做是空气的夜景恒也抬了眸,看向了易时煜。

拍卖会很快便举行了,几个人去了专门的会场,然后在第一排的贵宾座坐下,简直真的成了这个会场的风景线。

这简直“万年”难遇,这么多的俊男靓女,那就一个吸人眼球,饱人眼福,其他过来的人,无一不都往贵宾席这边看,就连主持人都呆愣了一会儿,这这这……简直是群星出演的节奏啊。

其实盛夏是想离开的,但是易时煜不让,她也不能再坚持回去,所以索『性』便继续坐在了易时煜的身旁,看着拍卖。

这次拍卖的东西,据说都会用来做慈善,这也算易氏集团这种大公司反馈社会了。

晚会到一半的时候,盛夏还真的肚子痛起来,她记得易茴今天也肚子痛,莫不是两个人一起吃坏了什么东西?

她想了想,今天下午她们的确是在外面吃过杂酱面,难道是不干净?

易时煜坐在她的身边,目光全部都放在舞台上,他身体微微倾斜着,显得有几分慵懒。他的侧颜极其好看,就算是坐在这一群出『色』的男人中间,也是出类拔萃的。

盛夏忍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轻声对着易时煜说:“我去上个洗手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你这是背着我出来私会旧情人2 盛夏说完,也没有理会易时煜是什么表情,只是自顾自的出了会场,然后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上完厕所,她稍微补了一下妆,然后走了出去。

“盛夏!”一道女声传入了盛夏的耳朵,盛夏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洗手间的门口碰上沈清清。

还真是应了那一句冤家路窄,虽然盛夏一直没怎么把她当做是冤家,但到底中间隔着一个易时煜,两个人见面难免是尴尬的。

“好巧啊。”沈清清笑得妖艳,她的眼睛没有一般女孩儿的清澈,而是带着隐隐的恨意。

盛夏也是淡淡的一笑,并不怎么想和她继续说话,所以索『性』直接往会场走。

“我听说,你去星光上班了。”盛夏刚走过她的身旁,她的话便再一次的响起,显然她来者不善,盛夏也真的顿住了脚步,

“昨天蹲点的是你吧,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吃亏?”她转过了身,又走到了盛夏的身侧,然后轻声对着盛夏的右耳说道。

盛夏往边上站了站,脸上和漂亮的眼睛里,『露』出了一抹嫌弃的意味,“麻烦你别靠我太近,我胃口不大好。”

盛夏说话的语气永远是那种可以急死人、气死人的感觉,反正就会风轻云淡,表现得毫不在乎,但是就是可以成功的激起你的愤怒。

胃口不大好?意思就是一看到她沈清清就不舒服,反胃?

沈清清当真就愤怒了,脸颊都气得通红,呼吸也重了好几分。

“你……”沈清清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看着盛夏,几乎就要咬牙切齿的动起手来,奈何盛夏站在那里,还是一副你讨厌我却耐我不何的样子。

“盛夏,其实我还是蛮佩服你的,把自己卖得这么高调又有格调,”她轻笑了一声,带着满满的嘲讽,“装得这么的高风亮节,其实不过是换了种方式卖而已,怎么,你妈的那点儿本事全都学精通了?”

她的话其实一针见血,换做是任何人,此时此刻都该上前去给她两巴掌,但是很不幸,对方是盛夏。

盛夏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她的声音很是好听,在当下,却带着一把利刃:“喔,总比某些人,想卖都卖不出去要好。”她的笑容异常的好看,就像是一朵妖冶的罂粟花。

她说完,就继续抬起脚,打算离开。

“你是忘了吗,你的老公,昨天还陪着我出院呢!”沈清清一把拉住了盛夏的手臂,继续道,“当初若不是你横『插』一脚,如今坐在他旁边的是我!”她带着不甘,看着盛夏,恨不得把她生吞了去!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他是别人的老公了呢,沈清清,我觉得你真是可怜。”她说着就甩开了沈清清的手。

“我怎么可怜了?”

“你说你,喜欢一个人十几年了,还得和一群杂七杂八的女人争小、三儿的位置,是不是很可怜?”

盛夏的笑容始终保持在脸上,她说完,转身离开了,只是留下了呆愣又愤恨的沈清清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你这是背着我出来私会旧情人3 沈清清看着盛夏的背影,那种深深的恨意流『露』出来,好无遮拦。

也许是喝多了酒,又或许是因为刚刚和沈清清说了一番话,这会儿盛夏的胸口特别的闷,她一点儿也不想回到会场去。

走着走着,她就走出了大厅。然后走到了后面的花园,这是古典式的,亭台水榭,由长廊连着大厅,盛夏便沿着长廊往外走。

这外面的空气,虽然有些热,但是因为是晚上,显得格外的清新。

盛夏转过了一个弯,然后走到了一个休息台,也是观景台,这才看清楚那里也站了一个人。

她走近了几分,才看得真切,她的几步开外,的的确确的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他西装笔挺,身体斜斜的靠着一根柱子,手里拿着一根盛夏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烟,正点燃着,他没有吸,目光看着其他地方,似乎是在沉思。

盛夏的目光愣了一愣,那个人,她很熟悉,不,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也陌生得不能再陌生。

他在她的回忆里攻城略地,他是她多年来唯一的坚守,但是后来她却放弃了,也决定不再坚守了。

盛夏想,她应该转身离开的,不要去打扰了他,让那些他不知道的回忆,全部烂在时光长廊里。

盛夏果然转过了身,想要离开。她害怕见他,但是,这些年,她又太想见他。那一份青春纯白,全是关于他。

“盛夏?”

那道并不熟悉的,但是依然好听的声音在盛夏的身后响起,把想逃离的盛夏击败得溃不成军。

盛夏的双脚不听她的使唤了,她站在原地,然后慢慢转身。是啊,她在尴尬矫情什么,对于他而言,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同学,还是那种最没话聊的同学!

“嗨,好久不见,陈谨砚。”盛夏淡淡的笑着,这次的笑容,却再也不似先前,这笑容,带着许多的不自然。

好久不见,陈谨砚!原来还有这样的一天,她真的和他再相见,然后说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陈谨砚也扯唇一笑,一如当年那个阳光温暖的大男孩儿,只是现在多了几分成熟。

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了太多年,盛夏觉得他的脸上竟然有着几分苦涩。

“你……”

“你……”

他们俩这一次,也是第一次如此默契的一起开口。

陈谨砚笑着走了过来,离盛夏不过一步之隔。

“你先说。”陈谨砚坦然道。

盛夏的心跳因为陈谨砚的靠近莫名的加快,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吧,她的耳根有几分红。

“我是想问问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但是,好与不好,她都没有再参与过了不是吗?大学四年如今又是两年,整整六年了,她见都没怎么见过他,他们基本上没有联系,她也因为那一场高考,失去了再去了解他的机会。

青春散场,她的那一份执念,也烟消云散了!

“我啊,老样子呗,和平常人走的路差不多,你呢?”

盛夏觉得陈谨砚变了,曾经,他几乎没有对她用这样轻轻松松的语气说过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你这是背着我出来私会旧情人4 “我也差不多。”盛夏的目光有些闪烁,差不多吗?差太多了,如今,她已为人妻。

盛夏声音落定,陈谨砚看着她,眸子里带着一抹盛夏看不明白的情愫,最后他笑着道:“那就好。”

那就好!是真的好么?

“嗯。”盛夏轻轻的点头,却不敢再看他。她还是改不掉这个坏习惯,害怕与陈谨砚对视的坏习惯,

“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盛夏想了想,觉得两个人这样干巴巴的站着,还是有些尴尬的,所以还是千方百计的找了个话题。

“里面太闷了,所以出来坐坐,”陈谨砚还是一如既往的看着她好看的脸蛋,与她的羞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呢?”

“和你一样。”盛夏笑笑,然后走了两部,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啊,主要是她太害怕他的目光了。

盛夏走到观景台的栏杆旁,下面是一个山坡,开着许多不知名的花,只是现在是夜晚,尽管有灯光,但还是看不清楚是什么颜『色』与形状

她明显的感觉到,那道目光又打在了她的身上。

她转身,笑着和陈谨砚说:“我先走了。”盛夏说完,便迈着局促的步子离开,就像是害怕他再看她一样。

她是害怕的,这么多年了,她已经不想再去改变什么了,他的那道不明原因的目光,会让她原本坚不可摧的城池坍塌的。

“盛夏。”

盛夏走了没两步,就听到身后的陈谨砚叫她,她顿住,这是今晚他第二次这样叫自己。就像刚刚过来时那样,她的双脚依旧再一次的不听她的使唤了。

“当年……”陈谨砚再一次开口,却被盛夏打断,“当年,什么事也没有,都过去了。”盛夏背对着陈谨砚,声音冷了几分,终究还是被提起了,他原来还是记得的

“对不起。”陈谨砚的声音传入了盛夏的耳朵,让她的心脏跟着跳漏了一拍。她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只是她的手,不自觉的就握成了拳头。

“没什么的,真的。”盛夏依然没有回头,她说得很平静,但是没有人知道,这种平静的背后,是承载了多少的过往与疼痛。

“陈谨砚,再见。”她说完,然后就真的离开了。

她明明抛开了过往,走得潇洒,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心脏那样的疼痛,让她无法安宁。她的眼眶有些湿润,还是会悲伤的,那些她以为是所有的青春啊,死在回忆里自以为是的爱情,都能够随随便便的给她沉重一击。

她没有听到他说再见,也许是他也忘了说吧,就像多年前的那天一样。

这么多个岁月过去了,他如今才给了她答案。今天,她为自己的年少时光画上了一个句号。因为她的遗憾,在今天得到了答案。

盛夏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眼角流淌出了一滴眼泪来。她不敢多流,因为害怕妆容会花。

盛夏往前走了没多远,在转角处,被吓了一跳。

因为转角处站着一个人,她差点撞上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你这是背着我出来私会旧情人5 那个人,他站在那里,一双好看但又冰冷到极致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周身的气压低沉得让人难以呼吸,他面『色』僵冷,让人不寒而栗。

盛夏的心脏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似乎停止了跳动,她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因为她清楚的明白,此时此刻,易时煜肯定是生气了,而且怒火一触即发。

“你……怎么会在这里?”盛夏有些害怕的开口,是的,她还是怕他的,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在她的心里,始终和易时煜保持着一段距离。

“我不能在这里?”易时煜的声音低沉悦耳,但是也极为冷冽,让人听了不敢说话。

“当然不是。”盛夏的声音还是放得极低,几乎让人听不见的那种,可是四周太安静了,所以无论如何,易时煜还是能够听见的。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她明明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易时煜的事情,可是刚刚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还是心虚了!

“那件事”也永远的隔在他们中间,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会觉得有亏欠吧。

“盛夏,你心虚什么?或者说,我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破坏了你的好事?”易时煜上前了一步,宽大的手掌紧紧的抓住了盛夏的胳膊,疼痛感一瞬间就侵袭了盛夏,但易时煜冷冽的双眸更吓人。

他的话,就像是那严冬的寒冰,尖锐锋利,杀人无形。

盛夏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她还能再说些什么?她十分清楚,这个时候,易时煜只会相信自己相信的,她的话,她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他压根儿就不会信。

既然一开始就选择不相信,那么她又何必去做无用的解释?

随着盛夏的沉默,易时煜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仿佛要把怒气全部发泄出来。最后,他沉默的拽着她离开。

他走得极快,步子跨得很大,易时煜长得本就高大,腿也是极为修长的,他只是一味的向前走,压根就不管身后的盛夏是什么状况。

盛夏到底是个女人,怎么跟得上他那么快的步伐,但是她的手被易时煜死死的拽着,她无法挣脱,就只能努力跟着。

但是她今天穿的是长裙,为了搭配的好看,所以挑了一双很高的高跟鞋,他走得这么快,她如何跟得上?

盛夏的额头冒出了层层细汗出来,但是眼前的男人却走得不失优雅,但是自己却已经狼狈不堪。她想要让他慢一点,但终究没有说出口。那种恳求是不会有用的,只会火上浇油。

他拽着她往停车场走。一路上她几乎是用跑的。只听见高跟鞋发出来的“咚咚咚”的声音。

就在下楼梯的时候,她的高跟鞋的鞋跟卡在了缝隙里。盛夏使了好大的力气,也没能弄出来,但是易时煜很不耐烦的拽着她,然后那凉飕飕的目光又打在了她的脸上。

盛夏没办法,干脆连那只鞋都不要了。

易时煜没管她,也没等她把另一只鞋脱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你这是背着我出来私会旧情人6 只是继续急匆匆的一味的往前走。

盛夏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没有穿鞋,这样一瘸一拐的,走起来实在是困难,而且为了跟上他,她就只能跑,这样就更加的困难了。

她的右脚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刚刚应该是踩到了一个尖锐的石头。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只能全神贯注的往前跑。

她是不是该庆幸,因为慈善晚会还没有结束,所以这一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她是不是应该更加的庆幸,因为是在转角碰到的易时煜,所以也许她这狼狈不堪的模样,没有被陈谨砚看到?

终于,易时煜拽着她来到了他的车前,然后想也没有想的,重重地把她扔进了后座。

然后自己快步绕到了驾驶座旁,开门,上车,然后发动了汽车。

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得又快又好,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盛夏的手臂传来疼痛感,在摔到车座上的那一刻,她忍不住的轻哼,这是疼痛带来的本能。

盛夏爬了起来,她的头发已经『乱』糟糟的了,裙子也算是褶痕。车里的灯光很暗,她看不清楚自己的右脚,但是她能感觉到那里传来的疼。

易时煜就像一个疯子,汽车在马路上飞奔,就像是不要命了一样。

盛夏不明白是怎么回到的别墅,只是易时煜在到达的那一刻,他直接把她扯了出来,然后往屋里走。

几个佣人面面相觑,全部担忧的看着他们,但是看易时煜的脸『色』,知道先生这是生气了,还是在发很大的脾气,但是又不敢说什么。

管家只能默默的跟着。

“先生……你这……”

“都滚!”易时煜吼道。

他的气场太过强大,吓得用人没有再敢上前的了。

盛夏依旧是那一副狼狈模样,一瘸一拐的小跑,那疼痛让她的额头直冒汗。

她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易时煜误会了她,她却无力解释。

终于还是回到了熟悉的房间,盛夏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被他扔在了床上,就像是在扔一个玩偶,毫不费力气!

易时煜弯下身,手指掐住了盛夏的下巴。

盛夏吃疼,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这是背着我去私会旧情人啊,盛夏,你胆子真够大的。”易时煜的声音低沉得让人害怕,冰凉的话语刺痛了盛夏。

盛夏摇着头挣扎,却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她如何都挣脱不得。

“是我忘了呢,你一直都是这么的不知廉耻。”他一字一顿,没有一句是不羞辱她的。

“很好,盛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

易时煜说着,就开始撕扯盛夏身上的衣服,毫不留情的粗鲁。

盛夏看着他的动作,觉得有一盆冰冷的水泼在自己的身上。

“你别这样。”

“放开我!”盛夏终究还是会挣扎的,终究还是做不到沉默着忍受屈辱。

“求求你,放开我。”盛夏听到了自己身上裙子被撕碎的声音,就像是有一把刀割破了自己的皮肤,她低声哀求,却于事无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折磨她也是折磨自己 他的话那样的难听,就像是千万支锋利的箭,齐刷刷的『射』向她,让她在他面前,千疮百孔。

盛夏知道,自己身上一定已经破烂的难以入目了。皮肤上一定青青紫紫,右脚的疼痛还在,也许是流血了吧,她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左手和左肩都被易时煜弄伤了。

但是她一点儿也不想管这些,就像是感觉不到这些疼痛一般。

她只想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这个世界一眼,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尊严的人,只有睡着了,她才不会想起这些。

盛夏拉了身下被子的角落,盖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闭上了眼睛。她太累了……

易时煜是真的气啊!他和她之间,永远会隔着一个陈谨砚,“那件事”,无论如何都是个抹不去的阴影与伤痛。

他把水开到最大,试图消灭他身上的怒火。

今天晚上,她说肚子痛,要去上厕所,他没怎么在意。但是过了许久都不见她过来,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便也离开了会场,然后去厕所,结果就碰到了沈清清。

看沈清清的模样,一定是碰到过盛夏,所以他就问了沈清清盛夏去了哪里。

沈清清说不知道,应该是去外面了。

易时煜也没有管沈清清,他怕她出事,所以便沿着长廊走了过去,谁知道还真的看到了盛夏。

但是,在他看清楚盛夏旁边站着的人的时候,那一瞬间,他的怒火就蹭蹭蹭的冒了上来。

那种愤怒太强烈了。这一辈子,也许他都不会忘记陈谨砚的。

他们俩隔的很近,两个人的脸上,都有着笑容。盛夏脸上的笑容,是和往日里不一样的。

当时易时煜就觉得自己快疯掉了,他恨不得上前去带走盛夏,但是他努力的克制住了自己,然后往后退了几步,他想,五分钟,如果五分钟她不出来,他真的不保证进去把她带出来。

如果他进去了,真的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更加疯狂的举动来。

回来的这一路,他火气都大得要命,那种愤怒不知道从何而来,他只想着惩罚这个让她愤怒的女人。

可是刚刚,他真的又是侮辱又是惩罚的对待了她,自己的心里却也没有感觉到释怀。为什么没有觉得心里好受一点,为什么没有觉得火气下去一点?

为什么那个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为什么他那样的羞辱了她,她却好像一个事外人?

易时煜越想,越觉得生气,但是他又非常明白,自己在折磨她的同时,也在折磨自己。

他冲了许久才走出来,去换了一身出去的衣服,然后走出了衣帽室。

他想,再也不要看这个该死的女人一眼。

可是这个想法刚刚落地,在经过床边的时候,他还是往她那边去看了。

看到的,是盛夏的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显得像一个病人,无力而又无助。

她没有穿衣服,被子也没有把她全部遮挡。她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规规矩矩的躺在那里,她竟然这样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易时煜是个大坏蛋1 易时煜看了一会儿,这才注意到盛夏『露』在外面的脚,她的右脚处有鲜红的血『液』在往外冒,白『色』的被褥之上,有一块被染成了红『色』。

易时煜的眉头不自觉的就紧紧的锁住,他快步走了过去,这才看得更加真切,她的右脚,的的确确的受伤了。

易时煜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他的心,忽然有些紧张,然后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是疼惜,好像是后悔,好像是愧疚!

易时煜想也没想的走到座机旁,然后打了个电话,“叫赵医生来一趟,立刻马上!拿急救箱上来!”

他的声音让人害怕,命令的口吻让人不得不屈服。

管家听着这声音,竟然恍惚间察觉到易时煜的慌张与担心,心里的担忧更胜,所以很快打电话通知了赵医生。

易时煜从衣帽间拿了一件宽大的睡袍,然后替盛夏穿上。

再然后把盛夏的身体抱了起来,把她重新放在床上,只是睡在了床单上,然后是正躺着。

这时管家拿了急救箱上来,看到盛夏这幅模样,也着实吓了一跳。她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不敢开口说话。

易时煜周身的气息完全不对,这时谁也不敢靠近他的。

易时煜用毯子盖住了盛夏的身体,只是脚『露』了出来。

“酒精。”易时煜冷声说道。

管家急匆匆的拿了出来。

盛夏脚板的伤口还在不断冒着血,因为整个脚板都被弄得鲜红,模糊得有点分不清伤口在何处。

易时煜皱着眉头,然后转身拿了镊子,夹了一块比较大的棉花,然后蘸上酒精,仔仔细细的替盛夏处理伤口。

睡梦中的盛夏似乎感觉到了疼痛感,她嘴里轻声哼着“疼”,然后就动起来。

“压住她。”易时煜直接命令道。

管家连忙放了酒精,然后压住盛夏『乱』动不安的腿。

“太太,您受伤了,别动啊,先生正在帮您处理伤口呢!”

管家一边压着腿,一边柔和的对着正『迷』『迷』糊糊喊着疼的盛夏说着。

那鲜红的血又留在了床上的被单上,易时煜却丝毫不在意,他在乎的,只有盛夏的伤口。

他清理了一下,这才看清楚她脚上的伤口,应该是被玻璃或者尖锐的石头割伤的,口子有两三厘米大,难怪这会儿血流了这么多。

不过刚才他正怒火中烧,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事情。

盛夏『迷』糊间睁开了眼睛,但是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今晚她在晚会上喝了不少酒,后来聊受了伤,然后又被易时煜用冷水冲了一番,最后还被易时煜折磨。

所以她实在是失去了原有的力气,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怎么想睁开都无力睁开。

“太太,您醒了?”管家最先注意到。

“脚,好痛。”盛夏还在重复着。

“现在知道痛了?”易时煜说着,虽然依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也没有那样冷酷了。

“赵医生来了。”有用人领着一个大概三十几岁的医生进来。

赵医生走过来,没有多说话,然后开始处理伤口。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易时煜是个大坏蛋2 盛夏的脸『色』有些苍白,没有血『色』,她的额头上不断的冒着汗,眼睛也重新闭上了,但是嘴里还在喊着疼。

“别『乱』动,马上就好了。”易时煜难得的多说了一句话,虽然还是带着命令的口吻,但是还是带着些许安抚的味道。

这不得不让赵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实在难得一见。

“易先生,易太太的伤口最好是缝针,缝针愈合得快一些。不缝针会慢很多。”

易时煜消毒工作做得不错,赵医生过来也容易清理了不少,只是口子有些宽,缝针对伤口好。

这是在脚板上,对走路影响太大,要是不快一点好起来,岂不是走到哪里都不方便?

“缝吧。”易时煜直截了当的道。只是说完,却忍不住看了一眼正不断冒着汗的盛夏一眼。

他伸出修长好看的手,然后『摸』了『摸』盛夏的额头,脸『色』更加的冷了,“她好像发高烧了。”

他对着正准备给盛夏打麻『药』的赵医生讲道,脸『色』十分的难看,让人害怕。

“拿温度计量一下体温,我要打麻『药』了,压住她。”

管家听了,稳稳的压住盛夏的腿,易时煜则转身拿了一支温度计,然后放好。

但盛夏根本就不听话,一点也不安分,因为身体不舒服,便总是有些小动作。

易时煜怕盛夏的温度计量不准,便索『性』把她扶了起来,然后抱在了怀里。

盛夏靠在易时煜的怀里,手臂被易时煜控制住了,这才安稳下来,不再『乱』动。

“妈妈,我痛。”原来她安分下来,是因为易时煜的怀抱太舒适,而这种舒适,让她觉得像妈妈的怀抱?

易时煜一听,脸『色』难看了几分,却没有翻脸。

相反,倒是说:“忍一忍。”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便引起了盛夏的强烈反应。

“易时煜就是个大坏蛋,讨厌鬼!”

“都是他害的我脚痛。”

“呜呜。”

过了一会儿,盛夏竟然破口就骂着易时煜,看来当真是不大清醒,并且还吧易时煜当做是她妈妈了!这才一再的抱怨出声!

管家听了,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她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骂自家先生。

所以她和正在缝针的赵医生不约而同的偷偷看了一眼易时煜。

易时煜冷着脸,抬头看向两个人,“认真做事。”

两个人闻言,赶紧的自己的工作,他们这回不知道会不会被易时煜骗人灭口!这可是难得一见啊,易时煜被骂了诶!

而且被骂了以后,还没脾气。不对不对,是没有对骂他的人发脾气,而是把气都用在了眼神上,然后全部传送给了管家和赵医生。

易时煜取了温度计,一看,果然是发高烧了。

赵医生缝完针,然后拿了退烧『药』给易时煜,“把这个现在给易太太吃了。”

用人端了水过来,易时煜亲自喂盛夏吃下了退烧『药』。

盛夏哭闹了一会儿,嘴里喋喋不休。不过等吃了退烧『药』,这才好像是累得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便安静了下来,然后好像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我只有一个哥哥1 好在易时煜在赵医生和管家上来之前,把这里收拾了一下,不然这会儿他们可就真的看到了另外一番景象,应该是一片狼藉吧。

易时煜把盛夏放下,看着她苍白的脸,再想想刚刚那样对待她的自己,忽然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了。

“易先生,这几天千万不能让易太太的伤口碰水,还有,这些消炎『药』需要按时吃,最好是吃些清淡的东西,如果过三个小时没退烧,就再喂一次『药』,明天早上要是还发高烧,打电话给我,需要打点滴。”

赵医生一口气把需要注意的地方全说了个遍,易时煜也认认真真的全部都记在了心里。

“很晚了,你可以在这里休息,有事也方便。”易时煜站起身来,然后说道。

赵医生一边清理东西,一边拿着『药』,说:“也行。”

“管家,带赵医生去房间。”

易时煜收好『药』,管家带着赵医生去了客房。

屋里的人都走空了,一切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安静,在这静谧之中,就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不远处落地钟的声响。

经过这么一折腾,确实已经很晚了。

床上的被子,被盛夏的血『液』染红了不少地方,易时煜看着,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他弯身,把处于睡梦中的盛夏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又轻又缓,仿佛怀里的人儿是世界上的珍宝,与之前他的暴躁完全不一样。

有人说,只有真正在乎一个人,才会为之疯狂,为之痴『迷』,为之失去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所以,只有碰上盛夏,他才会变得不像是他!

易时煜把盛夏抱去了隔壁的房间,那里的床铺都是干干净净的,他轻轻的把她放下,然后打算去把那些『药』拿过来。

可是他才一转身,垂在半空的手就被盛夏抓住了。

“哥哥,别走。”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恬淡中带着一抹虚弱。

她再一次把他认成了别人,但是他却丝毫也没有生气。

“哥哥……”她又开始喃喃道。

易时煜顿住了,鬼使神差的愣在了原地,没有甩开盛夏的手。

她以前也喊过他“哥哥”的,虽然是被强迫的,但是也是这样的悦耳动听。

那一年,他才大一,而她,还是个初三的学生。

那一年,他十八岁,她十四岁。

那天是盛夏哥哥盛淮的生日,他来家里做客,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盛夏的爸爸见易时煜来了,别提多喜欢,因为易时煜是易老爷子的孙子,而盛夏的爷爷和易老爷子,正好有着战友的情分。

那天盛夏专门从学校请假回家,只是为了替哥哥盛淮过成人礼的生日。

其实那时候她学业已经很忙了,但是她还是回了家。

那天她提前躲在了家里的大门后面,只等着盛淮回来,然后用手中的『奶』油抹他,也算是给他一个惊喜。

她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盛淮回来,她听见了盛淮的笑声从外面传来,所以无比激动的躲好。

门终于开了,她看都没看的就冲了出去,然后举起手中那一袋子提前准备好的『奶』油。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我只有一个哥哥2 然后直接卯足了劲,就冲着门口进来的人抹过去,她用力的挤着『奶』油,那些『奶』油,就像是放在注『射』器里一样,形成一道弧线,然后被喷在了进来的人的脸上。

说实话,当时易时煜是处于懵、『逼』状态的。

是盛淮开的门,但是盛淮让易时煜先进来,自己跟在后面,所以那些原本应该喷在他脸上的『奶』油,全部都被他前面的易时煜挡了下来,自己却免遭于难。

“happy……”

她还没说完后面那个“birthday”,就愣在了原地,因为她终于看清楚了来人,不是她哥哥盛淮!

她她她,喷错人了?

盛夏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站在原地,一脸无辜的看着对面已经被『奶』油喷得面目全非的易时煜,她显得不知所措。

“夏夏,你在干嘛?”这个时候,盛夏的妈妈韩蕴走了过来。

“哎呀,你怎么喷在时煜脸上了,你这孩子,就爱瞎闯祸。”

还好盛淮反应快,及时去拿了纸巾过来。

易时煜这才反应过来,他也是够倒霉的,生平第一次来好朋友家,竟然……

他接过纸巾,一边擦,一边跟着韩蕴进了屋。

只留下盛夏一个人在那里莫名其妙的站着。

“走了走了,站这里干嘛,调皮鬼,这可是乌龙了哦!”盛淮细心的注意到了盛夏正呆愣着不动,肯定是又要一个人为这事想一阵子了,所以便过来和她来了个玩笑。

果然把原本呆呆的盛夏给逗笑了。

“盛淮,快带时煜去换件衣裳。”

那边韩蕴喊着盛淮,盛淮果真和易时煜上了楼去。

易时煜洗了个澡,把头发上的『奶』油洗了去,然后换了盛淮的衣服,就听到一阵敲门声,房间里只有他,于是便走过去开了门。

入眼,便是那个还不算高挑,发育也还十分青涩的盛夏。

她依旧是原本的模样,扎着一个不算长的马尾,刘海的长度恰到好处,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清澈,她的脸,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虽然为做半点儿修饰,但已经格外的精致。

“那个……”盛夏抬眸,看向易时煜,却只说了两个字,便被过来的盛淮打断了话。

其实就算盛淮不过来,她觉得自己也会停住的,因为她面前的这个少年,长得实在太美!

她自认为盛家的基因十分良好,所以盛淮和她都长得十分出众,她也曾因此而十分庆幸自己生在盛家。

但是当她真真切切的看清楚易时煜的容颜时,她觉得有一秒钟自己的呼吸停滞。

刚刚在楼下,他被喷了『奶』油,所以看不清他的脸。

但是现在,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没有吹干,应该是刚刚洗了还来不及吹,所以还有着几滴慵懒的水珠。

有夕阳打进屋里,好像照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的好看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不会叫人?”盛淮和盛夏的交流向来是这样的,有时候不像兄妹,倒像朋友。

“哦!我不是不知道他名字吗。”盛夏嘀咕着。

“什么叫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位你得叫哥哥,像叫我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有生之年,她最是特别 虽然站在她眼前的易时煜,是一个好看得一塌糊涂的少年,但是,打心底里的讲,盛夏非常不愿意叫他“哥哥”。

她也不明白是为什么,总之,用她当时的话来说就是:“我就只有一个哥哥,凭什么让我叫他。”

那时候,她还是个天真直率,并且带着一些小公主脾气的单纯少女,在她心里,她今生只有一个哥哥,那就是盛淮。

“还有,刚刚对不起,反正我道了歉了,接受不接受是他的事儿。”

她眨巴着大眼睛,匆匆的扫了一眼易时煜,然后望向盛淮,带着一抹刁蛮任『性』的味道。

那时候,她心底虽然对易时煜这个面『色』淡漠的人有所害怕,但是却依旧我行我素。

她说完,直接转身走了,留下盛淮一脸尴尬的在风中凌『乱』。

“你别介意哈,这就是我那个调皮妹妹盛夏。”

盛淮挠着头发,很是尴尬的对着易时煜说。

易时煜的目光淡淡的,看着那一个还不算熟悉的、小小的,有几分单薄的身影消失在了楼道里。

他的目光里闪过了一抹笑意,但只是一闪而过,所以连站的离他最近的盛淮,也没有发现这一个小细节。

他当时对盛夏的第一印象就是:盛淮的调皮妹妹,有点儿意思。

不过后来,盛夏还是不得不叫了易时煜一声哥哥。

因为当时是一起用的晚餐,饭桌上,韩蕴点名道姓的叫盛夏跟易时煜道歉。

“给你时煜哥哥道个歉,你看看你,别人第一次到家里来,就给他弄了个全身是『奶』油的见面礼。”

盛夏瘪着嘴,知道以韩蕴的『性』格,就算是她说自己道了歉了,也会让她再说一遍。

“时煜哥哥,不好意思了。”

盛夏强颜欢笑。

易时煜抬眸看着坐在对面的她,然后道:“没关系。”

但是她的那一声“时煜哥哥”,当真是悦耳极了。

他也有妹妹,他的妹妹长得也活泼可爱,每每回去时,她总是喜欢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叫他“哥哥”。

但是,盛夏叫他的时候,他觉得是不一样的感觉,完全不同于易茴叫他。

所以那一声“哥哥”,是他有生之年听过最特别的。

就像是她,有生之年,她最是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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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时煜的手心有些热,是因为盛夏的手掌很热,她发着高烧,所以全身都有些烫。

易时煜抽不开手,最后只能转身,然后坐在床边。

四周是静谧的,只有盛夏那偶尔低声的喃喃。

她好像陷入梦魇,时不时的会说一些话。

易时煜走不开,便只能安安静静的看着她。此刻的她,面『色』依旧不好看。她虚弱的样子,就像是无边无际的海洋里的一个孤舟。

今晚,他又做错了。

但是盛夏,没有办法的,没有办法是不互相伤害的。

因为只要触及陈谨砚,他就会嫉妒的发疯,然后失去所有的理智。

他是你命中必不可少的人,而我,只是一个强行『插』队的破坏者!

易时煜用左手拨开了盛夏额头前的碎发,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美丽的梦境终究有尽头 盛夏似乎是感受到了易时煜手心的凉,便一把抓住了他这只放在额头上的手。

盛夏的额头还是有些烫,所以这会儿抓住易时煜的手,是觉得很舒服,可以降温,所以才紧紧的拽着,不许易时煜动弹。

易时煜无奈,只能任由她。

管家拿着『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不免觉得惊讶,她很少见到自家先生这样的贴心。

不对,是这样的对太太贴心,因为他们两个人,向来是平平淡淡,相隔数千里的感觉。

但是平日里管家对待易时煜在外面的花边新闻,也是多多少少的知道一点的。

所以说易先生在外面对待别人是不是很贴心,她就不知道了。

她也看得出来,自家先生其实对太太挺上心的,比如说刚才,可不是眼里全都是太太,所以那些担心全都流『露』了出来。

“先生,这个『药』需要现在给太太吃。”

“放着吧。”易时煜示意管家把『药』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先生,您需不需要吃点什么,我去给您拿上来。”管家见易时煜说话时声音都压低了几分,所以她也很机灵的声音小了一些。

“不用。”

管家见状,便很是自觉的离开了房间。

盛夏在『迷』『迷』糊糊之间,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她许久不见了的哥哥盛淮。他们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摔了跤,于是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盛淮站在不远处,向她走过来,可是盛淮却在离她咫尺的地方停下,盛夏就要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可是突然之间,盛淮却离她越来越远。

她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哥哥”,她说“哥哥别走”,可是盛淮却还是消失了。

她哭着,却还是无法唤回她的哥哥盛淮。

她一瞬间长大了,然后再一次看到了盛淮,他长得英俊潇洒,也十分有能力。

盛夏一直以他为榜样。

她高三第二学期,最紧张的时刻,盛淮大四,时间宽裕,他陪着她在学校附近上学。

让她能够安安心心的复习,然后冲刺高考。

临近最后一百天的时候,盛淮接到国外某知名大学的面试通知,那是一个他梦寐以求的学校。

盛淮不得不去一趟。

最后的最后,盛淮去了国外,而那座房子里,也多了另外一个人——易时煜!

盛淮把盛夏交给了易时煜,而盛夏却打心底里的不愿意。

可是谁曾想,易时煜不过是刚好过来蹭个房子,以图方便,因为他很快成了她的数学代课老师!

盛夏记得,后来她很少见到盛淮。

因为盛淮很快去了国外读书,再后来,他突然带了女朋友回来,然后很快结婚。

他那天那样的高兴、幸福,盛夏也为他找到今生的伴侣而开心。

可是美好的梦境终究是走到了尽头,盛夏忘不掉那样一个午后,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可是偏偏是在这样的岁月静好之中,她听到了一个噩耗!

她的哥哥,乘坐的轮船出事了,生死未卜,船上的人,也几乎没有生还。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他们的合租关系 她无法接受,更加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那一定不是真实的吧,她的哥哥,她心目中最自豪骄傲的哥哥,怎么会遭遇轮船失事这样的事情呢?

在她的世界里,她觉得她所有爱的人,都会活的长长久久的。

怎么会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呢?

后来过了许久许久,她都没有等到盛淮回来。

她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给她开的玩笑,她的哥哥,的确是不见了……

盛夏哭的绝望,几乎快要以为自己会崩溃死掉。

但是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盛夏,盛夏……”

“醒醒……”

盛夏记得这个声音,最初知道,是在十四岁那年,那天,他是好看得一眼就让她记住的少年。

再后来,她熟悉这个声音,是在高三的最后那一百天。

她和他一同住在一个公寓里,算的上合租关系。

那时候,他是她的兄长,也是她的老师。

但是……她却害怕这个声音,来自心底的害怕和畏惧。

梦中的盛夏,忽然就想起了这个人的名字,他是易时煜!

那个让她困死在婚姻里的男人,那个让她痛苦却无能为力的男人,那个她只能认命嫁的丈夫。

“盛夏,醒醒。”

盛夏中午还是听话的睁开了眼睛,所有的梦和回忆,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朦朦胧胧的看向一旁的易时煜,眼底的那一层害怕的雾还没有消失殆尽。

易时煜自然也看到了她这样的神情,只觉得心底那一抹酸涩又往上翻滚。

盛夏这才发现自己死死的抓着易时煜的手,她有些慌『乱』的放开。

“我……怎么了。”

盛夏因为半睡半醒,喝了酒,有些醉,又发高烧,所以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不清楚自己的状况也正常。

“吃『药』。”易时煜把她放开他手的动作收归眼底,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这简单的两个字。

“什么『药』?”

“消炎『药』。”

易时煜眼底的黯淡终究还是消散了,他内疚于今晚自己没有控制住自己,所以让她受到伤害,但又纠结于,他终究是控制不了自己,因为这些事情都关乎到她。

盛夏坐了起来,然后接过『药』和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她几乎不敢相信,易时煜会这样端茶倒水的给她吃『药』。

她更加不想的是:她不想见到他,至少此时此刻不想。

因为她忘不掉今晚的那些,折磨过后的疼痛与屈辱让她不安,更让她不甘。

易时煜坏起来是个魔鬼,而好起来……认识他这么多年了,她也几乎没见过他好起来的样子!

盛夏脚上的麻『药』终于还是失去了功效,疼痛感侵袭了上来,她皱了皱眉。

易时煜接过水杯,“痛?”

他言简意赅,只是说了一个字,却带着隐隐的担忧。

“没事,”盛夏垂着眼眸,不曾看易时煜,声音又淡又轻,“你去休息吧。”

她表现得平淡而又正常,完全没有一点儿怨恨和抱怨的味道。

易时煜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动弹。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摧毁不属于自己的最珍贵 因为盛夏太过于平静了,平静得就像是今晚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样的她,放在易时煜的眼中,竟然也多了一抹寒意。

易时煜无言,盛夏也没有再说话,一个人躺着,而另一个人站在原地。

易时煜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只是薄唇轻启,最后又有些无奈的合上。他沉默着,然后转身离开了。

今晚的一切,他是错了吧?他那样对她,伤害她,侮辱她,该是把她伤害的不轻吧。

易时煜想,他什么时候才能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在面对盛夏得时候。

他忽然就明白了一种东西,叫做:无法握在手心里的珍贵,就只能一味摧毁。

越是在乎,越是无法控制自己。

易时煜清楚,自己困住了她,也一再伤害她,摧残她。

自己应该离她远一点,放她走远。但是偏偏他就是一个自私的人,至少在关于她的这件事情上,自己是一个不想后退的人。

所以他用着最让她寒心的手段,折磨着她,也折磨自己。

盛夏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脚上的伤口传来阵阵疼痛,她却没有过多的表情。

她刚刚梦到哥哥了,她还是那样的想念他啊!如果现在哥哥还在的话,她就不需要嫁给易时煜,更加不用担心这担心那,也不用一再忍耐这些屈辱。

可生活让她难堪,让她陷入险境。

在易时煜面前,她就是这种的低若尘埃,只是因为,当初她进易家,用的手段是那样的不光彩。

她看着天花板,发着呆,思绪越来越远。

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这样寂静的夜,这道声响显得格外熟悉。

她清楚的记得,以往的很多个夜里,她都听到过这个声音。

因为易时煜总是突然回来,又突然离开。

婚姻……婚姻……

盛夏想着想着,还是慢慢的陷入了梦境。

再醒来时,天空已经蒙蒙亮了,是管家叫醒的她,为了让她把『药』吃了。

管家身边还站着赵医生,盛夏见过的,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过半个小时,端粥上来。”等盛夏吃了『药』,赵医生走对着管家道。

管家听了,收拾了东西,先出去了。

然后赵医生给盛夏量了体温,只是这空档,两个人都没说话,倒有些尴尬。

“易太太,你的高烧退了,但是感冒『药』还是需要继续吃,”他把温度计放好,又道,“脚上的伤口有些深,不过缝了针会好得快点,一周以后可以拆线。伤口不能碰水。”

盛夏点点头:“麻烦你了,也谢谢你。”

赵医生的目光放在了盛夏的脸上,神情有几分幽深,又似有打探。

但是盛夏干净而又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让他不自然的收回了目光。

“是我该做的。”赵医生回答说。

“我什么时候可以正常走路?”

“至少十天。”赵医生收拾完,才皱着眉,寻思了几番,说:“那些『药』你还有在喝吗?”

盛夏闻言,眼底闪过一抹阴暗。

“那些『药』,没有用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旧爱怼上新欢 赵医生闻言,有过一丝叹息,眼底也充满了惋惜。

“这几天就不要再喝了,等你脚好了,我会重新给你配『药』。”

快三年了,喝那些『药』她几乎没断过,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她自知自己的身体因为受过创伤,坏孩子不易,但是更重要的不是她,而是易时煜。

他一年回来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更何况还每每都让她吃事后『药』,那种东西对一个女人来说,伤害『性』有多大,她是知道的。

盛夏眼底的灰暗更加浓厚了。全世界都在『逼』迫她啊,韩蕴说,若是自己不忍耐,也再不怀上孩子,她这个易太太的位置,恐怕就得拱手让人,然后被扫地出门了。

可是易时煜呢?偏偏也为难她。

她想要后退一步的,易太太的位置,她也不是那样在乎的。可是她一想到不见踪影的盛淮,还有不省人事躺在病房里的爸爸,她便心软了下来。

盛家的一切,她都要替他们守护着。

赵医生不知道何时已经走了,他走了以后,盛夏没有再睡着,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

有鸟鸣声传来,太阳也爬的越来越高,新的一天到来了。

盛夏恍惚间觉得,昨天过去了。

她何尝又不恨易时煜的所作所为,昨天那样的行为,是她无法接受的,但是她无能为力,只能像一个无事之人。

管家拿了个轮椅上来,其实盛夏觉得不必这么夸张。

盛夏洗漱之后,喝了粥,然后去了书房。

她先打了个电话给岳丞,告诉他自己受伤了,需要请十天的假。

岳丞自然是先骂了她一顿,说工作三天,请了十几天的假。不过他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后面又说她,长这么大了,走路都没学会,在家好好学学也行。

不过岳丞还是没能少了职业素质里的八卦体质,他说:“盛夏啊,我们星光这次可是错过了一个大头条啊!这次启望杂志社那边跟到了大新闻,不过我觉得一定是有内情的。”

而后这个大头条盛夏上网去看了,只是一入眼,她就懵了。

“易氏集团总裁疑家暴,只因夫人怼上新欢”

这则标题的下面大概说的是:晚会上,易时煜携手沈清清一同入场,易太太独自坐在小角落里借酒消愁。而后洗手间旧爱新欢碰上面,沈清清被气的不轻,易太太潇洒离去。最后是易时煜为了新欢,怒拽易太太离去,狼狈不堪。

下面配了几张照片,盛夏都是背影,而沈清清和易时煜则都有正面图,一眼就能认出来。不过盛夏那几张却显得有些模糊,好像是特意经过了特殊处理。。

“盛夏,我觉得这篇报道写得不错,你可以学学。反正你在家没事干,多钻研一下那些老手出刊的玄妙之处。”

“我知道了,师父。”盛夏听着岳丞的话,整个人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这个标题还是最好不要用,不用我猜,启望这一次要栽跟头了,毕竟家暴这种字眼对易氏来说影响太大,这个就不要学习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世态炎凉,冷暖自知1 “所以干我们这行的,不是想写什么就能写什么的,虽然这个标题劲爆有吸引力,但是他们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她受伤在家休息,也能听到岳丞对她这样上心的教导,不免还是觉得有些暖心的。

盛夏的思绪回归了正常,她道:“谢谢你啊师父,我都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你在家好好休息,也关注关注这些新动向,社里有事我会告诉你的。”

和岳丞结束通话,盛夏便再次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然后还上了微博。

沈清清的名字竟然上了热搜。

盛夏点进去一看,果然是在说这件事情的。

沈清清第一条微博的下面,评论已经过万,简直是热火朝天,骂声一片。

“小三要上位,还要装清纯”

“不要脸的第三者”

“蹭热度的biao子,不就是想红想火吗,至于自己拍照自己卖给杂志社?”

“看背影都觉得易太太比你好看,真是可怜了这易太太”

“谁知道这是不是易太太呢?”

……

骂的居多,可怜感慨盛夏的也有好大一波,至于支持沈清清的粉丝,已经被口水淹没。

毕竟沈清清刚刚出道,粉丝少,再加上娱乐圈的水向来就深,所以那些骂人的,不用想也有一大部分是她娱乐圈里的对手的粉。

盛夏觉得,不排除是沈清清自己为了火而爆出来的可能。

不过她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件事情另有其人,但是寓意何为呢?

为了捧红沈清清?可是这件事情也同时在毁了沈清清的名声。

还是为了造成易氏集团股市波动,毁坏易时煜的形象?

毕竟一个有家暴的易氏集团总裁,终归会带来很不好的影响。

而这些照片里,她却全是背影,而且都有些模糊,显然是不打算曝光她的。

这是为了什么?

盛夏忽然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但是她又想不透。

她思考了许久,最后被电话铃声打断。

“夏夏,你还好吗?”那边传来的是易茴的询问。

“我没事的。”

“我看到新闻了,昨天晚上你去上厕所没回来,我很担心,想着要出去找你,可是我哥比我早了一步,当时我还放心了呢,”易茴回忆着昨晚的事情,“可是今天才知道你们吵架了。”

“他不会真的家暴吧,这丫的要是敢家暴,我就帮你揍他!”

易茴在那边说得气势如虹,作为最好的朋友,她的确是关心并且担心盛夏的。

虽然易时煜一直都是她敬畏的哥哥,但是如若真的是易时煜做错了,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站在盛夏这边。

“没有的事,你别听那些小道记者『乱』报道,我不就是干这行的吗,全是『乱』写的。”

“我们昨天是吵架了,但是还不至于打架呢,还有啊,爷爷那边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和你哥什么事都没有,免得他担心。”

盛夏不想让易茴和易老爷子担心,毕竟婚姻是她和易时煜两个人的,如何过,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家暴?!这个词她今天可看得不少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世态炎凉,冷暖自知2 盛夏不想再多想半分,她和易时煜之间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的。

易时煜会有那样的表现,也是因为当初“那件事”一直没从他心底消散吧。

所以他是站在她丈夫的立场上,才会那样的敏感。

盛夏的目光依旧放在那几张照片上,她的眼底有着一丝不解,最后终究还是关了网页。

电话打通之后,盛夏直截了当的开口:“帮我查一件事情……”

把所有要交代的交代完,盛夏才挂断了电话。

=======

易氏集团的大楼内,正在召开紧急会议,而事情的起因,则是那一则新闻。

“我们的股市波动很大,已经在下降了。”

易时煜坐在最前端的位置,一言不发,只是把目光放在眼前的电脑上,而电脑上的画面正好是那几张照片。

他眼睛看着的只有一张,是他拽着盛夏离开,而盛夏右脚的鞋子已经不翼而飞,盛夏的背影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但是他却像个高高在上的强者,一味向前。

其他的人还在继续说着,但他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的眼底,还残留着那一抹愧疚。

她鞋子都跑掉了,自己却还拉着她往前走,她那样的狼狈不堪,全是他造成的。

他心底那个率真美丽,而又带着坚韧和骄傲的女孩儿啊,正在被他一步一步的『逼』向绝路,失去方向。

“易总,易总?”

其中一个部门经理喊易时煜,易时煜却没有反应。

他很少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心不在焉不是他惯有的表现。

薛助理见状,便又喊了易时煜一声,易时煜才注意到。

“什么事。”他有几分不悦的说道。

因为昨天易时煜接沈清清出院的新闻刚出,现在又爆出这么个新闻,哪怕是易氏集团这样的大公司,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这件事情也正在慢慢的升温,所以易氏集团不得不重视起来。

家暴这种丑闻对于易时煜来说实在不是好事,更何况这几年他一直以来都有不少的花边新闻,所以白在这件事情爆发后,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我们在商量对策,易总,我们现在需要如何做?”

那个经理被易时煜冷冽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他说话时也少了些许底气。

“散会。”

易时煜说完,也不再搭理那些一脸茫然的人,直接大步走出了会议室,然后回了办公室。

他点了一根烟,然后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吸了起来。

许久之后,他才叫了薛助理进来。

“把新闻压下来,不管是用什么方法,尽快转移注意力。”

“去查是谁放出的新闻,还有,那个报社,处理的干净一点。”

易时煜仔仔细细的看过那些照片,他何尝感觉不到事情的不对劲?

中午的时候,这则新闻当真是愈演愈烈。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骂沈清清的言语被另外一种说法取代。

“这个新闻肯定是易太太自己爆的吧,只有她一个人是模糊的”

“一定是被家暴太多,忍受不了,自己爆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世态炎凉,冷暖自知3 “肯定是易太太呗,这则新闻可是她最受益了”

“她也挺可怜的”

……

中午吃过饭,盛夏又看了一下那些帖子,当真是服了这些闲的没事儿干的路人。

不过的确如他们说的那样,这个事情曝光,最大的受益者应当是自己,而易时煜和沈清清,曝光这个新闻都不是一个好做法。

所以说,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真正的目标原来是她。

盛夏只觉得更加疑『惑』了,这个人的行为十分的不明确,更加准确的说,这个人不知道是善意还是恶意。

但盛夏的直觉是选择了后者,因为这是一箭三雕的好做法。

沈清清名誉受毁是小事,这不是曝光者最在意的,易时煜公司出现状况,曝光者兴许会有些高兴。

但是盛夏觉得,最让曝光者满足的,是看到盛夏被众人猜测为事情的主使,然后让众人误会,从而挑拨她和易时煜两人之间的夫妻关系。

所以说,这个人的真正目的是希望她不好过!

甚至希望她从易家滚!蛋!

盛夏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她的后背莫名的觉得有一层的寒意。

是谁这样算计她?

难道是易时煜在外面的女人?

盛夏还是无法推出幕后主使,便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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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

“楚小姐?”沈清清听到电话接通,便喊道。

“嗯,”那边传来一道冷冷的女声,这个声音让人觉得森冷,“这件事情做得不错。”

被沈清清唤做是楚小姐的女子,显然『露』出了满意之神『色』。

“可是……我会暴『露』的。”沈清清的语气里透『露』着害怕,她不清楚这个楚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有多大的本事,她现在只是格外的担心自己被查出来。

“放心,我已经替你找好了替死鬼,放心,和我合作,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暴『露』了!”

这女子讲话时的口吻,实在是觉得幽深,好像一条黑暗无尽头的深巷,让人心底发颤。

“那就好,若是能赶走盛夏,我定然会好好谢谢你。”

“合作愉快沈小姐。”

“合作愉快。”

=======

一连好几天,易氏集团的股价都有明显下滑,许多记者围在公司楼下,希望能够见到易时煜。

易时煜也没有回别墅,他是本就不打算回去的。因为他不想去打扰了她的安静,她应该不想见到他的吧。

这几天他天天加班,然后在办公室休息,只是每天,别墅的管家都会按时给他打电话,汇报盛夏的动向。

他只是听着,没有说什么。

“易总,眼下新闻热度依旧没有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开一个记者招待会,或者您和总裁夫人一起接受采访,当面澄清。”

“是啊,最好是总裁夫人能够能够出面,这样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巴呀。”

毕竟是连累公司出了状况,这些人自然也是真心实意的在出谋划策。

他们说的也是最正确的办法,因为眼下这件事情的确是热度太高,关注太多,影响也非常的。

尤其是舆论都认为曝光者是盛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世态炎凉,冷暖自知4 因为一旦查出来是盛夏本人发的,就代表着易时煜家暴这件事情坐实了!

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看着易时煜,希望他能做决定。

易时煜的眼前闪过盛夏的脸。他一直都知道,盛夏不喜欢和他有牵扯,尤其是一起出面在众媒体面前。

她刚刚找到工作,不想把身份曝光,所以,她一定是不想和他一起开记者招待会的吧!

“不必多此一举。”易时煜冷声说着。

他最终还是否决了众人的提议,盛夏不想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想要平静一点的生活。他也只能将就她!

“易太太。你上次托我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盛夏认认真真的听着,然后说:“说说看。”

“是酒庄的服务员小梦,她曾经是启望报社的员工,不过后来因为被辞退,然后去了酒庄。”

“那些照片应该是她拍的,而这件事情,应该也是她卖给启望的。”

酒庄的服务员小梦?就这么简单?

“她只是单纯的为了钱?没有其他人指使?”盛夏开口问。

“没有,暂时只能认定是这个小梦为了钱,而把那些照片卖了出去!”

“你继续帮我盯着,价钱我可以加。”盛夏听完,眼睑微微合了合,她觉得不会这么简单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挂断电话,盛夏觉得自己的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往后看了一眼,却没有人。

是自己感觉错了吗?可是那种感觉的确很强烈!她最近当真是因为腿受了伤,在家里待的太久了?

此刻正是早餐过后,院子里还不热,盛夏叫了管家,然后和她一起去了后花园。

因为是初夏,许多花开了不久,花园里生机盎然,充满了新生的力量。

她的脚还没好,只能坐在轮椅上。这样是最保险的,不会把伤口再次弄得裂开!

易时煜自从上次离开以后,便再也没回来过,这样也好,因为她并不想和他见面。

不过网上面写的那些流言蜚语,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或者说,有没有对她产生怀疑!?

盛夏也曾去盛亿工作过,有一些经验,她很清楚,站在最好的做法就是能够辟谣,把舆论压下去。

最好是她能和易时煜同框,显得恩爱有加,并不是传说中那样。

但是终究不会这样做的,因为她和易时煜就算是装着恩爱,也是会很别扭的!

易茴这几天打过几个电话过来,说她相信盛夏,还要她放宽心。

更重要的是说想来别墅看看她,却被盛夏拒绝了,她不想让易茴担心。

中午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的小号,爆出了一个当红女明星去夜店约牛郎的劲爆头条,才老老实实的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一些。

但是仍旧有许多人关注评论!

这个当红女明星的事情一出,着实也是成功的引起了一场血雨腥风,闹得很大!

盛夏都查到了那个所谓的曝光者,易时煜自然也早就查到,只是易时煜也觉得没那么简单!总觉得还有哪里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世态炎凉,冷暖自知5 启望自从出现这件事情以后,便没有了其他的动作,同时在业界也非常的不好过,并没有因为这次得了这么一个大头条而获得更好的地位。

相反,听说有一个公司已经在谈收购启望的事情了。

这也是意料之中,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不用易氏集团出手,启望也活不下去的。

以前易时煜的那些花边新闻能出来,也是因为易时煜根本就没怎么在乎,也就算是默认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不仅仅是毁坏了易时煜的人品,更重要的是伤害了易氏集团的利益!

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在当红女明星的新闻下不了了之,可是当天下午,就有人在贴吧和微博发帖,图片是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而这个女人,就是盛夏。

而这张照片的背景,是盛夏和易时煜的房间,里面有着一个很大的结婚照。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结婚照上,易时煜整个人都『露』了出来,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但是盛夏却只有半张脸。

那张照片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尽管盛夏没有完全被拍出来,但是却依旧可以清楚的看出来,她是一个妥妥的大美人。

这张照片,足以说明照片中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就是易时煜的老婆。

第二张照片是一张近图,是盛夏受伤的被包扎了纱布的脚。

第三张是盛夏的手,白皙的手臂上,布满了淤青。让人看了,不免觉得这个照片中的人被虐待过。

后面这两张照片,拍摄的角度看起来颇像是自己拍的。

这个帖子很快热了起来,微博上的转发量和评论数量高的吓人。

本来冷下来的事情,一瞬间又被炒热了。

而这个帖子配上的文字,“当初信誓旦旦,信以为真,如今伤痕累累,心灰意冷。”

这样的几个字,是个人都会往盛夏身上想。这个帖子,应该就是盛夏发的呀!

也只是一会儿,盛夏的背景还有名字都被网友们扒了出来,就连盛夏的微博也被扒了出来,她还因此吸了许多的路人粉。

而评论里,无一不是在说着她可怜,心疼她!

就连热搜上都出现了“心疼易太太”的字眼。

但是世态炎凉,冷暖自知。

这个帖子,一发出来,就相当于盛夏坐实了易时煜家暴这件事情。毕竟上次那个新闻才出来,这会儿又是盛夏受伤的照片。

这个幕后主使选的时机还真的是及时!

盛夏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住了,因为原本今天上午的那个女明星的新闻,已经把他们的新闻压下去了,但是这样再来一波,热度就真的不会下来了。

盛夏的腿还没有好,依旧无法走路,她坐在轮椅上,然后打了个电话给楼下的管家。

“把所有人都叫到大厅来,现在,三分钟之内。”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些陌生的凉意,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竟然和易时煜说话时的语气有几分相似。

管家很快便把家里所有的佣人都叫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岁月总是在淡化那些不好1 盛夏处于高处,有一种俯视众生的感觉,她的气场虽不及易时煜,但依然能够震慑住所有人。

别墅的佣人大概十几个,有些是花匠和厨师,男人只有两个,其他的都是女人。

“是这样的,我想挑一个最喜欢的留在我身边,以后也常常跟着我,照顾我,充当我的助理。”

“学历高,并且年轻一点儿的,可以优先考虑,当然,我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毛』遂自荐的,谁勇敢,我也先考虑谁。”

“工资算原本的五倍。”

盛夏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别墅,让所有的人都听的真真切切。

底下的佣人听了,都面面相觑。

盛夏把他们的神情收归眼底,说完上面的那些话,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管家陪着盛夏站在这上面,有些不解的看着盛夏。

“太太,我愿意做您的助理。”

“太太,我也愿意。”

有两个比较年轻的,穿着佣人服装的女子站了出来。

盛夏看着她们,目光有些深邃,她打量了一下她们二人,最后对着身侧的管家说:“让她们俩等下上来一趟,带到监控室的休息室去。”

她的声音不大,所以下面的人听不见。

管家听了,点点头。

盛夏去了别墅的监控室,查看了一遍昨天上午的监控。

昨天上午她正好在卧室,当时可能是在轮椅上睡着了,所以网上的那些照片,应该是那个时候被人拍下的。

而拍那些照片的人,不可能是外面的人翻墙进来拍的,因为这边的治安非常好,何况她也清楚易时煜安排了人在附近巡逻。

这是易家人的习惯,因为像易家这种门第,终归最看重的是人身安全,身在最高处,便树敌无数。

所以说,拍那些照片的,不是自己,那么就是别墅里的佣人。

而进了那件房子的佣人,一共有三个。

其中有两个就是刚刚『毛』遂自荐的。

因为房间里没监控,所以只能用排除法了。

那个没有『毛』遂自荐的叫红红,当时她记得,红红进去时自己还没睡着。

是盛夏当时觉得房间里有点闷味儿,于是让红红送点熏香上去。

不过后来红红就走了,什么也没干。

所以……应该不会是红红……

不过另外两个人,她倒真的没了印象。

盛夏坐在椅子上,看着监控室的屏幕,一个短发和一个长发的佣人跟在管家身后。

她们三人正走在楼梯间。

盛夏静静的盯着二人的表情,观察入微,想要看出一点儿什么来。

她清楚的看到,那个短发的女子问了管家一句什么。

管家回答了她,那个短发女子眼里有着疑『惑』,面上也有些不解,然后又追问了一句什么。

管家好像面『露』训斥之『色』,短发女子瘪瘪嘴,闭了嘴。

而盛夏也清楚的看到,那个长发女子,在听到管家说的话后,有过一抹慌张。

她的脸『色』好像有些因害怕而变得苍白,眼神不定,尤其是当她慌『乱』的对上了楼道里的监控器之后,这种表现更加明显。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岁月总是在淡化那些不好2 盛夏心中大概已经了然,然后拿了电话,打给管家。

“带那个短发的去图书室,长头发的先让她去休息,就说我累了,暂时先见一个。”

盛夏把监控室的设备调好以后,便去了三楼的书房。

管家和那个短发女子进来,盛夏淡淡的吩咐:“去帮我把电脑拿过来。”

管家闻言,去照办了。

“先坐吧。”盛夏是坐在轮椅上的,所以说话的时候,目光不免要往上看,着实有些不方便,还有着累。

短发女子听了,含笑坐下。

“谢谢太太。”

其实刚嫁给易时煜的时候,她是非常不喜欢这些佣人这样称呼她的,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忽然间就老了好几岁。

其实这里一些佣人,都和她年纪差不多的,比如说现在眼前这一位。

“你叫什么名字?”盛夏随口问道。

“太太,我叫木羽洁,您叫我木子就好。”

木羽洁其实长着一张娃娃脸,再加上是短发,像娃娃头,就显得她的年纪更小了。

她长得算不上好看,但也不丑。面『色』纯净,眼睛里也清澈明净,只是有些偏瘦,看起来营养不良。

“你看起来年龄不大,怎么会来易家?”

木羽洁闻言,表情有了变化,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悲伤。

“我……”她有些为难,过了几秒钟,才鼓起勇气说,“太太,我父母都死了,弟弟生了重病,所以我才大三就出来找了这份工作。已经做了半年了。”

“抱歉。”盛夏听到她的话,轻声说了一句,看着木羽洁那含泪的双眼,不免也有些心酸。

她和木子,还真是有些相象呢。

“没关系的太太,其实我早就接受现实了……没关系的。”

木子一直重复着没关系,盛夏看着,觉得她的确可爱,不过她还是问:“你这样的年纪,怎么能进易家?”

毕竟易家不是普通人家,就算是找佣人,也是经过筛选的。

木羽洁听了,有一瞬为难,不过她还是说了出来:“太太,我能进易家,是因为管家是我的阿姨。”

“太太,您可千万别怪罪了我阿姨,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找阿姨帮忙……如果不能这样,我可以走的,但您千万别怪我阿姨……”

说着,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盛夏正想说什么,管家就拿了电脑过来。

“太太……您的电脑。”

盛夏拿了电脑,打开。

“太太,木子说得不错,她能进来,是我徇私了……”

盛夏点了点头,把目光放在已经焦急得站了起来的木羽洁身上,她笑笑,美丽而又亲和。

“放心吧,她在这里做事,又没有偷懒,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更何况,她这个年纪,就能独当一面了,很不错!”

盛夏的话说完,木羽洁才放下心来。

“为什么想做我的助理?”

盛夏一边看电脑,一边问。

木子显然没有刚才那么的紧张,她笑着说:“因为我需要钱,还有……”

“还有什么?”盛夏见她没说,便抬头问她。

“还有,觉得自己有些不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岁月总是在淡化那些不好3 “我希望自己能够有所用处,而不是一辈子待在这个职位上。”

木羽洁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变得坚定,也充满了斗志和朝气。

盛夏看着她,顿住了手中的动作,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个女孩儿,真的很不错!

有自己该有的勇气,也有合适的野心,在这样的年纪,就需要有这样的斗志。

而不像当年的自己,被现实束缚,最后失了勇气,懦弱的接受了现实!

盛夏有些赞赏的点点头,然后把目光再次放在了电脑屏幕上。

她把木羽洁的资料看了一遍,正如她所说,没有半点参假的东西。

“昨天上午你去了主卧?做了什么?”盛夏回归正题。

木羽洁闻言,愣了愣,努力的回想了一会儿,才说:“太太,我是去给您送果盘的。”

盛夏“嗯”了一声,然后没再说话。

盛夏的手指在电脑上敲打了一会儿,然后电脑的画面就换了一个遍。

盛夏仔仔细细的看着屏幕,屏幕里,显示的正好是监控室里的场景。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里。那人鬼鬼祟祟,似乎是想去验证什么。

盛夏皱眉,道:“去把人给我带来。”

管家了然的点点头,“太太,早就安排好人候着了。”

果然,屏幕里多了几个保安一样的男人,直接把监控室里的女子给抓住了。

没一会儿,原本那个监控室里的女人,也就是『毛』遂自荐的另一个人,被带了进来。

“金筱?”盛夏依旧看着电脑,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跪在她跟前的人。

盛夏周身的气场有些骇人,这和平时的她是不一样的。平日里她看起来温婉大方,虽然不是能和所有人做朋友的那种,但也不会拒人千里之外。

而现在的她,带着一抹冷漠,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

有一个佣人走过来,和管家说了什么,管家也立刻俯身,轻声告诉了盛夏。

“太太……我什么也没做,我……”

金筱跪在地上,哭着对盛夏说道。

“什么也没做?那你是梦游了?”盛夏轻声笑笑,然后反问金筱。

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金筱去监控室干什么呢?还鬼鬼祟祟的,东看看,西『摸』『摸』!

“我,太太,我是去找您的呀!我想当您的助理,所以……我以为你在监控室的……”

金筱哭诉着,那样子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去找我?还是去偷拍我?或者说,你是去看看自己干亏心事儿的时候,有没有没偷拍?”

盛夏终于合上了电脑,然后把目光挡在了金筱的身上,她目光里夹杂了些许凉意。

“太太,您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太太,您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干!”

木羽洁和管家站在一旁,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她,管家对一切都了然于心,但木羽洁显然没跟上节奏。

“不承认?”盛夏讽刺的反问,“这样吧,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指使的你,我就不把你交给警察了,要知道,你得罪的,毕竟不是一般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岁月总是在淡化那些不好4 “更何况,你房间里的那些东西,也是你这几年手脚不干净的证据吧。”

刚刚管家告诉她,金筱的房间里搜出了一些首饰,恰恰是这几年来,易时煜送给她的。

因为平日里她收到那些礼物后,直接扔柜子里,也不会上心去管,所以以至于丢失以后也没发现!

盛夏说的话一点儿也不夸张,若是要把金筱送进警察局,她就算是毁了,就算是让她一辈子不出来,也是可以做到的。

“没有,太太,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更没有人指使我这样做。”

金筱依然没有松口,更不肯承认是自己拍的照。

“好啊,那你就去警察局里说以后想说的话吧!”

盛夏冷声,然后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道:“照太太说的做。”

“太太,求求您……”

“太太,不要!”

盛夏把电脑递给木羽洁,然后转动轮椅,往屋外走。

木羽洁跟在身后,管家推着她。

金筱哭喊着狡辩和哀求,甚至像冲上来,不过被那几个男人给拦住了。

走至楼道的走廊,便迎面碰到了几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人,看起来是一个女佣。

盛夏没在意,目光放在离她不远的,已经许久未见的男子身上,他依旧是一身西装,面『色』清冷,幽深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盛夏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收回了目光。

“贱、人,我杀了你!”

那个女佣人离她不过三米远,她突然大叫,然后朝着她盛夏冲过来,并且手里还多了一把水果刀!

盛夏闻言,面『色』瞬间变得惊恐,她几乎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在看到那把刀离她越来越近时,她的脸『色』瞬间苍白。

电光火石之间,她以为自己这次该是无处可退了。她在最前端,而那个女人,表明了是来要她命的!

木羽洁和管家也惊住了,不过木羽洁却还是反应敏捷,她什么也管不了,直接把手中的电脑朝着冲过来的女人抛去。

那电脑重重的击打在她身上,但却没有打中她的手,也没能打倒她,只是让她踉跄了一下。

管家慌张的拉着轮椅往后退。

“害人精……”那女子继续冲着。

就在她的刀快触及盛夏的时候,她摔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刀,却抛了出来,正对着盛夏。

“啊!”

木羽洁把盛夏坐着的轮椅猛的推开,而过来杀盛夏的红红,则被身后跑过来的易时煜一脚踹在了地上。

盛夏和红红,同时发出了两道声音来。

那一脚力量不轻,红红痛苦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她的眼中,满满的是恨意,而目光,死死的盯着盛夏。

易时煜的脸『色』铁青,他愤怒的抬脚,踩在了红红拿刀的右手上。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能听到清脆的一声,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红红!”后面的金筱悲戚的呼喊着,“你怎么这么傻!”

盛夏已经晕头转向,木羽洁那及时的一推,让她避开了水果刀,但是她也撞在了墙上。

易时煜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岁月总是在淡化那些不好5 地上趴着的红红痛得发不出声音来,而易时煜也没有丝毫手软。

所有人都惊得愣住。

易时煜侧身,在确定盛夏没事之后,再次俯身,宽大的手掌一把捏住了红红的下巴。

“先生,求求您,别动她了,求求您,放了我妹妹吧!”

后面被人钳制住的金筱哭喊着哀求易时煜。

原来,红红是金筱的妹妹啊!难怪红红会疯了一样,拿着刀来伤害盛夏。是因为剩下要把金筱交到警察局去吗?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她?”易时煜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红红的面部都变得扭曲和苍白。

不用看,大家也清楚的感觉到,易时煜真的动怒了!

“想杀她是吗,那你先去地狱等着吧!”

“什么东西,也配动她?”

他说着,就大力的甩开了红红,红红的脑袋都被甩晕了,而右手传来的疼痛几乎让她晕厥!

易时煜站起身,捡起了地上的水果刀。

“不,不要啊先生,我求求您,别伤害我妹妹,是我的错,那些事情都是我干的!您别伤害她,我愿意坐牢,愿意赎罪!”

金筱想要挣脱束缚,却怎么也逃不开。

易时煜再次俯身,拿着手里的水果刀,看着趴在地上挣扎的红红。

现在的红红,已经完全不像刚刚那个拿着刀,冲着盛夏过来,想要一刀便要了盛夏命的红红了!

她在易时煜的跟前,仿佛可怜脆弱得像一只小蚂蚁!

易时煜的面『色』太过森冷,那样的温度,让人不敢接近,他就像是冷酷的君王,高高在上,决定生死!

他的那些话,一一传入了盛夏的耳朵,不知道为何,哪怕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的说那些话,她也觉得有几分暖心。

可是,他明明那天才伤害了她!

所以岁月,总是在淡化那些不好吧!

“放了她?”易时煜反问,语气中全是不屑和轻蔑。

“她有胆子做,就该有胆子死!”易时煜说着,就抓住了红红的头发,然后手上的刀,也离红红越来越近!

红红这会儿终于知道了害怕,她涩涩发抖,眼泪直流,使劲挣扎。

“不,不要……姐姐救我……”她嘴里念叨着。

所有的人都被易时煜吓住了,包括盛夏!

盛夏自然是恨这个红红的,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会让她们姐妹这样伤害。

可是如果易时煜现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么她是不愿意看到的!

再怎么样,她也是明白的,杀人偿命啊!

“先生……是沈清清,是她让我们这样做的!”

金筱没有办法,最终还是脱口而出,喊了出来。

易时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放开了红红,把刀递给了一旁的薛助理。

沈清清……

又是这三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盛夏的心脏有些发紧。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盛夏下意识的抬眸,看向易时煜,她竟然有那么些期待,想知道他接下来会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易时煜转身,也看向了盛夏,不过盛夏很快别开目光。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易总该好好反省 “嫂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帮你叫赵医生过来看看。”

来人是梁懿,盛夏是认识的,他是易时煜少有的好兄弟,据说从小学到大学都一块儿玩的!

刚才他一直站在后面,所以盛夏倒是没有看到他。

红红已经被其他人给制服住了,只是那目光却一直盯着她,几乎是想把她撕碎了去。

“我没事的,不用找医生。”盛夏笑着回了梁懿的话。

易时煜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从盛夏的身旁走过,然后声音从盛夏的身后响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他是对着金筱说的。

“先生,求求您放了我妹妹吧,这些都是沈清清让我们干的,我们也是替别人办事啊!”

金筱跪在地上,不断的哀求。

易时煜冷漠的看着她,空气似乎要凝固,“杀人,也是她让你们做的?”

金筱全身哆嗦着,明显是太过害怕,“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沈清清虽然没有说让我们杀太太,但是吩咐了我们在太太吃食里下『药』,想……想让太太不能生育!”

“但是我们还来不及下手,就被太太发现了偷拍这件事!”

凉意席卷而来,仿佛是寒冬里的冰雪,把盛夏包裹着,让她无法喘息,还让她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她的父亲给她取名盛夏,就是为了让她活得和夏天一样,快乐而又温暖。

可是自从嫁给易时煜,她觉得处处都是严冬!

沈清清,不过是易时煜外面的一个女人,竟然心心念念的惦记着易太太的这个位置,还不惜花重金买通这两个女佣。

让她们偷拍,甚至想要让她不能生育!

女人最基本的东西,沈清清都想着要去剥夺,这么狠毒的心肠,的确是盛夏不及的!

易时煜扬手,就给了金筱一巴掌。

他向来是不打女人的,也不会和女人斤斤计较,所以哪怕盛夏再过火,他也不会和盛夏真的动手。

哪怕唯一一次和盛夏动手,也是因为“那件事”,并且是忍无可忍!

只是现在,他已经十分恼火,所以狠狠的给了金筱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打得金筱脑袋一偏,嘴角有鲜血留下来。

“易总和两个佣人动什么怒,幕后花钱的人又不是她们俩,打她们,别脏了易总的手。”

“更何况,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易总才最该好好反省,自己惹的麻烦,净往别人身上堆。”

“受伤害的,往往是那些无辜之人!”

这声音平平淡淡,无怨无怒,却让所有人惊讶。

谁也没有想到,盛夏竟然会这样对着易时煜说话,何况那冷冽的眸子里,真的没有任何的情愫。

而她说的话,恰恰又是事实!

而这个事实,让易时煜最是难堪。

正如盛夏所说,这件事情的源头是因为易时煜,因为他外在美花天酒地,不知检点,所以才惹了沈清清这个大麻烦,所以沈清清才想着取代盛夏,不惜伤害盛夏!

梁懿站在一旁,竟然都忍不住给盛夏点赞。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1 梁懿是真的对盛夏刮目相看,他这个嫂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这个时候了,说话也是一针见血,最重要的是,她压根不怕得罪易时煜啊!

不过他怎么越来越觉得,盛夏有些冷漠,而这样的气质,和站在后边儿的易时煜有些相似!

果然啊,他们是夫妻,所以生活久了,也就有了共同点!

梁懿有些玩味的看着易时煜,他倒是有些期待易时煜接下来会干什么。

这可是一个大难题啊,这烂摊子,就相当于小三和正妻,你选吧!

“把这两个人交给警察局。”易时煜对着薛助理吩咐。

薛助理忙点头,其实他的想法是个梁懿一样的。不过接收到命令,也就没了看戏的心情。

“打电话给赵医生,让他过来。”易时煜说着,就走到了盛夏面前。

管家听了,也赶紧的去做。

易时煜一把将盛夏抱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主卧走去。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散了,就剩下一个还打算看好戏的梁懿!

这……都什么事儿啊!

梁懿想追着易时煜过去,却被木羽洁拦住,“梁先生,不方便吧!”

梁懿看了一眼木羽洁,然后识趣的转身下楼,去了大厅。

“你干什么!”盛夏瞪着大眼睛,有些恼怒的看着易时煜。

她被他抱在怀中,轻而易举的就感受到了他宽厚而又有力的胸膛,这个胸膛她是陌生又熟悉的。

从她的这个角度看易时煜,最先看到的,便是易时煜英朗的下巴,和好看的轮廓。

他真真是长得好看,这样好看的他,就算总是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但是还是让看了收不回目光。

“放我下来!”盛夏看易时煜没有打算搭理她的意思,便再次开口。

易时煜垂眸,眼睛里竟然有难得的笑意:“你确定现在放你下来?”

盛夏明白了那笑意的含义,分明是挑逗!

盛夏的脚还没有好,所以如果他现在放她下来,她行动起来是非常的不方便的!

可是,盛夏想,人残志坚啊!

所以她硬着头皮,毫不犹豫的说道:“嗯。”

盛夏想,易时煜不会真的这么较真吧!

事实是,易时煜就是个小气鬼,较真得要命,这不,他在听到盛夏肯定的回答以后,便毫不犹豫的把盛夏放了下来。

盛夏还没反应过来,也没有做好准备,不免惊呼,然后赶紧的扶住了身旁的墙壁。

她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只不过走的还真叫一个慢!

同时,她也感觉到,易时煜站在原地没动,但是却一直看着她。

她就真的搞不懂易时煜这个人了,明明刚刚她当众说的那些话,是应该让他生气,让他难堪没面子的,怎么她没觉得他生气啊!

盛夏想着,就忍不住回头往后面看了一眼,她只是想知道后边没动静的易时煜到底真的在不在!

可是她一回头,还真的就和易时煜来了个眼神撞击,她连忙回头,不再看他。

“啊!”盛夏惊呼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2 然后盛夏就背靠着墙壁,眼前多了一个人,便是易时煜。

她这活脱脱的被壁咚了呀!

易时煜精致的脸颊近在眼前,他一只手撑在她的头顶,一只手扶着她的身体,应该是怕她站不稳。

易时煜身材高大,直接把她给遮拦了个彻彻底底!

“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他轻声对着盛夏说道。

什么鬼!难道自己刚刚不是光明正大吗?

盛夏吃力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正想着怎么逃开他回到房间,就被易时煜给抱了起来,然后只是几步就回到了主卧。

之后便是关门声。

他把她放在了沙发上,没等她反应过来,唇瓣就被易时煜给吻住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所以盛夏自然是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

易时煜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不专心,所以加重了几分吻她的力气,盛夏不得不回过神来。

而易时煜已经攻城略地,引领着她加深这个莫名其妙的吻。

“痛!”盛夏推搡着易时煜的肩膀。

易时煜放开了她,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你压着我的脚了!”盛夏吃疼,眸子里有着氤氲,看起来好不可怜!

易时煜立刻起身,然后蹲了下来,检查着她受伤的脚。

“对不起。”

他清澈好听的声音传入了盛夏的耳朵,也让她愣住了。

易时煜和她说对不起?真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也不知道他这句对不起是说的哪一件事情,是导致她脚受伤,还是替沈清清道歉,或者说刚刚压到了她的脚!

不过盛夏也没有心思去追问了。

盛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们几天不见了,这才发现他眉宇间竟然有些疲惫,胡子都快冒出来了!

也对,想必这几天够他忙的了,接二连三的新闻舆论,易氏集团应该不好过吧!

“受伤了还瞎管什么?你是嫌你的命太长了吗?”易时煜站起身,看着盛夏,突然就冷声说道。

一想到今天那惊险的一幕,他的心跳都忍不住加快!谁也不能理解那一刻他有多害怕,什么也没有想的就冲了过去。

然后什么也不管的踹倒了正打算刺向盛夏的红红,他想,若是红红伤到了盛夏,他可能会当场就结束了她,让她碎尸万段!

“本来我的命挺长的,只是……”她还怕顿住了,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嘴快而把想说的话说完。

“只是什么。”易时煜反问。

只是因为你,我就危机重重了!

盛夏终究没有说这些,刚刚在走廊上她已经勇气可嘉的说了许多,也很明显的指责了他,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被这莫名其妙的女人伤害!

一件事情,能说一遍就说一遍,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因为哪怕重复了,也不会有更好的效果。

如果听者真的上心,也不会需要再说一遍!

“谢谢你。”盛夏无视了易时煜的问题,只是说了三个字。

虽然一切因他而起,但也因为有他及时出现,才救了她的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我和沈清清没什么的 盛夏温润的盛夏落下,易时煜的目光却变得越来越深邃,那双眼睛,依旧是平静得毫无波澜,却始终有着让人猜不透的光芒。

“我和沈清清没什么的。”

过了许久许久,在空气快要凝固的那一刻,易时煜好听悦耳的声音响起。

这句话,不超过十个字,有点莫名其妙无厘头,但是却带着格外的重量。

盛夏有那么一瞬间是愣住的,因为这是他们结婚以来,他第一次开口解释。

他向来是放『荡』不羁、风流成『性』,就算是在外面流言蜚语不断,也从来不会主动回家向她这个易太太解释什么。

只是今天,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解释了这么一句。

是因为什么呢?因为沈清清今天让人伤害了自己吗?还是觉得一切因他而起,所以内疚到出口解释?或者说,他怕她误会了什么?

盛夏想了想,最后的答案是没有答案。

但是这句解释还是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尽管一切都这样苍白无力。

盛夏看着他,两个人相隔不远,就这样静静的对视。

她忽然想起了刚刚的那个吻,他好像从未那样吻过她。

盛夏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在变化,但又没有找到具体的东西。

真烦人……盛夏不免在心底感叹。

“先生,赵医生来了。”

盛夏本想着该如何回答易时煜这句话,却被进来的管家打断了飞速运转的思绪。

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些尴尬,但没有表现出来。

“让他进来。”

易时煜俊美的脸上依旧平静,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好像刚刚出口解释的人不是他。

赵医生进来之后,给盛夏好好检查了一番,还重新给盛夏包扎了一遍脚板的伤口。

“易太太没事,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但是千万别走路,伤口裂开了又得重新长。”

赵医生吩咐完,便离开了别墅。

盛夏最后还是非常不情愿的坐回了轮椅。

易时煜看着她的脚,闪过一抹愧疚,不过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

“你怎么回来了?”盛夏随口问道。

“我不能回来?”易时煜反问,却并不是生气的那种,相反的,盛夏觉得他似乎带着一丝邪气。

“不是……”盛夏摇摇头,却没有想到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她的的确确是经常不回家的。

“网上的那些东西你看到了吧。”盛夏随便找了个话题,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智商下线疯掉了,才会扯这样愚蠢的话题。

“嗯,你动作很快。”易时煜淡淡的道。

盛夏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略有着急的解释道:“不是我发的,与我无关。”

“我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我是说你抓真凶的速度很快。”易时煜竟然破天荒的笑了一下,“但是如果有下次,你不要轻举妄动。”

是啊,就像是这一次,因为她率先有了行动,所以才会有刚刚那样惊险的一幕。

刚刚真的是千钧一发,若不是有他和木羽洁,恐怕她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却一点儿也不害怕了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不会放过伤害我的人 所以说易时煜说这些,是关心她的意思吗?

他今天真奇怪,不但解释了他和沈清清的关系,还关心她?

太阳真的是打西边出来了!?

见盛夏呆呆的看着自己发愣,易时煜走近,俯身,他的脸离她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然后开口说道:“听到了吗?”

盛夏觉得有点不适应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更何况他离她那样的近,说话的时候,他的气息洒在她的肌肤上,酥酥麻麻,让她的耳根不断发红。

“我知道了,”盛夏不自然的往后倾斜,希望借此拉开他们的距离,她的脸在不断升温,“但是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伤害我的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带着一抹坚韧和决绝,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坚定!

易时煜看着她的小动作,终究还是没有继续靠近,而是站直了身体,“我会处理,你在家里好好养伤。”

他在听到那一句“但是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过我的人”的时候,内心是抽痛了的,因为论伤害,他自己也非常清楚,他是那个伤害过她的人之一!

所以她也不会放过自己是吗?

“嗯。”盛夏点点头,她看得出来他的不悦,脸上有着十分明显的阴霾,好像又有人惹了他一样!

盛夏不明白又发生了什么,索『性』忽略这一切。就像她也不想再去纠结他的那个解释,他说他和沈清清没什么,但是她那天是亲眼看到他去医院接的沈清清,还有晚宴,也是他和她一起出现。

他说他会处理,那么她还真是有些期待他怎么处理沈清清呢!

那样的举动,就像她盛夏一文不值,被所有的人看笑话!

她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在想关于他的事情?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就算她是名义上的易太太,是不是也比以前关心得多了一些!

易时煜已经去了浴室洗澡,管家把刚刚摔坏的电脑送了过来,说是明天让人来修。

易时煜换了一套休闲装出来,少了些许冷傲之气,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人靠近。

“管家说晚饭准备好了,现在去吗?”盛夏把充好电的手机拿上,然后看着易时煜问道。

真是奇怪,说不讨厌易时煜是假的,毕竟那天他那样对她,还历历在目,可是说厌恶他到偶像说话也是假的,毕竟她还能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

人真是个矛盾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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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姐,怎么办,这次我是真的暴『露』了!”沈清清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着急,“你快给我想想办法啊,这件事情时煜哥已经知道了。”

“呵,知道就知道呗,相信我,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想想自己的身份,可是沈家的千金,他的发小,还有,对自己自信一点儿,他不是挺喜欢你的吗?”

电话那头的“楚小姐”冷冷的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还有啊,别人可都觉得这些是盛夏自导自演的呢,我听说你和易家的那个老爷子挺熟的,明天去看望看望他老人家!”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大雨将至1 沈清清听了她的话,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她笑着说:“楚小姐,你可真厉害,不过时煜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常常带我在身边,可是从来都没有……没有亲近过我!你说……他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吧?”

那边的女人笑了,笑得更加的猖狂,“搞男人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那么多种『药』,你试试就知道他有没有问题了!不过……后果自负。”

……

梁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聊到拿出手机玩游戏,见易时煜和盛夏两个人都换了衣服下来,终于像是找到了事做。

“哟,我说你们二位怎么去了这么久呢,原来……连衣服都换了呢!”梁懿那眼神,别说有多暧昧了,就好像抓住了盛夏和易时煜在干什么坏事儿一样,看得盛夏耳根发红。

不过易时煜倒是没什么,好像梁懿说的不是他一样。

管家已经把饭菜准备好,几个人也就去了餐厅。木羽洁扶着盛夏坐到椅子上。

“木子,一起吃。”盛夏对着身旁的木羽洁说道。

“不行的太太,我……我怎么可以和您们一起吃。”木羽洁的脸蛋儿都急红了,一直摆着手推辞。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快坐下。”盛夏笑着坚持。

木羽洁着急的说着不行,眼神都不知道放哪。

“加副碗筷。”易时煜对着管家说。

这下尘埃落定了,木羽洁不得不坐下来,战战兢兢的和他们三个一起吃饭。

梁懿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邪魅的笑着:“女豪杰,别紧张呀,今天你的表现我都想点个赞。”

梁懿的话一出,木羽洁的脸蛋儿又红了个彻底,盛夏觉得这姑娘实在有趣,刚刚发生危险的时候看她格外冷静,怎么这会儿梁懿一句话就给她着急上火了呢!

好在有梁懿在,所以吃饭的时候也不尴尬,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盛夏说话,易时煜偶尔也会搭上一句,虽然简单精炼。

“女豪杰你才大学?”梁懿惊讶道。

“嗯,我大学还没读完,就来这里了。”木羽洁很平常的说了一句。

说到这里,盛夏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木子,谢谢你救了我。”盛夏拿了一杯水举了起来,以水代酒。

“太太,您别这样说,都是我应该的。”木子又着急了,这姑娘当真是受不了别人的感谢。

她们俩碰杯,然后把水喝了。

很难得有这样一个陌生人,在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这种温暖,盛夏觉得会一辈子记得。

晚饭过后,盛夏叫了木羽洁去散步,易时煜则和梁懿去了书房。

“要我说啊,嫂子真是不错,长得好看,还足智多谋,羡慕死我们这些单身狗了哦。”梁懿坐在椅子上,那坐姿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我听说伯母给你安排了相亲,你这副德行,悬。”易时煜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说。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梁懿就急得跳脚,“怎么悬了,我这条件,根本不用相亲的,也是我妈他瞎『操』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大雨将至2 “而且,我本来就没打算去相亲,这都什么年代了!”梁懿还在那边嘀咕着,易时煜斜斜的扫了他一眼,满眼的嫌弃!

梁懿嘴上是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在打鼓,他妈妈那『性』子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他的母亲大人已经给他下了通缉令,必须马上娶个老婆回家。说起来还是因为易时煜,“你说你,结婚这么早,不是在害我吗!”

梁懿抱怨着,他的母亲大人就是要他以易时煜为榜样,早点结婚生子!免得老是不回家,还花天酒地。

梁懿这回是真的摊上大事了,惆怅万分啊!他的冥思苦想一会儿,这事他可不会坐以待毙的!

易时煜懒得搭理他,自己忙自己的事情。

本来今天回来是想查查网上照片曝光,并且掀起他家暴风波的事情。

谁知道这个梁懿非得跟来,易时煜也就没有强行让他离开了,这会儿他这么吵,所以只听到易时煜偏冷的声音道:“你可以滚了。”

“喂,易时煜,你怎么这样,好歹让我住一晚上啊,这黑灯瞎火的!”

“没地方。”易时煜的话简单明了,直接逐客。

梁懿不干了,这厮真是,这么大的别墅,他跟他说没地儿给他住?开什么玩笑!

“行吧,你嫌我吵啊,那我去找嫂子,让她给我安排房间!还是嫂子人好,温柔又体贴……”

梁懿下面的话没说完,就看到易时煜投来冷冽的目光,然后又见他拿出了手机。

“你干嘛?”梁懿问,以他对易时煜的了解,易时煜此刻一定在干坏事。

“让你妈领你回去。”易时煜悠悠的飘来一句。

“行行行,我走了,不打扰你们的大好时光了,”梁懿站起来,拿了自己的手机,正打算走,又道,“不过不是我说你,明明对嫂子那么上心,干嘛还藏着掖着,你不表达出来,她又怎么会明白!”

他说完,就很快收到了易时煜的目光,梁懿很识趣的走了。

直到后来,梁懿才真正的明白易时煜的做法,他后来明白,不是所有的爱都能正确表达,爱一个人,还需要过程。

所以他们在一步一步的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

梁懿走后,易时煜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只是耳边一直不断的回放着梁懿的那句话。

是啊,就像是今天,他也是为了看看盛夏才回来的,不然他大可不必亲自过来……

家暴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去怀疑过是盛夏,他对她的信任,只有在遇到陈谨砚这件事情上才会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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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你听我的,去a大从大三继续学,你弟弟的医『药』费和你的学费我先给你,就当我借给你的。”

人有感恩之心,今天木羽洁的勇敢,让她躲过了伤害,她需要感谢她。

“太太,您不是让我当助理吗?这怎么可以……”木羽洁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也别叫我太太了,听起来我老了一轮!叫我盛夏或者夏夏都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大雨将至3 “这……”木羽洁又想说这怎么可以,结果被盛夏给制止了。

“我说可以就可以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再说了,我也只比你大一点儿,要不你叫我夏夏姐!”

木羽洁有些为难,最后还是应下了。

“我现在不需要助理,你说的,你不甘心这样过一生的,那么现在有机会走不同的路了,所以你也别推脱了!”

最后木羽洁答应了盛夏的提议,这样的机会,是一般人没有的,她以前并不是a大的学生,a大是她梦寐以求的学校!

今后,因为有盛夏,她也不再需要担心弟弟医『药』费的问题!

盛夏对她的好,她全都一一记下了,只是,她心底埋藏了一个秘密,是这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别人的,尤其是盛夏。

木羽洁想,这个秘密,就让它烂在心底吧,而盛夏,是她一生都不会辜负的人!

盛夏回到卧室的时候,易时煜还在书房,这些日子盛夏其实过得并不好,因为脚上有伤,洗澡都是难事,这几天伤口愈合,有些痒,她只能忍着。

管家来帮着她擦洗了身子,然后换了睡衣。

网上的帖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删得连渣渣都不剩,就连搜相关的话题都搜不到了。

盛夏无意间点进了易氏集团的官方微博,下面有不少人在说易氏集团因为心虚才背后搞手脚,删了那些帖子!

但盛夏觉得这些网上的侠客们更像是有人雇来的水军。

盛夏觉得实在无奈,便关了手机,开了电视。

她不知不觉的就换到了暮山市的财经频道:易氏集团首次遭遇声誉危机,股市波动,创造新低。

盛夏忽然意识到这次事情的重要『性』,可易时煜怎么想的呢?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她正思考着,易时煜就进来了。

他也看到了电视上正分析着的公司状况,但只是几秒钟,就当没看到一样,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盛夏从他进来就觉得浑身都不自然,她还是习惯了一个人的卧室。

盛夏最后还是换了台,没看一会儿就觉得无聊,然后扶着沙发起身,想一只脚拐到床上去。

谁知道易时煜正好洗了澡出来,看到她的举动,眉头蹙了起来。

他一言不发的朝她走过来,然后直接弯腰把她抱起,她只感到身子忽然腾空了。

又是这样的怀抱,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陌生的,甚至还有一些熟悉的味道。

易时煜把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他的身体,拦住了房间里的灯光,而他的影子将她全全笼罩住。

世上真有这样一种人,他们与生俱来就拥有王者风范,待在这种人身边,只觉得是稳稳当当的安全感。

他的体温还残留在她的鼻尖,沐浴『露』的清香和他身上独有的烟草香味混合,充满了整个房间,盛夏只觉得好闻,但耳根却已经发红。

易时煜看了她一会儿,好像欲言又止,最后转身去了衣帽间,出来时已经换了睡衣。

他的头发还有些湿,不过他好像没有打算吹干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大雨将至4 盛夏看在眼里,却并没有提醒他,她觉得说多了是多余……

易时煜出去了一趟,这个时候岳丞倒是给她打电话来了,问了她的伤好点没有,还和她说了说最近的一些八卦,为了给她补习补习。

易茴已经好些天没有打电话给她了,按理说她该是吵着闹着也要来别墅看看自己的,这还真是不正常了!

易时煜手里拿着手机和电脑进来,原来是放在书房忘记拿了啊,盛夏还以为他不会在卧室睡呢!

“易……时煜。”她还是有些不自然的喊他,很久以前,她是叫他易老师的,在她母亲韩蕴面前,她叫过他时煜哥哥,后来嫁给他,她便再也不知道应该叫什么了!

易时煜把电脑放在桌子上,闻声抬了抬头,“嗯?”他只是应了一声,似乎是在询问什么事。

“你知道小茴最近在忙什么吗?”她试探『性』的开口,声音里带着关心。

“不清楚。”易时煜竟然格外有耐心的又补上了一句,“我最近没回家。”

她明白他说的是老宅。

盛夏这才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些问错了人,这几天,最忙的应该是易时煜了,他额角的疲惫,她都能一眼看出来。

“其实……我可以和你一起公关的,开记者会应该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只要你需要,我可以……”

盛夏想,看在他今天救了她一命的份上,她的确是愿意帮这个忙的,何况她也算是易家的一份子,就算是为了易茴或者是易老爷子,她也愿意出面解决这次危机!

“不用了。”易时煜的眸光闪烁,然后变得深邃。

不用了,因为我知道,你其实是不想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从此活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连你最想要的平静与安宁都被打破!

盛夏有些不解,为什么他要拒绝她的提议?这不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

盛夏想了想,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开了口:“易时煜,你有微博吧。”

易时煜的眸光里带着询问,也带着默认的肯定。

“把你手机给我一下。”盛夏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易时煜的眉头微微皱着,顿了两秒,把手机屏幕的锁打开,然后递给了盛夏。

盛夏一个人摆弄着两台手机,没一会儿就互关成功了!

盛夏的微博粉丝还在不断的涨,她的微博名叫盛寒夏259。而易时煜的微博则就这三个简简单单的字。

不过令盛夏惊讶的是,易时煜的粉丝挺多的,不过关注倒只有她这一个!

他也没发什么微博,看来是为了工作方便才开的微博。

盛夏又摆弄了一下,然后把手机还给了易时煜。

结果接下来,易时煜和盛夏的手机就不断的响,易时煜正看着电脑,终于有些不耐烦。

他拿出手机,然后点开微博,最终明白了为什么手机会这么吵,因为床上的那个女人,已经把微博掀起了一层浪来!

不过他看着她发的那些字,眉眼忽然就舒展了开来,唇角甚至溢出一抹笑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大雨将至5 盛寒夏259:老公,听说你家暴诶,我怎么不知道?@易时煜

易时煜的目光,一直放在这句话的最前面两个字上,足足三分钟没有别开眼睛!

盛夏的这条微博,瞬间被转发n次,评论也沦陷。

而她的微博之所以有个寒,是因为寒字的谐音是韩,融合了她母亲的姓,其实她当时创微博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觉得寒夏这两个字凑在一块儿很有趣,所以就一直沿用至今。

这条微博,很明显是在为易时煜洗白,也算是在为她自己洗白,因为之前的那些照片并不是她发的。

易时煜神不知鬼不觉的点了个赞,然后评论并转发:老婆,别『乱』听@盛寒夏259

这话怎么看都觉得带着十足的宠溺感。

可想而知,网友这会儿该是要炸开锅了!妥妥的时夏夫『妇』秀恩爱,狂虐单身狗啊!

这会儿换盛夏尴尬了,耳根红了个彻底,整个人好像是遭遇了电击一般,僵在了床上。

她本来就因为自己发了句老公,已经起鸡皮疙瘩不敢看易时煜了,这下好了,他还来凑个热闹,发了个“老婆”!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往称呼对方,虽然只是在虚拟的网上,可是他们现在不过就几步之遥!

盛夏不敢抬头,只是低着头看手机,但是她怎么觉得易时煜在看她,并且那双眼睛里还有些笑意。

盛夏还是忍不住的瞥了一眼易时煜,结果两个人的目光不期而遇,盛夏慌『乱』的低头。

她忽然想起了今天他救她的那一幕,而后是他抱她,最后他吻了他,今天的他,太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变了呢?

要知道,他从来都不会叫她“老婆”的!

她甚至一度觉得,在他眼里,没有他这个妻子!

盛夏关了手机的声音,然后快速躺下,眼不见为净,这样就不会脸红心跳了!

易时煜的唇角依然挂着一丝丝笑意,他看着她的小动作,于是干脆关了电脑,然后几步走到床边,躺下。

“你头发还没干呢!”盛夏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的就说出了口。

易时煜闻言,眸光都柔软了几分,他捉住她的手,然后放在他的头发上。

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盛夏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了!

可是,他干嘛拉着她的手?

他的手宽大温暖有安全感,她的手纤细柔软。

这样的触感,让两个人的温度互相交换!

易时煜精致『迷』人的脸颊就近在眼前,盛夏挪了挪目光,想要把手抽回来。

却不想易时煜却搂住了她的腰,然后左手穿过她的墨发,让她枕着他的手臂。

盛夏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不断在上升,不用想耳朵红了个彻底,这样的姿势,是他们从未有过的!

疯了疯了!盛夏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很不适应的动了动,可是他的吻却落了下来,让她愣住了,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他离她那样近,这个吻又是那样的陌生,她似乎真的看不透他了!他这次是清醒的,该是明白自己是谁,所以……他为何这样的吻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大雨将至6 不容她再多想,她的思绪被他的吻搅得支离破碎!

他太陌生了……

易时煜把她搂在怀里,左手扣着她的头,不断的引领着她,她只觉得有点呼吸困难,他的炙热让她有些窒息!

越来越『乱』了,她的目光被他吻得有些『迷』离,甚至分不清这是何时何地。而他就像是给自己喝了一杯毒酒,让她这一瞬忘却了自己,上了瘾。

她只知道,昏黄的灯光下,他变得越来越好看了,他镌刻般的眉眼,如墨的眼眸,都给人致命的诱『惑』。

她不知不觉搂上了他的脖子,而他也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第一次那样温柔的亲吻她的眉眼,然后是白皙的脖子和锁骨,他似乎沉沦的目光中带着星火,盛夏想,他们也许会一起陷入『迷』雾森林。

“还疼吗?”他咬着她柔软的耳垂,忽然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气。

盛夏只觉得酥痒难耐,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便轻轻的“嗯?”了一声。

“脚。”易时煜解释。

他没有真正的压着她,而且双手支撑着,原来他是怕碰着她的伤口啊!

他们全身火热,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盛夏想到这里,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她刚想说些什么,就继续听到他在耳边呢喃:“对不起。”

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尤其是从他口中说出来,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说对不起,这让盛夏愣住了,他竟然会和自己道歉?又是难得,又是惊悚!

睡眠灯打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阴影,薄唇轻抿,目光却一直在她的脸上。

晚会那天他的行为她当然是生气的,然而这句迟来的对不起还算及时。

“没关系的……其实我和陈……”她想解释她那天和陈谨砚真的没什么,可是话没说完,唇瓣便再次被易时煜堵住了!

该死!她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向他解释和陈谨砚的关系?她怎么忘了,“那件事”之后,他再也不会相信她和陈谨砚是清清白白的了!

不知为何,她心底传来一股陌生的酸涩。

有些误会,终究是解不开的,有些隔阂,就像是一根刺,夹杂在两个人的心底,不去触碰还好,一旦触碰,将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就算两个人同床共枕,做着最亲密的事情,也终究会有一道伤痕,隔开彼此,那种心永远也合不到一处的痛苦,才最是伤人伤己。

她的那句没关系,就像是解『药』,解了他肝肠寸断之毒,谁也不会知道,伤害了她,他最痛苦。

也许,这个世界上,他最不能原谅的人,就是自己了!

他只是吻她,可是他们两个人的温度着实骇人!易时煜停了下来,最后还是翻身下床。

“你……”盛夏赶紧闭嘴,她是想问你去干嘛,可是她的声音在此刻那样柔软,这要是说出口,不是赤luoluo的yu求不满!

“医生说的话没记住?”易时煜含笑说着,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着实不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大雨将至7 但是火气未灭,他也有些无奈!

盛夏的脸已经是成了个红苹果,她明白易时煜的意思,医生说她的伤口可不能裂开了,不然又得重新长!

虽然做那种事不一定会碰到脚,但是万一一不小心呢?所以易时煜是为了她在着想,从而憋屈自己?

有一股暖流涌进了她的心底,不知名的感觉袭击着她的全身。

这一晚,她安安稳稳的入睡,而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身旁。只是她睡着以后,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窝在他的怀中。而他用长长的手臂,把她揽在怀里!

有人感叹夜『色』正好,有人却抱怨夜『色』凉薄。

今晚易茴去参加了一个聚会,她是陪着男闺蜜苏嘉泯去的,这算是一个商业聚会,苏嘉泯也是临时约的她,正好她这几天在家无聊,便答应去了!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碰到林远!

他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手工西装,站在人群中极其耀眼。只是他的眉眼之间有几分疲惫。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苏嘉泯在她身边疑『惑』的问她,还顺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一堆人。

“没什么,好像碰到熟人了。”易茴摇摇头,笑着回答苏嘉泯。

“那不如过去打个招呼?”苏嘉泯说着就揽着易茴的肩膀往那一堆人面前走,还没等易茴组织,那一堆人里就有人认出了苏嘉泯。

“哟,苏少今天有时间来了啊。”那人很年轻,看起来与苏嘉泯很熟。

苏嘉泯是s市苏家最小的儿子,也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但是好歹有玩世不恭的资本,家世显赫,长相也不赖!

那人和一圈人介绍了一遍苏嘉泯,苏嘉泯也都客套的打了招呼,然后才说,“这位是……”

“大家好,我是他女朋友!我叫易茴。”

苏嘉泯眼底有一抹惊讶,不过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宠爱和笑意!

易茴才回国不久,别人不知道她是易家的女儿很正常,不过真个人还是很热情的打了招呼。

除了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不说话的林远!

他的目光放在了苏嘉泯身旁的易茴身上,在她说她是苏嘉泯的女朋友的时候,他的眸光渐渐冰冷。

她被苏嘉泯揽着,在他身边言笑晏晏,语笑嫣然,就像阳光下盛开的花儿。

而她的目光,连看都没看他!

林远握着酒杯的手越来越重,他一言不发,然后转身离开。

“诶,这林先生怎么走了?”有人发出疑问。

易茴抬眸望去,只看到他傲然的背影,在灯光下,竟然有另外一番味道。

显然苏嘉泯也注意到了林远,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易茴,一切了然于胸了。

过了一会儿,易茴让苏嘉泯陪她去外面走走。

“看来这个熟人,不是一般的熟啊,行吧,作为闺蜜,我委身给你当个陪衬!”苏嘉泯在易茴耳边打趣道。

易茴没好气的瞪苏嘉泯,像极了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从此不相见,相见如陌路1 “你别废话,让你做我的假男友,是你的幸运!”易茴冲着苏嘉泯说,那样子要多傲娇有多傲娇,十分的自然。

“那行,来来来,男朋友『摸』『摸』头!”苏嘉泯说着就『揉』了『揉』易茴柔软的头发,样子极其的宠溺。

这个动作看起来也十分自然,就像是经常做做一样。

的确是经常做的,她把他当哥哥,也当闺蜜,所以和他基本上是无『性』别的交流,也不会介意他和她亲近。

易茴突然伸手,往苏嘉泯身上挠,这是苏嘉泯最怕的!

所以每一次只要易茴使出杀手锏挠痒痒,苏嘉泯就会缴械投降!

“我错了我错了!”苏嘉泯果然求饶,易茴的笑意更深了。

她穿着很高的细跟高跟鞋,这会儿蹦蹦跳跳的,一不小心就往下摔了去,她惊呼一声,不过好在苏嘉泯反应及时,揽腰抱住了她。

易茴的目光向着过道的另一个方向,而那一头,站着一个人。

易茴愣住了,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那种大雨将至的感觉太明显,她依旧被苏嘉泯抱着,又被他扶正了身子。

“没事吧小茴?”苏嘉泯担心的问易茴,目光注视着她,只觉得她脸『色』有些苍白。

易茴回过神来,扯唇一笑,道:“我没事。”

但她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放在离他们几米远的林远身上,即便他们隔的有些远,她还是能够感觉到他身上低沉的气压。

“有没有崴到脚?我背你回去吧。”

“没……没崴到脚,我能走的,”易茴笑着对苏嘉泯说,她有点心不在焉,暗骂自己太不争气,“我去上个洗手间,然后你送我回去吧。”

她的余光里已经没了林远的身影,看来是走了!

是啊,易茴,你在想什么呢?你觉得他会在乎你?当初在芝加哥的最后一晚,他就说过:从此不相见,相见如陌路。

是自己错了,怎么会大雨将至呢?他说过,相见如陌路!

苏嘉泯应了她,正好有人打电话给他,他需过去一趟,便说去大厅门口等她。

易茴并不是想上厕所,她只想一个人待着,清醒清醒!

当初已经不再是当初了,倘若他在乎过她一点点,也不会是那样的结尾收场!

易茴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觉得这样的自己好陌生,她在所有人哪怕是盛夏面前,一直都是活泼开朗、大大咧咧的样子,她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一个他!

这会儿正是宴会最高『潮』,所以洗手间里只有她,这样的安静,让她觉得舒服。

过了一会儿,易茴洗了手,然后拿了包走出洗手间。

可是她才刚刚走出洗手间,手臂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

易茴吓了一跳,抬头望去,便看到了一双冰冷吓人的眸子。

“你做什么?放开。”易茴甩着他的手。

可林远根本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他加大了力气,拽着她的手臂样走廊拐角处走去,那里空无一人!

易茴心底有过一抹凉意,她有些害怕,可她又那样的想靠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从此不相见,相见如陌路2 易茴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她怎么忘了,他出身警校,是一名警察,会出现在这些晚会,不过是替他爸来的!

她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她就被他带到了拐角的阳台,这是个死角,没有人会看到。

“林先生,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易茴站定,声音冷了几分!

林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冷到了极致,那种温度,不管谁看了都会觉得不是他!

平日里的他虽然不善言辞,但看事情通透,待人也没有像夜景恒和易时煜那样凉薄,因为他是警察。

即便是『性』子偏冷,但依旧能与各种人打交道。而这一刻的他,却变得不像林远了!

他是a市鼎鼎有名的大警官,除了面对穷凶极恶不知悔改的犯人,他从未这样的对待过一个人!

“啪!”

易茴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眼睛在刚刚吓得忍不住闭了起来,不过又很快睁开。

他的两只手撑在了她耳侧的墙壁上,从而发出了那一道声音来。

“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你是s市的人,你的名字是ester!”

他低沉清冷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冷的她心底一颤。尤其在听到ester的时候,她的心脏有一秒停止了跳动。

“我也记得林先生说过,从此不相见,相见如陌路!林先生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她笑得灿烂而又妖娆,红唇微微张着,带着无限的诱『惑』力。

“易茴,易时煜的妹妹,易家的千金大小姐!这就是你当初穷得不得不卖、身的理由?”

他的话,字字诛心,句句如毒。

易茴的眼眶都红了,她瞪着他,想也没想的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林远没有躲开,实打实的挨了那一巴掌。

她用足了力气,所以他的脸上瞬间便有了红印。

“林远,当初是谁骗了谁,已经一点儿也不重要了,如果能重来,你以为我想和你有任何关系?”

易茴的眼睛那样酸涩,她觉得自己憋不住她的眼泪了,可是她咬牙决心不让它流出来,至少不要在这个人的面前!

“我男朋友在等我,如果没事,我先走了。”她冷声说完,然后打算离开,但林远的手依旧撑在墙上,她想着低头绕开。

可是她刚有动作,就被他拉了回来,然后圈禁在了墙上。

“男朋友?呵,他是不知道你有多脏吗?”林远嘲讽又轻蔑的说道,“不想和我有关系?我还不知道你和多少男人有过关系呢!”

易茴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个时刻,因为一个人,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让自己仿佛失去了生命,那些话,就像是腊月的寒风,像珠峰的冰雪,让她的心脏冰冻,然后一点一点的破碎。

易茴忽然笑了,她以为她会哭的!

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这样不堪的女人。

易茴的包落在了地上,她抬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后踮脚,吻住了他冰冷的唇瓣。

她勾着他的脖子,让他不得不低下头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从此不相见,相见如陌路3 她以前是不会接吻的,现在也不是很熟练,但是她还是会那么一点点,不过此刻,她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她柔软的唇瓣紧紧贴着林远的唇瓣,她咬了一口他的唇,他吃疼,不得不微微打开了牙关,她灵巧的舌头探了进去,然后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他!

最初他呆愣住,而后他厌恶的想要推开她,可是她就像是灵蛇,缠着他怎么也不放开,最后在她的毒『液』之下,他竟然失了心智。他的手竟然扣住了她的腰,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再然后,他反客为主,把她『揉』进了怀里,唇齿之间也变成了他主导。这个吻,越来越深。

好闻的酒香在两人唇齿之间散开,四周太过安静,只有那暧昧的声音。他们彼此那样熟悉,却又隔着遥远的陌生。

不,是她太陌生。

渐渐的,原本热烈回应他的人站在那里,没有动作。易茴只是任由林远吻着,自己却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

她的手也不再碰他,而是垂在了两侧。

林远有些诧异,去看她的眼睛,才发现她的眼睛那样的冰冷。她看着他,用嘲笑、讽刺的目光看他,仿佛这一瞬间,他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在那一瞬间,他也突然明白了这个吻的含义!

林远猛的放开她。

她红艳的双唇轻启,妖孽的声音响了起来,有着十足的嘲讽:“呵,你不是说我脏吗林先生,怎么,你吃多了鲜食,现在也爱上了我这类的?你瞧瞧,多么受不住我的诱『惑』,不过你放心,既然你说了从此陌路,那么我刚刚就当被狗咬了……”

易茴说完,捡了地上的包,直接迈着双脚走了。那样子,女王范十足。

黑暗中,只剩下林远一个人。那个身影,和朦胧的夜『色』合二为一。那种落寞,和天空之中的寒月相媲美!

这个夜晚,终究会有人失眠。

原来,有些人再相遇,就真的成了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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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相处融洽,倒让盛夏有些不适应。说来易时煜当真是个怪人,坏起来的时候气死人,好起来的时候又抵挡不住!

盛夏起床的时候易时煜已经不知所踪,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样就不用担心怎么和这样奇怪的他相处了。

管家过来报备了一下,说易时煜已经出去了。

盛夏落得自在。

木羽洁也过来道别,她已经把一切收拾好,准备带着钱去医院给弟弟交医『药』费,然后陪弟弟几天。便去a大报到。

盛夏自然很开心,还特意吩咐了老王送她。

木羽洁感激涕零,一个劲的说一定会好好报答她,哪怕是用她的命!

当时盛夏并不在意她说的报答,可是过了许久之后,她才明白,木羽洁从不食言……她也终究成为了盛夏生命里,灿烂的一朵烟花。开过,却消失在了夜空!

盛夏送走了木羽洁,便接到了易老爷子的电话,说要她现在就过去一趟。

盛夏知道这推脱不了,可老王又不在,自己也去不了。

“太太,我去给您叫个车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这是最后的警告1 盛夏点了点头,管家便下楼去打电话了。

管家刚到楼下,便听到了家里座机传来的声音,她赶紧的走过去。

“先生。”她恭敬的喊道。

“她起了吗?”

那一头传来了易时煜低沉又悦耳的声音。

管家自然明白这个“她”指的是谁,于是道:“太太已经起来了,现在在楼上,老先生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叫太太过去一趟……老王被太太安排去送木羽洁了,眼下我正要给太太叫车呢。”

易时煜听了,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他吩咐道:“不用了,我叫人去接她。”

说完,也不等管家应下,他就直截了当的挂断了电话。

薛助理站在一旁,看着他那有些黯淡的脸『色』,有些害怕上前。

“易总,等下有个很重要的高层会议,然后中午是和穆氏集团代表人穆靳屿的饭局。”虽然害怕,但出于专业本能,他还是冒死上前报告了一番。

易时煜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去别墅,还有,把我和穆靳屿的饭局推了!”他说得云淡风轻,毫不在乎,也毫不费力。

可是……薛助理心里苦啊!谁能懂他的痛苦,每次都是他在收拾烂摊子的好吗。

还有,他家易总今天推的可是z国穆家的单,对方还是穆家的少爷穆靳屿!这……让他这个小助理怎么办?

在管家的帮助下,盛夏换好了衣服,看到赶过来的薛助理,不免觉得惊讶,于是看向了一旁的管家。

“太太,这是先生的意思,刚刚先生打过电话过来,所以我也就顺便告诉他了。”管家解释道。

盛夏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坐着轮椅然后下了楼。

易家老宅离别墅并不近,现在已经快十一点,虽然不算高峰期,但也并不通畅,所以坐车都坐了一个多小时。

到达易家老宅,已经是十二点了,管家随了她一块儿过来,只是为了方便照顾她,毕竟她的脚伤还没好。

“煜哥,我已经查清楚了,今天易老爷子之所以找嫂子过去,是因为沈清清今早上找过老爷子,估计是栽赃嫁祸去了。哎,这女人的心啊,真是可怕!”

梁懿走进易时煜的办公室,直接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还翘着二郎腿。

易时煜刚开完会,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扫了一眼坐没坐相的梁懿,淡淡的说:“去把沈平贵请到老宅来。”

沈平贵是沈清清的父亲,这几天也正好在暮山市。

易时煜说完,拿了手机和车钥匙,然后迈着长腿走了。

梁懿:“喂,你把我当你助理用啊!什么态度真是!”然而,他的咆哮没有用,前面的易时煜根本就不理他。

易氏集团地下车库。

某人黑着脸,看着跟着过来,还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的梁懿,“下车。”

“不下,我很久没见易爷爷了好吗。过去看看他,顺便蹭个饭。”梁懿厚着脸皮笑着说。

易时煜的脸『色』沉了沉,最后还是开了车!如果时光重来,小时候他才懒得理这个磨人鬼。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这是最后的警告2 “少夫人,老先生在正堂呢。就等您来再吃饭。”老宅的李妈过来迎接盛夏。

盛夏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爷爷。”盛夏被管家推着进了正堂。

易老爷子正在喝茶,看起来格外的悠闲有兴致。

听到盛夏喊他,他抬起了头,扯唇笑着,看起来慈祥仁爱:“小夏来啦,快过来喝杯茶。”

不过在看到盛夏被包扎的腿,还有坐在轮椅上的她的时候,眼底还是沉了沉,周身多了些冷冽的气息。

盛夏想,易时煜身上的那股气质,大概就是来源于易老爷子。

“爷爷,这茶很清香。”盛夏轻轻的喝了一小口,品了品味道。

易老爷子赞同的点了点头。

“爷爷,小茴呢?不在家吗?”盛夏心里记挂着易茴,现在没看到她,就更加的担心和疑『惑』了。

“她这几天不在家,去a市了。”易老爷子说到这,好像有点不高兴,看来易茴惹了这老爷子啊!

盛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听到易老爷子道:“小夏,你和爷爷说实话,易时煜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盛夏的心里疙瘩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道:“没有的事儿爷爷,我和时煜很好。”

面对易老爷子那双锐利的眼睛,她说谎还是很害怕的,其实她心里也十分清楚,易老爷子能一眼看穿她说的假话。

而且最近那些有关易时煜家暴的传言,易老爷子再怎么不问世事,也会多少听到一些的。

“你可别骗我,你看看你这脚,要说不是他欺负你我可不相信。小夏,你不用替那臭小子说话,我一定会好好帮你教训他。”

易老爷子有点生气,看来是真的打算教训易时煜一番。

“爷爷……这脚是我自己摔的,和时煜没关系,我和他真的挺好的,所以爷爷您也不用教训他。”

盛夏想,她只是单纯的不想易老爷子动怒,也不想易老爷子和易时煜因为她而生分了。而对于易时煜,她想这么大了挨教训还是挺可怜的……

“小夏!你别再替他说话了,他这臭小子在外面花天酒地你也不管管,你可记住了,你是易家的少夫人,任由他这么胡来,哪天带个女人和孩子回来,你哪里还斗得过他们!所以小夏,不是爷爷管的多,是你需要为自己想一想,让他收收心,也多努力尽快生个孩子!”

易老爷子一口气说了许多话,说得盛夏一脸懵、『逼』,这都什么和什么。

不过回过神来,她想了想,易老爷子说的这些话还挺有道理的,不过她却从来没有仔细的考虑过。

她嫁给易时煜这么多年,从未想过未来会如何,尤其是他们俩的未来。而她和他,本来是不会有太多交集的存在……

她想,如果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个女人,带着易时煜的孩子回来喧宾夺主,那么她会坦然让位,因为她不在乎……

但是……

“爷爷。”一道低沉又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盛夏所有的思绪。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这是最后的警告3 这道声音,于现在的盛夏来说,已经不陌生了,相反,倒显得有些熟悉。

其实以前也是不陌生的,他曾是他的代课老师,也和她一起同住一个屋檐下三个月,就算没有过多的交集,她也不会对他太陌生。

可是结婚之后,他们之间本是有了更加特殊的关系,却相反的陌生了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你个混、账东西,还不给我滚过来!”易老爷子曾经是军人,就算现在腿脚不方便,但是身上的气场还在,风采也不减当年。

所以他那一声令下,吓得后面的梁懿都抖了抖,不过易时煜倒像个没事的人,只是看了一眼盛夏,然后沉默着走了过去。

“易爷爷,你别打石头啊!当着我的面他会很没面子的,虽然从小到大……”

梁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他说着话,可是没敢说完,因为那边传来了易时煜冰冷的目光,吓得他闭了嘴。

他想说,虽然从小到大易时煜挨打他都见证了,可是现在好歹别人都娶了媳『妇』了啊!再被打屁股那就尴尬了!

可是他没能说完这句话。

梁懿笑着对旁边坐着的盛夏说:“嫂子好。”看起来也熟络得很。

盛夏笑了笑,道:“你也好。”

她其实有些慌『乱』,因为刚刚她和易时煜的目光竟然鬼使神差的相撞了!

她的脸莫名有些发烫,只是那一瞬,她忘记了易老爷子刚刚正和她说着的话题,却想起了昨天晚上她和易时煜发生的事情。

“小夏的脚是你弄伤的?”易老爷子开门见山的问。

盛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而后加快。也全身心的注意易时煜接下来要说什么。

但此刻她内心又无比的矛盾,他希望他否认不是他,因为刚刚自己可是很坚定的说是自己摔的呢!

但是又希望他承认是他,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而且,这也算是他能面对她,承认他伤害了她。

“是我。”易时煜漂亮的眸子变得越来越深邃,让人怎么也看不明白了。

“那些家暴还真是说对了?”易老爷子更加生气了,他反问。

“不是。”易时煜否认。

盛夏的心跳更快了,他竟然承认了对自己的不礼貌,对自己的粗鲁。

但是他说得没错,还没有达到家暴的程度,只是那天晚上碰到了陈谨砚,他失控了。

但是说是家暴,未免夸张。

“爷……”盛夏眨巴了几下眼睛,想要开口解释一二,却被易老爷子把话堵了回去。

“好好好,你给我长本事了!”易老爷子一连说了几个好字,看来是真的被气的不轻。

“去,给小夏道歉。”易老爷子指着盛夏,命令易时煜。

易时煜依旧站着,整个人高大颀长,虽然不苟言笑,面『色』冰冷,但是却天生带着一种气场,无论他身于何处,居于何位,他都是天空最耀眼的星。

他没有动作,只是站着,目光看着盛夏。

“还不去?”易老爷子警告的说,“上家法。”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这是最后的警告4 易老爷子一声令下,连李妈都下了一跳,显得有些为难,迟迟没有动作。

易老爷子见了,脸『色』铁青,“我的话也不听了?也好,不用什么家法了,我看这拐杖也够这个混小子受的了。”

他说着就拿起身边的拐杖,然后给了易时煜重重的一击。

这世上,敢这样公然的打易时煜,并且易时煜不还手的就只有易老爷子了。

在场的只听到重重的一声,都听得心惊胆战。

盛夏担忧的看过去,梁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好像已经看腻味了一样,俊俏的脸上还带着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认不认错?”易老爷子又给了他一拐杖,看着都疼啊!毕竟易老爷子军人出生,如今虽然年迈,但打起人来还是有些力道的。

易时煜沉默着,眸光幽深,看着不知名的方向,他薄唇轻轻的抿着,承受着易老爷子给的惩罚。

易老爷子着实被气住了,想着就要继续,可是却被盛夏的举动阻止了。

盛夏想也没想,就扶着身边的易时煜站了起来,然后借着没有受伤的脚站稳,不过手还是牢牢的抓着易时煜的胳膊。

易时煜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扶住她。

盛夏把易时煜往自己身后拉,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爷爷,您别打时煜了,他给我道过歉了,而且我的脚的确是有一部分我的原因而受伤的。爷爷,您看我这脚也好了,外面传的风言风语也是假的,您别生气了可好。”

易老爷子看着剩下这幅模样,气得就更加严重了,不过最后还是作罢:“你这小子,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珍惜,还四处传那些流言蜚语,以后别追悔莫及!”

易老爷子这算是警告,也算是提醒。

“啧啧啧,”那边的梁懿发出感叹,“哎哟喂,我的心脏啊,贼痛!这恩爱秀的,我这单身狗受不住啊!”

“易爷爷,您快点说吃饭啊,补偿补偿我!虽然这心是受了伤,但还可以安慰安慰我的胃。哈哈哈。”

易时煜朝他看了一眼,梁懿十分自觉的无视了,只是起身扶着易老爷子去餐厅。

盛夏靠着一只脚站了这么一会儿,也累了,既然事情也解决了,想着还是坐回去吧,毕竟刚刚是自己太激动了!

可是,她正有这样的想法,腰间就多了一只手,盛夏下意识的就往后看,才发现自己还拉着易时煜,她惊了惊,下意识的就放开了。

她这一放,没了支撑,稳定『性』向来不好的她就直接往后倒。

这不倒还好,一倒就倒进了一个温暖而又宽厚有安全感的胸膛里。

“啊!”盛夏感觉身体突然腾空,便忍不住惊呼。

易时煜的眉头舒展着,唇角微微提着,少了些往日里的冷傲。

“去哪?”被易时煜抱着往正堂外走,明显的不是去餐厅,盛夏不得不开口问他。

“去告诉爷爷,少夫人脚痛,不方便去餐厅,饭菜送卧室来。”

说完这些,易时煜继续跨着稳健的步伐往前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这是最后的警告5 从昨天到今天,他这样抱了自己好几次了!虽然曾经她和他合租的时候也被他这样抱过,可现在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以前的时候,她只觉得他是兄长,是老师,反正辈分上比她高了一级,所以只觉得是被他照顾了。

现在,她觉得他这样的举动,不单单只是照顾她那么简单,好像还多了些什么,可是她又说不上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想,她现在不明白,以后也会慢慢懂的,有些东西,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走到卧室,易时煜把盛夏放在了藤椅上,然后自己蹲下了身,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灵巧白皙的脚。

他仔细的看了看还被包扎的伤口,发现没有出血,这才放开。

“谢谢你啊。”房间里太安静,盛夏觉得两个人这样沉默有些尴尬,所以莫名其妙的就来了一句。

她的目光放在蹲下身的易时煜身上,他今天传着干净的白衬衫,西装外套不知所踪,领带也没戴,有颗扣子没扣,更显得有些吸引别人的目光。

他的那张脸,已经算是众生难寻,可是再加上他的身高,他的身材,他的学识和能力,那还真是难得一见。

他就是女孩儿们脑海里想象的王子,心目中的男神。

所以喜欢他,想做他女人的人数不胜数,而又有无数的人这样评价易时煜的老婆: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银河系!

梦寐以求这四个字,就是那些女孩儿们对易时煜的态度。

可是盛夏呢?!却觉得嫁给易时煜是偶然又平常,更何况,她当真没觉得易时煜有那么的夸张!

至少易时煜也是个人吧,也有七情六欲吧,也会有生老病死吧……

易时煜听到盛夏说的那三个字,不自觉的就皱了眉,但是抬头时却已经消失不见,而唇角倒还微微提着。

“谢我什么?”易时煜淡然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盛夏觉得易时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似乎含着一抹期待!

“谢……你昨天救了我,还有刚刚帮我看脚!”盛夏随口瞎扯。

易时煜竟然破天荒的轻笑了一声,他和她对视着,他蹲着,却和她平视,而他们挨得那样的近,空气陡然间变得暧昧起来,盛夏只觉得耳根开始发烫,最近怎么总是这样?

易时煜站起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边说:“你昨天不是说是我害的你遇险吗?怎么,今天就变了想法了?”

他这问题问得盛夏目瞪口呆,不得不让盛夏怀疑这丫的情商是不是有问题,干嘛没事有事的提昨天的事情!还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真是话题终结者。

“的确是你害的我,所以……”盛夏惊讶的顿住,她在想什么呢!她刚刚竟然要说:所以你以后别再沾花惹草了!

还好她收住了那句话,不然是个人都会误解的,但她其实只是很讨厌因为他,而招惹来许多自己都搞不清楚的麻烦,甚至有可能是危险!谁知道那些女人会做出什么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这是最后的警告6 易时煜挑眉,看着盛夏,反问:“所以什么。”

盛夏仰视着他,愣了愣,说:“所以你以后在外面把屁股擦干净,别让我无辜受害。”

虽然她换了个说法,可是这话说出来还是酸溜溜的。

也许是说了这样一句话的缘故,盛夏心里还真的就堵堵的,这种感觉还真的说不上来!

易时煜好看的眉眼舒展着,话语却依旧微凉:“你是没记住爷爷今天说的话?”

爷爷说的话?盛夏疑『惑』了,脑袋飞速运转,回忆着易老爷子今天对她说了些什么!

对了!易老爷子说让她多管管易时煜,别让他再继续以前的行为,在外面风流。还有让她快点怀孕,生个孩子!

原来他都听到了啊。

她说让他在外面擦干净了屁股在回家,意思是她准许他去外面偷腥,只要保留她如今平淡恬静的生活就行。

“既然你都听到了就应该付诸行动,让爷爷少『操』心!”盛夏不再和他对视,而是盯着地面。

“放心,以后不会再有。”

盛夏的心跳停滞了一秒,但是而后又想了明白,易时煜说的是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找她这个无辜者了吧,意思是会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的吧!

而易时煜呢?他的意思却是:以后不会再有花边新闻!也不会有绯闻对象。

“嗯。”盛夏点点头,头也低了下来,看着地板。

“咚咚咚……”敲门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先生,午餐送过来了。”李管家和刘妈两个人站在外面,而后一前一后的把托盘里的东西拿进了卧室。

“先生,沈家的小姐又来了,现在正和她父亲在偏院呢,听沈先生说是你叫过来的。”

李管家是易家老宅的老管家了,和易家早也亲的跟一家人一样了。

“嗯,让他们等着。”易时煜的脸上回归了冰冷,语气也显得有几分凉薄。

“老先生也没有招呼他们吃饭,想必并不待见他们,我问过沈先生,他说已经吃过了,我也就没有送午膳过去了。先生,您看需不需要……”

“不需要。”易时煜果断拒绝了李管家的提议。

“好的先生。”李管家应道。

刘妈把午膳摆好在盛夏前方的桌子上,然后和李管家一同退了出去。

“哎呀,我忘记让刘妈给我拿轮椅过来了。”盛夏看向已经消失不见的刘妈,发出后悔的声音。

“嗯?”易时煜似乎是在询问她为什么这样说。

“没有轮椅我行动不方便。”

盛夏如实回答,但心里却还想着沈清清怎么也来了易家,还有她父亲还跟着她一块儿来了!

“你想去哪?”易时煜冷声问。

“洗手吃饭。”盛夏言简意赅。

易时煜闻言,然后转身去了洗漱室。没过一会儿,盛夏就又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盛夏正疑『惑』易时煜去干嘛了,就看到易时煜手里拿着湿『毛』巾过来然后递给了盛夏。

盛夏后知后觉的接了过来,然后擦起手来。

原来易时煜,还能这样的体贴温柔?!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温柔何以胜暖阳1 等她擦完手,把『毛』巾又递给了易时煜,顺带问了一句:“爷爷刚刚打你,你有没有受伤?还是看看吧。”

易时煜的眸光闪了闪,竟然没了平日里的清冷,换成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和温暖。

他只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改变,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只是他这样的一番模样,盛夏没有看见,因为他此刻是背对着她的。

“我没事,”易时煜缓缓的开口,然后踱步去把『毛』巾放了。

盛夏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身上少了些许的冰冷。她认识易时煜已经七年之久,这是这么长时间来,自己觉得他有所改变。

又或者说,是她这才发现他的不一样。

但其实她并不是对他的好一无所知。

那年高三,他和她合租在一个屋檐下,但是交流除了她学习上的问题之外,便再无其它。

他也并没有像她的哥哥盛淮一样对她照顾有加,平日里就摆着一张扑克脸。

不过在盛夏的心里,易时煜是个吃货,譬如每天晚上,她晚自习回家,都能看到桌子上摆着他熬的营养汤或者粥。

不过他倒是讲义气,每次都给她留那么一份,所以以至于和他合租三个月,她胖了十来斤,因此她还埋怨他!

别人高三都是瘦,她怎么搞的自己没努力学习一样!

但是韩蕴却不以为然,她周末回去,韩蕴总说:哎呀,这个时煜还真是照顾你了,你看你这营养多充足。

当时韩蕴也有工作,所以没法照顾她,盛淮去国外了,易时煜倒真的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但是盛夏却只觉得这一家子太不靠谱,好歹自己是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他们也放心自己和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共居一室??

不过她很快就觉得自己多虑了,因为人家易时煜压根懒得搭理她!若不是她一个劲的问他数学题,他们估计就是彼此住在隔壁,又一起呆在过一个教室的交集!

但是盛夏还是觉得易时煜有过那么几回人『性』的,譬如那么一次。

那天是高三年级最后一次模考,算是正儿八经的仿真模拟,也算得上除了高考外最重要的一回了。

可是好巧不巧她就是这一天来姨妈,早上起床就已经隐隐作痛,她垫了东西,还是奔赴战场。

毕竟是和高考流程差不多的仿真模考,她不能缺席啊。

上午是语文,她并不觉得很痛,但是知道情况不妙。

中午有两三个小时休息,学校不能待,她便直接回了家。去厕所一看,还果然来了。

清理好之后,她去大厅,打算打电话叫人送外卖。不过正好易时煜回来了。

盛夏看着进门的易时煜,有些呆愣住。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提着一袋子的食材,额间的碎发有些『乱』,但是整个人看起来便更加的帅气了。

“易老师……你吃饭了吗?我打算叫外卖。”

“我做饭。”

易时煜看了她一眼,然后关了门,换鞋,提着东西走进厨房。

他只给了她三个字,这让她清醒。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温柔何以胜暖阳2 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居家的他,但是,易时煜还是易时煜啊!说话精炼简短,好像别人欠他几个亿似的!

厨房是用透明玻璃隔开的,盛夏坐在沙发上看书,但是还是难免会偷偷的往厨房看去。

易时煜娴熟的洗菜、切菜然后开火下锅。

盛夏那时候想,其实他们的易老师挺不错的,年纪轻轻有才华又生活自理,不仅能煲汤煮粥,还会炒菜做饭,更重要的是,他长得实在好看!

所以以后谁嫁给他做老婆,那一定幸福死了!

只是盛夏万万没有想到,几年后,嫁给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而自己也并没有当时想象中的那么幸福,甚至这三年来,连他做的饭也没再吃到过。

盛夏的痛经很严重,这和她是早产有关,所以看了会儿书,便再看不进去了。

刚好易时煜已经做好了饭,她忍着痛爬起来,洗了手吃饭。

“身体不舒服?”易时煜问她。

“没事。”盛夏低头吃饭,不过脸『色』的确不好看。

他的菜做得真不错,味道很好,很合她的胃口。

“你做饭真好吃,手艺真好,易老师,我觉得你以后的老婆会很幸福!”盛夏脱口而出了心底的想法,边说边笑着看着对面的易时煜。

易时煜看了她一眼,没把她当回事儿。

“你今天不用监考吗?”盛夏习惯了他这样,别人说十句,他回一句就不错了。

“认真吃饭。”他淡淡的回。

“哦……”盛夏自讨没趣,认真吃饭。

就算是肚子疼,她也多吃了好些饭,毕竟天天吃学校食堂,实在吃腻味了。

盛夏吃完饭回了卧室,准备休息一个小时。现在才一点,三点开考,时间充足。

只是她还是隐隐的听到了厨房洗碗的盛夏,她想,易时煜还在忙吧!

他应该是要监考的,所以监考完去买的菜,然后回来做的饭,真是三好男人啊!

如果班上那些花痴知道她们的易男神会做饭洗碗,一定会尖叫的……

想着想着,盛夏伴着那零零碎碎微小的洗碗声睡着了。

闹钟的响声吵醒了盛夏,盛夏的肚子还是很疼,她换了衣服,然后清理好要带的东西,又再把数学公式看了一遍。

她有个坏『毛』病,就是记不住公式,不过好在她每天看每天看,终于记住那些关键的了!

易时煜应该还在休息,盛夏没去打扰他,自己去学校了。

统一安检之后,盛夏趴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不过肚子处传来的疼痛感实在强烈。

还有十分钟开考,忽然教室里就轰动了一阵,不过被刚刚安检的女老师镇压住了。

盛夏疲倦的抬眸看了一眼,另一位姗姗来迟的监考老师已然站在了讲台上。

而那个人,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干净的白衬衫和休闲裤,看起来像个学生,但是他深邃的眸子和沉静的脸颊出卖了他,只觉得他和众人都相隔十万八千里。

他就像是星空,需要人抬头仰望。

盛夏的座位在该考室最后一号的那个小角落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温柔何以胜暖阳3 难怪教室会有轰动呢,原来是这个走到哪都能引来无数女生围观的,男神级老师易时煜监考。

盛夏觉得需要这样一来就太好了,自己肚子疼,反正没心情考试了,估计水平直线下滑,但是易时煜往那儿一站,这个考场的女学生估计心花路放到没心思考试了!

这样想来,易时煜还真是帮了个大忙!

只是她这一抬头,倒和易时煜隔空对视了一眼。

疼痛感越来越强,盛夏整个人腰酸背痛,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好像一条缺水的鱼。

终于发放草稿纸,易时煜一个一个的发,一些女生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或者就是一个劲的和易时煜套近乎说谢谢。

盛夏用看“你们这些凡人”的目光看着她们,但是也没法改变肚子的疼痛感。

尤其是不知道谁把空调开了,整个教室的温度正好合适,但是对于一个全身发冷又痛经的人来说,这温度真的让她害怕!

盛夏只觉得手脚冰凉,何况她穿的是裙子。

已经是五月末,这几日又是持续升温,大约三十几度,天气反常,的确有些热。

盛夏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该死的空调,冷气缠绕着她,让她就像霜打了的茄子。

易时煜终于一路沉默着发到了她这里,看着她趴在那儿,眉头皱了皱。

他把草稿纸递过去,然后从口袋里掏了个『药』盒出来,递给了盛夏,“现在吃。”

他只说了三个字,没等盛夏反应过来,就转身走上讲台去了。

广播里在说着“请监考老师当众拆封试题卷”。

盛夏反应过来,看了看『药』盒,上面写着“布洛芬胶囊”,打开看了看说明书,原来是止痛的。

只是:易时煜怎么知道的?

盛夏忍不住看了一眼正认认真真拆试题卷袋的易时煜,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拿了一粒『药』,然后打开水,喝了下去。

虽然她坐在最后面,易时煜和她说话声音也不大,但还是被旁边的女生看到了。

不过碍于在考室里,所以都没能说话。

盛夏觉得自己可能要被那样的目光杀死!她在心中感叹:哎,这被花痴女当成假想敌还真是恐怖。

易时煜又来发试卷,她把『药』盒递给了他,顺带说了句“谢谢”。

中午他做饭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又给她买了『药』,这样的易时煜,让她觉得很温暖。

疼痛感在延续,开考前面二十分钟还是让她无法沉下心来,不过考着考着,她就感觉不到痛了,是那颗止痛『药』的作用。

再然后,不知道易时煜从哪里拿来了空调遥控器,把她身后的空调也关了,她只觉得周身也温暖起来。

原来他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都有温柔体贴人的时候,而这温柔,就像是暖阳,甚至胜过暖阳!

盛夏的眸光变得温柔了几分,想着想着竟然出了神。她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原来也是有曾经的!

曾经,他对她是那样好过的。

只是那时候,她满心里只有一个人,那时候,她觉得暖阳只属于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别再打她的主意1 而那个人,在她心间住了快三年,她不敢言明,却深深的喜欢他,她熟悉他的名字,甚至写得比自己的名字还好看,他叫——陈谨砚。

盛夏从思绪中清醒,易时煜已经坐在了他对面和她一起吃饭。

盛夏的心情忽然有些沉重,不过也无处可说,易茴也不在,想着等下还是打个电话给易茴吧。

易家家教甚严,所以易时煜一直都是吃饭时规规矩矩、端端正正的,速度不快不慢刚刚好。

“柜子里有『药』箱,我看爷爷今天下手不轻,你等会儿还是脱了衣服看看吧,上点『药』比没上『药』强啊。”

盛夏还是想着他挨了那两拐杖,看着都知道爷爷打得不轻,肯定是受了伤的!

易时煜眉眼舒展,看了一眼盛夏,挑眉道:“你帮我上『药』?”

他这话倒说得有几分暧昧来,盛夏垂了垂脑袋,轻轻应了一声。

爷爷打的是他的背,她不给他看伤口上『药』那谁来?

“叫梁懿来也行!”盛夏又轻声回了一句。

易时煜权当没听见。

吃过饭,刘妈来收拾了碗筷,然后很自觉的出去了。

自家先生和太太好不容易正常几天,得好好给他们二人空间,若是关系能好点儿也是好事情啊!

一想到自家先生的所作所为,她就头疼,易时煜怎么会是个这么矛盾的人呢?

明明对太太很好、很上心,却又不让太太知道……

哎,真是船上人不急急死岸上人啊!

饭后,易时煜接了个电话,然后又开了电脑忙活了一会儿。

“你做什么?”易时煜忙完,看着已经站起来的盛夏冷声开口。

盛夏被吓了一跳,看向他:“消消食啊,坐着肚子会长肉的。”

看着易时煜有些不悦又担心的脸,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于是道:“你放心,我没有弄到伤口,而且医生说了明天就可以拆线了,估『摸』着就要好了!”

易时煜看了她一眼,然后关了电脑,站起来,走到盛夏身边。

盛夏想着他走过来干嘛呀!她忍不住垂着头看自个儿脚尖。

易时煜却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然后拉上了窗帘。

再然后拿遥控器把灯打开。

盛夏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然后就看到他把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她才想起来,是自己让他脱衣服检查身上有没有受伤的!

自作自受!

果然,他一脱了衣服,就看到背上淤青了两大块儿,准确来说是呈条状的!

那伤很起眼,看着都疼。

“淤青了,拿个红花油过来吧。”盛夏对着易时煜说。

易时煜果然去拿了红花油,然后递给盛夏。

他以前受过更重的伤,也没吭过声,若不是她坚持,他今天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盛夏接过红花油,皱了眉:“易时煜,你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盛夏忍不住抱怨,说完才觉得自己语气不对。

结果以来,她什么时候用这样的语气和易时煜说过话。这样的吐槽声,让她和他看起来关系那样的好!

易时煜的眉眼更加的舒展了。这才是盛夏,真正的盛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别再打她的主意2 易时煜听了那句话,还是很自觉的坐到了她跟前的凳子上。

盛夏这才觉得没那么吃力,好歹他是个一八几的大男人,她给擦『药』的确费劲。

不过他坐下来之后她便不觉得累了,然后认认真真的给他擦起『药』来。

盛夏的手很柔软,她帮他一下一下的擦着。

易时煜不觉得痛,反而觉得有些痒。

擦完红花油,盛夏也累了,刚想坐到藤椅上去,她的手臂就被易时煜给拽住了。

易时煜已经站了起来,他的手臂无比自然的搂住了她的腰。

盛夏整个人都懵了,眼睛死死的瞪着易时煜,只觉得脸颊发烫。

“谢谢。”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最后说了这两个字,然而他温热的气息还是让她有那么一瞬眩晕。

盛夏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也没有挣脱他这样亲密的接触,只是看着他,不知下文。

她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充满了诱『惑』。

易时煜的头低了低,刚触碰到那温热的柔软,就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先生,老先生叫您过去。”

易时煜放开了盛夏,看着她脸上粉粉的一团,不免提唇浅笑。

盛夏慌忙低下了头,然后坐在了身后的藤椅上。

易时煜换了件衣服,然后就出去了。

盛夏平息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易茴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小茴?”盛夏率先开口喊她。

“夏夏,怎么了?”

那头传来易茴的声音,有几分沙哑。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声音怎么变了?还有,你怎么不在家,我今天来老宅了,没看到你。”

盛夏开门见山直接问易茴。

“我没事儿,就是昨天参加了一个聚会,然后喝了点儿酒,在a市这边,太晚了所以就没回来。”易茴在那边解释道。

“真没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最近闷得慌,等着你回来解救我。”

盛夏其实不是无聊,只是想让易茴快点回来,好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事!

易茴是她的好朋友,也是她的亲人。

“行啊,既然我亲爱的嫂嫂这么想我,我明天就飞奔来你家里。”

“好……”易茴除了声音有些沙哑,其他的一切正常,所以盛夏也就放了心。

挂断电话以后,盛夏觉得百无聊赖,不过好在刘妈拿了轮椅过来,她借着轮椅,让刘妈推她出去逛逛。

“先生呢?”盛夏还是忍不住问。

“这……”刘妈有些为难,最后还是说:“先生在书房,不过沈家父女也被请了过去。”

盛夏听了,点了点头,说:“带我过去。”

刘妈自然只能听从盛夏的吩咐,推着盛夏往书房走。

书房的门是微微打开的,书房里的人全部坐着。

“易爷爷,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不会害时煜哥的,您知道,我从小就喜欢时煜哥。”

沈清清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哽咽。

“清清,你今天一大早过来找我,就是为了污蔑小夏,说网上那些东西都是小夏自导自演自己发上去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别再打她的主意3 易老爷子的语气有几分严肃,还带着些许冰冷,这是易家人特有的魄力!

“不是的易爷爷,我没有污蔑她,没有……”沈清清无力而又苍白的解释着。

原本她是听了“楚小姐”的建议,今天一大早就过来拜访了易家的老爷子,谁知道自个儿才走了一会儿,就被沈平贵,也就是她的父亲一个电话又叫了过来。

她本来以为这次自己成功了,所以易老爷子叫父亲来吃饭答谢,谁知道会是这样一番模样!

她怎么就忘了,易家的人那样的护短,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就算今天是盛夏错了,易家的人也不会开宴来答谢他们啊!

“是啊易老先生,我们家清清一向是个诚实的孩子,您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和时煜的关系也向来就要好,怎么说也不会说假话的!”

沈平贵开始打人情牌,他自然是无条件的帮着自家女儿,不过他现在是还没有搞清楚真正的状况!

易时煜轻哼了一声,带着十足的凉意,他的声音低沉,却也足够在外面的盛夏听个清楚。

“假话?你女儿可不止说假话这么简单,网上的舆论我姑且不计较,但是你安排在我家的那两个佣人,昨天拿着刀想杀掉盛夏你不可能不清楚吧。要不要我带你去牢里看看凶手!”

易时煜的话就像是寒冬的碎冰,锋利而又尖锐,一时间让沈清清面目全非、千疮百孔。

她惊讶而又惶恐的看着易时煜,急的要落下泪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还有这种事?”易老爷子听了,雷霆大发,提高了音量发出来反问,他的眼睛也冷冷的看着沈清清。

“若不是及时阻拦,现在盛夏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

易时煜狭长的眸子里有着肃杀的怒气,他仿佛要将人就此吞噬掉:“不过,如果她出了事,你们今天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

沈平贵整个人都懵了,不过让他更懵的是他手机响了,是短信的声音,他打开一看,脸『色』大变!

“我最后警告你们,别打她的主意,否则,你们会后悔一辈子。”

易老爷子不干了!嘿……这臭小子,本来这话是该他说的好不好,怎么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事儿了!

不过这股护短劲儿,还真的和他有几分相似!

“不……不是我,我没有让她们去杀那个女人,我只是让她们拍照,真的。我没有想杀她啊,我哪里会有胆子想杀人呢!时煜哥,你应该相信我的呀……”

沈清清一边哭一边慌张的站了起来,解释道:“时煜哥哥,明明你是喜欢我的,你前几天还和我一起去晚会,还接我出院……你相信我好不好!”

这一哭二闹三上吊,打着感情牌博取可怜的事情终归还是没能见效。

“易总,这次是清清错了,我让她去给易太太赔礼道歉,一定会马上处理好网上的舆论。但是清清的个『性』你们也略知一二,她绝对是没有杀人的勇气的呀……”

章节目录 别再打她的主意3 易老爷子的语气有几分严肃,还带着些许冰冷,这是易家人特有的魄力!

“不是的易爷爷,我没有污蔑她,没有……”沈清清无力而又苍白的解释着。

原本她是听了“楚小姐”的建议,今天一大早就过来拜访了易家的老爷子,谁知道自个儿才走了一会儿,就被沈平贵,也就是她的父亲一个电话又叫了过来。

她本来以为这次自己成功了,所以易老爷子叫父亲来吃饭答谢,谁知道会是这样一番模样!

她怎么就忘了,易家的人那样的护短,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就算今天是盛夏错了,易家的人也不会开宴来答谢他们啊!

“是啊易老先生,我们家清清一向是个诚实的孩子,您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和时煜的关系也向来就要好,怎么说也不会说假话的!”

沈平贵开始打人情牌,他自然是无条件的帮着自家女儿,不过他现在是还没有搞清楚真正的状况!

易时煜轻哼了一声,带着十足的凉意,他的声音低沉,却也足够在外面的盛夏听个清楚。

“假话?你女儿可不止说假话这么简单,网上的舆论我姑且不计较,但是你安排在我家的那两个佣人,昨天拿着刀想杀掉盛夏你不可能不清楚吧。要不要我带你去牢里看看凶手!”

易时煜的话就像是寒冬的碎冰,锋利而又尖锐,一时间让沈清清面目全非、千疮百孔。

她惊讶而又惶恐的看着易时煜,急的要落下泪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还有这种事?”易老爷子听了,雷霆大发,提高了音量发出来反问,他的眼睛也冷冷的看着沈清清。

“若不是及时阻拦,现在盛夏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

易时煜狭长的眸子里有着肃杀的怒气,他仿佛要将人就此吞噬掉:“不过,如果她出了事,你们今天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

沈平贵整个人都懵了,不过让他更懵的是他手机响了,是短信的声音,他打开一看,脸『色』大变!

“我最后警告你们,别打她的主意,否则,你们会后悔一辈子。”

易老爷子不干了!嘿……这臭小子,本来这话是该他说的好不好,怎么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事儿了!

不过这股护短劲儿,还真的和他有几分相似!

“不……不是我,我没有让她们去杀那个女人,我只是让她们拍照,真的。我没有想杀她啊,我哪里会有胆子想杀人呢!时煜哥,你应该相信我的呀……”

沈清清一边哭一边慌张的站了起来,解释道:“时煜哥哥,明明你是喜欢我的,你前几天还和我一起去晚会,还接我出院……你相信我好不好!”

这一哭二闹三上吊,打着感情牌博取可怜的事情终归还是没能见效。

“易总,这次是清清错了,我让她去给易太太赔礼道歉,一定会马上处理好网上的舆论。但是清清的个『性』你们也略知一二,她绝对是没有杀人的勇气的呀……”

章节目录 她是你招惹不起的 “易总,我一定把网上的事情处理得干干净净的,至于清清指使别人去伤害易太太这件事情,还希望您明察……”

沈平贵在商业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面对易时煜这样的角『色』,自然知道该服软。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嘛!

不过今天这事情的确是十分严重的,如果得罪了易家,就相当于自断后路啊。

虽说沈家也是个很有影响力的家族,不过和易家比起来还真的不算什么。

现在易老爷子这样找他过来,就是留了几分情面给他沈家,还没有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不过既然是沈清清犯的错,自然就要赔礼道歉的。

他刚刚就收到了助理发过来的短信,说公司的一个大项目给泡汤了,本来谈的好好的,可是中途喊停了。

要知道,这个大项目,可是沈家公司今年最重要的一单了。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沈平贵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易时煜搞的鬼。

当然,他更加清楚,这只是一个警告!

“平贵,你应该清楚我们易家处理事情的风格,沈清清干出这种事情来,我们大可以把她交给警察局的,但是看在你父亲和我的交情上,我可以放了她这一回。”易老爷子终于发话。

“不过赔礼道歉是一定的,以后沈清清不得再进我易家的大门,也别妄想接触我易家的人。如果再犯,以后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易老爷子说完,易时煜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易家和沈家的合作,也终止在今天。”

沈清清听到这里,绝望的哭喊自己是无辜的,她求着易时煜,求着易老爷子,让他们相信她,让他们别这样对她。

可是易时煜哪里会理她。

“啪……你这个不孝女,还在这里做什么,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不快去给易太太道歉!”

沈平贵听到终止合作的消息,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铁青,他一巴掌就打在了沈清清的脸上。

就连在门外的盛夏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盛夏伸手抚了抚额头,听得她头都大了!

不过易老爷子和易时煜的举动,真的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不傻,心里清楚得很,他们是在帮她报仇,他们在保护她不受别人欺负。

她记得那天易时煜对她说,不用她出手,沈清清这件事情他会处理。

果然,效率不错,这会儿就有了结果。

沈清清哭成了泪人,一脸的不甘心!是啊,她怎么能甘心?她打小就喜欢易时煜,心心念念的想要嫁给他,可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盛夏!

她怎么会不恨盛夏呢!那个女人,凭什么抢走她的时煜哥!

如今,还害得她在易老爷子和易时煜面前颜面尽失,甚至再也不能接触易家的人!

沈清清不甘心的骂盛夏是贱、人,又因为被沈平贵一巴掌打在了地上,这会儿爬着抱住易时煜的脚,说着要易时煜帮帮她!

“我说了,别再去打盛夏的主意,!”

易时煜说完,躲开了沈清清的纠缠。

章节目录 波澜似已止1 他的眸光冰冷的就像是雪山上的积雪,没有丝毫的温度,只让人退却。

易老爷子喊了一句“李妈,送客。”

这逐客令下得明显而又精炼,显然没有想给他们父女什么脸面。

这样处理,已经是给了他们几分面子,沈清清还在这哭哭啼啼的,让易老爷子看了就觉得晦气!

易时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往外走,刚打开门,就看到了还愣在外面的盛夏。

盛夏望着易时煜,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还在偷听,也忘了窘迫。

只是觉得今天的易时煜又有了几分变化。

“你怎么过来了?”易时煜看着外面的太阳,感受着外面的温度,便有说道:“过来了也不进去,待在门口做什么,这天气闷热。”

他的话里流『露』出了关心和担心,让盛夏心里一暖。

她都没有察觉到有点热呢,只是注意着屋里几个人说话去了!

不过易时煜什么时候会关心她了?而且,又是什么时候会说这么多话,并且这样维护她了?

她想得心下悸动,这种感觉真是陌生。

“不热的,只是你们在说话,便没有进去打扰。”她顿了顿,才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有多么的突兀,“对不起啊,我偷听了……”

“没事,本就该是你听到的。”

易时煜走了出来,说道。

“小夏,你来得正好,爷爷现在才知道你受了欺负,昨天有惊无险的,还好没伤到。”

易老爷子被佣人扶了起来,也慢慢走过来。

沈平贵见机行事,虽然心底也和自己女儿一样委屈,可是要不是他这个蠢女儿,自己怎么会落入这样的境地!

“还不快去道歉!”

沈平贵给沈清清使眼『色』。

沈清清被易时煜的冷漠浇醒,整个人脑袋混『乱』一片,但被沈平贵这么一说,又清醒了几分。

如果,如果昨天盛夏这么多被伤了或者死了,易时煜保不准真的会要了自己的命!

可是,她真的没有让人去真的对盛夏行凶把!为什么易时煜不肯相信自己,为什么他眼里只有那个女人!

沈清清越想越愤恨,整个人还跪在地上。

“去,给她道歉,听爸爸的话!现在不道歉吃亏的是你,你在怎么气,现在也得忍着!”

姜还是老的辣,沈平贵今天受的气不少,但还是沉得住气的,不然也不会担着沈家的担子这么多年!

所以此刻,他还能无比清醒的一边扶沈清清,一边低声对着沈清清说。

沈清清如雷贯耳,明白自己父亲的用意。

她愤愤然的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她的脸上已经是一塌糊涂,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盛夏姐,这件事情是我不对,对不起,我给你道歉,请你原谅我的鲁莽。舆论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至于昨天那两个人对你行凶,我真的不知情……求你原谅我……”

她嘴里说着这些话,表情也十分到位,只是她的手,却依旧握着拳头。

盛夏看着她,然后目光放在了她握紧拳头的手上。

章节目录 波澜似已止2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盛夏身上,这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她从来不善男信女,不可能让别人随便欺负,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就像昨天,她知道自己被偷拍,而且偷拍者就是别墅佣人之后,直接就亲自上阵把那两个人给抓住了。

当然会发生后面那些事也是意料之外!

“有因有果,我也不会抓着你不放的沈小姐。以后你好好走你的路,别再走歪了。”

她说完,果然就看到沈清清的脸『色』铁青,愈发的难看。

盛夏知道,沈清清对自己的恨意,应该无法消退了,而这份恨意的起源,便是他身旁的这个男人!

盛夏忽然觉得,自己以后的麻烦不会少,可能会越来越多,也会越来越大!

只因为她有着一个身份是易时煜的夫人!

“那我们就告辞了……”

沈平贵真的没有这么多脸丢,他这把年纪了,还是第一次丢脸丢得没脾气!

沈清清还愤怒又不甘心的看着盛夏,可是手臂却被她的父亲拉着,这不得不让她往外走。

“盛夏,今天的屈辱,我会讨回来的。”

她经过盛夏身边,俯身,对着盛夏轻声说。

盛夏提唇微微笑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又还有什么办法呢?

既然有个人打算莫名其妙的视你为敌人,那你也只能把她列入危险名单了。

易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小夏,做我易家的媳『妇』让你受苦了,不过你别怕,我们易家也不是吃素的!”

他又瞪着一旁的易时煜:“你这臭小子,别再到处惹麻烦,害的你媳『妇』儿受苦!”

“嗯。”

易时煜破天荒的应了一声。

这一声,盛夏就觉得像是打在了她心间的琴弦上,然后发出了一道好听的琴音,拨弄得她心头一『乱』。

易老爷子终究还是老了,这会儿已经累了,所以便被李妈扶着去卧室休息了。

刘妈已经很自觉的走开了。

所以这会儿就剩下了易时煜和盛夏。

“易时煜……”盛夏率先开了口。

“嗯。”他低低的回。

“谢谢。”

她是谢谢他帮她对付了沈清清,虽然一切因他而起,但是还是谢谢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打压了沈家,恐怕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对付沈清清,还是有些许难度的。

不过她说过,她是不会放过那些伤害她的人!

“不用,你说的没错,是因为我。”

他头一次这样坦诚的在她面前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尤其是这样的错误!

是因为他和沈清清不清不楚,沈清清嫉妒盛夏,所以才伤害盛夏!

而这个“不清不楚”,易时煜却从来都没有承认,但盛夏的确是这样认为的。

虽然他那天也是破天荒的给她解释,说他和沈清清没什么的。

可是盛夏却觉得这苍白而又无力。

因为他的确是去医院看望过沈清清,还接她出院,后来晚会,他和她一起出现。

说他们俩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盛夏怎么会相信。

易时煜看出了她的沉思,她面『色』也沉了沉,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章节目录 守护她的在乎,除了他1 易时煜推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走,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刘妈。

易时煜直接吩咐:“去跟爷爷说一声,我们现在回别墅去。”

刘妈应了声,很自觉的去报告老爷子。

午后的阳光有些炽热,普照着这个古朴典雅的园林,他推着她往前走,不快不慢,穿过长廊。

似乎一切都变得静谧,长廊上挂着几只鸟笼,从中传来了几声鸟鸣。

好像刚刚有关沈清清那些不愉快的话题都消失殆尽,被这一份闲适取代。

而持续了这么长的风波,似乎慢慢平息。

只是盛夏不知道的是,她和易时煜在微博上的互动,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而她的微博粉丝又长了好几番。

不过这些她还真的不关注,当然易时煜就更加不关心了!

回去是易时煜开的车,刘妈却没有同坐,而是做了老王的车。

所以一路上在这个不宽敞的空间里,就只有盛夏和易时煜。

不过为了避免尴尬,盛夏一上车就开始闭目假寐。

不过睡着睡着,还真的睡了过去,等到她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易时煜抱在怀里了。

他正抱着她往楼上的卧室走,看到怀里的盛夏睁开了眼睛,唇角微微一提。

“醒了。”

他嗓音低低沉沉,别说有多好听了,用网上的话来说就是耳朵要怀孕啊!

盛夏脸颊微烫,轻轻“嗯”了一声。

易时煜把盛夏放在了卧室的沙发上,刚放下,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易时煜有点不耐烦的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扫了盛夏一眼,然后转身往阳台走,一边接听。

“什么事。”

盛夏只听到他冷冷淡淡的询问,然后再也听不见什么了,只透过透明玻璃门,看到他颀长的背影。

“易总,程女士的病情在恶化,我们这边一直在想办法。”

那边担忧的开口。

易时煜的眉头习惯『性』的皱着。

“所以办法是什么。”

那边的人听到他的声音,压力无限的加大。

“目前国内无法医治程女生,但是就算是现在去美国进行手术。也不一定会成功,而且,程女士的身体状况也有可能无法支撑她去美国。如果……如果不去美国,那么我们医院也无法保证程女士还能活多久!”

打电话的热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生怕易时煜的脾气上来。

易时煜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她不能去,你们就去把医生请过来!”

“易总,我们院方也无能为力,那是美国知名的医学教授……”

显然,那边说话的人十分为难。

“把医生情况告诉我助理,另外,不要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易时煜下达了最后的命令,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和程老师本来只是三个月的同事缘分,说什么也不需要他这样为了她的病劳心劳力。

但是他知道,这世上,如果盛夏还有几个在乎的人的话,程老师必定是其中一个。

爱屋及乌啊!

他爱她,也许她一无所知,但是他会尽自己的力量,去守护她在乎的人或者东西。

章节目录 守护她的在乎,除了他2 她所在乎的一切,他都可以替她守护,但是除了一个他!

除了那个她年少时就深爱着的陈谨砚,那个她用最美的青春去痴恋的人,他易时煜是怎么也做不到去爱屋及乌的!

很久很久以前,他便洞察了她的内心,知晓了她满心喜欢陈谨砚。

可是那又如何,他以为自己能做到心无旁骛,并且能让她改变心意。

可是后来他明白,是自己自不量力!

他想,既然我走不进你的心,那么就让你永远住在我心里吧。

易时煜『揉』了『揉』眉心,然后转身进了卧室。

也许是刚刚的一番思考,让他的心情明显的低落了不少。

盛夏自然一眼就看了出来,但是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所以只是抬头望着他。

易时煜和她对视了一眼,然后走出了卧室。

盛夏只觉得莫名其妙,谁又惹这位大爷了!这脾气,说上来就上来!还有,刚刚他看自个儿那眼神,明显的像是自己招惹了他!

吃晚饭的时候易时煜也黑着一张脸,不过好在他也只是安安静静的吃饭。

吃完饭,易时煜去了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很明显,他今天又要在别墅睡了。

这几天他回来的倒是挺勤快,差不多把以往一年回来的次数都比了下去。

盛夏从花园回来,便在管家的帮助下洗漱,洗漱完,她便乖乖的坐在了床上看电视。

刚打开电视没多久,就听到了手机传来“叮咚”的几声。

盛夏点开,发现是有短信进入。

盛夏便顺手打开了短信。

“盛夏,我是月白,许久没联系了,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在用这个号码,听说你前几天去见了我妈,谢谢你!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盛夏看着“月白”两个字开始发愣!

月白!顾月白!

那个高中时期她玩得最要好的朋友,那个曾经无话不说的以闺蜜相称的人!

如顾月白所说,她们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面了!

曾经的一切,好像过眼云烟,但是她们俩心底都清楚,有一道裂痕,始终没有愈合!

她是程老师的女儿,也是盛夏的好朋友。

无论如何,她们都是可以一起吃饭聊天的。

但是已经许多年没见过了,到了如今,是该见一见了。

而那些过去,也真的需要成为真正的过去了。

就算有一条裂痕,但是在盛夏心里,顾月白还是顾月白,还是那个喜欢和她谈天说地,喜欢八卦,每天爱笑的好闺蜜!

当初会不欢而散,了无音讯这么多年,也是自己的原因!

有一个解释,她需要说给顾月白听,有一个遗憾,她不想再延续,也有一个人,她早已经选择了放弃!

盛夏的眼眶有些酸涩,她点到回复,然后打字:“月白。听程老师说你在代课,我时间比较宽裕,一切听你安排。”

这几句话发过去,那边很快回复了一个“好”字。

然后再也没有发消息过来。

直到盛夏快要睡觉之前,才发了信息过来:“盛夏,后天晚上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明天订了地方再发给你。”

章节目录 我要订婚了1 “月白,后天我有时间的。”盛夏回复了一句。

顾月白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了一句:“晚安”。

盛夏也回复了这两个字,但是却丝毫没了睡意。

盛夏想到了什么,然后爬起来,慢慢的走到了书桌旁坐下。

她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伤口其实已经愈合了,所以走起来虽然不是那么方便,但也没有以前那种疼痛感了。

盛夏从包里拿了钥匙,然后打开了抽屉的门,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本日记本。

这么多年了,她还有记日记的习惯。不过她没有天天记,只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而结婚这三年来,过得平平淡淡。她拿出这本日记本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日记本还是高中时买的,粉粉嫩嫩的,带着满满的少女心。甚至在防水外层上,还贴了一些贴纸。

虽然盛夏这些年对他保护有加,但是它还是有了年代的模样,边角都已经泛黄。

盛夏抚了抚那些褶痕,然后一页一页的翻开。

以前的文字很稚嫩,想到什么写什么,有快乐,有悲伤。

在翻到一页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xx年xx月xx日,阴。

他说他会学文,我拼了命的考到了文重班,可是我才发现,这里没有他,只有一个可笑的自己。”

盛夏顿了顿,然后往后翻。

“xx年xx月xx日,雨。

月考失利,我转到了文普班,文重班太过压抑,没了他,我也不想再待在那里。”

字字简短,却也带了千斤的重量,重重的压在她的心头。

这些过往,她又怎么会忘记那一年她拼命学习,只是为了那个人的一句话,她一心想考进文科重点班。

只因为陈谨砚说:“文科吧。”

是啊,她问他会读什么科,他告诉她,读文科。

所以她便努力考去了文科重点班。

后来呢?

后来他没有读文科,而是待在了原班级读理科。

再后来,盛夏月考失利,学习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然后她转去了文科普通班,然后遇见了程老师,也遇见了顾月白。

“xx年xx月xx日,晴。

今天认识了很多人,例如我的同桌顾月白,我的后桌吴小岩……她们都很好,在这个班级,我很开心,很快乐。”

……

盛夏一篇一篇翻了过去,最后面一篇是前段时间写的。

“……

今天见到了陈谨砚,已经好久不见了。他成熟的模样比以前还要好看。岁月如流,一切都在改变。所以我也变了吧!至少现在,我已经波澜不惊了。易时煜看到了我和他,发了一顿脾气,他太忌讳我和他了!所以一味的选择不相信……”

盛夏拿起了桌子上的笔,然后开始在后面空白的一页开始写。

等她写完,然后又把日记本锁了起来。

那是她的过去,也是她的现在。

盛夏在床上许久都没有睡着,只是她清楚的是,直到她入睡,易时煜也还没有回房间。

第二天起床,身边也没有易时煜的身影。

她伸手『摸』了『摸』,是冰冷的。

章节目录 我要订婚了2 盛夏起床后,洗漱完准备下楼,便碰见了等在门外的刘妈。

刘妈和往常一样向她问好,她也点点头。

到了餐厅,也没看到易时煜的身影。

“先生今天大清早就出去了,听薛助理说,好像是去出差了。”

刘妈在易家这么多年,还是有些眼力见的,所以在看出盛夏的疑『惑』之后,很快解了盛夏的疑『惑』。

“昨天晚上先生也是在书房休息的,好像忙到了半夜。”

盛夏听了,点点头,心底的那些疑『惑』也全都解开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还是有些堵堵的。

吃过饭没多久,赵医生就过来了,替盛夏拆了伤口的线,然后只贴了一块很小的纱布在伤口上,和创可贴差不多大,便不妨碍走路了。

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怕感染罢了。

赵医生嘱咐了几句,然后便离开了。

中午的时候,别墅倒是来了个贵客!

“夏美人,在哪儿呢!快来迎驾!”

易茴一进屋,还没换鞋,就开始喊盛夏,那声音要多大有多大,要多放肆有多放肆。

就算今天易时煜在家里,她也会这么喊的,虽然她是有点怕她哥的,但是平日里她的确是被宠着的那一个!

盛夏正巧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听到她的声音,只能扶额!

亏得她这几天给她白担心了,听她这声音,分明就好的很嘛!

“想不想我啊,我们可一个多星期没见了呢!好吧,你不用说话我也知道你想我了……”

盛夏:“……”

这易茴真的就这一个优点了,那就是自问自答的功夫了得。

她成功开启了自我娱乐模式。

“所以你这么急着想见到本小姐,就是要我陪你在家里干聊天儿吗?好吧好吧,谁叫你是我的嫂子加好友呢!”

她一来,整个屋子都热闹了!

要是易时煜在,肯定会嫌她太吵。虽然盛夏也是一个比较喜静的人,但是因为对方是易茴,她便不反感了。

相反,她会觉得整个人都在她的吵吵闹闹中轻松下来!

说来也奇怪,易时煜和易茴明明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就『性』格这么大差距呢!!

还真是应了那句:一娘生九子,九子有九样!

“这几天跑去哪里玩了?”盛夏便给易茴拿水果,边问。

“a市呗,我那个好闺蜜苏嘉泯回来了,我陪他去参加了个聚会。”

苏嘉泯。盛夏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想起来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据说是易茴的男闺蜜!

“夏夏。上回你还瞒着我说自个儿没受伤,你走都走不得了也不告诉我,不够意思了吧啊!我决定要把你拉黑关小黑屋。”

易茴佯装出很生气的模样,又说:“你这样瞒着我,很容易让你的朋友圈里失去一位貌美如花的仙女。”

盛夏忍不住笑了。

“这还不是怕你担心,然后跑去找你哥麻烦吗。我的伤已经好了,也能走路了!别担心了。”

盛夏开口解释。

易茴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她,面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章节目录 我要订婚了3 盛夏的目光里也全是笑意,这看的盛夏全身都不自在了。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盛夏左看看右瞧瞧,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问她。

易茴还是那样暧昧又调侃的看着盛夏,然后说:“我的夏美人把!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我哥,没有我了!”

“怎么会,为什么这样说?”盛夏直接驳回。

“你看看你,什么都想着我哥,还怕我去找我哥麻烦。哎,处处为他着想啊……”

他这几句话意味深长,不过也讲的十分的通透,是个傻子也能明白其中真理。

“你留着这闲工夫吃水果吧,别瞎想瞎说了。”盛夏直接喂了颗葡萄给易茴。

“切,我瞎说,夏夏,你去照照镜子,看看这副被我哥你的神魂颠倒的模样!”易茴边吃边说,讲话咬字都有些不清楚,“女大不中留,见『色』忘友啊……”

她又发出长叹,搞的好像盛夏是她女儿一样!

盛夏瞪了她一眼,不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夏夏,有个重要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关于我的!”

易茴就是个这样的人,总是喜欢绕绕圈子。

“说吧。”盛夏言简意赅。

“就是你闺蜜我,要订婚了!”

易茴对着她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虽然脸上堆满了笑容,可是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很显然,她并没有表面那么开心。

“订婚?!和谁啊!”盛夏脱口而出,发出疑『惑』的询问。

“是啊,昨天谈好的,对方是x市夜家的二少爷,夜轻铭。”

易茴又继续大大方方的介绍,表现得大方得体,也十分的政策。

盛夏抬眸看着她,和她对视,最终叹了一口气,“小茴,这不是儿戏,你想好了吗?”

“当然,门当户对呢,爷爷也很满意的。”易茴的唇角依旧挂着一抹笑容。

“怎么这么突然?”盛夏还是疑『惑』的问她,毕竟是真的要好的朋友,好朋友的终生幸福当然是最重要的。

“不突然啊!爷爷早就看中他了,正好昨天我在a市碰到他了,觉得还不错,也聊的来,所以就决定了。”

易茴解释。

听到这里,盛夏也只能点点头,“嗯,你快乐就好。放心,我一定支持你的!只要他对你好。”

易茴直接探过身,抱住了盛夏,“还是你好,夏夏。”她说。

虽然易茴的这个消息很突然,但是既然是她自己肯定的,盛夏也只能现在朋友的立场来为她高兴。

“所以,你得请我吃饭庆祝哦!”盛夏和她拥抱了一下,然后放开,之后便说。

“行啊!等我哥回来一起去呗。”易茴又像刚才那样别有用意的看着盛夏。

盛夏『揉』『揉』眉心,果断的和她结束话题。

现在易茴肯定会十句里有九句不离开易时煜的,她那点儿小心思,盛夏当然能一目了然。

吃过中饭,易茴又赔了会儿盛夏,然后便离开了。

易茴一走,整个房子也安静了下来。

有时候,盛夏还真是羡慕易茴得洒脱『性』子。

可是洒脱,也是要资本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喜欢他是一种习惯1 易时煜去出差了,这一天晚上自然也没有回来。在睡觉之前,盛夏收到了顾月白的短信,她发了明天吃饭的时间和地点。

盛夏回答了一个“好”字,然后两人也没了对话。

只是她翻来覆去很久,还是没能入眠,所以干脆拿了笔记本电脑,然后打开,看着这几天网上的动态。

时夏夫『妇』的话题热量不减,甚至还进了热搜前三。网友们的力量也不容小觑,直接打倒了那些可能是水军的黑子。

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中。

而当初那些照片和帖子,也在网络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倒是祝福他们俩百年好合的一大波。

另外启望也被某公司收购,改头换面,变成了一个超市!

本来偌大的报社,一夕之间便不复存在,大家自然心知肚明,可是也没有谁敢说什么。

毕竟有钱任『性』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许是昨晚睡得不算好的缘故,盛夏起床的时候没什么精神。不过这几天实在是憋坏了,她大早上的就忍不住出去走一走。

刘妈自然全程跟着。

别墅后面有一座不大的山丘,上面有一个天然湖,四周都青树翠蔓,安静悠然。

她和顾月白约的是晚上七点餐厅见,所以盛夏早早的换好了衣服,六点钟便从别墅出发去餐厅。

她到的时候是六点五十五了,这个时间点路上还真的有些堵,正好是高峰期,好在这个餐厅离她这里比较近。

本以为顾月白可能还没有到,谁知一进去,就看到了已经坐在位置上的顾月白。

许多年没见了,这几年的同学聚会,要么是她没去,要么就是顾月白没去,总之两个人就是这样的默契,完美的错过了。

盛夏只觉得胸口沉沉的,压着一股气,却又不知道怎么化解。

顾月白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成熟了一些。

有些事需要解决,有些人,终究要面对。

“盛夏。”顾月白自然也远远的就看到了她,然后直接站了起来。

她的唇角依旧像当年一样,有着一抹纯粹的笑容。

当年,盛夏就是因为她的这一抹笑容,才认定了她这个朋友。

“月白。”盛夏也走过来,喊她。

经年不见,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在喊彼此的名字时,仍旧如初一般。

“坐吧。”顾月白笑了笑,有些不知所措的说。

盛夏点点头,和她一起坐了下来。

服务员过来询问是否现在上菜,打破了两人的尴尬局面。

显然,顾月白提前订好了菜。

服务员走了,整个空间里就像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盛夏喝了一口水,然后率先开口。

“月白……程老师这几天怎么样?我想过几天去看看她。”

顾月白的眼眸黯淡了几分:“妈妈的病情加重了,医生说在想办法……”

顾月白的声音也低低的,透『露』着担忧和悲伤。

盛夏知道,此时此刻,最担心程老师的是顾月白,最伤心难过的也是她!

“你别难过……一定会有办法的。”盛夏安慰她,心底却一片茫然。

章节目录 喜欢他是一种习惯2 顾月白点点头,不过看起来并没有真的放下心来,而是依旧很担心,她的眉头紧锁着,这和曾经的她太不像了。

读高中那会儿,顾月白和吴小岩成天就爱八卦,整天在班上都快上天了,也正因为有她们,所以整个高中,班上的气氛都挺好的。

“盛夏,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是啊,该聊的话题还是会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这么多年,所有的酸甜苦辣,都逃不过一句:过得好吗?

“我过得挺好的,结了婚,也找了个工作,平平淡淡。”盛夏笑着,只是简单的概述了这几年来的经历。

“你结婚了?”

“嗯。”盛夏笑着点头。她这个样子,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她很幸福的错觉。

“没想到我们三个你最先结婚,”顾月白感叹,眼神之间,流『露』的是真情实感,“你一定是幸福的吧。”

当初的她们是多么的要好啊!就连结婚都说好了要给最早的当伴娘!

当初吴小岩说,一定是她最先结婚,因为她没有什么大追求,只愿如父母所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所以只有对方合得来,能一起过日子,她是会结婚的。

那时候顾月白和盛夏都很赞同。

而三个人一致觉得,盛夏会是最后结婚的,因为盛夏那时候给大家的感觉就是:漂亮、女神,还带着一丢丢高冷范。

要知道,那时候学校许多男生追她,她都理都不理。

所以觉得她要求高,自然结婚会晚点了。

可是谁又知道,最后的最后,盛夏在大三那年闪婚,而她的婚礼,顾月白和吴小岩都没有当上伴娘。

当初的约定,成了岁月里的笑谈。

那年婚礼,她谁也没告诉,婚礼很小,自然没有透『露』太多……

“我……我过得还好,婚姻……也算稳定。你呢?过得好吗?”

盛夏一字一顿的说着,她看着顾月白的眼睛,问她。

顾月白眼眸里闪过了一抹阴霾,脸『色』黯淡,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桌子上的杯子。

“我……也就这样吧,大学毕业,和所有人一样找工作,然后拿着工资养活自己。直到我妈生病,我才回暮山市。”

她说话时却清清楚楚,平平淡淡,似乎只是在讲一个很普通的事情。

“月……”盛夏刚想叫她,就被服务员打断了话。

“不好意思打扰了两位,您们点的菜来了。”服务员说着,就开始把菜一一端上桌子。

盛夏看着服务员的举动,再看看桌子上摆着的菜,只是那一瞬间,她的鼻头就开始泛酸。

眼睛里有层层雾气冲了上来。

这么多年了,她的喜好,顾月白还一一记在心里。

今天顾月白选的餐厅,是她喜欢的装潢,她点的菜,是她最爱吃的。

服务员终于还是离开,这个时空里,便只有了她们两个人。

盛夏的眼睛还在看那些菜,而后,她用雾蒙蒙的眼睛看向顾月白。

“月白,最后的你们在一起了吗?”

是啊,最后的你们在一起了吗?

章节目录 喜欢他是一种习惯3 顾月白这样问自己。

最后的我们,在一起了吗?

顾月白的身体明显一僵,她的面『色』比刚才更加的不好看了。仿佛这个问题,快要把她推向绝境。

那些年的是是非非,结局又是什么呢?

“没有,没有在一起!”她的眸光闪烁,最后扯唇一笑,但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又是那样的凄凉。

“我以为我可以打动他,让他看到我,到现在才发现,这些都只是我一个人的幻想。也许如你而言,我喜欢他成了一种习惯,只是习惯了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可以变成习惯,哪怕那个人从未给过回应,她也可以默默的坚守好多年……这便是顾月白。

当年的陈谨砚是怎样的呢?

当年的陈谨砚,是盛夏默默喜欢的男孩儿,也是顾月白深深喜欢的男生。

那一年,盛夏从文科重点班转到了文科普通班,然后就碰到了顾月白。

而顾月白呢?她高一和陈谨砚是同班,也是同桌。

后来她读了文,而陈谨砚,留在了原来的理科班。

后来盛夏知道,顾月白喜欢的是她心目中的男生,也知道,顾月白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他了。

那时候,哪怕只要是楼梯间碰到陈谨砚,大家都会悄悄的看着顾月白,然后开她的玩笑。

顾月白喜欢陈谨砚,似乎全天下都知道,但是陈谨砚却似乎毫不知情。

盛夏现在想来,不,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那时候有些小人。

“月白,你没和陈谨砚告白吗?”

“月白,陈谨砚难道不喜欢你这一款?不存在的呀……”

“月白,陈谨砚初中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你和陈谨砚就没有一点有趣的事情吗?”

那时候,盛夏总是问顾月白很多很多问题,问她陈谨砚的过去,问她陈谨砚的喜好,问她和陈谨砚是不是有可能在一起……

所以明明盛夏和陈谨砚不过点头之交,也只有她一个人记着那些小事情,但她却从顾月白那里了解了许多陈谨砚……

那种感觉太煎熬了,明明知道好朋友喜欢他,自己却还是要悄悄的去了解!

她知道这很小人,很不光彩,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了解陈谨砚……

她做得那样的愚蠢,借着自己的好朋友,了解好朋友喜欢的男生……

那是高考后的谢师宴,盛夏和顾月白喝得过多,然后随着吴小岩一起去了楼上的酒店开了个房间。

那天盛夏真的有些醉了,吴小岩扶着顾月白去洗澡,房间里便只有她了。

她的眼里心里,全是陈谨砚的影子,她怎么也挥之不去。

然而,他们之间,回忆那么少,而以后,偷偷看他的机会也不会再有。

想到这里,盛夏就借着酒意有了勇气,她想,她该任『性』一回,也直接把顾月白抛之脑后了。

她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脑,然后上了qq。

她还记得,她当初怎么加了他的qq。

那年夏末,她去暮山中学报到。她提着两大袋子的书。

书本很厚很多,对于盛夏而言的确是很重的。

章节目录 说再见,不再见1 她提得非常吃力,走几步又要停一下,她向来是偏瘦的,虽然身材算得上高挑,但是看着她那细胳膊细腿提着两袋子书,走走停停,还是收到了不少了的目光。

那些目光只是看着她,却没有停下来帮她的意思。

终于,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接过了她右手的那一袋子书。

午后的阳光,密密丛丛的树叶缝隙里照了进来,然后温柔的打在他的脸上。

和所有偶像剧一样,盛夏抬起了头,诧异的看向他。

但是也只是这一眼,她的表情竟然就呆滞住了。他长得那样的好看,精致的五官,高高的个子,身材精瘦。

他的眉宇舒展,脸上带着笑意。

“同学,我帮你吧。”

他一字一顿,对着盛夏解释。

那天的阳光正好,那天的蝉鸣很美妙,那天人来人往,她碰到了暖暖的他。

陈谨砚又接过了她手上的另一袋书,然后提着往前走。

盛夏愣了愣,慌忙跟上。

“同学,你是多少班的?”陈谨砚边走,边对着身边有些恍惚神游的盛夏问。

盛夏整个人都懵懵的,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断的在家快,脸颊在不断发烫,甚至有点不敢看他。

“519。”盛夏低着头,试图掩饰着自己脸上的红。

少男少女,一个前一个后,一个昂首挺胸,一个垂着脑袋,羞涩不已。

她落得两手空空,倒是自在起来。陈谨砚提着那些书,并不觉得吃力,他只是迈着稳健的步子向前走,然后上楼。

很快,便到达了519班的门口。

“谢谢你!”盛夏接过书,不好意思的开了口。

“不用谢。”陈谨砚也笑着淡淡的回。

“那个……你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陈谨砚看了下手表,而后又听见他开口说:“不好意思啊同学,我有事先走了,再见。”

“嗯,谢谢你,再见!”盛夏笑得更加的甜了。

她看着他离开,直到他走了许久,楼道空空,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还提着两袋子的书,而且她的手直泛酸!

那天过后,她的脑海里总是会有陈谨砚对她笑的影子,可是她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啊!也不知道他在哪一个班。

就这样,懵懵懂懂的,期中考试结束。

光荣榜上,第一名又是陈谨砚。

盛夏每次看完自己的名字,就会再看看年级前三,而半个学期下来,陈谨砚这个名字,也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那天是周五的下午,盛夏去了图书馆借书。

她正选着书,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小心!”

而后,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身后护在了怀里。

她回过头,就听见了“啪嗒啪嗒”的响声,她原本身后书架,往她这边倒了下来,而那上面的书,正打在护着她的男生的身上。

男生发出了一道闷哼,可想而知那些书打在身上有多痛。

终于有人把书架扶了起来,陈谨砚这才松了一口气。

盛夏整个人都被吓懵了,只是窝在他的怀里,又觉得格外的有安全感。

章节目录 说再见,不再见2 那样重的书架,还有那样多的书,砸在他身上,可想而知有多痛。

盛夏回过神来,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

半个学期不见,她还是记得这张脸,她心心念念,一见倾心的人。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看得出来他很难受。

“你没事吧?”盛夏担心的问。

陈谨砚已经放开了她,只是整个人状态很不好,一只手撑在盛夏后面的书架上。

有图书馆老师过来了,也担心的上前询问。

“我没事。”他有些勉强的笑着说,但盛夏还是看到了他紧锁的眉头。

“同学,你的背在流血。还是赶紧去趟医务室吧!”那个图书馆老师担忧的说。

盛夏慌忙侧身看向他的背,果然,那干净的白校服上,已经有鲜红的血『色』晕染开来。

“去医务室看看吧,我陪你去,走走走。”盛夏整个人都有些慌『乱』了,她有些着急,更是语无伦次了!

陈谨砚看着盛夏那着急的模样,竟然有些想笑,最后也妥协了,跟着图书馆老师和盛夏去了医务室。

盛夏一直扶着他,本来她是比他矮一截的,但是却不依不饶的搀扶着他。

那个书架之所以会倒,是因为几个男生没注意,推推搡搡间就殃及了池鱼。

盛夏没注意到是因为看书太过投入,而陈谨砚刚好过去拿书,当时保护她的时候,也并不知道是谁。

陈谨砚背部受了伤,破了皮,也淤青了不少地方。

在医务室处理好后,盛夏又和他一起回教学楼。

“谢谢你啊,你又帮了我!”盛夏笑着和他道谢。

“又?”陈谨砚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的问。

“对啊,开学那天,你还帮我提书了呢。”

他们走到了当时他接过她书的地方,盛夏眼睛亮亮的,但是因为陈谨砚的遗忘,心里有些失落。

“我想起来了……不用谢,应该的。”陈谨砚想起了那天的事情,又扭头看着盛夏,然后说。

“对了,你是几几班的?”盛夏终于还是找到了这个机会,没有人知道,这半个学期下来,她有多想知道他是谁。

“520。”

“啊?”

“我是520班的陈谨砚。”陈谨砚笑着看着她。

盛夏只觉得脸颊发烫,他说,他是520班的陈谨砚??

那个学霸陈谨砚?

原来学霸,也可以长得这样好看?这完全颠覆了学霸的传统形象啊!

“你好,我是519班的盛夏,真的很谢谢你。”

519和520班虽然班号是挨着的,但是地理位置却不同,刚好不在同一个楼层,并且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

所以难怪,她从没有碰到过他。

那天晚上,盛夏就找了520班的朋友,帮她要来了他的qq,她加了他。

过了几天,他才同意了她的好友请求。

“你是?”陈谨砚发过来消息。

“我是盛夏……”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的伤怎么样了?严重不严重,要不我陪你去趟医院吧,毕竟是为了保护我。”

盛夏打这些字的时候,整个手都在发抖。

章节目录 说再见,不再见3 从那以后,她总是会不断的看他的空间,总是千方百计的想着和他说话的理由。

但是才发现,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和他聊天。所以最后,她只能默默的关注着他。

三年来,他们的聊天记录那样的少。

顾月白还在洗澡,吴小岩怕她摔倒,便也留在了浴室里帮她。

盛夏『迷』『迷』糊糊的打开了陈谨砚的聊天框,然后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键盘。

“陈谨砚,我喜欢你,从你帮我拿书那天开始,满满的三年了。我偷偷的暗恋你这么久,实在憋的慌,所以今天告诉你了。

你肯定觉得莫名其妙,但是相信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肯定觉得我们并不熟,但是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你喜欢我……”

盛夏接二连三的把这些话发了过去,然后就痴痴呆呆的坐在电脑前,等着他回她话。

然而,她没有等到他回复她,而是等来了顾月白。

顾月白洗了个澡,已经清醒了不少。她被吴小岩扶着去吹头发,但还是跌跌撞撞。

吴小岩把顾月白安顿好,又过来叫盛夏。

“夏夏,你也去洗洗吧,这一声味道的,难受!”

“我不去,我要表白,我要和他在一起。”盛夏是真的醉了,那个时候,她的大脑只围绕着一个人转动。

“你真的喝醉了!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喜欢的人?”吴小岩边说,边过来扶她。

那边的顾月白听了盛夏的话,连吹风都懒得管了,也深一步浅一步的走向盛夏。

“表白……表白好啊!盛夏,我也要表白,我们都表白好不好,我喜欢他那么多年了,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虽然清醒了些,但顾月白依旧是醉的。

“好啊好啊,表白!”

“那你和你喜欢的人说,我和我喜欢的人说,好不好!”

“我已经说了……”盛夏嘴里嘟囔着,却没有反应过来顾月白和陈谨砚的关系。

吴小岩看着这两个醉得有些糊涂的女人,头都大了,只能先去扯了电吹风的『插』头。

顾月白笑嘻嘻的走过来,“我要看我要看,你怎么说的?我也要说……我……”

顾月白跑过来,就看到了屏幕上盛夏正发给陈谨砚的话。

她一直期待醉一场,可偏偏这一场醉酒不够彻底。

因为她在触及盛夏对陈谨砚的告白以后,整个人都清醒着。

那种撕心裂肺,那种被凉水从头顶泼醒的感觉太过明显。

陈谨砚……陈谨砚……

哪怕那天她醉了,却在盛夏告白的第一句“陈谨砚,我喜欢你”的时候,就已经清醒。

“盛夏……你喜欢的人,是陈谨砚?”

顾月白的声音在颤抖,也冷的极致。

她冷冰冰又怀疑的看着盛夏,只觉得自己是个大笑话。

“对啊,是陈谨砚……”盛夏醉呼呼的说,并没觉得哪里不妥。

“啪!”

吴小岩吃惊的冲了过来,拉住了顾月白。

盛夏吃疼,因为醉酒而红红的脸颊已经被打得一偏。

这一巴掌,把盛夏打了醒来。

章节目录 说再见,不再见4 “所以这两年来,你总是频繁的问我关于陈谨砚的事情,只是因为你喜欢他是吗?”

“你一直都悄悄的喜欢他,接近我,只是因为知道我和他关系不错,我对他很了解,是吗?”

“盛夏,你这样不觉得自己卑鄙吗?你通过我,去了解我喜欢的人!但是却还装作很关心我和他的样子……”

盛夏被她说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她该解释吗?但如何解释呢?

说是自己先喜欢上的陈谨砚?那又有谁相信呢?先喜欢上又如何呢?

顾月白说的那些,的确是她做过的。

但是接近顾月白,并不是因为陈谨砚,而是单纯的好朋友。

“盛夏,我以为你问我关于陈谨砚的事情,是为了我和他好!却原来都是为了你自己!”

“这样的背叛,你觉得有意思吗?”

“你竟然还和他告白了?呵呵……是我看错你了……”

顾月白被气的脸『色』难堪,甚至整个人都发着颤,她看着盛夏,满眼都是失望和怀疑,而那种被人背叛的感觉,压在了她的心头,让她的眼泪崩溃决堤。

“月白,你先别激动,这中间一定是有误会的,夏夏不会是那样的人。”吴小岩又看看盛夏,压低声音说,“夏夏,你快解释一下啊……”

两个好朋友闹翻,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对不起月白,我的确喜欢陈谨砚,以前问你的那些,我是带着私心的!但是我和你关系好,并不是因为他……”

盛夏的眼泪也止不住了,不断的往外冒。

“月白,我也喜欢他,从进高中那天开始就喜欢他了!瞒着你,通过你去了解他,是我不对,你说的对,我的确卑鄙无耻!但是月白,我也很难受……”

“和你关系好了之后,我才知道你和他的事情,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和你一样,都把喜欢他当成一种习惯。”

“对不起……”

盛夏想,那是她这一辈子,干过唯一一件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但是在爱情面前……又有谁对谁错呢?

既然没有先来后到,也就不会有谁爱错了谁,谁不配爱谁!

那天她们都哭了,那天顾月白和她说了再见,那句再见,写满了失望,那句再见的含义,是——不再见!

从那天起,顾月白不再理盛夏,盛夏也不再找顾月白。

本来说好一起填到一个学校去,顾月白改了,盛夏也改了。而只有吴小岩去了那个学校。

顾月白说不想再留在暮山市,因为太多的伤害,所以她去了外地读书。

后来盛夏的告白有了结果,陈谨砚说:“对不起,也谢谢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盛夏后来什么也没说,因为她知道,这份暗恋,从那天开始,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

她检讨自己,也惩罚自己,却终究没有得到顾月白的原谅。

那些年少的回忆袭来,把盛夏和顾月白都带出了原本的世界。

这么多年,她们还是怕回忆从前。

章节目录 给彼此最美的祝福1 有些人认定了是好朋友,就会一辈子是好朋友。

当年的事情就如流水,随着时间流散蒸发。

当年因为陈谨砚,盛夏和顾月白各奔东西。但是就算这么多年,她们没有互相联系,也没有谁去向谁解释,但是再见面,依旧如故。

她们还是她们,友情还是友情。

关心的,也从未改变。

错误会让人错过,而错过可能就是一辈子。

在不久之前,盛夏觉得自己和顾月白的友情可能会错过一辈子,但是到了今天,她明白,有些人永远也不会错过。

“小白,对不起……”盛夏的眼眶里是满满的泪水,她的视线都几乎变得模糊不清,但是当她看向顾月白的时候,看得又是那样的清楚。

“傻瓜!这么多年,我以为我会怪你,但其实我是在怪自己。爱他爱得太深,所以当年太过在乎。你说的没错,是你先喜欢的他。更何况,他不是我的谁,你有权喜欢他……”

顾月白停顿了一下,哽咽着继续说:“所以盛夏,都过去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那一巴掌一定很疼对不对?”

眼泪无声的,一滴一滴的落下,盛夏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脸有多糟糕,只觉得眼泪可以宣泄她的一切。

“别哭了……都丑了!这样你老公可要嫌弃你了。”顾月白站了起来,拿了纸巾,身体探过桌子,弯身又吃力的替盛夏擦着。

盛夏终于止住了眼泪。她忽然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抱住了顾月白,声音依然沙沙哑哑的:“小白,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见我,谢谢你肯原谅我……”

她们俩隔着桌子抱在一起,顾月白的眼泪也忍不住的汹涌而出,再加上两个人都长着一张吸引目光的脸,所以还这么多引起了四周人的注释。

“喂,小白,他们很奇怪的看着我们俩……”盛夏出声抱怨。

要知道,她们这又是哭又是抱的,不免让人想入非非,搞的好像情侣吵架,然后又和好一样。

“所以你快放开我好好吃饭啊。”顾月白破涕为笑。

盛夏也笑了,然后放开顾月白,好好坐在了座位上。

服务员过来,询问需要什么帮助。

盛夏道:“那两张湿巾纸。”

“看看你的脸,跟个大花猫似的。”盛夏笑着吐槽。

“半斤八两。”顾月白也毫不示弱。

两个人都没有化什么妆,拿湿巾纸擦了擦,终于看起来是能见人了。

接下来顾月白和盛夏当真是好好吃饭,好好聊天,心情也彻底的放松下来了。

是啊,这么多年了,压在心头最沉重的东西终于化解开,自然是最开心最轻松的时刻了。

“夏夏,你老公对你好吧?是做什么的?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顾月白反应过来盛夏已经结了婚,所以一大堆疑问想要问盛夏。

盛夏夹着菜,慢慢悠悠的吃着,听到这些问题,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他对我还行……是个开公司的,我和他已经结婚三年多了。”

盛夏回答了顾月白的三个问题。

章节目录 给彼此最美的祝福2 “三年多了?不会小宝宝都有了吧。”顾月白一边吃,一边调侃。

盛夏听到“小宝宝”三个字,眸光暗了暗。

“还没呢,没那么快。”盛夏解释。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在她的心头划了狠狠的一刀!孩子……这个话题,是盛夏和易时煜都不愿意提起的。

“他对你好就行,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好的福气,能把我们家夏夏娶回家。”

顾月白继续打趣道,但是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盛夏想,如果有一天,她的这些高中同学知道她的丈夫是易时煜,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易时煜啊!无论是当初的易时煜,还是现在的易时煜,都足以让他们吃惊。

当初的易时煜,是他们都认识的男神老师,现在的易时煜,是大名鼎鼎的易氏总裁。

无论是哪一个易时煜,他们都不能够忽略,而盛夏自己,就是这个人的老婆!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可以因为易时煜而“火”上一把!

后来盛夏又和顾月白聊了聊吴小岩的近况,又约了去看程老师的时间。

她们都喝了许多的酒,敬懵懂年少,敬青葱岁月,敬爱恨情痴……

同时,她们把最美的祝福送给对方。

盛夏送顾月白上了车,自己才坐了老王的车回别墅。

在别墅里又闷了两天,然后去看了一趟程老师。

程老师又瘦了一些,脸『色』更加的难看,她的头发也脱了许多,盛夏忽然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从程老师那里回来,又休息了几天,她就去上了班,重新回到星光报社,又有了一种新的感慨。上次不过上了两天班,就请了半个月的假。

好在报社的人都比较热情,知道她受了伤回来,还都送了些小礼物或者小卡片。

这些姑娘其实和盛夏年龄相仿,却让盛夏觉得她们比自己更有活力。

“小夏!你舍得回来了?”岳丞还是那副模样,看起来又要给她一番教导。

盛夏乖乖的站着,听着他长篇大论。

“对了,以后如果拍到像易时煜这类人的东西,得先给我看看。”

易时煜这类人……

不就是易时煜么!

自从易时煜上次去出差,盛夏已经很多天没见过易时煜了,现在听到他的名字,不免让她心里一颤。

“师父,关于他的东西是有禁忌吗?”盛夏开口询问岳丞,在这些方面,她真的需要好好学习。

虽然当初她在校的时候成绩不错,但是比较她荒废了这么多年,该忘记的,她大多数是忘了。

“你看看启望,才几天就成了那个样子……告诉你啊小夏,现在这个行情啊,娱乐圈的大牌敢爆,但是商界政界的那些人,还是别招惹!尤其是这个易时煜!”

“没有他点头,那些关于他的东西,我们业界是没有人敢再弄出来了。”

岳丞苦口婆心的解释完,又看了一眼盛夏,然后拿了一摞东西扔给盛夏。

“把这些人的资料看一遍,记好,我们这几天要一个一个采访。”

章节目录 早点生个孩子1 接下来的几天,盛夏都跟着岳丞到处跑,也因此见到了不少的明星。

那天周末,她接到了母亲韩蕴的电话,让她回盛家一趟。

自从她嫁给易时煜,她就很少和韩蕴联系,但是却也时常关注着盛家的动态。

当年韩蕴的所作所为,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虽然她明白她的妈妈也是迫不得已、走投无路,但是她仍然不能接受韩蕴对自己做的这些。

所以从那开始,她和韩蕴之间,变得生疏陌生。

盛夏应下了回家,但是刚应下不久,就接到了岳丞的电话。

他们这种跑娱乐的,周末加班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师父,怎么了?”

“小夏,今天晚上六点到皇城这边来,有新闻要跟。”

岳丞发布完指挥,盛夏说了没问题然后挂断电话。

因为六点要去跟新闻,所以盛夏背了个轻便的双肩背包,里面放着比较小的相机。

同时,她也穿着一身轻便的衣服和运动鞋。

她把头发扎了起来,这样一来,她看起来更加的年轻有活力,整个人身上都透『露』着阳光。

和平日里她的端庄高贵不一样,现在,她更像是一个还未毕业的学生。

盛夏和刘妈交代了今天的行程,然后让老王送她去了医院。

医院里,依旧充斥着那熟悉又让她讨厌的『药』水味,这些年,她没少来这里。

她不愿意来盛家,但并不是不挂念这里的一切。就像她的爸爸盛宇京,始终是她的牵挂。

盛宇京已经昏『迷』了将近三年,能不能醒来却依然还是未知。

每次看到盛宇京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一丝活力,盛夏都忍不住掉眼泪。

那一年,哥哥失踪,爸爸昏『迷』变成植物人,而自己……被迫嫁入易家。

这些事情,真真切切的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坐在了病床边上,握住了盛宇京的手,那里还有着微弱的脉搏。

“爸,你最近好吗?”

“盛亿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妈妈和我也挺好的!你要快点醒过来,到时候我生个小宝宝逗你开心,好不好?”

小宝宝……

如果那件事没打发生,她的孩子,该有两岁了。

想到这里,盛夏的眼眶就忍不住湿润了起来。

可是那个疼她宠她的父亲,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的回应。

她从医院出来,然后自己打车去了盛家。

给她开门的是她的嫂子苏采薇。

“嫂子。”盛夏微笑着喊她。

其实盛夏和苏采薇真的算不上亲近,哥哥在的时候,她还能和苏采薇说上一些话,后来哥哥不在了,她和苏采薇更加的生疏了。

也许人就是这样吧,亲近不起来的人,怎么样都亲近不起来。

虽然苏采薇对哥哥的感情那样的深,但是盛夏对她,也只是这一层的姑嫂情分。

“夏夏,快进来。”

苏采薇还是那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也不得不说,盛夏是佩服苏采薇的,哥哥失踪到如今,她一直都待在盛家,安安分分的,也尽心尽力的打点着盛家。

章节目录 早点生个孩子2 所以即便盛夏心里和苏采薇有几分生分,但是她也看到了苏采薇的好,所以再如何,她对苏采薇也是真心实意的。

盛夏换了鞋子,跟着苏采薇一起进了屋。

已经很久没有过来,盛家倒是一点儿也没有改变。

“小夏回来啦。”盛家的老管家笑着给盛夏去倒水。

“谢谢敏姨。”

敏姨是盛家的老管家了,从她出生就一直在盛家,这么多年,盛夏和敏姨关系倒是更加亲近,她们也早就成了一家人。

敏姨又拿了点心过来,盛夏拿了一个吃起来,附带着夸敏姨做得很好吃。

“小夏,你要多回来,你不回来,敏姨这手艺可就荒废了。”敏姨慈爱的看着盛夏,然后道。

“是啊夏夏,你要多回来,你看妈今天都特意没去公司,在家给你做饭呢。”

盛夏顿了顿,眸光黯淡了几分,而后恢复正常,笑着说:“我知道啦,不过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所以时间不是很宽裕。”

厨房炒菜的声音始终萦绕在盛夏耳边,盛夏放下了甜点,然后站起来,走向厨房。

韩蕴穿着围裙,正认真的炒着菜,她这个模样,是熟悉的。盛夏记得小时候,韩蕴也经常下厨,而她和哥哥,经常站在门口等着。

盛宇京有时候也会在,然后就会偷偷的夹几块已经炒好的菜给他们吃。

韩蕴每次就会说:还有没有规矩了,快去洗手,坐在餐厅等着。

盛宇京告诉盛夏和盛淮,韩蕴这是怕他们在厨房会危险。

韩蕴回头拿东西,结果就看到了倚在门口的盛夏,她皱了皱眉,又笑笑,显得有几分尴尬,“夏夏,去洗手等着吃饭吧,马上就好了。”

盛夏点点头,然后把她已经炒好的菜端到了餐桌上。

韩蕴已经许久没下厨了,但是菜的口味还是非常的好。

平时在别墅,盛夏吃的是易时煜请的厨子做的饭菜,味道自然是极佳的,但是吃多了,也就腻味了。

苏采薇一直给盛夏夹菜,韩蕴偶尔也会,盛夏都笑着说谢谢。

吃过饭,盛夏去了楼上。

她的房间干干净净的,显然,时常都有人打扫着。房间里是她的过去,也是她的美好。

而后她又去了隔壁,是盛淮的房间。

自从盛淮遭遇轮船失事以后,韩蕴便要苏采薇搬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所以盛淮的房间从此就空了下来。

盛夏打开门,走了进去。

当年轮船失事,盛淮的尸体没有被找到,但是遇难者的名单里,是真真切切的有他。

韩蕴伤心欲绝,把盛淮所有的遗物放在了这间房子里。

盛夏看着哥哥的照片,眼睛就开始泛酸。

照片上,盛淮是个阳光大男孩儿。

盛淮对她一直都是可以用宠溺来形容的。虽然常常打打闹闹,不过他是容不得她受一点儿委屈的。

她很小的时候,被一个男孩子欺负,盛淮想都没想就和人家干了一架!

她读初中的时候,他常常买很多她爱吃的东西送来初中部。

每天晚上,他都会和她一起回家。

章节目录 早点生个孩子3 曾经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只是如今已经沧海桑田。

盛夏一个人坐了很久,直到被韩蕴的声音唤醒:“夏夏……”

盛夏反应过来,回头,便看到韩蕴站在门口,眉宇间有疑问,也有犹豫。

“妈。”她淡淡的喊了一声,语气的的确确是冷淡的。

韩蕴垂垂头,然后慢慢的进来。她有些犹疑的坐在了离盛夏不远的沙发上,目光里有温柔,有歉疚。

“夏夏,今天晚上在家里住吧。”韩蕴开口轻声说道。

“不了,我下午还有工作。”盛夏直接回绝。怎么说呢,不是她不想在家住,而是她真的有事情。

但是,如果她今天没有工作,她应该也不会在家里住的。自从盛淮出事,盛宇京病倒,这个家里的气压就低到了深谷,冷到极致,让她喘不过气来,更加不想多待。

她只要一留下,就会想到盛淮,想到盛宇京,想到曾经美好的一切,如今却苍凉得可怕。

“夏夏,当年的事情是妈妈不对,可是你也要理解妈妈,如今的现状你也看到了……你叔叔那边一直盯着盛亿不放……”

“妈!”盛夏大声的打断韩蕴的说话,她努力的克制自己,“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说了不会怪你!”

韩蕴的眼眶里有了泪水,她说:“你不怪我吗?那你为什么总是不回家?妈妈是『逼』不得已的,我也别无选择,盛夏,你也姓盛,你……”

“妈!你别说了,我不想在哥哥的房间里和你吵架!”盛夏的声音变得认真而又冷冽。

“夏夏……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这些,但是哪怕为了你自己着想,你也应该快点生个孩子!如果盛家倒了,你自己还有一个依靠!”韩蕴说得语重心长,眼睛里有泪水,却终究没有往下掉。

盛夏想,自己的『性』格可能真的随了韩蕴。有眼泪,也不轻易的掉下来!

并不是她不孝顺,而是当年因为她的亲生妈妈韩蕴,她的所有都被毁灭。

年少时代的幻想,期待许久的未来,都因为韩蕴而毁了。

韩蕴说自己无能为力,说自己无可奈何。她都理解,也清楚,只是她讨厌被别人摆弄,讨厌被别人『操』控。这一道坎,她终究不能跨过去!

“依靠?妈妈,你是要我依靠易时煜多久呢?一生吗?难道我就不能自己过自己的人生吗!”

“你可以过自己的人生,但是夏夏,你最安稳的人生,就是待在易时煜的身边,安心的做易太太!”

盛夏觉得她不可理喻,猛地站起来,想要离开,手臂却不小心打翻了一个相框。

砰的一声,相框倒在了地板上,玻璃摔了个粉碎,盛夏猝不及防,没能接住,只觉得心底又是一阵抽痛。

韩蕴也站了起来,目光盯着相框,她欲言又止,想要上前来捡。

“我来吧。还有,妈妈,以后你如果有事要说,不要在哥哥的房间里,我不想要他的房间太吵。”

盛夏很认真的看着韩蕴说。

章节目录 盛淮的绝望1 韩蕴也清楚盛夏的脾气,所以在一旁站着,眼神里全是无奈,最后只能默默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们明明是母女,可是如今,却有了一道不可修补,不可跨越的裂痕。

因为当年,在盛家最无助,最举步维艰的时候,韩蕴选择了牺牲自己的女儿,用女儿的幸福来换去盛家的安稳!

她心底也很不是滋味,她也很心疼,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对于盛夏恨自己这件事情,她无力反驳。

但是事已至此,她觉得易时煜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果说当初她做错了,但是想到盛夏的结婚对象,她还是觉得自己有几分对的!至少易时煜这个人,能够给盛夏足够的安稳!

盛夏蹲下身,然后从一堆碎玻璃中捡起了那张躺在地上的照片。

盛夏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照片中的哥哥,眼眶的湿润感又席卷而来,她无力的起身,把照片放在了床头柜上。

那破碎的相框,就像是这些年的是是非非,支离而心酸。

盛夏看着那些玻璃,这才发现玻璃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盛夏有些疑『惑』,她弯身,去拿那张纸,却不料被一旁的玻璃刮伤了手,有一股鲜红的血『液』冒了出来。

盛夏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捡起了那张纸。她没有去管自己的手,而后打开了那张纸条。

在看到纸条上的字时,盛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失望、绝望,懦弱、无力,唯有死亡。”

一共十二个字,虽然仅仅只是十二个字,但是对于盛夏来说,就如千万斤的石头,重重的压在心底。有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寒冷,从她的心底慢慢爬了上来,然后包裹住了她的全身。

这十二个字,每一个字的样子都是她熟悉的,这十二个字,一定是她哥哥盛淮的写的!

为什么她那么肯定?因为小时候,她的字写得很不好看,但是哥哥盛淮就恰恰相反,他的字写得非常漂亮。

为了把她的字纠正过来,盛宇京就让盛夏跟着哥哥学习写字,同时让盛淮教她写作业。那时候,盛夏几乎把盛淮的字都模仿了个遍,所以如今,能写出这个样子的字的人,只有哥哥和她。

而这上面的内容,是什么呢?

失望、绝望,懦弱、无力,唯有死亡。

这代表着什么呢?

盛夏的手紧紧的那着这个纸条,被划破的手依旧在冒着血,有一滴血滴在了地上。

“夏夏,你手流血了!”

一道女声从不远处的门口传来,盛夏闻声,把纸条握在了手心,然后看向门口站着的苏采薇,而后笑笑:“嗯,我没事。”

苏采薇一脸担忧的走了过来,然后抬起盛夏的手看了看,又担心的说道:“夏夏,我帮你清理一下吧,这个伤口容易感染。”

盛夏看着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把手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

不知道为何,对于苏采薇,盛夏总是觉得自己和她亲近不起来,尤其是在盛淮出事以后!

章节目录 盛淮的绝望2 “嫂子,我没事,谢谢啊!”盛夏也发觉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妥,于是只能继续淡淡的提唇,有些尴尬的解释。

“夏夏,那也得去清理一下,总不能让它一直流血呀。”苏采薇保持着惯有的笑容,眼底依旧漂浮着一层关心。

盛夏点点头,道:“嗯。”

“我房间有医『药』箱,我帮你吧。”苏采薇又道。

“好的,谢谢嫂子。”盛夏说着就和苏采薇往外走,然后悄然的把纸条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盛夏走出去,然后把盛淮的房门锁上。

“不叫敏姨过来收拾一下吗,房间里的玻璃还没清理。”苏采薇疑『惑』的说道。

“不用了,待会儿我过来收拾吧。”盛夏随口说道。

“嗯……那好吧,处理伤口要紧。”

苏采薇的房间在最西边,这些年盛夏很少回盛家,更别说进苏采薇的房间了。

她房间倒是装修得格外素雅,就和她的人一样,穿得尤其素雅,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她这个年纪的人,就像是老了十多岁。

盛夏最开始见到苏采薇的时候,只觉得苏采薇是个不一样的女孩,穿着淡雅的衣服,『性』子不温不火的,谈吐得体,从来都不化浓妆。

喜欢一些古朴的东西,只觉得她有一股中国女子的传统美。

苏采薇去拿了『药』箱,盛夏自己去冲洗了一下伤口,其实口子是有点深的,但是她已经没有闲工夫去管这些了,一想到哥哥盛淮留下的纸条,她就感觉不到伤口传来的疼痛了。

苏采薇帮她用酒精消了毒,然后用创口贴贴了一下。

盛夏这才想起来,苏采薇曾经是一名护士。刚嫁给盛淮的时候,她还在医院工作,后来盛淮出了事,她也没有再去医院。

盛夏想,在这个世界上,会被哥哥影响的人,除了父母和自己,便只有苏采薇了!

“夏夏,这几天你注意一下,伤口尽量不要碰水。”苏采薇叮嘱她。

盛夏嗯了一声,然后道:“嫂子,谢谢你啊!”

“你还和我见外呢,就处理了一下伤口,还老是和我说谢谢!”苏采薇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说着。

盛夏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哥哥,她一直都知道,哥哥很爱苏采薇,他们是彼此的初恋,一同在国外留学,最后也是因为爱情走在了一起,踏入了婚姻的殿堂!

苏采薇于哥哥,是余生。

虽然自己和苏采薇亲近不起来,但是她是祝福哥哥的,也同样认可苏采薇这个嫂子。

以前,她最最羡慕的就是哥哥和苏采薇。所谓择其所爱,爱其所择,便是这样。

在盛夏的记忆里,他们从未吵过架,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有个孩子!

“对了夏夏,我去爸爸住的医院面试了,如果通过的话,以后我就在那里工作了。一来可以照顾爸爸,而来可以给家里节省一点开支。你觉得这样可以吗?如果家里需要我打点,我也可以不去工作的。”

苏采薇放好了医『药』箱,然后转过身来笑看着对着盛夏说道。

章节目录 盛淮的绝望3 “可以呀,嫂子,我觉得你去工作挺好的!我很赞同你去工作的,家里面有敏姨在应该就行了。”

盛夏说的是实话,她是真心赞同苏采薇去工作,苏采薇当年放弃工作,是因为盛淮出了事,她精神上实在无法支持她正常的工作。

而自盛淮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多,三年的时间,他们谁都没有忘记伤痛,但是,生活还要继续。

而盛夏很能理解苏采薇的感受!就像自己,被困在易时煜的别墅里三年多,没有出去工作,没有和外界有过多的接触,每天重复着前一日的生活,就像是一个人偶,变得越来越木纳!

然后自己和最初的自己相差得越来越大,自己让自己越来越失望!

虽然苏采薇和自己不是一模一样的情况,但是那种感觉是差不多的!

而如今,盛夏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出那座“牢笼”,出来找了工作,所以她也支持苏采薇能够走出心魔,去接受新的世界!

“真的吗,夏夏,你支持我去工作吗?”苏采薇笑着走过来拉住盛夏的手,眼睛里有湿润,还有一种希望的火花。

盛夏点点头!

盛夏想,自己和苏采薇还真的有点像,都是一样的可怜人!但是,心里却还残存着一抹火花。

从苏采薇的房间出来,盛夏拿了打扫的工具,又去了盛淮的房间,然后把刚刚的碎玻璃清扫干净。

盛夏把房门关上,然后又拿出了那张纸条。

她不可能认错的,这个字,一定是哥哥盛淮写的!

但是,盛淮为什么会写这张纸条呢,而且,这张纸条上的内容又是什么意思呢?

盛淮一直都是乐观阳光开朗的『性』格,怎么会绝望?他的世界怎么会灰暗呢?

盛夏想,也许自己的直觉出了错呢?也许盛淮只是在练字,或者说,盛淮看了一本书,然后抄写了这十二个字呢?

一大堆的问题浮现在盛夏的脑海里,让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也想不清楚!

她伸手又拿了一个相框,然后拆开。

相框拆开后,里面除了相片,什么也没有。为什么什么也没有?

盛夏疑『惑』,但是提着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盛夏又走到了盛淮的书架旁,然后翻了翻书架上的书,希望能找到一点关于这张纸条的线索。

虽然她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哥哥出事了,但是三年来,现实告诉她,这些都是真实的!哥哥回来的几率只会越来越渺茫。

游轮出事,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其中问题,到了如今,她也还是相信是天气和游轮的问题。

但是哥哥为什么会在出事前写下这样的纸条呢?难道真的并不代表什么吗?可是盛夏实在不放心,她的直觉告诉她,不是那样的!

盛夏找了许久,什么都没有找到,房间里的东西,都是哥哥以前用过的,就连收到的生日礼物也一一摆在这里!

书架的最上层,摆着一本外国名着,封面很是古朴,盛夏觉得这本书格外熟悉,好像是当年盛淮生日,易时遇送给他的礼物。

章节目录 这世界何为真,何为假?1 盛夏踩在梯子上,才拿到那本已经有些陈旧的书。她怎么都快忘了,易时煜是盛淮最好的朋友呢!若不是这层关系,当年盛淮也不会放心把自己交给易时煜。

“叮当!”一声。

盛夏看向地板,东西掉落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钥匙。

盛夏把书放下,然后下了梯子,捡起了地上的钥匙。钥匙很精巧袖珍,虽然一直放在书里,书本放在书架的最上层,但是还是有了一点锈迹。

她怎么会忘记了那么重要的地方?盛夏心底一颤,已然有了决定。

她把钥匙放进了包里,和那个纸条放在一块儿,然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四点钟。

她把盛淮的房间清理好,然后下了楼。

因为刚和韩蕴吵了一架,所以两个人之间都很尴尬,房子里的气氛也格外的低沉。

不过她下楼后只看到苏采薇和敏姨,并没有母亲韩蕴的影子。

“嫂子,妈妈呢?”盛夏疑『惑』的问道。

“刚刚公司那边打电话过来,妈妈急急忙忙的赶去公司了,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最近二叔那边动作不少,妈妈也挺辛苦的,夏夏,你多体谅体谅妈妈吧。”

苏采薇站起身来,和盛夏说道。

盛夏点点头,在苏采薇平淡无常的目光下,她竟然会觉得不自在,这到底是怎么了。

“嗯,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盛晖那边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家里面出了事情也记得及时打电话给我。”

怎么会不牵挂家里面呢?她毕竟是盛家的人,虽然如今自己和韩蕴关系淡化到了极点,可她还是她的妈妈呀,无论当初韩蕴做了什么,她都要选择慢慢原谅。

“夏夏,你放心,我会及时告诉你的。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苏采薇满脸关心的说道。

“是啊,家里面你放心,敏姨会照顾好的。”敏姨也笑着说。

盛夏觉得心底安稳了许多,至少家里还有她们在。

盛夏从盛家出来,便去打了车,然后赶去皇城。

今天岳丞下达了命令,让她去皇城与他会和,有一个新闻要跟。

盛夏不知道是谁,但是去皇城那种地方的,非富即贵。

从盛家到皇城,平时都要一个多小时,如果等下遇上下班高峰期,要的时间就会更长,所以盛夏才这么早就出发。

五点半的时候,盛夏到达了皇城的。然后和岳丞接了下头。

“师傅,今天跟谁的新闻?谁又惹您老高兴了,竟然让您给她头条。”

盛夏开着玩笑,和岳丞讲话还是很轻松的,她现在都有胆子和岳丞说随便聊啥了。岳丞人也比较随和。

“喏,这位。”岳丞给盛夏递了一张照片。

盛夏接过来一看,是当红的女星——乔诺。

乔诺是娱乐圈最近红的发紫的女明星,她一连接了好几部大导演的佳作,而且都是女主,每一部收视率都持续刷新,所以要说火,真的没有谁能在现如今火过乔诺了。

“这位主儿回来这地方?师父你确定消息没错?”

章节目录 这世界何为真,何为假?2 “没有错的!有人透『露』消息,说乔诺最近和一个富豪走的比较近,而且今天就在这里碰面。”岳丞说着都有些激动,像他这样老阅历型的记者,还会这样兴奋,说明这个新闻的价值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这个娱乐版面,最重要的就是要跟到一些有知名度的艺人的重爆新闻。

而眼下若是能够拿到乔诺的娱乐新闻那对于他们报社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师父,那你知道和乔诺走的比较近的那个富豪是谁吗?”盛夏看疑『惑』的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岳丞又看了看手表,然后眯着眼睛道:“小夏,快去换套衣服,等下你就办成包间服务员,我在包间外蹲点,分开行动。”

“包间……服务员?”盛夏无奈又不确定的反问。

“对对对,你没听错,我已经和原本的那个服务员打点好了,你直接代她的班就行。”岳丞解释道。

“不是……师父,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了?这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会被告的!”盛夏终归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他们干的是狗仔的行当!

“小夏,你听师父说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般呢像乔诺这种女明星,他们会一起同进同出吗?不同进同出,我们也拍不到什么,那今天就是白来一趟了!所以啊,你要千万小心,以自身安全为首位,然后是工作,明白了吗?”

盛夏懵懵懂懂的点了头,然后跟着岳丞往员工的换衣间走。

“待会那个服务员会教你一点点常识,你快点换好衣服带好东西,千万要小心啊!出了事赶紧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岳丞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苦口婆心的叮嘱了一番。

盛夏点点头,她跟着那个员工去换衣服了,整个人都有些懵,说实话她现在很紧张,毕竟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干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她换好了衣服,原本的那个员工都忍不住夸她漂亮,然后又教了她一点东西。还特意叮嘱她:“夏小姐,你长这么漂亮可要保护好自己,皇城可不比外头,这里面的人和平常人不一样。”

盛夏点点头,说了句谢谢,她自己自然也是懂这个道理的!所以说今天,她真的是把自己坑进了一个大熔炉里面呀。

“桃桃,水亭雅阁的客人来了,你快点过去吧。”领班的人在更衣室外面传唤着。

桃桃就是本来的那个员工,她应声道:“好的吴姐,我马上就过去。”

那吴姐听到后也就走了。

也不知道这个原本的服务员用了什么方法,尽然带着她躲过了领班的吴姐,然后带着盛夏去了水亭雅阁。

水亭雅阁是皇城里的一个上等包厢,盛夏也来过这里好几次,所以还是有些熟悉这里的。

“夏小姐,你记住我说的话啊,千万别暴『露』了,不然我也完蛋了。若不是我急着要钱办事情,也不会答应冒这个险的。”

看得出来桃桃很担心会出事,在这个城市,能找份工作也不容易。

章节目录 这世界何为真,何为假?3 “明白的,我会小心的,你放心吧,若是暴『露』了,对我们都没有好处。”盛夏安慰着桃桃,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盛夏那些东西,走进了水亭雅阁。

雅间里开了墙灯,不怎么明亮,但是漂亮而又雅致,能够看清楚屋内的事物。

盛夏一进去,就看到沙发上坐了一个人,因为隔的有些远,看不大清楚,但是也能分辨是个女人。那么多半就是乔诺了。

盛夏走过去,深吸了好几口气,以图缓解自己的紧张。

在看清楚是乔诺后,她站在了离乔诺有几米远的地方,问道:“乔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她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的,但是好在这里的灯光很暗,所以她的表情并没有『露』馅。

“给我上平时要的东西吧。”乔诺看都没看盛夏一眼,只是低头玩着手机,然后随口说了一句。

桃桃也和盛夏说过,乔诺虽然不是经常过来,但是来的次数也不算少,何况又是这种红得发紫的大明星,所以她的喜好皇城这边也是会特别注意的!

“嗯,好的乔小姐,您稍等。”

盛夏说完,正想着离开去拿东西,刚转过身,就听到乔诺叫她:“你等等。”

盛夏心头一紧,手不由自主的就握成了拳头,只觉得心脏突突突突的跳的极快。

“乔小姐,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盛夏又不得不再转过身去看向不远处的乔诺,然后问道。

乔诺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她,然后又慢慢的打量她,再然后她有些狐疑的站起身,视线依然没有转移。

“你是谁?今天怎么不是桃桃值班?”乔诺直截了当的问出口,毕竟是正红的明星,这么一点点警惕『性』还是有的。

“我是新来的小夏,今天桃桃生病了,所以我来帮她代班。”盛夏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然后以最平缓最正常的语气回答乔诺的问题。

她心里清楚,乔诺起疑了。

“新来的?”乔诺拿着手机又往前走了几步,依旧死死的盯着盛夏不放,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相信。

“嗯。”盛夏轻声应了一声。

“你们的领班怎么没有告诉我今天换人了?”她再一次反问,似乎越来越不相信盛夏。

正当盛夏不知道该如何演下去的时候,她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声音。

“怎么了?”

这道声音低沉又悦耳,好听而带着磁『性』,同时……陌生又熟悉。

“阿煜,这个服务员是新来的吗?我从来没见过她,领班也没告诉我今天要换人伺候,我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不得不说乔诺是个又漂亮又聪明又严谨的人,难怪可以在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站到最高的位置,闪闪发光。

盛夏已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从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她就愣住了!

所以说,传说中的,和大明星乔诺秘密约会的人,不是别人,而恰恰是她的老公——易时煜。

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是真什么事假?

章节目录 我想没有解释的必要了1 盛夏僵在那里,面对着乔诺,也未曾回头去看身后的易时煜。

她只觉得自己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的浇了个湿透,心底的凉意蔓延到了全身,就连每一个『毛』孔都紧缩刺痛。

她想,自己已经无法自控了。她也清楚的明白到,自己已经在毫无察觉的时候掉进了一个深渊里,从此以后,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易时煜皱着眉,他走过去了几步,侧目看向盛夏。

此时,盛夏也抬眸,看向他。

空气在凝固,时间在停格,所有的声音都渐渐的从世界消失,唯有心跳还在继续。

易时煜前所未有的心头一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盛夏的眼眶忽的就红了起来,然后是心如死灰。

灯光是昏暗的,但是他容颜依旧好看。

只是他此刻,穿着的是浴袍。头发也还未干,有水珠在发丝上。她离他很近,他身上那沐浴过后的香味一股股的灵活的钻进她的鼻子,始终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觉得酸涩不已。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明明只是几秒,却好像过去了几万年。

“阿煜?”乔诺疑『惑』的出声,叫了一声愣住的易时煜。

盛夏被她这一声“阿煜”唤得清醒过来,她垂了垂眼眸,突然就不那么紧张了,相反,她心底冰凉一片,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味道。她想,同归于尽她也做得出来!

可是,她为什么突然这样敏感极端呢?她不就是当场碰见了自己的老公出轨吗?这么多年,她又何必在乎呢?

但是心痛是的的确确真真实实存在的,麻木快要席卷上来,她扯唇淡笑。

乔诺叫他“阿煜”,他和自己说去出差了。然而现在,自己又在这里碰见,还是用这样的方式。

对了,她差点忘记自己这一趟是来干嘛的了!她是来跟乔诺新闻的,如今跟到的,却是自己家里的大丑闻!

真是可笑至极!

“阿煜,还是叫领班过来确认一下吧,保险起见。”

保险起见?是怕丑闻流传出去吗?是为了他们俩的幽会保险起见吗?

盛夏一动不动的望着易时煜,眼神里满是悲凉和失望。

明明他们这些天关系有稍微的好转,如今,又让她如此的失望。仿佛是从天堂,跌至地狱。

她也记得他前些日子和自己说的话,他在易家老宅对自己说:“放心,以后不会再有。”

她以为他不会再和从前一样了,可是这才几天,她就被自己的天真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是啊先生,乔小姐说得对,应该叫领班过来确认一下,否则,怎么能保证万无一失呢?”

盛夏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冽,冷到了骨子里,她说话时,在“失”字上加重了几分,这句话一出来,就充满了讽刺感。

易时煜的眉头紧紧的锁着,他的眼睛也在看盛夏,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必了,出去。”易时煜淡淡的道。

“先生,乔小姐点了东西,您还需要点什么吗?”

章节目录 我想没有解释的必要了2 盛夏的话说得清清楚楚的,每一个字都足够让屋子里的人听清楚。

盛夏觉得,自己自从嫁给他以来,已经许久未曾这样的有底气的与他说话了。

她的眼神冰凉得就像十二月的风雪,看到的,是深邃的不知名的幽暗。

也许心如死灰就是如此吧。失望到了绝处,就也没有什么言语可以用来形容了的了。

易时煜想上前和她说点什么,但是当他触碰到盛夏那冰凉到极致的目光时,他竟然心底生出了害怕。

易时煜想伸手拉盛夏,盛夏竟然条件反『射』的极速的往后退了几步。

就像易时煜是一头可怕的怪兽,让她不敢靠近。

乔诺看着这场景,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头,于是一脸看好戏的坐在了沙发上,等着易时煜和盛夏的“表演”。

“如果先生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就先出去了,祝乔小姐和先生玩得愉快。”

盛夏睁着大大的眼睛,抬着头,望着易时煜,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句话何其的讽刺。

易时煜看着她,眼睛从来没有偏离过半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现在根本就拒他于千里之外,她根本就不相信他。

盛夏不想再看他,只觉得那股沐浴后的香味和他身上的浴袍让她窒息,刺痛得她的眼睛泛酸。

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身后的那道目光让她觉得很不自在,但是她不想回头,从此以后,她都不想回头,不想参与任何有关他的东西。

从水亭雅阁出来,她只觉得胸口疼痛得让她喘不过气来,有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席卷着她。

“夏小姐?你怎么就出来了?”桃桃看到她这么快就出来了,于是很着急的问着盛夏。

“你去送一下酒水吧,她要以前经常点的东西。”盛夏摇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麻木的换了衣服,呆愣的往皇城外面走。

明明是初夏的天气,她却觉得格外的冷。柔和的风变得凉飕飕的,就连天『色』,也是暗沉沉的。

其实她希望这个时候有一场雨,能够把她浇醒,又或者把她这样没用的一面冲洗去。她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以为自己对易时煜是没有一点点感觉的,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他的,她以为……她怎么会爱他呢?她又在什么时候,对待易时煜,有了新的变化呢?

她明明那样的不喜欢他,她明明一直都想远离他,想躲着他,可是为什么就变了呢?

一直以来,这段婚姻,都不是她自己想要的,她嫁给他,嫁得不情不愿。而她也一直认为,他娶她,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这段婚姻已经三年了,一开始,他们之间没有爱情这一说,三年多的婚姻,到了今天,她是有多么的可笑,她竟然喜欢上了易时煜。

而这三年里,易时煜对自己又是如何呢?自己怎么会慢慢的喜欢上他?如今又是这样的在乎他!

到了今天,他们之间还是没有爱情,却始终保持着夫妻关系。这样的夫妻关系,又是多么的可笑。

章节目录 我想没有解释的必要了3 盛夏一个人走了许久许久,漫无目的,她的手机一遍又一遍的响着,她没有心思去管,最后烦了,她直接关了机,手机再也没了声音。

世界都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夜幕也早已经降临,盛夏不觉得累,那沉重感让她喘不过气来,但是她又没有办法发泄!

三年了,这三年来的所有事情,每一点每一滴,都堆积在她的心头。以前她步步忍让,隐忍着从未说过丝毫。可是到了今天,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永远都忘不掉三年前的那一次意外,让她嫁给了易时煜。不,不是意外!那是她母亲韩蕴自认为做过的很正确的一件事情,却从未想过断送了她一生的幸福,让她如今这样的撕心裂肺。

她本来和易时煜根本就不是一路上,虽然他是盛淮的好朋友,也是她曾经的老师,但是,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说会跨越到夫妻这层关系。

三年前,哥哥发生意外,爸爸随后病倒,从此没了意识,至今还在医院里没有醒来。

盛家最水深火热的时候,易时煜出现了。

那是韩蕴举办的一个商务聚会,为了稳定集团和外界的心,所以她也不顾面子请了易时煜过来。

易时煜并不是铁石心肠,盛淮毕竟是易时煜的好朋友,如今他消失不见了,过来给盛家撑撑场面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在外界看来,能和易家攀上点关系,是很不得了的事情。

那次聚会,盛夏也去了。那时候盛夏还在读大学,那天韩蕴让她过去帮忙,盛夏自然答应了。其实哥哥和爸爸出事后,她也没有心思学习了,公司里的很多事情,她也会学着去打点,只是她发现,自己并不适合管理公司,至少没有哥哥适合。

她明明没有一点点打扮的心情,但是为了盛家,她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她知道韩蕴的为难,就连嫂子苏采薇也在努力维持着这个家不倒下去,所以身为盛家的女儿,她又怎么能有怨言。

在那个时候,盛家就只有他们三个女人,盛夏只是那一瞬,就感觉到了哥哥和爸爸曾经为他们撑起了多大多安稳的一片天空。

若不是韩蕴对公司情况一直都有所了解,再加上她做事本来就精明能干,否则盛家早就在那个时候烟消云散。

但是哪怕韩蕴那样的有能耐,还是无法让盛家再次起死回生,辉煌照旧。盛家只是一个空壳。

甚至外面的流言蜚语如海浪,一排一排的拍打过来。

“你看到没,盛家的三个女人,从老到小,穿得花枝招展的,男人都要死绝了,还能出来招揽,抛头『露』面的还妄想盛家能起死回生呢!”

那天的商业聚会,盛夏觉得实在太压抑,她借了个机会去后花园透透气,没想到就听到几个人在那里嚼舌根。

其实她心里知道,这样的话,肯定不止一个人在讲,如今盛家正处于洪流之中,多少的眼睛等着看他们陨落。被诋毁,被看不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章节目录 我想没有解释的必要了4 她也不止一次听见这样类似的话了,有嘲笑的,有轻蔑的,有等着看好戏的……

从出事开始,她已经慢慢麻木了。

但是她如今又真真切切如此近距离的听见,她心底的委屈、不甘和那一团火气,就再也憋不住了,她从树下走出来了几步,出现在了那几个人的视线里。

刚刚那个和别人嚼舌根的人,是背对着她的,但是其他人还是能看到她的。

那个人感受到了同伴们的目光,于是转过身来,她先是有点心虚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脸『色』有些红。

毕竟是在讲别人的坏话,怎么说都是有些理亏的,所以第一反应自然是不好意思的。

何况盛夏此刻眼神很是冰凉冷冽,让人不得不心底生出害怕来。

只是没一会儿,那三个人就变了模样,虽然理亏,但是她们现在的确是不把盛夏放在眼里的。

尤其是刚刚那个嚼舌根的女人,她只是一个中等公司董事长的女儿,以前一个劲儿的跟在盛夏身后喊姐姐,如今却是这样一副嘴脸。

也是,若不是经历这样一场变故,盛家,乃至盛夏,都看不清一些人的真正模样,盛夏也不会那样快的成长。

“夏夏姐,你也在呀。”那个为首的女人扯着让人作呕的嘴脸,笑着对盛夏说道。

盛夏听到那一声“夏夏姐”就差没吐出来。

“怎么,说别人坏话,害怕当事人突然出现啊!”盛夏的话直接而又讽刺,让那三个人一个时间没反应过来。

毕竟最近盛家的人都忍气吞声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如今盛夏这般盛气凌人,自然是出乎了她们的想象。

“呵!难道我说的有错吗?盛夏,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盛家大小姐呢!我说你盛家怎么了?你看看你妈和你嫂子还有你,成天参加聚会不就是为了勾搭个好后台?”

那个为首的人气势更盛了,她也好无遮拦的冲着盛夏说道。因为她量定了盛夏不敢对她怎么样。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盛夏眼睛眨都不眨的就把手上的一杯红酒全部泼到了她的脸上。

然后正好后花园都是那个女人的尖叫。其他两个人吓傻了眼,愣了好一会儿,才拿了纸巾帮那个人擦身上的酒。

盛夏也懒得再和她们纠缠,直接转身离开。

她向来是这样的『性』格,别人不主动招惹她,她不会去惹别人,但是,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惹她,她会毫不留情的回击。

她的身后传来那个人的骂声和尖叫声,她不想理,只是踩着高跟鞋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小心。”她的身子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搂住,然后她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她刚刚站稳,就听到“砰”的一声,有玻璃打碎的声音,甚至还有细碎的玻璃渣到处飞溅。盛夏一看,是那个被她泼了酒的人把被子扔了过来,本来是要打在她头上的,只是她被易时煜拉了一把,躲过了一劫。

盛夏眼底的寒意愈加明显。

章节目录 我想没有解释的必要了5 盛夏抬眸看了一眼及时救了她的易时煜,只感觉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让她脸颊有些发烫。

易时煜放开了她,她站稳。

“你想做什么?”易时煜只是站在那里,那种让人发寒的强大气势就扑面而来,那时他已经功成名就,在几个城市里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何况这个圈子的水那样的深,哪怕易时煜没有一番作为,凭借着易家这棵大树,也不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招惹的。

那攻击盛夏的人站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因为袭击盛夏而被易时煜抓包,脸『色』很不好。

她有些哆嗦,但是还是决定死撑到底。

“她先泼我红酒的,我不过是自卫而已!”那人虽然没有底气,但是觉得自己说的还是有点道理。

“自卫?”易时煜扯唇笑笑,明明只是微微勾唇,却足以让对方觉得被嘲讽。

盛夏本来想要自己解决的,但是易时煜却抢了先。但是不得不说,许久不见,今夜的易时煜,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

“嗯……夏夏姐用红酒泼我,我反击一下也没有错吧。”

易时煜听着她的话,眉头皱了皱,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盛夏。

“她那么说你,你就只泼她一杯红酒?”易时煜淡淡的反问,问的盛夏一脸懵『逼』。

“啊?!”盛夏本在想着事情,没反应过来。

“我说,以后别亲自打狗,脏了手。”易时煜又淡淡的说了一句,云淡风轻得好像说话的骂人的不是自己。

他的声音悦耳动听,声音不大,低沉得像优美的琴音。

“喔。”盛夏听明白了,于是无比乖巧的点点头。原来易时煜刚刚一直都在这里呀,他什么都听到了吧。

“你说谁是狗呢。你……”那个人火冒三丈,自己被泼了红酒,还反击不成功,现在又被易时煜说成狗,当真是气的不行的。

本来想要大骂出声,但是身边的人还算聪明,赶紧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滚。”易时煜冷冷的下了最后的死令。

那个人虽然心里不甘,但是行动上也不敢再猖狂,盛夏也就罢了,但是易时煜……她还真的不敢。

只是出乎她们想象的是,易时煜这样的护着盛夏。也没有听说易时煜和盛夏有什么关系呀!

那三个人只能在易时煜强烈的冷气压下落荒而逃。

“谢谢你啊。”盛夏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说道。她的脸『色』有些不好,再加上心情不佳,此刻说话的声音里也显『露』了出来。

易时煜看出了她情绪的变化,只是轻声的回了一句“不用谢”。

易时煜说完以后,整个后花园都安静了下来,除了虫鸣和远处房子里传来一点声音,便再也没了其他声音。

“易……易老师,去那边坐坐吧。”盛夏觉得有点尴尬,但毕竟站在她对面的是易时煜,而且曾经是她的老师,刚刚又帮了她,她怎么说也不能冷落他。

刚刚如果不是他,她可能已经被砸伤了,真不知道那几个疯女人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章节目录 我想没有解释的必要了6 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他,他还是和当年一样,耀眼的就像是天上的星光,让人遥不可及,她也永远都记得,他是当年的男神级别的老师,而他们曾经同住一个屋檐上之下,只是最后因为那一场考试,他们各奔了东西。

易时煜的眉头皱了皱,仿佛是在挑剔她叫他的那一句“易老师”。

“嗯。”他还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同意盛夏的说法,然后率先往单独的休息室走去。

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阁楼,有沙发和观景的阳台。今天这个酒会,本来就是处在空中花园上,所以现在的楼层本就很高,暮山市的夜景,在阁楼上也是能够一览无余。

盛夏看着易时煜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想,这个人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就和当年一样,一点儿也没有变。

但是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自己都是感谢他的,不过当初……有一件事情,是他们到现在都忘记不了的,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她害怕见他……

“你很怕我?”易时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站在了前面,高大的身影逆着光,那好看的容颜就更加的惹人垂涎,他的影子将盛夏包裹住。

盛夏离他有好几米远,没错,她很怕他。

“不……不是。”盛夏结结巴巴的说道。

“是吗?”他竟然破天荒的反问了一句,而且眉眼之间竟然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确定没被风吹傻?

“易老师,毕竟你是我的老师嘛,所以……”盛夏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的理由有点牵强。

“所以你就怕我吗?”他的眼睛真好看,就像是天空上最灿烂的烟花,好看,却又遥远的触『摸』不到。

盛夏摇摇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她怎么现在才发现易时煜这样的较真,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吗?

易时煜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嫌弃,然后没再看盛夏,转身继续往前走。

“易老师,你是白羊座吗?”

盛夏呆呆地踩着高跟鞋跟在易时煜的身后,然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易时煜低沉悦耳的声音又从前面传了过来。

“你看你这么较真,肯定是白羊座……”盛夏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默默的一个人在易时煜背后嘀咕。

易时煜回头又看了她一眼,盛夏被他看得背后发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然后扯唇笑道:“没啥事,走吧走吧。”

“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易老师了。”易时煜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听起来就像是在解释什么一样,而且貌似很嫌弃“易老师”这个称号一样!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他自己在学校的名气有多大,尤其是在他如今功成名就以后,他的名字就始终被挂在暮山中学的风云榜上。

所以说,他的意思是让自己以后都不要叫他易老师了是吗?盛夏是这样理解的。

他们上了那个别致的阁楼,易时煜理所应当的坐在了沙发上。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进去。

章节目录 我喜欢他,可他是她的1 而后有服务员进来,送了一些酒水果品,又问了还需要什么,然后出去了。

一时间小阁楼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盛夏觉得自己老是站着也不好,于是还是走了过去坐下。

盛夏是典型的双子座,她的心情总是变化不定的,但其实,伤心是不可能一瞬间消失的,刚刚虽然和易时煜说话阴霾有所消散,但是心底的凉意是始终没有离开她,那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实在太过强烈!

盛夏拿了酒杯,然后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了易时煜。

易时煜接了过去,目光注视着盛夏。

其实盛夏今晚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了,但是此刻世界都是安静的,她也暂时远离了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她想麻醉一下自己。所以也顾不上身边的人是易时煜。

盛夏很少在他面前这样放肆的喝酒。

上一次在他面前喝酒,是高考完的那个晚上,那天晚上,她和顾月白因为陈谨砚闹掰了。

后来顾月白离开了酒店,吴小岩去追,又放心不了盛夏,最后两难之间,还是留了下来陪着盛夏。

盛夏当时也只觉得心如刀绞,最后只能离开。

吴小岩要送她,她却只是让吴小岩送她上了车。只是让她奇怪的是,她下车之后,便看到了易时煜。

他站在楼下等着她。那时候盛夏是醉的,但却没有醉和彻底。她的眼泪还没有停,她的眼泪没有其他的含义,只是单纯的为了她青春里的陈谨砚和顾月白。

“易老师,你还没走啊!”盛夏傻愣愣的对着易时煜道。

“嗯。”易时煜随口应了一声,眸子里有寒冷,却并不是太冰凉。

易时煜的任务就是代课,现在高考也结束了,他也不需要再住在这儿了。

盛夏的步子走得有点虚,可能是酒精的缘故。她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易时煜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夜空下,他看着她的脸,眼『色』沉了沉。

她脸上的巴掌印记在她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

“老师……我想去便利店。”易时煜要扶着她上楼,她却不愿意了,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易时煜,等待着他的应允。

易时煜本就没什么耐心,但是看到她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时,还是忍不住同意了。

盛夏看到他点头,便拉着他的衣角,跟着他往便利店走。

便利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但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店内店外基本上没什么人。

“你先在这儿等我。”

易时煜让她站在门口等自己,可盛夏不干。她摇摇头,依旧睁着大眼睛。

易时煜无奈,只能带着她一起进去。

所以当时买酒的全程就是这样的:一个哭的满脸『乱』七八糟的女孩子,拉着一个长得好看得一塌糊涂的男孩子的t恤,男孩子走到哪儿,她就走到哪。

易时煜买了些啤酒,又买了些填肚子的东西,然后带着盛夏回家了。

回到家,盛夏便跌坐在沙发上,然后跟个没灵魂的人一样。

易时煜看了她一眼,然后把东西放下。

章节目录 我喜欢他,可他是她的2 那时候盛夏毕竟才十七岁,十七岁的女孩子,刚刚明白什么是喜欢,也刚刚有那个去表白的勇气。

但是她那份纯白又真挚的喜欢,还是没能得到任何的结果。不仅没有结果,还断送了她和顾月白的友谊,这份代价太大了。

所以她能做什么呢?既然醉了,就继续醉下去吧,这样也许,她会忘记所有呢?当她醉到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也许就会好过一点了。

所以那天盛夏很放肆的在易时煜面前喝酒,易时煜也没有阻止她,只是看着她一瓶接着一瓶。

到后面,盛夏拉着易时煜一起喝。甚至大起胆子来,从橱柜里拿了易时煜的红酒打开喝。

再后来,盛夏醉得不轻。

“你知道吗,我喜欢一个人,三年了,可是今天一切都结束了。”

“陈谨砚……谨砚……”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你是我这三年里的最美好的回忆。”

“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我喜欢你,可你是她的……只是她一个人的……”

……

易时煜不会忘记那个夜晚,她窝在他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她理所应当的把他当成了陈谨砚,所以在他听着她一遍又一遍对着他喊“谨砚”,一句接着一句诉说着她有多爱他时,易时煜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只想堵住盛夏的嘴巴,那时候他也有几分醉意了。他什么也没想,就堵住了她的唇。

盛夏的眼睛漂亮的就像粉红的樱花,她朦胧的望着易时煜,痴痴的看着他吻自己,只是在她的世界里,易时煜不是易时煜,而且陈谨砚。

两唇相碰时,易时煜感受到了她唇角的香甜,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女香味。

盛夏的手攀上他的肩,似乎是为了寻找一个支撑点。

他有些眷恋,但是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他就像是触电了一般,猛地往后挪了挪。

他有些惊恐的看着盛夏,仿佛自己做了一件非常不寻常又不堪的事情。

易时煜想,他这是趁人之危!

但是他心底里嫉妒的要命,他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满心里只喜欢一个人,她还亲口告诉他,她喜欢了那个人三年!

最美的青春时光里,全是那一个人的回忆。

最重要的记忆,只属于他。

易时煜觉得心底发凉,却又受不住她那副可怜的模样。

这个女孩儿,他也喜欢好久了。

只是,他从没有向人提起,也从未有何表达。那些情愫,在今天好像要爆发了!

盛夏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眼神有些『迷』离,又带着一些询问。她是真的醉了,已经分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谁,她只知道,刚刚唇与唇相碰时,她的心在忍不下住的颤抖。

“你……你吻我。”她的声音很甜美,再加上她大大的又有些湿润的眼睛,整个人萌得就像一只小小的兔子。

易时煜愣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回答,他沉默着,只是看着她。

“我吃亏了。”盛夏一股脑的站了起来,冲着易时煜说道。

章节目录 我喜欢他,可他是她的3 她身体还有些摇晃,嘟着粉粉的唇,一本正经的看着易时煜。

“我从来都不吃亏的。”盛夏看着易时煜没有半点儿反应,而且好像也不是很想搭理自己的意思,只觉得自己吃了亏,心底委屈。

她也顾不上了,直接上前一步,猛地推了一下易时煜,然后整个人都扑在了易时煜的身上。

再然后,她像个八爪鱼一样,两只手缠着易时煜的脖子,然后粉嫩嫩的唇贴上了易时煜的薄唇。

易时煜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还属于蒙圈状态,她的唇贴上了的时候,他足足愣了好一会儿。

还有她整个人都扑在他的身上,这时候正好是夏天,两个人都只穿着单薄的衣裳,那种热量的传递,让他心底一颤。

盛夏毕竟还什么都不懂,也没有过接吻的经验,所以只是贴着易时煜的唇,觉得自己赚回来的时候,就想着离开。

只是这时候,她的身体被易时煜搂住了。他大大的手掌楼住了她的细腰,然后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头,再然后,他的唇瓣毫不犹豫的含住了她的红唇。

她跨坐在他的身上,而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去参加毕业聚会时特意挑选的短裙。此刻,她光滑白皙的腿,已经大半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易时煜引领着这个吻,他撬开了她的齿贝,缠着她灵巧的舌头,不断的吸允着属于她的香甜。

盛夏只觉得有些窒息,但是这感觉又太过微妙,她身体的温度在不断的上升,脸颊发烫,只觉得身体空『荡』『荡』的有些虚无。

昏黄的灯光,暗红的酒,一地的酒杯,还有如火的空气,这一切,都让两个人忘了自己是谁。

他们的眼神里一片『迷』茫,除了情欲再无其他。

易时煜的手,忍不住的摩擦着她细嫩华润的皮肤,慢慢的,从腿,延伸到腰,然后从腰不断上升到她柔软又隐秘的xiong。

那个吻开始很绵长,后来很汹涌,在盛夏晕晕乎乎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放开了她,然后温柔地吻她的眉眼,再是脖颈,然后绵延到了她最温柔的地方。

她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她那样的青涩,只是一个别样的吻,就被他**的如火在烧。

易时煜想,沉沦吧,她那样美好,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清醒,无法推开如此青涩又充满无限诱『惑』力的她!

他把她平平稳稳的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引领着她去褪除他们身上最后的障碍物。

他想,自己大概是酒后的疯子。

盛夏『迷』离的看着他,眼神里一片混『乱』,只是她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粉红『色』,她的身体,就像是有火在烧,似乎在等待着一个人给她浇灭那一团火。

易时煜想要吻一吻她那好看的眼睛,在她的腿要缠上他的腰,他要吻到她的眼睛时,她喃喃的念了一句“谨砚……热……”。

易时煜顿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被一盆冰冷的水从头浇下。那明明燥热的空气忽然就冷冻结冰。

章节目录 昨晚上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韩蕴转头和易时煜说话,盛夏都快要忘了他还坐在那儿,而他依旧是那样的高贵淡然,坐在那里显得就像一个事外人,他就像是一个看客,而自己就像是他眼中的搞笑的小丑。

韩蕴和苏采薇走了,盛夏眼底的失望越来越深,是真的很失望,无论是母亲还是苏采薇,她都感到失望。

除了这种事情,最首要的不应该是关心她吗?可是为什么她们的态度却是这个样子?完全都不在意她的想法和感受,也没有丝毫想要去调查是谁在酒里做了手脚的意思!

想到这里,盛夏突然就恍然大悟了!深深的凉意包裹住了她的全身,酒里面的东西……还有谁会放进去呢?她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可是,如何才能让自己停止心底的想法?即使她不是常常混在这个圈里,也没有多少的交际经验,就算她算不上很聪明,但是到了现在,昨晚那酒里的『药』,多半的可能是韩蕴搞的把戏!

呵呵呵,真是可笑!她的母亲,为了这个家,不惜以她为代价,用这样见不得光的方式,来把她“卖”出去。

易时煜终于站起了身,眼神淡淡的,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打算走掉。

盛夏杵在原地没有动弹,她只觉得自己像一个一丝不、挂的玩偶,在他面前已经毫无尊严,而她的妈妈,还一味的想要用自己去倒贴这个有权有势又有钱的男人。

“我知道,你不想娶,我也刚好不想嫁。”在易时煜从她身旁走过的时候,盛夏开口说道。声音不大,没有一丝情感。

易时煜的脚步停了下来,却没有丝毫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他只是站在那里,好像在等待盛夏的下文。

盛夏知道他停了下来,没有出去,只是他不说话,盛夏转身,看着他的背影接着继续道:“昨晚上,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就像三年前一样,反正这种错误也不止一次了,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用你娶,也不用你负责,我们……”

她还没有说完,易时煜便转过了身,他的表情比一开始要冷得多,眼神更加的深邃,看她的时候带着她读不懂的警告。

“多一次少一次没关系?”易时煜盯着她,声音冰冷得让人退却。

她就这样的不喜欢他?就因为昨晚是自己,所以她就这样的抵触,这样的轻贱?她就这样的怕和他扯上一点什么关系?一听到要她嫁给他,就这样的恐惧和害怕?

他怎么就忘了,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陈谨砚,当年是,现在也是。

易时煜伸手,一把抓住了盛夏的胳膊,然后扯过来,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他俯身吻她白嫩漂亮的脖颈,只是动作并不轻柔。

“你干嘛?放开我。”盛夏推搡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盛夏,,怎么,这么想离我远远的,和我撇清关系?”

章节目录 我刚好缺个凑合的人 他的话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刃,把盛夏刺得体无完肤。

为什么在盛夏看来,这个世界在一夜之间变得让她感到极为陌生,虽然易时煜一直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可是却从未这样的对待过她,他是她的老师啊!何时变得这样的……

即便不说代课老师这一层关系,就说兄长这一层,她也不至于这样对待她,虽然自己和他已经有过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但是那只是一个错误啊!她就不相信易时煜会这样的认真,他不应该比自己更不在意这一场荒唐不是吗?

可是他现在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又是什么意思?

“易总,您不会这样玩不开吧?这样的一夜情,我相信你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这样在意,又是什么意思?”盛夏真的心酸到控制不住,她推不开易时煜,他脱不了他的怀抱,只能僵在原处,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易总,您难道不觉得,结婚这种事情,要两情相悦更好吗?”

她和他谈两情相悦?可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俩的这种可能。他从来都是拒别人于千里之外,可是她呢,只是拒他一人于千里之外而已!

易时煜的动作停顿下来,他放开盛夏,眼神几乎可以杀死她,他看了她许久,然后道:“对,我就是玩不开,盛夏,。还有,三年前的那一晚我是清醒的,对你的投怀送抱,我还能克制。”

只是,我永远也不可能把你真正的推开。

他就像是在陈述一件非常不重要的事情一样,说完便转身走了。

“盛夏,”,这话就像是:“盛夏,我家里缺一个花瓶”一样。

他说,“对你的投怀送抱,我还能克制”。是啊,是她主动投的怀,送的抱,而他的意思是,三年前的那天晚上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生,而昨晚,才是他们的开始!

这三年,她一直都有一个心里包袱,她不是有多么的走不出来,而是那天晚上,她失去了太多的东西,譬如陈谨砚,譬如顾月白,又譬如她自认为最珍贵的,要留给自己最爱的人的纯洁!可是她今天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弄错了。

糟糕透顶,不,是绝望和无望!她不会嫁的,她想。易时煜走了,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她走进去,世界安静下来,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

她也以为自己会因为倔强和自尊而拒绝那场莫名其妙的荒诞的婚姻,可是当韩蕴以死相『逼』,以家族的大任相『逼』时,她竟无可奈何。她只能选择嫁给易时煜,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来保护父亲苦苦经营的公司。

而正因为当初她就像是一件急于脱手的货物,被硬塞给易家,所以这三年来,她在那栋别墅里,又像是什么呢?比笼中鸟还差。

易时煜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外厮混,流言四起,各种各样的话都传进她的耳朵里,她全部都忍了。

章节目录 你是我力所难及的灿烂星辰1 街上的风有些微寒,盛夏漫无目的,这个城市她生活了那么多年,可而是到了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这里没有一个温暖的地方是属于她的,从小到大,原来她这样的孤独。

以前的暮山市,还没有这样的繁华,也没与这样的热闹,可是她觉得很暖,但是自从哥哥出事以后,这个城市就变了味道。

灯红酒绿,才是属于这个城市的,是属于易时遇的,而自己呢,压根就和他不是一路人。

可是人的感情是不能够强行控制的,这三年来,尽管易时遇对她并不好,有时候甚至冷漠又粗鲁,但是她就是在他那偶尔的忽冷忽热和少有的温柔中,竟然不知不觉的就喜欢上了他,也许没有当初对陈谨砚那样的执念,可是她的的确确就是爱上易时遇了,并且这份爱意,已经在她的心里滋长了许久许久,只是她一直以来没有发觉,也不敢去承认和面对。

盛夏真的想不到,有这么一天,她会这样毫无征兆的爱上易时遇,这个亦兄亦师的人,也是和她有着夫妻名份的男人。

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暮山中学,再过去一点儿,就是曾经他们住的地方了。

盛夏默然的往前走,然后一个人站在楼下发呆,她望着曾经她住的那个房间,回想着以前的一幕又一幕。毕业那年的那个夜晚,她为了陈谨砚而醉生梦死的那个夜晚,她以为自己和易时遇发生了不该发生的那个夜晚,曾经给了她无数灰暗的那个夜晚,原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而这个房子里,装着的,只是那份单纯与静美。

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只有这里,是她还有几分怀念的。

她去了楼下的商店,买了一袋子的啤酒,然后上了楼。

暮山中学并不在市中心,曾经这里是并不繁华的城边街道,因为城市扩建,这里才慢慢的发展起来,所以这边的房子多数还是比较老旧的单位房和私人公寓,周边设施完善的小区少之又少。

房子的楼顶有一个葡萄架,还有一些盆栽和蒜苗,都是房东阿姨种的,以前她住在这儿的时候,也经常来楼上摆弄这些花花草草,葡萄成熟的时候,她还和哥哥还有房东阿姨一起来剪葡萄。

楼上有个小亭子,可以摆些小零食,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盛夏慢慢的上了楼,然后把啤酒放在了亭子里,这个地方格外的安静,天空也美得毫无瑕疵,葡萄架上的葡萄叶子又新生了许多,盆栽还和当年一样,只是多了些以往没有的品种。

她和易时遇,也并不是没有一点点的交集,在高考前的最后那一百天里,他也给了她无数的信心与勇气。

有那么一回,模拟考试,她考得很是不理想,班主任和她交流了好几次,任课老师也频繁的传话,她成为了老师办公室的常客。只有易时遇没有找过她。

可能因为压力太大,再加上成绩实在是不理想,眼看高考在即,她很是郁闷。

章节目录 你是我力所难及的灿烂星辰2 于是有一天下午,她写了请假条,放到班主任办公桌上,然后就走了,之后便一个人坐在这个楼顶发呆。

那段时间大家都知道她心情郁闷,有点不对劲,所以当她请假之后,老师就很快联系了盛夏的家长。

盛淮当时不在国内,韩蕴放下了手上头的事情去寻盛夏,急的满头是汗的。

本来那天的数学课是在下午的,就在程老师和韩蕴打电话的时候,易时煜听到了,他想也没想就拿了钥匙离开了学校。

他快步回了家,却没有发现盛夏的身影,然后又找了整个公寓楼下的街道和花园,还是没有找到。

韩蕴着急得想要报警,易时煜一边安抚韩蕴,一边继续找,最后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天台。

于是他赶紧的上了楼,果然发现了一个人坐在楼顶发呆的盛夏。

“盛夏!”易时煜在见到跟一个没事的人一样坐在那儿的盛夏之后,神情有几分生气,好些人满世界的找她,她却在这里好端端的看着天空发呆!

不过他又是那样的矛盾,他很庆幸,庆幸盛夏还是那个盛夏,没有其他任何的他不想看到的意外发生。

“盛夏。”他喊她,声音有些冷,有些生气的味道。

盛夏回过神来望向易时煜,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额前有凌『乱』的被风吹『乱』了的碎发,他的脖颈处有细汗,好像是刚刚奔走过一般。

他的头顶是蔚蓝的天空,阳光正好,而他精致的五官胜过了这里的所有,因为他实在好看的让人觉得这一切都不大真实。

难怪学校的好多女同学,不管是高年级的还是低年级的,都把他当做是男神。

他也并没有比她大多少,看起来就是邻家的大哥哥,稍微穿得休闲点,看上去,就和学校里的同学差不了多少了。

“易……易老师。”盛夏很快回过神来,然后蹭的就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就有些莫名的紧张,以至于她说话都有些结巴。

易时煜离她并不是很远,他就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不说只言片语。

盛夏和他对视着,心里慌『乱』成了一片,正在绞尽脑汁的快速组织语言。

这个时候,易时煜的手机响了,易时煜拿了手机,然后接听。

“韩伯母,您不用担心,我找到夏夏了。您要过来?”易时煜往盛夏那边走去,然后故意把最后四个字说得大点声。

盛夏听到了,急急忙忙的摇头。

她睁着一双可爱又『迷』人的大眼睛,巴巴的望着易时煜。表示自己不想要韩蕴过来看她。

“韩伯母,夏夏现在情况挺好的,我已经带她回家里学习了,您不用过来了。”易时煜看了盛夏一副可怜巴巴,又不情愿她母亲过来的样子后,很给面子的回了韩蕴。

韩蕴还是太过担心盛夏,仍然说着要来见盛夏。于是盛夏自己接了电话,和她说了许久,终于打消了韩蕴过来的年头。

其实盛夏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要让母亲为她担忧。

章节目录 你是我力所难及的灿烂星辰3 “易老师,谢谢你啊。”盛夏一见到他,就有点坐立不安,因为眼前的人即便因为走得太极,没有平时里的那份稳重自持,但是他那份与众不同实在太过出众,而那份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也和平常人不一样。

盛夏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不一样,那就是,易时煜好像生气了!

是因为自己不去上课?所以生气了?

易时煜大步绕过桌子,啪的把手上的车钥匙和手机扔在石桌上,脸『色』看起来冷峻至极,他平时本就是冷冷的,他的脸轮廓分明,鼻子挺立,眼睛深邃而带着寒意,现在这幅模样,让人只想敬而远之。

“易老师,对不起啊。”

在沉默着僵持了许久以后,盛夏看易时煜这幅模样,她率先败下阵来,只能低头认错。

“错了?”易时煜用带着几分严厉又冷冽的目光审视着盛夏。

“因为一次考试,就一个人躲起来?”他再次反问。

“我没有躲起来,我只是想一个人呆着,思考一些问题。”盛夏的手指揪着校服的裤子,依旧微微垂着头,小小的又有几分委屈的眼神偶尔看看易时煜,她这幅模样,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受了委屈得小朋友。

“大家都在找你。”易时煜淡淡的说道,然后起身,向前走了,走到楼道门口时,又回头道,“在这里别『乱』走。”

盛夏看着他,茫然的点点头。

盛夏还呆呆的站在原地,然后看着易时煜下了楼,他的背影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依赖感,只是那时候,盛夏并未想过自己会需要来自易时煜的这份依赖。

易时煜的满头大汗,原来是为了找自己才有的啊,她没记错的话,今天下午应该是有易时煜的数学课的,那么是因为自己,易时煜不上课,跑过来找她?

这样想来,自己还真是罪孽深重啊!

没一会儿,易时煜就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大袋子。

剩下一看,有一大袋子的零食,还有一袋子的啤酒。

盛夏看得有些懵。

“心里不爽?”易时煜把东西放下,白皙的额角仍旧有细汗。

盛夏也跟着坐下来,点点头。

“想不想喝酒?”易时煜随手打开了一瓶,然后喝了一口。

盛夏轻声“嗯”了一声,然后也拿了一瓶,打开。

那天并不是她第一次接触酒,但是却是她喝得最开心,最没有忧虑的一次,那天她抱着一大袋子的零无所顾虑的吃,边吃边说着心里压着的话,那天她并没有把易时煜当做是她的老师,而是把他当朋友。

那天的易时煜格外的特别,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听着她滔滔不绝的诉说,偶尔说一说自己的看法。

也是在那一天,他知道了一个秘密,他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喜欢一个男孩子很多年,她想要考他要考的学校,她想去他要去的城市,她想自己的将来,都和那个男孩子扯上关系,她的心里眼里,所有的暖意,都只会给那一个男生,而那个人易时煜也认识,他叫陈谨砚。

章节目录 你是我力所难及的灿烂星辰4 那天他嫉妒的发疯,却还是强忍着表现正常,只因为他珍惜这个愿意把他当做朋友的她,他想听她这样毫无顾忌的一直和自己滔滔不绝的讲话。

那天盛夏喝得比较多,抱着零食大把大把的吃的模样格外的可爱,易时煜看她的眼神,就像是那天边的晚霞,也像山后慢慢沉下的太阳,温暖又柔和。

只是那时候盛夏根本不会发现这些变化,即便发现了,也只是觉得,是自己喝多了看错了吧,毕竟坐在她面前的是易时煜啊,那个全校女孩子公认的男神老师,那个所有人都力所难及的灿烂星辰,那个好看得就像是不属于同一生物的人,他们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

盛夏至今还记得,易时煜在那天告诉自己,无论以后如何,都要忠于自己,活得还像自己,要努力做自己喜欢的自己。

后来夜空降临,盛夏看着那一片美丽的星空,不知道为什么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后来第二天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她的房间。

不用想也知道是易时煜,盛夏有些脸红,不过好在她没时间想那么多。

易时煜还给她做了早餐,是营养粥,比起前一天的各种零食和啤酒,这个实在是转变的太快。

“昨天给你放纵了一回,从今天起不可以再吃零食。”

吃饭的时候,易时煜正式通知盛夏,盛夏整个人一脸懵『逼』,但是又无可奈何……

夜空下,盛夏就像是当年一样,坐在同样的位置,打开了酒瓶,像当初那样喝酒。

今天的星空和那一年那一晚的星空一样美丽,只是夜空之下,没有那个单纯的姑娘一直不停的讲话,也没有那个好看到如千万星辰的他,听她尽情的倾诉。

盛夏任微凉的晚风吹拂,她忘不掉今晚的事情,当她站在那个包间里,听到易时煜的声音从后背传来时,自己内心的震撼,而后是酸涩和疼痛。

那种感受无比的真切,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空,然后又有什么重重地击打着自己,让她没有力气去面对所有。

结婚三年,从没有哪一次,让她有这样明显的感受。

曾经也不是没有碰到他身边站着别的女人,但是那时候,她无动于衷,她恍若看不见也听不着,即便偶尔会觉得不舒服,但是也没有过今天这样的感受。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易家现在的当家人,所有人都想攀上一点关系的易时煜,取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所以总是不回家,身边经常带着不一样的女人,不羁已经成为了他的代名词。

而易家的那个少夫人,好像也并不是个什么厉害的主,外界也一直不知道她的庐山真面目,只知道是一个长得极其好看的……花瓶。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婚姻,就不怎么被人记起,毕竟两个没有爱情而结婚的人,终归还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可是偏偏在三年之后的现在,她发现自己爱上了易时煜。

章节目录 她不见了1 是的,她爱上了易时煜,这种感觉是无比真实的,她这次绝没有判断错误,也许这份爱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滋生了,只是她自己一直都没有勇气去面对,今天她终于敢于去正视这份爱了,可她发现,他还有别人。

结婚的这几年,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她都未曾在意过,第一个是因为一开始自己不在乎他如何,第二个是她认为,有人会围着易时煜打转很正常,毕竟不得不说他是优秀的。更何况,盛夏觉得那些人并不能对她造成任何的威胁,哪怕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沈清清,她都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沈清清疯狂到对她人身攻击,她基本上不会去理会,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啊,这一次,是乔诺。

当一个女人把另一个女人能够看作对手看待的时候,同时也是一种认可啊!所以乔诺,是不一样的,无论是对易时煜还是对盛夏来说,都是不一样的存在。

盛夏心里无比的空洞,她知道,易时煜对乔诺,是不一样的。倘若易时煜是爱乔诺的,那么自己呢?易时煜……他根本就不爱自己吧!

当年会娶她,是因为一场错误,也许是因为她妈妈韩蕴的一再要求,又或许是因为哥哥盛淮和他是好朋友,或者退一万步讲,他只是刚好想找个人凑合凑合。

夜风越来越凉,她的思绪越来越『乱』,她心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其实她想说,很多东西她都不在乎的,比如他对她冷漠,比如他频繁的误会她,又比如他身边不只是她,这些在此之前,她都可以说没关系,但是到了今天,她做不到了,再也无法做到,毕竟今天她亲眼目睹他和乔诺共处一室,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她几近晕厥,她想,既然还没有开始,那就不要再开始了吧!

所有的所有,无论错误还是悸动,都该被扼杀了!

眼泪突然就无止境的往外涌,这个夜晚,太漫长了。明明她喝不了多少酒的,但是今天她这样的想醉,却始终醉不了。越喝,越清醒!

……

“她人呢?”易时煜冲着薛助理吼道。

薛助理躬着身子,有些害怕的抬眸看易时煜,然后回答道:“太太她,一个人在街上走,然后……然后不见了。”

盛夏从这里出去,易时煜就让薛妨去叫人跟着,可是跟盛夏的人跟着跟着就跟丢了!薛助理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大老板怕是要发飙了!

“她有没有回家?”易时煜声音冷了几分。

“没……没有。”

“你的意思是,现在她不见了?”易时煜冰冷的眸子看着眼前的薛助理,“那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滚出去找!”

薛妨被吼得瑟瑟发抖,赶紧听命跑出去找盛夏。

易时煜一脚揣在眼前的茶几上,茶几被踹得老远,因为碰撞在对面的柜台上,发出重重的一道响声。

他拿了钥匙,然后往外面走去。

章节目录 她不见了2 这个晚上,注定无眠。

易时煜满世界的找着盛夏,可是无论他怎么去找,都找不到她,仿佛就在那么一瞬间,暮山市少了这个城市所有的灯光,因为这个城市于他而言最最最闪亮的那一盏灯,恍然之间已经不复存在!

易时煜看着别墅里盛夏空『荡』『荡』的房间,他的心也空『荡』『荡』的,他好像突然明白,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盛夏是在乎的,不仅仅是在乎的,还是很生气的,而盛夏好像也因此而消失了。

“喂?哥?”易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她半眯着眼睛看着手机,疑『惑』地说道。

“盛夏在你那里吗?”易时煜开门见山。他知道,平日里盛夏和他这个妹妹关系是非常不错的。

“啊?夏夏吗……她怎么会在我这里?你是不是……”又欺负她了……

易茴的话还没有说完,易时煜那边就把电话挂了,易时煜的额头青筋都急得有点突突的暴跳!

“去给我调监控,把她今天经过的那些地方的监控全部都调一遍。”

薛助理赶紧点点头,“好的易总。”

“还有,给盛家打个电话,看她有没有回盛家,对了,还有她爸爸住的医院,盛夏可能去的地方都给我查一遍,如果再不行,就给我打电话给林远和莫昀泽,让他们帮我找!”

管家觉得,这是先生最不一样的一面,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一次『性』说这么长一段话,因为每每这个时候,都触及了易时煜的禁区,那个禁区,是盛夏。

其实所有的旁人都能看出来,易时煜是无比的在乎盛夏的,可是在盛夏那里,也许易时煜是冷漠无情,没有温度的!

已经到了凌晨四点,盛夏还是没有踪迹,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该问的人也都问过来,哪里都没有她!易时煜开始慌『乱』了,她会在哪里呢?他不怕她自己躲起来,他害怕她发生什么其他的意外,从而陷入危险!就像盛淮,莫名其妙的就发生了意外……

易时煜越想,越觉得头痛和心『乱』!

他开着车,在大街上毫无目的的『乱』走,终于,他把车开到了暮山中学,然后停了下来,他隔着街道,看着暮山中学的校门现在是凌晨四点多,大街上没有什么人,马路上的车辆也是少得可怜,他看着校门,目光有些呆滞,仿佛,他看到了穿着白『色』校服的盛夏,清纯又漂亮,灵动又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他鬼使神差的下了车,然后往以前他们一起住的公寓走过去。

他快速的往楼上走去,然后直接跑到了楼顶!星光之下,凉风之中,亭子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并不像易时煜心中想的那样,那里,没有盛夏。

晚风中,那些花草盆栽孤零零的摇曳着,而阁楼上的风铃声清脆醒耳。亭子里的酒瓶东倒西歪的,盛夏,来过这里!

易时煜清楚的知道盛夏来过这里!在这个城市,她仿佛也只能来这里了。

可是,她现在有哪里去了呢?

章节目录 她不见了3 易时煜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罪人一样,他做错了,虽然他今天和乔诺什么都没有,但是这一切到了盛夏的眼里,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盛夏应该是不在乎的吧,从前,无论他做什么,盛夏都没有半点儿的反应呀,所以也许,今天她不见了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呢?是呀,盛夏怎么可能在乎自己做了什么,怎么可能在乎自己和谁在一块呢!

可是盛夏不见了,这件事情,是比天底下任何一件事情都重要的,无论她是因为谁因为什么事消失不见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而不是怎样的她。

以前住的公寓里黑漆漆一片,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然后打开了灯,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就连当年的摆设都一一保存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在盛夏毕业搬走以后,都没有去改变,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一切如昨,一如多年前的自己,爱着盛夏,带着一抹灰暗,活在这铺盖着尘埃的世界里,但是一旦触及她,便一切变得无比的明亮!

这个公寓,是他为她保留的那一份青春的美好,但是也许在盛夏心里,并不美好,相反极为糟糕,就像自己在盛夏心里一样,糟糕极了!

“嘟嘟嘟~”

易时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打开接听,是薛助理打过来的。

“喂。”声音比往常还要冷上几分。

“易总,太太好像是回遇市了,只有她一个人,刚刚那边的管家打电话过来告诉我,”薛助理终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知道盛夏是安全的就是全天下最好的消息不是吗?

如果今天晚上找不到盛夏,估『摸』着整个天都要被易时煜掀翻去。自己老板的脾气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尤其是碰上盛夏的事情,那就更加的恐怖了。

“她回遇市了?”易时煜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去了,知道她是安全的,就一切都好。

“是的易总,太太应该是买的最晚的那趟航班回去,一切安全。”薛妨汇报道。他看着自家老板和太太也是着急,总是这样隔三差五的就会出些小问题,其实夫妻之间会有小矛盾也很正常,但是像他们这种是真的不正常呀。

平日里自家总裁就总是不回家,要么回家了也只是待上一小会儿,还是一个人在书房的那种,又或者有时候一个人悄咪咪的站在别墅楼下,看着盛夏房里的灯光熄灭。

哎,明明自家老板就是个挺有情有义的人嘛。

“行。”易时煜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挂断了薛妨的电话,接着给遇市那边的管家打电话。

“先生,您好。”那边礼貌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怎么样了?”

管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然后道:“太太看起来一切正常,就是有些疲惫,身上有点儿酒味,但是人还是很清醒的,现在已经去楼上洗澡了。”

管家说话也是恭恭敬敬的,也许是因为对方是易时煜吧。

章节目录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1 “照顾好她,别给她吃生冷的东西。还有,注意她都做了什么,如果太太要出去,你们得跟着,最好……不要让她出去!那边有任何的情况都要及时跟我讲。”

易时煜『揉』『揉』眉心,也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呢,也许盛夏突然回遇市只是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办呢?所以今天晚上自己只是虚惊一场呢,又或者说,今天盛夏的突然消失和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呢,所以也许盛夏对自己的事情根本就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呢。

管家在那边应诺下来,说一定会把太太照顾好,让易时煜不用担心。

易时煜结束了和管家的通话,然后下楼,开车离开。

“喂,易总?”薛妨今天也是累得够呛,本来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晚上的,才陪着易时煜出差回来,就又被折腾的不成人样!找一个大活人找了一晚上,到现在快凌晨五点了,自己还没回家,也是……心里一万句mmp,但是又不敢说呀!谁让对方是他的大老板易时煜呢,惹不起惹不起。

“这两天重要的会都改成视屏会议,其他的行程全部取消。”言简意赅。

“不是……易总,上次您和z国穆氏的约就没有如期去,这次又要推掉吗?听说穆靳屿先生马上就要回z国了。所以……”当助理很辛苦,当易时煜的助理是更加辛苦啊,真的再这样『操』心下去,估『摸』着不到四十岁就要秃顶了!

“那就下次直接去z国。”易时煜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再也不想听其他废话的味道。

好吧,你牛皮,你最厉害,我无话可说。薛妨在心里嘀咕。估计他的这个无敌易总裁又连夜跑到遇市去咯。

哎,这爱情啊爱情,还真的是个磨人又要命的东西。不过话说回来,遇市……是他们俩都不该回去的地方,因为那里,不管是易总还是太太,都有他们不敢也不想再去面对的过往,那些曾经,在旁人看来都是十分疼痛的!

盛夏洗了澡,回到了房间,她以为自己今晚会醉死在暮山市公寓的楼顶,却不曾想,酒精让她愈发的清醒,就像那些曾经,在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击自己,原来有些东西你假装让它过去,却只是假象,其实现实是它还在原地,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消失,也不可能真的在岁月中消失不见!

那就像是一根刺,永永远远的扎在当事人的心里,而不面对,并不能把它拔出来,更加严重的是,它会越刺越深,而这个时候,当事人早已经早早的选择了麻木的沉睡。

房间里所有的灯光都开着,北欧的设计风格,古朴又时尚,简洁又精湛。而这个房间在很久以前就换了一副模样,盛夏觉得,在这么两年间,自己都快要忘记这个房间最初始的模样了。

不仅仅是这个房间,整个别墅的装潢都变了。而盛夏自己也还是这么久以后,第一次见到一切都变了的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很陌生,很刺眼。

章节目录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2 盛夏想,也许在两年前,自己和易时煜就该在这里结束!后面的这些对于他们俩来说,都是错误的延续,因为那件事情以后,其实他们没有再继续的理由了!

屋外已经有着微微的亮光,天空泛了一丝丝白,屋外的松树上有几只鸟儿在鸣叫,盛夏的眼睛看着窗外的一切,目光有些无神和空洞。她的思绪,不知不觉的就慢慢的飘到了远方。

这个夜晚,没有睡觉的不只是盛夏,还有易时煜,他连夜开车往遇市走,其实身体是疲惫的,但是想到盛夏,他就忍住了困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急着去见她,明明他知道,也许在盛夏那里,她对自己一点想法都没有。但是人呢,天生是有一点犯贱的,所以无论盛夏是怎样一个想法,自己都是想远远的看她一眼的。

盛夏在落地窗前从凌晨五点钟站到了天空变亮,世界被太阳普照,然后又站到了太阳升到天空的正上方。

她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改变。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那一天她答应了韩蕴嫁进易家来,而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一切明明就是韩蕴主导的,她想要用盛夏去拯救盛亿,所以叫人在那个酒杯里下了『药』,所以才会有盛夏和易时煜发生的那些事情。

那天,全国最顶尖的化妆师之一给她化了一个极其漂亮好看精致的妆容,她穿着法国特别定制的,无比高档的婚纱,一步一步的踏入了礼堂,她记得母亲韩蕴脸上是满意和欣慰的笑容,不过嘴角却带着一抹复杂的味道。

易老爷子很是高兴,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间断,易茴一个劲儿的欢呼,她是真的为她高兴,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心情,可是她呢?可是易时煜呢?

也许全世界都在为这桩婚姻高兴喝彩,但是他们两个主角却不以为然吧!他们俩刚刚好,都非常的反感吧!

不知道易时煜如何,反正她在踏入礼堂的那一刻,她有那么一瞬家感觉是:天快黑了。

是的,曾今在最美的青春年少时,她幻想自己可以嫁给自己深深喜欢的男子,她一定要嫁给爱情,而不是将就。

可是这世间的事儿,就总是这样事与愿违。

她想要的爱情,不属于她。她想要的婚姻也同样不属于她。

那天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在安排好的流程下扮演一个傀儡,按部就班的完成了所有的东西,然后一切过后,她明白了一点,她结婚了。

她的身上从此以后就贴上了几个标签:易时煜的太太,盛时集团总裁的夫人,易家的少夫人。

在这座牢笼里,她待了好几年,隐忍了好几年,浪费了好几年,麻木了好几年。

然后在昨天,她终于被触动了。只是因为自己发现自己爱上了易时煜!爱上了她自己结婚好几年的丈夫,爱上当初她不敢想象也不敢相信的男人!

可是正是因为这份爱,她变得比所有人都清醒。

章节目录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3 盛夏在遇市待了好几天,她去了很多地方,比如说以前她很喜欢去的一个咖啡馆,还有一个比较偏远的旧书市场,又比如城郊的一个度假山庄,她在里面住了两天,就当散心游玩。

这中途易茴给她打过电话,询问她在哪里,还说那天易时煜深更半夜的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她这个哥哥啊,其实对她挺上心的,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里都是担心的。

易茴还问她,他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盛夏只是淡淡的回复易茴说,自己和易时煜没有吵架而自己回遇市了,让易茴不用担心。

果不其然,易茴在听说盛夏回遇市之后,有点惊讶和担忧。

盛夏说自己没事,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回去。

易茴也就没有多问了。哎,其实啊,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烦恼,谁也不能狗彻底的帮谁,谁也不能时时刻刻从始至终的陪你走一辈子,有很多的东西,真的就只能自己去面对,也有很多东西就只有自己能够想明白。

盛夏从度假山庄回来,便窝在了别墅,偶尔去『露』台坐坐,有时候去影院看看电视,又或者去后面的花园逛一逛,而她还在寻找勇气,寻找勇气去面对那个房间,和那件事。

她其实心里无比清楚,这几天易时煜就在她身边。比如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能感觉他来过房间,又比如她去度假山庄的这几天,他就在不远处,只不过是她看不到的地方而已。

她不明白易时煜这种做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思和想法,她觉得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是徒劳的。

这么几天下来,一切如此的平静,相比较起这么平平静静的结婚几年,这几天,是她内心最平淡的几天,什么也不想,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她好像终于随心了一回。

这天夜晚,盛夏吃完饭,觉得有点撑,于是便出去散散步,在小道上走了一圈,然后转走大路,果然在路边看到了一台熟悉的车。盛夏假装没有看见,继续往前走,那台车停在路边,车窗都关着。

盛夏和那台车隔了一条马路,她往前走,然后在和那台车并排的时候,她径直走了过去,但是那台车却发动了,车速不快,往前开去。

盛夏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拿出手机,在很久没有拨打那个电话以后,终于找到它,然后按下拨号键。

盛夏看见,在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那辆车越开越慢。

易时煜的眉头紧紧的蹙着,他有些疑『惑』的接听了盛夏的电话。他知道,她一直以来都是聪明伶俐的,所以这么多天下来,她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她身边。

1其实到现在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定要跟在她身边,也许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吧,就是想知道她每天都干什么,有没有烦恼……

“喂?”易时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如水,悦耳如乐。

“易时煜,我们谈谈吧。”

章节目录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4 盛夏的目光无比的坚定,她看着易时煜的车子,一字一句,说得无比的清晰,话语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易时煜的眉头皱得更加得厉害了,他的眼睛紧紧的锁定着前方,然后情不自禁的就踩了刹车。

盛夏看见那辆原本慢慢驶向远方的车,终于还是停在了路边。

然后她听到他说:“好。”声音淡淡的,和盛夏有那么一点儿相似。

易时煜把车掉了头,盛夏则往别墅里走。

他把车开进了别墅的车库,然后也进了屋子。

“先生。”管家看到易时煜进屋了,便毕恭毕敬的喊道。

两年前那件事发生以后,这个屋子里的其他用人就全部都被辞退或者调遣到其他地方去了,这里便只留下管家一个人看院子。即便现在盛夏回来了,也只是多找了一个厨师,没有再找其他的人回来。所以别墅里格外的清静。

易时煜点点头,然后低身脱鞋,问:“盛夏呢?”

“太太她,在那个房间。”管家低着头,回答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没了那么大底气,因为谁都不知道易时煜听到“那个房间”这四个字,他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反应。

那个房间……承载了太多的东西,相当于这么久以来,所有人都不敢去触碰的曾经。

易时煜果然身体顿了顿,然后眉间有着一股郁闷,那紧锁的眉头始终都没有得到舒展。他把手机仍在沙发上,然后冲着盛夏在的那个房间走过去。

房间不大,小小的,包括房间里的其他东西,都是缩减的『迷』你版,小小的很可爱。

房间里的东西都是双份的,一男一女。有婴儿用的牛『奶』瓶,有各种各样小朋友的衣服,有婴儿床,芭比娃娃…………

小小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孩子用的东西,小到刚出生几个月大,大到三四岁用的穿的玩的……

这些东西,不管是哪一件,都像是尖锐的刀,深深的刺在盛夏和易时煜的身体里。也许,也只有这么一个地方,是让他们会有共同的感受的,那就是疼痛,是懊悔。

“你来这里做什么。”易时煜的声音冰凉冰凉的,和这个温馨的小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看着盛夏的背影,不知道内心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好像到了现在他对曾经的那一桩桩一件件,还是没有真正的放下。

“你说,如果当初……”盛夏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的肩膀开始忍不住的抖动,她忍了好久好久了,可是情感啊,是忍不住的呀,回忆啊,太让人心痛了!

“盛夏,没有如果。”

易时煜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如果,是啊,这世上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如果。

“易时煜……你不觉得,我们都错了吗?”盛夏转身,看着易时煜,她得眼眶里,装满了泪水,她看着他,目光里是道不清得情愫。

不知道为何,易时煜被盛夏得眼神看得心底一阵荒凉,他得直觉告诉他,盛夏和之前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你是为谁而来?1 是啊,他们都错了,其实如果时间倒流得话,那天的事情会有很多种结局,绝不是后来的最惨最令人心痛的那一种。

两年前。

“你去哪里?”盛夏正准备出门,易时煜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然后说了四个字,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裸』『露』的蓝『色』吊带裙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很吸引他的地方。

“我……今天暮山中学校庆,所以,我……我想去参加。”自从嫁给了易时煜,她的很多人身自由就被限制了。易时煜并没有明着规定说她哪里不能去,但是盛夏在进易家的那一天就明白,自己在做很多事情很多方面都是有限制的。

很多时候,就算易时煜不过问,自己也要向他报备。就像现在,自己就像是一个偷溜出去的逃犯被抓到现行了一样。

“站着,别动。”易时煜只是又简单的说了四个字,然后独自上楼去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他拿着车钥匙下了楼,原先的睡衣也换成了一套休闲装。

“我带你过去。”然后他就转身往车库走,盛夏懵了一下,也跟着他往车库走。

她想起来了,易时煜当年可是暮山中学的男神老师,虽然只是代了三个月的课,但是当年也是风靡了整个校园。

更何况易时煜的真实身份曝光以后,这就更加的能够让学校添光增彩了,学校方面肯定会邀请他去参加校庆,并且把他当大神一样的供着,如果易时煜能过去,那真的是暮山中学的一个大看点。

坐上车,盛夏自己系好了安全带,然后看了一旁的易时煜一眼,问道:“你答应学校的邀请去参加校庆了?”

其实按照易时煜的『性』格,再加上他今天的状况,连衣服都没有换,而且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接受邀请的呀!

“没有。”他淡淡的回了两个字,然后发动车子。

“那你……”盛夏想问,那你干嘛送我过去,而且他也没买机票呀!这不是你明显的不同路吗。

“你有邀请函?”易时煜皱着眉头,干净的额角显着一抹不耐烦。

“我……我没有。但是程老师说,我们班上的同学就只有我和小岩有时间并且距离不远,本来小岩答应去的,但是她家里面出了点儿事情,所以……”

盛夏越说越觉得莫名其妙,干嘛跟他解释。结婚一年,他其实很少回家,这几天在家里可能是有事情吧,他本来就忙,再加上他们俩本来就是貌合神离,所以他很少回家也很正常。

但是不得不说,结婚之后,易时煜和盛夏还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很大的矛盾,一直以来都是他回家了,就象征『性』的吃吃饭,然后有需求的时候,就和平常的夫妻一样,尽尽夫妻之责。

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不管在哪里出差,不管有多忙,都会抽空回来陪她吃饭,或者带她回易家老宅,又或者是回盛家。

原本这样的相敬如宾其实也挺好的。

章节目录 你是为谁而来?2 易时煜把车开到了机场,从遇市飞到暮山市只要一个多小时,现在还不到八点钟,校庆是十点钟开始,然后晚上会有一些大型的活动,因为现在是夏季,所以白天不会有很多的户外活动,怕人太多,出事情。

在盛夏的意料之中,易时煜带着她去了商务舱。本来盛夏买的机票是经济舱,但是刚刚薛妨给她拿了张头等舱的票过来,可想而知,是易时煜换的。

盛夏只能跟着他去头等舱。

全程也没有和他交流什么,各自干各自的事情,盛夏闭目养神休息,易时煜看了会儿杂志啥的然后也开始闭目养神。

抵达暮山市,果然有人来接,盛夏跟着易时煜上了车,然后陪着易时煜去换了一套西装。易时煜一开始根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后来不知道是哪儿根筋搭错了,瞅了坐在沙发上的她一眼之后,跟身边的造型师说道:“给她换件布料多一点的,要不然就给她弄件披风。”

盛夏一脸懵『逼』的抬眸看着易时煜,什么鬼东西,她哪里惹他了,不,是她的衣服哪里惹他了,非得让自己换件衣服?她这蓝『色』得吊带裙穿着挺好的呀,哪里不合适了吗?

“直男癌吧真是……”盛夏低头小声的嘀咕道。

“你说什么?”易时煜走过来,低沉着嗓子问。

盛夏就看到自己跟前的一双噌亮噌亮的黑『色』皮鞋,她抿抿嘴,道:“没事没事,我去换衣服。”

然后起身,跟着那个美女造型师走了。

结局就是盛夏换了一件连衣裙……挺漂亮的,但是布料也确实是多了很多……

在去暮山中学的路上,盛夏还是硬着头皮跟易时煜讲:“等会儿我们分开进去吧,我先去找程老师。”

她还是有点害怕易时煜的,不管他现在是什么身份,都让她有距离感和畏惧感。

“嗯。”易时煜只是应了一声,而后又说:“晚上晚宴过后,我来接你。”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盛夏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句,表示知道了。

而后盛夏在离校门不远处下了车,直奔着程老师在的地方去,而易时煜自然是当作贵宾看待,被那一群学校领导层面的接了去。

接下来的流程和其他学校都是差不多的,无非就是各种领导讲话,然后各种表演……

易时煜还是最最亮眼的那一个,他始终都保持着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该有的高贵和礼貌他都做得天衣无缝。

一些学生看到他,忍不住尖叫,据说很多人都把易时煜当偶像呢!盛夏想,其实以易时煜的资质,不比那些明星差,何况他各方面都很优秀呢,只不过就是这个『性』格方面嘛……有点儿让人难以靠近和接受。

在此之间,盛夏和他没有任何的接触。

这次校庆,每个以前的班级都会派一个代表过来,虽然盛夏当年不算很优秀,但是考的也很不错。

程老师看到盛夏很高兴,当年程老师就很喜欢盛夏,对盛夏也是非常的上心。

章节目录 你是为谁而来?3 所以程老师一见到盛夏就开始问一些关心的问题,毕业也有好几年,盛夏也是许久没有来过学校,很久很久没见。

白天的时候,盛夏便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比如当年的一些任课老师,又比如隔壁班的某位同学……恍然之间,她有一种自己穿着校服,穿梭在校园的感觉。

晚宴的时候,一开始也是校长说话,然后是一些学生和教工的表演,大礼堂坐满了人,盛夏一直挨着程老师坐着,见着什么熟人的时候,也只是笑着打个招呼,最多说上几句话,然后又坐下。

等到晚宴进行了一半,有个人才姗姗来迟,而他坐下的位置刚好是盛夏旁边这一桌空下来的。

盛夏看到他的时候愣住了,因为这个人她太熟悉了,尽管他现在脱下了那身校服,发型也有了改变,但是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高中那三年时光里,早就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袋里。她在后面的这些日子里,不是没有想过他,甚至是非常的想念他,但是她早就明白,她和他没了可能。

其实她早就料到,今天一定可以见到他,但是在真的见到他时,还是有些恍惚。

那个像阳光一般的少年,如今多了几分成熟,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只要看一眼,就可以照进她的心里。

陈谨砚向在座的老师一一表达自己的歉意,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才迟到这么晚,他一一敬酒。

“盛夏,好久不见。”他笑着,就像夏日里的阳光,他的声音让她痴『迷』,已经好久不曾听见他的声音了,哪怕是以前,这些都是她奢求的。

“嗯,好久不见。”盛夏拿起酒杯,然后和他的酒杯相碰。

接下来的时间盛夏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烫,就和从前一样,只要他坐在她旁边,她就会觉得莫名其妙的紧张,甚至会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女孩的心思,在他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饭桌上一片欢声笑语,偶尔提到成年往事时,盛夏才搭上一两句话。

陈谨砚也是,大多数时候都是笑一笑,或者用酒代替讲话。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几天盛夏总觉得胃不舒服,所以当程老师给她夹了一块肉放到碗里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了,有点忍不住想吐,好在她还是忍住了,不然真的很是失礼。

但是旁人可能没有发现,坐在她旁边的陈谨砚却细心的发现了她的不舒服。

“盛夏,你没事吧?”他轻声问盛夏,声音可能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带着一丝嘶哑,所以传进盛夏的耳朵里,就更加的好听了。

“我……我没事,先去下洗手间。”盛夏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全身都不自在,他的声音太悦耳,让她想一直听下去,可是他对她向来话就不多。

“好。”陈谨砚有点担忧的看着盛夏走出去。

盛夏一个人去了洗手间,她走路的步子都有点儿不稳当,难道是因为喝了酒,再加上这几天很热,所以胃不舒服?

章节目录 你为谁而来?4 盛夏在洗手间待了一会儿,感觉胃舒服了一些,才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走出去。

去往晚宴的地方要穿过一片长廊,盛夏刚走过一个转角,就看到了站在长廊上的陈谨砚。

他西装笔挺,面容冷峻,但不是易时煜那种冷,他的脸轮廓分明,眉眼之间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但是易时煜是整个人都给人以疏远。

“盛夏,你没事吧?”陈谨砚看到她,率先出声询问。

盛夏总觉得有点恍惚,怎么说呢,她觉得好像有点儿受宠若惊,毕竟这放在以前,都是她奢求的呀,虽然他对自己向来温柔,但是却有着距离感。

“我没事,谢谢啊。”盛夏的脸颊有点微微的烫,她知道,这是只有看到陈谨砚才有的反应。

他突如其来的关心真的让她不好接受和靠近,但是她还是慢慢地走近。

在曾经,她梦寐以求的向他靠近,奢望他能看到自己,也真心的喜欢他。

“那个,生日快乐。”盛夏在离陈谨砚还有两米的距离停下,然后声音不大的说了这句话。

是的,今天是陈谨砚的生日,每一年的今天,她都会跟他说生日快乐,每一年的今天,她都会记得今天是陈谨砚的生日。

曾经有一年,她还大着胆子以朋友的名义给他送了礼物。

“谢谢。”陈谨砚看着盛夏,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

盛夏总觉得,陈谨砚对她有事情要说,但总是欲言又止。

“噢,对了,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个送给你吧。”

盛夏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礼物盒,然后递给陈谨砚,她感觉自己的手都有点发烫,没有人知道,她对他的这份喜欢,是这样的持久,是这样的深刻。

虽然她现在知道自己和他不可能了,但是,她希望自己内心仅存的这一点点美好,可以一直一直保留下去。

陈谨砚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然后是带着笑接过了盛夏手中的礼物盒。

“谢谢你,”他笑着说,“盛夏,你……”

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

“嗯?”盛夏有点不解的看着陈谨砚,疑『惑』他到底想跟她说什么。

陈谨砚想,算了吧,还是算了吧,那个人,应该也不想再见到自己了吧!

是自己把她推得那么远,如今又想把她拉回来,这怎么可能呢?

“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事。”盛夏匆匆跟陈谨砚说完,然后冲着晚宴的大门走去,那里俨然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目光冷冽的看着盛夏和易时煜。

他身材高大,刀削似的脸颊近乎完美,他的周身冷到了极致,气压低得让人害怕。

薛妨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他知道,这次易总肯定要发脾气了,太太踩到了易总的累点了吧?!

盛夏快步走到易时煜身边,然后还不等她说话,就听到易时煜说:“你在那里干什么。”

“我……碰到个老朋友,就聊了几句。”

盛夏心里再清楚不过,易时煜肯定又误会了。

章节目录 你为谁而来?5 “什么老朋友。”易时煜的眼睛深邃得像是无尽的黑夜,让人永远都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高中同学。”盛夏抬眸望着他的眼睛,然后说了这四个字。

易时煜转身往停车场走,盛夏自然赶紧很强。

虽然这一年多以来他们没有发生什么大矛盾,但是易时煜的脾气盛夏是清楚的,她不敢再去惹怒他。

已经是晚上八点,盛夏以为易时煜会带着她在暮山市住下,谁知道易时煜竟然带着她一起回了遇市。

“太太,因为明天易总还有个很重要的会,所以……不得不赶回去。”

盛夏听薛妨这样解释,也只是点点头,然后全程都处于睡觉状态。

但是她的胃还是有点不舒服,还有,她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有一份不安一直在心头不能消散。

回到遇市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十一点钟了。

管家给盛夏和易时煜做了点夜宵,易时煜直接上了楼再没有下来,盛夏洗了澡下楼吃了一点以后,接过管家准备给易时煜送去的夜宵,然后去书房找易时煜。

“咚咚咚。”

“请进。”易时煜的声音传了出来。

盛夏开门进去,易时煜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桌上放着电脑,易时煜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微蹙着。

“吃点东西吧。”盛夏声音不大,边说边把东西放到书房的茶几上。

易时煜听到盛夏的声音,抬头看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忍不住的就放到了她白白净净的手上。

“滚出去。”易时煜不耐烦的随口而出。

盛夏被他吼的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平息下来,她转身看着易时煜,道:“你发什么疯。”

易时煜合上电脑,冲着盛夏走过来,然后拉着盛夏的胳膊,轻而易举的就把她从书房甩到了走廊。

“我说让你滚出去。”易时煜再次强调,他的眼睛冷得让人害怕,他的语气带着不容忤逆的味道。

“易时煜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你凭什么冲我发脾气?”盛夏最近的脾气也是忽好忽坏的,敏感的很,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她好像不大能控制自己。

“我有病?盛夏,你怎么这么犯贱。你今天为了谁去参加的校庆自己心里不觉得羞耻?”

犯、贱。

盛夏想,每个人都是犯贱的吧。易时煜娶自己,难道不是犯贱吗?自己对陈谨砚的执念,何尝又不是呢?

“是啊,我就是犯贱,你有种就让我从这里滚出去,永远不在你面前犯贱啊!”

她对陈谨砚虽然有一份执念,但是从来都没有逾矩过,结婚这么久,她每天都活的小心翼翼的,尽量不惹他生气,什么事都问过他再做,她就像是笼中的金丝雀,看着光鲜亮丽,其实苦不堪言。

而他呢,总是对她心存芥蒂,当年要娶她的是他,对她发脾气甩脸『色』的是他,像皇帝一样的也是他。

“想走是吗?想和你心里的那个人去过快活日子是吗?好啊,那就给我滚。”

章节目录 我们离婚吧1 易时煜说着,就用手大力的拽着盛夏的胳膊,然后大步的往楼下走。

管家一看,完全就是盛夏被易时煜拖着往外去,这样一副场景,吓坏了管家。

“先生……先生……您消消气啊,这样对太太可不行啊,会伤着太太的,先生……”

易时煜正在气头上,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现在别人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盛夏惹怒了他,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全是盛夏看到陈谨砚时那羞涩含情的模样,还有她给他送礼物时的娇羞样子。

他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那个样子看过自己?又何曾有把对陈谨砚的喜欢,分一得一份给自己?

“滚开!”易时煜冲着过来阻拦的管家吼了两个字,然后拽着盛夏继续下楼。

“先生,有什么话好好说呀!您这样会伤着太太的呀先生。”管家平日里最怕的就是易时煜了,他的脾气,最是『摸』不准的,生气起来简直是恐怖。

但是这个时候能劝劝易时煜的也只有她了,这两个人要是一直这样闹下去,搞不好会出大事情的!

但是易时煜根本就不搭理管家说什么,他只顾拖着盛夏往外面走!

是她让他把她赶出去的!她一心想着那个陈谨砚!以前是,现在还是。以前她不是谁,喜欢陈谨砚他易时煜管不了,但是既然她现在是是他易时煜的妻子,她就应该本本分分的做好,不要再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盛夏哪里抵得过易时煜这么大的力气。他本来就生得高大,这样一拽,她就跟个毫无抵抗力的动物一般,被他拖着前行。

盛夏本来穿的是拖鞋,易时煜步子大,速度又快,她根本就跟不上他的速度,而且又是下楼,所以一不小心就踩漏了一阶。

“啊!”盛夏往下摔去,易时煜拽着她的胳膊,但是跌跌撞撞的,盛夏的脚步越来越『乱』,一下子绊到了易时煜的脚,易时煜终于还是没能站稳,电光火石之间,盛夏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易时煜反应比较快,抓住了一旁的栏杆。

但是盛夏,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滚落了下去。

盛夏痛苦的蜷曲在地上,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只觉得肚子里一阵阵的绞痛,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失。

“唔……痛!救命……救我……”

伴随着她的声音,她的身下,慢慢的有一滩血晕开,那样的场景,真是让人心痛又害怕……

什么是死亡一样的疼痛,盛夏想,她品尝过了……

那种疼痛感,到了如今,还在盛夏的身体里回旋,盛夏觉得,她可能永远都忘不掉,但是那个孩子没有了,她不得不接受所有的结果。

那个孩子的离开,是她和易时煜两个人的错误。

她虽然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易时煜生个孩子,但是既然他来了,她就不想让他离开。

可是在她还没有发现他存在的时候,因为她和易时煜,孩子就悄然离开了。

那种痛楚,她至今都忘不掉。

章节目录 我们离婚吧2 “易时煜……我们都别逃避了,那个孩子,是我们一起害死的。”

盛夏一字一顿,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几乎没有了光,就像是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夜空一样暗淡,她的身体在颤抖,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因为这种痛到心里的情绪,她实在没有办法。

“易时煜,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我心里喜欢的人不是你,是陈谨砚。从上高中,到嫁给你,一直都是他。但是你我,为了各自的利益,不惜错误的各取所需。这么些年,我们彼此心里都没有彼此,这样的日子,真的没有意思。请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过要放弃这段婚姻,哪怕我流产的时候,都没有真的下定决心过,可是你知道吗,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和陈谨砚早就没了可能,对于他,已经没了半分念想。你在外面的那些人,我甚至都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你的最爱,沈清清?乔诺?都不重要了!”

“易时煜,我们离婚吧……你伤我,真的不浅。”

盛夏的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流,原来说出来,并没有这么难,可是如果真的要下定决心,又是这么难。

人的矛盾心理,永远都是这么的害怕。

有舍不得,却也有忍耐不了。

但是这段婚姻本来就是错误的,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本爱着别人的女主人公爱上了男主人公,但是男主人公还是和当年一样,『摸』不透,看不穿,除了冷漠,便还是冷漠。

盛夏觉得胸口好疼,心脏好疼,好像呼吸都变得很困难很奢侈。为什么到了如今真的要离开他了,她却这么的难受?

她慢慢的蹲下,靠在床沿边,她本来就瘦,此时全身瑟瑟发抖,看起来就像路边的流浪猫。

“你要跟我离婚?”易时煜看着盛夏的样子,心头一紧,好像要窒息的感觉。

他一直在麻痹自己,当年那个孩子的离开,都是因为他冲动暴躁,他在无数的日夜里忏悔,悔恨自己像一个杀人凶手,亲手扼杀了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

他永远都过不了自己那关,到了最后,就只能选择把这个事情永远的埋藏。

甚至连遇市都不呆了,房子重新装修,就是因为怕活着的人触景生情,所有的人都不敢提起那件事情。

所以慢慢的,这件事情成了禁忌,盛夏不说,易时煜不说,管家不说,没有人敢说。

易时煜啊易时煜,你以为都过去了吗?一切都没有真的过去,只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罢了!

整天出去弄出那些绯闻,不管去什么场合都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和盛夏隔得越来越远……以为这样就能过去?就能掩盖所有的罪过!?

呵呵……

可是盛夏的一句“我们离婚吧”,就像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不敢面对所有过去的缩头乌龟。

章节目录 我们离婚吧3 易时煜好像猛然清醒的怪兽,他冲到盛夏的面前,抓出盛夏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盛夏的眼睛,带着一丝恳求的味道,再次出口:“盛夏……你要,跟我……离婚?”

他说话都没了从前的从容,显得有些不正常的慌张。

“对,易时煜,我们离婚吧,别再互相折磨了。那个孩子,本来就没有缘分!也本来就不该属于我们……”

盛夏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她的目光坚定但是灰暗。

易时煜看着她的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曾经的盛夏,眼睛里带着亮晶晶的光芒,就像是夏日海滩上放着大大的珍珠,在沙砾里散发着耀眼的光。

但是此时此刻呢?盛夏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当年的『色』彩,她好像很痛苦,很难受……她好像变了……

而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啊!都是当年他『逼』着她要娶她,也是这些年一桩桩一件件,日积月累,让她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何其自私呀。

“易时煜……你放了我吧。”

“我已经找了律师,易家所有的东西我都不要,具体的事情,让律师交接吧。”

盛夏说完,把手从易时煜的手中抽出来,缓缓地站起身,然后看了一眼易时煜,往门口走去。

她要离开了……她想,不管是这里,还是暮山市的别墅,她可能都不会再回来了。

“盛夏……”

盛夏走到门口,手就要触碰到门把的时候,易时煜忽然开了口。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盛夏的背影。

其实一直以来,大多数时候,都是盛夏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易时煜的背影,这一次,竟然是他看着她。

而这一次,却是她要跟他离婚,要离开她。

盛夏顿住了脚步,站在原地,身体却还在颤抖。

“盛夏……你喜欢过我吗?”

“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喜欢……”

盛夏看不见的是,易时煜的脸颊上,也有两行晶莹的泪光。

他的声音在颤抖,盛夏觉得有些恍惚。

他在问她什么?喜欢……不喜欢他?

这样的问题,到了现在问还有什么意义呢?

在他们之间,一开始就没有喜不喜欢,爱或不爱,所以到现在结束的时候,当然也不会再有了……

“你呢?”盛夏有点讽刺的反问。

这么多年,他惹得那些事情,上过多少次热搜,出现在报纸杂志上多少次,喜欢不喜欢,重要吗?

盛夏打开门……那一瞬间,她觉得好恍惚,就好像自己当年嫁进来时,打开房间门的那一刹那,她觉得这世上的事情真是奇妙,错误的开始,然后恍然间结束。

易时煜被盛夏问的懵了……

你呢?

他呢?

喜欢她吗?

盛夏……

如果我告诉你,从你当年用蛋糕砸我,从你不情不愿的叫我哥哥,从你代课第一天撞到我的怀里……从你在我的怀里醉倒……从你……

我就喜欢你了,并且这种喜欢让我无法剔除。

但是……这是一杯苦涩的咖啡啊!我想品尝,却又有点苦。

章节目录 她走了,不会回来了 那些话,易时煜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喜欢她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他一个人多年来埋在心底的秘密,他觉得,就算他现在对着盛夏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因为这么多年,他扮演的一直是不爱她的那个冷漠的坏人。

盛夏……盛夏……

这两个字就像是魔咒,在认识她之前,他不知道夏天和冬天的区别,在认识她之后,他明白,有她在的地方,都是夏天。

没有严寒,没有风霜。

可是,在他的手里,盛夏变得和曾经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个天真烂漫爱笑单纯的盛夏,慢慢的没了生气……

终于有一天,她受够了他,终于有一天,她要离开他,独自飞翔了。

嫁给他,本就是迫不得已,如今,也没有必要再纠缠和受折磨!

所以盛夏和他说:我们离婚吧。

她对他说: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她还说:你伤我……真的不浅。

她在控诉他。

易时煜把自己困在房间里,没有去追盛夏,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就像是失去了自己的灵魂,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言不发。

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询问易时煜:“先生,太太她拿着行李箱走了,我拦不住,您看……这……”

易时煜眼睛酸涩,他心头一痛,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先生?先生?”

“你出去吧……注意她的安全。”易时煜好像忽然之间累了,他坐在地毯上,带着一丝颓废。

管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易时煜,她不知道易时煜和盛夏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先生应该是爱着盛夏太太的吧。

至于盛夏爱不爱易时煜,管家真的看不透。

但是当年太太流产那件事情,听说正是因为盛夏心里有别人,然后被先生看见,所以先生才会大发雷霆,然后才发生了那种意外。

盛夏走了,只拿了几件衣服,她回了一趟暮山市,拿了自己的东西,然后离开了。

梁懿一连好几天没看到易时煜,再听到易时煜的消息,竟然是薛助理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去安慰一下易时煜。

所以当他见到易时煜的时候,看到的一幕是:易时煜在皇城的包间里,一个人喝得烂醉。

地上全是他喝过的酒瓶,『乱』七八糟的摆着,而易时煜本人,已经喝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梁懿走过去,拿了瓶酒,也喝了一口。

“阿煜!”梁懿喊了易时煜一声,但是他躺在沙发上,只顾着喝酒,根本不理他。

“别喝了!”梁懿再次出声,却也阻止不了他。

“她走了……走了……不会回来了。是我『逼』的,是我,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易时煜的嘴巴里念念有词。

梁懿记得,易时煜从来没有这样伤心过,除了那一次,盛夏流产了,是因为他们夫妻吵架,所以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那一次易时煜在医院守着盛夏,守了许久许久,但是他一直只是待在病房的门外,不敢进去。

章节目录 大洋彼岸,再见经年1 整整一晚上,易时煜没有合眼,他就跪在病房外面,一直睁着眼睛,看着病床上刚做完手术的盛夏。

他就像是在检讨自己,也像是在惩罚自己。

后来的那些天,他都没有进过盛夏的病房,但是他总是在深夜,待在病房外面,守着病房里的盛夏。

而那一次,易时煜也醉了好几场。

他连公司都无心去管理,什么事儿都不上心。整整一个多月,他对什么东西都不闻不问,那段时间,他颓废不堪,整个人都是邋遢的模样。

但最后易时煜都没能去面对盛夏,所以干脆两个人好久好久都没有见面,就这样对这件事再也不提及。

如今,易时煜和当年那个样子是差不了多少的!所以说,这一次,又是关于盛夏。

梁懿知道,盛夏其实一直都在易时煜的心里。虽然他不知道易时煜是什么时候爱上的盛夏,但是他知道,易时煜这次是认真的!

易时煜很爱盛夏,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易时煜只是把这些都埋在心里,一个字都不愿意透『露』,并且,还伪造出自己很花心,很不专一的样子。

屋内的五彩霓虹灯照得人很不舒服,音响里在放着歌,不像往常一样是那种很嗨很吵的歌,而是很悲伤的调调。

一首有一首的悲伤情歌响着,易时煜好像中了魔咒一样,喝着酒停不下来。

梁懿安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易时煜手中的酒瓶夺了过去,扔出了老远。只听见“嘭”的一声,吓得一旁的薛妨心脏都抖了一下。

“你tm干什么!”易时煜睁开眼睛,瞪着梁懿。

梁懿也看着易时煜,他语气也极为刚毅:“易时煜,你清醒一点吧,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番模样!真是让人可笑又可耻,每次出了问题,只要是关于盛夏的,你就躲起来,把自己封闭着,然后用酒麻痹自己!这又有什么用?难道你逃避不去面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好过了?”

梁懿一口气吼完,都不带喘气的,他这话简直是一针见血,干净利落,戳到了易时煜的痛处。

所以梁懿的话就像是一盆冷冰冰的凉水,从头到脚的把易时煜浇了一遍,也彻底的把他浇醒。

易时煜愣愣的待在原地,他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呆呆的坐在那里,眼睛失去了焦距。

“她要和我离婚。”

良久以后,易时煜对着天花板说出了这六个字,仿佛用了他全身的力气。

恍惚间,梁懿仿佛看到了他眼角的泪花。

“阿煜,我觉得,如果真的喜欢,你就应该告诉她。盛夏本来就和你是夫妻,你们没必要搞得这般地步。”

梁懿虽然没有正正经经的喜欢过谁,但是这么多年,在他谈的数不胜数的恋爱中,还是得出了一些道理。

不过在不久以后,梁懿就发现,只有身在局中,才最能体会其中的痛苦和为难。

因为想要说出口,需要莫大的勇气。

而一段感情想要一个好结局,更是需要两情相悦。

章节目录 大洋彼岸,再见经年2 这天晚上,梁懿陪易时煜喝了几杯之后,把他送回了家。

他和易时煜虽然是好兄弟,但是很多事情,他只能帮到那里,很多东西,都要他自己去领悟和做决定。

盛夏和易时煜说离婚的第八天,他们的律师见了面。

易时煜看了盛夏的那份合同,就像她说的一样,什么都不要,只要一本离婚证书。

原来她已经这样的心灰意冷了吗?她对他,就没有半点留恋吗?

易时煜没有签字,他让盛夏的律师带话,说:如果盛夏改一改离婚协议书,他就签字同意离婚。

盛夏的律师,还是头一回碰上这样的人,离婚协议书,竟然还争着不要财产?还真是奇了个怪了……

不过既然易时煜都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他也当然以自己的委托人为重,希望可以帮她争取一点利益。

虽然他的这位委托人一再的强调什么都不要!不过作为律师,又是经常打离婚案件的律师,就忍不住的想多给委托人捞点儿好处。

因为易时煜单方面的不配合,再加上因为盛夏也考虑到易时煜和自己身份背景的缘故,所以她也没有直接到法庭见。

于是这件事情,就又足足托了将近两个月。

这天晚上,盛夏加班到八点钟,刚从报社出来,就看到了停在马路对面的那辆熟悉的黑『色』路虎。那台车她肯定是能一眼认出来的。

她知道,那是易时煜的。

他来这里干什么?

“叮咚。”

盛夏听到了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那是微信的提示音。

盛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易时煜发过来的,如果不是他今天给她发消息,可能她都不会想起自己还加了易时煜的微信。

“过来。”

他还是这样的语气,和以往一模一样,言简意赅,又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

盛夏想,这么久不见,他亲自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所以盛夏也懒得扭扭捏捏,直接就走过去了。

等她走近,易时煜便把副驾驶的车窗打开,盛夏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易时煜,还和以前一样,颠倒众生,只不过他那张绝美的脸颊好像清减了几分,轮廓更加的分明硬朗。他……瘦了。

让她惊讶的是今天薛妨不在,他自己开的车,所以他真的是专程过来找她的。

盛夏绕到驾驶座的那一边,敲了敲车玻璃,然后离易时煜更近了。

“有什么事吗?我上班累了,要早点回家休息。”盛夏看着易时煜深邃黝黑的眸子,只是简单又平常的询问。

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其他表情。

“我想关于离婚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谈一谈。”

易时煜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带着一抹沙哑,听起来更加的悦耳了。

“易先生,我觉得关于离婚,我们的律师谈一谈就够了,这方面的东西,他们比我更专业。而且我不想事情闹大,所以我选择和平的跟你商议,但是我并不希望这件事情耽搁太久。因为……我要出国了。”

章节目录 大洋彼岸,再见经年3 “出国?你要出国了?”易时煜好像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有点诧异的问盛夏。而他的眼睛里,有着解不透的光芒。

那倒光芒似乎……是慌『乱』?又好像是……不舍?

“嗯。”盛夏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应了一声,之后又道:“所以离婚的事情,请易先生尽快处理好,我想易先生平日里也很忙,所以就不要再浪费我们俩的时间了。”

她说……浪费时间?

在她的眼里,这桩婚姻就是一个牢笼吧,而她竟然是这样的希望能够尽快的逃脱这个牢笼,然后自由自在的飞翔。

可是自己呢?竟然是这般的不舍……

当初逍遥快活的是他,而如今,不舍放下的也是他……

这些,就像是一场笑话。

因为是晚上八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是路边的路灯照得整个街道都是通亮的,路上的行人有些三三两两约着去玩的,有的是小情侣手牵着手压马路的,有些形单影只,行『色』匆匆。

真是寻寻觅觅,形形『色』『色』。

借着路边的灯光,盛夏看到了易时煜眼中的怒火,他生气了。

但是……这一切已经和自己没关系了,从此以后,他是他,而她属于她自己。

“如果易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盛夏的目光一直都是坚定的,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所以也不打算放弃。

易时煜的脸『色』更加的阴沉!这个女人,她已经彻底的变了。她不再是曾经那个唯唯诺诺,听他摆布的人了。

见盛夏想走,易时煜打开车门,直接把盛夏拽了回来,然后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锁在车门与他之间。

在盛夏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之时,她听见易时煜在她的耳畔说:“盛夏!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离婚?想都别想。你以为我不明白你的心思吗?倘若你昭告媒体,或者你和我离婚的消息泄『露』出去,你们盛家,将一夜破产。”

“盛夏,就算你不想和我一起过日子了,也得等着我说出来,你说出来的,永远起不了作用。”

易时煜永远都是这样,他是商业圈的谈判高手,总能够一针见血的将一个人琢磨透彻,而他最擅长的,就是抓住别人的命脉,拿着别人最在乎的筹码和别人谈条件。

而这些条件,往往都不对等。

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根处,让她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但她咬牙抑制住了所有的情绪,这两个月,她过得并不好。

也许在所有人看来,她的洒脱离婚是她自己想要的解脱,但是她自己清楚的知道,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种感觉真的太不好受。

她爱他,但是她不会说,也不会再靠近。

盛夏的嘴唇展『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她肤白貌美,脸颊精致的不可挑剔,这样一笑,就好像漂亮的罂粟花。

但是罂粟花好看归好看,却天生的带着侵略『性』的毒『性』,所以,盛夏这样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大洋彼岸,再见经年4 “哼。”盛夏冷哼一声,她的手也搂住了易时煜的腰。

“易先生,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就不会真的拿盛家『逼』我,在你身上,我用了三年多的青春来偿还,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当年我以为,就算凭借哥哥和你的关系,你也应该伸以援手,但是既然你没有,我也不怪你,这些都是自愿的。”

“不过现在的盛家和当年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模样了,一个空壳公司,一个破碎的家庭,你想如何就如何吧,如果你真的动手,我会把我父母一起接出国外,再也不回来。”

盛夏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有条不紊。

曾经她在他的面前说话都是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总是顺着他的心情去说话,看着他的脸『色』干事情,但是到了现在,她俨然已经变了一番模样。

对于易时煜,她已经无所畏惧。

其实,这就是她的本『色』,盛家曾经也是暮山市的大家族,父亲盛宇京也是商业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从生下来就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哥哥宠着,父母疼着。

所以她是天生的女王,有着先天的傲骨,但是,她并没有因为这些生下来就带有的东西而觉得自己与别人不同。

平时她平易近人,活泼可爱,大方又漂亮。

但是她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真的有人恶意中伤她,她也绝不是软弱之人。

前些年对待易时煜,她已经把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的软弱和忍让表现了出来,只是因为她有求于他。

但是如今,盛夏想明白了,她的人生,不可能永远都向易时煜低头,她也不可能永远靠着易时煜过活。

她不会再用自己的未来,去换取易时煜的施舍。

所以……她做回了自己。

易时煜干净的衬衫上有着好闻的淡淡香味,但是盛夏并不被吸引,她趁易时煜有点呆愣之时推开了他,然后转身沿着街道走去。

易时煜的目光变得冰冷而又深邃,他看着盛夏单薄的背影,眼中是不知名的情愫。

他好像明白,盛夏变了,但是……并不是变成了别人,而是真正的盛夏。

易时煜倚靠着车窗,拿出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明明夏末的夜空星星那样的灿烂,他却没有半点心思去欣赏。

盛夏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离开,心都散了的人,怎么还要的回?

原本明朗的天空之上慢慢的有乌云飘来,这夜,要有雨袭来……

盛夏回到家的时候,头发被淋湿了,她赶紧去洗了个澡,然后熬了碗姜汤。

熬姜汤的时候,她忽然就想起了易时煜的话,他说:“离婚?想都别想。你以为我不明白你的心思吗?倘若你昭告媒体,或者你和我离婚的消息泄『露』出去,你们盛家,将一夜破产。”

一夜破产?

盛夏看着窗外的雨发起了呆。

“叮咚……叮咚……”

手机连续响了好几声,盛夏才回过神来,然后拿了桌上的手机,打开。

“夏夏,加拿大那边来通知了。”

“恭喜你,申请通过了。”

章节目录 大洋彼岸,再见经年5 为了能够顺利出国进修,她托了大学的一个教授,帮她写了推荐信,没想到竟然能成功。

公司那边她早已经打好了招呼,师父岳丞也赞同她出国学习。

当年因为提前结婚,所以她的学业只能放在一边,而现在,她要重新活回自己,那她就要从最基础的开始,就是充实自己。

盛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情,始终很沉重,好像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自己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但是这些,她好像又早已经放下了……

“夏夏……你真的放下了吗?”

易茴坐在盛夏的对面,看着盛夏的眼睛,还是有些担忧的问她。

毕竟盛夏和自己的哥哥易时煜已经结婚这么多年,就算没有生下孩子,但是好歹也是几年夫妻,不会就这样真的说离婚就离婚了吧。

“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本来这段婚姻就不是我们想要的。小茴,爷爷那边……你先别说,等到时机成熟,我觉得你哥哥会跟他说的!”

“还有啊!我可能要去加拿大了,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尽管来和我说,就算我和你哥离婚了,我们也还是好朋友啊!”

盛夏笑着对易茴说道。

她担心的还是易老爷子那边,毕竟当年这桩婚姻易老爷子是非常赞同的,而且他一直都很喜欢盛夏,如果突然告诉他自己和易时煜离婚了,那还不被气出病来?!

还有盛夏妈妈韩蕴那边,她也没有明确的告诉她,因为现在告诉她,她这个婚,就离不成了。

“盛夏……如果你想好了,我支持你,但是你去加拿大我不放心,还有啊,盛伯伯还在医院躺着,你能放心?”

易茴显然是很担忧盛夏的,毕竟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去异国他乡,实在是有点让人担心!

何况盛家现在的情况也不乐观,所以如果盛夏真的出国去了,很多事情她根本就顾不上呀!

“我妈妈那边……的确不好说。这个你不用担忧啦,还有我爸的那个病,我听说加拿大那边有个着名的专家。所以我打算等我过去安定下来,再把他接过去看病。”

“总之呢小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生活,不要像我一样,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几年,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易茴看着眼前的盛夏,只觉得她已经不再是这几年里的她,盛夏仿佛重生。

易茴想,到底是什么使得盛夏如今这样的坚定!

盛夏说,要她不要像她那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浪费了自己的青春,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但是她想说,不是她像盛夏那样,而是……这么些年,她也经历过这样的日子!

不过……盛夏是因为家里所『逼』,而她……是因为爱一个人,而『迷』失了自己。

到最后,她才发觉,爱一个人,并不是那样的爱法,而她所爱之人,对她的印象,又是那样的不堪!

章节目录 大洋彼岸,再见经年6 盛夏和易时煜离婚了。

但是这件事情,除了盛夏和易时煜他们两个人以外,就只有易茴和梁懿还有薛妨知道。

盛夏答应了易时煜的条件,那个条件就是:不要让易老爷子那边知道。

盛夏最后还是去了加拿大,她告别了韩蕴和苏采薇,只说自己突然想出国学习,而易时煜那边也是允许的。

易老爷子那边,盛夏和易时煜亲自去了一趟,也是用的同样的办法。

不过易时煜还保证说盛夏只去两年,并且这两年他会时长过去陪她。

这样一来,总算交了差。

从易家出来,易时煜的脸『色』并不好看,但是相较于上次她们相见,盛夏觉得易时煜好像有一点不一样。

这个不一样好像来自于他并没有咄咄『逼』人,而是谈条件妥协。

“我送你吧。”易时煜率先开口。

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他竟然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去。

现在她是一个人租房子住的,而且和他也不是一个方向。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盛夏淡淡的笑着说道。

“你想让老爷子看出问题吗?他要是知道我们分居了,估计天都得翻。何况现在很晚了,不安全。”

易时煜竟然耐心的解释了,在此之前,他的作风一贯都是不会在乎别人怎么个想法,自己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好吧,那麻烦你了。”盛夏有点无可奈何的上了易时煜的车。

易时煜突然凑了过来,离她不过咫尺。

“你……?”盛夏有点惊恐。

“系好安全带。”说着,他就默默的帮盛夏把安全带系好,然后身体回归正位。

盛夏的脸颊突然间变得有点烫,还有点红,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盛夏忍不住把车窗打开,当窗外的风拂过她的脸颊时,她终于慢慢清醒。

只是没一会儿,天空就又阴沉下来,然后下起了雨。

车子一路前行,盛夏的家离易家老宅有着一段距离,加上高峰期,堵了好一会儿。

盛夏觉得她和易时煜两个人这样呆在车里好生尴尬,所以干脆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车里很安静,她几乎能听到他的呼吸,还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烟草香味。

伴随着这个香味还有窗外的雨滴声,她竟然真的慢慢的睡着了。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只在这一瞬间吧……

易时煜故意放慢了车子的速度,本来四十分钟的车程,因为堵,加上放慢了速度,他竟然开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盛夏,醒醒。”

易时煜的声音穿进了盛夏的耳朵里,盛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带着几分朦胧。

她其实醒了好一会儿了,但是他铺在她身上的外套香味太好闻,所以她不想醒来。

更何况,她从来没有这样和他呆在一起过,世界那样的安静,而这一切是这样的不真实。

她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让她任『性』一回,就这样隔着一点点距离,两个人安静的坐在车里,闻着彼此的味道,听着彼此的呼吸。

章节目录 擦枪走火1 她不想醒来,但是终究还是要醒的呀!所以这一场雨,把她吵醒了。

原来和他这样安安静静的呆在一起,是这样的美好,可是……这些都是奢求。

“唔……”

“已经到了啊,”盛夏声音带着一丝丝呆萌,她望向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易时煜,然后又道:“那……我先上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易时煜看着这样的盛夏,竟然有些出神。

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盛夏,那天她心情不好逃课出校,他在公寓的楼上找到了她,然后他陪着她一起喝酒聊天。

那天的她也是这样懵懵懂懂的看着他,就像是一个还未懂事的孩子,目光纯洁又天真,干净又惹人怜爱。

“……易时煜?”盛夏看易时煜有些呆愣,于是有些疑『惑』地喊了他一声。

易时煜终于回过神来,他的目光从盛夏的身上移开,然后清咳了一声,道:“没事,不用谢。赶快上去吧,等下就下大雨了。”

盛夏点点头,然后把易时煜的西装外套递给了易时煜,说了一句再见,便打开了车门,下车。

车门轻轻关上,盛夏再一次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跑向了楼梯口。

对于易时煜为什么知道她住的地方她并不感到疑『惑』,毕竟易时煜是谁啊!他要是想知道她的行踪,也是易如反掌的。

盛夏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家里,头发果然又打湿了,最近的天气真是易变,就好像是她的心情一样,那样的易变!

盛夏换好了拖鞋,然后关上了房子的门。再然后她跑到了窗前往下看,那辆黑『色』的路虎果然还在,雨越来越大了,那车仿佛禁锢在那里,而车上的人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盛夏的眼睛忽然好像被雨雾蒙上了一层,接着她感觉到一股浓浓的酸意,然后眼泪好像要往下流出来。

她……喜欢他,甚至是爱他的。可是她不想说出来,也不能说出来。

盛夏转身走进房间,拿了一块干『毛』巾擦头发,然后擦眼泪也擦干净。盛夏……清醒一点吧,过不了多久,你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易时煜在车子里呆了好一会儿,却舍不得离开,他抽了两支烟,目光有些涣散。

她真的要离开了,不只是离开他,而是暮山市,而是中国!

易时煜抽完那支烟,然后下了车,雨还在倾盆而下,他就这样站在雨中,然后他拿了东西,走进了盛夏家的楼道。

“咚咚咚……咚咚咚……”

盛夏正准备洗澡,刚走进浴室,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盛夏的心脏漏了一拍,但是她又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易时煜不可能上来的,毕竟……他是那样的高傲……更何况,他又有什么理由上来呢?

那如果真的是他呢?

在从浴室到门口短短的距离,盛夏的心理活动是那样的充足和复杂。

盛夏想,不管了,开门再说吧!

然后盛夏打开了门,果然是易时煜站在门口。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不,是他整个人都湿淋淋的。

章节目录 擦枪走火2 易时煜就这样站在那儿,眼睛里的光是带着一抹复杂的。

他看着盛夏,一声不吭。

“你……”

“你忘记拿这个了。”不等盛夏说下面的话,他就自己解释了。

然后就看到他拿出了衣服内袋的离婚证。

他捏在手上,就像是捏着一个烫手的铁块。

盛夏看了一眼,心情落入了低谷!原来,他是来给她送离婚证的。自己在期待什么呢?他们已经离婚了,而这个离婚证,不是自己一心求来的吗?

“噢……谢谢你给我送上来。”盛夏回过神来,她伸手接了过来,然后道谢。

盛夏接过来之后,便抬头望向了易时煜,而易时煜也在看着她。

她们就这样望着,两个人一起呆愣了好一会儿!仿佛窗外的雨声消失不见,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他们的眼里就只剩下对方。

“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易时煜最先反应过来,于是对着盛夏说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说完,他便朝着楼梯口走去,这并不是高级的小区,而是有点陈旧的楼房,所以上上下下的人也有好几个,都要经过盛夏的屋门口。

那些过路的邻居,只觉得这两个人生的好生好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那个……易时煜!”盛夏叫住了他盛夏顿了顿,道:“雨还很大,现在开车很危险,你要不然先进来坐坐。”

于是她说着就侧着身体,让出一条道,想要让易时煜进屋。

易时煜看了看外面哗啦哗啦下着的雨,于是点点头,走进了屋。

因为盛夏是独居,所以根本就没有易时煜穿的鞋,于是她索『性』就说:“不用换鞋,直接进去吧。”

易时煜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唇,然后走进了屋里。

房子是简简单单的旧公寓,一室一厅,客厅里还放了两个大书架。

窗帘是印花的文艺风格,简单的摆设在家里随处可寻,这就是一个女孩子独居的房子。

盛夏去倒了一杯水,然后递给了站在房子正中央的易时煜。

“你先坐一会儿,衣服都湿透了,我去给你拿『毛』巾擦一擦吧。”盛夏轻声说道。

“谢谢。”易时煜拿过水杯,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盛夏转身进了房间,然后拿了条干『毛』巾递给易时煜。

“谢谢。”盛夏再一次听到易时煜的道谢。

今天的易时煜还真是奇怪,竟然这么绅士有礼的对她连说谢谢。

也许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呢?只是自己以前没有发现?或者说,以前的易时煜才是不真实的呢?

可是他们俩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他对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呀!

盛夏不想多想,然后又觉得有几分尴尬。

“那个……你要不去洗个澡吧,我看这雨挺大的,你得等一会儿了!但是你这样湿哒哒的,可能会感冒。”

盛夏知道,易时煜的车上一般都会放两套替换的衣服,所以才会这样说。

易时煜抬眸看着盛夏,仿佛是在钻研什么,又像是想要看穿什么。

章节目录 擦枪走火3 易时煜看得盛夏脸颊有些发烫,她有些尴尬,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回避这目光。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这声音一点儿也不嘈杂,相反,她觉得有几分好听。

“好。”易时煜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

盛夏还是觉得自己这样贸然的邀请他进来,又“邀请”他在这里洗个澡,怎么说都是有点……不妥当的。

“那……我去帮你拿衣服,洗漱用品都在浴室的柜子里,你需要的话随便用。”

盛夏不敢看易时煜,只一边走过去拿雨伞和钥匙,一边说着。

“好。”易时煜又简单的应了一声,然后把车钥匙递给盛夏,等盛夏接过去,便往浴室走去,不过走了两步,又道:“注意安全。”

盛夏点了点头,然后开门出去了。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以前她明明很怕这种雷雨交加的夜晚,但是今天的她,竟然觉得心里有几分不一样的味道,好像是带着一丝丝的甜。

盛夏很快打开了车的后备箱,然后给易时煜拿了一套休闲装,便关好后备箱,然后往楼上走去。

雨水溅湿了她的裤脚,她能够感受到一抹凉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是暖暖的。

盛夏很快走到了楼上,然后开门进去。

她把衣服放到浴室外的洗漱台上,听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盛夏的脸颊不自觉的就开始发烫,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颊竟然还有点红!

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他们结婚呆在一起那么久,最最亲密的事情都干过,她怎么还会有这样一番表现呢?

可能是……发现自己喜欢他了吧……

“那个……易时煜,我帮你把衣服拿上来了,放在这外面。”

盛夏觉得自己的声音都不大对劲!

“好……谢谢……”

易时煜的声音从浴室里面传来,听得盛夏整个人都发烫,一股暧昧的气息包裹着他们,甚至充满了整个房子。

她坐在沙发上,听着屋外的雨声和浴室里的水声,世界安静了下来,但她的心跳却从未像现在这样躁动过。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的门打开了,易时煜走了出来,他穿着她给他马上来的那套干净的休闲装。

他本来就面容冷峻,轮廓分明,而他如今头发有点湿,还带着几滴水珠,竟然显得那样的有魅力!

盛夏把手中的杂志扔在了桌上,然后望像易时煜那边,道:“你的脏衣服我给我吧,我帮你放洗衣机里洗一下。”

说着,她就起身,然后朝着易时煜走过去。

接着她拿了易时煜放在脏衣篓里的衣服,然后放进了洗衣机里。

“谢谢。”易时煜再一次说了这两个字。

“电吹风在卧室里,我去帮你拿。”盛夏经过易时煜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是她家里那种沐浴『露』的味道,她竟然觉得格外的好闻。

盛夏几步走到房间里,然后拿了电吹风又走出来,之后递给了易时煜。

易时煜伸手接了过来。

章节目录 擦枪走火4 接过电吹风,他的眼睛呆呆的看着盛夏,一直没有离开的打算,而后他说:“快去洗澡吧,别感冒了。”

盛夏的脸颊越发的烫了,她点点头,然后逃一般的进了浴室。

盛夏把门关上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等盛夏洗完澡出来,发现客厅里竟然空『荡』『荡』的,他是走了吗?

盛夏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几分失落,她又走了两步,才听到厨房里传来了煮东西的声音。

盛夏一边擦着湿哒哒的头发,一边走过去,这才看到易时煜站在灶台前,目光盯着锅里的东西。

她已经好久不曾看到过这样的易时煜,认认真真做饭的他,在厨房里游刃有余的他,非常不一样的他!

原来她是这样的喜欢这样的易时煜!

就像很多年前,他们俩住在同一个公寓,他陪她度过最难熬的高三一百天,他总是亲自做饭,亲自熬汤……

原来这么多年了……自己对易时煜的那一面这样的深刻。

当时可能并没有在意,但是却在这不经意之间,自己已经对他情根深种了!

易时煜仿佛意识到了身后有人在看自己,于是他转了身。

盛夏看着他脚上的拖鞋,实在有些憋不住笑意。

因为她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是一个人住,所以不可能有易时煜能穿的拖鞋,于是他就从柜子里拿了自己的拖鞋?

可是……这码子……实在是不对劲啊!

盛夏在心里哈哈大笑着,这样的易时煜可是她从未见过的呢!

“去把头发吹干,等下喝姜汤。”

易时煜好像意识到了盛夏在看他的脚,于是自己都有些别扭了,于是掩耳盗铃般的冲着盛夏说道。

盛夏还是忍不住唇角上扬了几分,但是终究没有笑出声。

“没事别买这种粉粉嫩嫩的拖鞋!”易时煜看着盛夏的背影,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盛夏的唇角直接咧开了,反正易时煜看不到她在笑,她憋了一会儿,转身看着易时煜,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道:“小粉鞋可没有错,怪你脚大。”

说完就开溜,溜去吹头发,她才懒得管他怎么看自己呢!反正怼完就跑。

她吹完头发,易时煜也把姜汤熬好了,还熟门熟路的给她端了过来,搞的好像这是他家一样。

可能嫌那双鞋实在太小,又不舒服,又别扭,所以只见他直接走到门口,把鞋甩在了地板上,然后打着赤脚走到餐桌旁坐下。

盛夏不声不响的把他的一系列动作收归眼底,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易时煜是很可爱的。

“你淋了雨,不喝吗?”盛夏见易时煜只盛了一碗,于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易时煜走到沙发旁去拿手机和车钥匙,然后背对着盛夏说道:“雨小了一点了,我先走了。”

盛夏原本轻松的好心情忽然就降了一大半,她好像又开始失落了。所以自己在期待什么呢?

他们俩已经离婚了,而且这个要求是她自己提出来的,也是她一心想要得到的结果。

章节目录 擦枪走火5 新 盛夏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姜汤,然后站起身,看着易时煜道:“要不……你喝了这碗姜汤再走?”

她忽然就觉得自己有几分矫情。都说女人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总是会不自觉的犯矫情病,还真是没有错的!

易时煜的目光有点深邃,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顿了顿,才走过来坐下。

盛夏见他这般模样,于是走进了厨房,然后给他盛了一碗姜汤。

易时煜看着面前那双纤细白嫩的手,心脏的跳动更加的猛烈,他伸手去接,然后两个人的手如期碰上。

盛夏只觉得自己冰凉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触碰,而指尖的酥麻直达她的心底,让她的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烫。

真是见鬼,今天她的脸格外的容易发烫,她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易时煜接过,然后抬头看向盛夏,盛夏有点慌『乱』,她赶紧往自己的位置走,而易时煜的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那个……对了,我每一年都会回来一次,陪你和爷爷一起过年。”盛夏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对易时煜说道。

“嗯。”易时煜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盛夏觉得有点尴尬,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多说几句话。

其实她平日里不是这样的,尤其是这两年,她变得话越来越少,以前的时候,和吴小岩还有顾月白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但是结婚之后每天呆在那个大大的空『荡』『荡』的房子里,对着管家和一群用人,也没有几个能说上话的人。

“还有……这两年,你要是遇到想要结婚的人,尽管在一起……到时候想个办法和爷爷说我们和平离……”

盛夏还没说完,就被易时煜打断:“我喝完了,走了。”

易时煜说着就站起了身,拿了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然后几步就走到门口开始穿鞋。

盛夏不是瞎子,自然能够一眼看出来易时煜生气了!

她说错什么了吗?

他们已经离婚了,没离婚的时候,他就桃花不断,如今离了婚,不应该他更加的自由了吗?

盛夏也起身,易时煜已经穿好了鞋子,盛夏走过去,但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的有东西,一不小心就要往下摔去!

好在易时煜眼疾手快,并且手长脚长,所以很及时的就接住了盛夏,盛夏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那一瞬间,盛夏忽然就想起了上次在别墅,她差点被用人用刀子刺杀,他制服了刺杀的人,然后抱起来。

她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全世界最最温暖的怀抱,那个胸膛,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而现在,她再一次的感觉到了那种安全感。就像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哪怕狂风暴雨,也不会再害怕。

盛夏首先是吓了一跳,不过被易时煜抱住的那一刹那,她的心里就踏实了,接着的是她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而他身上的味道也越来越近,越来越浓烈。

盛夏和易时煜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擦枪走火5 盛夏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姜汤,然后站起身,看着易时煜道:“要不……你喝了这碗姜汤再走?”

她忽然就觉得自己有几分矫情。都说女人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总是会不自觉的犯矫情病,还真是没有错的!

易时煜的目光有点深邃,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顿了顿,才走过来坐下。

盛夏见他这般模样,于是走进了厨房,然后给他盛了一碗姜汤。

易时煜看着面前那双纤细白嫩的手,心脏的跳动更加的猛烈,他伸手去接,然后两个人的手如期碰上。

盛夏只觉得自己冰凉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触碰,而指尖的酥麻直达她的心底,让她的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烫。

真是见鬼,今天她的脸格外的容易发烫,她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易时煜接过,然后抬头看向盛夏,盛夏有点慌『乱』,她赶紧往自己的位置走,而易时煜的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那个……对了,我每一年都会回来一次,陪你和爷爷一起过年。”盛夏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对易时煜说道。

“嗯。”易时煜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盛夏觉得有点尴尬,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多说几句话。

其实她平日里不是这样的,尤其是这两年,她变得话越来越少,以前的时候,和吴小岩还有顾月白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但是结婚之后每天呆在那个大大的空『荡』『荡』的房子里,对着管家和一群用人,也没有几个能说上话的人。

“还有……这两年,你要是遇到想要结婚的人,尽管在一起……到时候想个办法和爷爷说我们和平离……”

盛夏还没说完,就被易时煜打断:“我喝完了,走了。”

易时煜说着就站起了身,拿了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然后几步就走到门口开始穿鞋。

盛夏不是瞎子,自然能够一眼看出来易时煜生气了!

她说错什么了吗?

他们已经离婚了,没离婚的时候,他就桃花不断,如今离了婚,不应该他更加的自由了吗?

盛夏也起身,易时煜已经穿好了鞋子,盛夏走过去,但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的有东西,一不小心就要往下摔去!

好在易时煜眼疾手快,并且手长脚长,所以很及时的就接住了盛夏,盛夏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那一瞬间,盛夏忽然就想起了上次在别墅,她差点被用人用刀子刺杀,他制服了刺杀的人,然后抱起来。

她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全世界最最温暖的怀抱,那个胸膛,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而现在,她再一次的感觉到了那种安全感。就像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哪怕狂风暴雨,也不会再害怕。

盛夏首先是吓了一跳,不过被易时煜抱住的那一刹那,她的心里就踏实了,接着的是她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而他身上的味道也越来越近,越来越浓烈。

盛夏和易时煜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擦枪走火6 新 他的眼睛,深邃又神秘,好像那黝黑如夜的眸子里有着万千星辰。

而她的眼睛,柔情得和水一样,泛着点点涟漪。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盛夏被易时煜搂在怀里,他们的呼吸慢慢的交缠,世界仿佛变得越发的安静,好像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

他们都没有轻举妄动,而原本还生着闷气的易时煜忽然也不是那副生气模样。

这么一瞬间,他们俩格外的默契,谁也不想去打破现在的状态。

屋子里的暧昧气息越来越浓厚,在许久之后,易时煜慢慢的朝着盛夏靠近。

他的腰弯了下来,头离盛夏更近了。

盛夏的心跳更加的快了,他他他他……他要做什么?

这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悸动,是她从未有过的,她几乎快要忘记了自己的呼吸,也要忘记自己是谁,现在身在何处!

易时煜的唇瓣,带着几分冰凉,而盛夏的唇瓣,却是柔软温暖的。

他们唇瓣相碰时,两个人就都像触电了一样。然后僵在那里,没了下文。

盛夏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易时煜的也是一样,两个人就这样注视着对方,仿佛除了彼此,再没有其他人,其他事!

盛夏的嘴唇微微的动了动,易时煜明显的感觉到了,然后他就像是一头猛兽,忽然发起了进攻,并不像一开始那样的温柔。

易时煜的唇瓣贴得更加的紧了,他的舌头,轻门熟路的就钻进了盛夏的口中,然后带着她的舌头一起共舞,在她的口中攻城略地。

盛夏感觉全身发烫起来,而心底和身体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易时煜就像是一个猎物者,他一步一步的主导着一切。

他的动作,简直是最厉害的诱导。

他亲吻着盛夏,从唇瓣到了耳根,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盛夏的耳根和脖颈处,酥酥麻麻,有些痒,还有些醉。

盛夏整个人都燥热起来,就像刚刚那一晚姜汤,放了酒精,或者是要命的毒『药』!

盛夏差点失去了平衡,她的手,不自觉的灵巧的勾住了易时煜的脖子,这样,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就更近了。

易时煜亲吻着盛夏的唇,盛夏的气息越发的不稳,然后变得紊『乱』,易时煜引领着盛夏,然后慢慢的朝房间走去。

盛夏就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被他带着一步一步的挪动。

而他的亲吻从来没有停止过,她已经陷入了一片沼泽,又像一片汪洋。

那里深深的把她吞噬,她无法自拔,也不想出来!

因为那里无比的美丽,空气中带着好多好多的甜,她舍不得清醒,也舍不得打破这个梦境。

易时煜的吻凶悍、霸道,不给人任何攻破的机会,他终于带着盛夏进了房间,然后盛夏的背,靠在了柔软的床上。

而易时煜还在亲吻着她。

他的手,触碰到了她纤细的腰肢,然后滑进了她的睡衣里,抚『摸』着她滑嫩的肌肤。

她的肌肤是那样的烫。就像是在火炉里烘烤一样。

他的手慢慢的,慢慢的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

章节目录 擦枪走火6 他的眼睛,深邃又神秘,好像那黝黑如夜的眸子里有着万千星辰。

而她的眼睛,柔情得和水一样,泛着点点涟漪。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盛夏被易时煜搂在怀里,他们的呼吸慢慢的交缠,世界仿佛变得越发的安静,好像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

他们都没有轻举妄动,而原本还生着闷气的易时煜忽然也不是那副生气模样。

这么一瞬间,他们俩格外的默契,谁也不想去打破现在的状态。

屋子里的暧昧气息越来越浓厚,在许久之后,易时煜慢慢的朝着盛夏靠近。

他的腰弯了下来,头离盛夏更近了。

盛夏的心跳更加的快了,他他他他……他要做什么?

这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悸动,是她从未有过的,她几乎快要忘记了自己的呼吸,也要忘记自己是谁,现在身在何处!

易时煜的唇瓣,带着几分冰凉,而盛夏的唇瓣,却是柔软温暖的。

他们唇瓣相碰时,两个人就都像触电了一样。然后僵在那里,没了下文。

盛夏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易时煜的也是一样,两个人就这样注视着对方,仿佛除了彼此,再没有其他人,其他事!

盛夏的嘴唇微微的动了动,易时煜明显的感觉到了,然后他就像是一头猛兽,忽然发起了进攻,并不像一开始那样的温柔。

易时煜的唇瓣贴得更加的紧了,他的舌头,轻门熟路的就钻进了盛夏的口中,然后带着她的舌头一起共舞,在她的口中攻城略地。

盛夏感觉全身发烫起来,而心底和身体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易时煜就像是一个猎物者,他一步一步的主导着一切。

他的动作,简直是最厉害的诱导。

他亲吻着盛夏,从唇瓣到了耳根,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盛夏的耳根和脖颈处,酥酥麻麻,有些痒,还有些醉。

盛夏整个人都燥热起来,就像刚刚那一晚姜汤,放了酒精,或者是要命的毒『药』!

盛夏差点失去了平衡,她的手,不自觉的灵巧的勾住了易时煜的脖子,这样,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就更近了。

易时煜亲吻着盛夏的唇,盛夏的气息越发的不稳,然后变得紊『乱』,易时煜引领着盛夏,然后慢慢的朝房间走去。

盛夏就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被他带着一步一步的挪动。

而他的亲吻从来没有停止过,她已经陷入了一片沼泽,又像一片汪洋。

那里深深的把她吞噬,她无法自拔,也不想出来!

因为那里无比的美丽,空气中带着好多好多的甜,她舍不得清醒,也舍不得打破这个梦境。

易时煜的吻凶悍、霸道,不给人任何攻破的机会,他终于带着盛夏进了房间,然后盛夏的背,靠在了柔软的床上。

而易时煜还在亲吻着她。

他的手,触碰到了她纤细的腰肢,然后滑进了她的睡衣里,抚『摸』着她滑嫩的肌肤。

她的肌肤是那样的烫。就像是在火炉里烘烤一样。。

他的手慢慢的,慢慢的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

章节目录 擦枪走火7 新 他的手抚过她一寸又一寸的肌肤,所到之处,都是火热酥麻的。

盛夏的呼吸变得那样的紊『乱』,而他的亲吻铺天盖地、无法阻挡。

盛夏的睡衣慢慢的在耳鬓厮磨中褪去,她的身上再无阻挡,而易时煜的上衣,也慢慢的不见了踪迹。

他的胸膛是那样的结实,肩膀宽厚又有安全感,而他的腰肢精瘦有力,简直是完美身材,可是盛夏没有心情去欣赏,因为她已经在一片『迷』雾中『迷』失了自我……

她找不到方向,即便她努力的想克服一切,然后找寻到正确的航向,可是一切都是徒然,她看不清前方的路,却又有什么东西羁绊住了她前行的脚步!

易时煜引领着盛夏的手,把他的裤子也褪去,然后是身上最后一点东西。

他们终于还是这样赤、身、『裸』、体的相对了,这是人和人之间最最最本质,最本『性』的相对。

因为如果心里真的有对方……就永远都阻挡不了『性』的吸引!

想拥有对方,是一定会存在的,也是彼此相爱的人心底最最真实的渴望和欲望!

易时煜的吻,从眉心到眼睛,再从眼睛到了脖颈,从脖颈到了锁骨……

他慢慢的吸吮,然后慢慢的挪到了盛夏的胸腔。

那里是通体的雪白,就像是冬天里没人踩踏过的雪一般,只是这一片雪上,开了一朵漂亮的梅花!

而这梅花,竟然开得那样的可爱和漂亮。

盛夏整个人仿佛都被毒舌的毒『液』麻醉了,她深陷沼泽,无法自拔。

她的体内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这一团火,她自己好像熄灭不了。相反,在易时煜的动作下,这团火越烧越大,越来越烈。

她好想找到突破之计,可是好像……这一切都只能依靠易时煜!

易时煜轻轻的稳住了她左胸前的那一抹雪白和那朵梅花,然后温柔地缓慢地吸吮。

盛夏的身体不自觉的有了更加强烈的反应。

她的手忍不住放在了易时煜的肩膀上。

“唔。”

易时煜轻轻的咬了一口,而盛夏禁不住发出了一道轻哼声。

而这道声音是这样的有魔力,它就像是一道催化剂,传入了易时煜的耳朵里,然后慢慢的蔓延至他全身,让他的身体更加的滚烫,他的呼吸更加的沉重。

易时煜的唇,又慢慢的移到了盛夏的肚脐,然后是小腹……最后……是那个异常神秘的“花园”。

“别……”

盛夏在喘息中轻轻地呼出了这一道声音。

易时煜轻轻地亲吻了一下,然后又亲吻了盛夏的额头,像是给她一种安抚。

盛夏的手勾住了易时煜的脖子,可是易时煜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

好像是有些举棋不定!

易时煜是谁?

易家现在的当家人,遇市和暮山市大名鼎鼎的人物,在商业圈,谁听了不都得低着头……

他向来杀伐果断,所以当年才会不管众人反对打造遇市,而现在遇市的繁华,都是因为当年易时煜的果断!!

可是现在……他面对一个女人……竟然会……犹疑不决?

章节目录 擦枪走火7 他的手抚过她一寸又一寸的肌肤,所到之处,都是火热酥麻的。

盛夏的呼吸变得那样的紊『乱』,而他的亲吻铺天盖地、无法阻挡。

盛夏的睡衣慢慢的在耳鬓厮磨中褪去,她的身上再无阻挡,而易时煜的上衣,也慢慢的不见了踪迹。

他的胸膛是那样的结实,肩膀宽厚又有安全感,而他的腰肢精瘦有力,简直是完美身材,可是盛夏没有心情去欣赏,因为她已经在一片『迷』雾中『迷』失了自我……

她找不到方向,即便她努力的想克服一切,然后找寻到正确的航向,可是一切都是徒然,她看不清前方的路,却又有什么东西羁绊住了她前行的脚步!

易时煜引领着盛夏的手,把他的裤子也褪去,然后是身上最后一点东西。

他们终于还是这样赤、身、『裸』、体的相对了,这是人和人之间最最最本质,最本『性』的相对。

因为如果心里真的有对方……就永远都阻挡不了『性』的吸引!

想拥有对方,是一定会存在的,也是彼此相爱的人心底最最真实的渴望和欲望!

易时煜的吻,从眉心到眼睛,再从眼睛到了脖颈,从脖颈到了锁骨……

他慢慢的吸吮,然后慢慢的挪到了盛夏的胸腔。

那里是通体的雪白,就像是冬天里没人踩踏过的雪一般,只是这一片雪上,开了一朵漂亮的梅花!

而这梅花,竟然开得那样的可爱和漂亮。

盛夏整个人仿佛都被毒舌的毒『液』麻醉了,她深陷沼泽,无法自拔。

她的体内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这一团火,她自己好像熄灭不了。相反,在易时煜的动作下,这团火越烧越大,越来越烈。

她好想找到突破之计,可是好像……这一切都只能依靠易时煜!

易时煜轻轻的稳住了她左胸前的那一抹雪白和那朵梅花,然后温柔地缓慢地吸吮。

盛夏的身体不自觉的有了更加强烈的反应。

她的手忍不住放在了易时煜的肩膀上。

“唔。”

易时煜轻轻的咬了一口,而盛夏禁不住发出了一道轻哼声。

而这道声音是这样的有魔力,它就像是一道催化剂,传入了易时煜的耳朵里,然后慢慢的蔓延至他全身,让他的身体更加的滚烫,他的呼吸更加的沉重。

易时煜的唇,又慢慢的移到了盛夏的肚脐,然后是小腹……最后……是那个异常神秘的“花园”。

“别……”

盛夏在喘息中轻轻地呼出了这一道声音。

易时煜轻轻地亲吻了一下,然后又亲吻了盛夏的额头,像是给她一种安抚。

盛夏的手勾住了易时煜的脖子,可是易时煜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

好像是有些举棋不定!

易时煜是谁?

易家现在的当家人,遇市和暮山市大名鼎鼎的人物,在商业圈,谁听了不都得低着头……

他向来杀伐果断,所以当年才会不管众人反对打造遇市,而现在遇市的繁华,都是因为当年易时煜的果断!!

可是现在……他面对一个女人……竟然会……犹疑不决?

章节目录 擦枪走火8 新 盛夏正处于『迷』离的状态,她身体里的那团火烧的她格外的难受,而现在眼前的这个人,是她曾经的丈夫,现在深爱的人,这叫她如何自持?

她知道……易时煜是尊重她的!

因为她们离婚了……所以他尊重她,他想要得到她的肯定。

盛夏早就忘记了什么婚姻,什么不合理。

她只知道,她喜欢他,之前这一刻,她想要得到他,也想和他一起忘记自己到底是谁!哪怕明天清晨醒来,他们会做回自己。

她不后悔。

所以盛夏抬起了头,主动亲吻上了易时煜的唇瓣。

易时煜的目光变得火热,他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大的肯定,在盛夏的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他就打算义无反顾的去亲吻她。

不管盛夏是清醒还是只是男女之间最最普通最最正常的欲望,他都不想管了,就当做这是最后的结束吧,就当做他们今晚都喝醉了,或者……

就当做,他们都只是在梦境里吧!

易时煜又开始温柔的亲吻她,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从未感受过他这样的温柔,就像是把她呵护在手心里,那种柔情,就像是三四月的风,温和又带着一抹清香。

那种呵护,也像是舒服的暖阳,把她整个人都沐浴了一遍。

还有……像的甜,像彩虹的美……

原来……他竟然这样的温柔!

他们结婚将近四年,而他是第一次对她这样的温柔。

就像是新婚的丈夫,对待自己新婚的妻子。

盛夏又轻轻哼了一声。

情到深处不自禁。

盛夏明白了这句话!她爱他,一点儿也不假。今天就让自己放肆一回吧,哪怕他喜欢的不是她,哪怕他一直不知检点,也对她向来冷漠。

但是这一个晚上,他是柔情的就好了。

她奢求的不多。

她只要这一个晚上。

让她体会一次,被自己喜欢的人,温柔以待的样子吧。

她什么也不在乎,只要他们都忘了自己。这就是她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听到她轻轻的哼唧声,易时煜的动作越来越火热……

这个晚上!他们忘记了所有,只记下了对方,也只拥有彼此!

————————

顾月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遇上陈谨砚。

她以为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到他,也许他们永远都是陌路人。

但是她遇到了。

在她母亲的病房外,她见到了他。

时隔经年,他越来越成熟,不再是当年那个阳光男孩,俨然已经多了几分沉稳,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小白!”

顾月白刚转过楼道,就看到了从病房里走出来的陈谨砚,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不要见他。

她曾经想,这辈子都不要见他了。

那如果……真的遇见了?

躲。

躲得远远的,即便他曾是她的挚爱,是她抬头可见的天空,是能温暖她内心冰冷的太阳。

她也不再需要了。

但是她一转身,陈谨砚就叫住了她。。

顾月白转身,望向不远处的陈谨砚,她的脸上竟然多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章节目录 擦枪走火8 盛夏正处于『迷』离的状态,她身体里的那团火烧的她格外的难受,而现在眼前的这个人,是她曾经的丈夫,现在深爱的人,这叫她如何自持?

她知道……易时煜是尊重她的!

因为她们离婚了……所以他尊重她,他想要得到她的肯定。

盛夏早就忘记了什么婚姻,什么不合理。

她只知道,她喜欢他,之前这一刻,她想要得到他,也想和他一起忘记自己到底是谁!哪怕明天清晨醒来,他们会做回自己。

她不后悔。

所以盛夏抬起了头,主动亲吻上了易时煜的唇瓣。

易时煜的目光变得火热,他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大的肯定,在盛夏的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他就打算义无反顾的去亲吻她。

不管盛夏是清醒还是只是男女之间最最普通最最正常的欲望,他都不想管了,就当做这是最后的结束吧,就当做他们今晚都喝醉了,或者……

就当做,他们都只是在梦境里吧!

易时煜又开始温柔的亲吻她,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从未感受过他这样的温柔,就像是把她呵护在手心里,那种柔情,就像是三四月的风,温和又带着一抹清香。

那种呵护,也像是舒服的暖阳,把她整个人都沐浴了一遍。

还有……像的甜,像彩虹的美……

原来……他竟然这样的温柔!

他们结婚将近四年,而他是第一次对她这样的温柔。

就像是新婚的丈夫,对待自己新婚的妻子。

盛夏又轻轻哼了一声。

情到深处不自禁。

盛夏明白了这句话!她爱他,一点儿也不假。今天就让自己放肆一回吧,哪怕他喜欢的不是她,哪怕他一直不知检点,也对她向来冷漠。

但是这一个晚上,他是柔情的就好了。

她奢求的不多。

她只要这一个晚上。

让她体会一次,被自己喜欢的人,温柔以待的样子吧。

她什么也不在乎,只要他们都忘了自己。这就是她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听到她轻轻的哼唧声,易时煜的动作越来越火热……

这个晚上!他们忘记了所有,只记下了对方,也只拥有彼此!

————————

顾月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遇上陈谨砚。

她以为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到他,也许他们永远都是陌路人。

但是她遇到了。

在她母亲的病房外,她见到了他。

时隔经年,他越来越成熟,不再是当年那个阳光男孩,俨然已经多了几分沉稳,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小白!”

顾月白刚转过楼道,就看到了从病房里走出来的陈谨砚,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不要见他。

她曾经想,这辈子都不要见他了。

那如果……真的遇见了?

躲。

躲得远远的,即便他曾是她的挚爱,是她抬头可见的天空,是能温暖她内心冰冷的太阳。

她也不再需要了。

但是她一转身,陈谨砚就叫住了她。。

顾月白转身,望向不远处的陈谨砚,她的脸上竟然多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章节目录 放下一切牵挂1 新 顾月白的笑容,就像是遇到一般的客人一样,没有多少的温度。

看在陈谨砚眼睛里,已经完全不再是当年的顾月白了。

那个会每次遇到他,假装没有看到,却又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他的小姑娘,那个腼腆又羞涩,可爱又有一点点小自卑的女孩子,顾月白再也不是了。

现在在陈谨砚面前的,已经是一个出落的落落大方,举止端庄优雅的大女孩儿!

“陈先生,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连带着他们彼此的回忆……好久不见!

这么多年,回过神来,他们依然只有自己,从未拥有彼此,也从未去表达过什么。

这么多年……他们依然孑然一身!

“嗯……好久不见。”陈谨砚礼貌的回应。

他的唇瓣抿成一线,眉宇之间好像有一抹阴沉,仿佛有很多的心事埋藏在他的心里。

曾经的他,从来都不是这样。

从前的陈谨砚啊!那是暮山中学的传奇啊!他就像是风中的少年,成绩优异自不必说,可是他还生了一副好面孔,脸颊精致得让人羡慕。

还有他爱运动,并且篮球、足球各种都特别好,简直是国民校草级别的。

他阳光且温柔……

可偏偏……他唯独对顾月白很淡漠……淡漠到了极致!

顾月白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曾经对她的冷,但是偶尔的暖,也生生折磨了她好多年!

那时候啊,她情窦初开。

那时候啊,她认识了他。

那时候啊,她认定了他。

但是他呢……他还是那个人人称赞,万众瞩目的男神陈谨砚……而她还活在自卑和渺小中,永远都得不到他半点的青睐。

更甚至说……他很厌恶很反感她!

唯独是她!

他会叫她小白,时候来的事了……

“谢谢你来看我妈妈。”

顾月白还是很礼貌『性』的道了谢,不管怎么说,他百忙之中会来看她的母亲,已经值得感谢。

“不用谢,我应该的……程老师也是我的老师。还有……你不用太担心,程老师一定会好起来的。”

陈谨砚看着顾月白,然后轻声说道。

“嗯,谢谢。”顾月白并不想和他过多交流,这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于是道完谢,她便说:“我还有事,陈先生请自便……”

然后说完就想冲着程老师病房走过去。

“小白……”陈谨砚拉住了从他身边经过的顾月白,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有些为难!

她很少看到他这样,但是她心里也非常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

“嗯?陈先生还有什么事吗?”顾月白轻轻的把她的胳膊从陈谨砚的手中挣脱,然后若无其事的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前段时间……见到盛夏了。”

陈谨砚想了想,还是改了口,随便扯了一句。

“喔……我也见过她,她过得挺好的,不需要您费心了。”。

并不是说顾月白嫉妒陈谨砚念着盛夏,作为朋友,她是最希望盛夏能够幸福平安的人!

章节目录 放下一切牵挂1 顾月白的笑容,就像是遇到一般的客人一样,没有多少的温度。

看在陈谨砚眼睛里,已经完全不再是当年的顾月白了。

那个会每次遇到他,假装没有看到,却又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他的小姑娘,那个腼腆又羞涩,可爱又有一点点小自卑的女孩子,顾月白再也不是了。

现在在陈谨砚面前的,已经是一个出落的落落大方,举止端庄优雅的大女孩儿!

“陈先生,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连带着他们彼此的回忆……好久不见!

这么多年,回过神来,他们依然只有自己,从未拥有彼此,也从未去表达过什么。

这么多年……他们依然孑然一身!

“嗯……好久不见。”陈谨砚礼貌的回应。

他的唇瓣抿成一线,眉宇之间好像有一抹阴沉,仿佛有很多的心事埋藏在他的心里。

曾经的他,从来都不是这样。

从前的陈谨砚啊!那是暮山中学的传奇啊!他就像是风中的少年,成绩优异自不必说,可是他还生了一副好面孔,脸颊精致得让人羡慕。

还有他爱运动,并且篮球、足球各种都特别好,简直是国民校草级别的。

他阳光且温柔……

可偏偏……他唯独对顾月白很淡漠……淡漠到了极致!

顾月白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曾经对她的冷,但是偶尔的暖,也生生折磨了她好多年!

那时候啊,她情窦初开。

那时候啊,她认识了他。

那时候啊,她认定了他。

但是他呢……他还是那个人人称赞,万众瞩目的男神陈谨砚……而她还活在自卑和渺小中,永远都得不到他半点的青睐。

更甚至说……他很厌恶很反感她!

唯独是她!

他会叫她小白,时候来的事了……

“谢谢你来看我妈妈。”

顾月白还是很礼貌『性』的道了谢,不管怎么说,他百忙之中会来看她的母亲,已经值得感谢。

“不用谢,我应该的……程老师也是我的老师。还有……你不用太担心,程老师一定会好起来的。”

陈谨砚看着顾月白,然后轻声说道。

“嗯,谢谢。”顾月白并不想和他过多交流,这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于是道完谢,她便说:“我还有事,陈先生请自便……”

然后说完就想冲着程老师病房走过去。

“小白……”陈谨砚拉住了从他身边经过的顾月白,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有些为难!

她很少看到他这样,但是她心里也非常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

“嗯?陈先生还有什么事吗?”顾月白轻轻的把她的胳膊从陈谨砚的手中挣脱,然后若无其事的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前段时间……见到盛夏了。”

陈谨砚想了想,还是改了口,随便扯了一句。

“喔……我也见过她,她过得挺好的,不需要您费心了。”。

并不是说顾月白嫉妒陈谨砚念着盛夏,作为朋友,她是最希望盛夏能够幸福平安的人!

章节目录 放下一切牵挂2 盛夏现在已经结了婚了,不管当面青春年少时有些什么恩恩怨怨情情爱爱,到现在都应该放下,不要再提及。

就像当面顾月白爱陈谨砚,爱的那么深,可是现在,她也心如止水。

顾月白说完,就打算离去。

“小白……”

陈谨砚的声音穿了过来,他再一次叫她“小白。”

顾月白停下,说:“请陈先生不要再叫得这么亲昵。”

说完……顾月白就踩着高跟鞋走进了病房。

———————————

第二天的早晨,空气格外的好,可能是因为前一天晚上下过雨,所以早晨的阳光显得格外的有朝气。

老宅区里的树木都是有好些年头的,枝繁叶茂,参天青翠。树上的鸟儿一到清晨便开始叽叽喳喳的吵着。

小区里一些老人提着篮子悠闲的去买菜,而年轻人赶着去上班,一点儿也不冲突。

这样的一副景象,简直是平和得让人羡慕。

盛夏是被一阵铃声吵醒,她『摸』了『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才发现原来是她自己设置的闹铃。

上面备注的是:去医院看望爸爸。

本来朦朦胧胧的她忽然就清醒了不少。

她她她她……

昨天晚上……

和易时煜……?

发生了什么?!

天呐!在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她竟然和易时煜,她的刚刚离了婚的丈夫,做了不应该是离婚夫妻还应该做的事情……

并且,他们俩,没有一个人喝醉?!

这简直……狗血……

盛夏的脑袋感觉要立马爆炸了一样,就连心跳都慌『乱』了起来!

盛夏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她和易时煜这算什么?一、夜、情?

而房间里干干净净的,她的衣服也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柜子上,屋里俨然已经没有了易时煜的痕迹。

盛夏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客厅,也没有易时煜的身影。

厨房和厕所都没用,只有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

“早餐在桌子上,自己热一下。”

除了这句话再没有其他多余的话了。

他给她做了早餐,却对昨天晚上的事情只字未提。

盛夏瘫坐在椅子上,开始发起呆来。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算发生这些事情也很正常,可是她和易时煜……才刚离婚……而且前段时间,他们吵的那样的凶!

但是昨天晚上,她就像是中了某一种魔咒,特别的,特别的想留住他,也想要主动去亲吻他。

如果不是她刚好没站稳摔了一跤,摔到了他的怀里,他们也不会有后面的那一系列事情了。

可是他们昨天真的两个人都是那样的默契,那可是他们俩之前都从未有过的默契。

还有昨夜的种种,都是她曾经都从未有过的!

但是……都不重要了。既然两个都不愿意提及,也都不愿意承认,那就当从未发生过吧。

反正……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下午的时候,盛夏出了门,特意穿了件唔得严实一点的衣服,因为她的脖子,锁骨,都有他留下的印记,青青紫紫,让人暧昧得让人脸红。

章节目录 放下一切牵挂3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些暧昧的痕迹,还有他留下的纸条,她可能都不会相信昨晚和他共度一夜,可能觉得自己只是大梦一场。

因为是周末,盛夏不需要去工作,所以干脆直接去了医院看望盛宇京。

盛宇京已经卧床三年多,如果不是还靠着氧气瓶存活,他俨然就是个死人。没有任何的意识,也一直无法打开紧闭的双眼。

“爸爸,我要出国了,上次和您说过的。我还离婚了,终于……还是和他离婚了。我想如果您清醒着,也不希望我嫁给他吧,您最疼我了,怎么舍得我受半点委屈呢。”

“爸爸,等我到了加拿大那边,好好的安顿下来,就把您也接过去好不好。听说那边有一个很着名的医生,他也许能治好您的病。”

“您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担心妈妈,她在家里挺好的,盛家也挺好的。就算我到了国外,我也还是会一直帮衬着家里。”

“爸爸……我其实不想一个人出去闯『荡』,但是这么多年,我快要荒废了我自己……”

盛夏的声音近乎哽咽,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慢慢的讲给父亲听,这么些年,每次她心情不好,都会跑来讲给盛宇京听,不管是委屈还是难过,高兴还是悲伤,她都愿意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病房里,讲给盛宇京听!

可是盛宇京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毫无回应。

盛夏帮盛宇京整理被子的那一刹那,看到了门口有人影,她回头,然后起身走过去。

“嫂子?”

盛夏有点惊讶的看着苏采薇。

苏采薇显然也有点惊慌,可能是因为一直站在门口,这会儿盛夏突然走过来把她吓了一跳吧……

“夏夏。”苏采薇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嫂子,你怎么现在这儿不进去?”盛夏看着苏采薇,淡淡的笑着,然后问道。

“我……我看你一个人陪着爸爸,所以不想突然进去打扰你。”

盛夏听了苏采薇的话才了然,然后她道:“我就是过来看看爸爸,以后还是需要嫂嫂多注意爸爸这边的情况。”

苏采薇点点头……她的眉间『露』出一抹担忧,眼睛里也有些担心,但是她欲言又止,好像有话要说,却又有几分顾虑。

“嫂嫂,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盛夏看着穿着一身白衣护士服的苏采薇,看她的为难,于是主动问她。

“夏夏……你要出国?”苏采薇有些担忧,最后还是试探着问出了声。

盛夏点点头,看来苏采薇是听到她刚刚对盛宇京说的话了,但是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其实她也不害怕苏采薇听到很多,但是她怕苏采薇知道以后告诉韩蕴。

韩蕴这个人,当初为了盛家的稳定,不惜嫁女,换得现在暂时的安定。

如果韩蕴知道自己主动放弃了这段婚姻,离开了易时煜这尊大佛,估『摸』着会被气死。。

“那你和易家那边商量好了?妹夫他也准许你出国吗?”苏采薇眉头轻轻的皱着,她轻声问答。

章节目录 放下一切牵挂4 所以说……苏采薇并没有听到自己说和易时煜离婚了?

盛夏的心稍微的安稳了一点点,她还是不希望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虽然韩蕴和苏采薇并不是别人……

“已经商量过了,易家那边也很支持我出国去学习。嫂嫂,你就不必担心啦。还有……这件事情,麻烦嫂嫂不要告诉妈妈,她知道了肯定会担心!”盛夏拉着苏采薇的手,由衷的说道。

“夏夏,你放心,我不会跟妈妈说的,你一个人在国外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回家里。”

苏采薇眉宇间的那一抹有仇终于散去。

“嗯嗯,好,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家里还需要你多帮忙照顾……还有,嫂嫂,如果遇到合适的人,你也可以……”

盛夏还没有说完,就被苏采薇打断。

她说:“夏夏……这件事情你不必和我多说,我相信阿淮他没有死,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如果我等不到他,那就一直这样吧……”

用一生去等一个不知下落不知生死的人,这需要何等的勇气。

盛夏在心底里佩服,也在心底里高兴,但是……同时也在心底里悲伤……

她佩服苏采薇有这样的勇气,面对未知『迷』茫的明天,她愿意付出所有的时间去等盛淮。

她由衷的替哥哥盛淮高兴,因为他曾经深爱的这个女子,没有辜负他。哪怕哥哥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他会一直活在苏采薇的心里……

盛夏替苏采薇悲伤,因为苏采薇的放不下,注定了她会一直活在没有盛淮的生活里,每天没日没夜的思念生活!

离开医院,盛夏去楼下的『药』房买了紧急避孕『药』。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不想出现什么疏漏,所以她只能去买『药』……

快要入冬的时候,盛夏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签证,还有所有出国需要的东西,再过几天,她就可以安安稳稳的离开了。

自从那次和易时煜分开以后,她再也没见过易时煜。

仿佛整个暮山市只有自己,没有他。

也是……暮山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而他又是那样的身份,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就算在暮山市,就算出去玩儿,也不会随随便便的找个店面。

而现在,她这样的普普通通,也不需要出去应酬,更加没有参加什么宴会……所以说,他们不在同一阶层,自然不会遇到!

不过,她倒是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好像是一个很巨大的项目开发,还有一个慈善晚会,他都穿着笔直崭新的西装体面的出席了。

就在入冬的那一天,盛夏接到了顾月白的电话。

她赶过去的时候,顾月白已经哭晕了过去。

程老师被医生用白布盖着,推出了抢救室。

程老师走了……在……入冬的这一天!

盛夏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几个她在意的人了,可是她的程老师走了,死于病痛。。

她一直都知道,程老师受尽了病痛的折磨,可是她也不希望她走,她太害怕失去!

章节目录 放下一切牵挂5 可是事实告诉她,程老师真的走了。

盛夏上个月才来看望过她,还和她说了自己要去加拿大的事情,她还特别的高兴和赞同,不过短短二十多天,程老师就离开了。

那天程老师还说,有一个很厉害的专家从国外过来,已经在帮她做整治的方案,可是……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她受不了化疗的疼痛,她吃了安眠『药』,一整盒。

程老师的葬礼是在殡仪馆办的,顾月白的哭声传遍了整个殡仪馆,程老师的学生来了几百人,各个都在哭。

顾月白抱着程老师的遗像,跪在地上,整个人几乎没了力气。

盛夏扶着她,却也一样伤心。

“盛夏,你去休息我来吧。”陈谨砚蹲下身来,对着盛夏说。

盛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说,他来照顾顾月白,让盛夏先去休息。

盛夏一边掉眼泪,一边站起来,然后走到一边,她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易时煜,穿着黑『色』的衣服,前来送行。

看起来他这次出行很低调,所以没有引来媒体的关注。

他上前祭拜,然后站在人群中,像在寻找谁。

不过一会儿,他的眼睛就看到了她。然后他冲着她走了过来。

盛夏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的悲伤,易时煜一定能明白。

从程老师离开的那天,到现在已经三天了,她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晚上一直陪着程老师,她看到易时煜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是也……越来越,越来越模糊。

盛夏好像看不清楚他了,恍惚间,她的身体没了力气,然后失去了重心,最后倒在了下去。

易时煜接住了她,然后抱着她离开了殡仪馆。

程老师的葬礼在一片悲伤和不舍的哭声中结束。

盛夏的行程定在了葬礼过后的第二天。

那天易时煜抱着她离开,确定她没有生病之后把她送回了家,然后做了饭,像那天早上一样留了纸条离开。

盛夏没有和谁道别,而是放下了这边的一切牵挂,一个人飞去了大洋的彼岸……

——————————

“小白……吃一点吧。”陈谨砚把熬好的粥端到顾月白的面前,这是程老师离开的第五天,顾月白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腿,目光呆滞。

她的眼睛里,灰暗一片,没有半点的光。

她就像是一只可怜无助的小猫咪,又像是一个脆弱的布娃娃。

陈谨砚想把他抱进怀里,想把全世界的温暖都给她。

这个屋子冷冷清清,随着程老师的生病,然后离去,早就没了半点生气。

“小白,程老师也不希望你一直这样悲伤下去……她会选择离开,就是因为病痛折磨着她,也折磨着爱她的每一个人,她不希望你们一直担心她,所以才断然离开。”

陈谨砚坐下来,看着顾月白,轻声说道。

这个世界上,顾月白已经只剩下她自己了。。

父亲早早的离开,现在她的妈妈也离开了。从小,她就很自卑,因为她没有父亲,别的小朋友都有父亲,可是唯独她没有。

章节目录 谁是谁的白月光1 所以从小,她就把自己放进了小角落里,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害怕黑夜,害怕没有灯光的地方。

她封闭了自己,连带着自己的内心。

她孤独的长大,就像天上皎洁的月亮,那白亮的月光,总带着几分的冰凉。

也应了她的名字……顾月白……她孤独的照亮黑夜,就像凉水一般铺在广阔的大地上,没有一处是属于她的温暖。

母亲总是很忙,别的小朋友读小学时,都有父母接送,可是她只能自己上下学。

而妈妈总是忙着工作,对她的关心是那么的少。

可至少,她还有妈妈……

但是如今呢,她连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都没有了,以后,她就真的只是一抹月光,无处可藏了!

从小到大,程老师对她都特别严格,所以她的成绩一直都很好,后来去了暮山中学,她也从来没有在同学面前叫过程老师妈妈,只是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程老师的关系。

可是高一那年……她忽然就不再想努力学习,仿佛身体里的野兽被释放,她突然想从循规蹈矩中挣脱。

她第一次放任了自己,成绩一落千丈,从班上前几名掉到了倒数几名。

那时候,她已经遇到了自己心里的白月光——陈谨砚。

她很喜欢他。

开学的第一天,她坐错了位置。

那天,陈谨砚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不急不躁的走进教室,然后在看到坐在第三个位置的顾月白的时候,有点疑『惑』,他走过来,问她:“同学,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顾月白当时有点茫然,她一时间没有弄明白陈谨砚在说什么。她一直都以为位置是随便坐的呀。

“同学,是按学号坐的,请问你是多少号。”

陈谨砚干净的声音再一次传过来,顾月白终于是听明白了,于是干净急急忙忙的站起来,然后拿了自己的东西,因为不好意思,脸颊都红了,她很抱歉的说:“唔……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黑板上的字。”

“没关系。”陈谨砚礼貌的回了三个字,然后坐下。

顾月白拿着东西又开始茫然……她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学号……

然后她又只能背着书包跑了出去,因为教学楼的通知栏里有新生入校的分班信息,应该会有学号。

在看到学号之后,她又跑进来,然后坐在了四号的位置上。

陈谨砚把她所有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

这个丫头……估计是连自己学号都不知道。

军训连续了一个星期,她每天中午都看着陈谨砚的背影入睡,他的话很少,不像一些男孩子到处找新的小伙伴组成组织。

偶尔他会看看书,然后写点东西,做着自己的事情。

后来顾月白就养成了习惯,每天中午都要看着他入睡。。

她坐在他的后面一个星期,从未和他说过一句话。并且在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会觉得特别的不自在,脸会莫名奇妙的红起来,可能就是因为开学第一天的小事故吧。

章节目录 谁是谁的白月光2 再后来,军训结束,班主任调整了全班同学的座位,她坐到了他的斜下角。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每天看着他入睡。

阳光从窗外照过来,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脸颊干净白皙,轮廓分明。

他就像是逆光而来的天使,给她单调阴沉的生活增加了一道彩虹。

她发觉自己爱上了他的侧颜,也贪恋上了他的背影,最后把他藏进了心里,成了她的孤单心事。

可是后来呢……

后来她发现,陈谨砚和他后桌的女孩儿格外要好,每天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班上的人把他们理所应当的看成了最佳cp。

因为那个女孩儿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优异,并且游戏也玩得很不错。

他们有说不完的话题,怎么看,怎么般配。

所有人都开着陈谨砚和林嘉苑的玩笑,所有人都在他们一起出现时起哄。

可自己呢,连和他说话的勇气都没用,因为她自卑啊!

每天穿着陈旧的衣服,外面罩着一个大大的校服。

她开始坠入了深渊,那个深渊里只有她自己。

她好喜欢他,可是全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自导自演,他一点儿都不知道。

顾月白再也不是那个名列前茅安静听话的顾月白了。

她和后排的男生女生抱成了一团,每天想着怎么逃课,怎么出去玩牌,又或者怎么给老师难看……

考试的时候,她和学校的混混们串通一气,拿手机作弊,传递小纸条。

而陈谨砚就坐在他旁边,她所有的举动,他都清清楚楚。

有一次月考,她在用手机搜题,抬头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了陈谨砚在看她,那目光里,充满了鄙夷。

顾月白想……终于……你看到我了。

哪怕这种看见是这么的不屑,这么的厌恶,至少你……终于看到我了,我在你眼睛里呆过就好。

程老师开始关注起了她的一举一动,每天在家里对她进行思想教育,可是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堕落着,叛逆着。

程老师拿她也没了办法。

平安夜的那天,顾月白只买了一个苹果,用好看的礼品盒包装好,然后放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你是我无尽黑夜里的白月光。

平安夜的晚上,所有人都去看晚会了,她悄悄的溜了出来,然后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把苹果偷偷的塞到了陈谨砚的座位里。

她喜欢他,深深的喜欢,哪怕……他对她极其厌恶。

她努力的朝他靠近,但是后来的座位,离他越来越远。

他还和林嘉苑坐在一块儿,还是每天有说不完的话,还是最合适的cp。

顾月白交了一个好朋友,叫谢雨璇。

谢雨璇是陈谨砚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顾月白和她走的越来越近,因为靠近她,仿佛就能靠近陈谨砚。

元旦节的那天夜晚,所有人都放假了,程老师却出去开会。

顾月白觉得无聊,便从学校的家属区走出来,走到『操』场,一个人坐在偌大的足球场中央。。

寒风一阵一阵的刮着,吹得人的脸颊生冷。

章节目录 谁是谁的白月光3 李昊的手背直接被顾月白咬破了皮,他疼得只能松开顾月白的手。

顾月白趁机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把腿就跑。

顾月白拼了命的往前跑去。

她听见身后的李昊大喊大叫着命令他的那些小弟:“还不给我把那个死、娘、们儿抓回来,他妈的竟然敢咬我!”

其他人终于是反应过来,拔腿就朝着顾月白追过来。

也有人扶着李昊,“昊哥……您,您,您没事吧。”

“你是猪吗,都流血了还问我有没有事!我他妈今天不弄死这死丫头。”

李昊也跟着追过去。

元旦节的这个晚上,天空格外的暗沉,学校格外的冷清,校园空空『荡』『荡』,顾月白在前面作死的奔跑,想跑回自己的家里。

后面一群人追着她,穷追不舍,但还差着一段距离。

“啊……”跑到一个楼梯的拐角处,顾月白的手臂被一只手拽住,然后整个人都被拉了过去。

她落入了一个怀抱,脸颊贴在了隔着厚厚的羽绒服的胸膛,她听见这个人心脏的跳动,还闻见了他的呼吸。

“谁……?”顾月白反应过来,想挣开他。

“嘘!”抱着她的人发出一道声音。

然后就听见原本追她的人经过这个楼道,然后往前面的几栋楼跑过去。

“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赶紧追!”

“这死丫头要是跑了,昊哥会生气的……”

“肯定在那边,去那边……”

这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往其他方向去了,黑暗的楼道里,顾月白抬头,借着不知道何时出来的月亮发出的微弱的光,看清楚了抱着她的人。

他逆光而来,不是别人,是她心里心心念念之人,是她的白月光——陈谨砚。

“走了。”

陈谨砚好听的声音传来,却没有把发愣的顾月白唤醒。

顾月白沉浸在他救她的温柔之中。

“他们走了……”陈谨砚放开顾月白,再一次出声说道。

顾月白这才清醒,她的脸颊烫烫的,然后低下头,小声的说:“谢谢你。”

“不用谢。”陈谨砚转身就往楼上走。

顾月白看着他的背影,黑暗之中,她刚刚好像看清楚了他看她的眼神,是冷漠,是淡然,是厌倦?

他对她,好像很不耐烦。

“找到没有!?”

顾月白刚想离开楼道,就听到不远处树下面李昊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李昊果然记仇,都这样了还不放弃找她。

“你们都是废物吗!她肯定还在这一块儿,挨着楼梯去找,我就不信找不到这个死丫头。”

李昊又再一次下达了命令,他的那些小跟班虽然觉得很麻烦,但是又觉得有几分看好戏的样子,再加上李昊说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听,所以就只能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分开寻找。

本来走了几个台阶的陈谨砚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向顾月白,顾月白也正在看他。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清澈皎洁,犹如她的名字,月白~就像是天空之上,皎洁如雪的月光!!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样好不遮拦的望着他。

章节目录 谁是谁的白月光4 那双大眼睛,里面装着无辜,装着无助,装着脆弱,装着……不知所措……

陈谨砚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转身走下来,一把扯住顾月白的胳膊,然后拉着她往上走。

顾月白不说话,只跟着他往上走。

楼下已经来了李昊的人。

走到三楼,陈谨砚不急不躁的打开了屋子的门,然后放开了顾月白,走了进去。

顾月白看着他那双白净有力的手,然后跟了进入。

她能听到李昊的那群狐朋狗友到了二楼,好险她进了陈谨砚的家,要不然……她今天晚上要是被李昊抓了去,那就……死定了。

李昊那种人,年轻气盛,肯定一时间是消不了气,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还好……她遇到了陈谨砚。

这一个学期下来,她除了开学坐错座位和他说过几句话,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了。

“他们为什么要追你。”陈谨砚拿了一双加绒的『毛』拖鞋给顾月白,然后一边走去倒水,一边问顾月白。

顾月白有点发愣,这是……陈谨砚的家?

据她所知,陈谨砚的家不在学校里啊,好像离学校要走二十分钟呢,怎么……

“噢……我跟他们有点过节,今天刚好撞上了。”

顾月白一边换鞋,一边低着头跟陈谨砚说道。

陈谨砚把水杯递给顾月白,然后坐到了沙发上,目光放在顾月白的身上,他不紧不慢的道:“坐吧。”

顾月白闻言,然后坐在了离陈谨砚有点距离的左边沙发上。

有陈谨砚在的地方,她就开始浑身不自在,有点坐立不安。

“那个……陈谨砚,今天谢谢你啊。”顾月白喝了一口水,平息了一下今天有点惊悚的心情。

“不用谢。”陈谨砚拿了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开,然后看也没看顾月白一眼,便说了这三个字。

“你什么时候住到这里来了?”

顾月白觉得两个人这样干坐着好尴尬,但是那些人还在下面的草坪里吵吵闹闹,她现在下去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所以这只能待在陈谨砚家里,所以她就只能找个话题缓解一下这个气氛。

“这是我爷爷『奶』『奶』的房子。”陈谨砚还是不看顾月白,但他的眉头轻轻的蹙着。

“噢……”

顾月白看了看房间的陈设,整个框架和她家里是差不多的,但是装修看起来的确比她家里要老旧一些。

“我……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呢。”顾月白低着头,看着茶几上,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好,她整个人就感觉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她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几乎让人听不清。

“我比楼下的人凶吗?”陈谨砚隔了一会儿,忽然就问顾月白。

顾月白被问得有些懵,她愣了一下,回答道:“没,没啊。”

他是她的孤单心事,是她心中的白月光,却永远都不敢去触及,也不敢去妄想。。

他一切都是那样的好,就像是天空的白云,而她却是地下的蚯蚓,永远也飞不上天空。

章节目录 谁是谁的白月光5 “那你声音那么小干什么?”陈谨砚随手翻了翻手中的杂志,然后说道。

陈谨砚的侧脸完美至极,他的鼻梁高高的挺立,嘴唇薄厚恰到好处,眼睫『毛』很长,灯光从上照『射』下来,有一排睫『毛』的影子打在脸上,显得格外的好看。

他的眼睛,真的好看极了,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睛。

顾月白偷偷的看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一个学期以来,她每天最开心最乐于去做的,就是偷偷的看他。

不管陈谨砚在做什么,她都觉得赏心悦目的。

他去打篮球,她就现在『操』场的栏杆旁,离得远远的看他,他去图书馆,她就抱着别人借的书去帮别人还,他去实验室,她就拉着别人假装去音乐教室,然后路过他在的教室去看一眼他。

陈谨砚突然抬头看过来,正好和顾月白的目光撞在一起。

“我是说……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呢。”顾月白有点慌『乱』,然后手忙脚『乱』的冲着陈谨砚道。

“不认识!?你第一天不就和我抢位置吗?”陈谨砚不假思索云淡风轻的道。

他明明说得平平淡淡,但是听到顾月白的耳朵里,就觉得格外的……尴尬。

顾月白白净的脸蛋莫名其妙就多了两抹粉红『色』。

这种陈年旧事……她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怎么……他现在还提起来,真是尴尬死了!

顾月白越发的觉得自己里里外外都不属于自己了,这种感觉就是……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看陈谨砚了。

就这样,他们干巴巴的坐了大半个小时,陈谨砚看着自己手中的杂志,而顾月白最后也只能自己拿了本杂志心不在焉的看。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陈谨砚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然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他起身,说:“走吧,送你回去。”

顾月白都快要闷到睡着了,不过因为旁边坐了陈谨砚,所以她的心跳久久不能平复啊!

她听到陈谨砚这么说,于是只好站起身,跟着陈谨砚往外走。

他高一,已经是一米八的身高,男孩子长起来很快,她记得明明刚进校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高,按照他这个速度,一八五绝对不是问题!

她没想到陈谨砚还会送她回家,毕竟之前她所看到的陈谨砚,对她的态度,都是避而远之,又或者是极其的淡漠,甚至还有鄙夷。

陈谨砚走在前面,往楼下走去,然后又问:“哪一栋。”

家属区很大,前前后后有二十几栋房子,陈谨砚家这个应该是八号楼。

“十三号。”顾月白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回答了他的问题。

陈谨砚听了,便朝着十三号楼走过去。十三号楼应该离陈谨砚家隔了两排房子,距离并不远。

风还在刮着,月亮似乎比之前还要亮一些,小道旁是参天的大树,还有一些花圃和乘凉的小亭子。。

暮山市是百年名校了,所以一些树木也已经有上百年的岁数,它们枝繁叶茂,高大耸立。

章节目录 谁是谁的白月光6 树叶在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陈谨砚走在前面,顾月白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不得不说,她是有点害怕的。

她害怕黑夜,害怕没有任何光亮的地方,她同样害怕孤独,却又习惯了孤独。

“陈谨砚……”顾月白轻声开口,喊了一声走在前面的陈谨砚。

“嗯?”陈谨砚回头,看向顾月白。

顾月白笑着看向他,说道:“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你要在这里住多久啊?”

陈谨砚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到毕业吧。”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顾月白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明明是个很畏寒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一点儿都不冷,比她过去十几年过的冬天都要暖和。

她忍不住就轻轻的扬唇,她望着陈谨砚的背影,莫名的有一股强大的安全感。

这个大男孩……是她深深喜欢的人啊!

虽然这种喜欢还很稚嫩,也带着满满的幼稚和冲动,但是她相信她的这一腔热血和满腔孤勇都是真的……

这种真实,她自己最最清楚!

十分钟的路程,顾月白感觉就像是穿越了一大片粉『色』气球的大广场,里面有好看的音乐喷泉,有可爱的米老鼠,有彩『色』的灯光……有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

“到了。”陈谨砚停下来,说道。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丝暖,在这样寒冬之夜,给了她无线的温暖和勇气。

“今天谢谢你啊!”顾月白看着他,心里兵荒马『乱』的。

“不用谢,以后注意。”他只是简短的回复她,然后转身按原路返回。

顾月白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的笑意更加的满了。

她看着他离开,然后上楼回家。

那天她坐在房间的椅子上,迟迟不能从见到陈谨砚,并去了他家,他还送她回来的事实中清醒。

平日里,她稍微靠他近一点点,心跳都会莫名其妙的无限加快,脸颊也会立马变红变烫。

有时候下去做课间『操』,她就总是往他站的地方站,男女各一竖排,而她就总是悄咪咪的站在他的左下角。

因为这样,她就可以悄咪咪的偷看他。

自从那天以后,顾月白就总是能在早晨碰到陈谨砚,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每次顾月白从陈谨砚的门口经过,他就刚好隔一分钟下楼,然后走在她后面。

顾月白看了时间,是早上七点十分,所以从那儿以后,她每天都七点十分经过陈谨砚家。

因为上次陈谨砚“救过她”,所以好歹也是说过话的人了,于是在很多次早上碰到的时候,她也就慢下脚步,想让他追上她,然后和他好好说说话。

哪知道陈谨砚直接从她旁边走过去,根本没有打招呼的想法。

顾月白一脸懵『逼』,背着小书包,苦『逼』的跟在他身后。

“陈谨砚……早啊。”顾月白走在后面,小声喊道。

“早。”他只简单的回了一个字,然后继续往前走。。

顾月白也就不说话了,然后跟着他往教学楼走。

章节目录 以后看到她绕道走1 后来的许多天,她都养成了这个习惯,每天按时从他家门口经过,然后跟他打个招呼问个早,再然后听到他那一个简短的“早”字,感觉能高兴一整天。

晚上下晚自习放学以后,她也跟在他身后,就这样保持着一个人的距离。

仿佛从此,她成了他身后的小跟班。

李昊来找过她好几次麻烦,她去解释说那天是不清醒,以为遇到坏人了,所以才咬了他。

李昊让她陪他去喝酒,她都拒绝了。

再然后,有一天放学以后,李昊守在教学楼楼下等着顾月白。

他强行的让她去酒吧陪他,否则有她好看的,顾月白看着李昊身后的那一大堆狐朋狗友,直接跟李昊说:“昊哥,我妈妈是程老师……她管的严,所以我平时放了学就得回家。”

“哟!还程老师呢,我信你这死丫头的鬼话,肯定又是框我的!还说自己上回认错人了?我看你就是想跟我对着干。”

李昊这次仿佛是说不通了,他那一贯的不良少年形象又展『露』了出来,“我告诉你顾月白,那天没抓到你是你运气好,我虽然不打女人,但是有人不会手下留情,你今天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顾月白躲了好几天,才没有遇上这个混小子,没想到今天还是被他堵上了。

李昊让她去酒吧,那是有去无回!

指不定就给她吃一些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班上的那些人也跟她说过李昊的手段,惹不起啊!

而且刚刚李昊说得够直接了,他今天带了很多妹子过来,全是高二高三那些整天跟着这群人厮混的女生。

校园暴力顾月白也不是没听说过,而据说这些女生就曾经亲手打过一个高二的学霸女生,因为那个女生和她们其中一个人抢男朋友……

据说脸都打肿,耳朵都有损伤,身上也是多处淤青。

“你到底去不去!”李昊直接发话,恶狠狠的看着顾月白,月光之下,就像是雪地里的一匹狼,看着一只兔子,随时都有可能生吞掉。

“不去。”

这道声音顾月白已经熟悉,是陈谨砚的!这么多天,她已经再熟悉不过他的声音,哪怕他从来不和她多说半句话。

他不是已经走了回家了吗?

今天他走在前面,因为今天班主任有事没有延迟十分钟晚自习放学,所以按照正常时间,下楼梯人特别多。

然后陈谨砚就离她越来越远,再加上下了楼之后顾月白又被李昊拦住,所以……她以为陈谨砚这个点应该都快到家了,今天自己也死定了。

没有谁敢救她的,毕竟没有谁想要去惹了学校的一恶李昊。

顾月白听到陈谨砚说的“不去”两个字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人都找到了依靠,原本狂跳的心也慢慢的平复,害怕的感觉正在慢慢的消散。。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上,有一艘很小很小的帆船,它的帆已经被风浪打的破碎,它找不到任何的方向,也没有任何的依靠……

章节目录 以后看到她绕道走2 这艘破破烂烂的船只啊,它就这样随着风浪在无尽的海上飘啊飘啊,随时就有可能被海浪吞噬。

它找不到海岸,更……看不见黎明。

可是突然那么一瞬间,她听到了商人的叫喊声,又看到有太阳的光慢慢包裹整个海域,再慢慢的,她看清楚,自己已经到了海岸港口,而自己躺在船上,吹着温暖的风,做了一个……恐怖的梦。

“你他妈谁啊,我们昊哥说话的时候谁准你说话的?想多管闲事?骨头硬不硬啊!”其中一个李昊的小喽啰转身就冲着走近的陈谨砚说道。

接着,其他人也围了上来,把陈谨砚围了个圈。

陈谨砚站在正中间,脸上的神情淡漠如冰,还有那不屑一顾,全是诉说着这些人的讽刺和搞笑。

“陈……陈谨砚,你先走吧。我没……没事。”

顾月白害怕了,她害怕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去动陈谨砚,她害怕她心里的白月光被这些人糟蹋。

他一直都是那个飘在云端,干净,不可触碰的王子,她不要他为了自己和这些人动手。

“等等等……等一下!”原本觉得自己的威严被践踏了的李昊忽然就吞吞吐吐的大舌头道,“你你你……你刚刚叫他什么,这位兄弟他叫什么名字?”

顾月白被他问得愣愣的,李昊这是发什么疯?

“陈谨砚。”她没好气的说了两个字。

如果可以,她才不要把他的名字说给这些人听,简直是污秽了她男神的大名。

“陈……陈谨砚?”李昊念了一遍陈谨砚的名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就好像是摊上了什么大事儿一样。

平时就算他和别人约架了,都不会有这样的反应,今天还真是反常,所以他的那些小跟班也就有点担忧。

“昊哥,这小子敢和你作对抢人,我看要上去揍醒他,否则他连他祖宗是谁都不知道了!”

有个男的一股劲的想要冲上去打架。

“噢?我祖宗是谁,你知道?”陈谨砚看着那个男的,反问了一句,那目光冷得和冰块一样,直让人瑟瑟发抖。

他走过去,扯住顾月白的胳膊,就打算离开。

刚刚那个被他瞪的人拿起铁棒就朝他打过去。

顾月白被吓呆了,“小心!”说着她就打算帮陈谨砚挡一下这个突然袭击。

谁知她的动作远没有陈谨砚的快,只是一瞬,他便一脚把那个人踹飞老远。

那个人倒在地上,嗷嗷的痛苦呻『吟』。

“都走,赶紧走,不准再动手了!不要和陈谨砚动手,赶紧的扶虎子走。”李昊有点焦急的冲着一伙人说道。

那些人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们从没见过李昊这么怕是的,而且这个时候,不应该一伙人为虎子报仇的嘛!

“昊哥……”

“走走走!赶紧走!”李昊没有听那些人的话,而是坚持让他们赶紧离开。。

“对了……以后你们看见她,绕道走。”陈谨砚说了今晚的第三句话,然后看了一眼李昊,扯着顾月白的胳膊,走了。

章节目录 以后看到她绕道走3 今天晚上的陈谨砚,是顾月白从未见过的,这样的陈谨砚,冷峻、帅气、很酷,带着十足的魅力。

他说:以后你们看到她,绕道走。

这简直就是电视里才会有的情节啊,这种画面实在是太美好了,让顾月白心底的喜欢越来越浓郁,甚至到了痴『迷』。

顾月白被陈谨砚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带走了,在那素来嚣张的一伙人的目送之下,大摇大摆的离开。

“昊……昊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动手,而是让他们这样离开。这……这也太没面子了!”

有个人还是很不服气的问李昊。

李昊扬手拍了一下他的头,然后眯着眼睛看着陈谨砚的背影,说道:“陈谨砚,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是啊,的确是他惹不起的人。

虽然说李昊家也还算的上在暮山市不错了,但是比起像易家、盛家这种大家族,还是差了很远很远的。

但是为什么惹不起陈谨砚呢?

因为他进校之前,那些他在社会上认识的哥哥们就跟他说,暮山中学有两个人不能随便『乱』惹,一个叫陈谨砚,还有一个是盛夏。

陈谨砚虽然不像盛夏,家大业大,资产雄厚。

但是陈谨砚却是货真价实的官n代了。且不说外公是某军区的首长,也不说舅舅是某省的大佬,就说他的两个哥哥,都是军区响当当的人物,到时候肯定还会走得更远。这样的背景,哪里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惹得起的。

他那一身本领,是外公从小就开始抓起的。

这世上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这两项,陈谨砚应该都占尽了。

盛夏亦是自然,虽然她一直都很低调,在学校也是小透明一个,但是知情的人都清楚盛家是绝不能轻易去惹的!

顾月白这件事情,虽然李昊吃了亏,也觉得很没有面子,但是他也无可奈何啊!

人还是要有点儿自知之明,否则只会引火自焚。

所以说,关于顾月白,他就只能做出让步,谁叫这个死丫头竟然和陈谨砚关系这么好!

“你不是回家了吗?”顾月白看着陈谨砚有点冰冷的侧脸,于是低着头问道。

她的目光放在牵着她手臂的陈谨砚的手上,他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好看的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眼睛里是闪亮亮的光,整个目光里只有他。

他就像是天上的星辰,照亮了她心底的一片黑暗。他给她以光明,给她以温暖。让她仿佛重生了一遍。

“忘记拿东西了。”陈谨砚没有任何感情的回了一句。

“你忘记拿东西了呀?那……不回教室拿了吗?”顾月白傻不拉叽的问道。

陈谨砚回眸,看着她那一脸单纯的傻模样,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这个傻子,真的是别人说什么都信!

他今天是回家了,可是他发现今天人很多,平时跟在他身后的那个跟屁虫被人群挤得不见了。。

所以下了楼梯之后他放慢了脚步,可是走了好一会儿,都快到家属区了,他才发现她根本就没跟上来!

章节目录 顾月白,他的白月光 然后他本来也觉得没什么,也许那个傻子跑去跟她的哪个傻子朋友打招呼说话去了,反正她狐朋狗友多。

不过他走了两步,才想起来,他今天好像看到楼道出口那里聚集了一群人,其中有一个是李昊。

李昊这些天来班级门口堵过好几回顾月白那个傻子,这会儿……糟了!

陈谨砚赶紧转身往教学楼跑过去。

果不其然,他远远的就看到顾月白跟个小白兔一样,被那一群豺狼虎豹围在中间,随时都有被吃掉的可能!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笨猪。

他要是不回来救她,估计她今天肯定会被那一群学校小渣渣生吞活剥!

“以后你这双小短腿跟紧一点。”

顾月白还在纳闷陈谨砚为什么不回教室拿他落下的东西,为什么还打她额头。

谁知道陈谨砚转身继续走着,还冷不丁的扔了一句这样的话。

小短腿……

她腿短吗?她明明在班上的女生里还算高挑的了好吧,发育还算较好的较正常的了好吧……她的腿哪里短了?

“我腿短吗?诶……陈谨砚你等等,我的腿哪里短了。”

这天晚上,她纠结了一路自己的腿短不短,追着陈谨砚问了一路。

之前李昊带来的恐惧在她心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谨砚好像有一种魔力,就是让她忘记所有的不开心,满心里只有他,还有他说的每一句话。

从这一天起,顾月白成了陈谨砚真正的小跟班和跟屁虫,每天大着胆子跟着他回家,和他一起上学,偶尔会话唠一下对他叽里呱啦的说一堆话。

虽然每次陈谨砚都只是回答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要么干脆不搭理她。。

但是她也已经很开心了。因为之前她和他行走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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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谨砚,我的腿很短吗?”坐在沙发上,原本失去了所有力气,脸上毫无血『色』,苍白瘦弱的跟一张白纸片一样么顾月白,忽然抬起了头。

她望向坐在她旁边的手里端着粥的陈谨砚。

陈谨砚的脸上布满了担忧,还有这些天来,为了程老师的后事『操』劳的疲倦。

“笨猪,你的腿当然短了,以前总是追不上我。”陈谨砚扯唇,眼睛里是满满的心疼。

他心疼顾月白,心疼他面前这个脆弱的姑娘,他心疼她,因为她是顾月白。

而顾月白,小白,是他年少时光里所有黑夜中,最皎洁的月光。

“是啊!我的腿真短,从来没有追上过你,也追不上任何人。父亲是,妈妈也是……仿佛我一直在努力的朝他们跑,可偏偏,偏偏就是追不上。”

“明明他们的背影就在前面了,我明明就要拉住他们的手了,可是他们又走远了。而我,再也没了力气!”

顾月白说的话没有半点力气,她没有嘶吼,也没有流一滴眼泪,但是正是因为她这样的话,让陈谨砚的心脏狠狠的刺痛着。。

他的月光,他的女孩儿,这么多年,承受了别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尝的痛苦!

章节目录 法律上没有规定不准探望前妻吧 “小白……我回来了,我会陪着你的。”陈谨砚轻轻的抱住顾月白,声音也是那样轻轻柔柔的。

顾月白抬眸看他,她的目光,仿佛是透明的,但是又好像能够把所有的东西都穿透。

“陈谨砚,我不信,没有人会一直陪着谁的……”

她的目光那样的悲伤,那样的惹人心疼。她好像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那个躲在小角落里,一个人偷偷哭泣的小女孩儿。

她像一只孤独的鸟,天空很大,却没有一个地方是她的归宿。

陈谨砚知道她的绝望,知道她的痛楚,知道她已经痛到无法言语。

他想给她阳光,给她所有的温暖,像当年一样。

但是……她没有给他机会。

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他说过,他回来了,会一直陪着她。可是她……却一个人离开了。

那是程老师去世的第九天,顾月白去墓地看望她,陈谨砚陪着她去的。

但是到达墓地的时候,她说想一个人陪陪程老师。

陈谨砚便在不远处的路口等她,那天有点太阳,他看顾月白一直站在太阳底下,便去不远的地方买水。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顾月白不见了。

当时的陈谨砚都要疯掉了,他赶紧跑去找,却没有顾月白的身影。

“阿砚,不要找我,暮山市我暂时也不会回来了。我出去散心了,妈妈走了,这座城市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大的牵挂。

曾经我一度觉得,这是我最爱最爱的城,因为这里有妈妈,还有从前的我们。

但是现在我却好害怕这个地方。夏夏也离开了,她跟我说她离婚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们所有人还是这样的结局。就像当年……都各奔东西。

你不要一直觉得亏欠我,当年的决定,你不后悔,我也不后悔。

我们俩……没有缘分。好好保重,也无需太过记挂我。

(小白留)”

陈谨砚回到顾月白家里的时候,就只剩下这封信了。

他捏着这封信,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他的鼻头很酸很酸,这些字,一个一个的敲打在他的心里,让他的心头一阵一阵的痛着。

原来这么多年以后,他还是无法找回他曾经丢失的那个人,那个在月光底下,有点害羞,有点害怕,单纯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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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干嘛呢?”梁懿看着易时煜,忍不住问。

这厮怎么又拉着他来喝酒?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她走了。”易时煜拿了瓶酒,就开始往杯子里倒。

“嫂……嫂子走啦?”梁懿小心翼翼的问。

“嗯……出国了。梁懿,我觉得也许这么多年都是我错了。是我一直把她往外推,如今她也终于离开了。”易时煜的脸上,是疲惫和心事重重。。

“其实我觉得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这是一件好事啊!如果你喜欢嫂子,那就愿意等吧。你们现在在一起也不会有进展,那还不如分开一段时间,彼此给彼此空间。她只是出国,又不是失踪,!”

章节目录 我是他的未婚妻1 梁懿觉得自己说得特别对,谁知道易时煜转手就给了他一下,打得他生疼。

“阿煜!你干嘛啊!”梁懿哀嚎。

“你给我吧最后一句话再说一遍。”易时煜喝了一口酒,说道。

……

“法律上……没有规定说不准探望前妻吧。”梁懿不知所以然的又说了一遍。

“这句话没『毛』病啊!”梁懿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前妻是什么!她盛夏这辈子都做不成我的前妻。”易时煜斩钉截铁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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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盛夏走后,易茴便少了一个平时唠嗑的人,她也是很想念盛夏的,可是她要尊重盛夏所做的决定。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她也早就看出了盛夏和易时煜这段婚姻的不圆满。

作为好朋友,她希望盛夏能够幸福快乐。而不是希望她一直被困在这座婚姻的牢笼里,所以当初盛夏离开,她也很支持。

最近,易老爷子给易茴找了个事情做,去a市子公司做经理。

易茴正觉得生活失去了乐趣,所以干脆收拾收拾去了a市。

其实a市,她原本是有点不想去的,因为那里有一个人,是她不想见,也不适合见的人。

但是后来想想,一切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更何况,她是做公司企业的,而林远是做警察的,所以应该……也碰不见吧。

一切也如易茴所料,在a市的半年里,她也参加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宴会和商业圈的一些会谈,都没有碰到林远。

她的心里空空的,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感受。

上一次见他,是在许久许久之前,那次晚会上。

他曾经对她说过——从此不相见,相见成陌路。

所以过去这么多年,他们也应该永远成为陌路了吧。

易茴正发着呆,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的三个字时,心里颤抖了一下。

“喂?”易茴接听。

“小茴,我觉得我们也应该约出来,吃个饭喝喝茶了。”

夜轻铭的声音传了过来,很好听,但是却不是她喜欢的。

“好啊!轻铭哥……时间地点。”易茴把玩着桌上的圆珠笔,然后问他。

“你在a市吗?我来接你吧”

“好。”易茴应下了。

她和夜轻铭达成了一个协议,就在好几个月前,这个协议的内容大概是:她做他的未婚妻。

当然,不是真的做未婚妻。

夜轻铭是x市最大的家族夜家的二少爷,堂兄夜景恒是整个夜氏集团的掌舵人。

夜景恒很有能力和才华当然夜轻铭也一样。

他出国留学,现在归来,已经是夜氏集团下面的一员大将了。就凭他的出生,是千千万万女孩儿想嫁的。

但是易茴不一样。

易茴……她不属于那千千万万,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女孩儿。

更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配得上的。

但是在所有人眼里,易家和夜家的联姻,那才是最最最适合的婚事。这是真正的强强联合,更是两家人都非常赞同的事情。。

易茴其实和她这一辈的很多人都不大熟识。

章节目录 我是他的未婚妻2 易时煜有很多“朋友”,有真心的,也有不真心的。但是其实在易时煜心里,真正的好兄弟除了梁懿以外,大概只有同辈世家的那一伙人。

比如夜景恒,比如莫昀泽和陆侑轩,还比如林远……

夜轻铭当然是其中之一。而对于易茴来说,这些人里,她真正熟识的,只有夜轻铭。

因为当年夜轻铭和她同在芝加哥留过学,并且还一起住过一段时间。

不过后来夜轻铭去了纽约,而她也因为另外一个人,搬了出去。

她和夜轻铭是真的好朋友,但是其他人也许都不知道。所以当夜轻铭提出让她帮他这个忙的时候,她也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和夜轻铭约好了在这周五见面,他说还得回趟暮山市。于是易茴便让夜轻铭在暮山市等她,她坐飞机回暮山市。

让他过来a市接她,太过麻烦。

出了机场,夜轻铭就等在接机的地方。易茴一身轻装,没有带什么东西,所以直接和他去了晚上吃饭的地方。

“轻铭哥,今天又是什么局呀?”易茴坐在夜轻铭的车上,然后笑着问夜轻铭。

“我大嫂大哥请客吃饭,算是婚前的单身聚会吧。”夜轻铭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易茴。

大嫂……大哥……

那不就是夜家的长孙夜景恒设的局嘛!上次的慈善晚会,好像是听他们那一群人提起过,说夜景恒已经结了婚,这怎么又……婚前了?

“之前不是听说景恒哥已经结了婚了吗?这怎么又……?”

夜轻铭提唇轻笑,眼睛里似乎有点不一样的……怨气,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易茴听到他解释道:“我大哥本来要娶的不是我大嫂孟愉,而是大嫂的姐姐孟茵,但是因为孟茵真心喜欢的是她的初恋,所以最后逃婚了。”

“所以……孟愉替婚嫁过来了?”易茴简直觉得,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年头,还有这替婚的戏码?

“嗯。”夜轻铭应得云淡风轻,俨然……他是个局外人。

“这么……惊悚。如今竟然还有替婚这种事情!”

易茴感慨了一下,然后又忽然想到什么,问:“然后,你大哥大嫂还真的相爱了!?所以现在打算再办一场婚礼?”

“嗯。”夜轻铭再次应声。

“天呐,这种概率也太低了吧。他们的故事好独特,他们的爱情也是蛮让人羡慕的。祝福他们。”

随着易茴的感慨,她感觉到一旁的夜轻铭好像有点不高兴……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到达陌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其他的人好像都已经到了。

侍者领着夜轻铭他们俩去夜景恒在的包厢。

果然桌子旁坐满了人,只差两个座位,就是夜轻铭和易茴的。

夜轻铭拉着易茴的手走了进去。

易茴只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林远。而林远,也看着她。

他们只是对视了一眼,然后目光都彼此分开。。

“大家好,我是轻铭的未婚妻,易茴。”易茴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章节目录 我是他的未婚妻3 其实在座的那些人,易茴大多都认识,虽然不是从小玩到大的,但是也是小时候就认识的朋友了。

如果不是她当年出国留学,她可能和这些人关系会更好。

她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坐下来一起吃饭。

她终于见到了夜轻铭口中的孟愉!孟愉长得很漂亮,看着温温柔柔的,还带着一些灵动和可爱。

她看夜景恒的眼神很温柔,而夜景恒看她的时候,是满满的爱。只这一眼,易茴就能够看出来,夜景恒和孟愉,很相爱。

缘分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原本不该有什么交集的人,竟然因为一场婚姻在一起,成了假夫妻,而如今又因为相爱而成为真正的夫妻。

缘分……

她的余光一不小心触碰到了离她好几个座位,坐在她斜对面的林远身上。

她发现……林远竟然也在看她。

缘分啊!当初是她强要来的缘分,用一场谎言要来的。然后在这个谎言之下,她心甘情愿的做了他两年的女人。

然而在一切之后,他毫不犹豫的离开,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般。之后他们就这样散了,各奔东西,也再也没有回过芝加哥。

可是现在呢。

现在她嘲笑这莫名其妙的缘分。因为,在几年后,在林远说——从此不相见,相见成陌路以后。他们在隔了千山万水和大洋彼岸的暮山市,他们再次相遇了。

今天的这一场局有点搞笑,因为她发现林远在看她,她的目光也偶尔会和他碰上。

而身边的夜轻铭则会看向另外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上,除了孟愉,就只有另外一个女孩儿。

如果她没记错,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叫洛姗杉。好像是孟愉的闺蜜来着。

而那个女孩儿,似乎和自己一样,偶尔也会看夜轻铭。

易茴算是懂了!夜轻铭和这洛姗杉之间,怕是也是有那么一段的。

这里坐着的每一个人,都长得极其的好,他们表面上无限风光,但是他们心里,又无一不藏着一个自己的秘密。

不过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有话说得开,并且关系也很铁的,所以这顿饭吃下来,除了他们四个人,其他人都很是轻松。

在最后,大家也一起祝福夜景恒和孟愉,希望他们能够一直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饭局结束,夜轻铭送她出了陌上。

“我送你吧。”夜轻铭和易茴站在马路边,他还是很绅士的问她。

“不用啦,今天的任务完成,我自己回去就好,不麻烦你了。”

其实主要是她见夜轻铭今天心情也不好,而且还喝了点酒,更重要的是……她心情也不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今天谢谢你。”夜轻铭也微微的笑了笑。

易茴张开了双臂,夜轻铭明白她的意思是所以,他也没有扭捏,很大方的和她拥抱了一下。这是属于合作伙伴的拥抱。

随后,易茴和他挥了挥手,然后要了一辆出租车,自己离开了陌上。。

随后,易茴和他挥了挥手,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自己离开了陌上。

章节目录 带你重温旧梦1 易茴坐上车,跟师傅说了家里的地点,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她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林远的那张脸,还有那双眼睛。

林远平时并不爱怎么说话的,但是今天的饭局,他的话异常的少。好像从头到尾,就说了一句“你好”。这是和易茴打招呼的时候的回应。

还有一句是对夜景恒和孟愉的祝福。

林远……

林远……

他的目光那样的冰冷,一如当年在美国时,他每次看她,都充满了厌恶和嫌弃!

易茴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就像压了千斤重的石头。她睁开眼睛,把车窗打开了。

“师傅,怎么了?”她看见的士师傅的神情有些不对,似乎一直在看后视镜。

“小姐,您有没有觉得后面那辆白『色』的越野车一直在跟着咱们。我观察一路了,从您上车开始,他就一直跟着我们,这……您看您……”

司机欲言又止,他是想说让易茴注意安全吧,毕竟这个世道,坏人太多了。

易茴也从反光镜看了一下司机师傅说的那辆车,她一看,便明了了。

“不用管他,他爱跟就跟吧,我们有我们的。”易茴说完,继续闭目养神。

“好嘞……”司机师傅应道。

来了好一会儿,司机才把易茴送到了家,而这个家,并不是易家老宅,而是她一个人住的公寓。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她也需要一点单独的自由空间,所以在很久之前就买了这一套公寓,自己一个人住,又在高档的小区里,也足够安全。

易茴给了钱,然后下车。

果然,开着那辆白『色』越野车的人追了上来,然后下车,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干什么。”易茴看着林远,然后毫无表情的问道。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路上还有三三两两散步和夜跑的人,马路上的汽车也络绎不绝,亮堂的路灯照着街道。

这个城市还是光明的,所以哪怕他们之间是黑暗的,她也不曾惧怕他。

林远一把拽住了易茴的胳膊,然后把她拉到副驾驶,再然后强行把她抱上去,给她系好安全带。

他迅速的回到了驾驶座,然后发动车子,离开。

她怎么忘了,他还是一名警察,一名训练有素的警察。

所以她就像是一个逃犯,被他三下五除二的就“制服”,然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带走。

不过……哪怕这样,她也无所畏惧,因为他是一名警察,她知道他是不可能去伤害没有犯罪的普通人的……

“林警官,你这算不算绑架啊?”易茴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轻声笑着问一边开车的林远。

“你最好闭嘴。”林远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和当年一样,让他恨的牙痒痒,却又不知道怎么去还击她!

“怎么,林警官这是在威胁我吗?我要是不闭嘴呢,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呀。”。

她明明是那样一副让人气的直发抖的嘴脸,可偏偏又生得极其好看。她如今这样一副看起来温柔恬静的妆容,和曾经的她完全不一样。

章节目录 带你重温旧梦2 曾经的她是什么模样的呢?

她混迹于芝加哥的各种酒吧,身边有一群整天挥霍无度的狐朋狗友,她穿得暴『露』,妆容也是无比浓厚妖冶。

但是她说话的语气半点也没有改变,还是和当年一样,总带着一股恨的人牙痒痒的味道,但是她越这样,越让人想蹂躏她一番。

林远没有搭理易茴,只是沉默着开着车,他的脸『色』无比难看,好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随时都会爆发。

易茴没有再说话,正好有人她手机响了,于是她直接接起了电话。

“喂,泯儿啊,找姐姐做什么。”

打电话过来的是苏嘉泯。要说她和夜轻铭的关系铁,那不得不说的是,苏嘉泯绝对是她最要好的男『性』朋友。

“想找你出去玩呗,你在a市都呆了大半年了,就不想我吗?”

苏嘉泯说着是叫她陪他出去玩,肯定又是有什么事。

“想找我去喝酒啊?那你来暮山市找我呗。”

易茴最了解苏嘉泯,这个傻小子,为了一个姑娘,不知道让她这个大兄弟陪着喝过多少次酒了。

其实吧,她还挺羡慕苏嘉泯的,因为他和他喜欢的人的爱情,是那种很多的甜,加一点苦的感觉,这么多年,分分合合,走走停停,回过头来,不还是他们俩。

“行呗,等着我,明天就过来找你,你不知道那个傻猪,她又给我闹,一言不合,然后一个人跑到什么夏威夷度假去了,我去!你说她是不是……”

“大哥,打住,我没时间听你『逼』『逼』,明天见面说吧。”

易茴说完,直接挂断,不给那个苏话唠继续吐槽的机会。

易茴没注意到的是,她只要每说一个字,林远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一分。

“放我下车。”易茴没好气的冲着林远说道。

林远没理她,只顾着自己开车,脸『色』极度的不好。

不过再过了几分钟,林远把车开进了一个小区,然后一直往里开,开到了别墅区。

他的车直接开进了一栋别墅的车库,易茴明白,这是林远的家。

他带她来他家做什么?

易茴见林远把车停下,她直接开了车门,然后往外走。

可是她才走了两步,本来开着的车库大门响了一声就关了起来。

易茴转身看向林远,“你要干什么。”

“怎么,想走吗?去见你的哪个男人,是夜轻铭,还是苏嘉泯?”

易茴看着莫名奇妙的林远,冷哼一声,他是警察,家里肯定会装一些警惕的设置,毕竟他在a市任职数年,也抓了不少坏人,招惹了不少仇人。

“这是我的自由,关林少爷什么事?”易茴冷笑,“林警官,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您这样做,是犯法的。大名鼎鼎的林警官,不会是个法盲吧。”

林远走过来,一把拽住易茴的手,然后反手扣在墙壁上,“ester,你是忘了我从来都不怕事吗?”

林远说完,直接就拉开了易茴的衣裳,然后咬住了易茴的锁骨。。

他听见,易茴因为疼痛冷哼了一声。

章节目录 带你重温旧梦3 林远低头一看,才看到她的锁骨处,纹了一朵好看的紫『色』蔷薇花。

他记得,在很久之前,她的锁骨这个地方,曾经有一块伤疤。而这块疤痕是因为他造成的!

而如今,她竟然把这块丑陋的疤痕变成了一朵美丽的紫蔷薇。

这朵蔷薇妖艳得就像她的人一样。

“放开我。”易茴冷声说道,她的目光也是冷冰冰的!

她怎么不会明白,今天林远的这些举动,对她来说,就是一种羞辱。

“易茴,你又在矜持什么呢?在我面前,不用装得这么清高,你是个什么货『色』,我会不知道?”林远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就像是无数尖锐的刀,在不断的刺痛她。

“林警官,您知道什么呢?你就和当初一样,被我耍得团团转。”

易茴的笑容让人害怕,她的唇瓣微微提着,而眼睛里的神『色』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就是当年的ester,就像是一种毒『药』,美得和一朵罂粟花一样,让人忍不住的去观赏,去触碰,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再也无法自拔。

易茴知道,她现在触怒林远,对她没有半点好处,但是她就是不想向他低头,不想向他示弱。

她一点儿也不想承认,他每跟她说一个字,她的心就刺痛一分,她恨他,可是越恨越忘不掉他。

林远果然被她的话触怒,他的脸『色』阴沉得就像快要下雨的天空,而且是那种狂风暴雨。

他直接扯着易茴的手就往电梯口走。易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步伐矫健,走得极快,而易茴穿着高跟鞋,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节奏,所以这一路,就是她被他强拖着走。

这一路,别说有多狼狈,她的高跟鞋都被他拖得掉了一只,而她是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可是林远根本就视而不见,他只顾自己往前走。

这个时候他正在气头上,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哪里还有心情管她的死活!

到了电梯,他才看到她的不对劲,但是他正气的要吐血,她现在这一副惨象,正合了他的意,让他心里得到了一点安慰。

“你想干什么!”

易茴想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可是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

林远一言不发,电梯很快到了别墅的二楼,他拽着她就走出电梯,然后直接开了卧室的门,把她甩在了卧室内的大床上!

易茴被他摔得脑袋一阵眩晕。

林远直接扑了上来,然后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林远!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好兄弟夜轻铭的未婚妻,你想做什么?想******我吗?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会不会不安,会不会觉得对不起夜轻铭?”

易茴做着最后垂死的挣扎!

林远还是当年的林远,粗鲁,对自己想要的,势在必得!

林远果然停下了他所有的动作,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易茴,冷笑着。。

“ester,你说……如果我告诉夜轻铭,他心心念念满心欢喜的未婚妻,是跟了我好几年的破鞋,他还会要吗?”

章节目录 带你重温旧梦4 林远的话,字字诛心!

这是怎样的一种恨意?在他的眼里,她就是跟了他几年、伺候了他几年、玩了好几年的……破鞋!

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是一文不值,破烂不堪,甚至肮脏无比的一个人是吗?

不知道为何,明明早就看透了这一切,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伤心难过,还是难受得想哭!

“林远,你还在纠缠什么呢?当年你走的时候就说过,从此不相见,相见成陌路。如今反悔犯规的人是你啊!”

“当年我会跟你,是我瞎了眼。如今我回国过自己的生活,找谁做对象,和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这些和你都没有关系不是吗?”

“你是心里不平衡吗?但是你自己忘了吗?当初的一切都是你情我愿,交易一场!”

易茴一字一句,慢斯条理。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没有一个字一句话是假的。但是哪怕她说的就是事实,林远也听不进去!

是啊……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道理大家都懂,但是自己的情绪就是无法真正的控制,总想逆风而行,却又是伤人伤己。

“呵……你情我愿?交易一场?”林远轻笑,他的目光就像是想要刺穿易茴的身体,他看着易茴,冷声道,“易茴,既然曾经都交易那么多回了。按照你的****,应该不会害怕多一次少一次吧!”

“你放开我。”易茴只说了四个字,她的心阵作痛,也许这就是林远的厉害之处吧,能够一击即中,可以把她伤得鲜血淋漓,面目全非。

“我若不放呢?”

“不放!?你若是铁了心不放,那你就开始啊……就像你说的,多一次少一次没关系,但是你要想清楚了,我现在是谁的女人!”

易茴说着,便主动抬手解着自己的裤子。

林远看着她那张微微带笑的脸,和那双能够『迷』死人的眼睛,越看越心烦,越看越厌恶。

他翻身下床,然后说:滚。

易茴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后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说:“林先生,等到我和阿铭结婚的那一天,你可一定要来哦!”

易茴走了,林远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

她说:林先生,等到我结婚的那一天,你可一定要来。

结婚……

她要结婚了。

ester要结婚了。而她的结婚对象竟然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好兄弟夜轻铭。

他看着远方的路灯仿佛听见多年前,在芝加哥他的公寓里。

“阿远,你会结婚吗?”她趴在他的怀里,轻声问他。

“会。”他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阿远结婚的那一天,我一定会来。”她没有任何的伤心神『色』,只是笑着说道。

“你来做什么。”他有点恼火的问她,他的手,捏着她的下巴。。

“我?我就想要你在婚礼那天看到我,看看你会不会慌了神,会不会一看到我,就想起你和我亲热的场景,从而……和你新婚妻子的洞房花烛都没了兴致呢……”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永远无法靠近的行星 这就是ester,一个活得和妖孽一样的女人,明明才十八九岁,却化着浓浓的妆,就连她最原本的样子,别人都看不清楚。

她说话很『露』骨,每次见他,也一点儿也不矜持,她和别人太不一样!

而正是因为她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导致一开始的林远看错了她!

林远以为,当年在美国芝加哥,每天在他身下承欢,每次拿着他给的信用卡在商场狂刷的易茴,是一个拜金、风sao毫不要脸的女人。

但是他错了……当年的ester,竟然是暮山市,易家唯一的孙女,大名鼎鼎易时煜的妹妹,真正的掌上明珠,豪门千金!

所以……当年,她又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骗他呢?

易茴穿好衣服,然后从林远的别墅逃离,她走在出小区的马路上,这是高档小区,其他闲杂车辆是进不来的,而且林远住的是最里边的别墅区,所以她也不可能打得到车。

已经快晚上十二点,刚入冬,白天其实不大冷,但是晚上有凉风吹拂,易茴觉得今天的夜晚,格外的冷。

她记得好多年前,在芝加哥,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遇到了林远,那天晚上他迅速的救下了一个在马路上差点被汽车撞到的小孩儿。

就是那样一眼,她便深深地,深深地沦陷。

有时候一眼万年未必是好事,因为很多东西总是会事与愿违。

易茴一个人裹紧衣服,然后在冷风中慢慢的走着。

无尽的黑夜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在颤抖。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从小区里走了出来,然后她站在马路边打车。风还在刮,今晚的天空上,没有月亮,更不可能有星星。

黑暗之中,她抱紧了自己。

刚刚的一幕一幕,还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的打转。她和林远……就像是两个永远都不会碰撞在一起的行星,只能沿着轨迹,一天、一年、十年、千千万万年的转着。

当初的ester就是一场错误,也是一场勉为其难!

终于打到了车,上车之后,易茴说了地点,然后闭上了眼睛,休息一下吧,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想面对林远,不想面对过去,她会从芝加哥回来,就是因为那里的所有,都是她不想面对的。

这里离她家还是有一段距离,一路上,司机放着电台。

她听见电台里轻轻柔柔的歌,还有那让她心酸到眼泪决堤的歌词:

着『迷』于你眼睛,银河有迹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它依然真实地,吸引我轨迹

这瞬眼的光景,最亲密的距离,沿着你皮肤纹理,走过曲折手臂

做个梦给你,做个梦给你

等到看你银『色』满际,等到分不清季节更替

才敢说沉溺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也等着和你相遇

环游的行星,怎么可以

拥有你。

是啊……环游的行星,怎么可以……拥有你。

哪怕我们只是咫尺的距离,也永远无法靠近。

就像那环游的行星,只能在自己的轨迹。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似是旧人来1 盛夏去的第一年,她没有回国过年,她托了木羽洁,把盛宇京从暮山市的医院转到了加拿大的医院。

苏采薇倒是多次提出同行,说能够照顾盛宇京,也可以和盛夏做个伴。

但是盛夏拒绝了。她觉得一个人可以照顾好盛宇京,何况木羽洁也来了加拿大,可以互相帮衬,而苏采薇在暮山市陪着韩蕴比较好,还能帮韩蕴打理打理公司的事情!

盛夏离开的第一年,她没有见过易时煜,易时煜也从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这一年,盛夏觉得格外的充实,每天专心的学习,然后兼职,照顾父亲,一些时候还要帮韩蕴出出主意。

盛夏离开的第二年,盛宇京的病情有了一点好转,他的手指偶尔会有一点小动静,但是他依然没有醒来。

她多希望父亲能够醒来,哥哥不见了,盛家从那一年开始便支离破碎,而父亲也一蹶不振……

盛夏看着窗外的枫叶林,一片一片,笼罩着整个街道。往前看去,是整整一片枫红。

街道无比的安静,哪怕有人经过,也没有打扰到这一片安静。

“夏夏,你发什么呆呢?”木羽洁走过来,忍不住问正发着呆的盛夏,最近这段日子,盛夏总是这样发呆。

“我没事……听说易时煜和z国的穆家合作,又拿下了一个大单子。”

盛夏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和木羽洁说话。

“是呀,夏夏,你若是不离婚,如今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易家总裁夫人,怎么啦……我的前易家少夫人,是不是后悔啦,所以在这唉声叹气?”

木羽洁开起了玩笑,还好木羽洁也拿到了来加拿大的机会,这才真的和盛夏有个伴。

“我会因为这个唉声叹气?不存在的我跟你说。什么易家少夫人,您可别折煞我了!”

盛夏起身去倒水,她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一直冲着她傻笑的木羽洁,继续说:“我是在想,为什么易时煜可以把易家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并且越做越大,而盛家就像是掉进了一口枯井里,怎么爬也也爬不出来!”

“夏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自己要忙学业,还要照顾盛老先生,又不在国内,还能把公司的事情打理好。”

木羽洁其实很担心这样的盛夏,人不是铁做的,这样的盛夏,活得太累了。

也是盛夏现在正是年轻的时候,如果是稍微老一点儿,也不可能撑得住!

“就算我已经做得很好,可是公司还是没有很大的起『色』不是吗?如果不是有易家少夫人这个虚名头撑着,恐怕盛家早就不复存在了……”

盛夏的眉头总是皱着的,每天都有无数的事情压在她的心上,哪怕她嘴上说不累,也总是笑着待人,可是只有木羽洁最清楚,盛夏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所做的,所经历的远超过常人!

“你知道的,盛家能这样下去已经很不错了,你叔叔盛晖哪次不是给你使绊子。奈何他手上还有些股份,并且他就是个无赖!”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似是旧人来2 盛晖……

盛夏每每想到这个人,就心里有深深的恨意。本来他们是至亲,可是她却一点儿也不喜欢她这个叔叔,因为盛晖一直都居心叵测,觊觎盛家的那一点产业。

当年是她的爸爸盛宇京一步一步的把盛氏壮大,那个时候盛宇京每天累到脑袋发昏,头发都熬白了,可是盛晖一点儿力也没出。

若不是盛宇京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给了他一点股份,他怕是如今也没有什么可以跳的资本。

盛晖这颗眼中钉,她是不得不拔掉!

又是一年入冬的时节,盛夏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程老师离开了她们。

那时候,她刚决定要来加拿大,她高高兴兴的去找程老师,告诉她这个消息,程老师很赞同,可是……

红枫一片一片的落下,盛夏踩着枫叶,慢慢的往前走,这一条红枫林走完,她站在尽头,看着那一路的红枫,落叶纷纷而下,行人不免也把脚步慢了下来。

红枫寄相思,可这相思意,从何而起,又逝于何地。

“啊……”盛夏转身,低着头走了没几步,就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不,应该说是那个人不小心撞到了她。

但是……她已经习惯『性』的说对不起。她用英文说了句“sorry”。

然后她继续低着头,沉思着往前走。那个撞她的人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盛夏走了两步,却又觉得不对劲,她回头,只看见了那个撞她的人的一抹背影,很快,那个撞她的人消失在了她的视野。

那个高大的身影……还有他刚刚身上的味道,那个味道,太熟悉了!

那个人,似乎是旧人。

那个人,是她曾经她故事里的人。

原来……相思意源自他,也归于他。

可是,那个身影又怎么会是他呢?他们已经离婚了,早在一年以前,她断然和他离婚。

他现在也许是在暮山市,也许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谈生意,也许……已经找到了心里的合适的人,也许,在她的梦里。

总之……那个人,不会在她在的这个地方。

一棵离盛夏不远的枫树后面,易时煜靠在上面。他离她,不过咫尺。

这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他专程飞跃大洋,飞过千山万水,不远千里,只为了她一人而来。

他只是想这样看看她,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还好……还好她刚刚低着头,没认出他来!

要是刚刚迎面撞上……他又该怎么去解释?说什么好呢?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加拿大的街头。

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叮叮叮……”

盛夏的手机响了,她看到来电显示,不免心跳漏了一拍。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喂?”盛夏按了接听见然后接听。

“喂……”易时煜也只是轻声的吐了这一个字。

盛夏没有说话,想等着易时煜继续说点什么,可是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听着对方的呼吸,整整一分钟。

最后还是盛夏忍不住,开口问:“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似是故人来3 她的声音也低低的,似乎情绪不高。

易时煜从树后走出来,看着她慢慢走远的背影,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酸涩,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情感滋生。似乎是疼痛,似乎是怜惜。

“最近过得好吗?”明明他最清楚她在加拿大的所有,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好与不好,他全看在眼里。

他看到了这些年被他圈外婚姻牢笼里,丢失了最初自己的盛夏。

他看到了她的坚韧,看到了她的隐忍,看到了她的自由洒脱。

她一个人搬家,一个人努力学习尽快赶上课程,一个人兼职赚钱,一个人照顾父亲。

还好有木羽洁过来帮她,还好他想到了木羽洁。

“我很好……”盛夏抬头,看看天空,是啊,她很好。虽然比不得当初在易家那样,每天有人小心伺候,从来不用担心其他的生活俗事,但是这样的生活更是她喜欢的!

“过年回来一趟吧,爷爷和小茴很想你。”易时煜听到她那句我很好,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她的心酸,他全看在眼里,但是能帮她的,只是把木羽洁送到她身边来,还有……盛家的那些生意而已。

盛夏闻言,不免身体顿了顿,她虽然在一年以前就和易时煜离婚了,但是这所有的事情,却瞒住了易老爷子,还有韩蕴。

如今易时煜提议让她回家,就是为了让她旅行当初的承诺。

如果当年不瞒着易老爷子,估计这个婚也没那么好离。

“好,我知道了。”盛夏答应道。

易时煜“嗯”了一声,然后电话再次陷入了沉默。

有风声传来,他们就这样沉默着……也许相对无言,就是彼此最好的表达。

“爷爷身体还好吗?”最后还是盛夏打破了沉默。

“还好。”易时煜回答道,“你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好听极了,低低沉沉的,就像是大提琴的琴音,在她的心头不停的波动。

“好。”盛夏听说了一个字,然后继续往前慢慢走去。

她记得读高中那会儿,易时煜给她们班上课,班上的那些女孩子总是不停的夸他声音好听,尤其是吴小岩,她最是疯狂,有时候还偷偷的拍易时煜上课的照片,更有一些时候悄咪咪的录制视频。

当时盛夏喜欢的是陈谨砚,总觉得陈谨砚什么都好,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所以哪怕易时煜这样的大男神每天和她朝夕相处,她也没有办法被他吸引。

现在一想,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傻不拉叽的!现在易时煜的身价,那是多少人几辈子都没办法估量的。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盛夏想着,这易时煜还真是奇怪,最后她拿电话的手都有些酸了。

“那……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盛夏抿抿唇,说道。

“好。”

一个单字音,不知道掩盖了多少他内心的千言万语和满腔心绪。

很多时候,他无力去打破。即便他可以去勉强,但是他不愿意,也不忍心去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盛家出事了1 电话最终还是被挂断,挂断电话,盛夏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她以为她和他再也不会有联系了……

易时煜刚挂断电话,陈助理就给易时煜打了电话过来。

“易总,盛家出事儿了!”陈助理这次是有点着急的,毕竟关系到盛家,他可是明白得很,他们家易总最关心的就是盛夏!

“怎么了。”易时煜波澜不惊的问陈助理。

“盛家这次可能无法起死回生了,涉嫌逃税,一大笔周转资金也不见了,现在韩女士那边应该是遇到大麻烦了!”陈助理赶紧解释给易时煜听。

“我马上回国,给我订今天最早的机票。”

易时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前方,已经没了盛夏的身影。

他打了车,直接出发去机场,酒店都没有回。

“你说什么?!逃税?不可能,这段时间盛家的生意我一直在看着,没有什么大问题,怎么可能逃税!”盛夏冲着电话说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呢……苏采薇说的肯定不是真的……

“夏夏,妈妈现在正焦头烂额,听说有一笔资金也出了问题,公司现在面临破产倒闭,你说这可怎么办啊!”苏采薇在电话里的话语焦急,好像是真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盛夏听到这些,整个人都站不稳了,怎么会,前几天她才和韩蕴通过视频,公司的一切也都还好,怎么今天就接到消息说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你先别急,妈妈现在怎么样了!”盛夏只能先安慰苏采薇,然后再另作打算,她毕竟不在国内,手没有那么长,消息也没那么灵通,很多的东西她没有办法知道,也没有办法掌控。

苏采薇的抽泣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她哽咽着说道:“警方好像过来了,也有一些部门过来查公司,现在股东们都在要交代,股价已经低得不像样了。妈妈气晕了过去,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没醒。”

“气晕了过去……你好好照顾妈妈,我过几天就回来!那现在是谁在管事?”盛夏心急如焚,她抬手打的,想赶紧赶回家,她现在需要电脑看看公司的一些情况!

“是盛晖在主持局面……”苏采薇听了会儿,回答道。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管事,他只会落井下石,越管越差。嫂子,你照顾好妈妈,我会找人过来帮你们,放心,我请到假马上回来。”

有一辆的士开过,但是已经有人,盛夏急的额头直冒汗,她只能一边走一边打的。

易时煜看着路边拼命打的的盛夏,心里阵阵作痛,那种心疼无法言喻。

“木子,帮我买今天晚上的飞机票,我要回国。”盛夏一进屋,就开始喊木羽洁,然后让她帮她买机票。

“夏夏,这是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木羽洁正吃着水果,见盛夏急匆匆的进来,又满脸的愁容,她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

“盛家出事了,我的回去一趟。”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盛家出事了2 “出什么事了?”木羽洁看到盛夏这样一副着急的模样,赶紧问她。

“公司出现逃税现象,还有一大笔资金不见踪迹,现在出现了漏洞,我得马上回家一趟!”

盛夏快速的解释了一遍,然后打开电脑,编辑了一封邮件给学校。

木羽洁也给她订最早能够回国的航班,然后给她收拾了一点简单的行李。

“夏夏,东西已经给你清理好了,机票也买好了,你现在可以去机场了,还有两个小时出发。”

木羽洁有些担忧的看着盛夏,她总觉得很不安。

“嗯,好,谢谢你木子,我爸爸这边你帮我照顾好。”盛夏拿了行李箱,然后就往外走。

“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盛老先生,你回国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那我走了。”盛夏向木羽洁挥挥手,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盛夏刚出门,木羽洁的电话就响了。

“喂,易先生。”木羽洁接听,语气恭敬,并且脸颊有些微红。

“盛夏呢?”易时煜开门见山的问木羽洁。

“夏夏姐说盛家出事了,所以她现在已经赶去机场打算回国去了。”木羽洁把盛夏的行踪一字不差的告诉了易时煜。

易时煜听了,只回了一个字:“行。”他对她向来是这个态度,只问他想问的,然后回话简短,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之后就是挂断电话,从来都不会拖泥带水。

木羽洁想起来半年前,易时煜主动找她,问她想不想去加拿大修学,并且陪着盛夏。

木羽洁先是很惊讶,惊讶易时煜竟然还会记得有这样一个她,然后是一口答应他。

是的,她愿意离开故乡,离开故国,去远在大洋彼岸的加拿大。

不仅仅是因为盛夏对她有知遇之恩,并且还支助她的学业,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些是易时煜提议的,是易时煜希望自己能够去,所以她答应去……

她可以代替他,去守候他在乎的人。

晚上八点的飞机,从加拿大出发,到达中国,将近十个小时的飞机。

易时煜坐在商务舱里,看了一圈,没有盛夏的身影,她买的应该也是这一班飞机,但是应该是经济舱。

还好……他们不是同一个舱,要不然今天他可真的要『露』馅了!

这是易时煜唯一怕的一个人,他过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人,也没有怕过什么事,可唯独盛夏!

飞机起飞,盛夏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脑子都是『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哪怕她这些年也一直在为家里打理生意,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事情!

偷税……这可是涉及到法律的事情,如果一旦被坐实,那么后果是真的不堪设想啊!

这几个小时,对于盛夏而言,简直是折磨,如今的盛家,哥哥已经不在了,爸爸还未苏醒,现在能够撑起这个家的,就只有盛夏她自己!

飞机落地的时候,盛夏只觉得格外的恍惚,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她又回到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盛家出事了3 暮山市的天空,还是和以前一样,路上形形『色』『色』的人,远方亮堂堂的路灯点缀城市。

这里……仿佛没有变!

她……好像也没有变!

恍恍惚惚中,盛夏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深处何处,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真的去过加拿大。

时空的隧道在不断的旋转,一切仿佛还在昨天,但是转眼之间,又是今天!所以人生啊,那是大梦一场,所有戏子,你将唱罢我登场!

来来回回,又是原地。寻寻觅觅,还是自己。

盛夏以最快的方式打车,她那样着急。所以根本就没有看到,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她熟悉的故人。

易时煜只是远远的站在那里,然后用深邃的目光看着她,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也许他该感谢盛家这一场意外,他能够这样近的看她,能够和她呼吸着同一城市的空气,能够和她看同样的夜景,能够这样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以为再近一步,就可以把她抱进怀里!

“喂?”易时煜的手机响了,手机的铃声让他回过神来,他拿出接听。

“易总,您在哪里,我在门口过来的路口等您。”是陈助理打来的电话,他等了很久,都没看到易时煜的人。

是易时煜让他在那边等他,因为他怕……怕盛夏看到他和她坐同一班飞机。

盛夏上了车,跟开车的师傅说了地方,然后车子就往盛家的方向走了。

“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一上车,易时煜就直接开口问陈助理。

他让陈助理去查盛家的情况,盛家出了事儿,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查了,盛氏公司的确出现了偷税漏税的现象,而且还不是小数目,还有那一个款项的资金,的确是出了纰漏,就目前情况来看,是有人故意转移!”

陈助理一边开车,一边把具体情况告诉易时煜。

易时煜听了,整个人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眉头不自觉的就蹙了起来!

“故意转移?恐怕这偷税的现象,也是背后的人搞的鬼!”易时煜的声音极冷,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带着几分压力,也是陈助理经常待在他身边,不然早就被吓到了。

“我也这样觉得!现在韩女士面临被警方批捕,而公司不出今晚就会面临破产,太太这会儿回来,估计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陈助理继续说着。

“我不是让你下结论,是让你给我找根源!”易时煜冷声说道。

陈助理立马就闭了嘴他清楚易时煜的个『性』,这个时候,估计唯一担心盛家的外人,就只有他了,盛家的事儿和他无关,但是和盛夏扯上关系的事儿,就是有关了!

恐怕对于他们家这个大boss来说啊:

世上的所有事儿都是闲事,除了爱盛夏。

“去高价买盛氏的股票,尽一切可能买下,然后全部归于盛夏名下!”易时煜其实已经很疲倦了,但是他却没有半点倦容,他继续说道:“还有,放出消息,就说易氏即将投资,新项目照常开发。”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盛家出事了4 “易总,你这……”陈助理有点犹豫的想说,易时煜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冒险,做生意,看不到未来的东西很多但是再怎么说,如果真的要投资一个项目,自然是要比较稳妥的生意!

可是眼下盛家的这种情况,完全不是该这样帮忙的时候啊!

盛家这一次亏损的,不只是几百万几千万,加上不见的资金,整整两个亿,如果还要照常开发新项目,那真的不知道还要多少钱来填这个无底洞。

两亿对于易时煜来说,也许并不是大问题,可是对于现在的盛家来说,那真的是天文数字。

“不用多说,我已经决定了。”易时煜已经毅然决然的下定了决心去帮盛夏。

陈助理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这一次易时煜也不会收手。

但是这一次的举动风险实在太大,因为目前且不说要多少的钱来填这个无底洞,这些钱投进去,也许真的会全部打了水漂!不仅仅是打水漂,现在所有人看到盛家都是绕道走,没有谁会往前冲,因为一旦去沾染这件事情,也许就会把自己给拉下水。

易家家大业大,是旁人无法想象的,但是哪怕再家大业大又怎样,再商业圈混的,也许只要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那么多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这棵大树,就等着这棵大树被一阵大风刮倒!

盛家。

此时此刻的盛家,已经是冷清清然一片了,盛夏下了车,拖着行李箱下车,盛家院子里的光都十分暗淡。

那座她从小生活到大的房子,现在就像是一个沉默的石头,没有半点的温度。

以前,哥哥还在的时候,她总觉得家里才是最好的,自己永远是小公主,被爸爸和哥哥捧在手心里宠着,每次从学校回家,无论他们有多忙,都会回来陪她一起吃饭,并且还总是给她带她喜欢吃的零食!

而吃完饭,她就会和哥哥一起在院子里的吊篮里打游戏,或者是下棋,这时候爸爸妈妈就会一起出去散步,然后再一起回来。

现在啊……物是人非。

盛家已经彻底的破败不堪了,家里冷冷清清,没有半点儿的生气。

其实公司的事儿,她并不在乎,无论公司是否破产,或者说,无论他们家是否还和当初一样富有,这些对于盛夏来说,她根本就没有那么在乎!

她在乎的,是一家人团团员团员,整整齐齐,健健康康的!

钱没了,他们一家人还可以再一起努力赚回来,公司没了,他们可以再重新创业,这些都无所谓,都不是事儿。

但是她啊,这些年,她是多么的希望,能够再奢求一次,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一起吃顿饭,一起在饭桌上欢声笑语的度过那些快乐的时光!

但这一切……真的只是奢求,只会在她的梦里出现。

“小姐,您回来啦。”敏姨给盛夏开了门,当看到是盛夏的时候,她微微笑着眼泪却快要流下来。

“敏姨,我妈妈呢?”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盛家出事了4 敏姨接过盛夏手中的行李箱,一边抹着眼泪说道:“小姐……太太她……她被警察带走了!”

敏姨说出这些话时是这样的艰难,她很担心韩蕴,也很担心盛家的所有人。这么多年,敏姨陪着盛家的所有人,俨然已经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这几年盛家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他们凭什么带走我妈妈?”盛夏听到韩蕴被带走的消息,整个人都没办法冷静下来了,她已经失去了哥哥,爸爸到现在都还意识不够清醒,如果妈妈再因为这件事情进了监狱,那她真的……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不行,我要去找我妈。”盛夏说着就往外走。

“小姐,小姐……您别去啊,我知道您这会儿着急,可是您这样过去也没有用啊!”敏姨拉住盛夏,劝她现在应该冷静。

盛夏停住了脚步,她呆愣的站了一会儿,然后道:“敏姨,你说的没错,我现在需要冷静下来,就算我去了也没有用!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既然发生得这么突然,那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啊小姐,太太做事向来小心谨慎,更加不会干出偷税漏税这样的事情吖。”敏姨一边说,一边把盛夏的行李箱拿到客厅,然后给盛夏倒了一杯水。

盛夏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其实她很累,很崩溃,可是她现在绝不能往后退,也绝不能倒下,因为现在,只有她,只有她是盛家唯一的希望。

“敏姨,有人故意设了陷阱,那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只有抓住真正的幕后黑手,妈妈才会有希望出来。”

敏姨虽然不懂商业圈的事情,但是盛夏说的话,她还是能明白的。

“小姐,您刚下飞机,肯定饿了,虽然着急,那也得吃东西,我去给您做点儿吃的填填肚子,吃完再考虑这些事情。”敏姨也是满脸愁容,她见盛夏点了头,便转身去了厨房。

在敏姨进厨房之前,盛夏叫住了她,“敏姨,我嫂子呢?”

按道理说,苏采薇应该是在家里才对,可是这会儿她并没有看到苏采薇。

“少夫人在太太被带走之后就去公司了。”

“公司?她去公司做什么?”这些年,虽说苏采薇是哥哥得妻子,但是盛夏明白,韩蕴从来没有真的把公司得事情告诉过苏采薇,因为韩蕴一直觉得苏采薇只是个外人。

本来在哥哥出事儿之后,韩蕴就跟苏采薇说过,如果她要走,盛家也绝对不会为难她。

可是苏采薇却坚持不离开盛家,她说:她爱盛淮,在决定嫁给盛淮得那一刻起,就不会再二嫁。

因为这句话,盛夏被她对哥哥的真心感动了。韩蕴自然也不会要求她离开,只要苏采薇愿意留下来,那就留下来吧,盛家虽然大不如从前了,可是多养一个人,还是可以的。更何况,盛家这样的冷清,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热闹。

“少夫人说,她去公司查查清楚。”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她就是最大股东1 看来苏采薇也和她一样,觉得是有人故意搞鬼,所以才会去公司,想查清楚。

盛夏想着,便拿出了电脑,开始看公司的情况。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给韩蕴的助理张缙崎打了个电话。

“喂?盛小姐您好?”张缙崎很快接了电话。

平日里,韩蕴最信得过的人就是张缙崎,公司百分之八十的事情,都是他帮韩蕴处理,所以按道理说,眼下最了解公司情况的就是这个张缙崎。

因为平日里盛夏偶尔会搭理一些生意,也有时候韩蕴在开会没有空接电话,所以盛夏有时候便和张缙崎联系。

“张助理,麻烦你把最近公司的所有比较大的项目表发给我,还有账目表!”

盛夏想,既然是资金方面出了问题,那就得从这里抓起!

如果真的偷税漏税,那肯定是一些项目的问题,何况还有一笔很大的流动资金不见了呢。

“好的盛小姐,还有……盛小姐,盛晖先生强烈要求明天召开董事会,他来势汹汹,他现在已经掌握了公司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而您手上现在就算加上韩总的那百分之十三的股权,也只有百分之四十三,还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好像是被别人匿名买走了,如果……”

张缙崎顿了顿,他说,“如果,这百分之十二的股权被盛晖拿到,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盛晖这个老狐狸,怕早就算计好了的!一等到公司和我妈妈出事,他就立马跳出来,以前他手上的股份不过百分之十,现在怎么一下子收了这么多股份!?”

盛夏对盛晖的印象,永远都是老『奸』巨猾,恨之入骨。

“盛小姐,当初盛总还没生病的时候,那些小股东个个都听话,盛总说一不二。但是自从盛总一场突如其来的病倒下不省人事,那些小股东就跃跃欲试。”

张缙崎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叹息,他曾经就一直跟着盛宇京,可是盛宇京却生了病,这么些年,公司一日不如一日,他作为公司的老人了,自然是很叹息的。

“后来韩总持最高股份进入公司,以盛晖为首,不也有些人站出来反对吗?不过韩总在,他们也掀不起大浪。如今……韩总也……那些小股东群龙无首,自然是倒向了盛晖那边。”

盛夏听张缙崎说完,目光变得越来越沉静,一股冷冽的寒气围绕着她的周身,她对着电话说道:“这个幕后黑手,肯定是盛晖!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证据。”

“是啊小姐,苏小姐今天下午也来过,她的意思也怀疑是盛晖,还拜托我多留意他。”

“那……苏小姐现在还在公司吗?”盛夏听到张缙崎说到苏采薇,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刚刚敏姨也说苏采薇去了公司。

“已经离开了,她看了下账目表,然后就走了。”张缙崎如实说到。

“好的,明天我会来公司,一些事情还得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都是我应该做的。”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她就是最大的股东2 挂断电话,盛夏继续看电脑上的数据,张缙崎很快便把公司近期的情况和数据都发了过来。

敏姨做好东西,盛夏吃了几口,然后就上了楼,洗漱过后又开始忙碌。

“喂?小杰。”盛夏拿起手机,给一个人打电话。

“夏夏姐,有什么事儿吗?”接到盛夏电话的小杰询问盛夏。

盛夏直截了当的跟小杰说自己想说的事情,都这个时候了,她能找的就是小杰了,“小杰,你帮姐姐查一个人。”

盛夏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是我的叔叔,盛氏集团的盛晖。”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给你查清楚。夏夏姐,你最近……还好吗?”小杰稚嫩的声音里传来对盛夏的关心,他很担心盛夏,但是有从来都不会主动去问她多余的事情,除非有一天她真的需要他!

“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家最近的情况,有点糟糕,但是你放心,我还撑得住!”

盛夏的眉头微微皱着,说不累全是骗自己的,这个时候,就算是累,也大概是感觉不到了。

不过还好,至少小杰还是关心她的,这让她的心中生出了一抹暖意,她知道,现在在坚持的不只是她一个人,比如说张缙崎,比如说小杰,比如……苏采薇!

盛夏挂了电话,敏姨端了东西进来。

她温柔的笑着,说:“小姐,喝杯咖啡吧,今天我不会劝你早点休息,但是精神还是需要的!”

“谢谢你敏姨,你早点儿去睡吧,我忙完了会去休息的,不用担心。”

敏姨笑了笑,点点头,然后从盛夏的房间退了出去。

这个晚上,盛夏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休息,她和张缙崎在不断的核对账目,凌晨五点的时候,盛夏终于在床上躺下,她的意识格外的清醒。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没有想母亲,没有想公司,没有想远在加拿大的爸爸,她想到了易时煜!

她忽然想到了易时煜,她的样子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出现,格外的清晰。

以前啊,还和他没离婚的时候,从来都不需要去思考公司,工作和学习上的事情,那时候她的确每天茶饭无思,但是,她却一点儿也不开心。

如今她终于独立,终于要自己面对自己该面对的所有问题,身边再也没有他,也没有哥哥,只有自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格外的独立。她可以做到一个人漂洋过海,可以做到一个人远居他国,可以做到一边学习一边照顾父亲,还能帮忙管理公司。

明明一切那么的充实,充实到让她睡觉休息、想多余的事情的时间都没有。可是那种心底的空无比真切!

很累的时候,她也无比渴望他的怀抱,即便在曾经她也没有真正的和他拥抱过,但他抱她的那种感觉实在太过安稳,让人太过安心。

不知不觉,盛夏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这个梦里,她好像回到了那座别墅,那座困了她三年多的别墅。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她就是最大股东3 在那个别墅里,她仿佛不是她,易时煜也不是易时煜。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而易时煜的手上拿着一本书。她的目光看着书,他一页一页的帮她翻着,而他的眼里,是满满的她。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打在他们身上,屋内的花儿开得正好……

岁月静好,有她亦有他。

她从来没有和易时煜这样安安稳稳、和和美美的过过日子。也从来没有……两情相悦过。

在过往的日子里,易时煜有自己的圈子,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围着他打转。可是她呢……她的眼里,只有那段有些许遗憾,有些许浪漫和伤感的年少过往。她只喜欢陈谨砚。

这个梦里,她在那座别墅里过得何其的开心和自在,他和她破了天荒的竟然出奇相爱!

也许这些就是她一直以来奢求的吧,可是这奢求啊……注定和现实相差得这么遥远。

“小姐……”

敏姨站在她的床边,轻轻地喊着盛夏。

盛夏从睡梦中醒来!她本来设了闹钟,可是她竟然没有听见。这个梦境,竟然是这样的让她留恋,竟然连手机闹铃都成了虚设!

因为现实太过清醒,也太过艰难,所以竟然在离了婚这么久的今天,她竟然开始对他有些依恋!

盛夏立马起了床,然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起身去洗漱换衣服。

盛夏难得的穿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在敏姨的督促之下吃了两口早餐,然后拿了电脑还有一些资料,便急匆匆的开车出门。

今天是盛氏集团的董事会,开得好,也许还可以苦苦支撑几天,开得不好,那也许真的会一夕之间改朝换代,甚至所有的一切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她昨天准备了一晚上,最希望的,就是今天能先代替父亲和母亲打赢这场胜丈。

她要把父母失去的,全部一一的夺回来,并且一直守护下去!

盛夏到达盛氏集团的时候,最先碰到的竟然是苏采薇。

她也正好在地下停车场,貌似也是刚刚过来。

“夏夏。”苏采薇叫住了盛夏。

盛夏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她自然是停下了急匆匆的脚步。

“嫂子,你怎么会在这儿?”盛夏有些疑『惑』的问她。

“我昨天本来也在公司,我想查查有关婆婆的事情,可是后来因为医院有事,所以又回了医院。”苏采薇一边靠近盛夏,一边继续说道,“夏夏,你也是过来查妈妈这件事的吧。”

因为之前苏采薇就和盛夏通过电话,所以也知道盛夏会回暮山市,到了现在自然没了惊讶。

“嗯,今天有董事会,我要赶过去了。嫂子,你今天还是过来帮忙查情况的吗?”

“嗯。”苏采薇点点头,她的眉头微微的皱着,眉心里布满了愁容,仿佛她忧心已久。

“其实……你可以不要帮忙查的,毕竟都是些公司商业上的事儿,我都不是很了解,『摸』不清楚,你查起来也很困难……”

盛夏和苏采薇一起进了电梯,然后往盛氏集团的会议室楼层而去。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她就是最大的股东4 盛夏进入会议室,本来叽叽喳喳的众人看到她之后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她身上带着一种隐形的气场,是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具备的。她的目光是坚定且清冷的,没有半点情绪,带着一抹决绝。

苏采薇自然是没能跟进来,毕竟她不具备任何的条件坐进会议室。

现在是火烧眉『毛』的时候,股东们着急是自然的,但是一伙人不想着怎么去解决,而是想着如何才能早点全身而退,还有罢免现在的董事长,让其他人去做,那岂不是太过古怪?

盛夏直截了当的朝着董事长的位置坐了过去,所有人都注视着她的身影。就像是军训时学生接待高级领导一样。

“慢着。”盛夏刚要坐上去,就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阻止了她所有的动作。

盛夏慢慢的转身,然后看向阻止她的人。

会议室的门口,站着一个她熟悉又憎恶的身影。

“盛夏,你凭什么坐上去那个位置?”盛晖穿着西装,走进来,他看着盛夏,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个人就是她的叔叔盛晖,比盛宇京小了十岁,看着人模人样的,其实……内里腐朽,极度的不要脸。并且心怀不轨,总是想着无数的坏点子。

盛夏其实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很亲近很亲近的关系,可是盛晖却偏偏要和他们作对,以前的时候还好,因为盛宇京在,他没有太放肆,可是自从那年哥哥出事,爸爸生病,盛晖就开始暴『露』了真实的面目!

她不知道盛晖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她明白,属于她们的东西,就绝对不能轻易的让给别人!

“我凭什么?这个公司,我父亲当年一点一点的建立的,他花了无数的心血与青春,我作为他的女儿,难道无权帮他管理这一切吗?”盛夏面对盛晖的质问,她面不改『色』。

盛晖的嘴角带着轻蔑的嘲笑,“小夏,你还年轻,可能还不明白,要做公司的董事长,首先你得手里要有足够的股份,你若是没有这些股份,又拿什么坐上这个位置?”盛晖表面上看起来笑容满面,全是关心的样子,实际上表里不一,是伪君子一个。

他继续说道,“这个公司最开始的确是由你爸爸一手创立,可是如果没有这些股东的帮助,公司不可能会有之后的辉煌,不要说你是大哥的女儿,就算今天盛淮站在这里,手上没有股份,照样没有这个资本。”

盛夏微微笑着,然后直接坐在了最前方的董事长位置上,她所有的动作,那样的行如流水,她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有人开始嘀咕,“这,这不合规矩呀,向来我们都是就股权来选举董事的!”

“是啊,公司现在已经这样了,怎么可以把它交到一个这样『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手里!”有人附和。

“这怎么得了,再这样下去,公司直接解散就好了。之前就是因为韩总,我们才会落得这般地步,现在她女儿接手,岂不是变本加厉!”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她就是最大的股东5 所有的不信任都像『潮』水一样慢慢的涌向盛夏,盛夏明白,这些都是盛晖的党羽,他们已经上了盛晖的贼船,和盛晖已经统一了战线。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从盛晖手里把原本属于他们家的东西抢回来,所以无论如何,不管这些人说什么,她都要大大方方的坐在那个位置上。

“用股份说话吗?那么请问,在座的各位,手上又有多少股份?”盛夏看着在座的所有人,没有看盛晖,但这话却是指向他。

盛夏的目光是无比沉稳的,她就那样随『性』的坐在那里,周身的气场无比的强大,今天能坐在会议室的这些人,都是公司开山辈的人了,各个都是老狐狸,也历经了很多的事情,但是盛夏的气场却镇住了他们。

本来她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但是偏偏,她已经蜕变得如此得成熟!

会议室里的众人安静了下来,唯独盛晖,他慢慢悠悠的拉开一把椅子,然后坐下。

“盛夏,那你又认为,你今天有多少的胜算?你父亲病了,他没力气再来管这些事情,你若是想『插』手管理公司,首先还得拿到入场券不是?”

盛晖果然是只老狐狸,他已经笃定了盛夏手里所有的股份都没有他的多,所以今天才会这样的嚣张。

会议室一片安静的时候,张缙崎进来了,他轻声走到盛夏身边,然后弯腰俯身凑在盛夏的耳边说了些话,然后便又出去了。

“各位,如果我是现在的你们,就绝对不会跟着盛晖,他有什么?他手上的股份,是我父亲当年看在兄弟血亲的份上才给的,如今他会有这么多的股份,不过是你们投靠了他。但是你们想过公司未来的发展没有,假设把公司这样交给他,难道你们要和他一起把公司烂卖,然后关门大吉吗?想想本来值多少钱,现在贬值到什么地步!”

盛夏站起来,慢慢的走着,她的不发不快不慢,速度刚刚好,她目光坚定,仿佛能看透人心,她毫不惧怕别人的目光,相反她大大方方的和那些股东们对视!

“你们都是做生意的,在商业圈也混了这么多年,靠着自己的聪明和双手发的家,现在就这样白白的烂卖,是不是心里不爽?”盛夏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她在一个跟了盛宇京多年,但是如今投靠了盛晖的高股东身边站住。

“高叔叔,你说你想这样亏本得像卖市场上的烂白菜一样卖掉吗?公司当年能够成立,你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呀!”盛夏微笑着弯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高国禀,她唇角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眼睛深不可测,让人实在捉『摸』不透。

“夏夏啊,但是现在也没有半点办法了啊,如果不是你妈妈,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啊!”高国禀周i着眉头,脸上一副愁容。

他这样一说,其他的人就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是啊,你说了这么多,不也没有什么办法来扭转乾坤吗?”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她就是最大的股东6 “是啊是啊,说这些没用的大家都会说,但是眼下最能保全大家利益的还是盛总的办法!”又一个人站在盛晖那边。

质疑盛夏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大。

这些人,在这竞争压力极大的商业圈混迹了这么久,最会的就是审时度势。

怎么保全自己最大的利益,让自己全身而退,恐怕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了,这也就是为什么盛晖只是废了些口舌,就把这些昔日里跟在盛夏父亲盛宇京身后使劲拍马屁的人倒向盛晖。

“盛夏,你听到了没有,现在的盛氏,已经没有那么相信你们一家了,公司接下来的管理,还是需要一个他们信任的人啊!”

盛晖的那一副嘴脸,让盛夏简直想直接撕烂他光鲜亮丽的表皮,暴『露』他里面无比肮脏的腐烂。

“一家人……呵,我怎么记得,当年你让我父亲给你公司股份的时候,说的也是一家人呢!”

“我不值得他们信任,难道你值得他们信任啊?恐怕等到公司贱卖之后,在座的各位,也拿不到该拿的好处吧!”盛夏转身看着盛晖,淡然的说道。

“我也懒得再跟你这个小丫头多费口舌,总之,我要告诉你的是,要想坐上父亲当年的位置,那就拿出资本来,股份让你不够,你就最多算是个大股东!“盛晖『摸』『摸』他抹了厚厚的发胶,以至于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香港大咖一般!

有些人看起来是人模人样,但是看到骨子里,却真的是满目疮痍。

“好啊,各位股东,你们手上宝贵得股权,这次可要想清楚了站哪一边,是跟着盛晖贱卖公司,还是跟着我一起重整公司!“盛夏一字一句,然后按了办公室的呼叫铃。

呼叫铃被外面的人接听。

“张助理,麻烦你进来一下。“盛夏说道。

盛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真是不明白,盛夏这个小丫头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有主见了。当年的盛夏,还只是一个在盛宇京和盛淮的羽翼无忧无虑,安安稳稳成长的天真小女孩儿!

哪怕后来盛夏嫁给了易时煜,她也还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被关在金丝牢笼里的贵太太。

“各位,你们刚才问我是否有什么方案来应对这次危机……我想大家可能是忘了,我还是易家的少『奶』『奶』,有些事情,我想不必我说的太明白,大家都应该清楚!“

盛夏接过张缙崎送过来的电脑,然后连接上了办公室大屏幕。

她打开网页,看着众人道:“这是今天早晨易氏发布的新闻,大家闲得没事儿的话,可以多看看财经类的新闻。“

大屏幕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易氏集团将联合盛时集团一起投资盛亿公司。

易氏集团和盛时集团,一个是暮山市资历最深的企业之一,一个是遇市新进企业,两个都是全国乃至国外都排的上号的大公司。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公司,都由一个人管理,那就是易时煜,盛夏的“老公“。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她就是最大的股东7 这则新闻的发布时间就在二十分钟前,并且是由两家公司的官网所发布,不能造假,所以说这个消息肯定时真的!

而这二十分钟,包括盛夏,他们一直都在会议室,正说得不可开交,压根没几个人有空去看手机。

两家龙头公司联合起来投资盛亿,这……简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么多年,易时煜以从来不投资亏本的生意,也从来没有做过亏本的生意出名。

但是今天早上这样一个决定,无疑不是拿钱去砸一个大窟窿,会不会补得上还不一定,但是就目前来看,这的的确确肯定是一个亏本的生意!

“易时煜是什么人,想必你们这些人,对他在商业圈的了解,应该比我这个正牌夫人还要更熟悉。公司现在的确是处在一个很危险额状况之中,并且这种逆境的状况我们都无法预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从逆境中走出来,然后重生。”

盛夏顿了顿,继续说道,“从商的,大家都应该清楚,没有谁会一眼看到头,你们今天就把盛亿的未来定死了,未来就确定不会后悔吗?盛时集团和易氏,两个大型公司,他们的实力你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为我们盛亿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是望尘莫及,既然易总那边愿意帮忙,资金这方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所以眼下,各位最好是思量清楚了,是要跟着盛晖贱卖公司,还不一定能拿到相应的报酬。还是跟着我,继续坚持!”

盛夏的声音一落下,会议室里再一次的闹腾起来,准确的说是沸腾!

因为盛夏给他们看的这个消息,实在是过于震撼,但是又好像是情理之中……

每个人的直观感受都不一样,但是大多数人都仿佛看到了希望,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脸上也有些许为难之『色』。

的确,在这种关键时候,最难的就是选择,选择站哪个队,就是选择一个未来,这些都关乎到自身最重要的利益。商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利益大过一切,所以他们才会难以抉择!

相比较起这些股东的为难,脸『色』最难看的当属盛晖,他还坐在最开始位置,眼睛看着大屏幕,有些难以置信,他面『色』铁青,手指不停的叩击旁边的办公桌,在嘈嘈杂杂的会议室里,发出别人耳不可闻的“咚咚”声。

这声音明明被吵闹的声音盖了过去,但是盛夏偏偏觉得自己能够听得清清楚楚。盛晖在不安,也在紧张!

盛晖的眉头皱了皱,然后站起身,大声说道:“大家请保持安静!”他的声音很大,气场也在,所以会议室里很快保持了安静。

“大家可别被这个小姑娘骗了,她这是在害大家。这个时候易时煜愿意出资,不过是假象,你们想想,易时煜从来不投资没有前景和把握的生意,这一回,他为了个女人愿意出资冒险,不过是糊弄盛夏罢了。你们觉得他会真的把盛亿作为重点吗,到时候不过是一场空。”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她就是最大的股东8 不得不说,盛晖很聪明,他很会看到事情的另一面,也很会谈判。

要是以前的盛夏,恐怕在这里站不到五分钟,就不知道怎么去对付他,但是到现在,她却毫无退缩的意思。

无论盛晖用什么方法,盛夏想的是,今天她一定要赢,董事长的位置,她势在必得!

“大家自己考量吧,我也不想再多费口舌了,董事会投票马上开始。”盛夏说完,然后坐了下来,平平淡淡的模样,彰显了本不该属于她的沉稳。

张缙崎一直站在她旁边,他看着盛夏,直觉得欣慰。

盛夏如今得模样,倒是和当年她得父亲盛宇京有几分相似。之前,他很看好盛淮,因为盛淮很聪明,在经商和打理公司这方面是真的很有天赋,但是……事与愿违,谁知道盛淮会出事!

本来以为盛家从此就没落了,但是看到今天的盛夏,张缙崎是真的很高兴,因为盛夏也成长起来了,暂且不说经商,就说该有的魄力,盛夏是足够了的!

一屋子的人各个为难。

盛晖听到盛夏这么说,自然也不多说了,有时候,越说越无用,这个盛晖自然是明白的。

如今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盛晖,一个是盛夏。

两个对立的立场,水火不容。盛夏想,既然已经和盛晖撕破了脸,以后也不可能再假装的笑脸相迎,以后她会把盛晖以前做的孽,一一还给他!再也不会有任何的退让和隐忍。

所有该到位的人全部到位,投票盛夏和盛晖也不经『插』手。长达一个小时,张缙崎走过来跟盛夏说结果。

“小姐,平票,各百分之四十。”张缙崎脸『色』并不好看,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情绪不高。

“各百分之四十?昨天你跟我说的是他百分之四十五,我百分之四十三,为什么今天又少了八个股份!”盛夏的心跳其实是无比的快的,她现在很担心的一件事情就是有人再恶意收购股份,如今已经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知方向。

如果这些股份落到盛晖的手里,那么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哪怕不落在盛晖的手里,落到有心人手里,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盛夏只觉得心里发慌,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和盛晖的这一战,还没有结束!

盛夏看着盛晖的表情,也就知道他现在也是很疑『惑』很惊讶很困扰,本来以为一定可以压盛夏一筹,没想到两个人都被身后的人摆了一道。

但是恐怕身后的人也没有预测到的是,一些小股东的确是转变了一开始的想法,所以才会打成平局!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这里还有百分之三。”一道声音传了出来,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女董事。

盛夏见过她,她是盛宇京和盛晖的好朋友,名字叫孟梦,以前盛夏还叫过她孟姨。

孟梦天生的很有气质,看起来优雅大方,已经四十多岁,看起来却很年轻。她唇角轻轻的上扬着,保持着当年盛夏就见过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她就是最大的股东9 孟梦长得很美,哪怕是上了年纪,也还风韵犹存。

她的声音一出来,盛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她,那种目光是复杂有深情的,一双眼睛里,似乎包含了无数的话,却又不知道代表了什么,从何说起。

孟梦走到前面来,她看着盛晖,轻轻叹息,然后不再看他,那种惋惜,是除了盛晖以外,没有人能明白的情感!

盛夏也看着他们,只觉得他们之间不简单,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岁月这个东西,最强大的功能之一就是可以容纳无数的故事,淡忘无数的人!

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现在盛夏最在意的还是孟梦手里的那百分之三的股份。这样算下来,只有百分之十三的股份,是目前还不清楚在谁的手上的。

“梦姨……”盛夏走过去叫孟梦,有些东西,还是要争取的。

“夏夏啊,已经这么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孟梦闻声,往盛夏站着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对着盛夏笑着说道。

“嗯,梦姨,很久没见到您了。”盛夏也礼貌的笑着回应。

“夏夏,梦姨……”孟梦的脸上有勉强之『色』,她看起来有些为难,“夏夏,梦姨这次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这次想选择他。”

“对不起。”孟梦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盛夏这觉得整个人都有点往下坠,她已经在努力的去说服一些人选择自己,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尝试,但是结果好像有些不尽人意!

这次的投票,就相当于这个公司将来的走向会如何,如果盛夏无法获胜,那么他们就败了,母亲也可能再无翻身的机会,不会有出来的可能,而父亲这么多年的心血,也会被盛晖毁于一旦!

盛夏不甘心,也不服输,可是孟梦的选择实在让她心酸。

当年孟梦的股份,也是盛宇京给的,可是现在这最后的一个选择,她站在了盛晖那边,给了她最后一击。

盛夏忽然有点不知所措,倘若真的就这样失败了,那就一切都完了!

主持的人在远处说着什么,但是盛夏的耳朵里轰隆隆、嗡嗡嗡的一直在叫,她什么东西都听不见,脑袋里始终想的,就只有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盛晖并没有『露』出很高兴的面容,相反他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仿佛孟梦的那一票,也给了他无限的打击。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远方传来最后下定论的声音,盛夏一言不发,看着台上的人。

“盛夏就是最大的股东。“

当所有人都专心致志的听着结论的时候,会议室的门打开了,进来了两个人,他一进来,所有的人就都安静了下来,目光就不受控制的看向了他。

他跨着步子往里走来,周身的气场是在场的说有人都没有的,他就像是从万千污浊和尘埃里走出来的人,干净得让人只能仰视!

面『色』清冷,目光深邃冷冽,他轮廓分明,一只手『插』在西装口袋里。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别人仿佛不复存在。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再见 倘若说他是古代的帝王,天上的上仙,那么屋子里的其他人,黯然失『色』,就只能是低了他一等得奴才,和不入流的小仙。

已经一年多没见,如今真的看见了,盛夏突然间觉得无比的缥缈虚假。

易时煜啊,还是当年那个颠倒众生的易时煜。无论他身处何地,都不会失去他该有的颜『色』。

盛夏和他对视着,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这一切……仿佛是那样的虚假!

易时煜走到盛夏面前才停下脚步,然后转身看着已经看呆了的众人。

是的……他们都呆愣了,毕竟现在这种时候了,易时煜会出现在这里,简直是最大的奇迹,这种破破烂烂的公司,不知道是个多大的坑,易时煜愿意出手投资,站在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看,他要么是脑抽了,要么……就是钱多得没地方放了!

陈助理想……也许就是这样的,首先自家总裁脑抽了,其次他是真心的钱多得没地方放啊!

反正每次遇上自家太太的事情,易时煜就开始精神不大正常啊,脑袋会转不过来一根筋。

“我手上的这百分之十七,是不算你们公司的了吗?”

易时煜开口说道,并没有带太多的感情,也没有强调什么语气,但偏偏效果俱佳!

“算,算,当然算的易总!”原本那个主持投票计算股份的人忽然就像哈巴狗见了主人一样跑过来,拍着马屁说道。

又有人接待着易时煜说:“易总,您请坐。”

易时煜回眸看了一眼还呆愣愣没有回过神来的盛夏,唇角竟然快速的闪过一抹笑意,只是他掩饰得很好,这几乎不可见的笑容也自然没有被任何人看到!

说起来他真是应该感谢盛亿的这场危机呢,虽然这回这个臭女人又要他多花点钱,但是他愿意呀!毕竟能正儿八经光明正大的不用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见她了。

陈助理眼力见儿很好,赶紧给易时煜拉开了凳子。

易时煜一伸手拉住了盛夏的手,说道:“你怎么一个人就跑过来,还忘了我手上的那些股份?真是『迷』糊了。”

陈助理:……

盛夏:???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盛夏心想,这个男人真是戏多了啊!不过来得真是及时,他该不会是算好了时间掐着点儿过来的吧。

“我……”盛夏刚在心里组织好了语言想回他那句让她尴尬又懵『逼』又惊悚的话,可她才说了一个字,又被易时煜打断。

“好了,坐着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公司这种琐事伤脑筋,你就不要跟着参和玩泥巴了。”

易时煜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格外的好听,他虽然话语里全是嫌弃,但是只要不是个傻子,一听就能听不来他那话里带着满满的宠溺!

伤脑筋……?玩泥巴……?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是谁说易时煜不喜欢这个太太的,是谁说易时煜因为不宠这个花瓶太太才在外面沾花惹草的,都是谣传好不……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护妻狂魔 易时煜这……明摆着护妻狂魔来的啊!

盛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硬着头皮乖乖听易时煜的话,谁叫她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个眼高于顶还好看得不成样子的人呢!

谁有钱有股份谁说了算……嗯……就是这样子的!所以现在暂时易时煜说了算。

他的手拉着她手,盛夏只觉得自己的手已经不属于自己,而他的手指温热,自己的掌心却有些冰冷,因为刚刚的紧张,所以冒了些汗。

易时煜毫不嫌弃的握着她的手,然后手掌包裹着她纤细修长的手。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手心的湿润,于是手上加重了几分力量,似乎是在安慰她,要她不要太过担心和紧张。

盛夏感觉到他手掌的力量,心里忽然就暖暖的,也在这恍惚之间,她感受到了他所带给她的安心!

盛夏坐下,易时煜的那句小『迷』糊一个劲儿的在她耳边转呀转呀的,盛夏觉得自己仿佛中毒了一样。

屋子里的其他人,看看易时煜,又看看盛夏,这郎才女貌的,真是羡煞旁人,一个长得颠倒众生,目中清冷仿若世界为虚无,一个精致得无可挑剔,所有的美好在他们俩身上呈现!

他们是夫妻,竟然是这样的般配,也是这样的完美!世上竟有这样好看的人儿,而且是成双入对,养眼得不行。

光凭这长相,就想让人站在他们这边。

盛夏的手从易时煜的掌心抽了出来,易时煜的眉头皱了皱,然后坐下,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放在桌上,偶尔叩击桌面。

会议室里现在的光景和之前可不一样,之前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的和菜市场无异,现在他们虽然交头接耳,但是声音都压低了好几倍,似乎是受到了易时煜的影响!

所以大家都是大气儿都不敢出。

眼下,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盛晖了,他的脸『色』铁青,甚至因为生气,有点儿上头,他的汗珠似乎都要冒出来了。

如今真的是大势已定。本来以为自己今天可以一举成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易时煜。

明明……在他得到的消息里,盛夏在易时煜那里一点儿分量都没有,甚至于有人说易时煜和盛夏早就离婚分居了,所以盛夏才会离开中国,去加拿大!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千算万算,万万没有算到易时煜还会有收买股票这一招,如果不是易时煜早就做了准备,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收购了百分之十七的股份。

这说明易时煜早就注意到了盛亿最近的非常态情况,所以也早就做足了准备,想要帮盛夏打赢这场仗。

盛晖越想,越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简直要被气晕过去,自己机关算尽,没想到最后还是失败了,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人!

“盛先生,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易时煜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看着盛晖,目光里没有半点儿情愫,话语里全是不屑。

他这个人,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也是优点,那就是记仇!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你想怎么感谢我?1 易时煜的记仇,在圈内都是出了名的,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没有什么人在愿意也是再敢和易时煜为敌,反正要么看见他绕道走,要么拍拍马屁一切听易时煜的,反正易时煜呢始终都是这副模样,对待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这还是和易时煜打过交道的人第一次见易时煜这样护着一个人呢!

所以说到底,易时煜是宠着这个太太的……并不像之前网上面说的那样,易时煜对盛夏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在乎,甚至还有家暴,这些都是扯淡吧。

易时煜当年记仇到什么样子呢?不过是同行业的一家公司搞了背后的关系,抢了一单并不大的生意,放在盛时集团那儿是可有可无的,只因为易时煜看上了那单生意里的一块地皮,那家公司最后竟然被慢慢的瓦解,然后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了。

本来生意这种事情,在圈内本来就是竞争,所以再正常不过了,一开始易时煜根本就没有动静要去搞那家公司,但是谁知道最后无声无息的那家公司就被瓦解然后归入易时煜的手下了!

还有……一次在一个宴会上,只因为有一个公司的老板喝醉了酒,吐槽了几句易氏集团,刚好被路过的易时煜听见,最后的最后,结果就是,所有的宴会上,再也不敢请那个老板了!

所以最后那个人也就这样被排除出这个一边倒的圈子了。

本来易时煜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人若犯我,必当……『逼』的他无路可退,所以说,最好的事情就是,千万不要惹易时煜……嗯,是千万!

现在一些人担心的是自己选择了盛晖,这可不好办啊,盛晖的汗珠已经冒了出来,一些跟着他一边的人也急得冒汗。

易时煜那句“盛先生,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真是说到盛晖心尖儿里去了,这会儿这样的一句话真是要命的啊!本来就着急,他这话又带着这么强烈的凉意,简直是冷森森的可怕。

这个盛先生,自然不是别人,就是他盛晖啊。

盛晖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是好歹在盛亿混了这么多年,所以这会儿他掐掐自己的手心,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僵硬的脸颊甚至带着一些抽搐,他笑着向易时煜,那笑容别形容有多假多勉强,简直就是迫不得已硬挤出来的。

“易,易总,我也是看我这侄女儿可怜,又年纪轻轻的,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所以想要先帮兄长管理管理,也是一片好心啊!”盛晖说出来的话真是漂亮,他反应很快,知道贱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盛夏的心里简直呵呵两声,什么帮忙管理公司,今天他明明就是来夺权的好不好。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你是说,我教不会我的老婆吗?”

易时煜的声音真是好听,低沉悦耳,就像是大提琴的琴音。

他精致的脸颊好看得就像是刀削得一般,刻画得恰到好处。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你想怎么感谢我?2 我,的,老,婆?这四个字重重的敲打在盛夏的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样一种滋味儿,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心酸,是新奇还是惊恐……

反正他说出这些字的时候,盛夏的心跳是漏了一拍的,仿佛是从很远处飘来,有些虚假,有点儿不真实!

坐着的盛夏,保持着完美的形象,虽然她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的了,但是她的表情很到位,没有半点儿『露』馅,她淡淡的笑着,甚至在易时煜说那句“你是说,我教不会我老婆”的时候,她还看了一眼易时煜,那眼里的柔情,表现得恰到好处。

盛夏的这种神情,还真是一个老婆该有的小女子神情。但是谁也不知道,在场的除了陈助理,其他人都不会相信,这样的两个你侬我侬的夫妻,竟然已经离婚了一年。

陈助理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中央戏精学院毕业的两口子,也是扶额长叹,毫无办法。

“不,不是的,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呀易总,您的名号圈内谁不知道啊,只要你亲自指点,那夏夏自然会突飞猛进呀。”盛晖知道今天是大势已去,只能硬着头皮陪着笑脸。

如果今天易时煜并没有带着百分之十七的股份过来,那恐怕盛晖根本就不会是现在这副嘴脸吧。

哪怕来的是易时煜,盛晖也不会如今这样狗腿。

只能说易时煜打蛇打七寸,知道要怎么去对付盛晖。

原本选了站在盛夏这边的人,各个和颜悦『色』的,和易时煜合作,是他们这些人想都不敢想的,哪怕这条路就算有易时煜的加入,可能也会一片茫茫,但是他们还是觉得比跟着盛晖要好。

孟梦叹息了一声,她一直都是那般模样,仿佛看破了所有,她看盛晖的眼神,是那种一眼看到了尽头,仿佛再也没有起死回身的可能。

她的那种叹息,是发自于内心的惋惜。也许在孟梦眼里,今天的所有,不过是她对过去的一种总结和告慰,从此以后,她把所有都还清,就不再欠过去什么东西了。

“想必大家都已经明了,盛夏小姐,是最大的股东,也将接任之前韩总的位置。”主持投票的人最后宣布了所有的结果。

盛晖的脸『色』黑到了极致,最后腿脚有些发软,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他擦了擦汗,仿佛注入了地狱。

其实盛夏一直弄不明白,盛晖为什么要这样做,还一心只想得到盛亿的董事长的位置。

如今的盛亿已经是这样一个模样,他再得到又有什么好处呢?

盛夏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终于放心了下来。在来之前,她没有半点儿把我,这个局,她是硬着头皮来碰运气的。

但是在易时煜踏入这个会议室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赢了,他带给她的强大的安全感,是这个世界上谁都比不过的。

可是她好怕,好怕从此以后,她又陷进有他的生活。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离开他,退出有他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你想怎么感谢我?3 她本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关系,她并没有因为时间流逝的原因,而忘记当年因为嫁给易时煜,而带来的痛苦和悲伤。

那种痛感,如今想起来,她还是觉得心里阵阵酸涩。

可是人啊,就是这样的矛盾呀,明明他给她带来了那么多的苦涩,如今却还是保存着心里的那些念想。

这些念想,全部来源于她对他的喜欢,只是因为这些喜欢,她没有哪一天是忘记他的,只是那种喜欢,是把他放在心里的最深处,哪怕腐烂,也从不善言辞。

盛夏偷偷的看了一眼易时煜,他的眼睛看着整个会议室,朝着出口的方向,那边坐着的股东一个个就像是上课听讲的学生,坐在那儿规规矩矩的。

她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儿了,可是这时候易时煜的侧脸,却让她有些痴『迷』。倘若如今他们俩还在校园里,那也许她真的会成为他的小『迷』妹。

记得很久之前,吴小岩就是这样犯着花痴,每天上数学课呆呆的看着易时煜,一下课就开始跟盛夏和顾月白分享她的男神易时煜。

什么易时煜今天穿的衣服是什么什么牌子呀,今天的易时煜哪里哪里不一样呀……还有亘古不变的一句话就是:易时煜今天又变帅了。

若不是当年自己心里只有陈谨砚,恐怕她也会和吴小岩一样把易时煜归为自己的男神一类!

只是那时候啊,她的满心里都是陈谨砚,而顾月白的心里也是只有陈谨砚,所以他们俩就刻意的去淡忘易时煜有多好看,难怪会引得全校一半以上的女孩子为他发疯着『迷』。

“既然夏夏才是最大的股东,那么接下来我会请专门的人过来协助她。”易时煜不紧不慢的说着,语气极为平淡,就是那种吩咐安排的口吻。

他接着说道:“至于你们,有不想跟着夏夏的,或者说不相信她的策划的,现在就可以走人,股份,我可以以两倍的价钱购入。”

他一说完,底下的人就像是古代皇帝的大臣一样,开始小心议论,神『色』各异。

他这话,说得财大气粗,说得让人无话可说。是了,这个时候,也只有易时煜,才敢这么大大方方的说话。

盛夏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一样,梦里的他,是她一心想要依靠的易时煜。

她渴望能有他的肩膀,这样才能让她分外安稳。

盛夏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易时煜会来,而且还来得这样的准时,并且还带了那样多的股份,仿佛是早就准备好的。

他来的目的,就是帮她。

而她对于易时煜,这么一年没见下来,已经一无所知!

他们几乎没有联系,她也从来不会刻意的去问有关他的事情。

而最主要的还是她每次打电话给易茴的时候,易茴会主动跟她提起易时煜。

比如说易时煜又去哪里出差了,易时煜哪里又惹了爷爷不高兴,又或者是……易时煜已经很久没有爆出过什么花边新闻了,还有……易时煜今天又喝醉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你想怎么感谢我?4 明明她离开了一年,但是仿佛易时煜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生活。尽管她刻意的不去关注他,但是好像哪怕她不去关心任何有关他的东西,他还是无法真正的从她的世界消失。

她也还是记得那一年,她要离开的时候,她和他发生的那些点点滴滴。心都已经冷了,就很难再愈合,很难再变得温暖起来!

她正发着呆,就听到有人叫她。

“下面请我们的盛总,为我们规划一下接下来的工作,欢迎……”无数的掌声响起,盛晖都迫不得已开始鼓掌,他的目光是那样的狠厉,仿佛对盛夏和易时煜已经恨到了骨子里。

掌声之下,盛夏却出神了,易时煜唇角带着一丝旁人不能理解的笑意,他好看的双眸看向了盛夏,此时此刻,他万年冰冷的眸子里竟然掠过一抹温暖的笑意。

“盛总,该到你讲话了,别紧张。”易时煜倾过身去,唇瓣几乎贴上盛夏的耳朵,他暧昧的动作让盛夏禁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盛夏努力的维持自己的形象,克制着全身发烫,不让脸颊发红。她暗暗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逃离了“易时煜的魔爪“。这厮实在是……太撩!竟然这么的……嗯,,不要脸!他是不是忘了他们已经……离婚了。

不过好吧,看在他是为了帮她的份上,就允许他演一下戏。

盛夏觉得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人,这种危难关头,易时煜既然愿意出手相助,那她也只能先“欣然接受”,等过了这个风口浪尖,她在努力想法回报吧,但是她绝对不是平白无故接受了别人的恩惠,然后就逃之夭夭的人。

盛夏走到了最前方,然后开始讲自己的计划。

好在这一年多以来,她隔着个太平洋,还不忘了帮韩蕴管理公司,所以对于公司的大部分运营和情况,她还是了解的。

她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明明接受着许多人的目光注视,却阵阵能感受到的就只有两个人的目光。

一个是易时煜,还有一个就是盛晖。

一个是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像是再看自己的猎物,另一个则是恨之入骨的味道,仿佛想要用目光把她杀死。

盛夏照常说着,没有管这两个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的路还这么长,什么事情都是需要她去面对的。

盛亿的这场会议,前前后后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等到大家散会的时候,已经是吃中饭的点儿了。

盛夏终于如释重负,但是心里却还是又千万斤种的担子,因为韩蕴还在监狱里,因为公司现在真的快要成为一座空壳!

“盛总,希望您能够和老盛总一样,把公司重新振作起来。”

“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盛夏笑着回答了那个股东的话。

股东点点头,对盛夏身后的易时煜笑了笑,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该吃饭了。”那个股东一走,易时煜就冷不丁的说了四个字。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你打算怎么感谢我?5 盛夏听到“该吃饭了”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愣!她当然明白易时煜的意思,也当然知道这个时候易时煜说这话意味着什么。

“昂……是该吃……吃饭了呢。所以易总想去哪里吃饭呢?“盛夏回头,看着易时煜,然后面不改『色』的一本正经的问易时煜。

易时煜看着她白皙而又柔美的脸颊,心里顿时有了几分柔软。

他双眸里似乎带着一抹“宠溺”!盛夏把这理解为易时煜大魔头肯定又要整她了……她才不会相信易时煜会有多好心,他从来都是腹黑又有心计的。

“你如今都是盛亿的老板了,还不知道带我去哪里吃饭吗?”易时煜也同样面不改『色』,只是他眼睛里的温度却和他看旁人的有大不同。

此刻陈助理已经很识趣的下楼去地下停车场了,他只等着他们家的易总把“易太太”哄骗去共度……午餐。

没错,这就是近期,哦不,这一年多以来他们伟大的易大总裁唯一的愿望!说来也真是……没出息!

“盛亿所有的餐厅都向易总敞开大门,但是吃饭我就不陪你了。”盛夏反应过来,易时煜的意思是要她带他去盛亿名下的餐厅!他自己又不是没去过,干嘛要拉上她呀?

而且盛夏是真的很忙啊,现在是真的没有空陪他共度什么鬼午餐啊。她有些事情想找苏采薇问一问,还有她母亲的事情,真是焦头烂额,谁有空跟易时煜悠哉游哉的吃饭呀……

“你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吗?”易时煜一副你欠了我八百万的了我的好处就不管我的死活了的感觉。

盛夏无奈,额头上真的快要有三条黑线了。她怎么今天才发现易时煜真的是个很难缠的人,就是个无赖!

啥叫“拍拍屁股走人”?她有拍屁股吗?

“我忙得很呢。”盛夏说着就打算拿了包走人,她才懒得管易时煜,他爱吃不吃,她已经完全不是当年的她了,不是那个惧怕他,对他唯命是从的姑娘了!

“盛夏,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易时煜看着盛夏的背影,不依不饶。

“叫什么?”盛夏拿了包,回头看了不远处的易时煜一眼,问他。

“叫……恩将仇报。”易时煜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盛夏,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

“恩将仇报?易总怕是没学好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成语是这样『乱』用的么?”盛夏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现在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俩,他们又挨得那么近,所以这气氛还真的是有点儿暧昧。

她退了一步,望着易时煜说道:“易总自己去吃饭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这话已经清清楚楚明白白的了吧,可是易时煜根本就没打算放过盛夏。

他走近一步,然后揽住了盛夏的腰,“女人,我今天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我说啦,我现在忙着呢!”盛夏想要挣脱易时煜的束缚,可是他力道大,她想挣脱却没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一切将变为变1 盛夏没有挣脱易时煜的手,依然被他搂在怀里,他们贴的那么近,她能真切的感受到易时煜的气息。尽管他们都穿着比较厚的衣服,但是她还是能感受到属于他的体温。

盛夏觉得,所有和他有接触的地方,都向是被灼伤了一样。

“盛夏,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办法救你妈妈,你愿意跟我走……”易时煜还没有说完,盛夏就很快速的回复了一句:“我愿意,走吧。”

呵,女人。回答的真是爽快,刚刚还不是扭扭捏捏的吗,这一会儿就这么狗腿啦?

“盛夏,你真狗腿。”

说完,易时煜放开盛夏,转身就往外走。盛夏看着他那不屑一顾的表情,『摸』『摸』鼻尖,跟自己说:狗腿就狗腿,反正大家在易时煜面前都是狗腿的,我就偶尔狗腿一回怎么了!

想着想着,盛夏就跟上了易时煜的脚步。

盛夏和易时煜一起乘坐了电梯,电梯里的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盛夏没有说话,那就更加别指望易时煜说话了,所以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盛夏站在易时煜的旁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这么久没见,一见面易时煜就跟她玩扮演游戏,这会儿又是威『逼』利诱的,盛夏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易时煜了。

她的心跳有点儿『乱』,这种『乱』,已经是很久很久没有的事情了,这种『乱』仿佛是因为刚刚易时煜的靠近,又好像是从见到易时煜的那一刻就开始有的了。

你是我的心慌意『乱』,只会为你一人坐立不安。

盛夏想,这一场兵荒马『乱』只和你有关。

薛妨已经早已经等在了车里,只等着这二位下来,这样看来,最后还是他们家易总赢了吗,所以说他还是相信他们家易总的能力的。不是不会撩妹子,就看出不出手了!

啊呸,他这撩的不是易总他老人家自己的媳『妇』么!他基于同组织的原则,也依然相信易总最终能够战胜一切,重新追得媳『妇』儿归!

“你想什么呢?开车。”一句冷不丁的话传来,薛妨回神,赶紧发动车子,然后往停车场的出口开。

这就是人呐,这就是易时煜呐,对盛夏客客气气温温柔柔体贴狗腿,没错,就是狗腿,男人都是狗腿子……

呸,他怎么连名带姓的把自己也给骂了!

盛夏和易时煜一块儿坐在后座,她真的有点儿坐立不安,仿佛易时煜如同豺狼虎豹,而她就是那个生命垂危已经没有逃跑机会的猎物,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易时煜一口给吃掉!

盛夏微微动了动身体,往左边移了移,挨着窗户更近了一点。她把头扭向窗外,眼睛看着无数从她目光里飘过的暮山市的街景。

白榆街的街头多了两个雕塑,第一家永记包点多加了两间店面。再往前,她爱吃的一家湘菜馆已经不存在了,换了一家『奶』茶店。湘菜馆是搬走了,还是做不下去了?她明明记得这家湘菜馆生意并不差……

一年多,原来会有这么多的东西会变。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所有的对不起 “这里变了很多。”盛夏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声音里不知道是惋惜还是怀念,她的目光依然看着窗外,目光里也是淡淡的,不知道是伤感还是感叹。

物是人非?谈不上。只是好像在命运里,冥冥之中,这些像是有剧本安排好了一样,一幕接着一幕的上演。

“时间在走,人在变,这些又怎么不会变动。”

易时煜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有点低沉,他似乎像是无意说出,让人听了就像是在说什么定律,仿佛他说得恰到好处。

是啊,时间在走,人在变,她又怎么能要求这些不变动呢?她怎么能要求她喜欢的店面,喜欢的街道,喜欢的城市,喜欢的人……不变呢?

她曾经以为的一切,只是那一时那一刻的不变而已,只是在某一个时刻,将变未变!

盛夏陷入沉默,她该说点儿什么?易时煜的话里明明就还有话啊。他在说:时间在变,你也在变,一切都不是谁能掌控的。

哪怕他是易时煜……也无法掌控这世间所有的事,因为他不是神,他也只是一个食五谷有七情的人,他也有最明显的软肋……

盛夏想,就这么沉默着吧,只有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她听着窗外的呼呼声,听着马路上的鸣笛声,听到了车里轻柔的音乐声,然后她听见:

“既然回来了,什么时候去看看爷爷和小茴,他们很想你。”

不知道为何,易时煜的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盛夏的软处,她的心脏仿佛就要骤停,酸楚汹涌而来,要澎湃而上,势不可挡。

盛夏把眸光迅速的移开,尽量维持着所有的原状。

她才发现,她原来对不起的人有这么多……

这些年,她对不起顾月白,对不起自己未出世就腰折的孩子,对不起卧病在床的父亲,对不起为她担忧的易茴,对不起满怀希冀的易老爷子……

因为她没有做好为人母,为人子,为人友,为人媳的责任,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委屈可怜,一直觉得自己肩上有万斤重担,但她其实这些年所真正担负的……又有多少呢?

盛夏暗暗吸了一口气,说道:好。

到达盛亿餐厅,经理亲自出门迎接,一是风尘仆仆的盛夏,二是身份不一般的易时煜。

“小盛总,恭喜。”辛陌杰笑脸盈盈的迎了上来,那双桃花眼和小酒窝让盛夏的心情不自觉的就好了点儿。

“就你消息灵通。”盛夏打开辛陌杰伸过来的手,然后直接往里面走。

易时煜目光冷冽的看着辛陌杰,总有一种此人非友的感觉……为什么他感觉着这个辛陌杰和盛夏关系不一般?

是因为辛陌杰是异『性』的原因?还是他……太在意所有和易时煜有接触的男『性』了?

“您好,易总,久仰大名。”辛陌杰跟易时煜打了个招呼。

虽然他是很客套的打了个招呼,但是他真的只是随口一句然后连握手礼都免了,只是看了一眼西装笔挺看起来冷酷的易时煜,然后转身撅了撅嘴直接跑着追盛夏去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有点幼稚的易时煜1 盛夏嘴上说着请他吃饭,结果自己自顾自的走了,辛陌杰作为盛亿今年新上任的经理,这会儿手都不和他握一下,随便一句你好,然后撅撅嘴也跑了!

留下易时煜一个人站在原地跟个大傻子一样,辛陌杰那句“你好”简直像“你请自便”一样!

这俩人什么态度?什么素质!还有这辛陌杰从哪里蹦出来的熊孩子,『毛』都没长齐就想跟他斗了!

不过这个辛陌杰看起来好像和盛夏关系很不一般的样子。

易时煜想着就黑着脸往里面走。

“夏夏姐,最近辛苦了吧,千里迢迢赶回来,风尘仆仆的一刻也没有休息,今天可要好好吃一顿!”辛陌杰一边说,一边就打算给盛夏捏肩捶背。

“借过。”易时煜直接把辛陌杰挡到了一遍,顺带撞了他一下。

这是来自易时煜的警告,意思是:请你离我的女人远一点儿!

辛陌杰笑了笑,然后拉开了盛夏旁边的座位,没有搭理易时煜那张冷到极致的脸,而是继续黏着盛夏说话。

“夏夏姐,你吩咐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要开心一点,好好休息,保存自己的实力,一切不是还有我呢吗。”

盛夏抬眸看了眼易时煜,他那张脸上似乎有生气和忍耐是为什么?好像火气还挺大……

不过她直接无视,然后看向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辛陌杰。

“小杰,你不用担心我啦。我看着你好像又长高一点儿了,是不是在盛亿吃得太好啦,长这么快。”

盛夏是真的打心眼儿里高兴,因为辛陌杰给她的笑容,是无比有感染力的,她一看到他,就觉得心情好了几分,可能这就是辛陌杰的有点吧!

不像易时煜,整日里扳着个脸,跟别人天生欠了他钱一样,而且还是个闷葫芦,一天下来也没有几句话,要是真的和他呆在一块儿一天,岂不是要闷死自己!

“是啊,长高了三厘米……盛亿的菜可好吃了,厨房的师傅每天给我做好吃的,独家噢,一般人吃不到的!”

辛陌杰还是那个稚气的辛陌杰,至少在盛夏的面前一直都是这样。

“对了,夏夏姐,干爸怎么样了。”

“爸爸一切都好,一些部位已经有知觉了,只是还没有完全苏醒,等忙完这阵儿,我带你去加拿大看看他。”盛夏说到这里满脸的笑容,这是她这一年多以来,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好啊好啊,那……”

辛陌杰还想说话,却听到旁边传来杯子碰撞桌面的声音。

正聊的高兴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原本被当做空气的某个人,他不快不慢淡定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水倒了。”

水还能自己四平八稳的突然倒了不成?而且还全往辛陌杰那边倒。

服务员眼疾手快过来救场,辛陌杰却道:“我没事,给易总换个杯子。”

“擦擦,小杰。”盛夏见辛陌杰衣服湿了,赶紧递了纸巾,然后又直接给他擦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有点幼稚的易时煜2 那个服务员很利索的擦干净了桌子上的水,然后又给易时煜重新换了杯子。

说来易时煜这谁倒的很有艺术感,所有的水都往辛陌杰那边倒,他自个儿可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所以这样一来呢,辛陌杰显得有点狼狈,而易时煜则保持着一贯的儒雅。

盛夏拿些纸巾给辛陌杰擦衣服,易时煜看着,直接走过去拉住了盛夏的手。

盛夏一脸懵『逼』的抬头看着易时煜,这人真是!他以为她会觉得易时煜真的是无意的把水给弄倒了?

怎么可能,易时煜是什么人?易家的家教有多严格她会不知道?吃饭都是不准说话,喝汤不准出声儿的,他会莫名其妙把水全弄倒了?更何况那水还全往辛陌杰那边倒!

“你干嘛?”盛夏没好气的冲着这个幼稚的男人说道。

她真的不知道易时煜怎么想的,当年她是他的妻子的时候,他对她万般冷漠,从来不把她放在心上,甚至于给了她无数折磨和痛苦。

但是如今,他又……又是帮她,又是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出于他所谓的占有欲吗?

“他这么大的人了,男女授受不亲。”易时煜说完,吩咐一旁的人,“带你们辛总去换件衣服。”

也许是基于易时煜长得好看,看起来又面冷有威慑力,所以服务员赶紧照做。

“不用了。”辛陌杰拒绝道,他看了一眼易时煜,目光里两个人似乎打了一架!最终他对着盛夏说:“夏夏姐,我去厨房看看。”

“嗯,去吧,把衣服也换了。”盛夏笑着回答辛陌杰。

辛陌杰应了一声“好”,然后走了。

“你幼稚不幼稚!”辛陌杰一走,盛夏便抽开了被易时煜拉着的手,然后看着易时煜说道。

她语气里的坚硬,是她曾经埋在心里,从来没有向他表现出来的。

易时煜想,盛夏从来没有变过,现在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曾经的她,是在他面前戴上了面具的她。

所以在以前,她讨厌他,他同样也很厌恶虚假的盛夏。

易时煜明白,他一直想拥有的盛夏,就是现在这个最真实的她。

只是……

盛夏不爱自己啊,一直以来,盛夏心里住着的只有陈谨砚,她心心念念,从很久很久以前,很早很早以前,她的心里就只有陈谨砚了,仿佛自己怎么走也走不进去……

易时煜慢条斯理的坐了下来,他已经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大佬模样,盛夏只听到他说道:“他很多余。”

盛夏满脸黑线!什么叫:他很多余!辛陌杰是她弟弟ok?她爸爸的干儿子,明明就是易时煜多余,他倒是会本末倒置了!

“呵……”盛夏忍不住在心里讽刺的笑出声,但是表面最终还是忍住了,然后她也坐了下来,“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她可记得这次吃饭的目的啊!她要救出韩蕴……

“盛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一个这么……不知图报的人?”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水露石出1 易时煜说得没有错,她需要保护好自己,哪怕到了现在,她都不曾完全认为哥哥盛淮是因为天灾而殒命。也许是人祸呢?

她不敢再想象,但是她知道,她应该听易时煜的,如今盛家,只能靠她一个人支撑,倘若她出了事,那就当真便宜了盛晖。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但是证据的事情,我觉得我可能会比你更好查。”

盛夏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不慌不忙的说道。

易时煜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盛夏,他的目光里有一味盛夏看不明白的东西,这种情愫,盛夏很少接触到,至少在曾经,她没接触到过。

这一年多不见,几百个日日夜夜,她听说过他很多的故事,当年的背叛仿佛就在昨天,但是她仿佛已经放下了那些,也不想再背负太多太累的活着。

无论曾经如何,现在,就是当下,她选择暂时忘却。

她想,也许她应该重新认识易时煜。他们应该都重新认识一下对方,而非一味的活在过去。

易时煜听到她说的话,随即皱了眉头。

“我说了,你不需要再管这件事,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

“我……”盛夏的话还没说,便被辛陌杰打断。

“姐,他说得对,你需要好好休息,这不是还有我呢吗。”

盛夏心里暖暖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冬日里山穷水尽时,你看了路的尽头有一座温暖的城堡,而这座城堡的大门,是向着你打开的。

这不再是多年以前。哥哥、爸爸接连出事,自己羽翼未满,只能绝望的用自己去换取利益,那种黑暗,仿佛已经慢慢的,慢慢的被驱散。

“行吧行吧,你们放心吧。这次的人情我就先记着了,来日我发达了再报答你们。”

盛夏难得的笑着,虽然是开玩笑,但是也是发自内心的。

所有的东西,有因有果,有借有还。

盛亿一直都是暮山市最高档最出名的餐厅,也是盛家企业下发展最稳定的产业。

不像那种普通的餐厅,每天客流量很大,来这里的人都需要预定,也都是一些比较有钱,或者有地位的人。

今天的餐厅生意还算不错,完全没有受到盛氏集团的影响。

“小杰,帮我守好盛亿餐厅。”

盛夏和易时煜走的时候,盛夏对辛陌杰说道。

她如今能完全相信的,竟然只有这两个人,一个是辛陌杰,还有一个,竟然是易时煜!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无条件的相信易时煜,也许是基于他们已经认识了好多好多年,也许又是盛淮曾经和易时煜交情不浅,又或者……是他们曾经同床共枕,做过几年的夫妻。

“嗯,姐,放心。”辛陌杰笑着应到,只是转而看向易时煜,那眼神里似乎有着一些敌意,他仿佛是在警告易时煜,让他别打盛夏的主意。

易时煜不屑一顾,对他的仇视视而不见,转身就走,白净的手非常自然的拉着盛夏的胳膊往电梯口走。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水露石出2 盛夏被易时煜拉着往电梯口走,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人今日的一言一行简直是让她一脸懵逼,都是些什么操作。

盛夏侧着身跟辛陌杰挥挥手,说了句“拜拜”,然后快步跟着易时煜的步伐。

走到电梯口,电梯没有上来,于是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盛夏觉得易时煜这样牵着她有点怪怪的,她便想悄无声息的拜托易时煜的“魔爪”。

但是她才动了一下下,易时煜的手力气便加重了一分。

就像是一个干涸沙漠里的流沙,你越挣扎,它就让你越陷越深。

等待电梯的那一小会儿,盛夏的都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可能因为刚刚下去了一批人的缘故,这会儿倒是没什么人。

易时煜抬脚走了进去。准确的说,他同时把盛夏拉了进去。进了电梯,易时煜用另外一只手按了负一层,然后继续站在盛夏的身边。

他们挨的很近很近,他的手,还拉着她的胳膊。

这静谧又狭窄封闭的空间,这有些奇妙的气氛,让盛夏觉得有点儿哪里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让她的心跳不自觉的快了起来,就连脸颊都在慢慢的升温,而这温度,仿佛是从易时煜的手掌通过她的胳膊传过来的。

以前,哪怕易时煜就和她躺在一张床上,他睡在她旁边,她都不会有这样的反应,也不会这么紧张,更别说心跳如此的快。

她知道,这些所有的变化,不过是因为她心里的人,早换成了他。

盛夏努力保持呼吸,让它平平稳稳。

她也努力保持视线,不去偷看易时煜,她的身体也站的笔直,尽量保持所有的原样。

易时煜倒是一切非常自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只是盛夏不知道的是,他的唇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的余光里,全是她的影子。

“那个,我手,要拿东西了。”

电梯到达负一层的时候,易时煜又想继续拉着她走,盛夏找住机会,赶紧的借口说自己要拿东西。

易时煜看了盛夏一眼,毫不犹豫继续拉着盛夏往车位走去。

这人?怎么这么霸道?是听不懂她说的话吗?

她抬头怒视他,结果看到的却是他精致得让人痴迷的侧脸。轮廓犹如刀削一般,又高又挺的鼻梁,皮肤白皙,睫毛又长又极具诱惑力。

昏暗的灯光下,这一眼,让盛夏有点忘我。

易时煜,长得太好看了。

易时煜,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易时煜,我该在什么时间遇上你,才是最完美的遇见?

倘若没有过去的种种,盛夏是合适的时间遇上易时煜,也许他们又有另外一番际遇。

就在盛夏想着一眼万年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易时煜的车旁。

盛夏如梦初醒,赶紧趁机把手抽了出来。

结果易时煜一用力,便把她的腰搂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红润的脸颊上,那种酥麻,让盛夏有点沉醉。

“你……你干什么?”盛夏的气息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平稳。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水露石出3 “你觉得我要干什么。”易时煜的声音轻轻的飘进盛夏的耳朵里,惹得盛夏的耳朵也开始发烫。

她纤细的腰肢被易时煜有力的手臂圈在怀里,隔着他舒适的衬衫,她依旧能感受到他那坚毅横阔的胸膛,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香味,像是烟草的味道,又像是薰衣服时残留的熏香味,总而言之,所有的所有,都只属于她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是易时煜。

她的前夫,现在喜欢的人。

不是对的年纪,遇上对的人。

不喜欢时,偏偏强凑在一起。喜欢时,又没有在一起。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有一丝戏谑。

“那你放开我。”盛夏本能的想逃脱。

她并不是像曾经那样惧怕他的亲近,也不是厌恶他的亲近。

她是怕自己,怕自己沦陷,怕自己迷失,怕自己逃不开他,也跨不过去所有的坎。

“盛夏,一年多了,你就一点儿也没想起我?”

易时煜一只手搂着盛夏,一只手抚摸着盛夏垂在肩后的头发。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还带着一抹让盛夏觉得陌生的温柔。

“我……哪儿有时间想您,您这日理万机的,应该也没那个空闲时间想这些杂七杂八的的事儿吧!”

盛夏想,还好自己清醒着,要不然易时煜这,又是色-诱又是声-诱的,估计她是扛不住啊!

“杂七杂八,呵。”

易时煜低低的笑出了声,他深邃的眼睛,如黑墨色的宝石,又像是天空中的繁星。盛夏是那繁星中最亮的一颗。

易时煜没有放开盛夏的意思,盛夏只好挣扎着让他松手。

结果和刚才一样,他的力气越来越大。盛夏明白,易时煜是故意的。

“无赖!”

是的,她怎么觉得一年多没见,易时煜越来越无赖了呢,脸皮厚了不止一点点,这这这……和以前她认识的易时煜,好像有点儿不大一样啊。

哪怕在好几年前,易时煜还是她的代课老师的时候,他也不曾有这样的……活泼吧!

那时候他还是非常高冷的,再加上他那人神共愤的颜值,不知道惹得多少女孩子为他痴狂呢。

这也是有利有弊的,有些女孩子为了得到易时煜的青睐,追随“男神”的脚步,学习数学格外的用功,但是有一些,却把所有的心思都用来想易时煜去了!

结果易时煜是个什么人,他继续代他的课,两耳不闻窗外事,平时跟个雕塑一样,在学校上完课,解决完班上同学的问题就走了,也不多呆,有什么问题也都是由盛夏这个课代表传达!

后来他自己做了老板,也没见他和谁开玩笑这么皮,那天不是冰山一座?有几个人敢惹他的!

怎么这会儿就……?

“我就是无赖,既然你说我是无赖,那我就真无赖给你看看了。”

说着,易时煜就在盛夏的嘴唇上轻轻一啄。

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碰了碰她温软的唇瓣,并没有借此深入。

然后他看着盛夏呆滞的眼睛,唇角抿着淡淡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水露石出4 易时煜唇角那分外明显的笑容,是平日里少之又少的,他就那样看着她,眸光干净,少了往死里的冰冷,真实又明媚。

在这一刹那,盛夏好像有点沉沦。

她的脸又红又烫,心跳砰砰砰的加着速。她也回视着易时煜,盛夏无法骗自己,她很想眼前的这个人,很想易时煜。

但是……

“我该回去了。”盛夏用力推开易时煜,然后转身快步朝着地下车库的门口跑去,脚下的高跟鞋“哒哒哒”的响着。

她也想好好的和他说话,好好的和他吃饭,好好的和他相处。能够沦陷在他这少有的温柔里,能贪婪的获取他对她的亲密。

但是,她不敢。因为她活的清醒,她知道这一切不能像她想的那样。因为易时煜是易时煜,哪怕现下不知道他是抽了什么风发什么神经对她这般的好,她都不能安心坦然的接受。

她怕了。

她可以信任易时煜所有的事情帮助她,但是在感情这一方面,她不敢再相信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对她的好,或许只是亏欠和补偿。

易时煜看着盛夏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的笑容依旧保持着。他仿佛就像一只大狮子,看着一只小白兔从他眼前溜走。

易时煜转身上了车,然后掏出手机,给薛助理打电话。

“喂,易总。”

“那边怎么样了?”易时煜问道。

“我们在查盛晖的账目,还有他交流最平凡的几个社交对象,账目上他做的比较干净,但是并不是滴水不漏。比较奇怪的是他和一个人交流比较频繁。”

“谁?”易时煜沉声问道。

薛妨迅速回答:“这个人做事比较低调,也很神秘,他们一直是电话联系,我们打听到的消息是,这个人是X市的,女性,姓楚。”

“继续查,要迅速,账目上的问题要彻查到底,至于这个楚小姐,让老莫帮忙查一查。”

“好的易总。”

薛妨心里一乐呵,他要的就是易总的这句话呀!毕竟交给莫老大去查,自己少了个事儿,那边效率还会高一些!

莫老大,莫昀泽,对于他而言,查个人应该还是挺方便的。毕竟他在这几个城市的势力,却是不容小觑!

有人说,如果你不努力,也许你几辈子加起来都不会有和别人在一起喝咖啡的机会。

这句话说得非常有道理,因为这个世界不可能绝对的公平,有些人一生下来,起点和平台就比一般人高出了好几个层次!

他们天生拥有很多的东西,很好的背景,用不完的钱,又或者有好看到别人羡慕的容颜。

他们不仅仅背景好,颜值高,自己还有不错的本事,近乎完美,却有存在许多缺陷!

他们还和一群这样的人交际,他们在云端,俯视着其他的人,其他人仰望,却不可及。但是他们又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自己也无能为力的事!

易时煜发动了车子,然后去追已经跑了的盛夏。他不放心盛夏一个人回家。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水露石出5 易时煜出了车库沿着马路开了不远,便看到了盛夏的身影。

“上车吧,我送你。”易时煜把车停在盛夏旁边,对着车窗外的盛夏说道。

盛夏看了一眼别里的易时煜,那眼神像是在省视易时煜。

毕竟刚刚在车库里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眼前这个男人,和以前可大有不同,她怕自己被他坑蒙拐骗到时候连骨头渣渣都不剩呀!

“放心,只是送你回家,”易时煜提了提唇角,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点好看,“再说……如果我们俩没有一点八卦,别人岂不是要怀疑我对扶持盛亿的真心?”

这话不假,盛夏也不傻。

看吧,易时煜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无形之中,几句话,就能让你不得不按照他说得做。因为他说得在理,也对你有利。

如果她就这么走回去,估计又要来个夫妻不和之类的。

盛夏不得不上了车,但是防备的眼神并没有放下。

“回盛家?”易时煜一边开车,一边问盛夏。

盛夏犹豫了一会儿,说:“先回盛家吧。”

“先回?意思是等下还要去别的地方?”易时煜难得这么关心她的去处,并且是两个疑问句并用。

“嗯!”盛夏应声。

“等下去哪儿?”易时煜开口继续问她。

“以前住的公寓。家里太大了,,敏姨又用催我休息,不好办公。”盛夏只是简单的说了下自己内心的想法。

盛家确实太大了,哥哥不在了,爸爸在国外,母亲也摊上这事儿,如今只有她和敏姨。哦不,还有苏采薇。

但是她和苏采薇啊,其实关系也没那么亲近。哥哥在的时候,她们是亲人,哥哥不在了,虽然苏采薇一直没离开,却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但是她终究是不大愿意住在这样的家里的,太冷清,太容易触景生情的,然而她现在没有太多的功夫去感慨这些,她需要的是集中精神拯救公司,救出韩蕴。

“如果你不介意……”

“我介意!”盛夏没等易时煜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确实可以先住我那儿,有人照顾,也能堵住狗仔的嘴。何况我很少回去,那么多房间,你还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易时煜一字一句的条理清晰,盛夏无力反驳,但是她还是断然拒绝了。

她不是以前的她了!即便只过去了一年多,但是她依然记得这些年自己是以怎样一种状态生活在那座房子里,她无比清楚自己有多不喜欢那一段记忆。

虽然他们一起对过去绝口不提,但是这并不代表过去已经死亡,它就在那里,你不去触碰,它也在那里,你一去触碰,就会无限悲伤。

她不愿意回去,既然选择了结束过去,便也早已经想明白要真的放下。

“不去。”盛夏两个字回绝。

易时煜脸色暗沉了几分,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认真开着车。

到达盛家,盛夏一下车,便看见坐在院子里的苏采薇,她的眼睛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水露石出6 “嫂嫂?”盛夏走过去坐下来,轻声喊了一句苏采薇。

苏采薇仿佛是大梦初醒,愣怔的应了一句盛夏。

今天的天空并不明朗,甚至有点暗沉,就像是现在他们每个人的内心,被蒙上了一层灰尘,雾蒙蒙的,捉摸不透,又无比沉重。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担心。

“夏夏,回来啦。”苏采薇露出了一贯的笑容。

“嗯。嫂子,你在想什么呢?”盛夏问道。她已经好久好久不曾和苏采薇聊过天谈过心了!以前哥哥还在的时候,他们俩总是会带着她一起出去玩,去旅游,开心的事情都和她分享,但是自从哥哥出了事以后,她和苏采薇之间仿佛就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似的,两个人都没有戳破,但也同时保留着这一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的疏离。

“我啊……呵呵……我在想,他们真自私,把所有的担子都抛给了你。我在想,人这一辈子真的太多太多的羁绊了,很多路其实不是自己想选择的,但是自己还是要一步一步走完,做着自己违心的事情,过着自己不愿意过的生活!”

她的眼睛里似乎也有雾,她眼睛里的光芒是盛夏读不懂的,她看不懂苏采薇,在盛夏心里,苏采薇一直是简简单单的,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没有多大的社交圈子,父母早年病故,也没有什么亲人,她就像是门前的一棵树,一直在那里,不经意的,也没多少人注意!

但是盛夏才发现,原来看起来越简单的人,越简单的事,有时候才是最看不懂的。就像苏采薇,她的过去和现在,明明让人一眼看穿,可是她的眼神和心思,又有几个人真正的明白?

盛夏想了想,说:“嫂子,我没事儿的,这些可能就是我注定需要走的路呢?既然生于这个世界,那也只能一往无前不回头呀!”

“不回头?夏夏,如果能回头,我希望你哥哥能回来!”苏采薇的表情格外认真,她眼神里的那一抹坚定,是盛夏已经很多很多年都没看见了的。

“谁不希望呢,但是这些,都不是我们希望或者我们选择就行的!”盛夏的声音有点沉重和生硬,哥哥的去世,永远都是她心底最痛最痛的事情。

“选择……当初,我是应该好好选择的……”说着,苏采薇站起身,然后抬步往屋内走,她的步伐无比沉重,整个人看起来都没有灵魂。

盛夏知道,苏采薇和自己一样,谈及哥哥,都很悲伤。

“嫂子!你是爱哥哥的对吗,所以你选择这么多年代替他陪着我们……对吗?”盛夏喊住走到门口的苏采薇。

苏采薇顿住了,身体有丝丝颤抖,她仿佛在回忆什么,又仿佛在和什么做抗争,最后,她轻轻的说道,“我爱他。”

我爱他……爱吗?

盛淮于自己,到底是爱的吧。

苏采薇没有回头,当盛夏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仿佛被电击中了一般,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应该是要很爱很爱盛淮的呀!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水露石出7 苏采薇的声音越飘越远了,刚刚的话就好像不错曾说过,又好像说得无比的郑重。她好像不是说给盛夏听的,是说给她自己听!

盛夏总觉得,苏采薇变了,至于是哪里不一样了,盛夏也不明白。怎么不会变呢,自己也在变啊,更何况苏采薇!

盛夏没有精力再去管这些,她回房间拿了点儿东西,和敏姨说了一声,然后自己开车去了之前租住的公寓。

这个公寓她很喜欢,因为它很小,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屋内的物品摆放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站在这里,盛夏总会想起她去加拿大之前的那一晚,她和易时煜……在这里,擦枪走火了!

那仿佛是处于一种本能,那一个晚上也许就是自己最真实的自己,她不知道易时煜心底的想法,不管他喜欢的是外面的哪一个嫩模,又或者哪一个当红小花旦,在那个晚上,他或许是和自己一样的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俩都离婚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也不过是成年人之间的游戏。当下易时煜对她表现出来的异于之前的所有的好,都让她捉摸不透,她无瑕担心,她更多的是选择相信他。相信易时煜是真心的想帮她!

盛夏打开电脑,开始办公,公司的事情实在太繁杂,现在各个部门都忙的晕头转向,她自然也没有别的闲工夫。

盛夏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夏夏姐,看微信,事情有点进展。”辛陌杰的声音从她手机的听筒里传了过来,盛夏应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打开了微信。

辛陌杰给她发了几张照片,上面是她的叔叔盛晖和一个女人,地点是在皇城的门口,他们一起下了车,然后进皇城,基本上都是背影,那个女人带着墨镜,穿着比较时尚且性感,她的左脚上戴着一个细绳,是比较特殊的少数民族复古方式编织的。她只是露了一点点侧脸,根本看不清楚是谁。

但是盛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感觉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是非常熟悉了,仿佛她见过很多次。但是她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怎么搜索也搜索不到。

“还有其他的吗,就这几张照片并不能知道什么!”盛夏给辛陌杰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想知道这些照片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姐,这个女人和盛晖这段时间见面非常频繁,凭我的直觉,她应该就是盛晖背后的那个女人。而且你不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眼熟吗?”

“是有一点,但是也许这只是盛晖的一个新情人,你的直觉能说明啥呀,赶紧去好好查!”

盛夏扶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疼的慌。

“收到,夏夏姐!”辛陌杰顿了顿,又说,“姐,我觉得你还是要对身边的人有所防备,还有,你一定得和易时煜保持距离。他那个人,吃人不吐骨头的!”

盛夏听辛陌杰这口气,有点想笑,这傻孩子,怎么感觉很了解易时煜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水露石出8 “行了,我心里有数的。你姐姐查好这一件事情就可以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先不和你聊了。”

挂了电话,盛夏继续看电脑,一堆邮件等着她一一看。

她看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打开了刚刚辛陌杰发过来的照片,她将照片放大,但是还是有点模糊不清。

这个人的背影,好熟悉!

盛夏闭上眼睛,双手揉着太阳穴,她又想起今天苏采薇说的话。

她说:“人这一辈子真的太多太多的羁绊了,很多路其实不是自己想选择的,但是自己还是要一步一步走完,做着自己违心的事情,过着自己不愿意过的生活!”

盛夏突然一愣怔,心跳漏了一拍!苏采薇的背影在她的脑海不断地回旋,然后慢慢的和那张照片上的背影重叠!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好像好像!但是……这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是苏采薇的,苏采薇怎么也不会和盛晖搞到一起,按道理讲,苏采薇还得和盛夏一样,叫盛晖一声叔叔。更何况,苏采薇是哥哥的妻子,她不可能会是是这个人!

盛夏在心底把所有的可能否认了一个遍。她相信苏采薇,尽管这个背影确实和苏采薇有八九分相似,但是她选择相信自己的嫂子!或许她更相信的是自己已经去世了的哥哥。

苏采薇从来都是穿很简单很素雅的衣服,而照片上的这个女人,穿着性感的短裙,白嫩嫩的手臂露在外面。头发也不一样的,她的头发是烫过的大波浪,脚下的高跟鞋很亮很闪。

苏采薇从来都不穿高跟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盛夏还记得,那时候盛淮还在,那时候苏采薇和盛淮还没有结婚,那天苏采薇生日,他们带着盛夏一起去逛商场,盛夏看到一双摆在橱窗里的高跟鞋,特别漂亮。

她拉着苏采薇和盛淮就进了店,然后让店员按照苏采薇的鞋码拿了一双过来。

她还记得当时她对苏采薇说的话:“嫂子,你得学着穿高跟鞋。你看,这么漂亮的鞋,上脚肯定很好看!而且你和哥哥结婚那天,肯定是要穿着漂亮的高跟鞋走进礼堂的!”

盛淮当时还笑着说她是个小机灵鬼。

苏采薇在盛夏的一顿说服下换上了那双鞋,但是她走了几步,就崴了脚。那一崴伤得有点重,苏采薇的脚肿了一个多星期。别提盛淮有多心疼,为此盛夏还自责了好久,后来她再也不劝苏采薇穿高跟鞋了!

而这照片上的女人,肯定不会是苏采薇!

她怎么可以怀疑是苏采薇呢?盛夏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声。哪怕现在自己和苏采薇之间不想曾经那般亲切了,但是她也不能去怀疑苏采薇对这个家的真诚和付出!

盛夏突然想起了曾经在盛淮房间里看到的钥匙,还有盛淮写的那一行字!

盛夏跑到她的梳妆台前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她记得她之前放在这,还想着有空了要去查一查这件事,但是后来因为各种事情耽搁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水露石出9 盛夏翻了好一会儿,才翻到压在最低下的一个小铁盒。小铁盒里躺着一把钥匙,还有盛淮写的那个纸条:“失望、绝望,懦弱、无力,唯有死亡。”

每每看到这十二个字,盛夏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打着,她也许理解不了盛淮当时的感受,但是她明白,那时候的盛淮肯定是失望到了极致才会写下这些文字!

盛夏打定了主意,等这边的事情稍微有一点点松动,她就去找寻盛淮的秘密,她想知道盛淮到底是因为什么,会写下这些文字。

夜幕慢慢降临,没有星星,就连月亮都隐隐约约的有些含糊不清。有人因为忙碌而忘记了晚餐,有人因为开心而比平时多吃了一点儿,也有人因为焦虑而愁眉不展。

“那笔钱什么时候能打到我账户上?”盛晖在电话里咄咄逼人,他的语气里有些焦灼和着急。

电话里的女子低低地笑了一声,相比较盛晖的匆忙,她倒是显得从容不迫:“着什么急,你这不是还没完成任务吗?”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还和我提任务!当初是谁说帮我拿稳董事长的位置的。我现在也算是人财两空了,你这笔钱必须得给我,我要是缺了这个钱,肯定会暴露的啊!”

电话里的女子又轻笑了一声,“盛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盛亿前年的一个大订单,你做了手脚。你会缺我这点儿钱吗?更何况,现在我手里的这一笔,只是我们合作的一点点小利润。等到事成,我都给你!”

盛晖听了这话,自然心花怒放,但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楚小姐,你到底要干嘛?只是简单的把盛宇京夫妻和盛夏赶出盛亿?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劝你少说点废话,如果这事不成,你那边的货我从此就给你断了,还包括这笔钱。”

盛晖打了寒颤,这个楚小姐的脾气一直都是阴晴不定的,她从来没露过面,以前连个线人都没有,一直都是电话联系,最近才有了一个线人。

林远接到易时煜电话的时候正在忙一件非常重要的贩毒案件,案子非常棘手,已经很多天了,但是还没有摸到毒贩子们的最上头。

看到是易时煜打来的他还有点惊讶,但是更多的是脑海里浮现出了易茴的那张脸!

“石头,怎么了?”林远接听后直奔主题。

“阿远。帮我查一下楚浅这个人,经常在x市活动,可能会是暮山市的人。”

易时煜也直截了当的不绕弯子。他们之间的交流向来这样,不会打哑谜,有什么说什么。

“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呀兄弟,你让我去帮你查一个民不见经传的人?”林远的内心是拒绝的!他要是闲得慌还好,可问题是他这个案件是真的真的很紧急。

“这对我很重要,回头请你吃饭,我要尽快知道结果。”易时煜丝毫没有体谅林远的意思。

“你这人!”林远在电话这头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水落石出10 既然易时煜都这么说了,估计这个事情是真的很重要,林远自然是要放在心上的,不管他自己和易茴如何,这些都与易时煜无关!

盛夏被公司的事情缠身,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再加上幕后黑手始终没有揪出来,她也不敢松懈。就这样浑浑噩噩一周之后,易时煜打来了电话。

“这周哪天有空?”易时煜在电话那头问道。

盛夏看了一下助理给她的安排表,然后回答:“基本上没空,是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看看情况……”

“上海那边有个工程,我已经和那边的谭总谈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和他见一面,这个工程的重要性你应该明白。”

这是易时煜很难得的讲了这么多话,说明这个项目是真的至关重要,也是关系到盛亿的生死存亡,虽然不一定起死回生,但是肯定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我明白,我会尽力的。”盛夏信心满满的说道。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韩蕴还在监狱里呆着,盛晖的马脚和幕后黑手也还没找出来,一大堆一大堆的事情正堆在面前,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这让盛夏不得不每天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二十四小时当二十五小时用,她也消瘦了不少。

“那就后天吧,你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然后亲自去一趟上海。”易时煜说完,又有些担忧的说,“注意休息,不要把自己累垮了,一切还有我……”

易时煜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关心和温柔,在这个时候,没想到最后的最后,还是易时煜在安慰她!

这确实是盛夏想不到的,毕竟在盛夏的认知里,易时煜于自己,是错误一场,是错误之后两个人的各求所需,是各求所需之后的不欢而散!

但是自己不也从年少懵懂只倾慕一个人到经历了风风雨雨以后,那一份执着变成了心系易时煜?

或许…她是说或许…易时煜也是喜欢她的,或者一直都是?

不不不……如果易时煜一直都是心里有她的,就不会在取了她以后,对她那么冷漠,把她圈禁在那座空荡荡的别墅里,很少回去,同时也只把她当做一个发泄品。他更加不会在外面风流放荡,不会三天两头的就传出绯闻!

“盛夏?”盛夏一直没有回答,易时煜不免疑惑的敢她。

“好,”盛夏从自己的思绪里回到现实,又说,“谢谢你!”

是真的谢谢他,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管他是因为什么要帮她,她都应该谢谢他,至少,他没有带有什么恶意!它和别人不一样。

盛夏把一切安排妥当,第二天回了一趟盛家别墅,因为有些材料之前落在家里,所以她不得不回去取一趟,并且她要出差的事情,也得和敏姨说一声。

“小姐,在家里吃了饭再走吧。”敏姨关心的说道,看着盛夏日渐消瘦,她也是心里跟着心疼和着急,但是她也没有办法,除了做点好吃的给盛夏补补,其他的她也帮不上忙!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水露石出11 “敏姨,我大嫂呢?她今天没在家吗?”盛夏疑惑的问敏姨,因为一般情况下,苏采薇都是在家里的,要不然就是在医院!

“没有呢,苏小姐昨天晚上就没回来,好像是医院加班,最近她看起来挺忙的,脸色也不好!真是苦了你们这些姑娘了……”

敏姨十分感慨,毕竟这么多年,她把盛夏她们都当做是自己的孩子,现在这副模样,她是真的心疼。

“敏姨我先上去了,吃饭了叫我哈。”盛夏上了楼,她在自己的房间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然后和木羽洁打了个视频电话,询问了一下盛宇京的情况。

木羽洁说让她一切放心,加拿大那边有她看着,不会有什么问题,她父亲的病情也有所好转,医生说有醒来的可能。

盛夏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得不行,毕竟这是这么多天以来,是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倘若父亲能醒来,她该有多开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坚信!

一切处理完,盛夏关上了手机和电脑,然后走出了房间。现在这个家里空荡荡的,她觉得格外的空虚。

还记得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哥哥未娶,她还未嫁。她每天往盛淮的房间跑,每天和盛淮打打闹闹一起玩游戏,一起写作业,她总是缠着盛淮帮她抄课文……

那时候的二楼,都是她和盛淮的欢声笑语。而楼下,是韩蕴和敏姨的聊天声音,父亲总是在书房处理各种各样的工作……那时候呀,多么没好!

盛夏移开了步子,走到了苏采薇的房间门口,鬼使神差的,她抬手,打开了苏采薇房间的门。

上次她因为打碎了玻璃不小心划伤了收,苏采薇为了帮她处理伤口,带她来过她的房间。盛夏还记得,是十分素雅干净的一间卧室。

盛夏开门走进去,窗帘是拉着的,房间里很暗,盛夏抬手开了墙上的灯,然后走到了床边。房间还和之前一样,装修并没有半点改变,只是房间里多了一些装药的箱子,大概是跟苏采薇上班有关系吧!盛夏没多想。

盛夏走到书架旁,上面只摆了一些书和本子,还有一个相框,没有其他。

相框里的女孩,应该是苏采薇很年少的时候,那时候还很青涩,眉眼之间尽显纯净,没有经历任何风霜的感觉。

盛夏明白盛淮为什么会喜欢苏采薇,因为苏采薇看起来是那样的干净纯洁一尘不染。

盛夏的目光被书桌上的一个古朴的盒子吸引,盛夏忍不住打开,里面装着一个古朴的编织带,看起来像脚链。

盛夏觉得格外的熟悉……这个脚链……

“你在干什么?”

盛夏的后背一凉,心底漏了一拍。

“嫂嫂……你回来啦。”盛夏转身,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浅浅淡淡的微笑。

“你,干嘛进我房间!”苏采薇走了进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冰冷之色。这是除了盛淮遭遇意外之后,盛夏第一次感受到苏采薇的不悦。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水露石出12 并且这种不悦,是带着满满的寒意的!她的眼睛很深,那两只眸子里透露的是无穷的深沉和不可猜测。

“嫂子,我以为你在卧室,想来找你聊聊天儿呢。”

盛夏只是那么一瞬间被苏采薇的表情惊得愣怔。但是很快,她便对答如流,语气也和平时无异。

“嫂子,这个脚链好漂亮呀。你在哪儿买的……我……”

盛夏还没说完后面那一句“我也想买一个”,手上的礼物盒就被苏采薇一把抢了过去。

“不记得了。”

苏采薇直截了当的回答盛夏。

盛夏的心底一沉!苏采薇呀,一直以来都是端庄、礼貌、素雅,她的身上总是流露出一种中国传统女人的古典美。而现在,盛夏少有的看到她这样的一面,漠然,身上充满了戾气。

“嫂嫂,你怎么啦?”可偏偏盛夏不怕,她只是心里觉得很奇怪,很惊讶,但是她不怕这样的苏采薇,也许……只是因为自己突然闯进了她的世界?所以盛夏装得若无其事的问苏采薇。

“我没事,我只是不喜欢别人闯进我的房间。对不起啊夏夏,刚刚实在不好意思!”

苏采薇这会儿好像已经不再是刚才的那个她,眼神里的深沉和那一抹陌生仿佛也已经找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柔和。

“没事的,咱们下去吃饭吧。”盛夏一言带过所有,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苏采薇点点头,不着痕迹的把手里的礼盒放到了梳妆台的抽屉里。

盛夏和苏采薇一前一后下了楼,敏姨也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她们一起走到餐桌旁坐下。

“嫂嫂,你最近医院很忙吗?”盛夏打破了饭桌的沉默,她眉眼带笑的冲着对面的苏采薇问道。

苏采薇也抬眸一笑,“还好啦,只是最近有个同事请假了,所以可能会忙一点。怎么啦,夏夏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啥事儿,只是不想你这样劳累,身体比较重要。”盛夏顿了一下,又道,“可惜嫂嫂没空,不然还能一起去上海散散心呢!”

“你要去上海吗?公司不是挺多事儿的吗?”

盛夏明白苏采薇的言外之意,意思是你那么忙,哪里还有时间出去玩?

“我是去出差谈生意啦,嫂嫂有空的话可以和我一块儿去玩两天呀,最近这些事情搞的人喘不过气来,出去走走也许会好一点。”

“盛亿接到项目啦?这是好事儿呀,这个节骨眼上能接到一个大项目的话,一切就会有转机了哦!不过我确实没有这个福气出去玩,还得努力工作不是!咱们下次再去吧。”苏采薇的脸上写满了欣慰,好像她的整颗心都跟随着盛亿。盛亿有好转,她也自然感到开心。

不过苏采薇一直不都是这样吗?从嫁到盛家来,就满颗心的为盛家着想。她一定很爱很爱盛淮,所以才能为了他留下来?留下来替盛淮活在盛家,替他看护所有这一切?哪怕到了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