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盗墓者》 章节目录 第1章 楔子,必看。 古人云:“生居苏杭,死葬北邙”。邙山古墓群数量之多堪称中国之最,东周,东汉,曹魏,北魏等朝代帝王,皆在此处修建陵寝。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邙山这样一处汇聚了帝王将相,富商巨贾的大型墓地,注定会成为盗墓贼觊觎的目标。

——

六十年前,秦岭崤山余脉,一名身着夜行衣的中年男子带着三个徒弟来到一处风声呼啸,杂草丛生的山坡上。

他抬头眯眼,夜观星象,眸子里透漏出一抹精光,片刻后,低头掐指推算,他掐算的方法与常人不同,盖因此人双手生得怪异,在大拇指外侧,还各有一根多余的手指。

良久,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好你个老贼,这招欲盖弥彰用的不错啊。”随后他从包裹中取出一把特制铁铲,这铁铲的铲头呈椭圆形,明眼人一眼看去,便知此物正是盗墓利器——洛阳铲!

中年男子熟练的打洞取土,观土『色』,嗅其味,仅仅一炷香的功夫,便『摸』清了古墓地宫的位置。

“老大,老二,你俩火速打通盗洞,从此处往下打,必能打透穹顶,直入地宫!”中年男子指着脚下的位置,对身后的三个徒弟说道。

“师父,那我呢?”年纪最小,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问道。

“老三,你去望风,若是有人路过,就发出山鼠叫声。”

这中年男子说的是望风,可在这荒郊野岭,深更半夜怎么会有寻常人家来这里?中年人的意思让人有点捉『摸』不透。

不消片刻,盗洞打通,中年男子从怀里『摸』出一颗血红『色』的『药』丸塞入口中,一仰脖,干咽了下去,随后从老二肩头取过背包,振声道:“此等蚊蝇小墓,尔等无须下去锻炼了,且等为师取得墓中珍宝,送你们念私塾去。”

“师傅,带上黑驴蹄子或者钉尸针吧?”沉默寡言的老三忽然说道。

中年男子自信一笑,摆手道:“不必了,你们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

三个徒弟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待到三人有些坐立不安之时,忽听盗洞之下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

那喘息声犹如濒临死亡的老人一般,声音中带着对世俗的不舍,以及些许的怨恨,三人疑『惑』不解,正打算探头去看个清楚,没成想,盗洞深处忽然传来中年男子的吼声:“老二,快让绳子扔下来!快!”

这音调颤抖不已,急促中似乎带着无尽的惊恐。

三人吓了一跳,师傅向来稳重,哪怕泰山压顶仍旧面不改『色』,古墓皇陵中多少厉害的机关陷阱都曾被他轻易破去,这一次在地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徒弟们不敢多想,连忙将准备好的绳子抛进了盗洞里,感觉绳子一紧,三人齐齐用力,竟然拉不动分毫!

这可吓坏了不经世事的徒弟们,但毕竟自己的师傅还在下边,三人更是人急三倍力,狠狠的咬着牙根往上拽。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拽了上来,可三人看到师傅的那一刻,魂都吓飞了!

师傅人是上来了,双腿却不见了!

中年男子咬着牙,一脸痛苦之『色』的叫道:“赶快离开这里!赶快走!快啊!”

三人架着师傅,没了命的狂奔,刚奔出两里地,还没来得及下山,中年男子便抬手咬牙道:“罢了,今夜正星移位,太岁下凡,是我破了禁忌,也该我命丧此处,你们且停下来!”

中年男子断了双腿,鲜血泊泊的往外流,脸『色』犹如金纸,眼看出气多进气少,徒弟们也是不敢多言。

中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本古书,喘息道:“你们三人跟随我十余载,眼看我大限之期已至,这本书从今日起,一分为三,你们三人放在身边,也算是留个念想。”

说话间,中年男子咬牙用力,将这本古书硬生生撕成了三份,不知为何,在递给老三之时,中年男子特意朝着他那一份残卷瞄了一眼,看清了内容,这才放心的递给了老三。

三人还是不敢多言,中年男子继续道:“在我床下有九枚金元宝,那是我在明朝商贾的墓中盗发而来的,你们三人各分三个,然后拿着这笔钱,念私塾去吧,为师…为师。”

眼看中年男子即将断气,大徒弟赶紧追问道:“师傅,师傅,你在地宫下到底看到了什么?”

一听到地宫这两个字,中年男子忽然又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的说:“你…你们…千万…千…万…”

山风呼啸而至,吹的几人衣衫猎猎作响,中年男子即将说出口的话,也随着这山风一起,消失在了空旷的山谷之中。

时光飞逝,转瞬轮回,六十年后…

章节目录 第2章 阴阳裁匠 我叫杨君宝,我是老杨头一九七九年夏天去镇上赶集时,在荒草堆里捡回来的,那一年,正是中越战争的爆发时间。

老杨头就是我的爷爷,年纪七十开外,文革时期跪在火堆旁被批斗,导致浓烟熏瞎了左眼,在当时,他就是众人口中的牛鬼蛇神,是重点的批斗对象。

他干了啥了会被批斗?

那个年代,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因为他是个裁缝,除了给人做衣服之外,还给鬼做衣服。

不是鬼,是死人。

我爷爷在当时的那个年代,在十里八村名气相当的旺,规矩多,活人衣白天做,死人衣晚上来,这就是他其中的一条铁律,就算是哪个大户人家死人了,多少现大洋拿过来,都是一句话,想要我做寿衣,等晚上,白天急用,那这位爷,我不伺候,您找别人去。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个规矩,包括我。

以前他有个外号,叫阴阳剪,现在的外号是杨一眼,因为他只有一只眼。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从小到大,没少被骂野种,我小时候受委屈了会找他,他总是抽着旱烟『摸』我的头,道:“被骂两句又不会死。”

“那我是不是捡来的,是不是野种?”我问道。

爷爷没有回答过我这个问题,后来有一次,他喝醉酒的时候说了一句:“君宝,你要是野种,这世上谁还敢说自己的贵种?”

这句话,我当时没明白,后来琢磨着,爷爷似乎在醉酒后吐『露』了我的身世,或许我还有很牛『逼』的血脉,可是我再去问,他就再也没理过我。

——

我没上过学,家里穷是一方面,大山里的村子,也没学校给我上,但我却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识字人,因为老杨头当年念过几年私塾,他又把他知道的东西教给了我。

我是在被骂声中长大的,山里的孩子,没有什么爱好,没有什么特长,除了地里活,有媳『妇』儿的在炕上折腾媳『妇』儿,没媳『妇』儿的就天南地北的吹牛『逼』扯犊子。

我以前想,长大了就好了。

可是,长大了,也没好到哪里,因为我不像个山里人,更像一个文化人,别人五大三粗,我却很有文艺范儿,用村头张瘸子的一句话,命是乞丐命,偏偏还长了个皇帝的身子骨。

我有点像个废物,识字有用?干农活我谁也比不上。

长大了,自然没什么人骂了,可是后来,我又成了众矢之的,因为村儿里最好看的姑娘喜欢我。

最好看的姑娘,喜欢了最穷最废物的我。

我用一本儿故事会骗了她。

那本书是村里养牛的老陈给我带的,我念给她听,告诉她,山之外还有一个世界,那里的姑娘,不结婚就可以抱着滚上炕。

她听的时候骂我不要脸,可是我看到她看着大山外,一脸『迷』离。

她叫何小花,是村长的闺女,村长就这么一个闺女。

村长的媳『妇』儿,没能给他生个孩子,我听说因为这个,村长没少睡别家的媳『妇』儿,认为自己媳『妇』儿的肚皮不行,但是都没成功,也正是因为这个,我们俩的事儿,村长没拦着。

因为他需要一个上门女婿。

刚好我够穷。

他是村长,他是这个村子的首富,我能摊上这门儿亲事,也算是我的福气,上门女婿是不太好听,但是何小花那长相,十里八村都是响当当的俊俏,哪个龟孙子不眼馋?

我也认为没什么。

可是我爷爷杨一眼,却死活不同意我跟何小花。

“爷爷,你是怕我上门儿丢脸?”我问道,这也是别人的猜测,不然他没理由不同意。

“不是。”他抽着旱烟说道。

“那是为啥?”我问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说完,回了屋子。

——

何小花的老爹叫何老才,他劝过我爷爷,却每次都被爷爷轰出去,后来这个人也恼了,骂我爷爷,本来以为还有一只眼是亮的,谁知道瞎了狗眼了。

眼见着这门儿婚事黄了。

我爷爷不同意,何老才也恼了,马上给何小花找新男人,那真的是门槛都要被踏破。

很快,就有了新人选,邻村的李大壮。

人如其名,体格壮,且父母双亡。

可以上门儿。

何老才慌着抱孙子,所以择日不如撞日,婚礼就在一星期后。

我喝光了爷爷在屋子里藏的半瓶烧酒,醉眼惺忪的质问他为啥要阻止我跟何小花。

他跟小时候一样的『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爷爷不是不想你上门,是何小花,不能娶啊。”

“为什么!?”我咆哮道。

“说不得,说不得。”爷爷摇着脑袋,一脸的愁容。

——

一星期后,何小花结婚。

我一个人在后山看着山外,那个曾经我跟何小花都期待的山外。

回去的时候,人人看着我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快到嘴里了又飞了,野种就是野种。一向逆来顺受的我拿着一块板砖,想要拼命,却被他们给打的头破血流。

我想爬到家,找个歪脖树吊死就算了。

结果走到半路,发现人们都在冲上李大壮的家。

从他们口中我听到。

李大壮死了,七窍流血。

脖子上有一道黑爪子印,大家说他是被鬼掐死的。

我朝着李大壮家里走去。

远远就听到李大壮家里传来老太太的哭声,我站在围墙外,探着脑袋往里看。

李大壮的尸体,就摆放在院子正中,村里的仵作正在查明死因。

仵作用银针『插』了李大壮的伤口,来回检验数次,最后摇头叹息道:“并非中毒而死,其死因蹊跷,多半是。”

后边的话,仵作没敢说,但我懂,村长以前用村东头的大喇叭吆喝过,要让大家相信科学,反对『迷』信。

一众村民脸『色』都铁青了,在科技不发达的山村里,你要让他们相信科学,比相信******是处女都难。

正巧爷爷也凑了过来,站在围墙外,看了一眼李大壮的尸体,伸出手指掐算了一番,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离去了。

何小花,还没过门,就成了寡『妇』。

章节目录 第3章 卖剪刀的老道士 回到家,我叫嚷道:“爷爷,我要娶小花。”

爷爷点燃旱烟,说:“小花现在成寡『妇』了,你娶了她,名声不好。”

“我不管!寡『妇』怎么了?我就是喜欢寡『妇』!”

我这一声吼出来,爷爷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很复杂。

我连忙改口:“不是,我就是喜欢小花!”

“别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爷爷转头走进屋里。

我气得只想拿头撞墙。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接下来的两天里,让我更着急的事,出现了。

安置好了李大壮的尸体,何老才又开始张罗上门女婿的事了,李大壮的死对小花的名声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反而村里都说那是李大壮命里没那个福分。

很快,隔壁村的张大炮被村长何老才看上了眼,山里人,没啥文化,名字都叫什么大枪,大壮,大炮的,基本上是怎么响亮怎么来。

这一次,我真是心如死灰。

村里那帮龟儿子,没有人不眼馋小花,我以前抱着小花的时候,张大炮只能远远的放着牛,看着我俩恩爱,现在一转眼,小花却要变成她的妻子,我心有不甘啊!

可这段时间,何老才让小花关在家里,半步不让出门,我就是想见她一面,都变得非常奢侈。

我心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跳崖去死好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再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之时,村里再次传来爆炸『性』新闻,当然,搁在山村里,这叫猛料,对,是猛料!

张大炮死了。

与李大壮一样,脖子上有一道黑爪子印,被鬼掐死的。

本来已经平息的小山村,瞬间再次炸锅。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说那是上辈子干了亏心事,这辈子阎王爷不让他们好过,有人私下说何小花乃是白虎星君下凡,命犯煞星,谁跟她结婚,谁就必死无疑。

更夸张的是,还有人说李大壮和张大炮前些年偷挖过后山里的坟墓,现在僵尸来索命了。

归根结底,何小花克夫的名声是传出去了,现在没人敢要她了。

村里人也没再见过小花出门。

可别人怕小花,我可不怕,别人说她是什么克夫相,我也不信。

这天月黑风高,我趁着爷爷睡着之后,悄悄的拉开木门,披星逐月踩着山村小路,『摸』索到了小花家的后院。

我靠着围墙,猛然一跃,双手扒住墙头,翻了过去。

我悄悄的凑到小花的闺房,伸手指将纸窗户捣烂了一小块,探头看去,小花正坐在床边嘤嘤而泣。

“小花.”

我捏着嗓子喊了一声,小花一怔,左右四看,我从窗户破洞中伸出了手指,并勾了几下,示意小花过来。

“君宝,你咋来了?”

小花凑过来,擦掉脸蛋上的泪水,一看是我,赶紧打开房门,我侧着身子溜了进去,一把抱住小花。

“君宝,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说着说着,小花又流出了眼泪,一头栽进我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我,再也不松手。

我拍着小花的香肩,小声说:“小花,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你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会想办法说服我爷爷的,相信我!”

黑暗中,我似乎感觉到小花的眼睛隐隐的泛出了光芒,不过我没在意,以为那是她眼中的泪花,映照微弱的月光反『射』出的光芒。

忽然,小花用脑袋蹭着我,呼吸急促的说“君宝,你要了我吧,我要成为你的女人。”

我一愣,有点不明白小花的意思。

谁知小花竟然开始撕扯我的衣服,而且还抓住我的左手用力按在她的胸口上。

小花很反常,她很内向,我以前亲她一口,她都会脸红好长时间的,怎的今晚这般模样?

我赶紧抓住裤腰带说:“小花,小花,你听我说,我今晚来找你,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一定会娶你的,你等着我,我会说服我爷爷的。”

毕竟我是偷偷溜进来的,万一被何老才发现了,那说不过去,所以心中始终提心吊胆的,与小花说了两句话,抱着她亲了两口,我就赶紧夺门而出。

但小花眼神幽怨,似乎非要跟我发生点什么,说真的,我也想,但要闹出动静,这名声传出去,那可就真的闹大了。

我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小花想想。

最终,我还是拒绝了小花。

那一刻,小花的眼神很复杂,光线黑暗,我看不太懂她眼神中的意思。

等我悄悄拉开房门,正要离去之时,何老才的屋中忽然传来了争吵。

“他爹,难道十几年前那个老道士,说的是真的?”听声音应该是何老才的婆娘。

何老才不屑道:“狗屁!那老杂『毛』明显就是个蠢蛋,卖剪刀?还不收钱?等到小麦涨到十块钱一公斤的时候,再回来收钱?这不是傻蛋是什么?他说的话你也信?”

“他爹啊,可你看现在村里出这两桩子事,不是跟那老道士说的一样吗?”

何老才怒了:“那只是凑巧而已,别他妈再提那老道士了,他算的卦是个狗屁,小花的背上没有任何东西!”

小花背上的东西?

我翻出墙头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小花背上有啥东西?我记得小时候偷看小花洗澡,她后背白白净净的,没什么东西啊?

还有那个卖剪刀的老道士是谁?

怀着满腔疑问,我踏着夜路走回了家,谁知刚进家门,爷爷猛然起身,暴喝一声:“你敢进我家门试试?滚!”

我靠,我双腿一软,差点吓的跪在地上,从小到大,爷爷从没对我发过火。

我站在院子门口,兢兢克克的说:“爷爷,我.”

“君宝,我不是在说你,你赶紧回来。”爷爷对我挥了挥手,扔掉了手中的旱烟。

我一愣,往院子里走的时候,还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好像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了啊。

到了爷爷身边,他问我:“君宝,你大半夜跑出去干什么了?”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气氛很是尴尬,我脑中一闪,忙问道:“爷爷,十几年前,咱这是不是有个卖剪刀的老道士?而且卖的剪刀不要钱,等到小麦十块钱一公斤的时候再回来收钱,这是真的假的啊?”

爷爷一听,立马变了脸『色』,他拉着我走回屋里,小声问我:“你在哪听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无头尸体 我说:“就是村里的几个哥们告诉我的啊。”

我对这事还真挺好奇,现在的小麦,市场价也就是一块钱一公斤,要涨到十块钱一公斤,那得到什么年头?除非发生战争或者天灾,庄家被毁,不然小麦不可能卖那么高的价格。

爷爷说:“以前是有这么个老道士,卖剪刀也确实不要钱。”

因为爷爷是个老裁缝,一辈子离不开剪刀,我就接着问:“爷爷,那你当时在那老道士那买剪刀了吗?”

爷爷摇了摇头说:“他的剪刀,不能买。”

“为啥不能买?”我好奇的追问。

可接下来不管我怎么问,爷爷始终一个字都不说,低着头抽着旱烟。

“君宝,别多想了,早点睡觉吧,你要是想娶个媳『妇』,改明我帮你物『色』物『色』。”爷爷说完,双脚一蹭,脱掉了鞋子,侧身躺在了床上。

“我就要小花,除了小花我谁都不要,就是刘亦菲来了我也不要。”

爷爷半眯着眼,看样子快睡着了,他嘤嘤道:“刘亦菲是吧?这娃娃名字不错,村东头的还是村西头的?改明我去给你说说。”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

翌日,我还没睡醒,村子里就闹成了一锅粥,我起床出去一打听,不由得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大炮尸体的脑袋,不翼而飞!

同样的,已经下葬的李大壮的尸体,也是破棺而出,不见了头颅!

很多人认为,他们诈尸了。

可诈尸你也得有个脑袋啊,没脑袋还怎么诈尸?

我坐在村头,看着那帮老头子高声议论,心中也不免好奇,这尸体的脑袋怎么会丢?莫非是盗墓贼所为?可盗墓贼虽说猖獗,那也只是盗发一些珍宝啊,没听说过哪家盗墓贼喜欢偷人家脑袋的,这口味也忒重了。

张瘸子嘿嘿笑道:“你们呀,就别急了,这尸体的脑袋迟早还会回来的。”

这张瘸子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使得话题瞬间断片。

没人说话了,也没人敢再跟张瘸子说话了,众人快速散去,只剩下了我和张瘸子两人坐在村头。

“小宝啊,有烟吗?给叔上一根。”村东头大槐树下,只剩下了我俩。

“没有,我不吸烟。”

张瘸子哂笑一声,往我这边靠了靠,贼眉鼠眼的笑着说:“小宝,去,给叔弄盒烟。”

见我没有说话,张瘸子嘬了一下牙花子:“小宝,叔不会白吸的,你给叔弄盒烟,叔告诉你一个方法,保证说服你爷爷,让你娶小花,咋样?”

我一听这话,顿时一个机灵坐直了身子:“叔,你说的是真的?”

张瘸子一列身子,说:“你叔啥时候骗过你?”

靠,这话说的.

这货就是个老骗子,骗人一辈子,从没干过一次真事,我知道他烟瘾犯了,想从我这弄点烟抽,但同时,我也盲目的信任他,真心希望他有办法让我爷爷答应我和小花的婚事。

俗话说,无病不上当,大概就是我现在的情况吧。

我太想娶小花了,所以,我相信了张瘸子的话。

想罢,我快速『摸』遍了浑身每一个口袋,凑齐了两块四『毛』钱,跑到村头小卖部给张瘸子买了一盒两块五的烟,当然,那一『毛』钱算是赊账。

回来的时候,张瘸子迫不及待的拆开香烟,点燃一根,抽的忘情不已。

“叔,你快告诉我,有啥办法能说服我爷爷?”

张瘸子嘿嘿笑道:“小宝,别急,三天之后,我会端着一个破了角的碗去你家,你爷爷看到之后,自然会同意你跟小花的婚事。”

不是吧?

这么简单?

我都愣住了,我说:“叔,你是不是骗我啊?你端着一个破碗去我家,我爷爷就能答应我和小花的婚事?”

张瘸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挤眉弄眼道:“放心吧,叔不会骗你的。”

我心说完了,一般骗子都会说,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

张瘸子又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哼着小曲,抽着小烟,慢悠悠的离去了。

这三天的等待,略微漫长,我有些急不可耐,同样急不可耐的,便是李大壮的『奶』『奶』,和张大炮的家人。

自己儿孙的脑袋被人割了去,那还能行?

这两天,李大壮那满头白发的『奶』『奶』东奔西跑,整日挂在脸上两行泪痕,要死要活也得找到李大壮的脑袋。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又不是自家儿子丢了头颅,村里没人关心,眼看这老太太越哭越厉害,两个眼睛都充盈了血丝,村里巫婆出面了。

说她是巫婆,可能有点过于诡异,但小时候谁家孩子如果被吓着,或者遇到了什么脏东西跟着,村里人都找她。

不过这巫婆还真有点本事,拿起黄纸一烧,念叨一番咒语,这些娃娃的癔症就能治好。

那老太太双掌枯槁,像无一丝血肉,她颤巍巍的找到李大壮的『奶』『奶』,好生相劝道:“妹儿啊,大壮这孩子的脑袋,找不得啊。”

巫婆在村里的名望不低,她说的话,村里人也都信,可今时不同往日,那是人家孙子丢了脑袋!

亲孙子,心头肉,从小没爹没娘,就靠他『奶』『奶』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

虽说人死如灯灭,可中国人与西方不同,咱们讲究个全尸,就像古时被砍头的犯人,最后大多也都是将脑袋重新拼在身体上,然后由家属自行埋葬。

三国关云长,义薄云天,被潘璋砍掉头颅之后,孙权将关羽头颅献给曹『操』,曹『操』命匠人用上好的木料,雕琢成关羽的身体,与头颅拼接在一起,并且厚葬!

所以李大壮的『奶』『奶』要死要活也得找到李大壮的头颅,这一点,村里人确实能够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谁也不愿『插』手这种事,巫婆倒是一直好心的提醒她:“妹儿啊,你听我一言,大壮的脑袋,找不得啊,你就耐心的等吧,迟早有一天,那头颅自己会回来的。”

巫婆的话,让村里人更不敢帮助李大壮的『奶』『奶』了。

可俗话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李大壮的『奶』『奶』当真是被『逼』上了绝路,竟然拄着拐杖,跑到县城里报警去了!

这一来,小山村又轰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章 小花是人还是鬼? 山路上传来昂长的警笛声,两辆警车载着李大壮他『奶』『奶』回到村子里,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

可这贫瘠的山村,与繁华的都市可不一样,这里没有监控器,要是找出点什么线索或者证据,那就只有用最原始的方法。

问。

原本我以为警察随便盘问几句,实在找不到线索什么的,也就草草收场了,谁知警察问来问去,不知是谁说这两个死者,生前都与村长的女儿何小花有过婚约,但都是在结婚前夕死去。

三名员警问清何老才的家庭地址,当即赶往何老才的家里。

我心中挂念小花,也跟着警察叔叔赶了过去,到了何老才家,警察叔叔先是亮了一下警官证,随即问道:“请让你们家女儿,何小花出来一下,配合我们的工作。”

何老才的下一句话,对我来说像是撼天霹雳,让我当即就愣在了原地,犹如魔怔一般!

“小花去她外婆家了啊,几天前就去了,警察同志,有啥事?”何老才掏出八『毛』钱一盒的工字号香烟,递给警察。

警察微微一笑,抬手挡了回去,示意自己不抽烟。

我的心脏正在加快跳动速度,如果何老才所言非虚,那我昨晚来小花家里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小花是谁?

难不成,何老才在说谎?

他是故意要欺骗警察?不想让警察盘问自己的女儿?

可这么一来,有什么好处呢,李大壮和张大炮的脑袋丢了,跟小花肯定没关系,盘问两句又能如何。

难道小花现在不方便出来?

我正疑『惑』不解,何老才连忙笑道:“警察同志,你们远到是客,这山路颠簸,你们这一路赶来,想必也累得不轻,来,进屋喝口水吧。”

我一想,这是个好机会,当即就趁着何老才与警察同志在正屋喝茶的功夫,赶紧跑到小花房间的窗户口,再次捣开窗户纸一看。

屋中无人!

屋子里的摆设极为简洁,根本无死角,我也相信了何老才的话,小花确实没在家。

如果真如何老才所言,小花在前几天就去了她外婆家,那我昨晚深夜来小花家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小花是谁?

慢慢的,我感觉自己的脊梁骨都开始冒寒气了。

回到家中,我心神不宁,这两天是吃不下饭也睡不好觉,心里总觉得很怪异,难不成李大壮和张大炮的脑袋,真是小花割掉的?

因为整个村子里,只有小花无法摆脱不在场的证明,其余的村民,夜幕降临就开始在炕上折腾媳『妇』了。

但我和小花从小青梅竹马,对于她我很是了解,她是一个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都会难过的女孩,我坚信她的内心就像一只纯洁的小绵羊。

可爷爷一直反对我跟小花的婚事,这又该作何解释?难不成爷爷人老成精,能够看出小花此人不简单?

我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感觉大脑都快要炸裂了!

警察走后,我经常独自一人坐在村东头的大槐树下,思来想去,可不管我怎么推敲,始终不得其解,正心烦意『乱』之时,我的目光忽然注意到了山外小路上的一个红『色』身影。

那身影很熟悉,我眯着眼睛观看许久,竟然是小花!

待到小花上了山,我忐忑不已的走上去,故作欣喜道:“小花,你去哪了?”

小花见了我,也是满脸红『潮』,她羞涩的低下头说:“去俺外婆家了几天,今天刚回来。”

咯噔!

我心里猛然一颤,何老才说的是实话,他没有欺骗警察!可如此一来,那我当初在小花闺房里看到的小花,会是谁?

小花看了我一眼,害羞的低下了头,我咽了口吐沫,没话找话的说道:“小花,手里提的啥啊?给我看看呗。”

谁知小花连忙列了一下身子,将双手提着的编织袋放到了身后,笑道:“没什么,就是外婆送给我的嫁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小花『摸』了一下胸前的麻花辫子,小声说:“君宝,这几天不在家,我有点想我爸妈,我先回去了。”

我点点头,重重的恩了一声,目送小花的身影远去。

坐在大槐树下,我心中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下了一半,至少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小花,是真正的小花,是那个与我从小青梅竹马的小花,那前两天我所见到的的小花呢?

等等!

猛然间,我头皮发麻,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坐在大槐树下,我觉得浑身阴凉!

联想到那天深夜见完小花之后,我回到家中之时,爷爷那一声滚,既然不是说给我听的,那是说给谁听的?

我瞪大了眼珠子,朝着小花远去的身影看去,忽然感觉小花手中提着的那两个红『色』编织袋很是怪异!

从编织袋外形来看,里边像是塞了两个犹如西瓜一般大的圆形物体,看起来感觉很重,可小花提在手中,却丝毫不费力。

她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看?而且还有意无意的将编织袋往身后躲藏?

我特么感觉裤裆里都出汗了,具体是出汗还是被吓『尿』了,我也说不清楚,当即就赶紧冲回了家,坐在家中才有了些许的安全感。

我再也不敢出家门了,就连小花来找我去后山玩的时候,我也会说一句:“小花,我不太舒服,你自己去吧。”

拒绝一次两次还行,拒绝的次数多了,我自己也找不出理由了,这天小花哭着问我:“君宝,怎么我刚从外婆家回来,你就这样对我?是不是村里人都说我克夫,都说我是命中注定的寡『妇』,你不喜欢我了?”

我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也有点于心不忍,就跟着她去后山玩了一次,可翌日村里又传来了消息,李大壮和张大炮的脑袋,竟然又回到了尸体旁边!

我尼玛!

听到这消息,我吓的头发都差点全部竖起来,小花离开山村,去她外婆家的时候,李大壮和张大炮的头颅丢了,就在小花回来后的第二天,他俩的头颅就重新回到的尸体上。

我特么不是蛋疼菊紧,我是被吓的连老二都快缩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第九日 这下打死我,我也不敢再轻易见小花了,我不是不爱她,我很爱她,真的很爱她,可我却又很害怕,这一刻,我感觉爷爷老杨头一直反对我娶小花,可能真的有一些必要的原因!

说真的,我也一直分析,我甚至一度把小花当做了取走头颅的元凶,我甚至还冠冕堂皇的找了一个理由。

因为小花不爱他俩,不想嫁给他俩,所以就想办法杀了他们两个,而且为了解恨,甚至砍掉了他们的头颅。

恩,听起来挺合理。

可,这是我想要的答案吗?

不是,这真的不是,扪心自问,打死我,我也不相信小花是这种人,我知道小花是个好姑娘,是个心善的姑娘,这背后的一切,就像一双无形的大手,在黑暗中『操』控着我们。

——

三天时间,眨眼即逝。

村东头的张瘸子,在今日正午,果然端着一个破碗来了我家,看样子,他是如约要让爷爷同意我娶小花。

我特么双手抱头,瞬间感觉天旋地转。

这张瘸子,名声不怎么好,年轻时候喜欢骗人,各种骗,管你上至八十岁大小便失禁,还是下至两三岁胎『毛』没掉净,他都不放过。

我多么希望他是骗我的,哪怕那一盒两块五的香烟算我白白送他的,我也希望他是在骗我。

可这货骗人一辈子,唯独这次偏偏干了一件真事!

我真想发自内心的说一句:“你大爷啊!”

他瘸着一条腿,手中端着一个破碗,那破碗看起来就像叫花子要饭一样的碗。

刚来到我家,张瘸子就笑道:“老杨头,知道我来的意思吧?”

爷爷眯眼看了看他手中的破碗,颇为无奈的说:“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两天我也在考虑这件事情,你进屋坐吧。”

张瘸子一听,嘿嘿笑道:“既然你知道我的意思,那我就先回去了,小宝和小花多般配的一对,你就早点下决定吧。”

刚走到门口,张瘸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样,当即转身咧开嘴角嘿嘿一笑,就将手中破碗伸到了爷爷的面前。

“有道是,贼不走空,我不是贼,但我也不能走空,不然我这后半辈子可就过不安生喽,老哥,你懂我的意思吧?”张瘸子嘿嘿笑道。

爷爷认真的点头道:“我当然不会让你走空。”

说话间,爷爷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块的,又从地上捏起了一把土,先是将五块钱的纸币放在张瘸子手中的破碗里,又将那把黄土缓缓的洒在纸币上。

张瘸子咧嘴笑道:“老哥真够意思!那我先走了,老哥不用送了。”

爷爷没有吭声,张瘸子走出家门之后,他回到屋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试探『性』的问:“爷爷,你同意我跟小花的婚事吗?”

爷爷没吭声,只是伸出枯槁的手掌,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我的脑袋,许久之后才小声说:“君宝,我知道你喜欢小花,我也希望你跟小花在一起,只是.哎。”

说到最后,爷爷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皱着眉头,始终想不明白爷爷话里的意思。

但我现在也有点不敢娶小花了,可我又不敢明说,万一这事跟小花没关系,那我岂不是错过了这纯洁善良的姑娘?

想来想去,我心说还是再等等吧,一切都看爷爷的决定了。

谁知,我正如此思索之时,爷爷忽然抬头,目光如炬:“君宝,这样吧,既然我不敢做这个决定,那就让命来做决定吧。”

“让命做决定?”

我有点想不明白爷爷的话。

爷爷说:“君宝,十天时间,十天之后让命做决定,你看行吗?”

我不太懂爷爷话里的意思,呆若木鸡的说:“好。”

要搁以往,爷爷就是咬紧牙关不松口,说啥也不会让我跟小花在一起,没想到这次竟然松口了,我心中好奇,心说这张瘸子骗人一辈子,你说不清他是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

可这一次,端着一个破碗来我家,就让我爷爷做出了这样的举动,这货究竟是什么人?

难道只是一个老骗子吗?

——

原本我以为接下来的十天,爷爷会东奔西走,打听小花家的消息,可令我想不到的是,事情完全与我想象的相反。

这十日来,爷爷几乎足不出户,每天吃过饭,就搬一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院子里的那颗枣树。

那枣树有些年头了,每到枣子成熟的季节,我总会爬上去摘枣子。

刚开始我以为爷爷在想事情,可慢慢的,我发现爷爷每天坐在院子里,双目就紧紧的盯着院子里的这棵枣树,整个人都一动不动!

我也好奇的跟着爷爷一起,看向那颗枣树,可我怎么看,都没什么特别的。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小花那边算是彻底没人敢要了,何老才也不敢再着急找上门女婿,我心里也不急,就这么陪着爷爷天天坐在院子里看枣树。

忽然有一天,枣树上的树叶落下来了一片。

落叶,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树叶落下来的时候,并不是飘飘摇摇,也不是来回翻转,而是平静落下,犹如一叶扁舟。

爷爷在这一刻紧闭双眼,伸手颤颤巍巍的捡起那片树叶,抬头看着枣树,长叹一声:“命也。”

我正要问爷爷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忽然跑进屋子里,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竟拿着一把尖锐的改锥。

作为裁缝,剪刀,量尺,改锥,划粉,熨斗,这是必不可少的。

“君宝,把手指伸过来!”爷爷面『色』严肃。

我不敢多问,赶忙伸出自己右手的食指。

爷爷也不多说,拿起改锥就扎了我一下,我一吃痛,咬了一下牙关。

“君宝,把你的血,抹到树干上,去。”

我照爷爷的吩咐,把鲜血抹了上去,随后看向了爷爷,问:“爷爷,接下来干什么?”

爷爷指着头顶上的枣树说:“继续看!”

我实在不明白爷爷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看树叶跟娶小花有啥联系?

好像没啥联系,更没啥关系吧?

可爷爷的话,我很少违抗,他说让看,我就看。

每天,除去吃饭睡觉的时间,我就陪爷爷坐在院子里,抬头看树叶,刚开始几天,一切如往常一般。

应该是在第九天之时,忽地狂风呼啸,雷电大作,我拉着爷爷说:“爷爷,打雷下雨,不能坐在树下啊,咱们先回屋吧。”

爷爷摇了摇头说:“不行,今天是第九日,我不能回去,君宝,你先回屋吧。”

章节目录 第7章 白日幽魂 听爷爷这么说,我叹了口气,知道爷爷也是为了我的事情在『操』劳,我从屋里拿出那把破旧的雨伞,打在了爷爷头顶,就这样陪着他继续看树叶。

可这说来也怪。

前几天,掉落下一枚树叶之时,风平浪静,根本没有一丝风,可那树叶却偏偏掉了下来。

而今天,狂风呼啸,雷电大作,任凭那豆大的雨滴打在枣树上,那枣树上也不见掉下任何一枚树叶。

直到风停雨息,爷爷才喘了口气说:“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看着雨过天晴的苍穹,那万里白云,我不但没有心胸开阔的感觉,甚至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明天就是第十日,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明天过后,爷爷会同意我和小花的婚事吗?

如果真的同意了,我该不该立刻迎娶小花?

——

翌日,也就是第十天,爷爷如往常一般,坐在院子里,继续看树叶,而我心里忐忑,不敢坐在树下,生怕出现什么异动,就跟爷爷打了声招呼,独自一人走出家门,坐在了村东头大槐树下。

我喜欢坐在这里,静静的思考问题。

我不知道过了今天,爷爷会怎么决定,我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我有点不敢回家了,甚至想起院子里的那颗枣树,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想着想着,我闭上了双眼,想要让自己静一静。

就在我刚捂住眼睛没多久,忽然旁侧传来一声:“孬蛋,想啥呢?”

孬蛋。

这个叫法,整个村子里,只有养牛的老陈才会这么喊,因为小时候我拿点燃的鞭炮,挂在他家牛屁股上,炸的母牛满街跑,从那天起,老陈就一直喊我孬蛋。

老陈,我好些年没见过他了。

此时我转过头去,老陈牵着一头老黄牛,从村外走了进来,坐在了我的身边,而让我感觉诧异的是,那黄牛的背上竟然驮着许多鞭炮还有年货。

这什么日子?这么早买年货啊?

“陈爷爷,这些年没见,你去哪了啊?怎么跟以前一样,一点都不显老。”

他笑眯眯的『摸』了『摸』我的脑袋说:“这几年啊,我一直都在村里呢。”

老陈这个人特别好,小时候经常给我糖果吃,那时候老陈去一趟山外的县城,总会给我带点大白兔『奶』糖,他膝下无子,待我就像待亲儿子一样。

所以我对他没什么芥蒂,有啥话也都是挑明了讲。

我就让这几天发生的事,以及我对小花的猜测,都跟老陈说了一遍。

老陈听后,眯眼笑了笑:“孬蛋啊,你不用怀疑小花,小花可是个好闺女,你得好好对她。”

我双手一摊,说:“我想娶她,可爷爷以前不让,不过最近有松动的迹象,过了今天就能知道答案了。”

老陈『摸』了『摸』我的脑袋说:“这样啊?那抽空我跟老杨头说说去,保证老杨头答应你俩的婚事。”

听老陈这么说,我满怀信心,因为老陈在村里也是德高望重之人,而且跟我爷爷关系特别好,有他出面,那这事不就成了?

我千恩万谢,蹦蹦跳跳的窜回了家里,刚一到家,爷爷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树叶,直接问:“君宝,笑啥呢?那么高兴。”

“陈爷爷都赞同我跟小花的婚事,他还说抽空找你说说呢。”

我心情大好,坐在院子里的石磨上,晃着二郎腿。

谁知爷爷一听我这话,手指间的旱烟猛的一下掉在了地上,他转过头来失声问道:“哪个老陈?”

“养牛的老陈啊,经常喊我孬蛋的那个。”

爷爷瞪大了眼珠子说:“怎么可能?老陈早在几年前,就死在山路上了!”

正在晃腿的我,猛的一下愣住了!

什么?

老陈早就死了?

“几年前,我跟老陈一起去县城里买年货,回来的路上,大雪封山,路面太滑,老陈失足摔到了悬崖下,临死之时,手里还牵着一头黄牛,黄牛以及那些年货全部掉在了悬崖下,想来那头黄牛和老陈是活不成了。”

“那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我眼中涌出泪花,质问爷爷。

爷爷叹了口气:“老陈待你犹如膝下子孙,他太疼爱你了,我不跟你说,就是怕你心里太难过,所以一直瞒着你。”

我快速的冲出家门,跑遍了整个小山村,从这一天起,再也没有看到陈爷爷的身影。

每当我在山坡上看到那些牵着黄牛的山民,我总会默默的说一句,希望陈爷爷能在那边生活的美好一点。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我坐在石磨上,心里充满了失落。

原来这几年一直没见过陈爷爷,是因为他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去了。

那他今天为什么忽然牵着黄牛来找我?还告诉我小花是个好姑娘,让我好好对她?

我正思索之时,忽然瞥见爷爷目光如炬,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爷爷,你咋不看树叶了?”

爷爷叹了口气:“不用看了,老陈话里的意思,就是你的命。”

我一愣,仔细回想一番,今天是第十天,也就是最后一天,为什么陈爷爷在前边九天都不曾『露』面,在第十天的时候牵着黄牛坐在我身边跟我聊天?

而且还告诉我,小花是个好姑娘,让我放心的娶,让我好好对她。

难不成,这真是命中注定?

又或者这只是我的幻觉?老陈根本没出现过,一切都是我大脑紊『乱』,自己幻想出来的,只不过我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幻象,还是真实发生的事了?

不过,这话不用我说,爷爷杨一眼,他是很相信我的,从小到大,我基本上不撒谎,他知道我不会骗他,同样,他也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君宝,你血脉与常人不同,一般情况下,你是不可能出现幻象的。”

我也希望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因为陈爷爷对我太好了,我宁愿相信刚才我看到的就是真正的陈爷爷,而不是幻觉。

“那这树叶还用看吗?”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爷爷抬头看了一眼枣树,正欲说话,忽见远处飞来一群乌鸦,约有十几只。

那十几只乌鸦飞临枣树上空,来回盘旋,来回尖叫,看样子,很想落在枣树上,但却忌惮着什么,始终不敢轻易落下。

爷爷面『色』凝重,根本不看我,目光炯炯有神的注视着天空上的乌鸦。

“有种你们就落下来,看看你们的命硬,还是我孙子的命硬!”爷爷竟然很诧异的对乌鸦说起了话。

章节目录 第8章 预言信件 那群乌鸦此时嘎嘎『乱』叫,好像有种不服气的意思,忽然有一只体型硕大的乌鸦,扑腾了几下翅膀,当即就落在了枣树上,而且还伸出尖喙狠狠的啄了两下树干,这才得意的飞走。

爷爷冷哼一声,倒也没做出什么举动。

“君宝,你继续看着点,我去做饭。”爷爷一甩手,朝着灶台走去,我坐在爷爷的摇椅上,继续抬头看着院子里的枣树,正在等待爷爷做饭期间,忽然村里二狗子跑到了我家里。

“宝哥,有人给你寄了一封信。”二狗子用衣袖抹掉了脸上的鼻涕,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

我伸手接过来,那信封已经印上了好几个黑『色』的指头印,这二狗子从小到大都窝囊的不得了,还整天嚷嚷着要娶个漂亮婆娘,天天在炕上折腾。

我朝着灶房看了一眼,爷爷正在里边忙碌,而我低头往信封上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信封正中间,用钢笔写了五个楷书大字!

杨君宝亲启!

我从小在山沟里长大,没去过县城,也没有任何亲戚,就连村里人也都没几个喊我杨君宝的,有的喊小宝,有的喊宝哥,有的喊君宝,还有已经死去的陈爷爷,总是喊我孬蛋。

这信会是谁写的?

而且没有邮编,没有寄信人的名字,没有寄信人的地址,除了杨君宝亲启以外,完全没有任何信息了。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上边写着:

“老弟,爷爷死后,不要给爷爷下葬,停尸三天的期间,不要给爷爷穿衣服,让爷爷光着背,我们兄弟俩,后天就回去吊唁爷爷。”

我草你妈!

我看完这封信,当即就骂了出来,****他十八辈祖宗!这是哪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狗杂种,故意咒我爷爷去死的?

******,竟然还说后天回来吊唁。

吊唁?这不明摆着说我爷爷后天已经死了。

我气的捏着信件的双手都在颤抖,我杨君宝无亲无故,就这一个爷爷,他竟然咒我爷爷去死?

而且这信里边说的话,明显就******放屁!

老杨头膝下无子,据说连我都是捡来的,这些年他除了偶尔去一趟县城之外,就再也没出过山,孤寡老人一个,哪来那么多孙子?

我心里骂道,尼玛比,这都是谁家养的王八孙子?整天没事干,咒我爷爷干什么?

而且看信件上没有任何地址以及寄信人,明显就他妈恶作剧!我气的将信件撕成碎片,大步流星的走到茅房,扔进了粪坑里。

爷爷年纪大了,这件事我也不想跟他说,万一让他知道有人咒他去死,他这七八十岁的年纪,怕他心里承受不住。

所以,我也就当没事发生一样。

——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今晚的伙食,奇特的好!

我看着桌子上的烧鸡,猪蹄,还有番茄炒鸡蛋,等等等等,不多不少,整整八个盘,荤素皆有!

我都纳闷了。

“爷爷,今晚怎么做这么多好吃的?”我歪着脑袋问。

油灯下,爷爷满是皱纹的脸上展『露』出了朴实的笑容:“没啥,就是想跟你一起,吃一顿好的,你跟我这么多年,我也穷,整天省吃俭用的,让你也吃不好,娃儿,来,多吃点。”

说话间,爷爷就开始往我碗里夹鸡腿。

不对啊!

爷爷一直都喊我君宝的,只有小时候才会喊我‘娃儿’,长大了再喊‘娃儿’,那就不好听了,所以改口叫君宝,今晚为啥叫我‘娃儿’?

说真的我挺好奇,爷爷今晚好像很不同寻常。

我一边埋头苦干,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唔,好吃,好吃,爷爷,你也吃啊。”

爷爷就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我的脑袋,小声笑道:“我不饿,你吃吧,一会我去一趟何老才家里,让你跟小花的婚事定下来。”

我一听这话,高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别人都说小花克夫,说她注定是寡『妇』,可我不信,我就是爱她!

没想到,今晚爷爷竟然同意我跟小花的婚事了,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见我激动的都快噎着了,爷爷又眯眼『摸』了『摸』我的脑袋,随即叼上旱烟,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等我吃饱的时候,他才端着碗,让那些残羹剩菜吃掉。

收拾完碗筷,他披上破旧的中山装,踏着夜路,朝着何老才家走去。

我特么激动的一直在床上翻跟头,从床头翻到床尾,再从床尾翻到床头,遥想以后小花就会陪我一起在炕上翻滚了,那激动的简直要老泪纵横。

爷爷从何小花家里回来的时候,脸『色』红润,就像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我知道,爷爷这一准是高兴呗。

“爷爷,成了吗?”我满怀期待的问。

“呵呵,那当然成了,何老才很同意,说婚事越快越好,君宝,今晚我就给你做新郎装。”爷爷抽了两口旱烟,从兜里『摸』出火柴,点燃了煤油灯,看样子要挑灯夜战,为我赶制新郎装了。

我真是太爱我的爷爷了,当即脱口而出:“爷爷,我祝你长命百岁,永葆青春,让我这一辈子都来照顾你吧。”

爷爷一愣,片刻后释怀笑道:“好啊。”

在爷爷话音刚落之时,不知为何,在已经点燃了一盏煤油灯的时候,他缓缓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根蜡烛,注视那根蜡烛良久,最后一声不吭的将蜡烛点燃,摆放在自己的正前方。

我很想不明白啊,爷爷这个人很节省,既然点了一盏煤油灯,为啥还要再点一盏蜡烛?

难不成爷爷年纪大了,眼花了,点一个煤油灯已经不够用了?

这个我也没多问,毕竟快要结婚了,有婆娘能玩了,那心里多高兴啊。

此时爷爷从柜子里翻出红布和黑布,要为我做一身中山装,听说县城里的人,结婚都穿西装,西装长啥样,我也一直没见过,反正村里人结婚,男的都穿中山装,女的大多都穿旗袍。

婚纱那玩意,山里人不懂,也没见过。

坐在爷爷旁边,看爷爷拿出量尺,熟练的用划粉画出一道道印记,然后拿剪刀裁切,最后我困意上涌,实在熬不住了,就说:“爷爷,我好困,我先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爷爷恩了一声,继续制作衣服,可就在我刚躺到床上的时候,爷爷忽然说了一句:“君宝,这件中山装,你切记一定要穿在身上,至少穿够七日,方可与小花完婚,记住!”

我『迷』『迷』糊糊的恩了一声,当即就昏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人形蜡油 朦朦胧胧中,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侧头眯眼看去,爷爷正坐在我的床边,注视着我。

“爷爷,你咋不睡?”

爷爷的声音忽然苍老了许多,他像小时候一样,『摸』着我的脑门,柔声笑道:“娃儿,我就是想多看你两眼,没事,你继续睡吧。”

说真的,大半夜的,我确实很困,哦了一声说道:“爷爷,那你也早点睡啊”,就继续闭上了眼睛。

一觉睡去,忽闻村子里的鸡鸣声,方才『揉』『揉』脑袋起床。

我眯着眼睛朝着屋里扫视而去,煤油灯还在燃烧,而蜡烛却早已熄灭。

我走过去,吹灭了煤油灯,正朦胧着双眼要到院子里洗脸,却猛然被眼前的事物吓了一跳!

摆放在窗台上的那支蜡烛,燃烧殆尽之后,流出来蜡油竟然汇聚成一个人形!

一个四肢伸展,平躺在地上的人形!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生在山村,蜡烛那可没少点,可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流出的蜡油汇聚成人形。

我没多想,走出家门在院子里洗了把脸,然后来到院子外的菜地里。

爷爷昨晚那么辛苦,我得给爷爷做一顿早餐犒劳一下,这才是个像样的孙子。

我正弯着腰拔青菜,忽听身后传来一句:“哟,小宝,今天咋起这么早啊?”

我低着头,从裤裆里往后看,正是村里的张寡『妇』,今天打扮的特俊俏,看样子像是去县城买东西。

“婶儿,早啊。”我仍然是低着头,在裤裆下跟张寡『妇』对话。

正走着呢,张寡『妇』忽然停了下来,笑骂道:“你个小王八蛋,老在裤裆里看你婶干什么?站起来,把**捋直了再说话。”

我挠挠头,红着脸站直了身子。

张寡『妇』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而且论长相,那也是村里排的上号的,虽说是山里人,但那皮肤真白。

小时候我还偷看过她洗澡,那时候总想不明白她的身体为啥那么白,有一次还被她发现了。

她笑嘻嘻的问我:“婶儿的身子白不白?”

我傻了啊,因为当时被张寡『妇』逮着,我根本不敢跑,所以只能呆呆的点点头,说:“恩,白,就跟白馍馍一样。”

张寡『妇』挺高兴,『摸』了『摸』我的脑袋,眼带笑意的问:“那你想不想『摸』一把?”

我靠,我又傻了。

思来想去,最后竟然天真的点了点头,脱口而出:“想!”

张寡『妇』一巴掌轻刷在我后脑勺上:“想的美!”

到最后才知道她是故意逗我的,当时她还说,年纪轻轻不学好,偷看女人洗澡会长鸡眼的,明白不?

“小宝长大了,越来越俊俏了呀,抽空让婶儿给你检查身体啊。”张寡『妇』又让我弄了一个大红脸。

我赶紧转移话题:“婶儿,你起这么早,干啥呢?”

“我去县城里买点化妆品什么的,你要啥东西不?给你带点。”

我想了想,快跟小花结婚了,她喜欢听故事,那就让张寡『妇』给我带本小说吧。

“婶儿,给我带本,随便啥书都行。”

一番交代,张寡『妇』扭着丰腴的翘『臀』,走出了山村。

在村里,有那么几个人比较另类,一个是张瘸子,此人另类的原因是,从来不说实话,一直骗人。

还有就是张寡『妇』,原名好像叫做张小妹,山里人嘛,名字没啥文化,嫁到她老公家的时候,连儿子都没来得及生出来,她老公就死在外地了,这么多年来,她家的屋门都要被踩踏了,但愣是没再看中任何一个男人。

甚至村里有传言,说她在死了老公之后,『性』情大变,现在是个百合,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不过这些跟我没关系,我从来不去在意,都是一些老娘们茶余饭后的议论话题。

做好了稀粥,炒了个青菜,我去叫醒爷爷。

“爷爷,吃饭了。”我晃了晃爷爷,但目光却落在了爷爷为我制作的那件中山装上。

“爷爷,吃早饭了。”我又晃了晃他。

“爷爷,起床了,该吃早饭了。”当我说出第三遍之时,我才猛然惊醒!

我放在爷爷肩头上的手掌,竟然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入手处冰凉之极,犹如青石板!

“爷爷!爷爷!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

我脸『色』都吓白了,赶紧掀开爷爷的被子,不停的晃他,可不管我『摸』到爷爷身体的任何部位,爷爷的身体都是凉的!

晃了约有十几下,爷爷始终不动弹,我愣在了原地。

爷爷死了?

我不相信!打死我也不相信,昨晚还好好的爷爷,今天早上就死了?

“爷爷!你醒醒啊!我是君宝,我是你的乖孙子小宝啊!”晃着晃着,我的眼里就涌出了泪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唔…我怎么睡过头了。”我正看着爷爷流眼泪呢,爷爷缓缓的睁开了眼。

我狂喜不已,赶紧伸手去扶爷爷。

爷爷缓缓的从床上坐起来,先是『揉』了『揉』脑袋,随后穿上老旧的衬衫。

“娃儿,给我倒杯水,我口渴。”

我端起茶壶给爷爷倒水,而爷爷却颤巍巍的起床,将窗台上凝固成人形的蜡油捏了起来。

“爷爷,水来了,你慢点喝。”

爷爷一只手接过水杯,另一只手将蜡油递给我:“娃儿,去,把你小时候吃饭用的小红碗拿过来,把这蜡油融化了,放到碗里,『插』入一根灯芯,然后点着。”

我愣了一下,问道:“爷爷,这大白天的,点蜡烛干什么?”

爷爷似乎很难受,就连说话都特别艰难,他轻声道:“按我说的做就行了,去吧。”

我一切照做,忙好了之后,用棉花搓成了一个灯芯,『插』入蜡油里边,然后点燃了蜡烛,那小火苗在红碗里左右摇晃,飘忽不定,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

爷爷喝了口水,对我说:“娃儿,我给你做的中山装,从今天起,你要穿在身上,至少穿够七天。”

我不问为什么,只是认真的点头,因为我感觉出来爷爷话里的凝重了。

“还有,你今年23了吧?”

“恩,刚过23生日。”

“你可以和小花结婚,但婚礼必须在你24岁生日的那一天举行,在这之前,你不能和小花同房,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我虽默不作声,却很想问问原因,但每当看向爷爷的面孔,我总是不敢多言。

爷爷指着床底下说:“娃儿,床底下有个木匣子,你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木剪刀,读书郎。 我弯腰钻到床底下,『摸』索了半天,最后搬出一个黑『色』的木匣子,看起来古香古『色』,只不过年头有点久远,看不清上边的花纹了。

爷爷枯槁的双手,缓缓的打开盒子,从里边取出了一把剪刀。

而这剪刀,竟然是木头做的!

“娃儿,在你和小花结婚的当天,婚礼必须在白天中午十二点举行,在举行完婚礼,回洞房的时候,一定把这木剪刀压在小花的枕头下!还有,如果以后深夜有人来找你,要你做衣服的话,你不要问他们的名字,只管拿这把木剪刀去做就行,切记,切记!”

爷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穿着一个小背心,肩膀上大多数皮肤都『裸』『露』在外,爷爷拍打我肩膀的时候,我隐隐感觉到,爷爷的手心中,仍然没有一丝温度!

说真的,我有点害怕了,我不知道爷爷交代我这些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忽然,爷爷伸出手掌,就像小时候那样,『摸』着我的脑袋,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娃儿,我死后,三天之内定有人来找我,你不用管他们是谁,届时他们会从我身上拿走一件东西,你尽管让他们拿。”

一听这话,我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爷爷!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说着说着,我的语音就开始哽咽了,眼泪更是噙满了整个眼眶。

爷爷『摸』着我的脑袋,慈祥的笑着:“娃儿,你起来,先听我说。”

爷爷伸出双手架住我的咯吱窝,就像小时候那样,想让我架起来,可爷爷刚用力抬了一下,就憨厚的笑道:“你看我都老糊涂了,娃儿长大了,我抱不动了。”

我赶紧起身,擦掉眼泪坐在爷爷的旁边,他眼神里满是回忆的幸福,拉着我的手对我说道:“娃儿,你切记,这件中山装,不可外借,不能让别人穿,其次,这把木剪刀你要收好,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有灵『性』的。”

说着说着,爷爷的眼皮竟然不由自主的开始往下耷拉.

我赶紧摇晃起来:“爷爷!爷爷!”

用力摇晃了两下,爷爷就像刚睡醒一样,又朦胧的睁开了双眼,他侧头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小红碗中的火苗,由于小红碗里边的蜡油,本来就是已经燃烧过后的蜡油,现在重新『插』入灯芯,也燃烧不了多久,此刻火苗飘飘摇摇,眼看用不了多久就会熄灭。

爷爷静静的躺在了床上,平静的对我说:“娃儿,再给我唱一遍《读书郎》吧。”

我擦掉眼角的泪水,哽咽着唱:“小嘛小二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只怕那先生骂我懒,没有学问无脸见爹娘.”

伴随着歌声,我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小时候,爷爷告诉我,民国二十一年(1932),他出生在一个穷苦家庭,1942,河南大灾荒,父母卖掉了女儿,换来了两斤小米,这两斤小米让爷爷和他的哥哥在逃荒的路上活了下来,父母却饿死荒野。

1945年,日本鬼子被打跑了,爷爷给陕西一家地主打长工。

当时《读书郎》这首歌深深的激励了正在给地主家放牛的爷爷,从此发奋努力,给东家打工,存钱上私塾,这也就是如今的村里人,只有我爷爷有文化的原因。

爷爷的兄长,被国民党抓了壮丁,后来进入共和时代,爷爷几经打听,可兄长的下落始终查无音讯,十之*是死在了炮火横飞的战场上。

被父母卖掉的女儿,也就是爷爷的妹妹,据说也是卖到了陕西,但爷爷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十七岁之时,爷爷就已经是个无父无母无亲人的孤儿了,后来在一直打听兄长下落之时,爷爷路过南阳卧龙岗,拜会当地裁缝,便学了这一手行当。

我唱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从嗓子里哽咽出声音,而小碗里的火苗也开始越来越弱,爷爷听着读书郎这首歌,幸福的挑起了嘴角,最后伸出枯槁的手掌,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皮渐渐的合上了.

在爷爷合上眼皮的那一刻,小红碗里边的火苗,戛然而熄,就像从未点燃过一样。

不知为何,这一刻我没有大喊大叫,我伸出手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爷爷满是皱纹的脸庞,那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在这一刻,永远的睡去了。

我跪在地上,对爷爷重重的磕了九个响头,不管我是不是他捡来的,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他是我的爷爷,我是他的孙子,这将成为永恒。

我遵嘱爷爷的遗言,没有将他立即下葬,而是给他盖上了被子,让他看起来就像熟睡一样。

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已经生长了几十年的枣树,恍惚间,有眼泪划过脸庞,掉落在了土地上。

——

“小宝,癔症啥呢?是不是想你婶儿了?”张寡『妇』来到我家,上来就笑嘻嘻的问我。

我猛的一愣,这才左右四看,但见夕阳西下,已经傍晚时分,不知不觉,我坐在院子里,已经失神了一整天。

“哦,没啥,婶儿,你给我带书了吗?”

张寡『妇』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了我,我拿过来一看,差点晕过去。

《基督山伯爵》

竟然是个外国人写的。

我说:“婶儿,你咋给我带一本这样的书啊?”

张寡『妇』眨巴了一下眼睛说:“哟,小宝,你可不知道呀,这是那个.那个.”

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一甩手说道:“他娘的,忘了作者是谁了,好像叫什么马来着,写的可好了,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看,城里卖的可火了。”

我点了点头,伸手接了过来,就对张寡『妇』说:“婶儿,你先回去吧,过两天我把钱给你送过去。”

她一个精明的女人,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厉害,她走过来,『摸』『摸』我的头说:“小宝,咋了?看你挺不高兴啊?”

我不打算让我爷爷的死,现在就传出去,当即就说:“没事,婶儿,你先回去吧。”

“对了,小宝,我这次进城,买了点花布,改明让你爷爷给我做身花衣裳啊。”

我点了点头,目送张寡『妇』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章 人皮藏宝 这天晚上,我一口饭都没吃。

这天夜里,我一晚上都没睡。

多少次,我都忍不住往爷爷的床上看一眼,真希望他能坐起来,再跟我说一句:“娃儿,我教给你的读书郎,你再给我唱一遍。”

翌日清晨,我正躺在床上,看着屋檐上的椽柱,忽听外边传来一声:“这里是杨龙山的家吗?”

杨龙山,那是我爷爷的大名。

我赶紧穿上拖鞋,跑了出去。

院子口,站着两个人。

左侧一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身形消瘦,面『色』严峻,一看就是那种不苟言笑之人,而且眼神中似乎透漏着一股狠劲。

右侧一人,矮矮胖胖,那体型,估计能比得上两个我,而且笑容可掬,让人一看就感觉很有亲和力。

“你们是谁?”我眯眼问道,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敏锐的嗅觉感到两人身上有一股浓烈的土腥味,但看他们的打扮,不像是种地的农民。

高瘦男子没吭声,矮胖男子笑道:“老弟啊,你就是杨君宝吧?”

我点点头。

“爷爷的尸体呢?带我们去看看。”说话间,矮胖男子就带着高瘦男子准备进屋。

我急忙拦在两人面前,振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矮胖子笑嘻嘻的,正要说话呢,高瘦男子冷声『插』话道:“寄信人!”

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他们就是寄信人?

爷爷临死前说过,他死后,会有人来找他,而且会从他身上带走一件东西,让我不必在意,难不成就是面前这两人?

为了弄清楚事情,我就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爷爷死了?”

高瘦男子不吭声了,严格来讲,是不甩我了。

矮胖男子倒像是个八面玲珑之人,他走过来,先是笑容可掬的递给我一根烟,我摇了摇头,他将香烟塞进自己嘴里,点燃后说道:“老弟啊,咱们都是一脉传承的兄弟,我也不骗你,你爷爷的死,是你爷爷本人告诉我们的。”

我大声说道:“不可能!我爷爷在这几天,一直都没出过村子!”

矮胖男子赶忙凑过来,笑嘻嘻的搂着我的肩膀说:“老弟啊,爷爷没离开过村子,不代表爷爷就不能向我们传递信息,懂这个意思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懂。”

矮胖子叹了口气,晃了晃我的肩膀说:“哎,老弟,换一种说法吧,你爷爷呢,让我们来这里取走点东西,然后呢,打算让你跟着我们做生意,你看咋样?”

我他妈脑子里都快『乱』成浆糊了,这俩人到底是谁啊?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胖子笑道:“我叫郑小强,你可以叫我胖子,也可以喊我肥强,嘿嘿。”

“他呢?”

“他是我师哥,易威武。”胖子拍着那瘦高男子的肩膀,笑道。

1v5?

“你这名字太『操』蛋了吧?一个打五个?你能行?”我问他。

易威武冷哼一声,根本不甩我。

胖子这人,不知道是脾气真好,还是一直忍耐着,他即便听我说他师兄这名字『操』蛋,也没有发火,仍旧是笑嘻嘻的说:“哪里啊,容易的易,威武的威,威武的武,懂了吧?”

俗话说,拳不打笑脸,胖子这笑容可掬,又非常具有亲和力,让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而且爷爷也明说了,他死后,会有人来找他。

“那你们跟我来吧。”我转身带着两人进屋。

两人进屋之后,胖子的脸上显『露』出了特悲伤的神情,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正的悲伤,不过我认为十有*是装的,他跟爷爷恐怕是第一次见面,而且也是最后一次见面,怎么可能会产生感情。

那个易威武,就显得冷淡许多了,他看了爷爷一眼,没说二话,噌的一声,竟然从腰间拔出一把特战匕首,朝着我爷爷就走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

我一声怒吼,赶紧冲到爷爷床前,展开双手挡住他们。

胖子赶紧圆场:“哎哎哎,老弟,别紧张,别紧张。”

说不紧张,那是放屁,妈的,拿刀朝着我爷爷走过来,这能不紧张?

那是我爷爷,不是路边要饭的!

“老弟,闪开,这东西是祖师爷留下来的,你爷爷要让我们带走的东西,也正是这玩意。”易威武忽然说话了。

“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在哪?!为什么你要拿刀?”我仍然拦在他们面前。

易威武似乎惜字如金,多说一个字好像就能亏死他,他此时转头走到一边,坐在凳子上,自顾自的倒起了茶水。

很明显,他的意思就是让胖子来给我解释。

胖子很圆滑,他笑嘻嘻的走过来,大大咧咧的搂着我的肩膀,走到爷爷面前,对我说:“老弟,你把爷爷的尸体翻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侧头看了一眼胖子,胖子对我眨了眨眼,意思是鼓励我。

我半信半疑,当即伸手将爷爷的身体翻转了过来,由于尸体已经停放了一天一夜,爷爷的*已经硬了,当爷爷的身体被翻过来的一刹那,就像一个椭圆形石条,扑通一声就翻了一个面。

嘶!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爷爷的后背,此时真是惊讶到了一个极限!

爷爷的后背上,竟然浮现出了一副密密麻麻的图案,我伸着脑袋,仔细观看,这图案看起来很像是一张藏宝图,又像是记录了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不过我看不太懂。

“老弟,你爷爷就是让我们带走这东西的,懂了吧?”

我连忙摆手说:“不对!我爷爷活着的时候,背上干干净净,我小时候还给他搓过澡,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副图案?”

胖子面『露』尴尬之『色』,此时转身朝着易威武看去,易威武喝了一口茶水,这才起身对我说道:“古时,有种刺绣秘料,叫做炙血藤,此秘料配方极为复杂,其中必要使用炙冬花、大血藤、鹤冠血等等,古时有人沾染了藏宝图或者军机大事,皆会动不动就掉脑袋,但又不想让这财富销声匿迹,所以,最佳的方法,就是用这种秘料,将这些秘密刺绣在身上,以便传承。”

我没吭声。

易威武继续说道:“使用此秘料,须在寒冬腊月,赤身脊背立于冬雪之中,将身体冻僵,血『液』流动缓慢,方可刺绣,刺绣之后,血『液』流动循环,秘料便会融化于身体之内,消失踪迹,但刺绣的印记还会存在,只不过没有了颜『色』,至此,秘密便会保存下来,而人死后,血『液』停止流动,散瘀全身,当年所刺绣的图案,便会重新显现,呆瓜,这么说,你懂了吗?”

我不止是懂了,而且瞠目结舌。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临摹刺青 此时易威武再次拔出特战匕首,眼看就要来割掉我爷爷身上的人皮。

我再次拦住了他们。

易威武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悦之『色』,他冷然道:“说你是呆瓜,你还真是个呆瓜,你想干什么?”

我大声道:“我爷爷的*,不能让你们这么作践!中国人讲究全尸,你割走我爷爷的人皮,那我这守孝的孙子,还有脸活在世上吗?”

易威武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样子,胖子赶紧跑过来圆场,上来就搂着我的肩膀说:“哎,老弟,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你爷爷呢,虽然我们一次都没见过,但严格来讲,他是我们的师叔,我们的师傅是你爷爷的师兄,严格来讲,我俩也就是你的师兄,所以严格来讲,我们是不会骗你的。”

胖子一口一个严格来讲,我说:“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割走我爷爷的人皮。”

易威武冷哼一声,甩手走了出去,看样子懒得再听我说一句话。

胖子连忙笑道:“这.其实,是你爷爷通知了我们师傅,具体用的什么方法,我俩不知道,他们老一辈的,都有很多秘术,这一点咱不去纠结啊,我要说的是,你爷爷的意思,就是让我俩来,带走他背上的这块人皮,而且,顺带着也让你带到城里去生活,懂了吧?”

可不管胖子怎么说,我始终不答应,就这么一直僵持到天黑。

我心说如果一直这么僵持下去的话,再过几天爷爷的尸体就保存不住了,最后我小声问胖子:“你看能让爷爷背上的图案临摹下来吗?”

胖子一愣,忙看向易威武,易威武正坐在院子里的石磨上抽着烟,他点头道:“临摹是可以,问题是,这种东西除了我们三人,不能再让任何外人看到,我和胖子天生没有艺术细胞,不会画画,你呢?”

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易威武有点小嘲讽的意思,那话里的味道很明显,我们城里长大的,都无法画出这副密密麻麻的图案,你一个山村小呆瓜,没有接受过正统的美术教育,你能画出来?

可我坚定的点了点头,在黑暗中振声道:“我能画出来,而且保证百分之百一样!”

村里人,只有小花知道,我从小就有天才级的美术细胞,画什么像什么!

易威武和胖子不说话了,我再次说道:“放心吧,只要临摹可以,明天给我五个小时的时间,保证画出来,而且一模一样,你们可以亲自对照的!”

最后俩人点了点头,易威武跟我说,这尸体存放的时间越久,秘料刺绣上的图案就会越明显,当然也不能放太长时间,不然尸体就有味了,最佳时间就是三天左右。

我仔细想想,易威武这人也不错,可能就是刚到山村,一切都不习惯,更或者这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看似外表冷淡,其实内在也挺温和。

第二天,我特意从村长家里借来了上等的宣纸还有画笔,趴伏在桌子前,认真的临摹着爷爷背上的图案。

说真的,我临摹之时,慢慢的觉得背上就起了一层冷汗!

这图案,我看不懂,但我感觉这应该是画中有字,字中有画,而且在爷爷背上左下角的位置,更是画的有山有水,山中竟然还有光芒照耀而出,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但我感觉这肯定不一般!

而且在这山河图案中间,还刺有赑屃神兽,神兽背上驮着长条石碑,就像皇陵守卫一般。

我越发感觉爷爷年轻之时,一定有着不同一般的经历,或许,他不止是一个裁缝。

从早上,整整临摹到下午一点多,当我将临摹出来的藏宝图交给他俩的时候,俩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易威武这面瘫,竟然也难得对我赞叹了一句:“老弟,了不起!”

俩人对照着爷爷背上刺绣的藏宝图对照了一番,胖子更是感慨不已,口中连呼:“师叔真是了不得,看来师傅称赞师叔惊为天人,这话当真不假,竟然有个这样的孙子。”

我对这些话不感冒,眼看完成了爷爷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对两人说道:“你们先在家里歇息一番,我去订一口棺材,将爷爷埋了。”

易威武伸手拦住我,对我说道:“不用了,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在县城了订好了上等的棺木,相信今天就能送到。”

这一刻开始,我对易威武的看法,开始逐渐改变。

下午棺材到了之后,送棺材的几个人已经累成了狗,口中还不停的抱怨:“下次再给我十倍的工钱,我也不往这山沟里送了,真是难为死我了。”

我给那几个人倒了杯水,他们一口没喝就匆匆离去了。

忙完了我爷爷的葬礼,村里人也都互相劝我,让我节哀,易威武和胖子不喜人多,我对他俩说:“要不你们先回城里吧。”

临走时,胖子搂着我的肩膀,塞给我一个小卡片,嘿嘿笑道:“老弟,我知道你要娶的那个姑娘,还得等一年,诺,这是我的名片,到了县城,打这个电话,到老哥哥那,吃好的喝好的,一水的小妹子,要啥样有啥样的。”

我笑了笑,送他俩走出了村外。

——

这些天,没有爷爷的日子,我感觉很是孤寂,再也听不到爷爷划火柴点烟的声音,再也看不到爷爷坐在院子里乘凉的身影了,不免觉得孤独。

我『摸』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这是爷爷为我赶制的新郎装,但他却让我一直穿在身上,至少穿够七天,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但我一定会照做。

可这说来也怪,如今这天气,还算有点炎热,穿上个背心也就足够了,可每当我穿上中山装的时候,总有一股阴凉侵袭全身,当我脱掉中山装的时候,却又感受到了平常那闷热的温度。

这可就怪了,思来想去不得其解,我想还是先把小花的旗袍给送过去。

我走进屋里,将爷爷为小花赶制的大红『色』旗袍拿了出来,心说先给小花送过去,再从抽屉里拿出六块钱,给张寡『妇』送去。

『奶』『奶』个熊的,基督山伯爵这本书竟然要六块,六块啊!真他妈贵!

章节目录 第13章 青砖下的古书 到了小花家里之时,何老才连忙喊我进屋,我进去的第一句话就是:“叔,我先把小花的嫁衣送过来,这是我爷爷做的,他说我俩结婚必须穿他做的衣服。”

何老才先是点燃了旱烟,随后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这才笑道:“恩,我知道,穿啥都行,反正婚结了就可以。”

“可我爷爷说,必须要到明年才能结婚,叔,这一点,你同意吗?”

说完,何老才陷入了沉默。

良久,何老才点头道:“哎,那天晚上他来提亲的时候,也跟我说了,我就是想不明白啊,这结婚是好事,干嘛拖一年?要我说,小花你俩赶紧结婚算了,赶紧上炕,赶紧给我老何家造个孙子出来。”

我一看何老才有点不高兴,就赶紧绕开这个话题,问道:“小花呢?”

“小花在里边,你去找她吧。”何老才淡然说完,起身披着衣服走出了院子。

来到小花的闺房,她正在房门口偷偷看我呢。

“君宝,俺可想死你了。”说着说着,小花又要往我身上扑。

我吓了一跳!

其原因让我想不明白,以前小花从来不会这么主动,每一次我抱她,她都会脸红,可这几次的变化太大了,难不成我面前的这个小花,不是真正的小花?

我咽了口吐沫,赶紧打岔道:“小花,这大白天的.不太方便.”

小花还笑话我呢,说:“君宝,你现在咋变得这么害羞了啊?没事,我爸妈都同意咱俩的事了,就是现在上炕,他俩也不会说啥的。”

我心想这不是事,我必须要弄清楚到底有几个小花,如果不止一个,我更要弄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小花。

在这偏远的山村,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我同样也无法解释。

与小花暧昧了个把钟头,我揣着兜里的六块钱,前往张寡『妇』家里。

在路上,我一直想,小花如今变得这么主动,是因为我俩已经订婚了吗?是她在大脑潜意识里,已经把我当成她的丈夫,所以才对我这么主动吗?

可转念一想,这是一个女孩子的『性』格啊,『性』格这东西,一时半会可真心不好转变。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是这么个意思。

想着想着,我已经走到了张寡『妇』家的院子里,伸手推开了张寡『妇』家的房门。

“啊!”

正在换衣服的张寡『妇』忽然捂住了胸口。

“你个小王八蛋,进来咋不敲门呢!”正说着话,张寡『妇』空出一只手,直接把她刚脱下来的内衣对着我,凌空甩了过来。

看样子是想砸死我。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我刚才一心在想小花的事,我真没在意这个,完全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就好像回自己家一样,直接就推门了,没成想.

我感觉自己的脸庞红到发烫,站在张寡『妇』家的门外,也是忐忑不安,过了几分钟,张寡『妇』梳着头发就走了出来。

刚一见面,就说我:“小宝,进婶儿屋里不敲门,你这小王八蛋故意的吧?是不是还想看看婶儿的身子啊?”

我牵强一笑,说:“婶儿,你别笑话我了,我来找你没别的事,就是让买书的钱给你。”

我不敢在这里过多停留,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从裤兜里掏出来那六块钱,递给张寡『妇』,转头就要走。

张寡『妇』笑嘻嘻的说:“哟,这纸币咋暖的这么热乎,你是不是没穿裤衩子?”

我就想不明白了,张寡『妇』平时对别的男人,那是横眉冷对,谁敢调戏她,直接他妈他爹他『奶』『奶』的开骂,可到了我这,张寡『妇』总是喜欢逗我。

“婶儿,你别笑话我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正要走,张寡『妇』连忙挥手,追上我说:“哎哎哎,小宝,这钱你拿回去吧,老杨不在了,你生活也困难,婶儿年轻力壮的,自己能赚钱。”

我心里很是感动,但我推脱道:“这是婶儿应该拿的钱,婶儿要是不接,我以后都不好意思跟婶儿说话了。”

张寡『妇』嗔我一眼,轻轻拧了一下我的耳朵,笑骂道:“你这小王八蛋,年纪不大,话说的真溜,那这样吧,婶儿刚好买了点花布,你给婶儿量下尺寸,给婶儿做件花衣裳,咋样?”

“恩,这个可以。”我点了点头,从小我对裁缝这行业,耳濡目染,长这么大,早就跟着爷爷学会了做衣服,毕竟山村里的衣服没啥款型,不像城里那么赶『潮』流,村里来来回回就那几种,做的多了,就会了。

张寡『妇』笑眯眯的将那六块钱再次塞到了我的手心里,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说:“那等我回去吃过饭,就过来给你量尺寸吧。”

“小宝,别回去做饭了,要不以后就在婶儿这吃吧。”

“不了,那太麻烦婶儿了。”

“诶,有啥麻烦的啊,不就是做饭的时候多加一把菜,一勺米,吃饭的时候多加一双筷子一个碗的事吗?有啥麻烦的。”

我的心里确实挺感动,张寡『妇』是个热心肠的女人。

但,毕竟她是个寡『妇』,我是个还没结婚的小伙,就算结婚了,也不能常常来她家吃饭啊。

还是那句话,寡『妇』门前是非多。

我谢绝了张寡『妇』的好意,回到家里,自己做饭,自己吃饭。

在盛饭的时候,习惯『性』的又多拿了一个碗,一双筷子,但爷爷的那个座位,再也没人坐了。

饭后,我开始翻找爷爷的遗物,量尺,改锥,剪刀,熨斗,并且让家里全部都收拾了一番,可就在我扫地的时候,一不小心,将放桌上的玻璃杯碰掉在了地上。

瞬间,我的耳朵竖了起来。

这么做的原因,并非是杯子摔碎了,而是玻璃杯掉在青砖上的那一刻,发出的声音并非实心的响动,而是一种空『荡』的闷响!

难不成,这青砖下边,还埋的有东西?

眼看天『色』渐晚,我将房门用木条顶上,随即点燃一支蜡烛,拿来小铲子,轻轻的将青砖翻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愣了一下。

青砖下,竟然埋藏着三个金元宝,个个都有小孩拳头那么大,而且元宝之下,还压着一本书。

《天衣山秘术》

章节目录 第14章 做鬼衣 家里虽说不富裕,但爷爷毕竟是个手艺人,会做衣服,所以从小到大,我也不缺吃少穿,爷爷藏起这三枚金元宝,肯定有玄机。

那本古书,颜『色』发黄,我轻轻的将古书捧了出来,动作轻盈,生怕一不小心弄坏了这本书。

来到方桌前,我将蜡烛固定好,这才慢慢的翻阅这本书。

可刚仔细看了一眼,我就感觉不对劲了,因为这根本就是个残卷,而且没有标明页码,我看了一下这本书的侧面,估计这一部分应该是整本书的三分之一,而且是开头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不知所踪。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我没从第一页开始看,当即直接把书翻转了过来,果不其然,最后一行写着这样一段话。

“若来人双脚离地,制作衣衫必要轻盈,否则。”

到这,就完了,后边的话也找不到了,我纳闷道:“爷爷留下这本残卷干什么?文革时期,破四旧之时,很多古书都没了,爷爷为啥还藏着这本残卷?”

联想到这里,我从第一页开始翻看,上边的文字,有许多繁体的,也就是老写的,不过我大多都能看懂。

刚看了第一页,我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本书中所写的内容。

原来这本残卷中,竟然写了很多关于制作衣服的秘术,给人做衣服,该怎么做,该下什么咒,给鬼做衣服,该怎么做,该下什么咒,说的一清二楚。

就拿其中一个例子来说吧。

书中所言:人有三昧真火,若要害人,便可在衣服肩头的布料中抹上猫『尿』,亦可将牛粪烘干点燃,用烟雾熏上一刻钟,待人穿到肩头上,便可压灭其肩头真火,从此,霉运连连,若是运气背到了极点,很有可能直接被恶鬼索了命去。

对付鬼的也有,这个写的就有点玄乎了,让我看的不知真假。

给鬼做衣服,若想收了他,便可在衣服后背上,刻画道家符咒,衣服烧成灰,穿到鬼魂身上,就再也脱不下来,鬼魂不可隐身,没有法力,任其宰割!

我越看越觉得诡异,忍不住就一直看了下去,看到最后之时,竟然有一段话,描述了爷爷留下来的这把木剪刀。

我刚看了第一句,就他妈差点把书给仍了!

书中所言:万人坑中有奇木,名为阴牙,阴牙若为梳,可梳鬼发,阴牙若为剪,可裁殓袍,阴牙若为镜,可照游魂。

后边爷爷竟然用笔做了介绍,就是说万人坑里边,经常在尸体堆里长出一种奇木,名字被称为阴牙,而用这种木头做成梳子,连鬼都能用,如果做成剪刀,不但能做殓袍,还能给鬼做衣服,如果用来镶嵌镜子,能使镜子照见鬼魂。

咕咚一声。

看着面前的烛光,我咽了一大口吐沫。

我联想起了爷爷的那条铁律,活人衣,白天做,死人衣,晚上来,不管给多少钱,他都不会打破这条铁律。

所以他有了一个名号,阴阳剪。

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给将死之人做衣服,难道,他真的给鬼做过衣服吗?

他还告诉我,在我和小花结婚的时候,将这木剪刀放在小花的枕头底下,难不成,小花是鬼?要用这木剪刀来克她?

我正疑『惑』不解,忽然有人敲了敲我家的木门。

我一个激灵,差点蹲坐在地上,当下赶紧压低声音问道:“谁啊?”

外边没有立刻传来声音,过了约莫五六秒钟,才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我呀!”

这声音娇俏玲珑,像是大家闺秀,没有山里人的那种粗犷。

“你是谁啊?”我又问。

“你开开门不就知道我是谁了呗?”外边的女子似乎在故意跟我调笑。

我在脑海里想了想,听声音,不像张寡『妇』,张寡『妇』的声音有种女人特有的成熟味道,这么说吧,就是****。

而且也不像小花的,小花的声音比较纯,也没这么有磁『性』。

当然,要搁在山里人来说,这声音不是啥有没有磁『性』,就是『骚』,就是欠折腾。

我收好了《天衣山秘术》这本书,又将那三个金元宝藏到了抽屉里,这才拍掉双手上的尘土去开门。

嘎吱。

门拉开了,而我却吓了一跳!

一个妩媚女子,正站在我家门口,眼带笑意的看着我。

她穿的衣服像是一件戏袍,而且很怪,怎么说呢,就像唱戏的一样,但那戏袍都是宽松的很啊,她身上的衣服却特别紧,让身材包裹的特别好,前。凸。后。翘。的。

而且那衣服紧的有点不自然,像是紧紧的贴在肉上,她对我点头笑的时候,那衣服也是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体,就像是她身上的一层皮。

我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我,随后问道:“阴阳剪先生呢?”

阴阳剪先生?

来找我爷爷的人,要么喊老杨,老么说老杨头,但从没听谁喊过阴阳剪先生。

我没说别的,只是问了一句:“你找我爷爷什么事?”

那女子从身后的荆篮里,拿出一叠黄纸,说道:“我找他做衣服呢,让他给我再做件花衣裳。”

话音刚落,我感觉自己老二一颤,差点就吓『尿』出来了。

拿一叠烧给死人用的黄纸,来我这做衣服?

我的身体都开始有点颤抖了,我站在门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见我这样,笑道:“这么多年没来过了,没想到阴阳剪先生都有孙子了,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呀?”

说真的,我不是不想拒绝,我特么的根本不敢拒绝啊。

这一刻,她是个大美女,我要是一拒绝,说不定下一刻就是一具吃人的骷髅了!

我又不是茅山道士,分不清这货到底是鬼还是人,不过她进屋的时候,我刻意朝着她身后看了一眼,还好,她有影子!

爷爷跟我说过,鬼魂都是没影子的。

到了屋里,我给她倒了杯水,她没喝,只是将那些黄纸递给了我,笑道:“阴阳剪先生对我恩重如山,你是他的孙子啊,那我就喊你小弟了。”

我强挤出一丝笑容,感觉手中的黄纸,比炉碳都要烫手。

见我愣在原地,她歪着脑袋问:“你咋不动手做呢?”

章节目录 第15章 黄纸布料 我特么根本就不会做啊!

活人衣,我还勉勉强强做出来,死人衣,我见都没见过,你要我怎么做?

我当即转身,将黄纸当做布料,平铺在了案台上,装作很镇定的样子,可我心里都快急哭了。

而就在此时,我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了案台旁边的那把木剪刀,爷爷曾经跟我说过,如果以后深夜有人找我做衣服,让我不要多问,就用这把剪刀来做。

我仔细一想,木剪刀是根本剪不断布料的,那这肯定就是用来给鬼做衣服的了,鬼与常人不同,他们的衣服应该就是用纸做的,然后烧给他们,他们就能穿了。

这木剪刀,布料是剪不断,可用来剪纸,那还是锋利的很。

可我真的没做过,我甚至不敢轻易下剪刀,生怕剪坏了她的‘布料’。

“小弟呀,咋不动手呢?”这句话,忽然在我耳边传来。

我一个激灵,差点蹲坐在地上,因为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我的旁边。

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心理上的折磨了,当即直接摊牌道:“我不会做,你…你要不换一家?”

“哦,这样呀?”她眼神里很是失落,最后说道:“阴阳裁缝在这些年,已经销声匿迹了,唯独这一家,不过看桌子上的照片,想必阴阳剪先生也离去了。”

我点了点头。

她叹了口气说:“你爷爷没教过你吗?”

我想起那本天衣山秘术,随后说道:“教过,不过我还没记牢。”

“那好,一个星期之后,我再来找你,到时候再给我做,行不?”

我一听这话,那头点的就跟捣蒜一样,她说:“那这布料先放你这了,一星期后我再来。”

说话间,她就走出了我的家门,我正要去关门的时候,她却忽然站在了门口,不再动弹。

我吓了一跳,但却不敢催促她赶紧走人,当即就咽了口吐沫,试探『性』的问:“姑娘,你还有事吗?”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来回扭捏数次,这才说道:“能让你爷爷的衣服借给我一件吗?其实我遇到麻烦了,这一次来就是想找你爷爷帮忙,只有用你爷爷的衣服,才能抵挡过去。”

我一愣,片刻后赶紧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爷爷生前穿过的背心,递给了她。

她满是感激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道:“我用完就还给你,你要是信不过,我就脱掉自己的衣服,抵押到你这,行吗?”

说话间,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刚『露』出白花花的脖子,我就伸直双手大叫一声:“啊,别!别!不用抵押,不用抵押,你想用多久都行!”

老一辈的曾经说过,鬼魂都会用美人计来骗你,脱掉自己的衣服,『色』诱那些血气方刚的男人,那些男人一旦上钩,就会被吸食走精气,一夜之间就会衰老。

我不管她是鬼还是人,我肯定不会上她的当,万一这一幕被村里人看到,小花那边怎么看待我?说我是个薄情男子?

我靠,我这么机智的人,怎么可能让她对我使用美人计?

那姑娘感激不已,对我千恩万谢,这才离去。

关好了门,我整个人都虚脱了,刚才那短短几分钟,我感觉自己屁股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轻松的地方。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来到桌子前,拉过小凳子,也就是刚坐上去的一瞬间,我猛然站起身。

不对劲!

我赶紧将那小凳子从屁股下举了起来,放到烛光前一看,我靠,凳子上竟然湿了一片!

我坐这凳子的时候,完全没有一丁点水,刚才那女的坐完这凳子,凳子上就一大片水渍。

难不成…

她『尿』在我这凳子上了?

鬼魂,和僵尸是一样的,绝『逼』不会撒『尿』,我感觉,刚才那个妩媚女子,十有*是个活人,可她如果是个活人,为啥拿一叠黄纸来我这做衣服?难不成是要烧给自己死去的姐妹?

可这么想也不对啊,这周围的地面上,只有凳子湿了,可地面上干干净净,就连凳子腿都是干的,唯独凳子面是湿的,谁的一泡『尿』能这么少?

为了彻底验证这到底是什么,我还凑到凳子面上,用力的嗅了一下鼻子,完全没有那种『尿』『骚』味,但却有一种山村池塘里独有的苔藓味。

我赶紧举起蜡烛,将蜡烛从方桌上拿了下来,这一照不打紧,我倒吸一口凉气。

屋里刚才那女人所走过的地方,竟然全部都有脚印!

而且那脚印也都是湿的,就像鞋子沾满了水一样。

遥想她身上的衣服,为什么紧紧的贴着肉?而且还贴的那么紧,不管她做什么动作,那衣服始终贴着她的*,这种情况看起来,不就像衣服湿透了,粘在了身上吗?

可我肉眼看去,她的衣服虽说紧紧的贴着肉,但却是干的啊。

百思不得其解,我摇了摇头,赶紧抱着那本天衣山秘术继续阅读了起来,我心说趁着这一星期,赶紧学会做鬼衣吧,不然惹恼了他们,我可没好果子吃。

看来我幽会小花的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爷爷那一声滚,十有*不是说给人听的。

可我刚捧起残卷,猛然想起村里老人曾经说过的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有点像厌胜之法,就是用一个小人,刻上别人的姓名和生辰八字,然后就去诅咒他,我心中一惊,心说刚才那个女的,会不会拿走我爷爷的衣服,来诅咒我爷爷啊?

我特么有点慌了,不停的责备自己,我怎么这么大意?

可责备归责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补救,当下只有将希望寄托在了这残卷上,希望这上边能够记载一些破解的法门吧。

仅仅用了一个晚上,我便让这残卷看完了,心里嘀咕:这只是三分之一,那剩下的三分之二哪去了?

而且这里边只是讲述的如何给人做衣服,如何给鬼做衣服,其中更是有些话,隐隐的指出了一些风水上的东西,我心中暗想,这本残卷剩下的那部分,绝对不是做衣服的内容了,肯定另有玄机。

翌日清晨,我还没睡醒,就有人敲响了我家的房门。

章节目录 第16章 坟地中的密语 白天有人敲门,不管是谁,至少我不害怕。

打开门一看,正是张寡『妇』。

“小宝,你这小王八蛋说好昨晚去给我量尺寸呢,咋没去?婶儿光着屁股等你了俩小时,你说咋办?”

我知道张寡『妇』又开始逗我了,就挠了挠头笑道:“婶儿,昨晚上太困了,所以就睡的早。”

“有啥事不?没啥事的话现在给我量尺寸吧”说话间,张寡『妇』从我身旁进了屋里。

我想了想:“也没啥事,就是头有点痒,一会准备洗洗,没事,先给婶儿量尺寸吧。”

张寡『妇』媚笑道:“想洗大头还是洗小头?洗大头你自己来,想洗小头的话,婶儿可以帮你啊。”

哎.

我拿出软尺,让张寡『妇』站直,袖长,袖口,衣长,肩宽,领长,腰围,全部都量了一遍,到了量胸围的时候,说真的,我的双手有点小颤抖。

将软尺固定在张寡『妇』胸前的时候,她噗嗤一声笑道:“小宝,你抖啥呢?”

我难为情的说:“婶儿,你别笑,你一笑,身子老是晃来晃去,我量不准胸围。”

谁知道张寡『妇』故意给我抛个媚眼,饶有深意的笑道:“那你直接『摸』『摸』不就知道尺寸了呗?”

我叹了口气,实在想不明白张寡『妇』为啥这么喜欢逗我玩。

我说:“婶儿,你别老逗我了,我也是个正常男人,纯爷们,你这样让我弄的很不自在。”

张寡『妇』笑道:“你不是说你就是喜欢寡『妇』吗?怎么?口是心非呀?”

我特么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寡『妇』了?

张寡『妇』一看我的表情,冷哼一声:“你们男人啊,脱了裤子都一样,自己说过的话,从来不当真,前段时间刚在院子里大声说你就喜欢寡『妇』,这才几天时间啊,就不承认了。”

我仔细回想一番,忽然想起爷爷劝我不要娶小花的时候,说小花是个寡『妇』,娶了回来,名声很不好。

而我当时怒吼了一声,我就是喜欢寡『妇』,但猛的感觉不对劲,又小声说了一句我就是喜欢小花,可能张寡『妇』路过我家,只听到了上半句,没听到下半句。

这种事情,不好解释,也解释不清,在寡『妇』面前,尤其是这种敏感话题,最好还是不要继续谈论。

所以,我一言不发,任凭张寡『妇』怎么挑逗我,我都不吭声。

量完尺寸,张寡『妇』临走的时候对我说:“小宝啊,我看你还没吃饭呢吧,实在不行你以后就到我那吃吧,别的不说,光中午那一顿,你看成不?”

我谢绝了张寡『妇』的好意,因为山里人,就怕人家嚼舌根。

送走张寡『妇』,我继续拿出那本天衣山秘术来,正要看呢,忽听外边传来一句:“君宝,你在家吗?”

小花的声音!

我不由得一喜,赶紧放下残卷,跑了出来。

小花今天梳了两个麻花辫子,可漂亮了,我问她:“小花,找我干啥呢?”

小花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她小声说:“你这几天不要在家住了,昨晚我听到了一件事,怪吓人的。”

“哦?什么事啊?”

我拉着小花,坐在了我家的石磨上,而小花被我一拉手,脸就红了,跟我认识的那个小花,没有丝毫差别,我很放心。

“君宝,我爸爸种了点红薯,怕人家偷,这几天晚上一直都住在山坡上,昨晚半夜,我给我爸送大饼的时候,在回来的路上,听到荒坟堆里有人说话。”小花说着说着,脸就白了。

“然后呢?”

小花说“当时我可害怕了,想拔腿就跑啊,可我正要跑的时候,却听到坟堆里的人,说起了你,还有你爷爷。”

我靠,这可让我吓了一跳,我赶紧让小花继续说。

小花咽了口吐沫,将昨天晚上听到的话全部告诉了我,她说:“坟堆里有几个男的,说要抢个女人回来,配阴婚,说什么这年头配阴婚能赚大钱,但是这个女人跑到了阴阳剪先生的家里,就再也没出来了,他们说阴阳剪先生死了,藏起来那女人的,肯定就是你,所以他们这几天说要想办法整你呢!”

小花说出的话,让我愣了一下,三更半夜在坟地里听到有人说话?还说要整我?我招谁惹谁了?

见我脸『色』煞白,小花也不敢多言,过了好一会才对我说:“君宝,要不你上俺家住几天?”

嗯?

一听小花这话,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还没倒『插』门呢,就让过去住,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我说那不太方便,小花你先回去吧,这几天不要出门,我感觉村里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自从爷爷死后,一系列怪事的出现,让我疑『惑』不解,坟堆里传出来的声音,我不确定究竟是人是鬼,但在小花看来,她一定会认为那是鬼魂之间的窃窃私语。

好说歹说劝走了小花,我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思索,小花家肯定是不方便去,张寡『妇』家里更不能去,如果自己留在家里,到了三更半夜,那还真说不好会出现什么事。

那个做鬼衣的女子说一个星期之后再来找我,届时我如果还是不会做,又该怎么收场?

想着想着,我感觉自己脑袋都大了一圈,最后猛然一拍掌,赶忙冲进屋里,找出胖子临走时递给我的那张名片。

对,先去胖子那住几天吧。

打定了主意,我将屋里收拾了一番,藏好那三枚金元宝以及天衣山秘术,本来是想让这本书带在身上的,不过一来我已经熟记了上边的所有内容,二来这种古书年代久远,如果一直带在身边,恐有破损。

最后一想,干脆还埋在青砖下吧。

收拾妥当了所有东西,我带了三十块钱,穿上爷爷给我做的中山装,脚踩解放鞋,背着破布包,第一次离开了大山。

04年那会,整天在村里听广播,说国家运动员在雅典奥运会上得了金牌,每当听到这条广播,我总会自豪的看一眼脚下的军绿『色』解放鞋,心想咱国家的运动员,穿上解放鞋,那速度绝对杠杠的。

因为从未出过大山的我,一直认为解放鞋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鞋。

我哼着小曲,朝着村外走去,刚走到村东头,张瘸子看到我就问道:“小宝,干啥去呢?”

“叔,我去县城朋友那住几天。”我对着大山外扬了扬头。

张瘸子笑了笑,正要点头呢,忽然他盯着我,面『色』一变,赶紧起身严肃的说:“小宝,这一趟,你不能去!”

章节目录 第17章 白毛乌鸦 张瘸子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因为他的音调猛的一下提的特别高。

“为啥不能去?”张瘸子紧皱眉头,伸出手指掐算了一番,然后对我说:“小宝,你这一去,怕是要出大事啊!”

这句话倒是让我给说懵了,我就是去胖子那住几天,会出啥大事?

可没等我说话呢,张瘸子忽然自顾自的摇头道:“不行,如果你不去,同样要出事,哎,怪哉啊。”

见他低头,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当即从兜里掏出了三块一『毛』钱,递给了张瘸子,我说:“叔,这三块钱,你拿去买盒好烟吧,剩下的一『毛』钱,记得帮我还给庆嫂。”

张瘸子连忙摇头道:“哎哎哎,我不是想找你蹭烟啊,小宝,你乃离宫太岁之命格,每逢生肖轮回,必有一灾,这一次还是个大灾啊。”

说到这,我想起即将十二岁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那时候偷看张寡『妇』洗澡,偷看的太认真,结果一不小心掉进了河里,我不会游泳,那一次差点溺亡,还是张寡『妇』给我捞了上来。

回来的时候,张瘸子就跟我说过,说我是什么离宫太岁之命格,每逢生肖轮回,必定有一大灾,不过我始终认为,他就是一个老骗子,嘴里从没真话,所以也就没在意过。

我笑着说:“管他灾不灾的,没事,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叔,你拿着吧,我还得赶紧下山呢。”

说完,我拍了拍张瘸子的肩膀,将那三块一『毛』钱塞到了他的手心,离开了在这生活二十余载的小山村。

第一次走出大山,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一路上我脑袋左顾右看,第一次觉得山外的风景如此秀美,就在我走到一处桑树林之时,猛然发觉不对劲了。

这桑树林中,聚集了成群的乌鸦,嘎嘎『乱』叫,那些乌鸦行踪怪异,一直贴地飞行,而且还是绕来绕去,像是守卫着什么东西一样。

我心中好奇,便站在桑树林外朝着里边瞄了一眼,这一眼不打紧,我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在那群盘旋的乌鸦下,还有一只死去的乌鸦!

如果单单只是一只死去的乌鸦,那倒也没什么,问题是,这只乌鸦就是爷爷生前与它对话的那只,当时爷爷我俩在院子里看枣树,这群乌鸦飞临枣树上空,爷爷诧异的对乌鸦说道:“有本事你们就落下来,看看是你们的命硬,还是我孙子的命硬!”

当时有一只乌鸦,颇为胆大,愣是落在枣树上,啄了一下树干,随后飞去,我对这只乌鸦记忆犹新,因为他头顶上的羽『毛』,是白『色』的!

众所周知,乌鸦这种鸟最不讨人喜欢,而且浑身漆黑,但惟独那只乌鸦,不知是老成了精,还是基因变异,反正它头顶上却有一撮白『毛』,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这一刻,在山外桑树林看到这只白『毛』乌鸦的尸体,我更加觉得爷爷不是一个普通人了!

而树林中别的乌鸦看到我的一刹那,就像遇见了瘟神一般,逃也似的转头就飞,犹如惊弓之鸟。

为了赶时间,我没再细看,赶忙下了山,到了山脚下的小镇子,已经日渐西斜,打听了一下公交车站,正好还剩下最后一趟末班车。

我站在一个长方形水泥台阶上,等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迎来了传说中的末班车。

上了车,买了票,全车人就像看耍猴一样的看着我,尤其是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脚下的那双解放鞋上。

这一刻,我自信心更加爆棚,这解放鞋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穿的!一双都卖好几块呢。

不过车里的环境,让我有点受不了,旁边两个大汉,一个抠着脚,一个抽着烟,那味道真叫一个窜!

左边一个『妇』女抱着怀里的婴儿大大咧咧的在喂『奶』,这画面太美,我有点不敢看。

最夸张的就是售票员,一个不下两百斤的胖女人,坐在售票处噼里啪啦的嗑着瓜子,看那娴熟的动作,捏瓜子,塞进嘴,咔啪一声,吐掉皮,一气呵成,连贯到不行。

不过让我感觉最怪的就是我前边的那个中年人,看样子约莫三十多岁,蓬头污垢,手里抱着一个破布包,每过一会就贼眉鼠眼的朝着四周看一圈,随后就紧紧的抱着怀里的破布包,那破布包有一尺多长,也不知道里边到底塞了啥宝贝,让他这么小心。

到了县城的时候,天『色』渐晚,我不停的打听胖子名片上的那个地址,龙虎斋古玩店。

几经周折,最后实在累的够呛,才伸手拦了一辆村里人都说很高大上的计程车,我刚一上车,司机就惊讶道:“哟,兄弟,你这双解放鞋哪买的?现在还有的卖啊?”

我的自信心更加爆棚了,我笑着说:“爷爷留给我的,这鞋太名贵了,他一直不舍得穿。”

司机开车的时候都快笑岔气了,我不知道他为啥这么高兴,我觉得可能城里人都很喜庆吧,心态好,喜欢笑。

到了龙虎斋古玩店门口的时候,我没有着急进去,而是探头朝着店铺里边看了一眼,这店铺里摆了好多瓶瓶罐罐,还有一些青铜器皿,在店门口的几个玻璃柜台里,更是摆了许多小玩意,有古代女『性』的发簪,还有项链,手镯戒指什么的,以及民国时期的银元。

我们村管那东西叫现洋,以前有小商贩骑着自行车来村里收过,五十块一个。

那现洋的正面印的就是袁世凯袁大头的画像,背面印的好像是民国多少多少年吧,具体记不清了,反正我记得我爷爷的抽屉里也有两个。

“哎哟卧槽,这不是老弟吗?”

我正伸头往里边看呢,身后就传来了这声音,我忙回头一看,胖子左手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右手抓着两瓶啤酒,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我还没说话,胖子连忙跑到我身边问道:“老弟,咋有时间来这玩了?走走走,别的不说,咱兄弟先干两杯!”

不由分说,胖子拉着我就进了龙虎斋古玩店,到了古玩店内部,胖子朝着楼上喊道:“老易,咱兄弟来了,快下来喝两杯。”

章节目录 第18章 衔枚 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看着店里边干净柔软的沙发,我拍了一下屁股后边裤子上的尘土,都有点不好意思坐了。

胖子忙着搬桌子,摆小菜,易威武从楼梯上下来的那一刻,仍然是万年面瘫的样子,不过他的话里却透漏出了一丝喜悦的感觉。

“呆瓜,这次来了,就多玩几天吧。”简短的一句话,易威武就坐了下来,不再多说。

我不知道易威武为啥喜欢喊我呆瓜,我呆吗?我不觉得。

席间,胖子连连敬酒,快给我喝蒙了都,我酒量不好,曾经偷喝爷爷的烧酒,一口灌下去,差不多就要晕了,眼看胖子这海量,我着实扛不住了。

我说:“胖哥,易哥,我酒量不好,就不多喝了,希望别扫了你们的兴。”

胖子还没说话,易威武倒是说道:“呆瓜,不用这么喊,以后你就叫我老易,喊他胖子,这样就行了。”

我看了一眼胖子,胖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当下拍着我的肩膀说:“哎呀,宝弟啊,这好多天不见,愚兄甚是想念啊,对了,这次咋想着老哥这呢?”

我说我遇到鬼了,那几个鬼在坟地里说要收拾我,估计是打算勾我的魂。

胖子一听这话,噗嗤一声就笑了,他拍着大腿,笑的肆无忌惮,我就想不明白了,这有啥好笑的?

等胖子笑爽笑够了,他才拍着我的肩膀说:“老弟啊,老哥告诉你,坟地里,只有人和死人,鬼,是绝对不存在的,懂吗?”

我摇了摇头,『迷』茫的说:“不懂。”

胖子故意卖关子的说:“这坟地里啊,有一句这样的话,白昼死尸入,夜幕活人出,你懂啥意思不?”

我又摇了摇头,还是『迷』茫的说:“不懂。”

胖子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他一杯啤酒下肚,得意的举起一根筷子,在空中指指点点,就像音乐家一样,他说:“这白昼死尸入,说的就是埋葬,谁家死人了,不都白天埋吗?你见过谁家大半夜去埋死人的?”

我点了点头,颇觉有点意思,当下问道:“那夜幕活人出呢?难不成尸体到了晚上又变成了活人,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胖子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正欲显摆一通,易威武连忙摆手,小声说道:“行了胖子,老弟是个实在人,别让他进这一行了,我觉得不适合。”

胖子哑然,有点发蒙,我能感觉出他还想说点什么,但碍于易威武在这,他不好意思说。

气氛多少有点尴尬,就在此时,门铃响了,胖子赶紧起身跑了过去,我伸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男子,头发蓬『乱』,且衣衫破旧,我忽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仔细一想,噢,对了,在来时的公交车上,他就坐在我的前边!

那人进屋后,显得很是拘谨,胖子笑嘻嘻的递上一根烟,又热情的帮他点着,随即笑道:“老兄,来咱这店里,是想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那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说:“俺这有个东西,恁别问俺这东西从哪弄来的,恁就瞅瞅收不收,要是收,给俺个价钱,中不中?”

胖子的脑袋点的就像捣蒜一样:“中,中,咋不中嘞,只要东西好,俺就收!”

那人见状,便将包裹放在玻璃茶几上,还特意回头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

“这是啥玩意?”我有点疑『惑』不解,映入眼帘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筷子,长度大概二十公分,不过却是青铜材质,而且上边雕刻了许多古朴的花纹,在筷子两端,还各有一个小孔。

我是没看明白,但易威武的眼睛猛然就亮了起来,胖子『摸』着下巴说:“老表啊,这玩意哪弄的?”

蓬头污垢的男子一听,立马列着身子说:“刚才俺还说别让你问这东西从哪弄的呢,恁就告诉俺,这东西收不收吧?”

胖子看了一眼易威武,随即笑嘻嘻的说:“收,咋不收嘞,就是想问问你还有木有别的.冥器了?”

那男子也不多说,就一句话:“恁要是收,就给个价!”

胖子绷直了三根手指,振声道:“三百,中不中,就这个价!”

“啥?三百?中!给钱!”

就在此时,易威武忽然伸出大手,绷直五根手指,冷然道:“我给你五百。”

靠.

我和胖子以及那男子都傻眼了,讲好了三百块钱的价格,易威武却给人家五百,做生意做到这份上,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胖子不解,我同样『插』不上话,卖东西的男子咽了口吐沫,伸着头试探『性』的问:“五百?是人民币吗?”

易威武向来没有一句废话,此时给胖子示意了一个颜『色』,胖子立马从钱包里抽出了五张百元大钞,一巴掌拍在了玻璃茶几上,中年男子正要伸手去拿,易威武一掌按了上去,淡然的说:“告诉我,这东西哪来的,这多余的两百,就是你的。”

很明显,中年男子纠结了。

他伸手挠了挠『乱』如鸡窝般的头发,嘬了好几下牙花子,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那五百块钱,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压低了声音说道:“俺也不瞎说,这东西是俺前几天在邙山墓里弄出来的,不过俺可不是盗墓的啊,俺就是偶尔去虑虑坑,嘿嘿,行了吧?”

那男子看似忠厚,但说话时眼神中隐藏不住那狡狯的意味。

易威武松开了手,亲自将五百块塞进那男子的口袋,同时拍了拍他的口袋,小声说道:“你没有来过我这里,我们从未见过面,懂吗?”

“恩,懂!懂!”

待那男子走后,我忍不住问道:“老易,这东西到底是啥玩意?竟然值五百块?”

易威武甩了一下头,示意胖子把门店关上,随即对我说道:“呆瓜,有没有听说过衔枚疾行。”

我点头说:“我知道,古时军队夜间赶路,生怕被敌方探子发现踪迹,皆会让士兵口中衔枚,这样一来,无人说话,无人出声,军队的隐藏力度将会更大。”

易威武难得一笑:“没想到你懂的挺多啊,这玩意就是衔枚。”

章节目录 第19章 葬经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衔枚啊?还真没见过。”说话间,我将衔枚拿了起来,伸手抚『摸』,可就在我抚『摸』到一半之时,忽然指头肚一痛,竟然被上边的铁锈给刺破了皮!

一不留神,一滴鲜血落下,啪嗒一声掉在下边胖子喝啤酒用的杯子里。

“老弟,没事吧?”胖子已经凑了过来,先是看了看我的手指,随即从我手中小心翼翼的接过衔枚。

“喂,我说老易啊,这玩意有啥.”胖子刚说了一半,易威武猛然喝道:“不要吭声!”

声音之大,让我和胖子吓了一跳。

我朝着易威武看去,他竟然很怪异的低着头,在看胖子的啤酒杯,因为里边有我掉落的一滴鲜血。

只见易威武瞪大了眼珠子,弯腰俯身,全神贯注的盯着啤酒杯中的那滴鲜血,我和胖子对视一眼,皆是手足无措,易威武的脸『色』刚开始凝重万分,随着杯中鲜血的变化,他的眼中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了狂热的神情!直至最后大笑出声!

而酒杯中鲜血的变化,我也一直在看,滴落进入之后,鲜血不但没有散开,反而凝做一团,片刻后,又慢慢的消散在酒『液』中,这种消散很是怪异,那滴鲜血的外围消散之后,就像一圈血晕一样,围绕在血滴周围,血滴正中间始终不散,就像一粒猩红的血『色』珍珠!

“老弟啊,看来真是命运使然,命中注定我们天衣山一脉要解开这个千古谜团,哈哈哈,哈哈哈!”本来一直面瘫的易威武,在这一刻竟然放声大笑,那是一种难以掩盖的愉悦,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狂喜。

我捏着自己的指头肚,疑『惑』的问:“老易,到底怎么回事?”

易威武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这种东西,我一时半会给你解释不清楚,但你记住我一句话就够了,你的鲜血,与众不同,百年难遇,下斗之人若是身怀你这等精血,必定能够避开各种尸虫的侵袭,老弟,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做生意?”

我的血与众不同,百年难遇?听闻易威武这句话,我忽然想起当初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我曾问他,我是不是捡来的,是不是野种,爷爷喝醉酒时,曾意外说漏嘴,当时我感觉自己可能拥有很牛『逼』的血脉,现在想想,难不成这是真的?爷爷一直都知道,只是从来不打算告诉我?

我还没吭声,易威武笑道:“不过老哥做的可是死人生意,没点胆量可不行!”

一听这话,我立马说道:“老易,我从小在山里长大,啥奇闻怪谈的,听的太多了,死尸,见过的也太多了,死去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易威武点点头,又笑道:“行,是块可造之材!”随即又侧头对胖子说:“胖子,这两天你收拾一下行头,带着老弟去邙山,把这『摸』金校尉的地宫给淘一遍,一方面当是虑坑了,另一方面带老弟先找找感觉。”

“『摸』金校尉的地宫?老易,你们是盗墓贼?”我疑『惑』的问。

易威武还没说话,胖子笑嘻嘻的说:“哎哎哎,宝弟,别这么说,咱是挖墓者,不是盗墓贼,你想啊,这历代帝王生前享尽荣华富贵,死后还得将这些金银财宝的弄到地宫里,千年不见天日,岂不暴殄天物?我等正是替天行道啊,把这无主之财从地宫里弄出来,然后以花钱的方式,分给广大的穷苦人民,这叫啥?这他娘的叫义举啊!”

胖子这话说的慷慨激昂,仿佛民族英雄附身一般。

我点头道:“胖子,你不用给我做这思想工作,贼也好,者也罢,爷爷能将背上的图案交给你俩,说明他信任你俩,爷爷信任的人,我更无条件信任,胖子,你说咋干,我就跟着你干!”

“爽快!老弟这『性』格,我喜欢!”

易威武此时坐了下来,并对我俩摆手道:“来,坐下,我告诉你们,今天收来的这支衔枚,究竟有何与众不同。”

胖子把茶几上的饭菜端走,易威武举起那支衔枚,眯眼道:“三国『乱』世,枭雄曹『操』曾设立发丘中郎将以及『摸』金校尉,干的就是偷坟掘墓,盗发皇陵,以古墓中的金银财宝充作军费,这才能支撑起军队的开销,而这支衔枚,并非普通军队的衔枚,正是曹『操』麾下『摸』金校尉所使用的藏王印衔枚!”

藏王印衔枚?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于曹『操』麾下『摸』金校尉的事,我以前倒是听说过,但没想到,今日能够见到『摸』金校尉的遗物?

易威武继续道:“曹『操』起家之时,也是穷的叮当响,后来这位大枭雄,一咬牙,一狠心,一跺脚,直接带着军队把西汉梁孝王的陵墓给挖了个底朝天,不但如此,还将梁孝王其妻李王后的陵墓盗发一空,从墓中挖得无数金银财宝,仅靠这两座皇陵的收获,便养活曹『操』手下十几万军队三年的开支,盗墓之利润,窥豹一斑!

从此,曹『操』深知盗墓所带来的巨大利润,便冒天下之大不韪,设立专门盗墓的机构,暗地里不知盗发过多少皇陵巨冢,其靠的就是麾下『摸』金校尉那一套观星寻龙的秘术。

说白了,就俩字,风水!”

“风水?”我疑『惑』道。

“对,就是风水,中国是一个很讲究风水的国度,风水术又称作堪舆之术,是一种依照风水,气象,地势择吉避凶的术数,相信风水的人,不论盖房子,选墓地,婚丧嫁娶,生意买卖,甚至连挖口井都得请风水先生算吉日,测吉凶,算出最吉利的日子以及开挖地点,历代国人对风水之说深信不疑。

而风水一词,最早出现在一部名为《葬经》的着作中,此作相传为晋代郭璞所着,其中对风水的解释是这么说的:“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

这话说的很玄乎,但在科技不发达的古代,人们还就愿意相信这些玄乎的东西,《葬经》中就提出了很多指导墓址选择的思路,对后世陵墓的布局影响深远,先撇开『摸』金校尉不说,寻常的倒斗高手,定然对《葬经》了然于胸,可以说,葬经就是一本如何选择古墓位置,以及如何建造地宫的百科全书。”

易威武停了下来,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胖子接着话茬说:“老易那一套理论太高深,我反正是不懂。”

我则是笑道:“我对老易说的这一套挺感兴趣,如果有时间的话,多教教我吧?”

易威武满脸喜悦之『色』,对我点头道:“呆瓜,你如果想学,我定将倾囊传授!”

话说到了这里,我反倒是对眼前的藏王印衔枚没多大兴趣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葬经中更多的东西,当下便问道:“老易,你说大多数墓葬皆是参考葬经,那能不能先说上两段?”

章节目录 第20章 葬山之法 易威武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淡然道:“古代皇室宗亲,死后大多数都会将墓葬开凿于山间,尤其大唐盛世,国力强盛,更是凿山为陵,因此葬经中对山中如何选择墓址有着极为详细的葬山之法!”

“葬山之法?”

“对,山有巅和谷,那地宫建在山巅好,还是建在山谷好?葬经有言:若呼谷中,丘垄之骨,冈阜之支,气之所随,支欲伏于地中,垄欲峙于地上,支垄之止,平夷如掌,故支葬其巅,垄葬其麓,意思就是说,如果在山脉上选址,就要把地宫建在山脊之上,如果打算在山谷中选址,不能把地宫建在山谷的最低处,而要建在山腰处,我个人曾经盗发古墓之时,完全应验这种说法,在山谷最低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古墓的,就算有,也只能是寻常小墓。”

我是越听越兴奋,我发现我竟然完全入『迷』了!

易威武此时举起茶几上的藏王印衔枚,眯眼对胖子我俩说道:“这种衔枚,史料中并无记载,正因这是曹『操』麾下『摸』金校尉专用的藏王印衔枚,衔枚之上,刻有地藏王震鬼铭文,只不过是用的梵文雕刻,你们看不懂罢了。”

胖子点了一根烟,吐了一口烟圈笑道:“啥铭文啊?哎我说老易你还懂梵文啊?”

易威武指着手中的藏王印衔枚说道:“这上边刻的,便是出自地藏王之口的佛家名言,正面刻的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反面刻的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发丘天官特意命匠人在这藏王印上刻上地藏王震鬼铭文,那还是有一定寓意的,毕竟这是偷坟掘墓,不是逛大街遛狗,在阴森黑暗的地宫中,一切诡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摸』金校尉们将衔枚塞入口中,将正面刻有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梵文面对前方,用来震慑古墓中一切游魂野鬼,而背面刻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梵文含在嘴里,面对自己,颇有一种大义取舍,奋不顾身的味道,懂了吧?”

我对易威武,真是打心眼的佩服了,这家伙博学多才,从他告诉我爷爷背后刺绣图案的秘密,一直到这一刻,他所掌握的,都是常人所不懂的。

胖子故意打哈哈说:“老易啊,说的那么玄乎,真的假的啊?”

易威武也不多言,举起手中藏王印衔枚,另一只手指着中间那一段,对我俩说道:“你们看,这里还有明显的牙痕,从牙痕的排列顺序来看,你就能看出这衔枚塞入口中的方位。”

易威武这话不假,虽然这衔枚之上有些铁锈,但还是能明显看出牙痕的,这一点小细节,我和胖子都忽略了。

见我俩不吭声了,易威武对我俩认真的说道:“邙山之上,肯定有『摸』金校尉的古墓,这与我们寻找曹『操』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胖子,这几天我先多教呆瓜点东西,过段时间,你带他下斗,找到『摸』金校尉的古墓,去里边滤一边,我暂时先研究着师叔背上的人皮。”

一听这话,我赶紧问:“我爷爷背上的人皮,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发展到了这等关系,易威武也不瞒我,当下便对我说道:“咱们的祖师爷找到了一点关于曹『操』陵墓的踪迹,但始终挖不到正主,你也知道的,曹『操』生前就是盗墓的,死后肯定比较重视自己的陵墓,关于风水选『穴』,乃至墓中机关都是一等一的高,毕竟他手下还有一大帮『摸』金校尉在帮他建造地宫,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消息非常少,只知道曹『操』死后所设的七十二疑冢,其实另有玄机,若是有朝一日真能打开曹『操』地宫,那一个千古之谜定能迎刃而解!你爷爷背上的人皮,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我估计有可能是曹『操』陵墓的地图,只不过仅仅是一角而已。”

我惊讶道:“画中有山有水,有赑屃神兽,就这,仅仅算是曹『操』陵墓的一角?那这陵墓的范围,该有多大?其余的图案呢?都在哪?”

我一股脑的问出来,易威武也头大,他叹了口气说:“从图案上分析,这宝图大概有四份,我师傅一份,你爷爷一份,剩下的不知所踪,没办法,我们只能一点一点的『摸』索了。”

我点了点头,心说易威武这人要么冷淡至极,一句话都不说,一旦开口,必定口若悬河字字珠玑,想来这『性』格可真够怪异的。

随后又聊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我们三人困意上涌,也不再多说什么,胖子给我安排了一间干净的房屋,我便在他们二人这住了下来。

这段时间过的很悠闲,平日里易威武总是教我很多东西,我也就住在了店里,白天照看一下生意,晚上陪易威武胖子聊聊,这些日子也见识了不少古董冥器。

俗话说得好,隔行如隔山,以前没接触过这一行,真心不知道这一行的内幕,有时候看似一个不起眼的东西,比如一枚铜镜,就很有可能价值连城。

胖子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咱们这行啊,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不过易威武不拿我当外人,他告诉我,龙虎斋古玩店,只不过是转手冥器的中转站,在背后还有更大的,固定的路子。

过了约莫半个多月,我也学的差不多了,眼看天天在店里闲着,也挺无聊的,这天傍晚,我们三人敲定主意,由胖子带着我,前去邙山溜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曹魏时期,『摸』金校尉的古墓地宫。

说真的,我有点小兴奋,小时候听村里人说过,后山有些西汉的古墓,常有盗墓贼光顾,而且大半夜睡觉的时候,都能听到咚咚的闷响,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学习,我知道了那是盗墓贼用炸『药』在爆破盗洞。

翌日,我刚睡醒,胖子就笑嘻嘻的进了我的屋子,对我仰头道:“老弟,收拾一下东西,咱们一会出发。”

章节目录 第21章 大王村 我恩了一声,起床洗漱,收拾完毕后,胖子已经开始整理装备了。

桌子上摆的有洛阳铲,尼泊尔军刀,装电池的鼓风机,一卷通风带,还有三片铁叶子,以及我看不懂的小型钢架,剩下杂七杂八物件那就更多了,黑驴蹄子,钉尸针,定鬼罗盘,等等.

我问胖子:“咱不是去倒斗吗?带定鬼罗盘干什么?古墓里有鬼吗?”

胖子点了根烟,嘿嘿笑道:“地宫里有啥,谁也说不清,这玩意带上总归好一点,我以前当兵的时候,经常负重长跑,这点东西完全不在话下。”

说着说着,胖子就将装备全部塞进了登山包里,反手一甩,就背在了肩头。

“老弟,走起!”胖子带上一个大墨镜,大步流星的朝着店外走去。

和胖子在外边吃了两根油条,喝了一碗豆腐脑,我俩坐车,重新原路返回。

所谓的原路返回,还是回到我所在的那个小山村的山脚下,我们村所在的山头,也在秦岭上,只不过离邙山还有一段距离。

等公交车的时候总是很无聊,胖子站在公交车站,深情的唱着张学友的吻别,那表情真叫一个陶醉,我说胖子你有当天王歌星的潜质啊。

胖子一怔,还就一拍大腿说:“对啊!他娘的,当年那个超级n生特火爆,我去参加了,可人家不要我啊。”

我差点笑岔气,我说那个海选活动只要女孩子啊,你一个大老爷们,人家肯定不要了。

胖子又是一愣,挠着头疑『惑』道:“我怎么记得最后选出了一个纯爷们当冠军啊?叫什么哥来着?”

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都快把胖子笑傻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辆破旧的公交车开了过来,算是终止了这古怪的气氛。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公交车,终于到达了我们山脚下的那个小村庄,大王村。

这村庄为啥叫大王村,没人知道原因,不过这里流传着一个这样的传说,从前有个诸侯王,因为起兵叛变,但最终失败,被皇帝赐死,死后就埋在这里,所以这村子就叫大王村。

当然,这些传闻那都是子虚乌有的,谁也不会去较真。

赶到大王村之时,已经日上三竿,离我们要去的邙山,还有一段路程,至少还得再坐上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我正要去寻车站,胖子捂着肚子嚷嚷道:“老弟先别走了,弄碗羊肉烩面再说。”

我反正是无所谓,就随着胖子一起寻找饭店,在这小村子里,饭店极为稀少,毕竟都是农家人,谁闲的没事天天下馆子?

最终我俩还是在村头找到了一家小饭馆,进去后,里边的客人三三两两,很是冷清。

“两碗羊肉烩面,多放辣椒,麻溜的!”胖子一进门就大喊了一声。

片刻后,从里屋出来一位娇俏玲珑的小姑娘,伸手扶了一下耳后的秀发,眼带笑意的问:“这位大哥,两碗羊肉烩面,还要别的不?”

胖子一挥手说:“先把面上了再说,快,饿死胖爷了!”

小姑娘甜甜一笑,转头进屋,像这种村子里的小饭馆,服务员基本上就是自己儿子或者女儿,毕竟客源不多,再雇服务员,肯定要赔本。

五分钟后,两碗面端了上来,我小声问道:“姑娘,从咱这村子坐车去邙山附近,车站在哪块?”

那姑娘年纪应该比我小上一两岁,她眯眼一笑,大大咧咧的说:“小哥要去邙山那块呀?没有车能到,你们只能做面包车赶到狗娃寨,剩下的路就得靠自己走了。”

狗娃寨?

这名字听着真怪,我哦了一声,点头说道:“恩,谢谢你了。”

我这一声谢谢,让那小姑娘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脖根,胖子赶紧打哈哈道:“哟哟哟,小妹子,跟我老弟说句话,脸咋红了?”

我拍了一下胖子的手背说:“胖子,别闹。”

小姑娘低着头咬着下嘴唇赶紧离开了,见她走进里屋,我才对胖子说:“山村里的人文化程度都不是很高,没人习惯说谢谢,也没人习惯听谢谢,猛的一下听到这个词,自然有点反常。”

胖子吧嗒着嘴唇,吃的惊天动地,气镇山河,让我都快愣住了。

稀里哗啦的吃完,胖子从口袋里取出地图,拿出一支铅笔来回比划,最后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圈,对我小声说道:“老弟,赶紧解决,咱们今晚要赶到翠云峰!”

我也三下五除二赶紧解决,便随胖子一起赶到等车的地点,正巧,村里一家私营的面包车从山村外开了进来,看样子是打算去狗娃寨的方向。

我朝着面包车挥了挥手,面包车果然停了下来,我走上前去,先是给司机递了一根黄鹤楼,这是胖子教我的,见面先让一根烟,不管对方抽不抽,至少自己够礼貌。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乱』蓬蓬的,他一看黄鹤楼,笑嘻嘻的伸手接了过去,直接问我:“老弟要搭车啊?”

我也笑道:“是啊,要去狗娃寨探个亲戚,你们路过吗?”

司机赶紧说:“顺路,顺路,来来来,老弟上车。”

说完这句话,他还转头对身后的乘客吆喝道:“挤一挤啦,挤一挤啦,还有俩人啊。”

没等我们上车,车上的乘客就开始抱怨了。

“不是说就拉四个人吗?加上外边这俩,都他妈八个了,人都挤成照片了,还是******遗照!”

“就是啊,你这司机太没信用了。”

车上抱怨连天,司机只能陪着笑脸说:“哎,最近油价一直上涨啊,比人血都贵,大家就体谅体谅,挤一挤吧,挤挤暖和。”

站在我身后的胖子,一脸不屑的样子,我双手一摊,无奈的对胖子耸了耸肩,那意思很明显,你坐或不坐,车就这一辆,不多也不少。

万般无奈之下,胖子和我一起挤了进去,尼玛,到了里边才知道这些乘客为啥不愿意我们上车了。

副驾驶上坐了一个老太太,这就不说了,后边还有两排座位,每一排座位上都是三个人,如今再塞上我和胖子,那真是要挤死了,尤其是胖子这体积,那真心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章节目录 第22章 鬼打墙? 胖子二话不说,弯腰走到最后一排座位上,吊儿郎当的说了一句:“喂,老兄,让一让。”

说完,胖子的肥。『臀』直接塞了进去,硬生生的坐了下来,瞬间左右三人脸『色』都变青了。

我这一排还好点,座位上的三个人,一个是六七十岁的老大爷,一个是三十岁出头的『妇』女,还有一个看起来约有十六七岁的小女孩。

眼看这座位是真的太挤了,我没往上坐,只是蹲在了司机与副驾驶之间的空隙。

面包车继续前行,山路颠簸,好几次给我晃的都差点趴在那『妇』女的大腿上,我知道她老公就在后排坐着,万一我要真的不小心趴了上去,估计就该打架了。

最左边梳着两个麻花辫子的小女孩从我上车时,就一直盯着我,让我看的怪不好意思,此时她对我说道:“大哥哥,你坐我这吧,我站着就行。”

说话间就起身给我让座,我赶紧摆手说:“哎哎哎,不用不用,小妹妹你坐吧,我蹲着就行。”

她执意要让座,还拉着我往座上拽,最后硬是给我拉了上去,我眼睛一瞥,看见了她脖子里挂着的学生证,原来是个高中生。

路上我俩一直聊,我才知道她这是趁着双休日回家拿生活费,她家就是狗娃寨的,说起这狗娃寨,那里边的故事就多了。

早在民国时期,这寨子里的人就习惯养狗,而且家家户户都有,那狗的品种虽说不怎么稀奇,但却异常机灵,抗战时期,曾有游击队在这村子里带走过一批狼狗,专门用来训练扫雷。

这地雷埋在土地下,肉眼是看不见的,可狗鼻子灵啊,尤其是经过训练的狗,对金属的味道很是敏感,靠着从狗娃寨带走的这批狼狗,不知扫掉了多少日本鬼子埋下的地雷。

就这么聊着聊着,很快就到了狗娃寨,下车之时,那小女孩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都麻了,弄的我挺不好意思的。

胖子抬头朝着四周的山坡看去,嘴里咕哝道:“又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看样子今晚还得找个地方住宿了。”

梳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叫小娟,我跟她道别后,凑到胖子身旁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胖子眯着眼看着四周,过了一会又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这才说道:“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左右,我们先上山查探一下,『摸』一『摸』路线,晚上找个旅馆住下。”

我点了点头,当即我俩顺着狗娃寨村口的小路,朝着山坡上爬去。

我俩刚走了五六十米,我忽然听到身后的狗娃寨传来一声呼喊,开头呼喊的是大哥哥,后边说的是什么,我就听不太清楚了。

胖子我俩同时转头朝着狗娃寨看去,正是小娟站在村口,对我俩用力的挥手,脸上的表情很是紧张,那挥手的动作,示意我俩赶紧下来,不要上山。

胖子说:“老弟,你跟这小妹妹都聊啥了?”

我一愣,我说没聊啥啊,就是家长里短的,随便聊了两句。

胖子扑哧笑道:“这小妹妹还挺关心你啊。”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朝着山上走去。

我没有过多在意,当即跟着胖子一起上山,在转头的时候,我眼角余光瞥见小娟脸上的焦急之『色』更为浓重了,她站在村口,急的直跺脚,可不知为什么,她却不敢上山。

我俩继续往上走,没过多久,便彻底听不到了小娟的呼喊,同时我们脚下的道路也走到了尽头,前边是一望无际的密林,这里边种的全都是杨树,微风吹拂而至,便会从树林里传来呼啦呼啦的声响。

胖子说:“走,进去看看,过了这片杨树林,应该就到了这山头的另一面,届时就能看到翠云峰了,今天寻找一条最佳的路线,明天带上干粮,进军翠云峰。”

我俩走在枝繁叶茂的杨树林中,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射』进来,一道一道的,显得很是静谧,走了不知多久,渐渐日落西山,光线变得开始昏暗起来。

胖子嘀咕道:“他娘的,这杨树林到底多大,怎么走了两个多小时,还没走出去?”

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同时回道:“可能快走出去了吧,再加把劲。”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杨树林里几乎没有了光线,再过十分钟左右,杨树林里绝对变的黑暗一片,走动时,脚下踩着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也显得有些诡异了。

正走着走着,胖子忽然大吼一声:“停住!”

我靠,胖子这一声大吼,吓的我浑身一颤,我赶紧转过头来,略带丝丝怒意的问道:“胖子,你怎么了?”

胖子面『色』凝重,脸上似乎还带有些许的惊恐之『色』,他指着一颗杨树的树根,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老弟,你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胖子的手势看了过去,虽说天『色』昏暗,但我还是看清了一条红『色』的东西,此时再凑近了一看,原来是一张火腿肠的外包装。

“一张塑料包装而已,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话刚说出口,便浑身一惊,冷汗瞬间从后背流了出来!

胖子在刚进入杨树林没多久的时候,就从兜里掏出了两根火腿肠以及一个卤蛋,他还递给我了,不过我没接,他吃完之后,肯定随手将包装仍在了树林里。

而我们是一直朝前走的,这一点,肯定不会错,但为什么我们能再次遇到这些包装纸?

难不成,我们在这杨树林里遇见了鬼打墙?遥想上山之时,小娟站在村口大声呼喊,挥手示意我们下山,难不成这山上果真诡异至极?

胖子的脸『色』都变了,他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卧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谁他娘的怕过谁?老子当年也是在火葬场睡过觉的爷们!”

我知道胖子故意大声说这些话,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也给我壮胆,这种情况下,最忌讳心慌意『乱』,一定要镇静!且不可自『乱』阵脚。

天『色』已然昏暗,林中更是传来诡异的风声,我赶紧打开了自己的背包。

章节目录 第23章 定鬼罗盘 我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两个手电筒,递给胖子一个,打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而去,可这杨树林里不知隐藏着哪些古怪,灯光照『射』出去之后,就像被无穷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一番,就连身前十米外的景象都看不清,完全就是黑洞洞的一片。

胖子骂道:“这天狼星手电筒难不成是假的?妈的,还军工品质呢!”

我从小生活在山村,对诡异之事也是见的多了,相比之下我更为冷静,当即便对胖子说:“胖子,把尼泊尔军刀拿出来,这树林中有没有猛兽还说不准,就是来两匹狼,也让咱们够呛。”

胖子把背包从后背甩了下来,放到地面上拉开拉链,开始翻找尼泊尔军刀,我用手电筒帮他照『射』,他一股脑的把东西往外扔,就在胖子翻找尼泊尔军刀之时,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胖子从登山包里扔出来的一件东西。

定鬼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竟然疯狂的在转动!

我瞪大了眼睛说:“胖子,你看!”

胖子顺着我的手指,刚看了一眼定鬼罗盘,扑通一声就蹲坐在了地上,嘴里骂道:“『操』!怎么回事!这玩意以前从未动过!怎么今天转的这么快!”

我看胖子脸『色』都白了,当即赶紧扶起他说:“胖子,别紧张,你听我的,千万别紧张,我小时候在山村长大,诡异的事情我见多了,这一会切记不要自『乱』阵脚啊!”

胖子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吐沫,我从地上捡起定鬼罗盘,问道胖子:“这玩意怎么看?这上边的小字都是什么意思?”

胖子说他也不知道上边的篆字都是什么意思,但据说如果附近有鬼魂的话,定鬼罗盘上的定鬼针就会转动,鬼跑到什么方向,定鬼针就指在什么方向。

结合这胖子这句话,我再次看向了定鬼罗盘,那定鬼针不停的转动,时而快,时而慢,有时候更是三百六十度转圈。

我疑『惑』道:“难不成这鬼魂一直在我们四周转来转去?更或者这杨树林里有数不清的鬼魂?”

胖子没有吭声,他机警的盯着四周,将手中的尼泊尔军刀握的更紧了,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多高。

我将天狼星手电筒拿在手中,正想朝着四周仔细看看,但忽然一阵微风吹过,杨树林里传来一阵哗哗哗的声响,就像掌声一样。

而就在这时,定鬼罗盘上的定鬼针更是疯狂转动,那转速恨不得比直升机上的螺旋桨还要快!

我有点疑『惑』。

第一,我弄不明白为啥杨树的树叶响动之时,定鬼针转的更快。

第二,这定鬼罗盘的寻鬼原理是什么?

第三,这玩意是充电的还是装电池的?

我将这些疑『惑』问了出来,胖子说:“这玩意花了六万六千六百块买来的,怎么可能是装电池的?定鬼罗盘不充电,也不装电池,但如果附近有鬼魂,定鬼针就一定会转动!”

我又问道:“那寻鬼的原理是什么?卖罗盘的人说了没?”

胖子摇头。

我心想,既然不充电,不装电池,那原理很有可能是利用的磁场,村东头的张瘸子曾经跟我说过,鬼魂与人类在某些地方还是相似的,都对磁场有一定的反应,毕竟鬼魂也算是人类本身的一部分。

那么问题来了。

这问题并不是挖掘机哪家强,而是这杨树林里很有可能会存在一个很强的磁场!

我正思索着,胖子忽然对我说:“老弟,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抬头疑『惑』道:“啥事?”

“老易那货曾经跟我说过,关于这房屋风水的问题,有道是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庭院不栽鬼拍手,这鬼拍手,就是他娘的杨树啊!”

这个我也知道,我们山村里也都这么说,不过这确实是真事,细心的人可能会发现,家家户户没人会在自家庭院里栽杨树,因为有风吹过,那杨树叶就会发出哗哗哗的响动,就像很多人拍手鼓掌一样。

试想一下,大半夜在被窝里听到很多人拍手鼓掌,能不瘆的慌吗?老一辈的人说这就是鬼拍手,吹过来的风也是阴风。

这一刻,我也挺纳闷,为何杨树叶响动的时候,定鬼针转的这么快?而且这杨树林里何时吹来的微风?

如果说是微风,我们身处杨树林正中,那外围的树叶完全会将微风遮挡下来,如果是狂风,才有可能吹到中心,可若是狂风,我们怎么会听不见呼啸的风声呢?

难不成,这真是阴风吹起的杨树叶?

此时又一阵微风吹过,杨树林中再次传来了哗哗哗的树叶响动,我低头看去,定鬼针更是转的飞快!

说真的,心里不害怕,那是扯淡,我也是个正常人,我对诡异未知的事情,也会存在些许的恐惧心理,毕竟我不是植物人。

但我绝对不会让恐惧表『露』在脸上,当下我对胖子振声说道:“『操』他『奶』『奶』那粗壮的小胸『毛』,就算是鬼魂能怎样?有种的现在就出来弄死咱俩,既然不敢出来,那还是怕咱们!尽管走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完,我抬手将定鬼罗盘扔进了我的背包里,又从胖子背包中取出另外一把尼泊尔军刀。

话说这军刀的分量可真不轻,我『摸』了一下刀背,这绝对是弹簧钢,制作刀刃的上好钢材。

刚往前走了没多远,忽闻这静谧的杨树林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步伐声!

胖子一个激灵,猛然熄灭的手电筒,当下也赶紧示意我熄灭手电筒,顿时,杨树林中陷入一片漆黑之『色』!

远处那脚踩树叶的沙沙声更是近了,而且听这脚步声很急促,像是两三个人在没了命的狂奔!

最为诡异的是,那脚步声虽说很快,很急促,但声音却很轻,也就是说,奔跑的频率很高,响动的声音却很小,就像脚尖点在树叶上一样,这他娘的怎么可能是人?

每一个人,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以及恐惧之中,神经都会蹦的像满弓一样!

我和胖子几乎是同时咽了一口吐沫,我右手也是紧紧的抓着尼泊尔军刀的刀柄,手心都出汗了,要是有什么东西靠近我,先狠狠的赏他一刀再说!

在这寂静的杨树林中,远处的脚步声犹如震煞人心的慑魂铃一般,而且仔细一听,这脚步声竟然快速的朝着我们『逼』近!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万鬼林 说真的,胖子我俩的呼吸同时变得急促了起来,如果真有一个鬼魂出现在我们面前,老子也就跟他们拼了,刚正面,谁他娘的怕谁?!

问题是,这杨树林里发生的一切事情,皆是诡异万分!快速转动的定鬼针,急速奔跑的脚步声,以及不知从何吹来的阴风,都让人弄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就怕这种未知的恐惧!

我和胖子徘徊在神经崩溃的边缘,脚步声越来越近,胖子发狠,咬牙小声喝道:“一会我先砍他两刀再说!”

我没吭声,而是准备好了左手中的天狼星手电筒,不管是什么东西,哪怕弄死我,我也要看他一眼,死也不能做个糊涂鬼!

不消片刻,脚步声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到达我们的范围之内,忽然,在脚步声传来方向的黑暗中,闪烁出了两团蓝幽幽的光点!

我吓了一跳,心说这树林里出现了鬼火?难不成定鬼针真的能够指明鬼魂的方向?

此时此刻,我没心思也没时间再去看定鬼罗盘,胖子喘着粗气,恶狠狠的咬着牙,他牙齿咬的咯嘣作响,我听的清清楚楚。

那两团蓝幽幽的鬼火伴随着脚步声一起,快速的朝着我们飘了过来,就在距离我们十米左右范围之时,我再也忍不住了,猛然起身,啪的一声打开了手电筒,朝着那鬼火就照『射』了过去!

“干你大爷的,让老子好好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打开手电筒,暴喝了一声,下一刻,我和胖子都愣住了。

出现在手电筒光线内的,竟然是一只大黄狗!

而那两团蓝幽幽的光点,正是这大黄狗的双眼!

胖子骂道:“他娘个蛋!差点吓『尿』老子,原来是一只狗。”

胖子话音刚落,正要走上前去,我连忙伸手挡住胖子,同时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黄狗对胖子说道:“胖子,先别过去,这荒山野岭的,忽然出现一只黄狗,说的过去吗?”

胖子一怔,显然也是赞同我的想法,忽然又抓紧了手中的尼泊尔军刀。

而那黄狗,此时摇着尾巴,懒洋洋的朝着我俩走过来,胖子小声说道:“老弟,等这黄狗过来,我一刀宰了它!”

我摇头道:“别,先看看它想干什么,一只狗而已,我还不信它能活活吞了咱俩?”

黄狗走了过来,先是朝着前边的胖子闻了闻,随后走开,来到我身旁时,我眯眼盯着它,它伸着头,不停的嗅着鼻子,闻了好一会,随后对我汪汪叫了两声,然后摇起了尾巴。

我一愣,没明白这黄狗的意思。

胖子也是疑『惑』道:“这黄狗古怪之极,老弟,我看还是一刀宰了它为好!”

话音刚落,忽然从黄狗奔跑过来的方向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一次的脚步声还是很快,不过脚踩树叶的声音也很大,像是一个人。

不多时,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子的小女孩跑了过来,我拿手电筒一照,竟然是白天在面包车上见过的小娟。

我赶紧凑上去问道:“小娟,你怎么来了?”

小娟跑的很累,在我身前停下来的时候,先是弯腰喘气,过了片刻才断断续续的说道:“大哥哥,这树林不能进啊,你们赶紧跟我下山吧。”

胖子眯眼道:“为什么不能进?”

小娟的脸『色』猛的一下变得很苍白,她语气中略带惊恐的说:“大哥哥,你听我的话,赶紧下山吧,至于为啥不能进这杨树林,我到山下再告诉你们,行吗?”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当下小娟吹了声口哨,对那黄狗说道:“大黄,带路,快点下山。”

黄狗摇了摇头尾巴,朝着杨树林外走去,我们跟着黄狗,不消片刻就走出了杨树林,转眼来到了山下。

到了山脚下的时候,小娟这才心有余悸的朝着山坡上的杨树林看了一眼,对我们说道:“那杨树林里有鬼啊!大白天进去都能遇到鬼打墙,我们狗娃寨的人都知道,进树林之前必须要带上狗,不然肯定出不来的,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就被困在杨树林里两三天,后来还是『奶』『奶』带着狗把爷爷带了出来。”

我没吭声,胖子嗤笑道:“真的假的?里边有鬼啊?”

小娟面『色』凝重的说:“大哥,我真的不骗你,每逢阴天,山上的杨树林里就会传来厮杀声,还有战马的嘶鸣,铁器的碰撞,老一辈的说里边埋葬的肯定有古代军士,阴天之时,当太阳遮蔽,他们就重现人间,继续厮杀,我们都管那杨树林叫做万鬼林的,你们千万别再进去了。”

我点头道:“小娟,谢谢你了,说真的,我和胖子刚才真的走不出万鬼林了,幸好你带着黄狗来了,不然我俩可能会一直被困在里边。”

朴实的小娟摇头说道:“大哥哥,你太客气了,我看你们面生,就知道你们肯定不知道万鬼林里边的诡异,仔细想了想,还是带着黄狗来找你们了。”

说真的,我和胖子挺感动,胖子拍着小娟的肩膀说:“小丫头,你太善良了,但你记住我一句话,将来进入社会之后,千万不要再这么善良,不要随意的相信任何人,懂吗?”

小娟傻傻的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恩了一声。

“对了,小娟,这狗娃寨有旅馆吗?我们今晚得找个住宿的地方。”我左右四看,这狗娃寨里并不像城市那样,到了晚上就万家灯火,这山村里到了晚上,漆黑一片,偶尔有一两户人家的窗户上闪烁着昏暗的光线,那是正在看电视。

小娟摇头道:“没有,山村里根本不会有旅馆的,没人去住。”

这下倒让我和胖子犯愁了,难不成我俩要『露』宿街头?

三人都不吭声了,过了片刻,胖子一挥手,洒脱道:“睡街头吧,农村晚上的星空可是很美丽的,老弟,如果你不反感的话,咱们两个大男人可以一起数星星。”

小娟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她想了片刻对我俩说道:“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家里倒是还有一间空房,你们可以凑合睡一晚。”

章节目录 第25章 另一个我? 我对胖子说道:“这天气虽说不是太冷,但要睡在街头,难免会头疼脑热的,我看还是去小娟家里休息一晚上吧。”

说话不及的,我们就跟着小娟走了回去,到了她家的时候,她爸爸疑『惑』道:“娟儿,他俩是谁啊?”

我和胖子一愣,小娟还没说话,胖子赶紧抢先道:“哦,您就是小娟的父亲吧?诶,您好您好,我是小娟的语文老师,我叫郑小强。”

胖子这人就是圆滑,说话时赶紧跑过去跟小娟的父亲握手。

小娟的父亲是一个五十开外的中年人,一听是小娟的老师,连忙激动的说:“哎呀,是老师啊,来来来,赶紧屋里请啊。”

小娟她爸是那种典型的老实人,到了屋里,他赶紧搬凳子,招呼我俩,小娟的母亲也是赶忙倒茶水。

到了屋里之后,光线充足,小娟的父母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竟然同时一愣,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再也不挪动分毫,这种感觉就好像在面包车上之时,小娟第一眼看到我一样。

这让我看的有些很不自在,我不知道他俩为什么盯着我一直看。

小娟的父亲慈祥的问我:“小伙子,你是小娟的什么老师?”

我点头微笑道:“我是小娟的历史老师。”

小娟的父亲点了点头,但目光还是集中在我的脸上,就连小娟的母亲也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神中竟然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为了打消这种尴尬,我故意和胖子扫视屋里的装饰,这破旧的墙壁上,几乎挂满了奖状,从小学一年级,一直到高中,每一年的都有。

胖子是个聪明人,没等小娟的父亲问我们来她家干什么,胖子就赶紧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千块钱,笑呵呵的递给了小娟的父亲。

小娟的父母,以及小娟本人都是完全愣住了,就连我也弄不明白胖子的意思。

胖子点头笑道:“小娟同学在学校表现良好,而且学习成绩优异,一直都是前三名,我和杨老师这次来呢,没别的事,就是做个家访,顺道把小娟的奖学金给你们带过来。”

说完这句话,小娟的父母瞬间热泪盈眶,连声夸赞小娟有出息。

就在胖子与小娟父母扯的云里雾里之时,我忽然瞥见屋中挂着的一张照片,看到这张照片,我整个人都震惊了!

那张照片上的人,竟然是小时候的我!

我吓了一跳,心说我从未离开过山村,从未来过狗娃寨,更没来过小娟家里,她家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

我整个人陷入了深思之中,胖子与小娟的父母扯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小娟的母亲给我们收拾好那间空余的屋子,我俩便离开了堂屋。

农村里的堂屋,就相当于城市房子里的客厅,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进入那间小屋子,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幸好这张床很大,容得下两个人,这屋子里的摆设极为简洁,除了里边的一张床之外,东面墙壁则有一台破旧的缝纫机,别的东西就没有了。

我俩正要睡觉,忽听外边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小娟的母亲正拎着一个热水瓶以及两个破旧的玻璃杯站在门口。

“老师啊,怕你们晚上口渴,俺给你们烧了一壶开水。”说完,小娟的母亲走进来,把热水瓶以及玻璃杯放在了缝纫机的案板上。

临走时,她满是慈祥的望着我,柔和的问道:“小伙子,你叫啥名字,能告诉俺吗?”

我说我叫杨君宝,她迟疑了片刻,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对我微微一笑,走了出去,顺带把门给关紧了。

此时我回身对胖子说:“胖子,你今天玩的真飘啊,从兜里掏出一千块说是奖学金,这一点我很赞同,小娟是个好姑娘,真希望她考上大学改变命运,但你怎么就肯定说她在班级里一直前三名?你不怕『露』馅啊?”

胖子摆手说道:“切,你看那满屋子的奖状,小娟这姑娘绝对是班级里的第一名,我没敢说太大的话,所以说了个前三名,哎,遥想胖爷我上学的时候,也一直是前三名,只不过是倒着数的.”

一夜无话,我和胖子赶了一天的车,也都是累的够呛,胖子更是躺下没多久就昏昏睡去,那呼噜打的震天响,让我久久难以入眠。

后半夜,我更是左思右想,始终弄不明白小娟家里怎么会有我的照片?这完全不符合逻辑,难不成,那个人不是我,只是跟我长得很像?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索『性』起身,轻声打开房门,院子里的大黄狗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在我身前闻了几下,便乖乖的卧在了地上。

或许它知道,我是客人,或许它从我身上闻到了小娟身上的气味。

夜幕苍穹之上,一轮圆月悬挂当空,院子里的光线还是比较充足的,我站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绞尽脑汁去思索在万鬼林里所遇到的事情。

而就在我思索之时,眼角余光忽地瞥见了院子里的一件东西,这东西印入我眼帘的那一刻,让我猛然一喜!

那是一块砖!

如果仅仅只是一块砖,当然不可能引起我的注意力,问题就在于那块石砖上的花纹!

这石砖约有一尺多长,十公分高,寻常人家如果用来盖房,绝对不可能使用这样的石砖,第一是条件不允许,第二是无法搭建。

而这石砖上还刻有一圈一圈的云海纹,如果我料想的不错,此物定是古代墓砖!

能够用得上石质墓砖的地宫,绝非闲杂人等,若是这么推敲下来,这邙山之中,果真是深埋大藏,古墓众多!

又这么走了几个来回,我回到房间,困意上涌,躺在胖子旁边就睡了过去,翌日清晨,小娟的母亲给我们煮了四个荷包蛋,亲自端了过来,让我和胖子好是感动。

吃过早餐,我装作在庭院里散步的样子,伸展身躯,故意没话找话的问:“阿姨,这大砖头上边怎么还有花纹呢,挺讲究啊。”

章节目录 第26章 神奇的大黄 我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寻常人家的院子里,就算存放的有板砖,也大多数是窑中烧制,哪里会弄什么花纹。

小娟的母亲一愣,然后柔和一笑说道:“这是小娟她爹前些年在山上捡回来的,家里也用不上,就仍到院子里,偶尔还能当个凳子用。”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胖子吃完荷包蛋,装模作样的从登山包里拿出纸笔,坐在堂屋亲切的与小娟的父亲做家访。

我瞄了胖子一眼,他虽说笑容可掬,但眼神里却透漏出一股急躁的意味,毕竟我俩的真实目的,可不是来做家访的。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胖子总算是走完了过场,这就赶紧起身说道:“哎呀,叔啊,我们还得赶紧回学校备教案呢,这就不多留了。”

说完就赶紧走了出来,给我示意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赶紧走。

我差点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

小娟,以及小娟的父母将我们送出家门,一直送到车站,但仍不见要回去的意思,我俩也不方便此刻上山,又闲聊了片刻,胖子将小娟的父母打发了回去。

车站只剩下了胖子我俩以及小娟。

我问道:“小娟,从此处去翠云峰,都有哪些山路可以走?”

小娟想了想,然后指着万鬼林说道:“去翠云峰的话,从万鬼林走是最近的,穿过万鬼林直接就到了翠云峰的脚下。”

胖子对万鬼林仍然心有余悸,他『插』话道:“那不走万鬼林呢?还有没有别的路?我是说稍微近一点的那种。”

小娟想都没想,直接了当的摇了摇头说:“没有。”

这可让我和胖子犯愁了,如果不走万鬼林,绕行而至翠云峰,那我俩在这山峰上,至少也得走上个一两天。

就在我和胖子愁眉不展之时,小娟忽然问我俩:“你们非要去翠云峰吗?如果赶时间的话,可以带着大黄,它知道怎么走出万鬼林的。”

胖子一愣,问道:“这么神奇?”

小娟恩了一声说:“万鬼林里,在大白天都能遇到鬼打墙,但如果带上狗的话,就完全不会『迷』路了。”

“那大黄带我们走出万鬼林,到达翠云峰,它自己怎么回来?”我问道。

小娟甜甜一笑说:“大黄可机灵了,它自己能回来的。”

此时我和胖子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朝着山坡上的万鬼林看了一番,最后同时点头,毕竟绕行山路,说不好还会碰到更诡异的事情,当务之急,就是直接穿过万鬼林,这才是上上之策。

见我点头,小娟弯下腰『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对大黄说:“大黄啊,你带两个大哥哥穿过万鬼林,好吗?”

那大黄狗不知道是活的年头久了,通人『性』了,还是不懂装懂,此刻温顺的汪汪叫了两声,便摇着尾巴朝着山路上走去。

临别时,我最终忍不住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小娟,你家堂屋里,怎么会有一张我的照片?”

我话音刚落,小娟水汪汪的眼珠子就朦胧了起来,瞬间起了一层水雾,看样子是想哭,这表情竟然与她妈妈昨天晚上看到我的一样!

气氛有些沉重,胖子也不『插』话,我也不多讲,等小娟酝酿了一下情绪之后,她擦了一下眼角说:“那是我的哥哥,八岁的时候走丢了,至今没有找到。”

说着说着,小娟就泣不成声了。

我拍了拍小娟的肩膀,想说一些安慰的话,但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遥想我刚上面包车之时,小娟一直盯着我看,最后还死活要给我让座,我不坐,她愣是拉着我去坐,现在想想,她很可能在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亲哥哥的影子。

就像她对胖子我俩的称呼一样,她喊胖子大哥,喊我的时候却喊的大哥哥。

胖子在一旁对我挤眉弄眼,还不停的歪着嘴巴,甩着脑袋,他的意思我懂,现在小娟一直在哭,他让我抱抱小娟。

想想小娟一家人对我们的恩惠,我点了点头,很自然的走到小娟身旁,抱了她一下,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谁知道小娟哭的声音更大了,甚至双手抱住我都不想松开。

我一看,我去,这有点超乎预料啊,胖子也是大跌眼镜,在一旁不停的给我抛眼神示意赶紧搞定。

片刻后,小娟自己松开了手,背过身子去擦眼泪,我和胖子与小娟道别后,当下由大黄狗带路,再次直奔万鬼林。

这一次,我长了一个心眼,还没到万鬼林之时,我将定鬼罗盘从背包里取了出来,在山脚下时,定鬼针完全不动,不管我怎么摇晃罗盘,定鬼针始终纹丝不动。

慢慢的,越往万鬼林的方向走,定鬼针就越发的蠢蠢欲动,到了离万鬼林还有一百多米之时,定鬼针开始缓缓的转动,而且指针的方向就指在了万鬼林的正中间!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骂道:“他娘的,这万鬼林里,难不成真的有鬼?”

我摇了摇头说:“那也不一定,万一这万鬼林的下边是一个强力磁场呢?说不好这也是让我们走来走去,走不出万鬼林的原因。”

如今了万鬼林,那定鬼针又开始转动了起来,这特娘的让我和胖子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眼瞅着大白天,可这杨树林里愣是死气沉沉的,让人感觉阴森可怖。

忽然,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当即对胖子说道:“胖子,给我拿一把军刀!”

胖子没问干什么,转手从身后的登山包中取出一把尼泊尔军刀递给了我。

我先是看了一眼前边的大黄狗,然后跟在大黄狗的后边,每隔五米,就用力的在我们身后的树干上砍一刀,削掉一大块树皮!

树皮被削掉,『露』出里边白森森的树干,看起来非常醒目,胖子懂了,他说:“君宝,你这是在做记号吧?”

我点了点头说:“如果我们昨天进来的时候,也这么做记号,很有可能就会发现问题的所在,其实我感觉我们都被定鬼罗盘忽悠了,这玩意准不准,谁也不好说,今天就别看这东西了!”

说话间,我俩快速跟上大黄狗,每隔五米左右,就找一颗粗壮的杨树,削掉一大块树皮,走着走着,我回头一看,猛然间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27章 九宫八卦阵之理 这大黄狗带我们所走的路线,竟然不是直线!

因为树林中并没有道路,我和胖子以及前边带路的黄狗,基本上都是走的直线,怎么方便怎么走,可我回头朝着身后的树皮看去,这竟然是一条朝着右方稍微偏了一些角度的路线。

见我俩停了下来,黄狗也停下身子,坐卧在我的身边,伸着舌头流着口水。

我眯眼对胖子说道:“我好像知道万鬼林中的诡异之处了!种植这杨树林的,一定是一位世外高人!”

胖子疑『惑』道:“啥情况?君宝,给我讲讲。”

我摇头道:“现在我还不敢百分之百的确定,继续走吧,再走上一段路,我应该能看出来。”

当下我低头说道:“大黄,前边带路!”

那黄狗真心快成精了,一听我的话,汪汪两声,屁颠屁颠的继续朝前跑,当大黄狗带着我们走出万鬼林的一刹那,我回头望着万鬼林振声说道:“了不起!这万鬼林果真了不起!”

胖子被我说傻了,他嚼着零食,咕哝这嘴问我:“咋了?”

我指着身后那一排被砍掉树皮的杨树说道:“你看,如今这一条路线,却是一条直线,在我们刚进入万鬼林的时候,大黄狗带我们走的是一条略有弧度的曲线,问题就在这杨树的种植位置上!”

胖子不懂。

我继续道:“从我们进入杨树林的一刹那,刚开始我们还有方向感,可走的时间长了,在这四周满是杨树的环境里,我们会缺失方向感,尤其是晚上,天上没有太阳,无法辨别方向,头顶上枝繁叶茂,更无法看见北极星,而树木种植的位置,很有可能隐含一种奇特的*阵。”

胖子一甩手说:“*阵?这玩意我可不信。”

我笑道:“当然不是能够让魂魄『迷』失的阵法,而是利用方位,造出『迷』宫一般的地形,大黄狗能带我们出来,是因为动物有着极其强烈的方向感,不管这阵法怎么设置,不管这里边的树怎么种,它都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这么说,你懂了吗?”

胖子见我说的这么玄乎,脸上满是不信,他曾经跟我说过,他不信别的,只相信子弹!

我看了一眼面前挺拔的翠云峰,柔声道:“候鸟迁徙,靠的是方向感,地震来袭,动物们为何率先得知,并且更早的躲避?更是因为它们有着极其强烈的方向感,能够感知地震的大体位置。”

这么一说,胖子倒是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疑『惑』道:“可他『奶』『奶』的,这一片树林而已,咱们怎么可能就走不出来呢?”

我说这万鬼林中种植的杨树,很有可能与这小山坡上的地形相结合,我们没有走出万鬼林,应该是在里边走着走着,就偏离了设定的目标,就开始走弯路了,结果一直绕圈,至于为什么绕圈,这个我也说不清,毕竟我对古代阵法不太懂,所了解的只有诸葛亮用石头堆设下的九宫八卦阵。

但诸葛亮的九宫八卦阵,那可非同一般,远不是这小山坡上的杨树林能比的,其中设定八卦阵必要使用六甲!

所谓六甲,即甲子、甲戍、甲申、甲午、甲辰、甲寅。

这六甲就是六位将帅,其中甲子为元帅,其他五甲为大将,他们在排兵布阵中都要隐遁在一定的旗帜之下。在奇门遁甲的九宫八卦阵中,他们的仪仗旗帜是固定不变的。

元帅甲于隐蔽在戊土下,二甲大将甲戌隐蔽在已土之下,三甲大将甲申隐蔽在庚金之下,四甲大将甲午隐蔽在辛金之下,五甲大将甲辰隐蔽在壬水之下,六甲大将甲寅隐蔽在癸水之下。

因此可简单记为:甲子戊、甲戌己、甲申庚、甲午辛、甲辰壬、甲寅癸。这是永定例,即永远不变准则。

十天干将甲隐遁起来,剩下九干,以配九宫八卦阵。六甲分别隐蔽在六仪之下,与乙、丙、丁三奇分占九宫。他们有固定不变的顺序和队形。这个顺序和队形就是:戊、己、庚、辛、王、癸、丁、丙、乙,这一点是奇门遁甲排局布阵的关健,所有的书籍和传人都没有或不肯点明这一点,但村东头的张瘸子就曾经细细的跟我说过,不过我一直认为他是在逗我玩,骗我的。

以上这整体,是一个固定不变的队形和顺序,并非一条直线,并非一字长蛇阵,而是一个连环阵,是一个太极圈,是一个永远回圈的*阵。如果把它弯曲起来,就构成一个圆圈,这就是为什么九宫八卦阵能够抵挡陆逊十万大军的原因了。

用现在最通俗的一句话来说,那玩意就是个大『迷』宫!

这一次,我们来的时候做了记号,等回去的时候,就再也不用担心『迷』失在这万鬼林里了,胖子问我:“这定鬼罗盘为啥在万鬼林里一直有异动?”

我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感觉应该是万鬼林下边有一个强力磁场吧,更或者人为的埋到地下磁石,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带着指南针,进入了万鬼林,也照样走不出来。”

话刚说到这里,没等胖子说话,我忽然一惊,当即盯着翠云峰目不转睛的看着!

胖子一愣,也随着我的目光看向了翠云峰,片刻后问我:“君宝,你又怎么了?”

我指着翠云峰左右两侧说道:“胖子你看那是什么?”

胖子想都没想:“左边那条河流,应该就是黄河,右边那条叫啥来着?我暂时给忘了,不过地图上有。”

我重重的恩了一声说:“走水路上翠云峰,不是特别容易,尤其是黄河,水流湍急,船只无法停靠在翠云峰山脚下,毕竟没有停泊的地方。

两边都是河流,只有一条陆路,也就是我们所走过的这座小山坡,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万鬼林有点像是古人故意设下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守卫翠云峰!”

胖子一拍手,惊喜道:“他『奶』『奶』个胸『毛』的,难不成这翠云峰里有个大斗?也就是所谓的皇陵?”

我说道:“能够特意在这通往翠云峰的道路上设下*阵,想来这翠云峰中的陵墓不会小到哪里去,很有可能还会是历史上的名人将相!”

章节目录 第28章 升龙局 说到这里,我和胖子都兴奋了起来,没想到我这第一次下斗,直接就遇上了如此宏大的陵墓,我仿佛已经看到翠云峰山体内部恢弘的地宫了!

关于历史上的东西,我懂的比较多,因为我爷爷老杨头喜欢历史,我几乎是听他给我讲述历史长大的,关于历史上的名人将相,以及传奇典故,我大多都知道。

而关于*阵,我以前听村东头的张瘸子说过,他说阵法这东西,现在基本上已经失传了,早在古代,尤其是诸葛武侯设下的九宫八卦阵,那更是奇异万分,仅凭几堆石头就能挡住陆逊数十万大军!

我低头对那黄狗吆喝了一声,它摇着尾巴,屁颠屁颠朝着万鬼林内部跑了进去,当下我和胖子撸起袖子,朝着翠云峰山脚下赶了过去。

想来这个位置真是找的太厉害了!

万鬼林所在的这个山坡,就像是翠云峰的子峰,翠云峰三面环水,只有这一面有陆路,但却在这陆路上,结合小山坡上的地形,再利用阵法原理,种植大面积的杨树,营造成一个天然『迷』宫,此等守卫,不知难倒多少盗墓贼。

尤其是在古代,没有指南针的问世,盗墓贼就更『摸』不清方向了!

我暗暗感叹,设下此阵之人,绝非一般!

等我和胖子赶到了翠云峰山脚下之时,胖子喘气道:“让我歇会,一会咱们一口气爬到山顶,他娘的,这翠云峰人迹罕至,渺无人烟,如果合适的话,一会咱就寻找合适切入地点,大白天直接开挖算了。”

我问道:“胖子,你不会老易那一套风水学说吗?”

胖子甩手道:“会个屁,那东西难懂的要命,胖爷我没功夫去学那玩意。”

我心说怪不得胖子上学时候一直是倒数前三名,他这个人不肯认真钻研东西,不会去认真学习的。

而我不一样,我对这些东西恰巧很感兴趣,老易将他所知道的风水学说,基本上全部教给了我。

这翠云峰的地势,用葬经风水中的理论来说,叫做升龙局,而翠云峰的本身绝对是龙头所在,我感觉埋藏在这里的,应该是个王侯以上级别的,甚至很有可能会是一代帝王。

葬经有言:龙头临龙尾,一山分二水。青虹贯日卧,宛若凌霄阁。

利用这翠云峰与万鬼林那座小山坡来解释,恰巧就是龙头临龙尾,翠云峰便是龙头,种植杨树林的小山坡,便是龙尾。

而翠云峰的两侧,便是黄河与洛河,这正应对了一山分二水。

后两句说的便是这种天然的地形中所蕴含的气运,就如那青虹一般,横贯长空,直取炎日!易威武跟我说过,青虹可以理解为龙气,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这地方的龙气,简直要强的不能再强了,强的都能窜到太阳上。

试想那历代帝王,不管谁生前多么威震天下,都无法超越太阳吧?更无法站立在太阳之上,真正的俯视众生吧?

最后的宛若凌霄阁,就是说建在这里的陵墓,埋进去的人,死后便会成仙,踏入仙界凌霄宝殿,与诸神一起共享长生大道。

我不由得冷笑一声,想那些千古帝王们,生前享受各种荣华富贵,死后还打算成仙,长生不老继续享受,世间哪有那么爽的事?

胖子蹲坐在原地,自顾自的抽着香烟,他递给我一根,我没接,他笑道:“哎我说,君宝啊,你这跟老易在一起了几天,就对他那一套理论入『迷』了啊?这玩意真的那么有意思?”

我笑了笑说:“有没有意思这个不清楚,我感觉应该是个人爱好不同吧。”

胖子点头,赞同道:“对对对,我就不屑于什么风水,找到墓地,直接打盗洞,盗洞打通,进去就是一顿收拾,他娘的,就算有粽子尸煞又能如何?一排子弹全撂倒!这次老易就是让咱俩来练手的,所以没带武器,下次给你见识见识胖爷的枪法,百步穿鸟,说打头绝不打蛋!”

休息了片刻,我便和胖子起身,朝着翠云峰直入而上。

这翠云峰中,树木葱郁,枝繁叶茂,倒也对得起翠云这两个字,从远处看,这翠云峰还就真像一大团翠绿『色』的云朵漂浮在苍穹。

就在我和胖子朝着山巅之上攀爬之时,胖子忽然对我喊道:“君宝,先停下来,这翠云峰有点不对劲。”

我回过头来看了胖子一眼,他正在擦汗,我问道:“怎么不对劲?”

胖子擦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指着东南角的方位说道:“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我顺着胖子的手势看过去,在一处杂草堆里,正矗立着一个一米多高的石像。

为了能够看的更清楚点,我俩走了过去。

那石像的造型看起来像是黑熊,而且雕刻的惟妙惟肖,但正是因为雕刻的惟妙惟肖,所以让我和胖子同时感觉很怪!

这石熊的雕刻细节非常认真,就连舌头上的纹路都雕刻了出来,可整个黑熊的身上,却没雕刻出一丝『毛』发,就连整体『毛』发的样子都没雕刻出半分!

取而代之的皮肤,就像青铜鳞甲一般,一块一块拼接起来的,而且在黑熊的肚皮下更是垂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铃铛!铃铛雕刻出的造型并不像是刻意挂上去的,更像是从黑熊的肚皮上生长出来的!

这可真让我想不明白了。

世上有这种黑熊吗?我从小在山窝窝里长大,或许我对这个世界确实有些孤陋寡闻,可要说肚皮下能够长出铃铛的黑熊,那可真心没听说过。

胖子我俩走了过去,他抬手拍了拍黑熊的脑袋,然后笑道:“这玩意雕刻的真怪,哎我说老弟,这玩意会不会是因为苛扣工匠的工钱,然后工匠故意搞出来的四不像啊?又或者在古代有那么一种狗熊,吃地沟油吃多了,结果就变异成这样了?”

我说胖子你那想象力实在太天马行空了,这肚皮上长出铃铛的狗熊我是真心没见过,更没听说过。

说话间,我绕到了黑熊的后边,正巧看到了黑熊粗壮的四肢上,竟然还写的有字!

最后边两条腿上雕刻着玄黄二字,左后腿上雕刻玄,右后腿上雕刻黄,而且都是古篆字,我赶紧对胖子说:“胖子你看看这狗熊的前边两条腿上有没有字,快!”

章节目录 第29章 五色土 胖子趴下身子,朝着狗熊的两条前腿上看了过去,片刻后惊讶道:“哟,还真有字,左腿上雕刻的天,右腿上雕刻的地。”

那么这狗熊四条腿上的字,连在一起,便是天地玄黄?

天地玄黄,在易经之中的解释很广泛,简单来说,就是泛指天空大地,宇宙苍穹,当然也曾经有人将其解读为独一无二,毁天灭地的力量。

围绕着这狗熊石雕看了许久,我和胖子再也没能看出什么端倪,胖子一甩手,不在乎的说道:“就一个石雕而已,没啥大不了的,君宝,咱们走起,赶紧支锅,要是能支起来,咱们就回去好好喝顿酒。”

支锅,就是我们这行业里的黑话,跟倒斗一个意思,只不过说倒斗可能更多人能听出来,支锅就不同了,因为地宫的穹顶一般情况下都很像一个反扣着的锅底,把地宫淘干净,就算是把锅支了起来。

还有很多种说法,例如翻粽子,大概意思也就是倒斗,但这里边更有讲究,其分为翻肉粽,翻米粽,肉粽就是说这地宫里的宝贝多的很,油水大,捞的多,米粽就是说这墓主人没多少陪葬品。

胖子我俩继续朝着山顶上进发,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赶到了山顶,这翠云峰海拔并不高,但山中并无道路,所以寸步难行,我和胖子也是一路举着军刀披荆斩棘才爬了上来。

在山脚下虽说还有些炎热,可到了山顶上,却凉风阵阵,不多时便觉得有些阴冷,胖子喝了一口烧酒,吧嗒吧嗒嘴说道:“不能再等了,我看现在就动手吧,也别等天黑了,反正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人来。”

我朝着四周看了一番,这翠云峰虽说山体面积不怎么大,可确实挺荒凉的,哪怕是植被茂盛,也仍然不见山脚下村民的身影。

胖子从登山包中取出洛阳铲,接上螺纹钢管,开始刨土。

我则是眯眼瞧着四周,毕竟这是盗墓,不是地质勘探,我们名不正,言不顺,多少也得小心一点,万一真有人看到了,报告给了文物部门,那可就事大了。

远处胖子正在探土,而我则坐在一棵大树上,朝着四面八方巡视,慢慢的,我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翠云峰上,各种各样的树木,各种各样的野花野草,都是相当茂盛,但在这山坡上,我却没有见到过任何动物!

豺狼虎豹在中原地区很少见,但不代表没有,这翠云峰上别说豺狼虎豹了,就他娘的连一只鸟都不曾出现!

这肯定不同寻常,如今即将夏去秋来的季节,虽说不怎么炎热,但还不至于让这些候鸟赶去南方过冬,就算提早赶到南方,至少还有无法远行的麻雀留下来。

但我坐在树上观望了约有十几分钟,别说看到麻雀了,愣是连一只麻雀的叫声都没听到!

我觉得不怎么对劲,当下一个鱼跃就跳下了树干,朝着胖子跑了过去。

到了胖子身前,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胖子忽然大叫一声:“我靠!”

我给吓了一跳,挖苦道:“激动什么?挖到原子弹了?”

胖子没有搭理我的挖苦,而是伸手将洛阳铲上的泥土抓了起来,对我欣喜若狂的说道:“君宝,知道这叫什么不?”

我眯眼看去,胖子手中捧着的一把泥土,竟然是彩『色』的!而再低头一看,他刚才刨出来的泥土却都是黄『色』的,其中还有两团更是深黄之『色』。

顿然,我就醒悟了!

五『色』土!

帝王陵墓里专用的泥土!

地上那两团深黄之『色』的泥土正是陵墓最上层的夯土层,这夯土层一般来说就是八到十公分的厚度,是陵墓最上层的封土层,而在夯土下边,帝王陵寝一般都会用上五『色』土。

相传女娲补天乃是用的五『色』神石,所以这古代帝王都坚信五『色』土覆盖在陵寝之上,更能使自己死后飞升,进入仙界,享受万世长生。

胖子激动坏了,嘴里不停的说道:“他娘的,本来就是打打牙祭,带你熟悉熟悉路子,没想到一上手就遇上个帝王陵寝,简直要爽炸天啊!”

我却没胖子那么乐观,我捡起地上一把五『色』土,面『色』凝重的说:“帝王陵寝的反盗墓手段,那绝非一般,里边机关陷阱众多,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更何况这翠云峰很有可能凿山为陵,说不好再往下挖,那全部都是石头了,届时还得用炸『药』爆破。”

胖子哈哈一笑:“爆破就爆破呗,冲锋枪没带,但炸『药』我还是带了点的,再说了,你不是让老易那一套都学会了吗?一会若是真挖到了石头层,那就看你的风水之术了,能不能观看地形,直接寻找出墓道的生门。”

我差点趴地上,我说老易那一套,我现在也是半吊子水平,本来不是说好了吗?就是随便找个小墓打打牙祭,万一找到『摸』金校尉的地宫,那更好,我也没料到这他娘的直接遇上个皇陵啊。

我学着胖子的语气,一口一个他娘。

胖子满不在乎的摆手道:“无所谓,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咱就直接炸『药』爆破,放心吧老弟,我这个人以前在部队里接触过的东西多的去了,定向爆破我相当拿手!”

说话不及的,胖子便重新提着洛阳铲往别的地方打洞探土了,看样子是打算找找地宫入口,如果真的直接找到,那倒也好,如果找不到,就只能挖到石头层,然后定向爆破了。

胖子用洛阳铲连续又探了七八个土洞,每次探到十米深的时候便会打在石头层上,想来这翠云峰的山体内部,肯定是岩石构造,没办法,找不到墓道生门,就只能上炸『药』了,简单粗暴好用!

说到这洛阳铲为何能打十米深的土洞时,有必要多说一点,这洛阳铲最正宗的做法早已失传,但其功能早已被盗墓分子以及考古专家彻底『摸』透,一般来说,洛阳铲就只有一个铲头,做地质勘探的时候可以接上一根一米左右长度的木柄,就像铁锹一样。

但是到了盗墓贼的手中,这洛阳铲的功能就更强大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天地玄黄 比如胖子手中的洛阳铲,就是经过老师傅手工改造的,在铲头的末尾,焊接的有螺纹圈,可以连接一根根一尺左右长度的螺纹钢管,使用之时,将螺纹钢管连接起来,便能往地下打个两三米的深度。

再深的话,便用不上螺纹钢管了,而是在洛阳铲的末尾接上一根尼龙绳,每次将铲头在洞口放好位置,然后松手,借用地心引力将洛阳铲深深的砸进土洞中,靠着冲击力就能嵌入土壤之中,再用提起连接铲头的尼龙绳,便可观察到洛阳铲带出来的泥土。

用此做法,就连几十米深的泥土都能探个明白!

直到最后,胖子也没『摸』清地宫的入口,但他经过洛阳铲的勘探,却是掌握了一个大致的方位,最后标记出了一个二十米左右的范围,说地宫应该就在此之下。

这二十米左右的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直径二十米的圆圈地下寻找到一个直径大概一米左右的墓道生门,这特娘的绝『逼』是个技术活。

我说胖子你开挖吧,挖下去再说,实在不行咱就爆破,如果没信心的话,你等着,我回去喊老易。

胖子吧嗒一下嘴,列着身子说:“喊什么老易啊,搞的好像少了他,咱俩就弄不成事似的,不用喊他,咱俩直接开干,等淘出肉粽,嘿嘿,拿回去闪瞎老易的狗眼。”

我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无奈的说:“那行,开挖吧。”

胖子麻溜的将背后的登山包甩了下来,然后拿出那个小型钢架,并将拿三片明晃晃的铁叶子取了出来,片刻后竟然组装成了一个类似于旋风铲一样的器具。

那小型钢架的三条腿展开后,牢牢的固定在了地上,胖子撸起袖子,咬着牙快速的转动把手,嘿,真尼玛神奇,那旋风铲将泥土刨的四散分离,根本不用自己动手清理泥土。

胖子见我目瞪口呆,一边忙活一边喘着气笑道:“嘿嘿,老弟,这玩意正是旋风铲,一般人可没有,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工匠才会打造,不过打到深处的时候,就需要动手把泥土弄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坐在旁侧休息,心说胖子搅动旋风铲,这是一个体力活,一会我亲自动手来清理碎土就行。

胖子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盗洞,深度竟然打了四米多,这玩意的效率真他妈高!

我和胖子轮流跳进盗洞里清理泥土,此时日上三竿,太阳比较毒辣,忙活了半天,我和胖子也是满身臭汗,当即就坐在树荫下乘凉。

胖子嘴里一边嚼着东西,一边盯着盗洞咕哝道:“老弟,你说咱俩进了皇陵之后,都会看到什么?”

我笑了笑,同时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总感觉这一次来翠云峰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翠云峰为何没有一只鸟?更没有一只动物?在半山腰发现的石熊雕像诡异之极,历史上从未听说过这种石像,别说狗熊的肚皮上能够长出铃铛,这世界上任何能呼吸的生物,估计都不会从体内生长出青铜器物吧?

这都不算什么,我特娘的就想知道,究竟谁家养的狗熊身上没『毛』,反而长了满身鳞甲?而且四条腿上还写有天地玄黄四个字,靠,以为是卖猪肉啊?还要印上中国驰名商标又或者免检产品啊?

不过我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却说不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想来想去,感觉脑门子疼,便索『性』抛开一切,跟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扯淡。

扯淡,最能拉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虽然在龙虎斋古玩店已经跟胖子和易威武扯了半个月,但我也是在今天刚得知,胖子和易威武,也是孤儿。

胖子打小被遗弃,在孤儿院里认识了易威武,当时两人在孤儿院里也是饱受欺负,幸好老院长可怜他俩,对他俩照顾有加。

再后来,他俩的师傅,也就是我爷爷的师兄,遇见了这两个孤儿,不免觉得此二子天资聪慧,是块可造之材,便将其收养门下。

胖子一边说一边叹气,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也没说什么,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片刻后,胖子擦了一下眼角,洒脱道:“他『奶』『奶』的,别的不多想了,走起,继续打盗洞。”

说罢,胖子起身,往双手的手心里吐了一口吐沫,摩擦了一番,便抓住旋风铲的把手,继续往下挖。

说起这旋风铲,那更是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般的盗墓贼,挖盗洞之时,必要一人在下,一人在上,其间要用一根麻绳,绑着一个竹篮或者荆篮,下边的人挖土,把土扔进篮子里,上边的人拔上去,分散倒在四周。

如果人多的话,那分工更是明确,有挖土的,有拔土的,有散土的。

胖子这旋风铲上,竟然也焊接的有螺纹圈,可以连接螺纹钢管,完全不需要自己下去挖,这样一来,更为保险,毕竟在盗墓历史上,有很多地宫中都充满了毒气,在挖开地宫的一瞬间,若是不小心吸上一口,那可是要命的事。

就像埃及法老王的金字塔一样,第一批进去的考古学家,后来相继死去,而且都在右脸颊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小包,世人惊恐万分,都认为他们是中了法老王的诅咒。

可后来的调查发现,其原因是因为法老王下葬之时,埋进金字塔陵墓里的东西很多,其中不乏蔬菜一类,而这蔬菜在暗无天日的陵墓里经过千年的时光,慢慢的分解,再经过陵墓中其他物质的融合,千年后,打开墓门的一瞬间,这种气体堪比慢『性』毒『药』!

挖着挖着,胖子忽然停了下来,我说道:“累了吧?胖子你歇会,我来挖。”

胖子面『色』凝重,对我连连摆手,并指着下方的盗洞说道:“不对劲,里边有东西!”

我先是一愣,随后问道:“莫不是,挖到了地宫的穹顶?”

古代陵墓,地宫的穹顶一般都是石质的,当然,这只是局限于规模比较大的陵墓。

胖子连忙摇头,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螺纹钢管,然后眯眼道:“这螺纹空心钢管我总共带了十五根,往下挖个十米没问题,但这才挖了六米多,肯定是里边有东西。”

我想了想,当即从登山包里取出尼泊尔军刀以及天狼星手电筒,对胖子说道:“我下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31章 八爪人头 等我顺着螺纹钢管,下到最底层之时,赫然倒吸一口凉气,映入眼帘的一幕,吓了我一跳!

那竟然是一个人头,但却被旋风铲削掉了天灵盖,此时正往外泊泊的淌血,鲜血把盗洞里的泥土染的猩红一片!

胖子的声音从上边传来:“喂,老弟,下边是啥东西?”

我特么说话都有点哆嗦了,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我是人,不是植物人!

但我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压住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当即蹲下身子,朝着那人头仔细的看了一眼。

不对!

这不是人头!

那玩意『乳』白『乳』白的,虽说被旋风铲砍断的地方正往外流着鲜血,可从那被削开的断裂层看去,这更像是植物!并不像人类的躯干!

我大着胆子伸手『摸』了一下,入手的感觉很硬,像甘蔗,鲜血沾染到了我的手上,我凑到鼻子旁边一闻,竟然散发着一股香味!

这玩意究竟是什么?

我正疑『惑』不解,盗洞口又传来了胖子的声音:“老弟,下边到底是什么?回答我。”

我抬起头,朝着仅有一丝光线的盗洞口看上去,胖子正伸着脑袋朝下看,我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玩意挖出来,彻底看个清楚为好!

“没什么,可能是一株大萝卜。”我仰头对胖子回了一句。

上边传来胖子的调笑声:“他『奶』『奶』的,谁这么有雅兴,荒山野岭的种萝卜。”

当下我用军刀刨土,将那植物的四周土壤全部刨开,当这一株植物彻底被挖出来的那一刻,我才彻底的震惊!

“胖子!把绳子扔下来,快点!”

胖子一听我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赶忙从登山包中扯出登山绳,甩了下来。

等我固定好了绳子,胖子咬着牙用力往上拉,而我也用自己的双腿配合着,尽量减轻胖子的体能消耗。

当胖子把我拉上来的那一刻,我还没说话,他倒是先来了一句:“我靠!”

他看到我的双手沾满的鲜血,而且手中捧着一个被砍掉了天灵盖的人头,这种视觉冲击感自然让胖子有点扛不住。

最关键的是,说这玩意是个人头吧,可在脖子的方位上,竟然长出了整整八根触须,活脱脱就像一个章鱼似的。

“胖子,你知道这是什么不?”我将那东西扔到地上,胖子忙不迭说道:“这******不是人头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你再仔细看看。”

胖子凑到跟前,先是看了一眼,随后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人脸,惊讶道:“卧槽,还真特么不是人头。”

我俩蹲在地上,盯着那植物研究了许久,说真的,我俩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老易,如果此刻老易在这里,说不好他还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眯眼盯着那只剩下一半的人头,心中猛然一惊,当即赶紧伸手擦掉了上边的血迹,目不转睛的朝着削断的层面看了上去!

这东西像是一种木头!

我的大脑中忽然划过了一道闪电!

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东西,我一定见过!一定见过的!我紧紧的闭上了双眼,皱着眉头去努力翻找大脑深处的记忆,可始终回想不起来。

胖子这个人,一直教导我不要相信鬼神,我也清楚,干我们这一行的,切忌把一切无法解释的事情往鬼神方面想,这是大忌!

当即胖子一抬头,猛的朝人头踢了一下,嘴里还骂道:“管他什么鸟东西,继续挖吧。”

可胖子这一脚踢出去之后,我俩脸『色』都吓白了!

原本人头被一脚踢飞的情景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便是那人头脖子下的八根触须,竟然牢牢的钻进的泥土里,就像几个爪子一样,重新固定好了人头!

靠!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同时惊讶道:“这玩意是个活的?”

我挖出这人头的时候,并未感觉到触角在动,可从刚才将人头仍到地面上,到现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人头脖子下的触须竟然钻进了泥土里!

咕咚一声,我咽了一口吐沫,心说一不做二不休,举起军刀将那人头砍了个稀巴烂,钻进土壤里的触角,也被我刨了出来,狠狠的剁碎了!

“可能是一株萝卜,长变形了,别往心上放。”我淡然的对胖子说道。

为了稳定情绪,我随即就下到盗洞里边,开始往外清理泥土。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复杂了,胖子我俩又打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挖到了地宫的穹顶!

“嘿嘿,宝贝们,都老老实实的等着你们胖爷啊!”胖子拍了拍地宫的穹顶,当即开始布炸『药』。

我朝着四面八方扫视了一圈,这翠云峰四周荒无人烟,若是进行爆破作业,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

胖子埋好了炸『药』,当即爬出盗洞,将手中的遥控器朝着天空抛了一下,又风。『骚』的接在手中对我挑着眉头笑道:“走,老弟,找个地方,捂住耳朵。”

我俩往远处走了约有二十米,胖子学着史泰龙炸飞机的动作,很潇洒很拉风的按下了开关。

“靠!怎么不响?”他一边咕哝,一边翻弄着手中的遥控器。

这炸『药』是易威武自己制作的,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胖子摆弄着手中的遥控器对我说:“老弟,要不你下去看看?”

我说我看你二大爷,要下去你自己下去!老子不干!

胖子嘿嘿笑了笑,忽然抠开了遥控器后壳,瞬间尴尬的说道:“他『奶』『奶』的,忘装电池了。”

我对胖子实在无语,跟他在一起合作,实在太可怕了。

我就心说这炸弹不会出问题的,毕竟是易威武亲自制作的,他这个人比较谨慎,比较细心,而且他上过警校,当时教官只教给了他们如何拆炸弹,但易威武却结合着炸弹原理,自己钻研出了遥控炸弹的制作方法。

我记得他隐约说过,需要什么电阻,氮气什么的,反正挺专业,我们目前所使用的炸『药』那更吊,这并不是是最先进的『液』体炸弹,但『操』控爆炸方式却是最先进的无线电技术。

胖子从登山包中取出电池,挑着眉头笑道:“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

章节目录 第32章 升棺发财 我挖苦道:“那是盗洞一声巨响,老子闪亮进场,好吧?”

胖子装好了电池,按下控制按钮的一瞬间,盗洞深处猛的传出轰的一声闷响,我感觉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

“靠,这威力可真不小!”我喃喃道。

胖子迫不及待的朝着盗洞跑了过去,趴在盗洞口打开手电往下照,只是看了那么一眼,便狂喜道:“老弟,准备支锅!”

这意思就是说穹顶炸开了,我们下斗之前把旋风铲拆掉,在铁架上绑好登山绳,就可以顺利下到地宫。

我也凑到盗洞口看了一眼,下边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很明显穹顶被炸开了。

胖子我俩看了一眼天『色』,此时距离天黑还得几个小时,心说这荒郊野岭的,也用不着晚上动手,直接下斗算了。

整顿了一下装备,胖子率先下入盗洞,我跟在他的后边,一点一点的松开手中的登山绳,让自己的身体缓缓下降。

等我和胖子双双落地的那一刻,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哈哈哈,胖爷我怎么觉得今天如此潇洒啊,还特么真没见过皇陵呢!哈哈哈!”胖子笑的合不拢嘴,难以用言语来表达他心中的快意。

我没那么兴奋,当即打开手电,朝着地宫四周照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猛的一愣,胖子那肆无忌惮的笑声也是戛然而止!

这特么根本就不是地宫!

虽说这空间的造型很像是地宫,但却在四面八方,分出了八个洞口!

那八个洞口大小相同,有边有棱,凑近一看,根本就不是盗洞,像是在建造这地下洞『穴』时挖通的,上边的墓砖整齐的排列着,就像鱼鳞一般。

我打开手电朝着其中一个洞『穴』照『射』进去,这天狼星手电筒虽说照『射』范围远,可却没能照『射』到尽头。

忽然间,胖子一拍我的肩头,指着穹顶说道:“老弟你看那是什么玩意?”

我抬头看去,穹顶之上雕刻的图案,正是我们在山腰上看到的那尊狗熊雕像!

上边画着的狗熊,仍然是浑身无『毛』,而且在肚皮下,生长出了一个青铜铃铛!

狗熊所在的位置,正是一个山巅上,而山巅的下方,画着很多的凡人正匍匐趴在地上,他们衣衫破烂,还带着手铐脚镣,像是奴隶一般,这幅图似乎在说明这狗熊是一个远古神灵,受人敬仰,又像是在举行什么祭祀活动。

长时间仰着头,我俩都有点累,胖子『揉』了『揉』脖子问我:“老弟,你说这八个洞口,走哪个才是正确的?”

我摇头道:“不清楚,这里根本就不是地宫,或许我们低估了皇陵的布局,一代帝王的陵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进入,或许这根本就是一个大陷阱,走哪条路都得死!”

胖子哑然。

我继续道:“古人以北为尊,房屋建筑,以及佛像摆放,大多都是坐北朝南,我们朝着正北方向的墓道走,应该危险系数最小。”

胖子不懂这一套,当即点了点头,但还是心有余悸的说:“他『奶』『奶』的,早知道带上冲锋枪了,手里没家伙,心里没底啊。”

我笑道:“在古墓里,就算有家伙,也比不上那些机关陷阱,走一步是一步吧,实在不行,咱俩也别逞能,还是回去喊上老易比较好。”

当下我俩举起天狼星手电筒,朝着正北方向的墓道走去,我让胖子走在我的身后,毕竟他对机关陷阱一类的,不是很了解,而我在易威武那里学到了很多。

走着走着,忽然间,从墓道的远处传来了一阵叮叮当当的轻响,胖子我俩同时一个激灵,当即就停下了身子。

“老弟,我怎么听到有铃铛的响声?”

“有吗?我没听到,可能你太敏感了,没事的。”其实我也听到了,那铃铛的声音很是古怪,其声并非脆响,而是闷响,不像是近代金属器物,更像是古代青铜铃铛发出的声响。

说来也怪,这翠云峰没多大,可这墓道一直往前走,却始终不见个头,而墓道里那青铜铃铛的声音越来越响,频率也越来越快。

胖子骂道:“他『奶』『奶』的,没错啊,绝对是铃铛的响声,老弟你仔细听听?”

这一刻我已经装不下去了,因为暗无天日,寂静无声的墓道里,就连吐口吐沫,都能产生巨大的回音,而那青铜铃铛的响声越来越频繁,只要不是聋子,那绝对能听到的。

我点头:“恩,听到了,或许这墓道的尽头是个通风口,在通风口挂的有铃铛吧,古人都喜欢以铃铛来装饰,曹魏故都不是有个春秋楼吗?那春秋楼四面八方都悬挂的有青铜铃铛,很正常,胖子,不要疑神疑鬼。”

胖子心里发『毛』,这一点我清楚,他嘴里咕哝道:“以前和老易下斗,基本上都是直入地宫,取了珍宝就走,可这一次真特『奶』『奶』的怪了,先是在万鬼林里『迷』路,然后又遇上这一系列古怪的事情,哎,你说这皇陵挺草蛋的啊。”

我笑了笑,正要说话,但手电筒的光芒猛然聚集在面前的空间里,瞬间我就停止了笑容,就连即将说出口的话,也咽了下去!

墓道的尽头是一座石室,这石室约有三十平米的大小,在石室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口普通的桐木棺材,别的,再无他物!

胖子的目光率先集中到了桐木棺材上,而我则是举起手电筒朝着别的地方照『射』过去,这石室里除了一具快要腐烂的桐木棺材之外,那简直比脸都干净。

“老弟,要不要升官发财?”这是黑话,开棺材不叫开棺材,叫升官发财,毕竟开棺材看到的肯定是死人,比较难听,所以演变出了升官发财,盗墓贼打开棺材就能『摸』到宝贝,『摸』到宝贝自然就发财了,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这行业里的人,把禁忌看的很重。

我看石室里并无他物,仅仅就这一具棺材,而且无路可走,不如就打开看看,当即就点了点头,并往后列了列身子。

章节目录 第33章 鸠罗花 胖子呸呸两声,朝着手心吐了两口吐沫,并带上了胶皮手套,当即从登山包中取出离虎爪,这离虎爪的造型就像人手一样,纯钢打造,这工艺也是从古代传下来的,功能甚多,不但能开棺材,还能用来攀爬,可谓一物多用。

桐木棺材略显腐烂,胖子根本没用多大力气就给掀了起来,棺盖被掀开的一瞬间,他猛然朝着棺盖跺了一脚,将那棺盖踹到了地上,瞬间『荡』起一片尘土,我和胖子连连后退。

过了约莫四五分钟,尘埃落定,我和胖子再次进入石室,举起手电筒朝着那桐木棺材内照『射』而去,可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和胖子彻底的愣住了。

棺材,那是用来装死人的,这一点错不了。

可这桐木棺材内,却只有一条腿!不偏不倚,那条腿就端端正正的摆放在棺材的正中间!

胖子我俩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之『色』,我眯眼盯着那条腿上的脚掌,从脚掌来判断,这应该是一条右腿!

我正纳闷,胖子忽然指着那条腿嚷嚷道:“老弟你看,这条腿穿的什么裤子?”

我闻言看去,不免也觉得怪异,这条腿上的裤子,竟然绣满了张牙舞爪的金龙,只不过年代久远,腐烂很严重,但仔细看,还是能辨别出来的,因为那些绣上去的金龙,全部都是由金线组成的,虽然布料腐烂,可金线依旧完好!

“这会不会是皇帝老儿的腿?”

我摇头道:“绝对不可能,中国人讲究全尸,能够动用全国力量来建造皇陵,哪个皇帝会把自己的尸体分割开来?这在所有朝代都不曾出现过。”

我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仔细一分析,却也站不住脚,因为古代等级森严,黄『色』,只有皇室宗亲才能使用,敢在衣服上秀龙的,整个世间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皇帝,这自然不用多说。

另一种是唱戏的戏子,可懂行的人都知道,戏子所穿的龙袍,与真正的龙袍还是有区别的,众所周知,皇帝的龙袍上,那些生动的真龙都是五个爪子的,整个龙袍上一共有九条龙,九龙五爪,象征九五之尊。

而戏子的龙袍上,绣上去的龙仅仅两条,而且只有四个爪子!

但从一条腿,我们无法看出这里边到底有什么古怪,不过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一种很古怪的葬法,叫做二次扰『乱』葬。

就是说在人死后,埋入坟墓中多年以后,再由亲属挖开坟墓,取出尸骨中的一两块,埋到别的地方,这种做法有着很浓厚的宗教意味,也有的地区是与当地习俗有关,中原地区应该是不曾出现。

眼看四周并无出路,我们若想离开或者继续前进,就只能原路返回,我正眯眼思索着棺材里只放一条腿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只听旁边啪的一声响,胖子已经点燃了一支香烟,见我转头看他,他索『性』也递给我了一根。

我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想抽,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嘴里咕哝道:“墓越大,就越难倒啊。”

我恩了一声,举起手电筒继续照向那桐木棺材,而棺材里那条右腿,在胖子点燃香烟的那一刻,竟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快速的蔫了下去!

我刚看了一眼,猛的瞪大了眼睛吼道:“妈的,快跑!”

话音刚落,我拉着胖子转头就跑,朝着原来的墓道没了命的狂奔,胖子被我猛的一扯,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他嘴里的香烟也掉了,临走时,香烟的烟头还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一口气狂奔几十米,胖子喘气道:“他…他『奶』『奶』…的,到底…发生什么了?”

经过刚才一阵狂奔,我的心脏也是扑通扑通狂跳,我捂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的说:“刚才如果跑的慢点,咱俩可能就死在那石室里了!”

胖子不解,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你以前没听老易说过?

胖子摇头道:“我都说了,老易那一套,我听不进去,以前下斗,都是老易带着干的,刚才到底怎么了?”

我拉着胖子奔跑时,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棺材中那条右腿在胖子点燃香烟后,迅速枯萎,而且从裤腿的漏洞中冒出一缕缕的黑烟,那些黑烟浓而不散,慢慢的朝着掉落在地上的烟头飘了过去。

“据说那是一种植物中提炼出来的毒气,名叫鸠罗花,这种毒气最为阴毒,闻之封喉,可谓顷刻间杀人于无形。”

胖子『迷』惘,他问:“那升官发财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毒气?”

我想了想,当即盘腿坐在了地上,毕竟我也累的够呛,趁着间隙,休息一会,我仰头靠在墓道壁上说道:“这就是墓主人阴毒的地方了,这种毒气很是特殊,古人并没有电灯,进入古墓都会习惯『性』的点蜡烛,而蜡烛的燃烧肯定会吸收氧气,以及产生温度,墓室里一旦出现超越人体的温度,这种毒气便会挥发出来,自主寻找热源,而我们用的是手电筒,温度比不上蜡烛,所以刚开始毒气并没有触发,后来你点了一支烟,这才出事的。”

说到这里,胖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靠,怪不得每次下斗,老易都不让我抽烟,敢情还有这么一说啊!”

我点了点头又说道:“其实老易跟我说过,这种鸠罗花提炼出来的毒气,最夸张的还不是我们遇到的这种,阴暗幽冷的地宫内,没有一丝温度,真正厉害的鸠罗花毒气,在活人进来的一瞬间,便会挥发出来,袭击人体,或许咱们遇到的鸠罗花毒气没有提炼到最佳状态,又或许是年头长了,有些失效了。”

古时有些盗墓高手,在进入盗洞之前,都会吞食一种行业里被称之为红丸的东西,这『药』丸的制作工艺已经失传,据说吃了这种红丸,体温下降,呼吸节奏变慢,活人犹如将死之人,这样一来便会减少触发机关的危险。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对胖子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这皇陵里实在过于凶险,还是喊上老易一起来吧。”

胖子有些不太情愿,看样子很想大干一场,好回去炫耀,可能平日里下斗的时候,胖子基本上也就是出力的,真正技术『性』的东西,都是易威武在做,我感觉胖子很想证明自己。

可这陵墓地宫,并不是广场超市,这里隐藏着各种杀人不眨眼的机关暗器,我这半吊子水平,可不敢保证百分之百把这皇陵给倒干净。

胖子我俩顺着原路返回,等我们走出墓道的那一刻,忽地头皮发麻,魂都吓丢了!

这墓室里原来的八条墓道,竟然消失不见,完全没了踪迹!

章节目录 第34章 惊现易威武 我赶紧举起手中的天狼星手电筒朝着穹顶上照『射』而去,我们挖通的盗洞竟然也不翼而飞,整个穹顶还是刻画着那狗熊的图案,在我们打通盗洞的方位,却平滑如初,似乎根本就不曾出现过盗洞!

“完蛋!这一次是真正的遇上了鬼打墙!”胖子转头四看,刚才那八个墓道,只剩下了我们进去的那个,其余七条墓道,再也找不到一丝踪迹。

我跑到墓室四周,用军刀的刀背敲击石壁,传来的却是沉闷的响声,里边绝对是实心的!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我们回来的时候,走的绝对是一条直线,这个错不了,而我们所走的墓道,也没有岔路口,按理说一直走回来,肯定走到当初的墓室,难不成,我们真的遇到了鬼打墙?

又或者这也是一种什么阵法?

要知道,在万鬼林见识过那种*阵之后,我对这个还不知是哪位皇帝老子的陵墓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这陵墓所有的设计,都在向世人透漏着一个信息,那就是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鬼打墙!

思索片刻,我一咬牙振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重新回去,回到刚才那个墓室!”

胖子问我:“那墓室不是有毒气吗?”

“毒气应该散的差不多了,你不是带的有小型鼓风机吗?问题应该不大。”

我俩重新原路返回,再次顺着正北方向的墓道朝着刚才升官发财的墓室走去,等我和胖子走到尽头的那一刻,说真的,这一次我居然萌生的惧意。

一股深深的寒意涌入我浑身上下,胖子也是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石室,还是刚才的石室,但墓中棺材,早已不见了踪影,摆放棺材的地面上,同样也是一尘不染,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那口棺材!

我赶紧低下头,打着手电筒忙不迭的寻找,胖子问我找什么,我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个抽烟的动作。

他恍然大悟,明白我是在寻找刚才的烟头,当即也赶紧低头寻找。

可我俩一起寻找了约莫十分钟,可谓将整个墓室地面全部都查看了一遍,愣是没再发现地面上的烟头!

就好像,地上从未出现过烟头一样!

咕咚一声,胖子的喉结上下翻飞,用力咽了一口吐沫,黑暗中我俩都默不作声,事情发展到这一刻,已经不是如何盗出墓中珍宝,而是如何脱身了!

胖子问我:“老弟,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脑子也『乱』,『乱』的我耳朵里都是嘶鸣之声,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远处黑暗的墓道中竟然传来的轻盈的脚步声!

“谁?”胖子一个激灵,将手电筒照向了墓道,可这墓道太长,根本照『射』不到尽头,我赶紧按住胖子的手,将手电筒的光芒照『射』在了地上,同时小声说:“先别吭声!”

脚步声在墓道里越来越清晰,走路那人像是朝着我们越走越近,胖子我俩都熄灭了手电筒,站在墓道的两侧,手中各自举着明晃晃的军刀,若有异动,管他是人是鬼,手起刀落!

踏,踏,踏…

宁静的墓道中,这脚步声扣人心弦,每走一步,我和胖子便多紧张一分,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达我们身边之时,那声音戛然而止!

靠!

黑暗中我的身体明显抽搐了一下,正想忍不住打开手电筒看看之时,却忽然从墓道中传来一句:“胖子,呆瓜,是你们俩吗?”

这声音,竟然是易威武的!

咔咔两声,我和胖子几乎同时打开手电筒,朝着墓道照『射』而去,在离我们约有五米左右的地方,正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穿着一袭黑『色』风衣的男子!

不是易威武,还能是谁?

天狼星手电筒的强光照『射』在易威武的脸上,他赶紧用手遮挡,胖子跑了过去说:“我靠,老易你咋来了?我和君宝正特娘的犯愁怎么出去呢!”

我跟在胖子的身后,不但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将手中的尼泊尔军刀抓的更紧了!

在暗无天日的地宫里,易威武忽然出现,虽说有了主心骨,但我却觉得不太可能,易威武不知道我们来的翠云峰,毕竟当初的目标就是去邙山找个小墓,谁知胖子则绕到了翠云峰。

就算老易真的找到了翠云峰,他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也是顺着我们打的盗洞进来的?

我们所走的墓道,眼看和进来时的墓道已经不一样了,两个人走在两条完全不相交的道路上,最后竟然相遇,这可能吗?

胖子赶紧对老易说明了这墓道里的诡异之处,而我则仍然抓紧了手中的尼泊尔军刀。

眼看胖子喋喋不休,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照他这么形容下去,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俩的这点狗屁经历。

忽然,我故意『插』话道:“老易,你怎么来了?店里阿姨今天不是休息吗?”

老易一愣,片刻后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哎呀,老弟啊老弟,看来说你是呆瓜,还真是低看你了,咱龙虎斋古玩店从来没有阿姨,我就是我,真正的易威武!”

听老易这么一说,我慢慢的放下了戒心,老易笑道:“你俩带了那么点装备,本来就是去盗个小墓,胖子跟我下过无数次斗,经验多少也丰富,可你们一天半都还没回来,我估计可能是遇上了大斗,更或者遇到了麻烦,只不过山中并无信号,所以无法手机联系,这便来找你们了。”

胖子我俩点了点头,易威武就是这样,比较细心,他继续道:“我一路打听而来,最后感觉你俩上了翠云峰,在翠云峰东侧的小山坡上,我看到了一串被砍掉树皮的杨树,料想就是你们做出来的,怎么?遇到*阵了吧?”

靠!

老易果真是老易啊,料事如神,从这一路走来的种种轨迹,他就能分析出我们所遇到的事情,简直太吊了!

有了老易,我和胖子就有了主心骨,当即胖子就赶紧把我们遇到这鬼打墙墓道的经历简短一说,易威武点头道:“你俩跟我走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双头吞天锁 我和胖子跟在易威武身后,走着走着,墓道前方出现了亮光,我们走过去一看,不知为何,在老易的带领下,竟然鬼使神差的重新走回那开凿了八个墓道的石室里!

就连我都忍不住要问了,我说:“老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知道古人之中,有许多聪慧之人,机关术都是相当的高明,这墓道的设计方法,我真不懂,你能不能告诉我?”

易威武点了点头说:“等我回去,慢慢跟你说,这种墓道的设计,明白的人自然知道怎么走出去,不懂的人便以为遇上了鬼打墙,会被活活困死在里边。”

当下易威武对我俩说道:“这八个墓道的用意,我也不太清楚,皇陵我也是第一次进,我们小心一点吧。”

说话间,老易率先走进了正南方向的墓道,不知为何,老易虽说嘴上说小心一点,可我发现他却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感觉,走进正南方向墓道之时,丝毫不做停顿,像是事先知道墓道深处会遇到什么东西一样。

等我们在幽暗的墓道走了约莫十分钟之时,墓道戛然而止,再无道路可走,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便是两扇拱形石门,石门正中间,还有一把青铜锁,那锁身很是怪异,就像两个虎头并排在一起,而且锁眼就在老虎的口中,也就是说,这把锁有两个锁眼,若要开启,必须同时使用两把钥匙。

这玩意我和胖子都不认识,老易眯眼道:“此物名为双头吞天锁,相传是为了锁住恶鬼的法器,怎么会镶嵌到这石门上?”

镶嵌?

听闻易威武这么说,我和胖子赶紧探头,仔细这么一看,还别说,这锁还真是镶嵌上去的。

胖子骂道:“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门上装个锁,但却没有任何用处,看来古人生活的挺富裕啊,天天都吃饱了撑的。”

说话间,胖子伸手就要去摘那双头吞天锁,易威武一看,猛然大叫道:“别碰!”

这一声,吓的胖子一缩脖子,回头看向了易威武,易威武冷然道:“此物的出现,一般都预兆着恶鬼的现世,这石门镶嵌双头吞天锁的用意,很可能就是警告石门后边锁着地狱里的恶鬼,不要轻举妄动!”

我就说过,跟胖子合作,那实在太可怕了,没准哪天没死在粽子手里,倒死在胖子的鲁莽之下了。

胖子我俩不吭声,易威武眯眼朝着四周打量一番,这墓道的尽头只有这两扇石门,除此别无他物,若想继续前进,就得想办法打开石门,不然就只能换路了。

我说老易你怎么打算的?

易威武还没吭声,忽然从墓道的远方传来了一阵叮铃叮铃的铃铛声,那铃铛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闷,像是青铜器物发出的声响。

胖子立马说道:“对对对,他娘的,我和老弟在进入正北方向墓道时,也听到了这铃铛声。”

话刚说到这里,还没来得及说完,易威武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铁青了!

“没有别的选择了,胖子,布炸『药』,把这两扇石门炸开,我们不能继续在墓道里耽误时间了!”易威武说话,向来都是斩钉截铁!

我不知道易威武为啥听到铃铛声就显得那么紧张,或许他知道这铃铛声究竟是什么意思,只不过这一刻不打算告诉我俩。

胖子正要动手,易威武再次叮嘱道:“爆破之前,千万别碰到那双头吞天锁,上边很有可能布置了机关陷阱,切记!”

这话把胖子说的心里都没谱了,不过布炸『药』对于胖子来说,还是轻车熟路,易威武暂时往后退了两步,举起手电朝着墓道上下左右来回照『射』,看样子是想瞧瞧有没有什么千斤石一类的机关,若是被活活困在这里,那绝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胖子正在步炸『药』,刚刚布置完毕,还没来得及离开拱形石门,忽然远处易威武的上衣口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像是电频『乱』码一样。

爆破提示音!

这声音一出,我和胖子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珠子,连想都没想,没了命的朝着墓道另一头奔跑,刚跑出两步,我俩几乎同时朝着前方扑去,身体还未落地,只听身后那拱形石门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道横向直冲的火光,那石门被炸了个稀巴烂。

空气中那强烈的冲击波,以及爆炸产生的热浪,让我和胖子的身躯打的连翻两个跟头,这才落到地面上,趴在地上之时,我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撕裂了,耳朵里一直嘶鸣,就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大吼了一声。

胖子也同样不好受,他匍匐在地上,用力的咬着牙,紧紧的闭着双眼,鼻孔中两道鲜血流了出来,看样子是被那炸『药』的冲击波给震到了!

易威武赶忙冲过来扶起我俩,让我俩靠在墙边休息,过了一会,胖子连喝了好几口淡水,这才缓过神来,他第一句话就是:“老易,我特么还没撤退,你怎么就按遥控开关了!”

易威武一愣,忙伸手塞进口袋里,一阵『摸』索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型遥控器,那遥控器上的电源指示灯根本就没亮,也就是说,易威武的遥控器里,根本就没装电池!

震惊!

这次爆破拱形石门所用的炸『药』,是易威武带来的,当然他带的也有遥控器,可他的遥控器根本就没通电,胖子身上也有遥控器,并且装的有电池,可胖子自己还未撤退,他可能犯贱去按动遥控开关吗?

开关肯定不是易威武按动的,但为什么易威武的身上会传来遥控开关的启动声音?

胖子我俩的目光同时看向了易威武,易威武面『色』冷峻,并未与我俩对视,而是侧过头来,朝着幽暗的墓道深处,目不转睛的看了过去!

“老弟,胖子,这陵墓中诡异的事情实在太多,未免夜长梦多,我们不要在这墓道里『乱』闯『乱』撞了,这墓道里太多诡异的事情连我自己也无法解释,赶紧起身,进入石门之后。”

说话不及的,老易扶起胖子我俩,一马当先朝着被炸开的石门走去,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是焦急。

章节目录 第36章 黑龙入水局 刚才意外的爆破中,索『性』我和胖子也没受多大的伤害,勉强能够继续下斗,当我俩跟着易威武走出石门的一刹那,说真的,我们三人同时愣住了。

我,见到了这一生都难以忘却的震撼情景!

我们面前已经无路可走,在亘古幽暗的山腹中,这翠云峰的山体内部竟然早已被挖空!从上往下看,约有上百米深!

我们用手电筒往下照『射』,最底下的深渊便是一汪潭水,水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像是死水,而且漆黑异常。

在整个被掏空的山体内部,一条巨龙盘旋飞舞,连接天地,这条巨龙粗眼看去,至少上百米长,而且造型很是怪异,龙尾朝上,龙头朝下!

龙尾,就在我们所站的位置,其中有一小部分嵌入了石壁之中,给人的感觉像是这条巨龙还没彻底的从石壁中飞出来。

而龙身,则在龙头的牵引下,朝着下方黑『色』的潭水中腾飞而去,姿势很是怪异,像是一条巨龙朝着水潭里冲击。

这巨龙的雕刻工艺,何止是巧夺天工,已经完全无法用人类语言来表达了,除了龙尾固定在石壁上之外,其余盘旋飞舞的龙身,皆是浮空,完全没有任何支力点!

最下方的龙头已经潜入了黑水潭中,看不清龙头究竟落地,还是浮在水中,若是浮在水中的话,单凭龙尾嵌入石壁的这一丝支力点,绝对不可能撑得起这上百米长的巨大石龙!

忽然,胖子指着四周石壁上那蓝幽幽的亮光叫道:“老易,那是什么?莫不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老易面『色』严谨,当即并没有回复,过了好久才说道:“是不是夜明珠,我不敢肯定,毕竟皇陵我也是第一次来。”

我们三人站在洞口一直朝着这山体内部观看,天狼星手电筒的照『射』范围还是比较远的,将这一切景象都收入眼中之后,我惊讶的发现,这条巨龙,并非他物,而是一条道路!

我赶紧问易威武:“老易,这巨龙横贯天地,龙尾恰巧就连接在我们炸开的洞口,龙身蜿蜒而下,一直到最底部的水潭之内,难不成,这条巨龙就是通往山底的道路?”

话音刚落,胖子赶紧举起手电筒朝着巨龙仔细照耀,这么一看,可不是嘛,这巨龙的龙尾就连接在我们爆破开的石门之后,这石雕的龙身,虽说圆滚滚的,但体积庞大,最上方平坦的地方完全可以容得下一个人前行!

而且我越看,越觉得龙脊上的龙鳍雕刻的就像台阶一样,一级一级的往下延伸!

“老易,怎么办?”胖子虽说小声问道老易,可眼中却丝毫不掩饰那股狂热的盗墓情怀,毕竟是皇陵,这里边究竟埋藏了什么稀世珍宝,那还得亲手挖出来才能知晓。

易威武眯眼盯着这巨龙观看许久,猛然间大喝一声:“妈的,这竟然是一个灭龙局!”

易威武很少说脏话,他这一句倒是让我和胖子同时说愣了,我连忙问老易怎么回事,他指着横贯天地的石龙对我们说道:“你们看着龙身上雕刻的龙鳞有什么不同!”

我举起手电筒,顺着龙身一直往下看,说真的,我看着那排列整齐的龙鳞,虽说也是感觉怪异,可愣是说不上为什么。

胖子在一边调笑道:“难道龙鳞都雕刻成了卫生巾的样子?”

易威武根本没搭理胖子,而是对我说道:“呆瓜,仔细看看,这龙鳞的雕刻方向,全部都是反的!”

靠!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众所周知,虽然龙只存在于神话传说当中,可华夏子孙,历朝历代都以龙作为图腾以及信仰,真正的龙虽说没有被人发现过,可从各种雕刻以及描绘中,大家还是知道龙鳞的生长方向,说白了,跟鱼鳞差不多,都是朝后生长。

可我仔细一看,翠云峰山体内部这条横贯天地的巨龙身上,那雕刻出的龙鳞,竟然浑身逆反!

我连忙问道:“龙鳞全部逆反,而且龙头朝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易威武指着石龙说道:“这在风水学上,被称之为黑龙入水局,是灭龙局的一种,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因为这么做极其折损华夏龙气,轻者地脉龙气丧尽,重者国家灾难连连,这究竟是哪一个帝王,搞的这么一出阴毒的招术?”

胖子一听这话,立马瞪大了眼睛骂道:“他『奶』『奶』个腿的,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都有人干,脑子被驴屁。股夹了吧?老易,我看啊,咱也甭说别的了,赶紧抄家伙下去,一股脑给这老小子收拾干净,摧骨扬灰,怎么样?”

易威武还是没搭理胖子,我心中思索着,龙有逆鳞,触之则怒,把这条龙浑身的鳞片全部雕刻成逆鳞,首先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其次,在信仰神龙的华夏人眼中,哪个工匠敢冒此天下之大不韪?

忽然易威武义正言辞道:“此山之中,龙气充足,故设下灭龙局来毁掉龙气,想来这位帝王也是个心理变态,咱们下去,且不说盗发珍宝,至少毁掉这灭龙局再说!”

当即易威武率先朝前走去,径直的走到了龙尾之上,站在那宽阔的龙尾上,身下就是百米深渊,犹如高空走钢丝一样的感觉。

我和胖子紧随其后,因为这石龙的脊背只能一人通过,而且是朝下蜿蜒盘旋的,我们三人依次排序往下走,千年以来,深渊下的水汽往上蒸发,使得这龙身的腹部上,多处都长出了青『色』的苔藓,索『性』龙脊上还不是特别湿滑,至少能够站稳脚跟。

我们三人刚走上龙脊,还没朝着下方的黑水潭走多远,胖子一脚踩在龙鳍上,忽听咔嚓一声响,龙身内部竟然传来了铁链转动的声音!

完蛋!机括的发动声音,这巨龙的身体内部竟然还设计的有机关!

胖子脸『色』都铁青了,但站在这巨龙的脊背上,身下就是百米深渊,他也不敢『乱』动,忙问易威武怎么办。

易威武比较冷静,他并未显出慌『乱』的神情,而是眯眼看着四周,片刻后,机簧转动的声音停止,可我们脚下的巨龙并未出现任何异动。

我小声说道:“难道这机关存放的年头久了,失效了?”

易威武只是淡然的摇了摇头,一句话都没说,又站在龙脊上等候了四五分钟,眼看没有任何异动,易威武冷然道:“继续走。”

刚走两步,忽然在这空旷的山体内部传来一阵一阵的铃铛声,还是那种青铜铃铛传来的闷响!

我和胖子已经听见过两次了,这一次再听到,也就感觉没什么了,可易威武这次听到铃铛声的那一刻,忽然大叫一声:“完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青麟铜甲兽 这一声大喊,让我和胖子倒是吓了一跳,胖子忙问发生了什么,易威武脑袋转动,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大喊道:“看到前边的龙爪了吗?快点走!尽快赶到那龙爪上!”

易威武指着离我们约有七八米远的两只龙爪,面『色』谨慎的督促着我俩。

这条龙的龙爪倒是没有奇特之处,总共也是四只,每一只龙爪都有一间房子房子那么大,而易威武所说的那两只龙爪,是这条巨龙的后爪,至于前爪,那离我们还有十万八千里。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巨龙的身躯虽说圆滚宽厚,可能够行走的地方,唯有龙脊,其余的地方皆是有弧度,稍不小心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我们走的很急,但再急,也得保证自己不掉下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铃铛声再次传来,而这一次的铃铛声,自从响起来的那一刻为止,就再也没停过,犹如幽暗地狱里的召唤,充斥着整个山体内部!

易威武虽然没说一句话,但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眼看我们离那龙爪越来越近,只剩下不到两三米的路程了,而青铜铃铛声竟然从我们身后的墓道里越传越近,好像有东西要从那墓道中出现了!

“加把劲,快!”易威武走在最前边,身体也最轻盈,算是走的最快的,他已经到达了龙爪之上,此时也能喘息片刻,可我和胖子却远远的落在了后边。

我还好点,至少快走两步也能到达龙爪,但胖子离我们就远了,毕竟身体肥胖,行动不是那么灵活。

易威武还想说点什么,但龙尾处的墓道口忽然传来震彻天地的一声巨响:“吼啊!”

靠,听到这一声巨吼,我和胖子几乎同时吓的浑身一哆嗦,当即转头看去,整个人都特娘的思密达了!

我承认那一刻真心被吓傻了!

墓室穹顶上的图案,也就是那只肚子上生长出青铜铃铛的狗熊,世间竟然真有此物,此刻就活生生的站在了墓道口!

“吼啊!”

那狗熊趴在地上,约有一米多高,浑身上下无一丝『毛』发,而且皮肉之上像是披满了一块又一块的青铜鳞甲,在狗熊的肚皮下,更是垂着一个青铜铃铛!

原来,那铃铛的响声,正是这狗熊移动时传来的,最后那一阵急促的铃铛声,很可能就是这狗熊朝着墓道口奔跑所发出的!

易威武大惊失『色』:“墓室穹顶上的壁画我也看到了,可没成想,这传说中的青鳞铜甲兽,竟然是真的?”

说话不及的,青铜狗熊直接迈上这横贯天地的巨龙,它的熊爪趴伏在巨龙脊背上的那一刻,我和胖子都差点吓『尿』!

那熊爪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熊爪,指甲都特娘的是青『色』的,像是青铜材质,趴伏在巨龙身上,那叫一个稳!

此刻正朝着我们三人,快速的袭击过来!

我大叫一声:“真特么的阴毒啊!机关设定在龙脊上,盗墓者踩到龙脊上的机关之时,根本来不及后退,墓中就会放出这青麟铜甲兽,而不管盗墓者有多大能耐,在这只能勉强站稳身子的巨龙上,又能施展何种本事?此法绝对将盗墓者活活『逼』死在这条石质巨龙上,这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易威武也是咬着牙说道:“如此阴毒之术,真想不明白会是哪位帝王,今日我易威武非要把这地宫给淘个干净不可!”

胖子大骂道:“你大爷的,别特娘的说那些风凉话了,这狗玩意快追过来了,赶紧想想办法啊,卧槽!”

胖子扭头朝着身后的青铜狗熊看去,那狗熊指甲异常坚硬,爬行速度很快,眼看就要追上胖子了!

可胖子越急,就越爬不动,我说胖子你这会怎么被吓成狗了?快点过来啊!别犹豫了!

胖子反过来骂道:“胖爷我会被这狗玩意吓到?我特么的说不上为什么,使不出一点劲了啊!”

这让易威武我俩急坏了,眼看狗熊里胖子距离越来越近,易威武猛的高声喊道:“胖子,想办法堵住你的耳朵,不要听它肚子上那铃铛的声响!”

胖子也是急中生智,连想都没想,直接伸手到裤兜里,掏出两根香烟,掰断了烟嘴,直接塞进了耳朵,还别说,堵住耳朵之后,胖子竟然加快了速度朝着我们这边赶来!

眼看身后的青铜狗熊越爬越快,照这样的速度行进下去,胖子在赶到龙爪之前,一定会被这狗熊追上的。

易威武急了,二话不说从怀里抽出一把五四式手枪,拨开保险,对准那狗熊的脸面,砰砰砰砰就是一顿连『射』!

狗熊的脸上迸『射』出了朵朵火花,看的我都傻眼了,这特娘的是狗熊吗?活脱脱的变形金刚啊!

子弹并未阻止狗熊前进的脚步,反而更是让它激怒了,此刻它攀爬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瞅着追到了胖子的屁。股后!

而胖子,离右侧的龙爪只剩下两米不到的距离。

突然间,狗熊怒吼一声,竟在这巨龙的身躯上跃了起来,朝着前方的胖子就扑了过去,看样子这一击打算将胖子按在身下,狠狠的咬死!

但死神降临的那一刻,任何人都会向死神坚决的说出那个不字!

胖子也是一咬牙,竟然跃起身躯,朝着离他最近的那根龙爪跳跃而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笨重的弧线之后,啪的一声响,胖子双手抱在了龙爪上,两条腿在虚空中『乱』蹬一气。

易威武赶紧伸手将胖子拽了上来,此刻我们三人都站在了龙爪上,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刚开始我担心龙爪的结实程度,没有与易威武走到一起,这一刻易威武和胖子站在右边的龙爪上,我自己则是站在了左边的龙爪上。

那狗熊站在两只龙爪的中间,眯着眼睛左右看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卧槽,这特么的还知道欺负人少啊!”我骂了一句,当即朝我身后看了看,这龙爪共有三根,目前我站在最中间的那一根上,若是这青铜狗熊真的朝我步步紧『逼』,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算我跳到另外两根龙爪上,它也照样可以绕路过去,最终将我『逼』死,要么被它咬,要么失足掉下深渊。

章节目录 第38章 失传工艺 青铜狗熊没有犹豫,对准中间这根龙爪就朝我走了过来,在走动时,青铜铃铛发出叮当叮当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寂静无声的山体内部,我感觉自己四肢无力,浑身瘫软,身体竟然无法挪动分毫!

见我瞪大了眼睛,易威武叫道:“老弟,堵住耳朵,不要听那铃铛声,相传那铃铛声会让人产生幻觉的!”

我虽然不怎么抽烟,但我身上装的也有,我赶紧从兜里掏出两根,掐掉烟头,塞进耳朵里,还别说,这一招真有用。

刚才浑身瘫软,不知道是我产生的幻觉,还是因为猛的一下紧张所导致的神经萧条,反正这青铜狗熊真是怪异十足!

眼瞅着它即将走到我的面前,我心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天我就跟着青铜狗熊拼上一拼!

我知道这货刀枪不入,想要杀死他,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唯有想办法将骗的掉入万丈深渊。

易威武和胖子的脸上越来越急,青铜狗熊离我也越来越近,它的爪子趴伏在石龙的身上非常稳,一步一步的朝我『逼』近。

我从登山包中取出离虎爪,眯眼扫视四周,但我却没有着急甩出离虎爪,想来这青铜狗熊绝非善类,智商也不会低到哪里去,它每朝着我走一步,我便后退一步。

一直把我『逼』到了龙爪的爪尖上,眼看我真的无路可退,再往后退就直接掉入万丈深渊了。

“吼啊!”

青铜狗熊把我堵在了绝路,这一声叫喊像是颇为得意,好像我必定会成为它腹中之物一样。

它停下了身子,眯着眼睛看着我,铃铛声也就此停止,我的思路更为清晰,它看着我,我也看着它,但我的手中却一直甩动着离虎爪,就等他扑过来的一瞬间,把离虎爪甩出去,来个调虎离山!

我俩根本没僵持多久,这青铜狗熊径直的朝着我奔跑过来,说它傻,它还知道在这极其窄的龙爪上不能跳跃,我冷笑一声:“洒家走了!”

当即我聚气于胸,用力的甩出离虎爪,朝着下方的龙脊上甩了过去,可没成想,有句话怎么说?

这人要是倒霉,就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我这么一用力,刚把离虎爪甩出去,还没固定在龙脊上,我脚下的龙爪承受不住青铜狗熊我俩的重量,竟然咔嚓一声,断了!

瞬间,我和青铜狗熊掉落了下去,青铜狗熊在半空中挣扎着,吼叫着,显然很是不甘,而我也是将心脏悬在了口中,这一刻我甚至在想,等我掉在水面上的那一刻,会不会砸的脑浆子『乱』蹦?

我甩出去的离虎爪,眼看离那龙脊就差两米的距离,可愣是没抓上去,便随着我的身躯一起往下掉落了!

老易和胖子瞪大了眼珠子,胖子急的抓头发,老易则是右手一甩,冷然从后腰甩出了离虎爪,对准我那正在空中掉落的离虎爪,咔嚓一声,两个离虎爪结合在了一起,紧紧的抓住了!

为了缓冲我下降的那股冲击力,两个离虎爪抓在一起的瞬间,老易赶紧趴下身躯,将整个身体都趴伏在了巨龙的龙爪上。

离虎爪的钢丝绷直的一瞬间,传来砰的一声响,正在坠落的我,忽然停止了下降,这一下给我坠的差点把手臂都给拽脱臼。

几秒后,脚下的万丈深渊更是传来一声轻微的扑通声,我暗暗咋舌,这水潭可真够深的!

由于惯力,我的身躯在空中就像一个大摆钟一样,左右摇晃,来回『荡』漾了十几次,这才渐渐的停止。

胖子连忙大喊:“老弟,你有没有事?”

我的五脏六腑在刚才猛烈一坠,都要翻腾起来了,但为了安定他们,我还是咬着牙大声回道:“放心,我没事!”

易威武和胖子赶紧把我拽了上来,我坐在龙脊上,惊魂未定,从登山包中取出矿泉水,猛灌了两口,这才慢慢的缓了过来。

虽说小时候经常爬高上低的,可刚才那惊鸿一瞬,我这小心脏也是扑通扑通的『乱』跳。

我说老易,刚才那青铜狗熊到底是什么玩意?

易威武沉思片刻,说道:“历史上没有记载过这种东西,倒是在民间野史上出现过,此物的培养方法极为复杂,其一,必要使用凶狠好斗的狗熊作为引子,其二,必要铸造一个铃铛,而且材质必须为青铜,你刚才可能没仔细看,那铃铛上其实另有玄机。”

胖子连忙『插』话:“啥玄机?”

“铃铛上刻有四张狐狸脸,但最关键的还是这铃铛的铸造工艺,在铃铛铸造成的那一刻,不是用清水降温,而是准备一大盆狐狸的鲜血,硬生生的把这青铜铃铛放进去,那盆狐狸鲜血煮烫之后,这青铜铃铛也就冷却完毕了。”

我说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老易细心讲述了一番,我和胖子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民间自古相传,狐狸精最能魅『惑』人,用狐狸的精血来铸造青铜铃铛,铃铛发出的声响,若是被人听到了耳朵,便会产生种种幻觉,比如你饿的时候听到这种铃铛声,便会看到自己的面前出现很多美味,当你穷到了极致的时候,你会幻想到自己坐拥金山银山,此物最为邪道所浸『淫』,但具体真假,不为得知。

其次就是狗熊身上的鳞甲,此物便是这青麟铜甲兽的精髓了,狗熊身上无『毛』,那是因为狗熊的皮被剥了下来,而工匠们则会趁着狗熊刚被剥皮的热乎劲,将早已铸造好的一块又一块的青铜鳞甲,全部趁热沾在狗熊的身上,做这一步之时,其实是最为艰难的。

盖因寻常狗熊承受不住这种折磨,往往在进行一半之时就死于非命,所以有经验的工匠后来想出了更为歹毒的方法,他们命猎户在山中捕捉成对的狗熊,一公一母,在剥掉公熊的熊皮之时,将母熊吊起来殴打,打的浑身冒血,这样一来,便彻底激怒了公熊,在这种强大的怒气下,公熊的生命力以及反抗力是最强的,也是最不容易死的。

工匠们就抓住这一点,在公熊最为愤怒的时候,将铸造好了青铜鳞甲沾在狗熊的身上,并涂以秘料,若公熊不死,不出半个月,那青铜鳞甲便会和*结合在一起,从而使这只狗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至于肚皮上的铃铛,那就有另外一说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真假墓道 用现代的话简单来讲,就等于给狗熊做了一次外科手术,将那铃铛硬生生的嫁接在了狗熊的肚脐眼上!

野史记载,据说当年蛮夷入侵,便是指挥着上千头青麟铜甲兽,与汉人数万大军交战,那青麟铜甲兽一来刀枪不入,二来肚皮下的铃铛一旦响动,汉人的战马就会『乱』作一团,最终人数众多的汉军反而大败。

后来这种秘术被汉人皇室所获取,具体有没有造出来,倒是没有记载,不过这青麟铜甲兽虽说威猛,但却有一个最大的缺点。

寿命短暂!

本来好好的狗熊,被剥了皮,粘上了青铜鳞甲,战斗力肯定爆表,可这违反了动物的生存法则,所以这些青麟铜甲兽顶多能够活上半年,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年!

老易刚说完,胖子就接着话茬说:“不对啊,顶多活一年,那咱们遇上这青麟铜甲兽,怎么说也特娘的活了几百年了吧?”

易威武沉思了片刻,说道:“熊是可以冬眠的,古人曾有许多不传秘方,可以改变许多事物原有的特『性』,或许这头青麟铜甲兽就是在帝王下葬之前,用秘『药』将其进入长久的冬眠,一旦遇到巨大的响动,或者生人的气息飘入墓室,便会从长久的冬眠中苏醒过来,而我们最初听到的铃铛声,很可能是幻觉,也有可能是真实的。”

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我和胖子刚下入墓室中的诡异经历,我们从那八条墓道中,走入正北方向的墓道,遇见一口桐木棺材,而我们回到开凿有八条墓道的墓室之时,那八条墓道却已不见,这期间,我和胖子曾经听到过青铜铃铛的响声,难不成,这是我们的幻觉?

等我们再次回到放有桐木棺材的那间石室,棺材却没了,胖子仍在地上的烟头也不见了,难不成,胖子抽烟,以及桐木棺材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幻象?

我摇头道:“可我和胖子刚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铃铛声,也就是说,这狗熊应该已经从冬眠中苏醒过来,那为什么没有攻击我们?”

易威武指着脚下的巨龙说道:“很可能那青麟铜甲兽被关在某一处的密室里,胖子踩到了机关,密室的牢笼打开,那青麟铜甲兽就顺着墓道冲了过来。”

我问老易有没有注意到半山腰的那座狗熊雕像,易威武点了点头,我又问那雕像的四条腿刻上天地玄黄是什么意思,易威武的解释很简单,象征着这青麟铜甲兽在天地之间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更是这皇陵的守卫者。

这陵墓中实在太诡异了,各种事情已经超乎了我们的想象,现在刚进来,就遇到一只青麟铜甲兽,还不知道往后会遇到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从这黑龙入水的布局,以及青麟铜甲兽来看,埋入此处的帝王,绝对是特娘的心理变态,尽是在墓中安置一些违反常理的东西。

可要弄清埋入此处陵墓的帝王是谁,目前来说很困难,因为我们只看到了一副关于青麟铜甲兽的壁画,关于记载帝王生前之事的壁画则是一张都没看到,其次还有墓志铭,这玩意必须要到地宫里才能找到,可地宫在哪呢?

休息了约莫二十分钟,我们三人重新起身,再次小心翼翼的顺着龙脊往下走,这次胖子特别小心,每次落脚之时,都必先用脚尖探探虚实。

易威武提醒道:“尽管走吧,在这条巨龙上不会设置那么多的陷阱的,古人的反盗墓手段虽说先进,但还没强大到每走一步都是陷阱。”

我们继续朝下走,越往下走,就感觉越阴冷,等我们顺着龙脊走到这条巨龙的两只前爪之时,已经让我冻的有点受不了了。

易威武像是没有任何知觉一样,继续朝下走,胖子脂肪厚,也没感觉多冷,倒是只有我自己冻的发抖。

等我们再往下走,没走多远,就赶到了脚下的水潭,此时已经无路可走,龙头伸进了水潭之下,而这水潭的四周,还是有陆地的,刚开始在上边也没发现,这走到水面上的时候才注意到,这四周还有许多的墓室,易威武估计这就是陵墓的偏殿,很可能存放着许多宝物。

可龙头伸进了水中,我们若想走到陆地上,除非有船,不然就必须跳进这漆黑的潭水中游到陆地上。

虽说这潭水看起来没多深,可那黑漆漆的,总让人觉得恶寒,胖子问易威武:“老易,怎么办?”

易威武这个人,沉稳,计谋多,他没有吭声,眯眼盯着脚下的黑『色』潭水,过了许久轻声说道:“先不要下水,让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们三人朝着四周的石壁观看许久,这石壁上开凿许多墓道口,而在墓道口的上方,皆是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兽头。

“有了,用离虎爪,抓住那墓道口上方的兽头,然后『荡』过去,老易,你看行不行?”这个是胖子提出来的。

易威武转头四看,好像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办法,这才点头道:“行,只有这么做了。”

说话间,易威武取出离虎爪,甩动手腕,将那离虎爪来回转动,积存冲击力,甩了这么几个来回,对准偏殿墓道口上方的兽头就甩了出去。

离虎爪在空中直线飞行,咔嚓一声,准确的抓在了兽头上,易威武往回拉了拉绳子,测试了一下结实程度,随即果断跳下了巨龙的龙脊,整个人就像人猿泰山一样,飞向了黑水潭南边的陆地上。

整个过程轻盈如燕,我对易威武真心的佩服,剩下胖子我俩,胖子问道:“老弟,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我双手一摊,说道:“无所谓啊,都一样。”

胖子嘿嘿一笑,对我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让我先来,我也甩动手中的离虎爪,这玩意在龙虎斋古玩店的时候,我就无数次的锻炼过,易威武说这离虎爪可是个神器,用好了能保命,这话真不假。

对准偏殿墓道口上的兽头,我奋力甩出离虎爪,当离虎爪准确卡在兽头上,我一咬牙直接跳下了龙脊。

我整个身躯『荡』漾在空中,那种冲击感非常强烈,我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掉水里啊。

可特娘的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我刚『荡』到一半,还没脱离黑水潭范围之时,忽然墓道口上方的兽头咔嚓一声,碎裂了一半!离虎爪使不上劲,瞬间滑落,而我的身躯也在这一刻直直的朝着身下的黑水潭落入!

我靠,完蛋!

章节目录 第40章 相反的壁画 扑通!

我就像一颗从飞机上投掷下来的炸弹,直直的掉入下方黑『色』的潭水中,溅起无数黑『色』的水花。

“呸!呸呸!”落入水潭中的瞬间,我快速浮起,这水真******臭!就好像几个城市的臭水沟全部都流到了这个地方,真他妈恶心!

我快速的朝着易威武所在的岸边游去,水潭不大,三步两步便游了过去,易威武一把将我拉了上来,我站在岸边,仍然不忘用力的吐吐沫,虽然落水之前我有准备,并未喝到嘴里,可那股臭味让我的鼻腔呛的完全承受不了。

胖子有点傻眼了,停顿老半天也没敢动身,我坐在岸边,脱掉自己的鞋子往外倒水,一边倒一边调侃道:“胖子,别用离虎爪了,直接跳下来吧,这水暖暖的,就跟他娘的温泉差不多,老舒服了!”

这话骗不到胖子,他见我不停的吐口水,便知道这水潭里究竟有多脏,让他直接跳下来,那是不可能的事,可这说来也好笑,胖子平日里应该没怎么练习过离虎爪,易威武我俩都是一招命中,随即就『荡』了下来。

胖子这货,甩了n次,愣是没让离虎爪抓在墙壁上,我哈哈笑道:“胖子,你以为这是在套圈啊?别瞎忙活了,赶紧跳下来找地宫,『摸』宝贝去。”

说真的,这水不脏,但就是臭,那种臭味很是难闻,就像一头死猪被遗弃在太阳下暴晒了三天,又好像死鸡死鱼浸泡在水里无数个日夜,简直臭出了标准,臭出了新意!

胖子当然不情愿这么沾一身臭,最后万般无奈,将求助的目光投在了易威武身上。

易威武眯眼看了看胖子,『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当即一甩手,将他手中离虎爪朝着胖子身下的龙脊上甩去,咔嚓一声,紧紧的抓在了龙脊上。

“套钢索。”淡然的一句话,易威武就拉紧了离虎爪上的钢丝,胖子从后腰取出一枚纯钢钥匙扣,当即挂在钢丝上,顺着钢丝就滑到了易威武面前。

落地时,胖子还不忘潇洒的甩一下头发,顺道来了一句:“用不用飘柔,都是这么自信。”

我大叫:“我靠,老易你有这方法,还让我亲自动手?”

易威武也是面『色』难看,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说道:“胖子太笨,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你们两个都用这样的方法下来,我体力消耗巨大,后续反而会成累赘。”

胖子赶紧打哈哈:“哎哎哎,既然都平稳的下来了,那还等什么?赶紧支锅呀,走起!”

这特娘的让我是真蛋疼,胖子一马当先朝着水潭两侧的偏殿冲了进去,易威武在后边提醒小心。

我穿好了鞋子,跟随老易一起,步入这偏殿之中,刚进入墓道,手电筒的光芒照『射』在墓道两侧的瞬间,我们同时大喜,这墓道中刻画了许多壁画。

最开始的一副壁画,是一个身披甲胄的大将军,立于战车之上,挥舞手中宝剑,指挥将士冲锋,看样子应该是记载生前的重大事宜。

再往后的壁画,差不多也都是这么个意思,记载这帝王如何如何英勇,如何如何神武,我问易威武:“老易,你能从这壁画中看出是哪个朝代不?”

易威武想了片刻,淡然说道:“这服饰很是讲究,且造型与秦朝服饰相似,纵观历史各朝各代,我估计应该是南北朝。”

其实我也想到了,只不过不敢确认,因为魏晋时期的的服饰基本承袭了秦朝的旧址,对于服饰还是比较讲究的。

“管他什么朝,有宝贝就行!”胖子头也不回的嘟囔了一句。

再往后走,易威武我俩几乎同时站在原地愣住了!

因为从我们站立的这个地方起,再往后的壁画,竟然全部都是简简单单的线条刻画,而我们刚才所走过的墓道上,那些壁画皆是彩绘,可以说是惟妙惟肖,很是『逼』真。

为何到了这个位置,后续的壁画都成了简单的线条刻画?连一丝颜『色』都没有?

胖子催促我俩赶紧走,但我觉得事情可能不太简单,当即就打着手电筒,仔细的观看这些线条刻画,这一看不打紧,让我和易威武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线条刻画的内容,竟然与前边刻画的那些颂扬功德的壁画,完全相反!

前边刻画的,都是说这帝王如何威武,指挥雄兵,修建水利什么的,可后边线条刻画的内容却是让人大跌眼镜!

第一幅刻画出来的情景,是一个头戴冠冕之人,而且还很形象的刻画出了冠冕前后垂挂的玉串,也就是旒,这玩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帝王专用的,最为典型的就是秦始皇所带的冠冕。

而这幅壁画中,头戴冠冕之人并非在指挥什么战役,而是将一个身体肥胖的男子按在了地上,并且从腰间取出一把佩刀,顶在了那肥胖男子的腹部!

胖子哈哈笑道:“我知道这是啥意思,这皇帝想跟他搞。基,他不愿意,结果皇帝就拔刀威胁他,说不搞。基就一刀『插』了他,对吧!卧槽,我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易威武我俩同时白了胖子一眼,当即接着往下看,在后续的壁画中,皇帝竟然将刀子捅进了那身体肥胖的中年人腹中!这可让我俩想不明白了。

胖子又『插』话道:“你俩怎么确定这是个体形肥胖的中年人?为啥不说他是个孕『妇』呢?或许这皇帝有个特别嗜好,就想看看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啥样的,更说不好是他的妃子给他带绿帽子了呗,然后他一气之下就这样做了。”

我还是没搭理胖子,说真的,胖子的想象力真心强大,可净是想一些令人蛋疼的理由。

易威武这次忍不住了,直接指着壁画对胖子说道:“胖子,你告诉我,哪个孕『妇』能够长出半尺多长的胡子!”

“嗯?”胖子一愣,举起手电筒仔细看了看壁画,当即就憋红了脸,再不吭声了。

那壁画虽说只是用线条刻画,可却很形象的刻画出了肥胖男子的胡须,约有半尺多长,众所周知,古人是习惯留长胡子的,尤其是三国关云长,世称美髯公。

眼前这壁画一直没看懂,老易还在仔细研究,我忍不住朝着后边的壁画看去,刚看了一眼,猛的就憋红了脸,再不敢看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龙头弩机 这尼玛刻画出来的内容,不堪入目,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春。宫。图,我不感兴趣,但胖子却看的乐呵呵,他一边看一边啧啧称赞:“这当皇帝果然爽啊。”

易威武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简短的看了一下这些不堪入目的线条刻画之后,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这些线条壁画,是后来刻上去的!”

“什么?不是陵墓工匠雕刻的吗?”我问道。

易威武冷笑两声说:“历朝历代这些帝王,在死后都会歌颂自己的功德,就算没影的事,也能编造出千古大业,可你见过哪个帝王会在自己的陵墓内雕刻这种东西?若说这帝王变态到了一定的程度,为何不用彩绘方式叙述,那样看起来岂不更刺激?”

噗。

易威武说的话,让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不过仔细想想倒是确实是这么个理。

“如果是后来刻上去的,会是谁?”我话音刚落,猛地一惊,当即再次追问:“难不成有人捷足先登了?”

眼看这陵墓的格局以及机关布置如此神秘,我实在难以相信会有人抢在我们的前边进入这座陵墓之中。

可如果没人进过陵墓,那这线条壁画就说不清道不明了,难不成是皇帝刚下葬的时候,有些工匠偷偷修改的?

易威武想了许久,也没弄明白,当即轻叹一声说道:“继续走吧,进入偏殿看看。”

我们三人打着手电筒继续前进,此时手电筒的光芒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明亮了,想来电量应该用过了一半,毕竟从下斗到现在,也有两三个小时了。

等我们顺着这条墓道走到尽头,易威武眼前一亮,振声道:“看来我们找对了方向,此处离地宫肯定不远了!”

我举起手电筒朝着偏殿内部照『射』而去,这偏殿约有十米多高,很是恢弘,而且看这偏殿的设计风格应该是这帝王生前所居住的宫殿,我们所处的墓道口,正是这座偏殿的门口,而从那虚掩的殿门缝中朝里边看去,偏殿内部堆积着大量金银财宝以及当代货币,胖子一激动,举起手电筒就要去推开偏殿的大门。

我连忙阻止道:“胖子,别『乱』动,小心有机关!”

胖子是看见财宝就忘了疼,他打着哈哈说:“哪那么多机关啊,放心啦,偏殿里不会有机关的。”

说着,他就要去推门,就在胖子即将把手推在偏殿大门上的那一刻,易威武以闪电之势,往前窜了一步,揪住胖子的后脖领猛的朝后拽去。

易威武慢了一步,胖子的手掌终究是推开了偏殿的大门,就在胖子被易威武拉回来的一瞬间,只听偏殿大门上方两侧的空心龙头内,传来咔嚓几声机簧的转动声音,猛的就从龙嘴中吐出两支漆黑如墨的弓箭,嗖嗖两声,『射』击在了胖子刚才站立的位置上!

“我靠!”

胖子吓的又是连连后退两步,赶紧举起手电筒,朝着偏殿大门上方的龙头看去。

那龙头约有篮球大小,龙口镂空,里边漆黑一片,定然藏满了箭镞,易威武冷声说:“可能真有人赶在我们前边,进入这翠云峰古墓了!”

“这话怎么讲?”我侧头问道易威武。

易威武指着面前偏殿大门说道:“你看这偏殿大门上的红漆,脱落了两大块,而且在胖子推开大门之前,那大门就已经开了一条缝隙,但此处却没盗墓贼的尸骨,想必这位前辈也是个精通机关术的高人。”

偏殿大门用的正是红衫木,很是坚硬,上边还钉有一排排半球体门钉,我大致数了一下,总共九排,每排九个,这正是帝王规格所使用的九路门钉。

横九路,竖九路,总共九九八十一个门钉,九是极阳之数,象征帝王最高的地位,所以帝王陵墓以及帝王庙宇的大门上,都会使用九路门钉。

此刻,偏殿的大门我们不敢再推,生怕还会『射』出来箭簇,瞧那刚才『射』出的两只箭簇,漆黑如墨,便知这箭簇上抹了难以想象的剧毒,定然见血封喉,一击必杀。

毕竟陵墓主人与盗墓贼,千年以来那是不可调解的死对头,这是与生俱来的注定冤家。

可若是不推偏殿大门,我们就无法前进,=这偏殿大门,我们还就非推不可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该怎么推。

易威武转头四看,当下从包裹中取出离虎爪,在手中甩动两圈,对准偏殿大门的门边就仍了出去,刚触碰到偏殿大门,就听到大门上方左右两个龙头内传来机括的发动声,几乎就在同时,嗖嗖两声,再次从龙口中『射』出两支漆黑如墨的弓箭!

“真够阴毒的啊,这机关设计的,不止能够『射』杀一波盗墓贼,就连后续进入的,也难逃此劫!”胖子咒骂道。

如此这么试了两三次,偏殿大门上方的龙口中虽说每次都会『射』出毒箭,但却改变不了『射』击的方向,每次都是『射』击在偏殿大门前一尺处。

“老易,你的五四手枪给我!看我一枪毁了这龙头弩机!”胖子刚才险些折在这毒箭上,此时不由得也怒火中烧,易威武摇头道:“这弩机,毁不得!”

“为『毛』毁不得?”胖子不懂。

易威武指着龙头弩机上方的殿顶说:“这殿顶在瓦沿处特意加高一砖的距离,想必肯定料到那些盗墓贼会去毁坏弩机,若弩机毁坏,或许里边隐藏的毒烟或者毒虫一类,便会惊蛰而出,到时候,跑都没地方跑。”

到了这一刻,胖子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他自己也跟我说过,以前倒的都是小斗,里边也没啥特别厉害的机关陷阱,顶多就是流沙巨石,连环翻板,除此之外,那些小墓也没多大的财力去设置大型的机关陷阱。

我问易威武:“那现在该怎么办?偏殿不敢进,站在这里等,那些宝贝又不会飞到咱们的手中,老易,你有办法不?”

气氛有些沉默,没等易威武说话,我再次说了一句:“大家先把手电筒关了,节省电量,等想到了办法再打开,咱们站在原地不要『乱』动。”

大家关掉了手电筒,顿时墓道口一片漆黑,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偏殿大门的门缝中竟然传来一道银『色』光芒!

章节目录 第42章 意外开启的宝箱 我最先看到,啪的一声就打开手电筒朝着偏殿大门的缝隙中照『射』而去,可那银『色』光芒一闪而过,偏殿之内再无任何异动。

易威武的呼吸有点快了,我知道他也有点急促了,或许他这次下斗,根本没带多少干粮,或许他根本就没想到这是一个帝王级的大墓。

别说易威武了,就连我和胖子都没想那么多,更何况,皇陵我俩也没见过,还不知道里边都有什么凶险,这一路走过来所遇到的各种诡异事情,我们必须要小心,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过了约有五六分钟,易威武一咬牙,打开手电筒,朝着大门上方两侧的龙头弩机说道:“老弟,咱俩一左一右,你左我右,将离虎爪甩上去,紧紧的扣住整个龙头,用离虎爪的爪心去抵挡毒箭!”

我一愣,我说这能行吗?甩出去离虎爪,咱们用什么?

易威武摇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能再继续耗着了,地宫里的粽子躺在棺材里,有的是时间跟我们耗,可我们却耗不起,动手吧!”

说话不及的,易威武直接甩出离虎爪,硬生生的将离虎爪抓在了右侧的龙头弩机上,我也对准了左侧的龙头弩机,甩动离虎爪,为了防止离虎爪滑落,我特意拽了两下,测试了一番结实程度。

当两个离虎爪将左右两侧的龙头弩机彻底抓在手心之后,易威武冷然道:“胖子,开门!”

胖子咧嘴道:“我靠,为啥是我去开门?”

“让你去你就去,别那么多废话!去吧,没事的。”

胖子虽说不情愿,但我和易威武一人控制着一个离虎爪,当下也确实抽不开身子,胖子贼头贼脑的走到偏殿大门口,先是轻轻的把手掌放到大门上,这才慢慢的用力。

嘎吱…

刚将大门推开五公分左右,只听大门上方的机括再次启动,龙头弩机之内传来机簧的转动声音,嗖嗖两声,又从那龙口中吐出两枚漆黑如墨的毒箭。

只不过这一次的毒箭在『射』出龙口的刹那间,就被离虎爪的爪心给抵挡了下来,离虎爪纯钢打造,对于这种古代弩机的防御力,自然不用多说,一看离虎爪有效的将那弩机的暗箭抵挡了下来,本来早就一步跳开的胖子,此刻大手一挥:“走,支******锅!”

我知道胖子早就眼馋偏殿里的宝贝了,从我们刚过来到现在,胖子的双眼一直在顺着偏殿大门的门缝往里看,那金银珠宝不知堆了多少。

易威武我俩随着胖子一起进入偏殿,进入偏殿之后,我们才松开爪心,收回离虎爪,到了偏殿内部,我举起手电筒刚照『射』出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这偏殿正中,有一条神道,也就是皇帝专门走的路,大臣们是不准走的,神道之上摆放着一口青铜炉鼎,那炉鼎约有半人多高,三足,鼎身上布满花纹。

我举起手电朝着偏殿的殿顶照『射』而去,殿顶之上,有一层木板遮盖,看不清这殿顶的结构,木板上刻画着许多彩绘,也都是描绘这帝王生前的功绩如何如何,这些壁画看不出多余的信息,我也就没再注意。

正打算寻找别的线索,忽听吱的一声,易威武我俩同时竖起了耳朵,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正是胖子掀开了神道两侧摆放着的宝箱。

宝箱中的金银珠宝在手电筒光芒的映照下,显得灿灿生辉,胖子的眼睛都直了,他捧起一串珠玉,瞪着眼睛说:“这特娘的就是一辆夏利啊!”

随后又捧起一把说道:“这特娘的就是一辆别克啊!”

到最后干脆直接伸脚踢了踢那口宝箱,转头对我俩感叹道:“这不是一口箱子,而是一栋别墅啊!”

易威武想说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见胖子刚才那一脚踢的有些猛,将那宝箱都踢离了原地。

“小心!”易威武大叫一声,赶紧举起手电筒朝着四周观看,胖子愣了一下,不明白易威武喊出小心是什么意思,过了约莫十几秒,周围并无出现什么异动,也没什么机关陷阱,胖子笑道:“老易,你看你太谨慎了,没事的。”

胖子说话之时,忽然在胖子身后,又是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我的大脑犹如划过一道闪电,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举起手电就朝着胖子照了过去!

“哎哎哎,我说老弟你别拿手电筒戳我脸上,容易让人致盲啊,我去!”胖子摆着手挡在自己脸前。

我没搭理胖子,跑到胖子身边,朝着刚才银芒出现的地方查看,那正是偏殿的顶梁柱。

这偏殿里,总共有四根顶梁柱,每根顶梁柱都有一人合抱那么粗,顶梁柱上雕龙刻凤很是古朴,我快走两步,绕着这根顶梁柱不停的用手电筒照『射』,不管我怎么寻找,始终再也看不到那道银芒。

易威武刚才没注意到银芒,便问我怎么回事,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可能是我眼花了。”

胖子问易威武:“老易,咱下斗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支锅『摸』冥器吗?别的不说哎,就这一箱,够不够咱们哥仨享受几年?”

我没吭声,易威武冷然道:“这些东西,你带不出去,原路不好返回,如果走别的路,你确定带这么重的东西能够安全出去?这些东西你别拿了,还是等着找到地宫,打开棺椁,寻得皇帝老儿棺材中的宝贝,那才叫值钱。”

胖子有些不甘心,当即从那宝箱里捡起一串珠玉,戴在自己脖子上,又往自己的手指上戴了许多金戒指,翡翠扳指,让那些婴儿拳头大小的金锭一股脑的往裤兜里塞,看的我和易威武是哭笑不得。

“别拿了,我们赶紧寻找地宫。”

我们正要离开偏殿,忽听神道两侧传来吱的一声响,这声音我们刚才已经听到过,正是宝箱开启的声音。

易威武以为胖子还在不停的打开宝箱,不停的装财宝,就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胖子,有完没完,别拿了!”

谁知胖子在我俩身后惊恐的回了一句:“他…他…他娘的,那箱子…不是我开的…”

章节目录 第43章 银尾蝎王 什么?!

胖子话音还没落,我和易威武同时举起手电筒,朝着声音来源就照『射』了过去,神道左侧的一口宝箱,竟然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我们三人头皮都发麻了,在这幽暗的墓『穴』之内,最忌讳遇到这种事情,我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小声问胖子:“你确定刚才没有碰那个宝箱?”

胖子皱着眉头说:“绝对没有啊,我就开了一个,别的我根本没来得及开呢!”

易威武艺高人胆大,当即轻轻的迈着步子,朝着那口自动打开的宝箱看去,当手电筒的光线照『射』在宝箱中的那一刻,易威武大吼一声:“跑!”

我和胖子几乎被易威武给吓了一跳,临跑动之时,我眼角余光瞥见宝箱中似乎黑气涌动,一大片一大片的黑雾正在往外飘。

我们跑到偏殿的后方,想来此处应该有殿门,能够通往地宫或是龙楼宝殿,可等我们绕过屏风,冲到后殿,顿时都傻眼了,门,确实有,但却是石门,究竟有多厚,还不清楚!

胖子急的直跺脚,易威武嘴里喃喃道:“不应该啊,怎么偏殿的前方设木门,后方设石门?说不明白啊。”

我同样想不明白,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前门是木门,后门是石门,按理说前门的防御应该是最强的,基本都是石门,后门的话,作为通道来使用,一般都是木门,或者根本就没门,可这偏殿的后门竟然是一块超级厚重的石板,我们身上虽说有炸『药』,可在这山腹之内,尤其是经过了这几百年沉淀的木质冥殿中,若使用炸『药』爆破,难免会出现什么意外。

就在此时,偏殿的黑暗之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昆虫爬动,我打开手电筒照『射』过去,这一看不打紧啊,让我和胖子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他娘的满地蝎子!

那蝎子有大有小,最小的就跟指头肚差不多,最大的能比得上拳头,此刻朝着偏殿后门快速的攀爬了过来。

易威武大喝道:“快找东西,点火!”

胖子左右四看,正巧旁边就有木质祭台,应该是放置祭品什么的,但祭台上空空如也,想来经过了几百年,下葬时放在祭台上的水果什么的,早就腐烂的没影了。

我俩同时抽出军刀,对准那木质祭台就是一顿『乱』砍,噼里啪啦的砍碎了一地木屑,胖子从登山包中取出白酒,哗啦啦的倒了半瓶,易威武划起一根火柴,直接甩到了地上。

轰!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最前边的黑蝎子瞬间被烧焦,我和胖子各自举起祭台的一根木腿,点燃之后,不停的挥舞,生怕那些蝎子从旁侧绕过来。

在大火弥漫之际,我们也顾不上火势的大小了,一股脑的往里边添柴,易威武也是紧张不已,这偏殿都是木质结构,若是火势太大,那就直接将整个偏殿给烧了,届时这偏殿就活活成了我们的坟墓!

可这些黑蝎子不知从何处钻出,竟然一波又一波,丝毫不见少,遥想宝箱诡异的开启,难不成是黑蝎子在里边繁殖,繁殖的太多了,将宝箱给撑开了?

宝箱撑开后,黑暗中这些蝎子一股脑的涌出来,大老远的看上去,不就像是一团一团的黑雾从箱子中飘出来吗?

火势很大,虽说点燃偏殿的危险系数很高,但至少目前阻止了那些黑蝎子前进的步伐,毕竟留着自己的命,那才是最重要的。

而外围的黑蝎子,一旦接近火势范围,立刻就会烧焦一团,一时半会也拿我们不得,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偏殿那顶梁柱上再次传来一道银芒,这一次我看的真切,在银芒出现的一瞬间,我咔嚓一声就打开手电,猛的就朝那银芒照『射』了过去!

嘶!

看清那团银芒的瞬间,我瞪大了眼珠子,同时不由自主的搓起了自己的胳膊,感觉鸡皮疙瘩越来越多了!

在偏殿的顶梁柱上,正有一只脸盆大小的蝎子,伸着双鳌,翘着蝎尾,冷冷的盯着我们三个!

这只蝎王不知活了多少个年头了,身上的甲胄在黑暗中似乎都冒着幽光,那一抹银『色』的光芒,正是蝎尾上的毒针所发出的,料想那蝎尾肯定毒到了极致!

或许宝箱根本就不是自己打开的,而是这百年蝎王悄悄用蝎尾给掀开的,目的就是为了放出宝箱中的蝎群!

易威武眼疾手快,看到顶梁柱上银尾蝎王的一刹那,抬手从后腰抽出五四手枪,大拇指拨开保险,噼里啪啦的连开数枪!

可那银尾蝎王真是老成精了,虽说在这千年不见天日的地宫中生存,但这厮似乎知道易威武手中的火器厉害,在易威武打出第一枪的瞬间,嗖的一声,消失在了顶梁柱的后边,随后的子弹,都『射』击在了顶梁柱上。

我赶紧说道:“老易,留两发子弹!这银尾蝎王老成精了!”

火势越来越大,慢慢的,整个偏殿中传来了咯嘣咯嘣的声响,我知道那是木材由于热力所产生的反应,这偏殿的殿顶一直被大火所熏烤,慢慢的也承受不住,没过多久,咔嚓一声,我们头顶上的木板忽然碎裂,从木板中掉下许多人骨!

那人骨中,几乎包含了人体每一个部位的骨头,就连头盖骨也是数不清的多,当那些人骨落下来的瞬间,稀里哗啦的将我们面前的大火就给遮盖了下去!

“完蛋!”易威武大叫一声:“骨骼是无法燃烧的,这殿顶的隔层里刻意放了这么多的人骨,就是防备盗墓贼点火!这墓主人太阴毒了!”

易威武说话时都狠狠的咬着牙,眼看我们身前的火堆迅速被那些人骨给压下了火势,过不了片刻就会彻底熄灭,我也暗暗咒骂这墓主人的阴毒,他料想盗墓贼进入这偏殿,必然会被财宝所吸引。

人的贪欲是无极限的,打开了一个宝箱,就会打开另外的宝箱,当打开藏有蝎子卵的宝箱之时,蝎群尽出,对付这东西,只能点火,这偏殿里,除了祭台和宝箱以外,再没有木质结构的东西了,想来墓主人很可能故意设下的木质祭台,目的就是让盗墓贼去点燃,最后将头顶上的木板隔层烧断,掉落人骨,这便走投无路,只能等死!

我们让仅有的逃生时间都用在了点火上,如今火势即将熄灭,眼看外围的蝎群蠢蠢欲动,那银尾蝎王也不知藏身到了何处,真让我们急的直跺脚!

章节目录 第44章 虿盆之刑 而就在此时,易威武忽然疑『惑』的嗯了一声,我顺着易威武的目光看去,便瞅见地上那一排又一排的蝎子,竟然有几只已经攀爬到了人骨上,在人骨上来来回回爬动,像是寻找进入人骨内部的道路。

还有一些人骨被大火烧的兹兹冒油,一大群蝎子争先恐后的爬上去,贪婪的吮吸着那些人骨里冒出来的油渍。

“这竟然是尸蝎!”

我以前听易威武说过,尸蝎这东西,与一般的蝎子不同,尸蝎的培养方法,必须要用腐烂的死尸充当蝎子的事物,当这些蝎子吃死人肉长大后,再次繁殖,它们的后代基因里便会记住这种死人肉的味道,如此往复。

而蝎子的繁殖是很快的,尤其是这种吃死尸长大的,繁殖速度更是惊人,这样的尸蝎长成型后,比普通的蝎子要大上两三倍,而且毒『性』也强,甚至有些个头很大的尸蝎体内,更是含有尸毒!

要说到这尸蝎的起源,那就得说起历史上最有名的暴君商纣王了,有一天,纣王与妲己在鹿台上欢宴,三千六宫妃嫔,聚集在鹿台下,纣王命令她们脱去裙衫,赤。身。『裸』。体地唱歌跳舞,恣意欢谑。

纣王与妲己在台上纵酒大笑,只有已故姜后宫中的嫔御七十二人,掩住脸流泪,不肯『裸』。体歌舞。

妲己说:“这是姜后以前身边的官女,怨恨大王杀了姜后,听说私下打算作『乱』,以谋杀大王!妾开始不相信,现在看她们竟敢违抗大王的命令,看来谋反的传闻不假!应当对她们施以严刑,好使其他人不敢起谋逆的心!”

纣王问:“什么才称得上严刑?”

妲己说:“依小妾之见,可以在摘星楼前,在地上挖一个方圆数百步,深高五丈的大坑,然后将蛇蝎蜂虿之类丢进『穴』中,将这些宫女投入坑『穴』,与百虫嘬咬,这叫作虿盆之刑。”

纣王大悦,立即照妲己的话做了一个虿(chài)盆,将这七十二名宫女,一齐投入坑中,一时间坑下传出揪心的悲哀号哭,纣王大笑:“要不是皇后的妙计,不能灭此叛妾!”

这便是历史上最早的尸蝎,投入虿盆的人,基本上都是被毒死的,而不是被咬死的,那些蛇虫蝎蚁吃了这原本被毒死的*,毒素互相传染,最终能够活下来的,那绝对是剧毒万分!

话说回来,我们要是被这样的尸蝎给蛰一下,那可真是华佗在世也难救了。

此刻我们的面前,正有成千上万只这样的蝎子,逃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千钧一发之际,易威武一咬牙,直接放出了狠话:“老弟,胖子,放火!把这整个偏殿烧了!”

胖子惊讶道:“我靠,这么多财宝,就这么烧了?”

话音刚落,易威武一把揪住胖子的脖领,大声吼道:“你眼里除了******财宝,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没了命,有再多的钱又能如何!”

易威武的突然发飙,让我和胖子都有点懵了,平日里虽说他很是冷淡,但我很少见他发火,可以说从未见过他发火,胖子也说过,不管他做什么事,易威武从来不会发火。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老易自从进入偏殿后,就感觉怪怪的,至于哪里怪,我也说不上来。

此时此刻,为了保命我们别无他选,我和胖子就举起火把,一边扫『荡』蝎群,一边点燃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等我们绕到偏殿正中间的那一刻,仔细看去,这顶梁柱竟然是木质的,只不过外边是一层涂蜡,所以刚开始并未仔细看出。

眼看这顶梁柱可以点燃,胖子我俩就不客气了,他更是将白酒倒在顶梁柱上,举起火把点燃,脚下的蝎群不停的追逐我们,借助这宝贵的时间,胖子我俩几乎将偏殿所有可燃物体全部都点着了!

易威武冷然道:“是死是活,就赌这一把了!”

我不知道老易为什么说这一句话,我们三人被困在偏殿的西北角,哪里也不敢去,只能仰仗面前微弱的火堆阻挡蝎群的进攻。

慢慢的,整个偏殿都被火焰所映红,木质殿顶也开始剧烈燃烧,木板被烧裂,发出啪啪的声响,火势蔓延很快,偏殿墙壁上的壁画也都被这火焰所灼烧,殿顶不停的坍塌,四周的墙壁也不停的剥落。

忽然,偏殿西边的墙壁上轰隆一声闷响,竟然坍塌了一大块,易威武的脸上涌现出了笑容,他自言自语道:“这一把赌赢了!”

“老弟,胖子,跟我来!”易威武大手一挥,带着我和胖子朝着那坍塌的洞『穴』冲去,洞『穴』前火焰一直在燃烧,易威武面不改『色』的冲了过去,胖子我俩紧随其后,等我们冲入洞『穴』中才发现,这洞『穴』竟然是人工开凿,并且有边有棱,容得下我们站直身子前行!

往前走了没多远,易威武停了下来,胖子更是来了一句:“我靠!”

我探头看去,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不免也是被吓了一跳,这洞『穴』没多深,也就七八米,在这洞『穴』的尽头,有一具身着道袍的尸骨,正以盘腿坐化的姿势,靠在墙壁上。

从这姿势以及只剩下尸骨来看,这人死去应该有几十年了。

胖子疑『惑』道:“这怎么会有尸体呢?难不成这就是皇帝老儿的地宫,不过看那一身打扮实在是太寒酸了。”

我也正想问问这会是什么人,可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尸骨旁边破包裹,以及包裹中『露』出的一件事物,猛然大惊道:“此人也是盗墓者!”

我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拆开那已经腐烂的包裹,果不其然,包裹中『露』出来一角的东西,正是背尸利器,探阴爪!

探阴爪的打造方式几乎失传,这是一种结合人体手骨来打造出一副铁甲手套的方法,带上这种手套,手指活动仍然方便异常,而且伸手『摸』尸,或者剥殓袍,取珠玉,都是简单好用。

“原来真有人进来过啊,闹了半天,咱们来了一出二进宫,不过那都不重要,能『摸』走宝贝才重要”胖子感叹道。

我们继续翻找包裹里的东西,竟然很意外的在包裹里发现了盗墓行业中失传已久的——红丸!

而且此人的包裹中还有黑驴蹄子,钉尸针,罗盘,墨斗线,怎么看都像是非常专业的盗墓者。

易威武一直在用手电筒照『射』那具尸骨,尸骨的衣服是一件深蓝『色』的道袍,像是解放前,云游四海的道士所穿的,围绕着尸骨转了半个来回,易威武的目光忽然放在了这具尸骨的腰部!

我也注意到了,尸骨的腰间,挂有一块木质腰牌!

章节目录 第45章 民国三大盗 胖子这人鲁莽,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就给撸了过来,在取走腰牌的一刹那,这具尸骨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胖子顿时傻眼,我和易威武也是叹了口气,心说人家怎么也算咱们的前辈,就这么一巴掌下去,把人家给弄了个粉身碎骨,胖子赶紧双手作揖:“哎呀,老前辈啊,晚辈不是故意的,有道是碎碎平安,你看这骨头碎了,差不多也是这么个意思,保佑您老人家在那边也平平安安的啊。”

老易我俩对胖子真是没话说了,等胖子祈祷了一番,便将那木质腰牌递给了我,我用手电筒照『射』上去,上边雕刻了三个正楷大字。

鬼剃头!

嘶——

只听老易倒吸一口凉气,当即对着那具尸骨就跪了下来,并嘱咐胖子我俩也跪下来。

我和胖子一头雾水,没弄明白老易是什么意思,他恭敬的对那具尸骨说道:“晚辈叩见鬼前辈,希望鬼前辈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们寻出地宫,倒得此墓!”

看来我们猜想的不错,果然是有人提前进入了这座皇陵,我估计墓道中的那些壁画就是他加上去的,可能是走不出这地宫了,心中愤恨,便故意添加上去的,想来这鬼剃头老前辈也是个老顽童啊。

那么问题来了。

鬼剃头,他到底是谁?

眼看偏殿内仍然大火熊熊,火光映照着整个盗洞都是红彤彤的,那些尸蝎一时半会也进不来,等到偏殿彻底化为一片火海之后,尸蝎也就被大火所灭绝了,届时我们才能走出偏殿。

易威武作揖完毕,当下起身,一边整理鬼剃头的尸骨,一边对我们说道:“不知你俩有没有听说过民国三大盗。”

民国三大盗?

我和胖子接连摇头,易威武接下来所讲的事,让我俩瞠目结舌,不由得对这鬼剃头另眼相看。

原来在军阀割据,战『乱』连连的民国,当时各路势力以及绿林好汉皆是占山为王,自立山头,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规则,行行有势力,但在当时那个『乱』世,山头好立,手下难养,要想支撑一个庞大体系的开支,仅仅靠着打家劫舍或者收取过路费,那远远是不够的。

所以,很多山头,很多行业,明面里摇着做生意的旗号,背地里干一些偷坟掘墓的勾当,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有三人!

一为剃刀山舵把子,此人姓陈,大号无从知晓,行内之人皆是以鬼剃头相称,盖因此人倒斗之时,必将墓中主人的头颅取出,卖给『药』商。

可能很多人不清楚尸体的人头能有什么用处,在古代野史中,有那么一味中『药』,名为香头玉,传说此『药』的主要成分,便是墓中古尸的人头,混合别的『药』物一起在瓦罐中小火慢炖一个时辰,能够治疗小儿癔症,更有野史记载,曾有邪教中人利用香头玉来制作『迷』『药』,拐卖『妇』女儿童。

剃刀山舵把子的名号,便由此而来,鬼剃头反过来念,也可念做剃鬼头,可这剃刀山陈老爷子不止是剃头那么简单,他若进得古墓,那一定会将墓中人头一并带出,随着他一起出名的,便是与他寸步不离的探阴爪!

没想到这鬼剃头老前辈风光一时,到最后竟是折在了翠云峰山体内的这座诡异皇陵之中,既然身为同道中人,我们有必要好好将其埋葬。

易威武一边讲述,一边用军刀挖坑,我随着易威武一起动手,胖子忙不迭问道:“另外两位大盗是谁啊?”

毕竟只是一具尸骨,埋起来不需要挖多大的坑,不多时我俩便将鬼剃头老前辈安葬黄土之下,易威武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盗洞外边那冲天的火光,继续说道:“这三位大盗之中,名气最响亮的,莫过于天衣山的燕十二了。”

等等!

我的耳朵猛然一个激灵,易威武刚才说什么?天衣山?

我没『插』话,但却绷紧了神经,仔细的听易威武往下讲。

这天衣山的燕十二,据说是姓杨,但原名不祥,而在民国三大盗之中,此人最富传奇『色』彩,据说此人出生之时,便独手六指,两个手掌的手指加起来,竟有十二根!年幼之时,被一位云游四海的高人所带走,几年之后更是学得一身了不起的轻功,后来仗着身轻如燕,熟悉风水秘术,不知盗发了多少皇亲贵族的坟墓,名气传开之后,同行里的爷台们便尊称其——燕十二。

但燕十二最厉害的,最让他得意的,并非是来去无声的轻功,而是民间早已失传的江湖绝技。

缩骨!

据说有一次燕十二进入一处辽代古墓,此墓机关重重,刚一进去,墓道口便冷不丁的落下断龙石,彻底封死了盗洞口,要知道那墓中断龙石不下万斤,单凭一把铁锹,决然无法打开的,而墓道的四周更是铜墙铁壁,就连石块的缝隙中,都是铁汁浇灌,连蚂蚁都别想钻出去!

眼看这燕十二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可他硬是在这辽代古墓中停留了两日,并直入地宫,捣毁机关,将那墓主人挫骨扬灰,最后利用风水秘术,寻得山中裂缝,施展缩骨绝技,身体柔滑的像是一条蛇,愣是从那山体缝隙中逃窜升天!

胖子哈哈一笑说:“这绝对是杜撰出来的,世间哪里有人这么吊。”

我猛的一挥手说道:“不一定!”

易威武也点头道:“这些事都是咱们师傅亲口讲给我的,应该都是真事。”

胖子哑然,来了一句我靠,他说:“为啥师傅讲给你听,不讲给我听啊?”

“你那脑子整天都想着什么好玩什么好吃,师傅刚讲一句你就跑出去吃涮羊肉了,你现在怪谁?”

胖子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再说话。

我和胖子正打算让易威武说说第三位大盗是谁,忽然偏殿里的火势开始慢慢熄灭,我知道那是木材已经燃烧殆尽,想来尸蝎都死的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出去探探路了。

易威武站在墓道口朝外观望,等到火势彻底熄灭,我们就可以出去了,而我心中一直在回想燕十二这个人物,易威武说他是天衣山的舵把子,而我却在家中的青砖下翻出了一本《天衣山秘术》但这本书却只有三分之一,难不成这本书跟燕十二或者民国时期的天衣山有什么关系吗?

章节目录 第46章 诡异格局 火势渐渐的熄灭了,整个偏殿里到处弥漫着烧焦的气味,我率先钻出盗洞,打开手电筒朝着四周观望了一番,刚才那气势恢宏的偏殿,经过这一把大火的洗礼,已然破败不堪,整个大殿完全坍塌,我们几乎是踩在废墟上前行的。

胖子看了一眼脚下那大片大片尸蝎的残骸,冷笑道:“毒『性』再强又能怎样?妈的,一把火通杀!”

易威武没这么乐观,他始终眯着眼,精神高度集中的朝着四周看,我知道易威武在担心什么,就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们头顶之上银芒一闪,不好,中计了!

银尾蝎王果然没有被烧死,在刚才的大火中,这老成精的蝎子王不知藏身何处,躲过一劫,此刻忽然在洞顶落下,发起突然袭击,而他的首要袭击目标,就是放松了警惕的胖子!

眼看银尾蝎王从殿顶落下,翘起蝎尾,闪出一丝银芒,就要直取胖子头颅!

我二话不说,对准胖子狠狠的踹了一脚,他娘的,这一脚可谓是有多大力气,就用上了多大力气,一脚将胖子都特娘的踹飞了!

胖子倒飞出去的刹那,瞪大了眼睛,绷直了手指指着我,嘴唇不停咕哝,但由于疼痛,没发出声,不过我看胖子的口型,就能知道他说的是你大爷啊。

银尾蝎王本来算计好的,这么突然落下来,先干掉一个胖子,再伺机收拾易威武我俩,可胖子被我一脚踹飞,银尾蝎王落下之时,正好掉在了我们脚下的废墟中,传来扑通一声响,『荡』起两尺多高的木炭灰。

“老易,小心,老蝎子藏进木炭灰中了!”我举着手电筒,赶紧朝着银尾蝎王掉落的地方照『射』而去,只见那团木炭灰鼓动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易威武已经拔出了五四手枪,胖子正想起身骂我,但看到银尾蝎王掉落进木炭灰的那一刻,便也明白我是救他了一命,当即赶紧起身,提高了警惕。

我们脚下的木炭灰,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为了防止银尾蝎王的突然偷袭,我们特意寻得一块稀薄的地方,三人聚集在一起,打着手电筒寻找,胖子小声说道:“要我说,反正现在偏殿被一把大火给烧了个精光,咱们直接炸开后门,赶紧找地宫去,找到地宫棺椁,『摸』了最值钱的宝贝,赶紧走人吧。”

易威武冷笑道:“说的容易,做起来难,从看到鬼剃头老前辈尸骨的那一刻,我估计我们的任务就要失败了。”

我一愣,忙问道:“这话怎么说?”

“鬼剃头老前辈肯定也没找到地宫所在,或许他也遇到了鬼打墙,被困在了这古墓之中,他从黑水潭四周的墓道口进入这偏殿之后,很有可能他想从这里挖一条盗洞出去,但最终干粮不够,死在了这里。”

胖子『插』话道:“也有可能是他遇到了蝎群,寡不敌众,便赶紧挖出盗洞,自己躲了进去,并合上了偏殿四周的木板,将蝎群阻挡在外。”

易威武点头道:“这种可能『性』也成立,但不管怎么说,这座皇陵的地宫实在太难寻找,甚至根本就没有地宫。”

我靠,这话吓了我一跳,要是没有地宫,那这一趟可就亏大发了。

眼看那银尾蝎王也是老成了精,自从偷袭失败,就再也不曾『露』面,易威武沉思片刻后对胖子说道:“准备炸『药』,炸开后门,从后门去寻找,若是找到了地宫,就赶紧支锅,若是寻找不到,咱们趁早回去,这座墓,实在太诡异了。”

我俩掩护胖子,一路朝着后门走去,后门附近没有那么多木炭灰,易威武我俩也一直打着手电筒扫视,想来那银尾蝎王不敢明目张胆的冲过来。

胖子在石门下方开始布置炸『药』,不多时炸『药』布置完毕,他抬头说道:“最后一点炸『药』了,反正我的背包里是没了。”

弄好了引线,我们三人朝着偏殿内部仔细的观看了一番,若要在引爆炸『药』时,能有一个最好的隐藏地点,除了刚才发现鬼剃头老前辈的墓道之外,还真没别的地方了,毕竟整个偏殿都被大火烧没了,现在就是一个空旷的山洞,爆炸的冲击力是很强的。

我们三人躲进盗洞之中,用力的捂住耳朵和鼻孔,胖子按动了起爆器,在起爆器传来滴滴滴的一阵急促响声后,轰隆一声,爆炸时产生的剧烈冲击,震的整座山都在摇晃。

虽然捂着耳朵和鼻孔,但身体仍然被那股冲击力给震的发晕,刚站起来就想吐,摇摇晃晃好一会才缓过来。

等我们走到后门的时候,那宽厚的石门果然已经被炸开,胖子笑道:“也该咱们得手,费这么大功夫,要是再找不到地宫,他娘的以后怎么还有脸说咱们下过皇陵?”

我和老易同时朝着偏殿扫视一圈,没再发现那银尾蝎王的踪迹,既然他吊,那我们就撤,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们直接离开偏殿就是了。

当下我们三人从石门被炸开的洞口中钻了出去,刚钻到石门外,迎面便是一阵阴风,吹的我浑身发抖。

“我靠,这里边怎么还有风呢。”我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自言自语道。

易威武举起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我们的面前竟然有一条横着的墓道,左边墓道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右边墓道也是漆黑一片,天狼星手电筒都照『射』不到尽头,而我们正前方,却没有道路,而是一面石墙,石墙上刻了许多歌颂帝王功德的壁画。

“难不成这条墓道通往山外吗?不然怎么能有气流通过?”我小声问道。

易威武忽然叹了口气说:“果然啊,我们还是太小看了这座皇陵,这翠云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若是翻遍这座山峰的每一处角落,我们就是花上十年八年的功夫,也难以做到啊,这座墓的规格实在太诡异了,与寻常陵墓完全不同,这格局似乎就是这位变态帝王的任『性』之作。”

我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7章 墓道中的喝水声 易威武想了想,指着右边的墓道说:“反正就这两条路,随便走吧,小心一点就是了。”

我和胖子紧随易威武,刚朝着右边的墓道走了没多远,就感觉不对劲了,这墓道竟然不是直的!

历史上很多墓『穴』的墓道都有拐角,但一般情况下,为了美观,都会选择设计成九十度直角,就连埃及法老王的金字塔也是一样的,陵墓中的拐角,都是九十度直角。

可我们眼前的墓道,竟然是一种历史上从未记载过的弯道!而且这弯道竟然还是上坡路!

我们是朝右走的,但眼前的墓道却是朝左拐弯的,如果我们刚才朝左走的话,会不会有一条墓道是朝右拐弯?

墓道又弯,又是朝上,这像什么?我忽然感觉如果另一面也有一条一模一样墓道的话,那岂不正是牛角的造型吗?

这弯曲墓道的石墙上还雕刻着很有规律的螺旋形的纹路,刚走两步,胖子就调笑道:“你看这墓道修的,真他娘的怪,就跟那下水道似的。”

我们之前所走过的墓道,都是四方形,上有顶,下有底,左右有石壁,可这一次遇见的却是圆形墓道,举个通俗点的比喻,就好像我们三人正走在一条很粗的输水管道内。

上坡路走起来比较累,易威武只是恩了一声,并没说别的话,虽然这坡度不是特别陡,但胖子没走多远,就累出了一头汗,他嘴里嘀咕道:“老衲受不了了,你们先等会,我喝口水。”

说话间,胖子从登山包中取出剩余不多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虽说喝水的声音很大,但胖子喝的很慢,毕竟水源珍贵,眼看地宫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们必须要节省资源。

整个寂静的圆形墓道中,只剩下了胖子喝水的声音。

“咕咚…咕咚…”声音越来越大,我调笑道:“我靠,胖子,你八辈子没喝过水啊?行了,差不多就够了,赶紧走。”

胖子松开矿泉水瓶口,大呼一声:“爽啊。”

当胖子合上瓶盖的一瞬间,我们三人几乎同时愣在了原地,胖子更是吓的连矿泉水都忘了放进登山包了!

寂静的圆形墓道中,竟然再次传来了喝水的声音!

“咕咚…咕咚…”

我们三人互相看看对方,谁也没喝水,胖子更是惊恐的盯着手中的矿泉水瓶,脸『色』吓的苍白了几分。

胖子已经喝完了水,可这墓道中不知从何处再次传来了喝水的声音,我眯眼小声说道:“难不成这墓道有回音?胖子刚才喝水的声音太大,太长,导致这回音久久没有散去?”

“不可能的,胖子喝水的声音再大,也不可能传遍整个墓道,从我们走过的这段距离来看,绝对不是回音。”易威武斩钉截铁的说。

可墓道中那咕咚咕咚的喝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好像那喝水声从无尽的黑暗中,慢慢的朝着我们飘了过来。

这个时候最忌讳心『乱』,但要安抚人心,就必须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说这圆形墓道里不是有风吗?或许山体外边的风吹进来发出的声音吧?

说真的,这个猜想说出来,我自己都脸红,太牵强了,易威武和胖子也没吭声,可这么愣下去也不是事,胖子一挥手说道:“还是继续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眼看我们站在原地也解决不了方法,便索『性』硬着头皮,顶着这喝水声的恐惧,继续朝着墓道上方前行,可这越走,坡道就越陡,那咕咚咕咚的喝水声就越大,而且离我们越来越近。

走了几步之后,我们迫不得已再次停下来,举起手电筒朝着墓道前方照『射』而去,可这墓道弯度很大,根本看不到前方的情景。

也就是在这停顿的一瞬间,喝水声越来越大,听着那声音就要从前方的墓道中冲出来了,易威武猛的大喝:“这不是喝水声!这是石头滚动的声音!后退!赶快退回去!”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刻,别说是易威武了,就连我和胖子也听了个真切,那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的时候,我们也听出来了,就好像有一个圆形的大石球,朝着下方滚落,而滚动时候球体摩擦地面,就会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说话不及的,我们刚要转头,还没来得及跑,前方的弯道中忽然冲出一个硕大的圆形大石球,那石球的直径约有两米,将整个圆形墓道塞的满满的,眼看这以万钧之势冲击下来,根本就没地方可以躲!

草他吗的!

我咬着牙没了命的狂奔,原来我们进入这条墓道之时,不知怎么弄的,就触发了机关,这墓道之所以设计成圆形的,而且还设计成上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圆形大石球能够借助地心引力冲击下来,利用这下坡的势头,越冲越猛,越冲越快,最终将盗墓者砸死在石球之下。

而且我刚才粗略看了一眼,那大石球雕刻的非常圆,非常完美,与这墓道的高度几乎吻合,盗墓者根本就没地方躲避,石球几乎是以铺天盖地之势碾压而来,盗墓者只有跑,跑不动的那一刻,便一定会被这石球碾压成肉酱!

胖子也是一边跑,一边把这墓主人的十八辈祖宗彻底问候了一边,这墓主人何止是变态,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身后的大石球越滚越快,我猛然发觉这圆形墓道上雕刻的那些螺纹是什么意思了,这螺纹的功效就好比枪膛里边的膛线一样,子弹发『射』的一瞬间,经过膛线摩擦之后,『射』出去便会旋转以及加速,而且威力更大。

这圆形墓道中雕刻的螺旋花纹,也是同样的道理,目的就是让大石球滚落之后,速度越来越快,让盗墓贼根本来不及奔跑!

卧槽他大爷的,心计算到这一步,这墓主人也算他娘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别说我们这种盗墓贼,就******天兵天将到了这里,估计也得砸成肉泥!

我就是想不明白这大石球的机关到底是布置在什么地方了!别的不说,我就是死,我也得知道我们是怎么触碰机关的,做鬼也不能做个糊涂鬼,不然阎王爷不收!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与时间赛跑 下坡的路,比上坡要好走一点,我们朝下奔跑之时,速度比上坡快了两倍不止,我都感觉自己耳边风声呼啸,当然跑得快的主要原因并不单单是我们在走下坡路,而是身后有一颗大石球追逐着我们,若是慢上半拍,后果无法想象,因为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想象了。

因为同样是下坡路,大石球的速度也不慢,始终距离我们五六米远,别看五六米,在这种冲击速度之下,五六米也就是眨眼即到,我若是跑慢一步,死神分分钟降临,来抚『摸』我满是智慧的大脑壳。

我们很快冲到了没有坡度的墓道上,但即便眼前的墓道没有坡度,我们仍然得咬着牙往前冲,从圆形墓道顶端冲击下来的大石球,会有一种冲击的惯『性』。

说真的,我的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我似乎感觉不到自己在奔跑,好像我这个人就是凭空在移动,我已经彻底麻木了,我的大脑中已经没有别的事了,满脑子就剩一个字。

往死里跑!

跑着跑着,忽然那种咕咚咕咚的喝水声竟然从我们对面传来,奔跑之际我朝着易威武看了一眼,他也是满脸惊讶之『色』,待我们打开手电筒朝着前方墓道照『射』过去的一瞬间。

我嘞个亲娘啊!

墓道对面竟然也冲击过来了一个大石球,与我们身后的石球一模一样!

我瞬间醒悟,我们炸开偏殿的后门,面前有一条横向墓道,其实不管往左走,还是往右走,都会走入圆形墓道,而且必定会走入上坡,这两条犹如输水管道一般的圆形墓道,各有一个大石球,不管盗墓者走哪条路,结局都是死!

但我感觉,墓主人心里想的,远不止这些,他设计两条对称的圆形墓道,就好比一个圆圈,从圆圈上端的一个点分散出两个石球,朝着两端砸下去,等我们奔跑到了平地,本想好好喘口气的时候,另外一条墓道的石球却冲击了过来,我们是退?还是伸着头往上撞?

伸着头往上撞,脑浆子都得撞出来,可若是退呢?草他大爷的,退个『毛』啊,身后也有一个大石球正在追逐我们!

所以,进入这条墓道的盗墓者,只有两种下场!

第一,被大石球砸死!

第二,被两个大石球砸死!

我狠狠的咬着牙,恨不得把这墓主人的亲妈都给骂上天,真是太歹毒了!眼看身后的石球还在疯狂滚动,不停的追逐,而前方的大石球距离我们也就三十多米的距离,若是想不出主意,十秒钟之后,我们三个一定会变成石球夹心汉堡包!自带番茄酱的那种!

十秒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十秒钟可以做很多事,也可以眨眼即逝,但就在这宝贵的十秒钟之内,我们的手电筒一撇,竟然照见了偏殿的后门,那一处被我们炸开的石洞!

那石洞的出现,犹如黎明的圣光,照亮我们的心房,易威武咬牙喘气道:“兄弟们加把劲啊,千万不要松懈,老弟,给你炸『药』,我来摆平后边的,你摆平前边的!”

说话间,老易反手从登山包中取出炸『药』,这炸『药』是几根雷管缠绕在一起的,加上电子引爆器可以『操』控爆炸,不加电子引爆器就可以点燃爆炸。

我偶尔也会抽烟,所以身上带的有打火机,老易的意思我也懂,他负责炸后边的石球,一人多高的实心石球,要是把它炸烂,那肯定不可能,只能利用爆炸的冲击波,阻挡一下石球冲击的速度,毕竟石球从高处冲击下来,这一刻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限,再不阻止,我们必死无疑!

抬手接过老易的雷管,我眯眼朝前看去,正想伸手『摸』打火机的时候,老易啪的一声,直接用打火机点燃了雷管,但他竟然没有扔出去,而是死死的抓在手心中!

胖子大叫道:“我靠啊!老易你干『毛』,赶紧扔了啊,我草草草!”

胖子一边大吼一边加快了奔跑速度,一时间竟然超过了我和老易,但不管胖子怎么说,易威武始终抓着雷管,一秒,两秒,三秒,当雷管的引线几乎将要燃烧到尽头的那一刻,易威武潇洒一挥手,竟然把雷管仍到了我们三人的脚下!

“我日啊!”这一次就连我都要忍不住骂出来了,老易这是想干什么?想不开『自杀』吗?

『自杀』也别带上我们俩啊,我还得回去娶小花呢,我还没折腾过媳『妇』呢,还不知道跟媳『妇』一起炕上滚是啥滋味呢!

眼看脚下的雷管即将爆炸,我们三人更是使出吃『奶』的劲往前冲,我记得牙买加有个很『尿』『性』的人,好像叫博尔特来着,我感觉他那奔跑速度此刻放在我们面前,简直被完草!

零点零几秒之后,身后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随之而来的,便是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让我们三人的身体冲击了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我趁机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去,我对易威武算是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那雷管爆炸的瞬间,我们身后的大石球正好滚落到雷管的面前,在雷管爆炸的冲击下,大石球几乎是完全停顿了一下,但下一刻便开始继续追赶,只不过速度慢了很多!

“有戏!”

我一看后边石球的速度降了下来,当即点燃我手中的雷管,大脑中瞬间计算出雷管的爆炸时间,以及前方墓道石球的滚动速度,抬手就甩了出去。

这墓道不高,顶多就是两米,我甩出去雷管的一刹那,心中祈祷着:“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基督耶稣,巴黎圣母,保佑雷管炸的刚刚好吧!”

前方石球冲击的也很快,仍到地上的雷管兹兹的冒着烟,就在石球冲到雷管面前,即将碾压在雷管上的瞬间,轰的一声响,一道强烈的亮光从前方墓道中闪烁出来。

“我们把命捡回来了,快点冲进偏殿!”易威武大喝一声,我们三人已经冲到了偏殿后门的石洞前,但由于冲的太快,猛的一下差点刹不住车。

胖子先进,易威武随后,等我的身躯钻入石洞之时,从两个方向冲击而来的石球几乎就要撞击到一起了,等我将自己的右腿从墓道中抽出来,浑身进入偏殿的瞬间,外边墓道中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随后便是哗啦啦的碎石落地声。

“呼——”我们长长的出了口气,但还没坐稳,面前的景象就再次让我们提起了心脏!

章节目录 第49章 传说血脉 偏殿中一抹银芒闪动,银尾蝎王忽然暴起,朝着我们三人就窜了过来,这老蝎子当真歹毒,身在空中的那一刻便从蝎尾中喷出一股漆黑如墨的毒『液』!

胖子和易威武当即朝着两侧躲避,只有我在正中间,无论朝左朝右,已经没有时间了,眼看毒『液』就要喷到我的眼中了!

我再不多想,直接摊开手掌,赫然挡在自己面前,用手心将毒『液』抵挡了下来。

嗞!

当毒『液』喷到我的手心中,我特么感觉自己就像是抓了一把硫酸,手心中烧的哇哇疼!我跳将起来,甩动手臂,想将毒『液』甩下去,可这不甩还好,甩动之后,毒『液』扩散的面积更广了,就连手指都是*辣的,没过多久,指尖一阵酥麻,竟然失去了知觉!

易威武早已从后腰中抽出五四手枪,在老蝎子奋起一击之时,连开三枪,前两颗子弹打空,但第三颗却不偏不倚,正中银尾蝎王的脊背,在它黑『色』的硬壳,打穿一个大洞!

胖子更是瞅准了时机,猛的甩出军刀,尼泊尔军刀在空中旋转几个来回,噌的一声削掉了银尾蝎王的蝎尾!

那蝎尾掉落在地上之时,竟然犹如壁虎尾巴一般,来回跳动!

众所周知,蝎子若无尾,定当死去,银尾蝎王被胖子这一记飞刀削掉了蝎尾,已经失去了致命的武器,再加上易威武打在它脊背上的那一枪,它已经不成气候了。

两人赶紧凑到我的身边,易威武双手卡住我的手腕,紧紧的抓住,胖子打开手电筒,朝我手心里照『射』,这一看不打紧,我差点都吓晕过去!

手心里原本白嫩的皮肉竟变得犹如僵尸一般,呈现黑紫之『色』,而且皮肉坚硬异常,十有*是中了剧毒!

易威武一皱眉头,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这银尾蝎王的毒『液』中,竟然含有尸毒!这可就不好办了!”

胖子我俩挺能聊的来,眼看我整个脸『色』越来越白,但偏偏嘴唇的颜『色』却越来越紫,胖子语气中都带着一股子哭腔:“老易,你赶紧想办法救救老弟啊,快啊!”

我的大脑开始紊『乱』,我甚至看到了我的爷爷,就站在我的对面,他走过来,眯着眼笑笑,伸出手就像小时候那样『摸』我的脑袋。

我小声对他俩说道:“老易,胖子,我爷爷来了。”

啪!

一声脆响,胖子二话不说,抡圆了膀子甩了我一巴掌,这一个大嘴巴子甩的我差点吐血,卧槽,还别说,真让我从幻觉中打醒了。

可在这阴暗的陵墓之内,又没有血清一类的解『药』,中了这百年老蝎子的毒『液』,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我正感叹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之时,手心中却传来一阵****,接着胖子的手电筒看去,我的手心中竟然裂开了一条缝隙,从缝隙中往外涌出黑『色』的鲜血,顺着我的手指就滴落到了地面上。

黑『色』的鲜血流淌了十几秒便停止了,随后而来的景象,让我们三人都瞠目结舌,手心里的黑肉慢慢的再次变白,除了裂开的那道伤口之外,看起来就跟正常人的没有区别!

胖子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就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我看,易威武忽然一拍大腿,振声道:“我想起来了!老弟的血,与众不同,百年难遇!这血能解尸毒!”

易威武一说这个,我想起来刚去龙虎斋古玩店的时候,被藏王印衔枚刺破手指时候的事,当时老易就说我的血不同常人,但具体不同在什么地方,他没说。

这一刻中了银尾蝎王体内的尸毒,竟然能够自解,想来就奇妙在这个地方了,就连爷爷生前喝醉时,也意外透漏过我的血脉不一般。

尸毒和蝎毒排出了,可伤口却不会自愈,我赶紧将手掌举过心脏处,好让血『液』停止流动,当下问道:“现在怎么办?”

黑暗中,我似乎看到了老易眼中闪烁出了精光。

胖子叹了口气说:“老易啊,要不…咱回去吧?这里边实在太危险了,想想咱们一路走来,真心是九死一生,以前下斗支锅哪里遇见过这样的事啊。”

胖子虽说贪财,但他这个人还是比较稳重的,他是快乐主义者,所有的快乐都得建立在自己还活着,不然捞到富可敌国的财富,但却没命花,那还有什么意义?

易威武没吭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片刻后,易威武冷然道:“都走到这一步了,回去就前功尽弃了,我们必须要找到地宫所在。”

一听这话,胖子不服气的问:“地宫在哪?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倒干净!”

我一听胖子这语气,心说不好,照这么争论下去,一会就该吵架了,我赶紧『插』话:“这样吧,咱们的干粮也不多,顶多也就是两天的,折腾了这么久,外边肯定天黑了,现在出去也不好走,休息一会继续寻找,如果天亮之后还没找到地宫,咱们就折返,以后再说,行吗?”

两人听后皆是点头,当下三人坐在偏殿后门的石洞口,取出干粮矿泉水,补充一下体力,易威武一边休息,一边握着军刀在地上写写画画。

我很是好奇,就凑过头去看,易威武将我们走过的路线,全部都画了下来,我暗暗感叹,这翠云峰山体内的陵墓,规模真是宏伟浩瀚,能够埋进这里边的,怎么说也得是帝王,可若真是帝王,为什么不弄个大吉大利的风水局,反而弄个灭龙局呢?想不通啊,难不成这皇帝的国家被灭了,他的王朝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才想要毁掉华夏龙气?

这么想,倒是有可能的,但这样的皇帝也太多太多了,每一个朝代的最后一位皇帝不都这样吗?目标太广,根本推测不出是谁。

我正推敲着皇帝是谁,旁边的易威武盯着自己画出来的线路图,忽然大叫一声:“我好像知道地宫在哪了!”

我和胖子一听,赶紧朝着易威武刻画出来的线路图看去,这一眼下去,我和胖子也是豁然震惊。

章节目录 第50章 鸿毛天工架 易威武画图的本事很强,从我们进入这翠云峰最上端的墓室时,也就是拥有八条墓道的墓室,易威武说那很有可能是祭祀殿,但很奇怪殿中没有摆放任何东西,又或者早已腐烂。

从祭祀殿南边的墓道往前走,炸开石门后,便遇见黑龙入水局,从易威武画出来的线路图来看,这黑龙入水局几乎占据了翠云峰山体的一半,而我们跳到黑水潭四周的岸上后,目前所走的道路,一直都是斜着朝上方走,应该是走入了山体的另一半。

如果易威武画的不错,又或者与实际偏差不大,那这翠云峰的山体,一半已经掏空,掏空的部分被设计成了黑龙入水局,我们目前所在的偏殿,以及偏殿外那两条对称的圆形墓道,就是翠云峰的另一半!

易威武忽然加大了声音说道:“这翠云峰南侧山体掏空,设计成黑龙入水局,北侧半空设有偏殿,偏殿上方设计两条犹如牛角一般的圆形墓道,想来这应该又是一种风水局,但目前看不到两条圆形墓道顶端的景象以及到底是什么样的墓室,我也不敢确定!”

话说到了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想要解开陵墓里所有的谜团,就只能顺着刚才逃命的墓道,一直上到顶端,看看顶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墓室,才能『摸』清楚规律。

有可能翠云峰北侧半边山体的顶端,就是地宫所在,也有可能只是一处存放宝物的大殿,不管怎么样,我们终究得去看看。

人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你不让他知道,也就罢了,万一被他知道了一点,他就必须想知道剩下全部的事情,简单来讲,就是求知欲。

我们吃过了干粮,体力也休息充足,这才起身,可在我刚起身的一瞬间,只觉得大腿根一阵酥软,差点坚持不住就跪在了地上。

这种情况我以前遇见过,在没怎么锻炼过的情况下,猛的进行剧烈运动,身体超负荷会受不了,从而分泌『乳』酸,睡觉的时候抬高腿就行了。

可现在这个时间段,这个地点,想睡觉那基本上不可能了,只能咬着牙一鼓作气坚持到最后。

三人起身,从偏殿后门的石洞朝外看,那两颗大石球撞击在一起,威力万钧,竟然将左侧的石球都给撞碎成了几大块。

如此一来,墓道便可以通行,问题是我们去的时候走的是右侧的墓道,这第二次再去,只能走左边的墓道,天知道左边的墓道里有没有什么机关陷阱。

易威武比较谨慎,他眯眼思索了片刻,说道:“尽管走吧,这一次不会再有石球落下,古人的机关术虽然强大,但还没强大到可以无限循环。”

我们三人打开一个手电筒,顺着左边的圆形墓道往上走,果不其然,这左边的圆形墓道,跟右边那是一样样的,右边墓道是朝左弯,而左边墓道是朝右弯,如果不出我的所料,左右这两条墓道,一定会相连在一起的!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果不其然,大老远就看到这墓道的尽头。

胖子举着手电筒照『射』而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对称的大型木架,像是机关车一样。

走到近前,易威武刚瞄了一眼,就感叹道:“果不其然啊,这东西叫做鸿『毛』天工架,西汉时期便已问世!”

鸿『毛』天工架?

我和胖子都没听过,我更是仔细的朝着架子看了一眼,这架子约有三米多高,一间房子那么大,最底部有一块巨型木板,像是用来放置大石球的,而木板下边的正中间,竟然还有一根椭圆形支架,就好像跷跷板那种设计原理。

易威武解释道:“这不是两个对称的木架,这就是一个整体,只不过两边都是一模一样,上方的木架是用来固定石球的,下放的大块木板是用来放置石球的,而木板下放的椭圆形石条是用来支撑木板,将木板悬空的。”

我忽然『插』话道:“也就是天平秤那种原理?”

易威武用力点头道:“正是!”

我懂了,这鸿『毛』天工架其实很简单,这两个对称的木架子中,放着两个体型,大小,重量,几乎一样的石球,用木架固定好,如果有外力干扰,比如往其中一个石球上放一瓶矿泉水,那这原本很微妙的平衡立马就会打破,重力较大一方的石球就会冲下去,正好两边的墓道就是刻意设计的下坡!

而重力较大的石球先冲下去后,另外一侧的石球失去了与自己体积相同重量石球的平衡压制,瞬间也会冲下坡道,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我们在右侧墓道遇见石球之后,左侧墓道中不多时也冲下来一个石球,这两个石球几乎就是一前一后冲下去的!

胖子听不太懂,索『性』问道:“为啥叫鸿『毛』天工架?听起来真怪。”

易威武笑了笑说:“有一句话这么说,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鸿『毛』很轻很轻,而相传这鸿『毛』天工架最顶尖的做工,就是在其中一侧放上一根羽『毛』,重量偏差立马就能显现出来。”

我说我靠,这个真心吊,易威武说能够做出顶级鸿『毛』天工架的人,在朝野之中都会被尊称一声——天工!

这也就是鸿『毛』天工架的由来,不过据说天工架最早是皇室宗亲用来消遣时间的玩乐器具,后来几经修改,竟有人将其设计在陵墓中,而且弄成了特大号天工架,直接放上两颗大石球。

而且为了迎合鸿『毛』天工架的作用,更是在山体内设计出一条圆形下坡墓道,这一招正是完全为了收拾盗墓贼啊。

幸好在我们这个时代,拥有先进的装备以及炸『药』,不然我们三人,早就不知死掉多少次了。

鸿『毛』天工架的后边,便是两扇石门,在我们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那两扇石门上之时,说真的,说不上该是喜悦还是无奈,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易威武连连叹气,斗志快要被消磨殆尽,胖子则是带上胶皮手套,兴致满满的说:“兄弟们,别低头啊,麻溜的支锅啊!”

章节目录 第51章 龙楼宝殿 鸿『毛』天工架之后,便是两扇薄如蝉翼的石门,看材质更像是玉石,看到这两扇石门的瞬间,我和易威武的心,那真是拔凉拔凉的。

地宫的大门,向来都是断龙石,千斤石坐镇,一没有炸『药』,二没有诸多的帮手,想要进地宫,痴心妄想,但懂得风水堪舆之术的盗墓高手,便能利用风水打盗洞,挑这地宫的虚位,直透地宫,这招叫做顶宫,是从地宫下而入。

面前这座大殿的两扇玉门,薄如蝉翼,而且雕龙刻凤,绝对不是地宫,虽说满是遗憾,但我们三人已经走到这一步,说什么也得进去看看。

胖子比较心急,但鉴于前几次的凶险,他倒是涨了记『性』,这一次他拆掉鸿『毛』天工架上的木材,朝着玉门砸去,砸了一下,不见动静,又如此往复,砸了四五下,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走,支锅!如果支起来,咱们他娘的就赶紧撤,别在这鬼地方耽误时间了,他『奶』『奶』个熊的。”

胖子戴好胶皮手套,用力推开两扇玉门,这门本来就不厚,而且也不是死门,轰隆隆的响动后,胖子将玉门推开,瞬间琳琅满目的珠宝映入我们眼帘!

“我靠!发了!”

胖子张开双手,哈哈大笑,易威武我俩朝着四周照『射』而去,仔细的观看了一番,确定这便是传说中的龙楼宝殿!

帝王陵墓里特设的冥殿!

龙楼宝殿,偏殿,祭祀殿,一般都会存放宝物,但是,这些地方的宝物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上地宫里的宝物。

当然,将地宫里的所有宝物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件宝物!

那就是棺椁之中,墓主人手里或者嘴里的东西!

易威武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非要掘开地宫,胖子的目的也很明显,有宝物就行,而我则是无所谓,本来就当练手的,可直接遇上皇陵,没办法也就只好赶鸭子上架了。

胖子贪财的『毛』病又显『露』了出来,他冲到龙楼宝殿的四周,从那些青铜鼎里不停的抓着金银财宝,一边抓一边狂笑,我对于胖子这种反应很不理解。

毕竟我在山沟里长大,说白了,在我们那山沟里,有钱也买不到好吃的,所以大家对于金钱的理解不是特别透彻。

这龙楼宝殿的正中间,有三十三层台阶,台阶顶上摆放着一个龙椅,那龙椅纯金雕琢,上边九条金龙来回飞舞,好一番帝王的气派景象。

胖子冲上台阶,坐在龙椅上翘着二郎腿模仿道:“两位爱卿愁眉不展,是为何事?朕今日赏你二人良田千顷,仆人五百,你们笑一笑,如何?”

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我真心是忍不住了,古代要是真有这么个皇帝,那这王朝真的难以想象会是什么样的。

易威武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胖子,良久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

胖子拍着龙椅两侧的龙头,啧啧称赞道:“他『奶』『奶』个熊的,这玩意要是弄出去,怎么说也够吃一辈子了!”

我说这玩意弄出去,没等出手,你就直接先进去住一辈子了!

胖子坐在龙椅上不停的感慨当皇帝多爽多爽,易威武我俩在龙楼宝殿里来回寻找,这龙楼宝殿之中,除了宝物之外,再无他物。

而且这龙楼宝殿之中,一般来说是没有机关的,当然我们目前所倒的这个斗,这位变态的墓主人会不会在龙楼宝殿里设计机关,那可就说不好了,一切都小心为妙。

眼看我们的手电筒没有多少电量,还得留一点,回去的路上用,我问易威武:“这龙楼宝殿里有燃火的仙鹤灯,要不要点着?”

易威武看了一眼电量不多的手电筒,思量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掏出打火机,凑到仙鹤灯前,先是用手拨弄了两下灯芯,这才去点燃。

要知道帝王陵墓里,一般都有鲛人尸油,这种尸油混合密料用来燃烧,可数年不息,当然,也有说法是万年不灭,这多少夸张了点,万年不灭,那就是龙楼宝殿里的氧气也跟不上供应。

仙鹤灯点燃了四盏,便将整个龙楼宝殿映亮,青铜鼎中的金银财宝在昏黄的火光照耀下,更是灿灿生辉,别样夺目,让人眼花缭『乱』。

胖子坐在龙椅上,沉醉了许久,对我们说道:“哎我说,咱们下斗为了啥?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墓中的金银财宝吗?你俩看看,就咱面前的这些,不说太多,咱们一人往兜里揣点,够不够花上个几年的?”

易威武没搭理胖子,只是坐在了青铜炉鼎之上,低头沉思,我知道他还是很想找到地宫,说真的我现在都被这陵墓主人给吊起了胃口,他『奶』『奶』个熊的,能把地宫设计成『迷』宫,这种皇帝也真是太少见了。

我俩都没搭理胖子,胖子有些尴尬,此刻一挥手唱道:“如果有一天,我将要死去,请把我埋在,在那金山银山里。”

胖子正得意的唱歌,猛然间我吓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赶紧拍了拍老易,然后指了指我们面前的墙壁。

易威武一看,也是吓的脸『色』苍白,在我们面前的墙壁上,竟然有三个影子!

一个是我,我在站着,另一个是易威武,他坐在青铜炉鼎上,这两个影子都没错,另外还有一个影子,在我俩中间,而且摇摇晃晃,像是喝醉酒了一般!

咕咚一声,我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的侧着头朝着易威武看了一眼,易威武也是面『色』谨慎,我俩又朝着台阶上的胖子看去,他的影子正被台阶下的仙鹤灯照耀,影子投在了背后的龙椅上,也就是说,胖子身边没什么问题,我和易威武的身后,多出了一个人?

三个人,四个影子,这怎么可能?

我不『露』声『色』的从登山包中取出尼泊尔军刀,并伸出左手,悬在我的面前,为了特意让易威武看到,我绷直了三根手指,意思就是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回头!

易威武多聪慧,他当然知道我的意思,当下也悄悄的将手伸入后腰,准备随时掏枪!

我小声谨慎道:“一,二,三!”

话音刚落,易威武我俩同时以雷霆之势,豁然转头!

章节目录 第52章 脊椎隶文 转过来头的刹那,我俩同时一怔,身后并无他人!

身后无人,墙上有影?

这特么的不是活见鬼了吗?我抄起尼泊尔军刀,朝着映『射』影子的方向,一直朝前走,这龙楼宝殿可真不小,我们所在的地方,只不过是这龙楼宝殿的正中间,两侧有什么东西,还一直不清楚呢。

为了避免恐慌,易威武我俩没有打断胖子的自我陶醉,他坐在龙椅上扯着破锣嗓子,一会唱春天里,一会唱青藏高原,还不停的问我俩唱的是不是比李娜好听。

等我走到龙楼宝殿东侧尽头,映入眼帘的景象不由得让我吃了一惊,随后而来的易威武也是虎躯一震,当即就要掏枪。

我一把按在易威武的后腰上,小声道:“不确定是死人还是活人,先问问再说。”

在龙楼宝殿的东侧尽头,黑暗中正有一人,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感觉像是一直在盯着我们,我原本想打开手电筒照『射』过去,但万一这是同行呢?这么直接照『射』过去太不礼貌,而且在这陵墓之内,极其容易发生火并。

自古以来,墓『穴』中黑吃黑的事情,太多太多,很多考古专家发掘墓『穴』之时,都会在墓『穴』中见到多余的尸骨,那正是死在陵墓里的盗墓贼。

“地脉行者,峰回路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敢问兄台何方豪杰?”我振声对着黑暗中那人说道。

这是行业里的切口,毕竟说自己是盗墓贼,那太不讲究了,盗墓贼都是寻龙点『穴』,在地脉,龙脉,风水脉中发财,所以美其名曰,地脉行者。

峰回路转,其实暗指我们『迷』路了,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说真的我们确实没找到地宫在哪,而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是说咱先别着急动手,有话好好说,实在不行,咱各走各的,谁也别惹谁。

这些切口都是易威武教给我的,我已经算是很客气了,一般来说,如果遇到了懂规矩的同行,就算不想暴漏身份,也得回一声,这是对行业的尊敬,对前辈们传下切口的尊敬。

可黑暗中直立身子那人,似乎根本不屑,连动都没动一下,我小声问道:“老易,你说这家伙会不会是个死人?”

易威武沉思片刻,一手掏出手枪,拨开保险,另一手举起手电筒,直接打开朝着那人照『射』而去,我并没有反对他这么做,毕竟客气话我们已经说过了。

手电筒没多少电量,光线不是特别充足,朝着黑暗角落照『射』过去之时,我俩还是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感觉这家伙至少有一米八以上,而且好像还带着一个大盖帽。

尼玛,不会是警察吧?

易威武一咬牙,小声谨慎道:“老弟,你跟在我身后,咱俩过去瞧瞧!”

我们走动的步伐很轻,慢慢的朝着那人『逼』近,胖子不明所以,大老远朝着我们这边喊道:“我说你俩干啥呢?躲猫猫呢?”

等我俩走到手电筒可视范围之内,皆是一愣,下一刻同时自嘲的笑了。

角落里,只是一具站立的尸体,只不过尸体上穿着甲胄,从那甲胄的造型上看,这具尸体应该算是将军级的,因为那看起来很像大盖帽的东西,正是他的头盔,头盔上雕刻一条猛虎,想来这家伙的职位不会太低。

我『摸』了一把额头,笑道:“老易,你说这龙楼宝殿里弄个尸体干啥?是为了守护墓主人吗?可墓主人的棺椁又不在这里。”

老易没吭声,眯着眼朝着那具尸骨走去,到了尸骨近前,老易忽地倒吸一口凉气,忙招呼我过去。

我凑到老易身后,他伸手指着那具站立尸骨的铠甲说道:“老弟,你看这铠甲早已腐烂。”

我差点趴在地上,这不废话嘛,我当然能看到。

可老易的下句话,让我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瞬间之前的猜想全部推翻!

“你从这铠甲腐烂的空洞中,仔细看看这具尸体的脊椎骨。”老易小声道。

脊椎骨?

我忙不迭打开自己的手电筒,几乎是凑到尸体的肚子上,伸着头朝着里边看,毕竟这尸体已经腐烂的剩下骨头了。

凑眼看去,那约有小臂粗细的脊椎骨上,竟然刻有文字!

擅入者,杀无赦!

仅仅六个字,让我浑身一颤,差点把手电筒都掉在地上,我大呼道:“不可能!脊椎骨上刻有文字,只能在死后进行,古代还没先进到能够取出脊椎骨刻上文字,而且还保证此人不死的程度!”

易威武摇了摇头,不知是否定我的说法,还是怎么,接下来直接说了一句:“你仔细看看这句话下边写了什么。”

我再次探头看去,这一次更是颠覆了我的想象,在擅入者杀无赦的下边,竟然还有四个字!

纯属狗屁!

我感觉自己大脑都不够用了,这尸体放在这里,如果只结合上边六个字,也就说此人是皇帝用来镇守龙楼宝殿的将士,生前为皇帝征战四方,死后也要为皇帝守卫财宝。

可下边那四个字,纯属狗屁,这又是什么意思?

老易我俩都犯难了,胖子见我俩在这龙楼宝殿的角落里窃窃私语,良久没有过去,便也走下龙椅凑了过来,我将情况给胖子讲述了一番,胖子也伸着脑袋去看。

我说你别看了,你脑袋里只有什么好吃,什么值钱,这玩意你看不懂的。

话还没说完,胖子忽然说道:“不对啊,你们仔细看看,这擅入者杀无赦,与纯属狗屁完全就是两种字体嘛,肯定不是同一个人刻的。”

胖子这么一提醒,我一个激灵,忙说道:“对,这上边的六个字,是用隶书雕刻,而且工整苍劲,下边四个字,则是歪歪扭扭,像是匆匆忙忙刻上去的!”

爷爷生前喜欢书法,而且经常教我,我对楷书,隶书,行书,草书,多少都了解一点。

本来这尸体的脊椎骨上刻有文字,就足够怪了,现在经常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文字,那这就更特么的怪了。

忽然间,易威武猛的一拍大脑,振声道:“我们一直都错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三十二口水晶棺 胖子掏出了一根烟,一边点一边问道:“啥错了?”

易威武根本没多想,抬手将胖子嘴里的香烟就给拽了出来,甩在了地上,胖子哎哟一声捂住了嘴唇,支支吾吾的叫道:“卧槽,嘴唇本来就干,一下给我拽秃噜皮了!”

我问易威武怎么回事,他紧皱眉头,再次思索,双眼中似乎要冒出精光来。

“这具骸骨定然死于帝王之前,在帝王死后,他的尸骨被挖出,重新葬在了这龙楼宝殿之中,可能皇帝很是器重他,所以临死也要点名让他来守卫龙楼宝殿,擅入者,杀无赦,应该是建造陵墓的工匠刻上去的,至于后边四个字。”

“后边四个字怎么了?”胖子的嘴唇忽然不痛了,伸着脑袋连忙问道。

“后边四个字是鬼剃头老前辈刻上去的!”易威武此话一出,我当即就愣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鬼剃头老前辈困死在偏殿之中,他连龙楼宝殿长什么样,估计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是他刻上去的?不能因为这两段文字不是同一时期的,就说后一段是鬼剃头老前辈刻的吧?

易威武知道我和胖子不信,当即就分析道:“其实,我们一直都错了,这座陵墓最正确的路线,应该是先入龙楼宝殿,再入偏殿,最后进入黑龙入水局,从龙头直上,经过龙尾离开,而我们恰恰是倒着走的!”

我说这也不对啊,不管哪条路线是对的,最关键的问题是,地宫在哪?

就这么争论之时,我所点燃的四盏仙鹤灯,灯芯内的火苗忽然一闪一闪,像是随时要熄灭的样子,摇曳的烛光将整个龙楼宝殿照耀的忽明忽暗。

龙楼宝殿内是不通风的,虽然我们推开了玉门,但外边的微风若是吹到这里边,经过这么远的距离,也早就消散无影了。

胖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不耐烦的说:“老易不是我说你,别较劲了,你跟一个变态的死人较啥劲?管他地宫在哪,咱们的目标就是支锅『摸』宝贝,你看这龙楼宝殿里多少值钱的东西?咱随便弄出去点,不就行了?别找地宫了,赶紧弄点值钱的走人吧。”

可易威武还就真的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说什么也得找到地宫,最后撂下一句话:“要走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寻找地宫。”

得,一听这话,还是留下来吧,怎么说都是兄弟,不能贪生怕死把兄弟撂在这不管。

胖子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句话也没说,又自顾自的朝着台阶上的龙椅走去,也不管我们研究什么了。

我说:“老易,我感觉这龙楼宝殿或者偏殿里,一定有机关暗道,从暗道里才能进入地宫,又或者地宫直接深埋大藏,在这翠云峰的最底下。”

易威武点头道:“这座陵墓的格局,完全就是『乱』来,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若是根据葬经理论来布置格局,我定将地宫淘个底朝天。”

这话不假,老易熟读葬经,但埋在这个陵墓里的是个心理变态啊,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万一不设地宫呢?这也是有可能的事。

“老易,要不咱们重新回去看看?”我话音刚落,易威武还没来得及说话,我一个激灵,猛的吸了一下鼻子,又补了一句:“老易,这龙楼宝殿里有点不对劲!”

易威武比我机敏多了,他见我用力嗅了一下鼻子,当即就回道:“这里有股血腥味!”

“对!”

我记得我们刚进入龙楼宝殿之时,除了陵墓里特有的土味,别的味道还真没分辨出来,至于令人敏感的血腥味,更是没有闻到分毫。

易威武我俩赶紧打着手电筒朝着四周寻找,可这龙楼宝殿实在太大了,怎么说也比得上两个篮球场,建造这恢弘的冥殿,可真是下了血本,我们的手电筒也没剩多少电量,此刻就跟瞎子差不多。

胖子一直想弄了财宝就走人,可易威武非跟这地宫杠上了,胖子坐在龙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句话都不搭理我们,就像小孩子一样赌气。

我和易威武朝着龙楼宝殿的后方走去,刚走没两步,我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龙楼宝殿后方的青石地面上,竟然流出了一滩滩黑『色』血『液』!

我和易威武对视一眼,皆是『迷』茫不已,老易握紧了五四手枪,我俩用手电筒照『射』在地上的血迹,顺着那血『液』流淌过来的方向搜索而去。

当我们搜索到血『液』来源之时,顿然目瞪口呆,龙楼宝殿的后殿,竟然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十三口水晶棺材!

满地的黑『色』血『液』正是从那三十三口棺材的缝隙中流出。

我特么一个忍不住,直接发自肺腑的说了一句:“我靠!”

那三十三口水晶棺材,整齐的列成一排,而且在棺盖上雕刻着一条惟妙惟肖的飞天凤凰,那凤凰的尾巴分出无数,将整个水晶棺材都遮盖了起来。

外边雕刻着花纹,我们看不太清楚里边究竟是什么人,我小声道:“过去看看?”

老易没说话,直接踩着地上那一滩滩的鲜血,就朝着水晶棺走了过去,我跟在老易的身后,走到最边上一具水晶棺面前,刚看了一眼,尼玛,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棺材里竟然躺了一个活人!

易威武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别紧张,他小声道:“这是死人,只不过死不瞑目,你仔细看看她的脸上,充满了仇恨,愤怒。”

老易这么一说,我再次朝着水晶棺内看去,水晶棺中安静的躺着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妇』人,这『妇』人头发盘起,梳成了一个发髻,在发髻上横『插』着一根银蛇造型的发簪,而且她衣着光鲜,容颜不腐,肉身不烂,尤其是睁大了双眼,乍一看,就跟个活人差不多。

我知道古人有许多防腐秘术,堪比现在的福尔马林『液』,但经过了几百年,尸体仍然能够像活人一样,这也太瘆人了吧?

“不对!老易,你仔细看看这个女人的肚子,竟然在动!!!”我指着水晶棺中那女尸的肚子说道。

章节目录 第54章 棺材里的活人 易威武光顾着看那女尸的脸了,此刻顺着我的手指往下看,猛的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水晶棺中的女尸,像是忽然拥有了呼吸一样,肚皮微微起伏,虽然很不明显,但还是被我俩看了个真切!

我特么抓紧了尼泊尔军刀,生怕这女尸冷不丁的就从棺材里弹跳出来,像僵尸那样来掐我的脖子,吸我的精血。

易威武赶紧转到另外一个水晶棺前,仔细看去,我随着易威武的目光一起落在了别的水晶棺上,这一看不打紧啊,我只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开始软了。

第二个水晶棺中,躺着一具衣着华丽的女尸,最为关键的是,这女尸与第一具水晶棺材中的女尸,竟然长的一模一样!而且也是个孕『妇』!

他大爷的,双胞胎孕『妇』啊?

我俩再次朝着第三口水晶棺看去,当我俩的目光同时落在水晶棺那女尸脸上的一刹那,向来艺高人胆大的易威武,这一次也是『露』出了无尽的恐惧!

第三口棺材中,同样是一具怀孕的女尸,肚皮隆起很高,而且此刻很有节奏的一起一伏,最为关键的是,这女尸竟然与前两具女尸的长相一模一样!

难不成,这是个三胞胎?而且都是孕『妇』?

我极力的说服自己,好让自己克服恐惧,正要和易威武朝着第四口棺材看去之时,忽然我的背后被人拍了一掌,这一掌的力度极大,而且来势凶猛,像是突然袭击!

我他妈想都没想,抓紧尼泊尔军刀,转头就是狠狠的一记横扫千军,若是水晶棺中的孕『妇』暴起伤人,我这一刀下去,足以砍掉她的头颅!

要知道尼泊尔军刀的威力,可是不容小觑的,再加上我使出了十一成力气,这一刀若是砍中,我很有信心砍掉女尸头颅!

啪!

忽然一个大手掌抓在了我的手腕上,黑暗中我看不清这个手掌的模样,正咬牙挣脱,准备再来一刀之时,胖子大叫道:“卧槽,老弟你干什么?差点一刀把我给劈了,幸好咱也练过几年,要不然真特娘死的不明不白啊!”

我定睛一看,胖子不知道啥时候来到了我俩的身后,我骂道:“你他妈注意点行不行,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你来拍我肩膀,不没事找事吗!”

易威武也是连连责怪胖子,胖子叹了口气说:“得得得,我的错,我的错,话说你俩在看啥啊?紧张的就跟拉裤兜了一样。”

没等我们回答,胖子举着手电筒把前三具水晶棺都看了一遍之后,也是吓的脸『色』苍白,他小声道:“哎我说,这些女人到底是谁生的?照这么算下去,三十三口棺材,三十三胞胎,你大爷的,比老母猪都能生啊!”

我俩对胖子实在无语,等我们朝着第四口棺材看去之时,我们三人皆是沉默许久,谁也说不出话了。

事情与我们预料的一模一样,第四口棺材,同样是一具与前三个女尸一模一样的人,而且也是个孕『妇』,肚皮隆起多高,此刻正微微起伏,像是忽然间拥有了呼吸一样。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刻,已经不是寻找不寻找地宫那么简单了,我隐隐感觉到,这应该是整个翠云峰陵墓内,最厉害的机关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动。

这些话,我不确定,同样也不敢说,我不能制造恐慌,我告诉自己,一切鬼神都是假的,都是他娘的纸老虎。

我们接下来再朝着第五具棺材看去,没错,仍然与前四具一样,继续往下看,一直看到第三十二口水晶棺之时,这三十二个女尸,都有三个共同点。

其一,容颜不腐,肉身不烂,衣着光鲜,而且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愤恨之『色』,像是死前充满了无尽的咒怨,有点死不瞑目的感觉。

其二,每一具女尸的肚皮,都是隆起很高,像是怀胎十月的样子,而且一起一伏,像是拥有呼吸,不过最为怪异的地方就在这了,肚皮一起一伏像是有呼吸,可女尸的脖颈与胸口却平静如初,也就是说,这些女尸不是拥有呼吸,仅仅是肚皮在动!

其三,就是最关键的地方,这三十二具女尸,长相身材一模一样,就连肚皮隆起的高度都是丝毫不差,说句科学点的话,就跟克隆出来的一样!

但我坚信,这绝『逼』不是克隆出来的,几百年前甚至是几千年前的古代,怎么可能拥有克隆技术?那纯熟扯淡,八成是什么巫术,导致一个女人生下这么多长相一样的女儿。

可话说回来,女人的肚子也就那么大,古人身高都偏矮,就说这女子身高马大,一米八以上,那肚皮里也容不下三十二胞胎吧?

看完了前三十二口水晶棺,只剩下最后一口水晶棺,我心说这肯定还是一具女尸,而且与前三十二具女尸一模一样。

想是这么想的,我估计易威武和胖子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俩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什么惊讶的表情和反应,估计也早已在内心中拥有了与我一样的想法。

毕竟前边三十二具尸体都是一模一样了,也不差最后这一具了。

想着想着,我们就走到了最后一口水晶棺的面前,这口水晶棺已经摆放到了龙楼宝殿的最西侧,毕竟三十三口水晶棺,在后殿从东往西一字排开,每两具水晶棺的中间还相隔三米左右的宽度,这距离已经很长了。

为了节省电量,老易和我把手电筒关了,只剩下胖子的手电筒,三人围在水晶棺的面前,齐齐朝着水晶棺内看去。

我还没看清水晶棺里躺的是谁,胖子忽然大叫一声:“啊?怎么是她啊!”

话音刚落,胖子就跪在水晶棺的旁边,哭成了一团,而且丝毫不顾及水晶棺四周地面上的黑『色』血『液』,就这么硬生生直接跪在了血泊中,趴在水晶棺上哭的稀里哗啦。

卧槽!这怎么回事?

黑暗中我和老易对视一眼,当即同时朝着水晶棺里看去,这一眼看下去,我身躯大震犹如触电,只感觉嗓子眼一甜,差点就要吐出一口鲜血!

我双手抱头,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不可能!不可能啊!”

章节目录 第55章 满脸笑容的女尸 第三十三口水晶棺中,竟然躺着我的未婚妻,小花!

小花双手平放在腹部上,穿着一身新娘子的打扮,而且这新娘装就是我爷爷亲手做的那一套,小花的脸上,画着淡妆,很是典雅,她静静的躺在水晶棺中,就像睡熟了一般!

我大吼道:“这不可能,不可能啊!小花怎么会死?她不是在家好好的吗?她不是在家等着我回去娶她吗?”

我趴在水晶棺上,瞬间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我不知道小花为什么会死,更不知道小花为什么会躺在这具水晶棺中。

哭着哭着,四周像是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看不到任何光线了,也看不到易威武和胖子了,眼前就只有水晶棺中的小花。

我除了爷爷,就只剩下小花这一个亲人了,小花如今已死,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活在这世上的理由,忽然间,我红着双眼,咬着牙用手指去扒开水晶棺,一边用力扒开棺盖,一边急促的说:“小花,小花,你等等我,你走慢点,等等我,我这就来,我这就追上你,咱俩还得在一起。”

可不管我怎么去扒那水晶棺,这水晶棺的棺盖就像生铁铸就的一般,根本纹丝不动,我的指甲缝中都快扒出鲜血了,水晶棺的棺盖仍然不见任何松动。

我不气馁,为了和小花在一起,我说什么也得打开水晶棺!

“啊——!”

我咬着牙,将尼泊尔军刀高高举过头顶,准备奋力一击,用尼泊尔军刀宽厚的刀背来砸烂水晶棺的棺盖,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打开水晶棺,一定要和小花在一起!

正当我举起尼泊尔军刀,还没砸下去的时候,忽然我的手腕一紧,后脑勺上传来一记重击,大脑中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由于袭击突然,力道强大,这一下打在我的后脑勺上,差点给我打晕过去!

但我仍然不死心,还要举起尼泊尔军刀去砸开水晶棺,可我再定睛一看,这水晶棺里躺着的,根本不是小花啊!

“我靠!”

我眨巴了一下眼皮,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再仔细的朝着水晶棺里看了一眼,没错啊,这第三十三口水晶棺中,躺着的仍然是与前三十二口水晶棺里一模一样的女尸,根本就不是小花!

此时我赶忙回头,看见易威武正跑到胖子的身后,抬手就准备往胖子的后脑勺上甩一巴掌,而胖子跪在地上,双手抱着水晶棺,哭的稀里哗啦,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全都流到了水晶棺的棺盖上,晶莹剔透的。

胖子一边嚎嚎大哭,一边哭丧着说道:“老院长啊,您怎么死了啊,我是小强啊,我还没来得及去孝敬您呢,都说好人有好报,您应该长命百岁啊!”

啪!

一声超响亮的巴掌,哎哟,我听着都手疼,易威武这一巴掌给胖子打的差点晕过去,但是一巴掌打出去之后,胖子的哭声明显停顿了一下,他先是一愣,准备继续哭的时候,朝着棺材里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去,胖子像是触电了一样,猛的跳起来骂道:“我靠!这特么的是谁啊!”

易威武眯着眼,对我俩冷然道:“你们出现了幻觉!这第三十三口棺材有蹊跷!”

老易这么一说,我和胖子再次朝着棺材里看去,易威武连忙阻止道:“别看!”

话虽说了出来,但已经晚了,我和胖子的目光早已再次投到这具水晶棺内,这水晶棺里躺着的,正是一具大肚子女尸,而且与之前的女尸长相身材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

这具女尸,满脸笑容!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以及两道弯弯的眉线,就知道她笑的很开心,很释怀,看了这么一眼,我和胖子赶紧转头,将目光投向别处,生怕再次进入幻觉之中,那可就太危险了。

遥想我刚才还准备用军刀砸开水晶棺呢,鬼知道砸开水晶棺会遇见什么东西。

易威武沉思道:“为什么前边三十二口水晶棺中的女尸,都是憎恨愤怒的表情,颇有死不瞑目的感觉,而这第三十三具尸体却是春风拂柳,笑容满面呢?”

胖子忽然『插』话道:“老易啊,我以前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民间谚语里一直都说,看谁莫看狐狸脸,鬼笑莫若听鬼哭,难不成?”

后边的话胖子没说,我直接打断道:“那都是扯淡,动物园里没见过狐狸?靠,看了狐狸脸又能怎样?”

至于后半句鬼笑莫若听鬼哭,我在山村里长大,这句话听的太多了,爷爷以前也说过,深更半夜如果路过坟地,听到有人哭的话,别搭理,自己走自己的就行。

如果听到有女人笑的话,就赶紧走,能走多快就走多快,而且一定不能回头,不管是谁喊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回头。

山村里的人都『迷』信,但说真的,我长这么大,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情景,如今在这古墓的冥殿之中,看到一具笑容满面的女尸,竟然产生了幻觉,难不成这种传说还真的有一定依据?

易威武冷然说道:“你们产生幻觉,肯定与这女尸的本身没有关系,一个死后面带微笑的女尸,还不可能强大到让你们产生幻觉,至少鬼神我是不信的。”

胖子问:“那我们为啥进入了幻觉?”

我知道胖子不服气,想打翻老易的推理,但易威武没说别的,只是冷笑一声,反问道:“为什么我就没进入幻觉?”

还别说,这一句话真是让胖子给问住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愣是憋出了一句:“你爱咋说咋说,反正我说不过你!”

易威武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我也坚信我和胖子进入幻觉不止是看了这第三十三口水晶棺中的女尸,我认为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找出这个原因很重要,不然说不好什么时候再次进入幻觉,那可就危险了,万一来个让我们『自杀』的幻觉,那岂不是死的冤枉?

前边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万一死在了自己的幻觉上,就算是下到了地府,恐怕也得让阎王爷笑掉大牙吧?

就在我们沉思这个问题之时,易威武忽然用力嗅了一下鼻子,猛的睁开双眼,大喊一声:“糟糕!我们大意了,赶紧去把仙鹤灯灭了!快!”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不死太岁 我和胖子不知所以,但易威武说出来的话,向来靠谱,听闻他语气中那紧张惊恐的意味,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黑暗中的火源,是那么的醒目,极其容易寻找,胖子我俩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仙鹤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各自吹熄了两盏,龙楼宝殿瞬间陷入一片死气沉沉的黑暗中。

“老易,发生什么事了?”胖子打开手电筒,小声问道易威武。

易威武语气泛冷:“我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希望不是遇上了传说中的东西,大家先不要吭声。”

胖子打了一个寒颤,手电筒时不时的朝着四周照『射』,本来寂静无声的龙楼宝殿内,在熄灭了仙鹤灯之后,竟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咔声,听起来像是用力的拉展弹簧,又像是水晶棺材破裂的声音。

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讲究什么节约电源了,我赶忙打开手电筒,朝着与胖子相反的方向照『射』,可不管怎么寻找,始终察觉不到声响的来源。

易威武眯着眼,竖直了耳朵,手中的五四手枪也处于随时击发的状态,但那咔咔声越来越响之时,我们三人几乎同时朝着龙楼宝殿的前殿看去,这声响的来源,正是前殿的龙椅上!

不再多想,我们三人几乎同时举着手电筒朝着前殿冲去,到了前殿台阶下,举起手电筒照『射』在龙椅上的刹那间,胖子惊呼一声:“完蛋!我把龙椅给坐坏了!”

三十三层台阶上,那纯金雕琢,飞龙翱翔的龙椅,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整个龙椅正缓缓的分成两半,而且是及其对称的两半。

“这会不会是机关发动?我们要不要阻止?”我虽然谨慎发问,但心中却紧张万分,眼看那龙椅正从中间缓缓的裂成两半,天知道这是不是什么机关发动了。

易威武还没吭声,胖子就虎头虎脑的冲向了三十三层台阶,一边冲一边大喊:“他『奶』『奶』的,这肯定是什么机关,别想了,等你们想通了,黄花菜都他娘的凉了!”

胖子冲上台阶,易威武也没阻拦,想来应该是认同胖子的想法。

可胖子每往上走一步,每踏上一层台阶,龙椅便加速裂开一段,伴随而来的咔咔声更为响亮,我正感觉不对劲,想喊胖子让他先下来,可胖子已经冲到了台阶的顶层。

而这个时候,龙椅基本上已经彻底裂成了两半,从龙椅底座内『露』出一团猩红的肉球,那肉球不知为何物,虽然看似像是一团圆滚滚的肉球,可颜『色』却是猩红胜血,而且竟然像心脏一样,缓缓的跳动着。

“胖子,别动!”易威武虎吼一声,赶忙阻止胖子。

冲上台阶的胖子,已经冲到了第三十二层台阶,脚都抬起来了,正准备踩在第三十三层台阶上,听闻易威武爆吼一声,吓的胖子猛的缩脚,整个人控制不住重心,扑通一声摔倒,稀里哗啦就滚落了下来,那真是上去的有多快,下来的就有多快。

胖子落地后嚷嚷道:“哎哟我的亲娘嘞,这一把老骨头都快折腾散架了。”

我赶忙扶起胖子,易威武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龙椅裂开后『露』出的那团肉球,片刻后,哗啦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眼看就要动手。

“老易,那是什么东西?”我侧头问道。

易威武冷然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就是传说中能够吸引血秽的不死太岁!”

不死太岁?

这东西我听说过,但没见过,民间对于太岁的传闻,那可真是神乎其神,甚至某些地方的传闻都已经跑偏,说这太岁乃是天上神物掉落凡间,这凡人啊,要是能吃上一口,那就能长生不老,要是喝上一口用太岁泡出来的茶,那更是百病不侵。

更有人说,唐僧,唐玄奘就是太岁转世,话说唐僧的母亲怀胎十月,生下唐僧时,那原本是生出的肉球,肉球裂开,便从肉球里显『露』出一个婴儿,这个婴儿就是唐僧,所以西天取经的路上出现那么多的妖魔鬼怪,都要想尽任何办法,抓住唐僧,吃掉唐僧肉,以求长生不老。

不过这些传闻大多不靠谱,都是坊间茶余饭后的闲杂话题,谁信谁天真。

对于太岁我以前倒是听村东头的张瘸子说过,太岁只是一种比较稀有的动植物,说它是动物,它看起来就像灵芝一般,没有动物所具备的明显特征,但要说它是植物,可它本身却是一团肉菌,且千年不死,这倒是真的。

眼前的肉球正在龙椅裂开的缝隙中缓缓的蠕动,龙楼宝殿内的血腥味更加浓重,我扫视四周,从后殿那三十三口水晶棺中流出的黑『色』血『液』,正缓缓的朝着龙椅附近流动,像是以此处为中心而汇聚。

易威武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说道:“我们中计了,这龙楼宝殿内,才是翠云峰陵墓里最强的机关。”

胖子有点傻眼,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当即拉着我俩就往龙楼宝殿的玉门冲去,刚跑两步,易威武将胖子拦了下来,并对我俩说道:“晚了,已经走不出去了。”

我俩同时一愣,不明白为什么晚了?

龙楼宝殿的大门只是玉石而已,而且很薄,别的不说,就胖子这两膀子,就是硬撞,也能给撞开。

可等我们真正走到玉门口的一瞬间,我特么差点吓的瘫软在地,原来洁白如雪的玉门,此刻竟然变成两扇血红之门!

我定睛一看,从水晶棺中流出的黑『色』血『液』,不知何时早已悄然流遍了整个龙楼宝殿,当那些血『液』渗透到玉门下方之时,不知玉门上雕刻的有凹槽,还是设有什么机关,此刻的两扇玉门,早已饱藏鲜血,从透明之『色』变为血红之『色』!

最为关键的是,这两扇玉门的颜『色』还在不停变化,此刻已经从鲜红『色』慢慢的转变为墨黑『色』,饶是胖子这样反应迟钝的人都拍了一下脑袋,大骂道:“妈的,玉门上有毒!”

章节目录 第57章 养尸蛊 龙楼宝殿内,宝物众多,可谓集齐了帝王生前最喜欢的金银财宝,但却不用厚重的千斤石做门,偏偏使用了两扇非常单薄的玉门,这样盗墓者就算进来了,也不会用暴力打开玉门,从而玉门不会遭受破坏,而盗墓贼触发了龙楼宝殿内的机关,水晶棺材中的黑血流出,流到玉门下方之时,黑血与玉门内埋藏的秘『药』结合,就会变异成剧烈毒『药』!

此时此刻,这玉门推不得,因为有剧毒,且炸不得,天知道爆破之后剧毒会不会产生毒气,唯一能够离开龙楼宝殿的通道就这样彻底封死!

我已经开始绝望了,第一次下斗,就遇上个帝王陵寝,第一次遇上帝王陵寝,还就遇上这么个变态帝王,将陵墓里所有的冥殿,全部都设上机关,不但如此,就连墓道内都花大手笔设下鸿『毛』天工架,这特娘的到底是有多恨盗墓贼,整个陵墓的格局完全不参照葬经,完全就是『乱』来!

眼看黑血已经流遍整个龙楼宝殿,我们脚下都布满了黑血,胖子已经忍受不了这股冲天的血腥味,他捂着鼻子说道:“现在怎么办?”

易威武出奇的冷静,他眯眼扫视四周,由于龙楼宝殿面积宽广,手电筒已经照『射』不到尽头了,当下也无法看清四周的黑暗处究竟有什么东西,易威武沉思片刻,振声道:“走!毁掉那三十三口水晶棺,将棺中女尸彻底毁掉!”

这种事不能马虎大意,易威武话音刚落,我们三人赶忙冲向后殿,可到了后殿,举起手电筒照向那三十三口水晶棺的时候,我们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三十三口水晶棺,前三十二口的棺盖不知何时悄然裂开!

这特么的活见鬼了?我以为胖子『摸』宝贝心切,就赶忙侧头问胖子:“是不是你打开的?”

胖子硬着脖子大骂道:“他大爷的,我闲的蛋疼去打开水晶棺啊?”

胖子虽说贪财,但他耿直,在生死攸关之下,他是不会『乱』说的,我看向了易威武,易威武二话不说,一手举起手电筒,一手握紧五四手枪,朝着那打开的水晶棺就走了过去。

我们踩在脚下的血泊中,发出踏踏踏的声音,就像下雨天走在雨水中一样,可这不同,脚下那可都是血腥味浓重的黑血,心里别提多『毛』了。

到了水晶棺前,我们伸头一看,不免脸『色』铁青,顿然愣在了原地!

水晶棺内的女尸肉身开始腐烂,本来长相端正的女尸,此刻看去狰狞异常,而且肚皮破裂,干瘪了下去,与刚才那犹如怀胎十月的大肚子相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就是说,女尸的肚子中,有东西跑出来了!

“不会是集体生孩子吧?孩子生哪去了?胎盘呢?”胖子又是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此时的龙楼宝殿内,从四周黑暗之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动,可我们的手电筒,已经剩下不多的电量,根本照『射』不到尽头,谁也看不清远处的黑暗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走!上台阶!”易威武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东西一样,话音刚落,大步流星朝着前殿的龙椅就冲了过去,我和胖子赶忙跟上,到了前殿之时,易威武早已冲上台阶,举起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

等我和胖子上了那三十三层台阶之时,易威武叮嘱道:“千万不要踩在第三十三层台阶上,切记!”

我当然知道这台阶也有玄机,胖子刚才为了阻止龙椅的裂开而冲上台阶,不多不少整整踩踏了三十二层,就在胖子准备踩到第三十三层台阶时,被易威武拦了下来。

第三十三层台阶,胖子没踩,而第三十三口水晶棺,也就是唯一装殓着笑容满面的那具女尸,肚皮没有破裂,棺材没有打开,我们不清楚第三十三口水晶棺如果破裂会发生什么事,但我们很明白,如果裂开,那后果不堪设想!

四周的黑暗中,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像是有很多东西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聚集过来,虽然我们站在第三十二层台阶上,算是居高临下,可不管我们怎么照耀,也始终观察不到黑暗中的情景。

慢慢的,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慢慢的汇聚到我们的附近,当我们确定声响来源已经扩散到我们四周的刹那间,我们再次打开手电筒,映入眼帘的一幕,真让我们三人吓了一跳!

台阶四周的地面上,正有一群密密麻麻的血猴子,慢慢的朝着台阶上爬了过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在我的印象中,我从未见识过这种东西,那玩意虽说看起来像是猴子,但却只有刚出生的婴儿大小,浑身长满黑『色』的茸『毛』,而且尖嘴猴腮,指甲泛青,说的简单点,那东西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只不过浑身长满了黑『色』茸『毛』!

手电筒的光芒照『射』在血猴子的脸上,那血猴子愤怒的张开大嘴吼叫了一声,虽然吼叫出的声音像是婴儿的啼哭声,可它张开嘴的刹那间,我差点吓『尿』,这究竟是什么怪种,满嘴的尖牙比得上鲨鱼了!

胖子也是吓了一跳,他咕哝道:“就这小嘴,喊个小姐过来,亲一口给八百估计都不干!”

易威武咒骂道:“埋入此处的帝王,真是歹毒到了极限!竟然挑战人『性』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制作这种最恶毒的蛊虫!”

蛊虫?

“老易,这血猴子是蛊虫?怎么这么大?蛊虫不都是很小的吗?”我侧头问道,眼看血猴子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我得赶紧了解一下,想出应对的方法。

易威武咬牙说道:“这东西叫养尸蛊,顾名思义,这种蛊虫能够保存尸体,这也就是水晶棺中的女尸,为何肉身不腐的原因了,制作这种蛊虫,必须使用怀胎十月快要临产的『妇』女,绑住双脚,将她们倒吊悬挂起来,随后再用蛊『药』从孕『妇』的下。体灌入,这样蛊『药』能够顺利流入子。宫之内,稀释在羊水中,与即将成型的婴儿混为一体,而往这些孕『妇』的下。体灌入蛊『药』时,在她们的身下还会放置一口大水缸,灌入蛊『药』的同时将她们的脑袋按在水缸里,使其溺亡!古人『迷』信,以为这样便能封印住女尸的怨气,这样培育出来的养尸蛊,才最强悍。”

章节目录 第58章 佛教三十三重天 我懂了,怪不得前三十二口水晶棺中的女尸,个个都是面目憎恨,敢情生前都是被折磨死的,不但自己被折磨死,就连自己肚子里的婴儿都被蛊『药』弄成了蛊虫,试问,天底下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由此可见这些女尸临死前的怨气究竟有多大。

可那第三十三具女尸为什么面带微笑呢?我知道有些人怒到了极致,便会笑出来,难不成那女尸已经超越了愤怒的极限?

这个我弄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我唯一清楚的就是,千万不能踩到第三十三层台阶上,不然第三十三口装有面带微笑女尸的水晶棺破裂,那玩笑可就开大发了。

养尸蛊爬行速度很慢,就像婴儿攀爬一样,易威武『摸』了一下口袋,皱着眉头说道:“子弹也就十几发了,胖子,这养尸蛊交给你了!”

胖子这人虽说缺点众多,可要论枪法,那绝对是胖子能吹一辈子的事,当即胖子从易威武手中接过五四手枪,连瞄都没瞄,对着那群养尸蛊,抬手就『射』。

这噼里啪啦的一顿『乱』『射』,干掉了七八只,每一只养尸蛊都是被准确的爆头,还好这玩意不像青麟铜甲兽那样刀枪不入,不然我们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老易,子弹不多了,留着点,万一遇上更变态的东西,咱们还得有个后路。”胖子这话确实不假,可话音刚落,我便猛然指着脚下的台阶说道:“不对劲,你们快看!”

我们脚下所站立的石质台阶,原本是灰白之『色』,具体是什么材质的石头,这个我们不清楚,毕竟对地质学不怎么了解。

可那些从棺材中流出来的黑血,流到台阶下之时,这三十三层台阶竟然从最下边的一层,开始慢慢的变红!

“靠,这台阶竟然在吸收鲜血!”胖子瞪着眼睛说道。

最下边的一层台阶,已经从猩红之『色』慢慢的转变成了黑『色』,第二层台阶也开始慢慢的变红,如果按照这个速度继续渗透,半个小时之内,这三十三层台阶一定会从灰白之『色』全部变的漆黑如墨,而且剧毒无比!

“如果有幸不死,老子不挖了这变态皇帝的地宫,老子就不姓杨了!”我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这帝王实在是难以想象变态到了什么地步,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正中下怀,完全走进他所设计的机关陷阱之内,前几次逃脱,运气成分很大,但老天不会一直眷顾我们,运气不会一直好的。

眼看那些养尸蛊慢慢的靠近,等它们彻底的爬上了台阶,我们总不能与它们贴身肉搏吧?这玩意一身黑『毛』,一看就是剧毒之物,万一鲜血溅到身上,岂不死的冤?

我们三人急的是抓耳挠腮,易威武还算冷静点,胖子早就忍不住开骂了,一边跺脚一边狂骂这变态帝王,可任凭我们再着急,这第三十三层台阶,说什么也不敢往上踩。

但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事,鲜血早晚都会渗透到第三十三层台阶上,谁也不清楚鲜血渗透最后一层台阶会不会触发第三十三口棺材的破裂。

忽然间,胖子指着身后的不死太岁对我俩说道:“你俩快看,太岁下边放的是什么?”

我俩闻声看去,忽觉太岁下方的东西很是诡异,说它诡异并非是它本身诡异,而是与太岁相结合之后,原本很吉祥的物件,却显得诡异十分!

不死太岁的下方,正是一尊纯金雕琢的莲花宝座!莲花宝座约有脸盆大小,我细细一数,那莲花宝座整整有三十三朵花瓣,每一朵花瓣上都雕刻一尊佛像!

佛像,与吸引血秽之物的太岁放置在一起?这是几个意思?

我正疑『惑』不解,易威武一睁眼睛,冷声道:“我们还是小瞧了这位帝王,哼,这台阶的设计,正是佛教三十三重天!”

原来,这佛教的宇宙观,便是三十三重天,又称忉利天,三十三重天位于须弥山顶,中间为帝释天所居,四面各有八天,总共三十三天。

(《正法念处经》中有依据,三十三重天,诸天国的名称分别为:1善法堂天,2山峰天,3山顶天,4喜见城天,5钵私他天,6具吒天,7杂殿天,8欢喜园天,9光明天,10波利耶多天,11离险岸天,12谷崖岸天,13摩尼藏天,14施行天,15金殿天,16鬘行天,17柔软天,18杂庄严天,19如意天,20微细行天,21歌音乐天,22威德轮天,23日行天,24阎摩那娑罗天,25连行天,26影照天,27智慧行天,28众分天,29曼陀罗天,30上行天,31威德颜天,32威德焰轮光天)

而帝释天,梵名叫做释迦提桓因陀罗,简称释提桓因,意为‘能天帝’他居住在须弥山顶中间的善见城,掌管一切。

这所有的一切,让我们恍然大悟,这帝王不止是变态那么简单,他同时还崇信佛教,这台阶有三十三层,意指三十三重天,而在这台阶的正中间,摆放着一把龙椅,这什么意思?

不用多想,肯定是帝王用放置龙椅的方法,意指自己身处三十三重天的最中间,自己就是帝释天,毕竟龙椅代表了皇权,除了帝王,谁都不能坐,谁也不能有。

除了三十三层台阶外,在龙楼宝殿的后殿,还有三十三口水晶棺材,这个数字与三十三重天吻合,或许这也是为了迎合三十三层台阶而故意设下的机关。

就像胖子每往台阶上走一步,龙椅就会分裂的更加快速,走完了三十二层台阶,水晶棺材就破裂了三十二口,幸好这第三十三口水晶棺材还没破裂。

可这么一想,又不对了,胖子早就上过台阶,为什么当初没事?遥想易威武让我赶紧熄灭仙鹤灯,我估计正是因为点燃了仙鹤灯,所以引发了机关,毕竟这龙楼宝殿乃是冥殿,又不是皇帝真正生活的宫殿,这仙鹤灯纯属他娘的聋子耳朵,瞎摆设!

而这么做的目的很可能就是让盗墓贼来点燃,点燃之后,触发机关,而仙鹤灯的火苗照亮整个龙楼宝殿,盗墓贼看到龙椅,自然心喜,说什么也得上去坐坐,享受享受皇帝老儿的待遇,等盗墓贼踩到了三十三层台阶上,机关引发,黑血加速流动,封门断路,盗墓贼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进来之时,并非率先点灯,而是用手电筒照明,所以胖子第一次上台阶,并未触发机关。

章节目录 第59章 毁灭太岁 这么一来,我倒是想通了,只不过这帝王也太变态,既然笃信佛教,为什么却在这象征三十三重天的神圣地方,放置一个吸引血秽之物的不死太岁?

我朝着台阶远处的养尸蛊看了一眼,顿然明白,敢情放置这不死太岁,就是为了吸引养尸蛊聚集。

毕竟水晶棺中的血『液』,带有剧毒,盗墓贼肯定不会长久的站在血泊中,龙楼宝殿中唯一的高地,也就是这三十三层台阶了,上了台阶,无路可走,那些养尸蛊在黑暗中闻到不死太岁的肉味,自然发了疯的往台阶上跑,这一招,可谓算计甚深!

想明白了道理,我大吼道:“老易,胖子,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毁掉龙椅中的不死太岁,毁了它,养尸蛊立马就失去了目标!”

易威武刚才眯眼许久,似乎也是想明白了,胖子问道:“真的假的?”

我还没说话,易威武认真的点头道:“是真的!”

胖子一愣,连忙说:“那还愣什么啊?赶紧毁了它去!”说话间,胖子就要动身,可刚一抬脚,还没来得及落下,易威武一把拉住胖子,将胖子往后硬生生的拽了几步。

“想死啊你!踩到第三十三层台阶上,最后一口水晶棺一定破裂,谁知道水晶棺中会跑出来个什么怪物!别『乱』动!”易威武对胖子吼道。

这可真够纠结的,知道问题的关键,但却不能踩上去,谁也不清楚这里边究竟是怎么设计的机关,若是找出了机关所在,可以先破解机关,这样就可以上到台阶,毁掉太岁。

胖子举起手枪,对准不死太岁就要开枪,易威武冷声道:“没用的,太岁这东西,打不烂,杀不死,你就是拿刀将它剁碎,它还是能聚集在一起。”

这可让胖子给急坏了,眼看脚下的台阶,已经变红了十几层,再有十几分钟就要彻底的侵染到我们脚下,届时就算养尸蛊还没爬上来,就光这沾满剧毒的台阶,我们都不知道还能站立多久了。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黑血已经渗透到了第二十多层,眼看就要渗透到我们脚下了,远处浑身长满黑『毛』的养尸蛊,也慢慢的爬到了台阶附近,爬的稍微快的几只,已经趴伏到了最下边的台阶,正向一个婴儿一般,缓缓的往台阶上攀爬。

正在我们急的满头冒汗之时,我忽然大叫道:“卧槽,离虎爪怎么忘了!”

这人急了,总是会往掉很多东西,但还有句话叫做急中生智,真正急到了一定程度,反而能想出更多的解决方法。

胖子一拍手,赞同道:“对啊!上离虎爪,给弄过来!”

易威武话不多说,从登山包中取出离虎爪,对准龙椅中间的不死太岁就甩了出去,我俩对易威武满怀信心,离虎爪他早已使用娴熟,想把那太岁抓过来,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

可当离虎爪抓在太岁身上的一瞬间,没等易威武发力,离虎爪的三根钢爪竟然像是切豆腐一样,直直的『插』进太岁的肉身之内,易威武用力一拉,离虎爪连根『毛』都没带出来!

“我靠!”胖子我俩同时瞪大了眼睛,这太岁也太柔软了吧?离虎爪这种刚猛的器具竟然无法抓起来。

这可让我们傻眼了,离虎爪用不成,那就真没辙了,我『插』话道:“老易,你能不能让离虎爪改装一下?”

“改装?怎么改装?”易威武反问我。

我眯眼说道:“我前段时间见过一种娃娃机,投一块钱的硬币,就能抓一次,我感觉你可以把离虎爪的钢爪上附加上东西,让钢爪变的宽厚一点,这样就刺不进太岁里边,从而着力点更加宽广,应该就能够抓起太岁了。”

都说急中生智,眼看鲜血都要渗透到脚下了,我也是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易威武想都没想,就点头道:“这办法行!”

话音刚落,就开始在背包里翻东西,可背包里除了干粮,以及别的盗墓器具,还真没有可以安装在离虎爪上的东西,胖子我俩也是翻找了一下,最后易威武将目光定格在了胖子登山包里的定鬼罗盘上。

“定鬼罗盘拿过来,敲碎,弄成三份!”易威武冷声道。

胖子一愣,立马抱紧了定鬼罗盘:“这玩意好几万块买的,我靠,说弄碎就弄碎?老易你也不心疼啊?”

易威武大声道:“命都要没了,还特么谈什么钱,给我拿过来!”

不等胖子再说话,易威武一把将定鬼罗盘从胖子怀里拽了出来,放到脚下的台阶边缘,猛的一脚踹下去,将罗盘踹断一节,再将剩余的罗盘突出台阶一部分,再猛踹一脚,价值好几万的定鬼罗盘就这么毁在了易威武这两脚上。

等易威武踹开了定鬼罗盘,我才知道易威武为什么选择毁掉这么贵重的东西来改装离虎爪,原来这定鬼罗盘是两层的,中间是空心的,刚好可以将这空心的地方『插』入离虎爪的钢爪,老易将三份定鬼罗盘的残片,卡在离虎爪上,再次朝着太岁抛了过去。

这一次,还真特么行了!

老易伸手拉了拉离虎爪,感觉这一次卡的比较紧,应该是没问题了,便猛的一缩手,将那猩红的大肉球拉了过来,为了防止太岁落地,砸在第三十三层台阶上,易威武加大了力气,将太岁直接拽到了我们的脚下台阶。

终于把太岁弄了下来,胖子踢了一脚,赶忙说道:“快!毁了它!”

胖子说话之时,急的就像捡炮仗,可易威武丝毫没有接腔,胖子不解,又问:“快点毁了它啊!”

易威武尴尬的咳嗽一声:“这东西打不烂杀不死,能够毁掉它的方法不多,很难对付。”

胖子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毁掉它的办法不多,那说明至少还可以毁掉吧,只不过办法少了一点,老易你赶紧说,该怎么办才能毁掉它!胖爷我亲自动手!”

章节目录 第60章 蠹虫粉 眼看脚下的台阶已经变红,用不了一两分钟就会变黑,等到变黑的时候,脚下的台阶上就会充满剧毒,而台阶下方已经有不少养尸蛊慢慢的爬了上来,万一给这玩意咬一口,那别的也不要多想,静静的躺在原地等死就行了。

胖子急的直跺脚,易威武也不停顿了,直接说道:“毁掉太岁的唯一方法,就是吃了它,肠胃里的消化系统能够分解太岁,这样才能彻底的杀死太岁。”

听闻易威武的话,胖子先是一愣,随后眨巴两下眼睛问:“老易你说啥?吃了它?我耳朵没问题吧?”

我点头道:“确实是吃了它,才能彻底毁掉,这个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就交给胖爷你了,你放心吧,以后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带上好酒好肉来翠云峰看你的。”

“我靠,别特么扯淡了行不行?都这个点了你们还有扯淡的心情?胖爷我没啥不敢吃的,问题是这么大一坨,我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啊?要不咱们三个分摊着?”

我俩知道胖子不想吃,这玩意是个正常人都吃不下,不过要是换做荒野求生中的贝爷,那还真说不好会不会吃下去。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眼看养尸蛊就要爬上来了,那些养尸蛊所走过的路线,身后都会拖着一条长长的黑『色』血迹,台阶四周已经爬上来了好几只养尸蛊,就快将我们堵死了!

三人争执不下,我一拍脑袋,懊恼的说道:“只顾着怎么毁掉这太岁了,咱们根本用不着毁掉!直接扔出去不就行了!”

为了避免手上沾染到鲜血,从而继续引起养尸蛊的注意,我二话不说,对准那肉嘟嘟的太岁,就是临门一脚,朝着台阶的对面,也就是玉门的方向就踢了出去!

太岁约有篮球大小,被我这一脚踢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了黑『色』玉门前的血泊中,溅起地上的黑『色』鲜血。

果不其然,那些养尸蛊先是一愣,随后瞪大了眼睛,伸着满是茸『毛』的脑袋朝着空气里来回嗅着,吸了好几下鼻头之后,全部转头朝着太岁的方向爬去。

敢情这些养尸蛊的眼珠子还没进化完成,视力就跟晚期白内障差不多,可它们的嗅觉却是异常敏锐,在台阶上闻到太岁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仅仅是片刻的功夫,就能感应到太岁移动的位置,不得不说这些养尸蛊确实厉害!

那些养尸蛊全部朝着太岁爬去,这条隐患算是暂时的清除掉,胖子问道:“咱们得想想办法怎么弄开这玉门,赶紧离开这龙楼宝殿,『奶』『奶』个熊的,皇陵我以后再也不会去了。”

脚下的三十三层台阶,已经全部被血『液』渗透,全部变成了漆黑之『色』,我猛然感觉这些台阶下方飘散出来一股特别浓烈的气味,这气味闻起来不但血腥,而且竟然辣眼睛,眼珠子不自觉的就被熏出了眼泪。

眼泪刚流出来的时候,我没多想,只是伸手擦了一下,慢慢的这些气味越来越浓,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根本都控制不住了。

我学着胖子的语气骂道:“他『奶』『奶』个熊的,这眼睛酸胀的要命,眼泪就跟特娘的下雨一样,完全停不下来啊。”

胖子和易威武也是一直『揉』眼睛,尤其是胖子更是接腔道:“就是啊,胖爷我多少年没掉过眼泪了。”

其实,胖子刚才在第三十三口水晶棺面前,已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我擦掉眼中刚流出来的泪水,打开手电筒,想要看一眼那些养尸蛊的情况,可刚打开手电筒,还没来得及照『射』养尸蛊,我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刚才一直擦眼泪的左袖口,竟然血红一片!像是割破了手腕!

这情景当真让我吓到了,我赶紧撸起袖子查看,手腕上白白嫩嫩,没有任何伤口,这鲜血哪来的?

想着想着,我眼里再次流出了泪水,轰然间,我的大脑中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我赶紧伸出手指擦掉了眼角流出来的泪水,用手电筒照『射』到手指上观看。

撼天霹雳!

被这变黑的台阶发散出来的气味熏过之后,我流出来的竟然是血泪!胖子和易威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易威武大声说道:“闭上眼睛,别再睁开了!想到离开的办法之前,千万别再睁眼了,不然我们会彻底瞎掉!这台阶层面上,刷的有蠹虫粉!”

“蠹虫粉是什么东西?”我闭上眼睛的同时,问了一句。

易威武和胖子也闭上了眼睛,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说话,他回道:“蠹是一种早已灭绝的虫子,据有些中医古书描绘,长的应该与蜜蜂相像,古时有许多中医,都会捕捉一些,将蠹虫放置器皿之内,于阳光下暴晒而亡,随后将蠹虫的尸体在『药』臼内捣成粉末,用此粉末洒在病者患处,可以加快*腐烂,古时有人中了箭伤,尤其是倒钩箭,根本拔不出来,这种情况就会将蠹虫粉洒在伤口,腐蚀*,从而拔出倒钩箭簇,没想到在这台阶上也粉刷的有蠹虫粉!”

老易的话,我听懂了,蠹虫粉这东西,可谓亦正亦邪,就看拥有蠹虫粉的人怎么做了,中医可以用来救死扶伤,而心术不正的人就可以用蠹虫粉来杀人,这翠云峰陵墓内的主人,就是后者!

我暗暗发誓,等我掘开了地宫,打开墓主人棺椁之后,我一定狠狠的抽他两巴掌,他妈了个巴子的!

我们三人此时全部闭上了双眼,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内,脚下是变黑的石质台阶,前方是象征三十三重天的最后一节台阶,后方则是一群正在抢食太岁的养尸蛊,在这种环境下紧闭双眼,这种感觉真不是一般的酸爽,比看恐怖片刺激多了。

尤其是耳边充斥着那些养尸蛊吞咽太岁的咀嚼声,以及倒吸口水的响动,加上我自己脑补的画面,就像一群疯狗在争食一大块腐肉,场面肯定恶心至极。

这不想还好,越是去想,心里就越发『毛』,慢慢的,寂静的龙楼宝殿里,那股咀嚼声消失不见,我心中疑『惑』,当即就将眼睛眯开一条缝,朝着我踢走太岁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不打紧,我差点瞪大眼珠子。

章节目录 第61章 就是干 约莫篮球大小的太岁,已经被那二十多只养尸蛊啃了个干干净净,连『毛』都没剩一根,此刻养尸蛊完全毫无停顿,直直的就朝着台阶爬了过来,我大惊失『色』道:“老易,胖子,太岁被这些狗崽子吃掉了,他们怎么还往台阶上爬?”

易威武和胖子也是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朝着养尸蛊看了一眼,易威武冷声道:“吸引养尸蛊的,不止是太岁,其实最吸引养尸蛊的,正是我们三个大活人!”

转念一想,我猛的一拍脑袋,心说自己怎么这么天真,这墓主人花费这么大的心血来制作养尸蛊,而且整个龙楼宝殿都设置了相当精密的机关,难不成只是放置一个太岁就能吸引养尸蛊围攻盗墓贼?

恐怕养尸蛊的终极目标,就是我们这三个大活人,我们的血肉那可是最新鲜的,比那千年老太岁不知新鲜多少倍,它们自然不会放过我们的。

子弹只剩下了六七发,胖子本想再干掉几个,可易威武不同意,说什么也得留下这几颗子弹,用来对付隐藏的危险,毕竟第三十三口水晶棺目前还没打开,我们也不敢保证那口水晶棺一定不会打开。

万一这些养尸蛊冲上台阶顶层后,触发第三十三层台阶的机关,届时最后一口水晶棺破裂,从那笑容满面的女尸腹中究竟会钻出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准。

可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事,养尸蛊马上就冲过来,虽说这些养尸蛊只会缓缓的爬动,但保不定它们留了一手,到了我们身前,若是忽地跳跃攻击,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如果徒手用尼泊尔军刀与其对抗,危险程度更是加大,毕竟养尸蛊有二十多个,我们只有三个人,三把军刀,可谓是三拳难敌一群爪。

最为关键的就是我们不敢再睁眼,被这涂有蠹虫粉的台阶散发出的气味再熏几下眼睛,那可就真要瞎了,若是坏了一对招子,就是大罗金仙也别想走出龙楼宝殿了。

急,十万火急,胖子咬牙道:“老易,要我说,直接上炸『药』吧,点燃了炸『药』仍到玉门前,把那玉门炸开,咱们冲出去,怎么样?”

易威武拿捏不准玉门上有没有机关,这龙楼宝殿里一切的机关算计的这么精准,目的就是为了将盗墓贼往死里整,很可能就在玉门上设计了更为阴毒的机关,不炸还好,若是炸了,恐怕会出现更棘手的事情。

抉择,往往是最艰难的。

生命,绝对是最宝贵的。

艰难的抉择面前,若是赌上『性』命,那也就没有什么艰难不艰难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行也得行,不行还得行,用胖子的话来说就是拔**硬上,用我的话来说就一个字。

就是干!

我们三人做出了决定,最终敲定方案,一个人前去引诱养尸蛊,将所有养尸蛊尽量聚集在一起,另外一人用手电筒照『射』,保证引诱人的后方安全,不被养尸蛊偷袭,最后再由一人『操』控炸『药』,当时机准确,点燃雷管,丢进蛊群之内。

『操』纵炸『药』的人,不用多说,自然由易威武来做,他对炸『药』的熟悉程度,简直就像是小姐对于嫖。客的理解,当然,这么比喻有点不太恰当,不过意思都差不多。

至于引诱养尸蛊的人,我还没说话,胖子立马来了一句:“哎老弟,咱俩石头剪刀布,你看行不?”

我叹了口气,此刻不敢睁眼,如果可以睁眼的话,我一定会给胖子扔过去一个大白眼,一听他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他不想去。

在眼睛都不敢睁的台阶上,这货竟然还有心情跟我玩石头剪刀布,谁有闲工夫睁开眼睛去看对方伸出的什么手势。

胖子见我不吭声,又说道:“老弟啊,要不我出一道题,你答出来了,我去引诱,你答不上来,你就去引诱,怎么样,公平吧?”

我正想说别答了,我自己去就行,胖子就直接说道:“从前啊,有一座山,山里啊,有一座庙,庙里啊,有一个老和尚,有一天这个老和尚走着走着就摔倒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个老和尚遇见了你,所以直接笑死了!”我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就把我手中的手电筒,塞到了胖子的手里,同时又说道:“别扯淡了,我去引诱,你给我打好手电筒,万一我要是死在下边,胖子,你下半辈子就别睡觉了,一闭眼就会发现我躺在你旁边!”

为了减轻身上的重量,我将登山包放在了原地,轻装上阵,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带上了军刀,毕竟有利器在身,心里多少也安稳一点。

老易眯着眼睛看我,我也眯着眼睛对老易点了点头,当即径直的走下黑『色』台阶,快要到达那些养尸蛊面前之时,这群养尸蛊顿时沸腾了。

它们个个停顿在原地,伸直了脖子,『露』出满嘴的尖牙,昂首吼叫,虽说样子凶恶生猛,可吼叫出来的声音却是和婴儿的啼哭声一模一样,怪异至极。

叫声还没落下,它们就像发了疯的一样追我,我一个虎跃,跳下台阶,那群养尸蛊转过头来疯狂的追逐我,那表情像是我欠了它们多少钱似的。

跳下了台阶,我才敢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我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群养尸蛊的身躯,竟然比刚才大了一圈,生长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而且这群养尸蛊身上的黑『毛』,竟然快要消散,随之而来的便是蜕化成黑『色』的皮肤,皮肤之上满是褶皱,那黑皮一看就是坚硬无比,上边还布满了许多像是蟾蜍背上的疙瘩,十有*含有剧毒!

我刚睁开眼睛,眼珠子立马就酸痛,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大惊失『色』,原本以为只有三十三层台阶上涂有蠹虫粉,没想到整个龙楼宝殿都涂上了这种东西,真是歹毒至极!

我赶紧眯起眼睛,快速的在血泊中奔跑,每跑一步,都会溅起许多血花,身后那群养尸蛊的奔跑速度,比刚开始快了许多,刚开始像是婴儿一样,缓缓攀爬,这时候的速度已经比的上三四岁的孩童了。

按照这样的生长时间来计算,两个小时之后,岂不是比我们三人还要强壮?

我靠,那还跑个『毛』?直接挖个坑等死算了。

想是这么想的,但每一个人都有抗拒死亡的潜意识,我快速绕圈,尽量的将那群养尸蛊聚集在一起,养尸蛊顶多算是动物中的怪物,智商比不上人类,眼看时机成熟,我大喝一声:“老易,动手!”

章节目录 第62章 复活的女尸 养尸蛊没头没脑的在我身后追逐,我挑准时机,斜刺里冲入蛊群,使得这群养尸蛊迅速将我围绕在一起,老易二话不说,抬手点燃了雷管,但却并没有仍出来。

他在计算雷管的爆炸时间,同时我也在考虑自己脱身的计策,当雷管引线燃烧到最后一寸之时,易威武抬手将雷管对着我就仍了过来!

我特么突然有种烈士的感觉,就差来一句:“连长连长,向我开炮!向我开炮!”

雷管在空中划过一条闪烁火花的弧线,我左右扫视,当即对准左侧空挡就跳了出去,养尸蛊虽说生长迅速,但目前的状态还不算多么敏捷,应该能够顺利脱身。

一跃而起,我跳出蛊群,心中正为得意,可裤腿上忽然一紧,我低头一看,一只婴儿大小的养尸蛊也随着我跃起,抱在了我的裤腿上,当下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尖牙,对准我的小腿就咬!

眼看雷管已经朝我飞了过来,我若是腾出手将这养尸蛊踹掉,就一定会被雷管炸个粉身碎骨。

但如果只为躲避雷管,就一定会被养尸蛊狠狠的咬在小腿上!

千钧一发,电光火石,我不敢多想,只能丢卒保车,硬生生的继续挪移身体,咔的一声,那养尸蛊咬在了我的小腿上,疼的我差点把眼泪挤出来,那感觉就好像小腿被野兽夹子给崩了一下,骨头都快要断了!

轰!

一道火光从我背后冲天而起,二十多只养尸蛊被炸的漫天飞舞,残肢断臂甩了龙楼宝殿一地,黑血四处溅『射』,溅到了我的后背上,犹如硫酸一般,快速腐蚀我的衣服。

当爆炸结束,我忍受着剧痛,挥舞手中军刀,一刀斩下,将那死死抱在我小腿上的养尸蛊削掉了脑袋,头没了,可身子还是紧紧的抱着我,我用力将其身子踹掉,这才一瘸一拐的走向台阶。

易威武和胖子赶忙下来搀扶我,两人嘴巴一直咕哝,从口型上应该是问我有没有事,可刚才的爆炸声,将我的耳膜都震的嗡嗡作响,此刻根本听不清楚他们说的什么。

休息了一两分钟,听觉慢慢恢复,我心说要是这么多玩几次,没等走出龙楼宝殿,自己就先被炸聋了。

胖子举着军刀,打着手电筒,将那些被炸残,但是还没死透的养尸蛊,一个个的捅死,易威武正眯眼算计着如何打开黑『色』玉门。

我坐在原地,只感觉头晕目眩,恶心想吐,十有*是中了剧毒,我好累,好想休息,眼皮子也是慢慢的往下耷拉,黑暗中易威武和胖子没注意到我,我就这么坐在原地,想要静静的睡去。

忽然间,我正欲耷拉下的眼皮,瞥见在龙楼宝殿的角落里,似乎站着一个人,一个头发很长的女人!

那个女人衣着华贵,就好像水晶棺中的女尸一般。

我不敢用力睁开眼睛,生怕蠹虫粉腐蚀掉我的双眼,就闭着眼睛对胖子叫道:“胖子,龙楼宝殿西侧的角落里,是不是有个女人?你看看!”

胖子明显一怔,连捅那养尸蛊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他举起手电筒朝着西侧角落里照『射』了一下,可手电筒已经没有多少电量了,此刻真的就跟瞎子差不多。

胖子回道:“看不清楚啊,你们等会,我过去瞧瞧。”

话毕,胖子举着只剩一丝光线的手电筒,走向龙楼宝殿的西侧,刚走两步,胖子大叫一声:“艾玛卧槽,这什么玩意!”

这一声大叫,胖子直接甩开两条粗壮的大象腿就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惊恐的说:“妈的,水晶棺里的女尸复活了!”

我原本头晕目眩,可这么静坐了一会,这种感觉慢慢就消失不见了,我心说到底是被胖子给吓的,还是我的鲜血连这种蛊毒都能解?

胖子跑了过来,脸『色』苍白,不停的吞咽着吐沫,易威武不屑道:“慌什么!”

“我靠,说不慌那是扯淡啊,水晶棺里的女尸复活了!就搁那站着,一直瞪着咱们仨呢!”胖子一边说,一边指着宝殿西侧。

我从台阶上站起身,习惯『性』的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我有一种预感,这龙楼宝殿内的机关,远远没有散尽,也就是说,估计还有别的机关在等着我们。

易威武话不多说,一歪脖子,冷然道:“走,去看看最后一口水晶棺。”

老易的意思很明确,既然我们没有踩到过第三十三层台阶,那最后一口棺材应该就不会自己打开。

等我们三人踩着血泊,眯着眼睛来到后殿最西侧时,我感觉自己后背上冒出了一股凉气!

第三十三口水晶棺的棺盖,悄然无息的打开,里边的女尸,果真不见了!

“果然是复活了,看胖爷我一枪崩了她!”胖子咬着牙,说着狠话,当即一拉枪栓,就要探头寻找那具复活的女尸。

易威武摆手道:“先别急,第三十三层台阶我们并没有踩,但黑血却慢慢的渗透到了最后一层,难不成,是渗透的黑血,自动开启了最后一层台阶的机关,打开了最后一口棺材?”

“不应该吧?就算是黑血渗透到第三十三层台阶,自动开启机关,可已经彻底死去的女尸,怎么可能复活?”我侧头问道。

胖子『插』话:“肯定是诈尸了,这千年老粽子可不好对付,让我『摸』个黑驴蹄子再说。”

胖子伸手探入登山包,开始『摸』索黑驴蹄子,易威武冷笑道:“你们都错了,仔细看看这棺中还有何物?”

这话说的我俩都是一愣,当即同时伸头朝着棺材内看去,为了能够看的更清楚点,我也打开了自己的手电筒,这么照『射』下去,水晶棺里的女尸虽然不见了,可却凭空多出了一些黑乎乎,犹如焦炭一般的东西。

我不清楚这是什么,带上胶皮手套捏了一小撮,在指尖拨弄了几下,滑滑的,像是面粉,但面粉绝对不是黑『色』的。

易威武冷声说道:“第三十三层台阶的机关,确实启动了,可女尸并没有复活,而是消失于内燃!”

章节目录 第63章 骷髅将军 消失于内燃?

“啥叫内燃?”胖子没头没脑的问。

易威武指着水晶棺中的黑灰说道:“这最后一具女尸,并非是制作的养尸蛊,具体是制作成什么东西,我目前也不敢确定,机关启动后,女尸腹中确实有东西出来,但这具女尸的肉身,却是从体内自燃,无声无息就化作一团黑灰,这最后一具尸体腹中的东西,定当非同寻常!”

这最后一具女尸的肚皮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怪物?机关启动,怪物复出,竟能引起这尸体自燃,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难不成,真的遇到了鬼?

可龙楼宝殿西侧的人影又是怎么回事?念及此处,我们三人迅速折返,沿西侧回到前殿,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墙角处的女人身影,我们的手电筒照『射』不到哪里,当即握紧军刀,一步一步的靠近。

踩在满是血泊的青石板上,四周又全都是蠹虫粉的挥发物质,眼睛都不敢睁开,只能一直眯着眼,就这,还时不时的流出血泪,等我们走到近前一看,原来是墙上刻画出的一幅女人画像。

那画像上应该涂抹的有荧光粉,使我们大老远看过来,就像一个女人站在黑暗中的角落,胖子释怀,吐了口气说:“这女人画的也忒『逼』真了,就跟充气娃娃似的。”

猛然间,我大脑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一样,问道:“宝殿东侧,有一尊武士遗骨,而且遗骨上套有盔甲,如果要讲究对称的话,宝殿西侧应该也矗立一尊武士,哪怕是石头雕刻的也行,可为什么西侧什么都没放置,偏偏只在墙上刻画了这么一副美人图?”

我话音刚落,龙楼宝殿的东侧就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动,听声音的来源,正好是从那具骷髅遗骨的地方传来。

“我知道了!这第三十三口水晶棺中,设下的机关正是借尸还魂!”易威武说话时,转头盯向了宝殿东侧黑暗之中。

“借尸还魂?难不成那骷髅将军还真的复活了?”我小声问道。

龙楼宝殿东侧的声音还在不停的传来,像是丝毫不去避讳我们这三个活人,又像是故意发出声响给我们听的。

易威武摇头道:“并非真正的复活尸体,而是用蛊术封印孕『妇』体内的胎儿,最后一具女尸的肚子,其实早已破裂,那变为蛊虫的胎儿,此刻估计已经蜕变成型了!”

说话间,易威武一挥手,示意我们赶上,赶紧跑去宝殿东侧看看,若是还未成型,就趁早毁了他,若是已经成型,那就不太好对付了。

赶往龙楼宝殿东侧的道路上,脚踩在下方的青石板上,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低头稍微睁开点眼睛看去,地上那一层黑血不知何时开始衰退,就像涨『潮』退『潮』一样,此刻黑血慢慢的消失,也不知道流向了什么地方。

到了宝殿东侧尽头,一眼看去,我们三人同时浑身大震,当即赶忙朝着四周快速看去,那原本矗立在原地的骷髅将军,竟然消失了踪迹,就连矗立在尸骨旁边的一把大斧,也随着尸体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嘴里嘀咕道:“你大爷的,不会真的复活了吧?”

正这么思索之时,忽觉背后一阵阴风袭来,像是有一把利器从我头顶劈下,我单脚用力,一个侧移弹开身躯,还没来得及转头,我刚才站立的地板上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正是铁器击打在石板上的声音。

我们三人几乎同时转头,举着手电筒朝着声响来源观看,这一眼看去,我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瞬间被颠覆!

原本已经化作骷髅的将军尸骨,此刻*充盈,面『露』怒『色』,手持一把青铜大斧,恶狠狠的盯着我们三个,刚才那一击,正是出自他手!

他破旧的头盔中冒出两点蓝幽幽的光芒,我知道这肯定是他的眼睛,呼吸时,鼻孔中还时不时的喷出一股股黑气,我们的手电筒同时聚集在他的脸上,那张脸真让我终生难忘。

如果说这是一张人脸的话,我真心不知道他会靠着多大的勇气活下去,那张脸上满是腐肉,就像被人泼了硫酸毁了容一样,破破烂烂的盔甲内,根本看不出胳膊腿的分别,完全就是一坨又一坨的腐肉,附在了尸骨上,将这盔甲撑了起来。

“草,这他妈是人吗?”胖子刚看了一眼,就大声骂道。

骷髅将军完全没有停顿,我们刚看了这么一眼,他再次举起青铜大斧,对着胖子就是一记横扫千军,胖子虽说体型丰满,但动作却很灵活,当下一弯腰,侧身躲过,同时后跳一步,跳出骷髅将军的攻击范围。

我忽然想起骷髅将军的脊椎骨上刻下的那一行字,擅入者,杀无赦,刚开始以为这就是皇帝老儿自己弄出的恶作剧,犹如诅咒一般,但灵验不灵验,那就另有一说了。

现在再来回味一下那句擅入者杀无赦,敢情就是触发了龙楼宝殿里第三十三层台阶机关,最后一具女尸肚皮破裂,爬出来的东西钻进了这盔甲里,而后骷髅将军就会复活,将盗墓者斩杀于龙楼宝殿之内!

严格来讲,不是复活,是女尸肚皮里的东西,附在了这骷髅尸骨的身上,将这具骷髅撑了起来,此刻看去,犹如复活一般!

看这骷髅将军的体型,怎么说也得一米八往上,生前也绝对是征战沙场的大人物,内力骨骼都非同与常人,单打独斗的话,我们三人恐怕都不是对手。

我们三人快速躲避,可这骷髅将军行动不慢,且杀伤力了得,那青铜大斧每次挥动,都会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这要是给劈到了身上,用胖子的话来说,他『奶』『奶』的,绝对打的连自己老妈都认不出来了。

我很想问问易威武,最后一具女尸的肚皮里,到底钻出了什么东西,眼看这骷髅将军的盔甲里边,充盈着一团又一团的腐肉,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人,可如果从女尸肚皮里钻出的只是腐肉的话,尼玛,那一个篮球大小的肚皮里,能钻出几斤几两?完全不可能将这一整具尸骨撑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64章 借尸还魂 想着想着,骷髅将军就已经追了过来,胖子二话不说,对准骷髅将军的脑门就是一枪,这一枪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骷髅将军的眉心,我多么期望这一枪就能干掉这个怪物,可枪声响后,仅仅是阻挠骷髅将军了一步而已,下一刻,他更是不疼不痒的举着青铜大斧就追了过来。

“你大爷的,这什么怪物啊?子弹都他娘的打不死啊?”胖子一边后退,一边怪叫,这骷髅将军绝对是个怪物。

易威武一边后撤躲避骷髅将军的攻击,一边回道:“此物刀枪不入,别浪费子弹了,让我想想办法!”

然后最搞笑的一幕就出现了。

我们三人,不间歇的往前跑,身后一具骷髅将军,举着青铜大斧,没头没脑的追,我们就围绕着那三十三层台阶,一直转,一直转,转了十几圈,胖子都累的扛不住了,他喘着粗气说:“艾我草,老易你想到办法了没?再这么跑下去,胖爷我今天就真该给阎王爷点烟了!”

易威武没吭声,始终一言不发的围绕着三十三层台阶转圈,我心中一横,心说这玩意真的是刀枪不入吗?

在我的印象中,能够刀枪不入的,只有钢甲,只有机器人,我还就不信这玩意会刀枪不入,眼看胖子气喘吁吁,就快跑不动了,我挑准时机,刻意放慢了速度。

骷髅将军本来屁颠屁颠的追着胖子,想来他也明白,胖子是跑的最慢的,可以先收拾胖子,但我放慢了速度,他立马将目光聚集在我的身上,想来这骷髅将军应该具备一定的智商。

等他快要追上我之时,我握紧手中军刀,转过身来直直的朝着他冲了过去,骷髅将军明显都是一愣,肯定想不明白我这种找死的做法到底几个意思。

我嘴角挑起一丝笑意,冲击到骷髅将军的面前,但却没有急着动手,骷髅将军甩手就是一记开天辟地,青铜大斧高高聚过头顶,以万钧之势砸将了下来,这一斧要是劈在我的头上,绝『逼』把我劈成两半。

眼看骷髅将军起手,就要斩击而下,我仗着灵动的身躯,脚尖用力,再次横移,使身体挪出将近两尺的距离,躲开青铜大斧,同时我也举起手中军刀,对准骷髅将军的右肩膀就砍了下去。

“啊——!”

这一击我几乎用上了十二分力气,力道之大,让我忍不住叫了出来,练过内家功夫的人都知道,真正的高手在『操』纵身躯搏斗之时,都是靠着一股气,轻功也是如此,提着那口气,就能身轻如燕,吐出那口气,就不行了。

可这是使出最大的力道,没必要憋气,当我吼出声的刹那间,尼泊尔军刀狠狠的砍在骷髅将军的右肩膀上,这一刀犹如青虹贯日,斩击长空,刀锋寒芒一闪,瞬间落下,连同骷髅将军那满是腐肉的右臂,一同砍落在地!

易威武和胖子同时愣了一下,两人停下身躯,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我,骷髅将军也是一愣,他断裂的右臂处,那一团腐肉快速的蠕动,我感觉他还想举起青铜大斧来斩杀我,当他『操』纵右臂的时候,才会感觉到自己的右臂已经被砍断了!

我长出一口气,倒退两步,胖子振声道:“卧槽,老弟你特么真够猛啊!”然后又对易威武说:“老易,你不是说这玩意刀枪不入吗?靠,一刀就给劈残废了!”

最后,胖子又撸了两下袖子,跃跃欲试的说道:“哎我说,你俩都给我站一边看着,看看胖爷我怎么血拼骷髅将军的,回头老易你根据我的经历,写一部真实的探险小说,要是火了记得给我版权费啊!”

说着说着,胖子倒提尼泊尔军刀,就要血虐骷髅将军,可随即发生的一幕,却让胖子完完全全的给愣住了,不但如此,片刻后更是让胖子吓的连连后退,刚开始那股神勇的味道,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骷髅将军掉落在地上的右臂,竟然像是活物一样,犹如蚯蚓一般慢慢蠕动,爬到了骷髅将军的脚下,随后右臂上那团腐肉慢慢的脱离骨骼,钻进了骷髅将军的脚掌里边,脚掌之上的腐肉慢慢的涨大,犹如一个大肉瘤,但随着快速蠕动,又开始急速缩小,片刻后,骷髅将军断裂的右臂处,再次生长出了全新的手臂,与刚才完全一模一样!

“尼玛!还玩个屁啊,跑吧!”胖子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这特么的不是未来战士吗?而且还是特先进的那种机型!”

刚才最神勇的胖子,现在是跑的最快的,看胖子刚才那股神勇的劲头,我差点就封他为神勇无敌大将军炮了,现在一看,简直怂到不行。

不过现在看来,易威武说的话也真不假,这玩意果真是刀枪不入,子弹打进去,会被腐肉重新吐出来,刀锋斩掉腐肉,这腐肉会重新汇聚成一体,这特娘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知道古人有许多秘术,尤其是古代邪教,更是掌握了许多失传的秘密,就好像白莲教造畜的本事,如今早已无人知晓,难不成面前这骷髅将军身上那些腐肉,也是用某种秘术制作出来的?

骷髅将军生长出右臂的一瞬间,再次弯腰捡起地上的青铜大斧,重新追逐我们,我转头逃跑之时,特意朝着他多看了一眼,这骷髅将军浑身上下的腐肉加在一起,怎么说也得有五十斤,一个普通孕『妇』的肚皮里,能容得下五十斤吗?那岂不是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老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实在忍受不住心中的疑『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边跑就一边问了出来。

易威武摇了摇头,同时说道:“具体是什么,我不敢确定,但这骷髅将军身上的腐肉,应该与太岁相似,先是在最后一具女尸的肚皮中养着,机关触动,接触到空气之后,腐肉从女尸肚皮中冲出,一路朝着龙楼宝殿东侧的骷髅将军爬去,最后附在骷髅将军的骨骼上,重新凝聚成。人型,这一招被古人称作借尸还魂。”

章节目录 第65章 借斧开门 我点了点头,同时朝着身后不停追逐的骷髅将军看了一眼,这玩意有智商,但智商不怎么高,否则我刚才那一击不会得手,其次这家伙好像不会累,我们三个跑的气喘如牛,他却仍然劲头十足,大有不斩杀我们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么跑下去可不是事,我们是人,不是喝柴油的机器,当我们体力消耗殆尽的那一刻,也就是这骷髅将军斩杀我们的时刻,又围绕着三十三层台阶转悠了几圈,我对易威武和胖子说道:“这么跑下去不是事,要不我让他引诱到黑『色』玉门面前,利用他手中的青铜大斧来毁掉玉门,就算有什么机关,也是先让他去踩,怎么样?”

易威武没吭声,胖子点头道:“好主意,问题是这样做太危险,老弟你有几成把握?”

说真的,我是一点把握都没有,这骷髅将军虽说只是一团腐肉,附在了骨架上,所以撑起了整个骷髅将军,虽然没看到这腐肉的大脑在哪,但这怪物却是有智商的,并不如养尸蛊那么好骗。

“实在不行,也就只有这样铤而走险了,这一次,我去试!”易威武忽然发话,话音还没落下,他自己放慢了脚步,逐渐吸引骷髅将军的注意,我和胖子则是加快的脚步,脱离骷髅将军的追击范围。

易威武牢牢的吸引着骷髅将军,与他始终保持一段距离,既不会有危险,也不会让骷髅将军跟丢,就这么将骷髅将军吸引到了黑『色』玉门前。

前边的步骤简单,可接下来该怎么做?想要这骷髅将军破掉玉门,就只有让他挥动手中青铜大斧,可骷髅将军拥有一定的智商,他手中的大斧只针对我们三人,追击到可以击杀的范围内,他才会挥动大斧。

眼看易威武也是围绕着黑『色』玉门团团转,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骷髅将军主动劈开玉门,我举起手电筒朝着龙楼宝殿的顶层照『射』,这宝殿也是木质结构,横梁约有一人合抱那么粗,结实程度肯定没得说。

“老易,用离虎爪,先吸引骷髅将军挥动大斧,再想办法用离虎爪,借助宝殿横梁来挪开身体!”我大声对易威武说道。

易威武不是傻蛋,他自然能够听懂我的意思,当下也是左右连跳,同时抬头朝着横梁上查看,我打开手电筒,始终顺着老易的目光往前照,片刻后,易威武大叫一声:“老弟,把手电筒的光束,定格在横梁正中间!”

这个位置我知道,这龙楼宝殿的正中间,有八根椽木相互交错,此处最为坚固,吊起易威武这一百多斤,完全没问题,宝殿不会坍塌。

而易威武则是慢慢的往后退,同时甩动着离虎爪,骷髅将军虽说有智商,但还没聪明到可以识破我们的伎俩,当即还以为易威武跑不动了,背靠黑『色』玉门来休息。

眼看骷髅将军一步步紧闭,就快到达易威武的面前,易威武猛的甩出离虎爪,将离虎爪抓在了龙楼宝殿正中间的横梁上,并用力拉了两下,测试结实程度。

确定无误,易威武眯眼盯着骷髅将军,就在骷髅将军冲击过来,举起青铜大斧,想要将易威武劈成两半之时,易威武冷笑一声,后脚一踹黑『色』玉门,整个人犹如投石器中的石块一样,嗖的一声就掠过了骷髅将军的头顶,转瞬落在他的身后。

砰的一声巨响,骷髅将军手中的青铜大斧,狠狠的劈在了黑『色』玉门上,那玉门本来就单薄,被这一斧子斩下去,玲珑的玉门瞬间被砸了个稀巴烂,玉片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我们三人站在三十三层台阶上,目睹这一切,心说希望有什么厉害的机关陷阱,能够将这骷髅将军杀死,或者困住。

可玉门被打开后,龙楼宝殿里并无异动,而且也听不到任何机簧转动的声音,应该没有机关。

眼下骷髅将军被易威武摆了一道,自然怒火中烧,吼叫一声就朝着我们三人冲了过来,速度虽说不是很快,但却怒意十足,说什么也得劈了我们。

三十三层台阶,面积很是宽广,在这上边与骷髅将军绕圈子,一时半会倒也不惧怕他能收拾我们,可绕来绕去不是事,体力上是比不了骷髅将军的。

胖子大叫道:“既然玉门附近没有陷阱机关,那咱们还等什么啊?等着被劈死啊?要我说赶紧走吧。”

说这话的时候,胖子还特意朝着龙楼宝殿神道两旁的青铜鼎里看了几眼,里边的金银财宝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我知道胖子临走时也得顺走点什么。

我感觉胖子说的有道理,正想侧头问问易威武的意见,忽然间,易威武冷声道:“这玉门,已经过不得了!千万别走这玉门出去!”

这话就让我和胖子说愣住了,玉门不是被骷髅将军打开了吗?为啥走不得?

易威武此刻忽然指着黑『色』玉门对我俩说道:“你们仔细看看玉门的门顶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和胖子闻声看去,手电筒的光芒本来就暗,加上龙楼宝殿里充满了蠹虫粉,我们还不敢睁大眼睛,只能眯着眼去看,这下就更看不清楚了。

天知道黑『色』玉门的门顶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胖子不耐烦的问:“老易,到底为啥不能走?快点告诉我们啊!”

易威武正要说话,我用手电筒照『射』在黑『色』玉门的门框上之时,忽然浑身一颤,感觉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玉门上有东西!很细微,离得远了肉眼不容易看见!”我大叫一声,易威武点头道:“正是!这玉门根本就毁不得,此刻毁掉了玉门,我们更加不敢靠近玉门的附近了!”

胖子都快急死了,他大叫道:“门顶上到底有啥东西啊?你们快说啊,实在不行我就先过去试试,怎么样?”

我眯眼振声道:“千万别去试,试了必死!”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程度上,我也不想卖关子,只不过为了躲避身后骷髅将军的追赶,我和老易都是说两句话,就停顿一会,眼看胖子忍不住了,我说道:“胖子,你仔细看看门框上是不是有一丝丝黑『色』的东西垂下来,就像头发一样?”

章节目录 第66章 鬼门关 这么一提醒,胖子可劲眯着眼往玉门上看,看了许久,实在是看不清,这货索『性』直接跳下三十三层台阶,直奔玉门而去。

别说我们诧异,就连骷髅将军都傻眼了,眼看胖子跳下台阶,步入平地,那追赶起来岂不是更方便?

骷髅将军二话不说,倒提青铜大斧,也直奔胖子而去,胖子到了玉门前,知道这黑『色』玉门上有机关,虽说玉门被打了个稀巴烂,可他还是不敢轻易伸手。

他先是打开手电筒,仔细的查看,随后一眼看去,便长长的哦了一声,说道:“他娘的,这怎么多了一个用头发做成的门帘啊!”

还别说,胖子这形容词很恰当,意外出现在玉门上的东西,还就真的挺像一个长头发做成的门帘,只不过头发稀少,看起来就跟透明的一样。

那头发的长度,正好与玉门的高度一样,我们哪怕是趴下来钻出去,都是不可能的事。

易威武叮嘱道:“胖子,快回来,别碰那些头发,那就是民间传闻中的鬼门关!”

“啥?鬼门关?鬼门关长这样?”我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骷髅将军去追赶胖子了,易威武我俩倒是清闲了许多,他侧头眯眼道:“这些头发沾满了剧毒,用手触之,几天后手掌则会生虫溃烂,如果吸进鼻孔,脑内生虫,吞噬脑髓!”

毕竟易威武刚才亲自去吸引骷髅将军劈开的玉门,所以他应该比我和胖子最先看到那些头发门帘,所以他很清楚玉门的危险,没成想,他还知道这头发门帘的来历。

我忽然想起许多外国考古教授,在进入古墓之后,有一部分人总会离奇死亡,我心说是不是他们在古墓中遇到了类似于头发门帘这种东西?

因为这东西实在是太能隐藏了,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谁能看得到?偌大的一个玉门,垂吊下来的头发估计也就那么百十根,可就这么点头发,偏偏就分布均匀,将整个玉门完全挡住,我们有胶皮手套,可是没有头盔啊,万一硬冲,让那些头发上的剧毒掉落到身上,那可就完蛋了,我可不想浑身生虫而死,想想都恶心。

可现在骷髅将军追逐着我们,我们也空不出手来去解决掉这鬼门关,只能让那些细如牛『毛』的头发,垂吊在玉门的门框上。

胖子一边躲避骷髅将军,一边大声问我俩:“我说,要不直接放火烧吧?一把火下去,烧它个干干净净,怎么样?”

易威武摆手道:“如果你还想活着走出龙楼宝殿,这鬼门关就烧不得!”

我本来挺赞同胖子的想法,既然这头发门帘上抹的有剧毒,那我们也别碰了,干脆一把火烧掉不就完了?多简单?

可仔细想想,人家一代帝王费尽心思设计这些歹毒的东西,岂能让我们挥挥手就能破掉?那也太让人笑掉大牙了吧?

胖子有点不悦,硬着脖子问:“干!为啥不能烧!”

“烧了这头发门帘,你若还想活,就只能往死里憋气,一直憋到头发门帘烧干净,这才能冲出龙楼宝殿,但我不敢保证你冲出龙楼宝殿之后还会不会将这些有毒的气体吸入鼻孔中,毕竟空气是没腿的,会飘到哪里,谁也说不准。”

易威武这话说的我是急上了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区区一个头发门帘,还就真能困住我们?

可现在真的抽不出手来对付骷髅将军,这货刀枪不入,完全杀不死。

等等!

我想到了这里,猛的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当即振声道:“我们完全可以让骷髅将军吸引过去啊,让这货去把鬼门关给撞了!让他毁掉头发门帘,让那些剧毒都掉落在他的身上,既然这货刀枪不入,那就让他浑身生虫,虫子吃掉他的肉,我还不信他还能保持不死?”

还别说,一直冷漠的易威武听了这句话,也是一拍脑袋,懊恼道:“我也给急坏了,第一次既然能想到把骷髅将军吸引过去打开玉门,为什么就不能再吸引他一次呢?让他去毁掉鬼门关,也好看看这传说中的鬼门关到底是怎么杀人的。”

我自告奋勇道:“这是个危险活,万一勾引不成自己中了头发门帘上的剧毒,那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我鲜血不同寻常,但不清楚能不能抵抗头发门帘上的剧毒,我去试试吧。”

说话间,我走下三十三层台阶,招呼胖子往我这边跑,我看了一眼胖子身后的骷髅将军,这家伙仍然是精力十足,我忽然感觉很想笑,可能这陵墓的帝王就是故意设置这个东西的吧?

他或许希望自己死后,看到盗墓贼进来的时候被这骷髅将军追的满地跑的样子,想想都颇具挑逗的意味,一个心理变态的人,我是无法揣摩出他心中所想的。

胖子累的满头大汗,朝着我跑了过来,到了我的身边,嘟囔道:“『奶』『奶』个熊的,累死胖爷了,老弟,你接班,小心点!”

说完,胖子一转身,朝着台阶上跑去,而这骷髅将军好像视力也不怎么强,胖子离开后,他用力的嗅了嗅鼻子,当即朝着我就追赶了过来,想来他追击人之时,主要的本事就是靠嗅觉,而并非视觉。

我慢慢的往后挪动身子,始终注意自己站立的位置,我可不想一不小心碰到了鬼门关上,那些细如牛『毛』的头发丝上,沾满了剧毒,要是不小心碰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骷髅将军感应到了我的具体位置,开始加速冲击,速度越来越快,我似乎都看到了这货脸上『露』出的得意之『色』,好像志在必得,说什么也得干掉我。

可他智商不低,从来不会用身体去冲击,在我们到达他的攻击范围之内,他就会举起青铜大斧,直直的劈过来,尼玛,还别说,每次劈的位置都挺准,如果不快速躲开,一定会被劈成两半。

我已经退到了极限,身后一厘米左右就是头发门帘,我特么侧着脸,感觉那些黑的发亮的头发就要触碰到我的脸上了,骷髅将军冲击到我的面前,举起青铜大斧的瞬间,我大叫一声:“老子赏你个长头发小妞,慢慢享受吧!”

说话间,我一个懒驴打滚,直直的从骷髅将军的裤裆下就钻到了他的背后,还没等起身,我躺在地上,狠狠的一脚踹向了他的屁股,将他踹到了鬼门关上!

章节目录 第67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一脚,那当真是有多大力气就用掉了多大力气,骷髅将军饶是有一米八几的身高,也被我踹的一个趔趄,扑到了鬼门关内,也就是头发门帘上,踉踉跄跄的他,将那头发门帘彻底的盘成了一团,全部都粘在了他的身上。

为了防止头发上的剧毒落在我的身上,我赶紧起身,朝着三十三层台阶上跑去,刚跑没两步,就听胖子大叫一声:“我靠!”

随即就是胖子阵阵的干呕声,听这剧烈的干呕声,胖子简直要把心肝肺都给吐出来了。

我不敢大意,再次提速奔跑了两步,刚上到台阶,我转头往回看,这一眼看去,你大爷的,我特么一个忍不住,‘呕’的一声,直接弯腰就吐了一地!

骷髅将军脸上的腐肉蠕动的更加快速,片刻后脸面破开,从里边掉出一团又一团白『色』的小虫子,随后他的胳膊上,肚子上,大腿上,几乎所有的腐肉都开始加快蠕动,不多时就会破裂开来,从里边涌出一团又一团的小虫子,那些小虫子腐蚀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两分钟的时间都不到,就将这骷髅将军身上所有的腐肉全部吃了一干二净。

哗啦一声,骷髅将军的骨架碎裂了一地,那原本就腐烂不堪的盔甲随着尸骨也掉在了地上,发出金属器物的响动声。

说来也怪,那些小虫子虽说吞噬速度惊人,可这生存的时间更是惊人,落到地面上,刚蠕动几下,就会悄然死去,可谓是轻轻的来,轻轻的走。

胖子弯着腰,掐着自己的脖子,还在不停的干呕,我已经将胃里的东西呕吐干净了,此刻抹了一下嘴巴,喘着气说道:“胖子,要不你伸手抠几下吧,抠出来会舒服点。”

胖子的眉头都要拧到一起了,他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扛不住,易威武倒是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木头人一样,站立在原地,我小声问道:“这头发门帘上的剧毒,不是过几天才会发作吗?怎么这个骷髅将军身上的腐肉,瞬间就被吃了个一干二净?”

易威武眯眼想了想,说道:“我们是活物,身体机能都是健康的,身体也处于正常运转的状态,这些剧毒侵入人体之后就像病毒一样,当繁殖够一定的数量,才会生长出虫子,吞噬*,可这骷髅将军不一样,他就是一团犹如太岁一般的腐肉,附在了骨架上,才支撑起身躯的,他没有任何身体机能,完全就是腐肉,这就更加迎合了鬼门关上的剧毒,所以这些剧毒几乎是沾染上的同时就发作了。”

我喝了口水,漱了漱口,虽说水源珍贵,可嘴里那股酸酸的味道我着实扛不住,胖子干呕了数次也没呕吐出来,最后索『性』不再看那骷髅将军了。

我心有余悸,心说埋葬在这里的变态帝王,果然不是个普通人物,而骷髅将军脊椎骨上的那一串文字,擅入者杀无赦,也并非空『穴』来风,并非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特娘的就是赤。『裸』。『裸』的警告!

折腾了这么久,眼看头发门帘机关被破,我们三人赶紧冲出去,这才敢睁开眼睛,但不知为什么,眼前始终模模糊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龙楼宝殿里的蠹虫粉给毁掉了。

易威武说没事,因为我们一直眯着眼,时间长了,视网膜暂时『性』的拉宽,猛的睁开眼睛,所以才会『迷』糊,果不其然,过了约有五分钟,视力终于恢复了过来。

胖子叹了口气,背靠在墓道壁上,骂道:“这年头真是母鸡草狗,啥事都有,这陵墓里的机关真是特娘的没有遇不到,只有想不到。”

刚才吐了那么久,忽觉腹中空空,我掏出干粮,一边就着矿泉水吃,一边问:“老易,接下来怎么办?龙楼宝殿里没有墓道,更没有后门,地宫肯定不是从这里进入,但我们来的路上,并没有发现什么暗道,难不成这座陵墓里真的不设地宫?”

易威武不知道是不饿,还是太想找到地宫了,他笔直的站在原地,连坐都没坐,冷声说道:“地宫一定会有的,只不过找不出在什么位置,你们也累坏了,先休息一下吧。”

胖子咕哝着嘴:“要我说,还是回龙楼宝殿里,把那青铜鼎里的金银财宝抓上几把,这一次就不算白来,老弟你说是不是?”

胖子的小算盘打的很聪明,他知道易威武铁了心要寻找到地宫,当下就拉拢我,让我也赞同他的想法,这样就能支锅『摸』宝贝,然后转头就走。

我还没吭声,易威武就怒道:“胖子,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多少钱?你特么能赚多少钱?你就算拥有比尔盖茨的身家,又能如何?这个世界上除了钱还有很多值得探究的东西,懂吗?”

胖子哑口无言,半晌,低着头来了一句:“哎,我这不也是穷怕了,以前在孤儿院,咱俩连剩馒头都吃不上…”

易威武面『色』有些缓和,蹲下了身子,轻轻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语气一改前非,柔声道:“胖子,我知道你心里想的,再给我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如果还找不到地宫,我们就支锅走人,行吗?”

胖子憨厚的笑了笑,就像小孩子一样点头:“好!”

经过了我们这一番折腾,龙楼宝殿里的机关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而我们也真是阎王殿里走了一遭,黄泉河里涮了两趟,这条命真心算是捡回来的。

我吃完了东西,背靠在墓道墙壁上,细细的回忆着我们所走过的路线,正想着想着,我猛的坐直了身体,大脑中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事,可仔细想想,又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事。

我急的抓耳挠腮,胖子和易威武疑『惑』的看着我,胖子更是问道:“老弟你咋了?不会是中了鬼门关上的剧毒吧?”说话时,还特意往后列了列身子。

我没有回答胖子的话,只是用力的摇了摇头,紧紧的皱着眉头去思索大脑潜意识里,到底想起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68章 皇陵地 人总会出现这种间歇『性』的回忆,像是忽然想起了某件事,但如果去细细深究,却又想b不起来到底回忆起了什么事。

我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我紧皱眉头,双手捂在太阳『穴』上,低头看着墓道,为了防止注意力分散,我双眼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看。

想着想着,我忽然举起手中军刀,开始在地面上刻画图案,易威武和胖子凑了过来,两人知道事关紧急,所以并未打扰我,此刻也是屏息凝神,注视着我。

等我将地上的图案画了约有一半之时,胖子再也忍不住了,他小声问道:“老弟,你画这是什么?很像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

我头都没抬,直接回道:“我特么画的不是三个和尚挑水吃!”

易威武倒是冷声道:“你画的,是你爷爷背上的人皮图案,对吗?”

算是易威武看出了门道,因为在地面上刻画,所以精细程度自然比不上纸张,胖子没看明白,但易威武却看了个真切,只不过他虽然看懂我的画的什么,但却不懂我此刻描绘这些图案是什么意思。

忍了半晌,饶是易威武这样稳重的人,也忍不住问道:“老弟,你想到了什么?”

我没吭声,只是抬手摇了摇,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两人点头,默不作声继续等候着我的描绘,当我将爷爷背上全部的人皮图案,大致刻画下来之后,我一拍大腿,振声道:“原来是这样!”

胖子赶忙凑过来大脑袋问我:“啥样?老弟快说说!”

我指着图案中,一条从九天而落的神龙,振声道:“你们仔细看看,这条龙的造型!”

我说话声中,都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因为我确信我看出了这翠云山皇陵的玄机!

胖子和易威武探头看去,易威武眯着眼,始终默不作声,胖子刚看了两下,就哦了一声说:“长的就跟蚯蚓似的,咋了?”

我说我靠,这是简笔画,我不是让你看我画的怎么样,你仔细看看这条龙的造型!造型你懂不懂!造型!!!

这一声怒吼,给胖子吓的缩了一下脖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易威武双眼猛的睁开,失声道:“黑龙入水!”

“对!就是黑龙入水!这条龙的造型,与黑龙入水局中的那条百米长龙完全相似!”我指着地上刻画出的图案说道。

胖子挠了挠头问:“黑龙入水局的下边,不是一潭黑水吗?这图案上怎么是一朵云?”

“你们仔细回想一下,我爷爷背上的人皮图案,这条黑龙入水的下方,确实是一朵云,但这朵云是什么颜『色』的?你们注意过吗?”

这么一问,倒是让两人给问着了,见他俩都不吭声,我也不卖关子,毕竟时间紧急,我摆手说道:“我爷爷背上的人皮图案上,龙头下方,正是一朵黑云笼罩在龙脖子附近,如果我料想的不错,这朵黑云就像象征着龙头处的黑『色』潭水!”

易威武点头附和道:“能把秘密刺绣在身上,这说明此秘密极为珍贵,不可能百分之百把原样刺绣出来,这么做也是有可能的。”

胖子正想推翻我这个理论,我再次说道:“龙脖子附近一朵黑云,象征黑『色』潭水,我们从龙尾而下的门口处,也是刺绣了一朵云,只不过这朵云却没有涂上颜『色』,你们还记得吧?”

两人同时摇头,我叹了口气,毕竟那不是他们爷爷,是我爷爷,所以我对那张人皮刺绣算是记忆犹新,终生难忘。

“龙尾处的那朵白云,正是象征着黑龙入水局的入口!”

“这么说的话,那张人皮刺绣,正是描绘的翠云峰皇陵内部的情景?”胖子总算说了一句略带营养的话。

我重重的点头道:“不错!此皇陵在我们之前,还有人来过!”

话刚说到这里,我心中砰然一震,遥想我爷爷背上的人皮刺绣,难不成我爷爷也来过这翠云峰皇陵?如果说没来过,那这皇陵地图为何刺绣在他的身上?

事情有点超乎我的想象了,别的不说,只要在我记事起,爷爷就一直住在小山村里,从未离开过小山村,但在我出生之前,爷爷都做过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易威武很聪明,从我刚才说的这些话中,他已经知道我要表达的意思了,当即探头过来,眯起眼睛仔细的观看我所描绘出的简笔画,可能是时间紧迫,我画的潦草,看了半天,他愣是没看懂,最后问道:“老弟,既然你熟记了皇陵地图,那龙楼宝殿里都有什么?你这画的有点飘,我看不太懂…”

胖子哈哈大笑,我白了他一眼,同时指着地图中间偏右侧一点说道:“这一座赑屃驮碑的位置,正是在龙楼宝殿的下方,照这么说的话,龙楼宝殿里一定还有机关暗道!”

仔细想想,翠云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这山体内部想要修建几座冥殿,只要人力物力齐全,那简直就是张飞吃豆芽。

由于我画的确实潦草,胖子他俩都看不太懂,我则是细细的回忆了一番,当下对二人说道:“我们小看了翠云峰皇陵,这陵墓的格局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龙楼宝殿之下,还有冥殿。”

胖子一拍双手,道:“那还等什么?麻溜的走起,赶紧淘了地宫,回家睡大觉去。”

易威武在知道我熟记人皮图案的那一刻,就已经信心满满了,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硬闯这翠云峰皇陵,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可有了地图,有了指示,那还不是分分钟倒干净这皇陵?

当下我们三人重新折返回龙楼宝殿,这宝殿地面上的黑血已经流干净了,蠹虫粉估计也早已挥发透彻,进来之后没有眼酸的感觉。

我们正要寻找密道,易威武忽然问了一句:“老弟,地图上有没有标明地宫的位置?如果直接标明了地宫位置,我们可打盗洞,直透地宫,避过各种机关凶险,淘了棺椁中的宝器速速离去。”

章节目录 第69章 陷落的台阶 我怔了一下,仔细回忆一番人皮图案上的内容,疑『惑』道:“龙楼宝殿下方,肯定有一座墓室,墓室里绝对有石碑,这是肯定的,但这是不是地宫,那就说不准了,在这墓室下方,就没有刻画别的东西了。”

我记得赑屃神兽所刺绣的位置,已经是爷爷的腰部了,神兽之下,再无他物。

胖子哈哈笑道:“墓室里有石碑,这特娘的不就是墓志铭吗?再往下就没刺绣别的图案,那不就说明了这正是地宫所在吗?别愣了,赶紧找暗道,下地宫。”

三人分散龙楼宝殿的四周,寻找机关暗道,而在龙楼宝殿西侧墙壁上刻画出来的女人画像,此刻也早已消失了踪迹,不知是打开殿门的时间过于长久,还是怎么回事。

毕竟壁画这种东西,深埋大藏上千年,打开墓室之后会急速氧化的。

寻找了约莫半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头绪,眼看困意快要上涌,我眯着眼仔细回忆爷爷背上的人皮图案,上边对于龙楼宝殿的刻画很是精细,只不过后殿中的三十三口棺材,刻画成了三十三个长方形,不是特别形象,所以当时也没想到。

而赑屃驮碑的刺绣,正是在龙楼宝殿正中间的下方,回想到了这里,我心中一动,心说这机关暗道莫非就在龙椅之下?

这圆形的三十三层台阶上,摆放着已经彻底分裂成两半的龙椅,我左右四看,估『摸』了一下,这龙椅绝对就是龙楼宝殿正中间的位置。

当下我抬手招呼过来胖子和易威武,将想法说了一通,三人直接走上台阶,翻找各个位置。

胖子拍打着那已经裂成两半的龙椅,惋惜道:“哎,这玩意要是没坏,怎么说也够咱吃几辈子了。”

我说胖子你脑子里别整天想着什么值钱,这玩意要是弄出去,我给你保证,没人敢收。

纯金龙椅,先不说铸造工艺,单说历史价值,就绝对是国宝级的,这玩意要是弄出去贩卖,不是老鼠给猫当三。陪,要钱不要命的节奏吗?

我们将台阶上彻底的翻了一个遍,愣是没找到所谓的机关暗道,胖子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嘟囔道:“这皇帝真够变态的,弄个机关暗道就跟藏小三一样,犯得着这样吗?”

我将目光落在了莲花宝座上,宝座约有脸盆大小,也是纯金雕琢,价值不菲,我本想伸手拨弄几下,但上边沾染了些许太岁上的腐肉,感觉有点恶心,就没去伸手。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个小时过去,我们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仔细想想,能够布置机关暗道的,应该也就知道这三十三层台阶了,毕竟这里是凸起的,台阶下空间充足,设置机关比较容易。

胖子惆怅不已,当下坐在原地,从怀里习惯『性』的抽出一支烟点上,猛吸了一大口,转过头来一边吐烟雾一边说道:“要不再歇会?”

我和易威武连连摇头,此刻已经凌晨四点多,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说什么也得加快速度了,见我俩没搭理他,他转过头去,开始自顾自的抽烟。

抽到最后一口之时,胖子这货转过头来,随手就将烟头朝着莲花宝座弹了上去,一边弹,一边风。『骚』的喊了一句:“线外三分!中!”

黑暗中一道火星子闪过,烟头正好被胖子弹到了莲花宝座上,我隐隐看到烟头上还冒着青烟。

我和易威武赶紧打开手电筒,先是照『射』了一下莲花宝座,随后又照『射』了一下胖子,我大声道:“胖子,你…”

后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胖子直接四十五度低着头,故作深沉道:“请叫我篮球小王子,谢谢合作。”

“合作个j8啊!你特么是不是想让咱们三个都死在这里!”我怒声骂道,当即就要伸手把胖子弹出去的烟头捡回来。

胖子傻了,还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大错,当我刚跑到莲花宝座附近之时,只听一阵咔咔的响动,我心中一震,心说自己又触发了机关?

“跑!”

易威武大叫一声,三人转头就朝着台阶下跑去,他俩处在三十三层台阶的边缘,而我则处在台阶的正中心,也就是刚转头的瞬间,整个三十三层台阶开始剧烈的晃动,像是要随时坍塌的样子。

我有些站立不稳,同时又被晃的有些头晕,那感觉就像地震来临,但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我加快步伐,三步并作两步往外冲,刚跑两步,只听台阶下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圆形台阶的顶层竟然整体陷了下去!

临掉下深渊的那一刻,我手电筒照『射』在胖子和易威武的脸上,我能明显感觉到他俩惊讶万分,想上来拉我,但已经来不及,我随着整个顶层的石台,几乎是一闪而过,直直的往下掉落。

恐惧将我彻底包围,包围的那么紧,那么密,以至于让我连呼吸都觉得急促。

但还没等我彻底从恐惧中清醒过来,脚下砰的一声巨响,石台落地,从地面上传来的冲击力,将我的双腿瞬间震麻,我感觉自己的胯骨都快被震断了!

黑暗中,我再也坚持不住了,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但人还是有意识的,至少处于半『迷』糊状态,还没彻底晕过去。

隐隐听到上边传来胖子的喊声:“喂!老弟,你有没有死啊?”

我咬着牙,从喉咙管里说了一句:“你大爷。”

可浑身的剧痛,让我即将说出口的话,也变成了犹如婴儿呀呀学语一般的音调,我感觉自己鼻腔里流出了许多『液』体,不用多想,应该是流血了,肯定是刚才的震动,让我震出了内伤,具体是鼻粘膜破裂,还是脑震『荡』,我不清楚,内心中一直念叨阿弥陀佛,希望不是后者。

忽然,黑暗的苍穹上,一道蓝幽幽的光线从天而降,我知道这是荧光棒,胖子他俩想确定一下我的生存状况,当荧光棒掉落在我身边之时,我忍着剧痛,打算捡起荧光棒左右摇晃两下,告诉他们,我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70章 黑暗中的第三只手 可刚一触动胳膊,肩膀处传来的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就使不上了力气,不多时,台阶上方垂吊下来两根登山绳,胖子和易威武顺着登山绳快速的攀爬了下来。

到了我的身边,胖子一把抱起我,欣喜道:“天地保佑啊,幸好老弟没死。”

胖子这一记熊抱,让我疼的嘶的一声,又是倒吸一口凉气,我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管里发音道:“别碰我,我想静静…”

我真的很想一个人静一静,因为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这感觉就好像坐在电梯上,电梯上升到了十几层楼高度之时,忽然失灵,然后再次快速下降,先不说冲击感,就连耳膜都受不了。

易威武点了点头,不再吭声,而是用手电筒照『射』四周,打算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胖子则是没头没脑的问:“静静是谁啊?我靠都这关头了,你还想着妞?哎我说你那没过门的小媳『妇』,是叫小花吧?”

我发誓,如果我此刻身体无损,力量充盈,我一定一巴掌把胖子的脑袋给拍到裤裆里!

休息停顿了十几分钟,我的身体才慢慢的拥有了知觉,但动辄之间,还是疼痛万分,我咬着牙起身说道:“咱们走慢一点,我浑身上下疼的受不了。”

易威武当然知道我的伤势,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胖子则是将脑袋凑到我的耳边,小声嬉笑道:“老弟,真有你的,刚才还那么用力的挥舞荧光棒,等我们下来了,又说没一点力气,你是不是想趁机休息一会,但又不好意思跟老易明说啊?嘿嘿,其实胖爷我也是这么想的啊,你太机智了!”

我没搭理胖子,毕竟我不像他那样,动不动就想休息,可胖子把话说到了这里,我浑身一惊,连忙侧头盯向了胖子的脸面。

胖子一愣,随即拍着我的肩膀笑道:“老弟,被我说中了吧?放心,我不会吭声的,其实我也累啊,我也想走慢点,毕竟这是盗墓,又不是去嫖。娼,着啥急呀,对吧?”

我连忙摇头道:“不对,你刚才说什么?”

胖子想都没想就说:“这是去盗墓,不是去嫖。娼,没必要着急呀。”

“不是,上一句!”

胖子癔症了一会,想了想说道:“说你很机智?”

“不是,上一句!”

“你想趁机休息,但不好意思跟老易明说?”

“不是,再上一句!”

“刚才用力挥舞荧光棒,然后我们看到就下来了?”

对!就是这一句,我眯眼回想了一番,刚才疼的我连呼吸都是奢侈的,我原本也想伸手去抓荧光棒打信号,可刚触动手臂,浑身就疼的要散架,所以,荧光棒从头顶上扔下来的时候,我是绝对没有碰过一下的。

为了不出现什么纰漏,我再次谨慎问道:“胖子,你确定你们看到了我在挥舞荧光棒?”

胖子一列身子,正儿八经的说:“那当然了,挥舞荧光棒的姿势多经典啊,哎我说你那姿势特标准,就跟那演唱会现场差不多,小荧光棒左右挥舞的,嘿,老专业了!”

我慢慢的感觉背后飘起一阵凉气,似乎都感觉背后有人跟着我,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此刻我再也忍不住了,当即就问道前边的易威武:“老易,你俩都看到我挥舞荧光棒了?”

易威武话不多,还是一如既往的点了点头。

如果说胖子满嘴跑火车,说话不能尽信,那易威武说的话绝对可以相信,连易威武都看到我挥舞荧光棒了,那证明胖子所言非虚!

一股无名的恐惧,瞬间笼罩心头!

黑暗中的荧光棒,到底是谁从地上捡起来的?

又是谁在黑暗中对陷阱上方的两人挥动的?

我们面前是条墓道,约有两人多高,修建的很是气派,由于行进速度过慢,此刻根本没走几步,我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易威武眯眼思索许久,当即振声道:“走,回去看看!”

我们三人转头走回我掉落的地方,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这里就像是一处井壁,但直径超过了两米,很是宽广,那三十三层台阶最上边一层掉落之时,就像是井盖一样,直直的落入这井底之内。

胖子疑『惑』道:“莫非这就是陵墓中的天井?”

易威武反问道:“你家天井修在地底下?”

胖子哑口无言,被噎了个半死,毕竟对于葬经中的理论,胖子是完全一问三不知,此刻观察这井壁内部,光滑如镜,像是人工雕琢,而所用石料也是青灰之『色』,应该不是反光造成的。

说真的,我们三人谁也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一来这种事情超出想象,让人心生惧意,二来这种事情对于整个盗墓进展来说,只能算是小事。

可有时候正是这些小事,偏偏会带来大麻烦,想了想,我沉思道:“先走吧,这个问题不要管了,反正我们还有几发子弹。”

说话的同时,我更是握紧了手中的尼泊尔军刀,在这种地方,没有法律的约束,就是谁死了,那也是白死,我们的命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有了利器在身,多少安稳一点,易威武当然也是心急着寻找地宫,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径直返回。

这条墓道没有多长,墓道两侧雕刻了许多壁画,这一次我们走的速度更慢了,生怕再遇上什么诡异的事情,想着还是先看看壁画上是什么内容。

如果是宣扬这位皇帝生前的文治武功,那就是扯淡,完全不用看,这种事情连我都能编出一大堆,我要是个帝王,我能把自己吹成主宰之神,来凡间拯救世人,死后受万世敬仰。

可眼前的都是浮云,从这帝王的变态程度上来讲,我还真不信他是个治国明君,当皇帝确实得够狠,但若是狠到没有人『性』,那就另当别论了。

墓道中的第一幅壁画,刻画着青青草原,成群的牛羊在吃草,牛羊群的不远处,还有几顶帐篷,看样子像是游牧民族。

易威武眯眼道:“不对,这座陵墓中所有的陪葬品,衣服装饰物,甚至龙椅的造型,都是汉人风格,怎么会在墓中刻画一幅游牧民族的壁画?”

章节目录 第71章 神祗玲珑莲花座 胖子甩手,不屑道:“嗨,兴许是这帝王为了彰显民族大同呗。”

胖子的名词还不少,还知道民族大同,易威武不喜欢开玩笑,直接一盆冷水泼了过去:“在几百年前以及几千年前的封建王朝,没有民族大同那一说,只有攻占侵略,当然历史上也有一些王朝与少数民族交好,但我不相信埋在此处的帝王会这么做。”

别说易威武不信,就连我也不信,埋在这里的帝王,特娘的是个变态,变态的人心理是怎么想的,怎么打算的,谁知道?反正肯定与常人不同,不然也不会说他是心理变态了。

接着往下看,第二幅壁画的景象是一群少数民族的将士,正在全力的推着一块大石头,肉眼看去,结合着画中将士身体比例来看,那块大石头至少也有三层楼那么高,绝对算是庞然大物了。

石块下垫有一根根圆木,这样推动起来,就会很方便,前边的人不停的往石块下塞圆木,后边的人不停的搬走圆木,运送到石块行进的前方道路上,想来古人的智慧也不可小觑,虽说没有现代化机器,可自然也有一套省时省力的办法。

再往后的壁画上,刻画着一些工匠正在雕刻那些大型石块,我和易威武正眯眼观看,胖子忽然在我俩身后振声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胖子的语气中,带有惊恐,带有疑『惑』,我和易威武转头看去,胖子的目光正落在我们身后的墓道壁上,当下举起手电筒看去。

这墓道壁上,刻画了一盏灯,灯下还跪着一群人,像是祭拜一样。

胖子皱着眉头说:“我以前看过一部动画片,叫什么什么灯来着?就是一个孩子去救他妈。的故事。”

易威武鄙夷的看了胖子一眼,吐出四个字:“沉香救母。”

“哦,宝莲灯啊,我小时候在小花家也看过,怎么了?”

胖子一拍手说道:“对,就是宝莲灯,你看这壁画上刻画的是不是宝莲灯?”

我说胖子你那想象力实在太丰富,宝莲灯是前些年国产的动画片,而关于这个传说,也是人为杜撰,难不成早在几千年前就有了?这是不可能的。

最为关键的是,动画片中的宝莲灯,那是现代人自己想象出来的造型,如果说与眼前墓道壁上的图案相像,那只能说是巧合,仅此而已。

胖子扯了半天,最后来了一句:“我靠,不是不是,我其实是想说,你们看这个莲花灯,是不是跟龙椅下的莲花宝座很像?”

这么一说,我再次朝着壁画上看去,这壁画是彩绘,描绘的很是『逼』真,我凑近了一点就能闻到浓厚的朱砂味道。

壁画中,那盏莲花灯可谓花开富贵,花瓣极为繁茂,灯芯之上大放异彩,衬托着这盏莲花灯正在点燃状态,一旁的胖子忽然盯着莲花灯壁画,脑袋点的就像小鸡啄米,嘴里还嘀咕道:“二,四,六,八…”

我笑道:“胖子你干啥呢?唱儿歌呢?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胖子摆了摆手,示意我别捣『乱』,我第一次看到胖子这么认真的表情,真的忍不住就笑出来了,数到了最后,胖子猛的转头说道:“他大爷的,这莲花灯正好也是三十三个花瓣!”

我眨巴了一下眼皮,也朝着莲花灯看去,这莲花灯壁画的描绘角度,是斜着从上方刻画,就好像莲花灯放在了我们的脚下,我们正低头看着它。

所以,灯芯四周的莲花瓣,全部都描绘了出来,一片都不少,我仔细一数,靠,果真是三十三个花瓣,与刚才龙椅下的莲花宝座一模一样!

已经很久没有吭声的易威武,长长的出了口气说道:“如果没错的话,这东西是古时从西域流传过来的,全名为神祗玲珑莲花座。”

神祗玲珑莲花座?

“这名字也太长了吧?”胖子嘟囔道。

我知道古时西域那边当地很多东西的叫法,用中土的文字翻译过来,有的就会很长,就像某些异域传来的佛经一样,上边所述的佛祖名称,最长的能有二十多个字,这名字谁能记住,顶多就是记个简称。

就好像周星驰电影《鹿鼎记》中,形容陈近南武学的那句台词一样,九天十地菩萨摇头怕怕霹雳雷电金光掌…

闲话不提,我问易威武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易威武用着不太确定的口气说:“这东西属于奇『淫』巧术,也是机关术的一种启动工具,据说这莲花座的花瓣中,雕刻的有极其细腻的缝隙,若是在花蕊之内烧香,烟雾涌入花瓣之内,便能发动机关。”

“靠,这么玄乎?”

易威武刚点了点头,胖子赶紧说道:“难不成,刚才我弹到莲花宝座里边的烟头,正是启动了这天井墓道的机关所在?”

胖子不知道如何称呼我掉下来的那个陷阱,所以一直以天井相称。

“这个真有可能,烟头弹出去的时候并未熄灭,还在冒着青烟,很有可能就是那些青烟涌入了三十三朵莲花瓣之中,这才促使机关触动。”易威武轻声说道。

我回想龙楼宝殿中的经过,感慨一声,这帝王何止是变态,就连心眼也是多的要死,刚开始点燃仙鹤灯,触发宝殿内的机关,就算盗墓贼不死,走到了最后,谁也不敢再去点火,生怕再次触动什么机关,可如果不去点火,没有烟雾,这机关墓道一辈子都别想打开,这种逆向思维,真特么的绝!

也得亏遇到了胖子这种胸大无脑的,管他三七二十一,就是任『性』,就是偏偏往莲花宝座中仍烟头,这才碰巧触发机关。

“如果把这墓道设置的如此精密,那说不好这就是地宫所在了?”我试探『性』的问道。

易威武脸上『露』出些许喜『色』,他沉思道:“希望如此吧。”

我回忆了一下爷爷背上的人皮刺绣,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条甬道,而且肯定不长,走到头的话应该就能看到驮着大石碑的赑屃神兽。

胖子一甩头,振声道:“胖爷我第六感向来吊炸天,走吧,前方肯定是地宫,大把大把的票子等着咱们呢!”

章节目录 第72章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我们继续前行,谁也不知道前边的墓室到底是不是地宫,不过看这神祗玲珑莲花座的机关设计如此巧妙,是地宫的几率很大。

我当然也是信心满满,刚走没多远,前方就显现处了一座五米多高的牌坊,牌坊后边,便是一处空洞的大殿。

看到牌坊的那一刻,我就感觉不太妙了,因为牌坊是汉族特『色』文化建筑,是封建社会为了表彰功勋,科第,德政,以及忠孝节义所立的建筑物,地宫里一般不会竖立这东西。

当我们站在门口打开手电筒的一刹那,易威武先是眯眼,随后瞪大了眼珠。

“噗!”

易威武一个忍不住,当即就吐了一大口鲜血,我知道他是急火攻心,因为面前的墓室,虽说与龙楼宝殿一样宏伟,但却极其简陋,就连陪葬品都没多少,显然不是地宫!

我们的面前,正是往下的台阶,我扶着易威武坐在了台阶的边上,易威武脸『色』都变了,他连连摇头,叹息不止:“出道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情!”

胖子是个乐观主义者,他轻轻拍打着易威武的后背,帮易威武顺气,同时小声说:“老易,我看就算了,如果你非要找地宫的话,咱们先回去,下次带上冲锋枪,带上充足的食品和清水,咱慢慢找,把这皇陵给他翻个底朝天,也得找出来,你看怎么样?”

易威武摇了摇头,虽然满脸痛『色』,但还是坚持道:“地宫,我是一定要找到的!”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这人要是认定了什么东西,那就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易威武坐在原地休息,我和胖子举着手电筒来到这大殿里查看,生怕再遇上什么机关暗器,我和胖子走路之时小心翼翼,就连踩在每块青砖上,都得先虚踩一下,感觉实心了,再用力踩上去,不可否认,这么走路确实累,很浪费体力。

这座大殿的正中间,有一块五米多高的石碑,我举起手电筒照『射』而去,这正是爷爷背上人皮刺绣中所描绘的驮碑赑屃!

石碑下压有一只赑屃神兽,传说中此神兽可负重万吨,为神龙九子之一,长相就跟龙龟差不多,当然也有人说赑屃就是龙龟,只不过民间传闻一直版本众多,从来没有意见统一的时候。

而赑屃背上石碑的正中间,从上而下,端正的雕刻了八个隶书大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我冷笑一声,胖子问道:“老弟你笑啥?这上边的八个字是讲的笑话吗?好笑吗?好笑的话也给我讲讲。”

我知道胖子文化不高,识不了几个字,当下就说道:“前四个字的意思,就是说皇帝乃是上天任命的,是天命所归,后四个字是说皇权万世,希望自己的王朝基业永不衰败,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胖子对着石碑比起了一个中指,嘴里骂道:“靠,敢情这些皇帝老儿都喜欢做白日梦,都想长生不死,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妈蛋,历史上那些皇帝要是都长生不老了,所有的后宫佳丽算一起,这得整编多少个集团军?我们这些光棍还娶个j8老婆啊!”

我笑了笑,又往石碑的后边绕过去,这石碑太特么大了,绕到石碑后边之后,我才赫然发现,原来在这石碑的四面八方,还矗立着十几尊石像!

由于石像距离我们颇远,手电筒的光芒也特别微弱,刚开始还真没注意到,我走到正北方向的石像前,举起手电筒观看,这石像,正是一只大老鼠,双手作揖,高度约有两米。

我对胖子招手道:“去看看赑屃石碑南边的石像。”

胖子扯着破锣嗓子,大老远喊道:“是一匹马,看这雕刻出来的样子,跑的老快了,前蹄都翘起来了!”

正北方向是鼠,正南方向是马,不用多想,这些石像应该有十二尊,我围绕着石像转了一圈,果不其然,这些石像正是十二生肖,而且都是面朝赑屃神兽。

我有点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就看向了易威武,不知为什么,易威武似乎在黑暗中也能看到我的脸『色』,没等我张口问他,他倒是直接来了一句:“这是祭祀殿。”

“祭祀殿?靠,怪不得没宝贝啊,都是他娘的破石头,敢情是用来祭祀用的,那真不吉利,咱们还是赶紧撤吧?”胖子骑在赑屃的脖子上,晃着大腿问易威武。

黑暗中,易威武冷笑两声,反问道:“往哪里撤?”

我隐隐感觉,易威武走到这祭祀殿的时候,语气有点不太对,具体是哪里不对,我也说不上来,我就接腔道:“要不离开这里吧?等下次带足了干粮再来?”

易威武没吭声,我和胖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我打趣道:“胖子,你骑在这赑屃的龙头上,也不怕把裤裆给磨穿了?”

胖子得意的拍了拍赑屃圆滚滚的头部,哈哈笑道:“胖爷我没啥不敢骑的,就是窑子里的老鸨子,『逼』急了也照样拔吊硬上。”

我说胖子你文明点,以后别说拔吊硬上了,文雅一点的说,那叫霸王硬上弓。

我俩正在扯淡,易威武忽然起身,在黑暗中冷声问我:“老弟,你仔细回想回想那幅人皮刺绣,看看是不是哪里出现了纰漏,又或者刺绣上还有别的地方你没想起来。”

易威武的语气有些冷,此时已经彻底回归到了那一副谁都不鸟的状态中,我和胖子早就习惯了,我蹲下身子,再次用军刀在地上刻画图案。

胖子凑过来,拿着手电筒帮我照『射』,我刚刻了两下,胖子就问:“老弟,你画一个火箭干啥?这陵墓里还有火箭发『射』架吗?”

我一愣,片刻后指着那图案怒声道:“这特么的是赑屃驮碑!简笔画!简笔画你懂不懂!”

胖子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里不停的说:“ok,ok,老弟你继续画,继续画。”

我快速的画出人皮地图,可我怎么看都觉得整体布局没问题,实在没办法,我喊道:“老易你过来看一下。”

易威武此刻起身,但却并不是朝我这边走…

章节目录 第73章 祭祀 他径直的走到赑屃神兽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赑屃神兽,我和胖子弄不明白易威武在想什么,就凑了过去。

“你们看看这赑屃有什么不同?”

我和胖子围绕着赑屃神兽转了好几圈,愣是没看懂到底有什么不同,易威武眯眼道:“这赑屃的脑袋有问题!”

胖子问道:“有啥问题?不就是个龟。头吗?”

听胖子说出的话,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听着就是很别扭。

“难不成是因为赑屃的脑袋是歪的?”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易威武忽然提高了音调,振声道:“这他妈。的就是一个大骗局!赑屃神兽乃天地正气的象征,哪个神兽的脖子是歪的?”

听易威武这么一说,我倒是再次看去,赑屃神兽的脑袋特意雕刻成歪的,而且歪的角度很特殊,嘴巴就指向祭祀殿的东南角。

胖子『插』话:“难不成它伸着脑袋提醒咱们,要在东南角点一根蜡烛?要是蜡烛不灭,咱就能『摸』宝贝,要是灭了就得赶紧走?”

我笑道:“在墓室里点蜡烛,其实用科学的解释就是探测墓中空气质量,因为古墓深埋大藏千年不通,里边就像地窖一样严重缺氧,点了蜡烛如果能燃烧,那说明氧气还是充足的,如果无法燃烧,就得速速退回,是这么个意思,咱们都在这站了十几分钟了,不会有事的。”

易威武默不作声,始终盯着那歪向祭祀殿东南角的赑屃龙头,这玩意我倒是感觉挺像龙龟,也有的说是玄武,这些传闻我不感兴趣,就是想弄明白这赑屃的脑袋为啥刻意雕刻成歪的?

我指着周围的十二生肖问道:“会不会这里布置的也有机关?”

易威武摇头道:“不会,龙楼宝殿里宝物众多,盗墓贼容易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所以才机关重重,这陵墓里的帝王就算再变态,也应该不会往这祭祀殿里设计机关了,祭祀殿里除了这些祭祀用的石像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没必要设置机关,最为关键的是,我感觉这祭祀殿像是只修建了一半,根本没完工!”

胖子惊讶道:“我靠,不会吧?没完工?那这些工匠还能活吗?不株连九族都是庆幸的吧?”

我垂头丧气,已经快失去了信心,我真的不知道地宫在哪,也不明白该怎么去寻找。

正在此时,寂静的祭祀殿中,忽然从远方甬道里传来一阵叮当叮当的响声,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闷,我和胖子同时目瞪口呆!

这声音我们太熟悉了,从进入翠云山古墓之后,不知听到了多少次,在黑龙入水局的龙脊上,更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青麟铜甲兽,可那青麟铜甲兽在袭击我的时候,就已经掉落到下方的黑『色』潭水中了,那么高的距离,不淹死也得摔死吧?

可此时那青铜铃铛的声音,真真正正的出现在了我们的耳边,挑逗着我们的大脑神经。

“啪!”

胖子毫无预兆,抬手给我了一巴掌,我脸上火辣辣的痛,当即就捂住脸,瞪着眼睛问:“我靠,你干什么?”

“疼吗?”胖子伸着脑袋问我。

我二话不说,抬手就抡圆了膀子,狠狠的朝着胖子的脸上甩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我的手掌都打麻了!

胖子猛的一下捂住半边脸,蹦着喊道:“我靠!”

我也『揉』着疼痛异常的脸蛋,没好气的回道:“现在知道疼不疼了吧?”

“不是啊,我就是打你一下,看看是不是进入了幻觉啊。”胖子连忙解释。

我说你下次再测验自己是不是进入了幻觉,你就直接拿着五四手枪朝自己崩一枪,是不是幻觉,开枪后就知道了。

易威武摆手示意我俩不要再闹,此刻将目光放在了远处漆黑的甬道内,我下意识的抓紧了尼泊尔军刀,生怕甬道里边会再跑出一只青麟铜甲兽。

这玩意跟那骷髅将军一样,都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唯一不同的是,骷髅将军是打不死,青麟铜甲兽是打不动,那一身铜甲真不是白给的。

“铛…铛…铛…”

“怎么办?”黑暗中,胖子率先说话,小声问我俩。

这种情况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置,如果说前去甬道查看,万一真是青麟铜甲兽,那就太危险了,那狗熊的奔跑速度与我们不相上下,可比骷髅将军快多了。

但如果不去,那青铜铃铛的声音始终徘徊在空旷黑暗的祭祀殿中,这声音实在太瘆人,虽说我从小就喜欢铃铛的声音,可那也得分地方,在家听和在古墓里听,这完全是两种感觉。

易威武冷声道:“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可以攀附离虎爪的地方,说不好一会可以用得上,对了,用香烟的过滤嘴把耳朵堵上。”

前几个时辰,在黑龙脊背上,听到青铜铃铛声响的时候,胖子我俩就是手脚发软,不管怎样都挪动不了身躯,就像鬼压床一样,所以这一次率先防备,以免再次中了招。

我和胖子各自堵好了耳朵,易威武却压根就没动手,我想不明白那些铃铛声为什么对他没有效果,更想不明白龙楼宝殿里第三十三口棺材中的女尸为什么也不会让他进入幻觉。

但这个关头不是探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俩跟着易威武,走上祭祀殿门口的台阶,离开祭祀殿,顺着我们来时的甬道,前去一探究竟。

刚走没多远,胖子就惊讶道:“我靠,墓道上的壁画怎么没了?”

易威武没吭声,为了消散胖子的恐慌,我只是淡然的说道:“氧化了而已,别紧张。”

刚说到这里,映入我眼帘的一幕,将我吓的彻底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了。

原本刻画着神祗玲珑莲花座的墙壁上,那莲花灯图案消失不见,如果只是单纯的消失不见,那倒没什么惊奇的,可现在的情况是莲花灯没了,原来的位置变幻成了另外一幅画!

这一刻莲花灯的位置,描绘的却是一幅祭祀图!

图中有三人,用铁钩『插』在了脖子上,高高的吊在石架上,像是要接受割肉放血的仪式。

图案中为什么不多不少整整刻画了三人?为什么不刻画一个人,或者一群人?为什么偏偏就特娘刻画三个人?

究竟是为什么?

我也慌了,当下谨慎的问道易威武:“老易,莫非我们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74章 赑屃驮碑 易威武想了想:“这里是真正的祭祀殿,我们下入翠云峰那间八条墓道的墓室,只不过是用来储存工具或者通往各个冥殿的中转站。”

我朝着身后的黑暗中看了一眼,牌坊后边,仍然矗立着赑屃驮碑,赑屃四周的十二生肖,雕刻的惟妙惟肖。

想着想着,我大脑中忽地弹出一个信息,在我即将离开山村的那一刻,村东头的张瘸子说我是离宫太岁之命,每逢生肖轮回就会有一次大灾,还说我这一次出门一定有灾,就算是不出门也有,我眼瞅着祭祀殿中的十二生肖,心中犯嘀咕:“难不成我杨君宝今日就要折在这祭祀殿中了?”

可眼前墓道壁上的图案着实瘆人,我特么就想不明白,为什么祭祀品不多不少,偏偏就刻画了三个人?

我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要炸了,此处皇陵之诡异,超出了我们的预想。

“不对啊,这三个不是人吧?”胖子忽然指着壁画中那被铁钩吊起来的三个祭祀品说道。

我和易威武闻声看去,胖子凑近了壁画,指着那些人头说:“你们看这三个人,虽然长着人的身体,可脑袋却不是人类的啊,最左边这个应该是牛头吧?第二个应该是羊头,第三个看起来肥头大耳,应该是猪头吧?”

人身兽头?

难不成这是在隐晦的描写什么事件?

人身兽头的东西在历史上多的去了,不但中国历史上不胜枚举,就连外国也是一样,甚至埃及法老图坦卡蒙的金字塔前,还有一座狮身人面像。

所以单纯的从这个角度去思考问题,那肯定找不出答案的,不过我知道古人祭祀之时,总会准备牛羊猪,这三畜算是历史文化中公认的祭祀品了。

当然不排除一些带有浓厚宗教意味的祭祀会使用活人,但毕竟只是少数,这座墓从格局以及墓中陪葬品来看,绝对是汉人的陵墓。

远处墓道中的青铜铃铛声还在徘徊,听闻这铃铛声的频率,感觉像是有一只青麟铜甲兽,正漫无目的寻找目标,我小声问:“老易,要不咱顺着天井上去看看?”

易威武直接了当的摇头:“别上去,此刻的龙楼宝殿中指不定出现什么另类的东西了,从这皇陵的格局来看,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这话说的对,让祭祀殿修到龙楼宝殿之下,这绝对是『乱』来,一般来说祭祀殿会在最上边,接着是龙楼宝殿,宝殿中设有耳室,也可以称之为偏殿,大型一点的墓葬不排除多一些陪葬坑。

我回想起龙楼宝殿后殿摆放的那三十三口棺材,就绝对整个陵墓的设计令人匪夷所思,要说存放尸体,也该是放到祭祀殿,可偏偏把尸体和宝物一起存放在龙楼宝殿,这样一来,那龙楼宝殿还叫龙楼宝殿?

“艾我草,那是什么东西?”场面很是寂静,易威武我俩各自眯眼思索,被胖子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惊讶给打断了。

顺着胖子的手势看去,祭祀殿中驮碑赑屃的双眼,竟然意外的闪烁出了光芒,远远看去像是两团鬼火!

“靠,祭祀殿中不会也有机关吧?”我看看易威武,又看了看胖子,胖子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走,回去看看!”易威武率先走回祭祀殿,当我们三人站在驮碑赑屃面前之时,不由得浑身一颤。

这赑屃的双眼,不知何时变成了两颗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珠子!

“不对啊?我记得清清楚楚,刚进祭祀殿的时候,这赑屃驮碑的双眼绝对不是镶嵌上去的珠子,而是石块整体雕琢出来的!”我咬着牙,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的记忆不会错,刚进入祭祀殿之时,我感慨这赑屃神兽的宏伟,而且还调侃胖子坐在赑屃的龙头上,所以我肯定不会看错,遥想我们刚离开这一小段时间,赑屃神兽的双眼就变成了散发光芒的珠子,难不成…

我不相信这古墓中的机关能够先进到这种程度,能够让石眼转换为玉眼,这就是现代科技也做不到,毕竟本身的材质不同。

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我的大脑深处,当这个想法涌出的一瞬间,我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浑身犹如电击!

祭祀殿中还有第四个人!在我们离开祭祀殿之时,是他剜掉了赑屃的双眼,嵌进去了一对玉珠!

“这祭祀殿中,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大家仔细找找!”易威武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这样的话,我潜意识的认为,易威武话中意思就是说这祭祀殿里还有别人。

胖子我俩打着手电筒,寻找祭祀殿的每一个角落,而易威武则是重新返回墓道,再次查看壁画。

我和胖子围绕着祭祀殿转了一大圈,当我们走到祭祀殿东南角的那一刻,胖子大惊失『色』道:“靠,这特么是个什么玩意?”

我转过头来朝着东南角看去,不由得也是倒退两步,手臂一抖,差点把手电筒都给仍了!

祭祀殿东南角摆放着一尊神龛,神龛里供奉的并非神佛明仙,而是一个长着八只眼睛的婴儿!

那婴儿雕像的材质,非石非金非玉,而且手电筒的光芒照『射』上去的那一刻,竟然还荧光闪闪的,就像涂抹了荧光粉一样。

胖子有些恶心的说:“这谁家野孩子,长特么八只眼睛,这要是得了近视眼,一次『性』得配多少镜片?”

那八目婴儿的眼睛总共分为两竖行,每一竖行都有四只,这八只眼睛挤在一张婴儿的脸上,使得这婴儿的脸面看起来很长,比成年人的还要长,尤其是这张脸的上半部分,几乎被那八只眼睛塞满了。

我凑近一看,心说怪不得这八目婴儿的皮肤看起来荧光闪闪,原来这婴儿的皮肤上还雕刻出了许多鳞片,乍一看像是鱼鳞,但仔细看去,我却忽然察觉到这八目婴儿身上最诡异的一个特点。

几个小时前,我们在黑龙的龙尾上刚刚看到过,与面前这八目婴儿几乎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75章 八目妖童 祭祀殿东南角这座神龛中摆放的八目婴儿,也是雕刻成了浑身逆鳞的样子,身上所有的鳞片,全部都是由下朝上生长!

为了看清八目婴儿后背的鳞片是什么个情况,我特意探头,凑到八目婴儿的身后看了一眼,不但身后的鳞片也是逆向生长,而且这八目婴儿的后腰上,竟然还有一条手臂粗细的尾巴,尾巴上也是雕刻着满满的鳞片,同样逆向生长。

“这特娘的到底是什么怪胎?是人能生出来的吗?就算是人生的,我靠,这娘们得跟什么东西交合才能生出这怪物啊?”胖子忍不住又想点烟,被我劝下了。

我说刚才抽烟没事,不代表现在抽烟也没事,还是忍忍吧。

正巧易威武回来,他看了一眼神龛中的八目婴儿,瞬间失声惊讶道:“八目妖童!”

胖子赶紧问八目妖童是怎么个回事,易威武眯眼道:“八目妖童,乃是藏区特有的邪教文化,喇嘛们认为佛祖转世之后会成为转世灵童,等到灵童长大,就能再次接任位置,上千年前,藏区兴起反对转世灵童的歪门邪道,他们信奉八目妖童,认为妖王死后也能重新来过,这八目妖童的原型,乃是藏区雪山神话中的八目妖龙,你们仔细看看它的身上是不是雕刻着龙鳞?”

我连忙点头道:“对,这八目妖童身上所有地方都雕刻着龙鳞,而且还是逆反的。”

“完蛋!”

我话音刚落,易威武一拍额头,冷不丁的从嘴里蹦出这两个字,让我给吓了一跳,我还没来及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面『色』铁青的撸起了自己的袖子,我随着易威武的目光,一起落在了他手腕上的那只机械表上。

机械表上的三个指针,全部都停了下来。

易威武大叫一声:“胖子,快看看你的手表!”

胖子不懂易威武的意思,但还是快速撸起自己的袖子,刚看了一眼,胖子就疑『惑』道:“『奶』『奶』个熊的,不走字了,这电子表真不耐用,回头我也买个机械表去,对了老易,看看你的表现在几点了?”

易威武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旁边的石壁上,愤怒的说了一句:“事情完全超出了想象,或许,我们真的遇上了无法解释的东西。”

我隐隐感觉我们遇上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还不太懂。

胖子我俩的脸上都挂着浓重的疑『惑』,易威武咬着牙说道:“这次,恐怕真要折在这祭祀殿中了,刚才我去了一趟机关墓道,我和胖子垂下来的登山绳,不见了!”

“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我们三个人始终都在一起,而易威武和胖子下到天井之后也一直没碰登山绳,目的就是为了还能顺着登山绳再次爬上去,可现在登山绳不见了,难不成有人在龙楼宝殿上,把这登山绳给拔了上去?

忽然间我打了一个冷颤,朝着四周谨慎的看去,我始终觉得这一次潜入翠云峰皇陵,周围总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我慢慢感觉到,这翠云峰皇陵中,似乎不止我们三个人。

或许还有第四个,第五个,甚至在四周的黑暗中,隐藏了更多的人,只不过,我们的肉眼看不到…

易威武摘下了自己的机械表,重重的叹了口气:“藏区邪教传说当中,八目妖童为了击杀佛祖的转世灵童,遂用*力强行停止时空,将时间定格在一瞬间,返回到转世灵童出生的那一刻,当灵童出世,便被妖童吞入腹中,灵童再次出世,就会再次被妖童吞掉,如此往复,无限循环。”

胖子问道:“将时间停止?可能吗?”

我也感觉这个传说不靠谱,我记得曾经有人根据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说过一个笑话,如果你围绕着一颗树转圈,当你的速度超越了光的速度,那么你就能草自己。

易威武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似乎这一次他的真的有些失去了斗志,他将机械表递给了我,淡然说道:“我这表不说太名贵,但也不是什么水货,不可能说不走就不走了,就算我的手表不走了,还有胖子的电子表,我们的手表同时停止在同一时间,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我看了一眼老易的手表,又看了一眼胖子的手表,当下真是大吃一惊,两人的手表竟然惊人的吻合,全部都停在了五点十分!

但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东西能够让时间停止,我问道:“会不会是这祭祀殿中有什么大型磁铁或者别的东西,能够干扰手表的?”

易威武冷笑一声:“磁铁能干扰电子表,还能干扰我的机械表吗?上千年前的古人,能够料想到以后的社会中会发明出手表这种东西吗?”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难不成,时间真的停止了?”胖子试探『性』的问道。

易威武又是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确定时间是不是停止在了这一刻,或许这是什么相当精妙绝伦的机关,或许,时间真正的停止了…”

胖子喜道:“我靠,要是时间停止,那我们不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我白了胖子一眼,泼给他了一盆冷水:“这种长生不老,不可以玩女人,也没东西吃,没水喝,没衣服可换,洗不成澡,每天面对的都是无尽的黑暗以及诡异的石像,这种长生不老你还想要吗?”

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别扯淡了,赶紧想想办法怎么离开。

易威武席地而坐,双手『揉』着额头,显然是想让自己放松,好理清头绪仔细想想到底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也举着手电筒,仔细的照『射』八目妖童,想看看能不能找出别的线索。

这八目妖童的四对眼睛,每一双瞳孔的颜『色』都不同,最上边的一双是血红『色』,第二双是漆黑『色』,第三双是墨绿『色』,第四双则是毫无颜『色』,整个眼球上根本没有瞳孔,颇有一种有眼无珠的味道。

“老易,这八目妖童的眼睛,为啥颜『色』不一样啊?里边是不是有啥说道?”我眯眼问道。

章节目录 第76章 十二生肖的眼珠 易威武目不转睛的盯着八目妖童,轻声道:“相传这四双眼睛中,第一双能够窥探九天玄奥,第二双可以透视地狱冥府,第三双则是用来观看人间中的景象,可以搜索人间之中任何一个位置,严格来讲,这三双眼睛的意义皆是寻找佛祖的转世灵童,不管天上地下或是人间,这八目妖童总能找到他。”

胖子来了兴趣,『插』话道:“那第四双眼睛呢?是看哪的?”

易威武摇了摇头道:“第四双眼睛是用来吃人的,当八目妖童寻找到佛祖的转世灵童之时,遂将时空停止穿梭而去,到达灵童面前,第四双眼睛就会泛出精光,吞掉灵童。”

我朝着八目妖童的第四双眼睛仔细看了看,这第四双眼睛空洞一片,像是连接着黑暗的地狱一般,敢情这小怪物并不是用嘴巴吃人,而是用眼睛吃人啊。

“老易,现在怎么办?”我看易威武都快失去信心了,不免有些担忧。

易威武盘腿坐在地上,止不住的摇头叹息,其实他的心情我也了解,这一路走过来,经历如此之多的凶险,如果手表还未停止的话,恐怕这翠云峰外天『色』早已放亮,我们虽然不是『摸』金校尉,没有鸡鸣灯灭不『摸』金的规矩,可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倒也是个大问题。

仔细回想天井的高度,应该有三层楼那么高,可直径超过了两米,若是徒手攀爬,根本没有着力点,现在仅有的三根登山绳,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两根,只剩下我包裹里的最后一根。

“将登山绳上连接螺纹钢管,抛到天井之上,卡在井口,这样攀爬出去,如何?”我思索许久,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易威武和胖子同时看向了我,胖子想都没想就附和道:“这个行啊,哎我试试。”

胖子甩下登山包,快速取出剩余的几根螺纹钢管开始整理,就在胖子连接钢管之时,祭祀殿中十二生肖最北侧的鼠石像上,忽然『露』出两点精光。

易威武我俩同时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当即起身朝着鼠石像奔去,到了近前方才看清,这鼠石像的双眼,慢慢的脱落下一层灰『色』石膏,『露』出了里边闪烁着光芒的玉珠。

“我懂了!赑屃的双眼并非从石珠变成了玉珠,其本身就是能够放『射』出光芒的玉珠,只不过年代久远又或者工匠故意为之,将石珠上蒙上了一层石膏粉!”易威武振声说道。

我就心说这肯定不会是石珠变化成玉珠,因为本身的材质是不同的,就算能够完成变化,那至少也得上亿年,怎么可能在这短短几分钟就完全变了样。

面前的鼠石像,双眼『露』出精光,我朝着旁边的牛石像走去,伸出指甲轻轻的刮磨牛石像的双眼,果不其然,随着一层薄薄的石膏粉被刮掉,牛石像的眼睛透漏出了淡淡的幽光。

“别刮了!十二生肖的双眼若是全部睁开,可能就要触动机关了。”易威武叮嘱道。

我不知道这十二生肖的双眼究竟是怎么一番变化,但易威武说出来的话不会空『穴』来风。

可我转念一想,也不对啊,虽说爷爷背上的人皮刺绣中描绘的有赑屃驮碑,可赑屃驮碑的附近并没有描绘出八目妖童,如果说是背上面积不够,只描绘出标志『性』的物体,那八目妖童怎么说也比驮碑赑屃更标志吧?

一个大胆的设想出现在了我的脑中。

或许描绘这皇陵地图的人,根本就没有进来过,只是道听途说,又或者是当年哪个修建皇陵的工匠,侥幸逃脱,将此秘密告诉了自己的后人,但因年代久远,一辈一辈的传下来,消息慢慢的就残缺不全了。

远处的胖子已经将四根螺纹钢管接在了一起,将近有三米的长度,竖起来比一人都高,他大老远喊道:“动手吧?只不过这天井有十几米高,怎么把钢管弄上去?”

“小时候在山村里抓麻雀,河里抓鱼捞鳖,我自然有一手,胖子,交给我就行了。”说着说着,我走到胖子的身边,从他手中取过三米长的螺纹钢管。

“老易,这祭祀殿中的十二生肖,过不了多久,眼睛就会全部亮起来,届时会出现什么机关暗器,谁也说不准,三十六计走为上,咱们还是先撤出去再说吧?”我的意思很明显,哪怕是铁了心要寻找地宫,也得全身而退才行。

易威武叹了口气,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驮碑赑屃,这才点头道:“走。”

我们三人再次退回甬道,甬道上的壁画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了那一副祭祀图,画中三人被勾了脖子,准备割肉放血。

我隐隐觉得,如果十二生肖的眼珠子全部亮起来之后,我们若是还未离开,很可能就会成为壁画中的这三个人。

因为这祭祀殿的机关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可以将手表的时间都暂停下来,这绝非一般工匠可以制作出来的,等到十二生肖眼珠子全亮,我们就是拥有三头六臂,也难逃此劫了。

好奇心不但会害死猫,同样也会害死人,易威武不傻,这种情况该撤就撤,哪怕心有不甘以后再回来都行,这一刻千万别逞英雄。

走到了天井的尽头,我对两人说道:“你们退后一点,我让钢管投掷上去,如果固定好了,咱们就顺着爬上去。”

螺纹钢管上套着最后一根登山绳,如果角度投掷恰当,这根三米多长的螺纹钢管完全可以卡在直径两米多的天井口上。

两人退后,而我深吸一口气,对准天井上空,用力的甩动手臂,就像投掷标枪一样甩出了手中的螺纹钢管。

小时候在河里游泳抓鱼,都是自制的钢叉,看到有鱼『露』头吐泡泡,一个标枪投掷过去,直接就能将鱼身刺穿,这一招我颇为熟练,我有把握将钢管甩到十几米高的上空,问题是能不能横着卡好位置。

标枪犹如银剑,刺破长空,刹那间就飞跃出了天井,冲向了苍穹。

章节目录 第77章 再遇青麟铜甲兽 “卡啪”

天井口传来一声钢管落地的声音,胖子举着手电筒照『射』,但手电筒的光芒实在太微弱了,根本看不清钢管有没有卡好位置。

我拉动手中的登山绳,用力往下拽了拽,感觉钢管应该是卡好了,毕竟井口两米直径,钢管将近三米,怎么说也有一米的空挡。

“上去吗?”我还是先问了一下老易,毕竟他经验丰富,考虑事情比较周到。

两人还是吭声,天井上方的龙楼宝殿中竟然再次传来了青铜铃铛的声响。

“叮铛…叮铛…叮铛…”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这不是幻觉,可青麟铜甲兽在巨龙身上之时就已经掉落黑水潭,上百米的高度掉落下去,不可能生还吧?不然真成变形金刚了。

“我先来!”易威武眯眼,当下双手抓住登山绳,毫无停顿,径直就往上爬。

易威武警校毕业,又跟随我的师伯学了那么多手绝技,这一身本事不是白给,颇有一种艺高人胆大的风范,也不顾及青铜铃铛的响声,直接就朝上爬去。

这种攀爬最为浪费体力,因为双脚没有支力点,完全是靠着手臂的力量来拉动自己的全身,两只手臂来回交错,爬上去这十几米的高度之后,恐怕也得累够呛。

我和胖子打开两盏手电筒帮易威武照『射』,老易攀爬的速度很快,整个人犹如直线上升的电梯,不多时就爬到了天井口。

“老易,怎么样?能上去吗?”胖子双手捂在嘴边,呈喇叭状,抬头问道。

易威武没有吭声,我眯眼看他的身影,他应该是打算先爬出去,看清周围情况再回答,可就在此时,天井外的青铜铃铛声更加响亮,而且听这声音的来源,像是就要冲击到了天井口。

忽然间,天井之上传来一声“吼啊!”

接着天井之上就是一团黑云落下,易威武在高空大喊:“快躲开!!!”

我和胖子隐隐感觉天井上有什么东西掉落,听闻刚才那声吼叫,不正是青麟铜甲兽吗?

靠,这玩意还真没死?爬出了水潭,一路追击而至?

头顶上呼呼生风,眼看那一大团黑『色』物体就要落下,我和胖子也顾不上老易的情况了,直接朝着甬道狂奔,刚离开天井的范围,只听扑通一声巨响,身后掉落下一大团黑『色』物体。

那东西掉落后,『荡』起许多尘土,我和胖子打着手电筒照『射』,也无法看清里边的情况,正不知所以的瞬间,尘土中传来一声“吼啊!”

“你大爷的,这狗熊还没死啊?!”胖子大喝一声,我俩几乎转头就跑,这狭窄的甬道中,根本没有别的道路,只能往祭祀殿里跑。

等我和胖子一同跑到祭祀殿的时候,我不由得大惊,赑屃神兽四周那十二生肖,前五座的眼珠子已经亮了起来!

鼠,牛,虎,兔,龙,双眼中冒出蓝幽幽的光芒,黑暗中显得别样诡异,我们仅仅是离开了一小会,就有五座石像的眼珠子亮起来,照这个时间推算,顶多半个小时,十二生肖的双眼就会全部点亮,届时龙楼宝殿中一定会有机关发动!

可身后追逐着青麟铜甲兽,我们迫不得已必须往祭祀殿里跑,祭祀殿中面积宽广,唯有这里才能与那厮周旋。

到了祭祀殿,我和胖子几乎毫不停顿,直接窜上赑屃神兽的龙头上,这才有时间回头观看,当我俩的手电筒照『射』在青麟铜甲兽的身上之时,我发誓我特么差点再次呕吐出来!

这青麟铜甲兽身上的青铜甲胄,不知为何碎裂成了一块一块的,我们第一次遇见此物之时,它身上的铜甲拼接的简直天衣无缝,就像身体里自行生长出来的一样,可这一次怎么裂成了这么多块?而且看起来像是随时会脱落一样。

“我靠,老弟你快看,那狗熊身上趴着什么东西?”胖子伸着头,指着青麟铜甲兽的脊背。

由于手电筒的电量实在消耗到了极致,我已经看不太清楚了,等着狗熊离我们更近之时,我这才看清,这狗熊的身上,竟然趴着大大小小无数个蚂蟥!

我去你二大爷的脚趾头啊!

那些蚂蟥有大有小,最大的约有一尺多长,最小的堪比绣花针,此刻正没头没脑的往狗熊的*里钻!

“我知道了!刚才这狗熊从天井上袭击老易,被老易躲了过去,这货一不小心直接摔落天井,掉下来之后,身上的铜甲摔碎了!那些蚂蟥伺机顺着铜甲裂缝往它*里钻!”我小心翼翼的盯着狗熊,生怕它暴起伤人。

胖子在我后边惊恐的说:“可这些蚂蟥都是哪里来的啊?我靠,看的我身上痒痒的。”

我白了胖子一眼说:“你先松开手行吗?你这样趴在我身上,我很累的。”

胖子这货双手抱住我的脖子,两条大腿夹在我的身上,整个人都挂在了我的身后…

“哦,好的。”胖子落地,仍然站在我的身后,缩着一个脑袋小声说:“老弟,不瞒你说,也不怕你笑话,胖爷我啥都不怕,就怕这蚂蟥,『奶』『奶』个熊的,这要是钻到肉里,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这个我当然也知道,小时候在河里捉鱼,有一些蚂蟥就钻到了小伙伴的腿上,若是大一点的还好,直接用镊子给夹出来,就怕那些小如绣花针的,钻进*里,都特么找不到。

我仔细思索片刻,这蚂蟥应该是巨龙身下黑水潭里边的,可我最初掉进黑水潭的时候,身上怎么没有一只蚂蟥?

难不成是我掉进去之后快速的游了上来,这些蚂蟥没来得及趴在我的身上?

这么想肯定不对,小时候我在小河沟里亲眼看见过蚂蟥游动的样子,简单点说吧,蛇是左右晃动身躯,蠕动皮肉来爬行,而蚂蟥在水里就是上下晃动身躯来游行,速度很快,我刚才落水之后,如果水中有蚂蟥,肯定会快速吸附到我的身上。

眼下那青铜狗熊顺着赑屃神兽来回旋转,急的它不停的吼叫,胖子问道:“老弟,这货怎么不敢上来?难不成这石碑上有什么东西震慑到它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祭祀殿的十二双兽眼 我仔细的观察着青麟铜甲兽,这货拥有一身铜甲之时,可谓刀枪不入,但现在铜甲破裂,那些蚂蟥顺着铜甲裂开的缝隙就钻入了它的*里,可能它浑身上下痛痒难耐,根本无暇顾及我们,但同时心有不甘,说什么也想吃掉我俩。

易威武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刚才青麟铜甲兽在天井口袭击他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他身躯一晃,在空中来回『荡』漾了两下,有可能也是危机重重,但胖子我俩此刻不敢离开赑屃身躯。

十二生肖的眼珠子,已经点亮到了蛇的位置,看来我的预想还是慢了,顶多二十分钟,这十二尊石像的眼珠子就会全部亮起来!

“老弟,我手里还有六发子弹,要不要给它几枪,让它来个痛快点的?”胖子看着那满身爬满蚂蟥的狗熊,不停的挠着自己的身躯。

我说你别脑补蚂蟥趴在你身上的画面,你越想,心里就越『毛』,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子弹别『乱』用,这狗熊撑不了多久就会死去的。

这些话不是安慰胖子的,这是事实,那狗熊身上的蚂蟥,大大小小全部加起来,怎么说也得三四百只了,这三四百只一起钻入它的*里,每一只都吸饱鲜血,那得吸多少?

“胖子,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耗!让这狗熊给耗死,这些蚂蟥就是咱们的帮手,它们会亲自动手干掉这刀枪不入的青麟铜甲兽,另一方面等候老易的消息,他若是没有危险,很快就会下到天井来跟我们汇合。”说话时,我拍着胖子的肩膀,让他别紧张。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害怕所感到恐惧的东西,就好像有些人蛇虫鼠蚁都不怕,偏偏就怕蚯蚓这种没有毒害的生物,我村里有一个小伙伴,胆大包天,徒手抓蛇抓老鼠都不怕,看见黄狗就怕的要命,因为他小时候被狗给咬了蛋蛋,所以心中留下了阴影。

胖子肯定是小时候被蚂蟥给钻进了肉里,这心里边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看到蚂蟥就双腿发软。

眼看易威武迟迟没有过来,狗熊虽说浑身疼痛,但一直围绕在石碑左右,说什么也不肯离去,四面八方那些十二生肖的雕像,不多时就已经点亮到了羊的石像上。

我甚至隐隐听到这祭祀殿中传来了机括的响动,机关应该快要发动了。

这帝王当真是变态到了极限,就连这空无一物的祭祀殿中,都能命匠人设计出如此诡异的机关陷阱,这货跟盗墓贼到底是有多大仇,多大怨?

等等!

我刚想到这里的瞬间,脑中又浮现出了另外一些线索。

这皇陵中机关重重,难不成就是为了守护皇帝老儿的财宝,什么财宝架得住这么守卫?秦始皇陵估计都没这么毒辣吧?

其次爷爷背上的人皮刺绣,肯定出自高人之手,这位高人有没有进过翠云峰皇陵,那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他对翠云峰山体内的这座皇陵,也是十分感兴趣。

思索半晌,我得出一个结论!

这座陵墓之内,定然埋藏着绝世珍宝,又或者隐藏着一些惊天秘闻,不然不可能动用这么多机关陷阱来守卫。

想着想着,我心中竟然浮现出了与易威武一样的想法,必须找到地宫,打开棺椁!

胖子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问道:“老弟,你愣啥呢?那十二生肖的眼珠子,都亮到狗身上了!”

“狗?”听胖子这么一说,我才回过神来朝着四周看去,这一看不打紧,我特么也是瞬间紧张了起来,十二座石雕,只剩下最后一座猪石像的双眼漆黑一片,其余的十一座,双眼都是冒出蓝幽幽的光芒。

远处天井中的老易还没脱身,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危险的情况,我和胖子也是危在旦夕,急的团团转。

赑屃石碑下的狗熊,来回吼叫数次,看来也是忍不住了,说什么也得干掉我俩,此刻顺着赑屃的脚掌,竟然往赑屃的身上攀爬。

“我靠我靠,这货爬上来了!”胖子说话之时,恨不得都要跳起来,我心说这到底有多怕蚂蟥?

也就是这个时候,祭祀殿中,最后一尊猪石像的双眼上,那一层薄薄的石膏粉开始滑落,十二生肖的双眼,全部亮了起来!

易威武的手表在我这,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时间还是五点十分。

我拉过胖子的手腕看了一眼,他的电子表也是五点十分,一直没动,正思索着该如何躲避即将爬上来的青麟铜甲兽之时,忽然身后那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大石碑中,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动。

胖子我俩几乎同时回头朝着石碑观看,举起手电筒的瞬间,赑屃背上的石碑已经裂开了好几道纹路,眼看这一大块石碑就要分崩离析了!

“快跳下去!”我大叫一声,拉着胖子就跳下了赑屃的身上,虽说高度不低,但为了保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等我们跳下来之时,赑屃背上的石碑碎裂的速度更加快了,不多时整个石碑碎裂,就连赑屃石像本身都四分五裂,完全碎成了一堆石块。

这一尊五米多高的雕像,就这么眨眼间四分五裂,这之间究竟隐藏了什么机关,已经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探索了,我拉着胖子就要朝着祭祀殿外跑去,毕竟先离开这祭祀殿,回到甬道天井,再想办法离开,这才是上上之策。

至于青麟铜甲兽,那就让它和这些蚂蟥自生自灭吧,那几百只蚂蟥一次吸不死它,就吸两次,吸它个三天三夜,就不信弄不死它。

等我和胖子跑到祭祀殿门口的台阶上之时,远远看到甬道对面闪烁出一道又一道的手电筒光芒,想来是老易脖子里夹着手电筒,顺着登山绳重新又下来了。

“走,赶紧跟老易汇合!”

我和胖子加快了速度,上台阶之时都是三步并作两步,恨不得要飞起来,就在我和胖子冲击到祭祀殿门口的一瞬间,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响声,胖子抬头一看,大叫一声:“不好!快退!”

章节目录 第79章 二十四道铁钩链 慌『乱』之中,我也抬头一看,瞬间心如死灰!

这祭祀殿的门口,竟然设有断龙石!

真是太狠毒了,那断龙石约有一尺多厚,下降的速度非常快,我和胖子若是强行冲过去,以我轻盈的身躯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可胖子行动比我缓慢,如果跟随在我的身后,定然会被断龙石给砸成肉泥。

这一瞬间,我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如果我强行冲过去,眼看断龙石下降的速度,我完全可以逃生,可这样一来,就把胖子给仍到里边去了,如果我和胖子留下来,一同面对机关陷阱,很可能两个人都会死在里边。

权衡利弊之下,我拉着胖子的手,毅然回头,转身跳下了台阶。

胖子虽说贪财,但我坚信,我们是兄弟,是兄弟就该他娘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就该同生共死,我今日若是为了苟活于世,强行冲出石门,或许当断龙石落下的那一刻,我心中也就会出现一道这一生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见我回头,胖子傻了,问我:“我靠,老弟你咋不冲出去?”

我没回答他,只是谨慎道:“小心机关!”

此刻我俩站在台阶上,危险系数很大,我左右一看,拉着胖子赶紧朝着祭祀殿的西南角钻去,这西南角没有任何东西,想来不会特别危险。

我俩跑动之时,祭祀殿的殿顶上传来一阵铁索链的响动声,我心中一紧,猛的回想起了甬道中的那副壁画。

壁画中,有三人被铁钩勾中了头颅,高高的挂在石架上,准备举行割肉放血的仪式,听闻此刻这些铁索链的摩擦声,我心中料想,难不成那壁画就是祭祀殿中的机关预示?

等我俩钻到祭祀殿西南角之时,这才松了口气,我举起手电筒朝着祭祀殿的殿顶照『射』而去,胖子我俩的目光落在殿顶的一刹那,届时倒吸一口凉气,双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眼神!

殿顶之上,哗啦啦的落下几十根手臂粗细的铁索链,那铁索链的长度正好垂到地面一尺的距离,在每一根锁链的尽头,各自悬挂着一轮铁钩,铁钩明晃晃的,千年以来都不曾生锈,不知涂抹了什么密料。

我仔细一看,这锁链总共分为两排,第一排在殿顶的南侧,第二排在殿顶的北侧,每一排锁链,各有十二根,两排锁链夹在一起,总用二十四根。

本来每一根锁链之间的空隙约有一尺半,可当机关发动之后,两排锁链就像钟摆一样,来回摆动,南北交错,当南北两排锁链相互交叉之时,本来一尺半的空隙,瞬间再次缩短一半,就连一人横着站立的位置都没有!

胖子笑道:“靠,就这机关啊?咱们等一会不就是了,等这铁索链没劲了,自己不就停下来了?”

我没吭声,只是看了一眼怀中的机械表,指针还是停留在五点十分,按理说,这祭祀殿中的时间还是处于一种静止的状态,如果真如传说中所言,那这祭祀殿中的二十四跟大型铁索链一旦开始来回交错摆动,就永生永世不会再停下来。

我们被『逼』在祭祀殿的西南角,一时半会不会有危险,可我们不可能缩在这里一辈子吧?

“甬道外边的壁画上,可能真的是一副机关预示图,那三个人,很有可能说的是我们。”我忧心忡忡的说道。

胖子摆手道:“嗨,老弟你想多了,要说是预言图的话,为啥图上画三个人,而此刻在祭祀殿中的,却只有咱们两个呢?”

我没说别的,只是举起手电筒,朝着祭祀殿中间已经疼的躺在地上打滚的狗熊照『射』而去,胖子倒吸一口冷气,惊恐道:“如果算上这头狗熊的话,那特么的还真是…三个人啊!”

这狗熊不算人,顶多算是兽,而机关预示图中那高高悬挂在石架上的三个人,也是人身兽头,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们两人和这只狗熊会一起死在祭祀殿,我不相信那是先知预言图,我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狗熊躺在地上打滚之时,说来也是运气使然,每一次铁钩贴着地面划动,都会勾在青麟铜甲兽的铜甲之上,碰撞摩擦出一丝火花后,毫不停顿,再次退回去,但狗熊打滚根本没有规律可言,不可能一直躲避掉这些铁钩子。

正在狗熊打滚之际,铁钩再次交叉摆动,南北两排铁钩竟然同时勾在了青麟铜甲兽的铜甲缝隙之中,噗嗤一声就『插』进了肉里!

接下来更是毫无停顿,铁钩子继续摆动,硬生生的将那青麟铜甲兽五马分尸,扯成了好几份,*中的蚂蟥啪嗒啪嗒爬在铁钩上,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呕!”

胖子忍不住,又是想吐,这场面我也是忍不住要吐出来了,这是活生生的五马分尸,当两排钩子交叉在正中间之时,勾中青麟铜甲兽,随后继续摆动,硬生生分尸,空气中那股血腥味,以及地上的碎肉块,让我和胖子都快扛不住了!

而且我目睹那铁钩子的一切运转顺序,当铁钩子挂在狗熊身上,根本就没停顿,这一来就说明了铁索链的运行并非是靠重力摆动,而是有机关控制,不捣毁这个机关,铁索链就会一直运转!

黑暗的祭祀殿中,那铁索链摆动之时,发出哗啦啦的铁器响动,震慑心神,胖子心有余悸的问:“老弟,咱们该怎么办?”

我举着手电筒朝着祭祀殿的殿顶照『射』,这殿顶上只『露』出了铁索链的链头,具体里边的机关是什么样的,完全看不出来。

“别慌,等一下老易,咱俩身上没炸『药』了,只能等老易炸开石门,目前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这南北两排铁索链摆动之时,将整个祭祀殿的空间全部占用,我俩除了这个角落之外,完全不敢再去别的地方。

胖子刚点头恩了一声,我的目光瞟向了祭祀殿东南角,当即猛的一拍头,惊恐的说道:“不对,我们可能要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虚无之眼 我的语气吓到了胖子,他二话不说,先去寻找地面上蚂蟥,生怕蚂蟥爬过来,我指着祭祀殿中那二十四根巨型铁索链振声道:“这祭祀殿中花费如此大手笔来设下二十四道铁索,怎么可能会给盗墓贼留下活路?”

胖子不傻,紧要关头也能思索出端倪,他先是看了看我们的脚下,又看了看东南角,最后再看遍东北角以及西北角,猛的说道:“对啊,这二十四根铁索链摆动之时,祭祀殿中还有四个死角,按理说不可能留下死角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刚才赑屃驮碑都碎裂成了一地,这正是为了迎合二十四根铁索链的摆动,才被机关毁掉,不然当铁索链甩到祭祀殿正中间之时,就会被驮碑赑屃给挡住,所以机关发动之前,必要毁掉驮碑赑屃。

这机关发动之前,连五米多高驮碑赑屃都要毁掉,怎么可能会故意留下四个死角给盗墓贼躲避呢?

一个更大胆的猜想出现在了我的脑中。

那就是这四个死角,比祭祀殿的正中间更危险,而且很可能是肉眼看不到的危险!

我和胖子急坏了,说句最贴切的形容词,那真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眼看断龙石外的老易,还没有任何消息,如果说在布置炸『药』的话,应该也早已布置好了,为何一直没有听到响动?

难不成老易在外边也遇到了什么危险,此刻脱不开身?

正在此时,胖子忽然指着祭祀殿东南角对我喊道:“我靠,八目妖童的眼睛睁开了!”

我闻声看去,八目妖童最上边的一双血红『色』眼睛慢慢的闪烁出红光,大老远看去就像是这怪婴睁开了双眼一样!

老易说过,最上边的一双眼睛是用来窥探九天之上,当八目妖童最上边的眼睛睁开后,我明显感觉祭祀殿之上的那二十四根铁索链摆动的速度更加快了,甚至隐隐都听到了机括的响动声,明显是在加速。

不多时,八目妖童的第二双眼睛睁开,我惊恐的看着四周的地下,索『性』脚下没出现什么陷阱,只不过黑暗中的十二生肖的石像身上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看样子也是要裂开了。

胖子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小声问我:“老弟,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连连摇头,对于八目妖童的典故,我是一丁点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一些,还是老易刚才讲述过的。

当八目妖童第三双眼睛,也就是象征着可以查看到人间每一处地方眼睛睁开时,铁索链摆动的幅度更大了,力道更猛的,隐隐的朝着四个角落袭来!

“我靠,这铁钩子就快摆动到咱们面前了!”胖子慌『乱』的叫道。

这种情况下,别说胖子慌,我也慌的不行,八目妖童的前三双眼睛睁开后,这祭祀殿中所有机关一起触发,眼看二十四根铁索链的摆动范围越来越大,用不了多久就会甩到我们这里,我们除了等死,别无他选。

就算选择搏命一击,去毁掉机关,那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机关在哪,这种大型机关根本不可能轻易被毁掉,很有可能在石壁之内开凿的有水银井,因为密封程度好的话,水银不会轻易蒸发,水源流动之时带动整体机关,永无休止的运行下去。

八目妖童,睁开了六只眼睛,只剩下了最后两只,而这两只眼睛,才是让我感觉最为恐惧的,相传这一双眼睛的功能,就是吃人。

我不知道八目妖童最后一双眼睛睁开后会遇到什么情况,但一定是人力不可抗拒的机关爆发。

此时只能暗暗祈祷,希望易威武能够在八目妖童最后两只眼睛睁开之前,炸开断龙石,我和胖子才能拥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胖子双手合十,已经在祈祷了,就在此时,断龙石上忽然传来了铛铛铛几声想。

我眯眼细听,这声音很是怪异,来回两遍之后,我算是听出了端倪。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三长两短,三长两短,如此循环了几次之后,我振声对胖子说道:“蹲下身子,捂住耳朵,老易马上就要炸门,刚才的声音就是他用军刀的刀背,用力敲击断龙石发出来的。”

胖子闻言,立马蹲下身躯,捂住耳朵,我俩偎依在一起,我紧闭双眼,捂住自己的耳朵和鼻孔,生怕再次被那股巨大的声音所震出内伤。

“轰隆!”

一声冲天巨响,断龙石被轰成了齑粉,整个祭祀殿都在颤抖,那二十四根巨型铁索链的摆动规律都明显的停顿了下来,差点将机关都给炸毁。

我和胖子的身躯也是猛的一颤,心脏瞬间扑通扑通的狂跳,我心里暗暗说道:“我靠,老易这家伙究竟使用了多少炸『药』,再放多一点,也别打算救我们了,直接把祭祀殿都给炸塌了。”

祭祀殿的石门外,透漏出一道手电筒光芒,我大喊一声:“别进来,别走到台阶上!”

原本心急的易威武,听到我这声喊叫,果然停顿了一下,待他看清这二十四根铁索链之后,方才醒悟,直接站在门外大声喊:“抓住摆动规律,等南边这排铁索链甩到中间之时,你俩快速跑过来!”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我说道:“这铁索链摆动的越来越快,你赶紧出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胖子哑然,问道:“你呢?”

我说你特么就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出去!

当下我一推胖子,将胖子从我旁边推到了死角的边缘,胖子咬牙,瞅准了时间,等铁索链往中间摆动的一刹那,甩开两条腿,没了命的朝着祭祀殿的大门狂奔。

等到铁索链摆动回来的那一刻,胖子离门口只剩下不到一尺的距离,易威武也是伸手抓住胖子的衣领,狠狠的就给揪了过去。

饶是如此,胖子的裤腿也被那铁钩子给挂出了一个大洞,胖子坐在原地大吼道:“老弟,快出来啊!快啊!”

胖子的声音很是急促,很是恐慌,我朝着东南角看了一眼,神龛中八目妖童的最后两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章节目录 第81章 鬼神都是纸老虎 殿顶上的二十四根铁索,摆动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限,甚至在每次摆动之时都会传来破风之声,我大概计算了一下,这一排铁索链摆动一个来回所需要的时间,顶多五秒!

而我所站立的位置,离祭祀殿的大门,却至少有十五米!

牙买加那个很『尿』『性』的奥运冠军,一百米跑出九秒多的成绩,那自然是世界级的速度,我当然做不到。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跑出祭祀殿,我不知道自己这一生会不会停留在这座陵墓之中,但求生的意志,让我咬紧牙关,在八目妖童即将睁开最后一双眼睛之时,我瞅准时间,待到铁索链往中间摆动之时,甩开两条腿,朝着祭祀殿大门口跑了过去。

耳边呼呼生风,我不知道自己跑的究竟有多快,我只知道,我只有五秒钟不到的时间。

铁索链无情摆动,即将重新返回到我面前之时,我离祭祀殿的石门还有三米的距离,这三米,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可在零点几秒之后,那一排铁钩子就要『插』进我的*里,将我的*在空中狠狠的撕碎。

这一刻我甚至开始绝望了,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三米是世界上最长的距离。

就在铁索链即将冲击到我面前之时,忽然黑暗中有一团事物飞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事物就抓在了我的胳膊上,下一刻,几乎以闪电之势,我整个人都被拽了出去,与那铁索链争分夺秒。

就在铁索链即将挂在我身上的一瞬间,我飞出了石门,落在了祭祀殿之外,定睛一看,抓在我胳膊上的正是易威武的离虎爪!

“快走!”老易大喝一声,胖子架住我的胳膊就朝着甬道往前跑,我们刚跑出五六步,易威武就再次按动了起爆器,起爆器上传来滴滴几声响动,下一刻祭祀殿门前的石质牌坊轰然炸碎,落下来的石块,哗啦啦的堆积在祭祀殿的门口,将祭祀殿堵了个严严实实。

而我在即将飞出祭祀殿的那一刻,眼角余光一瞥,看到八目妖童的最后一双眼睛中,似乎有东西飘了出来…

我们路过甬道中那副先知预言壁画之时,壁画再次消失不见,这一次整个甬道中都再没有一幅壁画,我冷笑一声说道:“这壁画应该是两层的,第一层画着莲花宝座,氧化之后『露』出第二层,我们在祭祀殿中这么长时间,第二层再次氧化,消失不见,这些工匠可当真是巧夺天工。”

胖子一边架着我跑,一边问我要不要紧,我正要摆手,忽然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毕竟刚才被离虎爪给牢牢的抓住,又猛的拽了一下,刚才情况紧急,大脑神经紧绷绷的,所以没有察觉,这一刻疼痛感袭来,让我疼的脑门都是汗。

到了甬道尽头,天井之下,易威武说道:“上边已经没有任何陷阱,这座皇陵所有冥殿都被我们进了一遭,我想我们确实是走错路了。”

祭祀殿大门被炸碎的牌坊落下的碎石给堵了个严严实实,里边不会有什么东西跑出来,眼看我胳膊疼的要命,我们三人就原地而坐,休息片刻再往上爬。

胖子问道:“老易,咱们怎么走错路了?”

“这座陵墓当中,我们几乎所有的冥殿都去过了,再修别的陪葬坑,也不会放置尸体,唯一一处我们还未去过,而且疑点很大的地方,正是黑龙入水局下方的黑水潭!”易威武冷声说道。

我和胖子不知道易威武为什么感觉黑水潭疑点大,就静静的听着他往下说。

“青麟铜甲兽在巨龙身上掉落,落入黑水潭,而经过了几个小时之后,它身上爬满蚂蟥,竟然误打误撞从水潭中爬了出来,这说明黑水潭中应该拥有无数的蚂蟥。”

这一点不假,青麟铜甲兽身上蚂蟥的来源,肯定是黑水潭中的,毕竟它除此之外并没有接触到别的水源。

“黑水潭里拥有无数蚂蟥,这能说明什么啊?”胖子喝了一口水问道。

“黑水潭修建在山腹之内,与外边河流不通,既然不通,哪里来的蚂蟥?既然有蚂蟥,那就说明是人为的,可这一个水潭为什么要往里边放置蚂蟥?”易威武说到这里,我恍然大悟!

“老易,你的意思是说,伸入水潭中的龙头内部有玄机?”我试探『性』的问道。

易威武振声道:“没错,这巨龙横贯山体内部,工程浩瀚恢弘,可偏偏龙头伸进了黑水潭里,不让别人看到,而且还在黑水潭里饲养如此之多的蚂蟥,这能不奇怪吗?”

我脑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设想,或许地宫就在黑水潭内!

我知道易威武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但具体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证。

“再休息一会,我们顺着原路返回,重新去往黑水潭,能不能找到地宫,就看最后这一次的机会了。”易威武说完,也坐在原地休息,想来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也是累的不轻。

我回想了一下从巨龙的龙脊上走下来之时,我意外掉落到黑水潭的瞬间,我想不明白黑水潭里有那么多蚂蟥,为什么没有一只爬到了我的身上?

难不成它们惧怕我?不敢往我周围游动?

这个猜想我是不信,蚂蟥是没有智商的。

休息了约莫十分钟,易威武有些心急,当即起身,柔声问我:“老弟,好点了没?”

我当然知道易威武想即可动身,当下就起身点头道:“没问题了,走吧,上去。”

还是易威武打头,我紧跟其后,胖子最后抓住绳子,爬到一半之时,体力不支,我和易威武咬着牙让他拉了上来。

到了龙楼宝殿的台阶上,我才看到,胖子和易威武原本垂吊下来的两根登山绳,确实被拔了上去,而且登山绳上满是牙印。

只看了这么一眼,我顿然醒悟,原来这两条登山绳是那青麟铜甲兽跑到这里之后,用自己的嘴巴给拽上去的,这智商快要逆天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有可能是这家伙寻我们不得,怒火不得已平息,并且闻到了绳子上有生人的味道,就一直撕咬,结果反倒将登山绳给拽了上去。

敢情刚开始的猜想,都是自己吓自己,还是*说的对,一切鬼神之说都是纸老虎!(原话不是这样,大家一笑而过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八目妖龙 原路返回的速度比来时自然要快的多,我们一路朝着黑龙入水局奔去,到了黑水潭四周之时,果不其然,水潭边上一滩水渍,很明显就是青麟铜甲兽从水潭中爬出来之后洒在地面上的。

胖子对于蚂蟥,那实在是惊恐到了一定的程度,眼看这得下水弄个明白,胖子第一个往后站,易威武我俩对视一眼,我正要说话,易威武便抢先道:“不知道这些蚂蟥会不会主动攻击人,我先下去查探一下,看看水潭中究竟有没有什么玄机。”

我点头道:“老易你小心点,下去时间别太长了,快速折回的话,蚂蟥应该不会追上你的。”

易威武放下登山包,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从后腰中抽出一把小型特战匕首,这在水中将会更加方便。

“扑通!”

易威武跳跃而起,一个猛子扎进了黑水潭之中,我对胖子说道:“先休息一会吧,如果这黑水潭中找不到任何线索,老易肯定会带着咱们回去的。”

胖子知道黑水潭中蛰伏着无数蚂蟥之后,坐的远远的,丝毫不往水潭这边靠近。

我刚坐下身躯,正打算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忽然黑水潭中扑通扑通几声巨响,紧接着就传来了易威武的大声呼喊:“快把登山绳扔过来,快!”

我吓了一跳,也来不及打开手电筒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慌忙之间抽出挂在腰部的登山绳,朝着黑水潭里那团黑影就甩了过去,片刻后登山绳一紧,我知道老易抓住了。

当下用力往上拽,易威武在水潭中也是配合着我的动作游到了岸边,刚一上岸,易威武扑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我打开手电筒朝着易威武看去,这一眼不打紧,我吓的差点蹲坐在地上!

易威武浑身上下,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蚂蟥,粗略看去,至少几百只!

我吓的手足无措,胖子也是惊恐的连连后退,易威武咬着牙说道:“取酒精,倒在我身上,点火!快啊!”

我转头狂奔,到了胖子身前,一把扯过胖子背后的登山包,着急忙慌的从登山包中取出剩下的半瓶烧酒,一边朝着易威武奔跑,一边用力拧开瓶盖。

到了易威武的身前,那些大大小小的蚂蟥已经开始往易威武的身体内部钻了,易威武紧紧的咬着牙,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将那一圈蚂蟥给扯了下来,别的地方倒还好点,毕竟有衣服挡着。

我将那半瓶烧酒一股脑的全部倒在了易威武的身上,他很配合我的翻身,让身子的另一面也倒上烧酒,随后我甩掉酒瓶,取出打火机,丝毫没有任何停顿,对准老易的后背就点火。

轰的一声,易威武的身上开始燃烧,火焰窜起一人多高,易威武躺在地上开始来回滚动,一方面是用来灭火,另一方面酒精燃烧可以让水蛭,也就是蚂蟥脱落,让那些还未吸附到*上的蚂蟥放弃目标。

幸好烧酒只有半瓶,酒精度也不是特别高,易威武在平地上滚了几个来回,火势就渐渐的熄灭了下去,趴伏在易威武身上的蚂蟥,小一点的瞬间被烧死,大一点的也被火焰烧的吃不住痛,松开了吸盘,掉在地上,此刻歪歪扭扭的朝着黑水潭里爬去。

易威武从地上起身,将身上还未脱落的蚂蟥尸体全部拍打了下去,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蚂蟥钻进他的*里,毕竟他下水了仅仅十几秒而已,蚂蟥根本没那么快的速度,有几只蚂蟥的吸附力量比较大,只不过将吸盘牢牢的粘在了他的手背上,此刻被火一烧,也全部掉落。

我扶起老易,让他远离黑水潭,他坐在地上气喘如牛,不停的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我见他头发里也有蚂蟥,就问他怎么办,他二话不说,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就像洗头一样,低着头开始在自己的头皮上『揉』搓,不一会又抓起一把尘土,继续『揉』搓。

到了最后,头发『揉』搓的就像是面条一样,一团一团的,那些蚂蟥爬都爬不动了,最后不得已全部顺着发梢钻了出来,直到头皮中彻底没有了蚂蟥,易威武这才抬起头,此刻他的脸已经憋的通红。

“老易,还好吧?”我『摸』了一下老易的肩膀,他浑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坚硬的状态,此刻慢慢的松软了下去,我知道这是他故意将肌肉硬化,多少可以阻止蚂蟥的吸附速度。

易威武的呼吸节奏还是特别快,我知道他刚才也是惊恐万分,此刻需要时间来缓缓的恢复过来。

他坐在原地,整整停顿了五六分钟,这才回过神,而回过来神的第一句话便让我又惊又喜。

“地宫的入口,就在黑水潭中!”易威武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连忙问道:“黑水潭里究竟有哪些东西?我刚开始掉进去的时候,只感觉里边的水很臭,没往下边看就游了上来。”

易威武果真是个人物,刚才还被蚂蟥爬满了全身,只是这片刻间就重新神采奕奕,他振声道:“这陵墓果然非同一般,其实所有的冥殿皆是为了形势而走的形势,真正的地宫,就在这条八目妖龙的体内!”

说话间,易威武猛的伸出手臂,绷直了手指,指向这横贯天地的巨龙身上。

我和胖子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地宫竟然在这条巨龙的身体内部?

等等!

易威武刚才说什么?这条八目妖龙?

“老易,这条龙为什么叫八目妖龙?难道也有八只眼睛吗?”我回想起老易说过的话,八目妖童的原型就是藏区雪山神话中的八目妖龙,现在想想,很有可能就是千余年前的邪教中人,特意刻画出的八目妖童,就好比是八目妖龙的幼年态,还没彻底成为龙之前,就是一个浑身长满龙鳞的八目婴儿,毕竟我在祭祀殿看到那怪婴的时候,他还有一条长满龙鳞的尾巴。

易威武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眼神集中看着石雕巨龙,狂喜道:“此等机关,当真巧夺天工,人间无二,若非今日带着老弟前来,这个斗就是再过一万年,也不会有人倒成功!”

章节目录 第83章 宽身烙花蛭 这话说的,让我和胖子都勾起了兴趣,为啥带着我就能倒成功?我有什么特殊的?

我想起了老易说我的血,不同于常人,遥想我第一次掉进黑水潭的时候,从水里游到岸边也是十几秒,可我身上一条蚂蟥都没有,而易威武从下水到出水,也是十几秒,却浑身爬满了蚂蟥。

难不成?

因为我鲜血的原因,这些蚂蟥不会攻击我?

“老易你倒是赶紧说说这八目妖龙啊,到底是咋回事?”胖子急了,催促道。

寻找到了地宫,易威武的喜悦之『色』浮于言表,他点头,学着胖子的语气骂道:“他『奶』『奶』个熊的,这地宫让我们好找,敢情就是在这个位置设置了天下无双的机关!”

我和胖子不『插』话,坐等易威武往下说。

易威武指着头顶上盘旋而下的巨龙说道:“这巨龙横贯天地,龙头伸入黑水潭之内,我们根本不知道龙头是什么样的,只能看到这满身是逆鳞的巨龙很是怪异,可我刚才入水的一瞬间,虽说水源浑浊,但仍然看了个一清二楚!”

“龙头长啥样?”胖子『插』话道。

易威武冷笑一声,挥手道:“龙头之上,正有八只眼睛!这造型正是传说中的八目妖龙!而八目妖龙在传说之中确实浑身逆鳞,刚开始我们看不到龙头的模样,所以我没料想到会是八目妖龙,此龙头伸入水潭,悬停在水潭正中间,龙口朝下,用力张开,如果我猜测的不错,龙口就是地宫的入口,而这条巨龙的身体,正是这座陵墓的地宫!”

此时此刻,我不由得抬头朝着这条巨龙看去,那龙身的粗细程度,完全比的上一辆解放卡车的车头,如果在龙身之内藏棺材的话,那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这水里都是蚂蟥啊?跳下去就是死,谁能憋着气,一口气游到龙嘴里边,再从龙嘴走进这巨龙的身体里边?”胖子摊开双手说道。

易威武笑了笑,指着我说道:“记不记得我们三人第一次走下巨龙身躯之时,老弟曾因离虎爪松脱而掉入水潭?但上来之时却不沾一条蚂蟥?”

胖子点头,易威武继续说道:“老弟的鲜血,能够避开这些蚂蟥!”

我疑『惑』的问道:“老易,我先说好啊,不是我害怕不想下去,你不是说我的鲜血能够抵御尸虫吗?这是蚂蟥啊,不是尸虫,我不相信我的鲜血能够强大到让自然界的生物都害怕,那还是鲜血吗?那是敌敌畏(农『药』)啊。”

易威武此刻起身,指着黑水潭说道:“说此处的帝王是心理变态,那可是一点都不为过,这黑水潭的下方,白骨累累,至少有上千人被杀陪葬,而正是这些人的尸体养育了这些蚂蟥,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细细的观察过刚才我身上的蚂蟥?”

胖子立马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打了一个冷颤说道:“吓都吓死了,谁还有功夫去细细的观察啊。”

易威武点头道:“这黑水潭中的蚂蟥,不同于自然界中普通的蚂蟥,应当是古人用密料将山蚂蝗与水蚂蟥相结合的产物,山蚂蝗平时趴伏在山林树枝上,其热感系统非常强大,山民进山之后,只要走进山蚂蝗的攻击范围之内,山蚂蝗就会主动进攻,而水蚂蟥的吸血本『性』最为狠毒,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再加上潭底上千具肉尸的培育,就形成了这独特的宽身烙花蛭!”

“宽身烙花蛭?”我嘴里咕哝道。

易威武起身朝着刚才自己滚动的位置走去,正巧地上有一只十多公分长的蚂蟥被烧死,易威武指着那蚂蟥的尸体说道:“你们仔细看看,这蚂蟥的身上五彩斑斓,像是印上去了一朵又一朵的梅花,这就是用尸体养出来的蚂蟥,民间就称之为宽身烙花蛭,当然民间普通的河流里偶尔也会出现这种蚂蟥,那是因为河道里曾经有人抛弃过死猪或者死狗,这些死物的肉身,养育了蚂蟥。”

“也就是说,这些蚂蟥很独特,攻击『性』很强,只要是个有血有肉的活物掉进水潭,这些蚂蟥立马群起而攻之?”我感觉是这么个意思。

易威武点头道:“正是如此,而经过肉尸培养的蚂蟥,基本上与尸虫的概念相差不大,毕竟都是靠着吃死尸而长大繁殖的,所以可以将这种宽身烙花蛭理解为尸虫。”

原来说了这么长一大串,最简单的意思就是说,这黑水潭里充斥着无数尸虫蚂蟥,唯有我,才能安安稳稳的跳入黑水潭,游进龙口里边,从龙口进入龙身,寻找地宫。

“既然这样的话,也就只有我可以倒掉这个斗了,我们一路走来,多少次都命悬一线,不就是为了寻找地宫吗?眼看地宫找到,我说什么也得进去一试。”说话之时,我脱掉登山包,开始轻装上阵,为了避免那些蚂蟥顺着我的裤腿爬进身体内部,我特意将袖口,裤腿,腰部全部都束紧,衣服上边的纽扣也是扣到了最上边的一个,将脖子以下的*全部遮挡了起来。

胖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小心点,情况不对劲的话转头就撤,只要命还在,其余一切都是浮云。”

我心中颇为感动,点了点头,正想说两句感谢的话,胖子又语重心长的来了一句:“万一要是真的出不来了,晚上别找我啊,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放屁磨牙打嗝说梦话,一样接一样,你肯定受不了的。”

我白了胖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别扯淡了,你跟老易待在岸上,我自己下去看看,放心吧,情况不对我会率先撤退的。”

易威武坐在一旁,将我和胖子还有他自己的手电筒拆散开来,用其中两个手电筒的灯罩,外加尼龙绳,给我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潜水镜,还别说,我带到脸上试了一番,正好合适,虽说看起来蛮好笑的,但带上这玩意,在这黑乎乎的水潭里就能睁开眼睛看的更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蚂蟥之后 另外易威武将那拆散的两个手电筒的电池,全部连接到了最后一个手电筒上,并用胶带将线头粘牢,又用绳子把那多余的两块电瓶绑在了手电筒上,这样就集合了三个手电筒的电量,我打开一看,哟呵,还真亮!

“老易,真有你的,厉害啊!”胖子对老易伸出了大拇指,三个电量即将耗尽的手电筒,到了老易手里,就能改装成一个潜水镜以及一个强力手电筒,一般人可真做不到。

我带上由两个手电筒的灯罩做成的潜水镜,打开手电筒,另外一手拿着老易的特战匕首,原本我是打算带着尼泊尔军刀,可那军刀好几斤的重量,在水里可能不太敏捷,还是带着特战匕首比较好。

“扑通!”

我一个鱼跃,跳入了黑水潭之中,要说不害怕,那是扯淡,刚才老易身上爬满了蚂蟥,那景象我真是终生难忘。

当我跳入黑水潭之后,冰冷的潭水袭击我的全身,我打开手电筒的一瞬间,我特么更是看到了这一生难忘的情景!

漆黑的潭水之中,竟然密密麻麻的充斥着无数的蚂蟥,那些蚂蟥的密集程度,几乎就是特么的一条挨着一条,将整个水潭都快塞满了,也不知道繁殖了多少代。

我刚一跳下来,黑水潭中的蚂蟥朝着我蜂拥而至,我吓了一跳,差点把肺叶中的那口氧气给吐了出来,可这些蚂蟥游到了我身边之时,竟然再次快速的散去。

心中暗暗的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我的身躯能够避开这些尸虫蚂蟥,不然我也会爬满一身。

强光手电筒的照『射』,让我快速的找到了黑水潭下的大型龙头,那龙头真特娘的大,比得上两个解放卡车的车头了,龙嘴朝着下方用力张开,龙头之上,就像八目妖童一样,总共刻有四双眼睛。

正是因为这龙头上雕刻了四个眼睛,所以这龙头相比较于水潭上方的龙身,显得宽大了许多。

找对了目标,一切都好办了,我只需要快速的游过去,从龙口游进龙身内部,寻找墓主人的棺椁,然后升官发财!

可就在我即将游到龙头附近之时,忽然身下漆黑的潭水中冒出了一长串水泡,像是一条大鱼在呼吸一样。

我知道在这满是水蛭的水潭中,绝对没有别的水生物,就算有,也早被这些水蛭给吸光了精血,小时候,曾经有个小伙伴捉住一直青蛙,然后又抓了一条蚂蟥,将两者都放在了水杯中,那蚂蟥硬生生的从青蛙的肚皮钻入腹中,等它吸饱了鲜血,整个身躯都大了两圈!

所以,水底下冒出的这一串泡泡,肯定不是大鱼,我正疑『惑』是什么,忽然一条粗壮的黑影朝着我就游了过来,我举起手电筒定睛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感觉肺叶中的那口气就快要憋不住了!

我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那是一条一米多长的大型水蛭,这种水蛭完全特么的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围,众所周知,水蛭最大也就是长到四十厘米,除此之外,专家们还没发现过更大的水蛭。

可这黑水潭中,竟然有一条一米多长的大水蛭,正晃悠着身子,朝着我游过来,那水蛭中间粗,两边窄,它身体中间最粗的地方能比得上大腿,两边的吸盘很明显能够看到,吸盘上还有许多细小的花纹,别样渗人。

大水蛭游到了我的身旁,这货竟然不避开我,而是慢慢的缠绕到了我的身上,吓的我不敢再动,只不过它虽然缠绕在了我的腰部,却不曾动口来吸附我的*,我有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眼看我离龙头只剩下三四米的距离,再加把劲就能游过去,可我游过去,进入龙头之后呢?

我特么倒斗的时候,总不能腰间缠着一条大水蛭吧?

这活脱脱的像是拳王金腰带啊,到时候别说倒斗了,身上缠着一条一米多长的水蛭精,谁还能走的动。

权衡利弊之下,我还是决定先回岸上,想办法解决掉这不怕我的千年大水蛭再进入地宫。

嘴里这口气已经憋到了极限,我快速踩水,将身体游到了水面之上,刚一上岸,那大水蛭像是感应到了危险一样,立马从我身上松脱,啪嗒一声掉入水潭中,接连晃动了几下身体,消失不见了。

胖子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嘴里一个接一个的我靠,等我上岸后,他不停的问我:“刚才那是什么玩意?我特么第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一根大皮带,那不会是蚂蟥吧?”

我点了点头说:“绝对是蚂蟥,这条大蚂蟥不知道为什么,它根本不怕我,还趴在我的身上,像是在睡觉一样。”

易威武沉思片刻,说道:“蚂蟥这种生物雌雄同体,刚才那条大蚂蟥,很有可能就是千年之前建造陵墓的工匠培育出来的,千年以来就是那条大蚂蟥繁殖了无数的子孙。”

“靠,蚂蟥之后啊?”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老易啊,有没有什么办法干掉蟥后?”胖子可能嫌蚂蟥之后这个词太长,所以直接来了个蟥后的简称,让我俩听起来怪怪的。

易威武面『露』难『色』,他想了想说道:“杀掉蟥后很简单,问题是杀掉它之后,它的鲜血会吸引所有的蚂蟥聚集,万一这蟥后缠在老弟身上死也不走,那老弟岂不是很麻烦,我们没有潜水器,没有水肺呼吸器,只能靠着口中的一口氧气潜入龙头内部,所以问题很棘手。”

“要不我再下去一趟,把那蟥后吸引上来,等我快上岸的时候,我就抓住它,把它拖到岸上再砍死?”我试探『性』的问道。

易威武摇了摇头:“这蟥后的敏锐程度很高,刚才你上岸之时它就迅速脱身,想来已经提高了警惕,你再次下去,它还有可能缠上你,你一旦上升,想要离开黑水潭,它应该就能感受到,不太好办啊。”

我一咬牙直接说道:“实在不行我带上军刀,它靠近我之时,直接水中斩杀,如何?”

章节目录 第85章 阎罗顶棺 “如此一来,那你就要在多下几次水了,斩杀蟥后,你就快速脱身,等到蚂蟥将蟥后的血肉吞噬殆尽之后,你再下去,这样也行。”易威武想了想说道。

我二话不说,直接从登山包中抽出尼泊尔军刀,当即起身,准备再次跳入水中,胖子忙不迭喊道:“老弟小心啊。”

再次跳入水中,我打开手电筒,果不其然,那蟥后再次朝着我游了过来,我特么的都想不明白我到底多有魅力,能够吸引着它不停的朝我靠近。

当那蟥后离我约有一尺距离之时,我咬着牙,猛挥一刀,狠狠的刺在蟥后的腹部,它一吃痛,身体扭曲一下,我完全不给它任何的反应时间,将手中军刀顺着它的身躯,一字划开!

本来就漆黑无比的潭水,瞬间涌出许多猩红的鲜血,周围的蚂蟥像是苍蝇闻到了血,快速的聚集到了蟥后的身边,贪婪的吮吸着蟥后身上的血『液』,还有一些蚂蟥已经钻到了蟥后的体内,也就是眨眼间的功夫,这一条一米多长的蟥后变的千疮百孔!

我暗自咋舌,心说这一条夺天地造化的奇物,也就这么毁在了我的刀下,若是能够将其活捉,送到动物园或者送给那些专家,我这也算是为国家做了贡献。

当下不便多想,我快速踩水浮到水面上,水潭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几乎所有的蚂蟥都被鲜血吸引了过去,水潭里甚至隐隐出现了漩涡。

等我上了岸,胖子忙不迭问道:“搞定了?”

我点头道:“搞定了,蟥后被我一刀给宰了!”

易威武附和道:“蚂蟥就是这样,体型越大,就越容易对付,最为凶险的就是那些小型的蚂蟥,钻入*之后很难寻找到。”

眼看就要盗得这翠云峰的陵墓,我们三人也是兴奋不已,从登山包中取出剩余的食物,三人分吃。

过了约有半个多小时,黑水潭中的漩涡渐渐的平息了下来,我知道蟥后的*很可能已经被蚂蟥们吃光了,我心说再等等,等这些蚂蟥彻底散去,归于平静之后,我再下水。

等候,总是漫长的。

但充满喜悦的等候,更是让人觉得焦急。

又过了五分钟,我就直接带上‘潜水镜’打开手电筒,一个猛子钻进水潭里,这一次二话不说就朝着龙头方向游去,水潭里的蚂蟥早就散去,看见我跳下水潭,也没有围攻过来。

等我游到了龙头下方之时,我憋气踩水,将身体往上漂浮,刚漂了五六米,我的脑袋就伸出了水面。

“呼!”长时间憋气的我,长长的出了口气,这龙身内部结满了蜘蛛网,而且四周的石壁上满是青『色』的苔藓。

我漂浮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朝着上方的龙身看去,龙身内的左侧石壁上,修建了一条长长的台阶,顺着台阶就能往上爬。

果然地宫就藏在龙身中,这种格局别说是葬经中不曾记载了,就是翻遍华夏所有陵墓的古籍记载,都不一定能够找得到。

我双手抓在石质台阶上,手脚并用往上爬,这龙身的内壁上趴伏着许多大大小小的蚂蟥,妈的,看得我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攀爬之时尽量绕开这些蚂蟥。

头顶上的蜘蛛网,一层接一层,上边蛰伏的蜘蛛,尼玛能比得上小孩子的拳头,看的我浑身冒汗,心里直打哆嗦,心说这墓主人的棺椁到底放置在了什么位置?

我顺着龙身内壁上的台阶往上攀爬了将近二十米的距离,忽然间,一尊雕像出现在了我的头顶,吓了我一跳。

抬头看去,那尊雕像双脚悬于当空,约有三米多高,左手下垂,右手高举,整个人须发皆张,怒瞪双目,头顶上还带有象征帝王身份的冠冕,这雕像不仅衣衫罗锦,而且衣服上雕刻出了许多黑龙,这不正是民间传闻中的十殿阎罗王吗?

再往上看,这阎罗王高举的右手上,正有一口圆形的棺材!

那棺材竟然是竖立的状态!

阎罗顶棺?!

我倒吸一口凉气,第一次下斗就遇见了传说中的阎罗顶棺?

易威武跟我说过,历史上曾经有人崇尚竖葬,也就是将棺材竖着放,里边的墓主人也呈现出一种站立的状态,就像生前的模样。

而这阎罗顶棺的含义大致就是说,这人死了,灵魂与棺材下到了地狱,可阎王爷不想收,就伸出手把这顶棺材重新托举出地狱,让墓主人升天,进入天界当神仙。

民间谚语有言:阎罗一举三万里,天仙忤愿也枉然。

这意思就是说,命里注定的大人物,或者注定要当神仙的人物,如果意外下了地狱,阎罗王就会亲自动手,直接将他托举出地狱,送入天庭,因为曾有异域典籍中记载,天与地的距离正是三万里,而阎罗王亲自送上天庭的人,不管哪个天仙不愿意,那都没用,毕竟是阎罗王亲自动手送上来的。

这寄托了帝王们想要永生的美好愿望,凡人们谁敢这样?看到阎罗王不赶紧跪下磕头就算胆大的了,谁还敢让阎罗王压到自己的棺材下?那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肥。

可埋在这里的帝王就不以为然,他认为自己是帝王,是九五之尊,是天命所归,所以他死后,也必须让阎罗王将他托举到天庭,说什么也得继续当神仙,长身不老。

我看着这口竖放的棺材,心中不停的冷笑,科技不发达的古代,这皇帝们想长生都特娘的想疯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雕刻工艺真没的说,在千余年前那个技术不发达的古代,能直接在内部上挖凿出一个阎罗王的造型,以及在阎罗王的手心中放上一口棺材,还得保持平衡,这绝对的不可思议。

我顺着台阶往上爬,慢慢的爬到了与棺材同等的高度,当下带上胶皮手套,从腰间取出离虎爪,就要升官发财。

不过这棺材是竖着放的,我若想开棺,只能像开门那样,去拉开棺材的盖子,这个过程必须要小心,因为着力点如果偏差太大,棺材就有可能从阎罗王雕像的右手中掉下去,如此一来,那可就费事了。

“不管了,升官发财!”我嘴里嘟囔了一句,正准备开棺,目光却忽然放在了这口棺材上的棺盖,刚才只注意阎罗王雕像了,没想到这口棺材,竟然非同寻常!

章节目录 第86章 阴牙骷髅图案 此棺材之上,从头到脚并无一根铆钉,可谓是纯木结构,我从小生活在山村,对于木材的了解也较为广阔,可看了半天愣是看不懂这是什么木质。

我告诫自己,越是走到了最后一步,就越要小心,千万不能在这最后关头翻了船,遥想前边大风大浪都走了过来,费劲千辛万苦寻找到地宫,我若折在这里,那可真是要让阎王爷笑掉了大牙。

伸手『摸』了一下棺材盖,质地坚硬,不像寻常木头,我定睛细看,阎罗王右手上托举的这口棺材,并无石椁笼罩。

其实棺椁一词,代表了两种事物,棺自然是指棺材,而椁就是形容棺材外边的保护层,通常也会设计成棺材的样子,印上花纹,有钱有地位之人的椁,更是青铜打造,不似凡品。

眼前这座地宫,造型,布局,工艺,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也超出了我所学的知识范围,这里边有没有机关陷阱,又或者怎么设计的机关陷阱,我是一丁点都捉『摸』不透,只能一点一点的来。

思索许久,我摘掉右手上的胶皮手套,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棺材盖,棺材盖上布满了一层青灰『色』的苔藓,『摸』起来黏糊糊的,就像尸油一样。

等我擦掉了一块苔藓,再仔细看去,不由得一惊,这棺材所使用的木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且是刚见过不久!

我闭上双目,紧锁眉头,大脑犹如高速运转的机器,快速的转动,齿轮之间相互碰撞相互摩擦,使我不停的翻找着大脑深处的记忆。

片刻后,我猛的一睁眼,大叫一声:“阴牙!”

没错,这棺材所使用的材质,正是死人坑中才会变异出来的奇木,阴牙!

遥想胖子我俩在打通盗洞之时所遇见的那颗血粼粼的人头,正是阴牙,我当时就感觉自己见过这种东西,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此番想起爷爷生前给我留下的那把木剪刀,暮然醒悟!

阴牙这种奇木,与世间所存在的木材完全不一样,众所周知,树木皆有年轮,一般来说,生长一年便会多出一圈,这是自然规律。

而阴牙则不同,阴牙这种树木,相传无形无相,没人知道阴牙长什么样,它同时也可以长出任何样子,就好比我和胖子挖出的木质人头一般,那正是阴牙夺天地之造化所形成的模样,这种事情不胜枚举,最为普遍认知的便是中『药』何首乌,很多百年何首乌都会阴差阳错的生长成人形。

但阴牙并非无法辨认,其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木质中含有独特的花纹,这种花纹并非年轮,但却与年轮『性』质相像,树木年轮的多少,代表生长岁月的长短,而且年轮的样子是一环套一环,一圈比一圈大。

阴牙上边的也有这种类似于年轮的圆圈,但这种圆圈并非一环套一环,而是单独印在木材之上,各自为立,每一个圆圈大概都有啤酒盖大小,而且圆圈中还会套着三个不规则的小圆圈,咋一看,就像一个骷髅头一般。

爷爷的木剪刀上,也有这些类似于骷髅头的花纹,但由于常年使用,磨损较重,所以看的不是特别清楚,眼前这口棺材上的骷髅头花纹,那可真叫一个清晰,我这么用手一把扒拉,抹掉了一大块苔藓,顿时『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骷髅头图案。

“呕”

我特么一个忍不住,站在悬空台阶上干呕了一声,这种密密麻麻,类似于骷髅头一般的图案,看的我头晕目眩,差点掉下悬空石台。

爷爷留下那本残书,《天衣山秘术》中曾记载,这阴牙之上的骷髅头越多,死在这阴牙木附近的人就越多,眼看这口棺材上的骷髅图案密密麻麻,我心中暗想,这得杀死多少人,才能培养出这样的阴牙木?

此刻我心中犯嘀咕,到底要不要开棺?

内心中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若是开,很可能触发机关陷阱,在这么狭窄的空间内,如果引发大型机关,不说别的,哪怕是来点最普遍的流沙巨石,我也死无葬身之地。

但若是不开,那特娘的谁能忍得住?都走到这一步了,就是搁在易威武身上,他也忍不住要开。

就好比你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结婚,拜堂,入洞房,裤子都给脱了,但愣是不让你碰,你能忍?

妈的,这事不能忍啊!

权衡利弊,我还是带上了胶皮手套,说什么也得打开看看。

我小心翼翼的举起军刀,将军刀的刀尖『插』进棺材盖的缝隙中,轻轻的往外撬动,如果听到机簧的发动声音,我就立刻撤退。

棺材盖随着用力『插』进去的军刀,慢慢的被撬开一条缝隙,我还没来得及伸头去看一眼棺中情景,便看到从棺材中飘出一缕黑气,这一幕吓的我猛一缩脖,赶紧抓起袖子捂在自己的鼻孔前。

刚才跳入黑水潭,一路游到龙头内部,那水源臭的要命,而且这种臭味中隐隐含着尸臭,此刻捂在鼻孔前,那种感觉真不是一般的酸爽,我忍住胃里翻腾的感觉,眯着眼盯着棺材盖,谨慎的看着龙身内部的情景。

约莫两分钟左右,那股黑气慢慢的消失不见,我料想应该不是毒烟,如果是特制毒烟,定然会飘而不散,凝聚在四周。

当下我继续举起军刀,『插』进棺材盖的缝隙中,慢慢的撬动棺盖,这种活真心像是拆炸弹,我的呼吸都越来越急促了,神经绷成了满弓,稍有不慎便牵一发而动全身,索『性』接下来还没发生什么异状,而棺材盖就像是一扇木门一般,慢慢的被我撬开了。

随着棺材盖子的缝隙越来越大,咕咚一声,我咽了口吐沫,心说历经九死一生终于要窥得这地宫中的玄机,心中激动之情越来越按捺不住,此刻手心一晃,力气略微用大了一点,军刀『插』进去的更深了,咔啪一声,整个棺材盖就像腐朽的木头一般,轰然掉落,直直的朝着我脚下的虚空中砸去。

“靠,完蛋!”

章节目录 第87章 诈尸 我用力过猛,将这年头已久的棺材盖给撬翻了,没在掌控之内给打开,反倒是直直的掉落龙身之下,为免棺中粽子扑人,在棺盖掉落的瞬间,我几乎是以闪电之势,从裤兜里掏出黑驴蹄子,一个大巴掌就朝着墓主人脑袋的位置甩了过去,同时嘴里还附和道:“老子赏你个驴肉火烧尝尝!”

‘啪’的一声,黑驴蹄子狠狠的按在了墓主人的脸上,我只感觉自己这一掌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拍的整个棺材都摇摇欲坠,像是随时有可能从阎罗王高举的右手中掉落下去。

我赶紧扶住棺材,稳定片刻,这才举起手电筒朝着棺材内部照『射』而去。

这一幕绝对是我二十三年来第一次见到死尸,而且是不同寻常的死尸!

墓主人披金戴银,身着九魂龙袍,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他肉身虽说不腐,但却早已发僵变黑,眼眶黑洞洞的,头顶上的帝王冠冕早已腐朽脱落,掉在了棺材的底部,脑袋上的头发也掉的差不多了,此刻看去就像一个光头。

观此人面『色』,死时应该只有四十岁左右,也算是英年早逝了,只不过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墓主人的嘴巴张的特别大,就好像临死之时承受了巨痛一般。

咕咚一声,我咽了一大口吐沫,我记得爷爷生前曾教过我一句话,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放到此刻我真想说,真正够猛的盗墓者,敢于直面黑暗的地宫,敢于直面血腥的死尸。

这墓中人站立的样子,颇有一种威仪天下的感觉,他左手持剑,剑锋隐藏在剑鞘之内,虽然这剑鞘腐烂严重,但仍然能够看清剑鞘上镶嵌的那些红红绿绿的宝石,别的不说,就这一把剑,足够我们吃上三辈子了。

不过这不是我所关心的,遥想龙楼宝殿中与偏殿之中那么多宝物,我心中料想这棺椁之中,定然还有不同寻常的事物。

我小心翼翼的踩在脚下的石台上,因为石台边缘生长的有苔藓,略微湿滑,我左手打着手电筒,右手举着军刀,小心翼翼的挑开这墓主人的殓袍。

他这一身殓袍,更是大有名堂,古时民间曾说,人间帝王着龙袍,地狱阎罗披九魂,这九魂二字,说的就是阎王爷所穿的衣服。

这九魂袍,与人间龙袍一样,上绣九条神龙,但唯一不同的是,人间龙袍上所刺绣的飞龙是用金线,九魂龙袍上所刺绣的神龙,用的是黑线,反正归根结底都是象征皇权至上。

这皇帝生前穿了一辈子龙袍,死后还得继续穿上九魂袍,这是既想当神仙,一方面长生不老,而且又想当阎罗王,掌控世间万人生死,这特么的真是世间第一yy帝王,意。『淫』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此刻我将手电筒的光芒聚集在了墓主人的右手上,在他手心里,握着一团绿幽幽的事物,我看不太清楚,当下就用嘴咬着手电筒,空出双手,轻轻的去掰开墓主人的手掌。

他手指泛青,而且僵硬无比,我稍稍用力竟然没有掰动分毫,当下便加上了三分力气,硬生生的将他的手指掰开,取出他手心中的事物。

粗略看去,这像是一只雉鸡的玉雕,而这块玉是什么材料,我就不太清楚了,这个关头来不及细看,我将雉鸡玉雕塞进裤子兜里,继续用军刀挑开这墓主人一层又一层的殓袍。

这些殓袍虽说金丝银线,但架不住千年腐朽,我稍稍一碰,便化作齑粉掉落在棺材的底部,当我将其九层殓袍完全挑开之后,映入我眼帘的再无他物,只是一具通体泛青的干尸。

我疑『惑』道:“不可能吧?这墓中设立如此之多的机关,难不成就是为了守卫这雉鸡玉雕以及他手中的宝剑?”

要是这么想的话,那可就太蛋疼了,要知道帝王陵寝之中,能够陪葬在帝王棺椁里的东西,绝对不能以价值来考量,只能站在历史角度,以及意义方面去解析。

思来想去,我一把将墓中人左手中的宝剑给拽了出来,这宝剑有一尺多长,严格来讲算是短剑,木质剑鞘早已腐朽不堪,我刚拿在手中,剑鞘上镶嵌的那些红绿宝石哗啦啦的就掉了一地,有些掉落到了棺材地步,有些直接顺着巨龙的身躯,掉落到了下方的黑水潭之中。

我暗道可惜,这些宝石绝对也是稀世珍宝,就这么掉在黑水潭里,这永生万世也别想『露』出水面了。

拔出短剑粗略的看了一眼,这短剑的材质,竟然是一把通体透明玉剑!

剑柄之上,刻有隶文十字。

降帝子之重,持天赐之剑。

最下方还有两个古篆字,由于字体非常小,加上我对古篆字的认识也是一知半解,一时半会看不太明白,心说先收起来,等出去之后问问易威武,说不好凭借这十几个字就能知道埋在此处的帝王到底是谁。

眼看这墓中别的珍宝再也没有,我心中疑『惑』,感觉不可能只有这两件东西吧?我举着手电筒照『射』棺材中所有角落,除了这具干瘪的尸体之外,还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

忽然间,我眼角余光瞥到了尸体的口腔之内,这尸体的脖颈中间,也就是咽喉的部位,有些明显的凸出,像是里边塞了什么东西,我知道人死后,尤其是经过上千年的尸体,别说咽喉了,浑身上下都会腐烂的只剩一具白骨。

所以我感觉这尸体的咽喉中肯定藏有东西,当下将玉剑『插』在后腰,用皮带绑紧,空出双手就用力的去掰开墓主人的嘴巴。

特娘的,这绝『逼』是挑战神经底限的运动,我双手作揖道:“老兄,咱俩无冤无仇,我也不是要故意毁你尸体,你看这宝物吧,留在你这你没啥用,你这生前都享受多少年了,死后还占着这些宝物不松手,也没啥用是吧?不如就让我拿走算了,以后每年…”

我就像念念碎一样,叨咕了半天,最后我自己都觉得无趣,索『性』直接伸手,可就在我的手指刚塞到尸体口腔中的一瞬间,这具尸体的嘴巴,嘎嘣一声猛的合上,狠狠的咬住了我的手指!

章节目录 第88章 方形锦盒 人死后,不管多少年过去,不管多少岁月沉淀,尸骨和牙齿是永远不会腐烂的,这尸体的嘴巴狠狠的咬住我双手的大拇指,给我疼的眼泪都差点挤出来,我想空出手来去掏黑驴蹄子,可无奈双手同时被钳制住,我特么根本空不出手。

我紧张的浑身哆嗦,用力的往外拔出自己的手指,可我越用力,那尸体的嘴巴就咬的越紧,我隐隐感觉自己大拇指上的骨头都快被咬断了,这可让我急坏了,万般紧急之下我也不再多想,狠狠的咬着嘴里的手电筒,将自己的脑门对准那尸体的额头就轰砸了上去。

“砰!砰!砰!”

这千年老粽子的脑袋硬的就跟玻璃钢一样,靠,连砸三下,给我脑袋砸的晕头转向,差点晕厥过去,可那尸体的嘴巴仍然是用力的咬住我的手指,说什么也不放开,我也真急了,此刻咬着牙骂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谁他妈怕谁?!”

说话的同时,我将浑身的力气都灌入双臂之中,顿时两条手臂肌肉虬起,犹如蛟龙出海,我咬着牙,忍受着剧痛,控制着自己的两根大拇指,狠狠的往两边撕扯。

我心说你特么的想咬断我的手指,我特么的就把你嘴巴给撕破!

都说人急三倍力,此刻的我不止是急了,简直就是拼命了,尸体的嘴巴被我撕扯成了一个夸张的口型,但他仍然咬着我的手指不松开,我忍受着剧痛加大了自己的力量,僵持了约有半分钟之后,我隐隐的看到了尸体嘴角的肌肉破裂开了一条缝隙。

有戏!

一看能够挣脱手指,我再不多想,几乎是有多大力气就用多大力气往两边撕扯,人家都说小两口在床上的时候是最卖力的,虽然我没经历过那种事,但我感觉我此刻的卖力程度,绝对不比那逊『色』多少,只不过我不是跟小媳『妇』在床上,而是跟干尸在特么的棺材里!

“啊呀!”

我一声怒吼,硬生生的将这具尸体的老脸给扯烂了!

失去了脸上肌肉的衔接,这死尸的下巴啪嗒一声掉落到了棺材里,此刻的死尸只剩下半个头颅,看上去更加恐怖惊悚,我忍住这种恐惧,赶快举起手电筒朝着尸体的喉咙里照『射』而去,可还没等我看清里边有什么东西,这整条巨龙的身躯中就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声响。

完蛋!

我一拍额头,心说自己如此大意,这死尸的嘴巴能够咬住我的手指,一定不是诈尸,这家伙死了上千年,都变成干尸了怎么可能会扑起伤人,刚才嘴巴嵌合,肯定也是机关所致,而我毁掉了他的嘴巴,肯定触发了龙腹内的终极机关!

此时此刻,整条巨龙都在剧烈的晃动,好像发生了大地震一般,但我知道这巨龙完全悬空,就算真正的发生地震,也不可能传到这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条巨龙内机关发动,说不好就要毁掉这条巧夺天工的悬天巨龙了。

我站在悬空的台阶上,摇摇欲坠,根本站不稳身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不再多想,也根本不用手电筒照『射』,直接『摸』黑把右手塞进了死尸的喉咙管之中,忍受着内心中那股恶寒,『摸』索了两个来回之后,果真从死尸的喉咙管中抓出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方形锦盒!

巨龙身躯摇晃的越来越厉害了,我本想打开锦盒看看,想弄明白这一个方形锦盒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可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我抬头看去,猛的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差点吓傻!

这巨龙上方的石壁,竟然隐隐泛出通红的颜『色』,这种颜『色』我太熟悉了,这正是石头烧红的颜『色』,胖子前段时间带我去洗桑拿,我还在蒸房里亲眼看到过这种情景。

石头烧红了,就是这样的!

我略微回想,这巨龙悬天而立,怎么可能会被烧红?难不成巨龙的外边已经变成了一大片汪洋火海?

那胖子和易威武呢?

我靠,想到这里,我浑身一个激灵,吓的我再不敢停顿,将那方形锦盒塞进兜里,转头一看,赶紧顺着台阶往下爬。

头顶上那些被烧红的石壁,慢慢的往下延伸,好像这火不是从下边点燃的,而是从上边点燃的,从龙尾一直往下烧到龙头。

我几乎是在与时间奔跑,但我又不敢太快,悬空的台阶上布满苔藓,我若一个站立不稳,跌跌撞撞的掉下去,虽说下边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就是黑水潭,可这也足够让我摔的内出血。

抓紧了石壁,踩着石台,我快速下降,下到一半之时,头顶上那些烧红的石壁已经蔓延到了头顶上阎罗顶棺的位置,如果照这样的速度算下去,没等我下到龙头内游出去,那外边的火焰就…

不对!

火焰从上往下烧,如果这条巨龙的石壁全部都被烧红了,而我还在里边,这说明了一件什么事?这说明了我将永远无法再游出黑水潭!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了我的脑海,我惊恐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墓主人造出这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机关陷阱,就连他自己的肉身上,都不惜代价设计机关,他怎么可能让盗墓贼取了他口中珍宝,全身而退?

我心中的猜想,我自己不敢相信,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加把劲,快点下到底层,不然我真的要死在黑水潭之内了。

等我即将下到龙头附近之时,这龙身内的温度已经高的让人受不了了,由于石壁全部被烧红,我困在这里边就像蹲在桑拿房一样,眼看四周的石壁也隐隐泛红,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五六米处就是龙口内的黑水潭,算计了一下,如果等我慢慢的爬下去,再从黑水潭下游走,很可能就错过了这最后一丝逃生时间。

妈的,我一咬牙,狠心告诉自己:“是死是活,就看自己够不够狠了!”

奥运项目中有个跳水,人家都能跳十米高台,我跳个五六米的又算得了什么?拼了!

猛然间我深吸一口气,松开双手朝着下方的黑水潭直直的跳下,片刻后扑通一声,溅起朵朵黑『色』水花,我整个人瞬间钻入冰冷漆黑的水潭之内。

章节目录 第89章 水面上的熊熊烈火 此刻的我虽然跳入了水潭,但我所在的范围还是属于八目妖龙的龙头之内,我继续往下游,由于下降的速度过快,加之比较突然,在我不断下潜的时候,水压将我的耳膜压迫的非常疼痛,好几次我都差点忍不住要吐出肺叶中的那口氧气。

但我知道,我若吐出氧气,这满是蚂蟥的黑水潭,就是我杨君宝的埋骨之地了。

求生的本能意志,让我一直忍着,我下潜的速度很快,不多时游出了龙头的范围,当即抬头朝着黑水潭的上方看了一眼,这一眼不打紧,吓我的差点就浑身痉挛了!

虽说黑水潭里边,奇黑无比,可我抬头往水面上看的时候,还是能够明显看到水潭上方明亮的火光,在龙头附近的水面上竟然燃烧起了熊熊烈焰!

我知道汽油能够在水面上燃烧,但我不相信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前的古代能够开采出石油汽油这些现代化产物,眼看水面上的火焰还在不停的往四周散漫,我咬着牙朝着黑水潭的边缘游去,我知道火势还没蔓延到那个地方,我一定要赶在火焰铺满整个水面之前游出去,不然我一定会被憋死在黑水潭内。

一代伟人*曾经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此时此刻的我,那可真是同时与天地人相斗,这八目妖龙可谓占尽天时地利,我只能跟着它的机关走,至于最后的与人斗,我真心是举双手投降,这陵墓中设计的机关,如果我没亲眼见过,那真是再过八辈子我也想不出来。

我快速踩水,争分夺秒的朝着黑水潭的边缘游动,就在水面上的火焰即将蔓延到整个黑水潭之时,我豁然从水里『露』出了一个脑袋。

“呼啊!”

二话不说,我先是用力的吸了一大口氧气,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如果再过五秒钟左右没有呼吸到氧气,那种危险是不言而喻的。

脑袋后的水面一米远,火焰正从水面上烧过来,胖子和易威武站在岸边急的直跺脚,看到我『露』头的一瞬间,胖子大喜,将早已准备好的登山绳朝着我就甩了过来。

“老弟,接住!”

登山绳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啪嗒一声掉落到水面上,我刚伸手抓上去,易威武和胖子同时发力,让我瞬间拽出了水面。

在我右脚刚从水里抽出来的那一刻,身后水面上的火焰将整个黑水潭吞并,瞬间黑水潭陷入一片熊熊火海之中。

火光映照着整个山腹内明晃晃的,也将胖子和易威武的脸『色』映照的很明亮,易威武凑过来,急促的问:“老弟,得手了没?”

我重重的恩了一声,从裤兜里掏出那个方形锦盒递给易威武,同时说道:“这玩意是在墓主人的咽喉里发现的,能把东西藏在咽喉里,这肯定是什么惊世之物。”

说真的,易威武看到那方形锦盒的瞬间,他的眼珠子都放亮了,一把抓过去,整个人的脸『色』都几近癫狂了!

我和胖子有些不解,不明白易威武为啥反应这么大,火光映照在易威武的瞳孔里,使我感觉此刻的他,精神有些极度不稳定。

身后悬天巨龙的身上,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时不时的有碎石块从苍穹掉落,砸进下边的火海之中,溅起朵朵火花,我拉了一下易威武,大声道:“老易,胖子,这巨龙马上就要坍塌了,咱们赶紧撤吧!”

易威武点点头,一把将方形锦盒塞进兜里,转头带着胖子我俩朝着墓道里跑去。

等我们在墓道中躲过这燃烧的火海,等着黑龙入水局的火焰彻底熄灭,我们就要想办法离开了,毕竟这八目妖龙也算是一条逃生的台阶,此刻台阶被毁,我们只能另想他法。

生死关头,我们三人几乎都是甩开了大腿狂奔,幸好在下水前我们三人分吃了最后的食物,虽说困意上涌,当体力还是相当充足的,等我们跑到了偏殿墓道之内,整个山腹内都传来了轰轰的响动声。

悬天巨龙的身躯轰然碎裂,解放车头一般大的石块,哗啦啦的往下方的黑水潭中掉落,我们三人躲在偏殿的墓道之内,感觉头晕目眩,这种滋味真像是地震来袭,晃的人恶心想吐。

胖子捂着自己的脑袋,生怕头顶上的墓道也会坍塌,外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我正要回头问问易威武,一会打算从哪里出去,是反打盗洞,还是用离虎爪登天。

可我还没来得及转头,脑后猛的传来一记重击,我整个人眼前一黑瞬间就晕了过去,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刚把手掌放上去,就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我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左右四看之后,发现胖子也晕倒在我的旁边,只不过易威武不知道去哪了。

我推了推胖子,让他晃醒,胖子醒后也是连连『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摸』一下就疼一下,他问我:“老弟,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睡着了?”

我用力的摇摇头说:“不清楚,我们熬了一天一夜,可能是太困睡着了,不过我好像记得我昏睡之前遭受过重击,难不成是墓中还有别的粽子?”

话说到了这里,胖子一个激灵,脑袋像是雷达一样,快速的扫过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异动这才问道:“老易去哪了?”

“不清楚,我也是刚醒,老易或许是寻找出路了吧?”我小声说道。

胖子我俩又等候了十几分钟,最后又大喊了几声,始终不见易威武的踪迹,我沉思道:“难不成老易提前回去了?”

胖子这人脑袋活顺,他想了想说道:“不管了,咱们也赶紧回去,这里边动静这么大,万一惊动了村民,报了警,事情可就大了。”

说完,我俩快速离开盗洞,来到黑龙入水局的附近,那巧夺天工的八目妖龙早已毁于一旦,此刻碎裂成了一堆石块,掉进了黑水潭里,将整个黑水潭都快填满了。

水潭里无数的蚂蟥,此刻也顺着水面爬到了碎裂的石块上,胖子一看到这情景,立马搓了搓自己的双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弟,巨龙被毁了,咱们怎么上去?”胖子侧头问我。

章节目录 第90章 老旧的拖拉机 我摇了摇头说:“原路应该是回不去了,仔细的找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出口,这翠云峰外就是黄河与洛水,古时建造陵墓的徭役要将这黑水潭中的水源灌满,肯定会修建一条简易的通道,不过在陵墓建成后肯定会将被封闭起来,仔细找找应该会有的。”

胖子我俩在水潭附近寻找了一个多小时,巨龙坍塌后,将许多石壁都砸烂,『露』出了更多的洞口,我和胖子拿捏不准,便一个挨着一个的试了试,说来也是运气使然,还真让我俩『摸』对了。

等我们顺着通道走到尽头,外边一束阳光照『射』到我们的脸上,那种感觉真的像是重获新生一般。

但感慨过后,我和胖子却感觉不对劲了,当即走到通道的边缘朝外边看去,这山洞的出口竟然开凿在了山壁之上,脚下就是万丈深渊,看那浑浊的流淌不息的河水,应该就是黄河。

“我靠,怎么下去啊?”胖子伸着头朝下方看去。

我抓过胖子的登山包,打开一看,幸好逃生时所用的登山绳还在,当即转头四看,将登山绳的一端绑在了洞口处的一株树苗上,那树苗约有手臂粗细,但伸进岩石中的根茎肯定发达,同时支撑我俩估计够呛,但要一个一个的下去,那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见我玩的这么悬乎,胖子心有余悸的问:“咱俩谁先来?”

我双手一摊:“无所谓啊。”

胖子又对我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往前一步,抓住登山绳就往下攀爬,此处距离黄河水面约有五六十米,登山绳的长度是三十米,剩下的路程就只能顺着山体峭壁慢慢往下爬了。

过程很是凶险,稍有不慎就会掉落黄河,摔个内脏粉碎,索『性』我俩休息了许久,体力很是充盈,看天上太阳的位置,应该到了中午十二点左右。

等胖子我俩完全下山,顺着黄河游到对面之时,已经下午一两点了,胖子取出自己的防水包,咕哝了一句:“饿死胖爷了,走,赶紧弄碗面去。”

这荒郊野岭的,我俩在山区整整徒步走了两个多小时,这才走到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这小村庄叫啥名也不清楚,至于餐厅饭馆那更是没有。

胖子很直接,举起两张百元大钞在村里喊道:“谁家还有剩饭!”

我差点趴在地上,吃饭就吃饭吧,还来一句谁家有剩饭,搞的我们好像要饭的一样,不过这一招还真有效,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几个老乡见胖子手里的两条小红鱼,立马喜笑颜开的凑过来让我俩去他们家吃饭。

胖子我俩跟着一位年纪四十开外老乡回了家,这老乡一看就是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脸上净是刀削斧劈般的皱纹,也是老实人一个。

老乡很是亲切,做了两碗面条端给我俩,虽说少油缺盐的,但我俩吃到嘴里却别有一番风味,几乎是风卷残云的给收拾干净,胖子差点把碗底都给『舔』一遍。

吃饭时老乡时不时的跟我俩搭话,我俩也是含糊其辞,吃完之后,一抹嘴巴,撂下两百块钱,当即问道:“老乡啊,问问你,从哪能出山?有公交车不?”

老乡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山窝窝哪里会有公交车啊?恁俩要出去?俺家有个拖拉机车头,恁俩要是坐的话,俺给恁送出去,咋样?”

我和胖子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了院子里那辆破的几乎快要成为古董的拖拉机车头,我俩对视一眼,心说为了出山也是蛮拼的。

胖子又抽出了两百,振声道:“赶紧打火,走人!”

“得嘞,恁俩先喝口茶等等俺,俺去打火!”老乡得了钱,甭提多高兴,提着拖拉机的大摇把就去发动拖拉机。

“佟佟佟佟”不多时,院子里的拖拉机车头发动了起来,那声音真是隔上两里地都能听个清清楚楚,我俩站在院子里,更是震得耳膜都快破了。

胖子感慨道:“我靠,这可比法拉利的发动机更牛『逼』啊,开着拖拉机去把妹,这得多拉风?”

我白了胖子一眼,当即和胖子一起坐在了拖拉机的车头上,本来车头上只有一个位置,我和胖子没地方坐,便坐在了车头两侧的木板上,这木板是老乡刻意装上去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多拉点东西。

山路颠簸,这拖拉机车头更是让我和胖子晃的七晕八素,好几次我都忍不住要吐,老乡一边抽着烟,一边回头大声吼:“看恁俩的打扮,像是城里人啊。”

我和胖子也扯着破锣嗓子大声吼:“是啊,俺俩这是回来探亲戚,走『迷』路个球了。”

妈的,我俩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在跟那老乡回话,就这,有时候还听不太清楚,我们村虽然也有拖拉机,但还没夸张到这种程度啊,这拖拉机的老旧程度,完全可以送到博物馆了。

颠簸就颠簸点吧,别的不说,能出山就好,回到龙虎斋古玩店,洗个热水澡,美美的睡上一觉再好好研究一下那翠绿『色』的雉鸡玉雕,以及那把一尺来长的玉剑,易威武估计先带着锦盒回去了,等我俩到了古玩店,再慢慢问他细节。

我心里盘算着美好的事情,可拖拉机走了一般,忽然停了下来,我连忙问道:“老乡,咋了?”

“他娘个球勒,熄火了!”老乡吧嗒吧嗒嘴,把烟屁。股甩手扔到了地上。

胖子叫嚷道:“我靠,这荒郊野岭的熄火,开什么玩笑?”

老乡笑容可掬的甩甩手说:“某事某事,恁俩等俺一会。”

可能这拖拉机经常熄火,老乡摆弄了半个小时,愣是给修好了,把大摇把『插』进拖拉机里,用力的摇了几十个来回,竟然再次打着了火。

“佟佟佟佟”当拖拉机发动起来的瞬间,老乡麻溜的像是兔子一样,噌的一下跳到了拖拉机车头上,挥手道:“来来来,赶紧上来,赶紧走,别再熄火个球了。”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到了极限,不过远处山外的村庄已经近在咫尺,到达了山脚下就好了,见胖子还是一脸的不耐烦,我甩着脑袋学着老乡的语气调侃道:“赶紧走吧胖爷,别再熄火个球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惊天的阴谋 无奈,胖子我俩重新坐上了这比保时捷更拉风的拖拉机车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市区,刚到市区的一瞬间,立马就挥手打车,直奔龙虎斋古玩店。

在车上胖子一直『摸』着自己的登山包,我从墓主人左手中取出的玉剑就在胖子的登山包里装着,而那只翠绿『色』的雉鸡玉雕,则是一直装在我的口袋里。

等我俩到了龙虎斋古玩店,刚一推门,便看到老易坐在沙发前悠闲的看着报纸,胖子二话不说,一边走一边嘟囔:“哎我说,老易你咋自己跑回来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易威武一看我和胖子的衰样,先是癔症了几秒,随后问道:“你说什么?”

胖子也不看易威武,甩掉自己身上的登山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口的喘气道:“我说你咋自己先跑回来了?靠,害的老弟我俩还在陵墓里等你那么久!”

这一次,易威武更是愣住了,良久后来了一句:“我先跑回来了?什么意思?”

没等胖子说话,我直接了当的说:“老易,倒完斗之后,你带着锦盒怎么先走了?先走也行啊,跟胖子我俩说一声不就可以了?”

我话音刚落,易威武大惊道:“什么?!你们在墓里见到我了?”

“靠,不是你是谁?哎我说老易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是你亲自去找我们,这斗啊,绝对倒不成。”胖子打开一瓶可乐,喝了一大口问道。

“怎么可能?我这几天一直都没离开过古玩店,更没去找过你们!”易威武忽然站起身,整个人都急了。

猛然间我浑身犹如电击,瞬间我整个人都傻了!

易威武没离开过古玩店?

那皇陵中的易威武是谁?

想到这里,我一把拉住易威武的手腕,振声道:“老易,让我看看你的表几点了!”

我记得很清楚,在祭祀殿里遇到了传说中可以停止时间逆转时空的八目妖童,当时胖子和易威武的手表都停止不前了,易威武将手表脱了下来递给了我,现在那块机械手表还在我的兜里。

如果易威武说了谎话,那他的手腕上一定没有手表,又或者是带的别种款型的手表。

易威武没说别的,我撸起他的袖子,瞬间豁然震惊!

那块机械手表正安安稳稳的挂在易威武的手腕上,丝毫不曾动过的样子!

我开始产生了剧烈的恐惧,我整个身躯都哆嗦了起来,我颤抖着右手从兜里掏出一支烟,胖子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易威武,人都傻了。

在祭祀殿,易威武给我的那块机械表,与他手腕上的一模一样,我不相信这是老易故意买的两块手表,一般人还没有无聊到那种程度,如果是易威武故意设下的局,那也不可能,我们才认识多久?再说欺骗我有什么好处?

我已经到了无条件信任老易和胖子的程度,不管从墓里挖出什么东西,我都会先给易威武的,所以我感觉他不会骗我,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皇陵中的易威武,根本就不是易威武,那是另外一个人,或许那个家伙与易威武长的很像,或许他刻意找的老工匠,制作出一面人皮面具,化妆成易威武的样子来欺骗我,毕竟我和胖子是在墓道中遇见易威武的,并非是和此时面前的易威武一起出门的!

遥想在皇陵之中,我和胖子被困祭祀殿,易威武过了那么久才炸开石门,这之间的时间他都在干什么?

莫非他是故意的?就是打算让祭祀殿中的铁钩链杀死我和胖子,然后他自己独吞财宝?但龙楼宝殿和偏殿中那么多宝物,他为何不看一眼?

仔细回想一番,我忽然感觉出了许多问题!

第一,胖子在布置炸『药』之时,易威武身上的起爆器意外响起,要知道在没有电池的情况下,起爆器怎么可能会失控?

我和胖子被炸之后,朝着易威武看去,他的起爆器中并没有电池,但,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了,我和胖子被炸『药』的冲击波给震的好半天缓不过劲,在这段时间,易威武完全可以在兜里把起爆器中的电池给抠出来,做出一副起爆器没装电池的假象!

难不成在准备下斗之时,那个假的易威武就想杀死我俩了?

第二,皇陵中的易威武,似乎特别死心眼,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地宫!

当时在陵墓中,我和胖子并没有多想,现在回想一番,那个假的易威武肯定是想要寻找什么珍贵的东西,但这东西,一定会在地宫里。

第三,当我从墓主人喉咙中取出方形锦盒,递给易威武之时,当时黑水潭上火焰滔天,将他的眼珠子都映的通红,他整个人更是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当时我没在意,以为是火光映照的问题,现在想想,难不成那个假的易威武就是为了寻找那方形锦盒,无奈他自己下不去黑水潭?

疑点真的太多太多,我的脑袋都快炸了!

也就是在我思绪即将彻底混『乱』之时,我大脑中猛的划过一道闪电,当即一把抓住易威武的脖领振声道:“老易,把上衣脱了!”

易威武一怔,不明所以,胖子明白我的意思,立马凑过来嚷嚷道:“老易,衣服脱下来,让我俩看看有没有被蚂蟥咬过!”

皇陵中的易威武,在下入黑水潭后,曾被无数蚂蟥咬过,虽说没有蚂蟥钻入*,但咬过的痕迹还在,就算手表可以作假,但这伤口绝非一时半会可以完全愈合,现代医术还没那么强悍。

易威武话不多说,直接将上衣脱掉,『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坚实的肌肉,身躯之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一丁点伤口,脖子上,手臂上完全没有任何被蚂蟥咬过的印记。

“完蛋!胖子我俩陷入了一个惊天阴谋之中,可怜我俩九死一生,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哎,那方形锦盒我都没来得及看一眼!”我一拍额头,懊恼不已的坐在了沙发上,连头都不想抬了,仔细想想我和胖子实在太天真,在八条诡异的墓道中遇上易威武之时,我仅仅是套问他了一个问题,就确定无疑,未免太傻了,龙虎斋古玩店一直都没有保洁阿姨,只要来过这里的顾客都会知道的。

此时我面前的易威武坐在我身边,面『色』严谨的问道:“你把什么东西给那个假的易威武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凤凰涅盘 我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声如蚊蝇的说道:“墓主人喉咙中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方形锦盒,我刚从地宫里出来的时候,就交给了那个假货易威武,哎!”

我是连声叹气,心说自己真是太嫩了,这一趟完全是拿着自己的命,去给别人『摸』宝贝。

遥想那个假货易威武,在双头吞天锁面前『操』控炸『药』想要弄死胖子我俩,后来为什么没动杀手?很可能他知道带上我俩有用,所以才留了我俩一条生路。

不对!

我刚想到这里,脑中立马又浮现出了一件事情,当时易威武在收掉藏王印衔枚之时,我曾经被刺破手指,这件事情只有真正的易威武,也就是我面前的这个易威武知道,陵墓中的那个假货易威武怎么也知道我的鲜血能够避开尸虫?

难不成是因为银尾蝎王咬过我之后,他看出来了?

在偏殿之中遇上鬼剃头老前辈的尸骨之时,为何那个假货易威武一看腰牌就能说出鬼剃头的故事?这么说来,那个假货易威武一定是盗墓行里的老元良,几乎通晓盗墓行里的一切事物以及人物。

易威武此刻也不多说,拉着我直奔二楼,打开他的电脑,开始寻找资料图让我看,我看了好多种锦盒,但造型与花纹都与墓主人咽喉中的不一样,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我俩都累了,当即就暂停了下来。

胖子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一声不吭的抽着闷烟,烟头都仍了一地,但还是一直在抽。

这种事别说他火,我也火,要是让我见到那个假货易威武,我真心一刀劈了他!

易威武本想安慰我俩,但我说心情不太好,我想静静,当下便独自一人走出了龙虎斋古玩店,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这件事情的疑点实在太多,多到让我自己都想不过来了。

此刻我的内心想法已经开始动摇,我甚至怀疑当初与胖子一起取走我爷爷人皮的易威武都是个假货,可事实摆在面前,龙虎斋古玩店的易威武手表俱在,且身上没有被蚂蟥咬过的印记,他应该没说谎。

想到了这里,我快速折回,在古玩店附近的小卖部以及饭馆都问了一个遍,结果出乎意料,易威武这几天果然一直都在古玩店,首先他几乎天天中午都在饭馆里吃饭,其次,他经常去小卖部购买口香糖。

而我和胖子以及假货易威武在躲避崩塌的悬天巨龙之时,我们三人曾经一起逃进墓道之中,如果我没记错,当时的我是后脑承受了重击,所以才晕厥过去,如果说陵墓中的易威武是真正的易威武,我想他应该不会动手打我,毕竟爷爷能将人皮托付的人,不可能动手打晕我吧?

事情思索到了这一刻,已经很明显了,真正的易威武确实没去陵墓,而我和胖子在八条诡异墓道中遇见的易威武,肯定是个长相与易威武相似,又或者带了人皮面具的假货!

哎,我心中一直叹息,心里一直在想那方形锦盒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料想方形锦盒中的东西肯定意义非凡,不然我爷爷也不可能将整个翠云峰的古墓地图纹在自己后背上了。

可惜爷爷死了,不然我还有个主心骨,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信任谁了。

想来想去,我心说还是先回去吧,把这雉鸡玉雕给易威武看看。

到了龙虎斋古玩店的时候,胖子还在一口接一口的抽烟,屋子里的烟雾真犹如舞台干冰效果,我走到胖子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抽了,就当没去过翠云峰了。”

胖子一甩烟头,骂道:“草他十八辈祖宗没屁眼的,胖爷我九死一生,在祭祀殿差点把老弟的命都给搭进去,到最后却被一个假货给骗了,我草他姥姥,草他干妈,草他闺女。”

“哎哎哎,别骂了,骂人也没用是吧?调整好心态吧。”眼看胖子骂人骂的实在太过火,太难听,几乎是能骂的都骂出来了,我赶紧劝他,当即走到二楼,从兜里掏出翠绿『色』的雉鸡玉雕,递给了易威武,并说明是在墓主人右手中抠出来的。

易威武正在研究胖子登山包里的玉剑,见我拿出雉鸡,就点头道:“老弟,你和胖子辛苦了,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吧,关于这把玉剑和这个凤凰玉雕,我自己研究吧。”

“什么?这不是雉鸡啊?”我大跌眼镜。

易威武点头道:“这玉雕与雉鸡相似,但却是凤凰,在古人眼中,五彩斑斓的雉鸡便是凤凰的化身,墓主人手里握着凤凰玉雕,显然是想重生,毕竟传说之中凤凰在火中死亡,同时又会在火中重生。”

这个我知道,有个说法叫做凤凰涅盘,相传凤凰是不死之鸟。

我仔细想想,在我取走墓主人喉咙中那方形锦盒之后,整个悬天巨龙都燃烧起了火焰,按照这个机关布局来说,那还真是火中重生的概念,这帝王想长生,真特么的想疯了,要搁到现代,绝『逼』精神病一个。

可话说回来,悬天巨龙是怎样燃烧起火焰的?这一点我很好奇,毕竟当时我在巨龙的身体内部,外边的情景我一无所知。

当即我赶往楼下,见胖子还在抽烟,桌子上都仍了两个空烟盒了,我走过去一把夺过胖子手中的香烟,骂道:“妈的,再抽下去,老子就该给你收尸了,没死在机关之下,你倒是想死在香烟手中是吧?”

胖子又是叹了口气,双手垫在脑后,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我问胖子:“我在进入地宫之后,八目妖龙外边是怎么燃烧起火焰的?”

胖子双目无神,呢喃道:“应该是你取走了珍宝,触动了机关,八目妖龙的龙尾附近那些龙鳞竟然全部都陷了进去,片刻后从那些龙鳞的空洞中流出了许多火龙油,火龙油顺着龙身一直往下流,你也知道的,那火龙油遇风便燃,在往下流的过程中就将整个悬天巨龙给燃烧了起来,最后流到黑水潭的水面上,整个水面上都烧起了火焰,幸好你是出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完,胖子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说真的,一点不扒瞎,这一次我和胖子真心是阎王殿里走了两遭,才将地宫给盗了个干净,结果却让最珍贵的锦盒被别人骗走了。

或许那个假货易威武还算有点良知,在悬天巨龙崩塌之时,只是将我俩打昏,如果他是下死手,那这翠云峰陵墓,就是我和胖子的长眠之地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北齐王朝 我和胖子坐在沙发前,谁也不吭声,气氛很是沉闷,正在此时,易威武忽然在二楼喊道:“老弟,胖子,你俩上来看看。”

等我和胖子到了楼上之时,易威武举起玉剑对我俩说道:“玉剑的剑柄处,雕刻的两个古篆字,叫做高氏!”

“高氏?”我眉头一皱,问道:“这说明什么意思?”

“我查阅了很多资料,配上这柄玉剑的造型,确认你们所去的陵墓正是北齐王朝的帝陵!”易威武说话之时斩钉截铁。

胖子对历史不太懂,他直接问了一句:“这玩意值多少钱?”

易威武摇了摇头:“这柄玉剑本身的历史意义早已算是无价之宝,北齐是一个很另类的王朝,用比较『潮』流点的话来说,就是很奇葩的王朝,这玉剑站在历史意义上去解读,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了。”

北齐王朝,这个我以前听爷爷讲过,高欢,高湛,高洋这几个皇帝,可谓是一个赛一个的变态,历史上最为有名的皇后开『妓』院,而且亲自接客的典故,便是发生在北齐末年。

要说起这个北齐王朝,那还真有点故事要说说。

南北朝是出产暴君的时代,暴君异于常人的思维和残暴的事实常常让读史人不寒而栗,北齐的建立者是高洋,而这个王朝的开基之祖却是高洋的父亲和兄长,高洋只是一个摘桃子的人,这与三国时期的东吴政权如出一辙。

高洋的父亲叫做高欢,其成长之路异常坎坷,在六镇大起义爆发后,他先后投奔过杜洛周、葛荣的起义军,最后选择了一代枭雄羯胡首领尔朱荣,由于他善于谋略,为人稳重大度,得到了尔朱荣的赏识而成为尔朱荣的得力干将。随着尔朱荣的节节胜利,高欢也完成了从平民到贵族的身份转化。

尔朱荣死于一场皇帝发动的谋杀,但皇帝随后为尔朱荣的兄弟子侄们杀害,从此尔朱家族控制了朝政,他们生『性』残暴,贪赃枉法,成为天下之公敌。高欢审时度势,毅然脱离尔朱家族而举起了反对尔朱氏的大旗并取得了成功,从此高欢在尔朱荣部将中脱颖而出一举成为北魏朝廷的第一权臣。

在高欢政治上、军事上节节胜利的同时,私生活方面却给自己的孩子们树立了一个不好的榜样。他似乎天生对贵『妇』人有某种偏好,先后收纳了孝庄帝皇后大尔朱氏、节闵帝皇后小尔朱氏、魏广平王妃郑氏、任城王妃冯氏、城阳王妃李氏,以臣子娶先帝之后,哪里还有什么君臣大义。

儿子高澄更不像话,高澄在女人问题上更没有廉耻,这个长相英俊的少爷趁高欢不在家跟父亲最宠爱的妃子郑氏勾搭,险些连累母亲娄氏一起被废。他还『色』胆包天,****自己『奶』『奶』辈上的高仲密妻李氏引发了东西魏邙山大战,两国两败俱伤,唯一的成果就是李氏最终投入了高澄的怀抱。

至于邙山大战,倒是让我想起了狗娃寨的小娟对我说过的传闻,她说万鬼林每逢阴天都会传出阴兵交战的声响,这个肯定是传闻,阴兵是不存在的,但传闻这种东西多少也有一定的依据『性』,这个依据『性』,很可能就是当年的这场邙山大战。

要说起北齐最有名的帝王,那还得数高洋!

也许压抑了太久,高洋的表现跟疯子没什么两样。他『逼』迫魏帝禅位,建立北齐王朝,成为这个非着名的禽兽王朝的开国之君。之所以说非着名,并非不着名,而是因为这个短命王朝前后才蹦达了二十八年,在我们这个泱泱大国的历史上只占据了很小的位置,所以并不为大众所熟知。

高洋很凶恶很残忍,开始文治武功不错,即位后打的周边国家只有防守的能力,没有敢主动进犯的,国家治理的也不错。但后来这家伙纵酒过度,不知道是酒精中毒还是精神错『乱』,总之后来的行径基本不是正常人所为。

为了报复哥哥,他将高洋的老婆元氏长期霸占,母亲娄氏劝他,惹得火起把母亲联同胡床高高举起并恫吓要把她嫁给野蛮的胡人。

有一次高洋兽『性』大发,居然『逼』。『奸』高欢的王妃大尔朱氏,大尔朱不从就被他杀了。更令人发指的是,为了报复高家的女人们,他竟然集合宗室的贵『妇』们在宫里开无遮拦『裸』。体大会,让自己左右的卫士们强。『奸』她们,自己一边欣赏一边杀人,自得其乐,宗室女子不论亲疏基本被他上了。

高洋的一个妃子薛氏据说曾经是本家叔叔高岳的相好,有一次薛氏对镜理妆,高洋在后欣赏,看着看着忽然想起高岳老东西曾经跟美人有一腿,不禁妒火中烧,一刀砍下了薛美人的头颅,还把美人的胫骨剔出来做了一把琵琶,在大宴群臣的宴会上,一边欣赏美人头颅,一边自弹自唱“佳人难得”。

总之说起这个北齐王朝,那可真是变态的聚集地,刚开始很多人认为这是民间野史对于北齐王朝的污蔑,但后来有史学家经过仔细考证,寻找出条条铁证来证明了史书中的公正『性』。

我忽然想起墓道中那诡异的两种壁画了,在我们三人刚进入墓道之时,那壁画是彩『色』的,而且都是宣扬皇帝生前的文治武功,后边纯属用线条刻画的就不一样了,大多描绘的都是赤身『裸』。体的宫女们陪侍在皇帝的左右,以及皇帝拔出佩刀『插』在一个身体肥胖之人的肚皮上,这不正是北齐王朝真正发生的事情吗?

那个肥胖之人,正是北齐当朝宰相,有一次高洋喝醉了酒,看那宰相肚皮颇大,就心生疑『惑』,非要把这宰相的肚皮给剖开看看里边有什么东西,简直荒唐至极。

刚开始我以为这些壁画是鬼剃头老前辈无法走出陵墓,心中恼火故意刻下的,现在想想,这是鬼剃头老前辈的真实描绘啊,敢情进入盗墓行的,对于历史都是精通的很。

不过我想着想着,一个更大的问题就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章节目录 第94章 断腿神像 北齐这个短命王朝,从建立到灭亡,前前后后总共才蹦跶了二十八年,仅仅二十八年的时间,就能造出翠云峰山体内的恢弘陵墓?

这个问题我不想去纠结,但站立在棺材中的尸体,十有*便是高洋了。

“老易,那个雉鸡玉雕,哦对,凤凰玉雕是什么材质的?”我侧头问道。

易威武摇头说:“这凤凰根本就不是玉雕,具体是什么材质我也看不懂,而且玉剑上那隶文十字的意思,我也不太确定,想要弄清楚这件事,就只有拜访师傅他老人家了。”

胖子一听要拜访师傅,立马来了兴致:“好久都没见过师傅他老人家了,老易,咱们啥时候去?”

易威武将翠绿『色』的凤凰玉雕收拾好,对我俩说道:“天『色』渐晚,今天你俩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咱们出发。”

这一个晚上,那真是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内心中可谓是五味陈杂,说不上来的感觉,玩命取出了地宫宝物,却拱手相送他人,谜团越来越大,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

翌日清晨,我们三人早早的起床,易威武开车带着我们前行,路上胖子不停的对我叮嘱:“老弟啊,见了我师傅,你一定不要『乱』说话啊,师傅问你啥,你就说啥,记住了吗?”

我不明白胖子为什么这么谨慎的叮嘱我,但我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回道:“放心吧。”

车子在市区行进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来到了市郊,要说这绿化程度还是市郊的好,到处都是树木花园,易威武熟练的驾车带着我俩来到一处别墅区,径直开了进去。

找好了车位停下车子,刚一下车,易威武也对我叮嘱道:“老弟,在我师傅面前,千万不要多话,他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别的一概不要『插』嘴。”

我很是纳闷,要说胖子叮嘱我,我已经很认真的回应了,易威武这一刻怎么也要叮嘱我一遍,难不成他们师傅很怪?

我没说别的,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当即跟随着易威武走进了一栋两层别墅的庭院之内,院子里正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在浇花,看那一身打扮,像是仆人。

“小胖,小武,你俩来了啊。”仆人一抬头看见我们,很是热情的放下手中水壶就跑了过来。

易威武话不多说,点头道:“柳姐,老爷子在家吗?”

柳姐点点头,伸手扶了一下耳后的秀发,小声道:“老爷子在后院打太极拳,你们先坐屋里等等吧?”

说罢,就带着我们三人走进了别墅之内,刚一到客厅,我的双眼立马变得眼花缭『乱』,在龙虎斋古玩店这半个多月以来,我也算是对古董冥器有一定的了解,纵观这客厅中所摆放的青铜钟,鼻烟壶,紫砂茶壶,以及青花瓷,绝对都是真货!

甚至在客厅的东南角还摆放了一尊三彩牵马佣,卧槽,唐三彩就这么直接仍到地上!

柳姐给我们倒了三杯茶水,又跟我互相认识了一番,随即出门继续浇花去了,我们三人坐在客厅里,谁也不敢多言,我特别想问出一个问题,但来时易威武交代过我,不要『乱』说话。

眼看我憋的慌,易威武也看出了端倪,便侧着脑袋问我:“老弟你怎么了?想上厕所吗?”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这客厅正中间摆放的那尊神像是哪路神仙?我从来没见过。”我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易威武还没来得及说话,胖子先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我和老易小时候问过师傅,但刚张口发问,师傅就劈头盖脸的训斥我们了一顿,所以我们也一直很好奇那神像到底是哪路神仙。”

说真的,不是我这个人好事,我是真心弄不明白客厅正中间的神像到底是哪路神仙,因为那神像的造型相当诡异。

神像的模样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这男子坐在九龙飞舞的金椅之上,一派仙家景象,可唯独这神像的下身最为怪异,因为这神像自膝盖以下,并没有雕刻出来,就好像这人断了双腿一般。

我想不起来哪路天神是个断掉双腿的人,唯一知道的一个,好像也就是八仙之中的铁拐李,可他双腿俱在,仅仅是腿瘸而已。

易威武还想说点什么,忽然客厅的大门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立马从柔软的沙发上起身,站直了身体朝着客厅门口看去。

我靠,用得着这么隆重?我都吓了一跳,当下也随着两人一起站直身子。

门,被轻轻的拉开,门外走进来一位约莫八十岁左右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一片,胡须约有一指多长,虽说脸上皱纹横生,但走起路来却有一种虎虎生风的感觉,加之其面『色』红润,颇有一种鹤发童颜的意味。

他穿着一身唐装,刚进屋,看到我们三人就笑道:“小武,小强,你俩怎么有空来了?这位小兄弟是谁?”

“师傅啊,俺最近特别想您,今天来找您也没啥事,就是想陪您聊聊天。”胖子嬉皮笑脸的说道。

等胖子话音刚落,我就『插』话道:“老爷子您好,我叫杨君宝。”

我话里的语气已经极为客气了,简直要客气到爬在地上行礼了。

可那老头子竟然看都不看我,甩了一下唐装的袖子,冷声道:“我问的是你吗?”

艾我草,刚才那语气还温顺的像是代孕妈妈一样,我仅仅是『插』了一句话而已,这语气瞬间变得就像后妈一样,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我脸面一红,呼吸一窒,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摆摆手,语气中不带任何味道的说:“都坐下吧。”

坐定之后,易威武小心翼翼的从背包中取出翠绿『色』的凤凰玉雕,还没吭声呢,这老头子的眼神倒是挺尖,他竟然抢先问道:“这东西哪弄的?”

易威武指了指我,老头子侧头看向了我,问道:“你叫杨君宝是吧?”随后他又歪着脑袋自顾自的呢喃了一句:“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见他歪着脑袋一直思索,我就像是赌博一样,轻声说道:“我爷爷叫杨龙山。”

话音刚落,那老头子豁然起身,振声道:“你就是杨龙山的孙子?!”

章节目录 第95章 血舍利 我有些受宠若惊,忙不迭回道:“是的是的。”

老头子眯眼笑了笑,当即起身,在屋里寻找了许久,最后从卧室里拿出来了一柄痒痒挠,一边挠后背上的痒痒,一边笑着说:“师弟的孙子,果然不同凡响啊,告诉我,这枚玉雕,你是从哪弄来的?”

我将翠云峰古墓里的经过,大致的跟这老头子说了一遍,最后他一拍大腿,振声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你这一番胆识,非常人能比!”

胖子有些急不可耐,但每次即将说出口的话,都重新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我知道很想弄明白那翠绿『色』的凤凰玉雕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他不敢张口『乱』说话。

既然老爷子对我印象慢慢的好了起来,我索『性』大胆的问了一句:“老爷子。”后边的话还没说,他直接挥手振声道:“以后,你就喊我二爷!”

易威武和胖子都愣住了,两人跟随师傅二十多年,都不曾听师傅说出这样的话,我仅仅是见了第一面,就让我喊他二爷,这其中莫非还有别的事情?

“二爷,这凤凰玉雕,究竟是何物?”我也忍不住心中好奇,当下直接问道。

二爷甩手一笑,很是大家风范的说道:“此物,并非玉雕,其材质堪称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这么一说,让我们三人的胃口全部都吊了起来,我当然知道帝王将此物握在右手,此物定然非比寻常,经二爷一看,果真不假!

“你们曾听说过舍利吗?”二爷眯眼盯着凤凰玉雕,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胖子我俩没吭声,易威武疑『惑』道:“师傅,不对吧?舍利不是白『色』的吗?”

二爷爽朗一笑,将凤凰玉雕放在桌子上,起身,背着双手,朝着窗户走去,同时口中振振有词道:“自古以来,天下舍利分为三种,其一,骨舍利,其二,发舍利,其三,肉身舍利。”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胖子和易威武也是一脸『惑』『色』。

“古时信佛之人,皆是不杀生,不吃荤,不近女『色』,所以在得道圆寂之后,遗体火化之时,便很有可能在体内结出舍利,骨舍利便是骨骼所化,颜『色』一般为『乳』白,发舍利较为稀少,一般为漆黑之『色』,肉身舍利颜『色』较为混『乱』,基本是多『色』混合,其稀有程度也算得上是独一无二了。”二爷谈笑风生,颇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二爷,那这绿『色』的是什么舍利?”我刚问了一句,二爷冷笑一声,说道:“也怪你们太年轻,幸好你们将此物带了回来,若是当成一般的玉雕给卖了,那可真是要遗憾终生了。”

我们三人『插』不上话,二爷也不多说,直接从酒柜中取出一瓶六十度的白酒,拧开瓶盖,哗哗的就往桌子上倒,白酒全部淋在了翠绿『色』的舍利之上。

“小胖,点火。”二爷淡然道。

胖子一愣,差点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师傅,你说…什么?”

“点火!”二爷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了。

胖子不敢多言,吓的一缩脖子,掏出打火机就点燃了那滩白酒,瞬间玻璃茶几上燃烧起一尺多高的火焰,翠绿『色』的舍利在火中被无情的灼烧。

我们三人都快傻了,心说二爷这家伙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用白酒来灼烧舍利?

别的先不说,舍利这玩意那绝对是稀世珍宝啊,万一烧坏了怎么办?

就这么想着想着,忽然,火焰中的舍利异变突生,舍利开始融化,慢慢的流出一滩翠绿『色』的『液』体,闻之,令人飘飘欲仙,那种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一个字!

真他妈香!

等到舍利表面上那层翠绿『色』的『液』体彻底流干净之后,火焰差不多也快熄灭了,此时此刻呈现在我们面前的舍利,真是让我们三人大吃一惊,嘴巴都合不上了!

原本翠绿『色』的舍利,被高温灼烧后,表面那层翠绿『色』的『液』体流干净的瞬间,竟然变成了一颗指头肚大小的血『色』舍利!

二爷似乎对我们三人的反应很是满意,眼看火焰只剩下了一小点,他一挥手,手中带出一阵掌风,扇灭了那一小团火焰,指着血红『色』的舍利说道:“这种舍利,只存在传说之中,若非君宝从陵墓中带出,就连我这把老骨头也不可能亲眼所见!”

“那这是什么舍利?”我抬头问道。

二爷好像就在等我的这句话,他爽朗一笑,振声道:“血舍利!”

“靠,传说中只有佛祖圆寂之时才能凝结出的血舍利?”易威武都忍不住说了一句靠,可见他的心情是怎样的震惊。

“舍利最早是从异域佛教传入中土,唐朝时期,曾有东南亚信徒送上阿育王塔,阿育王塔*有九颗骨舍利,这是最早的舍利,随后更是有人发现了发舍利,以及肉身舍利,但野史中曾有记载,佛祖割肉喂鸽,以身饲虎,完成大道,圆寂火化之后,血『液』凝结为十八颗血舍利,当然,这肯定是为了塑造功德而编出来的传说,但血舍利确实存在于世!”

“师傅,那层翠绿『色』的粘稠物体是什么啊?”胖子『插』话道。

二爷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水仙草中提炼出来的精华,凝成的琥珀而已。”

我心中暗暗感叹,这埋在翠云峰的帝王,果真是太有心计了,火龙油从龙尾流出来,烧化墓主人手中的琥珀,才能『露』出血舍利真正面容,若是文化程度浅的盗墓贼取走了血舍利,估计也会当成一般的玉器给卖掉,毕竟古时可没有鉴定珠宝的科学仪器。

其实仔细一想,这或许还是寄托了帝王想要长生不死的美好愿望,哎,没文化真可怕,长生不死,那是不可能的,或许将来的科技能够人造心脏或者大脑,但在远古时代,长生不老仅仅犹如梦幻泡影一般的存在。

“师傅,那这把玉剑呢?上边写的这十个字是什么意思?”易威武从背包中掏出一尺多长的玉剑,恭恭敬敬的递给了二爷。

章节目录 第96章 爷爷没死? 二爷手握玉剑,端详了许久,淡然道:“这柄玉剑倒没什么珍贵之处,降帝子之重,持天赐之剑,简单点说吧,就是象征帝王乃天上玉帝钦点,这把剑也是上天赐予他的,就这么简单。”

回想起来墓道上的壁画,那些服饰风格应该是南北朝的,如此一来,我们坚信墓主人应该就是高洋了,毕竟高洋才是北齐的开国皇帝,虽说北齐前前后后才蹦跶二十八年,但这二十八年的时间,应该可以造出这等规模的皇陵。

毕竟古时的皇帝,从上位的那一天起,就开始为自己建造皇陵了。

此时二爷将玉剑递给了易威武,淡然道:“这柄玉剑你们留着吧,如果卖掉的话,至少也值个几十万,没别的事了,你们先走吧。”

说完,二爷刻意看向了我,同时再次抓起旁边的痒痒挠,在后背上敲了三下,这三下敲的很匀称,不慌不忙,而且敲击痒痒挠之时,二爷还是闭着眼睛的,像是很享受的感觉。

我不动声『色』,当下与易威武和胖子一起走出了二爷的别墅,那枚血舍利,就当是我们三人孝敬二爷了,给二爷留在了那里,玉剑我们倒是带了回来,看看挑个时间给出手了。

胖子在车上,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口沫横飞:“我靠啊,老易,你是不知道,他『奶』『奶』个小胸『毛』的,那陵墓,乖乖,不是一般的危险,当时我可谓是常山赵子龙再世,光一个龙楼宝殿啊,那可就是七进七出,哎哎哎,你别捂着耳朵啊…”

我知道胖子心情高兴,毕竟这把玉剑也值个几十万,怎么说这一趟也不算白跑,胖子这人就是现实,有钱赚就行,我不一样,那方形锦盒被假货易威武骗走之后,我心里始终忐忑不安,墓主人放在手里的都是天下无双的血舍利,那能亲自吞入咽喉中的,会是什么?

我太想知道了,但我又很清楚,假货易威武,我可能再也遇不到了。

回去之后,我们三人好生休息,胖子忙着去蹦迪唱歌,约小妹子,易威武则是闷头在二楼研究古籍,剩下我没什么意思,本想回老家一趟看看,可我知道,我不能走,今晚还有大事要做。

夜幕降临之后,我走出龙虎斋古玩店,徒步走了好远,这才抬手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的第一句话就是:“围绕着市区转圈。”

司机都傻了,问我怎么回事。

我没说别的,就一句话:“计程器打开,你就一直转圈,我什么时候让你停,你再停。”

司机不傻,毕竟这也是赚钱的差事,当即发动汽车,围绕着市区开始转圈,我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车后和四周,过了十几分钟后,我对司机说道:“碧水云天别墅区中段,走。”

到了别墅区中段,我直接付钱下车,等司机彻底走后,我才朝着二爷所在的别墅区前行,走一会就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踪。

到了二爷别墅院子门口之时,站在门口的佣人柳姐打开门笑道:“赶紧进来吧,老爷子等你很久了。”

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快速朝着别墅房间内走去。

刚一推开门,二爷爽朗一笑,起身指着我说道:“我就知道你今晚一定会来!”

我不傻,二爷虽说年逾古稀,但身体硬朗的很,怎么可能在说话时,忽然拿过来痒痒挠呢?刚拿过来痒痒挠,二爷就很有节奏的在自己后背上敲了三下,当时我没在意,可临走时,二爷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敲三下,在敲击之时还闭上了眼,装作一脸享受的样子,这不摆明了告诉我,让我天黑之后过来吗?

至于敲击后背,搁到现在绝对不是走后门的意思,我感觉二爷是想告诉我,看清楚自己的后边,不要被人跟踪了。

所以我感觉事情很严重,从一出门就非常小心,确定没人跟踪,我才来到二爷的别墅里。

“二爷,找我什么事?”我话刚一说出口,二爷忽然把手指架在了嘴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拉着我进入他的卧室之中,这才谨慎道:“你们所去的皇陵,正是你爷爷背上所刺绣的地图,这个你知道吗?”

我点头回道:“嗯,在陵墓里走了一半的时候,我感觉出来了。”

二爷面『色』凝重,他还是小声的说:“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奇怪?”这俩字,二爷真是让我给问的愣住了。

什么奇怪?哪里奇怪?我是没太弄明白二爷的意思。

“你爷爷刚死,我这两个徒弟从村里带出你爷爷背上的宝图,随后你们就能顺利的挖开皇陵,盗走珍宝,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的就像是…”

后边的话,二爷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猛然瞪大了眼睛,失声道:“顺利的就像是有人暗地里指引着我们!”

“没错!”二爷一眯眼,眸子中『露』出一抹精光!

我浑身上下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寒意十足,二爷是个老江湖,或许他对这背后的一切,早就看出些许端倪,这才提醒我今晚过来。

“二爷,那你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刚说完,二爷拉着我坐在床边,小声嘱咐道:“你先等我一会,我给你看个东西。”

二爷说完,转头朝着床头柜走去,在里边翻找了许久之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大小就跟文具盒差不多。

到了我的身前,二爷还没打开文具盒,先是凝重的对我说了一句:“君宝,你给我记住,在这个世界上,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谁都不能知道,不然,我们都会死,懂吗?”

二爷的语气吓到了我,我几乎是呆若木鸡的点了点头,但意识到自己点头之时,猛的又想反悔,可是二爷却打开了那长方形锦盒,映入我眼帘的东西,只让我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鲜血吐出来!

“我爷爷没死?!”我猛的抓住二爷的胳膊,失声问道,眼眶里瞬间噙满泪水!

章节目录 第97章 天山鬼宫 二爷不『露』声『色』,对我小声说道:“你爷爷是真死,还是假死,我先不告诉你,但我让你看这个东西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听我的话,绝对没错,懂吗?”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了长方形锦盒中的东西。

那正是我爷爷的旱烟杆,烟杆上刻有杨龙山三个字,是他亲自刻上去的,这个假不了,下葬之时,我将这东西与爷爷的尸体埋到了一起。

二爷是我爷爷的师兄,师兄弟之间,不可能掘了对方的坟墓吧?这种人实在太少见。

如此说来,难不成我爷爷是假死?

如果说是假死,也说不通吧?爷爷死了一天一夜,*都硬了,冰凉冰凉的,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我不相信爷爷还能活过来?

我知道中医针灸术里,用银针封住『穴』道,便可以让人进入假死状态,此时假死之人,无呼吸,无心跳,*无温度,但仅仅只能持续三个小时,过了这三个小时,如果还没用银针刺激『穴』位,那假死可就变成真死了。

不过有一点我深信不疑,爷爷曾经告诉我,在他小的时候,他的师傅曾经教过他很多失传的绝技,其中缩骨以及龟息术,爷爷就学过,但缩骨这门绝技练起来实在太苦,爷爷始终没学会,龟息术倒是学了个一知半解。

小时候和爷爷一起洗脸,他能将脸面埋进脸盆的水中,憋二十分钟都没问题,但那仅仅是二十分钟,爷爷死了可是一天一夜啊!我翻动他的时候,他的尸体都硬了,怎么可能复活?

难不成?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难不成面前的二爷,是骗我的?就是为了用这根烟杆来骗取我的信任?

难不成被假货易威武骗了之后,我还得被这个二爷给摆一道?

我没吭声,二爷眯眼道:“你爷爷是真死还是假死,你先不要管,同时也不要对别人提起这件事,今晚我喊你过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

说完,二爷拉开房门,对外边喊道:“小柳,把冰箱里的冰块,全部都弄出来,端到我的屋子里!”

二爷的声音很大,柳姐听到后,大老远忙不迭的嗯了一声,不多时,柳姐将冰箱里的冰块全部都用盘子端了过来。

“好了,出去吧。”二爷一摆手,关上了门,此刻面对着我,就脱下了他的上衣,他身上的肉皮已经开始萎缩,毕竟年纪也有这么大了。

当他光着上半身之时,随即爬在了沙发上,对我说道:“君宝,拿冰块,往我背上摆放。”

我吓了一跳,赶紧说道:“二爷,你年纪这么大了,经得起这么折腾吗?”

二爷爽朗一笑,振声道:“我可不服老,你尽管放,不用担心我,我完全能够忍受得了!”

见二爷这么说,我才端起盘子,坐在二爷的旁边,捏起冰块,一块一块的摆放到了二爷的后背上,当盘子里的冰块全部都用光之后,二爷的背上差不多铺满了一层冰块。

“二爷,这是干什么?”直到铺完冰块,我才小声问出来。

二爷没吭声,只是小声道:“五分钟后,把这些冰块都拿走,届时你一定要认真仔细的看,记住的越多,你保命的机会就越大!”

见二爷说的这么玄乎,我点了点头,看着墙壁上的大挂钟,约莫五分钟后,二爷背上的冰块已经融化出了许多清水,让沙发都弄湿了,二爷一甩脊背,顿时那些冰花哗啦啦的就落到了地上。

“赶紧看,记住的越多越好!”我正想弯腰去捡起冰块,二爷忽然对我吼了一嗓子。

我赶紧朝着二爷的脊背上看去,这一看不打紧,我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

二爷的背上,也有一副人皮刺绣,与我爷爷背上的人皮刺绣面积差不多大,他背上的刺绣描绘的景象更为壮观。

在一片皑皑的雪山之上,一个巨大的魔王头颅高挂苍穹,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雪山飞去,雪山之下,丘陵无数,羊肠小道更是多的数不胜数,而在雪山的后边,刻画出了一座巨型宫殿,不过这宫殿诡异至极,不像历史上所存在的朝代建筑,我正想往后看,忽然二爷背后的刺青颜『色』慢慢的消散,不多时便彻底消失不见。

我想起了易威武曾经跟我说过的话,用这种秘料刺绣,必须在寒冬腊月立于冬雪之中,将皮肤血『液』冻僵才能进行刺青,之后血『液』循环,刺绣图案便消失不见。

二爷的做法正是用冰块降温,将皮肉冻僵,同时也将血『液』的流动速度暂缓下来,这样背上的秘料刺青才能显现出来!

我不知道二爷让我看这幅刺青图是什么意思,当即赶紧给二爷披上了衣服,毕竟二爷的后背已经冻的没有一丝温度了。

“君宝,刚才记住了多少?”二爷穿好衣服,颤抖着身躯问我。

他说不冷,只是口头逞强而已,八十多岁的老人,用冰块敷后背,还能好好的活着已经算是老年人中的战斗机了。

我点了点头:“差不多看了十之*,二爷,这幅图记载了什么东西?”

二爷眯眼道:“这涉及一个千古谜团,此谜团若是能够解开,恐怕世界上所有的秩序都要打『乱』了。”

我一听二爷这话,吓的我浑身一抖,赶紧说道:“那咱别解了,万一解开发生天灾战『乱』怎么办?我们岂不是直接『性』的造成了生灵涂炭。”

二爷摆手道:“我也不想去解开这个谜团,毕竟古人不想让你解开的东西,你最好还是别碰,有些秘密一辈子都不能说,但现在不行了,另有一批人也想解开这个谜团,若是他们赶在了我们面前解开,那这个世界就真要大『乱』了。”

“二爷,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小声问道。

“我会告诉小武小胖我背上刺青的地址,但详细内容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切不可告诉他俩,懂吗?”二爷这话说的我心惊肉跳,难不成二爷感觉出了自己两个徒弟要反水?

又或者易威武是假的,胖子是真的?又或者我一直都被胖子憨厚的外表所欺骗,到最后胖子是个假的,易威武却是真的?

又或者,两个人都是假的?

我脑袋都大了几圈,当即问道:“那我们下一步会去哪?”

二爷眯眼,看了一眼窗外的远方,振声道:“天山鬼宫!”

章节目录 第98章 易威武的秘密 离开二爷的别墅后,我走在郊区散步,过了半个多小时,才伸手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龙虎斋古玩店的时候,易威武还在二楼研究古籍,胖子蹦迪还没回来,我心说这所谓的放松,可真是放松。

躺在床上睡不找,我索『性』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看着杂志,一边看杂志,一边就当是看着点店铺了。

深夜一点多,胖子还没回来,我眼皮也开始耷拉,就在我准备合上杂志,躺在沙发上眯一会的时候,忽然一个盒子的造型映入我的眼帘,使我浑身一惊,睡意全无!

杂志上有一页,印的便正是我所见过的那个方形锦盒!不过大小却超出了我所盗出的。

我赶紧朝着四周的文字看去,原来杂志上这种锦盒叫做八重宝函,是佛教中人盛殓舍利的锦盒,其*分为八层锦盒,一盒套着一盒,而舍利就放在最里边的第八个小盒子中。

“不对吧?”我放下杂志,点燃一根香烟,嘴角呢喃道。

烟雾飘散在我的四周,我的思绪也是一片混『乱』,墓主人手中已经拿着一颗天下无双的血舍利了,用得着再往嘴里藏一颗?手里的血舍利就已经算是稀有中的极品了,如果喉咙中的也是舍利,那该是什么舍利?

不是,肯定不是,我断然确定,墓主人喉咙中那锦盒里装的绝对不是舍利,或许那锦盒只是意外与这杂志上的八重宝函相似,但绝对不会是装的舍利。

我正疑『惑』不解,忽然龙虎斋古玩店的玻璃门就被一掌推开,我闻声看去,胖子正晃晃悠悠的朝着我走过来,眼神很是『迷』离,显然喝醉了。

到了我的身边,胖子扑通一声坐在了沙发上,搂着我的脖子,醉眼惺忪的问:“哎老弟,咋还没睡呢?”

我笑道:“正准备去睡呢,胖子,玩高兴了没?”

胖子一听,嘿嘿一笑,点了点头,随后忽然将嘴巴凑到我的耳边,神秘兮兮的说:“老弟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是关于老易的!”

我浑身一个激灵,当即朝着胖子看去,心说胖子难不成知道老易什么底细?毕竟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很长,至少也得十几年。

我还没吭声,胖子忽然搂住我的肩膀,小声在我耳边说:“这个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了!”

“嗯,好,胖子你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我面『色』严谨,等候胖子接下来的话。

胖子醉眼惺忪,『迷』『迷』糊糊晃悠了一下身子,朝着我靠近了许多,顿时我周身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

“老弟,这个秘密非常关键,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不然老易知道了,肯定要打死我。”胖子靠近我,又小声说了一句。

这一次,我感觉出了端倪,胖子应该是知道什么惊天秘闻,而这家伙此刻喝醉了酒,嘴边把不出风,准备透漏给我。

说真的,我自己也在做着思想斗争,到底听还是不听?要是不听,我忍不住,都特么到这个关头了,我真的忍不住,要是听,感觉好像有点不太仗义,毕竟胖子是喝醉了酒,如果没醉,他不一定会告诉我的。

思索许久,我还是点头道:“放心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若泄『露』,天打雷劈!”

胖子醉眼惺忪的点了点头,表情很是满意,当即搂着我的肩膀,小声说道:“我跟你说啊,老易这家伙非常不一般!”

“哪里不一般?”我小声回问道。

“这家伙,二三十年没碰过女人,到现在还是个老处男!”胖子表情非常认真。

我点头:“然后呢?”

“然后?没了啊,我就是想告诉你,老易这家伙从来不玩女人,都二十七八了,还是个老处男,哈哈哈,哎,你可不要『乱』说啊。”

说真的,此时此刻我看着茶几上的啤酒瓶,我真想抓起一个砸在胖子的脑门上,这特么的真能扯淡,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原来就是告诉我,易威武还是个处男,我靠,这得无聊到什么程度?

我发现胖子这货的思维不能站在正常人的角度上去理解啊!

“你喝多了,赶紧去睡吧,这两天说不好我们还得出去一趟。”我想起二爷说过的话,下一趟我们三人可能要去天山鬼宫了,天山远在新疆,这一趟不是在自家门口,同样的风俗文化也不同,危险程度更高。

胖子眯眼点了点头,摆手上楼去了。

我则是关上了店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翌日清晨,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二楼客厅的易威武正在拿着一副地图研究。

“老弟,准备一下,明天去新疆天山。”易威武话音刚落,我几乎是浑身一颤。

敢情二爷早在背后就安排好了一切,易威武和胖子肯定没看过二爷背上的刺青,对于天山鬼宫的构造肯定不了解,而我不一样,我早已知晓了这一切。

我没说别的,只是问道:“老易,去天山啊?那么远。”

易威武还是那一副谁都欠他两斤狗肉钱的冷淡样子,说道:“嗯,去天山有点重要事情,快点准备吧。”

昨晚回来的时候,我就查阅过天山的资料,我暗暗感觉这一次去天山的任务,困难程度将非比寻常。

天山是世界上最大的独立纬向山系,同时也是世界上距离海洋最远的山系和全球干旱地区最大的山系,也是世界七大山系之一,呈东西走向,绵延中国境内1700千米,占地57万多平方公里,占新疆全区面积约1/3。

按照这么说,天山鬼宫还真不容易寻找,不过二爷即将已经做好了准备,或许他已经知道鬼宫所在的地方了。

等我收拾好了东西,回到二楼的时候,易威武还在研究地图,看样子是打算找一条最近的行进路线,我问了一句:“老易,去新疆天山干什么?”

易威武收起了地图,坐在茶几旁边,递给我一叠资料图,同时说道:“去挖了乌孙古国的鬼宫,从昆弥王的棺椁中取出此物!”

我朝着易威武递过来的资料图看去,不由得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99章 昆弥神王 第一张资料图上所描绘的东西,与我在翠云峰古墓中取出的方形锦盒一模一样!

“老易,我们去新疆天山就是为了寻找这个东西?”我忙不迭的问道。

易威武点了点头说道:“这锦盒中装有什么东西,我也不太清楚,假货易威武得到了翠云峰陵墓里的锦盒,一定不能再让他得到天山鬼宫里的锦盒了,这消息是今早师傅打电话告诉我的,这次去天山倒斗,一定要万分小心!”

“为什么?”我头也不抬,看着资料图问易威武。

“因为传说之中的昆弥王,有四张脸!”易威武话音刚落,我噌的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昆弥王有四张脸?他还是人吗?”我着实惊讶,谁要是长了四张脸,我就想知道他是怎么上大街的。

易威武接着我的话说道:“没错,传闻中的昆弥王,根本就不是人,是神!是黄帝的化身。”

关于黄帝的传说,我倒是知晓一些,相传他长有四张脸,能同时顾及到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世间无论什么地方发生了事情,总逃不过他的眼睛。后来他战胜了东、西、南、北四个天帝,建立了自己的神国。

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佚书《黄帝四经》说:“昔者黄宗质始好信,作自为象,方四面,傅一心。”这与《尸子》“古者黄帝四面”《吕氏春秋·本味篇》“黄帝立四面”的记载相合。

不过这些都只是传说而已,现代科技早已告诉世人,鬼神是不存在的,至于能够长出四张脸的人,也可能真有,不过或许是胎儿畸形,或许是*变异。

“老易,这会不会是昆弥王生前故意命手下散播的谣言,以此来巩固自己的统治?”我知道古时帝王都会编造出各种谣言,说自己是天帝下凡,又或者说是什么真龙转世,以此来震慑百姓,巩固江山。

其中最有意思的,便属清末民初的袁世凯了,他一心想称帝,在洗澡之前,命人搜寻鱼鳞,贴在自己的身上,洗澡之时掉落浴盆,旁人问之,便答以洗澡时从身上搓下的龙鳞。

易威武摇头道:“传闻虽说不可尽信,但至少也有一定的依据,据说没人见过昆弥王真正的长相,朝堂之上他总是带着一副四脸面具,从未摘下。”

胖子睡醒了过来,看到我和老易讨论的很热火,立马就『插』了一句:“为啥不摘下来?难不成这货长了满脸的大麻子,怕吓到别人?”

易威武我俩白了胖子一眼,老易说道:“昆弥王一旦摘下四脸面罩,他四面八方只要被眼睛扫视过的人,皆会丢失魂魄。”

“靠,扯淡!”胖子一甩手,转头洗脸去了。

此时易威武从那叠资料图中翻找出了一张,那是一张黑白『色』的简笔画,他指着画面眯眼道:“我搜索了一下民间野史,由于乌孙古国在历史上名不见经传,对于昆弥王的记载寥寥无几,几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民间艺人根据传闻,所描绘出昆弥王的样子,大概就是这个模样。”

我朝着那张资料图看去,只觉得后背发凉,画卷中这人身着蟒袍,坐在兽头石座上,他的四张脸,雕刻出了三张,正对面的一张还比较正常点,有鼻子有眼的,比例也比较正常。

左侧的脸,凸出很多,看那脸的造型,很像是马脸,右侧的脸,『毛』茸茸的一片,从整体轮廓上看,与猴脸非常相似,至于后边的那张脸,则是没有刻画出来。

“老易,昆弥王脑门后的那张脸,是什么脸?”我举着资料图,侧头问道。

易威武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我一把扔掉手中的资料图,振声道:“什么昆弥神王,扯淡,黄帝有四张脸,但传闻中的四张脸一个比一个正派,那才叫神,昆弥王的四张脸,尼玛都长成什么样了,还敢自称神?这脸皮子可以拿来修长城了,我看这货顶多就是个妖。”

胖子洗涮完毕,凑过来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问了一句:“哎我说,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行不?赶紧收拾装备,赶紧『摸』宝贝去啊,赚钱的差事你俩咋都不急啊?”

此刻我隐隐感觉,二爷好像对我也留了一手,他只是让我看了天山鬼宫的整体构造,但没告诉我天山鬼宫在天山的什么位置,毕竟天山整体那么大,我要是一寸一寸的去寻找,我就是再找上一万年,也别想掘开鬼宫大门。

对于行进路线,貌似只有易威武知道,胖子始终就是出力的,不过也只有这样,我们三人才能一直在一起,谁也别想甩掉谁,甩掉任何一个人,都会相当困难。

吃过中午饭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广场发呆,翠云峰陵墓中的锦盒下落不明,而此次要去寻找的天山鬼宫也是为了得到那种锦盒,这锦盒里到底藏有什么秘密?

二爷说解开这个千古谜团,很有可能打『乱』世界秩序,这话的真假程度有待商榷,目前我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相信。

坐在广场的长椅上正发呆呢,忽然旁侧传来一声:“哎哟,这不是小宝吗?”

我闻声看去,村里的张寡『妇』正提着一个荆篮走在广场的小道上。

“婶儿,你咋在这呢?”我赶紧站起身,帮张寡『妇』提着荆篮,让她坐在我的旁边。

张寡『妇』就像邻家大姐姐一样,『摸』着我的脑袋说:“小宝现在又变帅了啊,哟,这一身行头得值老鼻子钱了,在城里发达了吧?啥时候也把婶儿接过来享享福呗。”

我笑道:“好啊,等我赚够了钱,在城里买了房,就把小花和婶儿都接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说到小花的时候,张寡『妇』的眼神明显一动,似乎夹杂着一些伤感,不过很快她就转变了过来,捏了捏我的脸蛋后说道:“小宝,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赶不上车了。”

“嗯,我送送婶儿吧。”我跟张寡『妇』一起,走出广场,送了好远这才回来,想起还在老家等我的小花,我咬牙道:“不管了,先解开一切谜团再说,天山鬼宫,明天就出发!”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阿敦乔鲁 时间犹如沙粒,当你想握紧它的时候,它反而会从你指缝中更快的流逝。

翌日清晨,我们再次检查装备,进口登山绳,弹簧钢尼泊尔军刀,天狼星手电筒,以及盗墓中所需要使用到的各种利器,唯独没有定鬼罗盘。

胖子说没有定鬼罗盘心里没底,我说有了那东西,心里更没底,还不如什么都不看,一条路走到黑。

老易早早的出门,回来的时候,只听得门口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异常刺耳,我和胖子背着装备走出去之时,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易威武不知从什么地方,淘来了一辆二手夏利,我靠,那车破的简直一开就要散架。

“老易,这是什么意思?”胖子眨巴两下眼睛,有点傻了。

“上车!”易威武废话不多,就这两个字。

我和胖子将装备仍到后备箱,当即我坐在副驾驶,胖子坐在后排,那肥硕的体型,一个人就将整个后排给占满了。

“我们先去一个名为阿敦乔鲁的地方,从那作为中转站,进入天山内部,寻找鬼宫。”易威武话里简洁明了,说完直接发动了汽车,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扑鼻而来。

“我靠,这老夏利你是从哪弄的?为『毛』不开你的车啊?”胖子不停的抱怨。

我倒是想出了些许的端倪,或许易威武将汽车开到阿敦乔鲁之后,就直接遗弃了,所以花个几千块,买个二手夏利还是比较划算的。

路上很是无聊,每逢车子开到无人区,胖子就扯着破锣嗓子唱春天里,唱青藏高原,我则是拿出易威武收集的资料图,仔细的查阅,有道是临阵磨枪,不利也光。

二手夏利开起来,那感觉真是不一般,一路上我不知道吐了多少次,胖子也帮我说话:“老易啊,咱们咋不直接做火车啊?”

易威武白了一眼胖子:“坐火车?怎么不如直接坐飞机?没等进车站,咱们就直接被扣下的,还是自己驾车比较安稳。”

车子行进的途中,还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些小『毛』病,不过易威武对于汽车的研究貌似也是吊炸天,有什么问题都自己给解决了。

沿途也算是领略了好几个省市的自然风光,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吗,生活就像强。『奸』,如果反抗不了,就要学会享受,我就是这样的心态,反正在路程肯定是要赶的,就当是旅游了。

这二手夏利虽说破旧,但易威武一上高速就加足了马力,我们也仅仅是用了一天半的时间,赶到了目的地,说实话,这速度已经很快了,严格来讲比绿皮火车还要快,路上夏利车好几次高温…

夜晚十点多之时,我们终于赶到了阿敦乔鲁这个地方,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烟火,听闻车外那呼啸的风声,我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而到了目的地之后,我和胖子几乎差点晕倒。

来之前,听易威武的口气,还以为阿敦乔鲁是一个小镇或者是一个市区,可到了之后才发现,我们来到了一片无人区!

“我靠,老易你有没有搞错?”胖子忍不住发火了,大晚上的睡在这荒天野地里,寒风呼呼的吹,谁能受得了。

易威武也是面『露』尴尬之『色』,那年代还没有卫星导航,开车全凭看地图,或者问路,所以长途跋涉,走错地方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易威武则是说道:“这里确实属于阿敦乔鲁,不过我们可能错过了可以借宿的地方,没办法,今晚就在这里对付一晚上吧,幸好这次来天山,我早有准备,带了三顶帐篷。”

我朝着四周看去,这里何止是荒凉,绝壁就是真正的无人区,地面全部沙土和碎石,我捡起一块岩石问易威武这是什么材质,易威武仅仅是用手电筒照『射』了一下,便回道:“花岗岩,附近的山石应该都是这种材质,我来的时候仔细看过。”

手中的新款天狼星手电筒,朝着远方照『射』而去,空洞洞的一片,根本照『射』不到尽头,而朝着夜空看去,映照星星的光芒,可以隐约看到四周远处的山头,如果没错的话,我们应该是开车来到了一处山谷腹地之内。

“此处已经属于天山山脉的范围了,我们今晚就在阿敦乔鲁休息,明天寻找天山鬼宫的地理位置。”说罢,易威武开始顶着狂风支撑帐篷,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调侃道:“老易,就这呼呼叫的狂风,你还打算支帐篷?别费事了,今晚上在车里对付一晚得了。”

说话间,胖子拉开车门,用力的缩着脑袋钻了进去,看得出来他也很冷,我和老易对视一眼,当下摊开双手无奈一笑,也钻进了车里跟胖子靠在一起,毕竟胖人的身体热量高。

易威武也收起帐篷,晚饭都没得做,只能吃零食,吃干粮,靠吃巧克力来维持身体所需的热量,我们三人熄了车灯,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扯淡,忽听车窗外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哭声。

靠,我和胖子几乎同时一个激灵,当即就坐直了身体,易威武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瘫,身体都懒得动一下,对我们懒洋洋的说道:“山谷有风属于正常现象,不要把一切不正常的现象往鬼神上边想,那只是你们自己吓自己。”

“不是啊,老易你仔细听听,真的像是一个女人在哭啊。”胖子趴在车窗前,瞪大了眼珠子往外看,可惜外边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易威武懒得搭理胖子,躺在驾驶位与副驾驶位之间,懒洋洋的翻了一下身子,继续昏睡。

胖子无奈,用胳膊肘顶了顶我,小声说道:“喂,老弟呀,你听是不是有女人在哭?”

我支起耳朵倾听许久,感觉确实像有女人在哭,不过听起来也像是风声,我知道狂风经过一些区域,例如古怪的石群之后发出的声音就会变化,就像人类设计的口哨一样,就是利用风的原理。

“我靠,那边怎么有两具青铜棺材!”我正打算眯眼睡觉,胖子一个激灵,拍着车窗喊道,这一声让我和易威武都惊醒了,当即赶紧打开手电筒朝着胖子所说的位置看去。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巨石下的女人哭声 由于我们到达这片区域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所以四周的景象也根本看不清楚,车灯照在什么地方,就只能看到什么地方,此刻胖子的手电筒朝着远方照『射』而去,我们三人不由得同时一惊,在远处的『乱』石堆中,还真有两口青铜棺材!

“老易,我们现在的位置到底是谁?”我忍不住侧头问道。

易威武朝着四周黑暗的空间里瞥了一眼,坚定的说道:“此处属于温泉县,算是天山的西山脉,而我们脚下所站立的地方,应该就是阿敦乔鲁,不会错的。”

胖子的目光一直聚集在车窗外的那两口青铜棺材上,说真的我很想下去看看,但我们到达此处之时已经天『色』全黑,根本不知道四周有什么东西。

越不知道,就越想知道!

“呜呜呜……”还是那凄惨的女人哭声,又从远方幽幽的传来,四周风声依旧,哭意更浓,易威武眯眼思索许久,当即一咬牙,振声道:“走,下去看看,明天我们就要从这里进入天山山脉了,所有一切诡异的事情必须要『摸』清楚!”

当下噌的一声,易威武从登山包中拔出尼泊尔军刀,刀刃在手电筒的余晖下反『射』出闪耀的光芒,诉说着自身的锋利。

我们打开车门,各自手持一把尼泊尔军刀以及天狼星手电筒,朝着胖子照『射』的地方走去,走了约有三分钟左右,这才看到胖子所说的两口青铜棺材。

“靠……”到了所谓的青铜棺材面前,我和老易都没说话,胖子倒是尴尬的骂了一句。

原来那并非是两口青铜棺材,而是两块长条形的巨石,大老远看去,很像是两口并排的青铜棺材。

胖子很是尴尬,『摸』着后脑勺说道:“『奶』『奶』个熊的,谁弄的这两块大石头来吓他胖爷!”

说话间,胖子还抬腿踢了其中一块大石头,但刚踢上去的一瞬间,忽然从石头底下传来一阵更为凄惨的女人哭声。

“呜呜……呜……”

“我靠!”胖子一个忍不住,当即直接从登山包中抽出了冲锋枪!

我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次出门,胖子竟然还带的有枪械,我对枪械不懂,但我知道胖子手里的玩意一定比手枪更猛!

我们三人几乎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大晚上,荒郊野岭的,一块巨石之下竟然传来女人凄惨的哭声,这特么的简直要让头皮都炸起来了。

“老易,这次不是带的有‘地瓜’吗?要我说,直接赏这娘们一个‘地瓜’尝尝,怎么样?”胖子曾经跟我解释过,行业里都有黑话,盗墓行里,手雷不叫手雷,而是叫地瓜。

我很惊讶易威武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武器装备,这玩意就是有钱都买不到,必须要有一定的渠道,有一定的人脉关系,想来易威武不是个普通人,又或者二爷不是个普通人。

易威武摇了摇头说:“此处地段隶属温泉县,在这山谷腹地引爆手雷,声音会传播的很远,未免打草惊蛇,还是不要用的好。”

说话之时,易威武弯腰俯身,竟然伸直了手掌,准备将手掌摊入巨石底下的缝隙中。

靠,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我赶紧举着手电筒朝着巨石的缝隙下照『射』而去,这巨石之下,有一掌多宽的缝隙,里边黑乎乎的一片,像是连接着地狱一般,幽暗无光。

“老弟,一会我施展单龙腾海,若是龙头被咬,就立刻斩断龙身,保全我的『性』命!”易威武盯着我,面『色』严谨的说。

这单龙腾海,比较有讲究,说的就是在盗墓贼整个人无法进入地宫或者无法打开棺椁之时,想办法在棺椁上开一个洞,这个洞可以开在棺材盖上,可以开在侧面上,也可以开在底部。

开在棺材盖上,探入单手,这一招被称为飞龙在天,洞口开在侧面,探入单手,便是单龙腾海,若洞口开在底部,便是含金量最高的技术,神龙顶宫!

我们面前的巨石下,正好有一道十公分左右的缝隙,所以易威武可以施展出单龙腾海,而他所说的龙头,便是象征他的手掌,施展此技,须身旁有人,在紧要关头若是棺中粽子尸变,抓住盗墓贼的手,旁侧之人要当机立断,立马斩手,虽说这种方法极为残忍,颇有种丢卒保车的策略,但为了保全『性』命,也就只有这样了。

古时盗墓贼着实命苦,施展此技者,稍有不慎便会落得终生残疾,但若是拼赢了一把,从棺椁中『摸』出了值钱的宝贝,那获得的回报也是相当丰厚的,可谓高利润,高风险,这概念就跟走私军火差不多吧。

眼看易威武撸起了袖子,就要探手,我心有不忍劝阻道:“老易,管它下边有什么,咱们明天直接上天山了,别冒这险了,不值得。”

胖子也是连连劝阻,说老易这么干那可是太冒险了。

易威武面『色』严谨,话不多说,只是冷冷的对我吐出两个字:“举刀!”

我无奈,当即由胖子照『射』手电筒,我高高举起尼泊尔军刀,对准长条巨石底部的那条缝隙,待易威武将手臂伸进去之后,我就要随时准备落下军刀,斩断其臂!

刚开始,易威武先是伸出手指,轻轻的抠在巨石的石面上,像是感受温度,也像是感觉一下巨石下方有没有别的生物,或者苔藓一类的东西。

感受片刻,易威武的右手就像一条缓缓游动的蟒蛇一般,渐渐的伸进了巨石下方的缝隙中。

手电筒的余晖,映照在易威武的脸上,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脸上浓重的疑『惑』,心想他的右手在里边到底『摸』到了什么?

胖子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被这夜晚的冷风给吹的太凉,举着手电筒的手掌,不停的晃动,我说胖子你稳点,别担心。

胖子恩了一声,空出另外一只手去兜里掏烟,打算点支烟来驱走些许的寒意,就在胖子刚空出左手的一刹那,易威武一皱眉头,忽然‘啊’的一声痛叫!

我吓了一跳,瞬间慌『乱』不已,眼看易威武的手臂因为疼痛而颤抖不止,我再不多想,当即狠狠的朝着易威武的右手臂弯,就斩落下了手中军刀!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石堆葬 “慢!”

易威武暴喝一声,连忙举起左手阻止我砍下的动作。

我用力过猛,差点就刹不住车,就在刀刃即将斩击到易威武右手臂弯之时,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悬停在空中,我的脸面甚至都感觉到了刚才那猛烈一击所带出的刀风。

“怎么了老易?”我赶紧问道。

易威武这一次艰难的将手臂从巨石底下的缝隙中拔了出来,胖子的手电筒照『射』在易威武掌心中的那一刻,我和胖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中指像是被一种毒虫咬了一口,指头肚上冒起一颗猩红『色』的血珠,整个右臂竟然快速浮肿了起来,比之左臂要粗壮一圈!

“胖子,快,取血清!”易威武盘腿坐在地上,紧闭双目咬牙说道。

由于上次遇到过至少生存百年的银尾蝎王,这一次我们有了准备,在进入天山之前就购买了许多种类的血清,毕竟谁也不清楚鬼宫里会不会有什么毒物。

胖子用军刀的刀背敲断装着血清的玻璃管,取出一次『性』注『射』器,快速吸取血清,抓紧易威武的手腕,缓缓的将针头刺进易威武的静脉之中,当血清全部注『射』完毕,我和胖子才松了口气。

易威武的脸『色』从苍白慢慢的开始红润,想来是血清发挥了功效。

我俩赶紧扶起易威武,问道:“老易,巨石下边到底是什么东西?”

易威武显得有些虚弱,他摇了摇头说:“不清楚,那东西个头不大,像是蝎子,但给我一击的同时却又让我感到并非是鳌针,或许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毒虫。

此刻的荒郊野地里,四面八方都被黑暗所笼罩,每当有风吹过,巨石之下都会传来女人凄惨的哭声,老易受了伤,胖子我俩也够呛,我思索片刻说道:“要不咱们回车上休息吧,别管外边发生什么事,一觉到天亮,有什么问题慢慢找。”

易威武摇了摇头说:“师傅给我的资料中明确说过,当打开天山鬼宫的那一刻,地府冥河将会再次通向人间,届时万千鬼将杀出鬼宫,屠灭人间!在进入天山之前,所有诡异的事情尽量都要『摸』索清楚。”

这传闻绝对不靠谱,所谓的天兵天将,阴兵魔将这都是神话演绎而已,不可能真正的存在,天山鬼宫修建的能有多吊?再吊也仅仅只是一座墓葬而已,怎么可能真正的造成阴曹地府中的鬼宫大殿?

“哎哟卧槽,北边怎么还有这么多石块啊!”我和易威武正在商讨如何进行下一步,胖子忽然举起手电筒照向了北方。

我俩顺着胖子的手电筒光芒看去,北方那稀疏的草原上,赫然矗立着一块又一块的巨石,这些巨石的摆放姿势绝对是人工所致,我刚瞄了两眼,易威武就呢喃道:“莫非这是传说之中的巨石阵?”

巨石阵我听说过,在古时流传下来很多,但大部分都是作为阵法来使用的,更有一些是用来祭祀的。

眼看我们旁边的长条形巨石不敢再动,易威武我俩跟着胖子一起,朝着不远处的巨石阵快速走去,到了巨石阵的边缘才看清,这巨石阵修建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棱形,好像……好像一片蝉翼!

而且在巨石阵内的地面上,同样也覆盖着许多长方形的石板,石板不厚,但造型很是怪异,乍一看就跟棺材盖差不多。

“我靠,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胖子盯着地面上那一排长方形石板咕哝道。

易威武眯着眼睛盯着石板,冷声道:“胖子,掀开最左边那块石板,去!”

语气中不容置疑,胖子呼吸一窒,还想说点什么,但易威武严谨的面容根本不让胖子说出别的话,胖子无奈,将手电筒塞到了我的怀里,当下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吐沫,互相摩擦了一番手掌,弯腰,手指『插』进石板下的缝隙中,咬牙用力,轰然将两米多长的石板给掀了开来。

“砰”的一声,胖子一甩手,将长条形石板甩到了一边,『露』出了石板下黑漆漆的大坑。

我举起手电筒朝着石板下照『射』而去,当光亮冲进坑底的刹那间,我几乎是毫无停顿的往后跳了一下身子,震惊道:“这是什么?!”

胖子看到石板下的东西时,也是一个忍不住就举起了挎在腰间的冲锋枪,眼看对准坑底就要扫『射』一通,但被易威武及时给拦了下来。

“别紧张,只是一具尸骨而已,犯不上开枪。”易威武小声说道。

如果是仅仅是一具尸骨的话,我和胖子当然不会这么紧张,这石板下的坑中,正有一具姿势古怪的尸骨。

那尸骨脸面朝左,双手朝着两侧伸展开来,颇有一种振翅高飞的感觉,而这尸骨的双腿却是诡异的朝右蜷缩,这种姿势先别说到底有多怪,如果让一个正常的活人来做这样的姿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脸朝左,双臂用力展开,双腿朝右蜷缩,这是几个意思?

我看向了易威武,易威武也是一脸『惑』『色』,当即吩咐胖子道:“掀开第二个石板!”

胖子哑然,来了一句我靠,没好气的搓了搓手掌,二话不说弯腰直接掀开石板,随即站在一旁气鼓鼓的看着我俩。

第二个石板下方的坑洞中,同样也是一具尸骨,而且姿势与第一具一模一样。

再往后打开别的石板,大多数都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但有些尸骨的骨骼却早已碎裂,尤其是在最后一块石板下的骨骼,更是碎裂的不成样子,用一个最简单最贴切的成语来形容,简直就是粉身碎骨。

骨头破碎的程度,完全找不出一块巴掌大的。

这可让我们三个想破了头,我试探『性』的问道:“老易,难不成这是带有浓厚宗教意味的某种丧葬形式?”

我这么猜想是有道理的,在我们第一眼看到巨石阵的时候,没弄明白这些巨石都是用来干什么的,可现在掀开巨石阵内的石板看去,发现每一块经过打磨的石板下几乎都会压着一具尸骨,看起来很像墓葬群。

易威武点头道:“古时有种葬法,叫做石堆葬,顾名思义就是用石头堆在死人的身上,但这么做很有讲究,死人生前的地位越高,死后堆叠在墓地上的石块就越多,这种事情经常出现在部族之间,较为原始,近代很少再见过。”

“死者生前地位越高,放在墓地上的石块就越多,如果我们眼前的正是石堆葬,那这只压着一块大石板的尸骨,应该是什么地位?”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乌孙红玉 易威武摇了摇头:“这不一定是石堆葬,很有可能是某种祭祀典礼,如果单说石堆葬的话,为什么后边的尸骨会被敲击成无数的碎片?”

这个确实挺有道理,这七八具尸骨中,有两具完全被敲碎成了残垣断片,几乎连一块巴掌大小的尸骨都找不到,着实有种挫骨扬灰的感觉。

“会不会是仇家找上门,故意毁了这些尸骨?”胖子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不会,这荒郊野岭的,谁闲的没事找到这里,那得是什么仇恨?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易威武驳回了胖子的想法,不过语气不是那么的冷淡。

毕竟盗墓跟考古差不多,都需要大胆猜想,小心求证,这样才能解开想要知道的谜团。

眼看我们所站立的巨石阵中,再无他物,易威武一挥手,带着我们三人朝着西北方向走去,走了不到两里路,果不其然,我们再次遇到了一处犹如蝉翼形状的巨石阵,与刚才所见到的,绝对是遥相呼应!

巨石阵内,还是盖着一块又一块的花岗岩石板,这些石板也是明显经过人工打磨的,掀开之后,石板下同样躺着一具具姿势怪异的尸骨。

不过这些尸骨的造型与刚才那巨石阵中尸骨的造型则是刚刚相反,此处尸骨的姿势是面部朝右,双臂伸展,双腿朝左蜷缩。

“那是什么东西?胖子,去取上来。”易威武眼光毒,率先看到坑中一件红『色』的事物。

胖子颇不情愿,但还是照做,跳入一米多深的坑中,捡起那枚红『色』的犹如藏区天珠一般的东西递给了易威武。

这玩意约有一指多长,像是一根玉管,但却中间粗,两头细,怎么看都像是天珠,不过与天珠不同的是,上边雕刻了许多异域符号。

“没错了!埋在这里的人,都是当年乌孙古国之人!”易威武忽然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和胖子不明白老易为什么光看到这红『色』的玉管就确定埋在这里的人都是乌孙古国之人,当下就问道:“此话怎讲?”

“乌孙国是西汉时由游牧民族乌孙建立的一个行国,当时的国家位置位于现在的巴尔喀什湖东南方向,伊犁河流域,后来与萨迦文化一同发展,并称为乌孙文化,而这枚像是玉管的东西,如果我料想不错,正是乌孙异域之人衣衫上所点缀的吉祥物,材质应当是红玉!”

藏族,还有傣族,高山族,反正就是少数民族的小伙子以及姑娘们的衣服上,总会镶嵌许多珠子或者银饰,这拥有着浓厚的民族风情,或许易威武正是看到了红『色』玉管上雕刻的奇怪符号,所以断定这些死尸都是乌孙古国之人。

“然后呢?”胖子伸着头问道。

“没然后了,胖子你太敏感,女人的哭声很有可能是狂风吹到了巨型条石的下方,经过空间气流的转变,意外变得与女人哭声相似。”易威武眯眼道。

为了打消胖子的顾虑,我也点头附和道:“这天气,撒泡『尿』都能结冰,谁家小娘们闲的没事藏在石头底下哭啊?吃饱了撑的吧,胖子你不用疑神疑鬼了,明天咱们好好看看这巨石阵,看看到底有多少处,说不好还能顺带着『摸』点宝贝呢。”

一听到『摸』宝贝,胖子立马来了精神,搓着双手嘿嘿笑道:“哎我说,要不现在咱先支个锅看看?”

“别了,大半夜的冷的要命,早知道下车的时候多穿点了,我说胖爷你别着急,荒郊野岭的,这些巨石阵又跑不了,明一早,老和尚逛窑子——咱慢慢折腾。”说完,我点了一根烟,想以此来驱走身上的寒意。

西天山附近的山脉,夜晚降临之时已经冷的要命了,我搓着自己的双臂问易威武:“大晚上的,别管那么多了,身体要紧,先回车里吧,明天早上再弄清楚这附近的巨石阵,怎样?”

毕竟我们驱车来到这一块区域的时候,天『色』早就漆黑一片,所以四周的巨石阵也没注意到。

俗话说,上吊也得喘口气不是?虽然我们在进入鬼宫大殿之前,有必要弄清楚天山附近一切可疑的事情,但也没必要急于这一时半会,易威武当然也不是愣头青,当下也点了点头回道:“恩,先回去休息吧,明早再说。”

不可否认,躺在这辆二手夏利中睡觉,那感觉真是不一般,这短短一夜我至少被冻醒十次,胖子这货天生就能睡,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也仍然鼾声如雷,简直把这片荒凉的山谷当成自己家了。

深夜,不知几点我再次被冻醒,翻了个身子准备继续睡下去之时,忽然朦胧的眼角瞥见易威武从座位上坐直了身体,而且手中举着尼泊尔军刀,正眯眼朝着我和胖子看过来。

我心中一惊,心想难不成易威武打算在这里干掉我?

又或者打算在这里干掉胖子我俩?

天上的星光映照下来,要说漆黑不见五指,倒也没那么夸张,为了不让易威武看到我被惊醒,当即我只能眯着眼睛,侧着脑袋装作继续睡去的样子,盯着易威武,同时右手暗暗发力,若是易威武『操』刀捅我,我定能在他出手的一瞬间,抓起座椅下的军刀奋起反击。

一分钟,两分钟,足足等了约有五分钟,易威武像是睡着了一样,又像是变成了雕像一般,就保持着那么个姿势,始终不动弹,我甚至隐隐的感觉到,他似乎知道我已经醒了,而且正眯眼看着他。

我心里有些慌,但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越慌,事情的后果可能就越严重!

“嗷呜——”

忽然一阵尖锐而又昂长的吼叫从车窗外的山坡上传来,我一个激灵,再也忍不住直接弹起了身子,但却被易威武猛的按住了肩膀,同时小声急促的说:“嘘!”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此刻看来,我们进入天山之后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可能就要发生了,而易威武一直保持着持刀静止的姿势,或许并不是为了杀掉我和胖子,而是他早就感知到了附近的狼群!

“老易,怎么办?”黑暗中,我的瞳孔快速变大,盯着易威武的面庞问道。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追击鬼魂的狼群 “不要慌,目前还不知道有多少只野狼,叫醒胖子,准备武器。”黑暗中,易威武跟我说话之时,眼光一直朝着车窗外扫视而去。

“胖子,醒醒,醒醒!”我压低了声音,抓住胖子的肩膀来回摇晃,胖子伸手拨开我的胳膊,嘴里咕哝道:“不是一小时三百吗?吵什么吵,还不到点呢,来,赶紧趴下。”

说话间,胖子拽着我的胳膊就要让我往他身下按,我靠,这还能行?我一把脱掉胖子的皮鞋,直接放到了他的鼻孔前,三秒钟不到,伴随一声我靠,胖子整个人几乎都要弹起来了。

“老弟你干啥?”胖子睡眼朦胧的看着我,显然还有些生气。

“别吭声,狼群正在靠近我们!”易威武眯眼低声说道。

一听狼群,胖子也是一个激灵,反手就要去掏枪,在这无人区之中,开枪之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此刻被狼群所围剿,我们有必要使用一切武器来防御。

哗啦一声,胖子拉动枪栓,眼下就要打开车门,易威武慌忙阻拦胖子,小声说道:“情况有点不对劲,再等等!”

我顺着易威武的目光看去,朦胧的月『色』下,西方山坡上十几只野狼正在快速聚集,且数量越来越多,一直聚集到三十多只,为首一狼,身躯庞大,比其余的野狼都要大上一圈,脖子上的毫『毛』银白胜雪,显然它就是狼王头领!

狼,这种动物最为团结,俗话说猛虎斗不过群狼,就是这么个意思,一头虎,不管有多猛,面对几十只饿狼的围攻,也只能择路而逃。

狼王对月嘶吼一声,身后的狼群也同时抬头望月,阵阵狼叫犹如雨夜闷雷,回『荡』在整个山谷之中。

“它们怎么还不进攻?”胖子紧紧握着冲锋枪,就等狼群朝着我们冲击过来之时,狠狠的扫它们两梭子。

我也很想不明白这狼群究竟几个意思,快速聚集之后,并没有对我们发起进攻。

“难不成它们在开会?”胖子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就在胖子话音刚落之际,忽然狼王的吼声快速转变,从刚才的低沉昂长,猛的变得急促尖锐,像是发起进攻的信号一般。

狼群犹如过境大军,又犹如一片乌云压顶而来,朝着我们的夏利汽车冲锋而至,胖子咬着牙说道:“来得好,胖爷今天就请你们嗑瓜子!”

可狼群冲击到了一半距离之时,忽然转变方向,竟然朝着黑暗中的东北方向而行,我和老易对视一眼,都是疑『惑』不解,东北方向正是巨石阵所在的位置,难不成巨石阵里有活人?

不对!

这几百里无人区,连根鸟『毛』都看不到,除了我们之外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

排除这个想法的同时,我心惊肉跳,难不成石板下边压着的东西,是鬼?而且此刻从石板下冲了出来?

古老相传,动物是不怕鬼的,而且还可以看见鬼,道家传人捉鬼之时也会经常使用牛眼泪来涂抹自己的眼皮。

可狼群冲锋到巨石阵周围之时,并无停顿,径直朝着黑暗中冲锋而去,像是追击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们三人的后背上,皆是凝出了一身冷汗,狼群追人这很常见,可狼群若是没看到人,还像发了疯一样的追击,那它们追击的是谁?

除了鬼还能有别的东西吗?

内心深处我尽力的说服自己,我告诉自己,这偏远地区的古怪之事向来繁多,但也只是因为科技不发达,所以无法解释。

狼群渐渐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胖子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将冲锋枪的弹夹给退掉,当即问:“老易,这怎么回事?难道狼群没发现我们?”

易威武摇头道:“狼群一定发现我们了,我比你俩醒来的早,而我之所以醒来,正是因为有先头狼围绕着我们的汽车嗅着气息惊醒了我,肯定是先头狼回去之后告诉了狼王,所以狼群快速聚集,可我想不明白,它们冲了一半之后,为什么忽然调头?”

狼群调头,一方面很可能是发现了别的猎物,大脑中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狼王觉得身处汽车中的我们,不太容易进攻,所以转头追击别的猎物。

这一点,我立刻否定,因为狼群朝着东北方向追击之时,映照着朦胧的月『色』,我并没有看到别的活物。

难不成狼群真的是在追击鬼魂?天山地区的野狼竟然能凶猛到此等程度?简直人鬼通杀。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心中暗暗觉得盗发天山鬼宫的任务,不一定能够成功,这跟平原山区不一样,这里是偏远的边疆地带,进入天山之后,如果顺着山脉一直往东走,就能进入哈萨克斯坦,可谓蛮荒之地神秘至极。

新疆地区,天『色』亮的晚,而且天黑的时间也晚,平原地区八点多基本天黑,但新疆地区晚上八点之时,就跟平原下午四五点差不多,我们三人清晨六点多醒来,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实在睡不下去,就在车里吃了点干粮,随后打着手电筒,朝着巨石阵的方向赶去。

寒风嗖嗖的吹过,胖子缩了缩脖子,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我调笑道:“别照了,不会突然出现一个没穿衣服的大美妞。”

胖子白了我一眼,点了一根烟,哆哆嗦嗦的抽着。

我们三人来到昨晚观察过的巨石阵之内,再次查看了一番,巨石阵里的尸骨,丝毫不曾动弹,昨天那群野狼冲过这里的时候,应该是直接从坑上跳跃过去的,因为坑洞周围很多狼爪子的印记。

我也低头点烟,一边点一边骂道:“这里什么鬼天气,六七点了天还是一抹黑,靠。”

正在点烟之时,易威武的手电筒忽然静止不动,朝着一个地方照『射』而去。

“完蛋,有人一直在跟踪我们!”易威武大叫一声,当即拔出手枪,朝着四周快速照『射』,可山谷之内,黑蒙蒙的一片,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

我也打开手电筒,朝着老易刚才照『射』的位置看去,这一眼看去,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巨石阵图形 这荒无人烟的地带,巨石阵之内竟然出现了一串巨大的脚印!

我吓的浑身一哆嗦,嘴里叼着的香烟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靠,难不成昨晚狼群真的是追人?”胖子蹲下身子,仔细的盯着地上那一串脚印。

老易我俩也凑了过来,易威武正想说话,我便抢先道:“不对,你们仔细看看着脚印,将近三十公分了,这是寻常人的脚印吗?”

平常人的脚掌,穿上鞋子之后,也就是二十公分左右,这一个脚印竟然能够三十公分,如果以脚印折算大概身高的话,那这人怎么说也得两米五以上吧?

靠,两米五以上,别说中国了,就算整个世界也不会有几个。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山野人?”眼看这脚印实在大的出奇,胖子侧头对老易我俩问道。

易威武摇了摇头说:“绝对不是野人,你们仔细看看,这是鞋印,不是脚印!”

由于天『色』昏暗,加之冷风吹的我们睁不开眼皮,可能刚才没有看仔细,当下再探头一看,那脚印里边还有许多细小的防滑纹路,如此说来,那这一定是登山鞋的鞋印!

这是个正儿八经的鞋印,绝对没错,照此说来,假设穿这鞋的人有两米的身高,那么他在月『色』下奔跑之时,我们三人不可能看不到吧?

虽说昨晚天『色』昏暗,但星光至少还有一丝,两米多高的巨人在我们附近奔跑,靠,我们是有多瞎才能完全看不到?

野狼朝着东北方向追击之时,我们三人明明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难不成是鬼踩的?

“不对,你们仔细看看这鞋印,有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天『色』渐渐放亮,映照着手电筒的光芒,我们能够看得更加清楚。

易威武此刻指着我们面前的脚印,面『色』严谨,眸子里似乎要透漏出精光来。

我和胖子来回看了几遍,愣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易威武也不卖关子,指着鞋印的前半部分说道:“你们看,鞋印的前边深度较大,后边深度较小,而且两个鞋印的跨度距离很长,这说明此人当时是处于奔跑状态,而且身子的重心向前,如果料想的不错,应该是弯着腰奔跑的!”

弯着腰奔跑?

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能想明白为什么昨晚只能看到狼群追击,但却看不到活人的迹象,巨石阵周围的石块都有五十公分的高度,如果弯下腰,还真能将身躯完全挡住!

“照这么说的话,还真有人跟踪我们?”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易威武一脸愁容,叹了口气说道:“事情的发展再次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有人跟踪我们,或许此人是天山附近的居民,或许此人早就到达了天山。”

老易的意思我懂,毕竟我们驾驶车辆进入几百里范围的无人区,如果身后有车辆跟踪,那一定会被我们发现的。

难不成早就有人事先到达了阿敦乔鲁这个地方?一直隐藏在这里,等候我们的到来?

我浑身一惊,忽然想起易威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二爷告诉他行进路线,让我们先到阿敦乔鲁这个地方,以此为中转站,再进入天山寻找鬼宫大殿。

既然二爷把天山鬼宫的大体位置告诉了易威武,剩下的路线问题,我们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为什么二爷特意吩咐易威武先到阿敦乔鲁?然后再进天山鬼宫?

难道这一切都是二爷在背后『操』纵着?或许面前地上的脚印,正是二爷的手下?

会不会我们三人都是二爷的棋子,等掘开鬼宫大殿,寻找到锦盒之后,二爷的手下再来个黑吃黑,将我们全部弄死在鬼宫之中,然后他取走锦盒,献给二爷?

想起二爷刻意让我看鬼宫图,但却不告诉我地址,把这一连串的消息分散的告诉给我们,二爷的用意真让人捉『摸』不透,我暗暗祈祷,希望二爷别害了我们。

天『色』逐渐放亮,周围的情景慢慢的显『露』出来,我们朝着四周看去,不由得震惊万分。

昨晚上所遇到的巨石阵,大大小小铺满了整个山谷,粗略一数,至少五十个往上,而且每一个巨石阵都有篮球场大小!

这阵势,可以比肩诸葛武侯的九宫八卦阵了!但我们知道这一定不是阵法,边疆地区还不会出现这种诡异阵法的,其次我们也没有在此处『迷』路或者出现什么异状,所以确定这不是阵法。

由于巨石阵所占面积太大,我们三人只能驾车前行,从山谷口一直开到山谷之内,路上所遇见的巨石阵,皆是与我们昨晚所见的一模一样,巨石阵外围就像围栏一样,一块块大石头,几乎无缝衔接的排列着,而巨石阵之内的地面上,则是盖着一块又一块的石板,如果料想不错,石板下定然还是埋藏着乌孙古人的尸骨!

“老弟啊,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巨石阵,有一种……很怪的感觉?”胖子一手打方向盘,一手点了一支烟,回头问我。

我摇了摇头:“一直都很怪,只是没看出来哪里更怪。”

坐在副驾驶上的易威武在这一路上,脑袋就像拨浪鼓一样,不停的朝着左右两方看去。

“老易你干啥?这没有女人洗澡,别看了,赶紧进山吧。”胖子打着方向盘,学着我的语气调侃道。

就在胖子话音还没落下之时,易威武忽然一睁眼睛,振声道:“回去!”

“啊?回去干啥?”胖子疑『惑』道。

“别的不要管,现在就回去!回到我被咬的那个地方!快!”易威武面『色』很是急促,我和胖子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清楚易威武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胖子叹了口气,打着方向盘重新开了回去,到了易威武被咬的地方之时,易威武从登山包中取出纸笔,递给了我,嘱咐道:“老弟,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进山,你把两边巨石阵的大概造型给画出来,明白吗?”

我朝着远方的巨石阵看了一眼,点头道:“比例,形状,我尽可能去画完美,但不能保证百分之百一样。”

易威武点头,我们再次上车,朝着山谷之内开去,而我们面前的两块犹如青铜棺材的长方形石条,我则是在纸张最下方画出了两个小方块。

一路上,胖子开的很慢,我有充足的时间把所有巨石阵的位置和形状画下来,等我们走出巨石阵范围之外,全体巨石阵的图画已经跃然纸上。

此刻,没等老易回头找我要图形,我自己刚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毒隐翅虫 山谷内所有巨石阵全部描绘在图纸上之后,竟然诡异的连接成了一只昆虫的样子!

这昆虫看起来像是蜜蜂,但腹部却比蜜蜂细很多,看起来还像是蚂蚁,但却拥有一双类似于蝉翼的翅膀!

易威武从我手中接过图纸,整个人也是猛的一呆,胖子停下了车,伸着脑袋往图纸上看,刚看了一眼就惊讶道:“我靠,这是什么玩意?”

“老易,难不成这些巨石阵在向世人透漏着什么消息?”我看着车窗外的巨石阵问道。

易威武盯着图纸,良久没有吭声,最后自顾自的说了一句:“难不成是青腰虫?”

“啥是青腰虫?”胖子撕开一包压缩饼干,就着矿泉水,边吃边问。

“青腰虫也叫做毒隐翅虫,这虫子的毒『性』很是强大,单单从人体皮肤上爬过,就能引起皮肤瘙痒以及出现莫名的皮疹。”刚说到这里,易威武忽地放下图纸,举起自己被咬过的手指细细观看。

手指上原本只有米粒大的伤口,此刻乌青一片,里边似乎衍生出了丝丝脓『液』,我忽然问道:“老易,难不成咬你的虫子,就是青腰虫?”

易威武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反正咬我的虫子,毒『性』之强,超出想象。”

说到了这里,我再次看向巨石阵图形,那两个犹如青铜棺材一般的长方形石条,就像这虫子图形的两个触角一样。

而我们昨天晚上所遇见的两个犹如蝉翼一般的巨石阵,画在图纸上,就像这青腰虫的两个翅膀。

“如果说真是毒隐翅虫的话,那这图形不对!”易威武捏着自己的伤口,往外挤出毒脓,口中语气斩钉截铁,很是肯定。

“为啥?”胖子扔掉压缩饼干的包装纸,侧头问。

“隐翅虫之所以叫做隐翅虫,正是因为它们拥有两对翅膀,后翅隐藏在前翅之下,在飞行途中才会『露』出来,而落在地面之后,后翅便会藏匿,这巨石阵图形,虽说与隐翅虫很像,但还是有区别的。”

我忽然想起翠云峰陵墓中的青麟铜甲兽,便问道:“难道这是乌孙古人特意用秘术培养出来的毒虫?”

“哎,这个我也不清楚,走一步是一步吧,二爷交给我们的事情,远不止想象中那么简单的。”易威武挤净了毒脓,甩了两下手指。

我从老易手中取过图纸,昨晚我们发现的两个蝉翼巨石阵,正是这虫子左右两侧的翅膀,而我们进入山谷之后的行进路线,正是从这虫子的头部中线,一直朝着虫子的尾部前行,很明显这应该是古人设立的一条特别通道。

“难不成是祭祀用的?”胖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易威武没再说话,此刻一挥手,示意胖子我俩上车。

破旧的夏利继续朝着山谷内开去,远处天山山脉的顶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好一番雪山景象,加之这附近山石都是花岗岩,呈现出一种微红『色』,场面颇为壮观。

我们的小汽车就像一只甲壳虫,在这山谷之中显的那么渺小,好比一只蚂蚁在餐桌上爬行。

行进了两个多小时,远远的看到山脚,胖子打了两下方向盘,侧头问:“老易,师傅说先到阿敦乔鲁,然后呢?”

易威武一怔,显然刚才走神了,或许是在想事情,此刻癔症过来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让胖子我俩瞬间愣住。

“剩下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随着易威武轻轻的摇头动作,胖子一踩刹车,猛的将夏利给停了下来。

“靠,你也不知道?”胖子眼珠子瞪的比牛眼都大。

由于胖子毫无预兆的停车,加上我也没系安全带,啪的一声就趴在了前边的座椅上。

“胖子你特么的干『毛』!”我捂着自己的脸,愤怒的吼道。

胖子连连对我敬礼,一脸的歉意,随后紧问:“老易,师傅到底都说什么了?靠,都到天山脚下了,别闹了!”

易威武轻轻摇头:“我没闹,师傅说先让我们到阿敦乔鲁,然后再往北走,一直走到山脚下,然后等。”

“等?等什么?等谁?”我伸头问道易威武。

“不知道,师傅没说,就是让我们一直等,所以来之前,我才带了那么多食物。”易威武话音刚落,胖子赶紧『插』话道:“那师傅提起这个虫形巨石阵了吗?”

易威武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事情又不对劲了,既然二爷说明了路线,让我们先来阿敦乔鲁,然后往北走,到达天山脚下,然后就等,那么说,二爷应该知道我们等候的结果,难不成二爷让我们在这里等人?而我们所需要等的人,就是昨晚在巨石阵里留下脚印的人?

这么想也不对啊!

如果说在巨石阵留下宽大脚印的人,就是二爷让我们等候的人,那他昨晚为什么要跑?直接出来见我们不就行了?然后我们一起进天山,寻鬼宫大殿。

既然他不出来,也不让我们发现,那就说明是刻意躲着我们,所以我们要等候的人,肯定不是他!

可如果不是他,这漫漫无人区,谁特娘的还会来?这地方荒凉的连根鸟『毛』都没。

“靠!”胖子一拍方向盘,直接下车。

我连忙问道:“你干什么去?二爷说让我们在这等!”

“妈的,下车撒泡『尿』不行啊?”胖子说话之时就像吃了炸『药』,我没吭声,因为我知道胖子的怒气到达了顶峰,在这荒无人烟的无人区,漫无目的的等待,这种sb行为,全世界或许只有我们三个人才会做了。

“老易,二爷除此之外,没说别的?”我有点不死心,再次问道老易。

易威武面『色』严谨,不苟言笑,直接摇头道:“没有,师傅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在山脚下等,别的不用管。”

我叹了口气,靠在了座椅上,朝着荒凉的四周看去,头顶山就是白雪皑皑的天山,可我们愣是不能上,偏要在这里等待未知之人。

这种感觉真他娘的憋屈,说不上来的憋屈。

这一等就是三天,在这三天里,古怪的事情没有发现,但山谷内渐渐变化的一种自然现象,却引起了我们三人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引路诡虫 山脚下,越来越冷,山谷中,风越来越强!

我们三人龟缩在车里,都是互相抱着自己的胳膊,冷的直发抖。

“他娘的,这几天怎么突然冷了起来。”胖子嘟囔道。

我掐算了一下时间,此时已经算是深秋,天气变冷属于正常现象,但这山谷之中的风为何忽然变强,频率变快,那就不清楚了。

很可能是天山附近独特的地形,造就出了风季吧。

“师傅这不是坑我们吗?快冻成狗了,鸟『毛』都没见,要我说,别等了,咱们直接进山寻找鬼宫大殿吧,哎我说,老易啊,师傅不是告诉你地址了吗?”胖子缩着脑袋嘟囔道。

天『色』渐渐的晚了下来,易威武摇头道:“师傅只是告诉我怎么走,鬼宫大殿的位置并没有明说。”

如此说来,我们还就真的非等不可了,如果我们三人私自上天山,寻找鬼宫大殿,那这绵延千里的天山山脉,让我们找一辈子,也别想找到传说中的鬼宫大殿。

车窗外,寒风呼呼的刮,偶尔有沙石被刮到车身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车窗外早已是漫天黄沙,说真的我自己都有点扛不住了。

“哎,此刻要是能有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再倒上两勺辣子,哎哟喂,那味道,啧啧。”胖子摇头晃脑的臆想着。

“你特么别说了,我口水都来不及往下咽!”胖子都把我给说饿了,可附近哪里会有牛肉面?我们自己支锅能吃点热食就不错了,外边都是寒冷刺骨的山风。

山风一阵一阵,呼啸而至,呜呜作响,犹如幽怨女人深夜的哭泣。

忽然间,山风中夹杂着一阵轰轰轰的声音传来,我们三人几乎同时一愣,当即互相看着对方。

“靠,有直升机?”胖子瞪大眼珠朝着车窗外看去,可外边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我虽然没见过真正的直升机,可在电视电影里也看多了,自然知道这是直升机螺旋桨转动时所发出的声音。

易威武也是点头道:“这声音十有*就是直升机,可谁会驾驶直升机路过这里?难不成是边防军?可边防军不会配备直升机的。”

边防军排除在外,难不成这是二爷派来的帮手?

我靠,开着直升机来找我们,那这帮手不是一般的牛『逼』啊。

可是等候了许久,天空中仍然不见直升机上的探照灯,苍穹上还是漆黑犹如幕布。

我竖直了耳朵,仔细倾听,良久猛然大叫:“这不是直升机,你们仔细听听,频率很『乱』,不像是一种东西发出来的,更像是数不尽的昆虫在振动翅膀!”

由于刚才那种轰轰的声音夹杂在凛冽寒风之中,所以刚开始可能没听清楚,此刻听上去,犹如万千蜜蜂同时震动翅膀所产生的剧烈响动。

“下车,打开手电筒!”易威武大叫一声,我们三人同时从登山包中取出手电筒,打开车门朝着空中照『射』而去。

此刻寒风稍有停止,四周还算寂静,可那股嗡嗡的巨响,仍然不断从远方黑暗的苍穹上传过来。

我们三人举着手电筒,朝着正南方向的天空照『射』,天狼星手电筒的照『射』范围,那是真没的说,三道长长的光束笔直的刺入夜幕苍穹,好像要照『射』到银河上似的。

“我的天啊!快看那是什么!”胖子大叫一声,举着手电筒又往南方挪动了一丝,顿时我们三人的身上都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夜幕苍穹上,约有蜜蜂大小的黑『色』飞虫,密密麻麻的占据了整个苍穹,此刻排列成一个古怪的形状,朝着北方的天山飞去。

我们三人的手电筒光线,一直聚集在那些昆虫的身上,黑夜中,我瞪大眼珠子想要努力看清这些飞虫的模样,那些昆虫的长相很是怪异,像蜜蜂,但腹部却比蜜蜂更为细窄,整体像蚂蚁,可却多出了两对翅膀!

胖子和易威武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此情此景忽然让我想起一首流行歌曲的歌词。

箭矢漫天飞舞,竟然在城墙上遮蔽了日出!

漫天的黑虫,将夜幕星空遮挡的严严实实,抬头看去,头顶上的苍穹中满是这种黑虫!

那些黑虫震动着翅膀,发出嗡嗡嗡的响动,由于数量太多,这声音简直要震彻天地,比工厂里的机械更为响亮。

我抬头看着那些黑虫所组成的模样,心中暗暗焦急,因为这图形我以前见过,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等到这一大片昆虫飞到我们头顶上之时,我猛的一睁眼,大喝一声:“赶紧回车里带上登山包以及各种工具,跟着这些黑虫走,就能进天山鬼宫!”

易威武和胖子吓了一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俩不再多想,拉开车门,慌忙收拾好所有装备,我们三人一路小跑,胖子的手电筒负责照『射』地面,易威武我俩的手电筒照『射』苍穹,负责跟踪黑虫大军。

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那些黑虫在空中组成的图形,正是一个恶魔头颅!

二爷背部的鬼宫图上,正有这样一幅情景,在苍穹之上,一个恶魔头颅朝着白雪皑皑的天山飞去,此情此景,不正是应了二爷背上的鬼宫图吗?

至于这些虫子为什么会在天空中凝聚出一个恶魔的头颅,这一点我想不明白,但很有可能这是自然界一种很奇特的虫子,就像大雁南飞一样,飞行之时,雁群就会组成一字型,或者人字形,因为这样飞行的时候会节省很多体力。

而苍穹中的黑虫竟然诡异的凝聚成了一个恶魔头颅的形状,不得不说这种大自然的奇观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敢情二爷早已知晓这一切,而且他还掐算好了我们的行进时间,等我们到了这里,他就让我们在天山的山脚下等,一直等,正好这几天就会进入风季,届时冷风呼啸,这些黑虫就会倾巢出动,我料想这些黑虫会进入天山鬼宫的原因,正是因为它们除了鬼宫之外,再无他处可去,毕竟他们只是自然界的小昆虫,如果不去暖和的地方,肯定要被冻死。

天山之上,都是白雪,所以他们只能进山腹内的鬼宫!这道理跟候鸟迁徙是一样的!

究竟是谁创造了这夺天地造化的引路人?眼看二爷的这道密令着实高明,我心说难不成二爷年轻的时候曾经来过天山鬼宫?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进军鬼宫大殿 如果二爷没有来过天山鬼宫,那他怎么会知道进入鬼宫的秘密方法?如果不是黑虫引路,单靠我们自己寻找,那还真心找不到鬼宫大殿。

可我转念一想,也不对,如果二爷真的去过鬼宫大殿,那他一定知道鬼宫的具体位置,到时候直接告诉我们位置不就行了?

我用力的摇了摇头,甩掉这个想法,举着手电筒目不转睛的盯着天上的黑虫大军,胖子的手电筒照『射』在面前的道路上,时不时的提醒我们前边有碎石。

漫天的黑虫飞行的速度很慢,我们一路小跑倒也没有跟丢,黑虫飞到山脚下之后,并没有直接飞向山顶,毕竟越高的地方就越冷,这些小虫子受不了寒冷的温度。

黑虫顺着山脉,一直朝西飞行,白天之时我们曾仔细探查过附近的山脉,这山脉从东到西,绵延千里,如果身处高空俯瞰的话,天山山脉看起来就像一条东西横卧的巨龙。

“妈的,累死胖爷了,这群虫子到底还要飞多久。”胖子喘着粗气,领口都被汗水给打湿了。

易威武咬牙道:“胖子,坚持下去,能不能进鬼宫,就看我们可不可以跟紧这黑虫大军。”

我料想这应该是一年之中进入鬼宫大殿的唯一机会,如果我们跟丢了黑虫,错过了这次机会,那就必须再等一年了。

一年时间,说长不上说短不短,但我等不及。

好在山脚下的坡道不算太陡,虽说汽车无法开进来,但我们徒步奔跑也不是特别费事,追寻那些黑虫的距离越来越远,慢慢的我们三人都闯入了天山山脉的深处。

抬头朝着四周看去,四面八方全是雪山,但这雪山的景象很是独特,只有上半部分有雪,下半部分仍然是荒草坡,如果进入冬季,或许大雪会将整个天山都给遮盖起来,届时我们再进山,那可就太难了。

先不说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里,万一引起雪崩,那绝对是顷刻间活埋我们。

天上黑虫大军组成的恶魔头颅还在缓缓的飞行,一直追踪了约有半个多小时后,就连我也有点受不了了。

“老易,我快扛不住了,这些虫子究竟要飞到什么地方?”我掐着自己的腰,气喘吁吁,整个人跑动的动作,都是非常机械『性』的。

易威武还没说话,忽然前方头顶上的虫子开始朝着左侧雪山的山壁上飞去。

“到了!”胖子面『色』一喜,举起自己的手电筒朝着那些虫子就照『射』了过去,我和易威武也连忙举起手电筒,面前这座山峰比翠云峰更为雄壮瑰丽,山顶上披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山腰处杂草丛生,站在山脚下看不太清楚上边的具体情况。

苍穹上那漫天黑虫,开始大面积的往山腰杂草中下落,我们三人系紧了鞋带,赶忙上山,这山峰的坡度顶多四十五度,爬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看着就在半山腰的地方,我们亲自攀爬起来,却整整爬了半个小时,确定赶到了黑虫降落的地方后,才小心翼翼的寻找着四周的踪迹。

漫天的黑虫大军,像是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别说那一大片黑虫了,此刻就连根黑虫的后腿都找不到。

“他『奶』『奶』个胸『毛』的,跑哪去了?”胖子提着旁边的杂草,嘴里咕哝道。

我也纳闷,这些黑虫落在地上后,竟然完全消失了踪迹,不可能穿越山壁,直接到达山腹之内吧?

“快过来!”忽然间,远处的易威武大喝一声,招呼我和胖子过去。

一听语气有些急促,胖子二话不说就从背包中抽出了冲锋枪,一马当先就冲了过去,看来有枪在手,确实有底气,毕竟一代伟人曾经也说过,有枪即是草头王。

我们赶到了易威武所站立的地面,面前的山壁上,虽说杂草丛生,可手电筒照『射』过去之后,还是能够明显山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

那些孔洞约有大拇指粗细,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山壁上,粗略望去,至少上千个,想来那些黑虫应该是从这些孔洞中钻入了山壁之内。

“难道这山壁内,就是天山鬼宫的所在之处?”易威武眯眼说道,同时抬头观望四周,这里确实属于天山山脉的内部,四周都是巍峨的雪山,能够深入到这个地方,也确实够难为人了。

“乌孙古国被匈奴消灭后,昆弥王带领幸存的子民逃进天山,修建了雄伟的鬼宫大殿,莫非就是从这里进入?”胖子侧头问道。

易威武摇了摇头说:“不确定,先动手打盗洞看看。”

这雪山外围都是土层,打个几米深的盗洞应该不成问题,可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我们所需要打的盗洞,并非是从地面往地下打,而是在山壁上往山腹内打,也就是横打盗洞。

这样一来,旋风铲是用不上了,因为没办法来固定旋风铲的支架,所以只能使出军用铁锹来挖土了。

我们三人累的够呛,坐在一处略微避风的杂草丛里,快速吃了点干粮,这就起身挖掘盗洞,胖子举着铁锹,狠狠的在山壁上往下刨土。

可能是这山壁上钻出了太多的虫『穴』,也可能这块土层就是故意来掩盖天山鬼宫的通道,胖子仅仅是挖了十分钟不到,面前的土层轰然坍塌,里边『露』出了一个直径约有两米的圆形通道。

“靠,通了?”胖子站在原地,傻了。

传说中的鬼宫大殿,就这么被我们挖开了?

老易我俩赶紧打开手电筒,朝着通道内部照『射』而去,里边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边,也不知道是不是通往鬼宫大殿的道路。

“怎么办?进还是不进?”我询问着老易和胖子,想听听他俩的建议。

胖子一甩手,振声道:“进!干嘛不进?有宝贝不要白不要,走,支锅!”

易威武满面谨慎之『色』,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胖子已经举着冲锋枪,率先走进墓道之中了。

胖子我俩刚进入墓道,易威武在我们身后忽然大喊道:“等等,别动!”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钉板阵 我和胖子浑身一惊,愣在了原地,胖子刚抬起来的右脚都不敢落地了,就这么悬空着。

“老易,什么情况?”我回头问道。

易威武振声道:“此墓道修建方式诡异,会不会藏有机关?”

我知道易威武的谨慎是有一定道理的,毕竟圆形墓道很少见,而且我们在北齐皇陵中遇见的圆形墓道中,正设有鸿『毛』天工架,若非我们带有炸『药』,很可能就折在那条墓道之中了。

“应该没事吧?不可能每一条圆形墓道都有机关吧?”胖子眨巴两下眼睛,问道。

“还是小心一点吧,鬼宫大殿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我们找到。”说完,我示意易威武跟上,毕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畏缩不前也不是个事。

我们三人举着手电筒进入圆形墓道之内,刚走了五分钟,胖子就吸着鼻子说:“草,真臭。”

这种味道我也闻到了,只不过一时半会猜不透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

我从小生活在山村里,感觉这种味道像是牛粪,但同时又排除这是牛粪的可能『性』,毕竟雪山上不可能养牛的,尤其是天山之中,荒凉无比,养什么都不会活。

“等会!”忽然间,走在最前边的胖子猛的朝后一摆手,我们三人同时停顿了下来。

“怎么了?易威武我俩赶紧凑过去,还没等胖子说话,我俩倒是愣在了原地。

此处墓道的地面上,设有一根根手指粗细的钢针,密密麻麻的排列在整个墓道之中,虽说年代久远早已生锈,可那锋利程度还是不逞多让,我们若是一屁股坐上去,那感觉真是难以想象的酸爽。

举着手电筒朝远方照『射』,地面上铺设的钢针约有十米之长,我们不可能跳过去,也不可能选择至高点,然后使用离虎爪『荡』过去。

“怎么办?”胖子回头问道。

老易没吭声,我则是蹲下身躯,朝着最外边的一根钢针伸出了手掌,用上八分力气往外拔,可那钢针竟然稳如泰山,丝毫不动。

“拔掉钢针肯定是不可能了,这钢针『露』出地面约有二十公分,可埋在地下的,至少也得五十公分,要不就是有铁板溶接,在地下是一块整体。”我摇头说道。

易威武一直都不说话,此刻却左右摇头,朝着石壁上看去,这石壁全部都是土层,易威武举起工兵铲,一铲子下去,只听哐当一声,铲掉了两公分左右厚度的泥土,『露』出了里边微红『色』的花岗岩。

“用石头铺路也不行,这些花岗岩,我们根本敲不碎,可若是从外边搬运石块,那足以累死我们。”易威武也是不停的叹气。

想来这钉板阵的创造者早已考虑到了周边环境,这种钉板阵虽说不是万全之策,可对付三三两两的『毛』贼,那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如果是上百人的部队来到此处,那这钉板阵就显不出自己的威力了,领头之人只需吩咐手下从山洞外取来石板或者石块,一块衔接一块的铺在钢针之上,便可走过去。

但我们是三个人,这个方法行不通。

还别说,一个小小的钉板阵在此刻足以困住我们,让我们止步不前。

“实在不行,我试试倒立吧。”易威武沉默片刻,忽然说道。

胖子正在点烟,听到这句话,刚打着的打火机忽然熄灭,侧头问道:“靠,老易你能行不?这钉板阵少说也有十米的距离,你双臂能够撑得住吗?”

钉板阵在墓道之中,铺设有十米之长,反正我们的手电筒是照不到尽头,十米估计都少算了,保守估计也得十五米以上。

而易威武所说的倒立,正是双手抓住一根一根的钢针,整个人头朝下,脚朝上,在两只手支撑浑身重量的同时,他还得保持重心,若是一个不稳,整个人趴下去或者躺下去,那会瞬间被这无数的钢针给刺个透心凉。

“不行,这个太冒险了,再想想吧。”我直接摇头拒绝,这种做法岂止是冒险,简直就是玩命,我们才走到第一步,没必要赌上自己的『性』命。

毕竟鬼宫大殿就在原地,它跑不了,我们也不要急于这一时三刻。

“那怎么办啊?哎”胖子用力的抽了一大口香烟,此时蹲坐在地上,不停的抽着闷烟。

“别急,别慌,仔细想想应该会有办法的。”我知道古人的防盗伎俩很是高明,可我们是生活在现代之人,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见多了,破解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前的机关,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我们三人冥思苦想,易威武始终一声不吭,我则是举着手电筒时不时的朝着钉板阵照『射』一番,心说暗暗叫苦,如果用石块铺满整个钉板阵,这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我们三人怎么可能完成。

刚想到这里,我自动脑补我们将石块放置在钉板阵上的情景,想着想着,我猛一拍大脑,振声道:“靠,咱们怎么这么笨啊!”

说话之时,我直接站起身子,胖子和易威武抬头问我:“老弟,有办法了?”

我拍着双手说道:“咱们的思维太不活道了,你们仔细想想,咱们有必要将钉板阵铺满吗?我们是人,只有两只脚,只要脚掌不站立在钉板阵上,不就安全了?”

易威武比较机智,我刚说到这里,他展颜一笑,赞叹道:“老弟,了不起,咱们这就折回墓道之外,取六块石头!”

我的意思,胖子也懂了,我们没必要往钉板阵上铺设石板石块,我们只需要找两块大小合适的石头,想办法固定在自己的脚掌下,这样就能踩着钉板阵前行。

虽说双脚之下绑着石块,但总比站在原地等待要好的太多。

“我说老弟,这么长的钉板阵,你脚下绑上两块石头能支撑住体力不?”胖子扔掉烟头,侧头问我。

我调侃道:“支撑不住又能怎样?你打算背我过去吗?”

胖子一甩手,对我比起中指:“靠!”

等我们三人走出墓道之后,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再次复杂了起来,此时此刻,我们面临着一个更加艰难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恶魔的笑脸 这天山之中,山石都是花岗岩,而花岗岩是一种由火山爆发后的熔岩在受到相当压力熔融状态下隆起至地壳表层,而在地底下慢慢冷却凝固后形成的构造岩,是一种深成酸『性』火成岩,属于岩浆岩。

正是这种独特构造,使得花岗岩硬度高,耐磨损,我们若想用工兵铲敲下六块大小合适的花岗岩,无疑很浪费体力。

“怎么办?咱们没有榔头,只能用工兵铲了吧?”胖子问道。

这一次由于是进入深山,我们都带有工兵铲,可这玩意用来开山敲山,那就是鸡肋。

“实在不行上炸『药』吧,反正附近没有居民,炸『药』弄少点试试?”我对易威武说道。

易威武想了想,又仔细的查看了一遍附近的地形,随后点头道:“可以试试!”

我和胖子忙活起来,先是找到一块体积较为大的花岗岩巨石,约有两米多高,随后在巨石上打出一个十公分直径的洞口,易威武开始布置雷管炸『药』。

忙活好了一切,我们三人躲入墓道之中,易威武按动起爆器,墓道中轰然一震,只听外边传来惊天一响,随后便是无数花岗岩哗哗落地的声音,毕竟这是雷管,很多花岗岩石块都被轰上了天。

我们三人快速寻找着合适的石块,这石块不能太大,不然走路的时候太沉,太消耗体力,但也不能太小,万一卡在钉板阵上,那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也算是祖师爷坟头冒青烟,我们三人忙活了十来分钟,还就找到了六块约莫篮球大小的石块。

“靠,真重啊!”胖子搬起两块石头,朝着墓道走去之时,嘴里骂道。

易威武我俩也是累的不行,这花岗岩坚硬无比的原因正是因为密度高,密度高造就了花岗岩的沉重身躯,我抱着两块篮球大小的花岗岩,都快走不动了。

这俩石块,少说也得六十斤!

等我们三人走到钉板阵面前之时,哗啦一下,扔掉手中石块,先是大口大口的喘气,随后感慨道:“这特娘的真是个体力活,大家先休息一下,养足了体力再过钉板阵。”

等待总是让人容易着急的,我们三人只休息了十分钟,这就取出背包里的登山绳,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我们带了四根登山绳,易威武拔出特战匕首,毁掉多余的一根,我们把登山绳砍成好几段,用来将石块绑在自己的脚面上,为了更好的固定,我连小腿上都缠绕了好几圈登山绳。

此时我们三人就像踩高跷一样,不过人家踩高跷那绝对是技术活,脚下都是木棍,而我们踩高跷,那绝『逼』是玩命,脚下都是三四十斤的花岗岩石块。

“兄弟们,小心点,踩高跷的失败了,顶多摔一跤,我们若是失败了,命就仍在这了!”易威武叮嘱了一番,一马当先,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钉板阵走了过去。

他先抬起右脚踩在钢针上试了试,感觉钢针能够承受重量,这才将左脚放上去,缓缓的走了几步之后,感觉没什么大问题,这才加快速度。

胖子紧随其后,我则是站在胖子的身后,两人小心翼翼的前行,他大爷的,脚下绑着五六十斤的花岗岩,每次抬腿都是一次体力活,感觉就像有无数双大手,正拽着自己的脚脖子往下扯,两条腿根本用不上劲。

饶是如此,我也咬着牙前行,龟速前进了七八米之后,我已经累的站在原地不会动弹了,我真是一步都走不动了。

这跟散步完全天差地别,我感觉在钉板阵上走一步所消耗的体能,绝对比得过散步时的一百步!

“胖子,等等我,洒家走不动了。”我掐着腰,喘着气,尽量让自己的重心保持平衡,胖子不敢转身,面朝前方说道:“我特娘的也是累够呛了,歇会吧。”

易威武快要走到了尽头,他倒是没有必要等我们,直接走下去就好了。

休息了五分钟,感觉体能稍微有些回转,我点头道:“胖子,走!”

我俩再次艰难前行,脚下的花岗岩每次踩在钢针上,都会发出咔的一声,应该是钢针的针尖『插』进了花岗岩内部,只不过没『插』进去多深。

毕竟体力消耗巨大,快走出钉板阵之时,我的体能几乎消耗殆尽,每走一步都是咬着牙抬腿,两条腿已经酸的受不了了。

胖子还算咬着牙走出了钉板阵,此时蹲下身子,解开花岗岩石块,而我倒提一口气,想要加速冲过去,谁知刚跑一半,脚下一个不稳,将石块卡在了脚下钢针的缝隙之中,整个人重心忽然后移。

“完蛋!救我!”

我在躺下的那一刻,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我感觉自己的瞳孔瞬间放大了无数倍,我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无数的钢针从我的背部刺进去,再从我的身前穿出来的景象了。

有人说,当你凝望恶魔时,恶魔会让你的恐惧无限放大,会让你永远走不出恐惧的时间以及空间之内,虽然头顶上的墓道一抹黑,但我发誓我真的看到了恶魔的笑脸。

它微微而笑,就那么静静的盯着我,品尝我的恐惧,咀嚼我的精神,让我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砰!”

这一声响,不是我躺在了脚下的钉板阵上,而是一块石板从黑暗中飞了过来,直接扔到了我的身后。

从声响来源处,我感应到了石板的位置,当下猛然扭腰,反转身子,在黑暗中一巴掌按到了突如其来的石板之上。

这石板,犹如脸盆大小,少说也得七八十斤,我双手按在石板上,猛的弹动,将身躯挺直,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走出了钉板阵。

“老易,这块石板仍的真及时啊!”我拍了一下老易的肩膀,可易威武面『色』之中竟然带有些许的惊恐,我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易威武扔过去的石板,猛然震惊道:“这石板不是我们带进来的?”

打开手电筒朝着地面上一照,我们三人瞬间脸『色』铁青,地面上还有一块脸盆大小的石板,与刚才易威武仍到钉板阵上的那块,应该是一对。

“难不成是那个大脚巨人已经进来了?”胖子回想巨石阵中的脚印,侧头问我俩。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天上玄廊 如果真是那个大脚巨人赶在我们面前进来,那说明他不是在跟踪我们!

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出现了。

大脚巨人也知道如何进入天山鬼宫!或许昨晚他就是隐藏在巨石阵之中,等候这几天的风季,等待黑虫出动,带他进入天山。

不巧我们的暴『露』吸引来了狼群,但狼群不傻,知道我们坐在汽车上不容易对付,所以转头追他去了。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另一块犹如脸盆大小的石板,这石板很不规则,像是随意找来的,粗略一看,这石板少说也得七八十斤。

另一个石板也应该有个六七十斤的重量,靠,双脚负重一百多斤,能够走出这十几米的钉板阵,这个人的体力绝对比得上越野发动机了!

地面上还有两段磨损较重的登山绳,那登山绳不是我们所购买的品牌,料想是那大脚巨人用来固定石板的。

“不管是不是那个大脚巨人,反正有人赶在了我们前边进入了天山鬼宫,未免宝物落入他人之手,咱们赶紧走!”易威武冷声说完,打开自己的手电筒,一挥手带着我们继续向墓道深处前进。

墓道深处漆黑无比,我们三人打着手电筒快速前行,倒也没再发现什么机关陷阱,走着走着,墓道前方忽然出现了微光,胖子喜道:“『奶』『奶』个熊的,这就进鬼宫了?昆弥王这小子也没多大财力嘛。”

说着说着,我们三人走到了尽头,这一刻我再次惊呆,我再次五体投地的去佩服古人的智慧。

人间当真能够造出天上玄廊!

我感觉自己呼吸都有点急促了,举起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我们面前这条天上玄廊,悬空建筑,横跨山体,而这天上玄廊的正中间,还有一道左右连接,也就是在这鬼宫大殿的上方形成了一个十字形的天桥!

十字形玄廊的下方三四十米的距离,正有万千兵俑整齐排列,这景象就好比秦始皇陵中的兵马俑一般,粗略看去,将军俑,军吏俑,车士俑,步兵俑,骑兵俑,跪『射』俑,立『射』俑,战袍武士俑,铠甲武士俑,应有尽有!

“好一番守陵兵俑,这昆弥王能够造出如此阵仗,我等也当真佩服至极!”易威武连连摇头感叹,这荒蛮之地的小国家,竟然能有如此财力。

“这几个哥们是啥意思?”胖子指着我们旁边的立『射』俑,好奇的问道。

我们三人此时站立的位置,正是这山体内部的岩壁上,而岩壁的四周修建了一圈石质走廊,这走廊约有两米多宽,围绕着整个山体内部转了整整一个圈。

而在这走廊上,那些立『射』俑一个个排列整齐,站满了整个走廊。

我用手电筒扫『射』所有范围,在心中估『摸』出了这里的地形,正中间悬空的十字长廊,配上四周紧贴山壁的走廊,就好比一个圆圈之中画了一个十字!

“这立『射』俑的制作工艺,堪比秦始皇陵中的兵马俑了,你们仔细看看这些立『射』俑的胳膊以及大腿。”易威武指着我们旁边的立『射』俑说道。

我仔细看去,这立『射』俑竟然不是整体烧制,而是一节一节的烧制,最后连接到一起,拼成一个立『射』俑的整体,而且在立『射』俑的背部,还背了一个箭壶,也就是箭筒,箭筒内部装有五十根左右的箭簇。

而且立『射』俑手中弓箭也并非泥土烧制,而是真正的弓箭,弓身青铜打造,弓弦用的是什么材料就不清楚了,反正胖子伸手去拨弄了一下弓弦,历经几百年那弓弦还能弹出‘崩’的一声响,可见其柔韧度堪称旷世。

“『奶』『奶』个熊的,弄出这等阵仗,那可得花老鼻子钱了,古代封建王朝的帝王们,当真权倾一时啊。”胖子点了根烟,感叹道。

这山体内部空间极大,点根烟应该不会触发什么机关,易威武也没阻止胖子。

此刻我们站在圆形走廊上,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我说道:“走左边还是右边?”

“左右都一样,走这条圆形走廊是下不去的,上离虎爪吧。”易威武说完,直接取出离虎爪,转头寻找固定离虎爪的位置。

我指着天上玄廊说道:“老易,胖子,要不咱们先上玄廊看看?”

十字玄廊的正中间,我隐约看到有一尊青铜炉鼎,我心说一旦下去,再上来也就不容易了,不如先去查看一下十字玄廊上都有什么东西,反正脚下的兵马俑是跑不掉的。

易威武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当即我们三人,朝着正前方走向十字玄廊,这玄廊有三米多宽,两边还有花岗岩栏杆,栏杆上每隔三米就雕刻有一尊凶恶的兽头,可谓威严至极。

等我们走到十字玄廊正中间之时,胖子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在玄廊正中间那尊青铜炉鼎上,发出嗡的一声闷响:“靠,这玩意得值多少钱?”

那青铜炉鼎约有一米多高,就跟司母戊鼎差不多大小,而且乌孙古国是西汉时期的国家,这青铜炉鼎要是弄出去,绝『逼』国宝级的冥器。

我们站在十字玄廊的正中间往下看,脚下那兵马俑阵仗更为威严,活脱脱的将士出征!

“不如把离虎爪固定在这炉鼎的鼎足上,然后下去『摸』宝贝,怎么样?”胖子嘿嘿笑道。

眼看十字玄廊上,除了正中间有一尊三足青铜鼎之外,再无他物,我们也没必要留在天上玄廊浪费时间,当下一拍即合。

固定好了离虎爪,易威武率先下去,我和胖子紧随其后,这三四十米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从玄廊上往下看,有恐高症的人肯定头晕,这种感觉就好比站在十几层高楼往下看一样。

等我们落到了地面上之时,四周都是兵马俑,易威武小声说道:“大家动作小心点,别碰倒了兵俑,不然就会像多诺米骨牌一样,顷刻间所有兵马俑都会坍塌,这些巧夺天工的历史遗迹,咱们最好别毁坏。”

胖子最后一个落下来,收掉离虎爪之后,他侧头问:“啥叫糯米骨牌?”

易威武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我们此刻就站在兵马俑军阵的正中间,四面八方站立着各种各样的兵俑,我轻声说道:“先走出兵马俑军阵,再寻找地宫入口吧。”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阴兵弓箭手 胖子一马当先朝着军阵最前方的将军俑冲去,走出了兵马俑军阵之后,我们三人才举起手电筒朝着四面八方观看。

原来这山底之中,在东南西北四个面,还各有四扇五米多高的石门!

四扇石门紧闭,以那高强度的花岗岩来制作五米多高的石门,想来人力是不可能打开的,至少两三个人是无法打开的。

“这应该是昆弥王设下的校场,此处作为阅兵的场地,应该有指挥台。”易威武话音刚落,胖子转身指着我们身后说道:“诺,那不就是指挥台吗?”

我们身后正东方向的石门前,正有九层台阶,台阶上摆有一把石椅,石椅上还坐着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俑。

我们三人走上了台阶,面对那将军俑,这将军俑的造型当真是威风八面,披靡天下,他左手摆放在石椅上,右手悬空,手心中托举着一对玉质虎符!

虎符,正是古时象征兵马大权的东西,一般来说都是皇帝一半,兵马大元帅一半,调动万千兵马之时,只需要两块虎符对接,便可指挥千军万马,奔赴前线!

眼前坐在石椅上的人俑,身穿龙鳞铠甲,腰挂宝剑,应该不是皇帝,那么他应该就是象征着统帅三军的兵马大元帅!

“哟呵,这玩意是真东西啊?”胖子眼瞅着那虎符,越看越想要,当下直接走上去,伸手就把虎符给抓了下来。

“慢……!”着字还没说出口,胖子就把虎符给抓在了手心,易威武一拍脑袋,满脸懊恼。

“我靠,这应该是羊脂和田玉吧?他娘的赚大了!”胖子手电筒的光芒照在那一对虎符之上,眼珠子都差点给瞪出来。

“你他妈还想不想活了!”易威武忽然发怒,整个人怒发冲冠,那感觉就像胖子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不就是个虎符吗?没什么吧?”眼看易威武怒到了极致,胖子的语气就像小孩子做错了事一样,说话时都不敢正视易威武。

我正要『插』话劝劝易威武,让他别发那么大的火,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精妙绝伦的机关,可还没张口,忽然我们面前坐在石椅上的将军俑内部竟然传来了机簧转动的声音。

“咔咔咔……”这声音如果放在工厂里,那再正常不过,可此刻出现在了陵墓之中,这他妈犹如死神的『吟』唱,让我们瞬间惊恐到了极致!

“都是你干的好事!”易威武生气的盯着胖子,胖子一言不发,我正想上去劝开两人,忽然我们面前的将军俑,哗啦一声,竟然从石椅上站了起来!

卧槽!

我们三人几乎同时后跳一步,吓出了浑身的冷汗!当即将手电筒同时照向了‘复活’的将军俑。

将军俑从石椅上站立起来之后,原本托举着虎符的右手,开始机械『性』的挥动,那动作就像比喻斩杀某人一样,高举起来,竖掌为刀,狠狠的斩落!

“咔咔咔!”这一瞬间,山体内部所有的兵马俑竟然全部开始晃动了起来!

“难不成这些兵马俑都要复活了?妈的,这是活见鬼啊!”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可这些兵马俑的身躯正在微微晃动,眼看就要复活。

“怎么办?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阴兵过道?”胖子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易威武这人,大事不糊涂,此刻也不再去计较胖子的鲁莽,当下一挥手说道:“上台阶等!先看看情况再说。”

我们三人快速上到了台阶,举起手电筒照『射』在正中间的兵马俑军阵之上,最前边的十个将军俑身体晃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多时竟然同时朝前迈了一步!

“我靠,真的是鬼上身啊!这天山鬼宫不会是真正的鬼宫吧!”胖子惊讶道。

随后将军俑的另外一只脚跟上,虽然走路很机械化,但这兵马俑此刻却像是活人一般。

这十个大方阵,几千个兵马俑,从正中间开始分散为四个小型方阵,朝着四面八方大踏步走去,整个山体内部传来军队行军之时的脚步声。

“踏,踏,踏,踏……”声音响彻天地,直冲九霄,这股阵仗当真有种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的气势!

此刻这些兵马俑虽说诡异‘复活’,但看起来还没有多大的杀伤力,片刻后分散成四个小型方阵的兵马俑,分别走到了东南西北四个石门之前,然后转身,背靠石门,就这么停了下来。

“这就没了?”胖子疑『惑』道。

“不对!这兵马俑军阵正是此等机关的第一步,目的就是为了堵住四面八方的石门,不让我们逃生!”易威武忽地瞪大眼珠,振声说道。

我们焦急不已,但不管多急,我们都无法逃生到天上玄廊,因为我们下来之时,胖子收掉了离虎爪,此刻若是再用离虎爪抛到天上玄廊中,那是不可能的事,就算胖子膂力过人,能将离虎爪抛上天空几十米,那离虎爪也无法准确在抓住青铜炉鼎的鼎足。

我慌的直跺脚,此刻除了等,别无他法,而就是等待之时,天上的十字玄廊正中间那尊三足青铜炉鼎竟然轰的一声,燃烧起了火焰!

“完蛋,这次机关彻底启动!”易威武睁大眼睛,慌忙的朝着四周观看,此时我们周围并无多大异动,但整个山体内部的穹顶上,传来阵阵犹如闷雷一般的机簧转动声音。

听这声音,就知道这机关无比巨大,在当年建造这种机关,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以及财力。

过了大约二十秒,山壁四周那圆形长廊上的弓箭手人俑,竟然蠢蠢欲动,开始摇晃着身躯。

易威武重重的叹了口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知道他悔恨至极,或许这次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看着不停晃动的立『射』俑,我忽然一拍脑袋,整个人心如死灰。

我终于知道这些兵马俑为什么不采用整体烧制的方法,而使用拼接的方法连接身体的每个部位,因为整体烧制,那兵马俑的关节就无法移动了,拼接烧制的方法才能让兵马俑犹如活人一般,关节能够活动,才能移动身躯。

至于弓箭手为何不使用泥土烧制出来的弓箭,而使用货真价实的青铜弓以及箭簇,那正是为了『射』死盗墓贼才设计的!

头顶四周圆形长廊上的弓箭手人俑,此刻整齐划一的从背后箭筒中抽出箭簇,又整齐的搭弓拉箭,黑暗的山体内部猛的传来一声“哗!”

我知道,所有弓箭手的青铜弓都已经拉成了满月,下一刻,他们松开右手,弓箭就犹如漫天雨滴一般,无情的『射』死我们……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提线木偶机关 此时的我们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们就像碗底的蚂蚁,而那些弓箭手人俑就像围绕在碗边上,他们居高临下,将我们困在碗底,我们无法逃出生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弓箭落下。

“噌!”

这声音,正是箭簇离弦的发『射』声,但由于这上千个弓箭手人俑的动作太过于整齐,虽说千箭齐发,但声音却是整齐如一。

万千箭簇像是黑云压顶,从山壁四周的玄廊上『射』到地面上,但没『射』到我们所在的地方。

胖子疑『惑』道:“这些老兄的准头差这么远?”

话音刚落,那些弓箭手再次整齐如一的往后伸手,从背后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簇,而这个动作做完之后,我明显看到那些弓箭手的全体停顿了约有一秒钟的时间。

随后,搭弓拉箭,而在此时,那全体弓箭手的动作再次停顿了一秒钟的时间。

“噌!”万千箭簇飞『射』而下,所有弓箭手的动作再次停顿了约有三秒,如此往复,动作可谓比现代化军队都要整齐!

我心中料想,这一定有什么机关在控制着弓箭手,毁掉机关,这些弓箭手的动作立马就会停止!

而这些弓箭手人俑的『射』杀范围,竟然也在不停的变化,它们先是『射』向山体底部的正中间,随后开始往四周蔓延。

看到这一幕,易威武摇头道:“我们跑不掉了,这些立『射』俑不出五分钟就会『射』击到我们所在的位置,届时箭簇『射』杀范围笼罩我们,万箭齐发,神仙难活。”

立『射』俑的『射』杀范围不断扩展,眼看再有两三分钟就要『射』到我们所藏匿的地方,这万千青铜箭簇如果『射』到了身上,那我们就跟刺猬没什么两样了。

我仔细算过,这些立『射』俑,从抽箭,拉弓,到发『射』,这一整体循环总共需要五秒钟的时间,我们若是抓住这五秒钟的间歇,能够跑出『射』杀范围,倒也可以落个安稳,只是这上千个立『射』俑的『射』杀范围实在太大,五秒钟我们根本跑不出去的。

“传说中,打开鬼宫大门的那一刻,阴兵尽出,屠戮苍生,可能就是暗指这兵马俑军阵了,哎。”易威武时不时的叹息,我也焦急不已,脑中犹如高速运转的机器一般,快速思索着如何破解这种机关。

当我的手电筒照向四周玄廊上之时,一根根细若游丝的东西映入了我的眼帘。

“看!那是什么?”我忽然伸手,朝着立『射』俑惊讶道。

易威武和胖子的目光也顺着我的手指看去,每当立『射』俑拉弓『射』箭之时,它们头顶上那一根根细若游丝的丝线就会来回晃动。

“提线木偶!”易威武大叫一声,忽然想通了问题的所在。

而经过易威武的提示,豁然间我也明白了这机关的原理!

在这所有立『射』俑的胳膊上,挂有两根丝线,这些丝线一直延伸到山体内部的穹顶之上,刚才穹顶之上机簧转动,想来就是发动机关。

此等机关相当精密,穹顶上每一个机簧都要卡准确,每一次用丝线控制立『射』俑来发『射』箭簇,都是一个循环。

简单来讲,立『射』俑抽箭,拉弓,『射』箭,这三个动作,就是穹顶机关的一个循环,如果穹顶机簧不被破坏,那这机关就会永无休止的运转下去,而那些立『射』俑便会始终如一的重复着抽箭,拉弓,『射』箭,一直到背部箭筒里的五十支弓箭全部『射』出去。

我们不可能等待立『射』俑背后那五十支弓箭全部『射』出去,因为按照目前的『射』杀范围来计算,等『射』到第二十五支的时候,箭簇的『射』杀范围就将整个山体之下的面积全部『射』击了一遍,剩下的二十五支箭就再次循环,从中间往四周再次『射』杀一遍,保证盗墓贼无法活下来!

这机关别说对付我们三个人了,就是来上三百人,也能『射』杀干净!

或许我们的进入方式都是错误的,说不好这个冥殿就是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任意一个大门进入,只要取走将军俑手中的虎符,机关触动,底部的所有兵马俑就会往四周分散,目的就是堵住东南西北四扇石门,随后弓箭手开始『射』杀擅入者。

而这将军俑手中的虎符,或许也是用一种重力控制,胖子取走虎符,将军俑手中缺少了重量,将军俑身体内部的机关瞬间感知,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顷刻间山体内部所有机关启动,也就出现了我们面前这一幕。

眼看弓箭『射』杀范围不出三十秒就要『射』击到我们所在的位置,易威武冷声道:“想办法破坏那些丝线,只要丝线断了,机关就能破掉!”

这机关的原理我也懂,就像皮影戏一样,演绎皮影戏的师傅都需要用几根竹棍控制皮影人物,就好像这山体内部的提线木偶一般,如果线断了,这些立『射』俑便会瞬间停止动作。

可问题的关键是,那些立『射』俑高高在上,我们无法攀登上去,根本碰不到它们,该如何破坏丝线?

胖子二话不说,从登山包里抽出冲锋枪,对准圆形玄廊上的立『射』俑就扫『射』了一通,这些立『射』俑都是泥土烧制,烧成之后坚硬无比,根本无法毁掉。

我们三人急的直跺脚,眼看『射』杀范围就要笼罩住我们,而我们却无能为力,这感觉就好像有一把长剑,缓缓的刺向你的胸膛,你只能看,却不能防御,更不能躲避,这种被死神步步紧『逼』的感觉,快要让人『逼』疯了。

“噌!”

此时又是一片箭雨从天而降,豁然『射』在了我们的面前,距离我们站立的位置,只有一米多远,如果料想的不错,下一次箭雨的『射』杀范围就要铺天盖地的从我们头上落下了。

我们三人面如死灰,胖子更是呢喃道:“这一辈子也享过不少福,值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饶是易威武这种不到最后关头不放弃之人,在此刻也是低下了头,就在我们三人等候死亡的那一刻,忽然头顶上方的十字玄廊中传来一句闷喝:“天上有雨落人间,人间何处需甘『露』?”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塔奴乔月 一听这话,我和易威武几乎同时浑身一震,没等易威武开口,我直接抢道:“坑中满是泥泞污,急需天降及时雨!”

我这话说的太客气了,说句难听点的话,简直要客气成孙子了!

天上玄廊那人所说的话也很客气,天上有雨落人间,这句切口一般都会说成是天上有水落人间,而盗墓行里的黑话中有许多讲究,这水字和雨字的区别就很大。

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中,领头之人宋江,便是人称及时雨,所以切口中使用雨字,表示人家在询问你的同时,本意上也是想帮助你的,但如果是用水字的话,那就是简简单单的询问了,意思是,需要帮助吗?不需要帮助的话,爱咋咋地,想死哪去就死哪去。

我的回答就更客气了,坑中满是泥泞污,意思是我们麻烦大了,生命单悬一线,而且也无法逃生,至于急需天降及时雨,其精髓就是天降二字,就是奉承他是从天上而来。

天上那可都是位列仙班之人才能生活的地方,所以我这客气话也算是说到家了。

我俩的这两句对话,浪费了宝贵的两秒钟,山壁四周那圆形玄廊上的人俑弓箭手已经抽箭,拉弓,眼看再过一秒钟就要『射』出箭簇了!

天上玄廊那人再次大喝一声:“往你们右边跑!快!”

他话音还没落,我们三人几乎是撒腿就跑,兔子都跑不过我们,在我们刚跑动之际,只听苍穹之上传来‘噌’的一声巨响,万千箭簇再次发『射』!

黑压压的箭簇铺天盖地的袭来,我们咬着牙拒绝死神的拥抱,没命的狂奔。

我们三人刚跑到石椅将军俑的右边,在将军俑左侧的地面上,哗啦啦猛的就落下了无数的箭簇,而将军俑的右侧,则是没有一支弓箭落下,不知为何这弓箭的『射』杀范围忽然减少了一半,而且这石椅将军俑好像就是这两半的分界线。

刚才逃命太急,没来得及注意机关是怎么被破掉的,此刻再抬头往上看,右侧圆形玄廊的上空,正有一只回旋镖往回旋转。

不对!喊话那人的位置,肯定是站立在十字玄廊的正中间,而回旋镖的弹『射』位置应该是在圆形长廊上,难不成天上玄廊中还不止一个人?

石椅将军俑的左侧,还是每隔五秒就有铺天盖地的箭簇『射』杀下来,而右侧则是再无落下一支弓箭,因为右侧头顶上那些立『射』俑身上的丝线,已经被黑暗中那一抹回旋镖给全部割断了。

我此时举起手电筒朝着右侧圆形玄廊上照『射』,玄廊之上,正有一个长发之人收走回旋镖。

靠,是个女的?

胖子也看到了这一幕,此时『揉』『揉』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三人站在原地不再动弹,过了半分钟之后,只见左侧圆形玄廊的上空忽然再次飞出一记回旋镖,那回旋镖斩断所有丝线的同时,又再次飞回了原地,如此两次,左侧玄廊上的立『射』俑机关也全部被毁掉,只剩下了穹顶上的机簧还在继续响动,只不过那些立『射』俑早已纹丝不动了。

不知为何,虽说机关停止了,可机簧却还在转动,天上玄廊的正中间忽然抛下了一根登山绳,我们用手电筒照『射』而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缓缓的下降到了底部。

毕竟刚才人家救了我们,说什么也得过去说两句客套话。

我们三人举着手电筒朝着中间走去,地面上全部都是青铜箭簇,走在上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箭支年代久远,踩上去稍一用力就能踩断。

等我们三人走到那两人面前之时,说真的,我们三个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惊讶至极!

这两人,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保守估计这男的绝对有一米九的身高,我举起手电筒照『射』在他的鞋子上,尼玛,这登山鞋还真的快有三十公分了,这脚得有多大?

此人留了一个小平头,年纪将近三十岁,而且长的虎头虎脑,虽然隔着衣服,但看他高耸的双肩,就知道此人浑身肌肉发达,膂力定然惊人。

而那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大约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穿着一身黑『色』皮衣,长发披肩,再看面容,我瞬间呆了。

我靠,不是我好『色』,我说句正儿八经的话,像我这种从小生长在山村里的孩子,还真没看见过这么白嫩这么惊艳的美女,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真心不是村姑们能比的,尤其是********的身材,用胖子的话来说,乖乖,什么叫魔鬼?这特么的就叫魔鬼啊,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刚才多谢你们了。”我率先开口。

一米九的壮汉没吭声,身穿黑皮衣的女郎则是轻抿红唇,点头道:“举手之劳而已。”

胖子笑嘻嘻的凑了过去,伸出肥厚的手掌笑道:“美女你好啊,我叫郑小强,你可以喊我胖哥哥。”胖子刚走到女郎的面前,壮汉猛的一伸手,直接拦住了胖子,让胖子尴尬不已。

“不知两位高人该如何称呼?”我试探『性』的问道。

壮汉瓮声瓮气的说道:“叫我塔奴就行。”

而那名女子则是淡然说道:“乔月。”

为了表示自己的友好,我主动上前去跟塔奴握手,塔奴没有拒绝我的热情,也伸出自己的手掌与我握在了一起,当两只手掌触碰的瞬间,我惊讶了一跳。

这塔奴的手掌真特妈的大!一只手都能比得过我两只手了,而且手掌之中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外家功夫了得之人。

此刻我们确信无疑,前几天在巨石阵中所看到的巨大脚印,定然就是塔奴留下的,话说此人当真怪异,手脚比之常人大出太多,只是这个女人还不太清楚是什么来路。

易威武面『色』严谨,眯着眼睛盯着那个女郎,似乎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但就在这个时候,胖子嘟囔了一句:“机关都被毁掉了,这穹顶上的机簧怎么还在响动?”

胖子话音刚落,四面八方那原本堵着石门的兵马俑竟然再次蠢蠢欲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连环机关 “靠,这竟然是连环机关?!”胖子大骂一声,还没来得及逃跑,四面八方那些跪『射』俑就站起了身子,机械『性』的走到了所有兵俑的最外围,显然是准备先『射』弓箭。

“上玄廊!”乔月娇喝一声,率先奔向登山绳,这登山绳的质量承重上千斤都没问题,我们五个人挂上去肯定不会断,问题是他们下来时把登山绳绑在什么地方上,这个问题很关键。

但『性』命危在旦夕,我没时间去考虑这个,乔月冲到登山绳面前之时,身后的塔奴也追风而至,当即忽然身子一矮,半跪在了地上,我们三人还没看懂是怎么回事的同时,乔月一甩秀腿,踹在塔奴的肩膀上,整个人腾身而起,抓住登山绳噌噌往上爬,那动作真心连贯。

“别愣了,快上!”塔奴回头,瓮声瓮气的对我们喝道。

易威武也不含糊,一脚踩在塔奴的肩膀上,窜起两米多高,抓住登山绳就往上跑,胖子也借助塔奴的肩膀往上爬,剩下我自己的时候,四面八方的兵马俑军队已经布阵完毕,那些跪『射』俑早已走到了军队的最前方,此刻重新跪了下来,准备开始抽箭了。

“哗!”一声整齐的响动,几百个跪『射』俑同时抽出背后箭筒中的箭簇。

“哗!”又是一声整齐的响动,所有跪『射』俑同时拉弓,将那青铜弓瞬间拉成了满月。

而我,此刻刚踩在塔奴的肩膀上,还没来得及往上爬,塔奴一看来不及了,当即二话不说竟然直接站起了身子,将我硬生生的托举了上去,我抓住绳子咬牙往上爬,塔奴也是猛然一跃,抓在了绳子上。

此刻我们五个人真心应了那句话,一根绳上的蚂蚱。

小时候在田野里捉蚂蚱,就会拔掉一根狗尾巴草,然后把蚂蚱全部串起来,可能一根绳的蚂蚱就是从这里形容出来的。

“噌!”一声整齐的响彻天地的弓弦崩动,万千弓箭横向『射』杀,从四面八方而来,再次向四面八方『射』去,期间穿『插』整个地面,如果地面上有活人,一定会被四面八方的箭簇给『射』成仙人球。

跪『射』俑再次抽箭,拉弓,不过没等发『射』,最上方的乔月猛的甩出了手心中的回旋镖,这回旋镖刚一出手,就毁掉了西方跪『射』俑身上的丝线,这些犹如提线木偶一般的机关,顿时毁了四分之一。

可距离太远,回旋镖没有成功返回,乔月只好对准东方的跪『射』俑再次甩出手中的另一枚回旋镖,回旋镖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瞬间割断万千丝线,东方的跪『射』俑也瞬间被毁。

“塔奴,帮我捡回来回旋镖。”乔月在最上方娇喝道。

塔奴一听,丝毫不含糊,掐准南北两方跪『射』俑的『射』杀时间,待到箭簇刚击发出来之后,他一松手跳了下去,整个人大踏步朝着西方跑去,那跑动起来仿佛整个地面都在颤抖,颇有一种夸父逐日的感觉,怪不得此人叫做塔奴,这身躯真犹如铁塔一般。

捡回来回旋镖后,乔月成功毁掉南北两方的跪『射』俑,如此一来,我们五个犹如串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相继跳了下去。

“女中豪杰啊,了不起!”我对乔月伸出了大拇指,乔月淡然一笑算是回应。

胖子骂骂咧咧道:“他娘的有完没完了,弓箭不要钱啊,靠,『射』个不停。”

我们刚放松下警惕,忽然正北方向的一尊跪『射』俑,猛的一下再次『射』出一箭,眼看这支箭簇朝着乔月就飞了过来,而离乔月最近的正是我和塔奴,塔奴反应可能有些迟钝,听到弓弦响动之时,还在转头四看寻找声音来源。

而乔月似乎也没感觉出这支弓箭从何『射』出,只有我自己看了出来,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恩将仇报,当即朝着乔月扑了过去,同时大喝一声:“小心!”

一把将乔月扑倒,我俩同时身处空中之时,只听乔月啊的一声娇呼,整个人紧蹙秀眉,脸上『露』出了一股疼痛的表情。

落地后,乔月推开我,赶紧坐起身子掀起自己的裤腿查看,那支箭簇在穿过我俩身躯之时,将乔月的左小腿刺破,划出了一道将近一公分深的伤口,此刻正泊泊的往外流血。

乔月赶紧吩咐塔奴在背包中寻找酒精以及纱布,开始消毒包扎,我则是朝着那尊跪『射』俑看了过去。

端详半天,我料想可能是这尊跪『射』俑的机关有些松懈,别的跪『射』俑被毁时,都是『射』出了手中弓箭,而它被毁时则是将手中弓箭拉成了满弓,箭簇还架在上边,就这么停了下来,刚才可能是抓住弓弦的泥手碎裂,弓箭竟然自动『射』杀了出来。

还好这不是毒箭,如果是毒箭那可就太麻烦了,虽说我们带有血清,可这血清仅仅只能解开已知的动物剧毒,例如蝎毒蛇毒,如果遇到古代那些失传的毒『药』那就难办了。

包扎好了伤口,乔月坐在地上,仍然紧蹙秀眉,时不时的倒吸凉气,那种疼痛我们当然知道,此刻乔月将登山包甩给了塔奴,吩咐道:“你帮我背着。”

塔奴点点头,乔月又说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过来一个人背我。”

胖子一听,立马凑过去说:“好呀好呀,来来来,我来背你。”说着说着,胖子就兴冲冲的跑了过去,刚跑到一半,乔月冷声喝道:“滚!”

胖子讨了个没趣,为了打消尴尬,他一甩手嘟囔道:“靠,谁稀罕啊,开个玩笑还当真了。”

“老易,我帮你背登山包,你去背她吧。”我对易威武说道,易威武没说话,但却面『色』严谨的摇了摇头,乔月忽然指着我说:“看你最憨厚,就你了,过来背我。”

靠,看我最憨厚就让我去背她?怎么有种摆明欺负老实人的感觉?

我摇头道:“我没力气,背不动你。”

我的意思是说我力气小,可乔月还以为我暗指她比较胖比较重,女孩子都不喜欢别人这么形容她们,顿时乔月倒竖柳眉,豁然从后腰中抽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哗啦一声就拉动了枪栓,指着我冷然怒道:“要么死,要么背,给你三秒钟时间!”

我还没听清是什么话呢,乔月就开始数了,而且还数的特别快:“一,二,三!”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乔月的古怪要求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瞪大了双眼,连忙摇着双手,乔月冷峻的盯着我,再次问道:“我就问你背不背!”

我还没说话,胖子就『插』道:“哎我说,老弟你是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这么一大美妞,倒贴上来让你背,你都不干?”

“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塔奴瓮声瓮气的说道,显然感觉我这个人不够豪爽。

其实这不怪我,我从小在山村里长大,除了小花,别的姑娘我连手都没碰过,真心紧张啊。

“啥也别说了,我背还不行吗?”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很不情愿,当即走到乔月的面前,乖乖的蹲了下来。

乔月一甩秀发,将手枪『插』进了后腰,当下双手揽住我的肩膀,两条如魔鬼般妖娆的大腿夹住我的腰部,我随即起身,感觉乔月其实挺轻的,估计也就百十来斤。

刚背上乔月,她那令人『迷』醉的发香,一阵一阵的窜入我的鼻孔,让我有些心猿意马了,我赶紧用力甩甩头,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鬼宫之中。

“现在去哪?”我侧头问道大家。

塔奴指着正东方那尊兵马大元帅人俑说道:“相传鬼宫的设计就是十八层地狱,我们若想找到地宫,必要往下行走,这里唯一能设置密道的,也就那尊人俑四周了。”

我背着乔月转头四看,东西南北四面石门早已被兵马俑彻底围堵,除此之外,山体内部再无他物,能够设置密道的,确实只有兵马大元帅的四周了。

当即我们四人朝着兵马大元帅走去,我有点心急,走的有些快了,忽然间,乔月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走慢点!”

声音细若蚊蝇,就跟蚊子哼哼差不多,我愣了一下,侧头正准备发问,乔月的红唇凑到我耳边再次小声说道:“走慢点。”

她声音里透漏出许多谨慎,貌似是在警惕什么,我也不敢答话,只得很自然的放慢了速度,渐渐的走在了众人的身后。

“有事吗?”我已经脱离他们五米开外,此刻小声说话,量他们也听不到,毕竟穹顶上的机关还在咔咔作响,声音回『荡』在整个山体之内,久久没有散去。

“把你的两只手,放在我的屁股上。”乔月眯着眼,话里没有一丝语气。

什么?

我特么以为我耳聋了或者以为我产生了幻觉。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为了确定我有没有进入幻觉,我再次小声问了一遍。

乔月小心谨慎的盯着最前方的易威武,仍然声若蚊蝇的说:“把你的双手,放在我的屁股上,摆出一副托举着我的动作。”

“我靠,大姐你要干什么?我是正经人!”我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仍然掩饰不住内心中的惊恐。

“别回头,照我说的做,不然我一枪崩了你!”见我准备回头问清楚,她的嘴巴忽然贴近我的耳朵,一字一句,语气冷的就像北极熊。

我还是没敢把双手放在她的屁股上,因为我感觉自己的双手抱着她的两条大腿,足以支撑她的身体了,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做。

勾引我?

不是吧?玩诱『惑』也不分地方?这不是豪华的酒店,这是随时可能出人命的古墓,没这么高的雅兴吧?

我迟迟不肯下手,乔月怒了,当即竟然直接去拔枪,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手臂往腰部挪动,我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双手直接托在了她的屁股上,心有余悸的说:“大姐,这样行了吧?”

乔月正想说话,易威武忽然回头问道:“这兵马大元帅人俑,你们谁动过?”

我们一群人顿时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是摇了摇头,塔奴和乔月从天上玄廊下来之时,根本没来过这个位置,所以绝对不是他俩。

那么很有可能是我们三个人了,易威武将目光放在了胖子身上,胖子一窒,拧着头说:“靠,看我干什么?”

我背着乔月往近前走去,那兵马大元帅人俑原本是坐在石椅上的,胖子将兵马大元帅手中的虎符取走之后,触动机关,随后兵马大元帅站了起来,斩下手掌,当时的姿势应该是站立,双手自然下垂,可现在兵马大元帅的姿势,竟然重新坐在了石椅上。

“难不成这地宫里还有别人?”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易威武摇头道:“天山鬼宫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只有师傅他们老一辈的盗墓高手才知晓此处,寻常人等谁能知道?加之鬼宫如此隐蔽,不会有其他人了。”

“既然这样,那就是有鬼了?”胖子好像又饿了,此刻撕开一包压缩饼干,吃的津津有味。

易威武冷哼一声,显然是对鬼这个字的不屑,我知道他不相信任何鬼神,我同样也不信,只要我肉眼没见过鬼,我特么的就一定不信。

“我靠,老弟你这.”胖子忽然指着我大叫一声,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嘴巴都成了o型。

刚才我背着乔月为了看清楚,所以走到了最前边,此刻胖子看到我的双手托举在乔月的屁股上,他整个人都傻了。

我有些尴尬,乔月貌似也有些脸红,胖子忽然对我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妈的,揩油的至高境界啊!老弟你行啊。”

对于这件事情,我不太清楚乔月到底想干什么,但我隐隐觉得,她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让我去占便宜。

为了打消尴尬,我背着乔月再次退到最后方,易威武和塔奴以及胖子三人,不停的围绕着兵马大元帅查看,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机关暗道。

我有些忍不住了,就问道:“大姐,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清楚吧,你这样让我很不自在啊。”

乔月沉默了片刻,最后轻抿红唇在我耳边呢喃道:“我屁股兜里有一张纸条,你『摸』到了吗?”

听乔月这么一说,我挪动了一下双手,仔细的『摸』了『摸』,她的黑『色』皮裤上,还真有两个屁股兜,左边的兜里确实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

“然后呢?”我小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兵马大元帅的右手 乔月小心翼翼的看了前边三人一眼,这才轻声呢喃道:“找个合适的机会,把纸条拿出来看一下,不过要立即销毁,懂吗?”

我心说我靠,这是哪门子鸟事?

“你直接告诉我纸条上写的是什么不就行了?用得着那么麻烦吗?”我不屑的说道。

乔月在我肩膀上轻轻摇头,她的秀发拨弄着我的脸颊,让我感觉痒痒的,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易威武说:“纸条上写的内容,必须你亲眼看,千万不能说出来。”

这纸条上的内容肯定很重要,不然乔月不会这么小心,毕竟我俩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架不住某些人的听觉比较强。

万一这话被易威武或者胖子,更或者塔奴听走呢?这种事情还真说不准,当下我也理解了乔月,敢情她让我双手放在她屁股上,就是故意给大家看的,如果我偶尔放上去,可能引起大家的注意,但我要是全程都把双手放上去,那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

“我说,这机簧咋就不会停了?”胖子抬头朝着穹顶看去,穹顶上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唯独能够听到机簧咔咔的响动。

话音刚落,忽然四面八方那些堵着石门的兵俑再次晃动起了身躯!

“靠,还来啊!”我吓了一跳,差点把乔月都给仍下去。

“别慌,这些不是弓箭手,我足以对付!”一直不怎么吭声的塔奴,瓮声瓮气的说。

此刻坐在石椅上的兵马大元帅人俑,忽然再次站直了身体,我们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给吓了一跳,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兵马大元帅人俑的右手再次举向天空,立掌为刀,斜劈下来,颇有一种砍头的意思。

“机关再次发动了!”易威武冷喝一声,举着手电筒朝着四面八方照『射』而去,那些铠甲武士俑率先打头阵,整齐的举着手中大刀,朝着石椅就围绕了过来。

人俑走路的步伐很是稳健,走动时发动踏踏踏的声音,真犹如戎马沙场一般。

举目望去,几千个兵俑同时朝着我们围堵过来,这种压迫感丝毫不亚于快要溺亡,我侧头问道:“怎么办?”

塔奴冷笑一声,振声道:“你们就站在台阶上等着好了。”

当下塔奴大步流星的朝着正北方向的兵马俑军阵走去,同时从登山包里抽出一把钢刀,这种钢刀的造型很是怪异,易威武刚看了一眼,就振声道:“大马士革钢刀,此刀乃极品战刀啊!”

塔奴的脸上『露』出了更多的自信,能让易威武夸赞的钢刀,自然是极品之物。

远处的兵马俑军阵在前进之时,还不停的挥舞手中的兵器,只不过它们挥舞兵器的动作很是机械,左砍一刀,右砍一刀,如此往复,毕竟只是利用提线木偶的原理来设置的机关,又不是真正的阴兵复活。

塔奴冲击在最前方,刚冲到军阵最前方之时,他暴喝一声,跳将起来,一刀斩断面前三个人俑的武器,随后甩刀,在空中一击横扫千军,砍断五个人俑的控制丝线,顿时那五个人俑站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一看如此简单,胖子也加入战圈,分分钟毁掉正北方向的人俑军阵,易威武则是负责正西方的军阵,不消片刻,所有丝线都被斩断,这些人俑再也无法晃动分毫。

众人也是累的不轻,我一看大家都在忙,当下就小心翼翼的把手指塞进乔月的屁股兜里,准备将纸条『摸』出来,看看上边写的什么。

但乔月在我耳边低声喝道:“现在别拿,拿出来你也没时间看。”

这话不假,就算我能拿出来,也不能正大光明的看,至于偷偷『摸』『摸』的看,那更不可能了,山体之内没有一丝光亮,而我只是个正常人,不具备夜视的能力。

四周的战事,如火如荼,我和乔月就坐在台阶边上休息,忽然身后一声响动,我俩同时回头观看,那兵马大元帅竟然再次坐了下来。

我去,这机关真是连环设计啊。

我赶紧打开手电筒朝着兵马大元帅照『射』而去,他坐在石椅上之后,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仍然是左手放在石椅上,右手虚空托举,与我们刚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唯独缺少的就是他右手里的虎符。

“难不成机关就在他右手里边?”我小声嘀咕道。

因为这兵马大元帅每一次指挥阴兵作战,都是站起身,挥动手掌,而他坐下之后重新摆出原来的姿势,他的右手是可以活动的,而且是重力控制,我感觉这里边大有玄机。

“大姐,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看看这兵马大元帅。”我话音刚落,还没离开,乔月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微蹙秀眉冷然问道:“别一直喊大姐,我很老吗?”

“呃,喊大姐确实老了点,那喊你小姐怎么样?”这一次,我特么话音还没落呢,乔月倒竖柳眉,娇喝道:“喊谁小姐呢!”

“我去,大姐不行,小姐也不行,喊你大小姐总可以了吧?”我已经无奈到了极点,乔月摇头,淡然道:“喊我名字就行了。”

我不再多说,赶紧朝着兵马大元帅跑去,到了他身边之时,我伸出手掌轻轻的压在了他的右手上,入手处感觉一片冰凉,毕竟他是个人俑,不是活人。

片刻后,我稍稍用力往下压,兵马大元帅的右手还真的被我压了下去,刚开始胖子取走虎符之时,他的手掌是往上抬的,手掌抬上去之后,结果整个阴兵机关就触发,那么手掌要是被压下去呢?会发生什么?

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的机关,我翻找了一下自己的登山包,找来找去,唯独尼泊尔军刀的重量可以将兵马大元帅的右手压下去,当即就取出军刀,平放在了他的右手中。

军刀的重量压迫着兵马大元帅的右手,使他的右手缓缓的下降,一秒,两秒,过了约有七八秒,他那悬空的右手,慢慢的被压迫到了石椅上。

此刻兵马大元帅的姿势就像一个端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一样,双手都平放在了椅子的把手上。

咕咚一声,我咽了一口吐沫,正想伸头看清楚,忽听兵马大元帅的背后竟然传开咔咔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铁钩悬挂的手脚 我吓了一跳,二话不说转头就往台阶下跑,毕竟在翠云山皇陵之中,我从三十三层台阶上摔下去,那可真是要老命了。

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几人都是朝着我这边观看,当他们看到兵马大元帅背后的机关暗道之时,各自兴奋不已,此刻同时朝着我这边赶来。

几千兵俑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所剩下的三三两两也不成气候,当几人跑过来时,我连忙背起乔月,朝着兵马大元帅的背后跑去。

到了兵马大元帅的背后才看清,原来他所坐的石椅,正是机关暗道的入口,此刻石板落下,『露』出了血红『色』的台阶。

“这设计真了不起啊。”我轻声嘀咕了一句。

我之所以说这设计了不起,正是因为设计这个机关的匠人不但精通机关术,而且对于人『性』的了解,也是高人一等。

他刻意在兵马大元帅的右手中放置一枚虎符,盗墓贼一般来说都是为了财,不光盗墓贼,是个来古墓里的人,都得对这种传世之宝动心,一旦虎符被动,机关触发,谁都别想活。

就算盗墓贼侥幸活了下来,他们也不会甘心把这冒生命危险得到的虎符重新放回大元帅手中,如果兵马大元帅的右手不被压下去,那这机关暗道永远不会显『露』出来。

所以我说,这一招设计的简直是太厉害了,这位工匠抓住了人『性』中的贪!

“走,支锅!”胖子一甩头,举着手电筒就打头阵,我刚想叮嘱胖子小心一点,他整个人已经钻入了暗道之中,瞬间消失在了黑暗里。

无奈,易威武赶紧跟上,塔奴紧随其后,而我则是背着乔月走在了最后边,这是乔月吩咐过我的,让我刻意装出体力不支的样子,让我永远的走在几个的身后,以便寻找时机,取出她屁股兜里的纸条。

由于我双手抱着乔月的屁股,空不出手来拿别的东西,乔月搂着我脖子的同时,也举着手电筒帮我照明,这台阶直直的往下,一点弯道都没有,而且最下方的几层台阶很是古怪,那些台阶竟然不是整体雕刻,而是一块又一块的长方形石条排列在一起,一级比一级的低,就好像麻将牌一样,一张挨着一张。

这些不是最关键的,等我们走到最下方之时,皆是震惊不已!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两尊三米多高的石像矗立在左右两侧,犹如门神一般,我刚看了这两尊石像一眼,便觉得后背上直冒凉气。

这两尊石像,不是别的,正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十八层地狱里的勾魂使者!

“这鬼宫还当真是修建成了十八层地狱啊,昆弥王这小子不想当神仙,偏偏想当阎罗王?挺有意思啊。”胖子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的同时调侃道。

我的目光随着几人的手电筒来回看去,这第二层大殿比刚才的空间要小很多,脚下全是微红『色』的花岗岩铺就的道路,一块一块衔接非常完整。

“往上照『射』,让我看看上边。”我小声对乔月说道。

当乔月的手电筒照『射』在我们头顶之时,乔月我俩几乎同时“啊!”的一声大叫,乔月手腕一哆嗦,差点把手电筒都给仍了。

这大殿的上方,竟然悬挂了数不清的手脚!

其余几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当即都举着手电筒照『射』,我的心脏被刚才那猛烈一吓,此刻扑通扑通的狂跳,我能明显感觉后背上的乔月也是心脏狂跳,刚才真心被吓到了。

此刻再抬头往上看,真心感觉惊恐无比,头顶上的穹顶,悬挂着无数铁钩,那铁钩的造型就好像集市上卖猪肉的架子一般,上边悬挂着数不尽的手脚。

那些手脚早已干枯,虽然*变黑变硬,但却没有腐化,铁钩就直直的穿透手脚,将那数不尽的手脚悬挂在当空。

“你们仔细看看,这些手脚有什么特别的?”易威武冷声问道。

胖子搓了搓双臂,用着不稳定的语气说:“都是人的?”

塔奴哈哈一笑,拍了一下胖子的肩膀说:“废话,当然都是人的了,要是挂个猪蹄,你能看不出来?”

我眯眼细看,小声说道:“这些手臂全部都是从臂弯处砍断的,而这些脚掌都是从膝盖处砍断的,几乎每一对手脚都是这样,难不成这有什么隐喻的意思?”

易威武点头道:“我也发现了这一个共同点,但这隐喻的意思,我也不清楚,还是那句话,大家小心点。”

说着,我们几人再次前行,这大殿中没有一根顶天柱,整个大殿里边空洞无比,我们的手电筒朝着远方照『射』之时,能够明显看到大殿的正中间有一口三足青铜鼎,此鼎的造型与我们在上一层那天上玄廊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塔奴率先走了过去,到了青铜炉鼎的面前,划了一根火柴仍了进去,片刻后疑『惑』道:“恩?怎么没燃烧起火焰?”

这一次胖子调侃道:“哈哈哈,傻大个,你以为是个炉鼎都能点火啊?”

乔月在我后背说道:“不对,上一层的炉鼎与这一层的炉鼎一模一样,为什么上一个就能点着?”

我一听这话,立马接腔道:“原来那炉鼎中的火焰是你们点的啊?吓我一跳,还以为遇上鬼点灯了。”

塔奴此时伸头朝着炉鼎内看去,刚看了一眼,忽然整个人慌忙的往后列了一下身子,一脸惊恐的样子。

胖子好奇,当下也伸头朝着青铜炉鼎内看去,刚看了一眼,胖子大叫一声我靠,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易威武虽然面『色』不改,但我知道他肯定也好奇,此刻稳健的走过去,朝着青铜炉鼎内看过之后,整个人的脸『色』忽然变的铁青,但他表现的还比较稳定,不像胖子和塔奴那样,都被吓住了。

“小子,过去看看炉鼎里有什么东西。”乔月在我耳边吩咐道。

我点头道:“那我可背着你过去了,有什么东西吓到了你,我可不负责啊。”

乔月瞥了我一眼,并没有说别的,当我背着乔月走向青铜炉鼎之时,惊魂未定的胖子骂道:“他『奶』『奶』个熊的,这青铜炉鼎里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胖子这么一说,我俩更好奇了,等我和乔月凑到青铜炉鼎面前之时,鼎内一件雪白的东西,当真也让我俩给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铜炉人彘 那竟然是一具没有穿衣服的女尸!

这女尸当真怪异,她两只胳膊从臂弯处被砍断,两条腿从膝盖处被砍断,耳朵被割,鼻子被斩,而且眉『毛』也被刮掉,一脸痛苦的泡在青铜炉鼎中的一汪清水里边!

“呕!”我干呕了一声,连忙后撤了两步,这特么太恶心了,那尸体浑身上下呈现出的白,并非是普通的白,而是被泡的发白,但这诡异尸体很怪异的没有腐烂,水中也没有衍生出任何水生物。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胖子一脸的不耐烦,一眼都不想多看,易威武脸上也挂起了久违的『迷』茫之『色』,似乎连他也不懂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此时,我背后的乔月忽然说道:“原来传说中的人彘,竟然是真的!”

“什么叫人彘?”我侧头回问乔月。

乔月轻声说话,口中喷出的香气渐渐冲散我胃里翻腾的感觉,她沉声道:“彘,指的就是猪,人彘,就是把人变成猪的一种酷刑,行刑时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使其失聪(熏聋),用喑『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破坏声带,使其不能言语,然后扔到厕所里,有的还要割去鼻子,剃光头发,剃尽眉发(不只是把眉『毛』和头发剃光,还包括眼睫『毛』),然后抹一种『药』,破坏『毛』囊,『毛』囊脱落后不再生长,永不再长『毛』发,然后一根根拔掉,有的嫌累,就一起拔掉,如果有皮掉下来了,刽子手就会被人嗤之以鼻,甚至丢饭碗子,也有在行刑过程中就死了的,没死的就被放在厕所里做成了人彘。”

“我靠,真的假的?世上还有这么变态的酷刑?这比战争时期的海豚人更加令人发指啊。”胖子瞪着眼睛,很是震惊。

乔月继续说道:“最出名的是汉朝的吕太后将戚夫人做成了人彘,还安排了专人‘照顾’,然后丢弃在厕所中任其痛苦死去,割掉耳朵,甚至把脸划花,这是吕后独家发明用来对付戚夫人的一种酷刑,也是历史上最早的人彘酷刑。”

我暗暗咋舌,心说这些后宫中的女人为了争宠,那真是什么狠毒的招数都能想出来,看来那句古话说的真不错,最毒『妇』人心啊。

关于历史上吕后和戚夫人的事情,我以前听爷爷讲过一段,说的是刘邦打算改立当时的太子刘盈,但在一次宴会中,太子刘盈请来了闻名遐迩的商山四皓,改立之事已不可违,刘邦无奈,戚夫人也是凄楚不已,随后,刘邦让戚夫人跳楚舞,自已则借着酒意击筑高歌。

鸿鹄高飞,一举千里。

羽翼已就,横绝四海。

横绝四海,当可奈何?

虽有弓矢,尚安所施!

当然,这些典故很多人都知道,至于后来的人彘酷刑,那可真是我孤陋寡闻了,没想到今日竟能在这天山鬼宫之内亲眼见到。

仔细想想,乌孙古国正是西汉时期的一个小行国,当时人彘酷刑泛滥,很可能昆弥王死时,也想寻一番乐子,制作几个人彘,等自己死后到了地狱里,还是可以把玩的。

想来这封建王朝,普通百姓的『性』命就连皇帝的一句话都比不过,真乃可悲可叹。

“哎,可惜咱们还有事要做,不然真的让这位大姐好好安葬。”胖子这人其实心挺善,就是有时候说话比较没口德,心一急各种脏话都能骂出口。

“走吧,赶紧寻找鬼宫才是正经的。”我背着乔月,率先朝着前边走去,等我们走到了尽头,一群人不免傻眼。

这第二层大殿的尽头,就是一堵墙,墙上描绘着许多壁画,壁画都是讲述的昆弥王生前的功绩,有些是指挥作战,有些是登台高呼,但无一例外,昆弥王被描绘出来的样子,始终都是带着面具的,而且那面具的造型也是四张脸,那四张脸的表情分别是喜、怒、哀、乐。

但易威武给我看过的资料图中所描绘的昆弥王,根本就不是这四张脸,而是一张人脸,一张马脸,一张猴脸,至于后边的那张脸,倒是没看到。

“你们说说看,这一层的机关暗道会设计在什么地方?”胖子点了根烟,侧头问我们几个人。

塔奴抬头朝着穹顶上看去,穹顶上除了悬挂着那些被斩断的手脚之外,再无他物。

“这第二层大殿中,只有一个青铜鼎,除此之外并无他物,如果有机关的话,应该会在青铜炉鼎上吧?”我试探『性』的问道,同时也侧头看向众人,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易威武摇头道:“青铜鼎上不可能设置机关,铸造此物耗费人力财力物力,其内部实心,机关无处安放,而且想要镂空鼎身,这浪费的时间和人力那更是不可言喻。”

这话说的挺有道理,毕竟在鼎身上雕刻东西,要比在木头或者泥俑上雕刻费事多了。

“咦,怎么有股臭味?闻起来挺熟悉的。”我们正在讨论哪里会有机关,胖子忽然嗅着鼻子说道。

我笑道:“别闻了,不是臭豆腐。”

胖子一脸严谨的对我摆摆手,示意我别闹,随后问道:“老易,你仔细闻闻,就跟咱们刚遇见钉板阵时候的味道一样,很臭,而且这种臭味很独特,以前在别的地方从来没有闻到过。”

此刻我们都用力的嗅了几下鼻子,还别说,真有点臭味,乔月捂着鼻子说:“塔奴,咱们进来的时候,闻到的也是这种气味吧?”

塔奴点点头说:“没错,咱们进来的时候,那一大帮毒虫就在附近,所以闻起来很臭。”

乔月举着手电筒朝着左右两侧照『射』而去,空洞的大殿中,黑漆漆的一片,我问道:“要不去大殿的两边看看?”

毕竟这二层的大殿面积也不小,至少得弄清大殿里都有什么东西,当下我们五个人朝着大殿右侧走去,等我们走到尽头之时,豁然震惊!

这大殿右面的墙壁上,竟然密密麻麻布满了拇指大小的孔洞,就跟黑虫大军进入鬼宫的洞『穴』一模一样。

我凑近身子,仔细观看那些拇指大小的孔洞,忽听孔洞内部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响动,就像蜜蜂扇动翅膀一样,而且频率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密。

“不好,黑虫大军要出来了!快退!”我瞪大了眼珠子,暴喝一声,背着乔月就往石梯跑去。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易威武早就死了 孔洞中翅膀震动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很清楚那黑虫大军就要从这些孔洞中飞出来了,没想到它们进入鬼宫之时,不知藏匿何处,此刻竟然诡异的出现在了二层冥殿之内。

我们唯一能够逃脱的地方,就只有石梯,利用石梯逃往一层大殿,届时仗着大殿宽广的面积,还能与这毒虫周旋一番。

等我们冲到石梯面前之时,全体都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的盯着原本该是石梯口的位置。

那石梯口不知何时,竟然消失无踪,就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鬼打墙?”塔奴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走到石墙面前,狠狠的一掌拍在石墙上,顿时传来一声闷响,很显然,石墙背后是实心的。

“不可能!”我大叫一声,继续说道:“如果是机关运转,顶多就是落下一层断龙石,我们有炸『药』,还是能炸开的,但这出口为什么突然消失,而且墙体都变成了实心的?”

出口的位置肯定错不了,因为在这出口的附近,正有牛头马面两尊石雕,可这好端端的石梯,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我让乔月举着手电筒朝着墙壁上照『射』,当下走过去,仔细的盯着墙壁看,可不管我怎么寻找,始终无法找到任何缝隙,好像这堵墙根本就是个整体的,从来没出现过楼梯口。

“鬼宫之内的机关,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易威武语气平淡,听不出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胖子嘟囔道:“别讨论了,黑虫就要飞出来了,到时候爬满整个大殿,咱们就完蛋了!”

这黑虫曾经咬过易威武,论毒『性』当真是令人乍舌,论数量也绝对惊人,此时此刻那些黑虫大军正在远远不断的涌入大殿之内,大殿中已经传来翅膀震动的声音了。

“这是毒隐翅虫,只不过与中原的不太一样,这些隐翅虫个头更大,毒『性』更强,不过隐翅虫怕火,点燃火焰能够抵挡一阵!”乔月微蹙秀眉,语气有些急促。

一听这话,胖子直接翻找登山包,我们每次出门,登山包里必带两瓶酒精度很高的白酒,这种行为在盗墓行里,千百年来不曾改变,其一酒精能够消毒,其二能够燃火,其三还可以喝两口驱寒壮胆。

胖子取出白酒,哗啦啦的倒在地上半瓶,塔奴点燃一根火柴仍了进去,轰的一声,地面上窜起一米多高的火焰,照亮我们附近十多米的范围。

“快看!那些毒虫在干什么?”由于附近光亮很强,率先飞进来的毒虫已经趴在了穹顶悬挂的那些断手断脚上,贪婪的吃着早已变黑变硬的死人肉。

毒虫越聚越多,渐渐的,那些数不清的黑虫全部从大殿两侧的孔洞中飞了进来,趴在了腐肉之上,数量之多,将那些断手断脚全部都遮盖了起来,抬头一看,断手断脚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黑虫,场面令人作呕。

易威武盯着头顶上的毒隐翅虫,忽然说道:“这些毒虫,也是天山鬼宫机关的一部分,天山独特的地形造就了特有的风季,毒隐翅虫感到寒冷就会飞到这里,但这大殿两侧墙壁上的机关,在我们到来之前应该是不通的,不然这么多年过去,毒隐翅虫早就将这些悬挂起来的手脚吃了个干干净净。”

“也就是说,是我们的到来,触发了大殿两侧的虫『穴』机关?”我侧头问道。

易威武点头道:“恩,应该是这样,大家小心点,这些毒虫吃光了人手人脚,说不好就要袭击我们了。”

我正要点头,乔月忽然凑到我的耳边,小声呢喃道:“一会趁着混『乱』之际,取出纸条看一眼,然后就扔进火堆里。”

抬头一看,穹顶悬挂的人手人脚上爬满了毒虫,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毒虫的身上,这个也许就是我唯一能够抓住的机会了。

我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当下不『露』声『色』的背着乔月往后撤,撤到了墙壁处之时,眯眼朝着几人看去,几人没注意到我这个小动作,皆是神情紧张的思索着该如何对付毒虫。

“乔月,我们以前素未蒙面,今日之事多有冒犯,希望你能海涵。”说完,我直接伸手『摸』她的屁股兜,由于她趴在我的背上,屁股上的裤子很紧很贴肉,我几乎是用力的把手指抠进兜里,抠了半天才将那张纸条给取了出来。

“好了,把我放在地上,你休息一会,记住,不要让别人看到。”乔月吩咐我一句,我蹲下身子,她松开手坐在了地上。

放下了乔月,顿感浑身轻松,我悄无声息的从胖子的登山包中取出一瓶矿泉水,一只手在拧开瓶盖的同时,另外一只手快速的展开纸条,将纸条按在了矿泉水的包装纸上。

这样,我喝矿泉水之时,就能瞥一眼纸条上的内容,而且其余几人不会看到我手中有纸条,毕竟矿泉水上的包装纸比纸条还要大,能将纸条很好的遮蔽起来。

“赶紧想想办法吧,等这帮毒虫吃完了人手人脚,下一步就该吃咱们了,哎,胖爷我吃了一辈子野味,我可不想今天被野味给吃了,佛家都说一报还一报,可胖爷这一报,还特娘的不到时间还呢!”

胖子嘟嘟囔囔,不停的搓着自己的胳膊,很明显那些毒虫噬咬人手人脚的声音,让胖子很不自在。

别说他不自在了,我也很是不自在,当下我举起矿泉水,往火堆面前稍微走了两步,确定光亮充足,但又不会被别人发现的情况下,这才将矿泉水凑到了嘴边浅尝一口,放下瓶子之时惊鸿一瞥,看清了纸条上所写的内容。

瞬间,一记撼天惊雷劈在我的心脏之上!

“真正的易威武早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

纸条上仅仅只有这一句话,但这一句话犹如一记重锤,轰击在我的心脏之上,让我嗓子眼一甜,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这字迹是用『毛』笔蘸着墨汁写下来的,字体虽然很小,但却很苍劲,我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是我爷爷的字迹,别人是模仿不来的。

小时候爷爷经常教我书法,行书,隶书,楷书,草书,爷爷基本都会,而这张纸条上的字迹,正是爷爷最为得意的楷隶同体,这算是他自创的字体,字体中拥有楷书的工整苍劲,又拥有隶书中的行云流水,一般人绝对模仿不来!

爷爷真的没死?难道之前他是诈死的?我仔细想想爷爷的死因确实很蹊跷,他生前虽说抽烟喝酒,但却没有任何疾病,临死之时也没有什么突发症状,怎么说死就死了?

这字迹是爷爷写的,错不了,可爷爷怎么知道真正的易威武早在八年前就死了?爷爷见过易威武吗?在我的印象中,我从小到大爷爷几乎没有出过村子,爷爷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暗暗觉得事情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盗发鬼宫之后,我一定要回一趟老家,亲自看看爷爷的坟墓。

此时我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易威武身上,爷爷肯定不会骗我,他是我这一生中唯一可以全盘信任的人了,他说易威武早就死了,那面前的易威武就一定是个假货。

问题的关键是,现在到底有几个假货易威武?翠云峰皇陵中的易威武,和面前的易威武是同一个人吗?

北齐皇帝喉咙中那枚锦盒,到底下落何处?

我用力的甩甩头,摆脱掉这些谜团,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一次如果再次得手,从昆弥王的棺椁中取出那方形锦盒,我打死也不会交给易威武,不光是易威武,我谁都不会给,这盒子必须留在自己手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尸斑 此刻眼见黑虫将头顶上悬挂的人手人脚都吃了个干净,震动起翅膀朝着我们这边飞了过来,我赶紧拧上矿泉水瓶盖,塞进了胖子的登山包里,准备回身去背乔月。

可那纸条我无法当着几个人的面仍进火堆里,但又不敢留在身上,生怕一不小心给掉了出来,左思右想之际,我直接将纸条塞进了嘴里,用力咀嚼了两口,一伸脖子,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等我回身背起乔月之时,我习惯『性』的将双手托举在了乔月富有弹『性』的屁股上,乔月疑『惑』的‘恩?’了一声,表情怪异的看向了我。

“抱歉抱歉,刚才『摸』习惯了。”我赶紧将双手抱住乔月的两条大腿,做出随时逃跑的准备。

现在想想,乔月之所以不告诉我纸条上的内容,非要我亲眼去看,正是因为纸条上的字迹是我爷爷写的,这样我看在眼里,更有说服力,如果是乔月告诉我易威武早就死了,说不好我还会以为她在挑拨离间。

敢情乔月这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这女人的心眼也着实够多。

不过当下我更为疑『惑』的是,既然纸条是我爷爷写的,那就说明乔月和塔奴来天山鬼宫之前肯定跟我爷爷见过面,说不好他们还认识,怪不得在上一层冥殿中,塔奴会在关键时刻犹如天降神兵一样拯救我们,原来都是自己人。

我脑子里正在思索这些事情,忽然易威武转头朝着我就奔了过来,二话不说抓起我的手掌说道:“老弟,这一次大家的『性』命都掌握在你的手中。”

说完,易威武将他手中的特战匕首递给了我。

我狐疑道:“什么情况?”

易威武指着空中来回飞舞的毒隐翅虫说道:“这些虫子吃死尸,早已被培育成了尸虫,你的鲜血对于尸虫有着独一无二的抵抗,把你手掌割破,鲜血流出,毒虫闻到你鲜血的气味,自然不会靠近我们,就跟蚊香驱逐蚊子是差不多的道理。”

“我去,真的假的?”我刚问了一句,面前的火焰就开始急剧缩小,眼看酒精快要燃烧干净,胖子赶紧往火堆里倒了半瓶烧酒。

这么耗下去不是事,烧酒是有限的,我们点燃着火焰,那些毒隐翅虫不敢靠近,等我们酒精用光,那这天山鬼宫可就是我们的坟墓了。

时间紧迫,我放下乔月,举起特战匕首划破了自己的食指,伤口没敢划太深,不是我怕疼,因为伤口划的太大,势必要影响我们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

我挤着指头肚上的鲜血,往每个人的胸前都抹了一点,到了乔月面前,我当然不好意思抹在她的胸前,就只好往她的肩膀上滴了两滴。

“你脸上怎么了?”我刚把鲜血滴在乔月脸上,就感觉乔月的脸似乎变花了,原本雪白无暇的脸蛋上,出现了一小块青『色』的斑,就好像胎记一样。

其余几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毒隐翅虫的身上,加之二层冥殿之内充斥着毒虫震动翅膀的嗡嗡声,所以没人注意到我的这句话。

乔月一听,疑『惑』道:“我脸上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吗?”说话时,她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玉脸,似乎也没感觉到什么。

塔奴见我始终蹲在乔月面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就凑了过来,刚朝着乔月看了一眼,就震惊道:“乔月,你脸上怎么长出尸斑了!”

“什么?!”我听到塔奴这句话,吓的差点蹲坐在地上,这青『色』的犹如胎记一样的斑纹,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尸斑?

乔月也是忽然面『色』铁青,吓了一跳,习惯『性』的伸手掏东西,可能是掏镜子,可刚一伸手她立马意识到这是在古墓中,身上没带镜子,根本无法看清自己的模样。

胖子和易威武也凑了过来,易威武此人经验丰富,一看乔月脸上长出了尸斑,立马说道:“阴兵人俑的弓箭上,抹的有尸毒!”

他娘的,我原本还以为那些箭簇上没有剧毒,没成想,剧毒是没有,但却有尸毒!

周围黑压压的毒隐翅虫,震动翅膀飞在半空中,始终围绕着我们飞来飞去,即不离开也不进攻,好像始终对我们有一种忌惮,或许这就是我鲜血的特殊『性』。

眼看乔月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或许有一半成分是被吓的了,我一把撸起自己的袖子,振声道:“赶紧咬!或许我的鲜血能够解开尸毒,不管行不行,人命关天的事,赶紧试试吧!”

我之所以没有让乔月吮吸我用特战匕首割破的手指,是因为手指上比较脏,乔月这种姑娘一看就是讲究人,太恶心的事还是别让人家做。

胖子跟我说过,女人是一种奇妙的生物,她们可以死,但却不能不化妆,女人都不希望变丑,此刻的乔月脸『色』吓的更为苍白,毕竟自己脸上长出了尸斑,这比要她的命更为恐怖。

这乔月也是个有能耐的女人,当下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抱着我的左手,对准我的小臂猛的一口就咬了下去。

“我靠!”我忽然瞪大了眼珠,眼泪都差点飙出来,这娘们还真咬啊,那樱桃小嘴看起来一点点,咬在我胳膊上可真不是一般的疼啊。

乔月咬破了我的手臂,时不时的吮吸两口,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她柔软的舌头『舔』在我的皮肉上,牙齿咬的我疼,舌头吮吸的痒,又疼又痒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酸爽。

“呃,乔月女士,念在我无偿献血的友好精神,要不再吸两口就算了,行不?”可能乔月害怕尸斑毁了她的脸,也害怕自己会因此丧命,趴在我的胳膊上吸个没完没了,我去,照她这样吸下去,再过十分钟我就成干尸了。

话音刚落,乔月这才抬头,脸上惊恐之『色』退却了不少,我抱起她的小腿,慢慢的解开纱布,此刻手指上的伤口还没凝合,我用力的挤着自己的手指,挤出了几滴鲜血,啪嗒啪嗒的滴在了乔月小腿的伤口上,这才重新包扎。

低头一看,左臂上赫然出现一对小巧玲珑的牙印,就跟画了一块手表似的,牙印上还不停的往外渗着血丝。

“疼吗?”乔月擦了一下嘴角边的血迹,轻声问我。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人彘的诡计 我憨厚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没事,不疼,就跟蜜蜂蛰了一下差不多。”

胖子调侃道:“老弟,像我这种秒杀少『妇』一见倾心,江湖人称鬼见愁的胖爷,也对你五体投地了啊,这把妹的本领真不是一般的吊。”

“别闹了,赶紧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里。”我此刻起身,还没撸下来袖子,那些毒隐翅虫忽然散开了一大片,好像是闻到了我胳膊上鲜血的气味。

我们和毒虫就这么僵持着,易威武摇头道:“我们赶紧寻找机关密道,等老弟的血『液』干了之后,没了气味,这些毒虫就会进攻我们,我们一定要在十分钟内找到机关所在。”

此刻我们的背后,正是进来时所走的石梯,眼看石梯被堵,我们根本无法原路折回,只能重新寻找别的密道,而这二层冥殿左右两侧的墙壁,都被设置成了虫『穴』,所以机关暗道也不可能设置在两边。

唯一有可能的地方,应该就是正前方那面描绘出许多壁画的石壁了。

当下我背起乔月,几人朝着正前方的石壁走去,我们所到之处,毒隐翅虫皆是连忙退避,很是忌惮我们身上鲜血的气味。

我不知道自己的鲜血为什么能够驱赶尸虫,但至少这是一件好事,一时半会我也不想去追究。

等我们赶到了正前方的石壁前,还没来得及继续看那石壁上的内容,忽然周围的毒隐翅虫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逃也似的的快速飞回,没过多久就全部钻进了二层冥殿两边的虫『穴』里,整个冥殿中瞬间鸦雀无声。

“诶,怎么回事?”胖子打着手电筒,转头四看,话音还没落,忽然二层冥殿之中传来了扑通一声。

这声音像是有东西落水,而且声音来源正是冥殿的正中间,我们几人浑身一僵,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当下所有人都将手电筒的光线聚集到了冥殿正中那尊青铜炉鼎之上。

“扑通!”

“扑通!”

青铜炉鼎内不时的传来扑通声,像是鲤鱼打挺,但青铜炉鼎内除了被做成人彘的女尸之外,别的生物再也没有,此刻青铜炉鼎内传来扑通扑通的声响,难不成?

难不成是那女尸正在往外爬?

此刻青铜鼎内又是扑通一声巨响,从炉鼎中溅出许多水花,这水花映照在手电筒的光芒下,别样刺眼,我们几人几乎同时倒退一步,胖子二话不说,一个激灵就从登山包中抽出了冲锋枪,咬牙骂道:“一会这不穿衣服的娘们从鼎里爬出来,胖爷我先赏她几颗枪子!”

我侧头问乔月:“这传说中的人彘竟然还会复活?”

乔月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什么秘术又或者是什么古生物,大家小心一点。”

青铜炉鼎中水花四溅,那扑通扑通的挣扎之声,在这寂静的冥殿内尤为刺耳,每一次传来扑通的水声,我们几人的身躯都是一次颤动,最后塔奴一挥手,从背后抽出大马士革钢刀说道:“走,过去看看!”

塔奴比较勇猛,这胆量跟他的体型成正比,当下塔奴带头,我们几人跟在塔奴身后,易威武也拔出了手枪,乔月在我背上一直打着手电筒,照『射』在青铜炉鼎之内。

我们几人走的很小心,前进的速度很慢,几乎没有传出任何脚步声,就在我们即将走到青铜炉鼎面前的那一刻,忽然间,青铜炉鼎内猛的一下伸出了一个女人的头颅!

“啊!”

那女人惨白的脸上没有眼珠,没有眉『毛』,也没有鼻子,张开嘴啊的一声大叫,『露』出满嘴尖牙,伸开手臂就要往外爬。

“我干你二大爷!”胖子被吓了一跳,此刻大叫一声连忙倒退两步,二话不说抄起冲锋枪,噼里啪啦的对准那女尸的头颅就是一顿狂扫。

冲锋枪的枪口不停的喷『射』着火舌,子弹无情的打在女尸的头颅上,将女尸的脸面快要打成了筛子,枪眼中流出许多绿『色』的『液』体,闻起来很腥,就像被泡了很久的死鱼味道。

人彘女尸被胖子这一梭子子弹给扫回了青铜炉鼎之内,冥殿中瞬间再次寂静一片,静的能够听到水波撞击鼎身的声音。

“『奶』『奶』个熊的,胖爷我早就说过,神仙难挡一溜烟,这女尸算是被你们胖爷爆头了,要是没死,她还敢出来,信不信胖爷我再来一梭子,点爆她的『奶』。子,你们信不?”胖子单手举着冲锋枪,咧着嘴笑骂道。

乔月鄙夷的看了胖子一眼,并没有说话,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至于怎么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眼看塔奴正一步一步的朝着青铜炉鼎走去,就快要走到炉鼎面前了。

我刚想提醒塔奴小心一点,但塔奴已经到了青铜炉鼎的面前,此刻一手握刀,一手抓着手电筒朝着青铜炉鼎内就探头看去。

“啊!”

忽然炉鼎内窜出一具白花花的尸体,两条被斩断的手臂对准塔奴的脖子就掐了过来,而且还长大了嘴巴,那满嘴尖牙眼看就要咬在塔奴的肩膀上了。

“小心!”乔月娇喝一声,对准那女尸的嘴巴就甩出了手中的手电筒,手电筒在空中打着旋,光线一甩一甩的,片刻后咔嚓一声,竟然准确的砸进了女尸的口中,那女尸满嘴的尖牙咔啪一声将手电筒的灯罩给咬的粉碎。

乔月本来就仍的一手漂亮的回旋镖,她这一击也算是救了塔奴一命,饶是反应迟钝的塔奴,此刻也拥有了足够的逃生时间,他连忙后仰身子,举起大马士革钢刀,对准炉鼎内的女尸就是一招开天劈地,一刀斩下,溅起许多绿『色』汁『液』,随即而来的便是女尸又一声的尖叫。

这种叫声尤为刺耳,刚才女尸的尖叫可能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凶恶,现在尖叫可能是因为疼。

塔奴后撤身子,甩掉手臂上的绿『色』汁『液』,怒骂道:“太可恶了,这女尸竟然还会阴人!小胖,你们有没有带手榴弹?”

胖子一窒,好像很不满意塔奴喊他小胖,此刻酸不溜丢的说:“手榴弹算什么?尼米兹航空母舰我都有,不过在美国的珍珠港里停泊着,一会我打个电话,让美军给我开过来,行不?”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乔月的矫捷身手 塔奴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此刻虽说冥殿之内再次沉入一片寂静之中,但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人彘女尸并没有死,或许她就藏在青铜炉鼎中的水里,等候着我们过去,再猛的跳出来给予我们致命一击。

我们不傻,谁也不会白白的过去送死。

“手榴弹我们没有,但雷管还是有的,大个子,你用不用?”易威武侧头问道塔奴。

塔奴刚才想用手榴弹去炸女尸,也是因为当时被女尸偷袭,面子上挂不住,而且怒火极盛,此刻怒意消退不少,塔奴面『色』沉稳的摇了摇头。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和这人彘女尸干耗着吧?”我问大家。

胖子想了想说:“我们不能轻易上前去收拾那女尸,不然一定会被她偷袭,还是上雷管吧,反正这青铜炉鼎是炸不破的。”

想来想去,貌似我们只有这一个办法了,青铜炉鼎内静悄悄的,一点水声都没有再传出,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仍然不能冒失的过去。

易威武从登山包中取出一支雷管递给了胖子,胖子小心翼翼的挪步到青铜炉鼎三米远的距离,确定女尸不会伤害到他,这才点燃雷管,对准青铜炉鼎就仍了过去。

“撤!”

胖子甩手将雷管扔进炉鼎之中,回头对大家喊道。

我们一群人转头撒腿就跑,刚跑两步,忽然背后的青铜炉鼎里传来扑通的水声,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里边飞了出来,奔跑之时回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雷管竟然又从青铜炉鼎之内重新仍了出来!

眼看那雷管上的导火索快要燃烧到尽头,但胖子几人似乎没感觉到雷管重新被仍了出来,此刻只顾着没了命的奔跑,一群人之中只有乔月我俩看到了。

“背着我回去!”乔月大喝一声,我快速回头朝着雷管奔去。

雷管朝着我俩飞来,我俩朝着雷管跑去,几乎就是一瞬间,雷管就要砸在我们的身上了,千钧一发之际,乔月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整个人犹如青燕一般,腾身而起,分开双腿就从我头顶跳了出去。

这身手当真矫健,没等乔月落地,她人在空中紧蹙秀眉,强行扭动纤细的腰肢,对准雷管就踢了一脚,将那即将爆炸的雷管重新朝着青铜炉鼎踢了过去。

毕竟是用脚踢的,准头可能差了点,雷管没有被踢到青铜炉鼎之内,反而被踢到了青铜炉鼎的下方。

“轰!”

二层冥殿中,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青铜鼎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轰到了半空,片刻后自由下落,砰砰两声掉落在地上,但着力点不稳,整个炉鼎哐当一声就倒向了我们这边,鼎身内的清水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而刚才雷管爆炸的冲击力,将乔月娇小的身躯在空中打翻了一个跟头,我赶紧窜了两步,张开双手接住了即将掉在地上的乔月。

我和乔月抱了一个满怀,我问她有没有事,乔月还没来得及说话,忽听我们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啊!”

塔奴举着手电筒朝着打翻的青铜炉鼎照『射』而去,我们几人不由自主的倒退两步。

他娘的,这青铜炉鼎里,竟然有三个人彘女尸!

由于炉鼎被炸翻,里边的清水流了出来,其中一具人彘女尸被胖子的冲锋枪给轰碎了脑袋,此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早就断气了。

另外一具人彘女尸,被斩断了左臂,这一具应该就是偷袭塔奴的那位。

最后一具人彘女尸,此刻趴在地上,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朝着我们爬行了过来,虽说她没有眼珠子,但那黑洞洞的眼眶配上愤怒的表情,我好像能够感觉到,她正在瞪着我们!

这人彘女尸爬行之时,诡异至极,因为她们的小臂以及小腿全部被砍断,她们爬行的时候,躯干只有一节,根本不会弯曲,爬行的样子真的就像是一头白嫩的母猪。

“哎,她们真可怜。”乔月悲叹一句,别过头不再看她们。

胖子说道:“别可怜她们了,再不动手就该她们可怜咱们了。”

我知道这些人彘女尸早就没有了人『性』的意识,她们只是杀人工具,或许是被古人用什么秘『药』给浸泡在了水里,或许严格来讲她们已经不算是人了,顶多算是古怪的生物。

胖子举起了冲锋枪,我沉声道:“她们生前也都是苦命的人,胖子,别折磨她们,直接打头,给她们来个痛快的。”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胖子面『色』严谨,收起了玩味的神情,正要开枪之时,忽见那些人彘女尸的肉身开始快速的干瘪,可能是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本来充盈的雪白躯体,此刻失去了水分,慢慢的开始变干。

原本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模样的女尸,脸上竟然显现出一条条的皱纹,仅仅是几秒钟的功夫,就变成了老太婆的模样。

她们痛苦的嘶吼着,爬行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没等爬到我们身边,那两个人彘女尸就已经自己倒下了。

“原来青铜炉鼎里的清水,就是维持她们生命的『药』水,失去了『药』水的浸泡,她们便会死去。”易威武淡然的说道。

此刻那三具人彘女尸完全变黑,就像刚才悬挂在穹顶上的那些手脚一样,发黑变僵。

“这人彘女尸幸好是让咱们遇上了,如果有古代盗墓高手进入天山鬼宫,在那个没有热武器的年代如果遇上此等怪物,说不好还真要折在这鬼宫之中。”我感叹一声,心说手里有枪,还真是能保命。

“好了,别感叹了,整天那么多感叹,还活不活了,赶紧找密道吧。”胖子收起冲锋枪,率先朝着描绘着壁画的石壁走去。

我仍然是背着乔月跟在几人的身后,从进入鬼宫到这一刻,我没有发现易威武有什么异样的神情,目前为止,我还不确定翠云峰皇陵中的易威武,是不是面前这个易威武。

不过经过刚才这一番变故,我发现易威武总是有意无意的朝着乔月我俩看过来,貌似是发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天生神力 我心中暗想,可能是易威武在观察乔月,心中猜想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一身功夫着实了得。

不管易威武怎么猜忌,那都不重要,目前我也不需要拆穿他,毕竟盗发天山鬼宫,这得仰仗易威武的本事,传说中鬼宫造成了十八层地狱的模样,料想十八层地狱中应该会有刀山火海吧,如此此刻拆穿他,少一个朋友还不算什么,但多一个敌人,那可就危险了。

胖子顺着这壁画,从南侧一直看到北侧,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大致的看了一眼,嘟囔道:“『毛』都没有,全是他娘的壁画,描绘的人物就跟打了马赛克一样。”

乌孙古国可能在彩绘方面不如中土,壁画不像北齐皇陵中描绘的那么传神,不过大概意思能描绘出来也就行了。

我背着乔月,仔细的观察着这些壁画,忽然间,一副诡异的壁画映入我俩的眼帘,乔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停下来!”

跟随着乔月的目光,我俩同时看向了那副壁画,壁画中刻画出了昆弥王早朝的景象,昆弥王头戴面具,面具上仍然是雕刻着喜怒哀乐四个表情,他面前摆放着一张长方形桌子,桌子两头设计的有云海纹,而桌子上则放着『毛』笔架,以及奏折一类的东西,在摆放虎符的地方,却是空洞一片。

“昆弥王面前的方桌上,原本该放虎符的地方,却没画出虎符!”乔月忽然伸出白如葱玉的手指,指向了摆放虎符的位置。

我背着乔月凑近了观看,发现那应该摆放虎符的位置陷进去了一片,好像是工匠特意在墙壁上挖出来的3d视觉效果。

“胖子!虎符呢?快拿过来!”我转头大叫一声,赶紧寻找胖子。

胖子忙不迭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掏出虎符嚷嚷道:“是谁想借用本元帅的虎符?报上名来。”

我一把将虎符从胖子手里拽了过来,二话不说,对准壁画上凹进去的那一块就将虎符按了上去。

‘咔嚓’一声,这虎符不大不小,卡在壁画上凹陷进去的地方简直就是刚刚好。

几人赶紧转头,朝着四周观看,可过了十几秒,仍然不见哪里出现机关暗道,我试着用出三分力气,将虎符用力的往里边按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这面满是壁画的石壁正中间竟然打开了两扇石门!

而那两扇石门上描绘的壁画也映入我们的眼帘,壁画上刻画出许多尖嘴猴腮的地狱小鬼,有的站在炉火前,有的手持长刀在折磨孤魂野鬼,还有的正趴在刀山上行走,身躯上满是疮痍,还不停的往下淌着鲜血,这活生生的就是一副地狱图。

“难不成这两扇石门的背后就是地狱?”塔奴探头朝着石门的缝隙中看了一眼,里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胖子不屑道:“一个西汉时期的行国国君而已,昆弥王还真以为自己是阎罗王?开什么国际玩笑,走吧,大把的宝贝等着咱们呢。”

当即胖子走到石门前,伸开双手用力推开石门,可胖子咬着牙用上九牛二虎之力,也愣是没将石门推动分毫,塔奴在胖子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摆摆手,示意胖子闪开。

胖子识趣,自知力量不够,塔奴此刻站在两扇石门面前,看着那石门中间的一道缝隙,先是深吸一口气,随后双腿弯曲半蹲下来,做出一个扎马的动作,一看就是练过内家功夫之人。

“啊呀!”

塔奴狠狠的咬着牙,瞪大了眼珠子,手背上的肌肉都虬起多高,我在塔奴身后看去,塔奴脖子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蚯蚓趴在他的脖子上,可想而知塔奴用上了多大的力气。

‘轰隆隆’

石门被一丝一毫的推开,塔奴丝毫不去松懈,仍然是用上十成力气,推的那两扇石门不断的展开,一直推到可以容纳两人并排进去的时候,塔奴这才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身体一软,差点虚脱。

“刚才用力过度,容我休息片刻,行吗?”塔奴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给胖子甩了甩头,示意了一个眼神。

胖子多聪明,当然知道我的意思,当下半蹲在塔奴的身后,轻轻的拍打着塔奴的脊背,帮他顺气。

塔奴『露』的这一手,胖子自然也是心服口服,不然我不可能我示意一个眼神,胖子就屁颠屁颠的帮他顺气,对于和尚打伞,无法无天的胖爷来说,那是不可能的事。

刚才那一番力气,一般人还真做不到,别说一般人,就是二般人也做不到,也就塔奴这种身高一米九几的巨人能够推开这两扇重达千斤的石门了,不得不感叹一声,这塔奴真乃李元霸再世,天生神力!

此时此刻,我忽然觉得塔奴和乔月在一起,可真是天衣无缝的搭档,塔奴力大无穷,遇上需要蛮力打开的机关,塔奴可以挺身而上,而乔月身手敏捷,头脑聪慧,这一点刚好弥补了塔奴所有的缺陷,我心中暗暗感叹,他俩的师傅一定是个高人,知道互补徒弟之间的缺陷,这样搭配起来倒斗,可谓事半功倍。

我回想起刚进入鬼宫时在墓道中遇见的钉板阵,他们进来的是两个人,按理说钉板阵后边应该有四个石块,可我们只发现了两块六七十斤的花岗岩,料想正是这天生神力的塔奴托举着乔月,脚绑巨石,一步一步走出钉板阵的。

“走吧,下去看看,说不好就直接遇见昆弥王那老小子的棺椁了,到时候咱们来个三光政策,给他娘的收拾干净!”胖子骂骂咧咧的背着登山包,率先走进了两扇石门之内。

我们几个紧随其后,刚走两步,站在最前方的胖子就停顿了下来,我在最后边催促道:“干嘛停下来了?走啊。”

后边的人陆陆续续跟上了胖子,当下也是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我心里就纳闷了,这帮人怎么进入石门之后都一动不动了?难不成遇上鬼压身?个个都会被怨魂给定住了身躯?

想着想着,我就跟随着几个人的脚步走到进去,随着乔月的手电筒照『射』在石门之内,映入我眼帘的东西,也让我豁然一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地狱里的人影 石门之内,别有洞天,这竟然是一个天然的洞『穴』,洞『穴』的四周修建着一圈又一圈的螺旋楼梯。

这些螺旋楼梯都是贴着四面的溶洞石壁建造的,整体就像是回字型。

我们探头朝着洞『穴』下方看了一眼,下边漆黑无比,根本不知道有多深。

“靠,难不成这昆弥王还当真就埋葬在了地狱深处?”胖子朝着深渊下看了一眼,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这高度若是掉下去,那可真是没摔死之前就先在半空中给吓死了。

“这些石梯都是人为修建的,既然是人为修建的那咱们就下去看看吧。”我背着乔月,用着询问的语气对众人说道。

易威武点头:“下去吧,都走到这一步了,说什么也得下去看看,大家小心点,在狭窄的栈道上,最容易设置机关。”

胖子举着手电筒走在最前边,易威武第二,我背着乔月第三个下去,塔奴走在最后边,我们顺着回字形螺旋楼梯往下走,刚走没两步就看到了栈道远方站立着一匹马。

“我去,这狭窄的栈道上,怎么还有马,开玩笑吧?”胖子举着手电筒朝着那匹马照『射』而去,由于距离太远,我眯着眼也看不太清,几人就继续往前走,当我们靠近那匹马之时,才豁然看清,原来这只是一只木马,其雕刻模样与大小,都与真马没有差距,大老远的让我们误以为这就是一匹真正的马。

塔奴在我们身后问道:“栈道上放一只木马干什么?堵路的吗?看起来不像。”

这木马的身子虽说很宽,但栈道也有一米多的宽度,这木马完全不影响我们的行进。

“不对,你们看看这匹木马,怎么是头朝下的?”乔月在我背后轻声说道。

她这么一说,我们还就真的感觉很怪异,由于这匹马是放在了栈道上,马头朝下,马尾朝上,这种姿势就像是这匹木马朝下冲锋。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疑『惑』道:“难不成这匹木马跟鸿『毛』天工架的原理差不多?等我们下到深处了,它就冲锋而至,将我们『逼』死在栈道上?”

易威武直接摆手,道:“不可能,鸿『毛』天工架必须在特定的环境里才能设计安装,这栈道没有护栏,若是木马中带有机关,它横冲直撞的话,跑到拐弯处,就会一头撞到悬崖之下,这不可能是机关。”

胖子有些不耐烦了,此刻朝着木马踢了一脚,骂骂咧咧的说:“管它什么鸟,跟咱没关系就是了,继续往下走呗。”

胖子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了马屁股上,不成想,这一脚踹下去,那木马竟然还就真的活了!

“我靠!”胖子大叫一声,我们几人几乎同时后跳一步,惊恐的看着面前的木马,那木马行走的步伐很是机械,毕竟这是在栈道楼梯上,木马又是往下行走,它的关节设计的很是巧妙,行走时每一步都会卡好位置,正好站稳在栈道的石梯上。

这让我想起了诸葛武侯发明的木牛流马,可这乌孙古国是西汉时期边疆地区的行国,诸葛亮那是东汉年间的人,这年代对不上号,所以肯定跟他是没关系的。

木马的脚掌踏在栈道上,使这寂静的空间内传来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不停的回『荡』,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木马中的机关到底是怎么触动的,此刻就眼睁睁的看着木马往下跑,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但没过多久就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

“怎么办?”我问道大家。

“还能怎么办,继续走吧。”易威武语气仍然冷淡,当下从后腰中拔出手枪,率先打头阵,胖子不甘示弱,抽出冲锋枪也走在最前边。

我们一行人继续往下行走,在这漆黑无比的天然洞『穴』之内,除了红褐『色』的花岗岩石壁之外,就再无其他的东西了,无边的空洞让我们每一个人的神经都拉的紧紧的。

忽然间,乔月的手电筒划过一节栈道,我似乎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慢着,乔月,将你手电筒照『射』在刚才扫过的位置,快!”我侧头对乔月大叫一声,乔月心中一紧,像是被我给吓到了,当即赶紧将手电筒再次折回,可刚才的栈道上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胖子回头问我:“老弟,看见大姑娘洗澡了?这么激动。”

我摇头,道:“不是,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头特别大的人从栈道上一闪而过。”

易威武有些不明所以,用着不太稳定的语气问:“你确定看到的是……一个人?”

我点头,认真的说:“千真万确,我不会看花眼的,栈道上刚才有个人影,闪了一下就找不到了!”

见我说的信誓旦旦,可明明眼下的栈道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大家各自狐疑片刻,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塔奴『插』话道:“继续走吧,小心点,这天山鬼宫处处透漏着诡异。”

我们顺着栈道继续往下走,刚走了五六分钟,忽然胖子也大叫一声:“我靠,刚才栈道上有个人影,跑了两步直接钻进石壁中了!妈的,头特别大!”

如果说我刚才的话让大家感觉诡异,那么胖子的话足够给大家造成惊恐了。

我所说出来的话,让大家感觉至少我看见的是一个人,可胖子那一句直接钻进石壁中,这可让大家起了一身的冷汗。

栈道四周都是坚硬的花岗岩石壁,寻常人等没有什么异能,更不会穿墙,谁能这么直直的走进石壁之中?那是不可能的事。

排除掉胖子眼花的可能,那么,我们是见到了鬼?

难道传说中的鬼魂,是真正存在的吗?

我感觉乔月在我后背上都有些发抖了,不知是有些冷,还是心理恐惧,此刻我们越往下走,温度就越热,想来她应该不是发冷。

估算着我们朝下走的距离,此刻定然位于地平线以下了,我甚至开始以为这天然洞『穴』是真正连接地狱的通道了。

易威武面『色』冷峻,一拉枪栓,振声道:“胖子带路,走,去你发现人影的栈道上仔细搜索一遍!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古怪之处。”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石壁中的鬼 我们一行人跟随易威武来到胖子看见人影的栈道,来回仔细搜索,这栈道边上的石壁,坚硬如钢,且没有任何空洞,照此来说,胖子看见那人直接钻进了墙壁,说不好很可能遇见了我们无法想象的事物。

我一直都不相信鬼魂的存在,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没有亲眼见到所谓的鬼魂,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只要肉眼没有看到过,我是坚决不信的。

“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是个鬼,出来也得被咱们干掉。”我语气略微轻松,算是调解了一下气氛。

一行人顺着栈道继续往下走,这栈道究竟有多深,谁也不知道,走了一个多小时,两条腿都走麻了,愣是没有走到底。

按照我们的行进速度来算,我们一定位于地平线以下了。

我正这么思索着,忽然栈道四周的情景发生了变化,本来微红『色』的花岗岩石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墙壁则是一根根的木头叠加在一起,像是伐木工厂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胖子拍了拍栈道里边的木质墙壁,回头问我们。

乔月打着手电筒照『射』到木质墙壁上,说真的,我们一群人都没看懂这些堆叠起来的木头到底几个意思。

我也伸着脑袋去看,刚看了一眼就说道:“这些木头都是湿的,你们有没有发现?”

这么一说,大家的注意力再次集中,易威武举起特战匕首在那些木头上刻了一刀,随即恍然大悟道:“我们已经走到地下水位了!”

“什么?地下水位?”塔奴惊讶道。

“对,我们身上没有带任何测量距离的仪器,不太清楚自己位于什么位置,但按照咱们所走的速度以及时间,我们应该是位于地下水位了,这些木材内部,定然是防水涂料以及青膏泥。”易威武振声道。

一直没吭声的乔月,淡然说道:“这昆弥王的阵仗可真不小,竟然效仿秦始皇陵的防水技巧,秦皇陵深千尺穿三泉,防水秘术正是这一招,这些木材加上青膏泥正是构建出了阻排水渠。”

(注:据说国家大剧院也是用的秦始皇陵设计方法来解决水浸问题的,不过真实『性』尚待考究。)

既然四周都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现象,我们一行人继续往下走,又走了十几分钟,我真是有点受不住了。

自己一个人走上这么久,那都会体力不支,更何况我还背着乔月,眼看此时越往下走,温度就越高,我的后背和乔月的前胸都湿了一片,衣服都贴在了一起,有点黏。

“大家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吧。”我正在脑子里思索如何跟大家说明,后背上的乔月就赶在了我的前边说了出来。

我心中暗暗叫道:“真乃天助我也啊,正想休息呢。”

放下了乔月,我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累的我张开大嘴不停的喘息,脑门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滴落,本来就累,加上越往下走,温度就越高,汗『液』就分泌的越快。

我从登山包中取出矿泉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毕竟流汗太多,如果水分补充太多,会使体内盐分过度流失,正在仰头喝水呢,忽然一张软绵绵的卫生纸就按在了我的脑门上,轻轻的贴着我的脑门帮我擦拭汗珠。

“哎哟哟,这才多久啊,都给你擦汗了?”胖子瞪大了眼珠子,张大了嘴巴,愣在了原地。

乔月丝毫不去理会胖子,仍然是细心的帮我擦着额头的汗珠,我很是尴尬,有些脸红的说:“呃,我自己来就行了。”

说话间我从乔月手心中捏走卫生纸,来回擦拭额头。

见胖子还愣在原地,目瞪口呆,乔月头也不抬,淡然的说道:“胖子,不用惊讶,如果你背我,我也会这么帮你擦汗的。”

胖子一听,双手一拍,遗憾道:“大姐,问题是你不让我背啊!”

乔月不再说话,我擦完额头上的汗珠,将纸巾随手朝着栈道外的深渊仍了下去,此刻想背靠石壁休息片刻。

可等我刚靠在石壁上的瞬间,忽然我的身躯失去了所有的重心,身子直直的倒进了石壁之内!

就好像那石壁是一汪清水,我身体刚接触的刹那间,就融入了石壁中。

“救我!”紧急时刻我大叫一声,身旁的乔月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扣住我的脚踝,塔奴人高马大,手长脚长,当即快走一步,窜到我的面前,伸出大手抓住我的脖领,一把将我从石壁中抽了出来。

而我在这惊恐的一瞬间,借着石壁外的光线,赫然看到石壁之内有一个人,正蹲在黑暗之处瞪着我!

在我即将被抓出石壁的那一刻,我特意打开手电筒朝着那个人照『射』过去,下一刻我‘啊’的一声大叫,猛的站起身喊道:“石壁里有鬼!”

那鬼浑身黑『毛』,头上还带着一个硕大的面具,面具上雕刻有喜、怒、哀、乐四种表情!

我这一声大喊,回『荡』在整个深渊之内,久久没有散去,胖子易威武听我这么一说,哗啦哗啦就打开保险,拉动枪栓,瞬间所有人绷紧了神经!

此刻好几个手电筒全部照『射』在我刚才陷入的石壁上,这一会我才看清,原来这石壁上设置的有机关,这种机关如果放到现代,那绝对算不上新奇。

因为石壁上有一块五十公分高,七十公分宽的石块被设计成了旋转门,以中轴线为准,从两边任何一个位置推进,这块石板都会转圈。

而我正巧是靠在了这旋转门的左半边上,所以石门旋转,我的身子自然就陷入了石壁之内。

大家绷紧了神经,胖子举着冲锋枪目不转睛的盯着旋转石门,谨慎的问我:“老弟,刚才你看见什么了?”

“一个浑身长满黑『毛』的人,蹲在里边的黑暗处,那个人带了一个硕大的面具,面具就像一个瓦罐似的扣在他的头上,面具四周正是喜怒哀乐四种表情。”

我话音刚落,易威武就惊讶道:“难不成里边藏匿之人,就是昆弥王?”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栈道上的黑僵 易威武这话显然让我们同时一惊,后背都冒出冷汗了,仔细想想,刚才我看到那个‘人’,浑身长满黑『毛』,而且体型比成年人似乎要小一点,问题就出在他头上的四脸面具,二层冥殿中的壁画上,刻画的昆弥王就是带着喜怒哀乐四种表情的面具。

可是堂堂乌孙国的国君,不可能就在山壁上随便挖个坑就给塞进去埋了吧?

那也太不讲究了。

塔奴此刻朝着旋转石门走近了一些,并对着乔月我俩挥手,示意我俩往后退,乔月本来腿上就有伤,我扶着她往栈道的上方退却了几步。

塔奴蹲在了旋转石门之前,对胖子和易威武说道:“一会我打开石门,不管看到什么东西,先扫他一梭子再说!”

胖子应声点头,塔奴缓缓的伸出举手,轻轻的放在了旋转石门上,在心中估算出需要使用多少力气后,猛然一推,石门应声而开,胖子和易威武丝毫不做停顿,对准石门之内就是一顿狂扫。

冲锋枪的枪口喷『射』出一条长长的火舌,子弹迸『射』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深渊之内,等胖子扫完了子弹,我们赶紧举着手电筒往里边照『射』,可下一刻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我们都傻眼了。

石壁之内,空空如也!

根本没有什么长满黑『毛』的‘人’!

一群人疑『惑』的看向了我,我正想说话,胖子就问道:“老弟,你刚才是不是眼花了?又或者整个人猛的陷入石壁之内,被吓了一跳产生了幻觉?”

我咬牙道:“不会!刚才的绝对不是幻觉!我绝对看到了带着四脸面具的人!”

话是这么说的,可这一梭子子弹扫『射』进去之后,别说尸体了,就连根鸟『毛』都没发现,石壁之内的洞『穴』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难不成真的遇见了鬼?”胖子低着头,自顾自的嘀咕道。

易威武看了胖子一眼,冷笑一声,道:“倒斗不怕鬼,怕鬼不倒斗,干咱们这一行的,就怕把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往鬼神的身上牵扯,胖子,你心里犯忌了。”

胖子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我知道啊,问题是刚才老弟明明看到了那个家伙,可咱们打开石门后,怎么找到不到他了?”

胖子的意思,大家都懂,第一次打开石门时候,我看到那个‘人’了,确定里边肯定有人,可等他们打开之后,里边又没人了,这短短的功夫,而且我们都守在石门旁,怎么可能会让里边的‘人’逃脱呢?

种种迹象表情,我看到的,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鬼。

想到这里,我再次探头,举着手电筒朝石门内查看,石门之内是一个人工雕凿的洞『穴』,约有半间房子那么大,整个洞『穴』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类生活器具,也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痕迹。

但我发誓,我一定不是眼花!我绝对看到了那个‘人’!

“都休息差不多了,赶紧走吧。”易威武淡然说了一句,率先起身,收拾装备继续往下赶路。

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至少这一会站起身子感觉身上还有充盈的力气,不像刚才背着乔月一样,两条腿在走路的时候都直发抖,好像一个忍不住就要跪下来的样子。

重新背起乔月,我走在队伍的最后边,刚走了两步,前边的胖子忽然惊声尖叫道:“我靠!我看见那个鬼了!”

话音还没落,几乎就是在胖子说话的同时,这家伙丝毫不做停顿,对准黑暗中的栈道就是一顿狂扫,子弹扫『射』在花岗岩石壁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由于易威武是走在最前边的,胖子这突如其来的开枪,差点打在易威武的胳膊上,易威武此刻回头,很是恼怒的问:“胖子,你干什么!”

胖子指着远方黑暗处的栈道上急促的叫道:“妈的,我看到那个鬼了!就在那里,浑身黑『毛』,头上还带着四脸面具,会不会是昆弥王那老小子复活了?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易威武摇头道:“鬼身上怎么会有『毛』?僵尸身上才会有『毛』,僵尸分为黑僵白僵,红僵绿僵,难不成刚才你看到的是个黑僵?如果是黑僵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关于僵尸粽子的传闻,我以前听易威武说过,这僵尸也有很多种,死后不腐便为僵,其中的黑僵,便是指身上长出一层黑『毛』,这黑『毛』坚硬无比,刀枪不入。

白僵也唤作白凶,就是死人身上长出一层白『毛』,据说白僵行动迅速,擅长偷袭,当年盗墓将军孙殿英挖开慈禧地宫之时,打开慈禧棺椁之后,慈禧的肉身上就生长出了一层白『毛』,不过没有诈尸。

最后的红僵绿僵,一般来说是泛指尸体上含有剧毒,诈尸之后,这变成的僵尸也会身含剧毒。

不过这些终究只是传闻罢了,或许死人在密封的棺材中躺的时间久了,猛的一开棺,可能确实会出现一些异样的变化,但诈尸之事不可信,科学也证明了尸体上长出的白『毛』只是霉菌而已。

“现在怎么办?”胖子回头,用着询问的语气对我们大家说道。

胖子的语气是想问问大家,到底还要不要往下走了。

易威武斩钉截铁的说:“继续走!都走到这一步了,如果再折回,有脸见师傅吗?”

说完,不等我们回答,易威武竟然举着手电筒,自顾自的朝着栈道一直往下走。

我忽然发现此刻的易威武,跟翠云峰皇陵中的那个易威武很相像,都像是一根筋一样,进了古墓就必须寻找到地宫,不找到地宫誓不罢休。

爷爷说易威武早在八年前就死了,面前的易威武肯定是个冒牌货,问题的关键是,此易威武是不是翠云峰皇陵中的易威武?

不过看他那急于寻找地宫的样子,倒是真与翠云峰皇陵中的易威武很是相像!

眼看易威武独自一人前行,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快速跟上,在这无尽的黑暗深渊中,一旦走丢,那迎接我们的自然是全军覆没的下场,他们都是盗墓行里的老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老易,你先别动!”易威武刚走了两步,身后的胖子忽然伸手喊道。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戴面具的守陵人? 易威武一怔,此刻站在原地,回头问:“怎么了?”

胖子快走几步,到了易威武身前,振声道:“我手里有冲锋枪,我打头阵,你们都跟在我后边,老弟,保护好乔月大姐。”

其实胖子的年纪要比乔月大,可他跟着我一起喊大姐,喊了几次竟然喊顺嘴了。

在这关头,乔月自然不会去跟胖子计较什么,当下一行人继续往下走,说实话我们的神经已经被挑到了极限,如果再出现一些诡异的事情,我想我们很可能就要崩溃了。

等走到了胖子发现鬼影的栈道上,胖子仔细的搜索四周,而且还用冲锋枪的枪托去砸击石壁,我在后边问道:“胖子,你干什么呢?”

胖子头也没回的说:“刚才我开枪的时候,那个鬼就钻进了石壁中,光线太暗,我不确定他到底是直接穿墙而入,还是有旋转石门在帮他,我得仔细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机关。”

他的话我听懂了,就像胖子第一次看到一个头特别大的人之时,胖子说那个人影一晃,直接钻进了石壁之中,能够直接钻入石壁里边的,除了鬼,我们想不到其他东西了。

可是刚才遇见那花岗岩旋转门的时候,这个想法被我推翻,胖子说人影一晃钻入石壁,很可能是当时手电筒的光芒没有照『射』到那个位置,而那个‘鬼’只是推开了栈道石壁上的旋转门,然后钻了进去,合上旋转门之后,栈道上恢复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出现过,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东西,到底是人是鬼?

胖子寻找了许久,一直没发现这条栈道上有什么机关,至于刚才所遇到的旋转石门更是没有。

“妈的,奇了怪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胖子拍着自己的脑袋,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别纠结这个问题了,找不到,咱就不找,非要咱们去找他吗?咱们就偏不找,该干什么咱就继续干什么去,他爱出现出现,爱滚蛋滚蛋,别让他影响到咱们接下来的事情。”我站在队伍后边说道。

易威武眯眼沉思,片刻后谨慎道:“如果这是个人,那他所做的举动很可能就是在阻止我们,不让我们下到深渊底部,难不成这是守陵人?”

如果说是守陵人的话,那我相信这是个人,很可能昆弥王在死后,派遣一个家族来帮他世世代代的守卫陵寝,但如果是守陵人的话,为啥要带个四脸面具?搞得自己像是昆弥王一样?

难不成当年的昆弥王还非常拥有偶像人气?全民崇拜?守陵人为了表示自己对偶像的仰慕之情,在守陵的时候都要带上四脸面具?

我用力的摇摇头,二话不说就在内心中推翻了这个扯淡的猜想。

大家听从了我的想法,不再去纠结那神秘的人影(鬼影),当下继续往下走,就在大家胆战心惊之际,忽然从我们背后的黑暗处传来一声呼啸,似乎有东西飞了过来,乔月耳目聪慧,率先感应到,猛的对塔奴娇喝一声:“塔奴回头!有人偷袭!”

走在最后边的塔奴赶紧将手电筒朝着身后的虚空中照『射』而去,忽见一块巴掌大的石块,朝着塔奴的后脑勺就飞了过来。

当然,塔奴此刻已经转过来了头,如果他没有发觉的话,这巴掌大小的花岗岩石块,从高处砸落下来,足以将塔奴的脑瓜子砸的脑浆四『射』。

“啪!”塔奴一伸大手,稳稳当当的将那块花岗岩抓在了手心之中,胖子和易威武不敢大意,赶紧举着手电筒朝着石块飞来的方向照『射』而去。

头顶上正南方向,我们已经走过的一节栈道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瞬间钻进了花岗岩石壁之中,而那黑影,正是带着四脸面具之‘人’!

“妈的,还是那个家伙,竟然玩偷袭!”胖子一咬牙,准备对着那节栈道就要扫『射』,我连忙劝道:“别浪费子弹,我们还没进入地宫,子弹如果打光了,心里没底。”

胖子连声怒骂,但也忍住了开枪的冲动。

我也抬头朝着头顶上的那节栈道看去,栈道上平静如初,好像正是刚才我们停下来休息的那一节。

“不对!”忽然间,我惊呼一声,众人的注意力全部被我吸引了过来,背后的乔月率先问道:“怎么了?”

我空出一只手,指着石块飞来的方向说:“刚才我们在那里休息,我不小心碰到了旋转石门,恰巧看到了石壁内带着四脸面具的‘人’,可等你们再看的时候,旋转门内已经没有任何东西,等我们往下又走了几节栈道之后,栈道上再次出现带着四脸面具的人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听,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我们真的遇见了鬼?

我在旋转石门后确定看到了带着四脸面具的人,可他们几个人打开石门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了,此刻那带着面具之人重新出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栈道只有一米多宽,我们往下走时,都是紧紧贴着石壁行走的,生怕一不小心掉进下方的深渊之中,这么窄的栈道,如果有人从我们身边溜过去,我们是有多瞎才能看不见?

就在众人沉思之时,忽然我们头顶正东方向的一条栈道上,黑影一闪,便有一件事物朝着我们袭击了过来,乔月猛的举起手电筒朝着那黑影照『射』而去,映入眼帘的东西,还是一块巴掌大小的花岗岩石块。

“快照石块飞来的方向!”我大呼一声,乔月也赶紧朝着头顶上正东方向的栈道照『射』而去,栈道上一个头特别大的黑影,在被手电筒照『射』到的一瞬间,猛的一下就消失在了栈道上,同时,栈道上传来了轰隆一声,像是推开石门一样。

如果料想的不错,刚才那条栈道上修建的也有旋转石门,那黑影向我们砸出石块之后就快速逃匿了。

石块飞行的很快,但易威武反应更快,他瞅准时机对准那石块就是一脚,直接将石块踢下深渊,胖子晃了两下手电筒,忽然说道:“不对!这栈道之上,不止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丢失的尸体 胖子所说的不止一个人,当然不是说我们几个,而是说袭击我们的‘人’,绝对不止一个!

刚才正南方向的栈道上,已经有黑影砸向我们石块,仅仅是十几秒钟的时间,正东方向的一节栈道上,也有黑影向我们投掷石块,由于这栈道是回字形贴着山壁修建的,不是螺旋形的,想要从一条栈道上逃窜到另一条栈道上,所需要的时间,至少也得三分钟!

而正南方向黑影投掷石块的栈道,与正东方向投掷石块的栈道,之间相距了整整六条的距离,仅仅是十几秒的时间,谁能这么快速的穿越六条栈道?

“事情只有两种结果,第一,栈道上的黑影,是鬼,第二,栈道上确实不止一个‘人’!”我话音刚落,胖子就大摇其头。

“还有第三,那就是栈道上不管有几个,都是鬼!”胖子这句话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我着实不愿意提到鬼这个字,尤其是这种黑暗的环境之内,那种压迫心里,就好像把你扔进了上万米深的海底深处,不给你氧气瓶,让你在黑暗中吸不到一丝氧气,让你惊恐而死。

“可惜没准备夜视镜,不然我一枪蹦了这些东西!”易威武冷冷的说道。

现在是走也不敢走,停也不敢停,继续往下走,我们还得被偷袭,当如果停下来寻找那些诡异人影,任我们找到天荒地老,估计也找不到他们的影子。

“得想办法,活捉一个!哪怕不活捉,也得打死一个!”我咬着牙,小声对大家说道。

众人停顿在原地,届时皱眉思索,片刻后,易威武眯眼道:“你们先走,我自己留在后边,等候他们的偷袭,如果有机会开打,我尽量杀死一个!”

“不行,这么做太冒险了,把你自己仍在这,你是生是死我们都不知道,万一等我们再回来找你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你呢?”我直接摇头拒绝。

回来的时候发现易威武死了,那都不算什么,就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将是一种更为恐怖的气氛,我们是人,神经是有一个极限的,很多人被吓出精神病,就是神经承受不住那么大的惊吓。

而我们,已经徘徊在神经崩溃的边缘了。

“老易,手枪给我,塔奴,咱俩走在后边,你举着手电筒朝咱们头顶上走过的栈道不停的扫『射』。”胖子说话时,把自己的冲锋枪给了易威武,从易威武手中接过了手枪,对我们甩了一下脑袋,示意我们先走。

当下易威武打头,我背着乔月在后,胖子和塔奴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后边,如此又往下走了十多分钟,忽然只听背后一声枪响,我们全部停顿下来,赶紧回头朝着胖子看去。

而胖子却大叫道:“别看我,妈的,快看那家伙!”

胖子惊声尖叫的同时,赶紧伸出手指,指向了空中正在往下坠落的一具尸体!

那尸体浑身黑『毛』,由于头上戴了一个四脸面具,显得头特别大,此刻中了胖子的枪击,犹如流星一般坠落深渊。

“哈哈,不是鬼,既然不是鬼,那就好办多了!”胖子学着电影中的镜头,风『骚』的吹了一下枪口。

我知道胖子让塔奴一直扫『射』我们头顶上的栈道,就是等着那些人影再次显身,不需要手电筒的直接照『射』,只要有余光可以让胖子看到人影位置,他开枪,一定能打中!

我对胖子的枪法很信任,可谓百步穿杨,这个真不假。

既然那人影中枪就死,不管他是不是人,至少不是鬼!

带着四脸面具的人影中了胖子的子弹,身躯快速坠落,不多时深渊下方传来轰的一声响,显然是那具尸体落地。

听那尸体落地的声音,我们应该快要到达这深渊的底部了,众人相互鼓励,当即加快了速度。

胖子又对塔奴嘱咐道:“塔奴,还是老样子,兄弟我前边带路,你不用看路,跟着我走就行,你只需要举着手电筒往头顶上的栈道上扫『射』就行。”

塔奴对胖子竖起大拇指,显然是佩服胖子的枪法,点头道:“兄弟放心!”

我们刚走三四分钟,忽听身后的胖子又是一个点『射』,众人几乎不假思索的同时回头,朝着半空中就看了过去,又是一个带着四脸面具的人影被胖子击落。

但同时也有一块巴掌大小的花岗岩朝着我们飞过来,显然是这人影对我们发起袭击之后,胖子将其击落的。

石块在飞过来之后,被塔奴一巴掌给扇到了深渊底下,片刻后,先是那具尸体落地的声音,随后又传来了石块落地的声音,显然我们马上到达深渊底部。

“快拿手电筒照『射』一下,看看离深渊底部还有多远的距离!”乔月在我背后娇喝一声。

由于我背着乔月,重心不稳,所以不敢往栈道的边缘站立,易威武举着手电筒,朝着栈道下方的深渊照『射』而去,片刻后喜道:“不足百米了,十五分钟之内,定然能够到达深渊之下!”

易威武的话,犹如一针兴奋剂,本来疲惫不堪的我们,瞬间再次提起了精神,当下顺着栈道快速往下赶。

而头顶上的栈道,再也没出现带着四脸面具的人影,很可能是胖子打死的那两个,起到了敲山震虎,杀鸡儆猴的作用。

我心中暗暗想道:“一会到了坑底,我一定得看看被打死的那两个人影到底是什么东西,必须揭开他们的四脸面具,看看他们长什么样!”

想着想着,我们已经走到了栈道的尽头,眼前就已经是这深渊的最底部了。

易威武举着手电筒朝着深渊上空照『射』而去,回字形栈道犹如长龙,盘旋石壁四周,这深渊黑暗且看不到尽头,仿佛我们已经置身地狱的最深处了,头顶上正是一望无际的暗黑苍穹。

“走,看看这下边究竟埋藏着什么宝贝,别的不说,先支一锅!”胖子嘿嘿一笑,左手举着手电筒,右手握着手枪就走下了栈道。

等我们打着手电筒寻找到带着四脸面具的尸体之时,一群人猛的愣在了原地,浑身冒出冷汗,胖子更是惊呼道:“刚才打死了两个人影,可地上怎么就一具尸体?”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猿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来不及去查看四周的景象,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面前的这具尸体上。

这尸体落在地面上,已经快要摔成蒜泥了,身下更是淌出一大滩鲜血,血腥之味扑鼻而来,乔月忍不住这种味道,伸出玉手轻掩口鼻。

我打开手电筒朝着尸体的脑袋照『射』而去,那四脸面具好像是青铜制作,从那么高的栈道上摔下来,直接碎裂成了好几份。

只不过这尸体是头朝下的,我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

“胖子,翻开尸体,看看这家伙究竟长什么样。”我小声对胖子说道。

胖子一窒,拧着头说:“凭啥我去翻?”

我一愣,说道:“我这不是背着乔月吗?行动不便,再说了,胖爷你枪法如神,江湖人称秒杀少『妇』鬼见愁,翻个尸体而已,你还怕他跳起来咬你啊?胖爷的胆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

胖子最怕激将法,一听我这话,硬着头说:“靠,胖爷我怕尸体?开什么国际玩笑?”

说话间,胖子直接将手枪别在后腰,径直走上去,将那尸体翻开。

而尸体翻开的一瞬间,众人豁然大惊!

那尸体竟然不是人!当然也不是鬼,而是一只体型硕大黑猴子!

“妈的,原来是几只带了面具的猴子,戏耍了我们这么久?”我咬着牙,整个人都怒了。

易威武摇头道:“这不是猴子。”

塔奴『插』话道:“我看也不像猴子,猴子没这么高大,应该是猩猩。”

在我背后的乔月忍不住说道:“这不是猴子,也不是猩猩,这叫猿。”

“猿?”我侧着头,疑『惑』的问乔月。

乔月点点头,继续说道:“猿是灵长目人猿总科动物的通称,包括两个科,虽然人们常把猿猴并称,有时候将猴也称为猿,而猿有时也会称做是猴,不过他们在生物学上是不同的动物,两者的主要区别在于猴有尾巴,而猿没有,更为广义的说,在分类学上,人也是猿的一种。”

“哦,这样啊?猿没有尾巴是吧?”我刚说完这句话,大家的目光同时朝着地上的尸体看去,还别说,这只猴,不对,应该说这只猿真没有尾巴。

我从小生活在山村,对这些猴,猿,猩猩什么的不太懂,但这不是我们该去纠结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另外一具猿的尸体跑哪去了?

我们打着手电筒,找到另外一只猿的大概掉落位置,我们赶过去之后发现地上流淌着一滩猩红的血『液』,血『液』还没干,但尸体却凭空消失了!

“难不成这深渊底部还有别人?”胖子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就打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这深渊底部,四面八方都是天然的洞『穴』,很多不规则的石块就散落在原地,这里没有冥殿,没有陪葬品,也没有任何棺椁。

只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自然形成的山洞,里边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什么地方。

除此之外,这深渊的底部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

我们脚下都是坚硬的花岗岩,没有一丝泥土,而且地面极为不平整,东高西矮的,还有很多散『乱』的石块,孤零零的仍在底部。

“这到底是哪?”塔奴抬头,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显然到了坑底之后,发现坑底的面积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可问题的关键是这坑底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人工修建的痕迹,我们不知该往何处走。

而且面前的尸体不翼而飞,这一点我们很有必要查看清楚。

“大家先寻找一下四周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吧?”我试探『性』的问道。

众人频频点头,同意我的说法,当下先是朝着东方走去,东方堆积着一块块碎石,等我们踩着碎石,走到石坡上的一刹那,众人皆是一惊,我身子一晃差点从碎石堆上掉下去。

在碎石堆的另一面,竟然堆叠着十几具阴森森的白骨!

这东西虽说见得多了,但猛然看到,心里还是不免为之一颤,当下众人调整好心态,顺着碎石堆走了下去,到了那些尸骨的面前。

“这些应该是给昆弥王殉葬的奴隶吧?”塔奴侧头问我们几人。

胖子摇头,道:“也有可能是修建这座陵墓的工匠,昆弥王可不想让他们活下去,未免秘密被他们传出去,就直接杀死在坑底了。”

易威武眯眼盯着那些尸骨,片刻后猛的说道:“不对,这些既不是奴隶,也不是工匠!”

大家都侧头朝着易威武看去,他面『色』严谨的说:“你们仔细看看这些尸骨的骨骼上,有什么不同。”

乔月举着手电筒仔细照『射』,我也朝着尸骨上看去,只见这些尸骨之上有很多黑『色』的孔洞,就像是被钉子凿穿了一样,不过还有很多骨骼上则是留下了许多印记,看起来很像牙印。

“这些是祭祀品。”乔月淡然的说道。

易威武也点头道:“对,这些人就是用来祭祀的,他们的骨骼上还留有明显的牙印,说明他们生前都是被吃掉的!”

“被吃掉的?”我特么瞪大了眼珠子,差点都要呕吐出来了。

人吃人,在历史上可不多见,这种事情一般发生在战『乱』连连,天灾不断的朝代,例如历史上有名的唐末农民起义军领袖,黄巢,有句话说黄巢杀人八百万,吃人三十万,所到之处,老百姓皆是被抓起来,褪其衣衫,抛进石臼,捣碎之后用肉泥来蒸包子给将士吃。

就连1942大灾荒,河南大地上都曾出现人吃人以及狗吃人的事情,不过这都是太饿了,已经把人饿疯了,生存的本『性』压过了道德的底限。

料想乌孙古国还没差劲到那种程度吧?

“这昆弥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妈的,心理变态吗?竟然还倡导人吃人?这算什么狗屁帝王?”我咬牙骂道。

话音刚落,易威武摆了摆手,淡然说道:“这些尸骨不是人吃掉的,你们仔细看看这些牙印,牙印排列混『乱』,牙齿长短不齐,显然……”

易威武刚说到这里,忽然这深渊底部的黑暗中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阵的咀嚼声。

“咔嚓……咔嚓……”

听声音像是在嚼骨头,可这黑暗中忽然传出的咀嚼声让我们吓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下赶紧举着手电筒朝着声响来源照『射』而去!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鬼洞中的山蟒 声音的来源,是从碎石堆的另一面发出的,我们几人赶紧登上碎石堆,再次寻找声响的来源,片刻后终于确定声响是来源于西边一个天然洞『穴』之中。

那洞『穴』的洞口呈现出一种椭圆形,直径大概只有五十公分,就跟盗洞差不多,洞内高低不平,人若想进去,弯着腰都不行,必须爬着进。

耳朵中听闻这那阵阵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们的手电筒聚集在那洞口,赫然发现洞口边缘上涂抹了一道一道的鲜血,血迹还未干。

“谁进去看看?”胖子侧头问我们几个。

谁也没搭理他,胖子有些尴尬,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说:“我的意思是说,咱们愣在这也不是办法啊?”

我摇头道:“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洞『穴』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吃什么东西,如果这个问题还没弄清楚就冒失的进去,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胖子哑然,正不知道说什么之际,忽然洞『穴』里的咀嚼声频率慢慢的降了下来,像是吃光了东西。

一直到洞『穴』里边再无声音,我们同时将手电筒照向洞口,生怕洞口中窜出什么东西来。

“难不成里边那东西正是在吃猿的尸体?”易威武自言自语道。

我仔细看看四周,除了从栈道上掉落的猿猴尸体可以吃,其余的只剩下骨头和石头了,骨头,貌似只有狗才会去啃吧?

我可不相信昆弥王在深渊底部养的有狗。

乔月此刻在我后背回头,顺着诡异丢失尸体的位置,朝着洞口一路照『射』而去,手电筒的光芒所到之处,皆是出现了一滴一滴的鲜血,就像路引一般,映入我们的眼帘。

“还真是猿猴的尸体被拖了进去,问题是谁在吃?是人还是僵尸?”乔月在我背后嘀咕道。

胖子忍受不了了,直接从登山包中取出了雷管,振声道:“管他什么鸟『毛』,胖爷我一根雷管炸翻他!”

易威武忽然伸直了手臂,挡在了胖子的面前,面『色』严谨道:“不可,我们身处这深渊最底部,稍微产生一丝爆破力量,就有可能引起巨石坍塌,这几千米的高空上掉落碎石,不用太大,仅仅是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块就能砸死我们。”

“那怎么办?”胖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易威武眯眼想了想,随后说道:“你们站在洞口接应我,我进去看看!”

说话间,易威武大步流星的朝着洞『穴』就走了过去,这当真是艺高人胆大,易威武从胖子后腰中抽出手枪,当下独自一人,匍匐着身躯,就要往那洞『穴』里爬。

“老易,给!”胖子从登山包中取出尼泊尔军刀,递给易威武,并嘱咐道:“有些时候,刀比枪管用!”

易威武摇了摇头,同时拍了拍自己的后腰,示意自己还有特战匕首在身上,可以随时近战攻击。

众人帮易威武照明洞『穴』内部的情景,可这洞『穴』内部的道路并非是直线,而是弯弯曲曲,根本照『射』不到最深处,准备妥当后,易威武悄无声息的朝着洞『穴』内部爬去。

不多时,他爬到一个转角处,回头对我们摆出一个暂时安全的手势,随后人影一晃,消失在了拐角。

我们坐在洞『穴』外边,我将乔月放了下来,趁着这个间歇休息片刻,易威武独自一人闯洞『穴』,这份胆量,说真的,在坐的所有人估计都不敢去尝试。

就在易威武进去后不久,离洞『穴』最近的胖子忽然一个激灵,从地上站起了身子对我说:“老弟,你赶紧过来听听,这洞『穴』里有啥声音?”

我见胖子神『色』特别紧张,就赶紧凑了过去,竖着耳朵仔细倾听,但听了许久也没发现什么声音,正准备问问胖子是不是听错的时候,忽然洞『穴』内部传来一阵‘嘶哈’的细微声响。

“嘶哈……嘶哈……”

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在吃面条,嗖嗖的往嘴里送,但又像是一个幽怨的女人由于疼痛,而发出撕心裂肺的呻『吟』。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看我面『色』凝重,乔月也悄无声息的凑了过来,听了许久之后,乔月眉头一皱,脸『色』苍白,颤抖的说:“这……这……”

我急忙抓住乔月的肩膀,忙不迭的问道:“怎么了?乔月你赶紧说啊?”

毕竟易威武已经进去了,情况万分紧急,此刻易威武估计还没爬进去多深,如果情况不对还可以大声呼喊,让他赶紧出来。

乔月面『色』苍白,语气中带有略微惊恐的说:“这……这声音像是山蟒在吞吐蛇信子……”

“什么?!”我和胖子几乎同时尖叫一声,豁然就站直了身子。

我以前听爷爷说过,蛇在爬行的时候,总会不停的吞吐着蛇信子(舌头),那是它们用来感知附近猎物气味的,功能就像我们人类的鼻子一样。

由于蛇的闻味器官长在嘴里,也伸不出来,所以就靠舌头伸出来把食物的香味粘在舌头上,再把舌头收回送进嘴里的闻味器官,因此,蛇的舌头伸出来,是为了帮助闻味,帮助蛇找到吃的东西。

那么照此说来,这洞『穴』内应该有一条体型硕大的山蟒,感知到了有猎物的进入,正在吞吐着蛇信子寻找猎物?

说这山蟒体型硕大,是因为洞『穴』里的咀嚼声只传出了二十多秒,也就是说那猿猴的尸体仅仅是二十多秒的时间就被吃了个干净,猿猴那么大,就算来一头狮子也得半个小时才能吃掉,况且一头成年雄狮估计都吃不完,得分两次吃。

唯有体型硕大的山蟒,才能直接一口吞下,又或者大口大口的咀嚼。

如此说来,那已经潜入洞『穴』之中的易威武,岂不是危险重重,『性』命单悬一线!

“老易,快出来!我是胖子,听到我的话就赶快出来啊!”胖子双手捂在嘴边,呈喇叭状,朝着洞『穴』内部不停的呼喊。

高声呼喊了十几次,胖子的嗓子都快哑了,不得已才停下来,我和他同时叹了口气,希望老天能够保佑易威武吧,不管他是真是假,至少现在还是我们的兄弟。

就在我们为易威武祈祷之时,忽然洞『穴』中那蛇信子吞吐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且声音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近,乔月面『色』一紧,用着略微不确定外加一丝惊恐的语气说道:“这山蟒,好像朝着我们爬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枪战血蚺 乔月的话语顿时引起我们的恐慌,当即胖子就抽出了冲锋枪,朝着众人大喝一声:“快退!”

我们一行人快速退离洞『穴』口,朝着远处的碎石堆跑了过去,个个都蹲在碎石堆之后,探出脑袋,谨慎的看着洞口。

片刻后,洞『穴』中嘶哈嘶哈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像是那条山蟒已经爬行到了洞口,众人更是提起了胸中的一口气,似乎都不敢呼吸了!

豁然间,洞口猛的『露』出一个血红『色』的蛇头,大小都快比得上篮球了!

我瞪大了眼珠子,这条巨型山蟒的样子当真超出了我的想象,众所周知,蟒蛇的脑袋一般都比身躯小,蟒蛇身上最粗的部位就是腹部,照这种比例推算的话,这条蟒蛇的腹部怎么说也比得上水桶吧?

如果蟒蛇发现了我们,来个突然袭击,那岂不是一口吞掉一个?就跟老太太喝汤圆差不多,都不带嚼的。

“这不是蟒,这是蚺!”忽然间,乔月低声说了一句。

胖子侧头问:“蚺是什么?”

可能胖子的声音有点大,也可能是那条蚺的身躯之上,自生的有热感系统,当下竟然瞪直了双眼,朝着我们看了过来。

血红『色』的脑袋上,那两颗猩红的眼珠子眨都不眨,口中蛇信子来回吞吐,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

我轻喝一声:“可能被发现了,大家小心,如果它要过来,胖子你先扫它一梭子再说!”

由于蛇捕捉猎物,并非靠着听觉,所以我们说话也不会影响太大,乔月眯着眼,满脸的难以置信,摇头说道:“蚺这种生物,只在热带地区才能繁衍生息,可在这严寒的天山山脉之中,怎么可能出现?”

塔奴小声接腔:“天山外边是冷,可这里是天山的地底,我们下降的位置已经超越了地下水位,且温度也高的离谱,所以它还是有可能生存下来的。”

没等乔月说话,我倒是疑『惑』的问:“妈的,这么大的蚺,靠吃什么生存?不可能吃石头吧?”

我们讨论半天,也没弄明白这条蚺怎么会出现在天山地底,胖子不耐烦的『插』话道:“靠,古代不是有个什么人,叫什么骞来着?是叫张骞吧?那家伙不是出使好几次西域吗?指不定就是它带来的啊,当时汉朝与西方蛮夷多有交流,什么动物,种子,器具,都是相互交换的,指不定昆弥王就喜欢上了这条蚺,后来就扔到鬼宫下,慢慢长大了呗。”

胖子说话时,根本不看我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条血蚺,这血蚺是一种很独特的品种,就连在热带地区很难寻找到,没成想我们却在这鬼宫地底之下遇见了,怎能不让我们震惊?

随着血蚺整个身躯都从洞『穴』中爬行出来,我们更是瞪大了眼珠子,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开始加速跳动了,肉眼观测,那血蚺的身躯至少五米开外,这特么绝对算是个史前怪物了!

我们都是正常人,在黑暗的地底下,遇见此等怪物,人类的本能反应,让我们恐惧异常,好在胖子有枪在手,倒也有几分底气。

“这鬼宫地底下独特的气候,确实能够造就出这夺天地之造化的血蚺,毕竟蛇是感温动物,在温度适宜的地方,体型才能长得更大。”乔月轻轻的说道。

我摆手道:“别去纠结这货为什么这么大了,赶紧想想怎么收拾掉他吧,不然一会咱们都得变的它的粪便。”

我们说话的同时,那条血蚺也不停的吞吐着蛇信子,缓缓的在地面爬行,寻找着猎物的踪迹,毕竟我们是活人,我们需要呼吸,过了约有三分钟左右,那条血蚺果真朝着我们爬了过来。

“我靠我靠,这货真特么的过来了!”胖子瞪着眼睛,紧张的连忙去拉保险,由于紧张过度,肢体动作比较僵硬,胖子拉保险之时,踩『乱』脚下的碎石,那些支力点原本就很微妙的碎石,顿时哗啦啦的往下滚落,在这鬼宫底部发出阵阵回响。

“完蛋!”虽说血蚺的听觉不怎么发达,但这么响的声音从我们周围传出去,就算是个聋子,估计也能感觉出三分位置。

血蚺爬行的速度更快了,不知为何我甚至感觉血蚺的面部表情也更加凶恶了,似乎它明白这碎石堆后出现了一群不速之客,但这不速之客在它眼里,更像是一顿丰盛的人肉大餐。

毕竟血蚺是没有见识过冲锋枪这种热武器的,在它的眼里,它就是食物链最顶端的霸主,见谁吃谁。

眼看血蚺已经确定好了位置,朝着我们就快速攀爬了过来,我们当然不能继续这么憋着不吭声了,不然等血蚺近身,我们都得死。

胖子大喝一声:“胖爷今天请你尝尝热乎的香瓜子!”

话音还没落,胖子扣动扳机,冲锋枪的枪口喷『射』出一条长长的火舌,子弹蜂拥而至,对准血蚺的脑袋就扫『射』了过去。

由于光线黑暗,只能勉强看到血蚺的脑袋晃了几晃,随后整个身子都快速的朝着另外一处碎石堆爬去,胖子不依不挠,仍然是对准血蚺的身子扫『射』,但具体打中了多少发子弹,这个谁也不清楚。

血蚺刚跟我们打了一个照面,就吃了一记闷亏,或许它从未如此受气过,或许它根本就想不明白胖子手中的小物件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拥有这么大的威力。

此刻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些骨骼上还带着巨型牙印的尸体,说不好就是当年昆弥王投下来喂蚺的,而这条蚺,极有可能繁衍好几代了。

“打死它了没?”乔月侧头,轻声问胖子一句。

我们四人还是探着脑袋,朝着血蚺躲起来的碎石堆看去,碎石堆后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那条血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那边这么久都没动静,该是打死了吧?”胖子对枪械很有信心,用他的话来说,神仙难挡一溜烟,任你多猛,一排子弹『射』过去,照样打成蜂窝煤。

塔奴沉思片刻,对我们说道:“要不我过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脖子后的阴风 这个想法有些冒险,但如果不去查明真相,万一血蚺跑了怎么办?蚺属于蛇类科目,而蛇这种生物最为记仇,万一这次没有做到斩草除根,让这血蚺给跑了,那我们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将会困难重重,指不定在我们行进的道路上就会从黑暗中窜出一条血蚺,一口吞掉我们。

“咱俩一起!”我想了想,也只有过去看看了,当即我拍了拍塔奴的肩膀,两人小心翼翼的踩着碎石堆,慢慢下到了对面,乔月在碎石堆后举着手电筒帮我们照『射』道路,这地面上满是鲜血,显然胖子刚才肯定打中了血蚺。

想到了这里,我和塔奴先是松了口气,毕竟血蚺受伤,那战斗力肯定不如体力鼎盛之期,凶恶程度会大打折扣。

但同样也不能掉以轻心,蛇是最会伪装自己的,万一它藏在暗处来个偷袭,我们真是死无全尸。

我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塔奴我俩走的很慢,胖子似乎有点等不及,直接从碎石堆后窜出来,举着冲锋枪嚷嚷道:“哎我说,老弟你怕『毛』啊?直接上碎石堆看看啊。”

说话的同时,胖子已经冲了过来,三步两步冲上碎石堆,眼看就要冲到碎石堆的顶部,朝着那一面寻找血蚺的踪迹。

我连忙伸直手臂,想要大呼一声小心,可话还没说话口,忽然间,从碎石堆右边的黑暗处,猛然传来‘哈!’的一声巨响,映照着手电筒的余光,我和塔奴几乎浑身一震!

血蚺当真就玩了一出偷袭!

胖子上了碎石堆,血蚺猛的伸出头颅,张开血盆大口,那满口森然尖牙,对准胖子手中的冲锋枪就咬了过去,显然这家伙也知道此物厉害,想毁掉此物,再慢慢收拾我们!

胖子看到地上一滩滩的血迹,以为血蚺一定会被打死,在精神没有高度集中的情况下,被血蚺这血盆大口,一下子夺去了冲锋枪。

血蚺也当真是个什么都能吃的主,那冲锋枪连嚼都没嚼,直接一仰脖子,硬生生的给咽到了肚子里!不过它得亏是没嚼,要是用力嚼两口,那满嘴尖牙一定会变成满嘴残牙。

胖子吓傻了,整个人站在原地都不会动弹了,血蚺见胖子手中再无他物,头部便高高的耸起,脖子后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血蚺是在聚集身体中的力量,准备对胖子发动致命一击!

而且这血蚺五米多长的身躯,翘起脑袋的瞬间,身躯足足比我俩都高了一头!

危急关头,我大呼一声:“胖子快躲开!”说话的同时,我朝着胖子窜了过去,整个人犹如离玄的箭一般,几乎是嗖的一下就奔跑到了胖子的身后,双手抓在胖子后背的衣服上,狠狠的往后拽了过去!

当胖子被我拽躺下的瞬间,血蚺张开血盆大口,噌的一声从我们头顶掠过,随后咔嚓一声狠狠的合上了嘴巴,那蛇头从胖子我俩头顶掠过的瞬间,浓烈的血腥味让我俩闻之作呕,如果刚才那惊鸿一瞬我没拉走胖子,那胖子的人头,此刻已经不在他的脖子上,而是进入血蚺的肚皮中了。

“草他娘的,这畜生竟然如此阴毒啊!”胖子被我拽趴下,虽然很是狼狈,但却躲过了一劫,我们快速退却的同时,胖子口中不停的骂道。

可血蚺这一次逮住了我们,根本不再给我们任何逃生的机会,还是那句话,如果进入冷兵器时代,那这血蚺是绝对是地狱主宰,人间霸主,食物链最高端的生物。

它匍匐在地上快速爬行,虽然它中了几枪,但架不住这家伙身躯庞大,这对它来说完全只是小伤而已,那拖在地上的身子足足有四米多长!

虽说血蚺爬行的路线是s型,可即便是s型,那速度也快过了我们,此刻已经追到了我们身后,眼看就要咬在塔奴的小腿上了!

不过这塔奴也当真是神力了得,在血蚺即将追上他之时,他竟然用右脚猛踢道路边上的碎石,给这血蚺制造路障,始终无法顺利的袭击塔奴。

血蚺怒了!

我之所以知道它怒了,是因为它追击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口中不再吞吐蛇信子,而是直接张开篮球大小的血盆大口,凶恶的对我们吼叫一声,当然,蛇是不会吼叫的,但那满嘴尖牙,着实在告诉我们,今天它必要折磨死我们!

我咬着牙,朝着前方无尽的黑暗处奔跑,我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同样也不知道我们的下场如何,但我明白,即便毫无机会,我也得坚持跑下去。

忽然间,一直藏在碎石堆后边的乔月娇喝一声:“小心!血蚺追上你们了!”

在乔月说这话之前,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蛇的爬行速度肯定是比人类奔跑还要快的,血蚺追击那么久,很明显应该超越了我们,但我们三人急于逃命,根本来不及打开手电筒去观察血蚺在哪里。

此刻我脚下忽然一绊,整个人豁然趴下,为了避免被地面上的碎石扎伤双眼,我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面,整个人直直的朝着地面下趴去。

刚一落地,我就感觉自己腹部下有个柔软的东西,刚伸手『摸』了一下,忽然整个腹部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了起来。

乔月打着手电筒朝着我们三人照『射』而来,我惊恐的倒吸一口凉气,那血蚺竟然爬行到了我们三人的前方,把身体最粗的部位当做拦路绳,将我们三人同时绊倒,此刻用硕长的身躯将我们三人全部都缠绕了起来!

血蚺用粗壮的尾巴缠绕住塔奴的脖子,塔奴此刻憋红了脸,咬着牙伸出双手去推血蚺尾巴,想要挣脱血蚺的缠绕,可塔奴天生神力,这庞大身躯的血蚺也不是白给,就这么一直僵持着,塔奴的气『色』越来越苍白了。

胖子则是被血蚺用腹部的身躯给缠绕了起来,随着血蚺用力收缩身躯,胖子也被勒的三魂出窍,嘴里直骂娘,而我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被血蚺用哪个部位给缠绕了起来,就感觉到脖子后边传来一阵阴风,伴随而来的还有那一阵阵吞吐蛇信子的声响。

“嘶哈……嘶哈……”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一剑封喉 完蛋!

我心中惊呼一声,赶紧回头看去,借着乔月照『射』过来的灯光,我才发现自己正是被血蚺用脖子附近的身躯给缠绕了起来,它不停的用力收缩身躯,我们三人都被它粗壮的身躯给挤压的快要窒息了。

而我离血蚺的头颅是最近的,很明显它要先吃掉我,品尝一下人肉的滋味。

血蚺的双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由于惊恐万状,都快被吓傻了,此刻躺在地上也是直勾勾的盯着它。

猛然间,血蚺张开大口,满嘴尖牙锋芒毕『露』,对准我的脑袋,一口就咬了过来!

“老弟小心!”胖子见我似乎吓傻了,赶紧暴喝一声提醒我。

眼看那张开到极限的血盆大口已经冲击到了我的面前,就要对准我的头颅一口咬下去了,千钧一发之际,我猛的伸出双手,把双手卡在一起,就像一把钳子似的,抓住了血蚺的脖子!

“哈!”血蚺暴怒,想要用尽全身力气来冲击头颅,冲破我双手的枷锁,但这人急三倍力,尤其是生死关头,人类的超强体能总会爆发出来。

我几乎是用上了十二分力气,咬着牙狠狠的掐着血蚺的脖子,我很清楚,一旦我稍有松懈,血蚺一定会一口咬掉我的脑袋,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不得不说这血蚺也当真是活的年头久了,都快成精了,它见我双手紧紧的掐住它的喉咙,便将自己的身躯用力的收缩,狠狠的挤压我肺部的氧气,让我的呼吸节奏变的更快,不但如此,我甚至隐隐感觉自己都快吸不到一丝氧气了!

脑袋有些晕,手掌的力度也逐渐缩小,正在这个时候,血蚺朝前突击头颅,眼看就要吃我!

我忽地瞪大双眼,双臂肌肉再次虬起,紧紧掐住它的脖子,我俩丝毫不让半分距离,血蚺的大嘴就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那满嘴的尖牙上还带有一丝丝残肉,它由于愤怒而发出的嘶鸣,使口中的气味喷洒出来,那血腥的味道让我一度作呕。

刚才光顾着逃命了,也没仔细注意到这条血蚺究竟长什么样,这一刻我双手掐在血蚺的脖子上,方然才看清,这血蚺的躯体当真猩红胜血,整个身躯都是血红『色』的,配合着鬼宫内部的花岗岩石块,那可真是太容易伪装了!

我都在想,这会不会是昆弥王故意设下的大自然守陵人,血蚺的身躯很容易融入这花岗岩碎石之中,这种伪装最为天然,也最为致命!

眼看僵持不下,我的力量也逐渐被血蚺给消耗殆尽,血蚺的满是獠牙的大口,慢慢的侵向我的头颅,这一丝一毫的挪动,都在紧紧的拉扯着我的神经,我的脑袋已经有一半伸进了血蚺的嘴巴里,如果它强行用力,再往前五公分,使我整个头颅都塞进它的口中,那它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合上嘴巴,狠狠的咬断我的脖子!

“乔月!快把军刀扔过来!”我朝着血蚺的咽喉内部大喝一声,因为我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去转头了,我知道远处的乔月肯定也在想办法帮我们,只不过我的脑袋已经有一半都被塞进了血蚺口腔范围之内,她是不敢轻易甩出回旋镖的。

“君宝,军刀会落在你左脚的位置,接着!”乔月娇喝一声,从登山包中抽出尼泊尔军刀,猛的朝着我就甩了过来。

“噌!”锋利的军刀在半空中划过,传来一道破风之声,随后当啷一声,掉落在我左脚的位置,由于事先提醒,我已经把左脚缩回。

但此刻我也空不出手去抓起军刀,眼看军刀在旁,我却无法回击!

乔月自然不可能只给我一个人甩出军刀,我们离开碎石堆之时,都已经将登山包放在了碎石堆之后,乔月此时从每一个登山包中抽出所有利器,对准塔奴和胖子,一一仍了过去。

正在我与血蚺僵持到了极点之时,我的双臂已经没有了知觉,我甚至已经感觉到血蚺的嘴巴开始慢慢的衔合,而我的脖子也终将会慢慢的断裂。

忽然间,那即将合上的蛇口,猛的嘶鸣一声,在此刻竟然张的更大了,惊魂一瞬,我回头看去,原来塔奴咬着牙,举着自己的大马士革钢刀,狠狠的斩断了血蚺的尾巴尖!

虽然只是斩断了三十多公分的尾巴,可那毕竟是血蚺身上的肉,是它躯体的一部分,痛觉神经所传导的疼痛感,让血蚺疼的长大了嘴巴,整个脖子开始后仰,竟然硬生生的从我犹如铁钳般的双手中挣脱而去!

我心中大叫一声:“就是这个时候!”

我一弯腰,从地上捡起尼泊尔军刀,没等血蚺缓过来气,对准它脖子下雪白的皮肉,狠狠的就刺了进去!

这一击,我很有把握,这一击,我信心十足!

扑哧一声,尼泊尔军刀狠狠的『插』在了血蚺的咽喉之中,我用上了十成力气,这一刀竟然直接将血蚺的身躯刺穿,自咽喉下刺入,从头颅后而出!

血蚺此刻早已『乱』了分寸,原本紧紧的缠绕着我们三人的身躯,此刻也不由自主的松了开来,在地面上不停的扑腾,我知道它肯定很疼,还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我们三人生怕血蚺在临死之际再暴起攻击,当下都是咬着牙,强行在地面上爬动,硬生生爬开五六米的距离,这才同时喘口气,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

血蚺咽喉上『插』着一把军刀,疼的它张嘴吼叫也不是,闭上嘴巴也不是,这么来来回回张嘴闭嘴,竟然促使咽喉上的伤口裂开的更大,血『液』顺着它的脖子流到地面上,很快就将地面上的花岗岩给渲染的一片血红!

此刻整个深渊底部充斥着浓烈的血腥之味,又过了五六分钟,五米多长的巨型血蚺渐渐的停止了颤动,高昂的蛇头扑通一声,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上,整个身躯便不再动弹了。

“这一次应该彻底断气了吧?”胖子朝塔奴我俩看看,心有余悸的问。

我摇头,用着十分微弱的气息说:“不清楚,等会再过去,万一它是诈死,临死前再突然袭击,那咱们必定会落入圈套之中。”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婴儿啼哭 此刻的深渊底部,当真是一片狼藉,满地鲜血,刚才与血蚺肉搏之时,血蚺将深渊底部的碎石扑腾的到处都是,身躯上的伤口以及枪眼,也不断的流出鲜血,四『射』飞溅,我们三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上了蛇血,但此刻没人去在意这个。

停留在原地,休息了约莫十分钟,我们三人才算彻底回过了神,仔细想想刚才可真是在阎罗殿前逛了两圈,都特娘的伸手跟对面阎罗王说了一句哈喽,最后硬是没有闯进去,不得不说,我们的命真大。

血蚺,应该是死透了,别的不说,单从它喉咙中流出的鲜血,就足以使它休克致死。

我走过去,对准血蚺的脑袋踢了两脚,它仍然没有任何反应,我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下来,整个人身躯忽地瘫软,差点趴在硕大的蛇头上。

但我还是用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身躯,转头走回『乱』石堆,这才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身躯沉重无比,再也不想动弹了。

忽然间,一双玉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轻轻的帮我『揉』搓着肩膀两侧的肌肉,我一愣,回头看去,发现是乔月从碎石堆后,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此刻蹲在我的身边,帮我放松神经。

刚才也确实费力了,生死攸关之际,我几乎是爆发了浑身所有潜藏的力量与血蚺对峙,体能已经严重透支。

可让乔月给我按摩放松,我总感觉有点别扭,胖子躺在碎石堆的斜坡上,一手点了一支烟,另一手垫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调侃道:“哎我说,大姐啊,一会也给我『揉』『揉』行不?”

乔月白了胖子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胖子单手一挥,咕哝道:“得,敢情这妞还是个外貌协会的啊。”

我们吃了东西,又休息了片刻,正巧易威武也从洞中钻了出来,我们举起手电筒朝着易威武照『射』而去,发现他脑门上全部都是蜘蛛网。

“老易,里边什么情况?”我赶紧坐起身子问道。

易威武大老远摇了摇头,等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才说道:“洞『穴』之内太『乱』了,岔道繁多,而且『乱』的很,我也是钻了好久才找到出来的路线,差点就在里边『迷』路了。”

照易威武这么说的话,那这洞『穴』应该是天然生成的。

“不过我在洞『穴』里发现了这种东西。”说话间,易威武从后腰中抽出一团白『色』的,犹如透明塑料布一样的东西。

我举着手电筒照『射』而去,当即四人都看清了那件东西。

那不是别的,正是血蚺曾经蜕下的皮!

蛇,每过一年都要蜕一次皮,就跟树木年轮一样,这是奇妙的大自然规律。

“怎么?你们看起来这么平静?”易威武拿出一条这么粗壮的蛇皮,见我们脸上毫无惊讶之意,似乎有些想不明白。

此刻我将手电筒照向我自己的身躯,指了指身上的鲜血,又将手电筒照『射』在远处的血蚺尸体上,易威武面『色』一窒,下一刻恢复如常,点头赞叹道:“你们能宰杀掉此等巨蛇,也当真了不起啊。”

胖子抓住了易威武的语病,口中带着一股大师的语气说道:“嘿嘿,老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不是蛇,这叫蚺!懂吗?”

“蚺?就是卵胎生的特种蛇类?”易威武面『色』疑『惑』,反问了一句。

仅仅是这一句,就让胖子哑口无言,胖子只是听乔月说这不是蟒蛇,是蚺,可什么卵胎生,他就不懂了,此刻见胖子傻脸,易威武也深深白了他一眼。

乔月接着说道:“对,就是卵胎生的特种蛇类,蚺!也就只有蚺才能生长到如此体型,换做寻常蟒蛇,是不可能长这么大的。”

胖子本来还想卖弄一下学问,在易威武面前装装『逼』,谁知道这简直上演了一出强。『奸』不成反被草的情节。

“大家好好休息下,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这深渊底部的面积太大了,地宫一时半会还不清楚在什么位置,手电筒节省着点用,再休息十分钟,我们就继续出发。”

说完,易威武也在我身边坐了下来,黑暗中只有咀嚼东西以及喝水的声音,休息充足之后,我们再次起身,这一次只打开一个手电筒,众人围成一团,朝着四周进发。

再次路过血蚺尸体之时,我不由得感叹一声,如今这年代拥有热武器,对付这种夺天地造化之奇物,也算能偶出奇效,可若是在古代,这森然巨物,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难不成这也是昆弥王用来守陵的?

照这么说的话,地宫应该离这里不远了。

就这么想着走着,黑暗的深渊底部,面积很大,四周空『荡』『荡』的,地面上还有不少的碎石。

我们顺着自然形成的洞『穴』一直西走,洞顶本来距离我们有二十多米高,左右宽度也有二三十米,可随着我们一直往西前进,渐渐的洞顶的距离越来越低,左右的宽度也越来越窄,最后只有三四米的高度与宽度,而此时的我们,也像是忽然走进了一条人工开凿的墓道之中!

“等等,先别动!”走在最前边,打着手电筒的易威武忽然摆手说道。

由于我背着乔月,移动很不方便,就站立在了原地,胖子凑上前去,问道:“怎么了?”

易威武先是回头看了一眼,随后眯眼盯着面前的墓道看了许久,还未说话之时,乔月率先说道:“这应该是修建鬼宫的奴隶们,特意利用深渊底部的洞『穴』,延伸出的一段盗洞。”

“恩,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易威武这个人从不卖弄,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我也回头看了一眼,我们从刚才宽广的洞『穴』中,一直走到这又低又窄的墓道口,就像是从一个漏斗中不停的前进,一直走到了漏斗口。

“昆弥王这么讲究的人,为什么不让这些奴隶们把这洞『穴』也修建一下?”我有些好奇,当下就问了一句。

谁知我话音刚落,其余几人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想法,忽然眼前墓道深处的黑暗中就传来了一阵阵婴儿的啼哭之声……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鬼上身 几人都是浑身一颤,猛的一个激灵,全部打开手电筒朝着眼前的墓道照『射』而去,易威武嘴里咕哝道:“可能前边的洞顶太高,修建起来比较麻烦,还不如不去修建,这在风水学上叫做接龙身。”

虽然易威武有意用风水学说来打消我们心中的恐惧,可眼前的墓道黑暗中,仍然时不时的传来婴儿的啼哭之声,他娘的,这声音听的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关于这接龙身一说,易威武以前跟我说过,龙『穴』龙脉之中,如果有自然形成的通道,那修墓者完全没必要去破坏原本已经自然形成的道路,因为害怕龙气泄『露』,所以就在原来形成的通道尽头,打出另外一条通道,使这龙气能够连接起来,源源不断的汇入地宫之中,使棺椁中躺着的人,能够尸解升仙。

可这中土的风水学说,用来破解西域鬼宫,有点不太恰当,不过眼看的墓道确实是连接在这自燃形成的大溶洞中,溶洞的尽头没有了道路,昆弥王就命人在最恰当的位置开凿出另外一条通道。

这么来说,也是可以理解的。

“走,进去看看。”易威武从腰间拔出手枪,一马当先朝着墓道之中走去。

胖子我们四人跟随其后,由于胖子丢失了冲锋枪,此刻他只能手握尼泊尔军刀,没有了冲锋枪,他的底气就没有那么足了。

我背着乔月,走在队伍的最后边,忽然间乔月小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走慢点。”

我一愣,但没敢回问,当下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等我与他们脱离开约有五米距离之时,乔月小声谨慎的问我:“你有没有发现易威武从血蚺洞『穴』中爬出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没……没有吧?”我都彻底给愣住了,易威武从血蚺洞『穴』中爬出来之后变了吗?我怎么不觉得。

此刻我仍然是刻意放慢脚步,乔月的目光始终盯着最前方的易威武,她谨慎的说:“易威武进去之时,面『色』红润,脚步稳重,行走起来铿锵有力,可出来之后,你有没有发现他面『色』苍白,无一丝血『色』,而且走路飘飘忽忽,很不稳当。”

乔月这么一说,我抬头朝着最前方的易威武看去,由于他是打开着手电筒的,周围反『射』回来的微弱光线,使他的身躯能够明显的映入我的眼帘。

我仔细的看了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乔月观察的当真仔细!

易威武变了!

他走路的姿势不像以前的模样了,以前就像一位特种兵,走路之时雄赳赳气昂昂,现在走路的样子就像一个大烟鬼似的,站都站不稳,我眯眼细看,猛的发觉易威武走路之时,似乎连脚跟都不挨地!

这使我惊恐万分,因为我爷爷曾经告诉我,被鬼附身的人,都会脚跟离地,走路之时脚尖点地,脚跟离地,因为鬼把脚尖塞到了活人的脚下,所以活人的脚跟是碰不到地面的。

如果遇上这种情况不及时解决的话,那此人很快就会被孤魂野鬼给勾走了魂魄。

我心中暗暗思索,老易在蛇洞之中到底看到了什么?仅仅是带回了一段蛇皮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现在最让我无法解释的,就是老易走路为何脚跟离地。

虽然他伪装的很完美,但架不住我在他背后一直盯着看,这细微的举动还是一丝不漏的收入我的眼底。

胖子和塔奴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他俩的目光一直投放到黑暗中的墓道里,墓道深处时不时的传来婴儿的啼哭之声,我自己也是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忽然间,走在最前方的易威武忽然跳了一下!

没错!

他竟然毫无预兆的,就那么单脚跳了一下,就像小孩子玩跳皮筋一样。

这一次,别说是我想不明白了,塔奴乔月胖子以及我,我们四个人都愣住了,胖子更是快走两步,拍拍老易的肩膀问道:“老易,你刚才跳啥呢?心里高兴吗?”

易威武一愣,回头问道:“我刚才跳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反问,让我们四个人彻底的问傻了,胖子瞪着眼珠子说:“我靠,你刚才自己跳了一下,你不知道?”

易威武面『色』严谨,但却又带着一丝疑『惑』的摇了摇头,似乎这件事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尼玛,别开玩笑了,老易你不要告诉我你被鬼附身了啊?”胖子抓住易威武的肩膀,摇了两下。

易威武一甩手,摆脱掉胖子,同时摇头道:“没开玩笑,可能是你看花眼了,继续走吧。”

说完,他转头再次朝着黑暗中的墓道前进,塔奴回头看了我们三人一眼,眼神中饱含询问的意思,胖子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也搞不懂老易是什么意思。

由于墓道之中,漆黑无比,而且墓道的尽头还时不时有婴儿啼哭之声传来,我们不敢走的太快,当即就放慢了许多速度,可正走着走着,易威武的右腿忽然一软,整个人差点半跪下来。

我们四人又是瞪大了眼珠子,这一次塔奴忍不住了,他走上前去拉住易威武问道:“老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易威武刚才那差点半跪下来的姿势,就像是一个人咬着牙跑完了马拉松,两条腿颤抖不止,而且用不上一丝一毫的力气,稍一动弹就有可能跪下来。

易威武又是一愣,回头问我们:“我刚才又怎么了?”

如果是胖子用这样的语气来问我的话,我一定二话不说呼过去一个大嘴巴子,然后骂道:“别他娘的恶作剧了,咱这是盗墓呢,妈的严肃点!”

可这表情用在易威武的脸上,我丝毫不会去怀疑,因为易威武是一个不苟言笑之人,而且他一定不会故意搞出恶作剧,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告诉我们,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等等,先别走了!”我隐隐感觉事情的发展再次超出我们的想象,我此刻一挥手,拦下了几人,而我则是放下乔月,眯着眼睛,盯着易威武的双眼,缓缓的朝着他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神经萧条 等我走到了易威武的面前,我小声问道:“老易,你在血蚺洞『穴』中,都发现了什么东西?”

易威武想都没想,就说道:“没什么,里边道路错综复杂,岔口很多,蜘蛛网也很多,除了在洞『穴』深处发现了一段蛇皮之外,别的就没再看到了。”

说真的,易威武这句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谎,老易和胖子不一样,胖子是那种嘴上说谎的同时,眼神就已经把自己出卖掉的人。

可易威武说出来的话,哪怕全部都是他自己编造的,你也难以从他眼神中观望出什么,那一双眸子平静的就像一潭湖水,根本没有一丝涟漪,也无法窥察到任何信息。

我微微叹了口气,正不知道该说什么之时,忽然易威武再次单脚跳了一下,我吓的后退了一步,连忙问道:“你干什么?”

当着我的面跳了一下,易威武就算没有知觉,他应该也能很清楚的看到我的身体变化,毕竟他自己也在变化,这一次易威武完全癔症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随后疑『惑』的问:“我刚才是不是跳了一下?”

我靠!

这话问的,我们四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连忙反问道:“你自己跳没跳,你都感觉不出来?”

易威武面『色』严谨的摇头,但声音却有些飘忽不定的说:“感觉不到。”

我想了片刻,一咬牙,振声道:“老易,得罪了!”

此刻我掀开易威武的裤腿,对准他的单脚跳动的右腿就狠狠的掐了一下,谁知易威武竟然就像没事一样,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我。

“不疼吗?”我瞪大了眼珠子,抬头看着老易。

易威武摇头,回道:“不疼。”

“我靠,这怎么回事?”胖子有些沉不住气了,当下也走过来,对准易威武的小腿肚,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狠狠的拧了一下。

胖子这人也真够狠的,易威武小腿肚上的肉瞬间就被拧出了血丝,细微的『毛』细血管估计都被拧断了几根。

可易威武仍然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没有一丝知觉!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易威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连忙起身,抓住易威武的肩膀,认真的问:“老易,你在蛇洞中的经历,从头讲一遍,每一秒发生的事都要讲,行吗?”

易威武还是想都没想,就回道:“我钻进去之后,爬到第一个岔道口,就钻进了左边的洞『穴』,爬了没多久,又遇到了岔道口,岔道口有一处蜘蛛网,我轰走了蜘蛛,然后继续前行。”

说了好久,可谓是详细至极,就差连他用的什么姿势来爬行都要讲明白了,可我们四人一听,这没什么诡异的地方吧?

难不成老易在刻意隐藏着什么?他是故意这么做的?或许他在蛇洞中看到了许多不该告诉我们的东西?

我心说老易这家伙不会一直都在装吧?或许单脚弹跳是他故意的,或许腿一软差点跪下来,也是他故意的,更或者我拧他小腿的时候,他疼的受不了,可他却能完全忍受,故意做出这番假象。

可如果真是这样,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欺骗我们有什么好处?

遥想胖子那么用力的一拧,别说易威武了,就算是个人,都得疼的直呲牙,要是换个小姑娘来,胖子那两膀子力气,非得给人家拧的哭上三个月。

在这种蛮力之下,易威武还能做到不动声『色』,如果强硬的说他在装,可能有点说不过去,毕竟他只是个人,不是机械战士,他也有痛觉神经的。

僵持之下,仍然不知道问题的关键所在,我摇头叹了口气说:“继续走吧。”

老易身上所发生的事,我无法解释,既然这样,干脆也别去解释了,直接走下去得了。

易威武淡然的恩了一句,当下重新带头,朝着墓道深处走去,我们四人紧随其后,这一次,就连胖子都忍不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易威武。

而易威武接下来也没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没有再单脚弹跳,也没有单膝跪地,但走路的样子就好像飘飘然,很不稳当。

难不成是饿得了?

我在心里列出了一万个想法,可想来想去不得其解,不管怎样,老易现在没有痛觉神经,不管怎么拧他,掐他,他都不知道疼,这一点远远的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想到了这里,我忽然又从心中冒出一计,当下侧头对乔月小声说道:“你抱紧我,我有点事要做。”

乔月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我空出双手,加快走路的速度,当下走到老易的身后,轻轻的拍了一下老易的肩膀,没成想,他竟然猛的一下转过了头,反应之快超出常人。

“老弟,干什么?”易威武回头问我。

我顿时哑然,支支吾吾的说:“呃,老易,你感觉墓道前边那些婴儿啼哭之声究竟是什么东西?”

易威武爽朗一笑,道:“管他什么东西,到时候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头再次举着手电筒朝前走去。

我不死心,等老易走了两步之后,我再次追上去,轻轻的朝着他的小腿上踢了一脚,这一脚很轻很轻,几乎就是触碰了一下。

易威武果真没反应!

我又稍微用上了一丝力气,对准他的小腿,稍稍用力踢了一脚,谁知道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我回头看向了塔奴和胖子,两人的眼珠子中也是充满的惊恐,此时看来,老易的下半身不知为何失去了神经,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

可如果这么说的话,他怎么还可以控制自己的双腿去走路?虽说走的有点飘,但怎么说也像个人模人样。

这完全陷入了矛盾之中,就在墓道尽头闪烁出一丝昏黄光线之时,易威武回头喜道:“走到尽头了!说不好地宫就在这里,走,进去看看!”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很有力量,我心想就暂时先把这事往后放放,先看看墓道的尽头是什么东西再说吧。

谁知我们刚动身,墓道尽头迎面就吹来了一股阴风,阴风中还夹杂着一种古怪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铜钱蟾蜍 这味道说它古怪,是因为闻起来有股鱼腥味,要知道在这地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味道?

莫不是昆弥王那老小子还喜欢吃鱼,没事在自家后院里弄个鱼塘,养养鱼,陶冶一下情『操』?

我们一行人走出了墓道的尽头,映入我们眼帘的事物,赫然将我们震惊在原地!

城池楼台,护城河流,冥楼宝殿,这墓道的尽头,简直就是一个古国的国都!

我们面前的墓道上,正有一条五米宽的神道,神道两侧地面上的花岗岩都是经过打磨的,比较平整,而这神道上边的石板,那更是用一块块方形花岗岩铺就而成,此等阵仗,颇为壮观。

神道尽头连接着护城河,这护城河的设计极为大气,河面宽度至少达到三十米,能比得过黄河干流上最窄的野狐峡了!

护城河总共四段,东西南北各一段,将中间的冥楼宝殿围绕了起来,远远望去,护城河内的冥楼宝殿修建的高度至少也有四五十米!

护城河内的冥楼宝殿,分别也列为四个进口,正东,正西,正南,正北,四个方向各有四座城楼连成一排,四座城楼之下有四个圆形拱门,而四门总共八扇,每一扇木门都有两人多高,粗略估计,整个城池的占地面积至少比得过四个足球场了!

(国际足联规定的足球场长105米,宽68米,总共7140平方米)

能在地下造出如此建筑,昆弥王定然是倾举国之力了!

我们几乎打开了所有的手电筒,朝着四十米开外的城池照『射』而去,远处那城池之上瓦砾颇为鲜艳,像是刚修建而成的宫殿,门窗皆是汉代风格,同样崭新异常,我们五个人几乎都愣在了原地,能够在我们有生之年见识到如此地下宫殿,那真是不白走这一遭。

大家渐渐的靠近了护城河,这护城河有三十多米宽,河水至少也有两三米的深度,如果游过去的话,倒也没问题,问题是衣服什么的都弄湿了,贴在身上比较难受。

胖子一看有水,顿时脱下自己的外衣嚷嚷道:“他『奶』『奶』个熊的,这一路往地底下走,热死胖爷了,我先跳下去洗个澡,顺便直接游到城池里看看去,有啥值钱的宝贝,胖爷就顺手牵羊了。”

正说着话,胖子就要脱衣服,易威武忽地拦住他,振声道:“先别急着下去,你看看这城壕内的水,有何不同?”

城壕,就是护城河的意思,胖子不解,当即打开手电筒伸头细看,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就回头问道:“水挺清澈的,怎么了?”

“就是因为太清澈,你还是不要下去为好,先『摸』清楚这附近的情况再做定夺吧。”易威武面容严谨,说话一丝不苟。

胖子话音刚落,忽然那护城河的底部竟然传来了婴儿的啼哭之声,吓的胖子连忙后跳一步,赶紧打开手电筒朝着护城河里扫『射』而去。

我们都听到了这熟悉的啼哭之声,这一路上已经被这种声音给折磨的够呛,当下都凑到了护城河的边缘朝下观望。

我也背着乔月来到护城河的边缘,乔月打着手电筒,我俩一起寻找哭声的来源,没成想,当手电筒的光芒照『射』在护城河的河沿之时,我们同时愣在了原地,片刻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自嘲的笑了。

原来那声响正是趴在护城河边缘的一群蟾蜍所发出的!

“他娘的,吓死胖爷了,原来就是几只癞蛤蟆。”胖子骂骂咧咧的说道。

我背上的乔月却淡然的摇了摇头说:“这些肯定不是普通的蟾蜍,你们仔细看看这些蟾蜍背上的花纹。”

乔月和易威武一样,都是见多识广之人,而且头脑聪慧,经她这么一提醒,我们再次举着手电筒朝护城河边缘照去,仔细观望一番,那些蟾蜍最小的都有碗口那么大,而沉在河底那些最大的蟾蜍,竟然快要比得上脸盆了!

不管那些蟾蜍是大是小,它们背上都生长着满满的铜钱纹,就像一枚枚铜钱连接在一起似的,一个圆形的黑『色』图案,中间还有一个小方块,如果再写是四个字,比如昆弥通宝,那可就真成铜钱了。

“这是什么种类的蟾蜍?牛蛙都长不了这么大吧?”我侧头问乔月。

乔月指着那些蟾蜍,轻声说道:“你仔细看看,这蟾蜍与我们以前所见过的都不同,它们一反常态,竟然是前肢粗壮,后肢短小,这已经超出了蟾蜍的生物定律。”

我知道乔月心细,可没想到乔月的心竟然细到这种程度,我眯眼仔细看去,专门挑选那些个头大的蟾蜍去看,结果还真是,这些蟾蜍竟然与众不同,它们前肢粗壮,后肢短小。

要知道蟾蜍和青蛙都是需要强大的后肢来提供跳跃能力,捕捉昆虫,如果前肢比后肢还强大,那说明什么?

或许千百年来,这些蟾蜍在这护城河里不需要跳跃,所以慢慢的蜕化后肢,又或者它们的前肢不断在增强,如果是前肢不断增强,那究竟会是什么原因造就出这番奇异景象的呢?

胖子看着护城河里那么多的铜钱蟾蜍,仔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下去的冲动,虽然身上大汗淋漓,但他还是明白生命与享受哪个更重要。

“现在怎么办?”一直不怎么吭声的塔奴侧头问我们几个。

乔月想了想,回道:“想办法,渡过护城河,进入城池内部搜索一番。”

乔月说话之时,我的目光放在了远处的冥楼宝殿之上,这一整座城池修建的真乃磅礴大气,四面八方各有四座高耸的城楼,离的这么远,我都能感受到那种皇权至上的压迫感,料想里边肯定藏满了无数的珍宝。

“你们快看,那里有条船!”我正举着手电筒查看远方的冥楼宝殿,毕竟距离有些远,怎么说都有四五十米的距离,手电筒照『射』范围有限,我不能够看的更加清楚,而胖子这句话打断了我们所有人正在思索的事情。

顺着胖子的手指看过去,在我们面前这条正东方向的护城河边缘,竟然还真的停泊了一叶莲蓬船!

我有些不解,就侧头问乔月:“这按理说修建护城河,怎么说也得配上吊桥吧?不然皇帝和士兵们怎么出入?天天都跳河里游过去?”

乔月也是摇头不解,阳间的城池外,只要修建有护城河,自然就会在城门口修建吊桥,可这冥楼宝殿的建筑风格,那自然是无法『摸』清。

“要不咱们坐船过去吧?”胖子搓着双手,有些急不可耐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恶魔的双眼 此刻愣在原地也不是办法,还是那句话,躺在棺椁中的昆弥王,时间是无限的,毕竟他是死人,他就是再躺上一百年,一千年,周围的一切也仍旧是老样子。

我们不同,我们跟昆弥王耗不起,最简单最直白的就是我们身上所带的补给品,再过个三五天如果找不到地宫,我们就得返回了。

“走!”易威武斩钉截铁,说话之时丝毫不拖泥带水,当即直接带头,朝着护城河边上那一叶小船走去。

等我们一行人赶到了莲蓬船边上之时,胖子嚷嚷道:“来来来,让胖爷做一回探路尖兵,里边有啥危险,胖爷先去给踩了!”

我调侃道:“应该是里边有啥财宝,胖爷先给收拾干净才对吧。”

虽说我们和塔奴乔月在合作,但胖子始终明白我们是两路人马,而盗墓行里的规矩,那正是谁先『摸』到宝贝,那就算谁的。

胖子说话之时,就要往莲蓬船上钻,易威武忽然伸手拦道:“如果你急着送死,那你就上这条船吧。”

胖子一怔,眨巴两下眼睛问道:“咋了?”

“你们先看清楚此船的造型,可有人懂?”易威武指着护城河边缘的莲蓬船,振声问道。

塔奴和我,以及胖子的目光,全部投放到了乔月的脸上,乔月脸面一红,略微尴尬的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抱尸船吧?”

我随着乔月的目光看向那艘莲蓬船,刚才也没仔细看,这到了近前才看了个清清楚楚,这莲蓬船的造型,当真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莲蓬船的两侧,各有青铜人俑一尊,那人俑下半身泡在护城河的水里,身上长满了青『色』的苔藓,而青铜人俑的上半身,则是趴伏在船侧,伸直了两只手,面『色』紧张的朝着船内爬去,人俑的动作以及面部表情,都生动的刻画出了一副求生者的本能意志,同时也夹杂着一种对于死亡的惊恐。

易威武点头道:“这正是抱尸船,此船皆是用桑木铸就,是特意给鬼魂乘坐,用来往返人间地狱的船只,而这艘船之所以设计成莲蓬船的样子,正是因为鬼魂怕阳光,所以船身之上必有遮盖之物!”

胖子听完,不屑一顾,甩手道:“弄两个青铜人俑,这还就真成了鬼船?开什么玩笑,你们等着,胖爷现在就坐给你们看。”

我赶紧拦住了胖子,不停的跟他说,不要让他意气用事,更不要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就要强行冒险,那是蠢蛋才做的事。

这艘莲蓬船不大,也就几米的长度,放到长江黄河上,大老远看去那就是一叶扁舟,看这莲蓬船的吃水量,估计一次『性』顶多只能载上两个人,而且还是体重较为轻盈的那种。

换做塔奴和胖子一起上,估计莲蓬船都得沉底。

见大家都默不作声,我试探『性』问道:“现在怎么办?是继续想办法,还是冒险坐船过去,又或者是从护城河里游过去?”

塔奴一挥手,振声道:“我先去拉开莲蓬船上的门帘,看看里边藏着什么东西,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咱们就坐船过去吧。”

目前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护城河有三十多米宽,我们就算甩出离虎爪,也无法『荡』过去,要么坐船,要么从水里游。

船是抱尸船,是鬼魂专门做的船,而护城河中的水,是诡水,水中趴伏着无数的大型铜钱蟾蜍,指不定身上还含有剧毒,反正也就只有这两条路了,从目前来讲,坐船过去应该是最保险的。

塔奴是我们这里边力气最大的人,眼看这天山鬼宫里边的建筑用上了很多花岗岩以及厚重的石门,往后走如果遇上什么需要蛮力打开的机关,那还得仰仗塔奴,想到这里,我放下背上的乔月,认真的说道:“我先上去试试。”

胖子一怔,连忙拦住我,背对塔奴乔月,面向我,不停的对我挤眉弄眼,他的意思我懂,那就是这冒险送死的事,咱别干,先让那个傻大个上去试试水。

我摇头笑道:“没关系,我身体比较轻,先去试试这莲蓬船的吃水量,如果可以咱们就一个一个的过去。”

说完,我走到护城河的边缘,小心翼翼的朝着莲蓬船上伸出了一只脚,待到踩稳之后,才将另外一只脚放到了莲蓬船上。

易威武站在护城河边缘,一直打着手电筒帮我照『射』,我仔细的看了一番那两个青铜人佣,人俑的双手都是嵌在了船舱上,根本无法将人俑抛掉,也就是说,划动莲蓬船的时候,还必须得带着这两尊青铜人佣。

莲蓬船不大,上边的莲蓬也就一米多高,想要钻进去的话,必须得弯着腰,船桨就在船舷上放着,我没必要去拉开舱门看个清楚,好奇是会害死人的。

当下我站在莲蓬船的后船舷上,抓起木质船桨,轻轻的拨弄护城河的水面,易威武抬手将离虎爪甩了过来,我在半空中接住,随后将离虎爪扣在了船舷之上,缓缓朝着护城河的对面划去。

水面被船桨拨弄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那些原本平静的铜钱蟾蜍此刻竟然被这涟漪全部所惊醒,一个个朝着莲蓬船游了过来。

众人大惊,胖子也是双手捂在嘴边提醒我小心,我面『色』凝重,眯眼盯着那些游过来的蟾蜍,发现它们只是浮在水面上,一直跟随着船舱两侧的青铜人佣游动,倒也不打算往船上跳。

如此一来,只要我还能安稳的站在莲蓬船中,那应该就不会有危险。

可等我手握船桨,划行了一半距离之时,也就是我正好位于护城河河面正中间的位置之时,我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一下,大脑像是被一种无名的力量所冲击了一下,差点眩晕过去。

我赶紧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脑袋,紧紧的捂住,以此来减轻不适感,对面几人也看到了我的情况,都在大声问我怎么了。

我正打算回头告诉他们没事,站起身时,眼光一瞥,却发现莲蓬船的船舱之中,从那门缝里透漏出了两点幽蓝的光芒,犹如恶魔的双眼。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坐在船头上的老者 “不好,这船舱之内有古怪!”我嘴上小声嘀咕一句,当即强行忍受着那股恶心作呕,头晕目眩的感觉,快速的划动船桨,使脚下的莲蓬船速度尽量的快行,过了三分钟左右,我终于驾驶着莲蓬船,赶到了护城河的河对岸。

“呕!”

我刚一上岸,终于忍受不了那种恶心作呕的感觉了,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猛的一下就干呕了出来,可能是饿的时间久了,也没呕吐出什么东西。

胖子几人打着手电筒朝我照『射』过来,就像舞台聚光灯一样,见我安稳的站在了护城河对面,他们几人有些兴奋,当即快速拉动离虎爪,将莲蓬船拉了回去。

第二个上船的,就是胖子。

我知道胖子急不可待想要『摸』宝贝,当下胖子在护城河对面上了莲蓬船,呲着大牙划动船桨,嘴里还哼着最炫民族风,手舞足蹈的朝着我这边划了过来。

我本想大声呼喊几句,提醒胖子不要打开莲蓬船中的船舱门,可胖子的心思似乎都放在了护城河里边的冥楼宝殿之中,根本无暇顾及船舱里边的东西。

这样也好,如果胖子不去注意,我也不说,他也能安安稳稳的划过来,如果在他不打算拉开舱门看看里边有什么东西的前提下,我再去告诉他不要拉舱门,那反而就跟提醒他去拉开舱门是一样的,这么做肯定会害了他。

我站在岸边,紧张万分,眼看胖子仍然是手舞足蹈,最炫民族风越唱越嗨,我心说刚才恶心呕吐,头晕目眩的感觉应该是太饿了,因为饿过头的话也会恶心想吐。

可事情的发展逐渐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本来生龙活虎的胖子,在行驶到一半的时候,也跟我一样,忽然蹲下身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而且他干呕了一声,声音之大,让我在护城河的对面都听了个真切!

不对!胖子也出现了那种症状!

“胖子,忍着点,快划过来!”我站在护城河的对面,双手捂在嘴边呈喇叭状对胖子大喊。

莲蓬船上的胖子,还是蹲在原地,双手抱头,时不时的传来干呕之声,易威武乔月塔奴也是满面『惑』『色』,不太明白胖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胖子在船上听我不断的催促,当下也咬牙站起了身躯,快速的挥动船桨朝着我这边划来,只不过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刚才那一腔热情了。

他脸『色』苍白,整个身躯都呈现出一种老年人的枯槁之势,手臂划动船桨的力量也不是那么大了,不过所幸的是,胖子终究是咬牙坚持了过来。

等胖子一上岸,我连忙拉住他肩膀上的衣服,将他安安稳稳的扯了上来,第一句话就问:“你刚才怎么了?”

胖子甩甩头,显然脑袋还有点发蒙,他想了想嘟囔道:“他『奶』『奶』个熊的,划到一半突然很恶心,想吐,脑袋晕乎乎的,不过这会没事了。”

胖子所说的症状,跟我的一模一样,显然是莲蓬船的船舱里有什么古怪的东西。

易威武已经将莲蓬船拉了回来,这护城河有三十米宽,我大声呼喊,他们估计也听不太清楚,我很想提醒他们小心,但苦无计策,只能向天祈祷,希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渡船过来。

第三个过来的是乔月,她腿上有伤,不能站立,此刻坐在了莲蓬船的后船舷上,双手抱着船桨,缓缓的划动。

胖子在这边打着手电筒,帮乔月照『射』河面前方的水路,我则是眯眼仔细盯着乔月,生怕她再出现什么异状。

这抱尸船实在太诡异了,船舱里那闪烁着幽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没打开船舱之时,谁也不清楚,但这船舱是一定不能打开的,不然就会出事!

“诶,那是谁?”乔月正在稳稳当当的划船,忽然胖子指着莲蓬船惊讶的说道。

我顺着胖子的眼光看去,没发现什么蹊跷的事情,胖子连忙又说:“快看船头啊,船头好像坐着一个老头,头戴草帽,身披蓑衣,你看是不是?”

胖子这一提醒,我仔细朝着莲蓬船的船头看去,这一看不打紧,我双腿一软差点蹲坐在地上,那莲蓬船的船尾上坐着乔月,此刻正缓缓划动船桨。

而那一片朦胧的船头上,竟然显现出了一个黑影,黑影身上披着蓑衣,头戴草帽,很像一名渔夫。

说实话我的手心里都出汗了,这一趟一趟的,感觉护城河就跟那真正的冥河差不多了,我正暗自祈祷,希望乔月不要出事的同时,忽然趴伏在船舱两侧的青铜人佣,竟然松开手,身体快速的降到了护城河水底之下。

由于这水面清澈,也就只有两三米的深度,胖子打着手电筒还能勉强看到青铜人佣掉落的位置,那两尊人俑刚落入水中,一大群铜钱蟾蜍瞬间就游了过去,此刻趴伏在人俑的身上,来回吞吐着嘴巴,像是在吃人俑身上的藻类。

我隐隐有股不祥的预兆,谁知这个想法刚在脑中涌现,坐在船尾的乔月忽然整个人往后一仰,竟直直的掉入水中。

护城河的河面上传来‘扑通’一声响,乔月落水时,溅起一片水花,此刻护城河里所有的铜钱蟾蜍,同时朝着掉落水中的乔月袭来,可谓蜂拥而至,转瞬就游到了乔月的身边。

“完蛋!这么一个大美人,要被癞蛤蟆给吃了!”胖子一拍大腿,整个人都急了。

别说他急,我也急,不管是谁,都是我们团队一员,在这个紧要关头,谁都不能出事,易威武身上的诡异情况还没解开,乔月这就落水了。

我二话不说,扔掉身上的登山包,从登山包中取出尼泊尔军刀,一个猛子就跳入了护城河的河水中。

‘扑通’我钻入了水里,感觉护城河里的水源温度还不低,就跟温泉差不多,可能是所处的地段太靠下,温度较高,所以形成了这种水温。

小时候经常在河里游泳,我水『性』还是比较强的,此刻快速朝着乔月游去,而乔月在落水的一刹那,也是快速浮起身躯,双手抱着莲蓬船的船舷,但却满脸惊恐,不敢上船。

眼看蟾蜍已经游到了乔月身边,就要发起攻击了,我在水面上大吼一声:“乔月!别管船上有什么东西,先上去再说!”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黑色腐肉 可乔月满脸惊恐之『色』,对我频频摇头,口中还呼喊道:“船上有鬼,我不敢上去!”

乔月竟然说船上有鬼?

难不成真是那个头戴草帽,身披蓑衣的老头?生前这艘船是他的,死后他也要守卫这艘船?

我不敢多想,加快游动速度,到了乔月的面前,我一把拉住乔月,同时在水中挥舞军刀,吓退那些蜂拥而至的铜钱蟾蜍。

说来也怪,这些蟾蜍数量不少,且体型巨大,靠近我们之后,却并没有撕咬我们,而是紧紧的贴着我的身躯,慢慢的拨动自己的四肢,始终跟我们紧紧的挨着,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宠物在撒娇一样。

我在水中抱着乔月,急促的说:“快上船,先游过去再说!”

乔月摇头,指着船舱说道:“里边有鬼,刚才里边传来了一个老头的笑声,很瘆人,随后我脑袋就开始眩晕,一个忍不住就栽进了水里。”

听完乔月这句话,我瞬间头皮发麻,感觉后背直冒冷气!

眼看这些蟾蜍始终贴着我的身躯,也不噬咬我们的*,我心想既然船舱中有古怪,那就别上船了,当即抱着乔月,踩着水,快速的游到了河对岸。

刚一上岸,胖子就把我俩拉了上去,刚才在护城河的水源里浸泡了一会,我感觉自己身上有股特别浓重的鱼腥味。

乔月也一样,她微蹙秀眉,捂着鼻子,似乎很反感这种味道。

护城河中的莲蓬船,被易威武用离虎爪慢慢的拉了回去,这一次过来的是塔奴,只见他坐在船尾,缓缓的划动船桨,等莲蓬船行驶到了护城河中间之时,我们三人几乎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塔奴。

而塔奴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就这么直直的划过来,等塔奴到了我们这边的河岸,我们三人都惊讶的问:“你怎么没事?”

塔奴也被我们给问懵了,他愣道:“我为什么会有事?”

等易威武最后驾驶着莲蓬船过来的时候,船头那个黑影老头,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老易也能安稳的渡过来,这样就能节省许多的时间。

可莲蓬船行驶到护城河中间段位之时,易威武忽然也是低下了身子,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看样子很想吐。

胖子有过这样的经历,一看易威武这种反应,连忙双手捂在嘴边大声呼喊:“老易,快坚持住游过来!快啊!”

胖子不停的呼喊,易威武似乎扛不下去了,此刻身体一歪,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了船舱之中。

哗啦一声,船桨掉入水中,直直的沉入到了水底,一群铜钱蟾蜍迅速游过去,趴伏在了船桨上边。

莲蓬船停在了河水中间,再也不动一丝一毫了。

“不行,我得去救老易!”如果把老易仍在船上不管,那他很可能就会死在天山鬼宫,个人恩怨先放一边,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不能少人,谁都不能死。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我知道这些铜钱蟾蜍不会攻击人,只把自己的身体贴在人的身上,如此一来,我就没必要带上军刀了。

轻装上阵,扑通一声,我跳进水里,朝着莲蓬船快速游去,到了船尾之时,易威武昏倒在船舱中,整个人面如金纸,就像回光返照了一般。

“老易,你醒醒!快醒醒啊!”我沉浸在水中,双脚不停的踩水,此刻伸出手不停的摇晃易威武,片刻后易威武像是睡醒了一样,抬起头朦胧着双眼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眼看易威武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限,我咬着牙,此刻在水中游动,用力的推着莲蓬船前行,虽说莲蓬船也有几米的长度,但水中浮力很大,我还是能够推动的。

胖子一看我竟然打算在水中推着莲蓬船游过来,那自然是耗费很大力气的,他二话不说也跳进了水里,快速的游过来,帮我一起推动莲蓬船。

等我们到了岸边之时,就赶紧拉着易威武上了岸,随后我伸手搀扶着易威武的腰部准备往冥楼宝殿走去,可就是这么随手一『摸』,我猛的一惊,心说不对!

易威武刚才是没掉入水中的,可我伸手『摸』到的地方,却是黏糊糊的一片,就好像铜钱蟾蜍身上的粘『液』抹到了他的身上。

可刚才我看的明明白白,他是没有被铜钱蟾蜍碰到过的。

“停下!”我大叫一声,众人似乎都被我的语气给吓到了,此时我劈手从胖子手中夺过手电筒,朝着老易的后腰就照『射』了过去,这一看不打紧啊,众人都是惊讶的目瞪口呆。

易威武后腰上的衣服,变的漆黑如墨,好像是他的腰部中流出了许多黑『色』的『液』体!

我们赶紧将易威武放到,趴在地上,掀开易威武的上衣一看,一块巴掌大的黑肉映入我们的眼帘,那块肉已经黑的不成样子了,就像僵尸身上的皮肉一样,黑肉的正中间还有两个米粒大小的伤口,伤口不断的往外边涌出黑『色』的粘『液』。

胖子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他来回转头问:“这怎么回事?老易被什么咬了?”

能咬出如此伤口的毒虫,绝非小型生物,可易威武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他到底是被什么咬的?

唯一没有在一起的时间,就是他单独钻入血蚺洞『穴』的时候,难不成在那个时候他就被咬了?

仔细想想易威武的下身没有知觉,难不成就是中了这种毒素?而他偶尔会弹跳一下,或许是因为这种毒素在侵蚀他的神经系统?

这么想是有可能的,众所周知,就像蛇类的毒素很强,而这个强,就是强在了蛇毒能够直接入侵人类的神经系统,剧毒能够让人在十几秒呼吸衰竭而死!

“老易,你仔细想想到底有没有被什么东西咬过?”眼看易威武气若游丝,我赶紧拉着他问道。

易威武眯着眼,眼皮子都快耷拉下去了,胖子不停的摇晃他,片刻后,易威武虚弱的说:“我进入血蚺洞『穴』之后,伸手毁掉了一个巨型蜘蛛网,上边的蜘蛛有拳头大小,浑身漆黑如墨,等我爬过蜘蛛网盘踞的位置后,后腰上麻了一下,当时我也没在意,难道是被蜘蛛咬的?”

“胖子,快找血清!”我大吼一声,整个人都急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下围棋的骸骨 既然老易出了血蚺洞『穴』之后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加上他从洞『穴』中出来的时候头顶上还有几丝蜘蛛网,料想应该是中了蜘蛛的毒素。

这一次我们赶往天山鬼宫,特意带了充足的血清,目的就是为了防范这些毒物。

胖子慌忙的从登山包中找出蜘蛛毒素的血清,管不管用先不说,直接给老易打了一针,易威武脸『色』苍白,此刻嘴唇已无一丝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咽气一样。

几人皆是焦急万分,易威武此时平躺在了石板上,气若游丝,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远处冥楼宝殿近在咫尺,可我们不能撇下老易不管。

胖子有些坐不住脚,此刻眼珠子滴溜一转,小声问我:“老弟,既然咱把那莲蓬船给推过来了,何不打开船舱,看看里边有什么宝贝?”

说真的,胖子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宝贝,我有点生气,可另一方面我也理解胖子,这真是从小穷怕了,从小被扔进孤儿院,缺吃少穿的,我回头看了一眼易威武,发现他的呼吸渐渐的平稳了起来,可能再休息一会就没问题了,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下来。

“行,打开看看!”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莲蓬船,心里也是想不明白这船舱中到底放着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们行驶到护城河中间就会感觉头晕目眩,那种感觉发自内心深处,根本无法抗拒,就像摄人心魄一样。

鬼神,我是不信的,至少在我亲眼看到鬼魂在我面前漂浮之前,我是不会相信的。

胖子先行一步,跑到护城河边缘,将离虎爪挂在了船头,随后招呼道:“喂,老塔,过来搭把手。”

塔奴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接过胖子手中离虎爪的钢丝绳,随后站立原地,稳如泰山。

眼看莲蓬船固定完毕,胖子对我示意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询问我谁下去。

我二话不说,甩手道:“我下去看看!”

当即我来到护城河边缘,一脚踩在船头上,猫着腰就要去拉开莲蓬船的船舱,忽听胖子在我身后叮嘱道:“老弟,等等!”

“恩?怎么?”我回头问道。

“诺,拿个黑驴蹄子,要是有僵尸,先甩他一个大嘴巴子!”胖子伸手塞进登山包里,『摸』索了一会,递给我了一个巴掌大的黑驴蹄子,这玩意放的年头久了,就跟秤砣差不多硬。

我摇头道:“别拿那套玩意了,天山鬼宫里边诡异的事情多的去了,不是一个黑驴蹄子能解决的!”

昆弥王能够在天山之下给自己建造出如此王国,那心机以及计谋绝非常人可比,打开舱门是个危险活,但正是因为危险系数比较大,所以我才亲自动手。

因为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倒在我的面前。

等我猫着腰,来到莲蓬船的舱门前,我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说不紧张那是扯淡,但已经走到这一步,那还就必须赶鸭子上架了。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先是去拍了拍舱门,发现里边没什么动静,随后透过两扇木门中间的缝隙朝里边窥望,船舱正中间还是有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就像夜间坟地里的鬼火一样。

“嘎吱……”

木质舱门的年头有些久远,轻轻拉开的时候传来一声木门打开时独有的声音,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吓的倒退一步,差点掉进河里!

而举着手电筒的胖子,也是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电筒给仍了!

船舱之中,正有一具枯骨,以盘腿打坐的姿势端坐在正中间,他面前摆放着一个长条形小木桌,木桌上有一副围棋的棋盘,上边摆放着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

围棋我不是很懂,但我一眼就看出了这棋盘上的不对劲,因为那些棋子的落子位置根本就不对,枯骨所坐的位置面前,摆放的全部都是白子。

而白棋子的对面摆放的都是黑棋子,也就是说,白子与黑子完全就不相交,就好像各玩各的,两者之间没有一『毛』钱关系。

“老弟,那是什么玩意?应该挺值钱的,弄上来瞧瞧!”胖子在我身后嚷嚷道。

而胖子嘴里所说值钱的东西,也就是在我拉开舱门一瞬间吓到我们的东西。

那是一张四脸面具,就摆放在枯骨棋手的对面,如果说那具枯骨是白棋子玩家,那代表黑棋子的玩家,就是那张四脸面具。

那四脸面具说不上来的怪,其材质像玉,却非玉,整体约有人头大小,泛着幽蓝『色』的光芒,严格来讲就像一个面罩一样,能够直接套在头上。

我仔细观看,这面具仍然是与我们在回字形楼梯中所见到的面具一样,四张脸分别是喜、怒、哀、乐四种表情。

“这玩意有点古怪,先不要碰!”我正打算进入船舱把那面具拿出来,忽然站在最后边的乔月振声说道。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乔月给吸引了过来,我也蹲在船头,回身问道:“怎么了?”

乔月举起手中的手电筒,朝着围棋的棋盘上照『射』过去,并对我说道:“你看看这些棋子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我一愣,胖子也是眨巴两下眼睛不明白什么意思,至于塔奴,那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不就是白子和黑子分开了吗?难不成他俩就像小孩子一样在怄气,各玩各的?”我试探『性』的问道,毕竟围棋我不太懂。

乔月摇头,往前走了两步,离我更近的时候才说道:“黑棋子和白棋子的摆放顺序,其实是两个字。”

“什么?”胖子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此刻听乔月一说,赶紧伸着头朝船舱里看去,我也感觉诧异,仔细观看一番,发现那白棋子和黑棋子还就真像两个古篆字,至于是什么字,那我就有点才疏学浅了。

见我们脸上『惑』『色』浓重,乔月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这两个字,应该是代表了地狱中最残酷的刑罚!”

“地狱中最残酷的刑罚?叫什么名字来着?”我侧头,目不转睛的问。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卍字相 “地狱中最残酷的刑罚,众说纷纭,但刀山火海这个经常被人挂在口头上的词语你们应当知道吧,刀山火海,说的就是刀山狱,火海狱,这乃是十八层地狱中相邻的两层,最为折磨鬼魂。”乔月淡然说道。

我此刻回头看向棋盘,应对着乔月的话,我隐隐感觉那白棋子摆出的字体像是刀山二字,而黑棋子摆出的正像是火海二字。

而且那个海字,好像还有点甲骨文的风格。

“那这意思也就是说,这具骸骨坐在船舱里,陪一个面具在地狱里下围棋?这蛋得有多疼才有这雅兴?”胖子一边嚷嚷,还一边用手指着那具骸骨来回比划。

“没那么简单!”不等乔月回答,我自己便振声说道。

乔月展颜一笑,点头道:“确实没那么简单,你们仔细看看,这黑『色』的棋盘上有六条金线,这金线组成了一个什么字?”

那六条金线连接在一起,汇聚成了一个卍字!

而且这个卍字的正中间那个点,也正是位于棋盘正中间的位置,对于这个卍字,我也不是太了解,只知道是佛教名词。

“卍,可以理解为卍字相,古时传说,凡能统治世界的转轮圣王,皆具有三十二种大人相,佛是法中之圣王,所以也具三十二种大人相,此在《金刚般若经》中就有记载。”这乔月当真是博古通今,几乎没有她不懂的,我渐渐的对她也开始佩服起来了。

可这些问题,无法解开我们为何会产生头晕目眩的感觉,胖子还在旁边不停的催促我:“老弟,赶紧把那面具弄上来啊,看起来挺值钱的。”

我想了想,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干脆就来个顺手牵羊,用胖子的话来说,就是弥补一下精神损失费。

可等我刚钻到船舱内部之时,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拿那张幽蓝『色』的四脸面具,我大脑之中竟然再次传来一阵猛烈的冲击,心脏猛的一跳,差点就要呕吐出来。

我赶紧倒退两步,离开船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胖子和乔月也注意到了我的异状,连忙伸头问我:“怎么了?”

“问题就出在那张四脸面具上!我一靠近面具,就会恶心想吐!”话说到这里,大脑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当即再次朝着船舱里看去。

果不其然!

莲蓬船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条形小木桌,在船头的位置盘腿坐着一具枯骨,而在船尾的位置,正好摆放的是那张四脸面具。

我们划着莲蓬船渡过护城河,全部都是坐在了船尾的位置,那里离四脸面具比较近,所以恶心想吐的感觉发作的比较快!

可船头上那个身披蓑衣的老头影子是什么回事?

我此时站在船头上,站直了身子朝着护城河中心看去,映照着周围朦朦胧胧的手电筒光芒,我似乎看到了护城河的河面上,正缓缓的往上漂浮着白蒙蒙的水汽。

毕竟这里已经是深埋大藏了,超出地下水位不知多少米了,气温很高,所以这护城河里的水也是温温的,能冒烟这属于正常现象,或许这护城河里修建有密道,直通地下水位,地下水能够源源不断的输送进来,不然这千百年来,护城河早就蒸发干了。

既然水温不低,能够蒸发出白『色』的水雾,难不成刚才我们看到船头上那个黑影老头,是水雾所产生的幻象?又或者是我们打着手电筒的时候,把谁的影子折『射』了上去,弄巧成拙才出现了我们所见到的鬼影?

那乔月怎么会说船舱里有个老头在笑?

会不会是乔月当时紧张过度,加之风声吹动,她自己神经太敏感了,被吓的了?

我立在原地,不停的思索,胖子见我愣住不吭声了,连忙说:“老弟,那面具是个什么玩意?能搞上来不?能的话弄上来,不能的话咱也别碰了,这玩意邪乎,咱惹不起但是能躲得起。”

胖子话音刚落,我从发愣中清醒过来,甩了一下脑袋再次朝着船舱中看去,我第一次划着船桨驾驶莲蓬船渡过护城河的时候,从舱门的缝隙中看到两团幽蓝『色』的光芒,应该就是这四脸面具后边那张脸的两个眼珠子。

这东西太邪乎,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靠近之后竟然会产生头晕目眩,恶心想吐的感觉,乔月担心我的安危,直接伸出手对我喊:“君宝,别碰了,赶紧上来。”

我知道这一次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昆弥王的棺椁,是为了盗出昆弥王棺椁中那个方形锦盒的,二爷告诉我的事,肯定非同小可,不能为了这张幽蓝『色』的面具而死磕时间。

想罢,我转头抓住了乔月娇嫩的小手,她一把将我拉了上去,这才说道:“那面具的材质不是很清楚,但有可能是天外飞石,又或者是什么含有放『射』『性』的矿物质,总之对人体肯定有害,咱们赶紧离开这一片区域。”

遥想这护城河里的蟾蜍,为什么一反常态的是后腿短小,前肢粗壮,难不成是这千百年来被这可能拥有放『射』『性』物质的四脸面具给辐『射』的变异了?

我们四人涌向易威武身旁,发现易威武面『色』逐渐红润了起来,应该是血清起到了作用,见他睁开眼睛,我试探『性』的掐了一下他的大腿,还没来得及说话,易威武倒吸一口凉气,疑『惑』道:“老弟,掐我干什么?”

这话真犹如黄钟大吕,煞是好听,易威武的大腿能够感知到疼,说明他的下半身重新有了知觉,照此说来的话,刚才的他一定是中了蜘蛛毒素,毒素不停的侵蚀他的神经系统,料想这种蜘蛛毒素比不上热带地区那种,不然易威武早就死了。

我扶着易威武坐了起来,喂他喝了两口矿泉水,等他体力渐渐恢复过来的时候,他『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冥楼宝殿,这么大一座城池,里边能放置什么东西,可真令人神往。

“我已经没事了,事不宜迟,赶紧进入城池之内吧。”说完,易威武率先起身,第一个朝着城门走去。

“哎,老易你能行吗?走慢点啊!”胖子连忙追上去,我一看这样,也赶紧背起乔月,将登山包扔给塔奴朝着两人追去。

谁知乔月忽然在我耳边呢喃道:“棋盘中应该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这意思我不敢保证对不对。”

我一愣,小声惊讶道:“刚才你怎么不说?”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神王殿 乔月谨慎的朝着最前方的易威武看了一眼,再次贴着我的耳朵说道:“刚才我不确定易威武有没有苏醒,所以我一直没吭声。”

“那棋盘中还有什么意思?”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棋盘正中有一个金『色』卍字,隐喻天地万物,白棋为天,黑棋为地,白棋摆出刀山二字,黑棋摆出火海二字,可能就是说,这天地之间就是活生生的刀山火海狱,又有可能指的是昆弥王的棺椁所在地方。”

乔月说完,我冷笑一声,淡然道:“昆弥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国君罢了,就算往地下挖个几百米深又能怎样?他还以为真能把自己的地宫修建在充满刀山火海的地狱里边?”

我满脸的不屑,不管昆弥王摆出什么阵仗,我总归认清一个理,你再牛b,地宫还得埋在地球上。

远处的易威武已经走到了城门之下,胖子正打算去推开三四米高的城门,易威武忽然拦道:“小心点,先别动。”

毕竟我们在翠云峰皇陵里,经历了九死一生,在古墓机关面前,必须得提起十二分精神。

我们举着手电筒打量四周,这城门漆成了大红之『色』,两扇城门上各有一个饕餮头颅,头颅口中咬着一个圆环,是专门为了关门使用的,胖子有些迫不急的,搓着手问:“老易,没问题了吧?”

查看了许久,易威武终于点头道:“应该没事。”

话音刚落,胖子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抬手就将城门给推开了一条一人多宽的缝隙。

开门时,‘嘎吱’一声巨响瞬间传遍整个空间,木门上有许多尘土,推开门的刹那间,尘土飞扬,乌烟瘴气,胖子不停的在面前来回摆动着手臂,骂骂咧咧的说:“呸,呸,这什么味啊,怎么跟死老鼠差不多。”

步入城池之内,我们五人再次震惊,这城池之内的建筑,亭台楼阁,城郭大殿,皆是与现实无异,就好像昆弥王将他生前的行宫,全部都搬到了地下一样。

在我们正前方,有一条宽阔的石道,这条路应该是城内的主干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在主干道的两侧应该还会有几条支路,古代城郭的建筑风格差不多都是这样,大同小异。

而西汉时期都城建造所遵循的原则便是,“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途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

我们举着手电筒,朝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宽阔的道路之上,这城池之内房舍建筑风格与西汉时期很是相像,虽说乌孙古国乃是西域行国,但其房屋建筑以及城池布局而言,都与西汉无异。

尤其是城门,更是设计成了十二个,这跟汉高祖刘邦最初设计都城的理念一样,想不到这昆弥王生前享受不了这种顶级奢华的城池,死后也得在地下过把瘾。

“昆弥王这老小子看起来挺有钱的啊?咱也别愣着了,支一锅怎么样?”胖子虽然嘴上是用着询问的语气,可行动上却早就不受控制了。

此刻胖子率先朝着城池内走去,我对胖子叮嘱道:“胖子,你小心点,千万别再触发什么机关了。”

胖子摆手笑道:“昆弥王浪费这么大财力物力建造这座鬼宫都城,他自己舍得毁掉吗?肯定没机关啊。”

城池占地面积不小,我们顺着花岗岩石块铺就的主干道一直往里边走,这四周店铺林立,金银首饰店,客栈,餐馆,当铺什么的一应具有,想来这昆弥王在地下也打算重新建造一番繁荣的景象,只不过缺少了人气,活脱脱的像是鬼市。

胖子点了支烟,同时也递给我一根,这一次我没有拒绝,因为从护城河的水里出来之后,我感觉自己身上的腥味更重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我跟死鱼死虾在一起泡了好几天。

抬手点燃香烟,我轻轻的抽了一口,感叹道:“一晃眼走到这里了,现在怎么办?”

我的意思大家都理解,这城池里的房屋如此之多,保守估计也得几百间,若是一间挨着一间去搜索,那就是搜到明年,我们也无法搜索完毕。

“寻找都城宫殿,那里边应该会有重要的信息。”易威武说话之时斩钉截铁,同时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

主干道正北方向的尽头,正有一座三十四米高的冥楼,料想应该就是这城池里的主建筑,当下我们直奔城池中最高的冥楼,刚到近前,众人就豁然大惊。

冥楼的大门之上,有一块青铜牌匾,牌匾之上赫然刻着三个楷书大字。

神王殿!

神王,那说的是黄帝,民间传说中黄帝有四张脸,震慑天下四面八方,不管哪个位置发生事情,黄帝都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可这昆弥王修建地下冥宫,竟然也敢自称神王殿。

神王殿大门紧闭,胖子窜到大殿窗户前,轻轻的伸手捣烂窗户纸朝里边看,可不管怎么看,都无法窥清里边的具体情况,当即就回身问我们:“怎么样?进去瞧瞧?”

都到这个地方了,不进去看看当然说不过去,毕竟现在我们也别的事可做,昆弥王的棺椁眼看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在什么地方,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指不定昆弥王还就把自己的棺椁给放到了这神王殿里边。

“走!”我甩掉烟头,从登山包中抽出尼泊尔军刀,对背后的乔月叮嘱道:“抱紧我!”

乔月自然知道进入神王殿很有可能会触发什么机关,一会我剧烈运动起来,她若是没有防范,说不好还有可能让她从我背上给甩下去,那可就尴尬了,所以还是事先提醒一下。

胖子的冲锋枪在深渊底部被血蚺吞入了腹中,此刻只剩下了易威武的手枪,易威武自从注『射』血清之后,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此刻从腰间拔出手枪,一拉枪栓,跟在胖子身后朝着神王殿走去。

嘎吱一声,胖子轻轻的推开神王殿的大门,由于力度较小,这一次没有『荡』起灰尘,饶是如此我也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土味。

“乖乖,好家伙啊!”胖子我们几人推开神王殿的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百万阴兵,重现人间 神王殿门内两侧,矗有两尊石像,这两尊石像不是别的,正是传说中专门勾人魂魄的黑白无常!

不知为何,在看到黑白无常的那一瞬间,我的心猛的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挤压了一下,这使我想起了护城河莲蓬船上的黑白棋子,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而真正让我们震惊的,则是正前方那尊四脸神王像!

这神像保守估计至少也得十几米高,我们站在神像的下方,必须仰着头往上看,那四脸神王的四张脸,仍然是雕刻成了喜怒哀乐四种表情,可能是工匠的雕刻工艺比较高超,我们五人抬头举着手电筒照『射』之时,只感觉那神王雕像好像也低着头在瞪着我们。

面对这一尊雄伟的神王雕像,我们真的像是五只小猫,站在了大象的面前。

忽然间,易威武冷哼一声:“这昆弥王也当真没文化,想让自己衬托成黄帝,干嘛还要在门口树立两尊黑白无常的雕像?黄帝麾下战将跟他俩有关系吗?”

胖子已经举着手电筒去寻找宝贝了,这神王像的面前有一尊炉鼎,炉鼎内干干净净,显然是没烧过香,也没用来做过任何祭祀,可能铸就成功之后就摆放到了这里。

而神像两侧的面积更为宽广,我们几人一合计,还是不要分开为好,当下便跟随胖子的脚步,一起朝着神王殿的右侧搜寻而去。

胖子急于找宝贝,走的速度有点快,我们几个跟胖子稍微有点脱节,我正打算让胖子慢点,忽然前方黑暗处就传来了一声响亮的战鼓擂动。

咚!

一声巨响,传遍整个神王大殿,我们几人吓了一跳,我更是双手一哆嗦,差点把乔月给仍出去,乔月赶紧打着手电筒朝着黑暗处照『射』而去。

原来在这神王殿的右侧,摆放着一面两米多高的战鼓,战鼓用虎皮包裹,很是精美,而擂鼓所用的擂鼓锤则是青铜打造,头部也设计成了虎头的造型,威猛至极。

那一声战鼓擂动,正是胖子举起虎头擂鼓锤敲击鼓面所发出的。

我们都吓了一跳,此刻易威武面带怒意的责备道:“胖子,你小心点!别触发机关了。”

胖子嘿嘿笑道:“没事,就是一面鼓而已,听听,这声音真正点,要是弄出来,怎么说也得换两套房子吧?”

说话间,胖子举起两个虎头擂鼓锤,对准虎皮鼓面咚咚咚的又锤了几下,声音传遍整个神王殿,很是震慑心魄。

而在这面虎皮鼓后边的墙壁上,则是描绘出了许多战争场面,双方士兵勇猛异常,而位于指挥台的位置上,则有一面虎皮大鼓,画中描绘的景象正是一位勇士擂动战鼓,鼓励将士奋勇杀敌。

“这面虎皮鼓应该是昆弥王生前征战时所携带的战鼓,很是受他喜爱,死后也得放在他的神殿之中。”乔月在我背后淡然说道。

易威武也点头附和道:“恩,应该是这么个意思。”

胖子索感无味,直接扔掉两个擂鼓锤,摆手道:“你们研究壁画的话,那就先慢慢看着,胖爷我去大殿左边看看有没有值钱的宝贝。”

说完,他打着手电筒,哼着最炫民族风就朝神王殿左侧走去,我们几人将这些壁画一一查看过来,发现壁画中除了描绘征战场面之外,就没别的信息了。

“走吧,去左边看看。”乔月小声对我说道。

此刻我们也朝着左侧走去,到了门口之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塔奴忽然说道:“慢着!这黑白无常的背后写的有字!”

由于我们进门的时候,黑白无常这两尊石像是面对面的,所以我们没注意到两尊石像的后背,此刻塔奴这么一说,我们就停下来,朝着白无常的后背看去。

上边用苍劲的楷体写下一行小字。

“天降魔鼓,唯乌孙重器,一击『乱』军心,二击破敌阵,左右连环,则唤之地狱阴兵,苍生罹尽!”

我侧头问乔月:“这一行字什么意思?”

乔月并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在口中来回轻声念叨这番话,仔细思索了许久之后,乔月用着不太确定的口气说:“这意思应该是说昆弥王得到了一面威力巨大的魔鼓,为了夸大魔鼓,便说此鼓是从天上而来,击打一下就能扰『乱』敌军的军心,击打两下就能破敌为胜,至于左右连环,我个人感觉应该是两只手来回不停的击打,便可以召唤出地狱阴兵,届时天下苍生将再无生还的可能。”

我冷笑一声,说道:“靠,要是能召唤阴兵,历史上还有西汉这个国家?照昆弥王的野心,如果能够召唤阴兵,恐怕早就打遍全世界了。”

更何况胖子刚才双手连环,对准虎皮鼓猛锤了十几下,如果能够召唤阴兵,我们还能站着说话?

对于白无常背后的字,我们没有在意,塔奴此刻看了一眼黑无常的后背,再次喊道:“黑无常背后也有字。”

我们凑到黑无常背后一看,上边也是用楷体写下了一行小字。

“黄泉钟鸣,闻之失魂,一十八铜钟,乃一十八层地狱,钟响十八,金仙莫救!”

这意思我们也懒得去解析了,反正都是用来唬人的,他们不当回事来写,我们也就不用当回事来看。

等我们赶到神王殿左侧之时,胖子已经举起击打编钟的青铜铎,对准木架之上的十八个青铜编钟就噼里啪啦的敲了起来。

还别说,胖子挺有音乐天赋,似像似不像的能够敲出最炫民族风的曲调,我调侃道:“胖子,你轻点,这青铜编钟搁到现在那就是国宝级的东西,你要是给敲坏了,下半辈子就该天天捡肥皂治疗便秘了。”

胖子好像沉浸在了击打编钟的快感里,根本没搭理我们,刚开始我们没在意,可慢慢的不对劲了,胖子击打编钟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而且看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胖子,玩够了没?”易威武冷喝了一声,胖子不搭理我们,我也说道:“胖子,别闹了,赶紧过来。”

手电筒朝着胖子照『射』过去,胖子目光呆滞,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很机械『性』的一直敲打青铜编钟,那样子就像失了魂一样。

“这青铜钟真能勾魂?”我大惊失『色』,赶紧冲上去,抓住胖子的脖领,一把将胖子从青铜编钟的台子上给拽了下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神王殿右侧忽然传来一阵战鼓擂动之声。

“咚!咚!咚!咚!”

我一愣,转头四看,急忙大声喊道:“谁在擂鼓?赶紧过来!”可话音刚落,我脸『色』瞬间铁青,因为我们五个人正围绕在一起,谁也没走丢!

众人惊慌失措,想要赶快跑出神王殿,可刚到神王殿门口,却发现殿门不知何时早已紧闭,而且无法拉开,伴随着虎皮战鼓擂动之声,整个神王殿瞬间地动山摇,像是随时都会崩塌一样。

地面摇晃的我们根本站不稳,塔奴想要强行拉开大殿的木门也使不上力气,与此同时,我身旁的易威武忽然一拍脑门,瞪大了眼珠子惊恐道:“完了!这就是传说中召唤阴兵之法门!快想办法离开,百万阴兵将要重新现世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上架感言 前几天接到编辑通知,说是三月一号准备上架。

上架,意味着收费,等等,请各位读者先放下手中愤怒的西瓜刀……

《最后一个盗墓者》这本书其实在二十五万字左右的时候就该上架了,当时正值过年,我心里想着大过年的上架,不太好,不如让读者朋友们再多看一点,就这样慢慢的写到了三十万字。

上架之后的更新,肯定要比上架之前快,上架之前每天两章,上架之后每天至少更新三章,我尽量保持在每天四章左右,偶尔爆发的话,可能一天会更新七八章。

说真的,对于上架,我有些紧张,刚写网文的时候,第一本书刚上架的时候紧张的要命,有一位老写手就这么跟我说,小伙子,放轻松,上架就跟上女人一样,上了,你就懂了。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上架之前,心里期待,紧张,还有一丝的小忐忑,上架之后,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感觉也没那么紧张了,心里也放开了。

至于收费章节,一天更新三章,三章六千字,一千字5分,也就是一天三『毛』钱,十天三块,一个月也就是十块钱。

仅仅是十块钱就能看一整月,没错,十块钱你买不了吃亏,十块钱你买不了上当,十块钱玩不了小姐,十块钱买不起豪车,但十块钱能让你足足看上一个月,足足爽上一个月!

阿西吧,顿然感觉太划算了,比观摩岛国动作爱情片都要划算。

当然,在此前就有读者询问过我,问我怎么充值,这个就简单了,点开收费章节,账号里如果没有书币的话,自然就会提醒充值,按照提醒以及后续步骤,自然就能弄明白怎么充值。

有些人可能会说,我去,充值方式看不懂啊?而我想说的是,你第一次跟对象ox的时候,没人教你,你不也会了?

嘿嘿,这个意思嘛,大家都懂。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有时候不是不会,而是懒得钻研,仔细看看教程和提示就能明白的,曾经有大神说过一句话,至于对不对,我不敢保证,他说喜欢看悬疑小说的读者,大脑一般来说都比较聪明,貌似挺有道理。

最后吧,再总结一下,上架之后,不管继续追书的,还是弃书的,只要你们曾经追看过《最后一个盗墓者》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在新的一年里,祝愿所有的朋友们,事业高升大展宏图,爱情美满合家欢乐。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行军尸蚁,百万之众 这话语当真犹如晴天霹雳,世间真有百万阴兵重新现世那一说吗?

易威武急的满头大汗,双手抓住门栓死命的拽,可这木门竟不知装有什么机关,不管我们用多大力气,始终无法拉动分毫。

“我来!”紧急时刻,塔奴暴喝一声。

易威武快速闪身,塔奴走到殿门之前,先是稳了稳身子,随后弓腰扎马,双手平放在腰间,像是锻炼气功一样,闭目深吸两口气,猛一睁眼,双手如乌云盖顶一般,朝着殿门就推了上去。

“哗啦”一声,神王殿的殿门被塔奴双掌给推了个四分五裂,毕竟这只是木门,密度跟钢铁没得比,我们几人快速逃窜出神王殿,说来也怪,就在我们刚窜出神王殿之后,摇摇晃晃的神王殿竟然再次平静了下来。

虽说神王殿里不再摇晃,可那战鼓擂动之声仍然阵阵入耳,我正想不明白那战鼓究竟为何自己会发出声响之时,背后的乔月忽然说道:“不对,这战鼓响动的声音,并非是从神王殿里发出来的!”

乔月这么一提醒,几人皆是竖起了耳朵,举着手电筒朝着城池的四面八方照『射』而去,仔细倾听片刻,猛然发觉,这突然传来的战鼓擂动之声,好像是从城池之外传来的。

“难不成城池之外,已经聚集了百万阴兵,此刻就要杀入城池之内了?”我赶紧侧头问易威武。

易威武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慌『乱』了,毕竟我们身处神王殿之外,危险系数没有那么大,他面容严谨,小声说道:“传闻之中,古城池里若是无端响起战鼓擂动之声,定然是阴兵交战,我们身处天山鬼宫内部,此时闻得战鼓之声,怕真是遇见阴兵魔将了。”

“那现在怎么办?”胖子已经癔症了过来。

我们几人转头四看,这里房舍林立,要想找个地方躲避,倒也没有问题,问题是,如果真遇上了百万阴兵,我们躲进房屋里有用吗?

那只是慰藉自己心理的做法,就跟鸵鸟把脑袋塞到翅膀下是一样的,这么做无法实际『性』解决问题。

“上城楼!”我眯眼朝着街头尽头看了一眼,只感觉这都城内部忽然飘来一股诡异的味道,这味道像是胖子刚进城时所说的那股死老鼠,又像是城外护城河内部的水源味道。

大家心慌意『乱』,此刻没有主心骨,听我这么一说,也随即点头附和,我背着乔月,一行人快速朝着正南方向的城楼跑去。

“咚!咚!咚!咚!”充满着无尽黑暗的冥楼城池中,一直无限循环着战鼓擂动之声,我们刚朝着城楼跑了一半,忽然那诡异战鼓声中,竟然夹杂着传来另外一阵声响。

“哗!哗!哗!哗!”这声音就像是百万将士冲锋陷阵之时,身上盔甲摩擦所发出的声响。

胖子瞪直了眼睛,脑袋就像拨浪鼓一样,朝着街道四周不停的观看,不停的寻找,嘴里还问道:“他『奶』『奶』的,难道真是阴兵大军?”

我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恐惧,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吓人,吓死人。

从背包里抽出尼泊尔军刀,我抓紧之后喝道:“神来杀神,鬼来杀鬼,没必要多想,走,赶紧上城楼,看看城池外边发生什么事了。”

目前最不能让人理解的事情,就是鬼宫都城里边,那莫名而来的战鼓之声,究竟源于何处?

其次那些盔甲摩擦的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又是从什么东西的身上传来的,如果『摸』清这些东西,倒也没必要惧怕什么。

问题的关键就是现在弄不清战鼓擂动之声究竟源于何处,所以我们才会从内心底感到恐惧。

我们顺着都城内的主干道,快速跑到城池之下,这城池内部贴着墙壁都修建有石梯,这些石梯都是就地取材,使用花岗岩铺就而成,质地很是坚硬。

一路小跑,我们爬到了城楼,站在三十多米高的城楼上,举着手电筒往下一照,我们五个人在这一刻,皆是瞪大了眼珠子,愣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城池之外的地面原本是血红『色』的,可现在却变成了黑压压的一大片,我们聚集手电筒的光芒照『射』而去,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种不知名的生物,看起来像是蚂蚁,但却比蚂蚁个头更大,每一个都有婴儿拳头大小,全身漆黑,且背上有壳。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漆黑之『色』,这乍一看,数量绝不止百万之众!

“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啊!”胖子惊恐道。

我赶紧打着手电筒朝着护城河照『射』而去,因为这城池四周是有河水的,我很想不明白这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只黑『色』虫子是怎么爬过来的。

手电筒光束照『射』过去,护城河的河面上黑压压的一大片,那些虫子一个叠加着一个,看不清到底是这些虫子漂浮在了水面上,还是这些虫子太多,直接把护城河都给塞满了。

‘咕咚’一声,我咽了口吐沫,估『摸』着这些黑『色』虫子的爬行速度,料想十分钟后,它们就该冲开城门,进入城池之内了,届时城池里将再无一人可活。

“我们赶快下去堵住城门,怎么样?”胖子不停的搓着胳膊,显然他身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乔月摇头道:“没用的,这些黑虫步伐整齐,从素质来讲,很像是行军蚁,可行军蚁长不了这么大,倒有可能是特意培育出来的尸蚁。”

“尸蚁?这玩意怎么针对?”我赶紧问道。

乔月再次摇头,果断的说:“无法针对,尸蚁的嗅觉是最敏感的,有腐肉的味道,它们就会成群结队的出现。”

我一听乔月这么说,立马疑『惑』道:“那这尸蚁为什么偏偏往城池内攀爬?难不成这城池里藏了很多腐烂的死尸?”

想到这里,我头皮都发麻了,遥想胖子总说城池里一股浓烈的死老鼠味道,难不成昆弥王在这座鬼宫都城里,藏匿了无数死尸,就是为了放置到今日,吸引尸蚁?

如果真有无数死尸,那会藏在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生死一搏 我们正想不明白这些尸蚁为什么朝着城池内爬去,忽然城池外从四面八方的护城河里就传来了一阵阵凄惨的婴儿啼哭之声。

这声音我们再熟悉不过了,护城河里有许多铜钱蟾蜍,那些铜钱蟾蜍喉咙里所发出的声响,与婴儿啼哭非常相像。

可这一刻那啼哭之声竟然凄惨无比,传遍整个地下空间,我们赶紧举着手电筒寻找哭声来源,只见护城河里,成群结队的铜钱蟾蜍,慌不择路的往岸上跳。

因为护城河里的尸蚁也聚集的太多,竟然在河面上漂浮了整整一层,就像人工搭建了一块块黑『色』的木板一样,原本的河流都看不到了。

“这些癞蛤蟆怎么这么欢庆?难不成这些尸蚁都是它们亲戚?”胖子没头没脑的问。

别说胖子想不明白,我们也想不明白,那犹如脸盆大小的铜钱蟾蜍,在此刻竟然一反常态的全部朝着护城河外边蹦去,由于它们前肢粗壮,后肢短小,跳跃能力很低,顶多不过两尺。

这一奇异景象正无法解开,易威武忽然振声说道:“不对!这些尸蚁在吞噬铜钱蟾蜍,你们仔细看看!”

说话间,易威武伸直了手臂,绷直了自己的食指,顺着易威武指去的方向查看,那一大片黑压压的尸蚁之中,有几点白『色』的光芒,我们将手电筒光芒同时照『射』过去,发现那是几只已经被咬死的铜钱蟾蜍,此刻就躺在地上,腹部朝天,由于蟾蜍的肚皮都是雪白一片,所以在黑『色』的尸蚁大军中别样醒目。

“我靠,太恶心了!”我搓着自己的双臂,看着无数的蚂蚁钻进铜钱蟾蜍的肚皮中,来来回回,钻进钻出,这场面看完,真是能省下三天的饭菜了。

“百万阴兵没有出现,倒是出现了百万尸蚁大军,这下该怎么办?”一直不吭声的塔奴,有些迫不及待的问我们。

毕竟一直干愣在这里也不是事,等尸蚁大军毁掉城门之后,我们可就真是『插』翅难逃了。

此刻冥楼城池外,那莫名的战鼓之声戛然而止,感觉就像是发起了总攻的命令,大片大片的尸蚁填充到了护城河的河面上,后续更多的尸蚁,踩着河面上漂浮的尸蚁,快速渡过护城河,朝着冥楼城池爬过来。

“这种素质除了行军蚁之外,别的生物比不了。”易威武眯着眼,小声说道。

天地之间,再无他物,眼中满满的都是黑『色』的行军尸蚁,我正陷入沉思之中,思索该如何想办法逃脱的时候,忽听东面城门哗啦几声巨响,几人浑身一激灵,胖子『插』话道:“东面城楼沦陷了!”

这话说的真文艺,好像我们就是在打仗一样,还沦陷,不过这个关头谁也不会在意胖子说的话,东面城门应该是被行军尸蚁给冲塌了。

“寻找至高点!”我大叫一声,率先背着乔月朝城楼下奔去,速度之快几乎每一步都跨越四五层台阶。

刚跑了没几步,乔月就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君宝,如果这真是尸蚁,那你就有救了。”

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乔月就淡然道:“我们跑不掉了,昆弥王能够设置如此手笔的大型机关,怎么可能会让盗墓者跑掉呢?”

“乔月,别瞎想,坚持下去我们一定能活下来的,不止能活下来,更能盗了昆弥王那老小子的棺椁!”我一边背着乔月奔跑,一边安慰她。

众人跟在我的身后,一直不停的朝前跑去,我们在跑动之际,都是贴着主干道的西侧,毕竟东面城门已经被行军尸蚁所冲塌,不出片刻就会有密密麻麻的行军尸蚁蜂拥而至,只要它们追上我们,从我们身上爬过去的一瞬间,我们就只剩下白骨了。

“哗啦,哗啦”黑暗的城池之内,行军尸蚁爬行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说明它们离我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等我们冲到神王殿前之时,众人皆是长叹一口气,心说自己可能真要折在这里了。

冥楼城池内,最高的建筑,莫过于神王殿了,而神王殿里,除了那尊四脸神王像之外,没有更高的东西,我们可以攀爬到四脸神王像的头顶,但那些行军尸蚁,也同样可以顺着我们的足迹爬上去,等它们将我们包围起来的一瞬间,死神将会降临。

“怎么办?要不跟它们拼了!”胖子抓紧手中军刀,易威武冷声说道:“怎么拼?吃了它们?还是砍死它们?”

面对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行军尸蚁,我们好像除了坐以待毙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办法。

“哎哟卧槽,爬过来了!”我们正独自叹息,胖子忽然指着东面的一条巷道嚷嚷道。

众人举起手电筒照『射』过去,巷道之内,密密麻麻黑压压的,全部都是婴儿拳头大小的行军尸蚁,此刻整齐有序的朝着我们就围攻了过来。

“跑吧!如今之计,只能边跑边想办法了!”我也头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些行军尸蚁,遥想昆弥王能够设置出如此机关陷阱,怎么可能让盗墓者随随便便破掉,那岂不是让后人笑掉大牙的事情。

我们朝着西侧跑去,顺着巷道刚跑没两步,忽然西侧城楼处也传来轰隆轰隆几声城门坍塌的声响。

“完蛋!这一次被彻底包了饺子。”胖子前后看看,不停的搓着双臂,或许他在脑补那些行军尸蚁密密麻麻趴在他身上,噬咬他血肉的情景。

此刻前有追兵,后有堵截,我真是急的怒火攻心,举着手电筒一看,此处正位于神王殿的西侧,这条道路也算是主干道,在道路两旁雕刻了许多栩栩如生的石像。

不过这些石像大多数都是牛马猪羊一类的,毕竟西域这边的文化比较崇敬马,而圈养动物更能够发家致富,这些石像雕刻的与真实无异,比例几乎一比一。

我也当真是被『逼』急了,此刻挥手道:“上石像,是死是活,看这一把了!”

当下我背着乔月,迅速攀爬到了一匹石马的背上,其余几人也赶紧找好石像,攀爬上去,眼看行军尸蚁就要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胖子赶紧问:“老弟,这一招真能对付尸蚁?你有多大把握?”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特气味 我大声道:“一点把握都没有!”

“我靠!”胖子一个趔趄,差点从猪石像的背上跌落下去。

乔月当然知道我有自己的打算,此刻也忍不住在我耳边小声问:“君宝,你打算怎么做?”

我盯着远方浩浩『荡』『荡』爬行而来的尸蚁大军,眯眼说道:“我们敲响了昆弥王生前最喜欢的虎皮战鼓,而战鼓中设置的机关也由此触发,行军尸蚁开始朝着冥楼城池内涌入,你想这些尸蚁并非人类,智商还不可能高到被战鼓之声所指挥,所以你想想,这些尸蚁为什么会进入城池之内?”

乔月头脑聪慧,只听我这么一说,忽地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这城池之内自然有吸引行军尸蚁的东西?正是这东西所散发出来的气味,指引着尸蚁攻城?”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胖子一直说闻着有股臭味,可能就是尸臭,如果是某个地方存放了许多腐烂死尸的话,或许这些尸蚁的侵袭目标就是死尸,而并非是我们。”话是这么说的,但这行军尸蚁具体会不会攻击我们,那还得等尸蚁大军爬行到我们面前,才能见证分晓。

不过这种赌博就是在玩命,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赌错了,等尸蚁大军围攻我们的时候,那就算是不服,也回天乏术了。

我和乔月站立在石马的背上,内心中忐忑不安,胖子不停的双手作揖,嘴里不知道在咕哝什么,不过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在祈求满天神佛保佑。

易威武和塔奴倒还算冷静,两人都是面不改『色』的盯着四面八方渐渐围绕过来的尸蚁大军。

“哗啦,哗啦”行军尸蚁爬行之时相互摩擦,产生犹如铠甲晃动的声响,此刻充斥着我们的大脑皮层,耳中再无其他声音,全部都是这将士冲锋一般的铠甲摩擦声。

从西面城门涌入的尸蚁大军,此刻已经爬到了我们的面前,南面北面城门爬行过来的尸蚁大军也近在咫尺,我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塔奴离西面尸蚁大军最近,他站在一尊石羊雕像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脚下爬行而过的尸蚁大军,没成想,那些行军尸蚁竟然视若无睹,既干脆又直接的从石羊的四条腿下爬行而过,根本没打算爬到石羊上边去吞噬塔奴。

“哎我去,老弟,你这一把赌对了啊,有点意思!”胖子一看行军尸蚁没伤害塔奴,而是径直的朝着冥楼城池的中间爬行而去,心中算是放下了一块巨石,此刻有些喜形于『色』。

“别高兴的太早,指不定这些尸蚁喜欢吃肥肉,你小心点。”眼看行军尸蚁确实是被某种物体所吸引,但这种物体却并非我们几个,我心里也是高兴异常,此刻就调侃了胖子几句。

胖子一挥手,风『骚』的说:“放心吧,这些尸蚁只喜欢瘦肉,不喜欢胖爷身上的肥肉。”

就在胖子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北面的行军尸蚁爬行到了胖子所在的石猪之下,竟然丝毫不做停顿,直直的顺着石猪的四条蹄子就往上爬,看样子打算吞噬胖子!

“我靠!怎么回事?!”胖子瞪大了眼珠子,急的他在石猪背上来回跺脚,而朝着塔奴看去,他站在石羊的身上,仍然是没有一丁点的危险。

我也吓了一大跳,为什么这些尸蚁不理会塔奴,偏偏朝着胖子爬去?没等我想明白之时,身后的乔月忽然惊讶一声,我的后背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前胸剧烈一晃,然后指着脚下密密麻麻的黑『色』行军尸蚁娇呼道:“它们开始往上爬了!”

低头一看,我俩所在的石马身上,已经爬满了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尸蚁,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尸蚁大军,已经将我们几人彻底的围堵在了一起。

映入我眼帘的景象,着实吓的我们目瞪口呆。

密密麻麻的行军尸蚁,此刻朝着胖子以及乔月我俩开始发起攻击,我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坐在远处的塔奴和易威武也是满头疑问,这些行军尸蚁很是怪异,为什么攻入冥楼城池之后,只攻击我们三个?

“开什么玩笑?”我大叫一声,眼看那些黑『色』尸蚁已经爬到了马背上,赶紧伸脚去踩,我踩的快,尸蚁爬上来的更快,奈何我双脚抵不过千军万马,踩死一只,上来两只,不多时乔月我俩的腿上就爬满了行军尸蚁。

乔月吓的脸『色』苍白,整个人不停的颤抖,她在背后紧紧的抱着我,我能感受到她那种无尽的恐惧,我一边猛拍身上的黑『色』尸蚁,一边大声喊:“乔月,别怕!别怕!”

乔月太紧张了,紧张的已经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死死的抱着我,指甲都快掐到我的肉里了。

刚说完这句话,我就感觉自己的脚脖上一疼,低头一看,脚脖子上爬了几只个头硕大的行军尸蚁,正用力的撕咬着我的裤腿,其中一只已经隔着裤腿咬在了我的*上。

近距离看着这些犹如甲虫一样大的黑『色』蚂蚁,内心中的恐惧可想而知,乔月在我背后吓的浑身颤抖,我心说这不是事,如果这么维持下去,没等行军蚁咬死乔月,那阵阵微弱的疼痛,就足以把乔月吓的精神崩溃。

毕竟她是女孩子,而我不同,我从小在山沟里长大,蚂蚁毒虫见得多了,内心中也没那么大的恐惧。

胖子站在石猪的背上,一边拍打这些黑『色』尸蚁,一边骂道:“特么的,为什么偏偏咬咱们三个,难不成咱们三个肉很香吗?”

很香?

胖子这句话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点星光一样,瞬间照亮我的大脑,我忽然想起在刚进入城池的时候,胖子递给我一支烟,而我为了冲淡身上那股臭味,就抽了起来,仔细想想,胖子,乔月,我,都曾经掉进护城河里,身上沾染到了铜钱蟾蜍背上的粘『液』。

而易威武,塔奴两个人则丝毫没有沾到护城河里的水,更没有触碰到铜钱蟾蜍背上的粘『液』,照此说来,难不成就是铜钱蟾蜍背上的粘『液』,一直散发出的气味,指引尸蚁大军进攻我们?

想到这里,我一巴掌拍掉刚爬到脸上的尸蚁,大吼一声:“胖子,快把烧酒拿出来,快!”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连环陷阱 胖子站在石猪的背上,整个头上都爬满了尸蚁,他用力拨弄了几下头发,大声呼喊:“烧酒不在我这,在塔奴那!”

塔奴在听到我大声呼喊需要烧酒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翻找登山包了,此刻找出烧酒,对准我就扔过来了一瓶。

眼看白酒的玻璃瓶在空中划着一道弧线就飞了过来,可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忽然一只行军尸蚁爬到了我的眼皮上,瞬间将所有的视线全部遮挡。

“不好,乔月,快接住烧酒!”我赶紧闭上眼睛,伸手去拨掉尸蚁,不然这尸蚁若是朝着我的眼珠子上咬一口,那可真是比子弹都厉害。

乔月能够听出我语气中的焦急,似乎也明白我想出了保命的法子,当下在我背后抬起头,一手揽紧我的脖子,另一手朝虚空抓去,啪的一声将塔奴扔过来的白酒抓在了手心之中。

索『性』这白酒没掉在地上,若是掉在地上摔碎了,那我们就真要死在天山鬼宫了。

我一把将烧酒从乔月手中抓过来,拧开烧酒盖子,一手捂住乔月的眼珠子,另一手举起酒瓶,对准乔月的头顶,哗啦啦的就往下倒,感觉倒了约有小半瓶的时候,我才朝着自己的脑袋上倒去。

白酒顺着我俩的头发往下流淌,流淌到我们的衣服上,流淌到我们的裤子上,不消片刻,全身都沾满了白酒的气味。

塔奴在扔给我们白酒的同时,也给胖子仍了一瓶,胖子此刻学着我的样子赶紧往身上倒白酒,稀里哗啦的将一整瓶全部都倒在了身上。

说来也算是赌赢了这一把,白酒倒在身上之后,原本已经在撕咬我脖子的尸蚁,此刻一股脑的赶紧往下爬,那真是爬上来的有多快,退回去的就有多快,一分钟都不到,那些尸蚁就快速的退却。

“呼!”我长出一口气,此刻感觉浑身都要瘫软了,而我背后的乔月已经软作一滩,我背都背不住,只能将烧酒拧好,放进登山包之后,双手抱紧乔月的娇躯,以免她掉入石马之下。

塔奴和易威武这才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胖子的脸上血迹斑斑,想来刚才被行军蚁给咬破了相,索『性』这行军蚁的嘴巴比较小,伤口不大,过个两三天就能愈合。

“呸,呸呸呸!妈的,这蚂蚁这么苦!”胖子不停的吐着吐沫,可能是刚才有行军蚁爬到了他的嘴唇上,被他一口给咬死了,此刻不停的往外吐口水,口水中都带有一丝丝的墨绿『色』,可能是行军蚁的血『液』。

我抱着乔月坐在石马的背上,看乔月苍白的脸『色』逐渐好转了过来,这才跟胖子说道:“还记得咱们跳入护城河之后的景象吧?”

胖子坐在石猪的背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听我这么说,心有余悸的点点头:“记得,刚掉进水里,那些癞蛤蟆就围绕了上来,把身体贴着我们,怎么了?”

我又喘了口气,点头道:“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了,这一切的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一招连环计,我们想要进冥楼城池之内,就得想办法过护城河,如果我们游过去,那就会直接沾染到铜钱蟾蜍背上的粘『液』。”

塔奴忽然『插』话道:“可我们是坐船过来的。”

我又点头道:“正是因为不能接触那些铜钱蟾蜍,所以我们坐船过来了,但那莲蓬船的船舱里却放了一个幽蓝『色』的四脸面具,离这四脸面具近了,人就会产生恶心呕吐,头脑眩晕的感觉,到时候还得掉进护城河里,归根结底,昆弥王这王八孙子就是设了一招连环计,所有的盗墓者,只要想进入冥楼城池,就必须过护城河,过护城河,就肯定会掉进河水里,沾染上铜钱蟾蜍背上的粘『液』!”

一直沉思的易威武此时说道:“难不成这些铜钱蟾蜍是特意培育的?它们背上的粘『液』所散发出来的臭味,就像路引一样,指引着行军尸蚁寻找我们?”

刚看到那些铜钱蟾蜍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在意这些蟾蜍,虽说它们后肢短小,前肢粗壮,但我感觉可能是上千年不跳跃,后肢退化,但此刻想想,这些铜钱蟾蜍之所以与平常的蟾蜍不同,很可能就是特意培育的品种。

要知道生物进化,那都是几亿年的历史,就好比鲸鱼以前是在陆地上生活的,后来陆地下沉,海洋变的更大,为了适应生存,鲸鱼就渐渐退化了,这得几千万年的历史,而护城河里的蟾蜍,再怎么古老,顶多也就是西汉时期吧,短短千年怎么可能产生巨大的生物演变,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些一反常态的蟾蜍,它们之所以后肢短小,前肢粗壮,那正是特意培育的,这些铜钱蟾蜍,就是机关陷阱中最重要的一环,可谓精髓所在!

“如果说昆弥王故意设计这个陷阱,让坐船渡过护城河的盗墓者掉进河水里,那我怎么没事啊?”塔奴有些疑『惑』,此刻站在石羊上问我。

我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了,如果硬要找一个理由的话,那可能是你身体强壮,比较能够抗辐『射』吧,我们都扛不住的东西,你这身板能扛得住。”

此刻我甩甩手臂,闻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发觉自己浑身都是白酒的味道,再这么闻下去,没等找到鬼宫所在,我就先醉了。

可脚下的行军尸蚁,仍然是排着队,浩浩『荡』『荡』的朝着城池内的正中间爬去,貌似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还有其余的目标吸引着这些尸蚁。

“现在怎么办?等吗?”胖子坐在石猪的背上,点了支烟问道。

我朝着脚下看了一眼,这行军尸蚁密密麻麻,仍然是源源不断的朝着城池内爬来,此时没有落脚的地方,反倒是我们所站的石像还比较安全。

易威武看了一眼胖子,冷然道“没办法,等吧,看看这些尸蚁到底想干什么,等它们忙完了它们的事,咱们才能动弹。”

话音刚落,忽然胖子指着神王殿大喝一声:“我靠,快看那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尸油 从四面八方涌入的行军尸蚁,此刻一股脑的朝着神王殿爬去,有些爬到了神王殿的大殿之内,有些则是攀爬到了神王殿的殿门上,还有的爬到窗户上,墙壁上,总之一眼看去,整个神王殿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漆黑一片,如果不打开手电筒,单用肉眼去观看的话,真像是神王殿涂了一层黑漆。

我们举着手电筒朝着神王殿照『射』而去,三十多米高的神王殿不消片刻就被这一抹黑『色』所包裹,殿顶以及墙壁上,到处都是行军尸蚁,由于距离有些远,我们看不清那些尸蚁爬到神王殿的墙壁上干什么。

“难不成神王殿里还有别人?我们往身上倒了酒精之后,气味消除,那些行军尸蚁把目标锁定在了别人的身上?”胖子大声问道。

乔月已经缓过来了神,她摇头道:“不太可能,如果有人尾随我们进入鬼宫,我们应该会知道的。”

胖子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因为在胖子敲击青铜编钟的时候,这城池内曾经传来战鼓擂动之声,这声音不像是神王殿里的虎皮鼓发出的,但也说不好是我们当时紧张,没有听清楚。

其次,不管战鼓之声从何处传来,终究是在我们五个人没有走散的情况下,别的地方发出了战鼓擂动之声,如果有机关的话,我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机关能够自动击打战鼓,这种科技只有在二十一世纪才能见到,而且必须在通电的情况下。

“要不过去看看?”眼看没有了危险,胖子又有些躁动不安了。

易威武瞪了胖子一眼,冷喝道:“嫌闯的祸还不够多,是吧?”

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我虽然也很想跑到神王殿附近看看那上百万行军尸蚁为什么爬到神王殿上,但架不住内心中对尸蚁的恐惧,所以还是站在了石马的身上。

我们聚集了三个手电筒的光芒,朝着神王殿照『射』而去,易威武眼力最好,他眯眼盯着许久,忽然惊讶道:“这些尸蚁竟然在啃咬大殿!”

“什么?!”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要说尸蚁吃人,吃蟾蜍,吃死尸,吃什么我都相信,但吃墙壁我就有点不太敢相信了,这黑『色』的尸蚁大军是饿疯了吗?连大殿都吃?

可易威武说的斩钉截铁,同时又指着神王殿说道:“不出意外,半个时辰之内,神王殿必定坍塌!”

虚弱的乔月接着说:“这应该也是连环机关的一部分,昆弥王料定我们遇到百万尸蚁,肯定会找高处躲避,这冥楼城池里最高的地方,莫过于神王殿了,如果我们藏匿在神王殿内部,就算尸蚁不咬我们,等它们将神王殿的木质结构吃个干净,大殿崩塌,一样砸死我们。”

这说话不及的,神王殿内部就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椽木断裂的声音,刚才在大殿里只顾着研究虎皮战鼓以及青铜编钟,根本没来得及研究这神王殿的结构,此时听着这咔嚓咔嚓的声响,大殿应该快要坍塌了。

又静静的观看了十几分钟,忽然殿顶一角猛的陷落下去,碗口大的瓦片哗啦啦的落了一地,声响传遍整个冥楼城池之内。

塌了一角之后,神王殿坍塌的速度更快了,接下来的三分钟时间里,一座三十多米高的大殿,轰然坍塌,『荡』起无数灰尘,这灰尘漂浮都我们附近之时,我们皆是用力的捂住了口鼻,但仍然架不住那股难闻的气味往鼻孔里钻。

气势恢宏的冥楼宝殿就这么毁在了小小的蚂蚁手中,大殿坍塌之后,只剩下了一尊十几米高的神王雕像盘腿坐在原地,显得孤零零的。

“我懂了!”忽然,我背后的乔月大声说了一句。

“恩?”我捂着鼻子,回头疑『惑』道,众人的目光也都聚集了过来。

大殿坍塌之后,行军尸蚁趴在坍塌的建筑材料上,不停的噬咬,不过大多数尸蚁就像浪『潮』一样,已经开始逐渐退去,乔月指着坍塌的神王殿说道:“这神王殿的建筑材料,都被尸油所浸泡过,所以这些尸蚁才会疯狂的噬咬神王殿!”

用尸油浸泡过?这三十多米高的大殿得用多少建筑材料?别的不说,椽木得多少根?这就是个天文数字,如果都用尸油浸泡一遍,那得死多少人?

我还没癔症过来,乔月就继续说道:“用尸油浸泡的木材,会比普通的木材更加结实耐用,这些尸油就像蜡油一样,能够防氧化,而且最关键的是,用尸油浸泡木材,木材不会生虫子,所以这三十多米高的大殿才会保存到今天,而这,恐怕也是昆弥王留下的最后一手,宁愿毁掉神王殿,也得将盗墓者砸死。”

胖子脸上还有些疑『惑』,不过不等乔月说话,易威武就先说道:“刚才只顾着注意那些行军尸蚁了,此刻仔细嗅一下空气中的味道,不难发觉这就是尸油的气味!”

易威武一直都是博学多识,听他这么一确认,胖子就信服了,他点头道:“他娘的,怪不得我一直闻着有一股死老鼠的味道呢,原来这就是尸油的味道,靠,整个大殿的木材都用尸油泡过,这当皇帝的还真是草菅人命,说杀多少人就杀多少人啊。”

行军尸蚁将神王殿木材上的尸油全部都啃咬的干干净净,这才陆陆续续的离开,我们站在石雕的背上,足足等待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也趁机吃了点东西,算是补充了一下体力。

等行军蚁彻底消散之后,我们这才走下石雕,众人都感觉有些腿软,但却不敢靠近神王殿,天知道还有没有行军尸蚁没有离开。

“原地休息十分钟,然后看看这冥楼城池通向什么地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通向天山鬼宫的最终位置,也就是传说中的鬼宫大殿。”易威武侧头对众人说道。

我心里一直想不明白这百万尸蚁朝着城池爬过来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地方发出了战鼓擂动之声,这是我一直想弄明白的,但易威武提起鬼宫大殿之后,我再次想起了莲蓬船中的黑白围棋,心想,难不成鬼宫大殿真的修建在刀山火海之中?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铁链缠身的冤魂 人世间的陵墓,不管构造多么巧夺天工,也始终不会修建在地狱深处,那只是统治者用来提高自己身份的手法罢了。

休息充足之后,我们重新前行,乔月腿上的伤势渐渐的有些好转,此刻也能自己走路了,不过速度缓慢,需要搀扶。

乔月坚持要自己走路,说是让我多休息一会,保存体力。

说话时,她眼角余光瞥向我,给我示意了一个眼『色』,我能看懂她的意思,因为离开这座冥楼城池之后,或许我们就到达了天山鬼宫的核心所在,届时易威武如果反水,我也能够拥有相当充沛的体力来争夺棺椁之中的锦盒。

来到神王殿前,这大殿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四脸神王像,周围都是残砖断瓦,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老鼠的腐臭之味。

胖子不停的在自己面前扇着手掌,嘟囔道:“赶紧出去吧,这味道比老干妈都难以让人忘怀。”

顺着城池内的主干道,我们朝着北方城门前进,四周仍然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唯独我们的脚步声徘徊在空旷的地底洞『穴』中。

等我们走到北侧城门的一刹那,众人皆是暗暗咋舌,幸好这行军尸蚁没有攻击我们,如若不然,此刻我们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北面四扇城门,皆是朝内坍塌,门板碎裂,上边坑坑洼洼,布满了行军尸蚁噬咬过的痕迹,这三四米高的城门竟然能够被行军尸蚁所冲塌,可想而知这些尸蚁聚集起来会有多大的力量。

“城门之外,或许就是地狱了。”忽然间,易威武眯着眼幽幽的说了一句,话中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塔奴摇头道:“我也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众人走出城门之后,举着手电筒朝着正前方照『射』,面前黑暗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似乎这空间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大。

而在四个城门前,分别也堆砌了四条神道,神道上皆是用花岗岩打磨铺就,很是工整,很是讲究。

顺着神道一直走到正北方向的护城河,我们举着手电筒朝着河内照『射』而去,发现护城河的河水,在刚才百万尸蚁攻城之际,就已经流干了。

具体是流干了,还是被尸蚁给喝干了,我们不清楚,不过那些铜钱蟾蜍的尸体则是一堆一堆的散落在护城河的河床上。

说是尸体,严格来讲,就是一张皮囊。

铜钱蟾蜍不论大小,不论多少,全部被行军尸蚁给吃了个干干净净,几乎就是在行军尸蚁掠过的那一瞬间,铜钱蟾蜍就只剩下了一张皮囊,以及一具尸骨。

“这尸蚁的力量,当真不可小觑啊。”胖子朝着河床深处的蟾蜍尸体看了一眼,感慨道。

我不失时机的说:“这就是团结的力量,一根筷子轻易折断,十根就不容易折断了,一只尸蚁不算什么,上百万上千万的尸蚁蜂拥而出,这绝对是自然界中最强大的生物群体。”

当下我们踩着护城河边缘的台阶,从河床中走出护城河的范围,继续朝着正北方向赶路,也就是走了一两分钟之时,我们面前的道路赫然终止!

面前竟然是一片无底深渊!根本无路可走!

就好像我们站在一座悬崖的边缘,前边已经没有路了,而我们举着手电筒朝着下方照『射』,所能看到的东西,除了黑暗,还是黑暗,那无尽的黑暗仿佛将手电筒的光芒都吞噬殆尽了。

胖子翻找登山包,随后拿出一支荧光棒,折亮之后朝着深渊仍了下去,那幽蓝『色』的荧光棒就像一只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飘飘悠悠的一直往下落,十几秒钟之后,光亮消失在了我们视野之中。

“靠!这特娘的到底有多深?要继续前进的话,难不成咱们还得下去?”胖子已经火了,此刻骂骂咧咧的。

我和乔月盯着面前的深渊,都是默不作声,如果接下来的路是从这里下去,那有点说不过去,我们的天狼星手电筒照『射』范围相当远,就这都照不到底部,那我们的登山绳更别想到达深渊底部了。

没成想这天山鬼宫之中,深渊一处接着一处,处处都像是连接着地狱一般,昆弥王这老小子当真找了一块好地方,在天山之内建造陵墓,结合着天然地形,这绝对是常人无法轻易盗发的天险之墓!

“这怎么办?”塔奴侧头,问我们几人。

我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易威武,又看了一眼乔月,发觉两人都是一脸凝重之『色』,应该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而我则举着手电筒朝着左右照『射』而去,这平台的面积太大了,毕竟冥楼城池占地范围至少也有四个足球场,从那么宽广的方向走过来,我们只看面前这一处地方就放弃,未免有些果断了。

“沿着悬崖的边缘,左右查看一番,如果确定没有道路的话,那我们要么把所有登山绳连接起来,下到深渊底部,要么就该打道回府了。”我想了想,跟大家说道。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目前也就只有这么做了。

为了节省手电筒的光芒,我也折亮了一根荧光棒,将手电筒关掉之后,举着荧光棒走在黑暗的空间之内。

幽蓝『色』的荧光棒照亮我们周围三四米的距离,每一个人的脸上和身上都映照出幽蓝之『色』,气氛更为诡异。

我们刚朝着西面走了两百多米,忽然眼尖的塔奴指着北面悬崖喊道:“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顺着塔奴手指的方向,赶紧打开手电筒照『射』过去,映入眼帘的正是两尊三米多高的石像,石像的材质是红褐『色』的花岗岩,而石像的造型就像地狱小鬼一般,腥面獠牙。

只不过这两尊石像最为怪异的地方,竟然是这俩小鬼的身上缠满了一圈又一圈的铁链,那铁链并非是石质雕刻,而是真真正正的铁链!

“放这悬崖边上俩小鬼,又在俩小鬼的身上缠满铁链,啥意思?”胖子有些不明所以。

易威武一拔手枪,冷然道:“走,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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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3章 战鼓长桥 我们小心翼翼的朝着两尊小鬼石像挪动脚步,等我们赶到石像面前的一刹那,没等我们细看神像,便同时惊讶的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这浑身缠满铁链的石像,竟然连接着一座悬空桥,我们赶紧打开手电筒,朝着悬空桥照『射』而去,当这桥梁的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一瞬间,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说它是桥,因为它用两条铁索链所连接,横跨脚下深渊,能够到达对面的悬崖,但此桥的造型当真怪异。

那是由一面面直径两米多长的大鼓,连接起来的桥梁,桥梁之上没有扶手,只有两侧的铁链,挂在大鼓的把手上,远远看去,这一面战鼓长桥,就像一根糖葫芦似的。

“这是什么玩意?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听说过啊?”胖子疑『惑』不解,侧头问我们。

别说胖子没见过了,易威武和乔月的脸上也是一脸的『惑』『色』,我举起手电筒,仔细的朝着桥对面照『射』了一番,这战鼓长桥估计得有上百米的长度,单用两根手臂粗细的铁链所连接,承重力量还不知道有多少。

“过不过去?”见我们一群人都愣住了,胖子又小声问道。

我仔细想了想,说道:“这样,你们先在这等着我,我上去看看。”

说完,我将荧光棒『插』在肩头,关掉手电筒朝着面前的战鼓长桥上走去,面前两个小鬼身上的铁链,缠绕了一圈又一圈,这样的做法应该是为了加固战鼓长桥,因为我仔细观察一番,这两个石像小鬼,是整体雕刻,也就是说是从一块大石头上挖出来的造型。

战鼓长桥是由无数的大鼓连接在一起所组成的桥梁,举个简单的例子,就好比十个圆盘摆放在桌子上,一个挨着一个。

而上边最宽的位置有两米多,但最窄的位置也就三十多公分,如果踩踏不稳,便会瞬间掉入深渊之中,我刚朝着战鼓长桥走了两步,胖子连忙追上来,小声说道:“老弟,咱俩一起。”

我轻声恩了一下,提醒道:“小心点。”

我走在最前边,等我到了战鼓长桥边缘之上,刚把脚踩上去,脚下战鼓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胖子一个激灵,缩了一下脖子,但片刻后释然,跟随着我一起,轻轻的踩在战鼓长桥上,缓缓的往前走。

我们的脚步够轻了,几乎可以用蹑手蹑脚来形容我们的走动样子了,但饶是如此,每一次落脚,踩在战鼓上的时候,也会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好像我们的双腿变成了擂鼓锤,走一步,便是擂响一次战鼓。

不但如此,由于这战鼓长桥就跟铁索桥差不多,踩踏上去之后飘飘忽忽,两边的铁锁链上时不时的传来嘎吱嘎吱的摩擦声,走在长桥上,就像坐船一样,上下飘摇,很不稳定。

走了没几步,黑暗中那股无形的压抑让胖子有些急不可耐,他伸手入怀,打算打开手电筒,我连忙伸手压在胖子的手臂上,小声道:“别开手电筒。”

黑暗中,胖子一怔,随即问我:“为什么?”

“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不开手电筒,只利用荧光棒的亮度,我们能够看清战鼓长桥上的情景,但打开了手电筒,看清了万丈深渊下的情景,我们内心深处会不由自主的紧张。”

虽然我俩都没有恐高症,但架不住这天山鬼宫的极端诡异,所以,能小心还是小心点。

我话音刚落,胖子忽然停下来,骂骂咧咧道:“哎哟卧槽,这什么东西?”

见胖子停下了身躯,蹲下身子在左脚边上不停的『摸』索,我赶紧将肩头的荧光棒取了下来,借助幽蓝『色』的光芒照『射』,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块红枣般大小的花岗岩石块。

“这战鼓上撒点石块干什么?闲的没事干了?”胖子说完,抬手就要把花岗岩石块给仍下深渊。

我连忙阻止胖子,同时将那石块从胖子手中拿了过来,用荧光棒照『射』仔细看去。

刚看了一眼,我冷喝一声:“不对!快撤!”

我一声大叫吓坏了胖子,胖子双腿一哆嗦,以为又遇见了什么东西,当下转头就要往回跑,但我俩身处战鼓长桥上,这长桥飘飘摇摇,走起来极不稳当,胖子虽说心急,但速度却不敢太快。

等我俩跑到战鼓长桥的边缘,紧张的心情这才放下来,众人见我俩如此紧张,就赶紧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胖子双手一摊,紧张的说:“不知道,当时情况太危险了,老弟我俩二话不说,转头就跑,哎呀,幸亏我们机智啊,不然就跟你们人鬼殊途了。”

众人听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我白了胖子一眼,同时说道:“没那么夸张,你们仔细看看这块花岗岩。”

说话时,我将手中那红枣般大小的花岗岩递给了易威武。

几人围过来,打开手电筒朝着花岗岩照『射』而去,刚看了一眼,乔月就微蹙秀眉,轻声问我:“君宝,这块石头是从哪弄来的?”

我指着身后的战鼓长桥说道:“桥面上捡的,按照胖子我俩所走的速度以及距离,应该是在第十面战鼓附近捡到的。”

这战鼓长桥粗略看去,至少有上百米长,怎么说也得用五十多面战鼓连接起来,可谓工程浩大。

易威武像是没听清一样,又问了一遍:“从哪弄来的?”

我还没吭声,胖子就接着话茬说道:“战鼓上捡的啊,当时情况老危险了,老易,我跟你说……”

话刚说到这里,易威武直接摆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胖子哑然,甩了一下膀子,不再吭声了。

“事情的发展再一次超出我们的想象了。”易威武略微叹气,手心中紧紧握着那枚花岗岩石块。

乔月也小声说道:“如果说把石块扔在战鼓长桥上数千年,那一定会布满灰尘,可手心里这块花岗岩却崭新异常,明显是人为放上去的。”

“什么?你们的意思是说,在我们之前,还有人进入了天山鬼宫,而且距离我们进来的时间肯定不长?!”胖子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我摇头道:“那些都不是重要的,我和胖子刚才走在战鼓长桥上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更诡异的事情。”

话说到这里,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塔奴都忍不住了,此刻在人群外探头问道:“啥事?”

我转身,指着黑暗中的战鼓长桥说道:“我和胖子是一起走的,可谓是前后脚,距离不超过一米,我们俩每一次踩在战鼓长桥上,长桥都会晃动,这种晃动的力量是从我们脚下传出去的,可我在捡到这枚花岗岩石块的时候,我竟然感觉到战鼓长桥对面也传来了一种力量波动,好像有人走在战鼓长桥的对面,正往我们这边赶!”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无法解释这种事情,沉默了许久之后,塔奴瓮声瓮气的说:“我去看看。”

塔奴当真是勇猛异常,此刻拔出大马士革钢刀,大步流星的就要朝着战鼓走去,作为这种力量型的团队成员,肯定不能让他出现危险,现在不是拼蛮力的时候。

想罢,我赶紧拉住塔奴,好生相劝:“塔奴,你力大无穷,后边盗发鬼宫大殿,肯定有你用武之地,这战鼓长桥上太过于凶险,你还是别上去了。”

塔奴坚持要上去查探究竟,易威武忽然摆手道:“别争了,老弟,咱俩再过去看看。”

这种事当然是自己人去比较说得来,我点头道:“恩,正有此意。”

带上胖子,可以调节气氛,没事讲个笑话,唱个三俗歌曲,这都没问题,但真正到大事上,还得仰仗易威武的本事,易威武我俩过去,应当能够查探明白。

当即我俩走过石像鬼,正准备踏上铁索桥之时,易威武像是想起了某些事情一样,忽然停在原地,回头道:“胖子,你也一起来。”

胖子一怔,摇头道:“胖爷可不去,这种踩地雷的事,交给你们这些勇士就行了。”

我心说不去就不去吧,带上胖子指不定还会起到什么副作用,可易威武忽然语气变冷,又说了一句:“我让你去,你就得去!”

语气之严肃,似乎不容置疑。

胖子都傻了,不明白易威武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谨,当下吧嗒吧嗒嘴,一句话也不说,闷着头跟上我们的脚步,朝着战鼓长桥上走去。

走到战鼓之上,战鼓长桥再次开始晃『荡』,为了避免出现危险,我们特意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挪的往前走,等我们走到第七面战鼓的时候,我们距离塔奴和乔月已经有十几米的距离了。

忽然间,易威武站在胖子我俩的身后小声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对劲?”

胖子根本没多想,直接摊手道:“妈的,一直就没对劲过,这鬼宫太『操』蛋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不来了。”

易威武没搭理胖子,在黑暗中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我还没说话,易威武就小声问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我们身后这两个人的来历吗?”

这冷然一句话,让我浑身一个激灵,黑暗中我感觉易威武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好像有种要对我痛下杀手的感觉。

我心说易威武不会看穿了这一切,打算在战鼓长桥上干掉我吧?

胖子打断了宁静,小声道:“哎我说,咱哥仨是一路的,这没问题,不过这俩人平白无故的出现在兵俑大殿里边,这可就有点怪异了。”

我想了想,用着不太确定的口气说道:“咱们在阿敦乔鲁的时候,就曾经见过地面上的大脚印,当时就有人跟踪我们,仔细想想,应该是这个塔奴吧,除了他,正常人没有那么大的脚掌。”

塔奴手大脚宽,如果不穿鞋子,再粘上一身黑『毛』,活脱脱的史前野人。

易威武点头道:“这两个人处处透漏着诡异,那个塔奴,应该是从小锻炼气功,你们不懂功夫的不知道,而我很清楚,从呼吸频率上来说,那家伙绝对是个内家功夫的高手,所以他力大无穷,而至于那个女子,博学识广,盗墓行里大多数失传的知识她都知道,你们想想,这会是普通盗墓贼吗?”

我和胖子有些傻了,但我也忽然明白易威武在走上战鼓长桥之前,为什么要拉着胖子一起上来了,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我们三个人独处的机会,然后说出这番话,可说出这番话的意义在什么地方?

我仔细想了想,没想通,当下就默不作声,等候着易威武接下来的话语。

胖子嘀咕道:“这俩人怪是怪了点,不过他们也算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啊。”

黑暗中,易威武冷笑一声:“救命恩人?狗屁,有些时候为了演好一出戏,杀妻弑子都不算什么,仅仅是帮我们破解了机关,你就肯定他们是跟咱们一条心的?”

这话把胖子给说愣了,易威武看起来不想在这战鼓长桥上浪费时间,就小声说道:“一不做,二不休,等我们走过战鼓长桥,如果真到了鬼宫大殿,老弟,你想办法干掉这两个人。”

“什么?!”我瞪大了眼珠子,差点失声叫出来。

“为什么是我动手?”别的我不疑『惑』,我就是想不明白易威武为什么让我动手?

难不成他真的知道我和乔月之间的事情?此刻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试探我?

如果我拒绝,那他就明白我跟乔月变成了一伙,然后立马干掉我,让我抛尸深渊,死无对证?

不可能啊?

乔月如此小心,就连纸条上的内容,她都不愿意用嘴说出来,必须让我亲眼看到才行,这么秘密的行动,不可能被发现吧?

我心里直打鼓,紧张万分,易威武凑在我身边,小声说道:“你也救过那个女人的『性』命,我们三个人之中,他俩对你是最信任的,别看我手里有枪,如果真的开打,我没有五成把握,那两个人其实也在处处提防着我们,所以,咱们三个人之中,你最适合动手。”

此时此刻,我就像面临着拆炸弹一样,剪红线还是剪蓝线,这看似是一招解决,但实则是决定生死的一瞬间。

如果我拒绝了易威武,他会不会感觉出什么端倪,立马干掉我?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阎王拒绝的礼物 胖子忽然没头没脑的『插』话道:“哦,对,对对对,你想啊,那个女的第一次看见老弟,卧槽,俩眼都直了,说啥也得让老弟背她,就连老弟『摸』她屁股,她都不生气,这绝对是信任老弟的完美表现啊!”

胖子说话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白了胖子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懂什么?”

胖子不服气,拧着头说:“那她怎么不让我背?再说了,屁股都让你『摸』,这还能跑?”

胖子这货,口口声声的说我『摸』乔月屁股,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因为乔月我俩这么做,是为了能够顺利的取出她屁股兜里的纸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的时间久了,我怕易威武会起疑心。

“看情况吧,如果进入鬼宫大殿之后,盗发了昆弥王棺椁,他们二人想反水,我一定干掉他们!”我不确定易威武是不是在试探我,所以我说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想法。

他们若是反水,想抢夺锦盒,那我们两伙人之间肯定会火拼,到那时候,名正言顺,如果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说明他俩准备害我们,我们就想方设法的就去干掉他们,这样一来,名不正,也言不顺。

易威武想了想,随后点头道:“恩,小心一点,不要什么话都告诉他俩,老弟,你记住,我们始终是两伙人,咱们,才是一伙的。”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易威武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黑暗中,他那双眸子似乎要透漏出精光。

我不确定这句话是不是在警告我,但我还是认真的点头道:“恩,我知道的。”

当下我们三人继续前行,每走一步便会发出战鼓擂动之声,战鼓长桥摇摇晃晃,让我们三人都有些站立不稳,胖子举着荧光棒,照亮附近的道路。

走着走着,忽然面前的战鼓上,竟然摆满了红枣般大小的花岗岩石块,随手捡起来一个,便能发现这些花岗岩石块上根本没有一丝灰尘,就像刚扔上去的一样。

“怎么回事?这么多石块?”易威武也愣住了,我们面前的战鼓上,零零散散至少有十几块红枣大小的花岗岩。

胖子一甩头,嘟囔道:“别用荧光棒了,这玩意看着费劲,上手电筒吧!”

说完,他朝着易威武看了一眼,见易威武没有反对,抬手将荧光棒给仍下了深渊,从登山包中出去手电筒,朝着前方照『射』。

而前方那一面面直径两米多长的战鼓上,竟然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岗岩石块,粗略看去,就像是天上下了一场陨石雨一样!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中发现了这诡异的情景,如果说在几千年前的战鼓长桥上发现一块最近放上去的石头,这能解释为有人故意放上去的。

可这上百米长的战鼓桥上,竟然密密麻麻的落满了红枣大小的石块,如果硬说这是人为的,那得多少人才能完成这种工作量?

手电筒的电量没有多少了,照『射』范围不像刚开始那么长远,此刻就连战鼓长桥的对面都无法看清,易威武眯眼想了想,此时振声道:“继续走,走到尽头!”

话音刚落,我们三人就继续朝前走,每走到一面战鼓上,我就弯腰捡起一块花岗岩碎石,这么连续查看了五六面战鼓之后,易威武再次紧急叫停。

“老易你看,这战鼓长桥上处处透漏着诡异!”说话间,我举起双手,递向了易威武。

我的左手以及右手之中,各抓着一块花岗岩,左手中的花岗岩,崭新异常,没有一丝尘土,就像刚从石壁中敲凿下来的一样。

而右手中的花岗岩,灰尘累累,本来红褐『色』的岩石,看起来都快要变成了灰褐『色』,因为上边的尘土实在太多,把原本的颜『色』都快遮盖下去了。

易威武看到这番情景,心里也是没谱,让他来解释这件事,估计也够呛,胖子默不作声的盯着我俩,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易威武可能想不通事情的关键所在,心里比较烦,而且胖子还傻乎乎的举着手电筒朝着我俩照『射』,易威武怒道:“手电筒关了!”

胖子一个激灵,赶紧关掉手电筒,并且小心翼翼的问:“老易,这到底什么情况?”

易威武长长的叹了口气,但并没有说话。

正在此时,我看见脚下漆黑的深渊中,忽然有一道幽蓝『色』的光芒,飘飘悠悠的朝着战鼓长桥就飞了上来。

我一愣,感觉那幽蓝『色』的光芒很是熟悉,仔细想想,那不正是荧光棒吗?

荧光棒被胖子仍到了战鼓长桥下的深渊中,此刻竟然自己重新漂浮了上来?

猛然间,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都麻了,我赶紧拍拍易威武和胖子,指着深渊下的那点幽蓝『色』光芒大声喊道:“快看,胖子扔下去的荧光棒,怎么重新飘上来了!”

这话着实让俩人吓了一跳,两人随着我的手势朝着深渊看去,不由得也是浑身一惊,胖子更是脸『色』苍白的说:“难道下边就是阎罗地狱?阎罗王看不上眼这个东西,重新扔给咱们?”

我记得小时候听爷爷讲过一个鬼故事,说是有一个人,嗜赌成『性』,为了提前得到父亲的家产,就想了一个恶毒的法子,害死了自己的老爹,结果他每年给自己老爹烧纸钱的时候,那些纸钱都点不着,他每天晚上睡着之后,都会在梦到他小时候,然后他老爹拿着大把大把的纸钱带他逛街买东西,可买的那些东西不是糖葫芦一类的零食,却是骷髅头,墓碑,棺材什么的,可把他吓坏了,而且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盖的根本不是被子,而是纸钱,最后他被活活吓死了。

这意思就是说,鬼如果不顺心的话,你送给他什么东西,他都不会要的,同样的,如果你送他东西的时候,你自己不诚心,他也不会要的,这个故事我长大后懂了,其实就是人在做天在看,做人要懂得忠孝礼义,切不可做那些违背天理,人神共愤的事情。

眼看那一点幽蓝『色』的光芒越飘越高,易威武忽地杀气四『射』,噌的一下拔出手枪,眯眼冷然道:“哼,我倒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璀璨星河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点幽蓝『色』的光芒渐渐的从深渊之中漂浮到了战鼓长桥附近,我们三人轻声踱步,朝着幽蓝『色』的光点慢慢的挪动身躯。

没成想,我们刚走动,那幽蓝『色』的光芒就像是拥有意识一样,竟然也朝着我们挪动。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胖子小声说:“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拥有意识的灵魂?”

易威武没吭声,只是在黑暗中将手枪递给了胖子,小声说道:“交给你了,朝他开一枪!”

对于枪法而言,这绝对是胖子可以吹一辈子的牛b,别看黑暗中那一丁点蓝光,对于胖子来说,这靶子已经足够明显了。

但胖子心有余悸,还是小声问了一句:“能开枪吗?”

易威武想都没想,就说道:“子弹,能够『射』杀一切没有超脱科学范围的东西。”

胖子点头,当即举起手枪,为了能够一击就中,他这次特意单膝跪地,右手持枪,左手托举右手,眯起一只眼睛。

片刻后,黑暗的战鼓长桥上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枪口中喷出一条火舌,而距离我们约有四五米的幽蓝『色』光点,还没等漂浮到我们身前,便被胖子一枪打落。

“中了!”我低喝一句,攒紧了拳头。

那点幽蓝『色』的光芒在被子弹打中的一瞬间,明显身躯晃动了一下,随即便飘飘悠悠,自由下落。

“他……他被打死了?”胖子站起身,看着深渊中那正往下飘落的蓝『色』光点,乍舌道。

“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怪异是怪异了点,但子弹还是能够干掉的!”我小声对两人说道。

易威武点了点头,随后淡然的说道:“走,继续前进,看看战鼓长桥的尽头是什么。”

当下我们三人继续前行,刚在这摇晃不止的战鼓长桥上走了四五米距离之时,也就是我们即将走到战鼓长桥一半距离的时候,忽然这幽暗的深渊底下,竟然再次亮起了蓝『色』光点,而且飘飘悠悠的朝着战鼓长桥上飞来。

“靠,难道它又复活了?”胖子说话时,音调都有些颤抖,刚才明明用子弹打落了光点,这一会怎么重新飘了上来?

易威武也是面『露』『惑』『色』,正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深渊底下再次亮起了好几点幽蓝『色』的光芒,就像黑夜中十几只萤火虫来回飞舞一样。

“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多了?难不成我们刚才打死的,真的是鬼魂?”我有些语无伦次,因为小时候爷爷确实跟我讲过很多鬼故事,有的鬼,不能杀,你杀他一次,他就会变成两个,你再杀,就变成四个,以此类推,如果方法不对,杀到最后便会发现,最初那一个鬼魂,已经变成了千千万万。

易威武这个人,属于务实派,平时话不多说,就连关键时刻也同样话不多说,他将手枪从胖子手里拿了过来,正准备装填子弹之时,战鼓长桥下的深渊中,就像城市夜晚的霓虹彩灯一样,慢慢的,亮起一大片,慢慢的,亮起越来越多的蓝『色』光芒。

刚开始只有十几个蓝『色』光点,渐渐的,约有上百个,三五秒之后,上百个蓝『色』光点蔓延成上千个蓝『色』光点,仅仅是十几秒钟的时间,这上千个蓝『色』光点瞬间将整个深渊填充,变成了千千万万个蓝『色』光点。

低头一看,脚下的深渊宛如蓝『色』海洋,那点点幽蓝『色』的星光真犹如璀璨的浩瀚星河,我们三人几乎都呆了!

胖子呆若木鸡,口中喃喃自语道:“乖乖,我怎么感觉咱们三个站在了银河系的上空……”

易威武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正当我们三人不知所措之时,他忽然瞪大了眼珠子,大喝一声:“关掉手电筒,快!”

易威武的大喝,吓了我俩一跳,胖子赶紧将手电筒关掉,易威武二话不说,将装填完毕的手枪对准战鼓长桥下的深渊,噼里啪啦连开数枪,子弹无形的『射』下深渊之中,当一梭子子弹全部击发完毕,易威武头也不转对我俩说道:“快撤,返回城池!”

从他紧张的语气中,我和胖子不难发现我们又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我们三人快速在战鼓长桥上奔跑,跑的越快,长桥晃『荡』的就越厉害,眼看脚下深渊中那万千星光正缓缓往上漂浮,或许等它们漂浮到战鼓长桥上的那一刻,我们就会没命。

等我们一股脑跑出战鼓长桥之时,乔月赶紧凑过来问我:“君宝,怎么了?”

我摇头,但语气紧张道:“不清楚,战鼓长桥下边的深渊中,忽然出现了万千星光,蓝幽幽的,正往上边飘。”

易威武明白,这种事情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当即一挥手:“赶紧撤回城池,寻找房屋躲避,快,晚一步谁都得死!”

来的时候,我们五人是用走的,退的时候几乎是用跑的,等我们跨越护城河,准备进入城门之时,身后那战鼓长桥上,陆陆续续的漂浮上来万千幽蓝『色』的光芒,此刻竟然毫无停顿,直直的朝着我们的方向漂浮而来!

“卧槽,怎么还带跟踪的?”胖子大骂一声,我们加快了脚步,朝着城池之内窜去。

神王殿毁在了刚才的尸蚁大军之中,但这城池中,房舍众多,随便找上一间进行躲避,倒也不是什么难题。

我们刚进入城池,胖子就瞅见了主干道东侧的一间客栈,连忙指着客栈喊道:“这里最近,快来!”

易威武头也没回,直接拒绝道:“那间不能去!快跟我走!快!”

乔月和塔奴都是一脸疑『惑』的样子,不清楚我们三人到底遇见了什么,但见易威武没了命的狂奔,当下也只得跟上,乔月腿上有伤,跑不快,情急之下,我一把将乔月拦腰抱起,快速的朝着易威武追赶而去。

等我们一直跑到城池中间,易威武焦急的转头四看,片刻后指着一间裁缝铺说道:“藏在这间屋子里,进门的时候一定要慢,千万别把门窗弄坏!”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鬼面蛾 胖子第一个进去,刚伸手推开裁缝铺的木门,左半边那扇木门哗啦一声就碎了一地,顿时众人傻眼了。

“我不是告诉你别弄坏门窗了!”易威武怒喝一声,吓了胖子一跳。

我赶紧跑上去,推着胖子就从那破开的门缝中挤了过去,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胖子进去后,我赶紧拉着身后的乔月,让她也从门缝中推了过去,塔奴身宽体壮,从门缝中往里边挤的时候,又将右半边的木门给挤碎了一段,易威武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老易,赶紧来!”我对站在大街上的易威武挥了挥手,他转头四看,不停的寻找着那些幽蓝『色』的光点,夜幕苍穹之上,那一片片幽蓝『色』的光点就像星星坠落一般,飘飘悠悠的朝着我们落了下来。

我率先从门缝中钻了进去,易威武紧随其后,等我们全部钻进裁缝铺之后,易威武赶紧脱下自己身上的登山包,从登山包中取出胶带,并将登山包里边的所有东西,一股脑的倒在了地上,这才举起空旷的登山包,将其粘在了门边上,堵住破开的木门。

一个登山包是远远不够的,塔奴和胖子也赶紧脱掉自己的登山包,将里边的东西倒在地上,随即用登山包堵门。

三个大登山包,将那破裂的木门严严实实的给堵上了,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然就从窗户缝中看到外边街道上,漂浮了漫天的幽蓝『色』光点,犹如田野之中数不尽的萤火虫。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胖子惊魂未定,小声问道。

从封堵上破碎的木门之后,我就一直贴在木质窗户旁,从窗户的缝隙中朝外观看,说真的,那东西看起来真的很像萤火虫。

我从小在山村长大,漫山遍野的萤火虫场景我确实见过,用现在很多女孩子的话来讲,简直不要太浪漫。

可众所周知,萤火虫的寿命是极其短暂的,这天山鬼宫之中,怎么可能会有萤火虫?

乔月也凑了过来,正准备伸头从窗户缝中朝外边观看的时候,忽然大街上那漫天的幽蓝『色』光点,有一只飘飘然然的趴在了窗户边上,这下倒好,让我们一群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啊?鬼面蛾!”乔月娇呼一声,可能是声音有些打大了,惊扰了外边那些幽蓝『色』光点,此刻从落到窗户上的一只,渐渐的变成了两只,最后整个窗户上落满了乔月口中所说的鬼面蛾!

窗户上一片蓝幽幽的光芒,将黑暗的裁缝铺都照亮了!

不仅如此,破裂的木门上,此刻也趴伏着一群鬼面蛾,而且越聚越多,所幸的是这些鬼面蛾与行军尸蚁不同,行军尸蚁能够攻城掠地,所到之处毁灭一切。

这鬼面蛾只是趴伏在了门窗上,随即便不再动弹了,像是睡着了一样。

“啥是鬼面蛾?”胖子忍不住,侧头问了一眼易威武。

易威武心有余悸的说:“古代信息不发达,将士出征,战死沙场,*就地掩埋,又或者曝尸荒野,很多年轻将士就这样死在战场之上,无缘再见家乡父老,以及父母妻儿,历史上有一种巫术,叫做千里传魂,每逢遇到重大战役,这些将士便会在月圆之夜,朝着月亮跪拜祈祷,希望自己死后,能够化成飞蛾,飞回家乡,对妻儿父母诉说最后的愿望。”

塔奴一听,瞪大了眼珠子:“也就是说,这些鬼面蛾,都是鬼魂变出来的?”

易威武淡淡的点了点头,同时又疑『惑』道:“这种巫术只是在野史之中记载过,真正历史上并非出现,我以为是前人杜撰,没成想今日在这鬼宫之中竟能得见,着实惊讶。”

“为啥祈祷自己死后变成飞蛾?变成蝴蝶不更好看吗?”胖子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易威武懒得搭理他,乔月转头看着胖子说:“飞蛾,在古代是勇士的象征,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但明知是灭亡,飞蛾仍然义无反顾的前进,这是一种视死如归的精神。”

说到这里,胖子就朝着窗户口凑了过去,易威武有些不放心,语气严厉的警告了一句:“看归看,千万别伸手去『摸』,弄碎了窗户,谁都别想活!”

这木质窗户经历上千年光景,早就氧化了,如果胖子去拍一巴掌,估计就会碎成一地。

胖子忙不迭的点头,此刻凑到了我的身旁,朝着窗户口缝隙中看去,不免大惊失『色』,那密密麻麻趴伏在窗户上的鬼面蛾,约有大拇指的指头肚大小,在鬼面蛾腹部上,各有一张小如玉米粒的人脸,虽说那人脸小到了极限,但却五官清晰,每一张人脸的表情都不相同。

有些人脸看起来痛苦万分,有些人脸看起来狞笑阴险,还有一些面无表情,可谓是千奇百怪,根本没有一个重复的。

“这些鬼面蛾杀伤力如何?”我不太清楚鬼面蛾的恐怖之处,就小声问了问乔月。

乔月目不转睛的盯着趴在窗户上那密密麻麻的鬼面蛾说道:“鬼面蛾是不会咬人的,唾『液』里也没有任何毒素,但在鬼面蛾的背上,却有一种黑『色』的粉末状的东西,此粉尘若是弄到眼睛中,瞬间失明,若是不小心吸到了鼻孔里,不出一刻,七窍流血,就算是不小心弄到了皮肉之上,也会痛痒难耐,不多时患处就会出现一串脓包,脓包中的粘『液』流到哪里,哪里就会腐烂感染。”

“妈的,这么毒?”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心说怪不得易威武看到这玩意之后,没了命的呼喊我们狂跑,还要我们寻找房屋躲避,如果我们跑的慢了,被这群鬼面蛾追上的话,那一大片一大片的扑到我们身上,可真是陷入了恐惧的摇篮,不被毒死,也得被活活吓死。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跟这群鬼面蛾耗时间吧?”塔奴问大家。

易威武没吭声,乔月也默不作答,我心说坏了,可能两个人都不清楚怎么对付鬼面蛾,而就在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鬼面蛾趴到了木质窗户上,眼看窗户就要承受不住鬼面蛾的重量而崩塌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鬼压床 一看这情景众人几乎都被挑起了最敏感的神经,胖子紧张的双手来回在空中比划,他很想去堵窗户,但又怕自己一伸手就把窗户给弄破,急的他也是满头大汗。

我赶紧从地上捡起另外两个登山包,一股脑的将登山包中的东西倒了出来,并招呼塔奴与我一起,让那两个空旷的登山包,小心翼翼的用胶带粘到了窗户边缘。

这样一来,屋里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本来窗户口那密密麻麻的鬼面蛾,还能从窗外映照出淡淡的幽蓝『色』光芒,现在倒好,我们必须打开手电筒了。

所幸的是,不管鬼面蛾聚集多少,我们不用担心他们可以撑破登山包。

“『奶』『奶』个熊的,这天山鬼宫比北齐皇陵还凶险啊。”胖子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用力的甩了一下手掌。

屋里陷入了平静,只能隐隐听到窗户外那些鬼面蛾扑腾翅膀的声音,应该是在这裁缝铺四周来回飞舞,不肯离去。

胖子此刻『摸』黑坐在了屋里的床上,刚坐上去就疑『惑』道:“这床还挺结实的,不像是木头做的,就是不知道躺上去会不会塌。”

说着说着,胖子伸直双手伸了一个懒腰,随即双手垫在脑后,懒洋洋的躺到了床上,兵对我们说道:“哎我说,趁着这个功夫,大家休息会,吃点东西吧。”

塔奴打开手电筒,去登山包里找东西吃,接着手电筒的余光,我好像看到床上除了胖子以外,里边还躺了一个人!

我靠!

我特么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但我不敢大吼大叫,我生怕会出现什么异动,同样也害怕胖子出现什么危险。

刚进入这间裁缝铺的时候,我们都没开手电筒,因为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外边铺天盖地的鬼面蛾身上,谁也没注意这裁缝铺里边的摆设,此刻竟然发觉床上除了胖子以外,还躺了一个人!

我小心翼翼的拍了一下乔月的胳膊,给她示意了一个眼『色』,同时朝着胖子努努嘴,乔月脸『色』苍白,很是难看,而且一直微蹙秀眉,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但她的目光朝着胖子看过去的一瞬间,忽地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往我这边退了一步。

胖子这家伙,躺在那两米多长的木床上,竟然悠哉悠哉的晃着脚掌,嘴里还哼着最炫民族风,卧槽,我真是快急死了,想提醒他,但又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

见我俩不停的窃窃私语,易威武也注意到了我们,但仅仅是看了我们一眼,便将目光放在了胖子的身上,当易威武看向胖子的那一刻,我明显感觉他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和易威武互相对视一眼,用眼神来交流,意思是怎么办?

易威武面『色』严谨,想了片刻之后,忽然提高了音量说道:“胖子,过来给我捏捏肩膀!快点!”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刚唱到这里,胖子的歌声明显一顿,他眼睛都没睁,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原地说道:“我说老易啊,你让胖爷我歇会行不行啊,都累成狗了,还让我给你捏肩膀,我去,你还有没有一点人道主义精神了。”

“胖子,来这之前,我带了一本超好看的书!你想看看不?”我绞尽了脑汁,想尽一切办法,也得赶紧让胖子从那张床上骗下来。

谁知胖子还是乐悠悠的晃着脚调侃道:“得了吧,你跟老易一样,都喜欢看那些死板的书,什么风水秘术,什么葬经大全的,胖爷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你要是来一本……”

我当然知道胖子的兴趣爱好,就在胖子刚说到这里之时,我忽然打断胖子的话说道:“没错,这一次我来鬼宫,为了避免无聊的生活,就特意带了一本金瓶梅,珍藏版!还带配图,你看不?”

“哎卧槽,真的假的?”胖子说到这里,明显语气一变。

我赶紧再说:“对啊,来,过来,咱俩一起看。”

我一看胖子上钩,便和老易对视一眼,老易也是点点头,意思是我这办法可行。

但胖子嘴上说好,身体却迟迟不下床,我正打算催促他,忽然他惊恐的大叫一声:“我靠!我他妈不能动了!”

鬼压床!

想到这里,我赶紧给老易低声喝道:“我去拉胖子,你朝着床上另外一个人开枪!”

话毕,不等老易吭声,我就一个箭步朝着胖子窜了过去,到了床边的瞬间,我一把抓住胖子的左手,几乎丝毫不做停顿,狠狠的往下就拽。

胖子这一两百斤的体重,扑通一声巨响,就落在了地面上,虽然这床不高,只有七八十公分,但这高度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落地,也足以让胖子摔个够呛。

“哎呦卧槽,我这老腰啊。”胖子躺在地上捂着腰,刚呻『吟』一句,忽听‘砰砰砰’三声枪响,我眼角余光也朝着床上看去,借助屋内手电筒的余光,我似乎看到床上躺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那女人脸『色』煞白,但脸蛋却是红扑扑的,嘴唇也被抹成了樱桃口的造型,活脱脱的鬼妻啊!

脱离了鬼床,我拉着胖子就往另一边跑,一直在寻找食物,对此事毫不知情的塔奴,似乎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下赶紧举着手电筒朝着那木床照『射』而去。

映入我们眼帘的东西,赫然将我们几人吓的说不出话了!

那两米多长的黑『色』木床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怎么回事?!”我大叫一声,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麻了,感觉自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甚至双腿都有些瘫软了。

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要相信鬼神,在那些所谓的鬼神没有真正出现在我面前之时,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可床上刚才那淡妆浓抹的女人,怎么在开枪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如果她是人,三颗子弹足以打死或者打成重伤,但开枪后她却消失不见,这难不成真是遇上了……鬼?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梦魇 我侧头看向乔月以及易威武,两人同样是面『色』难看,尤其是乔月,脸『色』更是苍白到了一定的程度。

两人刚才跟我一样,绝对看到了床上还有一个人,问题是开枪之后,那女人为什么消失不见了?

能够凭空消失的,除了鬼魂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吗?

空气似乎都凝结了,屋里弥漫着一股肃杀之味,易威武举着手枪,走在最前边,对我侧头说道:“过去看看!”

易威武打头阵,我举着尼泊尔军刀走在其后,到了木床之时,塔奴也凑了过来,打着手电筒帮我们照『射』。

这木床两米多长,床头和床尾雕刻出许多云海纹,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的床榻,当塔奴的手电筒照『射』到黑『色』木床正中间的时候,我们三人豁然大惊。

这床铺上不是没有东西,在木床里边,也就是刚才那个女人所躺的地方,正有一个人形印记。

那人形印记约有一米五,像是一个女人的影子,我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印记,发现手指头上沾了许多黑『色』的,犹如锅底灰一样的东西,凑到鼻子前轻轻的闻了一下,有一种草纸的味道。

易威武也伸手沾了一点黑灰,先是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随后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呸!”用力的吐了一口吐沫,易威武甩甩手,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太疑神疑鬼了,刚才床上肯定有个人,不过,这个人真是所谓的纸人!”

“纸人?”我猛的一愣,再次看向床上那一米五长度的人形印记,有些不解。

易威武指着黑『色』的人形印记说道:“纸人躺在这木床上,经历上千年,早已氧化不堪,在未触碰到她之前,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体态丰盈的女人,但只要略微触碰一下,瞬间变成一堆灰烬,刚才我朝着纸人开了三枪,这三颗子弹所发出的震动,足以将纸人摧毁。”

这么一说的话,我感觉挺有道理,经历上千年的纸人,别说用子弹『射』过去,就是轻轻的对她吹一口气,这纸人也会瞬间变成一团黑灰。

胖子凑过来,不服的说:“那我刚才怎么动弹不了?我大脑中有意识,也不昏『迷』,但我想下床,身体就是不会动弹,这不是鬼压床吗?”

易威武摇了摇头说:“那就不清楚了。”

脸『色』苍白的乔月此刻『插』话道:“西方科学早已对此种现象解析,鬼压床,指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了知觉但是身体不能动,事实上是罹患了睡眠障碍的疾病。“鬼压身”的现象,在睡眠神经医学上是属于一种睡眠瘫痪(sleepparalysis)的症状,患者在睡眠当时,呈现半醒半睡的情境,脑波是清醒的波幅,有些人还会并有影像的幻觉,但全身肌肉张力降至最低,而且鬼压床在医学上也叫做‘梦魇’。”

胖子傻了,片刻后说道:“这样啊?”

为了彻底打消众人的恐惧,我拍了拍胖子的肩头,严肃的说:“可能是咱们这一路上走过来,一方面太累,另一方面神经绷的太紧,而你刚才放松神经的一刹那,可能会出现一些什么神经紊『乱』的事情,不用担心,这肯定没问题的。”

『摸』清了这件事情,我们举着手电筒朝着别的地方照『射』而去,别的不说,至少先『摸』清这间裁缝铺里到底都有什么东西。

这裁缝铺不小,约有三十多平米,在东北角放着一台木质织布机,比较古老的那种,织布机我们没敢碰,或许触碰一下也会变成齑粉。

而在西南角则是摆放着一个案台,案台上还有许多黑『色』粉末,易威武说那些可能是以前的麻布,经历千年之后,腐烂了。

屋子正中间,对准木门的位置,摆放了一张长条形桌子,桌子两头朝上弯曲,在桌子两边,各有一个黑『色』的木质椅子。

说是椅子,但其实就是木板,西汉时期还没有板凳椅子的问世,那时候属于有榻无座,在影视剧中我也见过,大家都是坐在垫子上喝酒吃肉。

除此之外,屋中再无其他摆设,而我的目光则是放到了东南角的案台上,案台上没有剪刀,却有一把看似锋利但早已生锈的青铜刀。

可能在那个年代,剪刀并没有问世,大家都是用刀具来划断布料的。

看着那个案台,我就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惆怅,爷爷到底死没死,这个问题等我出了鬼宫之后,一定要调查清楚的。

『摸』清了裁缝铺里边的情景,大家席地而坐,各自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

唯独乔月自己坐在地上,始终微蹙秀眉,吃不下也喝不下。

我小声问乔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吃点东西吧,不然身体扛不住的。”

乔月微微摇了摇头,还是一脸难受的表情,我心说这到底怎么了?这关键时刻,大家的身体可千万不能出现什么异状啊。

“乔月,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在我的再三追问下。

乔月众人凑在我的耳边,红着脸小声道:“我……我想小解……”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一路上我们几个男人,想小解的话,就走慢点,脱离大部队之后,随便找个地方就能解决,可女人不一样啊,总不能当我们的面,直接就蹲下来。

还别说,这问题真心棘手,这地方又没有厕所什么的,当着我们几个男人的面让她小解,那绝对比杀了她还要难。

可外边围绕了数不尽的鬼面蛾,听闻那些扑棱扑棱的声响,鬼面蛾还围绕在裁缝铺的四周,久久不肯离去。

朝着屋中看了一圈之后,我小声说道:“这样吧,你看到那木床了吗?你去木床后边解决吧。”

黑『色』木床很大,而且整个床体没有镂空的地方,躲在床头的西面解决,我们谁也看不见的。

再说了,都这关头了,谁有心思去偷看她啊,我们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四周黑乎乎的,伸手都不见五指,就算是想看,那也看不见啊。

可乔月却一直摇头,说什么都不行。

我叹了口气,心说那你继续憋着吧。

吃饱喝足后,胖子一抹嘴巴,说道:“我有个主意,应该可以杀出去,你们听不听?”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飞蛾扑火 易威武淡然道:“肯定不行。”

“不是,这,这,我还没说呢!”胖子有些语无伦次了。

塔奴问道:“有啥办法,你倒是快说啊?”

胖子从登山包里取出剩下的烧酒,指着酒瓶说道:“看到没?就是这玩意对付了百万尸蚁,既然这玩意好用,那就再用来对付一次鬼面蛾,怎么样?”

话音刚落,易威武就摇头道:“尸蚁攻击我们,是因为我们身上沾染了铜钱蟾蜍背上的粘『液』,味道太浓,而且一直散发,所以才会攻击,这鬼面蛾为什么会攻击我们,那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猜测应该是和温度有关。”

想到这里,我想起来老易我们三人在战鼓长桥上的时候,易威武快速的打光子弹,难不成就是利用弹头的温度来牵制鬼面蛾的行进速度?

“如果真是感应温度的话,那咱们就真没办法了。”我摊开双手,无奈道。

很多生物都是有热感系统的,比如我们曾经遇到过的山蚂蝗,它们的红外热感系统就非常强大,有活人进入攻击范围,它们就会跃起偷袭。

我不清楚这些鬼面蛾的身体内有没有红外热感系统,如果有的话,那我们五人恐怕要被围困致死了。

“这么熬下去不是办法,得赶紧想想怎么对付这些鬼面蛾。”塔奴瓮声瓮气的说。

众人谁也没吭声,这万千点幽蓝『色』的鬼面蛾,那不是说对付就能对付的,一般的飞蛾身体是没有亮光的,可这鬼面蛾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都是透漏着一种蓝幽幽的光芒。

好像它们身上那层黑粉所散发出的光芒,也可能是它们的*所散发出的光芒,总之,诡异至极,我们以前从未见过。

我正盯着木床发呆,心说这一次可真是遇见了棘手的事情,都说飞蛾扑火,可能这飞蛾体内确实有红外热感系统,所以它们对火源以及光源非常敏感。

我们深处地底之下,这里温度很高,想要让自己的身体降温来躲避鬼面蛾的攻击,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加之这些飞蛾自古以来就有扑火的勇气,我们根本无法逃避,或许这一次真的要死在鬼宫了。

“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这一次我们当真是变成了飞蛾,明知道鬼宫很危险,但还是来了。”我重重的叹了口气。

胖子在一旁拍了拍我的肩膀,准备安慰我两句,猛然间我大脑中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噌的一下坐直了腰。

胖子还以为他拍了我一掌,我有点生气了,就赶紧问我:“老弟,咋了?我可没用力啊。”

我赶紧竖起左手,挡在胖子的面前,又伸直右手,放在左手上边,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不让胖子再说话。

大家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紧张,或许感觉我想到了什么方法。

我嘴里不停的嘀咕:“飞蛾扑火,飞蛾扑火,飞蛾扑火……”

我就像念念碎一样,嘴里一直小声重复着飞蛾扑火四个字,这四个字就是我大脑中的那道闪电,但一晃而过,短暂的灵感没让我抓住,我似乎想到了办法,但却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就在我一直重复着飞蛾扑火四个字的时候,忽然我站起了身子,大叫一声:“有了!”

这一声喊,使得众人都随着我站起了身子,连忙问我有什么办法。

我指着胖子刚才躺过的黑『色』木床,振声道:“飞蛾不是扑火吗?咱们就点一堆火把,尽可能的把火势燃烧到最大,让它们死命的往里边扑!”

“我靠,还真是个办法!”胖子欣喜的大叫一声,就要从塔奴手里拿过大马士革钢刀。

这屋里所有的陈列摆放早已氧化,尤其是那木质织布机,我们也不敢碰,恐怕碰一下就会变成齑粉。

但这黑『色』的木床不一样,用的什么木质我们也不清楚,反正经历千年之后,胖子那两百多斤的体重躺上去都没问题,这木材应该够结实,完全可以点燃火焰!

塔奴,胖子,易威武,我们四人,同时举起军刀,站在黑『色』木床的四周,一人砍一段,用了整整半个小时的功夫,将这敦实的大木床,劈成了一节节手臂长短的木头。

“木头抱过来,聚成一堆,然后倒酒精,点火!”易威武对我们几人说道。

我连忙伸手道:“等等,在点火之后,我们怎么拉开登山包?如果用手去拿掉的话,在那一瞬间,鬼面蛾涌进来,其身上的毒粉如果飘到人身上,那可就活不成了,其次,鬼面蛾进来之后,如果第一时间不去扑火,而是朝着我们身上扑过来,那怎么办?”

这两个问题,让大家陷入了深思,面『色』一直苍白的乔月,艰难的小声说道:“用登山绳,挂在登山包上,等我们藏好了,再用绳子拉掉登山包,把鬼面蛾放进来。”

乔月说话时,声音极其小,而且听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大家都是关切的问她怎么了,她红着脸,一直摇头说没事。

只有我自己知道,她估计快憋到极限了……

“那咱们藏在哪?”胖子问道。

我转头四看,最后指着东南角的案台说道:“案台之下的空间,足够我们五个人钻进去,那个位置应该比较好,怎么样?”

这间裁缝铺,也就三十多平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藏个人,恐怕也就只有东南角那案台下最合适了。

众人拍定注意,当即抱着被砍碎的床榻木板,扔到了屋子的正中间,我让他们四个人都先去藏好,自己来倒酒精点火。

‘咕咚,咕咚’半瓶烧酒被我一股脑的倒进了木堆中,我看了几人一眼,几人同时点头,意思是准备好了。

当即划着火柴,猛的一下就扔进木堆中。

‘轰’一声闷响,火焰冲天而起,照亮整个房间,我赶紧快跑几步,钻到案台下,对几人大声呼喊道:“先别急,等火焰彻底燃烧起来再拉开登山包,不然大批的鬼面蛾会把火势压灭。”

等到火堆燃烧到最旺的时候,我们五人躲在东南角案台下都感觉到了炙热的热浪,我拍了拍胖子,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胖子盯着粘在窗户口以及门板上的登山包,猛然拉动绳子,哗啦一声,漫天的蓝『色』光点,犹如星星组成的长龙,从门窗中蜂拥而至!

“快用衣服捂住头!”最后关头,我大叫一声。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坍塌的裁缝铺 众人都赶紧扯着上衣往头上盖,乔月穿了一身紧身衣,根本拉不动衣服,如果要硬拉,那内衣恐怕就要『露』出来了,这是很尴尬的事情。

眼看乔月有些惊慌,我一把揽住乔月白皙的脖子,用自己的衣服遮盖住了她的脑袋,但这样一来,我自己的脑袋就『裸』『露』在外了。

乔月可能有些不解,从我怀里想探出头来,但我死死的抱着她的脑袋,生怕鬼面蛾身上的毒粉会落在乔月的身上,我这么做的原因,并非是想在美女面前装。『逼』,而是我血『液』不同常人,多少也能抵御一些尸毒,就是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我才用自己的衣服,捂住乔月的脑袋。

窗口和木门上的登山包被拉开后,几乎就是瞬间功夫,整个屋里就飘满了幽蓝『色』的鬼面蛾,冲在最前边的鬼面蛾,丝毫没有任何停顿,对准两人多高的火堆,直直的就冲了进去。

火海之中,除了滔天烈焰之外,只剩下了一副副黑『色』的,烧焦的躯壳,没等落地,便彻底化为灰烬。

后续的鬼面蛾仍然止不住的往火堆里钻,这场景看得我心惊肉跳,由于窗户上破了一个洞,鬼面蛾往里边飞的时候,必须从那破洞中涌进。

如此一来,如木桶般大小的破口,涌进来的大批鬼面蛾,就像一条蓝『色』长条,龙尾在窗外,龙头伸进火堆,源源不断的往龙头内部钻去。

屋里很快便充斥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就像做饭糊了一样,但这烧焦的味道比那做糊的味道更难闻百倍,其中更是散发着鬼面蛾身上毒粉的味道。

我不由得捂住了口鼻,眯着眼睛,用自己的眼睫『毛』来保护眼珠,随着鬼面蛾钻进火堆之中,那火堆竟然越少越旺,丝毫没有熄灭的趋势。

炙热的火浪一阵一阵拍打着我的脸面,我能感受到自己浑身都被汗水给打湿了,冲天的火光将我的脸面映照的红彤彤的,我就连呼吸的时候,都感觉吸进鼻子里一股股热浪。

这真像是在火海地狱中灼烧自己,我强行忍着快要被烤化的感觉,硬生生的扛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只见三三两两的鬼面蛾,陆陆续续的从窗外门外飞进来,似乎还有一丝犹豫,停顿片刻才钻入滔天火堆之中。

我蹲在原地,眯着眼从门缝中往外看,外边的大街上,被屋里的火光映照的通红一片,但天空之上已经没有那幽蓝『色』的光点了。

似乎鬼面蛾在这二十多年分钟之内已经被屠杀殆尽。

我仔细算算鬼面蛾扑进火堆中的数量,以及时间,不由得暗自咋舌,这鬼面蛾怎么说也得几十万只了!

“咔嚓”头顶上被烧黑的屋顶,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从缝隙中掉落几个细小的石块,那原本红褐『色』的花岗岩,此刻已经被烟雾给熏成了焦黑之『色』。

“大家快起来,快走,裁缝铺要塌了!”我赶紧钻出案台,同时一把拉住乔月,众人此刻也不多想,一股脑的钻出案台,跟着我的脚步,几乎是以闪电之势,朝着木门蜂拥而去。

木门本来就腐朽不堪,加上烈火熏烤,没等我伸手去推开,也就刚冲过去之时,身体所带动的一阵风,就把木门给冲塌了。

我刚拉着乔月跑出来,胖子和易威武就紧随其后,忽然间,只听裁缝铺房顶轰隆一声,瞬间整个裁缝铺都坍塌了下去。

“塔奴!”我瞪大了眼珠子,单手朝着坍塌的裁缝铺伸去,整个人都呆了。

裁缝铺的坍塌,瞬间压灭了火势,废墟之上冒出许多浓烟,使我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没等浓烟散尽,我快速抹黑朝着坍塌的裁缝铺就冲了过去。

脚踩在地面上,都能感觉到那种热量,刚才那把大火,着实烧的够狠,由于我们的物资,食物,装备,都被埋在了裁缝铺之中,手电筒也不见了,我们只能抹黑寻找塔奴。

胖子和乔月很焦急,易威武脸上也挂着一丝异样的神情,我刚冲到裁缝铺正中间,正要跪在废墟上去扒开碎石块,忽听房屋的东南角废墟下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动。

众人一愣,赶紧抹黑朝着东南角跑去,那声音像是石块在摩擦,显然石块下像是还有活物。

没等我们跑到东南角,忽然东南角就传来一句:“啊——!”

猛然间,黑暗中的废墟,豁然冲出一人,此人身高一米九以上,从废墟中硬生生钻出来的时候,额头流着血,整个人以一种马步站桩的姿势,双手顶天,屹立于原地。

我们一群人傻了,包括乔月都傻了。

能从脸盆大小的石堆中,硬生生的钻出来,这得多大力气?其次房屋坍塌时,竟然还能活下来?

不得不说,这塔奴真是天生神人,易威武在战鼓长桥上对我说的话,看来不假,此时看着塔奴那马步站桩的姿势,明眼人就知道他肯定从小锻炼硬气功,那都是硬桥硬马真功夫。

“塔奴你还活着?太好了!”胖子冲过去,一把抱住塔奴,看来就连胖子都把塔奴当成偶像了,这种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塔奴咳嗽两声,扑通一下,浑身瘫软,坐在了碎石堆上,随即从脚下提出一个登山包,瓮声瓮气的说:“只顾着逃命,你们连食物装备都不要了?”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家都跑出来了,就塔奴没出来,按理说他完全有时间出来的,可能他为了帮大家把食物装备都带出来,这才被坍塌的裁缝铺给掩埋了起来。

索『性』的是,这些房屋都是冥楼,建筑强度比不上真正的石屋,不然这砸下去,塔奴不死也得重伤。

我心中暗暗感慨,塔奴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帮手,看似他外表憨厚,其实内心中也精明的很,他很清楚,如果食物被坍塌掩埋,那我们就算活下来,也没办法继续前进了。

众人开始翻找食物装备,乔月小声对我说:“君宝,你跟我来。”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狮子口 “干什么?”我侧头问道。

乔月没说别的,只是拉着我就朝着城池的黑暗处走去,一连走过了好几条小街道,这才停下身躯说:“我……我去解决一下,你在附近等着我……”

原来是这样,女人跟男人就这点不同,要是我,直接原地解决了,当然我也很理解,就对乔月说道:“快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乔月硬要拉上我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冥楼城池里诡异的事情太多,别管她身手怎么敏捷,但毕竟是个女孩子。

两三分钟后,乔月回来了,脸上再没有那种微蹙秀眉的样子,敢情真是憋的不行了。

一行人在废墟中寻找装备和食物,裁缝铺坍塌之前,塔奴只是带出了一小部分,其余大多数食物装备在我们寻找到之后,大多还能食用。

只是坍塌后,火堆中的木炭烧坏了一根登山绳,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我们再次来到战鼓长桥之前,回想胖子往下扔荧光棒的情景,我自己忍不住就笑出来了,荧光棒和鬼面蛾都是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荧光棒仍了下去,惊动鬼面蛾,鬼面蛾飞上来,我还以为是荧光棒重新漂浮了上来呢。

最后易威武开枪,彻底惊醒了谷底所有的鬼面蛾,这才招来犹如璀璨星河一般数不尽的鬼面蛾。

大家站在战鼓长桥前,这一次的恐惧已经不像上一次那样了,我想了想说道:“大家一起走吧,小心一点,这一次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别回头,一直走,先赶到战鼓长桥对面看看怎么回事。”

在这冥楼城池中耽误的时间也太多了,我们几个人的眼皮子都有些打颤,我们不能再继续耽误时间了。

当下胖子在前,易威武我俩紧随其后,乔月塔奴在最后边,五个人排成一字长龙,朝着战鼓长桥再次走去。

我们五个人踩在战鼓之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犹如两军交战,战鼓擂动,这一次谁也没再去注意脚下的碎石,也不理会那些碎石有新有旧,始终认定一个道理,先走过去再说!

战鼓长桥虽有百米之长,可架不住我们一直闷着头往前走,走了约有七八分钟,终于看到了战鼓长桥的另一端。

而在这头,也有两个浑身缠满铁链的石像鬼,那缠绕在他们身上的铁链,正是连接这战鼓长桥所用的铁链。

胖子打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刚举起来的瞬间,易威武忽然喊道:“停!”

“干啥?”胖子回头,疑『惑』道。

易威武从胖子手中夺过来手电筒,朝着我们正前方的头顶照『射』而去,发现我们走过一半战鼓长桥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一段山洞之中。

也就是说,这战鼓长桥,有三分之一是修建在了山洞中的,而且这个山洞很怪异,只有顶,没有底,脚下仍然是深渊。

洞顶很高,离我们少说也就二十米,易威武举着手电筒朝着头顶上照『射』过去的一瞬间,眯眼道:“怪不得啊,这一招真乃天地之造化,可能连昆弥王自己都没想到!”

我上前一步,问道:“怎么了?”、

易威武指着头顶上的岩石,对众人说道:“你们仔细看看,如果你们不近视的话,应该能够看清,洞顶上密密麻麻,拥有无数拇指大小的洞『穴』。”

我不近视,但我猛的一下还真看不清,无奈之下我又打开一个手电筒,两个手电筒的光线聚集在一起,这下我才勉强看清,头顶上的岩石,确实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孔洞。

“这正是行军尸蚁的巢『穴』,比普通蚁『穴』要大上几倍,当行军尸蚁出动之时,很可能就是从这里爬向冥楼城池的,在大批量行军尸蚁爬动的同时,很有可能会让这些洞『穴』口附近松动的岩石给震落到下边。”

易威武刚说到这,胖子赶紧『插』话道:“而下边就是战鼓长桥,所以那些红枣大小的岩石,就是那一阵莫名鼓声的来源!对不?”

“没错,正是这样,而这战鼓长桥上的石块,有新有旧,说明这些行军尸蚁生活在这里,已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了,这里就是它们的巢『穴』,进进出出皆是从这里,只不过我们触发了机关,使得所有尸蚁倾巢出动,这才会有大面积的石块下落。”

我仔细想想,战鼓长桥上的石块,好像绝大多数都是崭新的,只有那么少数一部分沾满尘土,可能正是因为刚才行军尸蚁大批进军的时候,从头顶上的蚁『穴』中爬出来,震落头顶上原本就快要松动的岩石层,而那些掉落的岩石,砸在战鼓长桥上,自然就发出了咚咚咚的鼓声。

“原来是这样啊!”我感慨万千,这一招恐怕真的是连昆弥王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情,这只能归功于大自然的造化。

看来这莫名的鼓声,还真不是神鬼在作祟,只是碰巧尸蚁出动,震落了大面积的碎石。

“走吧,前方应该就是真正的鬼宫了,昆弥王的棺椁很可能就藏在里边。”易威武一摆手,带着我们继续前进。

这里已经算是山洞了,刚走没多远,就看见前方山洞口雕刻成了一个兽头的模样,那兽头约有十米多高,很是雄伟,走过去细看,像是狮子头,这狮子头张开了血盆大口,口中尖牙横生,凶恶异常。

狮子头雕像的嘴巴,从上颌到下颌约有五六米的高度,而我们所走的前进道路,正是要从这狮子头雕像的口中走进去,就像进入一扇大门一样。

胖子站在狮子头雕像的下方,抬头举着手电筒照『射』而去,调侃道:“昆弥王这老小子还挺有文艺范啊,不就一道门吗?还设计成这样,西游记看多了吧。”

塔奴一本正经的说:“那个年代没有西游记,西游记是明代曹雪芹写的。”

胖子白了他一眼,拍着手背说:“我那是讽刺,讽刺你懂不懂?”

两人的对话,让乔月易威武我们三人忍不住笑了半天。

笑着笑着,我们一行人就走进了狮子口,刚走进去,举着手电筒一照,我们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千里眼,顺风耳 狮子口内的情景,宛若朝纲大殿一般,大殿约有三百平米,我们面前的地面,陷入地下一尺有余,大殿正中间有一条专门用石条砌出来的道路,专供帝王享用。

那道路并非平坦的,而是在道路上雕龙刻凤,这道路从我们面前,一直延伸到最北方的皇位上,总共雕刻出了九条血龙!

那九条血龙,腾空飞舞,张牙舞爪,身体凸出地面,颇有一种活灵活现的感觉,众人皆是感叹西汉时期的雕刻工艺就已经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尤其是这边疆地域的乌孙古国,雕刻工艺更是没得比,而这条雕龙刻凤的道路两旁,各站了十八个一人多高的石像。

左边第一个石像,雕刻风格很是怪异,浑身上下的比例与真人无疑,但唯一不同的是,那石像的眼珠子,竟然就像两根棒槌一样,从眼眶中凸出来二十多公分!

右边第一个石像,雕刻风格也很怪异,他的雕刻比例也与真人无疑,但就是耳朵的比例简直大的吓人,两边的耳朵如果合起来,完全可以把整个脑袋都包住了。

“这正是传说中的千里眼,顺风耳。”乔月在我背后,小声说道。

“哦,原来是象征千里眼,顺风耳啊?”我这才明白,敢情左边这个是千里眼,右边这个是顺风耳,古人为了衬托出两人的奇异本事,特意将眼珠子和耳朵夸大,不过细看之下,还挺传神的。

而在两人的身后,并排站着四人,一人持剑,一人持伞,一人抱琵琶,最后一人,怀中像是抱了一只小松鼠似的。

这个不等他们细看,我就率先说道:“这不正是四大天王吗?封神演义里我都看过,魔礼青,魔礼海,魔礼红,魔礼寿。”

“没错,肯定是这个,错不了,我小时候做梦都想弄一把混元伞,妈的,谁惹了胖爷,一甩手,喊一声,你个王八羔子还不下马,更待何时?!”胖子站在魔礼红面前,『摸』着那把石质混元伞,神情向往的说道。

再往后边看,那些石像我就不怎么认识了,除了易威武和乔月偶尔还能认出一两个之外,就再也不知道这都是哪路神仙。

不过除了最前边的千里眼,顺风耳比较怪异之外,紧随其后的四大天王的造型,则是怒目而视,衣带飘舞,再往后的神仙虽说都不认识,但却面容慈祥,像是什么天界正仙。

这两排石像,呈一种八字形,我们越往里边走,两边的石像挨的就越近,而且站立的位置就越高,等我们走到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我举着手电筒朝着台阶最上方那张雕龙刻凤的石桌上照『射』而去,众人不由得大喜过望。

石桌上并没有摆放别的东西,在正中间,端端正正的放了一个方形锦盒!

而那锦盒,与我们在北齐皇陵中倒出来的,几乎是一模一样,上边的纹路都是周朝时期最为鼎盛繁华的饕餮纹。

胖子率先一步冲过去,喜道:“昆弥王这老小子是糊涂了吧?这玩意竟然没带到棺椁里,就放在这?”

没等胖子动手,我一把拉住他,严肃道:“可能是昆弥王明白,如果把此物带到自己的棺椁里,以后这千年岁月,自己一定会被盗墓贼所盯上,所以,干脆直接往这一扔,谁有本事走到这,谁就拿走。”

那方形锦盒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但,我很想知道。

可我不像胖子那样鲁莽,我得经过众人的商议,才敢去动手。

易威武眯眼盯着方形锦盒,片刻后摇头道:“不可能的,这么贵重的东西,昆弥王怎么可能随手摆放在桌子上,指不定是什么陷阱机关,大家先别碰。”

说完,胖子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这座石室着实不小,但除了这三十六尊石像以外,我们找不到别的东西了。

乔月反复的研究这三十六尊石像,这里边的人物,她似乎能认出来不少。

“不对,这些石像,有鬼有神,但无一例外,没有一个是人。”乔月微蹙秀眉,娇声说道。

胖子坐在台阶边缘,不敢往上走,当下掏出一支烟,点燃后说道:“昆弥王不是喜欢把自己比喻成黄帝吗?上朝都喜欢带着四脸面具,你想想,他认为自己是黄帝转世,认为自己是大人物,牛『逼』轰轰的那种,那站在下边的小弟,岂能是凡人?肯定怎么牛『逼』怎么来呗。”

我调侃道:“胖子你这想象力,应该再写一部现代版金瓶梅啊,肯定火。”

易威武却摆手道:“不一定,胖子说的其实有一定道理,昆弥王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把传说中这些神魔鬼怪的石像放在自己上朝的冥殿中,这说明一个道理,这些人都归他管。”

“总之,先别碰那方形锦盒,大家搜索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易威武说完,率先举着手电筒,朝着黑暗中走去。

胖子坐在原地,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见我不动弹,就给我递了一根,我走了这么久,也有点累了,就坐在胖子的旁边,接过香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喂,老弟啊,你说乔月这妞,有没有什么姐妹?就是跟她本人一样,长的贼带劲那种。”胖子小声问我。

我侧头疑『惑』道:“怎么了?”

“乔月,我肯定是没戏了,那妞肯定喜欢你,不过她要是有个妹妹或者姐姐,胖爷我倒可以试试。”胖子陷入了无限幻想之中,嘴角都差点流出口水。

我白了他一眼,正要说话之时,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这冥殿的门口,也就是狮子口附近,好像有一个人影,在来回走动,看那走动的样子,有点像是低着头焦虑的思索着某件事情。

不对吧?

我赶紧转头四看,易威武去了大殿左侧,塔奴和乔月去了大殿右侧,胖子我俩坐在大殿正中间抽烟,那门口的黑影是谁?

难道我看眼花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推了推陷入沉醉中的胖子,低声喝道:“门口有个大美妞,没穿裤子,你赶快看看,屁股老白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胖子早就死了? 胖子正仰着头,幻想着自己泡上乔月的姐姐或者妹妹,经我这么一推,胖子晃了一下脑袋,朝着大门看去。

“卧槽,还真有!妈的,她是谁啊?”胖子忽然瞪大了眼珠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冥殿大门。

他指着大门,不停的对我说:“快看快看,我去,这屁股咋这么挺翘啊?乖乖。”

瞬间我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吧?

难不成这冥殿有什么古怪?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我看到的黑影,是个幻觉,而我告诉胖子,门口有个光屁股女人,潜意识在胖子的大脑里种植出了这样一个画面,而当胖子看过去的时候,还真就看到了*女人?

怎么可能?

我倒吸一口凉气,再次朝着大门口看去,那黑影已经消失不见,可胖子还在流着口水,死死的盯着大门口,整个人竟然机械『性』的站起了身子,朝着大门口就开始走去。

“你特么干什么?!”我吓了一跳,一巴掌甩在胖子的后脑勺上,胖子一惊,回头看向我,『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问道:“你打我干什么?”

这一句问的我哑口无言,我正不知说什么,忽然冥殿中传来一阵腾腾腾腾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从冥殿左侧传来,很是急促,一听就知道是在奔跑。

我和胖子同时朝着冥殿左侧的黑暗处看去,发现易威武正举着手电筒朝着我们这边奔跑,像是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可等易威武刚跑到我们面前,我和胖子就感觉出不对劲了。

易威武面『色』发狠,而且左手举着手电筒,右手持枪,恶狠狠的盯着我们两个,没等我俩说话,易威武一举手枪,哗啦一声拨开保险,对准胖子就喝道:“说!你到底是谁!”

我一瞪眼睛,连忙问道:“老易,老易,你怎么了?他是胖子啊!”

易威武连看都不看我,直接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老弟,你别吭声!”

“快点告诉我,你他妈到底是谁!”易威武晃了晃手中的枪械,整个人都爆狂了,看样子胖子再不吭声,易威武很有可能开枪。

塔奴和乔月听到吼声,也赶紧围了过来,但他俩弄不明白易威武到底唱的哪一出。

胖子都傻了,他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认真的说:“老易,老易你干啥?我是胖子啊,我靠,郑小强啊,你别开枪啊,你别紧张,千万别紧张,我靠我靠,别开枪啊!”

易威武缓缓的扣动扳机,手枪里边机簧的拉动声音都能够听的清清楚楚,胖子紧张的明显浑身都在颤抖。

我想劝劝易威武,更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易威武此刻处于一种爆狂状态,我生怕劝他的时候,还没走到他面前就被一枪干掉了。

等到扳机抠到最后一刻,眼看再往后两毫米,子弹就要击发的瞬间,我赶紧伸手拦道:“老易,你到底怎么了,有话说清楚!”

易威武冷笑一声:“有话说清楚?我有话跟你们说清楚,你们有话,跟我说清楚了吗?”

话刚说到这里,我能明显看到乔月娇躯一颤,貌似是易威武发现了我们的事情。

可接下来的话,却与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易威武仍然的紧握手枪,指着胖子吼道:“你到底是谁?快告诉我!胖子在进入狮子口之前就已经死了!”

“什么?!”众人皆是头皮发麻,就连胖子本人都吓了一跳。

我和乔月塔奴各自对视一样,他俩也是轻微的摇了摇头,表示对这件事情根本不清楚,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我还跟胖子一起坐在台阶上抽烟,怎么易威武说胖子在进入狮子口就已经死了?

“老……老老老易,你先别紧张,你听我说,我是胖子,我是郑小强,咱们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后来是师傅收留了我们,教我们本事,这些你记得不?我都记得啊!”胖子的语气很是紧张,但慢慢的说出来这些往事,易威武倒也松下了即将扣动的扳机。

“继续说!”易威武冷喝一声。

胖子又说出了许多他们小时候的事情,易威武的脸『色』慢慢有些缓和,我一看有戏,就小声『插』话道:“老易,别紧张,可能是你想错了吧,胖子一直跟咱们在一起的。”

易威武皱起眉头,仔细的回想片刻,然后说道:“老弟,你忘了?胖子在经过战鼓长桥的时候,掉到深渊里死了,可等我跑过来一看,他怎么坐在这?”

我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心想,易威武是不是神经出问题了?

难不成还是那蜘蛛毒素残余的威力起到了作用?毕竟我们的血清也只是针对大批量的蜘蛛毒素,对于天山鬼宫这种异域蜘蛛,能不能对付还不太清楚。

不过易威武的命是保了下来,可神经却出问题了吗?

我们一行人,明明安全的走过了战鼓长桥,他在冥殿左侧转悠了一圈之后,却忽然跑过来用枪指着胖子,说胖子早就死了。

难不成冥殿左侧还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他的神经,又或者残存在他体内的蜘蛛毒素,直接开始侵袭他的脑神经了?

可这么一想也不对啊,如果说蜘蛛毒素侵袭易威武的脑神经,可他怎么也记得以前的事,记得塔奴乔月,更记得我是他老弟,唯独就偏偏认定胖子早就死了?

难不成他也进入了幻觉?遥想胖子看到光屁股女人,我看到黑影,或许大家都进入了幻觉,只不过易威武的幻觉则是看到胖子死了?

也不对啊,那塔奴和乔月怎么没有进入幻觉?

我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感觉头都快要炸了,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诡异,为了避免出现危险,我对易威武说道:“老易,事情太复杂,你先把枪放下,有什么话,有什么问题,咱们慢慢聊,行吗?”

易威武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我心说如果易威武脑神经出了问题,那这手枪再让他拿着也是危险,当下就走过去说道:“把枪交给我拿着吧。”

谁知易威武一瞪眼,二话不说,抬头就对我开了一枪!

“砰!”

黑暗中,我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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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5章 困龙柱 我难以置信的盯着易威武,我真的不相信易威武会朝着我开枪,但在他举起手来的一刹那,我身后的乔月竟然鬼使神差的从袖筒中取出一把掌心雷,对准易威武的手臂就开了一枪!

枪,确实响了。

不过却是乔月的掌心雷,打在了易威武的小臂上,易威武一吃痛,手腕一松,手枪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乔月还想再开枪,但易威武身子一闪,就地往后一滚,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我们举着手电筒朝着易威武消失的方向照『射』而去,也寻不到他任何踪迹。

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有点傻了,胖子赶紧过来,轻轻的拍打我的胸膛,随后扶我坐在台阶上。

“咕咚”

我咽了一口吐沫,『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刚才发生的一切,犹如做梦一般,易威武竟然朝我开枪了?我的兄弟竟然要打死我?

到底他是要反水,想灭我们的口,还是蜘蛛毒素侵蚀了他的脑神经?

刚才三魂七魄被吓走了一大半,喘息好久这才缓过来,我抬头看向乔月,问道:“你怎么还藏了一把袖珍小手枪?”

乔月淡然道:“师傅常常教育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于任何人都不可掉以轻心,掌心雷是我最后的武器,一般不会显『露』出来,只有在生死之间,迫不得已才使用。”

我点了点头,没吭声,乔月继续道:“我早就感觉出来这个易威武不对劲了,只不过一直没说,没成想他竟然对自己人下手。”

听完乔月的话,我和胖子心中泛起一阵寒意,这『性』感小妞,你说她聪明,那都是贬低她,这种人的智商已经不能用聪明来讲了,或许她那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仅仅只是她最简单的做法而已,她敢跟我们这么说,那就说明她一定还留了一手,哪怕胖子想要偷袭她,也绝对不会成功的。

我看着掉落在地面上的手枪,眼泪差点从眼眶中掉出来,我最信任的兄弟,竟然朝着我开枪?

我还能信谁?

胖子捡起手枪,正准备往腰里揣,我一把夺了过来,退掉弹夹,看看还有几发子弹,可没成想,那退出来的弹夹中,竟然空空如也,一发子弹都没有!

我双手一抖,猛然一惊,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易威武如果真的打算杀我,那他怎么不装子弹?精明的他不可能犯下这种错误,明明没装子弹,他却朝着我开枪,这是怎么回事?

在战鼓长桥上打光了子弹,来来回回经历这么长时间,易威武完全有时间填充子弹,要知道我们在鬼宫中所遇到的凶险,简直难以言喻,他怎么可能让手枪的弹夹一直处于空洞状态?

无数的谜团再次将我围绕,再次将我拉入黑暗的深渊,我像是浑身背负枷锁的囚犯,在地狱的最深处抬头仰望,可头顶上除了无尽的黑暗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大家都默不作声,气氛很怪,我将弹夹塞进手枪里边,同时将手枪『插』进了自己后腰里,胖子问我:“老弟,都没子弹了,你要留着干什么?”

手枪子弹都在易威武的登山包里,胖子的登山包里只有冲锋枪子弹,两者型号不同,而且胖子为了减少重量,在丢失冲锋枪的时候,就将子弹一股脑扔掉了,此刻我拿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枪,确实没用。

我多留了一个心眼,此刻没有回答胖子,因为我不确定塔奴和乔月最后会不会反水,我猜不透他俩最后会怎么做,如果他俩才是最终的*oss,取到锦盒之后反手干掉我,那可就亏大了。

手枪『插』进后腰之中,我站起身说道:“易威武受了伤,身上也没有什么热武器了,不过大家还是小心点,如果谁困了的话,可以先休息会,我们轮流值班,以防偷袭。”

胖子坐在原地,一脸的愁容,或许到现在为止,他也想不明白易威武为什么会朝着自家兄弟开枪。

目前我不打算告诉胖子我的想法,因为我不清楚在胖子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庞之下,会不会隐藏着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面容,我开始变得谁都不相信了。

问了一圈,没人感觉累,我点头道:“那就继续走。”

乔月腿上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此刻不用人搀扶,我们先打着手电筒,朝着大殿的左侧看去,我想不明白易威武从左边出来之后,就变成了这样,到底是什么原因。

等我们到了大殿左边,举起手电筒扫『射』出去之后,发觉大殿左侧,总共竖立了九根一人合抱的青铜柱,每一根都有五六米高。

而且这些青铜柱上,都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神龙,龙头在下,龙尾朝上,龙身凸起,就连鳞片都能看的很清楚。

“这是什么玩意?”胖子拍了拍青铜柱,回头问道。

从胖子拍的两掌传来的声音,我们能感觉到这青铜柱是实心的,或许是用来支撑大殿的。

乔月仔细看了两眼,用着略微不太确定的口气说:“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困龙柱。”

“困龙柱?”我疑『惑』道,因为这种东西我从来没听说过。

“相传困龙柱是一种刑具,说个最简单的,商纣王炮烙之刑,你们都知道吧?困龙柱与炮烙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炮烙刑罚是将铁柱烧红,让犯人趴伏上去,烧死罪犯,而困龙柱的刑罚,则是在寒冬腊月,夜幕降临之时将罪犯浑身****的绑在困龙柱上,每隔一个时辰,行刑官就必须浇一次水,而且这水不能多浇,也不能少浇,必须让犯人身上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渣子,如此往复,一直持续到凌晨,太阳刚刚出来之时,将绳索解开,犯人身体顺着困龙柱倒滑下来,龙鳞刮在那一层一层的薄冰上,不等犯人滑落到最下方,一张人皮就能彻底剥离。”

乔月话音刚落,胖子浑身一个激灵,抱着自己的胳膊打了一个寒颤。

我则是仰着头,举着手电筒朝着困龙柱的最上方看去,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感觉这困龙柱中似乎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一千多年前的手枪 困龙柱上,每一条神龙造型,皆是龙尾朝上,龙头朝下,如果犯人浑身****,结满冰渣子往下滑落,那*一定会被摧残粉碎。

因为那些龙鳞特意突出来一公分,一片片倒立的龙鳞,让我想起了擦萝卜的那种擦板,而且最上方的龙鳞内部,似乎还雕刻有凹槽,像是用来储存鲜血的。

我知道古蜀人制作青铜神树来登天,寄托自己美好的想法,希望自己能够实现愿望,那颗青铜神树三米多高,被发掘出来之后,现收藏于博物馆中,在龙虎斋古玩店里,易威武还给我看过那颗青铜神树的图片资料。

乔月说这困龙柱就是寒冬腊月用来剥皮的刑罚,可雕刻那些凹槽干什么?寒冬腊月,皮肉冻僵,经过一夜的折腾,这犯人就算不被冻死,至少血『液』流动也会变得缓慢,如此一来还设计些看似是放血的凹槽,岂不是脱裤子放屁?

我正陷入深思之中,远处胖子忽然打断我的思索:“喂,你们赶快过来看看,这他妈怎么回事啊?”

胖子一声大喊,众人赶紧举着手电筒朝着胖子跑去,胖子站在大殿左侧最边上,神情慌张的盯着面前的石壁。

我们冲了过去,胖子指着石壁大声喊:“这些壁画都他妈雕刻上去的,不是用笔画的!”

我皱起眉头,狠狠的白了一眼胖子,问道:“这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乔月和塔奴也是一脸暴汗的样子,胖子赶紧摇头道:“不是不是,你仔细看看,这壁画上画了一个什么东西!”

塔奴在我身后举起手电筒,面前这壁画,是用线条刻画,可能昆弥王也知道地下温度高,如果用彩绘来涂抹壁画,根本保存不了多长时间,还不如直接在石壁上用线条刻画,才能永保万世。

壁画上是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坐在一辆辒辌车上,辒辌车前并排六匹战马,这景象便是传说中最高规格的天子驾六。

这中年男子带着一张四脸面具,看不清他具体长什么样,不过十有*便是昆弥王了,毕竟只有昆弥王才能戴面具,而且只有他自己有资格享受天子驾六。

在昆弥王身前,正有数不尽的大军,朝着敌军冲锋,看样子是一副御驾亲征图,昆弥王雕刻在这里,可能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文治武功。

看完之后,我侧头道:“你想告诉我什么?”

胖子一怔,眨巴两下眼睛问我们大家:“你们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吗?”

话音刚落,乔月忽然在我旁边拍拍我的肩膀,同时伸出白如葱玉的手指,赫然就指在了昆弥王的腰部上!

我顺着乔月的手指,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头皮都麻了!

昆弥王的腰间,竟然别了一把手枪!

虽然这壁画刻画的很模糊,但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那就是一把火枪!

扯淡吧?!

火『药』是中国四大发明之一,这确实是中国先民发明出来的,但西方人利用中国的伟大发明,造出了后来的火枪,而这火枪是从明朝时期才流传进中国的,西汉时期,那个纯属冷兵器时代,也有火枪吗?这完全不可能,而且历史上也没有明确的记载!

“可能是一件昆弥王比较喜欢的玉器,碰巧雕刻出来的样子比较像手枪罢了,不可能是真正的手枪,当时的冶铁工业虽说可以造出铁链锄头兵器,但制作手枪这种现代化器具,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制作出了手枪,那子弹怎么生产?”我摇头道,直接否定了那是手枪的象征。

一向认真的乔月,不知为何,在此刻竟然摇摇头说道:“历史,千万不能细看,史书上记载的,不一定都是对的。”

我问道:“怎么不对了?”

乔月没看我,还是一直盯着壁画,淡然道:“众所周知,林则徐虎门销烟,壮我国威,但很少有人知道,林则徐虎门销烟,只是销毁的从英国人那里搜上来的鸦片,他给清『政府』的提议是,国人仍然可以种植鸦片,但不要购买英国人的鸦片,其最终意思还是不让白银外流,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并非笔者瞎写,真正的历史就是这样。)

脑洞大开的胖子忽然说道:“对了,前几年我看过一部电视剧,叫寻秦记,会不会是有人穿越到了西汉时期的乌孙古国,他身上带了一把枪,然后献给了昆弥王,昆弥王一看这种高科技东西,心生喜欢,就一直带在身上?”

我笑道:“穿越时空,那怎么可能,科幻片而已。”

乔月思索许久,叹了口气说:“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无法解释,穿越时空,说不好真有这个可能,我们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就暂时假设昆弥王腰间的东西只是一块玉吧。”

我心里始终忐忑不安,为什么别处壁画上没有刻画昆弥王腰部的这件东西?难不成是因为没有出征?又或者是我没有细看?

现在要重新折回,再去看壁画,那没有任何意义,我的目光始终落在这一排九根困龙柱上,这困龙柱既然是刑罚器具,为什么摆放在这里?

上朝的地方摆放刑具,这得有多高的艺术情怀?

我很想爬到困龙柱最上方,去看看那些凸起的龙鳞内部,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但这凸起的无数龙鳞,就像擦萝卜的擦板一样,我双手根本不敢用力按上去,虽说经过千年,上边已经长出了些许的铜锈,但若是猛的失手,那可真是要被擦掉浑身的血肉了。

“腾腾腾……”寂静的大殿中,忽然从我们右侧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众人一激灵,立马甩起手电筒,朝着声响来源照『射』而去。

在正北方向的龙桌附近,忽然一道黑影闪过,我心中一惊,心说是不是易威武?

“过去看看!”我大叫一声,率先朝着大殿正北方向的龙桌跑去,我记得清清楚楚,桌子上摆放有方形锦盒,如果此刻龙桌附近出现人影,那极有可能是易威武重新折返。

我不确定这方形锦盒里边有没有装着我们想要的东西,但万一是真的呢?被拿走的话,我们这一趟岂不是白跑?

等我们跑到龙桌附近,众人不由得一拍大腿,大叫一声:“完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传国玉玺 龙桌上的方形锦盒,消失不见,但在方形锦盒原来摆放的位置上,却显出了一个空洞,那空洞约有火柴盒大小,此刻空洞内部机簧转动,像是要发动什么机关了!

看来这就是昆弥王一贯使用的伎俩,就像在兵马俑大殿里边的一样,他在兵马大元帅手中设计出虎符机关,在这里设计出方形锦盒的机关,都是抓住了盗墓者的贪念,一旦触发,必死无疑。

“老易偷走了锦盒?”胖子面『色』很难看,举着手电筒来回朝着四周照『射』。

“晚了,老易已经跑了!”我面如死灰,站在原地一声不吭,之前的猜想,有一半已经被推翻了。

蜘蛛毒素应该没有侵占他的脑神经,不然在受伤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还会冒险回来偷盗锦盒,至于幻觉,那更不可能了,没人会陷入幻觉那么长时间,就算是幻觉,在中枪之后也会醒过来。

可易威武中枪之后的反应是快速逃脱,很有特种兵的素质,所以这绝对不是进入了幻觉。

眼看机关还在转动,胖子焦急说道:“赶紧跑出去再说吧,不然机关启动,咱们谁也别想跑了!”

众人正要转身回撤,龙桌上那原本被锦盒所遮盖的火柴盒大小的孔洞中,忽然升上来一件事物。

临走之时,我用手电筒照『射』了一下,便立马喊道:“先别急!”

几乎就是在我话音刚落的同时,龙桌内机簧转动的声音也停止了,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最开始那机簧转动的声音都不是多么响,从声音上来分辨,料定不是什么特别宏大的机关。

但架不住是毒烟一类的东西,此刻看到孔洞中升上来的东西,我隐隐感觉机关已经发动完毕,但这一次的机关,并不是害人的!

乔月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了龙桌上升起来的东西,不由得说道:“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怎么这么小?”胖子皱着眉头问。

我们四人重新折回,来到台阶下,才看得清清楚楚,从锦盒遮盖住的孔洞里,上升出来的,正是一个木架,这木架四四方方,呈一种血红之『色』,上边雕刻出许多饕餮纹,很是古朴,猛的一看,很像是镇纸尺。

没人认识这四方形长条红木头是什么,姑且称它为镇纸尺,这镇纸尺约有二十多公分长,在顶端放着一块火柴盒大小的白玉,那白玉就像一张麻将牌一样,正面没有雕刻祥瑞之兽,反而是雕刻成了一张鬼脸,笑的很开心那种鬼脸。

胖子伸手,打算取过来,我连忙阻止胖子,同时将自己的手臂缩到袖子里,用袖子包裹住手掌,然后把那麻将牌大小的传国玉玺给拿到了手中。

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所谓的传国玉玺,竟然是雕刻成了折叠的!

我轻轻的分开传国玉玺,在手电筒白炽灯光的照耀下,传国玉玺渐渐展开,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这传国玉玺,竟然是四个大小相同并且相连的玉片,完全伸展开来之后,竟有巴掌大小,而且这四枚玉片连接的恰到好处,没有用一丝金银绒线,完全凭借镂空的雕刻工艺,让这一整块大玉片,雕刻成了相互连接的四个小玉片,使用时,可以展开,使用后,可以折叠存放。

这种雕刻工艺,就是搁到现代,那也得依靠一定的机器以及水平高超的大师,没成想,上千年前的乌孙古国也能做出如此玉器,当真令人震惊。

胖子想从我手中接过去仔细看看,我小声道:“你可得小心点,这绝对属于国宝级的东西,别弄坏了,带出去之后送给二爷看看。”

没等胖子接手,乔月就疑『惑』道:“别动!”

胖子一怔,看向了乔月,眼中慢慢的疑『惑』。

而乔月则是小心翼翼的将我手中那已经展开的四枚玉片翻转了过来,众人一看,原来这四枚玉片的正面,雕刻的全部都是古怪的文字,可能是当时乌孙古国所使用的文字,用胖子的话来说,这字写的就跟蚯蚓找妈妈一样,鸟都看不懂!

但四枚玉片的背面,却是雕刻成了四张脸!

而且这四张脸的表情,分别就是喜、怒、哀、乐!

“昆弥王崇尚黄帝,已经崇尚到了一种无可救『药』的程度,就连这传国玉玺都要雕刻成四张脸,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乔月举着手电筒,照『射』着我手心中的四枚玉片。

“不一定是传国玉玺吧?如果平时用这种东西来盖章,那得多小心?动不动碰碎了,那岂不是蛋疼菊紧?我看这倒是挺像帛书的,肯定记载了某些不平常的事情。”胖子『插』话道。

这一次我挺赞同胖子的说法,这四枚玉片合起来,就像一张麻将牌大小,虽说展开之后有巴掌大,完全可以充作玉玺,但没有把手,没有下手捏的地方,万一一巴掌拍下去,还没按到圣旨上就给弄碎了,那多尴尬,不过帛书应该没有玉质的吧?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

想到这里,我大胆的猜测道:“会不会是昆弥王在这四枚玉片上记载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藏到这个地方的?”

发现这四枚玉片的地方,正有一个方形锦盒,拿走了锦盒才能触发机关,说明这东西一定跟锦盒有关系,难不成这是昆弥王故意留给盗墓贼的?

这么做是什么想法?

贿赂盗墓贼?又或者是讨好盗墓贼,或许昆弥王心想:你看你们都跑到这了,经历九死一生的,盗个墓也挺不容易,我呢,躺在棺椁里好好的,你们呀,也别来打扰我了,这四枚玉片老值钱了,送给你们,从哪来还回哪去吧。

这个可能『性』很小,盗墓贼与棺椁主人之间,那可谓是生死必较,不共戴天,哪有相互说好话的存在。

可现在那四枚玉片正面所雕刻的古怪文字,我们谁都不认识,就连博学多识的乔月,看了之后也直摇头。

“看到这东西,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一直不吭声的塔奴,忽然『插』话。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云雾志 “什么事?”我知道塔奴这种人,一般情况下不说话,但只要一张嘴,绝对是重要情报。

塔奴歪着脑袋想了片刻,说道:“我记得以前师傅好像跟我说过一种东西,这东西叫做云雾志,又叫云雾拓片。”

一听这话,我和胖子都傻了。

胖子更是迫不及待的问:“啥叫云雾拓片?”

“云雾拓片,就是将一种文字以雕刻的方式记录下来,可以记录在竹片上,也可以记录在玉片上,更可以记录在铁片铜片上,不过为了保密『性』,这种云雾拓片一般人是看不懂的。”塔奴瓮声瓮气的说。

一般人看不懂,听起来还有点意思,胖子又问道:“为什么一般人看不懂?字体写的太潦草吗?难道比王羲之写的还吊?”

塔奴一愣:“王羲之是谁?”

“哦,没事,那是我小学体育老师,你继续讲。”胖子一甩手,很想听塔奴继续说。

从这一点,我感觉这塔奴的文化程度不高,与乔月形成鲜明的对比。

塔奴继续说道:“云雾志一般人看不懂,是因为这些文字根本不是让用眼睛去看的,而是用手指去『摸』的。”

我惊讶道:“盲文?”

“跟盲文差不多吧,但盲文的字体是凸起来的,云雾志记载的东西则是雕刻手法,字体都是凹下去的,不是高手『摸』不出来的,而且手上有老茧的人也『摸』不出来,必须是细皮嫩肉,而且头脑聪慧之人,才能『摸』清楚云雾志上边记载的东西,最关键的还得拥有解密的手段,可以说云雾志上边记载的事情,皆是牵扯国家军政,又或者千秋大业的事情。”塔奴说完,默不作声的看向了我。

此刻我算是众人的主心骨,但听了塔奴的话,也不免有些吃惊,这云雾志当真是古代的福尔摩斯密码,不过比起福尔摩斯密码,可能要更厉害。

其一,云雾志与盲文一样,必须用手『摸』,因为上边写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文字,肉眼是绝对看不懂的,不管盲人还是视力正常之人,想要弄懂云雾志,必须『摸』!

其二,云雾志上边记载的内容,与盲文虽说差不多,但盲文是凸起来的,云雾志上的内容却是凹下去的,这得需要更精确的手法,才能『摸』明白。

其三,就算『摸』出了上边是什么图形又或者是什么独创的密码文字,还得必须拥有解密的手段,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得拥有密码本,没有原本,谁也别想解开。

众人再次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四枚玉片,我轻声道:“乔月,你手指最嫩,你『摸』一下试试。”

乔月受宠若惊,但有些局促的说道:“我……我能行吗?我又不知道这是什么密码。”

“没关系,『摸』一下试试。”我鼓励乔月。

乔月点头,闭上了眼睛,把白如葱玉的右手放到了我的手心,渐渐的『摸』索着,朝着四枚玉片上雕刻的文字『摸』了上去。

『摸』了约有十几秒钟,乔月摇了摇头,直接睁开眼睛说道:“我顶多能够感受到上边有一些凹进去的纹路,但具体是什么,我大脑中浮现不出那种图案。”

看来这些图案极其复杂,我估计手中这四枚玉片,即便不是云雾志,估计也会是跟云雾志差不多的东西,可能昆弥王在上边记录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心说这东西果然不虚云雾志的名头,真他妈让人看的云里雾里,什么都弄不明白。

既然没时间研究,也研究不透,那就先放一边,不能让这东西耽误了我们的时间。

“先收起来吧,等出去后咱慢慢研究。”说罢,我小心翼翼的将那四枚玉片按照顺序,重新折叠了起来,装进了登山包中一个铁盒里边。

“耽误的时间够多了,找一下出路,继续前进。”我背好登山包,对众人说道。

我们四人绕过面前的台阶,直接朝着后殿走去,想看看后殿有没有什么出路,毕竟大殿两侧除了各有九根困龙柱之外,就没别的东西了,而至于那些诡异的壁画,我们现在也没时间去理会了。

刚朝着后殿走了两步,忽然乔月猛吸了两下鼻头,伸手拦住我,谨慎的对众人说道:“有股血腥味!”

胖子一听,伸着脑袋朝着四周用力的吸着鼻子,来回吸了许久,回头说道:“没有啊?我怎么闻不到。”

“你既抽烟又喝酒,嗅觉和味觉的灵敏程度早已到达不了自身的极限了。”乔月看了胖子一眼,严肃的说道。

可能又发生了什么超出意外的事情,我赶紧问乔月:“从哪传来的?”

乔月默不作声,轻轻的又嗅了几下:“大殿的两侧!这股血腥味中,还有一股铜锈的味道!”

这话说的,让胖子塔奴我们三人都是满脑袋问号。

不过不等我们想明白,乔月一马当先,带着我们就朝着大殿的左侧跑去,我举着手电筒快步跟上乔月,刚到大殿左侧那九根困龙柱旁边之时,便猛的一惊,千算万算还是没有逃出我的预算!

这困龙柱上,果然大有玄机!

此刻那五米多高的青铜困龙柱最上方,龙尾所雕刻出来的地方,从那些龙鳞的凹槽里流出了许多黑『色』的血『液』,刚才站在大殿正中没有闻到,此刻站在青铜困龙柱下方,那股腥臭味闻的是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而且这些黑血流出来之后,竟然很整齐的顺着困龙柱上雕刻出的那条神龙,从龙尾顺着龙身一直往下流,也就是二三十秒的时间,黑血就从龙尾流到了最下方的龙头上。

最后再由凸起的龙头,‘吧嗒吧嗒’的滴落到花岗岩地面上。

“这是嘛意思?看不懂啊,屠龙放血吗?”胖子往前走了一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黑血,回过头来没头没脑的问道。

我也凑上前去,看了一眼那些黑血,那黑血从青铜困龙柱上流下来的时候,速度很慢,显然这些黑血很是粘稠,而那些顺着龙头滴落到花岗岩地面上的黑血,竟然快速的稀释,不多时就变得犹如清水一般柔滑透亮,按照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血『液』里边的血小板消失不见了?

“不对,这困龙柱附近的花岗岩地面有问题!”乔月忽然拉住胖子我俩就往后退,同时示意我俩捂住鼻子。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石门前的黑影 原本腥臭的黑血,从困龙柱最上方流下来之后,滴落花岗岩地面就变的柔滑透亮,而且还会发出兹啦兹啦的声响,犹如烧热的油渍。

我们四人快速后撤,乔月捂着鼻子说道:“黑血滴到困龙柱下方的花岗岩上,竟然会稀释鲜血,很可能花岗岩中涂抹的有什么秘料,小心毒气。”

“既然有毒气,咱们转头走人,别继续停留了。”说话间,我对众人一甩头,示意大家跟我一起去后殿,看看有没有什么出路。

大家快速跟上我,绕过台阶,到后殿之时,发现后殿正中竖有一扇两米多高的石门,我朝着石门拍了一掌,感觉石门至少也有二十公分厚。

“完蛋,这可该怎么办?”胖子傻了,因为我们包里没炸『药』了。

炸『药』都在易威武的登山包了,可易威武此刻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

所有的问题都聚集在了这里,我们一路上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的来到了这里,如果因为这一扇石门而折回,那可就太亏本了。

时间不等人,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好生修养,慢慢想办法,因为前殿的困龙柱上一直在往下滴落鲜血,谁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机关。

“我来试试!”塔奴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将背上登山包一把甩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希望也就寄托在塔奴的身上了。

塔奴走到石门前,先是拍了拍石门,感受一下厚度,随即弓腰扎马,深深吸气,来回运作了十几秒,这才缓缓的将双手放在石门上。

胖子举着手电筒帮塔奴照『射』,谁知塔奴在准备推动石门之时,头也不回,急促的说了一句:“别照我,关掉手电筒!”

一听这话,胖子赶紧关掉手电筒,四周迅速陷入黑暗之中,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塔奴牙根咬的咯嘣响,石门似乎还没有一丁点动静。

我攒紧了拳头,手心中开始冒汗了,我甚至很想冲上去帮塔奴推一把,可我怕自己冲上去,反而是帮倒忙。

就在众人焦急不已之时,忽然那石门的门缝中传来哗的一声响,明显是石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有戏!”我低喝一句,内心中不断的为塔奴祈祷。

可随后那石门竟然纹丝不动,再也没有被推开的征兆,黑暗中我正盯着塔奴的方向看去,便隐隐觉得前方有一团黑影围绕着塔奴。

我一愣,心说这不会是胖子吧?

“胖子?”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干什么?”忽然,在我的右侧就传来了胖子的声音。

我靠,我吓了一跳,赶紧捂住狂跳的心脏,再次朝着塔奴看去,由于没有打开手电筒,四周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塔奴虽说有一米九几的身高,可他此刻却是摆出了一副马步站桩的姿势,身高骤减到一米五左右。

而围绕着塔奴来回转动的黑影,看上去却有一米七,也就是说,那黑影不是塔奴本人!

心中猛的一颤,咕咚一声我咽了口吐沫,焦急的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塔奴刚才让胖子关掉手电筒,很可能是那手电筒的光芒,照的他睁不开眼,又或者他无法聚力,这才让胖子关掉的。

如果我猛的一开手电筒,强烈的光芒照『射』到塔奴的面前,可能会让塔奴的气功瞬间瓦解,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

虽然我不懂气功,但我知道习武之人胸中都有一口气,在大力之下都会提着那口气,一旦吐出来,力量会暂时『性』的变得很弱。

此刻正是危急关头,塔奴的牙齿仍然咬的咯嘣响,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塔奴的身上的青筋暴起多高。

虽说黑影围绕着塔奴慢悠悠的转着,但塔奴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

我心想,这可不行,必须想办法通知塔奴,不然等危险到来了,那可就来不及了,遥想刚才困龙柱上滴落鲜血,难不成这就是机关的引子?

以此来引发出什么怪物?

见识过青麟铜甲兽,见识过腐肉骷髅将军,见识过猿和蚺,以及尸蚁鬼面蛾,我对大自然这些生物的认知,早就完全颠覆了。

“乔月,跟我过来。”情急之下,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不知道那黑影是什么,我就拉上乔月和胖子一起,就站在塔奴的身后,把塔奴包围起来,算是起到保护他的作用。

乔月没有多想,跟着我就朝着塔奴走去,同时我也拉着胖子一起,可谁知刚走两步,也就离塔奴还有两三米距离的时候,正在全神贯注推动石门的塔奴忽然暴喝一声:“别过来!”

“什么?”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顿时站在原地都傻了。

“老弟啊,咱还是别过去了,不要影响塔奴。”胖子将脑袋凑到我耳朵旁,小声说道。

乔月站在我的左侧,一直不吭声,我心说怪了,我们距离塔奴还有三米之时,他就能感受到我们走了过来,可那黑影一直围绕着他转,他就没发觉?

如果发觉了,他怎么还能如此镇定?

难不成……

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我脑海中,我浑身一惊,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心说,难不成那黑影正是鬼魂?

我眯着眼仔细看去,塔奴附近的黑影仍然没有离去,始终围绕着他转来转去,动作这么大,料想塔奴应该能够感受到啊,为什么他不吭声?反而我们过去的时候,不要让我们靠近?

难不成塔奴早就知道那个黑影?而且知道黑影非常厉害,不让我们过去的原因,正是想保护我们?

想到了这里,我大脑中划过一道闪电,噌的一下就从登山包中抽出了尼泊尔军刀。

黑暗中,抽刀之声吓了胖子一跳,他连忙问我:“老弟,你干啥?”

石门久久还未推开,这不可能是塔奴推不动,因为他最初就将石门推开了一条缝隙,但现在迟迟未推动一丝石门,那么,问题的关键就只有一点!

塔奴故意不去推动石门,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很可能就是为了保存体力,等我们察觉到之后,与他一起对付那个诡异的黑影!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顶门石 黑暗中我倒提军刀,特意话中有话的问道:“塔奴,咱们老舅家不是四个孩子吗?听说又生了个老五,回去后,咱们给老五上份礼,怎么样?”

塔奴表面看起来憨厚无比,说话时也瓮声瓮气,可他绝对不傻!

我所说的话,可能胖子一时半会明白不了,乔月也是猛的一怔,但我敢肯定,塔奴一定知道我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塔奴问道:“谁老舅家?”

我靠,我差点趴在地上,我这话里的意思够明显了,我特意在四个孩子上加重了语气,意思就是说我们四个,而我说又生了个老五,明显就是说我们附近多了一个‘人’,可塔奴竟然丝毫听不出来。

没办法了,塔奴是我们团队中不可或缺的力量型人物,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出现危险,我从胖子手中取出手电筒,二话不说,朝着塔奴的脚下就照『射』而去。

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如果我直接对准塔奴的后脑勺照『射』过去,那光线照『射』到石门上,再折『射』回来,肯定会刺激到塔奴的双眼。

在黑暗中呆久了,猛的一下被强光照『射』,轻则双目流泪,重则短暂『性』失明,更有严重的,可能永久『性』失明。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动物,比如说猫,猫在黑暗中,瞳孔调节的非常大,但在白天阳光强烈之时,瞳孔就会眯成一条细线。

打开手电筒的一刹那,我已经举起了军刀,做好了冲锋的准备,可当强烈的光线照亮我们四周之时,我顿时傻眼了。

塔奴弯腰扎马,双手用力推动着石门,就连小腿都开始颤抖了,很明显他用上了十成力气。

“呼!”光线亮起来的瞬间,塔奴浑身一软,顿时倒在了地上。

我们赶紧冲上去,扶起塔奴,问道:“你怎么了?”

塔奴坐在地面上,喘着粗气说道:“一直提着那口气,想要推开石门,可不知为什么,这石门从推开一条缝隙之后,就再也推不动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像……”

塔奴文化不高,此刻皱着眉头思索该用什么词语形容,我们默不作声,生怕打断了他的灵感。

“好像也有人在石门之后用力堵着,不让我推。”

话音刚落,胖子身躯明显一颤,结结巴巴的说:“石门后边也有人?靠,不太可能吧?”

我心中一直思索着那个黑影,便问道:“塔奴,你推门的时候,有没有感觉自己身体附近有什么异动?”

塔奴想了想,瓮声瓮气的说:“没有吧?要说异动的话,就是始终感觉自己身体附近有一种轻风在吹拂,可是大家都没动,哪里会有风啊,应该是我用力过度,肌肉酸痛产生的错觉吧。”

不对!

这绝不是错觉,我看到了黑影围绕着塔奴来回转动,而他自己虽说没有看到,但却感受到身体四周有轻风吹拂,这难道就是巧合吗?

可他自己都没看到那黑影?就算他全神贯注去推石门,那胖子和乔月也没看到黑影?

唯独就我看见了?

我从小在山村长大,山村中电路不是特别发达,有时候为了节约用电,晚上都是点的蜡烛,难不成从小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长大,我在夜晚中的视力也超乎常人?

大脑中被一连串的问号给塞满了,我叹了口气,内心中很是烦『乱』。

乔月此刻起身,趴伏在打开一条缝的石门上,朝着里边细细观看,良久之后,她拍拍双手上的灰尘,对我们说道:“你们带的有铁丝吗?”

“铁丝?好像有。”胖子开始翻找登山包,随后拿出了一盘一斤多重的铁丝,也就十几米的长度。

乔月拉出铁丝,拉扯了三米多长,对我说:“君宝,用军刀斩断铁丝。”

说着,乔月给我指了一下斩断的位置,我左手按住铁丝,右手举着军刀用力的切下去,这军刀弹簧钢打造,切铁丝完全没问题,就是细一点的钢丝都能切断。

截取了一段三米多长的铁丝,乔月将铁丝前端做成了一个问号形状的钩子,随后小心翼翼的从石门最下方的缝隙中伸了进去。

刚才只顾着看塔奴了,没想到这石门下竟然还有一条很窄的缝隙,顶多也就半公分。

铁丝伸进去之后,乔月眯着眼,凭着感觉晃动了几下,随后就把铁丝拉了出来,振声对我们说道:“没错了,石门之后,有一尊顶门石,如果不想办法拆掉顶门石,就是十个塔奴来了,也别想推开。”

“顶门石,这是什么玩意?”胖子抬头问。

乔月说话比较简洁,当即直接用铁丝在地上写下了一个萝卜的卜字。

并指着字体说道:“这一竖,就是石门,这一点就是顶门石,塔奴推门时所用的力量,全部都被顶门石化解到了石门后的地面上,试问,谁能推的开?”

地面能承受多少重力?

地面能承受无尽的重力!

“那怎么办?”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机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乔月眯眼一笑,脸上『露』出皎洁的笑容:“别急,把铁丝打一拐弯,伸进去,扣住顶门石的下方,然后把铁丝的头部重新伸出来,套在顶门石上,用力的往左侧或者右侧拉,把顶门石拉倒,就这么简单!”

说干就干,这事不能再等。

塔奴用力过度,此刻坐在原地休息,我手忙脚『乱』的将那盘铁丝给拉了出来,把铁丝一头折成一个弯,『摸』索了半天,找到顶门石的位置,便将铁丝一点点的往里边伸。

同时一点点的把手中的铁丝折弯,这样伸进去的铁丝,就会一直的往右边弯,伸进去约有三米之后,铁丝的头部就从另一侧伸了出来。

“搞定!胖子,过来拉!”我招呼胖子一声,胖子立马窜过来,用衣袖包裹住两只手,同时将铁丝的两头缠绕在自己的手掌上,开始用力后撤。

这顶门石不能直着拉,不然拉不动,刚才乔月说的很明白,胖子此刻往后边偏移,刚用力拉了两下,只听石门之后传来‘扑通’一声响,明显是石条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顶门石拉开了!”乔月喜道。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龙虎机关壁 我们一行人正要推门而入,乔月却忽然拦道:“历史上能够设置顶门石的,一般都是在地宫之中,就像慈禧地宫一样,孙殿英率领的军队把陵墓快要撞塌,也没撞开顶门石,但地宫中一般也会设有机关陷阱,大家一定要小心!”

胖子点头道:“那就小心点!”

塔奴休息的差不多了,体力也恢复了不少,此刻一咬牙,振声道:“时间不多了,再拖下去,我们就必须找地方休息了。”

从进入天山鬼宫,一直到现在,估计有七八个小时了,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再过几个小时,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

在这充满诡异的天山鬼宫之中,我们闭上眼睛睡觉,那可是危险重重,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刚才围绕着塔奴来回转悠的黑影,此刻不知藏匿在何处,以免夜长梦多,塔奴起身,再次弯腰扎马,用力推动石门。

这一次,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直接就把那两扇石门哗哗的推开,也就是在这一刹那,只听得里边机簧转动,我大叫一声:“小心!”

几乎就是说话的同时,我一掌扣在塔奴的脖子上,狠狠的朝着石门的右边就拉动塔奴。

这一米九几的身躯,真不是白给的,我用尽全身力气,也仅仅是将塔奴拉动二十多公分。

在塔奴刚被拉离石门正中间之时,只听得耳边传来嗖嗖两声,像是两把箭簇从石门之****了出来。

大家赶紧藏身石门两侧,打开手电筒朝着石门内照『射』而去。

石门里边是不是地宫,我们不清楚,但手电筒照『射』过去的地方,便是一扇类似于屏风一样的石碑。

石碑通体泛红,应该是花岗岩材质,有两米多高,两米多宽,呈正方形,至于厚度,我们目前还看不太清楚。

石碑之上,刻有一龙一虎,惟妙惟肖,那龙身虎身都是雕刻在石壁上的,唯独龙头虎头是凸出的,而且龙口和虎口镂空,我们从外边就能看到里边的机簧以及类似于弓弦一样的绳子。

敢情那两把箭簇,就是衔在龙口与虎口之中,盗墓贼哪怕是用巧劲打开了石门,也有可能会被这两支箭簇『射』中。

门前没有万箭齐发,只有两支龙虎箭簇,可想而知,这两支箭一定剧毒万分,中之便死!

我们个个都蹲伏在石门左右两侧,没人敢动弹,就这么等候了约有两分钟,也始终不见石门内有什么情景,胖子小声问:“应该没有别的机关了吧?”

我也忍不住了,伸头朝着石门内看了一眼,此刻一咬牙,说道:“走,进去看看!”

因为易威武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他是一个极其聪明之人,也是一个让人『摸』不透的人,或许他开枪打我,只是故意做出来的幌子,以此来脱离我们众人,好独自跑到地宫,取走昆弥王棺椁中的锦盒。

我之所以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手枪里没有子弹!

易威武就像谜团,无法让人猜透!

进入石门之内,门前的机关壁一览无余,这龙虎机关壁上,也就那两支箭簇,好像这机关壁的主要功能,就是为了装饰这座大殿一样,而那箭簇,只是在装饰物上动了一下手脚,加上去了一个简单的机关。

不过也正是这简单的机关,不知能够杀死多少粗心大意的盗墓贼。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真不假,盗墓行里那些活的年头久的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那都是懂得寻龙风水,机关秘术的高人,那都是提着脑袋在鬼门关前『摸』索出来的经验。

而当我们举着手电筒,绕过机关壁之后,众人赫然大惊,此刻脸上掩盖不住那狂喜之『色』!

这大殿,正是地宫所在!

机关壁的后边,有一座八卦圆台,圆台直径约有数十米,而圆台正中间,则是摆放着一口鎏金棺椁!

棺椁呈南北方向,头朝北,脚朝南,这与中原丧葬文化一模一样,或许当初的乌孙古国与西汉之间有着不少的文化交流。

胖子激动的朝着鎏金棺椁就跑了过去,狂喜之中,我赶紧一把拉住胖子:“别激动!越是到了最后关头,就越要把持住,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摆放鎏金棺椁的八卦台上,放置着许多饭碗大小的青铜炉鼎,这些炉鼎摆放的走势,正好是迎合着九宫八卦图,就像指明九宫之中的每一个位置似的。

我侧头看了乔月一眼,意思是问她知不知道摆放这些小青铜炉鼎是什么意思。

乔月直截了当的摇头,这种东西,她也是第一次见。

“哎我说,老弟别多想了,昆弥王那老小子就在里边躺着呢,赶紧给他收拾了,带上锦盒以及值钱的宝贝,咱们撤吧。”胖子有些等不及了。

但我仍然不允许他现在就进去,我吩咐众人:“都站在八卦图之外,先不要进去,看清周围的情景再说!”

塔奴和乔月很有素质,来天山鬼宫或许也是为了锦盒,毕竟他俩不贪财,眼看昆弥王的棺椁就在这里,它也不会长翅膀飞了,所以不急。

胖子盯着昆弥王的棺椁,就像老猫看见了鱼,那股着急的劲头,正像是爪子在不停的挠痒痒。

我举着手电筒,顺着八卦图的外围转圈,别的不说,先把四周的情景给『摸』索清楚,可这大殿的面积,仅仅是容下面前的八卦图而已。

四周根本没有别的装饰物,就连墙壁都没打磨,那些花岗岩很是粗糙,『摸』上去都有些恪手。

头顶上的岩石,同样也是粗略打磨了一下,根本就没磨平,装修极其简陋,胖子焦急不已的看着我,可我始终感觉哪里不对劲,便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了乔月。

乔月也朝着四周看了一圈,随即点中要害,直接说道:“这里很可能是地宫,但却不像地宫,前边设计那么多机关陷阱,以及冥楼城池,到了地宫之中,连石壁都不舍得打磨一下?可能吗?”

要知道,地宫,就好比卧室,那是死者长眠的位置,别的地方都可以不管,唯独地宫要装修奢华,怎么一路上看到那么多宏伟的建筑,到了地宫这么差劲呢?

所以,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胖子干着急,但就是不敢动弹,他也知道,不能鲁莽,万一触发了什么大型机关,在这狭小的房间之内,谁也别想逃脱,这是跟生命挂钩的。

“你们别动,我自己过去看看!”想来想去,我心一横,心说自己单独过去,有危险的话,也不至于连累其余几人。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棺椁上的神秘图案 乔月连声提醒我小心,我点头,当即举着手电筒,先是虚踩在八卦图的边缘之上,用脚尖点了两下八卦图,确定地面是实心的,没有设置什么陷阱,这才实踩上去。

我站立的地方,离那鎏金棺椁约有五米的距离,仅仅是这五米的距离,我也不敢拥有任何的大意,走路之时蹑手蹑脚,说难听点就跟做贼差不多。

可我们不就是贼吗?

内心中感叹不已,慢慢的顺着八卦图走到了鎏金棺椁的面前,这棺椁整体鎏金,雕刻出许多古朴的花纹,但这花纹很是怪异。

棺椁,这是两种东西,也是两层东西,最外边的,叫做椁,而里边包着的那一层,才叫做棺。

这鎏金椁上的花纹,我细细一看,竟然全都是不知名的花朵,其中有些很像牵牛花,有些很像牡丹花,还有一些很像小菊花,我一愣,心说昆弥王这家伙跟慈禧一样?都是爱花如命?

慈禧,那是一个女人,爱花,还说的过去。

昆弥王不一样啊,不管是历史记载,还是野史记载,那都是正儿八经的男人,带把的!他也喜欢花?口味有点另类了吧?

我站在鎏金棺椁面前,癔症了老半天,胖子在八卦图外喊道:“老弟,发现什么了?”

我没回头,站在原地对胖子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当我再次回过头来之时,目光落在了棺椁的盖子上,这椁盖上方,雕刻出一朵一米多长,四十多公分宽的巨型花朵!

这花朵太大了,草本植物长一米多高,这很常见,但这棺材盖上所雕刻的花朵,却是诡异至极,我举着手电筒仔细照『射』,发现这一根根花枝上,结出来的并不是花瓣,也不是花骨朵,而是一朵朵类似于火焰一样的图案。

“花中生火?这是什么种类的花?又或者象征什么寓意?”我嘴里嘀咕了一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围绕着鎏金棺椁,我小心翼翼的转了一圈,发现这棺椁的四面八方上,全部都是雕刻着花朵,不过所有的花朵都与正常花朵的大小,造型相同,唯独棺盖上那株一人多高,结出火焰的花枝显得诡异至极。

思来想去不得其间,我回头喊道:“你们都过来吧,别『乱』走,走那些我走过的地方。”

因为他们三人一起过来,我生怕触发什么机关,所以叮嘱了一句。

现在真是怕到了极限,不是我胆小,而是这鬼宫内部的机关陷阱,实在是太巧夺天工了,昆弥王很擅长利用地形以及生物来制造那种宏大的陷阱,这一点,我们不得不防。

“胖子,你他娘的别『乱』瞅,这些东西可不能碰!”乔月塔奴胖子,三人朝着我走过来之时,胖子的脑袋就像拨浪鼓一般,转来转去,眼光始终盯在那些饭碗大小的青铜炉鼎上。

那炉鼎体积不大,如果想带出去的话,倒是可以带上两个,我知道胖子起了贪心,但不管他拿不拿,至少现在是不能让他碰的。

到了我的面前,乔月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棺椁上的花朵,至于塔奴和胖子,那对花朵基本上是毫无认知,两个大老爷们,不可能对此物感兴趣的。

乔月眯眼看了许久,越看眉头就越皱的紧。

我很想问问她这些图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见她那微蹙的绣眉,我也不好意思打断她的思路。

过了约有两分钟,乔月单手托着下巴,呢喃道:“不对啊。”

“怎么不对?”我赶紧问道。

棺椁之上,所有的花朵我都认识,也都能说得出名字,唯独棺盖上这株植物,却是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哪种植物可以结出火焰,这是不可能的。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能够结出火焰的花朵,这在生物学上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或许棺椁上边的花刻意神话了?也就是说这种花顶多就是结出像是火焰,但绝对不是火焰的花朵?”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乔月点头:“我感觉也应该是这么个意思,或许这种异域植物能够生长出类似于火焰一样的花朵,而且颜『色』通红,匠人雕刻的时候,将这种植物塑造的更加神话,将花朵雕刻成火焰的形状。”

如果一说,我们倒也能想通了。

“哎我说,既然没啥危险,那还等什么?升官发财吧?”胖子催促道。

我左右四看,想来进入八卦图这么久,踩踏的地方也着实不少,如果有机关的话,或许早就触发了。

“乔月,你怎么看?”我自己也不敢拿主意了,毕竟是四个人的『性』命。

谁知乔月也不敢下决定,我们这帮人,缺点就在这,不够狠,如果易威武此刻还在,那就好了,他是一个狠人,狠得下心去做任何事。

比如,拿枪对着胖子,以及朝我开枪。

塔奴见我们都磨磨唧唧的,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上圆台,头也不转的说道:“仅仅是离开了一个易威武而已,你们就变得这么没底气?我来开棺!”

“别!还是我来吧!”我赶紧拉住塔奴,自己冲上了圆台。

这真不是没底气,这是小心谨慎,不过话说回来,可能乔月我俩太谨慎了,神经绷的太紧,以至于草木皆兵,看见个东西就怕是机关。

我从登山包中取出离虎爪,当下吩咐胖子道:“你用军刀,『插』进棺盖的缝隙之中,我来扣紧离虎爪。”

胖子点头,干劲十足的抽出尼泊尔军刀,眯眼找准棺盖上的缝隙,先是用刀尖捅了几下,随后用力见军刀『插』进去,狠狠的往里边塞。

塞进去约有五公分之后,我对胖子点头道:“往上撬!”

这就是个力量活了,不过胖子一身膂力也并非白给,此刻咬着牙,双手抓住军刀的刀柄,用力的往上抬,鎏金棺椁的棺盖很重,但架不住胖子这两膀子力气,渐渐的棺盖被抬起来两公分的高度。

我不失时机的将离虎爪的爪子,塞进了棺盖内部,同时固定好离虎爪其余的爪子,紧紧的抓在棺盖的边缘。

“都退出八卦图,塔奴,你来开棺!”我将离虎爪上的钢丝,递给了塔奴。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无脸之人 塔奴我们四人,快速退出八卦图的范围,等我们退到龙虎机关壁后方之时,眼看距离棺椁已经五米多远了,料想寻常机关也不可能伤害到我们,我点头道:“动手!”

“啊呀!”塔奴将钢丝扛在肩头,转头就往回跑,他跑动速度很快,当离虎爪上的钢丝绷直的一瞬间,哗啦一声巨响,两米多长的铜质棺材盖,硬生生的被塔奴给拽了下来!

落地之后,砸碎了许多青铜小炉,哗啦啦的声响回『荡』在地宫之内,久久没有散去。

“升官发财了!”胖子一看棺盖被拉开,当即从登山包中取出黑驴蹄子以及胶皮手套,一边戴手套,一边哼唱:“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为了防止有毒的粉尘,我吩咐众人带上口罩,这种口罩是易威武特意采购的,能够过滤空气中颗粒较大的粉尘,有效的阻止有毒气体的侵入。

不管棺材中有没有毒,小心一点总归是好的。

我们四人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朝着棺材走去,到了棺材前,众人都是提高了十二倍的精神,缓缓的伸着头,朝着棺材内部看去。

“我靠!”

胖子一声我靠,吓的众人浑身一抖,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连忙问道:“怎么了?”

“妈的,还有一层呢!”胖子嘟囔道。

众人白了胖子一眼,凑过去一看,不由得傻笑起来,刚才太紧张了,都忘了棺椁是两层的,外边铜质的是椁,里边木质的,才是棺材。

铜质的椁都被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塔奴给拽开了,至于这木质的棺材,那就更不用说了,我直接将离虎爪抠在棺材盖的边缘上,我们根本没打算撤离,就让塔奴站在原地硬生生的把棺材盖解开了。

‘咔嚓’一声响,塔奴甩手的瞬间,几乎要把棺材盖都给掀飞了。

当棺材盖打开,我率先举着手电筒朝着棺材内部照『射』而去,还没看到棺中主人之时,便被一阵珠光宝气给镇住了。

那种金中带红,红中带绿,五颜六『色』,荧光闪闪的宝光,绝对只会出现在珠宝满目,金银无数的地方!

“我靠,肉粽子!”当我看到棺中所躺之人,也是不由得一惊!

此人约有一米六的身高,浑身上下披金戴银,那宽大的殓袍上用金线绣出无数花朵,那些花朵大多数都是牡丹,菊花,牵牛花一类的,只有在胸前正中间,刺绣着一株结出火焰的花朵,此情此景居然与棺盖上的鎏金花纹一模一样!

我赶紧举着手电筒朝着墓主人脸上照『射』而去,可他的脸上却带着一张玉质面具,这面具并非四脸,就是一张用白玉雕刻出来的面具,上边雕刻出了精致的五官,就好像这墓主人没有脸,而这张面具就是他的脸。

“妈的,昆弥王是个女人?”胖子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我问道:“身上的衣服绣满花朵就是女人?你这逻辑不太恰当吧。”

胖子摇头,连忙指着尸体的胸部说:“老弟你看看,这一对硕大的*能是男人长出来的?”

我一看尸体的胸部,果真高耸了起来,而且看那高耸的程度,这胸围绝对不小,我不太懂女人的胸围尺码,但别的不说,棺中躺着的女人,胸围一定比乔月的还大!

想到这里,我侧头朝着乔月胸部看去,刚看了一眼,乔月脸一红,捂着胸部严厉的说:“看什么看!”

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乔月胸部的特征,看看造型到底是什么样的,来以此推断棺中之人,到底是个女『性』,还是个身体畸形。

可能是我的动作太直白,引的乔月一阵阵的白眼。

“难道昆弥王真是个女人?”我嘴里嘟囔了一句,眼光再次聚集到了棺中之人的身上,这人浑身上下都被殓袍所包裹,『露』出肉的地方,只有双手以及白皙的脖颈,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位置了。

那双手,说真的,简直白的可爱,嫩到了极致,就像小女孩的手掌一样,白皙嫩滑,根本无法跟死人联系在一起,而且脖颈上『露』出的肉也是如汉白玉一样,光滑洁白。

“这尸体千年不腐,大家还是小心点吧,指不定尸体内部灌满了水银又或者别的毒『药』。”见胖子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想要去掀开那玉质面具,我提醒了一句。

胖子哈哈笑道:“老弟别吓我了,身体里如果有大量水银,那*虽然不会腐烂,但却一定会长出许多水银斑,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说完,胖子就再次嘟囔了一句:“让我看看这昆弥王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胖子戴上胶皮手套,轻轻的掀起那玉质面具,我们一行人把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就等掀开面具之后,看看昆弥王到底长什么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胖子缓缓的掀开了面具,在把玉质面具取走的一刹那,我举着手电筒,将光线聚集在了昆弥王的脸上。

“呕!”

刚一看清昆弥王的脸,我立马侧过头去,掐着自己的脖子干呕了一声,这一次干呕我感觉胃里的东西都翻腾到了喉咙边上,就差忍不住吐出来了!

昆弥王,竟然无脸!

面具掀开之后,面具下那张脸,没有眼睛,没有眉『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也就是说,五官全部没有,说这是一张脸,还不如说这是一层皮!

又或者说这只是一块肉!仅此而已。

“妈的,昆弥王这家伙的脸呢?”胖子也是瞪大了眼珠子,捏着玉质面具的手,都在不停的发抖。

众人疑『惑』不解,乔月更是眯眼盯着棺中尸体,良久之后,忽然说了一句:“她不是昆弥王!”

“你怎么确定的?”我侧头问道。

乔月直截了当的摇了摇头说:“这个人一定不是昆弥王,他的脸是被一种割耳尖刀从额头上给刮掉的!如果是昆弥王的话,谁胆敢对他下这样的手?”

“如果不是昆弥王,那会是谁?刻意把脸割掉,难不成就是故意隐藏她的『性』别?”我刚嘟囔了一句,胖子就接着说:“靠,胖爷我直接把这尸体给扒光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棺材中的响声 “别!那样也太不尊重死尸了。”乔月连忙劝道。

我也赞同乔月的想法,不管人家是谁,静静的躺在棺材里上千年,此刻被我们打扰,已经是罪过了,再扒光人家衣服,这也太不道德了。

盗亦有道,盗墓贼不是没有廉耻之人。

由于这尸体穿了七八层厚厚的殓袍,我们根本看不清她的身材,所以也无法从体型上判断『性』别,只不过看那高耸的****,料想十有*该是个女的。

“或许是昆弥王比较疼爱的妃子吧。”我想了想,说道。

“如果是疼爱的妃子,那干嘛割掉人家的脸?人家招谁惹谁了?”胖子似乎一直在跟我较劲。

我没搭理他,此刻探头朝着棺材里边看去,这棺材两侧,摆满了金锭银锭,一串串的珠玉,一块块红红绿绿的宝石,铺洒在殓袍之上,寻找了五六分钟,也没发现那方形锦盒。

而我仔细观察尸体的双手,以及嘴巴,发现手中空无一物,口中似乎也没有任何东西。

“不用找了,她肯定不是昆弥王,方形锦盒绝对不在她这。”乔月摇了摇头,一脸的遗憾之『色』。

我坐在八卦圆台的边上,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具鎏金棺椁,结果打开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这当真让我们失望之极。

塔奴乔月我们三人坐在原地休息,只听后边棺椁之中呼啦呼啦的声响,我头也不回的说:“胖子,你想拿的话,挑点值钱的,别拿太多,毕竟我们还没找到昆弥王,拿多了太累。”

胖子满不在乎的说:“胖爷我有的是力气,有钱不拿,那不是傻蛋吗?嘿嘿。”

听背后那哗啦哗啦的声响,就知道胖子在往登山包里塞着金银珠宝,可能是登山包里的空间不太够,他塞了片刻之后,竟然又让登山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让食物装备重新分配,能拿的,必须拿的,放在一边,而那些无关重要的,直接就扔了。

我叹了口气,胖子实在是太贪财,我想象不到他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吃的苦,但他这贪财的『性』格,迟早会害了他。

“你们说,如果这不是昆弥王棺椁的话,那昆弥王的棺椁会在哪里?”塔奴问道。

我没吭声,乔月想了想说道:“从我们进入鬼宫之后,这一路上的种种痕迹,似乎都在说明着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这一次,我赶紧问道。

“昆弥王想要告诉世人,自己的棺椁,修建在了地狱之中,寻常人是找不到的,他的棺椁修建在了刀山火海里,就算寻常人能找到,恐怕也取不走他棺椁中的宝贝。”

我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么个意思,一路上以来,在各个地方所遇到的事情以及在护城河莲蓬船中所看到的景象,好像昆弥王就是告诉我们,老子的棺椁在地狱里,你们是找不到的。

“会不会根本就没修建地宫,而昆弥王那老小子根本没埋葬在这里?”我想起曹『操』的七十二疑冢,这是最佳的障眼法,自己不往里边埋,管你有多少盗墓贼,也不会触碰到墓主人分毫。

“那不可能的,修建天山鬼宫,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修建这么一座宏伟的地下行宫,昆弥王不把自己埋在这,那说不过去的。”乔月直截了当的摇了摇头。

我们正在讨论昆弥王棺椁在什么地方,可胖子却一直往登山包里装金银财宝,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我有点忍不住了,直接喝道:“胖子,有完没完了,装点就行了!”

胖子不吭声,身后还是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乔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没事,让他装吧,反正都是无主之物了,咱们为了寻找锦盒,他为了求财,理解一下就好了。”

乔月的话反倒是让我说的哑口无言,我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说了一句:“胖子,你他娘的小声点!”

说完,声音还就真的小了下来,胖子挺给我面子,我当然也不能让他没面子,就笑着说道:“装累了,就坐我这歇会。”

胖子还是没理我,依然在慢吞吞的装着财宝,哗啦哗啦的声响已经小到了极致,好像是胖子在蹑手蹑脚的装东西。

我一愣,心说这不是胖子的风格吧?虽说我让他声音小点,但他没必要小到这种程度吧?

“胖子?”我回头看了胖子一眼,黑暗中,胖子的前半截身躯探到了棺材里,后半截站在棺材外边,我看不清胖子在干什么,就顺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可胖子竟然一动不动,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乔月和塔奴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种异状,此刻都转过了头。

乔月更是打开手电筒,照向了胖子,胖子前半截身躯探进了棺材内部,我们看不清他在干什么,只是感觉他的身躯在微微晃动。

那种晃动,就好像天气很冷,被冻的打冷颤了,可这地底下温度颇高,我们一路走来,不知道被汗水浸湿了多少次衣裳,所以不可能是被冻的了。

“胖子,你他娘的到底在干什么?”我又拍了一下胖子的腰部,可胖子还是没理我们,探进棺椁中的身躯,也没打算退回来。

“不对!”我忽然暴喝一声,转头就跳了起来,举起手电筒跑到棺材前,根本不往棺材里边看,直接拉着胖子的脖领,狠狠的就往外拽。

没成想,我使出了八分力气,竟然没拽动胖子,就好像胖子被绑在了棺材里边!

“塔奴!帮忙!快!”我整个人都爆狂了,塔奴知道事情紧迫,一步窜过来,抓住胖子后背上的衣服,猛的就往身后拽。

我的力气不够大,塔奴的力气却绝对够使,经塔奴这么一直拽,胖子的身躯就像从土地里拔出来的萝卜一样,猛的一下就被我们给拽下了圆台。

慌『乱』之中,我的手电筒猛的一下甩了出去,等我快跑两步,捡回来手电筒的时候,我不由得吓了一跳,因为胖子被拽出了棺材,但棺材中依然回『荡』着‘哗啦,哗啦’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泣血妖姬 我赶紧打开手电筒,先是朝着胖子照『射』而去,原本好好的胖子,此刻竟满脸血污!

“胖子,你怎么了?”我大叫一声,伸出衣袖就去擦拭胖子脸上的鲜血,胖子半眯着眼,脸『色』苍白,但还是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臂,朝着棺材指了过去,脸上还『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众人皆是一惊,以为诈尸了。

塔奴抽出大马士革钢刀,警惕的盯着鎏金棺材,我擦干净了胖子脸上的血『液』,才发现那些血『液』是从他鼻孔中流出来的,而且他的脖子上也出现了两个米粒大小的伤口,这伤口虽然不大,但看起来却很深,就像被僵尸的尖牙咬过一样!

此刻那两个小伤口泊泊的往外冒着鲜血,我伸出手指,用力的压在那两个伤口上,乔月快速翻找酒精纱布,片刻后帮胖子包扎好了伤口,这才止住不停往外流的鲜血。

而胖子休息了两分钟后,也能开口说话了,他指着棺材,断断续续的说:“妖花……里边有妖花……”

妖花?

我们三人皆是一愣,刚才我们看的清清楚楚,棺材里边只躺了一具没有腐烂的尸体,除此之外就只有金银珠宝了,哪里来的妖花?

难不成是尸体殓袍上,胸前刺绣的那株花朵?

可胸前刺绣的花朵,不可能会对胖子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吧?

想到这里,我握住军刀,缓缓的朝着棺椁走去,不料刚站起身,胖子就拉住了我,惊恐的说:“老弟,别过去!妖花会杀死你的。”

“没事,我小心一点。”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那么紧张。

我放慢了走路的速度,到了棺材旁边之时,特意列着身子,把脑袋往后仰,因为我不确定棺材里到底出现了什么东西。

塔奴见我这般小心,直接将胖子仍在了地上,举着手电筒,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过来,胖子伸着手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句我靠,整个人就瘫软在了地上。

他个头高,此刻高举着手电筒,离大老远就能照清棺材里的景象。

而棺椁中,似乎有黑影闪动,那黑影的造型就像是高昂的蛇头一样,在缓缓的跳舞。

咕咚一声,我咽了口吐沫,此刻更是提起十二分精神,到了棺椁面前之时,我伸着头朝里边看去,刚看了一眼,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差点让我再次呕吐出来!

那无脸尸体身上的殓袍,此刻破开了好几个洞口,从那些洞口中生长出了许多不知名的,但却很妖艳的花朵!

这就不算什么了,关键是那尸体没有五官的脸上,也硬生生的从*里钻出了一株『色』彩鲜艳,一尺多高的植物,而且这植物的生长速度很快,从我看到花骨朵之时,仅仅是五六秒钟的时间,花骨朵就盛开了一点点,照这样的速度,十几分钟绝对能够生长成型。

生长在尸体上的花朵?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站在棺材边缘,刚愣了一下身,那些生长最快的花茎,竟然像是拥有眼睛意识一样,缓缓的朝着我爬了过来,看样子是要缠绕住我。

我吓了一跳,赶紧后跳一步,此刻才明白那哗啦哗啦的声音,原来正是花径顶破殓袍之后,殓袍上的玉珠滑落到棺底所发出的声响。

而胖子刚才趴在棺材上微微晃动,很可能就是这些花径缠绕住了他的脖子,他想挣脱,却无法争夺,至于胖子鼻子流血,很有可能是被那些花径侵袭了嘴巴附近的皮肉。

我和塔奴赶紧走下圆台,来到胖子身边的时候,我果然看到胖子脖子上浮现出了一圈青『色』的勒痕,可能刚把胖子拉下来的时候,勒痕还未显现出来,此刻我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胖子,刚才怎么回事?”

塔奴站在我们边上,始终举着手电筒朝着棺材内照『射』,胖子眯着眼睛仔细回想一番,说道:“他『奶』『奶』的,我原本是开着手电筒的,后来想省点电,就把手电筒关了,然后去瞎『摸』索,把里边的金银财宝都往登山包里装。”

“然后呢?”我追问道。

“我正装着装着,忽然棺材中像是伸出了两只手一样,拉住我的脖子就让我往棺材里边拉,我情急之下赶紧用双手抓紧棺材的边缘,本想大声呼救,就有一团很香的东西塞到了我的嘴边,鼻子不停的嗅着那种味道,不一会鼻孔就开始流血,而我也发现自己叫不出声了,慢慢的大脑中就没意识了。”胖子说到这里,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也就是到了这里,我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我不去理会胖子,很可能在我们发现胖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那诡异的妖花给吸成干尸了。

我心有余悸的朝着鎏金棺椁看了一眼,问道:“尸体上竟然能生长出花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月从胖子开始回忆情景之时,就一直微蹙秀眉,一言不发,此刻更是皱紧了眉头说道:“君宝,你跟我一起,再过去看看,我似乎想到了一种传说中的植物,但具体有没有人见过,倒没有记载。”

胖子身体虚弱,身边必须要有人保护,塔奴留在了胖子身边,乔月我俩凑近棺材一看,卧槽,此刻的鎏金棺椁之内,就像是一小片花园似的!尸体犹如一片肥沃的土壤,上边竟然长满了无数的花茎,而且还开出了几朵鲜艳的花瓣,那花瓣正中间的花蕊,有点像人的心脏,而且猩红无比,上边还微微的冒着青烟,离的远了一看,还就真像花蕊中燃烧起了火焰!

“泣血妖姬!果然是泣血妖姬!大家快戴上口罩!”乔月紧张的说话都哆嗦了起来,我们四个人赶紧拿出口罩,戴在了脸上。

我则是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由于隔着口罩,说出来的话声音很沉闷,但这不妨碍我们交流,乔月对我摆摆手,示意我俩先退离这鎏金棺椁的附近。

我们拉着胖子,退出八卦台的范围,乔月才心有余悸的说:“没想到,世间真有这种奇花!”

“奇在哪里?”

“泣血妖姬,只能在人肉中生长!它不断汲取人肉中的营养成分,以及人体内的鲜血,而且生长速度飞快,但它最令人恐惧的地方,却是在花瓣之中!”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黑色苔藓 说话不及的,那些泣血妖姬的生长高度就已经超过的棺材,此刻一朵朵花瓣在空中来回晃动,就像一条条长蛇在舞蛇人的指挥下跳舞。

“那些花瓣怎么都冒着烟?”我看了一眼棺椁中的泣血妖姬。

“花瓣中酸『性』极强,腐蚀『性』极强,泣血妖姬开花之后,花蕊中强烈的酸『性』腐蚀四周的花瓣,以此产生烟雾,这些烟雾吸入鼻孔之中,相传是会出现幻觉的。”乔月说完,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摇头嘟囔道:“幻觉我倒是没有,就是被那花骨朵塞到嘴边之后,鼻孔就开始流血,而且说不出话。”

“你脖子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可能是泣血妖姬的花枝『插』了进去吧,毕竟那玩意生长的速度太快了。”胖子说完,我赶紧冲到他的身旁,仔细的盯着他脖子伤口附近的皮肉观看。

来回看了许久,胖子不明所以,问道:“老弟,你看什么呢?”

“我在看看那泣血妖姬有没有在你身体内部留下种子,不然等你正睡觉的时候,忽然就从脖子里钻出一株花朵,而且生长速度快到你根本不能反映,那岂不是死的不明不白。”话还没说完,胖子吓的就要扯开纱布,非得看清里边到底有没有留下种子。

乔月赶紧跑过来按住胖子的手,让他不要激动,说泣血妖姬的种子不在花瓣内部,也不在花枝上,让胖子不要担心。

这下胖子踩松开了手,刚才给他急的,恨不得朝伤口上狠狠的抓几下。

“撤退吧!这里不是地宫,就算是地宫,也不是昆弥王的地宫,看来我们走进了死胡同。”我对大家摆摆手,同时将胖子的登山包背在了身上。

刚一背上去,我大骂一声:“我靠!这至少也得四十斤吧!胖子你装了多少东西?”

胖子受了伤,身体虚弱,但还是不忍心仍下这么重的登山包,见我不停的往外扔金银财宝,胖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哎老弟,别扔了,别扔了,够轻了!”见我扔出去那么多金银珠宝,胖子的眼神就像是我割掉了他身上的几斤肉一样。

“如果你决定留下自己的身家『性』命,来让我们带走这批金银珠宝,那我不反对,你重新装回去吧,不过登山包你自己背。”我无所谓的说道。

胖子受了伤,身体虚弱,而且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背的动,就算暂时『性』的能背动,但架不住长远的路程。

万般无奈,胖子只得妥协,眼巴巴的瞅了一眼地上的财宝,重重的叹了口气,跟随着我一起走出了大殿。

我的做法正是:惹不起,躲得起,谁横不惹谁。

既然泣血妖姬那么强大,那我们干脆就离开这,让它随便强大去,随便生长去,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离开大殿,我们再次来到三十六石像的前边,由于我们带着厚厚的防毒口罩,谁也闻不到困龙柱上流下来的鲜血味道,此刻就朝着困龙柱再次走去。

到了困龙柱边缘之时,我们猛然吓了一跳!

这困龙柱上,竟然在这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内,密密麻麻的长满了黑『色』的苔藓!

那些苔藓呈漆黑之『色』,犹如蜘蛛背上的绒『毛』一样,将所有的困龙柱彻彻底底的包围了起来,而且此刻苔藓竟然还在缓缓的生长,地面上踩起来都是『毛』茸茸的,感觉就像是走在地毯上。

“怎么回事?”我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一圈,发现从每一根困龙柱的下方,都开始生长那些黑『色』苔藓,仅仅是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大殿里已经有四分之一的面积,全部长满了黑『色』苔藓。

而那十八根青铜困龙柱上,此刻看过去,也丝毫看不到任何神龙模样了,上边密密麻麻,全部都是苔藓,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根粗壮的『毛』茸茸的树桩。

我走到其中一根困龙柱前方,举起军刀刮掉一片苔藓,细细观看,发现这些苔藓极其湿润,从困龙柱上刮下来之后,苔藓上竟然还沾有许多黑『色』的汁『液』。

众人眼中皆是浓重的『惑』『色』,我大胆的摘掉口罩,将苔藓凑到鼻子面前闻了一下,瞬间给我呛的差点流眼泪。

这苔藓臭不可闻,而起在这臭味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腥味,这腥味说不上来是水里的那种,还是血『液』散发的那种,反正臭味是太浓了!

“苔藓应该有毒,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估计真正的地宫,可能就在战鼓长桥的深渊之下,而那战鼓长桥,估计就是用来『迷』『惑』人的!”乔月对众人一说,我们赶紧朝着狮子口走去。

这里离狮子口也就几十米的路程,我们离开之时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来回照『射』,这些苔藓,再过两个小时,足可以长满整个大殿,威力以及速度绝对比爬山虎要厉害的多!

可等我们赶到狮子口之时,众人不由得轰然一惊,个个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我们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入口是一个狮子头造型的入口,而且嘴巴大张,獠牙横生,怎么出去的时候,洞口竟然不见了?

看着面前的石壁,我赶紧跑了过去,用力的拍了拍,传来的声音竟然是实心的!

“这狮子口什么时候落下的巨石?这么大块的石头堵住门,我们怎么没有听到?这不可能!”我大声喊道,我发现自己因为恐惧,浑身都开始发抖了!

这种发抖,我无法控制,每当我看到面前的巨石,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抖,这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

十米多高的狮子口,怎么仅仅是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将嘴巴合上了?难不成这狮子头就像孙悟空一样,还复活了不成?

“不对,不对,这一定是机关,一定是什么机关!”我语无伦次,说话特别快,因为我的心情完全无法放松,我紧张的来回走动,乔月也是不停的顺着面前的石壁拍打,好像是在寻找机关,又或者寻找出路。

忽然,乔月站在面前石壁的右角落,惊声喝道:“天啊!果然是狮子头合上了嘴巴!”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杀人不见血 乔月一声娇呼,我们赶紧围绕了过去,她指着角落里一根尖锐的獠牙说道:“你们看,这就是狮子口中,上颌的牙齿!我们进来的时候,这狮子头明显是在十多米的高空上!”

我盯着那造型犹如尖牙一样的石块,回想我们进入狮子口的情形,这不正是狮子口中的尖牙吗?

照这么说的话,狮子的上颌落了下来,与下巴结合在了一起,把这山洞口给彻底堵住了!

如此大的石块,如果落下来,我们怎么不知道?照这么推敲的话,那也就只有一种可能!

我们在龙桌附近,又或者在地宫中触发了机关,而我们触发机关的时候,可能就连自己都不知道!

机关触动之后,狮子口从天而降,缓缓的落下,堵住出口以后,十八根困龙柱上开始快速生长苔藓,这苔藓的生长速度实在太快了,我们仅仅是愣神了片刻,就发现苔藓往四周又生长出了一米多长的距离!

“怎么办?总不能打盗洞吧?”胖子用力踹了一脚面前的巨石,那巨石纹丝不动!

我摇头道:“炸『药』都在易威武的背包里,我们可能真的要被困死在这了!”

“没关系,我们慢慢找出口,要说困死在这,我看那倒未必!”塔奴摇头,声如洪钟的说道,显然他还很有逃生的信心。

乔月双腿一软,坐在了旁边的巨石上,目光呆滞的说道:“这一次可能真的跑不出去了。”

这么一说,塔奴就不懂了,他瓮声瓮气道:“为什么?”

乔月指了一下远处的黑『色』苔藓,淡然道:“这苔藓的生长速度极快,两个小时之内,一定会长满整个空间,届时,不管是地面上,还是困龙柱上,以及大殿的殿顶上,只要是这空间内所有的地方,都会爬满苔藓,而我们,也丝毫不例外。”

“什么!你是说,这些苔藓最后会生长到我们的身上?”胖子瞪大了眼珠子。

乔月面如死灰,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而我则是接腔道:“严格来讲,最终这些黑『色』苔藓会生长到我们的肉上,腐蚀我们的*,我们的*会发痒,腐烂,不出三个小时,我们就会被这种菌类吞噬殆尽,只剩下一堆白骨。”

胖子搓了搓双臂,显然有些『毛』骨悚然,大家愣在原地,说真的,谁也不知道该该怎么办了,推开二十公分厚的石门,塔奴还能行,但是这万钧巨石挡在身前,塔奴也无能为力,毕竟他是人,不是喝柴油的机器。

我回想了一下我们进入狮子头的情景,料想狮子头的上半部分,应该是用铁索吊起来的,这就是一个可以活动的机关!

如果是机关的话,可以开启,那就一定也可以关闭,问题是机关的源头在哪?我们必须要找到机关所在,才能控制狮子头上升,把逃生的洞口重新打开。

我踩着黑『色』苔藓,在大殿里不停的寻找,在左边大殿寻找的时候,发现那些黑『色』苔藓已经攀爬到了壁画上,把那些线条刻画的壁画遮挡的严严实实,这样一来,我就更加难寻找机关了。

来来回回找了十几分钟,乔月自然知道我在干什么,她对我摇头道:“君宝,没用的,这机关不会设置在内部,昆弥王设置机关杀我们,一旦抓住,一定不会给我们任何逃生机会。”

我摇头道:“不一定,因为我们进来之后,那狮子头才合上了嘴巴,也就是说,我们一定是在大殿内部触发的机关,既然机关设置在这里,那就一定能找到!”

就在我打算继续寻找机关之时,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脚脖子发痒,低头拿着手电筒一照,顿时给我吓的脸『色』苍白!

“靠,苔藓长到我的肉上了!”我大叫一声,赶紧跑离苔藓的生长范围,冲到狮子口,几人赶紧朝着我的脚上看去。

顿然发觉我的鞋子上,竟然长满了一层黑乎乎的苔藓,此刻我的双脚就像是两只『毛』绒绒的熊掌一样,根本就看不清我的鞋子是什么样的了!

我吓了一跳,可能是刚才我一直踩在苔藓上,所以鞋面上长满了苔藓,自己也感觉不出来。

而且那些苔藓,竟然顺着我的鞋面,慢慢的长到了我的脚脖子上,我感觉自己的脚脖子痒,正是苔藓往我肉里边钻!

我坐在石块上,赶紧脱鞋子,乔月一看,立马阻止我,她说:“不要脱鞋,不然苔藓会快速长满你整个脚面!”

说话间,她赶紧探身到塔奴的登山包里,开始翻找烧酒,片刻后取出半瓶,拧开瓶盖对准我的两只鞋子就倒了上去。

不过她没有倒很多,仅仅是将两只鞋子淋湿,便拧上了盖子,同时喊道:“胖子,打火机给我!”

拿到了打火机,乔月二话不说,砰的一下就点燃了我双脚上的酒精,顿时火焰窜起一尺多高,烧的那些苔藓直冒黑烟。

本来我的脚脖子痒的不行,痒的我直想去挠,恨不得把脚脖子都给挠烂!

可酒精燃烧之后,本来瘙痒难耐的脚脖子,竟然又疼的痛不欲生,毕竟火焰在灼烧,疼和痒,瞬间结合在一起,真是让我咬紧了牙关,浑身都像是蚂蚁在爬动。

烧酒倒的不多,火焰仅仅是燃烧了七八秒也就熄灭了,但就是这七八秒,也让我的皮肉烧的发黑,苔藓是彻底烧死了,不会再生长了,可我脚脖子上的皮肉,也隐隐有股糊味,脚脖子上的汗『毛』全部都给烧掉了。

我咬着牙,举着手电筒朝着两只鞋子上看去,鞋面上,以及鞋底子上的苔藓,被烧干之后,变成了黑灰,微微一跺脚,那些黑灰就从我鞋面上飘落下去了。

众人浑身也是恶寒,没想到这些苔藓看似平平常常,实则杀人不见血,等到苔藓爬满整个大殿,我们无处可逃,那些苔藓就会顺着我们的脚面,爬满我们的全身,慢慢腐蚀我们的*,届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等了,咱们赶紧去地宫里,仔细搜索一番,就算找不到机关,也可以关上石门抵挡一阵!”我赶紧拉着众人,朝着后方的地宫跑去。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致命的烈火 我们一路踩踏着『毛』绒绒的黑『色』苔藓,一路冲到地宫石门前,发现石门上也爬满了黑『色』的苔藓,众人不敢迟疑,快速穿过石门,塔奴问道:“要不要把石门推上?”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胖子摇头道:“估计不行了,苔藓已经爬进来了,就算关上石门,这些爬进来的苔藓也能快速生长。”

“关上会好一点,能够阻止外边大面积的苔藓侵入地宫之内!”乔月娇声说道。

既然关上会好一点,我们四人同时推动两扇石门,用力的将石门给合上。

松开手的时候,塔奴用力的拨弄着手掌,我朝着他一看,不由得一惊,赶紧从登山包中取出白酒,哗啦啦的倒在塔奴的手背上。

不过我没有点火,而是吩咐塔奴,就像洗手那样,来回搓洗自己的双手。

酒精能够消毒,毕竟他手上的苔藓也是刚爬上去,还没来得及往肉里钻,这么消毒搓洗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关上了石门,我们回头举着手电筒,朝着鎏金棺椁照『射』过去,发现棺椁之中的泣血妖姬,已经生长出了十几株,此刻就像一条条眼镜蛇一样,昂起脖子,来回舞动。

那花瓣上不停的冒着烟雾,我抬头朝着地宫穹顶看去,头顶上漂浮了一层厚厚的烟雾,看起来像是青『色』,我知道,再过个把时辰,可能泣血妖姬所散发的烟雾就会将整个地宫充满。

“这昆弥王,心计实在太深。”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助感涌上全身。

我们如果不关石门,那苔藓会快速的生长到地宫之内,吞噬我们,苔藓不像猛兽毒虫,猛兽毒虫可以杀死克制,但这苔藓根本就没办法针对,它就是无休止的生长,遇到什么东西就攀附在什么东西之上。

可我们如果关上石门,这泣血妖姬所散发出来的烟雾,用不了多久就会填满整个地宫,届时地宫中根本再无一丝氧气,我们鼻孔吸入过多的泣血妖姬烟雾,会不会产生幻觉先不说,至少地宫中没有了氧气,我们就无法生存下去。

我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朝着龙虎机关壁上拍了上去,整个人懊恼不已。

外边黑『色』苔藓泛滥,里边毒气飘渺,昆弥王这一招,真是歹毒至极,不管多少盗墓贼,都不会活下去的。

“老弟,我有一计,你看行不行?”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快说!”我猛的转过来头,拉着胖子的胳膊,急促的问。

胖子看了塔奴一眼,说道:“咱们不是还有一两瓶烧酒吗?要我说,直接把这烧酒倒进棺材里边,把这些泣血妖姬一股脑都给烧死!至少地宫里不再会有毒气。”

“可那些已经生长进来的苔藓怎么办?”乔月问道。

胖子摊开双手,无奈道:“至于苔藓,那真没办法,不过先毁掉泣血妖姬,我们的生存时间应该能拖的更久一点。”

我仔细想了想,如果放任那些泣血妖姬不管,它们的花蕊中不停的往外边冒着青烟,地宫石门已经被堵上了,这里气流不通,再过半个小时,没等青烟飘满整个地宫,这地宫就率先没了氧气,届时绝对是死路一条。

“不管了,先烧死泣血妖姬再说!”我一摆手,直接探身到塔奴的登山包里去寻找烧酒。

翻找了半天,发现烧酒只剩下了一瓶半,毕竟来的时候也没带太多。

“怎么把烧酒倒进棺材里?”我抓着烧酒的瓶子,盯着那来回舞动的泣血妖姬,心说靠近这鎏金棺椁,实在太危险,应该想个万全之策。

一群人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胖子取出离虎爪说道:“老弟,用这玩意啊,你不是跟老易学过好久吗?”

我猛的一拍脑门,暗道:自己真是急糊涂了,关键时刻把这万能的离虎爪都给忘了!

此刻我用离虎爪抠紧酒瓶子,在头顶来回甩了几圈,对准棺材就砸了过去。

这棺材是用楠木所做,防腐且木材结实,我用离虎爪隔那么远将酒瓶摔进去,‘啪嗒’一声,就听见了酒瓶子的碎裂声。

“有戏!我来点火!”生死光头,胖子似乎胆子也大了不少,毕竟大家都懂,是死是活,就得赌一把,与其胆小如鼠,心慌意『乱』,还不如甩开膀子大干一场,就算死,也得有个爷们的样子。

胖子举着打火机,快速跑到鎏金棺椁旁边,因为手中只有一个打火机,他当然不傻,不可能将打火机扔进去的,此刻他从登山包中取出一包食品袋,点燃了食品袋,甩手仍进了棺椁内部。

“轰!”鎏金棺椁之中,一道冲天火光,骤然升起!

胖子快速撤了回来,骂道:“他『奶』『奶』个胸『毛』的,一把火将这些妖花烧成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乔月惊呼一声:“完了!这泣血妖姬不应该烧!”

乔月盯着鎏金棺椁,双眼都瞪直了,我们也赶紧看向了鎏金棺椁,发现棺椁之中,火焰冲天,而且这火焰越烧越旺,越烧,冒的烟就越多。

最为关键的是,那些冒出来的烟,竟然正是泣血妖姬散发出来的青烟!

“我们烧死泣血妖姬,等于说是间接『性』的帮助花蕊来散发毒气!”我靠,我特么抱着脑袋,真想给自己两巴掌,这都是什么馊主意啊!

虽然看似这一把大火将这泣血妖姬给烧的干干净净,但那些花瓣在燃烧的过程当中,毒气散发的更快更密了,而且火焰燃烧需要氧气,这一把大火不知道掠夺我们多少宝贵的氧气,这样一来,我们的举动就跟『自杀』无疑了!

但没人责怪胖子,这个关头了,责怪也没意思,更没用处,我盯着石门看了一眼,地宫内的苔藓,生长速度有些慢,显然是缺少了大量的营养成分。

料想这些苔藓的营养成分,很可能就是困龙柱上流出来的黑血,正是这些散发出来的黑血,所以促使了苔藓疯狂的生长。

“现在怎么办?”胖子有些慌了,说话时也有些颤抖。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棺底机密 我摇头道:“凉拌。”

谁都能听出我语气中的绝望,石门后的苔藓,虽然生长速度很慢,但不代表它们不会生长,那苔藓的生长速度,估计在三个小时之内,一定能爬满整个地宫。

泣血妖姬还在燃烧,棺材里边还是一片熊熊的火焰,我盯着鎏金棺材,双目无神,眼珠子中映照出一片通红的火光,但眼神里却满是绝望的意味。

众人皆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此刻背靠在龙虎机关壁上,呆呆的看着鎏金棺椁。

胖子更是取出了食物以及饮料,开始大口大口的享用,我知道胖子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意志,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好好的享受一顿。

我看了胖子一眼,又是一阵叹息。

胖子则是笑哈哈的说:“老弟,你年纪轻轻,老叹什么气啊,来,吃。”

说话间,递给我一块面包,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吃不下。

乔月凑到我的耳边,双手捂住我的耳朵,小声说道:“君宝,等苔藓爬满我身躯之时,你就一刀捅进我的心脏里,不要让我痛苦,好吗?”

我心如刀绞,一言不发,乔月晃着我的身躯,不停的追问我,非要让我答应她。

塔奴仰头,靠在机关壁上,心神向往的说道:“我这条命是师傅给的,死在这阴暗的地宫里,我也没什么后悔的,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好好照顾师傅他老人家,哎。”

我的内心开始麻木,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眩晕,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宫里缺氧,而导致我的这种情况。

同样我也不确定,等一会我们吸入过多的泣血妖姬散发的烟雾,会不会产生幻觉,如果产生了幻觉,使我们死在幻觉中,我想,那也挺美好的吧。

想着想着,我盯着鎏金棺椁,目不转睛的看着,欣赏着千年铜棺,能死在如此宏伟的天山鬼宫之中,这辈子也算没有什么遗憾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但是我一直盯着鎏金棺椁看,看来看去,猛的一下感觉有些不对劲。

噌的一声,我坐直了身体,这突如其来的反应都给胖子吓了一跳,他列着身子问我:“老弟你干啥?”

我皱着眉头,紧紧的盯着鎏金棺椁,我不知道我大脑中到底想起了什么,胖子他们跟我说话,我也不去回复,因为我要紧紧的抓住这个灵感,我不确定我刚才大脑中一闪而过的东西到底能不能救命!

就这样盯着鎏金棺椁看了半天,我猛的一拍手掌,振声喝道:“你们快看,这鎏金棺椁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大家一愣,同时举着手电筒朝着棺椁照『射』而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时间紧迫,我不会为了面子而去卖关子,当即就指着棺椁说道:“这棺椁,竟然与其下方的石台,连成了一体!”

乔月疑『惑』道:“难不成是千年以来,铜棺底部融化,与石台融合了?”

我摇头道:“不可能!这地底下的温度虽然高,但还没达到能够溶解青铜棺椁的程度,昆弥王很能利用大自然的力量来设置机关,但这鎏金棺椁绝对不是融化了!”

那些黑『色』苔藓生长迅速,以及泣血妖姬生长迅速,都与这地底下炽热的温度离不开关系,但这棺材上,我个人料定,一定有什么机关!

眼看火焰已经熄灭,我赶紧起身,顾不得去拍打屁股上的尘土,直接举着手电筒朝着棺材内部照『射』而去。

棺底黑漆漆的,全部都是黑『色』的花粉,我生怕这些花粉有毒,就带好了口罩,一手持手电筒,一手握军刀,轻轻的用军刀的刀尖,拨弄开那些花粉。

花粉之下,覆盖着金银珠宝,很多美玉被烧的发黄,但大多数金锭银锭还是没有任何损伤的。

“胖子,交给你一个你绝『逼』喜欢的任务!”我转头,对胖子喝道。

胖子赶紧窜了过来,在路上问道:“啥?”

“把这棺椁里的金银珠宝,一股脑的全部拿出来!”我一声令下,胖子立马开始搓,双手合在一起,大把大把的往外抓。

金银珠宝是胖子的最爱,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乔月和塔奴围过来,问我:“你发现什么了?”

我没有立即回答他们两个,而是盯着地面上的苔藓看了一眼,那些黑『色』苔藓已经生长到八卦台附近了,如果再迟疑十分钟,估计苔藓就能生长到棺材附近,届时我们就无法查探棺材中的机关了。

“棺材与地面连接在一起,这说明棺材不是抬到这个位置的,而是直接在这个位置浇筑的!”聪明人之间,话不用多说,一方面是省时间,一方面是大家都懂。

乔月恍然大悟,立马说道:“君宝,你的意思是说,这棺椁的底部还有机关,说不好地宫之下还有宫殿?”

“对!”我振声道:“说不好真正的地宫,就是在这假地宫之下!”

塔奴也帮胖子一起,往外抓着金银财宝,塔奴的手大,稀里哗啦的就把棺材底部的珠宝全给仍了出来。

从塔奴的动作上来看,他不是一个贪财的人,或许他这次来鬼宫也是奉了师傅之命,来盗走锦盒。

因为他从棺材底部抓出来的珠宝,不像胖子那样小心翼翼的放在地面上,塔奴是直接往地上扔,好多玉髓,玉佩,玉饰品就这么硬生生的给摔碎了。

等棺底清理干净之后,我单手按住棺材边,一个侧翻直接跳进棺材内部,当即蹲在棺材板上,用军刀的刀背,用力敲击棺底。

“咚咚咚!”

这种声音刚一发出,众人惊呼道:“下边真是空的!”

我也忍不住挑起嘴角笑道:“没想到在这生死最后关头,让我们给发现了这个秘密,可能昆弥王要被气死了吧,设下如此大手笔的机关陷阱,最后我们却成功逃生,哈哈。”

得意间,我不由得大笑两声,随即对塔奴说道:“用你的大马士革钢刀,在棺底的前方,用力的砍下去!”

这棺椁是两层的,外边一层椁,是青铜材质,可里边那一层棺,却是木质,就算楠木坚硬,也绝对架不住塔奴的大钢刀!

塔奴纵身跳进棺材内,高举大马士革钢刀,振声喝道:“啊呀——!”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悬空的棺材 这一刀,如青虹贯日,夹杂着开天劈地之势,狠狠的砍在了棺底!

“咔嚓!”一声巨响传来,木质棺底被劈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下边黑漆漆的空间。

“哈哈哈,老弟,真有你的啊!”一直沉闷寡言的塔奴,也忍不住对我赞叹了一声。

我点头道:“继续砍!砍出足够我们下去的范围。”

塔奴往后退了两步,举起大马士革钢刀,连砍四五刀,将这棺底一半的空间都给砍破,『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我先来!”生怕有什么危险出现,塔奴直接一马当先,就跳了下去。

我刚一伸手,还没来得及说小心一点呢,塔奴就径直跳了下去。

说真的,我们三个人都给吓傻了,还没拿手电筒照『射』一下呢,天知道下边的空间到底有多深?

万一是个深渊呢?塔奴这么纵身一跳,岂不是跟『自杀』没两样?

但我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两秒钟不到,下边传来塔奴的惊呼之声:“这里……这里竟然是地狱!”

“什么?”我瞪大了眼珠子,看了胖子一眼,又看了乔月一眼,两人的脸上同样也是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棺材的下方,真的是地狱?

我们虽说下潜了不知多少米,但绝对不可能到达真正的地狱吧?毕竟那是神魔故事,不可能真正存在地狱的。

想罢,我赶紧说道:“乔月,胖子,你俩赶紧下去,我断后。”

那些黑『色』苔藓,已经爬到了棺材的边缘,再迟疑几分钟,可能就要将整个棺材给覆盖上去了,等乔月跳下去之后,我跟胖子一起,把那木质棺盖给抬了起来。

“胖子,你先下!”我自己扶着棺材盖,站在棺材边缘。

胖子点头,小心翼翼的跳了下去,我看了一眼地宫中的苔藓,此刻已经爬到了棺材上,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我赶紧背着棺材盖,朝着棺材内部跨了进去,但我没急着跳入黑洞中,而是蹲在棺底没有被砍烂的位置,用嘴咬着手电筒,朝着头顶上照『射』,随后双手举着棺盖,严丝合缝的把棺盖给卡好了位置!

只听咔嚓一声,棺盖完完整整的压在了棺材上,我又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一番,确定那些黑『色』苔藓还没来得及爬进棺材之内,这才放心的跳入了棺底的黑洞之中。

这黑洞只有三米多高,从上边跳下去,不会摔伤,顶多就是震一下脚脖子。

等我跳下去的一刹那,目光刚放到前方,我就惊呆了!

我们,真的来到了地狱!

“这……这……这真是地狱吗?”我整个人都呆了。

他们三人也是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盯着前方的情景,我们虽然没开手电筒,但前方的情景却是看了个一清二楚,因为前方的地面上,似乎有冲天的火光!

在我们面前,有一条宽广的道路,道路有三米多宽,全部用花岗岩铺就,而且这道路上的花岗岩,鲜红胜血,与我们之前所看到的花岗岩,完全不一样,就好像真是用鲜血染红的。

而在道路两旁,则是设置了许多石床,石床与平时睡觉的单人床差不多大,每一个石床上,都用铁链缠绕着一具白『色』骷髅,我们凑近了一看,那白『色』骷髅腰部的脊椎骨竟然是断裂的!

“这些人躺在这干什么?给昆弥王守陵吗?”胖子问道。

乔月指着断裂的脊椎骨说道:“你们仔细看看,脊椎骨断裂的位置,切面平滑,不像是后来折断,倒像是生前被一刀斩断!所以才会留下这样整齐平滑的横切面。”

“腰斩?!”我惊呼一声,赶紧朝着其余的尸骨看去。

这地底下的空间也是大的出奇,放眼望去,这些石床至少得有五十个!

我快速朝前跑去,举着手电筒观察每一具骷髅,这些骷髅无一例外,都是从腰部被斩断,连骨骼的切面都是非常平滑的。

众人疑『惑』不解,胖子甩手道:“别管它们了,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去前边那充满火光的地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一行人顺着面前的道路,快速朝前走去,同时也举着手电筒朝着四面八方照『射』,这里的空间中,充满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硫磺,也像是死尸,反正怪异至极。

走出了道路,我们面前是一个宽阔的大广场,进入广场之后,率先看到的就是一尊头戴冠冕,身披黑『色』龙袍的雕像。

“阎罗王的雕像?”胖子有些惊讶。

我们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发现在前方,还有九尊雕像,那些雕像个个都是头戴冠冕,而且他们站立的位置,正好是围了一个庞大的圈!

而这个圈的直径,至少得有上百米!

“十殿阎罗!”乔月娇呼一声,指着围成一个圈的阎罗王振声喝道:“这十个雕像,正是地府十殿阎罗!”

我知道昆弥王一直在向世人透漏一个这样的消息,就是他的地宫,修建在了地狱之中,修建在了刀山火海之中,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但看到这十殿阎罗的雕像,我心中不由得好笑,弄几个地狱里的人物雕像,还就真以为自己把地宫修建在了地狱深处?

脑子里正思索这些事情,胖子忽然扯着脖子上的衣领,『插』话道:“他『奶』『奶』个熊的,怎么这么热啊!”

我对众人一甩头,示意大家跟上我,当即朝着十殿阎罗围成的圈内走去,因为我隐隐看到圆形广场内火光冲天,心说难不成昆弥王还在这里点了一把火?

离圆形广场中心越走越近,我们同样也是越来越热,这感觉就像走在了火炉上,走进圆形广场之后,我们一群人猛然惊呆!

这圆形广场的中心,竟然是一个大坑!这坑有多深,目前看不清楚,但只感觉坑中火光冲天,热浪阵阵。

“快看!那有具棺材!”乔月忽然指着大坑的正中间说道。

我也举目远眺,不由得大惊失『色』,那棺材竟然悬空漂浮在火坑中间!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刀山火海,悬天宫阙 由于距离太远,从我这看过去,那具棺材就像是漂浮在大坑中间的一个火柴盒。

我们赶紧快走几步,到了大坑边缘的时候,发现这大坑中热浪冲天,我们的脸庞都被映照的红通通的,而且大坑的边缘,特意用花岗岩修建了一圈半米多高的城墙,显然只是用来装饰的。

我走到城墙根,伸头往大坑里看,因为这城墙只有半米多高,根本阻挡不了我的视野,我刚一伸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大坑底部的情景,就感觉一阵热浪从大坑底部冲天而起,眼珠子都被灼烧的不自觉流眼泪了。

『揉』了『揉』眼睛,泪水滋润了一下眼珠子,我再次伸头朝着坑底看去,这一次,我发誓,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就是再活一万年,我也不会相信这种不应该存在于人间的奇迹!

这直径上百米的大坑,竟然就是个火山口!

大坑直径上百米,深度估计也得两百米以下,朝下看去之时,那通红的岩浆犹如烧化的铁汁,汹涌翻腾!

“靠!昆弥王的棺材,竟然修建在了岩浆口上?”我满脸的难以置信,此刻脑门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滑落,我不是紧张,是因为站在这岩浆口,我实在是太热了。

大家也是热的不轻,胖子更像是洗了澡一样,浑身衣服都湿透了!

乔月指着岩浆口正中间悬浮的棺材说道:“那一定就是昆弥王的棺椁了!”

刚才离的有些远,我们没看清楚,以为那棺材是悬浮在岩浆口上方的,此刻站在岩浆口边缘,才看得清楚,那棺材四面八方连接着十二根大腿粗细的铁链!

“这是哪位匠人设计的?我已经难以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了。”我万分感叹。

因为那十二根铁链的方位,就像钟表上十二个时辰的位置一样,均匀分布,昆弥王的棺椁,就像是钟表正中间的那一个点,棺材的重量,均匀的分散在了这十二根铁链之上。

而这十二根大铁链,每一根都有将近五十米的长度!一头连接在棺材上,一头连接在岩浆坑的边缘。

为了弄明白这个设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特意找准了一个铁链,大概就是八点钟方向的位置,我跑了过去,伸着头一看,那大腿粗细的铁链,已经伸到了岩浆口附近内部的岩石层里,显然是经过机关加工的,绝对保证昆弥王的棺椁不会掉落下去!

这真正的地宫中,火光冲天,我们根本就不用打开手电筒,周围的一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我们距离那棺椁约有五十米左右,这么大老远看过去,感觉火山口正中间悬浮的棺材,就像一个长方形饭盒。

“不对!你们仔细看看,那铁链不是直接连在棺材上的,棺材下边,还有一个类似于祭祀台一样的东西,大概有卡车的车头那么大。”我眯着眼,指着棺材说道。

距离太远,而且火山口上方,热浪冲天,我们透过热浪看到的棺材都是扭扭曲曲,来回晃动,因为这附近的热浪实在太多,根本就看不清楚。

胖子趴伏在城墙边上,伸头朝着火山坑里看了一眼,那不停翻滚的岩浆,吓的胖子一缩脖子,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吐沫。

“啊?快看头顶!”我正思索该怎么办才能盗发昆弥王棺椁之时,乔月忽然指着头顶,惊呼一声。

我们一群人抬头朝着岩浆口的上方看去,在这上方三十米左右高度的穹顶上,竟然还悬挂着无数把尖锐的利剑!

“刀山火海?!”我瞪大了眼珠子,先是仔细的看了一眼头顶上方那无数的悬剑,又看了一眼下方的岩浆口,猛的回想起莲蓬船中,那棋盘里的意思!

“这可真是刀山火海啊,昆弥王的棺椁,当真就存放在刀山火海之间!”胖子也是感叹一声,对昆弥王顿时都折服了不少。

原来昆弥王所指的刀山火海地狱,并非是真正的地狱,而是他自己造出来的刀山火海。

也不知道乌孙古国的子民是怎么找到这一处岩浆口的,仔细想想,我们进入天山之后,一路上几乎都是往下走的,走了七八个小时,那还真不知道走了多深。

想到这里,我赶紧侧头问乔月:“难不成我们已经走到了地壳深处?”

因为爷爷跟我讲过,这地球的内部呀,那可都是炙热的岩浆。

乔月摇头道:“那不可能,地壳深处我们是不会走到的,而这里遇见岩浆口,只能说明是地质问题,或许这里的地壳中有裂缝,所以岩浆就涌了上来,更或许在亿万年前,这天山的山脉中,有许多活火山,因为天山的花岗岩很能说明问题。”

花岗岩,也叫岩浆岩,那正是岩浆喷发后所形成的石块。

我再次抬头朝着岩浆口上方的穹顶看了一眼,穹顶上无数的悬剑,特意就是配合岩浆口而设置的,整体范围刚好把岩浆口给覆盖了起来,呈现出一个直径上百米的圆圈。

这圆形穹顶上,那无数尖锐的悬剑,如果从天上落下来,刺在人的身体上,绝对会穿心而过!瞬间毙命!

我趴在城墙上,忍受着下方岩浆口不停窜上来的热浪,捂着鼻子,眯眼细看昆弥王的棺椁,此时此刻,我真是感觉自己太渺小了!

两百多米深的岩浆坑,如果掉下去,就不要再说生存的几率有多少,掉进岩浆坑,就是特娘的未来战士也得死!

如果想要盗发昆弥王的棺椁,就必须踩着铁链前行,每一根铁链都有五十多米长,而且脚下的岩浆坑还不停的往上窜着热浪,等我们真正站在铁链上的时候,估计会被熏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那如何才能顺利到达岩浆坑正中间那悬浮着的祭祀台呢?

刀山火海之中,我第一次萌生的退却的想法,因为我真的没有把握能够盗发昆弥王的棺椁,说句骂人的话,这特娘的就不是人类该来的地方!

“君宝,你有多大把握?”乔月见我叹气,小声问我了一句。

我又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摇了摇头,正在此时,胖子忽然指着悬于岩浆口上方的祭祀台大叫一声:“快看,对面的铁链上,好像站着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铁链上的冤魂 胖子这一声呼喊,吓了我们一跳,刀山火海之中还真的有人?

我赶紧伸手,以眺望之势,把手掌放在了额头上,眯眼细看,好像在对面的铁链上,真有一个黑『色』的人影,缓缓的走在铁链上。

“易威武?!”我惊叫一声,感觉那人很像是老易。

胖子只能朦朦胧胧看见一个人影,别的看不清楚,他说道:“铁链上的人影,跟老易一样,都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但不太可能是老易吧?他受了伤,自己也能『摸』索到这里?”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易威武,这事情都不能大意,因为我们一路上拿命走了过来,到了最后关头,却被别人摘走了果实,这说出去,我们还有脸混在盗墓行吗?

“不行,我得动身!”我放下背上的登山包,取出一节登山绳,将尼泊尔军刀绑在我的背上,随即又带了一瓶矿泉水,以及一枚黑驴蹄子,当下就要往铁链上跳。

乔月赶紧拦住我说道:“君宝,小心点,如果不行,就立马撤回来,锦盒咱不要了!”

听乔月说这话,我有点小紧张,因为我不傻,这话里的意思明显有点男女之爱了,我可不会多想,因为我还有小花在等着我娶她呢。

我点头道:“恩,放心吧,如果实在不行,我会折回的,谁也不会拿着身家『性』命开玩笑。”

说完,我心一横,纵身跳到岩浆口边缘那半米多高的城墙上。

城墙前方就是那大腿粗细的铁链,我们的登山绳没有那么长,没办法绑在我的身上,不然我就算是掉下去,他们也会用登山绳把我拉上来的。

此时此刻,一旦我跳到铁链上,那我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足落下岩浆坑,我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老弟,小心啊!”我刚跳到铁链上,胖子又叮嘱了一句,为了提高自己的注意力,我没有回复他。

当我站在铁链上的那一刻,说真的,一瞬间双腿有些颤抖,脚下的深渊中,就是翻腾不止的滔天岩浆,抬头一看,头顶上还悬挂着无数把尖锐的兵器,脚踩在铁链上,稍微一走动,铁链还会微微晃『荡』,这种感觉真的像是踩在刀山火海之中。

我尽可能的放慢速度,而且我朝着两侧伸开双臂,以此来保持平衡,脚下的深渊中,火光冲天,照耀的我睁不开眼睛,而且那炙热的浪热,一阵阵冲击在我的身体上,好像要把我给吹下铁链。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犹如雨滴一般,快速的滚落,说句难听点的,裤裆里都是汗,双腿走路之时,摩擦起来滑腻腻的,鞋子里边就跟和稀泥一样,黏糊糊的。

我刚站在铁链上,对面那人好像也发现了我,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想要赶在我前边走到祭祀台上,开棺取走锦盒。

一看对面那黑衣人加快了速度,我也想加速,无奈自己本事比不上人家,在这晃晃悠悠,五十多米长的大铁链上,一旦走的快了,就像是踩着波浪前行,晃的我根本站不稳。

呼吸之时,鼻孔里都是一股满满的硫酸味,我心说闻这岩浆时间长了,估计要中毒,但我还好点,毕竟我带的有简易的防毒口罩。

而对面那黑衣人,似乎脸上没带任何东西。

走着走着,刚走到铁链一半长度之时,忽听背后传来一声狂吼:“小心头顶!”

我不敢转头,我真心不敢转头,这不是玩杂技,这是玩命,在听到呼喊之时,我感觉头顶可能有东西落下。

而头顶上方的穹顶上,除了悬挂着千万把利剑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我心中一惊,以为是触发了什么机关,此刻有悬剑从天儿降!

我估『摸』着悬剑下落的位置,抬手从背后抽出尼泊尔军刀,并仰头看去,这一刻,我瞪大了双眼,瞳孔中已经映照出了一把剑尖的景象!

头顶上下落的悬剑,传来嗖的一声,离我仅剩下五六米的距离,我掐准时间,抬手对准天空挥动军刀,正好一刀砍在下落的悬剑之上,将悬剑打翻到岩浆坑中!

悬剑被我这么一砍,不再是直线下落,而是飘飘摇摇的跌落到了岩浆坑里边,只见岩浆中火光一闪,就再也找不到那把悬剑了。

乖乖。

我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脚下的岩浆坑,阵阵热热使我吹的睁不开眼睛,眼珠子也不停的流泪。

我咬了咬牙,朝着对面的铁链看了一眼,那黑衣人已经走了四十米左右了,再差十米,就要赶在我的前边,率先开棺取走锦盒了!

如果只是取走锦盒,那还好一点,但他如果不先取走锦盒,而是来到我这根铁链之前,不停的干扰我,又或者发『射』什么暗器,那我必死无生!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也加快了速度,曾经有人说过,时间就是生命!

这话真不假,时间,在这一刻真的是生命!

见我不由得加快速度,悬空祭祀台对面那条铁链上的黑衣人竟然再次加快速度,走的十分飘逸,虽说危险重重,但速度却提快了不少。

我暗自感叹,心中祈祷,希望黑衣人到达祭祀台之后,不要对我痛下杀手就可以了,宝物,可以分,锦盒,可以让,一切都好说。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调整平衡了一下身躯,却感觉自己的口罩都湿透了,从额头上流下来的汗珠,滑落到口罩上,我呼吸的时候,都是一股浓浓的汗味。

有时候用力吸一口气,都能明显的感觉嘴里咸咸的,我仍然朝着两侧伸直双手,快速的前进,等我走到将近四十米距离的时候,我抬头朝着对面看去,想看看对面铁链上那黑衣人走到什么位置了。

没成想,这一看不打紧,我双腿一软,差点就掉下深渊。

对面的铁链上,竟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大惊失『色』,脸『色』都苍白了好几分,刚才明明看到有个黑影的,怎么一转眼,就找不到他了?

他到底是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兄弟反目 心中充满了恐惧,但我不能让自己停下来,脚踩在铁链上,这不是该恐惧的时候,我必须战胜一切杂念!

稳中求胜,我没加快自己的速度,慢慢的朝着祭祀台走去,等我彻底走过五十米长的铁链之时,我一下子跳到由十二根铁链挂在天空的祭祀台上,整个身躯瞬间瘫软了下来。

我倒在祭祀台上,用力的捶打自己的双腿,因为我的双腿开始抽筋,两条腿酸软无力,刚才真心是咬牙坚持到了这里,现在放松了警惕,感觉浑身都没有一丝力气,无尽的恐惧感朝着我侵袭而来。

“老弟,救我!”

我刚躺在十平米左右的祭祀台上,喘息了片刻,忽然隐隐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我一愣,转头四看,这声音从哪发出来的?

这祭祀台,是一个六边形石台,每一条边上,都有两根铁链连接,祭祀台上刻画了许多古怪的符号,我看不太懂,也没去理会。

而在祭祀台的正中间,则是摆放着一口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棺材。

这棺材很怪,怎么说呢,这棺材不是长方形的,而是一个人形的,就像是埃及金字塔中法老王的棺椁一样。

那棺材约有两米的长度,造型就像是一个人平躺在原地,而且我走过去『摸』了一下棺材的材质,这竟然是纯金打造!

靠,太奢华了!

我虽然不贪财,但我看到这纯金打造的棺材,我也忍不住要感叹一声。

在棺材的盖子上,刻画了一个人物,此人带着一张四脸面具,坐于苍穹之上的一朵白云上,在他坐立的云朵周围,有九条金龙围绕着他,争相飞舞。

我冷笑一声,拍了拍棺材盖,调侃道:“老兄,真拿自己当黄帝了?还九龙罩身?黄帝是华夏人民的祖先,你,充其量就算是个暴君,绝对比不了他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拍着棺材盖,自言自语了起来,良久后,我哑然失笑,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又或者太兴奋了,竟然自言自语了起来。

正说着说着,忽然不知从何处,又传来了一句:“老弟,救我!”

这一次,我听的更加真切,而且隐隐感觉,像是易威武的声音!

“老易?”我嘴里嘀咕一句,再次朝着四面八方看去,可四周的十二根铁链上,仍然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人。

倒是胖子和乔月塔奴三人,站在岩浆口城墙的边缘,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他们好像双手捂在嘴边,呈喇叭状,不停的对我狂喊,但距离太远,加上热浪多少也会阻止声音的传递,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挺着急的。

我心想,可能是催促我快点开棺取走锦盒吧。

想到这里,我从后背中抽出尼泊尔军刀,寻找面前这人形金棺上的缝隙,找到缝隙,把刀尖『插』进去,就能撬开棺盖!

可我刚抽出军刀,还没来得及寻找缝隙呢,就又听到了一句:“老弟,快救我啊!”

这一声,喊的歇斯底里,而且我也确定,这绝对是易威武的声音。

我浑身一惊,心想,难不成易威武在与我们分散之后,就死了?

而铁链上的黑影,是他的魂魄追随我们一起,跑到了这里?不然那黑影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我双手作揖,朝着天空说道:“老易,咱们兄弟一场,我也没害你,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刚落,又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老弟,快救救我啊!”

这一次的声音,可谓是大到了极致,比前几次都大,我隐隐感觉,这声音好像就是从我附近发出来的!

“我靠!到底怎么回事?”我喃喃自语,有些紧张了起来,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军刀。

当即我顺着祭祀台的四周,游走了一番,当我走到祭祀台北面之时,刚朝着祭祀台下方看了一眼,猛然就震惊了。

原来铁链上的黑影,正是易威武!

他为了加快速度,竟然一不小心跌落了铁链,情急之下他甩出身上的登山绳,挂在了铁链上,整个人就那么悬空的挂了起来。

而且他的右臂被乔月用掌心雷打了一枪,子弹估计都没取出来,右臂当然用不上力气,他只能用左手紧紧的抓住登山绳,以保自己不掉落到岩浆坑中。

我蹲在了祭祀台边缘,老易抬头的瞬间也看到了我,他瞪大了眼睛说:“老弟,快救我,快啊!”

易威武满脸痛苦之『色』,右手上满是鲜血,他只有左手可以使得上力气,可单凭一只左手,他是不可能爬上来的。

说真的,我蹲在原地,盯着易威武的双眼看了许久,我很想趁着这个机会问问他,北齐皇陵之中,那个骗走我锦盒的易威武,到底是不是他。

可我思索了片刻之后,就在我大脑中把这个想法给枪毙掉了,他想说,一定会告诉我,他不想说,就会胡『乱』编造来骗我,我是不可能问出答案的。

“老易,坚持住!”我一咬牙,放下手中军刀,赶紧爬到铁链上,解开老易的登山绳,把登山绳挂在了我的腰部,我随后再次咬牙爬回到了祭祀台上,伸头拉住老易的左手,把他拉上了祭祀台。

谁知他刚一上祭祀台,左手一把抄起地面上的尼泊尔军刀,猛的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老弟,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能把枪口对着你,同样也能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易威武脸上痛苦的表情,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面无表情的盯着我。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我把老易当兄弟,真的,我真的把他当兄弟,是他教给我寻龙风水之术,是他教给我古董鉴别的本事,更是他教给我无数的绝技,我与他,亦师亦友。

“你就要死在我手中了,严格来讲,是死在了自己的仁慈之中,后悔吗?”易威武冷然问道。

我看了一眼易威武受伤的右手,谁知他冷笑一声:“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我哪怕双手都废掉,也同样能杀你,你信吗?”

我表情认真的点点头,但却没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没什么遗言可说的,那你就去死吧!”话毕,易威武猛然举起军刀,对准我的脖子,就砍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易威武只有一个 刀风呼啸而,我能感受到那柄军刀已经下落到我的脖子上,咫尺片刻就能取我『性』命。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我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但我只想知道,老易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是,这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天山鬼宫就是我杨君宝的埋骨之地了。

脑中闪出最后这一丝丝念头,我绝望的叹了口气,但叹气结束之后,我不由得一愣,心想,这一刀怎么砍的如此之慢?到现在还没落到我的脖子上。

想罢,我缓缓的睁开眼睛,易威武正冷眼盯着我,那柄军刀他确实挥舞了起来,只不过在距离我脖子还有一公分的位置之时,他停了下来,没有继续砍下去。

我不知所以,愣在了原地。

“呆瓜,记住我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易威武微微张口,语气中带有些许的悲叹。

我笑了,笑的是那样开心…

我知道,他还是老易,还是那个传授我各种绝技,各种寻龙风水秘术的好兄弟,老易。

我笑了,笑的是那样绝望…

我知道,北齐皇陵中,那个易威武不是别人,正是我面前的易威武,骗走我方形锦盒的,就是他!

呆瓜,多么熟悉的一个名字,从我爷爷死去的那天开始,从我第一次见到易威武开始,只有他喊过我呆瓜,从北齐皇陵中回来之后,易威武一直没再喊过我呆瓜。

而呆瓜这个词,在我家里,易威武喊过,在北齐皇陵那黑龙入水局里,易威武也喊过,这足以说明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因为如果真有一个假的易威武,一个从未见过我的易威武,那是不可能喊我呆瓜的。

在这天山鬼宫的最后一步之中,呆瓜两个字重新从易威武的口中说了出来,我遥想第一次见易威武的时候,以及在北齐皇陵中易威武唯一喊了我两次呆瓜的时候,我绝望的笑了。

自始至终,易威武只有一个!

我忽然感觉,为什么胖子我俩随便找了个地方就是皇陵?

本来我俩就是为了练练手,打牙祭,可没成想,胖子我俩随便在地图上找个地方,往下一挖就是皇陵?试问,历朝历代,哪个盗墓贼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而我回忆当初,那地图上好多标记,都是老易亲自画上去的,结合胖子我俩在进入北齐皇陵之后不久,忽然就遇上了易威武,很明显,这就是易威武故意画出的地方,等我们先到,他随后就赶到,然后以一个假易威武的身份来与我们一起倒斗,最后取走锦盒,还可以继续骗我们。

我之所以这么想,最关键的一点是,胖子我俩所去的地方,易威武当时只知道一个大概,但具体所去的位置,比如要经过狗娃寨,大王村,还要路过万鬼林,最后才到翠云峰上,这么复杂的路程,如果没有人指路,易威武怎么可能会知道?

而他偏偏就找了过去,还偏偏进入了地宫之中找到了胖子我俩,所以我断然肯定,易威武早就知道那一座皇陵,更令人恐怖的是,很可能他也早就知道皇陵中地宫所在,只不过他的鲜血无法避开水潭之中那密密麻麻的吸血蚂蝗,所以演了这么一出戏,先是诱导胖子我俩去挖皇陵,他紧随其后,这样就有了可以作假的嫌疑,离开之后可以死不承认自己去过皇陵,毕竟我们三人不是一起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可真是演了一场大戏!

遥想龙楼宝殿中,那骷髅将军的脊椎骨上为什么会刻着纯属狗屁四个字?那四个字我现在回忆一番,根本就不是老写字,而是现代比较简洁的文字,如果真是民国三大盗之一的鬼剃头前辈刻上去的,他怎么会使用现代文字?按理说也得是繁体字。

一切的一切,让我隐隐感觉,易威武隐藏的太久了,爷爷的死,或许不是那么简单,更或许爷爷根本就没死,他也有自己无法说出来的苦衷,或者又为了引出什么人,什么门派而诈死。

至于易威武,很可能他觊觎北齐皇陵很久了,更或者他曾经下到过北齐皇陵之中,只可惜他无法盗走锦盒,这才想方设法的让我进去,因为我们萍水相逢,他为什么会传授我各种风水秘术以及各种绝技?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训练我,为进去北齐皇陵而做准备。

仅仅是这一瞬间,我大脑中浮现出无数个画面,我眼眶中浸满了泪水,用着略微哽咽的语气说道:“老易,我忽然发现,我真的太天真了,我把所有的事情,都看的太简单了。”

易威武架在我脖子上的刀,仍然没有拿走,很有可能随时斩杀我。

“我说过,你太天真了,你会死在自己的天真之下。”易威武说话时,冷冷的看着我。

我近乎绝望,淡然说道:“动手吧,死在你的手里,也不枉我们兄弟一场,我这一身本身都是你教给我的,杀了我,也算我把这身本事都还给你了。”

忽然间,易威武拿开了架在我脖子上的军刀,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老弟,其实我刚才吊在铁链上,完全可以自己上来,知道我为什么没有上来吗?”

我摇头,默不作声。

“因为我就是要试探你,刚才如果你没动手救我,又或者想趁机杀掉我,那你现在已经死了,可你看到我的一瞬间,你没有多想,眼神里都是兄弟情义,老弟,杀了你,我下不了手,但这锦盒,我一定要带走,明白吗?”

我们一路上,经历生生死死,真正到了天山鬼宫核心所在之时,这珍贵的锦盒还要落在别人的手上。

我点头道:“我就无所谓了,锦盒给你就给你,胖子塔奴乔月,他们三人一路上也是提着脑袋走过来的,如果锦盒给了你,我怎么交代,别的不说,至少该让我看一眼锦盒中的东西吧?”

谁知易威武冷笑一声:“锦盒可以给你看,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以为你那三个帮手都是真心对你的?我还是那句话,你太天真了。”

他说到这里,我心中一动,赶紧回头朝着胖子三人看去。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金棺之内藏金人 身后三人站在岩浆口附近,焦急的看着我,尤其是塔奴,更是站在铁链边上跃跃欲试,看样子很想赶到这边帮我。

不过这都已经晚了,如果易威武真要杀我,不等塔奴和乔月过来,易威武就能在挥手之间取我『性』命,就好像他刚才所说的话一样,他挂在铁链上,只是为了试探我。

他右手受伤,但还有左手以及嘴巴,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用嘴巴和右手来相互交替往上爬,可他偏偏不上来,目的就是试探我,既然他有心这么做,或许他心中还有一丝不打算杀掉我的想法。

“老易,你的胳膊一直在流血,我们不要拖延了,开棺吧,锦盒你可以带走,但这一次,我必须要看一眼里边的东西。”我面容严谨的说道。

易威武点点头,抬手抽回了军刀,没等我反应过来,直接又反手把军刀递给了我。

我一愣,问道:“干什么?”

这个举动着实让我疑『惑』,把武器给我,不怕我杀他?

不过转念一想,他既然敢给我,就有再次徒手制服我的把握,老易不是鲁莽之人,他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撬开棺盖,开棺,取锦盒。”易威武冷然道。

我握紧尼泊尔军刀,此时趴伏在人形棺材旁边,伸手抚『摸』棺材缝隙,可能是这人形金棺铸造的水平过于高超,寻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忽然间,易威武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站到一边,我仅仅是刚愣了一下,易威武直接抬腿一脚,将那人形金棺踹翻到石台之下。

“咣当!”一声巨响,人形金棺落在六边形石台上,震『荡』力量散发而去,连接石台的十二根铁链晃动不已。

“现在再找一下棺盖缝隙。”易威武对我扬了扬头。

而这一次我再次蹲到人形金棺前之时,还就真的在胳膊位置发现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有了!”我回头欣喜的说道。

易威武面无表情,点头道:“撬!”

我将军刀的刀尖『插』进棺材缝隙里,随即咬着牙用力的往里边塞,塞进去约有两公分之时,我便学着塔奴马步站桩的姿势,猛提一口气,用力往上撬!

“咔……咔……咔……”

只听棺材之中传来一阵阵机簧转动的声音,我没在意,以为是年代久远,棺材有些定型,此刻被蛮力撬开,可能多少会发出一些声音。

但在撬开棺盖的一瞬间,棺内满目金光,照耀的我睁不开眼睛!

“老弟小心!”易威武暴喝一声,抓住我肩头的衣服,猛的一下就把我往后扯,一扯之下,将我掀翻在地。

我这才『揉』『揉』眼睛,朝着金棺内部看去,这一看不打紧,我再次震惊不已,同时更是回忆起了易威武教给我的许多知识。

金棺之内藏金人!

昆弥王竟然身着金缕玉衣!

所谓金缕玉衣,正是结合墓主人的身材体型而特意制作的殓袍,古人相信玉能养精,同样也能永留魂魄,便用玉片做衣,金丝为线,制作成这旷古绝伦之物!

金缕玉衣!

棺中金光,照耀的我睁不开眼睛,这正是因为我们脚下那翻涌的岩浆水所映照出来的红光,经过穹顶反『射』,再照耀到金棺内部,所以构成了这一副金光灿灿的画卷!

“老易,传说之中的金缕玉衣,竟然真的存在?”我惊讶的有些合不拢嘴。

易威武刚开始没吭声,随后指着指着昆弥王的嘴巴说道:“你开棺之时,昆弥王口吐黑雾,料定可能是毒气,我们先别靠近。”

我点了点头,两人离那金棺有两米的距离,都是用衣袖紧紧捂着口鼻。

片刻后,没再见什么异状,我再次问道:“老易,这世间真有金缕玉衣?”

以前易威武教给我很多东西,其中就跟我说过这金缕玉衣,此物兴于汉代,汉朝王室下葬之时,大多都会身着玉衣,此物也唤作玉匣,顾名思义,就像是用玉片做成的匣子。

而这玉匣也是有着严明等级的,从高到低,依次为金缕玉衣,银缕玉衣,铜缕玉衣。

金缕,那是只有皇帝这种真命天子,九五之尊才能等级享用的,一般人如果享用,那可是谋反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

易威武盯着身着金缕玉衣的昆弥王说道:“金缕玉衣早在西汉时期就已经问世了,怎么?对我以前教你的东西,抱有怀疑态度?”

说这句话之时,易威武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可能他以为刚才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现在对他教给我的知识,抱有怀疑态度。

“不是,我就是感觉很惊讶。”这话是真心话,我真的想象不到这种精美绝伦的玉衣能够在人间出现。

“赶紧找锦盒吧,这里有毒气体太浓,再停留下去,我们会中毒的。”易威武淡然说完,当即朝着昆弥王走去。

我紧随其后,到了昆弥王身前之时,我俩同时朝着棺内看去,这棺中倒没有多少陪葬品,比之假地宫中那口鎏金棺材的陪葬品而言,简直可以用可怜来形容。

不过想想也是,昆弥王贵为一国之君,他所喜欢所追求的东西,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见棺中除了一具身着金缕玉衣的尸体之外,就再无他物,那锦盒也找不到在什么位置,我问道:“要不把昆弥王的尸体拖出来?”

易威武侧头看了我一眼,摇头道:“不妥,先仔细『摸』一遍,若是在棺中找不到,那就在昆弥王的身体之内寻找。”

说罢,易威武直接将左手探入棺中,来回『摸』索。

我暗道一声,这易威武真是艺高人胆大,右手中了子弹,只剩下左手活动自如,此刻竟大胆的将左手深入棺中,来回『摸』索宝物。

『摸』索了几个来回,易威武收回了左手,摇头道:“棺中干干净净,除了昆弥王尸体之外,就再无他物,没办法了,把尸体搬出来!”

我一愣,问道:“怎么搬?”

易威武挑起嘴角幽幽笑道:“老弟,鬼宫一别,或许我们一生都不会再产生交集,今日,就让我教你最后一招绝活。”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人背鬼 “什么绝活?”我侧头问道。

易威武此刻已经将登山绳缠绕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打了一个死扣,随后侧头对我说道:“人背鬼。”

话音刚落,易威武抬脚就走进了金棺之内,随即分开双腿,站在了昆弥王的两侧,调整好位置之后,易威武缓缓的放低身子。

等到易威武的脸面与昆弥王的脸面快要贴到一块之时,易威武对我说道:“老弟,过来帮我一把。”

我赶紧跑过去,问道:“怎么帮?”

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昆弥王的脖子上。

一听这话,我大吃一惊,振声道:“昆弥王若是诈尸,那你岂不是必死无疑?”

把自己跟僵尸捆绑在一起,那不是找死是什么?诈尸之说,自古便有,不管这是鬼神作祟,还是静电反应,反正诈尸是肯定出现过的。

万一我将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了昆弥王的身上,一旦易威武起身,又或者汗『液』滴落到昆弥王*之上,引起诈尸,那易威武就算是长了一对翅膀,也飞不走了。

易威武冷然一笑:“人背鬼,就是防止棺中粽子扑人,你尽管绑!”

见易威武信心满满,我也不敢多做停留,就赶紧动手把登山绳的另一端,绑在了昆弥王的脖子上,此刻易威武的脸面距离昆弥王的脸面,只有三十公分的距离!

易威武趴在昆弥王的尸体之上,以左手为支撑点,用力将身躯往后仰,而昆弥王也被他脖子上的登山绳给拉的坐了起来。

我忽然明白这一招人背鬼的含义了。

升官发财的过程中,如果棺中粽子诈尸,遇上胖子这样的盗墓贼,必死无疑,但遇上易威武这样的盗墓贼,粽子必被制服!

因为易威武是用自己的脖子,将尸体拉起来,若是粽子诈尸,他还有双手随时防御粽子扑人。

但如果用双手去搬出来棺中尸体,又或者直接伸手去『摸』尸体上的宝贝,若是粽子扑人,在那一瞬间,双手根本无招架之功,只能被粽子偷袭而死。

看来这一招人背鬼确实有它存在的道理,可能是盗墓行里流传千年的绝技吧。

不过仔细想想,这一招也当真是兵行险着,胆子小的人绝对干不了。

昆弥王死了两千年左右,在这温度极高的地方,尸体不但没有迅速腐化,而且还隐隐有蜕变成僵尸之势,加上他那一身金缕玉衣,易威武拉动尸体的力度可想而知。

我在心里为易威武捏了一把汗,他缓缓的,小心翼翼的将尸体慢慢往后拉动,昆弥王就像复活了一般,渐渐的从棺中坐直了身躯。

我盯着昆弥王的脸面看去,发现这家伙崇拜黄帝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他身上这金缕玉衣,竟然也设计成了四张脸的模样,这四张脸同样也是喜怒哀乐四种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易威武就要把昆弥王的身躯拉直,一旦昆弥王坐直了身躯,固定好之后,我们便可大展拳脚,『摸』宝贝走人。

我心里正盘算着昆弥王会将那锦盒放在什么地方之时,忽然易威武大叫一声:“完蛋!老弟快躲!”

易威武暴喝一声,赶紧朝着昆弥王趴下,昆弥王的尸体就像一个醉汉一般,扑通一声再次硬生生的躺在了棺材里,而易威武也是紧紧的趴在昆弥王的胸口,用衣袖捂住口鼻。

昆弥王嘴巴附近的玉片缝隙中,再次冒出丝丝黑雾,那黑雾浓而不散,始终飘『荡』在附近。

我赶紧倒退一步,用衣袖捂住自己的口鼻,没想到昆弥王的身体之内,竟然还藏有机关!

毒烟喷出的瞬间,易威武反应很快,应该是没有吸到毒气,我则是一步跳开,蹲在远处,这感觉真像是拆炸弹,易威武趴在昆弥王的身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就好像炸弹的引线绑在了他的身上,只要他稍有动弹,立马就会将他轰成齑粉。

全世界,只有我俩知道,此刻是有多么的凶险!

过了约莫四五分钟,易威武才敢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先是朝着昆弥王的脸面看了一眼,随即骂道:“这昆弥王也当真歹毒,竟然在体内设置机关!老弟,你的口罩借我一会!”

易威武是真怒了,毕竟我们时间也不多了,不能过多在此停留,只能走一把险棋!

他带上我的简易防毒口罩,当即心一横,瞪着眼睛直接猛然坐直身躯,昆弥王口中再次喷出丝丝黑雾,我正要提醒易威武小心,可易威武直接对我摆手,意思是没事。

我靠!

昆弥王口中的黑雾,就那么硬生生的喷在了易威武的脸面上,简易防毒面具并非真正特种部队防毒面具,我心里吓坏了!

“老易,你有没有事!”我大惊失『色』,可不管我怎么问,易威武始终眯眼盯着昆弥王的脸面,一句话都不说。

我以为老易中毒了,就稍微靠近了点,仔细盯着易威武的眼珠子看去,十秒钟左右的时间,我恍然大悟,不由得再次敬佩起了易威武!

他与昆弥王面对面坐在棺材之中,就这么互相盯着对方看,此刻的易威武竟然出现了一种与昆弥王一模一样的姿态!他的腹部不会起伏了,就好像他呼吸停止一般!

龟息之术!

我知道,这一定是盗墓行里古老相传的龟息之术,这龟息之术能将人的呼吸频率降到最低,如果配上失传秘『药』,红丸,甚至有高手能将呼吸停止三分钟!

别看仅仅这三分钟,从死亡边缘逃出生天,对于盗墓高手来说,足矣!

易威武的本事可能还比不上盗墓行里那些老元良,此刻仅仅是憋了三十多秒,就猛然吸了一口气,额头上的血管都憋起了多高。

不过昆弥王口中喷出的黑雾,在这三十多秒之内早已散发殆尽。

眼看昆弥王坐直了身躯,易威武解开脖子上的登山绳,一个侧翻跳出金棺,摘下口罩振声道:“升官发财!”

我走到昆弥王的左侧,先是看了一下他左边的脸,这张脸的表情是怒,很愤怒的那种,刚与面具上那张脸对视一眼,我就觉得自己心脏怦然一跳,那眼神像是能够洞穿一切。

“老弟,先拆金缕玉衣,随后破解机关,最后再寻找锦盒!”易威武坐在地上,喘气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真正的四脸神王 我点了点头,套上胶皮手套,举起军刀将昆弥王脸上的金缕玉衣一丝丝的切断,虽说昆弥王身上这件金缕玉衣做工极其讲究,材质极其奢华,但毕竟是两千年前的工艺,与现代科技无法相比,所以玉片与玉片之间的缝隙,还是比较大的。

这缝隙足以让我把军刀的刀尖『插』进去,然后顺着金线,一根一根的砍断,刚切断了两根金线,就有两枚玉片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露』出了昆弥王的皮肉。

看到昆弥王脸面的一瞬间,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惊声呼道:“老易!这昆弥王,真有四张脸!”

我浑身犹如电击,身上快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昆弥王竟然真如传说中一般,拥有四张脸?

‘咕咚’

我用力的咽了一大口吐沫,整个人都快傻了。

易威武从地上起身,眯眼盯着我割开的玉片,刚看了一眼,他也是面容一紧,脸『色』都有些苍白了!

我割开的位置,正是昆弥王的左脸颊再偏左一点,按理说,这个位置应该是腮帮子,可从玉片里边『露』出来的,却是一张古铜『色』的脸面!

也就是说,昆弥王脑袋的左边,也有一张脸!

不对!

“老易,这昆弥王死的时候,会不会是把脑袋给转到了左边?然后才穿上的金缕玉衣?”我忽然想到,也有可能是昆弥王死的时候,把脸转向了左侧。

易威武没吭声,倒是直接从我手中取走了军刀,对准昆弥王脑袋上的玉片,快刀斩『乱』麻,刀光掠过,一片片金线被砍断,只听哗啦一声,昆弥王脑袋上所有的玉片,全部都掉落在了棺椁之中,『露』出了昆弥王的脑袋!

‘嘶!’

看到昆弥王头颅的一刹那,就连易威武都浑身一颤,抓在手中的军刀都掉在了地上。

昆弥王,真有四张脸!

坐在棺椁中的昆弥王,脖子以上的金缕玉衣全部被剥落,而他的脑袋上,根本就没有后脑勺那一说,四面八方都是脸,让老易我俩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一张脸才是昆弥王的正面!

我俩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一方面是害怕,另一方面是六边形石台下方的岩浆不停的翻滚,硫磺的味道很浓,在这鬼宫深处,极其缺氧。

一个头颅,没有耳朵,没有头发,没有后脑勺,只有四张脸,这让我们根本无法分辨那一张才是昆弥王真正的脸。

我和老易只能走到昆弥王坐起来的正面,从他坐直的姿势来分析,正前方的那张脸,才是他本人的脸。

“这特么是人脸吗?”我刚看了一眼昆弥王胸前的那张脸,顿然感觉,这绝对不是人!

那张脸,鼻子很尖,而且隐隐有种鹰钩鼻的感觉,眼窝深陷,像是长时间吸食毒品而导致的颓废,至于嘴唇的比例那倒还算正常,整张脸黝黑无比,说的难听点,就跟非洲矿工差不多,整张脸大体看起来,应该是四十岁的年纪。

易威武冷笑一声:“传说之中的昆弥王,就长这一副鸟样?”

我忽然想起来,乌孙古国在当时是属于西域,可能会与外族女子通婚,生出来的孩子,可能有些现代俄罗斯人的样貌,不过像归像,仅仅是一丁点像,与真正的俄罗斯人,差距还是蛮大的。

这张黝黑的脸,嘴角上扬,看起来有些高兴,映照着金缕玉衣上雕刻出来的四张脸,这应该就是第一张脸。

喜!

再看左边那张脸,也就是昆弥王左胳膊方向的那张脸,这张脸面『色』古铜,像是那种行走江湖的壮汉才有的肤『色』,而且这张脸,看起来仅有三十岁的年纪,如果结合当时的情况,可能此人在宫中的职位,应该是什么一品带刀侍卫或者什么禁卫军头领,反正肯定是功夫极高之人,皇帝御用保镖,应该是这么个意思。

而这整张脸的表情,横眉冷竖,怒气十足,映照着金缕玉衣上那四张脸的顺序,这应该就是第二张脸。

怒!

看到这第二张脸,易威武我俩的兴趣都被勾了起来,刚开始的恐惧一扫无疑,当下便朝着昆弥王的后脑勺走去,当我俩同时看到第三张脸的一刹那,不由的同时惊呼一声。

我:“我靠!”

易威武:“不是吧?”

昆弥王后脑勺这张脸,也就是第三张脸,竟然是一个女人的脸!

这女人,皮肤姣好水嫩,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但正是因为闭着眼,所以更是有了一种睡美人的感觉,那一抹红唇犹如万花丛中的红『色』蝴蝶,令人『迷』醉。

这一张女人脸,漂亮至极,用现代话来说,那当真是女神!可她整体的表情,却是一副哀愁的样子,就好像一个女人在思念远方的亲人,又像是等候征战沙场久久未回的丈夫,反正脸上所表达出来的意味,就是哀叹,惆怅,映照着金缕玉衣四张脸的顺序,这正是第三张脸!

哀!

还没等看第四张脸,我就转头说道:“老易,这第四张脸,应该就是乐!”

易威武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随后率先一步,朝着昆弥王的右侧走去。

我俩同时走到昆弥王右边,当即朝着他最后一张脸看去,这一张脸更是让易威武我俩大吃一惊。

这竟然是一张小孩子的脸!

那张脸的模样,顶多只有十岁,五官精致玲珑,一看就是个俊俏的小孩子,而且这小孩子的脸上,还挂着孩童特有的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这种笑容,没有任何意味,没有任何暗示,就是孩童天『性』之中,那种快乐,那种高兴的表达。

那这一张脸,就正是喜怒哀乐之中的最后一张!

乐!

“乖乖,这昆弥王的四张脸,竟然包括了女人和小孩,这与传说之中,有着天壤之别啊。”

我话音刚落,易威武就摇头道:“不,我给你找的资料图,都是一些民间野史,可能是几百年前的古人造谣而已,所以对于昆弥王的四张脸,衍生出了许多版本。”

仔细想想也对,易威武给我看的资料图,那昆弥王的四张脸根本就不是人脸,可人怎么能长出马脸呢?

所以那绝对是民间野史中瞎写的。

“老弟,你仔细看看,这四张脸好像代表了一种神秘的力量!”易威武话音猛然提高,指着昆弥王的脑袋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返老还童,永生不死 “什么神秘的力量?”我有些不解,再次看了一眼昆弥王的脑袋。

易威武指着昆弥王正前方那张脸,说道:“喜怒哀乐,从这四个字的顺序来看,第一张脸,年纪四十岁,第二张脸,年纪三十岁,第三张女人脸,年纪二十岁,第四张孩童脸,年纪十岁,从四十岁到十岁,这说明了什么?”

我不是傻蛋,脑海中也同样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返老还童!”

“对,正是返老还童,这是其中一层意思,或许还有可能隐喻着永生不死,亘古轮回。”

如果说这人能够从年轻生长到年老,再从年老重新返回年轻,这么一直循环,那还真是永生不死。

我心里正在思索着这个问题,易威武竟然双眼朦胧,盯着昆弥王的四张脸有些出神了,而且他嘴里还嘀咕道:“看来解开这个千古之谜的话,世界秩序可能就真的要大『乱』了。”

这句话与二爷曾经跟我说的差不多,貌似他们都在寻找着什么,而且寻找的这种东西好像很是神秘,牵扯着一个千古谜团,如果解开的话,可能会出大事。

“老易,现在怎么办?”我有些慌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易威武回过神来,先是看了我一眼,随后指着昆弥王说道:“继续剥开金缕玉衣,搜寻机关。”

锦盒很有可能藏在昆弥王的身上,但同样的,昆弥王的身上也一定会有机关,就像易威武使用绝技人背鬼之时,昆弥王口中就会喷出黑雾。

当下我举着军刀,将昆弥王脖子以下的金缕玉衣慢慢的剥落,一直剥落到腰部,『露』出了昆弥王的上半身。

这昆弥王当真是崇拜黄帝到了一定的极限,他的肉身之上,穿着九龙金袍,传说之中,黄帝的龙袍上,有九条金龙,若天下大『乱』,九条金龙便会飞出龙袍,融合成一条五爪金龙来扫『荡』天下势力。

所以,后来历朝历代的皇帝,他们的龙袍之上,一般都是九龙五爪,同样也象征着九五之尊。

想要破解机关,就必须剥掉昆弥王身上的龙袍,而且就连里边穿着的殓袍也得剥离干净,说真的,这对于我来说,有点重口味。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但为了取走锦盒,我必须先破解机关。

想罢,我再次用军刀,慢慢的挑开昆弥王的龙袍,这过程还算顺利,不多时就将昆弥王身上的金线龙袍给挑落了下来,结果昆弥王*『露』出来的一瞬间,我再次惊呆在原地。

昆弥王的肉身,竟然粗糙不已,根本就不像是人类的皮肤,说的形象一点,就跟鳄鱼皮一样,上边疙疙瘩瘩的。

“妈的,昆弥王有皮肤病吧?”我侧头问道。

易威武用着不太确定的口气说:“昆弥王肯定不是妖,很可能是体内设置了什么毒雾机关,导致*变异,又或者是这里浓厚的硫磺,导致*变成了这样,小心一点。”

我点头,但围绕着昆弥王*转了一圈之后,我没发现哪里设置的有机关,若是在昆弥王身体内部设置机关,怎么说也得留下开刀之后的印记吧?

两千年前,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外科手术,不可能开刀之后不留痕迹,更何况是在死人身上动刀子,那伤口是根本不可能愈合的,可我转悠了半天,也没发现哪里有缝补的伤疤。

“怪了,这昆弥王身上的机关设置在哪了?”我皱着眉头,来回思索。

看来看去,不得其解,我不由得凑近了一些,贴着昆弥王的头顶往下看,昆弥王的头顶上,有一块头发,大概有碗底那么大,因为他的脑袋四面八方都是脸,所以没有后脑勺,只有头顶上那一小块。

我盯着那一小块头发细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我说不上来。

“老易,你过来看看,昆弥王的脑瓜子,好像有点异状。”我刚说完,易威武就凑了过来,他也是观察了好久,不得其解,最后竟然直接伸手,去抚『摸』昆弥王的头顶。

“别啊!万一触发什么机关,那咱可就完蛋了。”我赶紧拦住了易威武。

易威武摇头,面『色』严谨道:“没事,耗着也是耗着。”

话毕,他直接伸手去抚『摸』了一下昆弥王的头顶,谁知这刚一『摸』,下一幕发生的景象,着实让我俩给吓了一大跳!

昆弥王后背方向的那张脸,也就是那个二十岁年纪的女人脸,竟然啪嗒一声,从昆弥王的后脑勺上给掉了下来!

“我靠!昆弥王的脸怎么掉在地上了?”我刚进倒退一步,生怕是什么机关。

可那薄如面皮的一张脸掉在地上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异状,我赶紧朝着昆弥王的后脑勺上看去,这一看,我和易威武瞬间恍然大悟。

人世间,千奇百怪之物,多如牛『毛』,但若说哪个人能长出四张脸,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昆弥王,同样也不可能长出四张脸!

因为那张女人脸掉在地上之后,昆弥王的后脑勺就证明了这一切。

他的后脑勺上,没有头发,没有头皮,而且这张女人脸在与左右两张脸衔接的地方,还有明显的刀疤,这足以说明一个问题!

昆弥王临死之时,同样也处死了三个人,将这三个人的脸给剥了下来,然后削掉自己的两只耳朵,以及后脑勺上的头皮,将这三张脸贴在自己的左、右、后,三个方向。

而且从这三个人的年纪来说,昆弥王似乎有意在衬托一个主旨思想,那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在死后,以返老还童的方式,重新复活。

敢情这昆弥王还挺有雅兴,自己四十岁,其余三个人,就特意找三十岁,二十岁,以及十岁的孩童。

易威武冷笑一声:“这些生前威名赫赫,掌控生杀大权的帝王,在死后做出的事情,放在今天来看,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可笑。”

我摇了摇头,淡然道:“那不是可笑,是可悲。”

“老弟,不要多想了,直接开膛破肚,取锦盒!”易威武一挥手,直接示意我切开昆弥王的腹部。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万千剑雨 我举着军刀,靠近昆弥王,刚来到昆弥王的面前,目光就被脚下那张女人脸给吸引了,因为我大脑中忽然出现一道闪电,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在这天山之内,真正的地宫之上,还有一个假地宫,也就是在我们头顶上那个埋葬着女人的地宫。

我们打开那一口鎏金棺椁之时,里边的女人,身穿九彩殓袍,殓袍上还绣着泣血妖姬这种妖花,打扮的这么秀丽,可我们将她脸上的面具摘下来之后,却发现那女人根本就没脸。

虽说我记不起那个女人的脑袋有多大,但我隐隐感觉,昆弥王后脑勺上的这张脸,很有可能就是上一层假地宫中那个女人的脸!

而那个女人,或许是皇后,又或许是他最疼爱的妃子,站在现代人的眼光上来看,昆弥王这么做,很明显有些丧失人『性』。

但站在两千年前的封建王朝之中来看待这件事,就完全可以把这件事理解成圣恩浩『荡』,皇帝想要你的脸,这是多么荣耀的事。

不知为何,我转头朝着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起假地宫中那个无脸女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时也,命也。

“老弟,你怎么了?”见我不由自主的摇头,易威武问道。

我癔症了一下,赶紧回道:“哦,没事。”

当下我倒提军刀,将昆弥王下半身的金缕玉衣慢慢剥离,等两条腿上的玉片都被剥掉之后,我不禁疑『惑』道:“老易,昆弥王,浑身上下都是这种类似于鳄鱼一样的皮肉,而这人形金棺之中,也再没有任何陪葬品,昆弥王到底有那个锦盒吗?”

易威武正『色』道:“昆弥王,绝对拥有那个锦盒!这是一定的!”

说罢,他竟然亲自动手,直接从我手中取走军刀,对准昆弥王的胸膛,噗嗤一刀就捅了进去。

虽说人家是死人,但这么做,显然有些过头,但我又不敢多说什么。

易威武咬着牙,狠狠的一刀,从昆弥王胸口,直接划到了腹部,而里边『露』出的情景,竟然就像是一个大活人一样,内脏器官看起来都还很有血『色』!

“了不起啊,两千年前的防腐技术比现在的福尔马林『液』都要高超!”易威武看了一眼昆弥王胸前的器官,赞叹一声。

我心说人家生前也是大暴君,说杀谁,分分钟的事,死了之后被两千年后的一个小人物给开膛破肚,哎,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不但是人有旦夕祸福,对于盗墓者来说,就连死人也有旦夕祸福。

一看昆弥王腹中没有什么机关,易威武直接用军刀划开昆弥王大腿上的肌肉,他划开肌肉之时,我还能明显听到刀锋斩断脚筋的声音,看来这昆弥王的防腐技术,当真了不起。

“不对啊!”易威武刚划开昆弥王的一条腿,就喃喃自语了一句。

我还没吭声,他就划开了昆弥王的另外一条腿,但刚动手了一半,还没划到脚脖子之时,忽然整个六边形石台猛然一震,周围十二根大铁链都开始缓缓晃动了。

“完蛋!昆弥王身体内部的机关,装在了腿上!”

易威武暴喝一声,一把抓住昆弥王的右腿,猛然一刀斩下,砍断脚脖,我这才看清,原来昆弥王的右脚,在脚跟处连接着一根手指粗细的铁链,也就是这铁链,带动了机关。

六边形石台仅仅是晃了一下,就停止了。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大型机关,我俩吓的魂都飞了,不过静止下来之后,发现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

“难不成是年代久远,机关失效了?”我侧头问道。

易威武摇了摇头,没吭声,片刻后,咬牙怒道:“昆弥王这家伙,到底把钥匙藏在了哪啊!”

见他如此暴躁,我想劝两句,但刚想说话,猛然回想起易威武刚才说出的那两个字。

钥匙!

钥匙?

钥匙是什么?用来开什么门的?谁造的?难不成锦盒里装着的,就是钥匙?

如果真是钥匙的话,我们拼的头破血流,拿着命一路走过来,就是为了那把钥匙,那这钥匙,究竟得有多珍贵?

我料想,再珍贵的钥匙,也不过金银宝玉打造而成,所以这钥匙珍贵的意义,肯定在于钥匙的作用,而并非本身的价值!

难不成,这钥匙是用来打开什么门的?

脑子里开始『乱』想,正在我走神之时,忽听头顶上传来一阵破风之声,那感觉就像是武林剑客,手持三尺青锋,飞身刺来!

“老弟快躲开!”易威武一声暴喝,直接扑过来,将我按倒在石台上。

我还没癔症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我刚才所站立的位置上,忽然从天而降一把利剑,咔嚓一声,竟然扎进了石台之中!

“靠!天上悬剑掉下来了?”我吓了一跳,赶紧抬头看去。

由于我们脚下那岩浆所映照出来的光芒实在太刺眼,我们根本不用手电筒,就能看清头顶上的悬剑。

我刚一抬头,忽然又是一把悬剑,朝着易威武我俩所在的地方,直直的就刺了下来。

“快躲!”易威武这一次没拉我,因为我完全有时间可以躲开。

等我俩刚挪到别的位置,天上又有一把悬剑掉落,不过却不是朝着我们袭来,我奇怪这些悬剑好好的,怎么就会掉下来呢。

正想着想着,忽然六边形石台又震动了一下,天上那万千悬剑,竟然像是下雨一般,飘飘洒洒,陆陆续续的落了下来!

这天山鬼宫之中,竟然下了一场剑雨!

漫天长剑,光影闪烁,如风如雷,如雨如电,夹杂着风驰电掣之势,狠狠的刺落而下!

我们躲过了自己附近的几把悬剑,其余的悬剑倒也落不到我们头顶上,这是不需要担心的,可我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听远处的铁链上,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

我和易威武定睛看去,原来是穹顶上那万千悬剑落下之时,斩在了那十二根铁链之上,铁链有大腿粗细,斩落上去一两把悬剑,倒也没什么。

可这万千悬剑同时落下,直把那铁链砍的砰砰冒火,不多时,只听咔嚓一声,三点钟方向的那根大铁链,竟然应声而断!

我们所在的石台剧烈摇晃一下,朝着东北方向倾斜了一点!

“完了,铁链全部被斩断,石台就会掉进岩浆之中!”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锦盒里的东西 眼下真是时间紧,任务重,我侧头喝道:“老易,既然机关已经触发,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昆弥王那老小子从棺材里拖出来,大卸八块!”

锦盒,我们不知道昆弥王藏在了什么地方,机关,已经开始大面积触发,我们不能再等了。

易威武一甩离虎爪,直接扣到了昆弥王的脖子上,当下猛然一拽,硬生生的将昆弥王的尸体从棺椁中拖了出来。

昆弥王的右脚被斩断,此刻从人形金棺中被拖了出来,显得别样恐怖,尤其是他腹中那血粼粼的器官,易威武也不多说,直接抄起军刀,将昆弥王身上能够划开的地方全部都划开,直至最后,剩下了一个四脸头颅。

“咔嚓,咔嚓”悬挂着十二根大铁链的六边形石台,不停的摇晃,三点钟方向的铁链断裂之后,紧接着十一点钟方向的铁链也应声而断。

穹顶之上,那万千剑雨持续下落,砍的其余的铁链不停的冒着火花,等易威武抱着昆弥王头颅,准备开颅之时,六点钟方向以及十二点钟方向的铁链,也应声而断。

我们所在的石台,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掉到脚下的深渊之中。

“老易快点,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脖子上青筋暴起,对易威武暴喝了一声。

西汉时期的冶铁工艺仅仅是刚见雏形,这些铁链看似有大腿粗细,实则结实程度大打折扣,若是照目前的情况发展,不出片刻,十二根铁链就会全部被斩断,届时我们二人会和脚下的石台一起,跌入岩浆之中。

易威武抓紧了军刀,狠狠的『插』进了昆弥王的嘴巴里,刚刚撬开一条缝隙,易威武就惊喜道:“找到了!”

在易威武话音刚落之时,那十二根大铁链又断裂了两根,石台再次剧烈摇晃,我差点被晃到脚下的岩浆坑之中,当下赶紧趴伏在石台上,稳定自己的身子。

“那就快点动手啊!”我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六边形石台的倾斜角度,已经快要达到四十五度了,若是再断裂两根,倾斜角度可能会达到九十度!

如果运气差到了极致,铁链都会顺着同一个方向断裂,那不等十二根铁链完全断裂,仅仅只需要断裂一半,那六边形石台就会跌落到岩浆之中!

四周充满着硫磺的味道,这气味犹如战火滔天的沙场,我们必须争分夺秒,与世间赛跑。

易威武咕咚一声,咽了口吐沫,用力抓着军刀,撬开昆弥王的嘴巴,眼看嘴巴已经撬成了o型,他二话不说,用自己受伤的右手,伸出食中二指,『插』进昆弥王嘴巴,片刻后从昆弥王口中取出了那火柴盒大小的方形锦盒!

“咔嚓咔嚓”又是几声铁链断裂的声音,六边形石台猛然下坠几米,晃动的更加猛烈了,昆弥王的尸体以及那人形金棺放置不稳,已经跌落到了岩浆坑中。

我低头一看,当那尸体以及棺材掉进岩浆水的一刹那,仅仅是火光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我也忍不住咽了口吐沫,『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现在连接着六边形石台的铁链,仅仅剩下了两根!

一点钟方向一根,六点钟方向一根!

易威武我俩,若是站错了位置,这石台就会一百八十度转圈,哪怕剩下这两根铁链不断,我们也会掉落岩浆之中。

情况紧急,我赶紧冲到了石台边缘,站立在了四点钟的方向,易威武这种聪慧之人,自然也赶紧冲到了十点钟方向,起到了一个平衡的作用。

“老易,锦盒到手了,也该给我看一眼吧?”我沉声问道。

易威武没吭声,直接将锦盒打开,对准我举了起来。

脚下石台对立的两条边,有五六米的长度,隔着五六米的距离,我眯眼朝着锦盒看去,由于距离稍远,我看的不太清楚,里边好像是一把青铜钥匙,也好像是一只说不上来的生物,有点像蝴蝶,但绝对不是蝴蝶,或许那可能是一把造型怪异的钥匙。

“那是什么东西?”我看了几秒钟,实在是看不清楚,就直接张口问道。

易威武正欲说话,忽听咔嚓一声,一点钟方向的铁链,其中有一个铁环被天上悬剑给斩断了一个口子,这口子一开,那一个铁链的承重能力就大打折扣,我俩用肉眼完全能看到那铁环正在逐渐的被拉直。

一旦铁链被拉直到一定程度,两边的铁环无法扣紧,这铁链就会应声而断,届时我俩必须死一个!

“先活着出去再说吧!”易威武话音还没说,手中黑影一闪,直接将锦盒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随即从腰间甩出登山绳,直接甩到了远处的铁链上。

眼瞅着一点钟方向的铁链就要断裂,若我再不抓紧时间,就一定会死在这鬼宫之中。

没有办法了,我只能快速逃窜,也甩出自己身上的离虎爪,甩到了六点钟方向的铁链上。

也就是离虎爪刚扣在铁链上的一瞬间,咔嚓一声,一点钟方向铁链猛然断裂,我和易威武忽然失去承重的石台,身子不由得一轻,就像两片落叶一样,直直的朝着脚下的岩浆中掉落。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翻滚的岩浆水,说真的,内心中已经没有了恐惧,此刻都被那方形锦盒中的东西占据了大脑。

等我俩都下落到了一定程度,离虎爪上的钢丝猛然绷直,我和易威武,双双悬挂在了岩浆坑的石壁上。

身下那滔天的热浪,一波又一波的往上冲,我感觉自己的脚掌都快被烤化了。

当下赶紧双手并用,抓紧登山绳往上爬,同时也朝着对面的易威武看了一眼,他右手被枪击,只剩下左手完好,我很担心他爬不上去。

可等我看向易威武的一刹那,我大吃一惊,心说易威武刚才讲的,绝对都是实话!

他用左手抓在钢丝上,用力往上抓一节,然后牙齿咬住钢丝,随即松开左手,再往上抓一节,攀爬的速度竟然比我还快!

易威武,当真艺高人胆大,只可惜,从此一别,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再见。

“扑通!”六边形石台掉落到岩浆之中,溅起许多铁汁火花,犹如璀璨流星。

我叹了口气,加快了往上爬的速度。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不幸中的万幸 等我爬到岩浆坑四周城墙附近的时候,胖子塔奴还有乔月早已等候我多时,塔奴直接扔出一节登山绳,一把将我拉了上去。

直到这一刻,我的双腿才有了知觉,酸软无力感侵袭着我的全身,我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背靠半米多高的城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浑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乔月赶紧问我:“刚才石台上,你在跟谁说话?”

我知道石台离岩浆口边缘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加上岩浆坑下,热浪不停往上翻涌,他们可能没看太清楚。

“是易威武,他不知道从哪里钻进了地宫之中。”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一听这话,塔奴瞪大了眼珠子问:“锦盒呢!落谁手里了?”

“锦盒被易威武拿走了。”我仅仅是说了一句这样的话,便不再多言,因为我心里始终在回味易威武跟我说的那句话。

“呆瓜,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要相信,包括你自己。”

到这一刻为止,我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所以我明白,话只需要说一半就行,不要全盘托出,哪怕是对我没用的消息,也不能全部吐『露』给别人。

“哎呀,既然老弟安全回来了,咱们赶紧撤吧!”胖子不停的催促。

毕竟胖子的登山包里,装了不少金银财宝,可以说,这一次来天山鬼宫,胖子的目的是达到了,反正『摸』到了宝贝,出去就是钱。

我们三人商量原路返回,但我直接摇头道:“原路太凶险了,去另一边看看,易威武既然能够来到这里,说明还有别的道路能够通向外边。”

说完,塔奴搀扶着我,四人绕开岩浆坑,朝着正北方向继续走去。

临走之时,我特意朝着岩浆坑里又看了一眼,那岩浆,一如既往的翻腾,穹顶之上的万千悬剑,也全部落在了岩浆之中,六边形石台,十二根铁索链,人形金棺,以及传说中拥有四张脸的昆弥王真身,所有的一切,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走到正北方向,还真被我们发现了一条通道,这通道走到尽头,竟然正是战鼓长桥所在的深渊底部,这里很多泥土状的东西,乔月说那是大批鬼面蛾的粪便,在深谷之中转悠了半个小时,我们终于找到了上去的道路。

这么一路走出去,出了天山鬼宫的那一刻,正是凌晨四点钟。

等我们再次走过钉板阵,钻出山洞的一瞬间,头顶上的苍穹,点点星光闪烁不停,胖子一屁股坐在洞口,点了一支烟,惆怅道:“鬼宫这一趟,真是生死轮回啊。”

盗墓,本来就是个技术活,有句话这么说,收益与风险,永远成正比例,但这一次,我也赞同胖子的话,天山鬼宫这一趟,真是生死两茫茫,无数次徘徊在死亡的边缘,硬是靠着我们的运气以及快速的反应,才一次次与阎罗王擦肩而过。

“胖子,给我一支烟。”我也坐在洞口,点了一支烟,慢悠悠的抽着,来放松自己紧张的神经。

乔月和塔奴吃了一些食物,补充身体的能量,就在我香烟刚抽完的一刹那,我大脑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猛然站起身喝道:“对了,塔奴,进入鬼宫之前,你是不是跟踪我们了?”

塔奴一愣,好几秒都没说话,由于天『色』还比较昏暗,光线不足,我看不清塔奴脸上的表情。

我赶紧催问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没有追究的意思,但现在有件大事!”

一听这话,塔奴忙不迭的说:“我确实跟踪了你们。”

“这么说的话,你一定知道我们那辆二手夏利所停的地方吧?”我赶紧问塔奴。

塔奴点头:“恩,知道。”

“会开车吗?”

“会。”

说到了这里,我直接拍着塔奴的肩膀说:“你身高马大,快点冲过去,如果易威武赶在我们前边开走了夏利,我们就麻烦了,这方圆几十里都是无人区,我们又没食物,走不出去同样也是死!”

塔奴一惊,直接起身就朝着山下奔去。

我们三人也不敢再休息了,当下也跟随在塔奴的身后,朝着山下赶去。

天山鬼宫的深处,热的要命,我们浑身上下的衣服,不知道被汗水浸湿了多少次,可一旦走出天山的山腹,寒风却又冷飕飕的,直吹的我们抱紧了双臂。

胖子缩着脑袋,边走边骂:“一会热的要死,一会冷的要命,等胖爷回去,说什么也得好好休息几个月,『奶』『奶』个熊的。”

等我们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塔奴已经开着夏利小轿车赶到了山脚下。

也就是说,我们赶在了易威武的前边,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们四人坐在汽车中,每个人开两个小时,然后换班睡觉,由于我自己不会开车,所以只能他们三人轮流来开,我倒在后排,闷头大睡。

熬了两天一夜,眼皮子都发麻,但此刻我却难以入眠,锦盒被易威武取走了,我回去该怎么跟二爷交代?

易威武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这句话绝对没那么简单,或许他再向我透漏什么消息。

忽然出现的塔奴和乔月,到底是什么人?

乔月为什么会有我爷爷字迹的纸条?她跟我爷爷认识吗?又或者她的师傅跟我爷爷认识?

这些问题,我无法过问,暂时也没时间过问,感觉脑袋有些沉重,就直接闷着头开始睡觉。

一觉睡醒,我们已经赶到了龙虎斋古玩店,下车的时候,我『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往车里一看,连忙问道:“塔奴和乔月呢?”

胖子看起来也休息的差不多,但眼圈还有点黑,他嘀咕道:“哦,刚进市区,他们就下车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赶紧拉住胖子肩膀上的衣服问:“登山包里的东西呢?云雾志,金银财宝,玉质虎符,在哪?!”

胖子连忙安抚我:“老弟老弟,别激动,那些玩意都在我的登山包里,我说给他们分点宝贝,他俩竟然啥都不要,就那么直接下车了。”

我一听这话,猛然又感觉不对劲了。

阎罗殿里转三转,好几次险些没命,到最后竟然分文不取?这是盗墓贼吗?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真相大白 我还在愣神,胖子已经下车了,我也推开车门,与胖子一起打开龙虎斋古玩店的大门,进屋之后,二话不说,一个个倒在沙发上,显然都是累的不行。

见胖子仍然是累的够呛,我休息了片刻,直接去洗了个澡,在鬼宫深处,衣服不知道被浸湿了多少次,现在汗『液』干了,脱下来的衣服都快能立起来了。

关上龙虎斋的大门,我披着浴袍坐在沙发上仔细回想着以前的事情。

易威武肯定只有一个,一直以来,我和胖子都被他给骗了。

如果这个易威武是假的,那人老成精的二爷,怎么会不知道?难不成是易威武隐藏的太深了,饶是二爷这样的老江湖也无法分辨出来?

其次就是乔月和塔奴,由于他俩下车的时候,我还处于昏睡状态,所以也没留下个联系方式,此刻也没办法找到他们。

还有就是,小时候听爷爷跟我讲故事,说到江湖上的一些大侠,用人皮面具易容的情节,这人皮面具完全可以以假『乱』真,我在想,易威武,到底有几个?

脑子里很『乱』,我盘腿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青烟在身边缭绕,宛若人间梦境,当香烟快要燃烧殆尽的那一刻,我熄灭烟头,赶紧上楼换了一身衣服。

临出门时,胖子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问我:“老弟你干啥?”

“你出来的正好,跟我一起出去一趟,我要证实一件事!”我一边说,一边准备开门。

胖子疑『惑』道:“啥事?”

“你赶紧穿上衣服跟我走,路上我再跟你说。”我催促胖子了一句。

胖子见我面『色』凝重,赶紧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后,我径直来到我们经常去的那一家小面馆。

由于我们三人是这里的熟客,到了面馆之后,我和胖子直接让老板喊道了角落里。

“哎哟,小胖,君宝,好几天没见你们了,去哪玩了?”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很是朴实。

我点了一支烟,从兜里掏出了一千块钱,直接放到了桌子上。

“张叔,我们是朋友吗?”我轻声问道。

这句话给饭馆老板说的一愣,眨巴了两下眼睛回道:“当然是朋友了,君宝,你怎么了?”

我用力的抽了一大口香烟,先是在胸中憋了一下,随即慢慢的吐出来,淡然道:“既然是朋友,那你不该骗我,或许你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但别的不说,至少这一刻,你不能再骗我,因为我另外一个朋友,已经永远消失了。”

张叔明显一惊,脸『色』慢慢的不太对劲了。

胖子不傻,一看张叔脸『色』,就感觉出这其中有猫腻,不过他脾气虽爆,比较鲁莽,经常惹事,但他还是比较听话,能看眼『色』行事,可能是跟易威武呆的时间久了而养成的习惯。

毕竟我跟老易在一起,也只有听话的份。

胖子见我不打算发火,也笑着递给张叔一支烟,还给张叔上个火,随即笑道:“张叔呀,咱这都认识好几年了,有啥话,放在桌上摊开了说。”

张叔四十几岁的人了,不说人老成精,至少社会阅历以及人生经验比我俩丰富多了,他当然也不傻,此刻从旁推敲道:“我要是跟你们说实话,不会出事吧?”

一看张叔不打算弯弯绕,我面容严谨,不苟言笑的说:“他,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张叔你相信我,曾经欺骗过我的事情,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会生气的,因为我理解你的苦衷,现在我只想求证一件事,而在求证这件事的过程中,我极其需要张叔的帮助。”

我说的非常诚恳,张叔小心翼翼的左右四看,随即小声咽了口吐沫,稍微伸着脑袋说:“几天前,我确实骗了你。”

胖子一愣,显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点头,沉声说道:“张叔,您继续。”

“当时他给了我一万块,所有的话都是他吩咐我说的。”

听到了这里,我不再多问,直接说了一句:“他找上你的时候,身上有伤吗?”

张叔的脑袋点的就像捣蒜一样:“有!有!他脖子上都是一丁点的小伤口,就像无数的蚂蟥吸咬过一样,我小时候在农村长大,蚂蟥那玩意我可见多了,这伤口错不了。”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刻,不用我说,胖子也明白了我带他来找张叔的用意。

从北齐皇陵回来之后,我为了验证这个易威武是真是假,特意找了这家饭馆的服务员问了一遍,而且也找了一个小商店的老板问过,结果他们都说这几天一直都看见易威武。

这就是易威武为自己制作的不在场证明,好让胖子我俩觉得,北齐皇陵中的易威武,跟他不是同一个人,北齐皇陵中的易威武,就是个冒牌货。

其实,易威武只有一个,至于胖子我俩回来之后看不到易威武身上的伤口,很有可能是他涂抹了什么秘『药』,又或者直接贴上了人皮来遮挡住了伤口,这都是有可能的事。

其次就是易威武的手表,我们在祭祀殿遇上八目妖童之时,他将手表递给了我,可回来后,他还有一只一模一样的手表,这足以说明,易威武早就算计好了,他早就买好了两只一模一样的手表,或许在祭祀殿里,他就是故意摘下手表,故意给我!

试想,他的手表不会走了,干嘛要摘下来?更无法说明的问题是,摘下来为什么偏要递给我?难道仅仅是为了让我看一眼手表不走了?所以这很能说明,这一切都是易威武早就算计好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前边的推测就基本成立了,胖子所拿的地图,上边标注的陵墓,就是易威武故意给我们留下的,或许在这之前,他自己已经去过北齐皇陵了!

我听张叔说易威武曾经给他一万块,就吩咐胖子,再取出四千给张叔,可张叔连连摆手,说不能再要了,不然良心上都过不去。

胖子我俩告别了张叔,走出饭馆后,胖子抬头看天,有些惆怅的问我:“老弟,我很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ps:《天山鬼宫》这一卷结束了,由于是收尾,所以这几天写的有点慢,下一卷《海底王城》从下一卷开始,古老的盗墓门派,以及失传的绝伦技艺将会接踵而至,锦盒中的谜团将会一步步揭开,希望朋友们能够投出月票以及推荐票支持,谢谢大家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再遇美艳女鬼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胖子很有诗情画意,问了我一句很哲学的话。

我是个土老帽,山村里长大的孩子,太哲学的问题,我答不上,当即就说道:“人活着,就是为了等死。”

胖子白了我一眼,一边走,一边感叹道:“我跟老易七岁相识,在孤儿院里,我们天天被欺负,当时我还没这么胖,很瘦弱,人家打我,老易就打人家,每次都帮我出头。”

我没吭声,我知道胖子在了解事情真相之后,心里有些承受不住。

胖子继续道:“有一次,我俩都没吃饭,大晚上的实在饿的不行了,老易出去了一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张饼,那张饼他一口都没吃,全部都让我吃了,他一直说自己不饿,可是后半夜,他的肚子一直饿得咕咕叫。”

我还是没吭声。

“哎,直到现在,我都不相信老易会做出这样的事,说真的,老易如果想得到那些锦盒,我可以豁出去命,但我真的难以接受老易欺骗我们这么久。”胖子说着说着,眼泪就从脸颊滑落了下来,为了不让行人看到,他赶紧用衣袖擦掉。

在天山鬼宫之中,乔月曾经给我过一张纸条,纸条上是我爷爷的字迹,上边写的是易威武早就死了。

这个消息,胖子不知道,我个人认为,现在的易威武已经不是当年和胖子一起在孤儿院里吃苦的那个易威武了。

至于胖子为什么不知道这条消息,我感觉可能是真正的易威武有一次外出盗墓,结果惨遭毒害,又或者死在了墓中,结果假的易威武带上人皮面具来冒充,又或者是做了手术,变的与易威武一模一样。

可是现在的易威武与已经死去的易威武,不管两者之间有多么相像,差别总归是有的,毕竟是两个人,比如说在饮食习惯又或者某些小动作上,肯定有差别,这几年来胖子和二爷都没发现出什么端倪吗?

胖子感恩易威武曾经为他做过的事情,他可能不会多想,人老成精的二爷呢?我不相信他的眼光也那么差?

哎,我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感觉事情『乱』的很。

路上胖子我俩又找了一家饭馆,好好的吃了一顿,我心里盘算着,出来一个多月了,也该回村里看看了。

毕竟一个多月没见小花了,心里多少也有点想念。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我得去爷爷的坟头看一眼,刨自己先人的坟墓,这是大忌,但为了弄清我爷爷到底是真死,还是诈死,我必须亲自看看。

想罢,我对胖子说道:“胖子,这几天龙虎斋先不要开门营业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这两天回家一趟,看看朋友。”

胖子点头,他正想好好休息休息。

吃完饭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但我实在不想多待,就直接打了个车回家去了。

再次回到那个熟悉的小山村,心里真是激动万分,到了山脚下那个小村子的时候,天『色』差不多已经黑了,我更加归心似箭。

走在山坡小路上,我点着烟,哼着小曲,走着走着,隐隐感觉山路对面上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

大半夜的,谁没事会在山路上行走?

疑『惑』归疑『惑』,但我还是加快了脚步,走着走着,我隐隐看到前边那个黑影好像是个女子,而且身材玲珑,很是娇俏。

等我俩走近的一刹那,也就是相距两米左右之时,我大呼一声:“靠!”

随即我转头就跑,那真是要多快就有多快,真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我刚一跑,那女子就赶紧喊道:“哎,小裁缝,你别跑啊,你别跑啊,我这次来正是找你呢。”

我他妈都快吓『尿』了!

因为这个女子,正是一个多月以前,深夜找我做鬼衣的女子,她这一次仍然是穿了一件旗袍,挎着一个荆篮,荆篮里还是放着专门烧给死人的黄纸。

她不停的在我身后喊,央求我停下来,好像话音里也没什么恶意,我不由得停下身躯,高声呼喊道:“大姐啊,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当初答应你一个星期后再来找我,但我有点急事,去城里了,你可不能怪我啊,你赶紧走吧,改明我给你多烧点纸钱,行吗?”

一听我这话,那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道:“你这小裁缝,真逗啊,你把我当鬼了啊?”

“你……你不是鬼?”我有点傻了。

“你才是鬼呢!我就是找你做鬼衣而已,阴阳剪先生没教过你这手行当吗?他没告诉你这里边的规矩吗?”那女子轻掩红唇,笑的不亦乐乎。

我挠挠后脑勺,再次走了回去,说道:“我说了我真不知道,你真的是人吗?”

她娇笑道:“不信你『摸』『摸』。”

说话间,她拉着我的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蛋,那脸蛋真嫩,水嫩水嫩的,一看就不是山沟里的姑娘。

而且她这次虽然穿的是旗袍,但却跟我上一次见她的时候大不相同,上一次她的衣服都是紧紧贴着身体的,这一次却没有贴着身体。

“你这次来找我,是干什么?”我问道。

“找你做衣服啊,不过你还是没在家,正巧现在遇上你了。”

我哦了一声,四下一看说道:“天『色』已经晚了,你先回家吧,明天再来找我。”

“我急着用呢,这样吧,我跟你回去,做完了我就走,行吗?”她说的非常诚恳,好像也确实急着用。

“那行,咱们走快点。”我一摆手,率先朝前边走去。

在路上,我来回思索,上一次她来我家,坐过我的凳子后,凳子就湿了,她在屋里所走过的地方,脚印也都是湿的,正常人怎么可能会这样?

我想来想去,眼看快走到村子里了,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你上一次来我家,是不是『尿』裤子了?为什么你坐过的凳子是湿的,走过的路也有湿脚印?”

那女子面『色』一怔,随即害羞的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心想“靠,难不成我猜对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张瘸子的异状 酝酿了好一会情绪,那女子才说道:“那天晚上我来找你做衣服,走到半路上一不小心掉在池塘里了,结果浑身都湿透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女子很是尴尬,显然这件事情显得她很笨拙。

我仔细回想,山半腰确实有一个小池塘,小时候我还在里边捉过鱼,想到这里,我恍然大悟,我心说当初我举起湿透的凳子闻了一下,怎么没有『尿』『骚』味,反而有股池塘里边那种苔藓味,原来是掉进池塘里边了。

靠,敢情真是个人啊。

“那你怎么总是大半夜找我?”走在村子的大路上,我再次问道。

“你真是一丁点的规矩都不懂啊?找阴阳裁匠做鬼衣,必须晚上去,这是规矩。”她显然有些责备我什么都不懂。

我确实不怎么懂规矩,当下也不便多说,带着她就回到了家。

踏入院子的一瞬间,一种归宿感涌入心头,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说家里破败了点,但看到院子里那石磨以及不知经历多少年头的枣树,顿然感觉很是惬意。

我推开门之时,发现木门上已经结满了蜘蛛网,山村里蛇虫鼠蚁确实比较多。

用手拨开蜘蛛网,我推门而入,家里边有电,但没接电器一类的东西,都是点的蜡烛。

进屋后,我对那女子说道:“家里寒酸了点,招待不周,你随便坐吧。”

她眼带笑意,微微点头,坐在了小方桌旁边。

我将案台收拾了一番,随后从她那里取过黄纸布料,在龙虎斋古玩店的时候,我时常回味鬼衣的做法,料想也能做个*不离十。

黄纸做鬼衣其实很简单,问题的关键就是怎么掌控木剪刀,用阴牙木制作出来的鬼衣,烧给死去之人,那人才能穿的舒服。

我取出木剪刀,小心翼翼的量了一下尺寸,开始裁剪,耗费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将那鬼衣给做好。

“诺,你看怎么样?”我从案台上将黄纸鬼衣递给了她。

“恩,做的很不错。”说完,她从荆篮里取出十块钱递给了我,我本想拒绝,她却直接放到了桌子上。

她双手抓着鬼衣来回比划,显然感觉很满意,我侧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天空,繁星点点,已经九点多钟了,心想着该怎么说才能催促她赶紧走。

“天『色』挺晚了,山路难行,要不你今晚在这睡一觉吧。”山村里的人都这么客套,但有些是真心的,有些是走个过场,懂事的人一般都会说:“不了,我得赶紧回去呢。”

事情的发展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原本以为那个女人会宛然拒绝,然后转头下山,毕竟她是女流之辈,大晚上的和我住一起,孤男寡女,这难免会出什么事。

那女子一听我这么说,直接点头欣喜道:“好啊,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我确实累了。”

靠!

我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不带这样的吧?我就是说句客气话而已啊。

见我愣在原地,她笑嘻嘻的说:“阴阳剪先生是个好人,他的孙子果然也是个好人,今晚我睡哪?”

我真是连肠子都快悔青了,家里连个正儿八经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我睡觉的地方是一张小床,爷爷的床铺虽说是张大床,可我离开家门一个多月,床上早就灰尘满满。

我支支吾吾老半天,也没说出她能睡哪,看她的年纪应该比我大个一两岁,对于人情世故自然也比我懂的多,当下她收好黄纸鬼衣,就像邻家大姐姐那样对我笑道:“我帮你把床铺收拾一下吧。”

话毕,她走到爷爷床前开始收拾,要说收拾家务,那这还真是女人天生的本事,没一会就将屋子里收拾的整整齐齐。

“爷爷的床大,你睡爷爷的床吧,我睡小床去。”两张床分别放在屋子的东头和西头,距离有个四五米,这样最好,以免晚上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毕竟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有些不愿意,我料想可能是我爷爷已经死了,爷爷的床她不敢躺,就让她躺在我的床上休息。

为了避免再生事端,等她走到我小床前,我直接吹熄了蜡烛,双脚蹬掉鞋子,和衣而睡。

翌日清晨,等我醒来的时候,那女子已经悄然离去了,我从窗户口往外边看了一眼,此时天『色』微微亮,可能凌晨四五点之时她就走了。

起床洗涮了一番,我打扮的帅气十足,大步流星的朝着小花家赶去。

一个多月没见小花了,甚是想念。

刚走出家门,就看到张瘸子一瘸一拐的朝着村口走去,显然是吃过了早饭,去村口找那些老大爷们闲聊打屁下象棋。

“小宝?你啥时候回来了?”张瘸子看见我,激动的朝着我飞奔过来。

我赶紧从兜里掏出两盒好烟递给他,笑道:“叔,我昨晚回来的,诺,这两盒烟你拿着抽吧。”

说完,我将香烟塞给他,婉言道:“叔,我去小花家一趟,回来再找你聊天啊。”

刚走两步,张瘸子直接抓住我的胳膊,表情很是紧张的说:“别去,哦不是,你这么久才回来,跟叔聊聊天呗?”

我回头看了张瘸子一眼,他脸上紧张的表情立马放松,但不管说什么都得拉着我聊天。

看张瘸子这么热情,我也不好意思直接离开,就跟他一起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聊天打屁,但也都是聊一些家长里短没有用处的,每当他问及我在外边干什么的时候,我总是以一句做生意来搪塞过去。

眼看聊了两个多小时,都快日上三竿了,张瘸子还没散伙的打算,像是要拉着我,聊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叔,那啥,咱俩抽空再聊吧,我想先去一趟小花家。”说着,我就要起身,谁知张瘸子又是一把拉住我说道:“哎哎哎,别走啊,咱俩再聊会,再聊会。”

我很奇怪,怎么张瘸子见了我这么热情?说啥也不让我走?

难不成他是想多问我要几盒香烟吗?想到这里,我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递给了他,拍着他的手背说:“叔,你一个人,过的也不容易,这些钱你拿着买烟抽吧。”

谁知张瘸子一愣,连连摆手,说什么都不要。

这可就怪了,我眯眼盯着张瘸子的脸面,心说这家伙一定有事瞒着我!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金蝉脱壳 “叔!我真有事,不聊了啊。”我直接站起身,朝着小花家里走去,张瘸子也拦不住,坐在原地叹了口气。

等我走到小花家的时候,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推开小花家的大门,感觉院子里很是冷清。

“叔,小花在家吗?”我伸着头喊了一句。

农村就这样,通讯基本靠吼。

不一会,何老才从堂屋走了出来,我看到何老才的瞬间,整个人都傻了。

仅仅是一个月没见,何老才就像是苍老了二十岁,两鬓斑白,皱纹横生。

“君宝啊,你进来吧。”何老才的眼珠子有点红,有气无力的对我摆摆手,示意我进屋。

我刚一走进堂屋,便看见屋子正中间摆放的一张照片,瞬间犹如五雷轰顶,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上。

堂屋正中间,摆放的竟然是一张黑白遗照,而遗照上的人,正是小花!!!

“扑通!”我感觉自己两腿一软,瞬间跪倒在了原地。

何老才眼中泛出泪花,他用衣袖抹着眼珠子说道:“你刚走不久,小花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就淹死了,哎,命啊。”

小花不会游泳,这个我知道,可村里那些女人洗衣服的时候都是在一个地方,小花掉进水里的时候,她们没看到吗?

山腰上的水潭,也就两米多深,按理说小花就算不会游泳,也不可能被轻易淹死吧?

眼中渐渐模糊,渐渐的被泪花所遮盖,我跪在地上,感觉浑身无力,我不想再站起来,我甚至想让一辈子的时间都停留在这一刻,我哪都不想去了,我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我只想就这样看着小花。

不知何时,我眼睛轻轻的闭上,整个人轰然倒塌……

我又再次回到了年少之时,那一年,我手里捧着一本故事会,赶着十几只小羊羔在半山坡吃草,我坐在青石板上,轻轻的念着上边的爱情故事。

小花就坐在我的旁边,双手抱着膝盖,神情向往的看着大山外的景象,山风轻轻的吹,吹『乱』了我的书本,也吹『乱』了小花的长发。

当我被众人推醒的时候,我已经是躺在自己的家里了,张寡『妇』,何老才,以及张瘸子都坐在屋子里焦急的等着我。

见我安全醒来,何老才夫『妇』这才连忙安慰我,让我节哀。

死者的父母能够说出让我节哀的这番话,可想而知,他们经历了多大的痛苦,何老才夫『妇』走后,张瘸子尴尬的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他刚才一直拉着我聊天,就是不想让我去小花家,不想让我知道小花死去的消息,可纸里包不住火,这件事情我早晚都会知道的。

旁边的张寡『妇』也是满脸的难过之『色』,我忽然想起那天在市区里看到张寡『妇』的时候,我问她小花怎么样,她面『色』一变,估计当时小花就已经溺亡了。

这么久以来,大家一直封锁着这个消息,就是不想让我难过。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再次从眼眶中滑落,顺着脸颊掉在了被褥上。

不一会,何老才又折返了回来,手里提着两个红『色』的编织袋,一看到这袋子,我忽然想起小花从她外婆家回来之时所提的那两个。

此时的红『色』编织袋里边,还是圆滚滚的,就像装了两个人头一样,何老才递给我说道:“小宝,这是我特意让小花去她外婆家给你带的『药』酒,哎,放你这,你留个念想吧。”

我接过红『色』编织袋,打开一看,原来里边装的是那种坛子酒,而坛子圆滚滚的,从外边看就像人头,这种坛子酒我听说过,新婚前夕,新郎官多喝点,晚上在炕上折腾起来也比较有劲,能早点生娃。

怪不得当初我想看一眼的时候,小花红着脸赶紧躲开,原来她是去外婆家给我带的『药』酒。

也就是说,村里无故丢失人头的惨案,跟小花是没关系的,她绝对是清白的,既然这样,那何老才估计是骗了警察,小花也只有一个,那天晚上我见到的是小花,第二天中午见到的也是小花,可能是小花凌晨去走出了山村,中午才回来。

我心情很不好,婉言让张瘸子,张寡『妇』还有何老才都劝走了,自己一个人,关上了房门,陷入了黑暗。

我坐在黑暗中,静静的品尝着孤独,品尝着悲痛,我像是没有了任何意识,我不想再任何人,任何东西,我只想坐在黑暗中,就像一缕残魂一样,苟且半生。

这几日,我精神恍惚,都是张寡『妇』天天来我家,给我做饭,有时候她在自己家做好,给我端过来,张瘸子偶尔也过来找我,跟我说说话,放松放松心情。

我知道他们是怕我做傻事寻短见,天天都要看着我,内心中也颇为感动,几天过后,我心情渐渐有些好转,就坐在石磨旁与张瘸子聊天。

“叔,我临出村的时候,你说我是太岁离宫之命格,每逢生肖轮回必有大灾,这是真的吗?”我目光呆滞,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说道。

张瘸子一窒,淡然说道:“你这种命格确实是太岁离宫,小花那姑娘死后,我推算过一次,其实命里你今年确实有大灾,只不过不知道你为什么躲了过去,但是你的灾,却转移到了你的亲人身上。”

一听这话,我浑身一个激灵,遥想我不知父母是谁,爷爷也已经死去,唯一的亲人,不就是我的未婚妻,小花吗?

“难不成是我的灾,转到了小花的身上?”我赶紧问道,因为我想起了爷爷给我做中山装时候,所说的一句话,他说让我必须穿够一个星期,难不成那中山装里边又加了什么失传的秘术,来帮我消灾抵难?

鬼神,我是不信的,算命,我也是不信的,这一切的一切,我始终认为是命中注定,该发生的迟早发生。

谁知张瘸子目光深邃,饶有深意的说了一句:“金蝉脱壳,壳死蝉不死,谁人是壳,谁人是蝉,或许你还不知道吧?”

我猛然一惊,再次看向了张瘸子的双眼,这家伙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老骗子,但我坚信,他的身份绝对不是一个老骗子,或许他才是真正隐藏不『露』的高人!

“叔!你一定知道什么?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啊!”我双手抓着张瘸子的衣袖,歇斯底里的央求。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庄周梦蝶蝶梦我 张瘸子叹了口气,点了一支烟,用力的抽了一口,良久才轻声说道:“这里边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我早已退出这个暗流涌动的江湖,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不能管,不敢管,甚至根本就管不了。”

我有些惊讶,张瘸子说的话,不像是故作深沉,更不像是在骗我,他话里的意思,好像隐喻这件事情很复杂。

“叔,你管不了的话,能不能帮我一下?哪怕是告诉我一些什么事也可以啊。”我双手抓着张瘸子的衣袖求道。

张瘸子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如果说还能有什么话可以帮助你,我想也就只有最后一句了。”

我追问道:“什么话?”

“谁都不要信,什么话都不要信,你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你就自己去探寻,最后的结果或许你能承受,或许你不能承受,但这就是命。”说完,张瘸子起身,摇头叹气走出了我的视线。

我脑子里一团问号,『乱』成了一锅粥,仔细想想,不得其解,我直接跑回家,抄了一把铁锹就冲到了爷爷的坟前。

当即就跪倒在爷爷坟前,振声说道:“爷爷,请恕孙子不孝,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我只有这么做的。”

对着爷爷的坟头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我开始掘坟,由于正值中午,村里人都在家里睡午觉,虽说天气有些炎热,但我还是能忍。

等我刨挖了两个多小时之后,终于看到了爷爷的棺材,这一刻,我心中一颤,心说不对劲。

至于哪里不对劲,我说不上来,当下就跳进坟坑之中,再次对着棺材磕了三个响头,直接将铁锹『插』进棺材盖的缝隙中,猛然一撬,棺盖应声而开。

棺中躺有一人,正穿着爷爷的衣服,只不过,却不是爷爷!

我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原来那是一具稻草人,稻草人的身上,穿着爷爷下葬时所穿着的殓袍,也就是说,爷爷的尸体不见了!

“爷爷真的没死?”我不由自主的惊呼一声,瞬间感觉天旋地转,事情的发展不是超出了我的想象,而是让我不相信自己到底是活在现实中,还是活在梦境里。

我记得以前爷爷跟我讲过一个故事,叫做庄周梦蝶。

后来爷爷告诉我,这是一个哲理,庄周梦蝶蝶梦我,究竟是庄周做梦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自己变成了庄周?

通俗点讲,将这个哲理转换到我的身上,现在的我究竟是在做一场梦,梦见自己死去的爷爷?还是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活着的爷爷做的一场梦?

我已经弄不清楚了,我甚至开始怀疑,我究竟是别人梦境里编织出来的人物,还是真实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物?

过往事件历历在目,如果不是梦境,我能遇见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吗?可我用力咬自己的手指,完全能感受到疼痛,如果是梦境,那应该不会疼吗?

如果会疼,那做梦编织出我的人,应该会醒来吧?如果他醒来了,那我是不是就该消失了?

重重打击,将我压的难以喘气,爷爷的随葬品之中,二爷曾经给我看过的烟杆不见了,我估计,十有*是爷爷没死,又或者是二爷把爷爷的尸体带走了。

总之没亲眼见到爷爷之前,我是不会相信爷爷已经死掉了。

就算亲眼看到了爷爷,我也一定要验证一下他是不是我真正的爷爷!

经历了易威武这一系列的事件,我慢慢开始成熟,说的难听点,慢慢开始『奸』诈,我终于明白曹『操』为什么能够一步一步做强大了。

因为,他不相信任何人,他不会让自己的底细全盘托出,这样,他就永远处于一种安全的状态。

我将爷爷坟头的黄土全部填了进去,回到家中二话不说,直接收拾东西直奔龙虎斋,到了龙虎斋之后,我得拉上胖子,带上从鬼宫中取出的宝贝找二爷,看看二爷有没有办法联系上乔月。

我要问清楚乔月,那张写着易威武早就死去的纸条,到底是谁给她的!

离开家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张寡『妇』打扮的漂漂亮亮,看样子像是进城。

“小宝,锁门干啥啊?准备出去吗?”张寡『妇』站在我家院子门口问我。

我点头:“恩,回城里,有点事要办。”

张寡『妇』一听,故意给我抛个媚眼说:“小宝呀,带上婶去城里享享福呗,婶别的不会,给你洗洗衣服做做饭还是可以的。”

我知道张寡『妇』又开始逗我了,但现在的我,也感悟到了另外的深层意思,她逗我是看得起我,别的男人,她还不逗呢。

“婶,我跟外姓兄弟在城里开了一家古玩店,你要是不想呆在山村里,那就跟我去吧,白天没事帮我看看店就行。”我这个人就是实在,都是村里人,都是自己人,她要是想去城里找工作,我可以帮助。

张寡『妇』伸手抚弄了一下耳后的秀发,眼带笑意挑逗我:“白天没事帮你看店,那晚上帮你干啥呀?”

这话说的实在太精髓,我竟无言以对。

其实说真的,我没别的意思,我本来就打算跟胖子商量一下,招个服务员,等我们出去倒斗的时候,让服务员帮忙看店,平日里来个顾客,多少也是生意,苍蝇再小也是肉。

可在古玩店里的东西,有真有假,若是找个不靠谱的服务员,万一监守自盗,弄两件值钱的宝贝跑了,我们上哪找去?

所以还是张寡『妇』比较合适,怎么说我俩也是自己人,比较托底,再加上张寡『妇』人品好,我也比较放心。

我俩坐公交车,下午五点多钟赶到了龙虎斋古玩店,胖子坐在店里百无聊赖的抽着烟,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塞满了。

易威武反水的事情,对胖子的打击很大,我完全能理解胖子的心情,你最信任的大哥,在这几年里一直欺骗你,一直有目的『性』的带你去做某些事,当你知道了,你肯定也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压力。

“胖子,别抽了!”我走过去,一把拽掉胖子嘴上的烟头。

胖子抬头,正要说话却忽然一愣,看到张寡『妇』的一刹那他眼珠子都直了。

“靠,老弟啊,这大美妞你从哪拐来的?”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一脉传承的秘密 我也是一愣,侧头看了一眼张寡『妇』,这张寡『妇』都二十七岁了,严格来讲算是个小少『妇』了,怎么还大美妞?

用妞这个字来形容她,不太恰当吧?

“她是我村里的,准备来城里找份工作,咱们店不是打算找个店员吗,让她帮忙看店吧,咱们出去打牙祭的时候,她也能照顾下生意。”说完,我对张寡『妇』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胖子一听,立马迫不及待的说:“靠,行!行啊!当然可以,留下来,必须留下来,一个月三千!”

张寡『妇』惊声说道:“啥?你说啥?一个月三千?”

胖子癔症了一下,愣道:“嫌少啊?那四千!胖爷有的是钱!”

我差点笑『尿』,胖子就喜欢在女人面前装大款,不过干我们这一行的,虽说是提着脑袋赚钱,但每一次赚来的钱,也当真是比的上普通人家一辈子的收入了。

张寡『妇』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随即又侧头问我:“小宝啊,城里的工资咋这么高啊?早知道前几年我就该出来了。”

其实不是城里的工资高,只能说是胖爷这的工资高,而且只限女『性』,必须胸大『臀』翘的那种,别的地方,例如最普遍的餐厅服务员,一个月也就几百块。

我选择张寡『妇』,是因为她是自己人,比较放心,胖子选择张寡『妇』,是因为她身材好,人漂亮。

胖子看着张寡『妇』,口水都要流出三千尺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她叫张小妹,不是你在天山鬼宫看到的那个光屁股女人。”

“没有,我那天逗你玩呢,我没看到光屁股女人,我都是装呢。”胖子笑嘻嘻的说。

我白了他一眼,懒得去纠结这件事情,就继续说道:“谈点正经事吧,一会咱俩带上东西,去一趟二爷那里,我有点事要问。”

胖子根本就没甩我,笑嘻嘻的问张寡『妇』:“妹儿啊,今年多大,有对象不?”

“我就靠了!”我怒吼一声,严厉的说:“别他妈闹了,我找二爷有正事,你不去,我自己去!”

我正要起身,张寡『妇』直接揽住我的脖子,依偎到我身上风情万种的说:“小宝喊你胖子,我是小宝的女人,那我也叫你胖子好了,你肯定不介意吧?”

胖子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我也是诧异的盯着张寡『妇』,她怎么突然来一句是我的女人?开什么国际玩笑?

忽然,张寡『妇』故作姿态,像是故意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秀恩爱,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忽然凑到我的耳边说道:“胖子有点『色』眯眯的,我说你是我男人,那就没麻烦了,对不?”

我再次看向张寡『妇』,她对我眨眨眼睛,像是放电一样,我一想这样也行,也就没张口否认。

收拾好了东西,带上了珍贵的云雾志,胖子我俩开车前往二爷的住所,留下张寡『妇』一人看店。

路上,胖子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摇头唏嘘不已:“哎……”

我没吭声。

胖子又叹了口气:“哎……”

我还是没吭声。

胖子接着重重的叹了口气:“哎——!”

“靠,你怎么了?开个车怎么跟肺癌晚期似的,连呼吸都不正常了?”我侧头问胖子。

胖子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感叹道:“老弟啊,这不公平啊,真不公平啊,乔月我看上了,结果成了你的菜,这张小妹风韵犹存,我也看上了,结果还是你的菜,这让胖爷情何以堪啊。”

我白了胖子一眼,正儿八经的说:“明天你拿一张被子去南极,然后再拿一张被子放到北极,这样,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全世界的女人都在你的被窝里,全世界的女人都是你的,满意了吗?”

乔月,只是我们的合作搭档而已,我俩没关系,张寡『妇』只是不想受到胖子的纠缠,所以想让我配合她演一出戏,我俩也没关系。

胖子没再吭声,一边开车一边止不住的叹息。

到了二爷的别墅之时,佣人不在家,二爷正好提着鸟笼从外边回来,看到胖子我俩的到来,热情的招呼我们进去。

到了屋里,二爷挥手,示意我们落座,同时问道:“君宝,小胖,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点头道:“恩,在天山鬼宫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但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二爷一听,立马惊喜道:“锦盒呢?拿到了没?”

我一愣,结结巴巴了老半天,也没说出接下来的话。

二爷不明所以,看向了胖子,胖子也是赶紧低下了头,不敢与二爷对视。

想那二爷何许人也?他走过的桥比胖子我俩走的路还要长,他自然看出了端倪,就小声问道:“锦盒没拿到吗?”

我还是不吭声,胖子见实在躲不过去了,就硬着头皮说道:“锦盒拿到了,但……”

后边的话还没说出来,二爷就抢道:“在哪呢?!给我看看!”说话的同时,二爷将枯槁的手掌伸向了胖子。

“锦盒是拿出来了,但被易威武拿走了。”我接着胖子的话,说了一句。

二爷癔症了一下,片刻后问道:“小武呢?赶紧打电话,让他过来。”

一听这话,我才发觉,二爷似乎对易威武的底细一丁点都不清楚,但我爷爷怎么就知道易威武死了?

爷爷的烟杆在二爷这出现了,说明爷爷应该是和二爷有过联系,既然有过联系,那爷爷怎么不把这个消息告诉二爷?

难不成,二爷也信不过?

我心中猛然一惊,当下心中多了三分警惕,就小声回道:“易威武反水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反水,最后关头,他带着锦盒消失了。”

我暂时不打算将易威武已经死去的消息告诉二爷,同样也不打算告诉他我曾经收到过爷爷纸条的消息。

二爷一愣,坐在原地都有些傻了,他断断续续的问我:“君宝,你……你……你说什么?”

“易威武反水了,他从我手中夺走锦盒,消失了。”

二爷神情恍惚,坐在沙发上有些傻了,癔症了好半天,才喃喃自语说了一句:“难不成我们天衣山一脉传承的秘密被别人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天衣山往事 天衣山,我再一次听到了这个词语。

爷爷弥留之际给我留下来的那本残卷古书,名字就叫《天衣山秘术》。

我不是傻蛋,事情发展到这一刻,我隐隐感觉出了端倪,就问道:“二爷,这天衣……”山字还没说出口,二爷连忙咳嗽一声。

我赶紧止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语,过了片刻,二爷释怀道:“应该是我多想了,没事的,小武这孩子虽说言语不多,但心眼也不坏,应该没事的,锦盒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拿走就拿走了。”

胖子百无聊赖的坐在旁边,我隐隐感觉二爷好像话中有话,当即就小声凑到胖子耳边说道:“胖子,这样吧,我从村里带出来的张小妹,刚来城市里,哪都不熟,你带她去逛逛街,买两身新衣服吧,怎么说她也代表了咱们龙虎斋的脸面,穿的光鲜一点,也显得咱们龙虎斋倍有面子,是不?”

一听这话,胖子喜上眉梢,当即回道:“行啊,这事对胖爷来说,那没问题啊,问题她是你的女人,老弟你这是想戴帽子的节奏?”

为了赶紧打发走胖子,我笑道:“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带她逛逛街,买两身衣服。”

胖子正没事干呢,想罢,直接将挎包递给我,然后恭敬的跟二爷说道:“师傅啊,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您看行吗?”

二爷像是快要睡着了一样,朦胧着双眼说:“哦,行啊。”

等胖子走后,二爷猛然睁开双眼,整个人竟然瞬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意,那种年迈的姿态一扫无余,脸上充满披靡天下的霸气。

“君宝,天山鬼宫之中,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细细道来!”二爷振声道,整个人也坐直了身子。

我将鬼宫里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当我说起塔奴和乔月之时,二爷沉默了许久,随后说道:“看来,师傅当年遗留下来的密令,还是要执行了,如若不然,世界大『乱』。”

“二爷,我听你提起天衣山,我爷爷弥留之前,也留给我一本天衣山秘术,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二爷起身,双手负于身后,淡然道:“事情发展到现在,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些东西了。”

我也跟着二爷起身,静悄悄的跟随在二爷的身后。

“民国时期,曾有一位裁缝,在『乱』世之中揭竿而起,占山为王,这位裁缝后来被江湖中人称之为,燕十二。”

“燕十二!”我大吃一惊,想起在北齐皇陵之中,易威武曾经说过的民国三大盗,一个是鬼剃头,一个是燕十二,还有一个他没来得及说。

“没错,燕十二的传奇故事我就不跟你多讲了,那些故事的传奇『色』彩,若是跟你一五一十的讲出来,恐怕会让你惊讶的根本就不信,而这燕十二,正是我们的师傅。”说到这里,二爷回身,目光如炬看向了屋中那尊断腿神像。

上一次来的时候,我就见过那个断腿神像,我一直不知道这神像是谁。

这一次,看来二爷打算告诉我了。

“这神像,正是我们天衣山的祖师爷,燕十二。”说这句话之时,二爷的脸上明显带有浓厚的哀愁。

我没吭声,二爷继续道:“之所以把祖师爷的神像塑造成这样,确实非我们弟子之过,因为祖师爷在临死之时,以及驾鹤西去之后,我们三人都不曾找到师傅的双腿,哎,让师傅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那一年,已经是解放后的事情了,师傅做生意赔了本,我们师兄弟三人连书都没得读了,师傅决定再次出山,出山之前『插』香立誓只做这最后一次,赚了钱就供我们上私塾,可没成想,偏偏就是这最后一次,师傅在古墓之中被僵尸咬断了双腿,我们师兄弟三人,后来就失去了联系,各奔东西去了。”二爷显然年纪大了,站的久了就有点累,此刻坐在了沙发上,略显疲态。

我一听二爷说师兄弟三个人,就赶紧问:“二爷,照你这么说,我爷爷应该是你们师兄弟中的老三,而你排行老二,对吗?”

二爷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这话是胖子说出来的,我一定狠狠的奚落他一番,多明显啊,我喊他二爷,他应该就是老二,我爷爷比他年轻,那应该就是老三。

但这话毕竟是二爷说的,他德高望重,我可不敢造次。

现在想想,名扬清末民初的燕十二,竟然是我的祖师爷,可能我们这一派,到了我这,也就成了了,毕竟国民经济不断上升,科技也在不断发展,盗墓这种事,再过个十几年,估计就要销声匿迹了。

坟墓这玩意,也就那么多,挖一个少一个,别看地下古墓众多,但却十室九空,从汉朝时期盗掘活动就开始了,前前后后一直挖了两千多年,就是一个集团军也架不住这么挖。

此刻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二爷的话,二爷叹了口气,坐在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君宝,有些秘密,我说给你,你可能不信,同样的,有些秘密现在也不能告诉你,不然你接受不了。”

一听这话,靠,敢情二爷在给我讲述故事的时候,自己还加工了一下啊,告诉我的仅仅是皮『毛』,深层的东西,还是不打算让我接触。

我恩了一声,没说别的话。

“易威武反水,我估计可能是他知道了天衣山一脉传承的秘密,如果解开这个千古之谜,那这个世界都会被他玩弄股掌之间,所以他反水应该是知道了秘密。”

二爷的话吓了我一跳,这明显有点扯淡的味道,掌控全世界?完全不可能吧?连当今科技军事最强大的美国,也不敢牛『逼』轰轰的说自己称霸全世界,你们全都得听老子的话吧?

我咽了口吐沫,试探『性』的问道:“二爷,我爷爷究竟有没有死?你能告诉我吗?”

二爷听闻此言,抬头眯眼一笑,伸手捋了一下胡须,悠然道:“这个问题,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但不是让你用耳朵知道,而是用眼睛知道,懂我的意思吗?”

“懂!”我重重的点头。

此时佣人柳姐正好回来了,推开门的瞬间,二爷就挥手道:“小柳,准备一套衣服,我跟君宝要出去一趟。”

ps:开头带领徒弟盗墓的中年男子,正是燕十二,而当时最小的徒弟,就是现在杨君宝的爷爷,从下一卷开始就要进入海底王城了,不一样的刺激,不一样的探险经历,期待吧~最后希望朋友们看完之后,顺手投一下月票和推荐票,谢谢大家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大西国宝藏 我不会开车,二爷也不会,所以只好让佣人柳姐开着二爷的轿车,柳姐开车水平不怎么高,但就是稳。

没多久汽车驶出市区,路上二爷小声对我说:“君宝,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可能你还有大动作。”

我不知道柳姐算不算自己人,为了防备某些重要消息被柳姐听到,我凑到二爷旁边,小声问:“还要继续去倒斗吗?”

二爷点头,但不语。

这一路上,见到过高楼大厦,也见到了田野杂草,柳姐驾驶着汽车,似乎来到了另外一个市区,七拐八拐之后,也是来到一处别墅区。

看来这些老头子们,晚年生活还挺惬意啊,个个都住别墅。

这别墅与二爷的别墅相比,要略微小一点,不过能住在这里,非富即贵。

车子行驶到门口,柳姐下车打了个招呼,便有佣人打开别墅的大门,到了别墅内,二爷下车,问旁边的佣人:“大哥在家吗?”

二爷这一问,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不过引起我注意的不是二爷,而是二爷所问的那个佣人。

那佣人,身高顶多一米五,皮肤黝黑,留了一个小平头,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岁,而且我观之此人,走路之时轻飘飘的,像是浑身没有骨头。

“老爷子在家,师叔您屋里请。”矮个子佣人说道。

我心想,靠,原来不是佣人,是二爷的师侄啊,那这么讲的话,这货就是我的师哥了。

等师哥带领我们一群人进入别墅之内,我豁然震惊!

别墅正中间的沙发上,正北方向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爷子,观之年纪,至少八十岁往上,俨然一副老态龙钟之模样。

而在老爷子对面,所坐两人,这两人竟然正是塔奴和乔月!

见我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乔月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当即跑过来拉着我,到了那老爷子面前之时笑道:“师傅,他就是杨君宝。”

老爷子眯眼对我笑了笑,招手道:“君宝啊,来,坐我这。”

我有些受宠若惊,先是说了一句:“二爷,你也坐啊。”然后才坐到了乔月师傅的旁边。

老爷子又眯眼笑了笑,拍着我的肩膀说:“尊老敬贤,你这小子我喜欢。”

我没吭声,他继续笑道:“老二应该都把事情告诉你了,你可以称呼我一声宋爷。”

原来爷爷他们师兄弟三人,老大应该是姓宋。

柳姐很识趣的退出了别墅,临出门时将房门给关上,宋爷对着那矮个子扬了一下头,吩咐道:“地龙,去把窗帘拉上。”

我靠,这皮肤黝黑,身高不足一米五的矮个子,名字竟然这么霸气。

地龙拉上了窗帘,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片刻后地龙打开吊灯,宋爷原本笑眯眯的神情,慢慢的严肃了起来。

只见宋爷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小眼镜盒,又从眼镜盒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再小心翼翼的展开,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轻盈,生怕给弄坏了。

纸张展开之后,上边所描绘的内容,竟然正是九枚金元宝!

看到这张纸上的画面,我想起了家里的那三枚。

宋爷环视众人,看了一圈之后,小声说道:“这是祖师爷曾经在明朝商贾的陵墓之中盗掘而来的,祖师爷死后,我兄弟三人原本想拿着这笔钱去念私塾,但却无意间发现这九枚金元宝上的惊天秘密。”

大家都来了兴趣,就连塔奴和乔月的脸上也是凝重万分,一看这情景,我料想这张纸条,就连他俩也是第一次见。

宋爷继续道:“你们仔细看看,这些金元宝上,刻有什么字。”

我们一群人低头朝着茶几上的宝图上看去,那九枚金元宝上的字迹,好像是古代的篆字。

在我们观看宝图的同时,宋爷又吩咐地龙,让他把四川地图取过来,片刻间,地龙就拿着四川省地图,放到了茶几上。

我隐隐感觉出了什么头绪,就小声说道:“宋爷,这每一个金元宝上都写了两个字,好像黄冈,京山,巴陵,沅陵,湘潭,忠州,资阳,新津,最后一个我看不太清楚了。”

宋爷看向我的眼光,又多了几分赏识,他止不住的点头道:“恩,不错不错,老三天资聪慧,教出来的孙子也当真有点本事。”

一句话把我夸赞的都不好意思了,宋爷取出铅笔,带上老花镜,在四川省地图上,慢慢的标记处一条黑线,随即将地图往前一推,想让我们众人看清楚。

“这九枚金元宝中,其中八枚上记载的地点,在四川省地图上连接起来,就是八大王张献忠当年入川之时的行军作战路线!”宋爷振声道。

屋内,除了宋爷和二爷面不改『色』之外,其余之人,皆是瞪大了眼珠子。

张献忠,我知道,明末起义军领袖,残忍好杀,明末民变首领之一,1640年率部进兵四川,1644年在成都建立大西政权,即帝位,号大顺。

不过这皇帝仅仅是当了两年,完全还没过足瘾,就死在了清军的『乱』箭之中。

想到这里,我忽然忍不住大呼一声:“宋爷,难不成这一次要去寻找的,正是大西国宝藏?”

大西国宝藏,传闻由来已久,这张献忠当年一路攻城掠地,所到之处,当地富人皆是遭殃,这种做法颇有一种斗地主的风范,将那些有钱的明朝大户全部洗劫一空,要知道,张献忠可是开过‘展览会’的,他将自己掠来的宝贝,整整放了二十四间屋子,供别人观赏,张献忠死后,很多人都曾寻找大西国宝藏,但至今不知所踪。

不但如此,清军入关,坐镇天下之后,曾暗下密令,让历任的四川省长在任期之中都要肩负寻找大西国宝藏的使命。

而且历任四川总督衙门里边,都有一个专设机构,叫做勘验局!

这勘验局那可当真了不得,里边汇聚了社会各界的行家里手,从普通百姓到文人侠客,甚至还有外国传教士,每年朝廷都会给他们发皇粮,而这些人统统都只有一个任务。

那就是寻找大西国宝藏!

想到这里,我赶紧问道:“宋爷,那第九枚金元宝上,写的是什么字?!”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锦盒来历 宋爷看向了宝图,轻轻吐出两个字:“岷江。”

“那我们这一次要去的地方,就是岷江了?”我试探『性』的问道。

宋爷再次点头,同时说道:“张献忠兵败之前,就把宝物藏了起来,据史料记载,张献忠曾经堵住岷江河水,命令士兵在河底挖出大坑,将自己一路攻城掠地所抢来的财宝全部埋了进去,随后决堤放水,那些宝物就这样永远的埋到了江河下面。

这个典故我也听说过,张献忠江底藏宝的传说几乎人尽皆知,但具体是藏在了哪个位置,没人知道。

不过宋爷既然这么说,那他肯定就知道大西国宝藏的具体位置。

“宋爷,那这一次我们的目标就是入川寻找大西国宝藏了吧。”

“严格来讲,是寻找大西国宝藏里边的某一件东西。”宋爷小声说道。

一直很疑『惑』的乔月问:“锦盒吗?”

“对,就是锦盒!”宋爷再一次提到了锦盒。

乔月,塔奴我们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疑『惑』之『色』,北齐皇陵之中有一个锦盒,天山鬼宫之中也有一个锦盒,现在去寻找的大西国宝藏中,竟然也有一个锦盒?

这锦盒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到底有几个锦盒?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再这么憋下去,我非得憋疯,我直接问:“宋爷,锦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有几个锦盒?”

宋爷和二爷对视了一眼,两人思索良久,宋爷不吭声了,二爷则是接着说:“传说之中锦盒共有九个,这九个锦盒历经两千多年,分别散落在民间各处。”

“锦盒是谁的东西?从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我再次问道。

二爷沉声回道:“这锦盒是从秦朝时期传下来的,但锦盒里具体是什么东西,说实话我们也不太清楚,祖师爷早年间追查过此事,后来隐隐感觉,这九个锦盒中的东西,各不相同,而且极有可能是一种组合物,必须要九个组合在一起,才能发挥作用。”

怪不得二爷得知易威武取走了锦盒不是那么着急,敢情易威武取走了两个锦盒也没多大的作用,后边还有七个呢,找不到另外七个,他那两个锦盒就是白费。

“如果解开了这九个锦盒的机密,是不是就世界大『乱』吗?”我一直听二爷这么说,凑巧这一次,问问宋爷。

宋爷用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口气说:“世界会不会『乱』,这个说不好,完全看解开秘密那个人的心态了,若他心正倒还好,若他心『性』邪恶,那可就坏了。”

我们聊了许久,最后以免日长梦多,休息两日之后,就赶紧入川,寻找大西国宝藏,宋爷给了我们详细的地址,但这地址也仅仅是一个大概的江面,我们必须要下潜的江水之中,先在江底寻找痕迹,找到了痕迹才能判断大西国宝藏的下落。

民间曾有野史传闻,说这张献忠其实没死,是找的替身帮他死了,而他则在江底建造了一座小城,隐居其中。

这传闻一听就是瞎编『乱』造的,但转念一想,架不住这是影『射』张献忠藏在江底宝藏的踪迹,指不定他还就真的命令士兵在江底修建城池。

聊了许久,宋爷略显疲态,就挥手道:“塔奴,乔月,地龙,你们三人下去吧。”

三人恭敬点头,走出别墅,临出门时,我赶紧拉住乔月,急促的小声问:“鬼宫之中,你给我看的纸条,从何而来?”

乔月已经走到了门口,来不及说话,便朝着宋爷努努嘴,示意是宋爷给的。

当即乔月我俩相互点点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见我走到了门口,宋爷连忙挥手:“君宝,你留下。”

到了宋爷面前,不等他说话,我就小声问:“宋爷,我爷爷到底死了吗?”

宋爷眯眼一笑,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笑眯眯的递给我。

打开纸条一看,上边写了以下几个字:“君宝,江湖之中盗墓门派的争斗再次开始,我身体无恙,你勿担心,听从大哥和二哥的话,合适时机我会出现的。”

这字迹正是爷爷的楷隶同体,别人是模仿不来的,再一次看到了爷爷的笔迹,我心里更为踏实了,当下就问道:“宋爷,我爷爷真的没死?”

宋爷哈哈大笑道:“我们这些老骨头,虽说日渐西斜,但我们这一生走来,多少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所学到的经验,绝不是你们晚辈后生可以理解的,这么说吧,你爷爷诈死之事,是我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我们背后的仇家!”

这么一说,意思应该就是我爷爷不死,仇家就不敢现身,他们肯定忌惮我爷爷的本事,估计是这样。

而且宋爷和乔月都是给我看的纸条,他们之间的通信方式,还是最原始的信件,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不会被别人侦查到,毕竟现在的电话手机很方便,但也很容易遭窃听。

虽然我还是不理解爷爷既然没死,但当时为什么身体硬了一天一夜,这估计还是什么不传秘术,当下我也不想过多发问,毕竟知道了爷爷没死,我心里已经满足了,所有的事情都比不上我爷爷的生命珍贵。

宋爷说道:“君宝,详细地址,我会告诉地龙,这一次下斗,让地龙协助你们,若是在途中遭遇仇家,二话不说,一个字,杀!”

宋爷虽说一把年纪了,但说出那个杀字之时,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强者的气势,我知道武器什么的,宋爷肯定也会安排好,当下就点了点头。

想起刚才宋爷所说的门派之事,以及爷爷纸条上所写的仇家,就问道:“宋爷,二爷,咱们的门派是叫天衣山吧?那咱们的仇家叫什么名字?盗墓门派都有哪些?”

二爷沉声说道:“古时战『乱』连连,为求自保,很多人便加入了盗墓大军之中,当时的门派,实在是太多,一直到了民国后期,那些小门小派便已灭绝,所剩下来的,就只有南北两大派,这两大派最为不同的便是盗墓技术,北派倒斗擅用洛阳铲观测地下结构,南派淘沙擅风水秘术,可谓各有千秋。”

“那我们天衣山呢?”我再次问道。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缩骨秘术 这一次,二爷倒是笑了笑,没再说话,宋爷直接说道:“要说起我们天衣山,那真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开派祖师燕十二,那是个传奇人物,道上的人谁听了这三个字,那也得竖起大拇指,说一声了不起,祖师爷融合南北两派秘术,在观星寻龙的同时,再使用洛阳铲探测地形,寻找墓葬便有了双重保障,这些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祖师爷那一身胆量和本事,单枪匹马闯尽天下陵墓!”

在北齐皇陵之中,我听易威武说过燕十二会缩骨秘术,就问道:“据说祖师爷曾经在辽代古墓之中,仗着风水秘术,寻到山体缝隙,最后用缩骨术逃脱了,这是真假?”

宋爷哈哈大笑,指着门外说道:“若是机缘巧合,说不好这一次你们盗发大西国宝藏的同时,你就能亲眼见证缩骨秘术了。”

我心中一惊,朝着门外看去,刚才走出去的人有三个,塔奴,乔月,地龙。

塔奴和乔月我见识过了,唯独地龙我第一次见面,这家伙身材矮小,而且皮肤黝黑,看似貌不惊人,实则学到了祖师爷的缩骨秘术?

见我脸上惊讶的神情久久未平复下去,宋爷拍着我的肩膀说:“缩骨秘术,我们师兄弟三人都会,但却都做不到祖师爷那种地步,这是看身体构造以及天赋的,多年前我曾经偶遇一个拾荒的小乞丐,但见他骨骼惊奇,锁骨竟能倒竖,此子适合学习缩骨秘术,我便将他收入门下,带了回来,苦练二十年后,他终于学成此术,这一次就让他给你们带路吧。”

我深感震惊,貌不惊人,身高不过一米五的地龙,竟然苦练了二十年缩骨术,怪不得一进门的时候,我看地龙这家伙走路姿势怪异,就像浑身没骨头一样,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骨架异于常人吧。

当即二爷和宋爷又吩咐我了许多事情,晚上我们一群人凑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我本想打电话让胖子也喊过来,二爷却摇了摇头,淡然道:“这一次,不带他去。”

我一愣,问道:“我们不都是同门师兄弟吗?为什么不带他啊?”

二爷意味深长的说:“这一次不是上山,是下水,有大哥的三个徒弟在,加上你,足够了。”

我不太明白二爷的意思,宋爷此刻也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吃着东西,像是刻意回避我的目光。

我不知道二爷是不是因为易威武的反水,而开始怀疑胖子了,反正我是不会怀疑他的,胖子这个人就是鲁莽了点,好『色』了点,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虽说在古墓里胖子闯出过不少大祸,但他一天是我的兄弟,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兄弟。

这顿饭吃的我有点不爽,虽然席间也是谈笑风生,但我心里始终有点过意不去,不带胖子,心里总感觉有点空空的。

盗墓,其实是个很闷的差事,有胖子这样的活宝,也能活跃活跃气氛,但这一次,胖子估计要在家好好休息了。

晚上,我们离开了宋爷的别墅,我送二爷回家之后,便独自打车回到了龙虎斋,刚推开龙虎斋的大门,就看见两人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胖子凑到张寡『妇』的面前,甜声笑语的说:“诶,对对对,这玩意呢,叫四羊方尊,妹儿呀,你再看看这个是什么?”

张寡『妇』有些疑『惑』,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没想到,胖子笑嘻嘻的说:“妹儿呀,好好想想呗,哥哥刚教过你呢。”

我特么都快吐了,把妹要是把到这种程度,那可真是至尊情圣了。

我走了过去,故意咳嗽了一声,两人一转头,张寡『妇』赶紧跑过来,亲昵的抱着我说:“哎呀,宝宝,你终于回来了,人家一天都在想你呢。”

我就靠了,这才跟胖子呆在一起多久?语气就学的跟胖子一样嗲了?

不过我正自无语,张寡『妇』就小声说道:“胖子下午一直缠着我呢,小宝,借你身体解围一下。”

“嗯?”我瞪大了眼珠子,借我身体解围?别开这种国际玩笑好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张寡『妇』就把脑袋埋进我的怀里,蹭来蹭去,一边蹭一边撒娇道:“小宝,抱我上楼好不好?我困了,想睡觉。”

说这话的时候,张寡『妇』脸都红了,我靠,这实力派影帝啊,脸说红就红,分分钟装出小女孩害羞的表情,不去拍戏可真是影坛的损失。

看到我抱着张寡『妇』上楼,胖子惊讶的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等把张寡『妇』安置好了之后,我快速走出房间,反手带上了房门,心里直呼:“阿西吧,真是寡『妇』门前是非多……”

下楼之后,胖子一边擦口水一边问我:“老弟,你到底行不行啊?刚进屋,两分钟不到就解决了?”

我白了胖子一眼,没搭理他,因为我心里正在纠结,该怎么跟胖子说这一次下斗的事。

不让他参与,他肯定不高兴,不高兴都是小事,万一他自己心里多想,以为二爷要抛弃他,那事可就大了。

想来想去,我笑着说:“胖子啊,这两天,咱们好好休息休息,该吃吃,该喝喝,过几天估计还得倒斗,到时候生死两茫茫,若是我死了,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帮我照顾张小妹,行不行?”

胖子一愣,结结巴巴的说:“不是吧?这才刚回来,又准备去支锅?特么的蜜蜂都没这么勤劳吧?听你话里的意思,这一次去的地方很危险?”

我点头:“凶多吉少。”

“九死一生吗?”胖子问。

我摇头:“十死无生!”

“靠,那我不去了,你爱跟谁去跟谁去,妈的,鬼宫里边捞出来那么多宝贝,这钱足够花几十年了,还盗个『毛』斗啊,要去你们去,胖爷不去,打死也不去。”胖子甩手,坐在沙发上赌气。

我表面上虽然很不高兴,但心里却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着像是小孩子一样赌气的胖子,我心里语重心长的说道:“兄弟,这都是为了你好,只要兄弟还活着,只要兄弟没危险,我就敢冲在最前边。”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落云峡 在龙虎斋好生修养了几日,这几天那真叫一个闲,胖子天天都跑出去唱歌跳舞,我则是留在店里,教张寡『妇』一些古玩知识。

不由得想起曾经教授给我知识的易威武,心里惆怅不已,这天傍晚,胖子还没回来,我正跟张寡『妇』说着怎么辨别银元真假之时,就看见地龙推门而入。

“老弟,准备一下,明天出发。”地龙直接对我说道。

我发现地龙很像易威武,有些不苟言笑,不过也可能是我们还没混熟,我点头道:“恩,早就准备好了。”

张寡『妇』很是诧异,问我:“小宝,你又要出去了?”

“对,有点事要办,你留在龙虎斋,白天照看一下生意,晚上早点休息。”

为了不让自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我从二楼易威武的卧室中找出四川省地图,开始仔细的琢磨,岷江是长江的上游,河流面积也着实不小,在这么长的一条河流中,寻找河底的一处宝藏,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翌日,我刚打开龙虎斋店门没多久,乔月塔奴地龙三人就找上门了。

这一次,跟我合作的是他们三个人,虽然他们都是自己人,但毕竟不是特别熟,塔奴和乔月也就不说了,至少见过一次,地龙我还真是初次打交道。

我赶紧去洗了把脸,刚从洗手间出来,乔月就说道:“君宝,装备我们都准备好了,有你的一份,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收拾好直接就走。”

我点头,去我的房间之中,见那云雾志以及重要的机密文件都藏到了床底下,至于财宝,我则是都留给了胖子。

出了龙虎斋,外头晴空万里,这天气绝对适合郊游。

三人是驾着一辆金杯车而来的,这金杯车,靠,别老易当初买的那辆二手夏利还破,开动的时候轰轰直响,像是随时都要散架。

地龙坐在副驾驶上,一上车就眯上了眼,乔月我俩坐在第二排,后边摆放着四个沉甸甸的登山包,而且还有四瓶类似于煤气罐一样的东西。

我小声问道:“那是什么玩意?”

乔月回头看了一眼:“哦,氧气瓶,我们要先到目的地,然后下到江水之中寻找踪迹。”

“我靠,岷江那么长,就靠这四瓶氧气管来寻找线索?不是开玩笑吧?”我有些惊讶。

乔月莞尔一笑,说道:“哪里会呢,当年祖师爷已经寻到了大体位置,无奈当时科技不发达,也没人能长时间潜水,所以祖师爷一直无法盗发,到了咱们这个时代,咱们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具体位置,将锦盒取出来。”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不再作声。

开车入川,那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路上听塔奴一直跟地龙聊天,可说来也怪,塔奴从不喊他地龙,而是喊耗子。

我感觉奇怪,就问道:“师哥啊,你到底叫地龙,还是叫耗子?”

地龙一听,回头看我一眼,笑道:“师傅赐名地龙,我原名叫成浩,塔奴和乔月从小就叫我耗子。”

“哦,那这么说的话,你们师兄妹三人当中,你是老三了?”我又问道。

“不,耗子是大师兄,我是老二,乔月是老三。”这句话是塔奴抢着说的。

这大师兄有点意思,自己的师弟师妹喊他的绰号,他也不生气,拥有这种度量的,一般来说都是个人物。

我正自发愣,地龙就回头对我笑道:“老弟,小乔从天山鬼宫回来之后,就天天跟我讲述你的故事,独自一人跨越岩浆铁链,直取昆弥王棺椁,这份胆量着实过人。”

这话给我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当时我没敢多想,因为我看到了一个黑影也在快速朝着昆弥王棺椁走去,所以也算是输死一搏吧。

谁知乔月红着脸反驳道:“谁天天讲了,我就讲过一次好吗?”

地龙和塔奴相视一笑,很有默契的谁都不再说话。

我对乔月脸红的反应不是很在意,我心里一直在想,去寻找大西国宝藏,这件事情是从九枚金元宝上记载的字迹上找到的,易威武应该是不会知道的。

因为那九枚金元宝其中的三枚,一直藏在我的家里,易威武肯定没有见过,如此说来,宋爷和二爷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赶紧把已知的锦盒凑齐,以免更多的落入仇家手中。

易威武,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我们天衣山的仇家门派,哎,但愿不是吧,毕竟他与我,亦师亦友,我这一身本事都是他教的。

路上,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见前排副驾驶上的地龙,拿着袖珍版的四川省地图不停的研究,我就问道:“地龙,你在看什么?”

他没回头,但话语却十分和气:“虽然我是你们的大师兄,但你叫我耗子就行了,叫我地龙,听起来别扭。”

我点了点头,耗子继续说道:“岷江上游,有一处峡谷,名为落云峡,此峡谷两头尖,腹地圆,犹如梭子形,当年祖师爷曾经追查过一段时间,料定大西国宝藏应该就藏在了落云峡之中。”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

耗子双手做了一个比划,说道:“落云峡呈梭子形,入水口比较窄,这样堵住水源之时,就比较轻松,等在落云峡的峡底建造好地下王城,再将峡口的防水堤掘开,这样能够最大化的减少人力物力财力的损耗。”

“哦,有道理。”我又问道:“那我们潜入落云峡后,该怎么寻找大西国宝藏?不可能『摸』遍每一寸江底吧?”

耗子摇头,说道:“曾经有一句谚语,说明了张献忠藏宝的位置,石牛对石鼓,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尽成都府。”

正在打着方向盘的塔奴问道:“那咱们就得下水寻找石牛和石鼓了?”

耗子不语,但却点头。

我靠,我有些吃惊,落云峡我虽然没去过,也没见过,但一听这名字,面积肯定不会小,潜入江底寻找石牛雕像和石鼓雕像,这不裤裆里拉二胡,扯淡吗?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迷信与科学的碰撞 到了晚上,我们仅仅是赶到了四川,算是进入了省内,众人都有些疲惫,就找了一家小宾馆,开了四间房,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上,翌日清晨继续赶路。

日上三竿之时,终于赶到了落云峡附近的村落,说真的,这里真是山路十八弯,这些村子比我们那还偏僻,都是在山沟里,道路也极其不好走。

“走不了了,前边的山路太窄,太陡,若是开车上去,那是会翻车的。”塔奴看了一眼村子前方的山路,停下了金杯车。

乔月问道:“那怎么办?这么多装备,咱们背不完的。”

我左右四看,此时我们正停在一个村子的村口,有很多村民搬着小凳子围坐在村口,女的织『毛』衣,男的打麻将,很是惬意。

“下车吧,进村找个山民向导,给点钱,看看能不能雇个牛车什么的,也好过咱们自己动手。”说完,我率先下了车。

这村子不大,一眼望去,顶多也就几十户人口,我和地龙两人走上前去,先是客套的给那群正在打麻将的男人递上一轮香烟,我笑道:“几位大哥,我们是来旅游的,想问问落云峡离这里还有多远啊?”

这年头,不管认识不认识,只要递过了香烟,那说起话来就不一样,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子说道:“翻过西边这座山头,对面就是了。”

旁边一人催促道:“格老子的,你赶紧出牌啊。”

地龙更为客气的问道:“几位大哥,问一下你们这有向导吗?”

“啥?你喊我大哥,我看你不下三十岁了吧?俺才二十六!对了,啥是向导?”另外一个打麻将的男子问道。

我很是头痛,他们连向导是什么都不清楚。

地龙耐心的解释道:“向导就是帮别人带路,然后别人付给他报酬。”

“报仇?****个先人板板的,给人家带路还得报仇?”

地龙我俩差点趴在地上,他赶紧解释道:“我所说的报酬,是钱的意思,就是向导帮忙带路,别人给向导钱,就是这么个意思,问一下你们村有人要做向导吗?我们可以付钱的。”

“格老子的,带路就给钱?你们去哪?俺在这十里八乡都清楚,每个山头都去过!”络腮胡子忽然起身,那健硕的体型差点把麻将桌给掀翻,显然听到能赚钱,有点激动。

别的几个人有点不愿意,显然想让这一圈麻将完整的打下来,我一看这样,就赶紧说道:“这样吧,你们四个都帮忙吧,带我们去落云峡,完事了,一人一百,行吗?”

几人兴奋的这就要动身,我连忙说道:“不过你们得帮我们背点东西,就是摄像机,胶卷什么的,这个没问题吧?”

“这有啥问题?俺一个人扛个两百斤的麻袋,能走二十里山路!”络腮胡子一挥手,很是自信。

不过这种自信,在走了十几分钟之后,就渐渐的消失了。

那四个正打麻将的山野村夫,被我以每人一百块的价格给喊出了村子,名义上是向导,实际上则是挑山工。

不过他们也乐意干,毕竟忙完了农活也没别的事,一百块搁山里,那不是小数目,如果搁我那村子里,足足够花上几个月了。

“格老子的,瓜娃子啊,你这包里装的是啥啊?这么重?”络腮胡子艰难的踩着山路,脸上都是豆大的汗珠。

我笑道:“哦,大哥,我这包里装的都是摄像机,胶卷,画板一类的东西,是不是有点重啊?”

络腮胡子点头道:“格老子的,还真是有点重。”

我暗自吐舌,别的不说,那一身潜水装备以及一大瓶氧气就足有几十斤了,加上其余的登山绳,离虎爪,洛阳铲,黑驴蹄子,等等等等,这背包的重量,少说一百二十斤!

等这四个挑夫带着我们,翻越过山头,映入眼帘的一幕,彻底将我们四人惊呆。

落云峡,当真是落云之峡!

这峡谷上方的云彩,竟然特别低,我们站在山头上,仿佛能够伸手可得,就好像苍穹上的白云都慢慢的飘向了峡谷的江面上。

一看我们四人的表情,络腮胡子得意道:“来俺们这的落云峡啊,那可真是来对地方了,这风景不是一般的美,那是仙女洗澡的地方!”

为了表示尊敬,我点了点头,谁知络腮胡子继续说道:“知道为什么是仙女洗澡的地方吗?”

说真的,我毫无兴趣,根本懒得去知道,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富有求知欲的样子问道:“为啥啊?大哥你给讲讲呗。”

络腮胡子一听,满脸得意之『色』,他清了清嗓子,就像领导讲话之前一样,得先酝酿一下情绪,随后才说:“这仙女洗澡啊,当然不能给凡人看,你想啊,仙女乃何许人也?仙女的身子哪能是凡人能看的?所以这些仙女在洗澡的时候,就会用法术,将天空上这些云朵降落下来,漂浮到峡谷的水面上,这样,就没有人能够偷看到她们洗澡了。”

我长长的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听懂了。

地龙却小声在我耳边笑道:“这落云峡中,水汽充足,那些看起来像是云朵的东西,其实是蒸发上去的水雾。”

络腮胡子讲的是传说,地龙说的真正的科学,我猛然发现,当站在科学角度上能够解开传说,又或者能够破解『迷』信之时,这真是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事情。

等他们四人背着沉甸甸的登山包,带领我们到达谷底之时,我们已经被笼罩在了水雾之中,可以这么说,大白天的,我们连周围五米开外的东西都看不清楚。

络腮胡子像是在村里很有威望,刚一进入水雾范围,他就摆手振声道:“格老子的,一个跟紧一个,千万别走散了啊,要是走散了,一时半会可找不到。”

我心想,找不到就找不到呗,大喊两声不就知道在哪了。

见我满脸不屑之『色』,络腮胡子忽然凑过来,贼兮兮的笑道:“瓜娃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一愣,连忙摇头道:“不是啊,我当然相信,你们是当地人,比较熟悉环境嘛。”

络腮胡子摇头,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这谷底的云朵里边啊,可有怪东西,你们千万要跟紧我。”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会飞的黑鱼 一听这话,我浑身一个激灵,连忙问:“有啥怪东西?”

络腮胡子像是故意要卖关子一样,谨慎的说道:“瓜娃子莫怕,跟紧我就行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刚走两步,他忽然仰头,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呐喊:“哈!”

这声音像是习武之人,迸发出最强力一击之时所从喉咙里喝出的声响,但看络腮胡子的表情不像是在练武。

我们四人正奇怪呢,忽然他身后的三个向导,也学着络腮胡子的模样,抬头朝着天空呐喊一句:“哈!”

“你们在干什么?”我很是疑『惑』,自从进入谷底的水雾之中,这四个人的就开始一反常态,我心里多了一分忌惮,心说他们不会是看到我们开车来的,就想干掉我们,贪图钱财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蛋疼了。

络腮胡子对我说道:“瓜娃子,别的不要多问,跟我学就行了,每隔十几秒,朝着天上哈一声,保证你不会出事。”

说这句话之时,络腮胡子特意提高的音调,意思也是说给塔奴乔月地龙三个人听的,我们四人虽说都是一头雾水,但毕竟要入乡随俗,越是古怪的地方,越不能掉以轻心。

当下我们四人,每过十几秒,就抬头朝着天上哈一句,这可真够怪异的。

“大哥啊,到谷底江边,还得多久?”我小声问道。

“快了,再走半个小时吧。”说完,络腮胡子再次抬头朝天:“哈!”

半个小时,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如果不去用心计较时间,那还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当即我就抬头朝着头顶上方的水雾中,用力的哈了一句。

谁知刚哈出口,就发现那朦朦胧胧的水雾中,像是有一道黑影掠过,而且速度极快,几乎就是一闪而过,样子很像是一条鱼!而且是大鱼!身长至少超过七十公分!

我靠,这落云峡江水里边的鱼,竟然会飞?

没这么夸张吧?

如果不是鱼,那会是什么?

我忽然想起了赫赫有名的尼斯湖水怪,以及天池水怪,喀纳斯湖水怪,这些水怪都很神秘,沸沸扬扬的闹腾了几十年,难不成这落云峡里,也有水怪?

可水怪神秘归神秘,没听说过哪里的水怪会飞啊?

如果会飞,那还能叫水怪吗?那叫水怪中的战斗机!

我侧头朝着周围几人看去,发现几人面『色』正常,好像没发现什么,为了避免恐慌,我一句话都不说,刚才看到那黑『色』影子的事情,暂时不打算告诉他们。

就这样继续往下走,半个小时之后,络腮胡子带着我们走到了峡谷的最底部,直到站在江边,他才喘了一口气,放下装备,气喘吁吁的说:“格老子的,这一百块赚的真不容易。”

我看他们四人也确实累坏了,就从兜里掏出了四百块,说道:“诺,说到做到,一人一百,我们的车就放在你们村口吧,你们回去帮我们看好,等我们走的时候,一人再给一百,行吗?”

这一次,绝对是个美差,几人一听,脑袋立马点的就像小鸡啄米,连口答应。

拿到了钱,几人美滋滋的顺着原路返回,临走时,络腮胡子对我嘱咐道:“瓜娃子,记住我的话啊,每隔十几秒,就得朝着天上哈一句,不然你会有危险的!”

我赶紧拉住络腮胡子的胳膊,问:“大哥,有啥危险?你给我说一下。”

络腮胡子凑近了身子,满脸谨慎之『色』,盯着头顶上浓浓的水雾,小声说:“瓜娃子,你要是不哈,就会有水鬼从头顶上落下来,抓死你。”

“真的假的?水鬼不是在水里吗?天上也有?”我有些诧异。

但见络腮胡子满脸认真之『色』,不像是开玩笑,我心说这必须我们自己去发掘了,当下就点头道:“行,大哥,谢谢你的好意,我记住了,我们拍点照片然后就回去了,你们也赶紧走吧。”

几人点头,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我们四人坐在江边,同时看向了落云峡的江面,由于落云峡的造型像是一个纺锤,两头尖,中间宽,所以这里的水流很慢,一点都不急,下水的话估计也不会被冲散。

塔奴从登山包中取出一个小型帐篷,开始伸展,帐篷支好以后,我们的登山包都放了进去,塔奴问:“要不要现在下水,先寻找一下?”

我摆手道:“等会,给我五分钟时间!”

众人不解,地龙问道:“老弟,怎么了?”

为了避免出现恐慌,我没有将刚才在水雾中看到黑鱼的事情告诉他们,而是轻声说道:“初来此地,咱们还是先『摸』清楚状况再说,不要鲁莽。”

坐在原地,我们四人静静的休息了五分钟,这五分钟里,我们没有人抬头往天上哈,五分钟过去了,也没出现什么水鬼。

我冷笑一声,心说这都是封建『迷』信,搞的神神秘秘,结果只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应该没什么事,大家准备一下,准备下水吧。”地龙已经开始整理下水的装备了。

游泳潜水,这可是我的强项,小时候在池塘里,小河里,我们那一帮小伙伴,那游泳的水平,个个赛泥鳅。

地龙弄好了自己的装备,侧头说:“氧气瓶太重,所以只带了四个,我先和老弟下水,塔奴你人高马大,肺活量也强大,你就别去了,小乔你俩留在这里。”

塔奴很是无语,好像肺活量大也是他的错。

我也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但潜水这套专业装备,什么水肺呼吸器,什么潜水镜,什么仪表,我都看不懂,也不会弄,乔月在一旁不停的教我,索『性』还不是太难,听一遍就懂。

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未免下水后身体抽筋,我和地龙皆是伸展了一下身躯,热身运动做完之后,这才背上氧气瓶,猛的一下感觉还真重,毕竟我还没下水,站在陆地上背着这玩意确实重,下了水有浮力了,也就不会感觉这么重了。

等我俩刚站在江边之时,忽然从江面的水雾中传来一声‘扑通’!

我一个激灵,赶紧回头看去,我们四个人全部站在岸上,那刚才扑通的一声响,是谁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底漩涡 大家都提起了精神,此刻站在江边,朝着水面看去,但无奈这里的水雾实在是太大,五米开外的距离,我们什么都看不到。

“刚才是怎么回事?”塔奴走过来问道。

我摇头,用着平稳的语气说道:“可能是鱼打漂,没事的。”

从小生活在农村,我对于鱼打漂还是比较熟悉的,比如说快要下雨的时候,水面上那鱼打漂才叫一个壮观。

众人也就没在意,当下地龙我俩背起氧气瓶,带上潜水镜,下水之前,我先是咬着水肺呼吸器尝试了一番,猛的一下用嘴呼吸,感觉有些恶心想吐,但塔奴告诉我,等潜入水中之后,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老弟,准备好了吗?”地龙教了我一遍在水下的沟通联络手势,我回忆一番,点头道:“没问题了!”

“下水!”地龙蹲在河边背对河面,猛的往后仰了下去,整个人就躺进了水中。

刚才地龙讲过,那是最正规的入水姿势,不过我用不习惯,带好了潜水镜,咬住水肺呼吸器,我还是一个猛子钻了进去。

“扑通!”

落入水中的一刹那,这寒冷的江水像是要冰透我的心,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侧头看向了地龙。

这水源还算清澈,毕竟长江水不比黄河水,我在水中还能够看清地龙的位置,粗略往前一看,十米之内的景象都能看的很清楚。

地龙我俩漂浮在水中,地龙右手食中二指,指了一下我,又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最后又指了指江底。

这意思是说,‘你’‘看’‘下边’。

水中很静,静的让人感觉害怕,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当即低头朝着江底看去,低头的一刹那,地龙打开潜水『射』灯,这潜水『射』灯的照明范围还挺远,似乎一下子就照『射』到了江底。

我们粗略估计,落云峡的水位,顶多二十五米。

二十五米的水压,我还是能够承受的,毕竟我们不是专业潜水员,如果下潜太深,光水压我们都承受不住。

地龙先是用潜水『射』灯搜索了一番江底,确定没有什么大型水怪之后,这才对我摆手,意思是:前进。

我俩缓缓的下潜,每隔五米,我就要调整一下耳膜的压力,等我俩落到江底的一瞬间,我的天,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被塞进了压缩机里边,四面八方全是无穷无尽的压力,压迫的我连呼吸都是急促的。

地龙见我的水肺呼吸器中不停的往外吐泡泡,他知道我有些紧张,呼吸有些『乱』了,就赶紧对我摆手,双手放平,意思是告诉我,别紧张。

四周昏暗异常,没有一丝光线,我也打开肩膀上的潜水『射』灯,缓缓的在江底游动,这江底凹凸不平,有许多石块,或许许久以前,这里可能只是一片山谷。

最初跳入水中的那股寒冷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消失殆尽,我越游就越得心应手,自己的呼吸也渐渐的保持平稳了。

由于落云峡的峡谷中,充满了水雾,我们到达此处之时,也看不清峡谷的面积有多大,直到此刻在江底搜索的时候,才发现,这落云峡可真不小!

正游着呢,忽然我感觉像是有人拍了一下我的小腿肚,就侧头朝着那边看去,地龙缓缓的朝我游了过来,我在水中停下身子,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问:喊我干什么?

地龙像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愣在原地了一会,见我没再打出后续信号,就再次对我挥手,意思是,继续前进。

我就纳闷了,拍一下我的小腿,然后示意我继续前进,这什么意思?难不成不是他拍的?或许是某条鱼游动的时候,凑巧碰了我一下?

当下就继续在江底搜索,虽说江底怪石嶙峋,但毕竟我们是在水中漂浮的,前进的道路也比较顺畅,我估『摸』也就是游到了落云峡东面出口之时,忽然江底的一块石头映入我的眼帘。

石牛!

没错,那正是一尊石牛雕像,大小约有半间房子,整体雕像呈现出一种青『色』,上边好像还寄生了一些藻类植物,我激动的差点把水肺呼吸器给吐出来,当即就赶紧拍拍地龙,伸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的双眼,最后又指向江底的石牛。

地龙虽说带着潜水镜,但我也明显看到了他脸上浮出的笑容,我俩快速游过去,围绕着那半间房子大小的石牛,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

这与传说对上号了!

石牛对石鼓,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尽成都府!

石牛是找到了,那石鼓也肯定在这落云峡的江底之中!我站在江底的淤泥中,静静的思索,发现石牛的位置是落云峡东面的出水口,那石鼓十之*会放置在落云峡西面的进水口!

想到这里,我缓缓的游动,漂浮起身体,对地龙打出手势,示意他跟上我。

地龙点头,当即我俩朝着落云峡西面游去,若是再找到了石鼓的位置,便可以定位墓『穴』,届时推算准墓『穴』的位置,就直接动手开挖了。

我心里很高兴,游动的速度有些快,正游着游着,我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了一阵巨大的拉扯力,这种拉扯力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抓着我的身体硬生生的往后拖。

这种情况我以前从没遇到过,毕竟小山村的池塘,也比不上这岷江中的落云峡,我感觉自己游的越来越吃力,到了最后,我的身体甚至开始倒退了起来,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转头一看,浑身一惊,魂都差点给我吓飞,身后的江水,竟然不知为何旋转了起来,而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隐隐在水中出现了一个类似于龙卷风一样的漩涡。

那漩涡力量极其强大,卷动江底的水源,在漩涡的最底部,还有一团蓝幽幽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平静如初的江水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大漩涡?莫非真的藏有水怪?

想罢,我赶紧咬着牙,朝着漩涡外边快速游动,事关生死必须争分夺秒,可我刚游出五六米开外,心中猛然一惊!

地龙怎么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水怪 虽然我是在水中,但仍然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漩涡四周那强烈的拉扯力还未完全脱离,我不敢多做停留,当即环视一圈,还是没发现地龙的踪迹,便不再寻找,硬着头皮往前游。

我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真的是有点手足无措了,索『性』我水『性』极好,硬是靠着自己从小练出来的水中本事脱离了江底漩涡。

等我在水面上『露』出头的一刹那,四周都是白茫茫的水雾,宛若人间仙境,五米开外的地方我看不清楚任何东西,当然也不敢再次潜入水下,就朝着正北方向游去,我们跳下来的河岸是北方,这么游过去应该能找到。

我拔掉了口中的水肺呼吸器,浮在江面上快速游动,不知为何,在漂浮上来之后,感觉表面上的水比江底的温度要高出不少。

游着游着,就看到了岸边的塔奴和乔月,令人正坐在岸边,焦急的朝着江面看去。

看到我的到来,塔奴忙问道:“老弟,找到线索了没?”

我没回答塔奴的话,而是紧张急促的问了一句:“耗子回来了没?”

塔奴和乔月对视一眼,各自摇头道:“没有啊。”

“完蛋!”我一拍脑门,赶紧对乔月摆手说:“你过来看看我的氧气表,看看还能用多久。”

这些高科技仪器,我是从来没玩过,没见过,乔月绕到我的后背看了一眼,沉『吟』片刻回道:“最多十分钟。”

本来这一罐氧气,如果是潜水高手来用,能够平稳缓慢的控制呼吸,那估计能用五十分钟,可我刚才只下去了二十分钟,氧气就消耗了一多半。

乔月所说的十分钟,可能还是保守估计,我回头朝着江面上搜索,但江面上全部都是白茫茫的水雾,五米开外看不到任何东西,甚至连刚才那个漩涡在哪,我都不记得了。

我气的直想骂人,俗话说,欺山莫欺水,倒斗之人最忌讳‘提茶壶’,所以有些海底墓,能够保存千年之久。

停顿了半晌,塔奴和乔月似乎也看出不对劲了,乔月问我:“耗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懊恼的说:“我俩在江底找到了石牛雕像,但准备去找石鼓雕像的时候,江底忽然出现了一个大漩涡,漩涡的底部还有一团蓝幽幽的光芒,我回头找耗子,却发现耗子不见了踪迹。”

“什么?”塔奴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或许水中的凶险他也知道,此刻见耗子仍然不回来,可能遇到危险了。

我泡在水中,来不及细想,当即说道:“塔奴,拉我一把,让我上岸,给我换一瓶新的氧气,我得再下去一次。”

论知识,我比不上乔月,论膂力,我比不上塔奴,但论水『性』,两个人都得靠边站。

乔月摇头道:“君宝,你别去了,耗子是我们大师兄,比我们入门要早,他所学的本事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别着急再等会。”

水中之凶险,就在于无影无踪,就在于人力不可抗,若是在平地上遇到山石坍塌,你还可以跑,水中遇到水怪猛兽,请问怎么跑?

游泳再快的人,也快不过水生物,这就好比龟兔赛跑,乌龟赢了兔子的结果只存在于寓言故事里,现实中,就是给乌龟一万次机会,它也跑不赢兔子,这就是生物特『性』。

塔奴把我拉了上来,我心中万分焦急,心说地龙千万别出事,这第一次出山要是死在了水里,这笑话可就玩大发了。

正焦急的往江面上看呢,忽然我们面前的江面底下,咕嘟咕嘟的冒出一连串的水泡,几人还没明白过来,忽然水中窜出一件事物。

“呼啊!”

正是地龙!

人是上来了,但他身上的所有装备却不见了!

塔奴赶紧快跑两步,到了江边,一把抓住地龙的胳膊将他提了上来。

到了岸上,地龙浑身一软,直接倒地不起,我们三人围过去问道:“耗子,刚才在下边,发生什么事了?”

耗子虽说浑身瘫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游了上来,但人的意识还在,他毕竟没有昏『迷』。

“江底下,有水怪……”耗子说话时,已经用不上力气了,几乎是从喉咙管里硬挤出来的声音。

我们搀扶着耗子,将他安顿在帐篷里好好休息,随后则是坐在帐篷周围,商量着该怎么办。

乔月问我:“君宝,你刚才在江底看见水怪了吗?”

我直截了当的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拉扯我的身体,回头一看,身后的江底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地下有一团蓝幽幽的光芒,我不确定那蓝『色』光芒是不是水怪。”

乔月知识丰富,博古通今,她沉『吟』道:“能够在水里发光的生物并不稀少,但都是在深海大洋中才会有的,这落云峡里不应该会出现这种生物啊?”

“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水生物,那绝对翻不起大浪,更不可能搅动江底,刚才那个漩涡足有三层楼那么高,按照这个漩涡大小来推算,搅动漩涡的水生物,至少也得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吧?”我说出了心中的猜想。

塔奴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比划着问:“一间房子那么大?”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这一次绝对是出师未捷,目前之计只有等耗子醒了,好好的询问一下他,毕竟我是没有看到什么大型水怪,而耗子在我身后突然不见,很有可能被卷进了漩涡之中。

至于他怎么从漩涡中逃脱出来的,这个问题就只能亲自问耗子了。

我眯眼回忆着江底的情景,脑中猛然浮现出了一句话,这句话,老易曾经教过我!

西门入灵东门杀,南北融合气势杂,锥形地,两尖川,凝气藏风,多鬼怪也!

“你们刚才在这岸边的时候,有没有朝着天上哈?”我赶紧问道塔奴和乔月。

两人一愣,不明白我怎么突然问这个,就摇头道:“没有啊。”

我一拍腿,大叫一声:“完蛋!”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谁在我背后? 乔月不解,看我这么紧张,就疑『惑』道:“君宝,你想起什么了?”

我赶紧起身,站在江边朝着江面上,无奈这江面上水雾实在太大,就像舞台干冰一样。

塔奴和乔月两人也是赶紧起身,随我一同站在江边朝里边看,可他俩也看不清楚江面上到底有什么。

我心中暗暗祈祷,心说千万别出事,北齐皇陵那变态陵墓都走过来了,天山鬼宫异域建筑也都闯了一遍,区区一个小峡谷,若是阴沟翻船,那可真是遗笑万年了。

心里正想着该如何再次下水,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阴风,像是有人冲了过来,我大吃一惊,根本来不及转头,肩膀上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瞬间一吃痛,整个人习惯『性』的被推进了江水里。

“扑通!”我几乎是与江水面对面趴下去的,这一下给我脸面都砸的生疼,不过最疼痛的还是肩膀上刚才被拍的那一掌。

塔奴赶紧拉我上来,我痛『吟』道:“你们刚才谁把我推下去的?”

两人一愣,乔月看看塔奴,塔奴看看乔月,各自说道:“我们根本就没动啊。”

我也转头一看,有些恼怒的说:“耗子在帐篷里休息,咱们总共就来了四个人,不是你们拍的,难不成是鬼拍的?”

说到这个鬼拍的,我明显看到乔月脸『色』一变,更为苍白了。

“哎哟……”平静下来的一瞬间,左肩膀再次传来剧痛,这疼的我浑身一软,就跪坐在了地上。

“乔月,赶紧看看我肩膀上怎么了,刚才那一巴掌怎么拍的这么疼啊。”我疼的龇牙咧嘴,赶紧招呼乔月。

两人围过来,刚看了一眼,向来不怎么说脏话的塔奴,猛的就从嘴里蹦出了一个字。

“靠!”

这声脏话,声音喊的震天响,本来塔奴人高马大,肺活量也强,猛的来了一句靠,给我吓的浑身一抖。

“怎么了?”我侧头问。

乔月跪在我的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左肩膀上的伤口,支支吾吾的说:“这……这……这伤口像是一个女人的指甲印。”

我一愣,头也没回的问:“女人的指甲印?什么意思?”

塔奴给我形容半天,我也没听明白,乔月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图片,然后递给我。

接过手机,我刚看了一眼,就差点把手机给仍了!

我左肩膀上的伤口,竟然是三道指甲印,就像是一个女人因为愤怒而狠狠的抓了我一下。

而且那指甲似乎威力超常,我穿的潜水服质量非常好,但这一掌抓下去,不但抓破潜水服,更是抓破我的皮肤,虽说伤口不是特别深,但鲜血却泊泊的往外流。

我说怎么那么疼,原来抓破了。

噌!

塔奴一咬牙,直接拔出大马士革钢刀,转头朝着四周白茫茫的水雾中喊道:“不管你是谁,不管是不是道上的,想要什么都好说,若是非要挑刺,今天就得拼个鱼死网破。”

乔月取出碘酒,小镊子以及酒精棉,帮我擦拭伤口,我则是对塔奴摆手道:“别喊了,附近没人。”

“那你的伤口是怎么回事?”塔奴不解。

我不作声『色』,给塔奴示意了一个眼『色』,同时轻轻的用手指,指了一下天上。

塔奴噌噌快跑两步,蹲在我的面前,小声问我:“你是说,刚才拍了你一掌的那个人,在天上?”

我点头。

塔奴傻了,此刻仰着脖子,死命的往天上看,看了老半天之后,这才低下头问我:“老弟,天上能有人?开什么玩笑?”

我收起了玩味的笑容,小声回道:“刚才拍我那一掌的,一定在天上,但不一定是人!”

“嘶!”话音刚落,我猛然倒吸一口凉气,好像是因为我上一句话吓到了乔月,她给我擦拭伤口的动作猛然一颤,镊子戳在了我的伤口上,疼的我浑身颤抖。

“啊,君宝,对不起啊,你疼吗?”乔月惊的花容失『色』,赶紧过来问我。

我咬着牙,挤出笑容,憨厚笑道:“不疼,不疼。”

不疼才怪!

这是在擦伤口,不是烫猪皮,镊子戳了上去,能不疼吗?

给我包扎好了伤口,我坐在原地,点了一支烟,说道:“塔奴,交给你一个任务,怎么样?”

塔奴想都没想,点头道:“老弟你说。”

“每隔三十秒,就朝着天上哈一声。”我面容严谨,不苟言笑的说道。

塔奴问我:“干嘛学那些村民?这都是『迷』信,不可取的。”

我摇头:“不,别管他『迷』信不『迷』信,你先听我的,每隔三十秒左右,就朝天上哈一声。”

我记得刚在天山鬼宫遇到塔奴的时候,他跟易威武一样,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谁都不鸟的样子,但自从盗发昆弥王棺椁之后,我发现塔奴越来越听我的吩咐了。

此时塔奴放下了大马士革钢刀,百无聊赖的站在江边,每隔三十秒左右,就双手掐腰朝着天上‘哈’一声,场景虽说搞笑,但我坚信,在地龙醒过来之前,在我们打出盗洞之前,我们有必要这么做。

那些村民说水雾中有水鬼,这绝对是『迷』信,但这条『迷』信是怎么来的?肯定还是因为水雾中有东西,只不过这东西来无影去无踪,他们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所以就称之为水鬼了。

而朝着天空的水雾中‘哈’一声,可能正是这些山民找出来的对策,每隔十几秒哈一声,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虽然目前我还没弄清这‘哈’一声的具体作用究竟是怎样,但也只能学着山民的样子照做了。

“乔月,刚才我被推下水的时候,你们一丁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这一巴掌能把我推下水,证明推我的东西绝对不会小。

乔月皱着眉头想了想,摇头道:“好像就是感觉身后飘过来一阵疾风,然后你就落水了,我们回头的时候,后边什么东西都没有。”

如果是这样,我隐隐感觉,推我一掌的东西,应该和我们进山之时,我所看到的那条会飞的黑鱼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生魂之地 这还没开始寻找大西国宝藏,就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揪心重重,香烟也是一根一根的抽。

刚点燃了一根,乔月一把就给我拽走,责备的说道:“这才几天的时间,你抽烟就这么厉害了,跟谁学的?跟那个胖子学的吧。”

我特么都愣住了,我抽烟猛不猛,跟她有『毛』关系?她凭什么管我?

见我傻在原地,乔月用着女人特有的严厉口吻说:“别再抽了。”

这脾气发的,让我是云里雾里,靠,抽根烟也犯罪了?

无奈,我侧头朝着帐篷里看了一眼,正巧耗子也醒了过来,此刻身体算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他钻出帐篷,第一句话就是:“这江底太危险了。”

听闻此声,塔奴乔月赶紧围过来,问道:“耗子,江底真的有水怪?”

耗子盘腿坐在原地,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心有余悸的回忆道:“老弟在前边游,我跟在老弟的身后,说真的,老弟的水『性』和游泳的本事我真是太佩服了,漩涡出现的时候,我亲眼看到老弟强行摆脱漩涡吸力,但我却被吸了进去。”

果不其然,我说我回头的时候,怎么没看到耗子,原来当时他已经被吸了进去。

“后来呢?”我赶紧问。

“吸到漩涡里边之后,我看到漩涡的最下方,有一个大型水怪,那水怪究竟有多大我没看清楚,反正就是黑漆漆的一团,在来回游动身躯,加速转动漩涡,当时我就赶紧往气囊中充气,使我快速漂浮了起来,到了江面上,就脱掉自己浑身的装备,以此减轻重量,死命的往边上游,还好没等漩涡彻底运转起来,我就逃了出去,不然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说完,耗子重重的叹了口气,显得很是沮丧。

这个确实是真事,在江海之中若是遇到漩涡,一旦被卷进去,别的就不要想了,等死就可以了,但我们这一次带的是高科技装备,硬是靠着快速鼓起气囊而得救。

我也知道这事挺为难他了,毕竟宋爷说过,地龙乃他亲传弟子,天赋异禀之人,只有他学会了祖师爷传下来的缩骨术,可缩骨术在水里有个『毛』用啊,本事再大也不行。

“耗子,你听说过生魂地吗?”我小声问道。

耗子浑身一惊,猛的抬头盯着我,刚看了我一眼,又赶紧转头朝着四面八方看去,扫视一圈之后,最后才惊讶道:“难不成,这落云峡就是一片生魂之地?”

我点头,但还是用着不太确定的口气说:“这落云峡,乃天生奇观,峡谷之中常年云雾缭绕,这里的地形,有可能是天然形成的生魂地,也有可能是张献忠派兵改造出来的,这满峡谷的水雾就很能说明问题!”

塔奴对风水好像也不是特别懂,他就问道:“什么叫生魂之地?”

我看了一眼乔月,意思是,你说吧。

乔月娇声说道:“生魂之地,顾名思义,无端生魂,无端养鬼,无端而出之事物,乃生魂也,故名生魂地。”

我白了乔月一眼,这完全就是照着书上念的,这生魂地在我们天衣山秘术上曾有记载,我在爷爷那本残卷上,看到的都是鬼神之说的一类秘术,而易威武所学的秘术,都是墓葬风水一类的,显然当初祖师爷给我爷爷那一卷秘术,就是不想让我爷爷再进入盗墓行。

而祖师爷留给宋爷二爷的残卷上,应该就是记载的墓葬种类,风水寻龙之术,看来祖师爷比较疼爱爷爷,不想让爷爷再涉足如此领域。

仔细想想也对,宋爷和二爷住别墅,爷爷却隐居山村,要是爷爷早年间也去盗墓,那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开宝马的富二代。

乔月的解释,塔奴还是没听太懂,我便接着说:“生魂之地,其实就是把地形更改,风水转移,所有一切正常的事物,到了这个区域都会变得不正常,比如说鱼,比如说鸟,比如说花草树木,传说之中,生魂之地是有鬼的,但我个人感觉,站在科学角度上来讲,这只不过是山势峡谷的特殊地形,特殊温度和天气所造成的原因。”

塔奴对我的解释完全能够听懂,耗子笑着对我说:“老弟,看来你很相信科学啊。”

我实打实的说:“耗子,这么说吧,不是我相信科学,而是我不信鬼神,世间有一句这样的话,我感觉是真理,鬼神这东西,你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就是不信!”

盗墓的人,若是敬鬼神为天,那就趁早洗手别干了,我们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不是那个愚昧的古代,没必要拿鬼神自己吓自己。

塔奴说道:“老弟啊,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如果没有鬼神,那你背后的女人指甲印怎么解释?一个女人硬生生把你推到江水里,我和乔月却根本没看到任何人影,这怎么解释?”

我摇头道:“目前我也没办法解释,不过我会找到答案的。”

说句难听点的话,就算是鬼,我也得咬牙说不是,军心不能『乱』,我一直强调大家相信科学,其实心中多少也有安慰大家的意思,让他们不要慌『乱』,因为大脑中的思想一旦与鬼神挂钩,那事情进展起来可就麻烦多了。

“那现在怎么办?”乔月问我。

我一愣,心说现在大家有事怎么先问我怎么办,我一个山村娃而已,知识又不是特别丰富。

“要不再下水一次?”我试探『性』的问大家。

地龙摇头道:“别了,这水下实在太凶险,尽量别去冒那个险了,我们还是在江边寻找一下踪迹吧。”

说真的,我不嘲笑地龙胆小,那种从死亡边缘侥幸逃生的人,他就是天天钻在被窝里不出来,也不能嘲笑他们,因为只有他们才真正的品尝过即将死亡之时的恐惧味道。

“大西国宝藏肯定是埋在了水下,我们在陆地上不会找到踪迹的,张献忠这人当皇帝不怎么样,藏宝的本事却一流,几百年过去了,大西国宝藏仍然没有『露』面,绝对是埋在了水底下。”乔月沉声说道。

“既然这样的,那就必须下水去找了,这样吧,乔月我俩下水,你们在这休息一下,如何?”我问道大家。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七杀碑 地龙还是不放心,不想让我们下水,但这次的目标很明显,张献忠所藏的大西国宝藏,肯定就在水下,不下水查探清楚,那是绝对不可能找到的。

乔月点头:“恩,咱俩再下去看看。”

我刚才上来时,那瓶氧气已经用掉了十之*,严格来讲,氧气瓶只剩下了最后两个,如果这一次再无法查找到海底王城的入口,那我们就只有在江岸远处打盗洞了,这是最古老最笨重的方法。

整理好了装备,乔月我俩再次下水,这一次,由于装备是地龙准备的,他没有给我们配备尼泊尔军刀,而是准备的俄罗斯工兵铲,这玩意荒野求生挺好用,还能煎个鸡蛋,下水的话就不太方便了,总不能看到水怪之后,我拿铁锹拍它脸吧?

“塔奴,你的大马士革钢刀给我用一下。”我接过塔奴的钢刀,别到自己的腰间,来时乔月曾准备了一支『射』箭枪,目的就是为了在水中防范大型水生物。

下水之时,乔月也带上了『射』箭枪,我俩扑通两声跳入水中,稳住身躯之后,我连忙给她打手势,告诉她跟紧我。

乔月游泳貌似不怎么强,但对于高科技装备的理解肯定比我多,为了避免再次遇上漩涡,我先是带着乔月在江面下方三米左右的距离游动,一旦有什么危险,可以快速浮起逃生。

乔月就在我的侧翼,始终跟紧我,这一会,落云峡中的江水可视度比刚才要差很多,可能是那个巨大的漩涡搅拌起了江底的泥沙,我心想刚才已经找到了石牛,而且在离开石牛雕像的时候遇见了漩涡,就不要再带着乔月过去了。

当即直接朝峡谷水面的西方游去,东方出水口有石牛,我料想西方出水口就会有石鼓,确定石鼓之后,根据峡谷江底的地形走向,以及任何蛛丝马迹,应该就能推算出海底王城的大概位置。

八大王张献忠,藏宝水平一流,但架不住现在的高科技。

等我带着乔月快速游过去之时,渐渐的感觉水流有些湍急,因为我们正朝着入水口游去,阻力有些大,隔着潜水镜,我甚至都能看到那水流一波一波的往我这边涌过来。

我拍了拍乔月的背部,示意她往下看,随后又打招呼,跟我走。

我俩再次朝着江底缓缓下潜,这入水口的江底要潜一点,估计也就十八米左右的深度,我俩还没潜到水底,猛然就看到一大块白皙的石头。

乔月举着潜水『射』灯照『射』过去,看了一眼之后,侧头对我竖起大拇指。

意思是,找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石鼓,那石鼓由于放在了入水口,上边没有寄生多少藻类植物,所以整体的石块看起来还是比较白皙的。

石鼓在西,石牛在东,入口肯定排除东西两方了,那只剩下南北位置,北面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一处河岸,河岸下都是沙土地,应该不会设置通道,而落云峡南面则是一座山,山体都是由岩石组成,比较结实,应该能够设计通道。

想及此处,我再次拍拍乔月的肩膀,竖起大拇指,然后朝左一歪,示意左转。

还是我在前边游动,乔月在后边跟紧我,为了防止上一次的事情,我每游动几米,就回头看一眼乔月,乔月给我示意,让我们靠着南边游动,这样再遇到漩涡,也可以抓在岩壁上,固定身躯。

顺着南边的山壁游动,感觉就像走在荒野之中,正游着游着,肩膀上的潜水『射』灯一晃,像是扫『射』到了某一块类似于石碑一样的东西。

我猛的一个激灵,赶紧停下了身躯,从肩膀取下潜水『射』灯,来回扫『射』,片刻后,在我们正南方向的正下方,目标出现!

一座两米多高的石门,安静的镶嵌在了江底的山壁之上!

找到了!这绝对就是入口!

我有些兴奋,想开口笑,但刚一咧嘴,就差点喝到江水,当即就赶快咬紧了水肺呼吸器,招呼乔月一起往下游。

那扇石门,就在江底的最下方,落到石门前,我举着潜水『射』灯左右一照,顿然醒悟!

一副几百年前的藏宝画面,被我自动脑补了出来!

当年张献忠堵住落云峡入口处的水源,等落云峡里水源干枯之后,这地方就成了一个真正的峡谷,而石门也就修建在了最下方,以后开闸放水,这就是江底,当时没有水肺呼吸器,没有氧气瓶,顶多就是用个猪『尿』泡,但还没有哪个人能一口气在江水中憋几个小时,所以这墓葬,要搁在古代,绝对无人能盗!

乔月我俩站在了江底的淤泥之中,缓缓的踩着江底,走到了石门之前,这石门只有两米高,镶嵌在了石壁之上,看来应该就是这大西国宝藏的入口了。

由于是在水下,乔月我俩无法说话沟通,只能打手势,乔月指了指石门,又比划出了一个推进的动作,意思是问我,要打开吗?

在这暗无天日的江底,我可不敢冒险,万一打开石门之后,里边涌出一群怪物,那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对乔月摆摆手,示意别着急,当下走到石门前,举着潜水『射』灯,仔细的观察,由于我咬着水肺呼吸器,每一次往外吐气,都会在呼吸器中冒出一串串的泡泡,很影响我的观察,我尽量将呼吸放到最低,刚看了一眼石门,猛然就震惊了!

仔细看了两遍,我瞪大了眼珠子,拍拍乔月的肩膀,指着石门上那三竖行文字,意思是让她看。

乔月大致看了一眼,也是猛的一怔,脸『色』有点变了。

石门之上,书写的三竖行文字,正是八大王张献忠赫赫有名的七杀碑!

“天生万物予人,人无一物予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历史上的张献忠,残忍好杀,这七杀碑有人说是清朝皇室故意污蔑张献忠,后边的杀字是后人特意修改的,但不管怎样,张献忠盘踞四川之时,确实残忍杀害了许多人。

权衡利弊,我心想,既然到这了,做事就得果断,如果这石门真能推开,那就直接带着塔奴和地龙进入山腹之内,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当即我对乔月打手势,示意:来,咱俩一起推!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石门后的水怪 我俩脚踩江底的淤泥,使出浑身力气去推动石门,可不管我俩怎么推动,那石门始终是纹丝不动,我拍拍乔月的肩膀,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别推了,咱俩是推不开的。

想到这里,我不再过多停留,直接带着乔月,赶紧潜到水面,朝着正北方向游了过去,这一次没再见到水怪,也没碰到漩涡,严格来讲还是比较安全的。

等我们上来的时候,我刚摘掉潜水镜,就情不自禁的笑道:“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塔奴把我拉上去,问道。

“落云峡正南方向有座山峰,这山峰直『插』江底,在江底最下方有两扇石门,那石门上刻有张献忠的七杀碑文献,我估计十有*就是大西国宝藏的入口!”

塔奴一愣,问道:“那你俩咋不进去看看?”

乔月摇头:“进不去,那两扇石门我们推不开。”

我脱下了装备,休息了一会说道:“这样吧,塔奴,剩下这三个氧气瓶里,这些氧气也足够你用上二十分钟了,我在那石门上方的石壁上,留下了一路的痕迹,一会你下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推开石门。”

塔奴先是点头恩了一声,然后又问道:“石门很重吗?”

“石门后边的通道内部,估计也都是水,毕竟古代防水秘术没那么强大,如果通道里边没水的话,那这石门应该很容易推开,正是因为石门后边也有水,所以乔月我俩推不动。”一听我这么说,塔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那一会我下去推动石门试试!”这些需要大力气才能做到的活,当仁不让的落到了塔奴的身上。

为了节省氧气,塔奴带上了我第一次下水时所用的氧气瓶,里边的氧气,估计也就够塔奴用个五分钟。

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五分钟足够塔奴推开石门了。

“扑通!”塔奴跳入水中,我们三人开始收拾装备行李,若是石门打开,在氧气瓶不够用的情况下,必须一鼓作气游出海底通道。

坐在岸边休息了约有两分钟,忽然我再次感觉背后袭来一阵阴风,就与我第一次被偷袭之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暗叫一声,来得好!

当即劈手从腰间抽出大马士革钢刀,对准后侧阴风袭来的位置就甩出了一刀!

“噌!”

只听背后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音,像是震动翅膀一样,当我转头的一刹那,后边已无任何东西。

乔月和地龙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两人回过头来问我:“你怎么了?”

我没回答他们的话,而是低着头,在我身后的地面上仔细的寻找,果不其然,让我找到了蛛丝马迹!

地上刚落下两支羽『毛』,这两支羽『毛』,大的惊人,每一支都有四十多公分长!而且奇黑无比。

两人围过来,我咧起嘴角,举起羽『毛』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天上的水鬼。”

乔月从我手中接过去,来回看了几眼,说道:“这种羽『毛』不会在普通鸟类身上出现,哪怕是翅膀和尾翼也没这么长。”

对于鸟类,我不懂。

乔月继续道:“能达到这种长度的,只有信天翁,苍鹰,秃鹫这几种生物,但信天翁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攻击『性』也不强。”

“那就可能是鹰了。”我点头道。

仔细想想,难不成这落云峡上方的水雾里,来来回回有许多苍鹰在盘旋飞舞?

而村民们那种朝天‘哈’一声的做法,就是为了定时警告吓唬那些苍鹰?

这一点我倒是有所耳闻,有些生物虽猛,但自身也有一定的弱点,说个最简单的例子,猫,狗,一旦听到鞭炮声,就会吓的慌忙逃窜,这就是它们心中的惧意。

敢情这水雾中藏匿的东西,就是惧怕这一声‘哈’,所以那些村民虽然知道水雾中有古怪的东西,但仍然敢带着我们进来,毕竟他们『摸』到了窍门,知道怎么防御。

这么一想,敢情这『迷』信与科学的碰撞,还真的挺有意思,当地人弄不清楚这水雾中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能够无影无踪的伤人。

而我侥幸一刀斩落羽『毛』,倒是让博学多识的乔月看了出来,这水雾中有大型猛禽,但具体是什么,还不太清楚。

遥想我当初在水雾中看到的那只会飞的黑鱼,很可能是那种猛禽在俯冲,俯冲之时翅膀肯定是收回的,所以整体的流线型看起来就像一条大黑鱼,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水雾中朦朦胧胧。

“塔奴刚下水两分钟,咱们就被这种东西给偷袭了,看来山民们说的话不假,每个十几秒必须得朝天上‘哈’一句。”地龙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也挺赞同地龙的说法,土人自有土法,这‘哈’一声的作用,正是驱赶水雾中的猛禽。

就在我刚认为自己已经猜测出水雾里的东西之时,我站起身想要伸个懒腰,但肩膀上猛然传来的剧痛让我浑身一震,心说不对!

哪种猛禽能弄出女人指甲的伤痕?

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绝非那么的简单,想到这里,我赶紧抬头朝着天上‘哈’了一声,没彻底看到水雾中那些东西之时,千万不要妄下结论,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能不惹事就别惹事。

过了约有五六分钟,塔奴快速的游了回来,刚一上岸就叫道:“我的天啊!幸好我是游的快了点,不然我就死在下边了,要我说,这大西国宝藏咱们别找了,赶紧回去吧。”

塔奴这话让我们三人都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石门推开了吗?”我赶紧问道。

塔奴咽了口吐沫,心有余悸的说:“石门不重,我推开了一条缝隙,正准备全部推开的时候,里边的水源竟然开始搅拌了起来,猛然变的很浑,而且似乎有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正想往外钻,我就赶紧游上来了。”

“石门里边,不会是关押着一头水怪吧?”乔月侧头问我。

我没吭声,当下就认真谨慎的问塔奴了一句:“推开石门之前,你在江底有没有发现什么诡异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进入海底王城 塔奴摇头:“没有。”

我又问:“那你把石门推开了多大的缝隙?”

“大概三十公分。”塔奴话音刚落,我一挥手,振声说道:“下水!进通道!”

三人都有些惊讶,乔月问我:“君宝,没查探清楚就下水,不太妥当吧?”

地龙也是附和道:“江底漩涡以及水怪还没弄明白是什么东西,咱们就这么下去,危险重重。”

说真的,三人在此刻有些胆小,相对于在天山鬼宫中的表现,确实胆小了点,但我完全能够理解,还是那句话,欺山莫欺水,在水里谁也不敢逞英雄。

但我很明白,当即就说道:“石门后边是什么?是通道!通道里边充满了水,若是饲养一头大型水怪,那这水怪每天得吃多少东西?”

说到这里,聪明的乔月若有所思的点头道:“而石门在这几百年间都是封闭的,若是有水怪,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没错,我虽然文化不高,但水『性』还算是好的,水里的事我比你们清楚的多,塔奴刚才推开石门之时,看到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那十有*不是水怪。”

见我说的信誓旦旦,塔奴问我:“那会是什么?”

“石门缝隙推开后,水流开始产生变化,这样就会卷起通道里边的泥沙,所以水源猛然变的浑浊,你从门缝中看到的大型水怪,估计就是漂浮起的黑泥,在水中巧然形成的模样,走吧,别等了!”我们耗在这落云峡已经很久了,再耗下去,估计会遇到更多诡异的事情。

天上水雾中的鬼魂,暂且不管它们,江底漩涡以及地龙没看清的水怪,暂且也不管它们,既然打开了通道,我们就该直奔主题,不能再浪费时间。

三人想罢,开始收拾装备,氧气瓶只剩下了两个,乔月带了一个,地龙带了一个,我和塔奴则是靠着自己的肺活量,准备一鼓作气,冲进通道里边。

“都准备好了吗?”站在河岸边上,我朝着天空看了一眼。

大家互相点点头。

装备,登山包,防水包,一应俱全,就等直奔通道了。

“走!”我一声令下,众人扑通扑通的跳入水中,当即四人排成一个长队,乔月在前,我在后,塔奴跟着我,地龙在队尾。

快速的朝着江底石门游去,到了石门附近,果不其然,那搅拌起来的泥沙已经平静了下来,石门后边安静如初。

我憋着气,与塔奴一起,将石门再次用力推开,石门后的泥沙又一次翻腾了起来,大家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刚才塔奴看到的不是水怪。

这通道,高两米,宽两米,呈正方向,游进通道内部之后,发现这两边的墙壁上,雕刻出了许多壁画,那些壁画都是将士出征,沙场搏命的情节,反正古代的统治者们,在死后都要宣扬自己的功绩。

所以我们也没在意这些东西,当下就一直往前游。

通道有多长,我们也不清楚,但通道前方黑漆漆的景象,着实让我们心里没底,正游着游着,乔月忽然回头,趴在我的面前,先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水肺呼吸器,又指了指我的嘴巴,意思是问我,要不要吸一口氧气。

我摇头,告诉她,我还能承受,继续往前游。

游着游着,忽然通道前方出现了一张渔网,这渔网也是两米长,两米宽,看样子就是要堵住前进的通道。

但这古代渔网,在水中泡了几百年,早就腐朽不堪,我根本没拔出大马士革钢刀,仅仅是用手就把那些渔网给扯了个粉碎。

我感觉肺部的氧气不多了,我已经快要憋到了极限,我心说赶紧游到出口吧。

正自祈求之时,潜水『射』灯忽然照『射』在前方的通道壁上,众人不由得一惊,前方竟然没有路了!

乔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我快速的游了过去,正前方有一道石壁,石壁上雕刻出一条腾空飞舞的巨龙,颇有种龙壁的味道,但前进的道路却因此而停止。

我心说完蛋,难不成这通道是假的?

正这么思索之时,忽然地龙在我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指了指头顶。

我朝着头顶一看,原来在头顶上,竟然又设置了两扇石门,这个难度就更大了,脚踩在水里去推开头顶上的门,这不扯淡吗?

没有支力点,就是李元霸来了,也照样干瞪眼。

塔奴虽说人高马大,伸出手臂之后能有两米多,但毕竟通道下方还有淤泥,想到这里,我对乔月摆了摆手,意思是,让我吸一口氧,同时也对塔奴摆手,示意他吸一口地龙的氧气。

乔月深深的吸了一口,将水肺呼吸器从嘴巴拔了出来,我赶紧接过来塞进自己的嘴里,猛的一口吐出刚才喝进嘴里的江水,深深的吸了几口,缓解了一下压迫感。

随后我又将水肺呼吸器递给了乔月,当即就趴在了通道的地步,跪在地上,对塔奴打手势,意思是,让他站在我的背上,然后去推开头顶上的那两扇石门。

三人有些惊讶,愣了一下,我再次摆手,意思是不要耽误时间,快点,速战速决!

塔奴赶紧漂浮在我的背上,站稳双脚之后,双手擎天,用力的推开那两扇石门。

第一次,石门稍稍推开了一些缝隙,塔奴踩的我浑身都直不起来,差点把肺里的那口氧气给吐出来。

我再次抓过乔月的水肺呼吸器,塞进嘴里吸了两口,再次示意塔奴站在我的身上,这一次,地龙也趴在了通道的下方,示意塔奴,一脚踩一人,这样就能帮我分摊压力。

我感激的看了地龙一眼。

第二,塔奴也是拼了老命了,咬着牙,嘴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硬生生的将石门推了上去。

开了!

我赶紧一摆手,将身体浮起来,对大家示意,快上去!

当即我们四人快速往上漂浮,刚『露』出水面,众人就连喘几口大气,狠狠的吸着空间内的氧气,此时此刻真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我有一个问题很想不明白。”大家刚从水里『露』出头,我就问道。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雷神殿 乔月伸手抚弄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问我:“君宝,你又想到了什么?”

我问大家:“都说海水是咸的,可刚才我咬着乔月的水肺呼吸器之时,不小心喝了一点,怎么感觉这水是甜的啊?”

地龙白了我一眼,淡然道:“大哥,这是江水,不是海水。”

一直沉闷的塔奴调侃道:“你确定喝到的是江水而不是乔月的口水?”

咬着水肺呼吸器的时候,确实是会流口水的,这个我也知道。

塔奴这么一说,让乔月憋红了脸,我特么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原谅我这个山村小**丝从没见过大海吧,我看落云峡这么大的峡谷,水面这么宽广,还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海呢。

在这之前,我以为江海江海,江就是海,海就是江,结果闹了一出笑话。

“呃,别说这个了,赶紧上去吧。”我们四个泡在水里也不是事,当即就爬到了岸上。

岸上也是一层通道,但这通道上修建了一层层的台阶,像是要往上层走。

我们出了水下通道,坐在陆地上,整理了一下装备,将氧气罐以及一些用不上的重型装备都留在了通道口,当下一群人踩着石梯,朝着北面走去。

地龙若有所思的说:“这通道修建的极为巧妙,整体应该是一个人字形,我们在水下通道是往南游,出了水下通道,又得往北走,这就完全利用了落云峡北面这座山峰的体积,了不起,了不起。”

地龙一边走一边感慨,塔奴和乔月没有接话,说真的,我忽然感觉少了胖子之后,我们这个团体很闷,如果胖子此刻在这,肯定会嘻嘻哈哈的说:“靠,这你就不知道了,想我大天朝,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什么人间奇迹造不出来?哎我说,詹天佑那人字形火车道你听说过没?妈的,老牛『逼』了,哎,别不理我啊……”

气氛有些沉闷,大家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一直朝前走,没多久就走到了尽头,感觉这陆地上的通道,应该与水下通道是相同长度的。

通道尽头,也是石壁,料想应该需要拐个弯,我也没多想,就这么径直的走了过去,刚走到通道口,忽然感觉自己的小腿一紧,像是踢到了类似于弓弦一样的东西。

“退!”情况紧急,我根本来不及说明事情,直接双手展开,朝后边躺了下去,硬生生的把他们三个人全部按倒在了地上。

就在我倒地的一瞬间,在我眼前嗖嗖飞过去几只箭镞,若是我慢上半拍,这箭簇完全会穿破我的太阳『穴』!

箭簇『射』到墙壁上之后,竟然燃烧起了火焰!

“火箭啸?”地龙有些惊讶,看着刚才『射』出来的三支燃烧起火焰的弓箭。

火焰没有燃烧多久便熄灭了,这种火箭我以前听老易讲过,发『射』之前是藏在固定物体之内,弹『射』出去之后,利用与空气的摩擦,产生火焰,若是『射』在人的身上,不死也得半条命。

我小心翼翼的在通道拐弯处,伸出一个脑袋朝着里边看,举起天狼星手电筒照『射』一番,发现拐角处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屋子里像是搭了一个凉棚,颇有一种驿站的味道。

“应该没事了,走吧。”

大家来到驿站前,驻足观看,这里边用树木以及荒草搭建了一个古代的驿站,驿站里有两匹石马,一匹在低头在吃草,另一匹高昂着头颅,而那『射』出火箭啸的位置,正是马背上坐着的一个石人,手里还抓着一根长弓。

“哼哼,小儿科。”塔奴冷笑一声,直接伸手把那木质弓箭给掰断了。

我正想劝阻塔奴,可他已经动手,我便说道:“塔奴,别鲁莽,尽量不要碰任何东西。”

在这小屋子里检查许久,没发现什么线索以及可疑的事情,我们一行人正要前行之时,忽听我们身后的通道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爬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了陵墓之内,一定要小心万分,不然任何机关暗器都会要了命。

我对众人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想罢,我举着手电筒,重新走回通道,刚一拐弯,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我浑身吓出了一身冷汗,双腿都有些颤抖了,我强行忍住心中的恐惧,赶紧跑回驿站,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快走!快!”

众人听得我呼喊,不知怎么回事,但语气中的急促也能让他们明白,我们似乎又遇上了棘手的事情。

身后的通道里,不知从什么地方,竟然涌现出了一大批怪物!

那种怪物约有脸盆大小,长相很怪,整体造型就像是蝌蚪,后边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但浑身都是铠甲,身体后半段的四周,还长满了一指多长的尖刺!

驿站的西面有一扇木门,我带着他们三人推开木门冲出驿站,顺着通道继续往前走,身后的怪物爬行速度很快,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塔奴冲出驿站之时,还不忘顺手关上了木门,想以此来阻止怪物们前进的脚步,但我们刚顺着通道往下跑了没多远,就听到后边一阵咔咔咔的响动,像是那些怪物在噬咬木门,那声音听起来就像锯木头,回『荡』在黑暗的陵墓之内,别样惊恐。

“君宝,你看到了什么?”乔月花容失『色』,一边跑,一边问我。

我大声道:“不清楚那是什么怪物,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听说过,不过倒是有点像传说中的尸鳌。”

一听尸鳌,几人面『色』都有些苍白,我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冲出通道的一刹那,面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正是一片宽广的建筑群。

海底王城,真不愧是海底王城,张献忠在这山腹内建造了十几间房屋,虽说规模比不上现实中的,但能建在山腹内,也着实不可小觑。

后边的怪物追赶得紧,我们正要冲入这城内,忽然乔月娇呼一声:“这叫雷神殿,千万不能进,进了必死!”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尸鲎 乔月举着手电筒,朝着头顶上照『射』而去,发现这山壁的顶端,悬挂了许多酒坛子,就是典型的那种古代酒坛,这么粗略的看了一眼,保守估计至少有五十个坛子!

“什么叫雷神殿?”情急之下,我连忙问道。

乔月指着头顶上那些酒坛子说道:“这每一个酒坛子里边,都装满了炸『药』,只要我们进入城池之内,酒坛落下,会让我们炸成齑粉的。”

这种机关,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明代以后中国的火『药』以及热武器渐渐的就发展了起来,炸『药』这种东西不稀奇,清太祖努尔哈赤就是死在了火炮之下。

“你确定那些坛子里装的就是炸『药』?”因为后边通道里跑出来了许多怪物,我们根本没时间了。

乔月认真点头道:“你们仔细看看城中街道上的石板,每一块石板之间的缝隙,肯定超出一指,这就是为了埋下机关,不然石板砌严之后,根本不会触动,那机关就无法触发了。”

这可给我们急坏了,眼看后边大批的怪物追逐而来,面前的城池却又不敢进,那岂不是只能等死?

情况再次变的危急,地龙倒是有些平心静气,他眯眼举着手电筒照『射』一番,随即对我说道:“老弟,帮我举着手电筒,就照『射』在那间房屋的屋檐上!”

我恩了一声,打开自己的手电筒,精准的照『射』在屋檐上,地龙取出离虎爪,甩了两下,对准屋檐抛了出去,下一刻,只听咔嚓一声,离虎爪准确的抓在屋檐上。

地龙猛一甩手,连踩在面前房屋的墙壁上,整个人就窜了出去,一看这方法能行,我们皆是效仿。

但还没等我甩出离虎爪,乔月就大声呼喊道:“耗子,赶紧回来!我们都躲进雷神殿之内,若是尸鳌冲进来,一样触发机关,届时我们仍然会被炸死的。”

地龙点头,但没下来,而是振声回道:“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出口!”

说罢,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地龙竟然来来回回,翻越在各个屋顶,就像古代武侠高手一样,这身手,这动作,真让我羡慕的不得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轻功,但我明白他双腿的弹跳力一定非比常人。

塔奴已经从登山包中抽出了冲锋枪,他堵住通道口,瓮声瓮气的说:“能阻挡多少时间,就算多少时间吧,希望耗子能找到出路。”

话音刚落,通道里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就越来越响了,就在第一只怪物冲出通道的一刹那,塔奴扣动扳机,枪口喷出一条长长的火舌。

子弹噼里啪啦的『射』了出去,先是『射』翻了冲在最前边的几只怪物。

乔月刚看了一眼,就惊呼道:“圆尾鲎!这海底王城之中,怎么会有圆尾鲎的存在!”

见乔月脸『色』都吓苍白了,我赶紧从登山包中取出一瓶烧酒,效仿天山鬼宫中的做法,将烧酒摔碎在通道口,点燃了火焰,趁着这个间隙,让塔奴换好了子弹。

“圆尾鲎也常称作马蹄蟹及鲎,其形态已维持不变五亿年,被现代生物学家称之为生物活化石,此物毒『性』与河豚毒『性』相同,中毒者会急动惊跳而死,而还有一种东方鲎也是毒『性』异常,中毒者会静伏昏睡而死,但鲎的攻击『性』向来不强,这种活化石生物,怎么会主动攻击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些圆尾鲎已经蜕变成了尸鲎!”乔月越说,就越觉得惊心动魄,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等奇物。

我冷哼一声:“指不定这是八大王张献忠培养出来的怪胎,如果真是尸鲎,那还就好办了,我让他们随便咬!”

我也是怒火中烧,不成想刚进这海底王城,就被几百年前的先人给摆了一道,见那些脸盆大小的尸鲎,仍然是拼命的往前冲。

塔奴的冲锋枪似乎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

地龙已经消失不见,目前还不知道他跑到了什么地方,我仔细思索了半天,唯一能够解决这双重危机的办法,也就只有一个了!

我们想办法回到通道之内,让尸鲎冲进雷神殿的地面,让穹顶上悬挂的炸『药』落下来,一方面毁掉炸『药』,另一方面也炸死尸鲎,这绝对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但问题的关键是,尸鲎不知道有多少,此刻正大批大批的往通道外边涌,眼看已经有一两只冲了出来,正朝着我们突进。

而我们是根本不可能再回到通道之内的,我们的后路已经全断了。

情急之下,我从登山包中抽出一包猪肉脯,撕开包装的一刹那,猛然就甩到了雷神殿的地面上。

尸鲎追击我们,是因为我们身上有人肉的气味,那猪肉脯经过现代加工,味道更是香的不行,忽然在我面前的尸鲎直接调头,朝着雷神殿的地面爬去。

那雷神殿的地面上,都是一块一块的石板,当尸鲎踩踏在石板上之后,炸『药』就会落下来。

我赶紧冲到乔月和塔奴面前,按住他俩的身躯就蹲了下来,可片刻后雷神殿里并没有传来我预想中的爆炸声。

再举起手电筒仔细一看,原来那些尸鲎的体积比较轻,爬到雷神殿地面的石板上之后,无法触发机关。

一看到这景象,我惊呼一声:“有戏!跟我走!”

我当即也甩出离虎爪,对准其中一座房屋的屋檐,直接踩踏着墙壁冲了上去,乔月身手也同样矫捷,利用她自己的离虎爪,三步两步上了房屋的屋顶。

剩下塔奴一人,倒是有些麻烦,毕竟他人高马大,但塔奴先是让登山包甩给我们,随即也甩出离虎爪,奋力一跃,整个人几乎是借助离虎爪的拉力,以及自己的弹跳力而跃上的房顶。

“哗啦啦”塔奴落在房顶上的一刹那,踩掉了一片青瓦,他站在房屋瓦沿,差点掉下去,赶紧快跑两步,站在了屋脊上。

而掉下去的那十几片青瓦,砸在了即将咬住塔奴的尸鲎身上。

“我们得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雷神殿又称作炮神殿,在明朝后期火『药』逐渐发达起来之后,这种机关很多,盗墓者若是触发,必死无疑。”乔月嘱咐道。

我以前听老易讲过,明清之后的陵墓中,多有火炮机关,必要小心万分,此刻的尸鲎,大批大批的聚集在我们所站的房屋之下,若是体重叠加超出了人类,那炮神殿地面上的石板也承受不住重量,机关同样会触发。

“从房顶前进,寻找出路!”说罢,我率先跳到另外一间房檐之上。

ps:文中描写的鲎(hou),是真正存在的,目前也存在的,大家如果想知道确切样子,可以去搜索一下。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百年树精 几人跟随着我的脚步,穿梭在各个房檐顶端,塔奴行动有些不便,每逢跳跃总会震落一片片瓦砾,房屋下的尸鲎,始终紧紧跟随着我们。

等我们跑到城头之时,猛然发觉在城池之后就是一片黑漆漆的空间,我举起天狼星手电筒朝着空间内照『射』一番,大喜道:“有戏!”

城池之后就是一片黑漆漆的峡谷,峡谷之中杂草丛生,我甚至隐隐看到了一颗十几米高的树木,可能是张献忠的时间不够,没有那么充足,所以就暂时修建了这一座小城池。

毕竟时值『乱』世,他也不是独霸天下的皇帝,不可能大张旗鼓慢慢的修陵墓,看那峡谷的样子,应该是刻意挖出来的空洞,但来不及修建陵墓了。

“走,进峡谷!”我一挥手,率先跳下房屋,此处已经位于城池的边缘了,几人刚跟随着我跳了下来,我就从登山包中『摸』索出了雷管。

“你们先走!我来毁掉这些尸鲎!”为了防止雷管触动机关之后,炮神殿的炸『药』会误伤我们,我刻意提醒了一句。

待到众人顺着土坡滑落到峡谷之后,我引燃雷管,甩进了炮神殿的石板上,下一刻,我几乎是纵身一跳,直接落入峡谷之中。

为了避免滑落之时被土坡上的碎石误伤,我缩成一团,双手抱紧了脑袋,刚往下滑落三秒钟不到,先是听到‘轰’的一声,雷管炸响。

随后整个炮神殿,几乎以地动山摇之势,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那种剧烈爆炸所传来的震动感十分强烈。

滚落到峡谷的一刹那,我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止不住的狂跳,不止是被冲击波给震到了,还是自己太紧张。

谁知,我还没站稳身子,忽然身后的黑暗之中,就伸出了一只大手,掐住我的脖子,狠狠的就往后拽!

我瞪大了眼珠子,想要大声呼救,可我的喉咙被卡的死死的,我根本就无法说出一丝话语,甚至连呼吸都做不到了。

情况紧急我正要打开手电筒,谁知双手竟然也被无形的束缚了起来,就像背后有一个鬼魂,用绳索绑住了我!

“塔……”我憋红了脸,硬生生的从喉咙管里挤出了一丝空气,但仅仅是喊出了一个塔字,就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

被那只无形大手往后拖了十几米远,扑通一声,我的后背重重的撞在了树干之上,我之所以肯定那是树干,因为我的后脖子明显的感觉到了疙疙瘩瘩的树皮。

我的双腿挣扎着,想要挣脱开这无形大手的束缚,可我刚晃动了两下腿,就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借着微弱的光芒低头一看,顿然吃惊不已。

地面上竟然白骨森森,到处都是头颅骨,也就是这宝贵的低头瞬间,我在头颅骨的附近看到了支盘交错密密麻麻的树根!

这竟然是一株百年老树精?

树木成精,在传说之中可不少见,最为经典的就是倩女幽魂,那里边的姥姥,就是个树精,电影我看过,可今日在八大王张献忠的陵墓里遇见百年树精?我有点懵了!

在爆炸声响起之后,塔奴和乔月一直在寻找我的踪迹,由于这峡谷实在太大,我又被树藤拉扯了十几米远,两人一边照『射』,一边呼喊。

我用尽浑身最后一次力气,对准脚下的一个头颅骨猛然踢了一脚。

这一脚,我是对准了塔奴踢过去的,一阵阴风掠过,不等头颅骨砸到塔奴身上,只见黑暗中银芒一闪,乔月就甩出一记飞刀,击落了头颅骨。

同时两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举着手电筒朝着我这个方向照『射』。

“君宝!”看到我被树藤五花大绑的一刹那,乔月惊呼一声,朝着我就跑了过来。

塔奴一边奔跑,一边抽出大马士革钢刀,他人高马大,奔跑之时犹如昆仑野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的面前,啊呀一声,对准那些树藤,狠狠的斩击了下去。

饶是这百年古树,也架不住塔奴那一身神力以及无坚不摧的大马士革钢刀,当塔奴砍断所有缠绕在我身上的树藤之时,我的脸面已经憋的毫无血『色』了。

‘扑通’我瘫倒在地,乔月赶紧抱起我的上半身,让我拉出这古树的攻击范围,我躺在地上,任由乔月这么拖行,但在抬头的一刹那,‘啪嗒’一声,好像有水滴掉在了我的脸上。

这峡谷里边还会下雨吗?

不太可能吧?这是地底下,不是真正的峡谷,或许我们所处的位置,已经是落云峡的江底,这里是绝对不可能会下雨的。

我伸手『摸』了一下脸颊,感觉那点雨点有些黏糊糊的,在手指间拨弄了一下,凑到鼻子面前一闻,竟然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天上下血?

树木成精?

这海底王城中,到底都藏的什么邪种?

我赶紧挣扎着起身,对塔奴吼道:“快点撤退!”

塔奴刚跑出两步就,就‘啊’的一声惨叫,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臂,啪嗒一声,大马士革钢刀掉落在了地上,塔奴也顾不得去捡,没了命的朝着我这奔跑。

等我们跑出三十多米远,彻底跑出了树精攻击的范围之后,乔月举着手电筒朝着塔奴的左臂伤口照『射』而去。

那伤口上,竟然还『插』着一节树藤在隐隐蠕动,而且塔奴的左臂不停的流血!

“这树精竟然会吸血?”我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塔奴一咬牙,直接将伤口中的那节树藤给拔了出来,甩到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随即问道:“耗子下来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他?”

乔月在一旁检查我的身体,索『性』我被树藤缠绕住的时候,还没有被吸血盘『插』进*里,正自商量着该如何寻找地龙之时,乔月忽然问我:“君宝,你脸上怎么流血了?”

我摇头道:“不是我的血,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话音刚落,我猛的一下就坐直了身体,大叫一声:“不对,快回去!快!不抓紧时间的话,耗子就没命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血碑蛇树 两人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一边跑一边问我,情急之下,我吼道:“对准这百年树精的上空,打一发照明弹,快!”

塔奴快速翻找登山包,片刻后对准夜幕苍穹,‘砰’的一声,照明弹发『射』到天空之上,顿时将整个峡谷照的犹如白昼。

正在奔跑中的我们,也不由得惊呆在了原地!

那百年树精,竟然无根!

所谓无根,是因为那些密密麻麻的树藤,竟然不是从土里长出来的,而是从一座石碑之中生长出来的!

在我们面前十几米处,有一尊五米多高的石碑,石碑之上,鲜红胜血,写下了三行大字。

‘天生万物予人,人无一物予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七杀碑?难不成这就是历史上真正的七杀碑?”我惊讶至极,没想到这五米多高的七杀碑上,竟然密密麻麻长出了无数的树藤,那些树藤都是一种青灰之『色』,灵活程度就像一条条长蛇。

在照明弹即将熄灭之时,乔月忽然指着七杀碑的顶端喊道:“你们快看,耗子被那些树藤绑在了七杀碑顶端!”

也就是话音刚落,照明弹就熄灭了。

不过在即将熄灭的惊鸿一瞥,我和塔奴也都看清了状况。

耗子被无数根树藤,缠绕在一起,胸前背后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树藤,看样子像是在吸血。

我说乔月拉我的时候,怎么会有鲜血从天空中落下,敢情这就是耗子的鲜血。

“怎么办?”塔奴问我。

“上!”我一咬牙,二话不说,抄起工兵铲就冲了过去,塔奴也是回身捡起大马士革钢刀,跟随我一起冲了过去。

乔月在后边帮我们用手电筒照明,而我们刚走到七杀碑附近五米之内的范围,那些树藤就开始活跃了起来,上下翻动,对准我们就缠绕了过来。

“妈的,往死里砍!”我咬着牙,一边砍,一边往前冲,索『性』这些树藤还不是特别的坚硬,若是硬如钢索,那耗子可就真没救了。

连续砍断了几十根树藤,我俩已经冲到了七杀碑面前,看着七杀碑上那密密麻麻的树藤根,我大脑中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大叫一声:“塔奴,擒贼先擒王,砍掉树藤的根部!”

塔奴冲了过来,在砍断树藤的同时,我让塔奴俯下身躯,我踩在他的肩头上,快速斩断缠绕在耗子身上的树藤。

工兵铲异常锋利,来回斩击数次,缠绕在耗子身上的树藤悉数被砍断,扑通一声,耗子掉在了地上。

乔月赶紧跑过来,拉走耗子的同时喊道:“你们快撤,千万别再砍了,这是失传的秘术,血碑蛇树!”

救出了耗子,我们已经到达了目的,但我心中发狠,始终想毁掉这百年老树精,本来想对准七杀碑,让这些树藤的根茎全部砍断,但乔月的一声呼喊,让塔奴我俩不得已放弃心中所想,当即快速撤退。

可我俩刚跑两步,塔奴就再次被树藤缠绕,而且这一次的树藤,更具攻击『性』,我甚至隐隐听到了噗嗤噗嗤几声响,像是那些吸血树藤的顶端,硬生生的『插』进了塔奴的身躯。

塔奴这身高六尺的壮汉,也忍不住痛吼两声,我一个箭步冲到塔奴面前,挥起工兵铲,狠狠的砍下去,斩断那些吸盘树藤,再砍断缠绕在塔奴身上的树藤。

本想拉着塔奴快速撤离七杀碑附近,但别的树藤又再次攻击而来,防不胜防,一波接一波,砍都砍不完。

而且那些被砍断的树藤,掉落在地上之后,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其余的树藤似乎能够闻到这种血腥味似的,更加躁狂了,那数不尽的树藤几乎以铺天盖地之时,朝着塔奴我俩压制而来!

“塔奴你快撤,别管我!”我大叫一声,但塔奴还想回身拉我。

情急之下,我一脚踹在塔奴的胸膛上,将他踹翻两个跟头,也就是这两个跟头,将塔奴踹出了血碑蛇树的攻击范围。

仅仅是这一瞬间,我浑身上下都被缠满了树藤,我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朝着七杀碑就拉了过去。

乔月惊呼着要过来救我,我在树藤中大吼道:“都别过来!我没事!”

我之所以让塔奴赶紧撤退,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血碑蛇树,似乎只缠绕我,但却不吸我的血,如果真是这样,让它们缠上我又何妨,我总能脱身的。

塔奴此刻跪在地上,用力的把背后那些树藤吸盘全部从肉里扯了出来,疼的他满头大汗,耗子面『色』苍白,躺在地面上,此刻呼吸渐渐平稳,估计也没什么大碍了。

乔月急的直跺脚,她拿着手电筒的胳膊都在微微颤抖,手电筒的光芒始终聚集在我的身上,我被那血碑蛇树里三层外三层缠绕的严严实实,我只能从密密麻麻的树藤缝隙中看到乔月焦急的样子。

“你们千万别过来!血碑蛇树好像不吸我的血,大家都静止一会,等血碑蛇树平静下来,我会有办法脱身的!”我对乔月他们吼了一声,便屏息凝神,不再说话。

乔月眼中都急出了泪光,她点头道:“君宝,你千万要小心,血碑蛇树杀不胜杀,你们砍断了许多树藤,断裂树藤中的血腥味激发了这血碑蛇树的噬血本『性』,身上千万不要出现伤口啊!”

看着乔月焦急的样子,看着乔月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真的很想大声回应她一句,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动弹,我必须一动不动,静静的等候血碑蛇树停止下来,这样我才能脱身。

可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事情却偏偏不是这么发展的,因为我的脸上曾经掉落了一滴鲜血,此刻大批的树藤,那吸血盘缓缓的朝着我的脸上爬了过来,这感觉就像是一条条长蛇在身体上爬动。

可蛇爬在身上的感觉是滑,树藤在身上爬动的感觉是磨,这种重力摩擦我皮肤的感觉让我的头皮渐渐的麻了起来。

“完蛋,这些树藤不会钻进我的鼻孔吧?”我心里惊恐万分,连呼吸都戛然而止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东怪婴 所幸的是,这些吸血树藤在攀爬到我脸颊上之后,始终围绕着我的脸颊,在****我的脸蛋,而且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在乔月帮我打着手电筒的情况下,我看清了这些树藤尖端,那些吸血盘的样子!

吸血盘就像一张四面嘴,『插』进人类*的时候,是合并的,『插』进*之后就会张开,大口大口的吸血,此刻那无数的吸血盘都张开了四面嘴,『露』出里边红嫩嫩,但却血腥异常的嫩芽,用力的吮吸着我的脸蛋。

这种恐惧感就像水底的压力一样,压迫的我连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但来回『舔』了数次之后,等我脸上那滴鲜血的味道彻底被『舔』干了,这血碑蛇树上无数的吸血盘也就慢慢的静止了下来。

我长出了一口气,心说又一次从阎王殿的门口走过。

乔月看着那缠绕在我身上无数的树藤,慢慢的停止了蠕动,此刻画面就像静止了一样,她也放下了心,好像我身上就是有着某种特异能量似的,这血碑蛇树只缠绕我,但不吸我的血。

我心想,难不成还是因为我的血『液』不同寻常?能够抵御尸毒的同时,就连血碑蛇树都不想吸?

过了约莫五六分钟,血碑蛇树上的树藤完全停止了蠕动,几乎就是一动不动,乔月不停的给我打手势,意思是,时机成熟,赶紧出来。

我小心翼翼的先掰开我手掌附近的树藤,这些树藤就像是陷入了昏睡一样,任由我摆动,等我双手能够完全活动之时,我从上而下,依次掰开所有的树藤,踮着脚尖,捏着呼吸,一步一回头的走出了血碑蛇树的攻击范围。

当我站在乔月面前的一刹那,我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乔月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问我:“君宝,没出事吧?”

我没吭声,只是摇了摇头,刚才被那无数的吸血盘凑到脸颊附近之时,那种好像要刺进我眼珠里的视觉冲击感,真是快让我吓『尿』了。

说不害怕,那是扯淡,英雄只存在于故事当中,现实中的人,真正面临死亡之时,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丝惧意。

我看了看耗子,他身上的吸血盘已经被尽数拔了出来,塔奴帮他擦拭伤口,用纱布包扎了一下,我举着手电筒,朝着血碑蛇树照『射』过去,问道乔月:“这玩意究竟是什么邪种?”

乔月满脸苍白,心有余悸的说:“历史上,残忍暴君数不胜数,杀人取乐之物也是层出不穷,此物虽名为血碑蛇树,但严格意义来讲,这根本就不是树。”

“那是什么东西?”

“相传东晋时期,有位大户人家的小姐,生了一个婴儿,这婴儿出生之时,腹中竟有一根活肉,从肚脐中连接而出,家人大惊,以为此婴为怪物所化,本想抛弃,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就寻遍名医,乡间的赤脚大夫都没见过这种东西,寻访天下,最后托关系问到了宫中御医,恰巧有一位告老还乡的老御医听闻此事,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乔月说到这里,我赶紧问:“这是什么?”

“老御医说此物叫做伏龙,伏龙其实也算是太岁的另一种形态,都是不死不灭之物,腹中婴儿能有此异变,应当是怀孕期间,这孕『妇』服食了太岁,但却没彻底消化。”

“老御医说到这里,家人齐齐点头,回想一番,确实让小姐吃过太岁,可古人都『迷』信,以为吃了太岁能够长生,不料却生出个这样的怪婴。老御医让婴儿服下一剂汤『药』,等婴儿醒来之时,肚脐上的活肉已经被摘掉,家人千恩万谢,老御医分文不取离开了这里,后来此物被老御医的徒弟所得,此人心术不正,利用这一段人血培育出来的伏龙,给当朝皇帝造出了血碑蛇树这等杀人工具。”

我听后,暗暗咋舌,说道:“那着老御医的徒弟,也太不道德了吧?为了自己升官发财,就造出了这世间诡异的杀人工具。”

乔月摇头道:“这不是道德问题,这是泯灭人『性』的问题,你知道血碑蛇树怎么培养的吗?”

我摇头,满脸茫然。

“上至八十岁的老人,下至刚出生婴儿,以及『妇』女的经血,太监的阴血,正常男人正常女人的血,一样都不能少,最恶毒的血碑蛇树,甚至还会用到脓!”

“我靠,这也太恶心了吧。”说的我都想吐了。

乔月摇头,义正言辞的说:“制作血碑蛇树,必要找一块结构稀松的岩石,在岩石中凿开一个孔洞,把伏龙放置进去,然后再把岩石浸入血池之中,当这岩石放置在血池里浸泡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伏龙就会分裂出无数根藤蔓,从岩石中破壳而出,长满所有的位置。在血碑蛇树培养完成之后,曾经用过什么样的血,那岩石中长出来的伏龙,也就是树藤就会记忆住那种鲜血的气味,男人的血,女人的血,老人以及婴儿的血,它们一旦闻到,就会立马发起攻击,可以说,血碑蛇树不管遇到什么人,都会进攻的,甚至遇到牲畜都会主动进攻。”

这特么的可真超出了我的想象,塔奴似乎有点听傻了,他问道:“那浸泡伏龙的时候,如果加上脓,会有什么效果?”

听到这个话题,乔月可能自己也有点恶心,她清了清嗓子说:“找一个奴隶,在他身上割开无数伤口,然后丢到粪池之中,等他浑身长满臭蛆之时,整个人再丢入血池,这样培养出来的伏龙,若是噬咬人的伤口,伤口处就会快速流脓生虫。”

我点点头道:“真他妈恶毒,历史上对张献忠的评论不怎么好,看来是真的,竟然偷偷培养血碑蛇树,这得死多少人?怪不得张献忠经营四川之时,杀害了那么多人,八成是抓来培养血碑蛇树了。”

乔月叹了口气说:“哎,封建社会就是这样,当权者草菅人命,实在可悲,这血碑蛇树其实应该叫做血石蛇树,但制作在石头上不太美观,后来大多数都制作在石碑上了。”

我们正聊着天呢,塔奴忽然叫道:“考,我背上的伤口忽然很痒,君宝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长虫子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举起手电筒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幽灵船 揭开塔奴后背上的纱布看了一眼,索『性』没有什么大碍,我喘了口气说道:“没事,应该是涂抹的『药』物在消毒吧。”

塔奴这才放下了心,可能他听刚才乔月所说的话,隐隐产生了一种本不该有的反应。

我扶起耗子,问道:“耗子,你怎么样了?”

耗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刚才不知道被吸走了多少血。

他摇摇头说道:“没事,我还能坚持。”

“既然这样,大家休息一下继续前行吧。”在陵墓中不要耽搁太多时间,能尽早办完的事,就尽早办完。

我们刚准备收拾东西,忽听峡谷上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

“尸鲎又追过来了?”乔月面容一窒,举着手电筒照向了峡谷入口。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那脸盘大小的尸鲎,密密麻麻的冲下了峡谷,它们攀爬的速度极快,目的也很明显,就是朝着我们而来。

“快走!”我一挥手,单手抓住登山包甩到自己肩头,推着众人就要往峡谷深处前进,谁知尸鲎刚冲过来的一刹那,血碑蛇树像是沉寂千年猛然苏醒一般,七杀碑上所有的树藤都开始活动了起来。

尸鲎犹如黑『色』浪『潮』,冲锋而至,刚路过血碑蛇树旁边,就被那无数的藤蔓给缠绕在了一起,可这说来也搞笑,那尸鲎浑身硬甲,树藤上的吸血盘始终『插』不进尸鲎的身体之内,一瞬间倒是被尸鲎给咬断了不少。

我心中好笑,边跑边说道:“可劲咬吧,把这血碑蛇树全部毁掉才好。”

乔月却摇头说道:“血碑蛇树是毁不掉的,尸鲎咬断多少根,它们就会重新长出多少根,不过这样一来,倒也能激怒血碑蛇树,它能帮我们抵挡一阵子尸鲎,咱们快走。”

我们打着手电筒,朝着峡谷的前方快速奔跑,刚跑出两百米远,忽然众人一愣,站在了原地。

我是在最后边的,还不清楚前边是什么情况,就问道:“怎么停下来了?”

没等他们回话,我冲到他们身后一看,猛的就呆在了原地。

前方就是万丈悬崖,根本无路可走!

“江底之下还有深渊?这到底怎么走?”塔奴有些懵了。

我叫嚷道:“闪开,我来试试!”

当即我推开众人,取出离虎爪,使出浑身解数甩了十几个来回,对准悬崖对面就仍了过去,可离虎爪另一端传来的感觉,明显告诉我,这悬崖至少有三十米的宽度!

“怎么办?尸鲎就要追过来了!中了尸鲎的神经毒素,我们谁也别想活。”乔月催促道。

我左右四看,发觉这悬崖的两侧,在头顶上垂吊下来许多藤蔓植物,便举着手电筒朝着头顶上照『射』,头顶上的岩石缝隙中,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藤蔓,我不确定这是不是血碑蛇树,但关键时刻,必须拼一把了。

“抓住藤蔓,『荡』过去!”话刚说出口,塔奴就有点犹豫,问道:“我这体重,能行吗?”

“行也得行,不行还得行,总之试一试吧,我先来。”为了打消众人的恐惧,我以身作则,将登山包背好,找了五根藤蔓,用力的拧在了一起,算是为了加固。

我抓着五根藤蔓拧成的一股绳,往后退了十几步,随即一个助跑,全力冲刺,朝着悬崖冲锋了过去,待我脚踩在悬崖边上之时,奋力一跃,犹如夸父逐日。

‘呼!’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我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至极,我『荡』在藤蔓之上,感觉强风吹的我都无法呼吸了。

但藤蔓上传来的结实感,让我放心了不少,别的不说,至少藤蔓是不会断的,等我『荡』到了一半之时,乔月举着手电筒帮我照『射』对岸,我掐算好了时间点,不成想,这藤蔓摇摆的距离根本就达不到!

“完蛋,要这么说的话,我们肯定无法到达悬崖对面了,等到尸鲎追击而至,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在藤蔓重新『荡』回来的时候,我本想松手,准备在藤蔓上接上离虎爪的钢丝,如此一来,长度应该会达到。

可我刚回『荡』到一半的时候,忽听啪啪几声响,我所抓的五根藤蔓竟然应声而断了四根!

我靠!

魂都差点给我吓飞,我低头朝着悬崖下方看了一眼,深不见底,黑乎乎的,这要是掉下去,直接就摔成肉泥了。

但我『荡』在空中不敢大声呼救,生怕震断了这最后一根藤蔓,只能示意塔奴,赶紧把他的离虎爪甩到我的身上,藤蔓断了,我还能抓着离虎爪上来。

乔月比较聪慧,一看藤蔓竟然断了四根,赶紧吩咐塔奴准备离虎爪,这短暂的一刻,我真是五味陈杂,生死瞬间纠结在一起,真是让我懊悔万分。

这藤蔓长在地底下,常年不见阳光,怎么可能会茁壮呢?看似粗壮的藤蔓,其实根本就不结实,就像血碑蛇树一样,工兵铲能够轻易砍断。

索『性』的是,在最后一根藤蔓即将断掉之前,塔奴准备好了离虎爪,在空中甩了几圈,对准我就抛了过来。

乔月一直用手电筒照『射』在离虎爪上,我瞅准时机,猛然伸手,本以为自己会抓在离虎爪上,可不成想,也就是我这么一用力,啪的一声,最后一根藤蔓,应声而断!

我就像是被人高高抛起的铅球,此刻直线下降,耳边呼啸的风声似乎在告诉我,下一秒,我的脑袋就会摔碎,我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恐惧,能够摧毁一切,下落之时,我强行扭转身躯,将自己的背部朝下,毕竟我还背着登山包,而登山包里装了很多东西,希望这样落地,死的不是太惨吧。

‘哗!’

一声水花溅『射』的响动,传遍整个幽暗的山谷,在我落到底部的瞬间,水源侵占了我四周的空间。

“这下边竟然有水?”我瞪大了眼睛,在水中憋着气,快速往上漂浮身躯,这死中得活的感觉,真是让人肾上腺素快速分泌,我恨不得仰天大吼几声。

刚游到岸边,我还没来得及跟他们三人打招呼,就隐隐约约看到远处的河面上,似乎漂泊过来一艘古代战船!

我惊呼一声:“幽灵船?”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古代战船 “君宝!你怎么样了?”头顶上的悬崖传来乔月的惊呼,我隐隐看到头顶上那道道手电筒的光芒,感觉悬崖其实没多深。

我将双手捂在嘴边,呈喇叭状,朝天大喊:“我没事!悬崖下边有水,很安全,你们使用登山绳快下来!”

说罢,我取出一枚冷烟火,折亮之后,仍在我的旁边,黑暗中这一点蓝幽幽的光芒,足以给他们指明道路了。

片刻后,一根登山绳从悬崖上抛了下来,耗子顺着登山绳第一个爬下来,随即便是乔月,两人的身手都很敏捷,下落之时我不怎么担心。

剩下塔奴的时候,我们三人同时举着手电筒,帮塔奴照『射』下降的道路,塔奴虽说人高马大,但却不笨拙,慢慢的也能顺着登山绳爬下来。

但也就是在塔奴爬到一半之时,我忽听悬崖上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应该是尸鲎追击到悬崖边上了。

“塔奴,停下来!”我在悬崖下的河岸边大吼了一声,塔奴身体一顿,低头问我:“怎么了?”

“从背包里出去烧酒,倒在登山绳上,快!”我刚吩咐了一声,塔奴就空出一只手,在后背的登山包中来回『摸』索,片刻后取出烧酒,张嘴用力咬掉酒塞,直接倒在了登山绳上。

烧酒顺着登山绳往下流淌,一直流淌到最下方,塔奴似乎明白我的意思,当即也加快了下降的速度,待到塔奴跳下登山绳的一瞬间,耗子已经掏出打火机,对准登山绳就点了上去。

‘噌!’一声灼烧空气的响声传来,登山绳的下半段瞬间燃烧了起来,明亮的火光照亮悬崖峭壁,以及悬崖边上那上千只蠢蠢欲动,想要追击下来的尸鲎。

“登山绳我们还有三根,烧掉这一根就是防止尸鲎爬下来,走吧。”看着惊魂未定的众人,我甩头说道。

其实我不知道尸鲎会不会顺着绳子爬下来,这玩意谁也没见过,但万一它们会攀爬绳子呢?如果不毁掉绳子,不出片刻这悬崖底部就会爬满尸鲎,我们要想活,除非长了一对翅膀。

刚才我自己落下来之时,为了赶紧让其余三人下来,也没来得及观察这悬崖下的景象,此刻四人同时举起手电筒照耀,猛然发觉,这悬崖下方的空间,绝对是人为开采的!

我们的面前,是一条约有七八米宽的小河,河面很是平静,估计是从哪里引进来的地下水,更有可能是直接从落云峡的峡谷中引进的江水。

这河道呈现出u字型,我们顺着河岸走了一段距离,猛然发觉,这河道,其实是一个圆形!

而这圆形河道的中间,正是包围了一座小山峰,这山峰的顶端,应该就是刚才我们所站悬崖的对面,我利用藤蔓在空中摆『荡』,如果『荡』过去的话,就直接站在这山峰的顶端了,不过很可惜,我掉进了深渊底部的水中。

围绕着河道走了半圈,发觉这人造河似乎也没什么奇特之处,正商量着怎么上到河道中间包围的那座山峰上之时,塔奴猛然指着河道前方说:“快看!有一艘古代战船!”

塔奴的话,让我浑身一个激灵,遥想我落到水中,刚爬到岸边之时,也看到了一艘古代战船,我以为是幽灵船,没想到,塔奴也看到了?

大家的手电筒,同时朝着塔奴手指的方向照『射』过去,果然在这七八米宽的河道上,正慢慢的漂浮着一艘十几米长,四五米宽的古代战船。

“这……这不是幻觉吧?”乔月『揉』『揉』眼睛问道。

如果只是我自己看到了,那或许会是幻觉,但大家都看到了,这就绝对是真正存在的。

“上去看看?”耗子眯着眼,已经抄起了工兵铲,看样子准确上到战船上搜索一番。

我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别紧张,同时举着手电筒,一直照『射』在那艘古代战船上。

这战船明显就是明末时期的造型风格,船舱两侧各伸出八门大炮,而在船舷上,似乎还矗立了一个人,由于距离有些稍远,我们看不太清楚。

“快看,船帆上写的是什么字?”乔月有些眼尖,指着高高矗起的船帆喊道。

我仔细一看,这艘古代战船虽然漂浮在静静的水面上,但却是一直在移动的!

猛然间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赶紧趴在河岸边上,举着手电筒,照『射』在河岸上,其余三人不明白我的意思,连忙问我:“河里有什么东西?”

我摇头,说道:“你们一起帮我看看,这河面有没有波浪?”

眼看那艘古代战船还在圆形河道的拐弯处,离我们还有二十多米远,大家都趴在了河岸边上,仔细观察了许久,同时摇头道:“河面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浪。”

“那就不对了,二十米之外,就有一艘四五米宽的战船,如此庞然大物行驶在河道中,河道里竟然没有波浪?这怎么可能?”我说出了心中的推敲,众人脸『色』苍白了几分。

塔奴冷哼一声,拔出大马士革钢刀,站在岸边看着远处即将行驶过来的战船,冷然道:“一会船开过来,咱们就上去,我倒要看看这海底王城到底能弄出什么古怪!”

说着说着,战船离我们就更近了,同时我们也看清了船帆上所写的字。

“张!”

“果然是张献忠部队的战船,待到船开过来,我和耗子上船查看,你们在这里等一会。”我话音刚落,塔奴就有点不乐意了。

“老弟,你感觉我贪生怕死?我塔奴不是那样的人,一会我打头阵!”塔奴瓮声瓮气的说道。

这关头,还是乔月冷静,她拍了一下塔奴的胳膊,劝道:“君宝的意思,是不让我们全军覆没,万一船上装有什么机关,外边的人还可以照应。”

但塔奴脾气倔,可能这一路上都被尸鲎追击,他也怒了,说什么也得上战船,如果这样,留下乔月自己,我反倒不放心了,最后无奈道:“那就一起上去看看。”

说话不及的,战船就顺着河道漂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星宿回龙锁 这悬崖下的人造河,本来就只有七八米的宽度,而张献忠遗留下来的这艘小型战船,宽度已经达到了五米,可以说,我们站在岸边,奋力一跃就能扒住船舷。

但那么做毕竟浪费体力,待到战船漂到我们面前之时,我甩出离虎爪,勾在了战船的桅杆上,塔奴与我一起,将战船拉到了河岸边。

“上!”

耗子一马当先,伸出一手勾住战船上的一门火炮,身轻如燕,倒转一翻,一个跟头就上了战船,随即是乔月,她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直接跳到了船舷上。

塔奴跪在地上,拍拍自己的肩膀,对我示意了一下。

我点头,一脚踩在塔奴的肩膀上,猛然往船上弹跳,塔奴也在我弹跳的瞬间,用力扛起肩膀,助我一臂之力。

等我们都上了战船,塔奴这一米九几的身高,根本不用跳跃,站在岸边,直接一伸手就能抓住船舷。

上了战船之后,乔月吩咐道:“大家都小心点,明清时期的陵墓中,多有火炮机关,这船上有没有埋放炸『药』,谁也不清楚。”

我先是顺着船头走了一圈,在这十六门火炮的上方,船舷四周还『插』了十六面旌旗,旌旗四周皆是用金线刺绣,腾龙在天,祥云缭绕,一派帝王景象,而在旌旗的正中间,同样刺绣了一个‘张’字。

“甲板上没有任何东西,不用看了,直接进船舱吧。”我左右四看,对大家说道。

船舱约有一间房子那么大,但进入船舱之后,肯定还有底层。

塔奴帮我照『射』手电筒,等我们靠近船舱木门之时,乔月一挥手,对我们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怎么了?”我侧头问道。

不等乔月说话,耗子先是冷笑一声:“这张献忠可当真了不得啊,海底王城之中,我地龙也算是长见识了。”

耗子说话时,目光一直盯在船舱木门正中间的那把锁上。

那锁很奇怪,怎么说呢,这锁的整体造型就像是一条盘龙,盘在一起约有碗口大小,龙头和龙脊,以及龙爪龙尾都是纯金打造,但浑身上下的龙鳞,却是银白胜雪,一看这材质就是典型的雪花银。

金银合铸锁!

果然厉害,我别说是见过了,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耗子,这盘龙锁从哪开啊?”我看了老半天,也没看出端倪,这龙头咬着龙尾,浑身上下根本没有空洞,也就是说,没有『插』钥匙的地方。

“嘿嘿,老弟,今日机缘巧合,碰上这等物件,那就让我教你一手,此物不叫盘龙锁,其名为星宿回龙锁,说的简单一点,就是古代的保险箱,开启方法很是复杂。”耗子说完,就搓着双手,有点跃跃欲试了。

乔月忽然拦道:“耗子,师傅说过,星宿回龙锁暗含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这么复杂的东西,你一定要小心点。”

耗子点头,同时又侧头对我说:“老弟过来,今天就教你怎么开这星宿回龙锁,嘿嘿,这锁的制造工艺,早就失传了,不过开锁的工艺却是流传了下来。”

说真的,我有点小紧张,破解古代的保险锁,那难度比开启现代保险箱小不到哪里去。

“老弟,要想解开这星宿回龙锁,你得先听我唠叨两句。”说罢,耗子指着碗口大小的盘龙锁继续道:“二十八星宿从角宿开始,自西向东排列,与日月运动方向相同,东方称青龙: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记住了吗?”

我点头,但不语,心里正在快速回忆。

“南方称朱雀: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

“西方称白虎: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

“北方称玄武: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獝。”

耗子说的有点快,我真的记不全,但为了不打扰耗子的雅兴,我点头道:“然后呢?”

“这就是完整的二十八星宿,映照着星宿图,自东而西,顺应星宿位置,以此去按动龙鳞。”言罢,耗子竟然一咕哝嘴,从嘴里吐出了一枚曲别针。

曲别针捏在手中,耗子用手指把曲别针给伸直,当即对准犹如米粒大小的龙鳞,就点了一下,只听很细微的一声‘咔嚓’龙鳞陷进去约有一毫米的深度。

我侧头问道:“这就对了?”

耗子点头道:“这仅仅是对了一个,我们必须要按照二十八星宿的排列顺序,按动所有龙鳞,按错一个,顺序皆『乱』,这星宿回龙锁就永远别再想打开了。”

“靠,这么麻烦,要开到什么时候,你们都闪开,我一脚踹开这木门!”塔奴有些等不及了。

耗子瞪大了眼珠子,连忙摆手:“哎哎哎,塔奴,可别激动啊,这门千万踹不得!不光是这门踹不得,就连窗户也不能动,一下都不能动!”

塔奴不解,问道:“既然这战船整体都是木质的,干嘛还费那么大的功夫去开启什么密码锁,简直多此一举,直接破门而入不就行了。”

乔月抢道:“塔奴你仔细想想,如果可以直接破窗而入,又或者直接砸门的话,那张献忠还会派人在这里设置星宿回龙锁吗?他之所以这么设置,就是因为船舱里边肯定布满了机关,如果外界有重力想要强行进入船舱,机关一定会引发的!”

这一番话,给塔奴说的心服口服,此刻坐在原地,不再吭声。

耗子我俩继续开锁,我忽然发现,这星宿回龙锁,真不是一般的难,耗子之所以用曲别针的针尖去按龙鳞,是因为那些龙鳞实在太小,如果用手指去按,保不定会按到别的龙鳞,那样就会触发机会。

看着耗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星宿回龙锁,额头上都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但他仍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会低头伸出手指掐算一番,一会盯着龙鳞细数一番,这密密麻麻的龙鳞映照着天上的二十八星宿,没有完整星宿图的话,我反正是看不懂。

“咔嚓”寂静的战船上,忽然传来一声响,耗子欣喜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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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0章 南凤流火盏 我们一行人,赶紧朝着星宿回龙锁看去,只见那蜷缩成一盘的龙身,竟然慢慢的展开!

“我靠,这龙身竟然还是活动的?”我瞪大了双眼,真的难以相信中国古人的智慧。

耗子得意笑道:“对,这就是星宿回龙锁的奇妙之处,看似铸造成了一个盘龙的造型,其实只是人为的,刻意的把这龙身盘在了一起,其实这星宿回龙锁最原始的造型就是一条龙。”

伴随着细微的咔咔声,星宿回龙锁里边的机簧不停的转动,片刻后,蜷缩成一盘的龙身慢慢的伸展成一条腾龙的模样,从身体中间,也就是两扇木门的缝隙处,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这星宿回龙锁只能用一次?”我又是惊讶的不得了。

“对,星宿回龙锁,从制作成功开始的那一刻,就只能使用一次,一旦固定好星宿位置,再去开启的话,不管是开启成功,还是开启失败,这锁最终都会毁灭,唯一的不同点是,成功开启,锁虽坏,机关不会触发,开启失败的话,锁坏的同时机关也会发动。”看来耗子对这星宿回龙锁的见解还挺深。

我仔细想想也对,如此复杂的工艺,而且只能用一次,可谓是造价高,成本厚,但带来的作用却不是永久循环的,可能正是这么不划算的使用价值,才导致这种工艺逐渐失传。

“推门的时候,小心一点,我还不确定这船舱里装了什么机关。”耗子站在门前,侧头对我们三人说道。

当即,耗子伸出颤抖的双手,缓缓的放到木门上,准备轻轻的推开,但刚放上去,他就立马摇头道:“不行,刚才解开星宿回龙锁,注意力集中太久,现在无法集中,老弟你来,推门的时候速度一定要适中,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我点头,小心翼翼的推门,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嘎吱声,船舱木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金山银山,也不是什么珠宝美玉,而是一根根类似于木桩的东西。

那些木桩摆满了整个船舱两侧,我们落脚的地方,仅仅只有中间的一条过道。

“不是吧?舱门上设计星宿回龙锁,船舱里所放点破木头?开什么玩笑?”塔奴有点傻了。

我摇头,当即第一个走进了船舱,因为我知道船舱里肯定有机关,所以走的是举步维艰,小心翼翼。

到了船舱内部,我举起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船舱里除了这些一米多长,电线杆粗细的木桩之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这叫青冈棒,这一次发财了。”耗子小声说道。

当即耗子蹲下身躯,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一手抚『摸』着青冈棒,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缝隙,找到缝隙之后,耗子一把将小刀『插』进缝隙之中,猛然一撬。

“咔嚓”一声,青冈棒的盖子被撬开,里边闪耀出金银宝玉才会散发出的光芒!

“恩,还真是发财了。”塔奴蹲下身子,伸手捧了一把碎金子,忍不住的咋舌,但片刻后直接一挥手,又给仍了回去。

我知道,塔奴不贪财,我们这一行人,都不贪财。

耗子接连撬开好几个青冈棒,发现里边都是装满了金银珠宝,金锭银锭数不清,玛瑙,翡翠,羊脂和田玉,历史上可以说出的名的珍宝,这里几乎都有。

“这张献忠果然捞了不少财宝啊。”我感叹一声,抬头之时,忽然发现窗户口上,挂着一个小石鹤。

鹤,从古到今,那都是象征着祥瑞景象,我也没多想,伸手就摘了下来,谁知伸手的瞬间,忽听船舱顶上传来一阵机簧响动,舱门咔嚓一声就关上了。

“靠,怎么回事?”我捏着石鹤,站在原地都傻了。

大家也是举着手电筒,朝着舱门照『射』过去,舱门自动关上之后,船舱顶端的机簧还在响动,我抬头看去,只见船舱顶上隔着一块木板,根本看不清内部情况。

片刻后,船舱顶上的木板竟然从中间裂开,缓缓的一分为二,刚抬头看了木板里边的事物一眼,耗子就面『色』苍白,说不出一句话了。

“南凤流火盏!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乔月娇呼一声,止不住的摇头。

船舱顶上,木板裂开之后,直直的从头顶上降落下一只三米多长的水晶凤凰,这凤凰体内像是灌满了鲜血一样,晶莹剔透,而是还在缓缓的流动!

火红『色』的水晶凤凰一直往下落,落到船舱底部一米左右的范围之时,戛然而止。

此时,水晶凤凰那展开的九彩尾巴,彻底挡住了舱门,凤凰展开的两个翅膀,一左一右,也分别挡住了船舱两边的窗户。

剩下的凤凰头,则是对准了船舱的另一端,另一端好像是船舱中的一个小隔间,木门很小,只有一米多高,我们不敢轻易打开。

此刻水晶凤凰的腹部离船舱底部只有一米多高的距离,我们四个人完全不敢站立,只能蹲在船舱中,抬头往上看去。

由于是我触发了机关,我很是尴尬,红着脸小声问:“什么是南凤流火盏?这玩意……很厉害吗?”

耗子面如死灰道:“南凤流火盏,据说是元朝时期的南蛮子们发明的,这水晶凤凰的体内,灌满了火龙油,这等火龙油与我们最开始见到的火箭啸差不多,一旦遇空气就会燃烧起熊熊火焰。”

我惊讶道:“也就是说,这南凤流火盏,我们千万不能碰它,它一旦碎裂,体内那火红『色』的『液』体落下来,整个船舱瞬间变成滔天火海?”

乔月点头,回道:“没错,千万不要碰它,这南凤流火盏的做工极为精巧,稍有重力触碰,或者船舱倾斜,都有可能造成水晶凤凰的破裂。”

都说凤凰是不死鸟,在火中死亡,也在火中重生,这叫做凤凰涅盘,可我们不是凤凰啊,万一水晶凤凰破裂,它体内的火龙油落下来,我们瞬间就火中蹬腿了。

看着蹲在船舱里一动也不敢动的众人,又看了一眼头顶那体内灌满了火龙油的水晶凤凰,我很尴尬的小声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耗子显露缩骨奇术 几人不动声『色』,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老老实实的蹲在原地想办法。

战船缓缓的漂泊在这条环形人造河上,速度不是很快,但此时的我却很担心船头会撞到河岸,产生重力偏差,届时这南凤流火盏掉下来,那可就坏了。

见众人不吭声,我心说反正惹祸了,也不差这一次了,就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说道“水晶凤凰的尾巴堵住了舱门,两个翅膀挡在窗户口,显然是不想让我们走出这船舱。”

几人点头,我继续道:“唯独凤凰头部,面对着船舱的后边,这有一扇小木门,要不我们推开木门看看里边的东西?”

耗子赶紧摇头道:“不可!这南凤流火盏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堵住门窗,但却在凤凰头部刻意流出一扇木门,如果我们推开,那就正中下怀,本来不会落下的水晶凤凰,很可能直接就落下来了。”

“那怎么办?”塔奴在最后边,瓮声瓮气的问了一句。

南凤流火盏距离舱底,只有一米左右的高度,我们只能蹲下身子,稍稍起身就会触碰到水晶凤凰,看那水晶的稀薄程度,估计一碰之下就会变碎。

后边小隔间的舱门开不得,我们蹲在船舱里又动不得,这可让我们纠结的要命,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躺在断头台上,头顶上就是刀闸,只要监斩官一声令下,刀闸下落,人头离体。

“木门既然推不得,那我们就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进入船舱里边的小隔间,怎么样?”我问道。

耗子想了想,点头道:“目前这船舱里边的门窗,都不能碰了,唯独能有逃生机会的,也就是小隔间了,不知道小隔间里放了什么东西,但里边的东西肯定要比南凤流火盏更凶险,说什么都不能推门。”

既然耗子的想法跟我相同,我就说道:“耗子,我们用大马士革钢刀,在船舱底板上划开一道口子,再用工兵铲上的锯齿,锯开一块空间,你钻进去,从甲板隔层中钻到小隔间下边,查探一番,怎么样?”

“好主意!”没等耗子说话,乔月就率先表态了。

由于耗子我俩是离小隔间最近的,塔奴隔着乔月把大马士革钢刀递了过来,此刀锋利异常,我握紧刀柄,用力的在船舱底板上,对准一条直线,来来回回的刻画,为了防止用力过猛,而导致触动南凤流火盏,我特意压低了自己划动的频率。

过了约有二十多分钟,终于在船舱底板上划开一道口子,耗子将工兵铲塞了进去,小心翼翼的划动锯齿,控制着工兵铲,在船舱底板上锯出了一个直径大约三十五公分的圆形洞口。

掀开锯掉的圆形木板,『露』出了船舱下黑漆漆的空间,我小声问道:“耗子,这么小的洞口,你能钻的进去吗?”

耗子得意笑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一愣,眨巴两下眼睛说:“耗子啊,怎么了?”

“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耗子。”说完,耗子神秘一笑,坐在原地重重的吸了口气,随即脱掉登山包,整个人头朝下,缓缓的钻进了洞口之中。

刚把脑袋钻进去,我就感觉不对劲了,耗子虽说身材矮小,只有一米五的身高,可他的肩宽至少也有四十五公分,而他锯开的洞口,直径顶多三十五公分,别小看这十公分,硬塞是塞不进去的,因为外在的脂肪以及肌肉可以挤压,但骨骼却早已定型。

“耗子,能行吗?”我小声问道。

由于耗子的脑袋已经钻进了洞口里边,此刻只有身子还『露』在外边,他竟然举起右手对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意思是,放心吧,没问题的。

也就是刚做完这个动作,我就看到耗子的腹部,猛然就蜷缩了一下,像是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随即他的两个胳膊,互相抱在一起,用力的挤压自己的肩膀。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耗子原本四十多公分宽度的肩膀,竟然在双手的互相搂抱之下,慢慢的往一起缩!

幅度很小,但肉眼完全能够看得见,也就是三十秒不到,扑通一声,耗子的上半身就彻底钻进了洞口里边。

他两条腿一晃『荡』,就缩进了船舱底部,整个人消失不见。

剩下我自己坐在原地,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已经超出了我对人体的认知,因为胸腔已经长成型,根本不可能再变大或者缩小,就好像前几年卖的很火的增高『药』一样,其实大多数都是骗人的,科学家都证实了,当骨骼已经定型之后,是不可能再明显增高的。

而耗子虽说身高一米五,但他已经二十七八岁,胸腔早就定型,能钻进这直径三十五公分的洞口里,当真让我想不明白,他的胸腔在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我大概在脑中幻想了一下画面,可能耗子的缩骨,以及肋骨往身体中间挪移了一段位置。

见我目瞪口呆,塔奴憨厚的笑道:“老弟,你没见过的本事,多的去了,这洞口对于耗子来说,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靠,这还小菜一碟?”

看我不信,乔月点头,娇笑道:“君宝,这么跟你说吧,只要耗子能把头塞进去的洞口,他浑身都能进去。”

“那岂不是能缩成一条蛇了?”我还真有点不信。

乔月点了点头,同时感慨的说:“可惜从小练习缩骨之人,因为人体正常的生长机能已经被严重破坏,自古以来,锁骨高手大多都不会活过五十岁,这缩骨严格来讲,算是伐生运动的一种。”

我点了点头,不再吭声,心说宋爷教出来的徒弟,当真一个比一个厉害,乔月头脑聪慧,博古通今,而且甩的一手好飞刀,塔奴那一身肉眼看不见的硬气功也是开山推门,负重扛鼎的高等本事,至于耗子,这一身缩骨奇术,让我对他的理解已经超出了人类范畴。

不由得让我想起了祖师爷燕十二,他的缩骨术究竟能强大到什么程度呢?

想着想着,忽然船舱地下『露』出一个脑袋,正是耗子。

他『露』出头笑道:“嘿嘿,幸好咱们没推开那小隔间的门,如若不然,我们定会死无全尸!”

死,跟死无全尸,是有区别的。

我连忙问道“耗子,小隔间里究竟放了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逃出生天 耗子心有余悸道:“小隔间里摆满了炸『药』,引线就设置在了门后,若是一不小心推开木门,整个战船瞬间就会爆炸,加上南凤流火盏中的火龙油,战船一定会变成汪洋火海。”

“有办法破解吗?”我低头,看着耗子。

“有!引线设置在了门后,我从底板下钻进去,只要动作幅度小,不触碰到炸『药』以及引线,等我钻进去之后,拆掉引线,就能逃出战船了!”说罢,耗子直接一缩脑袋,整个人再次消失。

我双手合十,竖在脸前,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耗子能够顺利吧。

四个人,命悬一线,只能等待耗子的进展了。

我们坐在船舱之中,完全感受不到战船在环形人造河上漂流,因为这漂流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可就是在这么慢的速度之下,耳中忽然传来一阵哗哗的落水声,像是战船突然加快了行进速度,有点乘风破浪的感觉了。

乔月一个激灵,侧头左右看看,疑『惑』道:“战船加速行驶了?”

听闻耳中这哗哗的流水声,我也是万分不解,战船一直都行驶平稳,而且特别慢,怎么耗子进入小隔间之后,战船就开始加速行驶了?

难不成我们遇上的真是幽灵船?

“乔月,塔奴,你说我们会不会是进入了幻觉之中?”我眯眼,谨慎的问道。

塔奴一愣,瓮声瓮气的说:“不会吧?进入幻觉,也不可能同时进入幻觉啊。”

我摇头道:“不一定,很可能这船舱是真正存在的,而战船是不存在的,或许我们四个人,进入的根本不是战船,而是一口大棺材。”

乔月娇呼一声:“有这个可能『性』吗?”

“当然,这只是我的设想,你们仔细听听,这战船外河道上的流水声,变的有些湍急了,在人造环形河里,没有大型生物,没有大风大浪,怎么会这样呢?”

我话音刚落,忽然这战船的底部传来‘砰’的一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船舱都有些倾斜了。

乔月我们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差一个忍不住给吐出来了,当即赶紧抬头朝着南凤流火盏看去,索『性』船舱摇晃的幅度不大,南凤流火盏还没有破裂。

几人的呼吸渐渐有些加速,情况十分危急,我探头到那个洞口中,小声呼唤道:“耗子,你慢一点。”

洞口里没有传来耗子的回声,但船舱底下却又传来‘砰’的一声响,战船又朝左倾斜了一下。

这一次我们听的分明,那声音明显就是从水底下传来的,像是有东西在撞击船只,而耗子只是进入了甲板隔层,所以这声音肯定不是他发出来的。

“水底下有东西?”塔奴趴在船舱上,将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倾听。

我想起自己刚掉入水中的情景,如果水里能有这么大体积的生物,在我落下来之时,肯定就会袭击过来。

“不对!是尸鲎!”乔月猛然一惊,赶紧趴在洞口处大喊:“耗子,快一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也就是乔月话音刚落,船舱底部就传来了砰砰砰砰的撞击声,后边的撞击力度不如前两次,但声音却犹如下雨一般密集,像是大群尸鲎爬进了环形河道之中。

这尸鲎,原本就是水里的玩意,此刻一路追击,也不知道是怎么从悬崖上下来的,或许是顺着藤蔓,或许是在哪里找到的斜坡路,反正此刻已经将我们包围了。

眼看战船的摇晃幅度越来越大,南凤流火盏随时都会掉下来,而甲板隔层里边的耗子,似乎还没有一丁点动静。

我们三人急的额头上都是汗,此刻真是穷尽全身力气,也无处可使,塔奴更是急的咬牙切齿,牙齿咬的咯嘣响,他一米九几的壮汉,一身膂力惊人,但此刻也只能憋在船舱里,一动也不能动。

“嘎吱。”一声轻响,耗子忽然从小隔间里边拉开木门,伸头对我们笑道:“搞定,赶紧过来。”

我是在最前边的,当下带头快速爬进小隔间,到了小隔间一看,这房屋仅有卡车的车头大小,地面上堆满了酒坛子,每一个酒坛子中,都有一根炸『药』引线,不过这引线已经被耗子全部拆除。

“老弟,隔间后边我已经打开一个出口,你们先出去,我要毁掉这艘战船。”

耗子拍打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先钻出去,随后就是乔月塔奴相继而出,出了那小隔间,我们站在了船尾的甲板上。

举着手电筒一照,水面上竟然密密麻麻的都是尸鲎!

“这些尸鲎到底有多少?”我有些惊讶,想起了耗子我俩刚下水的时候,水底的漩涡,若是排除其余大型水怪的话,这么多的尸鲎有秩序的游动,也绝对能够搅动江水,产生漩涡。

“耗子,快出来!”我大叫一声,准备好了离虎爪,朝着环形人造河中间的那种小山峰上扔过去。

离虎爪卡在了山峰凸出的一块巨石上,我用力拽了拽,感觉卡的很紧,耗子见我们都已准备好,直接钻出小隔间,笑道:“走吧,十秒钟之后,炸翻这群尸鲎。”

说罢,他直接甩动离虎爪,勾在山石之上,整个人窜了出去。

“靠!十秒钟啊?”我们三人大惊,急忙也是窜动身躯,利用离虎爪,攀附在了山岩之上。

战船四周的尸鲎,见我们飞身而起,攀附环形河道中间的山峰上,正打算一股脑的钻出水面,朝着我们追击,身后的船舱隔间中,轰然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

“烧死这帮邪种!”耗子冷笑一声,单手抓在山石上,另一手举着手电筒朝着船舱中照『射』。

刚才应该是耗子在炸『药』仓库中布下了雷管,引爆满仓炸『药』之后,南凤流火盏也被触发,整个战船瞬间变成一片滔天火海,多余的火龙油落入水中,直烧的尸鲎在水中疯狂『乱』窜。

上边被火龙油灼烧的尸鲎,想奋力钻入水中,无奈下边的尸鲎一片片的堵在水面上,生物就是生物,智商是比不上人类的。

“走吧,上山峰,或许张献忠的棺椁就在这山峰之内了。”乔月叹了口气,率先徒手攀岩,朝上爬去。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八大王塔冢 徒手攀爬,其实是我最拿手的,小时候生活在山村里,攀山爬树那是经常『性』的事。

山峰不高,估计也就百十来米,等我们一群人爬上山巅之时,顿然一股冷风,从黑暗中吹拂而至。

我打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这山峰顶端,特意修建成了一个平台,面积大约有篮球场大小。

平台之上,空旷如也,只有正中间,像是有一座小庙宇,那小庙宇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牌坊,只有两米多高。

眼看平台上再无他物,我拔出工兵铲说道:“走,过去看看。”

一行人很快走到小庙宇之前,拿着手电筒照『射』在庙门上一看,门框上镶嵌有一副牌匾,牌匾上用正楷写下五个大字。

八大王塔冢!

“果真是张献忠的埋骨之地!”我欣喜道,当即举着手电筒,站在平台四周走了一整圈,照『射』下方情景之时,我明显感觉这座山峰四周的峡谷,就是明显挖出来的!

可能在张献忠开挖之前,这里就是一片平地,张献忠特意命令士兵在这里挖出一个圆形人造河,而这圆形河道中间的山石,则留了下来,用来建造冥殿地宫!

我不禁感叹道:“水中探龙,水浅龙深,祥瑞之气宁而不散,聚而顶天,八大王张献忠能够靠麾下将士的力量,硬生生开挖出一片风水宝地,果然厉害!”

耗子好像对我说的话很感兴趣,就问道:“老弟,你说的这段话是什么?”

我一愣,不明所以的问:“你对寻龙风水之术不懂吗?”

耗子直截了当的摇头,表示不懂。

“那葬经呢?你不会也没看过吧?”

耗子再次摇头,不光是耗子,就连塔奴和乔月脸上也是一片茫然,似乎都对我说的话不怎么了解。

我渐渐的感悟出了当年祖师爷燕十二传下来的古书之密。

《天衣山秘术》被祖师爷分成了三份,给我爷爷那一份,是无关轻重没多大作用的鬼神之术,而传给二爷的,则是正儿八经的寻龙风水之术,易威武就能证明二爷所学的本事。

至于祖师爷传给宋爷,也就是三徒弟中的老大,应该是传授的功法技艺,以及一些失传绝学。

例如缩骨奇术,以及塔奴那一身肉眼看不见的硬气功。

看来《天衣山秘术》当真是一本奇书,祖师爷燕十二也当真了不起,能够集百家之所长,写出一本这样的奇书!

“刚才我说的,是寻龙风水中的一种地形,名字是一种内丹学术语,叫做三花聚顶,寓意天地人三气,全部围绕其中,反正都是统治者为了死后能够造福子孙的一种臆想,其实没用。”

众人点头,围绕着八大王塔冢转了一圈,正打算推门而入,直下地宫,忽然耗子指着庙门后边的一座石门说道:“小乔,你来看看,这石碑上写的是什么字?”

对于古文字,乔月是专家。

我们一行人凑了过去,发现庙宇后边还竖立了一块虎头碑,石碑约有一米多高,石碑顶端雕刻出一个老虎头的造型,很是威武。

“八王旌旗斩风声,九天玄刹逆天行。后人面见此神碑,三叩九拜方可回。”

乔月念叨完,塔奴问道:“这什么意思?”

仔细的分析一番,乔月轻声道:“前边两句不太清楚,可能是隐喻某种事情或者某种事物,后边两句的意思是,看到此碑之人,必须三叩九拜,才能返回。”

“返回个屁啊,都走到这了,还返回?可能吗?”耗子冷笑一声。

“下边写的是什么?”我指着虎头碑最下方的一行字问道。

乔月蹲下身子,举着手电筒仔细查看一番,回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生死轮回,执掌如我。”

“什么意思?”我挠了挠头,真心弄不懂古人留下来的这些诗句。

乔月微蹙秀眉,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最后也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懂,这些话说的莫名其妙,看似跟佛经有关,但却根本不是佛经,根本就无法解读具体意思。”

我绕到虎头碑的后边,举起手电筒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赶忙招呼众人道:“石碑的后边写的也有字,这内容正是七杀碑!

‘天生万物予人,人无一物予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看到七杀碑内容,众人不由得再次提高了警惕,我仔细回想,每一次遭遇七杀碑,接下来都会遇到不可想象的危险,这七杀碑就像是张献忠特意留下来的危险印记一样。

在进入海底王城之时,石门口上就写有七杀碑内容,结果我们进来之后,大批尸鲎追随而至。

跳进峡谷之中,被血碑蛇树所缠绕,而那血碑上,也正是写的七杀碑内容。

如今我们游过人造河,来到中间这座小山峰上,再一次见到七杀碑,这是不是预示着我们接下来也会遇到不可想象的危险?

耗子一挥手,不耐烦道:“行了,别看了,古人就喜欢用这样的伎俩来恐吓后人,我以前倒过多少斗了,比这更恶毒的都见过,什么断子绝孙,生孩子没屁眼的话都能写出来。”

耗子的话逗笑了大家,气氛稍微有些调节,众人收拾装备,准备打开庙宇大门,进入地宫,我仔细想了想,张献忠虽然在历史上留下的名声不怎么好,但毕竟我俩无仇无怨,我们打扰了他的长眠,严格意义上讲,是我们错了。

想罢,我还是站在七杀碑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弯腰鞠躬之时,脑门都贴到了虎头碑上,感觉虎头碑上很脏,蹭了我一头的灰尘。

我随意伸手拨弄了几下,说道:“走吧,进地宫看看。”

为了防止机关害人,塔奴和耗子一人使用一个离虎爪,勾在了庙门上,待到我们后退十几步,猛然一拉,只见庙门中一股黑雾缓缓飘出,隔了两分钟才散去。

乔月心有余悸的说:“张献忠在历史上残忍好杀是出了名的,进入地宫之后,大家一定要步步为营,千万不能『乱』动东西。”

我脸一红,点头恩了一声,当即朝着地宫走去。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棺材落地,尸首无踪 进入庙宇之后,是一节螺旋形石梯,踩着石梯下到地宫内一看,大家瞬间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有点站不稳了。

耗子赶紧闭上眼,低头说道:“这就是张献忠的地宫?”

我也感觉有些恶心想吐,就暂时『性』的闭上了眼说道:“这种建筑是怎么盖起来的?不可能吧?”

乔月的反应倒还好点,他环顾四周,小声说道:“我似乎明白了虎头碑上前两句话的意思。”

没等我们说话,乔月继续道:“九天玄刹逆天行,可能说的就是地宫,这地宫的造型其实一座宝刹,但却反着建的,也就是说,刹顶在下,刹底在上。”

稳了稳心神,我用力摇了摇头,再次朝着四周看去,这一层的地宫中,墙壁分别有八面,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宝刹的造型应该是八角飞檐。

而那八面墙壁上,则是倒着刻画了许多将士出征的壁画,二十多年以来,猛然进入这种环境,周围的一切都是倒的,好像感觉自己都是头朝下了。

脚下所踩的地面上,描绘刻画出许多星宿图案,张献忠对于观星术好像很感兴趣,再抬头朝着顶端看去,这顶端上悬挂着一口棺材,严格意义上讲,那不叫悬挂,因为棺材根本就是贴着穹顶的,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固定的。

这一层,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塔奴问道:“要不要开棺?”

因为这一层宝刹上下高度只有三米多点,塔奴要是奋力一跃,完全可以揭开棺盖。

乔月认真的看了一圈,这才回身说道:“这种宝刹的建筑方式,我以前倒是听说过,只是从未见过,按照虎头碑上所言,此宝刹应该名为逆天刹。”

“那到底要不要开棺?”我也问了一下乔月。

乔月想了想,摇头道:“我们是为了锦盒而来,能不碰的东西,尽量别碰,这棺材就让它悬着吧。”

说罢,一挥手,带着我们众人朝着下一层走去,在逆天刹的东南角找到了往下走的通道,还是一节螺旋石梯,走到第二层之时,众人举着手电筒刚朝着宝刹内部照『射』过去,便惊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第二层宝刹的穹顶上,倒『插』着无数兵器,细细一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可谓十八般兵器样样都有,就连最沉重的大锤都悬挂了起来。

如果再次将这第二层的事物倒转过来,也就是说,这些兵器原本都是在地上摆放着,就像练武场一样。

“要不要过去?”我站在边缘,朝着里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谁也不清楚这第二层宝刹中有没有设置机关,狠毒的张献忠万一故意在这里摆一道,等我们无意间触发机关,那十八般兵器掉下来,足以让我们杀死。

众人刚停顿了一会,忽然听到四周黑暗的空间之内,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刚开始的呼吸很是缓慢,大家没有在意,我以为是塔奴在喘气,毕竟这逆天刹里边的空气质量可能不是特别好。

可慢慢的,那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一个病危的老人,被拔了氧气管一样,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大家伙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很有默契的屏住了呼吸。

“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息声传遍整个逆天刹。

我渐渐头皮发麻,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能够发出如此粗重的呼吸声,究竟会是什么东西?

咕咚一声,我咽了口吐沫,那粗重的呼吸渐渐传遍整个逆天刹,大家正心慌意『乱』之际,上一层的台阶上,忽然传来踏踏的声响,就像是有人从上一层下来了。

‘噌!’塔奴一咬牙,从腰间拔出了大马士革钢刀,振声喝道:“你们在这等我,我回去看看。”

“别走散,我们四个人,务必要在一起!”我连忙挡住了塔奴前进的脚步。

也就是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忽听上一层猛然传来‘轰’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了地上,震得第二层都是灰尘飘扬。

我们赶紧挥手,在面前不停的拍打,这从头顶上猛然落下的灰尘,呛的我们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上一层的棺材掉在地上了!”乔月忽然瞪大了眼睛,说出这句话,随即竟然直接伸手到塔奴的登山包里,拔出了一把手枪!

我惊讶道:“你干什么?”

“我们可能又遇上了什么邪物,大家小心点!”乔月说完,熟练的一拉枪栓,当下顺着螺旋石梯,朝着上一层走去。

我也取出工兵铲,跟在乔月身后,为了避免乔月出现危险,我加快了速度,走在前边。

等我们上了第一次逆天刹之时,果不其然,刚才悬在穹顶上的棺材,已经掉落到了地上,那木质棺材本来就不是特别结实,加之又悬挂几百年,此刻掉在地上,早已摔碎。

地面上都是碎木屑,我左手举着手电筒,右手抄着工兵铲,小心翼翼来到棺材附近,朝着棺材内部照『射』进去。

“不对!棺材里的人不见了!”我大叫一声,赶紧晃动手电筒,朝着四面八方扫『射』。

耗子摇头道:“也不一定,有可能这棺材里根本就没躺死人。”

话音刚落,我正欲再仔细观察一番,忽然头顶上一阵阴风袭来,只听‘啪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肩头,紧接着肩膀上一痛,我忍不住痛吼了一声。

“啊!”一声大叫,我用力甩动身躯,不管后背上趴了什么东西,必须先把它摔下来再说。

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我的身上,看清我背上的东西之时,他们三人明显都是瞪大了眼睛,乔月更是连想都没想,抬手噼里啪啦的朝着我就开了几枪!

黑暗中的火舌,是那么的明显,弹头『射』出来之后,在我耳边擦过,我甚至隐隐感受到了弹头上夹杂着的那一股热风。

背上的东西被乔月连续击中几枪,落在了地上,我肩膀痛的已经快要麻木了,此刻赶紧朝着他们三人跑去。

可他们三人看着我,却惊恐的往后退,那种表情就像是看到了魔鬼一般。

我一惊,心说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什么变化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鲮鲤甲 没等我细想,脖子后边又是传来一阵阴风,而且这股阴风似乎还颇有温度,像是有人趴在我的后脑勺上,朝着我的脖颈上哈气。

难道是僵尸?

我浑身一惊,看着乔月几人给我打出的眼『色』,猛的就蹲下了身躯,只见身后一团黑影袭过,本来是要抱住我的脑袋用力咬上去的,结果去扑了一个空,直接从我后边跳到了我的面前。

“靠!这是什么怪物!”

手电筒强光照『射』在我面前的怪物身上,这怪物整体造型就像是野猪,但没野猪那么肥,而且身上还布满甲胄,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物。

话音刚落,那异兽直接转头再次朝着我袭来,乔月娇呼道:“小心,这是鲮鲤甲!刀枪不穿,水火不侵。”

眼看鲮鲤甲已经冲到我的面前,我哪里还顾得上刀枪穿不穿了,生死攸关之际,我直接抄起工兵铲,对准它的脑袋就狠狠的拍了下去。

只听嗙铛一声,原本朝着我脖子咬过来的鲮鲤甲被我一铁锹给拍了回去,谁知此物在落地的一刹那竟然直接站起了身子,再次朝着我扑过来。

我就想骂人了,说句难听点的话,这第一层逆天刹里边,总共有四个人,这货怎么就偏偏对准我往死里咬?

难不成刚才是咬伤了我的肩膀,闻到了我的鲜血味?又或者它知道我已受伤,趁我病要我命?

塔奴当然不会袖手旁观,此刻一咬牙冲了过来,在鲮鲤甲准备扑向我之时,塔奴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我都大跌眼镜的举动。

他啊呀一声大叫,竟然双手抓住鲮鲤甲的尾巴,硬生生的给拽了回去,同时塔奴大吼道:“你们躲开!”

话音还没落,塔奴就拽着鲮鲤甲的尾巴,原地转圈,越转越快,越转越猛,直甩的鲮鲤甲自己都无法控制身体,张大了嘴巴不停的嘶吼,这鲮鲤甲嘶吼的声音有点像大鲵,也就是跟婴儿哭泣的声音差不多。

我们都赶紧趴下身躯躲避,塔奴拽着鲮鲤甲的尾巴甩了七八圈之后,对准墙头猛的就甩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鲮鲤甲撞击在了墙头上,看样子像是快要晕过去。

“快走!”我大叫一声,抓起工兵铲,临走之时,还拖着一块棺材板朝着下一层逆天刹跑去。

等我们跑出楼梯口,我将棺材板堵在了走出螺旋石梯的位置,想以此来抵挡鲮鲤甲的进攻。

此物不但凶猛,而且打不烂,杀不死,浑身铠甲,而且这铠甲与我以前所见过的金陵铜甲兽不同,后者是人为的贴上铜甲,前者则是天生的铠甲。

冲到了第二层逆天刹,看着头顶上悬挂着的十八般兵器,我咬牙道:“怎么办?要不要冲过去?”

大家有些犹豫,耗子连忙摇头道:“别别别,还不到亡命时刻,没必要拼命,先让我去试试。”

话毕,耗子抓住工兵铲,让我们帮忙照明,他身轻如燕,直接跳进了十八般兵器所在的位置,谁知就在耗子刚进去的一刹那,头顶上悬着的一把长戟,丝毫不做任何停顿,对准耗子就刺了下来。

这耗子也真是身手敏捷,在长戟落下来的一刹那,直接侧翻而过,戟身从腰部贴着擦了过去,若是再偏上半尺,这长戟就直接从耗子的腹部直穿而过了。

噌!

长戟『插』在了地面上,耗子一看,人在空中根本没有落地的同时,一脚踹在长戟上,借助这反弹力,整个人再次跳出那十八般武器的范围。

“乖乖,这机关设置的,除非扛着一块铁板,不然根本走不过去的。”耗子拍拍双手,暗暗咋舌。

塔奴盯着最远处的那双铁锤说道:“扛一块铁板,也不一定能过去,那一对大锤至少五百斤,从这几米高的地方落下,我也没把握能完全接住。”

他们说话的声音,渐渐的有些小了,甚至后续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清楚了,而且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晕,本来就身处这黑暗的逆天刹里边,四周光线不强烈,此刻我更是感觉视力也在缓缓下降。

扑通一声,我倒在了地上,但我没晕过去,我大脑中还有意识,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君宝,你怎么了?”乔月赶紧抱起我的上半身,急切的问道。

我咕哝了一下嘴巴,想说话,但话到了嘴边,我却发现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似乎根本就用不上一丝力气,我想伸手给他们指一下我肩膀上的伤口,可我大脑发出指令,手臂却不受控制。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思维正常,身体不受控制,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背后被咬的伤口,不疼不痒,但我感觉,问题应该就是出在了那里。

乔月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仅仅是愣了一秒,片刻后赶紧翻转我的身体,掀开我伤口处的衣服时,我明显听到了几人惊呼了一声。

“该怎么办?”耗子用着询问的语气说道。

塔奴支吾了一声,想说什么,但却没说出来。

乔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严谨的说:“我帮他把毒吸出来。”

“小乔,这不太好吧?万一你也中毒了呢?”耗子的声音。

接下来,没有再产生对话,因为我始终趴在地面上,我只能听,别的我什么也做不到,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朦胧之中,我似乎感觉伤口处有些痒,好像有人用羽『毛』在拨弄我,也像是有一条小蛇在伤口上缓缓的爬行,我料想应该是乔月在帮我吸出鲮鲤甲的毒素。

过了约有两三分钟,我感觉身体能够微微动弹了,好像张嘴的时候也能从喉咙里说出话了,就控制着自己的脖颈,抬头小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乔月把我拉起来,靠在墙壁上休息,帮我包扎伤口的同时说道:“第一层逆天刹里边的东西,不是鲮鲤甲,真正的鲮鲤甲是没有毒素的。”

也就是话音刚落,忽然螺旋石梯上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严格来讲,是蹄子声,好像是被摔晕的鲮鲤甲已经苏醒了过来,此刻正朝着下方追击。

“来的好!我们杀不死他,就让这畜生尝尝十八般兵器的味道吧!”耗子冷声说完,眸子里闪『露』出一抹精光。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定僵符 螺旋石梯上的声音越来越密集,鲮鲤甲似乎加快了追逐的步伐,我们四人站在螺旋石梯的出口,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只能紧张的等候着鲮鲤甲的到来。

忽然,顶在楼梯口的棺材板猛的被撞开,鲮鲤甲再次抬头仰天吼叫一声,嗓子里发出犹如婴儿哭泣的声音。

我们四人赶紧分为两拨,散在两侧,眼看鲮鲤甲想要再次追我,耗子直接甩出离虎爪,砸在鲮鲤甲的脊背上,同时调侃道:“有本事抓我啊?”

鲮鲤甲听不懂人话,但脊背猛然被偷袭,它自然也受不了这种窝囊气,果然转头朝着耗子追去,耗子当然知道第二层逆天刹之中,千万不能踩在地面上,如若不然,十八般兵器相继落下,十死无生。

而耗子聪明就聪明在了这一点上,我发现他跟我一样,喜欢赌,喜欢拼,喜欢走险棋,此刻耗子就矗立在第二层逆天刹的边缘,身后就是机关所在地。

他也不紧张,就那么笑嘻嘻的站在原地,鲮鲤甲好像感觉耗子无路可退,就一步步,缓缓的朝着耗子『逼』迫过去,待到距离耗子两米之时,眼看一扑就能压倒耗子,那鲮鲤甲的身子用力往下一压,明显是在蓄力,下一刻对准耗子就窜了过去!

“来的好!”耗子暗叫一声,在鲮鲤甲钻过来之时,他竟然弯腰下马,身子直直的朝后边躺下,在双手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两个手的食指轰然戳在了地面上,稳住了身躯。

而鲮鲤甲由于冲击速度过猛,根本停不下来,直接就钻进了第二层逆天刹的机关里边。

只听头顶上机簧响动几声,随即那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相继落下,鲮鲤甲毕竟是生物,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便急忙逃窜,谁知它越是『乱』窜,就触发越多的机关,头顶上所有的兵器几乎是一股脑的就落了下来。

耗子双手两根食指用力一顶,豁然抬起上半身,一个箭步,窜到了我们的身前。

“哼哼,畜生就是畜生,给它一万次机会,它仍然是一只畜生。”

十八般兵器,将那鲮鲤甲刺的慌忙逃窜,但它脊背上的铠甲坚硬十足,那些兵器悬挂的年头有些久了,上边多少有点铁锈,这么刺下来竟然没能伤到鲮鲤甲分毫。

“不行!这么下去,鲮鲤甲根本杀不死的。”乔月心一横,脱下登山包,对准鲮鲤甲的脸面,抬手甩出一记飞刀。

这飞刀极其短小,估计只有手指头长短,只见乔月一甩玉手,寒芒掠过的瞬间,鲮鲤甲猛然倒翻在地,两只前爪捂住脸面,发出凄惨的婴儿哭泣之声。

猩红的鲜血顺着鲮鲤甲的脸颊流了下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乔月的飞刀刺瞎了鲮鲤甲的一只眼睛。

鲮鲤甲已然大怒,我一看第二层逆天刹所有的兵器,包括那一对五百多斤的大锤都落在了地上,再无兵器机关,心说这是个绝好的时机。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塔奴,跟着我,驮我一把!”我爆吼一声,率先朝着第二层逆天刹里边冲去,塔奴大步流星的跟在我身后,刚进入逆天刹之内,我抬手从地上拔起那柄长戟,随即再次前冲几步,吼道:“助我一臂之力!”

塔奴明白自己的定位,也明白他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帮助我,此刻猛的一个箭步冲刺,到了我的脚下之下跪倒在地,强大的冲击力使他在地面上滑行了半米有余,正好落在我的身前。

我跳将起来,踩住塔奴的肩膀,塔奴咬牙怒吼一声,将我豁然顶到半空之中。

也得说这第二层逆天刹的空间面积比较高,若是与第一层那样,上下只有三米高度,这么一顶,我脑壳直接撞在穹顶上,撞个稀巴烂了。

我人在空中,舞动长戟,将戟尖朝下,对准正捂着脸面痛吼的鲮鲤甲尾巴,犹如流星坠地,狠狠的刺了下去!

‘扑哧’一声,长戟刺进鲮鲤甲的尾巴,硬生生的穿尾而过,『插』在了下边的石板上,将这鲮鲤甲钉的死死的。

鲮鲤甲大怒,转头朝着我窜过来,可刚一动身躯,便疼的它吼叫不止。

一看时机成熟,我对众人甩头道:“赶紧走,让这厮自生自灭吧。”

说罢,四人赶紧顺着第二层的螺旋石梯朝着第三层逆天刹跑去。

在螺旋石梯上,塔奴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老弟,看不出来啊,你也会功夫?”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功夫我倒是不会,也不懂,就是我小时候,爷爷曾经教过我一些枪棒之术,感觉挺炫酷的,偶尔就会在院子里练习练习。”

耗子点头道:“三师叔传授给你的枪棒之术,飘逸灵动,行云流水,按这套路应当是出自祖师爷之手。”

说话不及的,我们就到了第三层逆天刹,刚到这一层,众人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三层逆天刹之中,四周八面墙壁,共摆放有八口兽面棺材,而且这棺材是竖着放的。

我左右四看,发觉每一口棺材上都贴有一张黄纸写出来的符咒,就问道:“乔月,你能看懂这些符咒吗?”

乔月举着手电筒,一个挨着一个的看了遍,随即点头道:“这是道家的定僵符,上书敕令,下书风雨雷电,相传是收服僵尸的一种符咒。”

我有点懵,僵尸真的存在吗?

“那这一次要不要开棺?”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感觉这一次应该不会打开棺材仔细查看吧?

毕竟八口兽面棺材,如果一个挨着一个的开棺查看,别的不说,至少也得浪费半个小时的时间。

耗子斩钉截铁的说:“这一次,必须看!第一层的悬天棺材没看,结果引出了鲮鲤甲这种畜生,幸好第二层机关重重,利用第二层逆天刹的机关,我们算是借刀杀人,但第三层八口棺材,如果不看的话,万一等我们到了第四层,一下子出现八个僵尸,那岂不是完蛋了?”

这一次乔月没有反对,也点头道:“那就开棺吧。”

塔奴从背后取出离虎爪,先是走到正北方向的棺材处,随即转头说道:“你们退后。”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清朝僵尸 塔奴猛拉开棺材盖,砰的一声,烟雾四散,土气飞扬,我们赶紧后退了几步,待到烟雾散去,乔月刚举着手电筒看了一眼,大惊失『色』道:“千万别碰那尸体,不然会变僵尸的!”

仔细朝着那具尸体看去,此尸体怪异十足,整个人以立正的姿势站在棺材之内,而且穿了一身清朝官服,头戴一顶清朝官帽。

“不对吧,张献忠不是明朝时期的人吗?他的地宫里怎么可能会有清朝的僵尸?”我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乔月摇头道:“张献忠盘踞四川早已是明末清初的事了,而张献忠的死,就是死在清军手下,我个人感觉这八个清朝僵尸可能是张献忠俘虏的清朝官员,自己被清军『射』杀之后,下属将这些清朝俘虏做成僵尸,放在了张献忠的地宫之内。”

这一番分析很有道理,塔奴离那僵尸是最近的,他问道:“为什么不能碰?”

我也是举着手电筒凑近了僵尸去看,仅仅是感觉这人的尸体没有腐烂,若是变成僵尸我真的不太信,但不信归不信,我可不敢随意『乱』伸手了。

乔月走到我身后,指着僵尸的脸面说道:“此人三宫呈紫,口中有黑『色』尖牙,是为活尸,若有人气精气血气触动,便会引发尸变,成为真正的僵尸。”

“就这么简单?”我还是没听太懂。

乔月好像有心教我,就耐心的说:“你看这尸体的脸面,黝黑异常,浑身充满尸血,其口中『露』出两颗黑『色』尖牙,正是吸血所用,你再看他耳朵,此人耳朵朝外开阔,正常人中有这样的长相,但极其少数,死后耳朵变成这样,便是传说中的玄耳,是僵尸听音辨人的重要所在。”

我点了点头,乔月继续道:“你看此尸体,眼如獐鼠,指如青铁,三宫呈紫,口有黑牙,最关键的是,他的指甲足有五公分长!”

“指甲长怎么了?指不定这家伙生前就不喜欢剪指甲呢。”耗子好像是为了故意调节气氛才这么说的。

但乔月仍然是面『色』严谨,她摇头道:“这些人不管是不是俘虏,下葬之时,指甲肯定会被剪掉的,也就是说,这尸体的长指甲是在死后长出来的,张献忠这一招就是制作了八个僵尸,大家切记,千万不要碰到他,不然立马诈尸,刀枪不入。”

气氛确实有点严谨,不由得我又想起了胖子,如果胖子在这,他肯定哈哈大笑道:“胖爷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这货五公分长的指甲,上完茅坑是怎么擦屁股的。”

“那现在怎么办?”塔奴瓮声瓮气的问。

“既然知道棺材里是僵尸了,就别管了,去下一层吧。”说完,乔月带头,我们朝着第四层走去,也就是刚走两步,还没找到进入第四层逆天刹入口之时,忽然在上一层逆天刹里,传来了阵阵撕心裂肺的婴儿哭喊之声。

我疑『惑』道:“鲮鲤甲还没死?不科学吧?伤口那么大,就算是流血,也足以让它休克致死了。”

话音还没落,第二层到第三层逆天刹的螺旋石梯上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这一次的脚步声极为急促,像是有人在奔跑一般,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刚愣了一下,忽见螺旋石梯口窜出一只满脸是血的鲮鲤甲!

它满脸凶光,几乎浑身鲜血,看到我们的那一刻,昂起头奋力嘶吼一声,我明显看到了它嘴里的尖牙上,还挂满了无数的碎肉!

再往后一看,它那粗壮的尾巴早已消失不见,尾巴断裂的位置正往外泊泊的流着鲜血。

我大惊道:“此物怒『性』极强,刚才被我用长戟钉在了地上,竟然回头咬断了自己的尾巴!”

自然界的生物,很多都拥有强大的怒『性』,小时候爷爷曾经用小型野兽夹捉住过一只野鸡,也就是雉鸡,那公雉鸡体型硕大,将它关进笼子里,它上蹿下跳,不停的扑腾翅膀,仅仅过了半个小时就气绝身亡。

还有一次是家里放了老鼠夹,毕竟农村房屋中多老鼠,有一天清晨我醒来,去看老鼠夹的时候,上边只有一根老鼠的后腿,但整个身子却是不见了,顺着老鼠夹上流出的血迹,我一直找到了鼠洞,可见老鼠们为了逃命,后腿也能狠下心咬断。

此刻鲮鲤甲为了追击我们,竟然狠下心咬断自己的尾巴,拖着血粼粼的身子追击到了第三层逆天刹。

耗子一挥手道:“此物已重伤,成不了大器了,我来对付他!”

话毕,耗子抄起工兵铲,对准鲮鲤甲就扑了过去,别看鲮鲤甲断了尾巴,又瞎了一只眼,可正是因为这样,它的怒气才到达了一个顶峰,『逼』出了它体内的极限。

吼叫声,声声不绝,一人一兽奋力搏杀,鲮鲤甲找准机会对着耗子就扑了过去,耗子人在空中一记旋风腿,将鲮鲤甲踹飞,扑通一声,砸在了正北方向那具清朝僵尸的身上。

‘啪啪’耗子拍了拍双手上的血污,轻蔑道:“鲮鲤甲,不死也得半条命了。”

话音刚落,忽然棺材之中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乔月娇呼一声:“不好!鲮鲤甲的鲜血溅到了僵尸的脸上!要诈尸了!”

我赶紧举着手电筒朝着棺材内部照『射』过去,只见那僵尸的脸上,渐渐的长出了一层黑『色』的绒『毛』,绒『毛』不长,可能一公分都没有,但这满脸的细微绒『毛』,让人看的是『毛』骨悚然。

众人大惊,谁也没见过真正的僵尸,不明白该怎么对付,情急之下,在僵尸还未跳出棺材之时,我赶紧伸手入怀,掏出黑驴蹄子,幸好这玩意是准备了,如果连黑驴蹄子都没有,那我们四个等死就好了。

棺材中的清朝僵尸,呼吸声越来越重,我们四个人的手电筒,几乎都汇聚到了他的脸上,只见他鼻孔中呼出阵阵黑气,眼皮似乎也在微微颤动,不多时,猛然睁开眼睛,『露』出了里边黑洞洞的眼眶!

这清朝僵尸,死前竟然被挖了眼珠子!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黑驴蹄子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缓缓的伸出手臂,将手臂抬到了半空的位置,随即迈动左腿,缓缓的走出棺材。

这跟我在电影里看到的僵尸不一样,那些清代僵尸清一『色』官服官帽,而且都是跳跃行走的,可我面前的僵尸,那是正儿八经的走路。

只不过走路姿势很是怪异,像是两条腿有点不会打弯,走的有些僵硬,很慢。

我抓紧了手中的黑驴蹄子,感觉手心中都是汗,当下问道:“该怎么收拾他?”

没等众人回答我的话,那僵尸忽然张开嘴巴,从嘴里哈了一声,喷出许多黑气,他正要走出棺材,却被脚下的鲮鲤甲给阻挡住了去路。

鲮鲤甲还没死透,此刻躺在僵尸的脚下还在微微晃动身躯,清朝僵尸猛然弯腰,双手十指犹如十把利剑,噌的一下,硬生生的『插』进了鲮鲤甲的身体之后,双手抓起鲮鲤甲,放到嘴边,一口咬上去,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吸血。

黑暗中,寂静的空间内只剩下了咕咚咕咚的喝血声,那僵尸喝血的时候,喉咙根本就不会动,想来这僵尸根本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思量。

“乖乖,这指甲是钛合金特种钢制作的吧?”耗子有些傻眼,鲮鲤甲脊背上的那层铠甲到底有多坚硬,我和耗子是深有体会,第二层逆天刹里边,十八般兵器掉落下来,都没能伤它分毫。

而这僵尸竟然硬生生的将双手十指『插』进了鲮鲤甲的身体之内!

绝对的撼天惊雷。

眼看僵尸正大口大口的品尝鲮鲤甲的鲜血,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我连忙问道:“怎么办?”

耗子一挥手:“上第二层逆天刹,一人寻找一把武器,千万不能跟这清朝僵尸肉搏,此物刀枪不入,身体早已灌满了秘『药』,千万别被他给抓到,不然身上长出尸斑,死无葬身之地。”

尸斑我见过,在天山鬼宫,乔月的脸上就长出来过,不过后来喝了我的血,倒也解开了尸毒。

我们四人快速从螺旋石梯上跑到第二层逆天刹,而清代僵尸还在第三层逆天刹里狂饮鲮鲤甲的鲜血,顾不上追我们。

到了第二层,我看到地面上那柄长戟,仍然是硬生生的『插』在石板上,而长戟之下,还钉着鲮鲤甲的一大截尾巴,我拔出长戟,左右挥舞一番,感觉很是顺手。

耗子取出一柄长剑,挥舞两下,顿时寒光闪烁,想来明末清初的兵器制造已经很是发达了。

乔月没有在地上找兵器,而是拔出了手枪,我知道她袖筒里肯定还藏有回旋镖或者飞刀,一旦紧急关头,她是可以照顾自己的。

塔奴左右四看,找了许多兵器都觉得不顺手,最后索『性』提起两个大锤,双手掂量了一下,点头道:“恩,这一对大锤至少三百斤,这样的武器用起来才有感觉!”

我不清楚塔奴是不是用上了硬气功,但能提得起三百斤的东西,我完全感觉他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了。

螺旋石梯上传来阵阵脚步声,清朝僵尸顺着螺旋石梯追了上来,我对众人一甩手,振声说道:“别让他上来!”

当即四人冲到螺旋石梯口,刚看到清朝僵尸的一刹那,我猛然跃起,将手中长戟当做鱼叉,对准清朝僵尸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吃我一击!”在空中,我咬着牙瞪大了眼睛,希望这一戟的威力,能够刺穿僵尸。

谁知在长戟刺到僵尸身上的一刹那,那种感觉就像是刺到了钢板上,清朝僵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自己倒是被这种强大的反弹力给震的倒飞了回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我去,传说中的僵尸,当真刀枪不入?”耗子也是惊讶至极,挥动长剑,朝着僵尸击杀过去。

清朝僵尸行动不便,而耗子恰恰是行动敏捷,气的僵尸不停的怒吼,口中喷喷阵阵黑雾,耗子不知黑雾有没有剧毒,只得捂住口鼻,倒退回来。

塔奴一看清朝僵尸始终堵在螺旋石梯口,当即啊呀一声大叫,手中铁锤旋转两圈,对准清朝僵尸的脑门就砸了过去。

‘砰!’

可谓是一声巨响,那铁锤砸在清朝僵尸的脑门上,这一下给砸啊,我看着都疼……

也得亏这家伙是个僵尸,如果是个人,这一百五十斤的铁锤砸下去,非得砸的脑浆四『射』。

一锤之下,重创僵尸,清朝僵尸被塔奴这一锤给砸飞出三米多远。

螺旋石梯口被让开,我们赶紧冲下去,一行人围绕在僵尸四周,各种思索着该怎么对付他。

塔奴此刻微微晃动右臂,显然是右手虎口有些麻,这僵尸当真是刀枪不入,与传说之中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秘术制作而成的,塔奴骂道:“他『奶』『奶』的,这玩意打不烂杀不死,到底该怎么对付啊?”

对于道家制服僵尸的法子,我们一行人都不太清楚,此刻我猛然想起祖师爷燕十二给我爷爷的那半本残卷,看似没用的鬼神僵尸之术,指不定在他们那个尸横遍野的年代,还真有僵尸鬼神。

只不过新中国成立以来,人口剧增,以前的奇异事情现在都消失不见了。

可能爷爷在这的话,会知道对付僵尸的法子,但我们几个,那真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不是说黑驴蹄子能对付僵尸吗?乔月,你拿着黑驴蹄子,我们想办法困住僵尸,撬开他的嘴巴,你负责塞进去,如何?”

我们三个人,以身犯险,必须困住僵尸,而塞蹄子的工作交给乔月,这也算是最安全的位置。

乔月根本就没想,直接点头。

塔奴挥舞着大锤,再次冲向清朝僵尸,僵尸的动作很慢,在塔奴的大锤再次砸在僵尸脑门上的时候,这一次直接连官帽都给他砸了下来,『露』出了黑黝黝的脑壳,后脑勺上还有一束小辫子,正是清朝时期的打扮。

‘扑通’塔奴一松手,丢掉了两个大锤,摇头道:“大锤也无法伤到他,这僵尸根本打不死,我们只有想办法摁住他了!要不咱们三个一起扑上去?”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缘何诈尸? 我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问:“你确定我们要这么干?”

塔奴一愣,反问道:“不然怎么干?他又不会心甘情愿的跑过来,把黑驴蹄子给吃了吧?”

这清朝僵尸,刀枪不入,而且力量强大,手指能够穿透鲮鲤甲,那对付我们之时,更能一掌『插』进我们的*里边,看来以前野史当中记载僵尸能够一掌掏出人类的心脏,这可真不假。

“道家之中,多有捆尸索,钉尸针,符咒一类的东西,可以制服僵尸,只可惜我们什么都没带。”乔月叹了口气。

清朝僵尸已经朝着个头最高的塔奴扑了过去,显然感觉塔奴人高马大,心脏也大,吃起来的味道肯定不错,塔奴丢掉两个大锤,在僵尸扑过来的时候,猛然用双手钳制住僵尸的两只胳膊,侧头对我们大吼道:“快来摁住他!”

塔奴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也是犹如小山包一样,一块块隆起,可见塔奴用尽了全身力气,我跳过去,一把窜到僵尸的后背上,双腿夹住僵尸的腹部,用右臂环抱住僵尸的脖颈,当即狠狠的往后拽。

耗子一看时机成熟,直接钻到僵尸的双腿之下,用力一拽僵尸双腿,扑通一声,我们两人一僵,同时倒地,塔奴侧躺在地面上,仍然是咬着牙,抓住僵尸的双臂与他较劲。

塔奴的牙齿咬的咯嘣响,憋红了脸,从牙缝里硬是挤出几个字:“你们……快……快点……”

力能扛鼎,气拔山兮的塔奴,刚与僵尸较劲了十几秒,口中就艰难的说出这番话,可想这僵尸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我右臂勒着僵尸的脖子,左手抓住右臂,狠狠的往后扯,而僵尸也硬着脖颈与我较劲,我赶紧右臂的肘关节都快脱臼了,根本想不明白这清朝僵尸从哪里来的这么大劲。

耗子摁住了僵尸的双腿,清朝僵尸气的吼叫连连,口中时不时的喷出一些黑气,我们屏息凝神,憋红了脸,谁也不敢大力吸气,一看时机成熟,乔月一个箭步窜过来,对准清朝僵尸的嘴巴,猛然一掌,就将那秤砣大小的黑驴蹄子,硬生生的拍进了僵尸的口中。

“散!”

我大叫一声,松开双手,就地往后一滚,塔奴也松开双手,防止僵尸反扑他,在松手的一刹那,塔奴又踹了僵尸一脚。

等众人散开,僵尸躺在地上,双手不停的朝着嘴里抠弄,可能因为这僵尸的*都已经固定,嘴巴张不了太大,而那黑驴蹄子硬生生塞进去,把僵尸的嘴巴都给撑开了。

此刻急的僵尸用力抠挠自己的嘴唇,不管他怎么抠,秤砣大小的黑驴蹄子始终抠不出来,这僵尸一怒,竟然把手指塞进嘴里,猛的往外一抠,把腮帮子都给扯烂了。

随着嘴巴两旁的腮帮子被扯烂,本来就令人感到恐惧的僵尸,此刻看起来更加惊悚异常,那嘴巴大的出奇,嘴角简直要碰到耳朵了。

“是谁说黑驴蹄子能制服僵尸的?”我一脸黑线,看着越来越暴怒的僵尸,整个人都不好了。

乔月几人也是连连叹息,这黑驴蹄子塞到僵尸嘴里,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不知道是我们用的方法不对,还是根本就没用。

“实在不行,先退出逆天刹吧,这僵尸追出去之后,我们把他引到悬崖边,一旦掉下去,他肯定爬不上来。”耗子说道。

我摇头:“不妥,这方法费时,且危险。”

说话之时,我眼角余光瞥见了地面上的棺材板,那就是这具清朝僵尸所在棺材的棺材盖,盖子上还有一张黄『色』的符咒,也就是乔月所说的定僵符。

当即我脑中一闪,计上心来,赶快对三人吼道:“快按住他,别让他起来!”

塔奴和耗子都愣了一下,两人刚才制服僵尸,不知道浪费了多少体力,此刻一听我这么说,惊讶至极。

“快,按住他,听我的没错!”见我说的信誓旦旦,塔奴一咬牙,再次朝着僵尸扑了过去。

那清朝僵尸由于身体僵硬,走路极不方便,而且他站起来这个过程也极其缓慢,也就是在僵尸刚站起来的刹那,塔奴这一扑,再次将僵尸按到了地上。

我一个箭步窜到棺材盖面前,小心翼翼的揭掉黄纸符咒,看着躺在塔奴身下嘶吼挣扎的僵尸,朝着黄纸符咒的顶端吐了一口吐沫,口中大喊一声:“定!”

话音刚落,黄纸符咒被我一巴掌拍到了僵尸的额头上,我不知道这管不管用,但看电影里那些人收服僵尸都是这么做的,先用一张符咒,贴在僵尸额头上的时候,肯定会伴随着一声“定!”。

当定僵符被贴在僵尸额头上的一瞬间,那原本奋力挣扎的僵尸,竟然还就真的一动不动了!

我们四人都有些傻了,耗子伸手去推了推僵尸悬在半空中的双手,那双手坚硬如铁,根本不再动弹。

“这定僵符,真能收拾僵尸啊?”我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是一个相信科学之人,但此时此刻所发生的事,让我实在弄不明白这僵尸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人死了几百年,还能重新活过来?

为什么活过来之后,贴一张符咒就能制服呢?

这问题,我真心是无法解释。

想罢,我低头,仔细的去看那定僵符上所画的内容,乔月以为我要摘掉符咒,就赶紧说:“君宝,别碰!这符咒克制僵尸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纸张的材料以及上边的朱砂。”

我抬头问道:“这僵尸死了几百年,为什么会活过来啊?太不可思议了。”

乔月脸上倒没那么大的惊讶之『色』,她淡然道:“严格来讲,他们不是活过来了,而是被静电所激,身体内部出现了反应,僵尸扑人这个传说由来已久,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真正的看到诈尸,同行的人曾经说过,开棺『摸』金之时,必要带上手套进行隔断,不然这静电传到僵尸身上,就有可能引起诈尸。”

“单凭静电就会诈尸?不太可能吧?”我不太信。

“单凭静电,当然不可能,其最主要的原因,就在僵尸刀枪不入的*上了。”

我连忙问:“僵尸这*,为什么能刀枪不入?”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牵魂冥宫 “僵尸,之所以死后不腐,正是因为其特殊的制作方法,一般来说,想要让死者不腐,从古至今传下很多秘术,最早期的便是秦始皇在地宫中灌满水银,以水银为江河大海,棺椁就漂浮在水银上,当然这是耗费成本最高的。”乔月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僵尸说道。

听着有点意思,我侧头问道:“那这普通僵尸的体内,灌的是什么?”

乔月摇头:“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过这僵尸能够刀枪不入是因为体内灌入了一种名为蒺藜草的汁『液』,这汁『液』能够腐蚀死尸体内的脂肪而且凝结肌肉组织,你们仔细看看,僵尸身上肌肉萎缩,但浑身上下无一处脂肪。”

耗子也颇感兴趣,『摸』了『摸』僵尸的双臂点头道:“确实啊,硬的跟铁棍似的。”

“至于道家符咒能够定住僵尸,我个人认为,可能是黄纸的特殊材料,以及上边的朱砂产生了静电阻断,毕竟只有静电才会导致僵尸跃起。”

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便不再那么恐惧了,我站起身,拍打了一下双手说道:“既然这下,那就下到第四层逆天刹吧,尽早找到张献忠的地宫,取走锦盒,赶紧走人吧。”

我有点想不明白,以前我听老易说过,古墓皇陵之中,多有奇『淫』巧术,机关陷阱,但我真的难以想象为『毛』我遇上的陵墓,都会设置这么多变态的机关?

难不成就是因为我们所取的东西不一样?

普通『毛』贼,散盗,只是为了盗取珍宝,所以下到的墓『穴』也是普通的墓『穴』,而我们跟这锦盒沾上了关系,每一次所遇到的陵墓都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大家点头,当即收拾好装备,朝着第四层逆天刹走去,刚出了螺旋石梯口,大家就愣了一下。

这第四层逆天刹,竟然设置了道道屏障,我率先窜到最边上的屏障看了一眼,这里边的屏障,一道接着一道,但道道不相连,就像是一个大『迷』宫似的。

“张献忠还有这爱好?”耗子调侃道。

乔月摇头道:“不一定是『迷』宫,仔细搜索一下,看看这些石质屏障上有没有壁画什么的,同时小心陷阱。”

关于奇『淫』巧术,机关陷阱,老易以前教给我不少,可我目前所遇到的陵墓,那多数机关我都没听说过,看来真是学无止境。

这些屏障都是石质的,而且造型很不规则,有些是直的,有些是半弯的,每一节屏障都有两米多高,穿梭在这屏障大阵里边,根本就弄不清东西南北了。

“乖乖,再走下去该『迷』路了。”我嘴里刚嘀咕一句,就听到屏障外边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

这声音很是杂『乱』,像是很多人在奔跑,我疑『惑』道:“塔奴,乔月,耗子,你们三个这么快就走出去了?”

粗略估计,这屏障『迷』宫至少也得上百平米,没那么快走出去吧?

谁知我话音刚落,忽然从西南角方向传来耗子的声音:“没有啊,这屏障上,连鸟『毛』都没雕刻,几乎所有的屏障都一模一样,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所幸这屏障『迷』宫还不是特别大,我们互相看不见对方,至少还可以吼两嗓子来进行联络。

“塔奴,你大概在哪个位置?”我抬头仰天,喊了一嗓子。

东南角方向传来塔奴的回音:“你们千万小心点,这屏障『迷』宫里有机关!地上有野兽夹子,千万别踩到啊!”

此刻,东北角也传来了乔月的声音:“没错,这屏障『迷』宫,应该是流传自北周时期的牵魂冥宫,冥宫中的屏障上不设任何标记,而且冥宫之内多有机关,大家一定要小心,每走一步都要谨慎!”

乔月的语气很是严谨,我甚至能幻想出她说话时那种严厉的神情,毕竟这不是儿戏,机关猛如虎,若是大意,分分钟取走我们项上人头。

“不对!你们三个,都站在原地不要动!千万不要动,也不要说话!”我隐隐感觉除了我们四人走路时所发出的声响之外,好像还有别的声响。

三人都是老江湖了,一听我这么说自然也感觉出了什么端倪,当即牵魂冥宫中静了下来,我将耳朵贴在了牵魂冥宫的石质屏障上,细细倾听。

忽觉在第三层到第四层螺旋石梯上,传来阵阵的脚步声,这一次的脚步声有些轻微,像是有人踮着脚尖,蹑手蹑脚的走过来。

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下一刻头顶上第三层逆天刹之中,忽然传来砰砰几声响。

这种声音我太熟悉了,就是木质棺材板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遥想那八口棺材,刚才只是破了一口,还有七个呢!

“完蛋,不会是其余七个僵尸复活了吧?”我连忙招呼几人。

耗子大声回道:“不可能吧?刚才鲮鲤甲的鲜血,没有洒到别的僵尸身上吧?”

乔月娇呼一声:“我们大意了!兽类鲜血最具野『性』,血腥味也最重,估计是鲮鲤甲的鲜血洒在了别的棺材上,又或者是鲜血的气味,引发了其余七具僵尸的复活。”

东南角再次传来塔奴瓮声瓮气的话语:“那怎么办?现在跑也不敢跑,牵魂冥宫中到处都有机关陷阱。”

他们貌似都看到了机关,唯独我自己傻了吧唧的,一直走到现在,也没看到哪里有机关。

乔月大声道:“你们站在原地不要动,牵魂冥宫的大致摆放顺序,我曾经看过,如果这第四层逆天刹里的牵魂冥宫摆放顺序与北周时期一样,那我能带你们出去!”

站在原地,我举着手电筒左右仔细查看,心里就纳闷了,都说看见机关了,我怎么就没瞅见呢?

正自纳闷之时,忽然眼角余光看见脚掌面前,一条很细的丝线,横贯在我两侧石质屏障的中间。

而那条丝线距离我的脚脖子很近,几乎就是挨着了,也就是说,如果刚才我迈腿的幅度再多出一公分,那现在的我,已经永远的闭上双眼了。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种感觉就像是踩到了炸弹一样,我根本就不敢动了,因为我不清楚我的身后有没有设置同样的丝线机关。

“乔月,先来我这,我好像触碰到机关了……”我抬头,朝着东北方向喊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八旗僵尸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我的脚脖子已经挨着那条丝线了,我不确定我有没有触发,这就像是已经踩到了地雷上,不抬脚,等待拆弹部队的增援,或许还能活命。

但若心急,松开脚掌,不死也得断条腿。

乔月回应了一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慢慢的『摸』索过来,螺旋石梯上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了,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的僵尸吼叫之声。

这些僵尸吼叫起来很是怪异,与常人吼出来的声音不同,僵尸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口痰,那声音沙哑无比,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僵尸追过来了!”站在西南角的耗子感觉出了僵尸所走到的位置。

我心虽急,但人却不敢动,渐渐的浑身凝出不少汗『液』,浸湿了我的衣衫,额头上也是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的滑落。

“吼!”一声僵尸的怒吼,竟然直接从我所在的屏障外边传了进来。

“靠,僵尸要进牵魂冥宫了!”我大叫一声,急的我双腿直打颤,因为我进入牵魂冥宫的时候,是朝着正中间走的,而且走的特别慢。

所以我离牵魂冥宫的入口也是最近的,这些僵尸的行动不是特别迅速,应该是野史当中记载的那些最普通的僵尸,相传在湘西深山之中,曾有人目睹过会飞的尸王,不过都是百余年前的传说了。

僵尸能够诈尸复活,大多数原因肯定是因为静电,但若说僵尸会飞,那我可不信了。

此刻乔月不知走到了何处,但牵魂冥宫中奇『淫』巧术机关陷阱太多,她肯定不敢走太快,必须步步为营,小心为妙。

而外边的僵尸,则傻头傻脑的往牵魂冥宫里边冲,他们不懂什么叫机关,他们只能靠鼻子闻出生人的气味,而且靠敏锐的听觉,辨别出生人所在的位置。

我不敢再说话,甚至都不敢再呼吸,石质屏障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隐隐的感觉,好像其余那七口棺材全部被撞开了,七个僵尸排成一队,朝着牵魂冥宫内走来。

我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过来啊,我倒不是怕被僵尸抓,反正这僵尸的行动不是特别敏捷,就算打不过,还能逃脱。

怕就怕在,本来我自己小心翼翼没有触发机关,可这几个清朝僵尸,闷着头往冥宫里边冲,倒是被他们触发机关,届时机关启动,我们也会死在冥宫之内,这才是最大的隐患。

忽然间,耗子的声音从西南角传来:“要不,咱们出去跟粽子干一场?”

这一次的粽子,不是盗墓行里所说的肉粽,也不是米粽,这是特么的真粽子!而且不怕黑驴蹄子的粽子!

粽子刀枪不入的体质,让我放弃了这个念头,我赶紧抬头朝着西南角方向喊道:“别!这些僵尸打不烂杀不死,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也就在我话音刚落下,忽然我身后传来浓重的一声:“哈!”

我转头一看,靠!

一个身穿白『色』袍服,脸面干枯黝黑的僵尸,口鼻之中喷出阵阵寒气,朝着我缓缓的走了过来。

“僵尸已经发现我了,你们要小心!”我大叫一声,心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也是一个爱拼爱赌之人,眼看僵尸已经冲到身后,前边的冥宫情况我不清楚,往前边走很有可能触发陷阱。

当即我猛然对着脚脖子前的那根丝线,就踢了一脚。

在左脚踢出去的刹那间,我的右脚猛然抬起,朝着左侧的石质屏障踹了一脚,借助这反弹的力量,我的身体弹到了右侧屏障上,再踹一脚右侧屏障,继续往左弹。

如此往复两次,我直接跳上了两米多高的石质屏障上。

而刚才脚下的丝线,被我一脚踢断之后,墙壁里竟然硬生生的伸出了两只铜爪,这两只铜爪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爪子的造型像是鹰爪也像是龙爪,纯铜打造,刚从石质屏障里钻出来的瞬间,就开始左右摇摆。

正好身后那穿白袍的僵尸窜了过来,两只铜爪晃动的刹那间,卡在了僵尸两边的肩膀上,将这僵尸卡的死死的!

“哈——!”白袍僵尸张大了嘴巴,吐出阵阵寒气,他愤怒到了极限,极力的晃动着双手,想要举起手来抓我的脚掌,但那铜爪的威力非比寻常,将白袍僵尸的肩膀扣的死死的,我暗暗心惊,这一对铜爪若是抓在人的身上,估计直接就把肩膀上的锁骨给抓断了,锁骨一旦断裂,当场就会废掉两根胳膊。

“你们快上屏障!这屏障只有两米高,上了屏障就安全了!”我一看此法可行,就对他们大叫道。

可我话音还没落,乔月就大叫一声:“千万别上!屏障上有更为危险的机关,一旦触动,全盘皆杀!”

一听这话,我吓的小腿一哆嗦,差点跌下去,我哆哆嗦嗦的问:“我……我已经上来了,目前还……还没事。”

“君宝你别『乱』动,千万别『乱』动,牵魂冥宫之所以屏障有两米高,就是因为在半空中设置了更强大的机关,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反正你千万不要『乱』动。”

我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查看,心想既然我有幸没触发机关,那就寻找一下机关所在,万一找到了,也可以早点拆毁。

可我刚举着手电筒扫『射』一圈,顿然就惊讶的说不出话了,第三层逆天刹里边的八个僵尸,竟然还是八个完全不同的!

仔细回想一番,我们最先用定僵符收拾掉僵尸,身穿蓝『色』官服,身上绣的龙都是灰『色』的,而我脚下这个穿白袍的僵尸,身上绣的龙是红『色』的,其余的僵尸,身上穿的官服颜『色』也各不相同。

对于历史,我几乎是从小听到大,从黄帝大战蚩尤到新中国建立,爷爷几乎都给我讲过,看着面前这七个僵尸身上的官服颜『色』,以及上边所绣的龙,我猛然想起了清朝的八旗军!

八旗军是由清太祖努尔哈赤在统一女真各部的战争中,取得节节胜利,随着势力扩大,人口增多,他于明万历二十九年(1601)建立黄,白,红,蓝四旗,称为正黄、正白、正红、正蓝,旗皆纯『色』。

后因需要满族社会发展的需要,创建了八旗制度,在原有的四旗之外,增加镶黄,镶白,镶红,镶蓝四旗。

“让八个僵尸身穿象征八旗军的衣服,难不成这是张献忠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恶心清军?”我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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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2章 就是跳 正自疑『惑』,忽然东北角一节扇形屏障的拐角处,显出了乔月矫捷的身形。

一看我站在屏障顶端,不敢动弹,下边的白袍僵尸仰着头,嘴里喷着寒气,不停的吼叫,乔月没说话,而是快速的给我摆了摆手,加上她的眼神,我明白那意思是说,别紧张,目前不会有危险。

我侧头看了一眼屏障外边的僵尸,那剩余六个闷头闷脑的往里边钻,他们所在的位置离乔月倒还挺远,不会有什么危险。

想到此处,我就放下了心。

可刚放下心,我猛的一愣,心说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么关心乔月的安危?

为『毛』刚才我没关心耗子,也没关心塔奴?难不成因为这俩货是爷们的缘故?说不过去吧。

我赶紧摇了摇头,让这个荒诞的想法给压了下去,此时此刻,对付八旗僵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在第三层逆天刹里边,我用定僵符镇压住的僵尸,应该是象征的正蓝旗,仔细一推算,这逆天刹总共有八面墙,八面墙头各有一口棺材,正北正南正东正西,这些方向,肯定是正『色』旗僵尸。

而斜对角,肯定就是镶边旗僵尸。

眼看一个体形高大,身穿火红『色』官袍的僵尸,张着大嘴,『露』着两颗尖牙,不停的嗅着鼻子,朝着耗子所在的位置走去,我站的高看得远,见耗子仍然是躲在原地,倾听这些僵尸们的脚步声。

我不由得捏着嗓子,双手捂在嘴边,小心翼翼的说:“耗子,小心点,有僵尸过去了!”

这句话说的声音特别小,就像趴在别人耳边说悄悄话一样,我不敢太大声,因为这些僵尸们的听觉非常灵敏,别的不说,就光凭他们那一对玄耳,估计就不是吃素的。

耗子听到了我的话,但那些僵尸也听到了我的话,此刻同时抬头朝着天上‘哈’了一声,口吐阵阵寒气,我浑身一个激灵,心道不好,这其余六个僵尸全朝着我围过来了。

一看我泄『露』了踪迹,我也不再隐瞒,就赶紧问道:“耗子,这些僵尸们会不会跳?”

耗子摇头:“肯定不会,刚才在第三层,收拾掉那个蓝袍僵尸的时候,没见他跳过。”

我恩了一声,手持工兵铲,正想着怎么对付他们呢,忽然一个身穿黄袍的僵尸,一个箭步窜到我的脚下,直直的跳起,双手对准我的脚脖子就抓了过来!

“我靠!谁说不会跳的!”

僵尸跳,我也吓了一跳,但我这一跳,是真正的跳,因为我若不跳,他就会抓住我的双脚,把我拉下去,届时被六个僵尸围困起来,绝对是被分尸的下场。

等我落在石质屏障上之后,黄袍僵尸也落地了,他站在屏障下方,对准我的双脚,继续跳。

没办法啊,我也得继续跳,我不跳,就是死路一条。

等我落在屏障上,他也落在地上,他继续跳,我也得继续跳,结果我盗墓生涯中最为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脚下的黄袍僵尸,像是跟我玩过家家一样,他跳我也跳,我俩跳动节奏,跳动的高度,以及跳动的快慢顺序,几乎就像排练过一样。

他始终抓不住我,但他的力量却像是用不完一样,一下接一下,跳个没完没了,我咬着牙,双腿跳的酸痛不已,但我不能停,我必须得跳。

乔月在远处看的直想笑,她想帮我,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因为七个僵尸,几乎全围绕在了我所站立的屏障四面八方。

他们高高的举着手,不停的吼叫,口鼻之中喷出阵阵寒气,虽然他们脸上的肌肉早已干枯萎缩,虽然他们目无表情,但我绝对能感受到他们那深深的敌意。

塔奴耗子乔月三人,渐渐的围绕到了我的四周,耗子高呼一声:“老弟再坚持一会,我再拆掉两个机关,然后就把你脚下的僵尸引开!”

原来耗子一直蹲在屏障下边,是在寻找机关并拆除掉,想想也是,耗子对于机关术的拆解,那自然是一等一的厉害。

“大哥,快点吧,再晚十分钟,咱们就来世再做兄弟了。”我满头大汗,几乎累的快要晕厥过去,跳动了十几分钟的我,甚至不用低头看,就已经『摸』索到了黄袍僵尸跳动的规律。

周围几人说话的声音,显然引起了其余僵尸的注意,他们围绕在我的四周,眼看香喷喷的鲜血就在眼前,却始终喝不到嘴里,那一个个急的,此时听到乔月耗子的声音,那僵尸们轰然散去,朝着牵魂冥宫的深处追击而去。

“乔月,耗子,塔奴,你们小心点啊!”我一看,几乎所有的僵尸都分散而去,貌似是放弃我了。

我蹲在石质屏障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差点就要扛不住了。

乔月娇呼一声:“来得好,刚才我所标记的机关,正好让这些僵尸们踩掉!”

塔奴所在的位置还很远,一时半会不会有事,耗子则是笑道:“那就让他们来追吧,看谁跑的快。”

“咔!”

“吼!”

第一声响,是这牵魂冥宫地面上的野兽夹子,估计是某个僵尸踩了上去,第二声响,那就是僵尸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吼叫声了。

不过转念一想,僵尸严格意义上讲不是复活了,而是因为静电反应诈尸了,所以他们还是死人,死人应该是不会知道疼的,被野兽夹困在了原地,可能是暴怒的反应。

我刚在屏障上松了口气,就听到远处的耗子大喊道:“妈的,怎么有一个僵尸跑的这么快啊!”

朝着耗子所在的方向看去,耗子由于身材矮小,我找不到他在哪,但有一个身穿白『色』袍服,衣服上绣有金龙的僵尸,跑的速度还真的挺快!

我心中急的快要冒火,都说急中生智,也就是在我急躁到了一定程度之时,大脑中一道闪电划过,我猛的拍了一下脑门,懊恼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八旗僵尸,打不烂,杀不死,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死尸,唯一能克制他们的,只有第三层逆天刹里的定僵符了!

“你们坚持住,我去三层取回定僵符!”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八大僵尸,各有不同。 我一个箭步,跳下石质屏障,但原本身穿白袍的僵尸,还被那一双铜爪给卡在原地,见我跳下来,再次张口吼叫,嘴里喷出阵阵寒气,口中尖牙也同样森然不已,像是恨不得一口吃掉我的样子。

“老兄,你就卡在这慢慢享受吧。”我知道僵尸的双臂被卡住了,他不能动弹了,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感觉他的脸冰凉十足,就像刚从冰窖里出来一样。

我顺着原路返回,原本哪里有机关,我自己也心里清楚,等我退出牵魂冥宫之后,快速的朝着第三层跑去。

到了第三层逆天刹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八口棺材,棺盖全部被撞飞,我举着手电筒,在地面上不停的寻找定僵符,深黄『色』的定僵符,还是比较容易找的。

不一会就找齐了六张,剩下最后一张之时,我是怎么找也找不到。

万般无奈之下,我将目光放到了地上躺着的那具僵尸脸上,我心说要不把他脸上的定僵符摘下来?

可转念一想,如果摘下来的话,他再复活怎么办?

虽然我对道教制服僵尸的方法不太懂,但我感觉如果摘掉符咒,很有可能促使僵尸再次复活,这个险,不能轻易去冒。

我又在第三层来回转了几圈,最后在一块棺材板碎片下,找到了半张定僵符,也就是定僵符的上半段。

上边用朱砂写下了敕令二字,下半段不知道丢哪去了。

我在棺材板附近仔细搜索,仍然不见踪影,可能是刚才棺材盖被撞开的时候,摔到地上给磨成了碎末。

六张半符咒,七个僵尸。

我心一横,咬牙道:“妈的,不行也得行!”

当即将符咒小心翼翼的叠好,塞进了我的上衣口袋里,赶紧朝着第四层逆天刹赶去。

到了第四层之时,他们三人还在牵魂冥宫之中与那六个僵尸来回周旋,我大叫一声:“尚方宝剑,哦不,定僵符在此!你们想办法把僵尸引出来!”

话音刚落,忽见冥宫入口处,耗子就窜了出来,灰头土脸的骂道:“这些僵尸真难缠,好几次险些被抓!”

跟在耗子后边的,是一个跑动速度飞快的僵尸,此刻冲出冥宫之后,站在入口仅仅是愣了一下,朝着我俩就扑了过来。

“耗子,想办法按住他!”我快速的从上衣兜里翻找定僵符。

耗子一怔,一边跑一边大叫道:“我去,别开玩笑了,你认为我这海拔能按得住僵尸吗?”

“按得住也得按,按不住还得按,咱俩一起!”眼看僵尸追在我俩的身后,死命的追,看这个僵尸的跑动速度,估计是最快的一个!

我瞅准时机,左手绕后,从登山包顶端抽出离虎爪,猛然对着耗子甩了过去,耗子弯腰,伸手抓住,我俩一起用力,将离虎爪中间的钢丝怦然拉直。

身后的僵尸仍然是快速的追逐,根本没注意到我俩的小动作,此刻被钢丝砰的一下给绊倒在了地上。

“好机会!上!收拾他!”我一声大吼,一手掏符咒,一手抽掉离虎爪上的钢丝。

耗子表情很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但还是跳了上去,以一种搏击擒拿的姿势,控制住了僵尸的双手。

我甩出一张定僵符,‘呸’的一声,朝着符咒背面顶端吐了一大口吐沫,对准僵尸的额头振声喝道:“定!”

喊出这个定字,其实没多大作用,但心理暗示很重要,而且我个人认为,在贴上符咒的一瞬间,喊出一个定字,很拉风。

那跑的最快的僵尸,正在吼叫的同时,一张符咒贴在额头上,顿时停止不动了,只不过他的嘴巴还张的很大,上颌『露』出两根一指多长的尖牙。

耗子已经累的快要断气了,但此刻还是起身,抄起工兵铲,就像敲石头那样,对准僵尸的两个尖牙狠狠的就砍了下去。

咯蹦咯蹦两声,僵尸上颌那两根吸血尖牙被他硬生生的给砍断了。

“好了,这个已经搞定,就算定僵符失效,他一时半会也造不成多大的伤害,你去抓其余的僵尸,我让这厮的指甲也给砍了。”耗子说干就干,直接撸起僵尸的袖子,对准那犹如鸡爪一样干枯的手掌,就开始砍指甲。

既然僵尸的*硬入钢铁,那我们就毁掉他的牙齿和指甲!

“乔月,塔奴,你们坚持住,我这就进去找你们!”我对着牵魂冥宫喊了一声,示意他俩,稳住,我马上来。

就在我刚冲进冥宫之时,左侧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片刻后,塔奴从一节屏障后边钻了出来,气喘吁吁道:“他『奶』『奶』的,后边有俩货,一直在追我!”

我点头:“塔奴,坚持住,你想办法按住他俩,我来贴定僵符。”

塔奴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他崩溃道:“老弟啊,我现在浑身乏力,一个都按不住,你还让我按两个啊?”

说话不及的,后边两个僵尸就追了过来,我发现这八旗僵尸之中,八个僵尸各有不同,其实并不是所有的僵尸都刀枪不入,因为他们的皮肉早已经干枯萎缩,所以肌肉很硬,加上风干百年,砍上去就跟石块一样。

但我们在第三层遇到的僵尸,那是真正的硬,其余的这七个,有的是会跳,有的是跑很快,此刻追逐塔奴的这两个,一个是口吐黑雾,另一个耳朵奇大!

也不知道张献忠究竟是用什么秘『药』来制作的这八个诡异僵尸,如果当初一口气触动八个僵尸的话,或许我们根本就没有逃命的机会了。

耳朵奇大的僵尸,走的速度有些快,冲到我们面前之时,张开双手就要掐住我的脖子。

我飞身跃起,对准僵尸的胸膛,一脚将他踹飞,另外一个僵尸有些傻了,眨巴两下眼睛,看了我两眼之后,也朝着我扑过来。

“口吐黑雾了不起?你以为是你哼哈二将?”我冷笑一声,抬手从上衣口袋里拽出符咒,对准那僵尸的额头,一掌推出,同时振声喝道:“定!”

原本以为会把这僵尸定在原地,谁知道在我刚出手的瞬间,这僵尸竟然一歪脖子躲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我手中那张符咒,擦着僵尸的耳朵而过,直接贴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我靠,这货还会躲避啊?”我怪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跑,那僵尸对着我的脸面,猛然吐出一口浓烈的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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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4章 与僵尸的另类搏斗 悴不及防之间,那黑气被我吸入口鼻之中了一些,顿感头脑昏沉,而且鼻腔内部隐隐有种疼痛感。

来不及细想,我一个懒驴打滚,直接后退两步,窜出牵魂冥宫的范围,刚跑出牵魂冥宫,就感觉鼻孔中有东西流了出来,用手一『摸』,黏糊糊的,再低头一看,鼻孔中竟然流出了鲜血。

“塔奴,耗子,帮我一把!”

两人在牵魂冥宫之外,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此刻见僵尸在身后追着我,也是赶忙冲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冲到僵尸面前,直接卡住僵尸的双手。

我忍受着鼻孔中那股难受的感觉,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符咒,这一次,我特意留了一个心眼,我刚才是用左手『摸』鼻孔的,而掏定僵符所用的,正是右手。

我生怕鲜血沾染到了定僵符上,会使定僵符失去效果。

口吐黑雾的僵尸,急的团团转,口中尖牙不停的上下撕咬,嘴里发出咯蹦咯蹦的声响,眼看我已经举着符咒冲到了僵尸的面前。

“受死吧!”我大叫一声,跳将起来,举起符咒就要贴在僵尸的额头上。

忽然那僵尸怒了,双手反抓住塔奴和耗子两人,原地开始转圈。

我人在空中都傻了。

定僵符我都举起来了,就差要贴上去了,这僵尸猛然开始转圈,幸好我及时收手,要不然这定僵符就直接贴在僵尸的后脑勺上了。

等他们转了一圈,我再次举起定僵符,准备贴到僵尸的脸上,可刚一伸手,就错过了最佳时机,没办法,只能等下一圈,可等僵尸再次转过身的时候,我准备伸手,他又背过了身子。

我右手举着符咒,来来回回,晃动了无数次,眼都快给我转花了,也愣是没找到最佳的时机。

“老弟,你倒是快贴啊,老哥我快扛不住了!”耗子被僵尸甩的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没力气了。

塔奴也大口大口的喘气道:“老……老弟……别愣了,再不贴就……就没机会了。”

塔奴这一米九几,力能扛鼎的壮汉,也吃不消僵尸们的体力,毕竟人类总有一个极限,可这僵尸属于另类,死而不腐为僵,不能站在平常的角度上去看待僵尸。

我也头大啊,这僵尸知道我要贴他,就是死命的转圈,眼看僵尸转过来了,我还没冲进去,他就重新拽着塔奴和耗子又转过身去。

好像这家伙的力量无穷无尽,永远都用不完似的。

口吐黑雾的僵尸,止不住的转圈,刚才被我一脚踹翻的玄耳僵尸,也从牵魂冥宫中冲了出来,这僵尸一出来,站在冥宫门口就傻了。

他的脑袋就像拨浪鼓一样,双目始终盯着口吐黑雾的僵尸,看过来看过去。

“听我口令,我喊停,你们就立马停!”我对两人大声说道。

情况紧急,我也不等两人回复我了,双目紧紧盯着转来转去的僵尸,待到僵尸即将转到我面前的一刹那,我大喝一声:“停!”

塔奴和耗子几乎是咬着牙,绷着脸,硬生生的双脚踏地,而且用力往下坠,这突如其来的重力确实让那僵尸转圈的动作为之一顿。

好机会!

我一个箭步,身形如电,窜过去大喝一声:“给老子定!”

‘啪’的一声,符咒贴在了口吐黑雾的僵尸脸上,瞬间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呼——”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感觉手心都是汗,那玄耳僵尸一看同伴被收拾,也怒吼着冲了过来。

塔奴和耗子几乎是要虚脱了,被僵尸耗掉了太多的力气,两人一瞪眼睛,同时朝着两边侧翻而去,剩下这玄耳僵尸,直直的朝着我扑过来。

毕竟刚才我的视线被阻挡,我也没注意到,结果被这玄耳僵尸硬生生的扑倒在了地面上。

他掐住我的脖子,掐的我面红耳赤,心脏狂跳,我想空出手来去掏符咒都用不上力气了,而且喉咙管里隐隐作呕,感觉他再用力掐一会,我死之前也会吐他一脸。

“快……”我从喉咙管里艰难的挤出这一个字,耗子和塔奴赶快冲过来,尤其是塔奴,人高马大,直接使出一招人肉炸弹,将玄耳僵尸撞飞。

因为塔奴也没力气了,他搬不动僵尸,所以只能用这一招了,可他用这一招不打紧,结果直接将玄耳僵尸冲到了耗子那一侧。

耗子一愣,一句我靠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玄耳僵尸凌空飞来,直接趴到了耗子的身上。

我隐隐听到耗子似乎想骂人,可玄耳僵尸干枯犹如鸡爪的双手,直接掐在了耗子的脖子上。

这一次,玄耳僵尸似乎不再过多停顿,直接抬头‘哈’了一声,口中喷出阵阵寒气,随即低头,朝着耗子的脖子就咬了上去。

黑暗中,耗子憋红了脸,痛『吟』了一句:“救……我……”

塔奴离耗子有两米的距离,他已经来不及了,我就在耗子的旁边,但眼看僵尸要咬在耗子的脖子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硬生生用手去掰开,那力量肯定是不够的,届时可能还会被反咬一口。

人越急,大脑转的就越快,尤其是在这种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身体经常会做出一些大脑思考之外的指令,也就是说,大脑根本就没来得及想,身体就已经做出反应了。

我左手抄起工兵铲,对准僵尸即将咬到的位置,猛然就伸了过去。

‘咔啪!’

一声巨响,玄耳僵尸痛的差点跳起来,他嘴里上颌那两颗吸血尖牙,硬生生的咬在了纯钢打造的工兵铲上,由于他用力极猛,这一咬之下,两颗吸血尖牙瞬间断裂。

哎哟,这咔啪一声响,我听到耳中,感觉自己的牙齿都痛!

玄耳僵尸一下子从耗子的身上翻了过去,由于他们身体僵硬,不会像寻常人那样能够快速的站起来。

耗子接机翻身到我这一侧,伸手『摸』了『摸』脖颈,好像是在寻找有没有伤口,玄耳僵尸趴在地面上,艰难的想要站起来,我一看这是个好时机,从兜里掏出定僵符就冲了过去。

“耳朵大就了不起是吧,吾乃元始天尊,吃我一记定僵符!”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无解的对话 ‘啪’的一声响,玄耳僵尸正保持着一个俯卧撑的动作,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永远爬不起来了。

如果没有外力干扰,再过几百年,他仍然还得保持这个俯卧撑的姿势。

耗子塔奴我们三人,同时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热汗浸湿了我们的衣服,头发就像刚洗过一样。

“你俩抓紧时间休息一会,乔月还在里边,我去看看。”我喘了两口气,便急急忙忙的掏出定僵符,朝着牵魂冥宫之中跑去。

“乔月,你在哪?”站在冥宫门口,我大叫了一声。

不多时,传来乔月不紧不慢的回答:“冥宫东北角,有两个僵尸已经被机关困住了,其余的还在追。”

既然这样,我点头道:“那你赶快出来,最好让僵尸也引出来。”

乔月头脑聪慧,身手敏捷,我倒不多么担心她。

站在冥宫门口,我点了一支烟,刚抽了两口,仔细算了一下,八旗僵尸之中,有六个已经被搞定了,那么追逐乔月的,只剩下两个了。

不多时,冥宫中的脚步声越来越大,我知道乔月要引着僵尸出来了,就率先准备好定僵符,站在冥宫门口等着。

扔掉烟头的一刹那,冥宫内一道矫捷的身影闪过,乔月窜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体型硕大的僵尸。

其中一个,身着红袍,脸上长满了黑『毛』,这种僵尸,应该是传说中的黑僵,绝对的刀枪不入。

一看这情况,我赶紧躲好,俗话说,兵不厌诈,对付人是这样,对付僵尸也得用这一招。

待到红袍僵尸追逐乔月,从冥宫中出来的那一刻,我猛然从旁侧跳出来,大叫一声:“定!”

一张定僵符,猛然拍在了红袍僵尸的脸上,使其定在了冥宫门口。

“塔奴,来搭把手,把这家伙挪开,不要阻挡后边的僵尸。”我怕后续的僵尸会将这红袍僵尸给撞倒,万一到时候定僵符掉了,那又是麻烦。

也就在塔奴刚挪开红袍僵尸的时候,冥宫之内,又窜出了一个僵尸,我再次效仿偷袭阴招,一记定僵符贴到僵尸脸上,将其定住。

塔奴再次成为僵尸搬运工。

“八个僵尸,机关困住了三个,牵魂冥宫外边有四个,上一层还有一个,都齐了。”话刚说到这里,我正要说咱们往第五层逆天刹前进吧,就听到冥宫内传来阵阵脚步声。

大家都是竖起了耳朵仔细倾听,这脚步声中,还带有阵阵铁器撞击的声音。

“什么情况?”耗子伸头问道。

我和乔月同时摇头,当即我小声说道:“估计是僵尸撞开了机关,塔奴,耗子,你俩说话,发出声响,引僵尸出来,我站在冥宫门口的侧翼,伺机偷袭。”

毕竟僵尸的听觉和嗅觉是最强大的。

塔奴一愣,问道:“说什么?”

我赶紧摆手,又指了指耗子,意思是别问我,找耗子说话。

塔奴愣了老半天,最后来了一句:“耗子,你好啊。”

耗子差点趴在地上,也提高了嗓门回道:“恩,你好,你好。”

塔奴又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再次问道:“吃饭了吗?”

耗子已经无语到了一定的程度,回道:“请问,在僵尸的包围之下吃饭,这得有多高的雅兴?”

乔月都忍不住轻掩红唇,微微而笑,我也是快要憋出内伤了,如果此刻胖子在的话,那就好多了,直接让胖子唱一首青藏高原,保证让所有的僵尸都引出来,不过那些僵尸会不会追着胖子一定要掐死他,那就说不好了。

两人的说话声,果然引出了剩下的三个僵尸,他们率先走出一个,我用偷袭的方法,贴上定僵符,塔奴快速挪走僵尸。

又出来一个,我还是用同样的方法,贴上一张定僵符,还是塔奴挪走僵尸,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我一拍额头,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因为第八张定僵符,只有一半!

上半部分写着敕令的还在,下半部分写着风雨雷电的,早就不知所踪,我找到的时候也就是这半张而已。

待到最后一个僵尸出现的一刹那,我心说不行也得行,当即跳出来,大叫一声:“定!”

‘啪’的一声,那半张符咒拍到了僵尸的额头上,这僵尸就是最初遇见我的白袍僵尸,这家伙的两个肩膀上,竟然还『插』着两根纯铜打造的爪子。

原来他硬生生的将那两个铜爪给拧断,走了出来,怪不得在脚步声中一直有铁器的声音传来,敢情这家伙的力量有这么大!

半张定僵符,贴在僵尸的额头上,大家都瞪大了眼珠子,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半张也能有作用。

果不其然,这定僵符虽然只有半张,但贴在僵尸额头上之后,还就真将这白袍僵尸给定住了。

我转头,拍拍双手上的尘土,喘了口气说道:“搞定了。”

谁知话音刚落,忽听身后的白袍僵尸口中,传来一声怒吼,同时一阵阴风从我脑后袭来,我虽说不上经验丰富,但此时此刻也知道万分凶险,赶紧弯腰低头,反身就是一脚。

白袍僵尸被我一脚踹飞,我回头看去,这家伙躺在地上,身体就像是得了羊癫疯一样,不停的抽搐,看样子是想站起来,但无奈身体却有点不受控制。

乔月微蹙秀眉,有些担忧的说道:“如果我们会写道家符咒,那此刻还可以自制一张,只可惜,这半张的力量还不够强大。”

我们正担心这半张符咒定不住白袍僵尸,可没过多久,白袍僵尸自己就停止了抽出,不再动弹了。

“哦,我懂了!”乔月欣喜道:“这定僵符,肯定是材质造艺不同,以及上边的朱砂,相结合之后,肯定能起到类似于静电阻断一样的作用,就好像塑料不会传电的道理差不多,如果摘掉定僵符,有生人气息靠近,若是静电传输到僵尸体内,他们还会复活。”

“既然这样,咱们就别碰他们了,敬而远之吧。”我收拾东西,准备进入第五层逆天刹。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第五层逆天刹 乔月摆手道:“先休息会吧,大家体能消耗太大了,吃点东西。”

大家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装备,胡『乱』的吃了一些东西,这一番打斗,胃里真是没有一丁点东西了。

乔月看了一下手表,点头道:“怪不得,此时已经是午夜了,老人们都说午夜的阴气最重,大家往下走之时,一定要小心万分,张献忠是我们目前所盗的陵墓之中,距离我们时间最短的,这种墓『穴』里,什么诡异的东西都有可能出现。”

这个想法我赞同,时间距离现代最短,距离古代最远,所以这陵墓之中的机关,很有可能纵横古今,什么稀奇古怪的都会出现。

塔奴最先休息过来,他起身,抄起工兵铲,将这些僵尸口中的尖牙,一个个敲断,随即让他们一指多长的指甲,也全部砍了下来。

如此一来,这僵尸对我们的危害就大大减小了,就算到时候他们再次复活,至少无法用指甲掐死我们,也无法用尖牙咬我们,无非就是力气大点。

感觉休息差不多了,乔月一挥手,道:“走,进第五层逆天刹。”

“对了,乔月,你感觉这逆天刹,应该会有几层?”我侧头问道乔月。

乔月仔细回想一番,小声说道:“我们从战船跳到悬崖上的时候,我曾经估算过高度,我们往上爬了大概四十五米,也就是十多层楼的高度,目前这四层,应该有二十五米的高度了,也就是说,这逆天刹顶多八层,或许只有七层。”

我也回想了一下,逆天刹除了最上边一层的高度有些低矮,其余这三层,高度都得有六七米,可以说成是大殿也不为过了。

再次顺着牵魂冥宫走去,这一次又乔月带路,没用多久就走了出去,出了牵魂冥宫,还是螺旋形的石梯。

顺着螺旋形石梯往下走,走了约有七八米高度之时,我们便进入了第五层逆天刹。

这一层逆天刹的景象,那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我们举着手电筒照『射』而去,个个都是暗暗咋舌,这张献忠,当年真是掠夺了无数的珍宝啊。

这第五层逆天刹的修建景象,就像是古代大户人家的堂屋一样,正中间,有一对桃木太师椅,太师椅中间则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上供奉的灵位上写的是八大王张献忠。

而其余的位置,比如说书柜上边,以及各种家具,凳子,桌子上,竟然摆满了奇珍异宝,我们打开手电筒扫『射』过去的时候,可谓是琳琅满目,满屋宝光。

我调笑道:“胖子是没在这,他要是在的话,估计嘴巴能咧到后脑勺上。”

这满屋的金银珠宝,对我们实在没有一丁点的诱『惑』力,我们的最终目标,是锦盒。

“找一下第六层逆天刹的入口吧,留在这里没意思。”毕竟我们四个人对财宝没多大的想法。

众人走进屋中,来回寻找,可这说来也怪了,到这五层逆天刹的时候,我们来来回回寻找数遍,愣是没找到出口在哪。

不对,这房间看似堆满金银珠宝,实则隐含一种肃杀的味道!

乔月忽然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墙壁照『射』的同时,问道:“你们快看这墙壁上挂的是什么画?”

顺着乔月的手电筒光芒看去,这正北面的墙上,挂了一副上山虎的画像,画像上用正楷字书写:威震山河!

怎一个霸气了得。

“很有气势啊,我家里也挂的是上山虎,我爷爷挺喜欢虎的,挂这个怎么了?”我侧头问乔月。

乔月点头道:“家中挂虎,自然是好事,虎也象征着福,可你们再看看这两边墙壁上挂的是什么?”

这么一说,我们三人打开自己的手电筒,朝着四周扫『射』,我朝着西面的墙壁看,塔奴和耗子朝着东面的墙壁看。

我这边墙壁上,挂了两幅画,这两幅画诡异至极,与那气势凛然的上山虎,完全就不搭调。

左边一幅,是一只体型硕大,黝黑无比的老蝎子,那老蝎子趴在山石缝隙之中,满脸恶毒之『色』,也不知这幅画作是出自哪位匠人之手,竟可以在动物的脸上塑造出恶毒狡诈的感觉。

右边一幅,是一条趴在树枝上的青蛇,青蛇极其细小,豆大的眼珠中闪烁出一点光芒,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事情一样。

这古人家中挂画,挂龙挂虎挂财神,我都听说过,可要是在家中挂个蝎子,或者蛇,那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个典故。

想到这里,我赶紧朝着东面墙壁上跑去,再这么一看,更为吃惊了。

东面墙壁上也是挂了两幅画,左边一幅,是一只蜈蚣,蜈蚣躲在草丛中,两条触角悄悄的伸到草丛外边,像是要探知猎物所在的位置。

右边一幅,是一只体型硕大,且背部长满五彩斑斓小疙瘩的蟾蜍,这蟾蜍的造型,那真是千古奇物,我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蟾蜍背上的小疙瘩,密集的很,而且五颜六『色』,按照民间说法,这种蟾蜍的毒『性』,绝对是非比寻常。

“张献忠还有这爱好?”我侧头问乔月。

乔月直截了当的摇头道:“不对,张献忠挂这些画,一定不是因为自己喜欢,或许这里边还有更深层的意思。”

我摆手说道:“切,这家伙玩的神神秘秘的,难不成几幅画还能成为机关?开什么玩笑。”

大家四散而开,在堂屋中寻找线索,在金银珠宝中来回翻找,不过大家都很小心,谁都怕触碰什么机关,我也一样,虽然嘴上说不惧怕什么,但若真触碰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机关,那也只有逃命的份。

正自寻找之时,忽然塔奴一抬头,大叫一声:“不对!这第五层逆天刹里边的东西,怎么都是正着的?”

这句话像是黑夜中的闪电,一瞬间提醒道了众人。

我们走过前四层逆天刹,所有的东西都是反着的,刚开始三层,我们都觉得自己头朝下了,但经过第四层牵魂冥宫之后,来到第五层,我们猛然把这茬给忘了。

“前四层都是反的,第五层所有东西的摆放都是正的,难道……”乔月紧紧皱着绣眉,像是想起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五毒鬼画 不等乔月说话,我猛然想起易威武曾经说过的一些阴宅风水术,正乃天,反乃地,天为乾,地为坤,乾坤逆转,浊气而生!

对于这个,易威武也也跟我解释过,一般正统天子,比如说皇帝什么的,都象征自己是天,什么天命所归,受命于天,而一些起义军,名不正言不顺,有些也会自封为地仙,这多少可能会跟风水之术沾边,但具体是不是这么个情况,谁也不清楚。

“乾坤逆转,浊气而生,这是什么意思?”塔奴侧头问我。

我摇头道:“我只是听老易这么说过,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懂。”

也就是在话音刚落之时,乔月忽然大叫一声:“快撤!”

众人不明所以,但冷不丁的听到这两个字,那神经还是一下子绷的紧紧的,几乎二话不说,转头就往第四层逆天刹跑去。

刚走出摆满珠宝的堂屋,还没到达螺旋石梯口,就从石梯口上方豁然落下一块木板!

这木板竟然是圆形,直径约有两米大小,就像一张大圆桌,从螺旋石梯口上方,直直的落下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而真正让我们惊讶的,不是这突如其来的木板,而是木板上的图案!

木板正中间,刻画了一只脸盘大小的壁虎!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刻,我们四人几乎同时明白了这第五层逆天刹的概念!

东西两方墙壁上,挂着蝎子,青蛇,蜈蚣,蟾蜍,而南面虽然没有墙壁,但却在我们离开的时候,从天而降一块木板,木板上刻画着壁画。

这五种东西,正是自古流传的五毒之物!

“我们什么时候触发的机关?”耗子有些不解,众人刚才都小心翼翼的,没听到哪里有机簧的发动声。

乔月满脸痛『色』,懊悔道:“我知道了,其实机关就装在了我们的脚下。”

我们三人赶紧低头朝着脚下看去,脚下这一块块青砖,铺就的非常整齐,看不出有机关的迹象,众人谁也不懂,都看向了乔月。

乔月又是叹了口气说:“青砖之下,定然设计的有引线,而这引线不是用来引爆炸『药』的,正是用来控制这壁虎圆桌的。”

“那我们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触发?”这一点,我不懂。

“进来之时,我们都是小心翼翼,举步维艰,如履薄冰,走路的力度很轻,而且声音很小,但我们离开之时,刚才太过于匆忙,结果奔跑之时,身体下落产生更加重的力量,导致机关处罚,壁虎圆桌落下。”

塔奴瓮声瓮气道:“这有什么好叹息的,一块破板而已,我直接撞开木板不就行了?”

乔月不再说话,而我,在又一次遇到机关之后,我隐隐的感觉出了张献忠设计机关的构思。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每一个人的做事方法都与别人不同,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在北齐皇陵之中,那里边的所有奇『淫』巧术机关陷阱,就一个词可以代替,变态!

各种变态东西,各种轮番上演。

而天山鬼宫之中,昆弥王的鬼宫构思就是各种疑神疑鬼,利用鬼神传说,来制造很多恐怖的事情,比如鬼面蛾,比如戴着四脸面具的猿。

至于这张献忠的海底王城,我也『摸』索出了他设置陷阱的构思,海底王城中的机关,多有丝线,而且这丝线极为巧妙,极为纤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撞上。

要知道地底下,黑暗无光,我们是举着手电筒的,稍有不慎就会触发这种丝线机关。

刚进入海底王城之时,我踢到了丝线,触发了驿站当中的石人弓箭手,他『射』出了三发火箭啸,在牵魂冥宫之时,我踢到了丝线,所幸没踢触发,仅仅是碰到,结果墙壁上伸出两只铜爪。

这一次,我们在第五层逆天刹,仍然是被这种肉眼看不见的丝线所困,这种愤怒感真是由内而外,自然而发!

塔奴见众人不搭理他,他自己也知道这木板撞不得,本来可能还没事,但若是撞开木板,可能还会触发更危险的机关。

我抬头朝着头顶上看了一眼,上边便是堂屋的房顶,由木板隔断,也就是说,在这木板之上还很有可能存放炸『药』,再设计一个所谓的炮神殿。

“哎,我发现这一次来的陵墓,真是平生难见啊。”耗子感慨一声,坐在地上不说话了。

我拍了拍耗子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以前盗墓,去的墓虽然都很凶险,但比不上这么变态,其实我也感觉到了,此次事件跟那神秘锦盒有关,凡是跟锦盒有关的陵墓,都是凶险异常,里边设置了几乎从没听说过,也从没见过的奇『淫』巧术机关陷阱。”

耗子点点头,说道:“老弟,给我一支烟。”

递给耗子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刚抽了两口,塔奴就瞪大了眼珠子说道:“你们赶快过来,快!”

塔奴不停的对我们挥手,急的耗子我俩几乎是从地上窜起来的,到了塔奴的身前,他指着那壁虎圆桌,也就是挡住螺旋石梯出头的木板惊讶道:“他『奶』『奶』的,这壁虎的尾巴,竟然断了!”

我伸头一看,乖乖,这可真让我震惊在了原地。

壁虎断尾自救,这个我知道,小时候不懂事,见到壁虎就要伸手抓它,抓住了,它的尾巴就会瞬间断掉,而且断掉的尾巴还会一直不停的晃动,这是吸引猎物的注意力,好让它自己逃生。

但那毕竟是真正的壁虎,而此刻我们面前的一幅画,画中壁虎竟然也会断尾?

咕咚一声,我咽了口吐沫,瞪大了眼珠子朝着壁虎看去,那壁虎身后的尾巴,果真不知去向,而且没有一点踪迹,就像这壁虎的尾巴从来没有画上去一样。

“会不会是几百年不见空气,这猛然『露』出来,氧化了?”我问道。

乔月摇头道:“如果氧化,那这整个壁虎都会不见的,单单是尾巴不见,很可能是又触动了一层机关。”

不是吧?又触动了一层机关?

耗子我俩有点傻了,乔月直接冲进堆满珠宝的屋子,片刻后朝外喊道:“其余的四幅画,也发生了变化!”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吊死鬼 我们跟随乔月的脚步,到了里边一看,西面挂着蝎子和青蛇的画像中,蝎子的双眼中闪烁出了红光,而青蛇那幅画中,那条青蛇的口中吐出了蛇信子。

再朝着东面墙壁上一看,蜈蚣背上的硬壳变的没有缝隙了,不像是一节一节的,而像是一整根,至于蟾蜍,它背上五颜六『色』的疙瘩,也都变成了灰『色』,地地道道的就像一只癞蛤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献忠搞的什么鬼?”

众人正不知该怎么逃出去之时,忽听我们头顶上的木板隔层之内传来机簧响动之声,想来这五毒图发生变化之后,机关也随之而来。

一路走来,大家的神经本来就绷的紧紧的,此时一听机簧发动的声音,那更是浑身一颤,我赶紧说道:“快走出房屋,到外边躲避。”

乔月则是猛然摆手,挡在我们身前,严谨的说:“别出去,就呆在这屋中。”

见我们三人都不懂她的意思,乔月在慌『乱』之中解释道:“这满屋都是金银珠玉,虽说张献忠早就死了,但这些财宝埋在了他的陵墓中,他就认定这是他的财富,所以他应该不会轻易毁坏那些价值连城的玉器,屋中就算有机关,也不会是炸『药』,留在屋里才是最安全的。”

仔细想想古代那些帝王,哪个不是死后还想复活,继续当皇帝呢?

这么一想也对,但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头顶上的木板忽然传来咔咔几声响,房屋四角上的木板缓缓的裂开。

从四个角落的房顶上,渐渐的飘落下一个个身着白袍的……尸体。

“这是什么,吊死鬼吗?”耗子大惊。

因为那四个尸体落下来的时候,是用绳子绑在脖子上,慢慢落下来的,加上那四具尸体都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就像古时的死刑犯一样。

看他们那披头散发的样子,以及白『色』袍服上的鲜血,这场面就足以震慑人心,由于那四具尸体落下来的时候都是被绳子绑在了脖子上,落下来之后他们个个都是低着头,双手自然下垂,就像上吊而死的人一样。

“你们站在这不要动,我过去看看。”说话间,我噌的一声从腰间抽出工兵铲,一手持手电筒,朝着离我最近的一具死尸走过去。

我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是什么冤魂野鬼,我这个不相信科学的人,如果今天真的遇见了鬼,那可真能让我吓破胆。

也就是在我刚走出两步之时,乔月阻拦道:“君宝,这四具死尸,皆是以一种吊死鬼的形象出现,你还是别过去了,免得中了张献忠什么阴招。”

我摆手,小声回道:“没事,我体内的鲜血能够抵御尸毒,在古时身上埋下剧毒,对我来说根本没任何危险。”

话是这么说的,毕竟在女人面前,男人都想保留面子,我也一样,但我这不止是在保留面子,我是真的想弄明白这四个吊死鬼到底长什么样。

别的不说,至少得让我知道他们四个到底是男是女,毕竟他们头发太长,而且都是低着头,披头散发的,根本看不清脸面。

劝了乔月一番,她也终于动容,临走时抓了一下我的手心,嘱咐道:“君宝,你千万要小心点。”

我低头一看,手心中多了一把小手枪,这种手枪我以前听说过,非常小,比手掌都小,据说是外国那些顶级特工才拥有的武器,最多装两发子弹,刺杀之时要保证一发就得毙命。

很多人称呼这种特工小手枪为掌心雷,就像手掌中凭空劈出雷电一样。

在天山鬼宫之中,易威武要举起手枪杀我,乔月当时就是用这把掌心雷击伤了易威武,现在这个关头,她将自己贴身的秘密武器都交给了我,可想而知,她也担心我会出危险。

毕竟明末时期的古墓,可谓是吸纳古今中外各种奇『淫』巧术,根本就想象不到的杀人机关。

我将掌心雷塞进了上衣兜里,因为这几个吊死鬼如果真的要诈尸,近距离之下,工兵铲要比手枪好用。

等我走到东南角那具吊死鬼面前之时,为了防止尸体再次诈尸或者复活,这一次,我长了个心眼,在距离死尸还有半米多远的距离之时,我停顿了下来。

当即左手举着手电筒,照『射』在死尸那散『乱』的长发上,另一手抄起工兵铲,用工兵铲的铲尖,去挑起死尸的下巴,将死尸的脑袋渐渐的挑起来,方便我看到死尸的容颜。

我右手慢慢发力,死尸的脑袋慢慢的被挑起,但他的脑袋被挑一起来的一瞬间,我大叫一声:“靠!”整个人都往后跳了一步。

没错,绝对是跳了一步。

三个人赶紧冲过来,围成一个圈,问我怎么了。

我瞪大了眼珠子,手臂止不住的颤抖,指着死尸说:“他……他是活的!”

“什么?活人?”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塔奴,都瞪大了牛眼。

乔月的脸上也是挂起疑『惑』之『色』,这海底王城,几百年不通气,怎么可能会有活人?别的不说,如果真有活人,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耗子胆子有些大,此刻也伸出工兵铲,准备去挑起死尸的脸面看个清楚,这一次四个人聚在一起,惧意倒没那么大了。

等耗子缓缓挑起死尸脑袋的那一刻,我明显看到耗子浑身一颤,差点就把工兵铲给仍了,但他年纪比我大,心理承受能力也比我强,在手臂明显颤抖了一下之后,他还是稳住了。

“我的天啊!这怎么可能!”乔月也惊讶到了一定的程度。

因为这死尸,瞪大了双眼,脸上的皮肤白嫩如玉,哪里像是死尸,就像是一个大活人。

他的眼睛里,口鼻中,以及双耳都流出了鲜血,这情景正是所谓的七窍流血,那鲜血浸湿他们的衣服,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流了多少血。

“快看,这家伙年纪应该不下四十岁,但他却没胡子!”塔奴指着死尸喊道。

耗子终于也忍受不住了,直接松开了工兵铲,任由死尸的人头重新低了下去,毕竟瞪大着双眼的死尸与我们一直对视,这种感觉任谁都承受不了,我们还没变态到那种程度,与死尸对着瞪眼。

“他们会不会是张献忠的随身太监?”我小声问乔月。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黑雾凝人 乔月用着不太确定的口气说:“虽然他们面庞白净,且没有胡须,但不代表他们就是太监,也有可能是临死之时或者刚死不久之后给刮掉了。”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这死尸的身份,还就真的无法确认了。

说罢,我转身朝着其余三具尸体走去,刚走两步,忽然塔奴大叫一声:“不好,有毒气!”

塔奴这一声大吼,犹如撼天惊雷,我们转头一看,刚才那被我们动过的死尸,脸上那白嫩的皮肤开始迅速变黑,而且变的干枯,身体竟然诡异的萎缩了下去,那萎缩的速度用肉眼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在*萎缩的同时,那白『色』袍服之下则是冒出缕缕黑雾,黑雾浓而不散,慢慢的朝着屋子的四面八方飘去。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我赶紧从登山包中掏出一瓶矿泉水,又脱下了外衣,把外衣撕成了四份,浇上矿泉水之后,示意大家捂住口鼻。

在这期间,其余的三个尸体不等我们去看,也同样变的如此下场,本来白嫩充盈的尸体,快速的变黑,快速的萎缩下去,同时幻化成缕缕黑雾。

一具尸体变成黑雾还不算什么,但四具尸体同时幻化成黑雾,使这原本就不大的房间,充满着黑『色』的雾气。

我们四人用湿布捂着口鼻,缓缓的朝后退却。

我举着手电筒,朝着那些黑雾照『射』,隐隐感觉这些黑雾飘散出来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个人形。

黑雾凝人?

这不太可能吧?

如果说是一团黑雾,因为我们挪动而引发的气流变化,凑巧变成了人形,这个可以理解。

但四具尸体都变成了黑雾,这就有点难以解释了,我暗想,可能是这些尸体的内部,特意放置了某些秘『药』。

也就是在此刻,我忽然懂了!

我明白了易威武曾经跟我说过的话。

‘乾坤逆转,浊气而生’说的就是乾坤逆转之时,便会产生毒雾,这在风水学说上可能就是这么个意思,而张献忠利用这一点,便在逆天刹的第五层里,特意将房屋建筑,以及桌椅珠宝的摆放,全部都正着放,与前四层天地颠倒的顺序刚好相反。

如此一来,就象征着乾坤逆转,而在这第四层与第五层之间,再布下毒雾机关,恰巧就是浊气而生,这么做的话,一方面可以改造出风水宝『穴』,另一方面也可以毒杀盗墓贼,可谓是一箭双雕。

身后螺旋楼梯口的壁虎木板,之所以用木板设计,而不用别的,只是因为这圆形木板的大小,正好和螺旋石梯口的大小相同,落下来之后,可以将第五层逆天刹的空间封闭的严严实实,保证毒雾无法散去。

我们四人退到了屋外的一个角落,大家都有些紧张,这些从尸体中腐化出的毒雾,谁也不清楚究竟有多狠毒,如果不小心吸到肺中,怕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活命了。

眼看毒雾还没飘过来,我松开湿布,问道:“要不想办法打开壁虎木板?逃回上几层?”

乔月摇头,仍然用湿布捂着嘴巴说:“不行,木板后边,肯定设置了很多丝线机关,若是触动木板,指不定还会引发别的危险。”

话是这么说的,可我们愣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

第一,屋中氧气是有限的。

第二,我们没带防毒面具。

第三,愣着也是愣着,必须想办法逃出去,这么干耗下去迟早会吸进毒雾而丧命。

眼看毒雾离我们越来越近,可我们却想不到任何可以解决的方法,毕竟毒雾无质无形,我们无法和它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就算是僵尸复活,我们也完全可以与其周旋一番,可这毒雾散发,我们是当真没辙。

看着壁虎木板,我忽然想起我们在战船上逃生时所用的招术,就赶紧趁着最后一丝机会说道:“耗子,你身手最为敏捷,你想办法在壁虎木板上没有机关的地方,挖出一个洞,有拳头大小就可以了!”

耗子一怔,瞪着眼说:“你真以为我是耗子啊?随随便便就能刨个洞?木板上的机关一定不比这毒雾差到哪里去。”

我点头道:“我知道啊,我登山包里有小型鼓风机,只要能开挖出一个洞,那就能让这些毒雾吹出去!”

一听鼓风机三个字,乔月的眼珠子也是为之一亮,她赶紧点头道:“这个方法可以试试!”

由于她说话时,仍然是用湿布捂着嘴的,发出的声音呜呜的,有点听不太清楚,但从她点头的表现上来看,她还是赞同我这个想法的。

此时此刻,毒雾已经慢慢的漂浮到了我们的面前,目前我们还不太清楚这些毒雾究竟是吸入肺中才会对人造成伤害,还是碰到生人的皮肤就会直接侵蚀,为了抓紧时间,我从塔奴那里取过大马士革钢刀,一个箭步就冲向了壁虎木板。

木板上的壁虎,仍然是不见了尾巴,我招呼几人赶紧过来,毕竟毒雾还没侵袭到这个地方,随即我将湿布在脑后打了一个节,系在了我的脸上,犹如蒙面大侠一样。

我捏着大马士革钢刀的刀尖,小心翼翼的在壁虎木板下来回反复的雕刻着,我就对准一条线,一直不停的划动,眼看动静有些大了,差点触发机关,我一急,直接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对准木板就烧。

这么烧,不怕烧坏整块木板,毕竟火源只是一个打火机而已。

可就在我刚点着火的一刹那,身后的黑雾就像是有人『操』控一样,竟然加快是飘动的速度,朝着我打火机的火苗就飘了过来。

“这些毒雾会感知热度!”乔月拍了拍我的肩膀,提醒道。

一看是这样,我赶紧再次点燃打火机,烧了四五秒之后,抬手将打火机扔到了房屋的角落之中,因为我身上还有两个备用的。

打火机上的铁皮被烧的很热,扔到堆满金银珠宝的房屋之后,毒雾一股脑的涌了过去,倒是为我们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眼看壁虎木板的底部就要被我掏空了,我赶紧说道:“塔奴,在我登山包里掏出鼓风机,快!”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真正的盗墓手段 塔奴眼疾手快,伸手入登山包中,快速『摸』索,不多时便取出了装电池的小型鼓风机。

说到这里,有必要多说一点。

真正的盗墓贼,一般来说,只要下斗,肯定就会带上鼓风机,以及塑料通风带。

因为地宫一般深埋大藏,墓里空气千年不曾流通,缺氧,且可能含有毒气或者沼气,所以下到地宫之后,会在地宫正中间,放置好鼓风机,再将塑料通风带的一头套在鼓风机的出风口上。

而通风带的另一头,则会一直带出地宫,这是一种方法。

其次就是直接将鼓风机架到盗洞口,随后将通风带套上,另一头扔进地宫之内,往地宫内部吹气,保证气流通常,这样盗墓贼下到地宫之后,才不会缺氧而死。

就好像千古以来最为经典的盗墓行规一样,很多盗墓贼会在墓室东南角点上一根蜡烛,若是蜡烛能够长时间燃烧,那盗墓贼便可以取走墓中珍宝,但若是蜡烛快速熄灭,盗墓贼就要快速退却,墓中任何珍宝都不能动半分。

古代科技不发达,民众『迷』信,认为这是活人与死人之间的契约,其实不然,现在科学对于此种做法已经有了完美且合理的解释。

点上蜡烛若是不熄灭,说明地宫内可持续『性』燃烧的空气比较充足,也就是氧气充足,但若是没有氧气,蜡烛难以持续『性』燃烧,生人在这种环境下,时间久了自然会缺氧窒息。

还有一种就是带鸟笼下地宫,下地宫之前,先将鸟笼从盗洞吊下去,半个时辰之后提上来,若是飞鸟还活蹦『乱』跳,说明此地宫可以进,但若是飞鸟已死,便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也这也是探测地宫氧气的一种方法,飞鸟没有了氧气,它也不能存活。

不得不说,古人虽然不懂科技,但还是很聪明的。

此刻我们也要用上鼓风机,做法也同样是换气,把这第五层逆天刹里的毒气,全部都吹到其余四层上,再由其余四层散发出去。

终于在毒雾即将飘过来之时,木板底部终于被我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别看小,用在鼓风机上,那正好。

鼓风机已经准备就绪,但不敢『乱』开,因为出风口对不准方向,可能毒雾就会被打『乱』秩序,届时整个房间里都飘满毒雾,那可真是必死无疑了。

我从塔奴手中取过鼓风机,由于鼓风机的出风口也是拳头大小,我没必要再往上套塑料通风带了,当即直接将鼓风机放置在壁虎木板的下方,将出风口塞进木板上的孔洞,卡好了位置,咔啪一声,打开了电动鼓风机。

“呜——”一阵低沉昂长的声音传来,鼓风机内部的小型发动机开始转动,我对其余几人一挥手,示意大家赶紧散开。

鼓风机往外吹风,就一定要往机器的内部吸风,第五层逆天刹里边的毒雾,快速的聚集到了鼓风机的旁边,一股脑的朝着鼓风机里钻去。

我们四个藏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会吸到一口,再朝着鼓风机看去,虽说这鼓风机小了点,虽说只是装电池的,但在这种环境下,那绝对算是救命稻草了。

毒雾不少,但鼓风机的吹风速度也很快,仅仅是五六分钟,第五层逆天刹里边的毒雾就消散了一大半,众人互相对视,频频点头,感觉这一次有戏了。

等到鼓风机一直吹了二十多分钟的时候,第五层逆天刹内部,再也看不到任何黑『色』的烟雾了,毒雾至少散去了百分之九十五,剩下的可能还有一丝丝,一缕缕,不过鼓风机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了。

毕竟这么小的鼓风机,要是把第五层逆天刹里边的空气全部都变换一遍,那至少得运转两个小时以上。

众人还是不敢拿掉口鼻前的湿布,我对众人摆摆手,示意寻找出口。

鼓风机就放在了原地,也不用关掉,让它一直吹风就行了,而我们进入堆满珠宝的房屋之后,来来回回寻找数次,仍然找不到下一层逆天刹所在。

耗子隔着湿布说道:“难不成第六层逆天刹的入口,是设置成了一个密道?”

众人没答话,我则是盯着堂屋正中间那一幅上山虎画像一直看,这幅画非常有气势,尤其是虎头左上方所写的四个楷书大字。

威震山河。

想来张献忠也当过几天大西国皇帝,国号顺,他也希望自己的文治武功能够震慑天下,但很可惜,他这种人就是小民思想,当上皇帝就要享福,天下,最终不会属于这种人的。

“塔奴,来把这幅画摘下来。”我隔着湿布,对塔奴说道。

塔奴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幅上山虎画像,问道:“怎么了?老弟想把这幅画带走吗?”

我摇头,正想说点什么,但同时又点了点头。

塔奴人高马大,当即直接隔着八仙桌,跳跃一下,一手摘掉了这上山虎挂画。

也就是刚摘掉上山虎挂画的同时,众人忽然欣喜道:“原来密道在这里?”

欣喜的同时,大家看向了我,好像很想弄明白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吭声,只是给大家示意了一眼,赶紧走,赶紧进密道。

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明白我为什么想要摘掉这幅画,可能是因为这房间其余的挂画都是另类吧。

毕竟除了这一幅上山虎之外,其余的挂画,那都是传说中的五毒之物,而老虎不一样,这是象征着王权,祥瑞,福气的东西,与这五毒挂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所以我才想让塔奴把这上山虎挂画取下来,没想到,密道就修建在了挂画的后边。

而这密道十分窄,宽度估计只有五十公分,仅容得下一个人通过,若是两人并排,绝对会卡在密道之内。

上边五层逆天刹,通道都是螺旋石梯,而从第五层开始,便修建成了密道,或许在第六层或者第七层,就是张献忠的地宫所在吧,我心里暗暗想道。

想罢,我一个弹跳,上了八仙桌,钻进了密道之内。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双龙棺 这密道弯弯曲曲,朝下方延伸了约有五六米,终于来到了第六层逆天刹。

而这第六层逆天刹的景象,也着实让我们愣了一下。

这是一间石室,石室门口上方雕刻三个字,‘安阳宫’。

这第六层逆天刹,也就是所谓的安阳宫,面积与上一层差不多大小,在安阳宫的正北方向,矗立一座神龛,神龛中放置着一位女『性』神像。

我看不懂这神像是谁,就侧头问了一下乔月。

乔月多看了两眼,回道:“这尊神像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无生老母。”

“无生老母?那不是白莲教信封的神灵吗?”我有点疑『惑』。

耗子白了我一眼说:“无生老母又不是白莲教专属的,人家可以信封,别人就不能信封了吗?”

“呃,貌似有点道理。”我挠挠头,有些尴尬。

在无生老母神龛之前,地面上有九大蒲团,这九个蒲团,从北到南,一字型排开,蒲团所用布料皆是金丝银线,极致奢华。

“磕头烧香的话,一个蒲团就够了吧?弄这么多蒲团干什么?”塔奴不明白。

乔月举着手电筒在石室内寻找别的线索,我则是绕开九个蒲团,走到了神龛之前,盯着无生老母的神像仔细的看了一眼,看到灵位上所写内容,恍然大悟。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我以前经常听爷爷说起这句话,民间信封此神明,一般都称呼为老母,或者老娘,说实在的,我爷爷小时候对过一张画像烧过香,而且口中还一直念叨着什么。

具体他念叨的话,我没听清,也没记住,犹记得好像反复说着老母这个词语。

“这一层不会有机关吧?”塔奴问道。

我摇头:“古人『迷』信,非常信封神灵,张献忠还不会在这供奉无生老母的宫殿里设置机关的,除非胆子是真肥到了一定的程度。”

乔月也摇头:“那不一定,万一张献忠就是为了抓住盗墓贼的这个心理,来故意设下机关呢?毕竟为了自己的*不会打扰,他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的。”

我不明白乔月的推测,也就没吭声,看到神龛前还放有一排整整齐齐的香,我心想着也给无生老母上一把香吧,虽然我不信奉,但毕竟爷爷信封,再说了上把香也不亏什么。

想罢,我捏起三支香,用打火机点燃之后,分散开,三鞠躬后,将三支香『插』在了香炉里边。

乔月已经在这所谓的安阳宫里寻找了一大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就对我们说道:“走吧,进下一层。”

这一层的通道,没有设置的太麻烦,也就是在神龛后边,就有一条修建整体的石梯,这一层的石梯,不再是螺旋形,而是直直的朝着延伸,约有三米长度之后,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顺着石梯,小心翼翼的走到第七层,众人大喜道:“张献忠的地宫,果然就在此处!”

第七层逆天刹,用现代的话来说,可谓是装修的金碧辉煌,墙壁上都是抹的金粉,地面铺就的银砖,可谓是极尽奢华,第七层逆天刹整体造型是一个圆形,地面直径约有二十多米,算不上大,但用来做地宫,也足够用了。

在这圆形地宫的正中间,坐北朝南摆放了一尊双龙棺!

何为双龙棺?

就是棺材尾,和棺材头都塑造成了龙头的模样,棺材北面那龙头略显大一点,龙口中咬着一颗金秋,而棺材尾的龙头略小一点,龙口中咬着一颗银球。

使用这种棺材下葬,绝对算得上是古代土豪了,一般人还真混不上这种东西。

我们四人也没注意别的东西,全部都被这双龙棺给吸引了过去,此刻围绕在棺材附近,止不住的咋舌。

“乖乖,张献忠这家伙,到底弄了多少财宝啊?”耗子忍不住感叹道,同时转头朝着四周照『射』而去,地宫内的金银珠宝,着实让人亮瞎眼。

我拍了一下棺材盖,上边传来沉重的黄金质感,同时抬头朝着穹顶看去,这穹顶上挂满了无数的珠玉,手电筒光芒反『射』上去,犹如暗夜星穹,煞是壮观。

“要我说,别感叹了,赶紧开棺吧,早点弄到了锦盒,早点离开,怎么样?”塔奴环视四周,问道。

我点了点头,赞同道:“以免夜长梦多,咱们开棺取锦盒吧,取走锦盒就撤。”

说罢,塔奴开始准备离虎爪,由于这双龙棺的棺盖比较厚重,目前还不知道究竟是纯金,还是镶金,又或者是镀金。

最奢华的双龙棺并非是纯金打造,而是镶金,也就是说,其实这是一套棺椁,最外边的椁,是纯金打造,里边的棺则是使用楠木打造。

楠木是打造棺材的最佳木料,可千年不腐,据野史记载秦始皇的棺椁就是使用的楠木所打造。

料想那昆弥王多奢华,倾举国之力开凿出天山鬼宫,死后也要弄个人形金棺,其实仔细想想,那就是土老帽的做法,暴发户的想法。

真正有雅兴的人,都是使用镶金棺椁,外层用金,可防范普通盗墓贼,也可防范重力砸击,里层用上等的木料,可保尸体不腐,以及没有异味。

如果面前张献忠的棺椁是使用纯金打造的椁盖,那单凭塔奴一人的离虎爪,可决然拉不开的,同等体积的金子要比银子重的多。

“塔奴,你的离虎爪扣住南方椁盖,我的离虎爪扣住北方椁盖,然后咱俩站在东方,一起用力拉,怎么样?”话音刚落,耗子就接着说:“老弟,我给你一起!”

耗子的做法是怕我力量不够,我点头应允。

当即塔奴我俩开始固定离虎爪,片刻后将离虎爪固定完毕,所有人都撤到了地宫的东面,乔月帮我们用手电筒照『射』。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双龙棺,沉声道:“一……二……三!”

话音刚落,塔奴耗子我们三个一起用力,离虎爪上的钢丝猛的一下绷直,双龙棺的棺盖瞬间被拉翻,轰隆隆掉在了地上。

我们赶紧靠过去,想看看这张献忠的棺椁到底是什么材质,没成想,还未走过去,就听到棺椁之中传来一阵指甲抓挠棺材板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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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2章 武将尸王 那种声音很是刺耳,就好像指甲抓挠在木板上一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浑身一惊,耗子道:“不会诈尸了吧?”

我想不明白,仅仅是碰了一下棺椁的盖子,就会诈尸?那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等会,先别开棺,仔细听听再说。”我对众人摆了摆手,当即小心翼翼的朝着双头棺走去。

大家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地宫里静的出奇,待我悄然走到双龙棺附近之时,那指甲抓挠棺材板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伸头朝着棺椁内看了一眼,果不其然,这张献忠还是挺有本事的,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千年楠木,此木用来做棺材,那才是最佳的木料。

站在棺前,细细倾听,不多时,指甲抓挠棺材板的声音竟然又渐渐消失了。

大家愣了约有两分钟,我回头问道:“刚才确定都听到那种声音了吧?”

塔奴点头,乔月则是直接走了过来,微蹙秀眉,思索道:“如果张献忠真用了什么秘『药』,保持自己肉身不腐,且开棺之后就会诈尸,那这一次就难办了。”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感叹道:“如果这时候能多来点符咒就行了,别的不说,道家对付僵尸那一套东西,咱们有个一两样也可以啊。”

什么捆尸索,慑魂铃,定僵符,黑狗血,我们是一样都没准备。

塔奴冷哼一声,直接一拉枪栓,道:“老弟,尽管开棺,我看这老粽子到底有多硬。”

我也纠结,毕竟在第四层遭遇八旗僵尸的时候,我们可是真正见识过僵尸的威力,别的不说,单论皮肉的坚硬程度,这僵尸就足以让人惊恐至极了,而且这张献忠若真是为了拼死杀掉盗墓贼,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的肉身做成僵尸的,威力肯定比八旗僵尸更大。

众人面面相觑,在这种情况下,恐惧是会传染的,我索『性』心一横,大声骂道:“草他姥姥的,一个老粽子而已,咱们四个人,怕个『毛』!”

有时候,歇斯底里的大骂,也同样会起到壮胆的作用。

因为棺材里指甲挠木板的声音,每响起一阵,众人便更为惊悚一番,照这么熬下去,没等开棺『摸』锦盒,我们的心理防线就崩溃了。

“八个僵尸都灭掉了,这区区一个,也不足畏惧。”乔月娇喝一声,想法与我相同。

“那就开棺!”耗子一挥手,直接甩出离虎爪,塔奴手持冲锋枪,站在侧翼,防止开棺的瞬间粽子扑人。

我和耗子一人用一把离虎爪,扣在楠木棺材盖的两端,当即丝毫不做停顿,猛然拉开!

开棺的一瞬间,塔奴本想朝着棺材里扫上几十发子弹,但乔月却大喝一声:“快撤!”

棺材盖被掀翻,最先出现的并不是粽子,而是一阵浓郁的黑雾,那黑雾浓而不散,肯定又是什么毒汁熬成的毒『液』。

黑雾散尽的一刹那,棺材里还是没有动静,指甲抓挠棺材板的声音也再没有响起,我壮着胆子,踮着脚尖朝着双龙棺走去。

刚走到棺材前,举起手电筒的一刹那,还没来得及看清,只感觉一阵阴风掠过,下一秒就有一双大手掐在了我的脖子上。

那大手孔武有力,而且掐在我脖子上之时,我隐隐感觉这双大手『毛』发粗糙,便不由得大惊失『色』,心想:难不成张献忠的尸体长出了一层绒『毛』,也变成了黑僵?

下一刻,那双大手猛然收缩,掐的我差点把舌头吐出来,耳边一道寒芒擦身而过,噌的一声,『插』在了面前的尸体之上。

尸体似乎一吃痛,松开了双手,我赶紧倒退两步,耗子已经举起手电筒照『射』了过来,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看清了这家伙的长相。

此物身高将近两米,浑身黑『毛』,身上穿着一身清代一品武将官服,官服正中间的补子上,描画的正是麒麟。

清朝文官和武官的官服各有不同,文官胸前的补子上,从一品到七品,都是飞禽,武官胸前的补子上,都是走兽,一品文官胸前刺绣白泽,一品武官的胸前刺绣的正是麒麟。

这僵尸刚从棺材里窜出来的一刹那,众人骇然大惊,因为这家伙的长相,实在是太特么另类了!

说他是人,可他却长了一个朝天鼻,鼻孔恨不得撬到天上,嘴巴奇大,而且合不上,嘴里的两排尖牙完全『裸』『露』在嘴唇外边,牙花子都『露』出了几分,至于眼窝,就像野猴子一样,深深的陷了进去,脸上长满黑『毛』,耳朵招风,犹如异变僵尸的玄耳。

“这家伙是什么东西啊?”塔奴惊讶的说不出话,一时间忘了开枪。

而那一品武将僵尸从双龙棺中窜出来的一瞬间,大吼了一声,对准我就跳了过来,这僵尸竟然不是走的,而是双脚并在一起跳的!

乔月刚才甩的飞刀,『插』在了僵尸的脖子上,僵尸几乎根本就没管,直直的朝着我追来。

耗子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大叫一声:“塔奴快开枪,这粽子刚刚复活,皮肉还不是特别坚硬,快!”

塔奴扣动扳机,冲锋枪的枪口喷『射』出一条长长的火舌,子弹犹如狂风暴雨,蜂拥而至,全部『射』击在了武将僵尸的身上。

武将僵尸被打的连连后退,吼声也更加暴躁。

我逃离了僵尸追捕的范围,大骂一声:“特么的张献忠,建造大规模的七层逆天刹,到最后竟然在地宫中摆了我们一道,这根本就不是张献忠本人!”

历史上记载的张献忠,不管多么威猛,不管多么杀人不眨眼,但绝对没有任何野史说张献忠能有两米的身高,这是不可能的。

埋在此处的,估计就是张献忠俘虏的清朝武将,而这传闻之中,武将若是化为僵尸,那威力更是不可小觑。

毕竟古人习武,多多少少都会一些内在的硬气功,比如胸口碎大石,或者滚顶板,这都是内在气功,眼前这武将僵尸,身高将近两米,那威力岂能小觑?

“这是不是尸王啊?”耗子抄起工兵铲,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僵尸战士 说话不及的,武将尸王就跳了过来,此僵尸跳动幅度极大,双腿这么一跳,能足足跳出一米多远。

塔奴来不及再装子弹,只能抽出大马士革钢刀冲了上去,对准尸王的头颅正中间,一招开天劈地,刀光如影,狠狠的斩击了下去。

只听咣当一声,我特么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那纯钢打造的大马士革钢刀,砍在尸王额头上的一刹那,竟然迸『射』出了火花!

这脑袋是什么材料做的?玻璃钢都没这么硬吧?

尸王一声怒吼,十指呈爪,朝着塔奴跳了一步,猛然抓在了塔奴的双肩上,两人身高差不多,但尸王比塔奴还要猛那么一点点,塔奴被掐了个正着,赶紧低头弯腰,拧开尸王双臂,反踹一脚,逃出尸王的攻击范围。

众人一看,乖乖,这还了得,遇上这种尸王,手榴弹都不一定炸的死。

想罢,我对众人一挥手,大喝道:“上第五层逆天刹,进牵魂冥宫,还能跟这尸王周旋片刻!”

谁也不傻,眼看这尸王不是寻常人等能够对付的,就赶紧朝着通道跑去。

通道不高,我们钻进去之后,尸王站在通道口怒声连连,好像是通道口设置的有些高,他跳不上来。

我正想回头去看看,没成想尸王口中猛然喷出一股黑气,竟然咬着牙用尽浑身力气,砰的一声就跳进了通道之内。

那砰的一声响,正是因为尸王憋足了力气,跳的实在太高,头顶都撞在了通道的顶层,将那一品武将的官帽都给撞掉了。

此刻『露』出典型的清朝发型,前秃后辫,但他的小辫不怎么长,在这重力撞击之下也散『乱』开来。

我们一股脑的跑到了第五层逆天刹,从牵魂冥宫之中逃窜而出,看着地上的八旗僵尸,我猛然对众人一挥手,大声道:“我有一计!”

不等他们回声,我继续道:“揭掉八旗僵尸额头上的定僵符,让这八旗僵尸与尸王肉搏,不管鹿死谁手,我们最终渔翁得利,怎样?”

乔月谨慎道:“不妥,万一揭掉定僵符之后,八旗僵尸与尸王一起追逐我们,那可就坏大事了。”

耗子比较赞同乔月的说法,但塔奴觉得可以冒险一试。

二比二,气氛一时僵持住了。

尸王的怒吼声,从通道内部一阵阵的传来,那将近两米身高的尸王,真心对付不了,子弹打不穿,钢刀砍不烂,这还打个『毛』,见面就是死。

“八旗僵尸的吸血尖牙和指甲不是都被剪掉了吗?要我说,赌一把,反正他们的指甲尖牙都不在了,就算攻击我们,也没有多大的危害,充其量就是掐住我们的脖子,现在的尸王真心对付不了,我们必须要赌了。”

对众人连声说了这么一番话,大家陷入了沉默,我忽然提高嗓门道:“别愣了!要是胖子在这,估计早干了,有些事,有些做法不能太保守,该大胆时就大胆!”

我这一番话,说的众人开始动摇心中想法,最后耗子点头道:“那就听老弟的,赌一把!”

其实我只是说出了事情发展的重要之处,毕竟这尸王我们没办法对付,若是一直跑,跑出逆天刹之后,我们去哪?

尸王到时候还会追上去的,届时我们四个,谁都别想跑。

心中万分悔恨,早知道就一定要带上什么定僵符,捆尸索,哪怕带一瓶黑狗血也行。

塔奴让僵尸全部扛了过来,四人一队,摆放成两排,总共八个僵尸,这场面无比壮观,要知道,僵尸这东西,真正的盗墓贼就是下一辈子的斗,也不一定能看到。

而我们在这张献忠的海底王城,一口气见了九个,其中一个还是特么的尸王!

这运气,简直好到不行不行的,出了海底王城,我一定得去买张福利彩票。

尸王的脚步声以及怒吼声越来越近,我们四人站在僵尸中间,每个人负责两个僵尸,看到尸王从牵魂冥宫中窜出来的那一刻,就同时摘掉自己前后两个僵尸的定僵符。

“大家摘掉定僵符之后,一定不要扔,全部留着,别看这玩意在外边到处都是,但此时此刻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护身符一样的存在。”等待尸王的同时,我对众人交代道。

众人点头,如果八旗僵尸与武将尸王对打,我们可以省下定僵符,不管最后谁还活着,我们完全可以用定僵符来收拾他们。

说着说着,尸王就从下几层逆天刹中追了出来,我们立在牵魂冥宫的入口处,侧耳仔细倾听,感觉尸王即将咬冲出冥宫的那一刻,我大吼一声:“动手!”

我们四个人,八只手,一只手摘掉一个定僵符,瞬间八旗僵尸全部复活,看到我们的那一刻,伸出犹如鸡爪一样的手掌就要掐我们,但刚动手的一刹那,我们四人早就按照事先定好的逃亡计划,弯腰逃了出去。

八旗僵尸正要追赶我们,忽听牵魂冥宫中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下一刻尸王猛然窜出,面对八旗僵尸,再次吼了一声。

我心中一惊,心说这尸王不会是在指挥八旗僵尸吧?

如果生前这尸王是清军的一个大将军,而这八旗僵尸是他的部下,那我们摘掉定僵符,绝『逼』是自寻死路的节奏啊。

可僵尸是死而不僵,既然是这样,别管他为什么复活,他一定就是尸体,不会再有生前的记忆,那别的八个僵尸估计就不会听他指挥了。

我的猜想果然没错,等我再朝着八旗僵尸看去之时,那八个僵尸只是一愣,下一刻同时朝着武将尸王冲了过去。

“漂亮!就是这样!”我拍了一下手掌,欣喜道。

四人躲在第五层逆天刹通道第四层逆天刹的楼梯口,只要稍有不对劲,我们就立即往上跑。

八旗僵尸瞬间将尸王围在了一起,又是抓又是咬的,可他们的指甲和尖牙都被我们给砍掉,完全对尸王起不到任何的伤害。

反观尸王,怒发冲冠,紫黑『色』的脸庞,挂满怒意,他出手如电,抓住一个僵尸,丝毫不做停顿,一掌下去,硬生生将那僵尸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靠!”耗子大叫一声,我们四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穷途末路的尸王 这尸王本来就身高两米,站在八旗僵尸之中,显得鹤立鸡群,加上这一掌之下,就拧断了一个僵尸的头颅,这得多大力气?

单凭人类的力量,拧断别人头颅的,也有,但毕竟是少数,而且是那种肌肉发达到了极限才能做到。

但那毕竟是拧断僵尸的头颅,僵尸与人不同,僵尸是尸体死而不腐,所以为僵,尸体本来的脂肪全部都蒸发掉了,而且肌肉开始萎缩,这种萎缩不是消失不见,而是凝结在了一起,密度更为坚硬。

我侧头看了塔奴一眼,塔奴似乎明白我的意思,他心有余悸的摇头道:“我用上十二分力气,拧断一个人的头,没问题,但让我拧断一个僵尸的头,我塔奴自认还做不到。”

也就是说,这尸王的力量,比塔奴用上硬气功还要大?

可尸王厉害归厉害,有句古话说的好,猛虎斗不过群狼,尸王再猛,一人打八个,他也狼狈至极。

僵尸没有感情,尸王拧断一个僵尸的头颅,其余的七个僵尸仍然没有丝毫惧意,一股脑的扑在尸王的身上,又是掐又是咬的。

八旗僵尸没了吸血尖牙,但还有门牙以及臼齿,硬生生的咬在尸王的身上,那也不可小觑的。

尸王身体坚硬,但僵尸力量十足,这一口口咬下去,硬是将尸王的皮肉给撕下来一块块,『露』出里边黑黝黝的骨头。

“这尸王身上充满剧毒!”乔月眯眼道。

我知道乔月除了博古通今,用的一手好飞刀之外,她对毒素这东西也算半个专家,一看尸王脸上的骨头,就知道尸王体内灌满剧毒。

“怪不得口喷黑雾,可能是毒『液』已经浸透了尸王浑身上下的骨骼吧。”

尸王的脸,本来就干枯的犹如老头一样,此刻又被那八旗僵尸给咬下来一块块黑肉,『露』出骨头,更又不知道哪个僵尸,直接啃掉了尸王的右眼!

这多少有点让我们恶心,但尸王根本就不知道疼痛,即便是眼珠子被咬了下来,他仍然与八旗僵尸止不住的搏斗拼杀。

那八旗僵尸,被尸王拧断脑袋,扯掉胳膊,踩断大腿,双方整整打了半个多小时,最终还是尸王干掉了八旗僵尸。

可尸王自己也是伤痕累累,一身清朝一品武将官服,已经被咬的破破烂烂,身上基本上都是披着零零散散的破布条,脸上的黑肉也被咬掉了很多,『露』出里边的骨头,其中一个眼眶,黑洞洞的,眼珠子早已被八旗僵尸给吞入了腹中。

而让尸王元气大伤的,便是尸王的右臂了。

八旗僵尸个头不够高,只有会跳的那个僵尸不停的噬咬尸王的脸面,其余的僵尸主要还是咬在了尸王的胳膊以及身上,武将尸王的右臂,从胳膊肘处,硬生生被咬断。

那断裂的骨茬,犹如一根尖刺一样,被一圈黑『色』的皮肉包裹着,当真恐怖。

刚才的混『乱』战斗之中,也不知是哪个没出息的僵尸,趴在尸王的脚上不停的啃,此刻尸王的左脚也被咬掉,尸王几乎是用小腿骨来支撑着身体往前跳跃的,每跳一步就好像要跪倒在地上。

“该咱们动手了!”我冷声说道。

塔奴问我:“老弟,怎么干掉这个尸王?”

冲锋枪,打不透他,钢刀,砍不烂他,但是我们有雷管,这厮如果能扛得住雷管的轰炸,我向*保证,我从这一刻开始就不倒斗了,我直接让这武将僵尸的尸体送给国家用来研究防弹衣。

武将尸王,独眼之中充满怒意,盯着我们四人,他很想跳过来咬死我们,但他已经少了一根手臂,而且少了一个脚掌,此刻连站都站不稳了。

“塔奴,直接上雷管吧,把这尸王毁掉,万一我们不下杀手,再过些年头让这尸王跑出去的话,那祸害可就大了。”我对塔奴说道。

耗子也点头应和道:“没错,这附近都是山区,若是尸王跑出去,恐怕一夜之间会血洗山村,届时肯定会引起很大的恐慌。”

我仔细想想,用尸王来毁掉八旗僵尸,然后我们再用雷管毁掉尸王,这绝对是一件造福百姓的好事!

可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虽然尸王已经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可他仍然是有杀伤力的,我们总不能大摇大摆的走过去,点燃了雷管直接『插』到尸王的嘴里吧?

再说了,就算真这么做,尸王也不一定会乖乖的张嘴配合我们吧?

念及此处,我忽然问道:“刚才你们摘掉的定僵符呢?都给我!”

大家从兜里掏出定僵符,我捏着七张半定僵符,缓缓的朝着尸王走了过去,乔月连忙摆手道:“君宝,小心啊!”

我摆手,头也不回轻声说道:“没事,我的鲜血能够抵御尸毒,我也会小心尸王的攻击。”

武将尸王见我朝着他缓缓的走去,口中的怒吼声更大了,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见僵尸,也是第一次见尸王,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落魄的尸王。

被八旗僵尸围攻,此刻的他,颇有一种末路英雄的意味,上天有好生之德,但可惜,他是僵尸,我必须要毁掉他。

我刚走到武将僵尸的面前,还未走到他的攻击范围之内,他就怒吼一声,甩直了左手横扫一记,那出掌的速度快的都隐隐出现了破风声。

刚才那一爪,若是勾在我的身上,绝对会把我拉过来,一口咬在我脖子的大动脉上,顷刻间取我『性』命。

我当然不傻,不会栽倒这穷途末路的尸王手里。

等我即将走到尸王攻击范围之内,尸王再次怒吼一声,左手呈爪,横扫一记,我弯腰躲过,在弯腰的同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到了尸王的面前,我大叫一声:“定!”

‘啪’我一个大巴掌,将一张定僵符拍在了尸王的额头上,刚喘了一口气,谁知尸王又动了一下胳膊,看样子是准备去撕掉定僵符。

“靠,不是吧?”我瞪大了眼珠子,以为定僵符的威力不够,当即再次祭出一张定僵符,大喝一声:“定!”

第二张定僵符,直接拍在了尸王的左脸颊上,没成想,尸王仍然在动!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如何脱身 我虎吼一声:“我看你多能扛!”

话音还没落,我出手如电,将手中七张半定僵符,如狂风暴雨一般,疯狂且快速的贴满了尸王的脸面。

只听一阵啪啪啪啪的声响,我猛然后跳,逃离尸王的攻击范围。

塔奴的手电筒,一直照『射』在尸王的身上,此刻看去,尸王那满是伤痕的脸面上,整整贴满了七张定僵符!

最后半张,实在没地方贴了,我直接贴在了尸王的咽喉上。

还别说,这七张半定僵符,一股脑全贴在尸王身上之后,尸王还当真就跪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了。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有点虚脱,刚才看似没浪费多大的力气,但精神却是绷的紧紧的,生怕尸王绝地反击,再吐出一口毒气或者咬我一口,那可就危险了。

眼见尸王不会动弹了,我对塔奴说道:“多放点雷管,确保这尸王被炸个稀巴烂,此物当真变态,不能再留他。”

这七层逆天刹,算是彻底走完,而张献忠的地宫,根本就没找到在什么地方,我们必须原路返回,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当初遇见血碑蛇树的峡谷,又或者漂浮着明代战船的人造河之下。

张献忠浪费如此大手笔,建造传说之中的逆天刹,结果却在第七层养了一个尸王,这绝对是故意要摆盗墓贼一手,看来此人当真阴险狠毒,与史书记载完全吻合。

塔奴布置好了雷管,将雷管放满了尸王的周身上下,我瞅了一眼说道:“不会炸塌逆天刹吧?可别我们没逃出去,逆天刹直接被崩塌,将咱们活埋,那可是真是历史上最逗的盗墓贼了。”

塔奴摇头道:“不会,雷管的爆发范围有限,我放置的雷管,一炸不到穹顶,二炸不到地板,雷管的威力只会毁掉尸王,逆天刹不会有危险的。”

在这方面,塔奴是专家,我也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乔月耗子我们三人就率先朝着顶层走去。

等到塔奴也走到顶层之时,我们四人出了逆天刹的洞口,站在了七杀碑之后。

“好了,引爆吧。”

塔奴按动起爆器,片刻后,脚下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响,感觉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七层逆天刹走完了,尸王也毁了,咱们又在阎王殿里转悠了一遭,接下来怎么办?”我问道大家。

塔奴可能有些饿了,就坐在地上吃东西,耗子咂咂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月举着手电筒,先是朝着我们四周的悬崖下照『射』了一番,看到人造河里仍然有很多尸鲎,就用着不太确定的口气说:“张献忠这一招,就是欲盖弥彰,其实真正的地宫入口,很有可能在这人造河之下。”

“为什么这么说?”我坐在地上,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双腿,放松自己的神经。

乔月双手做了一个比划说道:“我们所在的这座孤立的小山峰,内部中空,被设计成了逆天刹,这七层逆天刹,大概也就几十米的高度,这很吻合脚下这座小山峰的高度,估计张献忠就是故意设计成这样,引诱盗墓贼想方设法的进入逆天刹,其实逆天刹中,全部都是机关陷阱。”

我仔细回想回想,这逆天刹也够个变态了,第一层就弄个鲮鲤甲,刀枪不入,第二层来个十八般兵器大阵,第三层八旗僵尸,第四层牵魂冥宫,第五层五毒鬼画,第六层无生老母倒是没有机关,或许也有可能是我们没触发,第七层设计成了地宫的样子,就是让盗墓贼心存侥幸,感觉自己找到了真正的地宫。

可事实是打开棺椁后,就放出了一品武将尸王,幸好我们拥有高科技,若是寻常盗墓贼,或者一两个人下斗,那能不能跑出去都是问题。

再退后一万步来讲,寻常盗墓贼,能不能顺利度过第三层那八旗僵尸都悬。

我在心中暗暗感激天衣山祖师爷,燕十二,若非他传下离虎爪,我们如果亲自用手去开棺,那真不知道被尸王掐死多少次了。

可能也正是燕十二开棺之时,曾经遇到过诈尸之事,所以苦心发明出了离虎爪,而后人将离虎爪的功能更加放大,不止能够用来开棺,还能用来飞檐走壁。

“那稍微休息一会,咱们重新下去吧,去人造河里找找。”耗子边吃东西边说道。

乔月摇头,忧心忡忡的叹气道:“人造河里,都是尸鲎,我们无路可走了。”

看乔月秀眉之间愁意不减,我安慰道:“乔月,先吃点东西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饿坏了肚子,那得不偿失。”

既然下边的人造河上有尸鲎,那就先不要多想了,吃东西,休息,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吃了两包压缩饼干,喝了半瓶矿泉水,我站在悬崖边,举着天狼星手电筒朝下方的人造河中照『射』。

河面上的明代战船,早就被南凤流火盏中的火龙油给烧成了灰烬,沉落到了河底,而此时的河面上,用手电筒这么一照,只见波光粼粼,一大片一大片犹如螃蟹一样的东西,来回穿梭在河面上。

我知道,那正是尸鲎背上的硬甲,看这密集程度,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尸鲎相继追赶而来,我估计得有三千左右。

“如果我们想下到人造河,就必须想办法灭掉人造河里边的尸鲎,塔奴,雷管还有多少?”我问道。

塔奴一愣,停下了正在咀嚼的动作,伸头朝着登山包里看了一眼,随即又伸手『摸』索了一阵,摇头道:“没剩多少了,你想干什么?”

我指了指悬崖下的环形人造河,还没来得及说话,塔奴追问道:“炸鱼吗?”

“靠,这人造河里要是有鱼,也早被这数不尽的尸鲎给吃掉了,我的意思是炸死这些尸鲎,怎么样?”

耗子直接了当的摇头道:“老弟,此法行不通的,用雷管来炸尸鲎,效果是好,问题是太浪费,一个雷管扔下去,按照爆炸范围,以及尸鲎的密集程度,顶多炸死三十只,这几千只尸鲎,得耗费多少雷管?”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民国往事 我一听,感觉此法确实行不通,叹气道:“哎,要是有敌敌畏就好了,往下倒几瓶,用不了半个小时,让这些尸鲎全部翻盖!”

小时候,村里有人在池塘里捉鱼,用的就是很不道德的方法,他们也不知道买的什么『药』,不清楚是不是农『药』,反正往池塘里倒几瓶,用不了十分钟,池塘的水面上,能漂起来一层鱼。

更有甚者,直接用电打,这种做法更缺德,大鱼电晕,全部捉回家,而小鱼基本上都被电死,搞的池塘里几乎都很少再见到鱼了。

谁知我话音刚落,乔月忽然一个激灵,对众人说道:“对了!僵尸的肉有毒,那八旗僵尸的尸体不还没毁掉吗?搬出来,扔下去,让这些尸鲎吃个够。”

“小乔,八个僵尸够吗?这可有两三千尸鲎啊。”耗子问道。

乔月自信满满的点头道:“绝对够!不要一口气扔下去,要避免一个尸鲎吃掉很多,所以我们必须要一点一点的仍。”

一听这话,我浑身恶寒道:“乔月,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负责把僵尸给分尸了?然后一块肉一块肉的往下扔?争取让每一个尸鲎都只吃到一块肉?”

乔月不怀好意的笑道:“君宝,你觉得呢?”

我身体猛然一抖,摇头道:“口味太重了,有点受不了。”

分尸这种事,我干不出来……

遥想乔月这女人实在太恐怖,将来嫁给哪个男人,一定要小心点,千万不能得罪她,万一得罪了她,那下场,当真有点不敢想象。

塔奴已经吃饱了,此刻从地上起身,对耗子我俩说道:“让乔月留在这里,咱们三个去把僵尸搬出来,怎么样?”

我和耗子同时点头,当即与塔奴一起下到逆天刹第五层,在牵魂冥宫的入口处,看到那八个被武将尸王所斩杀的僵尸。

塔奴一口气扛了三个,我扛了一个断胳膊断腿的,而耗子口味就有点重了,直接扛着一具没有头颅的僵尸朝上走。

那没有头颅的僵尸,就是被尸王第一个拧断头颅那货,运气可谓衰到了极致。

等我们三人扛着尸体走了上来,我和耗子分别站在南北两侧的悬崖边,乔月则是站在东侧的悬崖边,开始朝下抛僵尸。

我懒得动手切割,因为我真没那么重口,当即就让八旗僵尸的尸体给踢了下去,片刻后,只听下方的人造河中传来扑通一声响,尸体掉进了河水之中。

而河水里,刹那间像是翻起了大浪一样,水花声哗啦哗啦的,我抓着手电筒低头一看,那成群结队的尸鲎,朝着僵尸的尸体就涌了过去,几乎都是抢着吃的。

“乖乖,这帮玩意多少年没喂过了,饿成这样。”我喃喃自语道。

转头看了一眼乔月,她当然也没去分尸,也是直接让僵尸踢了下去,敢情刚才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是故意逗我呢!

塔奴接连将那八旗僵尸都扛了上来,最后竟然还让武将尸王被炸碎的胳膊腿儿都给捡了上来,看着塔奴抱了两个人头以及一堆手脚,我真心觉得塔奴这货以后不下斗了,可以找个搬尸工,工资也不低。

东南西北四方,各仍下一具尸体之后,乔月对我们挥手道:“不要再扔了,先让尸鲎吃,把扔下去的僵尸肉吃干净了,咱们再动手。”

此刻闲来无事,我便问道:“乔月,我和老易还有胖子,在盗发北齐皇陵的时候,曾经在墓中见到民国三大盗之一的鬼剃头老前辈,据说他每次进入古墓之中,都会割掉墓主人的头颅,然后卖给『药』商,最后得了一个鬼剃头的称号,这是真假?”

乔月点头道:“鬼剃头老前辈的事,确实都是真事,但他有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塔奴倒是比我更感兴趣了。

“鬼剃头老前辈,有三割三不割之说。”乔月轻声说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连耗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问道:“此话怎讲?”

“其中三割,一割贪官头颅,二割宦官头颅,三割化僵之物,其三不割,一不割穷人头颅,二不割女『性』头颅,三不割病死之物,这就是鬼剃头老前辈的规矩,其身后门人,也是一直按照这种规矩下斗的。”乔月说完,环视一圈。

我长长的哦了一声,点头道:“敢情还有这么一说啊,刚开始听易威武说到鬼剃头老前辈的事迹,我还感觉这老前辈挺变态,割人家脑袋干什么啊?仅仅是卖给『药』商赚钱吗?原来还有这规矩。”

乔月点头道:“鬼剃头老前辈割下的头颅,确实是卖给『药』商,而且确实价值不菲。”

“哦?此话怎讲?”我学着耗子的语气,问道乔月。

“贪官生前多吃山珍海味,以及美味佳肴,其死后,体内灵气充足,头颅用来做『药』,可治体弱虚寒之症,宦官不男不女,身体气息阴阳调和,可治精神失常,化僵之物,头颅中多有毒素,可以将头颅碾磨,将头颅粉末洒在中毒的伤口处,毒粉就会吞噬掉腐肉,以毒攻毒,生长新肉。”

乔月刚说完,我们三人就瞪大了眼珠子,今天真是涨姿势了!

“这里边还有这么多学问啊?”耗子也是惊讶的不得了,随即又感慨道:“想我入门最早,跟随师傅学习缩骨奇术多年,对此等秘闻想来不多打听,没想到盗墓行中的奇闻异事可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乔月笑道:“有些事情,不去亲身经历,你很难想象出来的。”

我的兴趣早就被乔月勾了起来,就赶紧问道:“那三不割呢?是为什么?”

“一不割穷人,因为鬼剃头老前辈年幼之时就是穷苦之人,二不割女人,因为女人在古代的地位卑微,不能上学,不能当官,既然大家都是下九流,没必要互相过不去,三不割病死之人,病死之人的头颅如果制作成『药』材,用在你的身上,你敢用吗?”乔月仍然是看着我笑道。

我打了一个冷颤,连忙摇头道:“那当然不敢了,不过古人也真够厉害的,能利用尸体做『药』,可惜这些秘术早已失传。”

乔月点头,惋惜道:“古人的秘术像来都是家传或者只传门人,结果几千年后,很多秘术就此失传,不说了,继续往下仍僵尸吧,杀完了尸鲎,咱们就下潜到人造河中查探一番。”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庙门后的白影 八旗僵尸,以及武将尸王的残肢断臂,都被我们慢慢的仍到了人造河中,那尸鲎虽然数量众多,但架不住这些腐肉的吸引,吃过腐肉之后,不出十分钟,便口吐白沫,漂浮在了水面上。

一看此计奏效,我欣喜道:“看来逃出生天有望了!”

乔月仍然是忧心忡忡,她摇头,轻声道:“不一定,人造河里有没有设置机关,这个谁也说不准,但我们目前不能下到人造河了。”

塔奴扔掉最后一个僵尸,回身问道:“为什么不能下?尸鲎不是都死了吗?”

“正是因为尸鲎都死了,口中吐出的白沫太多,白沫中很可能会含有神经类毒素,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多等一会再下去。”

一听这话,得,我直接从登山包中掏出睡袋,对众人说道:“机会来之不易,大家都眯一会吧。”

毕竟我们所在的逆天刹顶层,这是一个孤立的小山峰,没有登山绳,谁也上不来,当然长翅膀的除外,但这海地之下,我还不信有什么生物能长出翅膀。

大家钻进睡袋里好好休息了一番,可能是太困了,钻进睡袋里,没多久我便进入了梦乡,梦中我又看到了小花。

她梳着一对麻花辫子,穿着大红棉袄,站在山坡上对我笑,身后是一群正在低头吃草的小羊羔,小花的笑容是那么的青涩,那么的单纯。

我轻声呢喃道:“小花……”

小花朝着我走来,到了我的面前,我们手拉着手在长满青草的山坡上奔跑,跑累了,我就躺在了小花的腿上。

山风轻轻的吹拂,我隐隐感觉有些冷,就抱紧了双臂,小花问我怎么了,我摇头笑了笑,正准备说话,忽然一阵狂风吹来,猛然将小花吹走,我站在山坡上,正要大声呼救的同时,却突然感觉不对!

睁开双眼的刹那,梦境中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但我面前,却当真袭来一阵阴风!

“快醒来!”我大叫一声,劈手就从旁边抓起手电筒,还没来得及打开,那阵原本要吹拂到我脸上的阴风却从我头顶飘走。

我隐隐看到那是一个白皙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从黑暗的夜空中飘下来,在即将飘到我脸上的时候,却被我大吼的一声吓跑了。

眼看那个白影女人窜进了逆天刹庙门的后边,我一个轱辘从睡袋中爬了起来,打开手电筒就冲到了逆天刹顶层庙门的后天,举起手电筒一照,发现没有任何东西。

其余几人已经相继醒来,毕竟倒斗之人,心理素质多少会比常人强大一点,同伴呼喊之后,都会快速醒来的,而且大家顶多就是睡熟了七分,剩下的三分,也一直在听着风吹草动。

就像我感受到了阴风一样,我在梦里被风吹,其实是现实中真正被风吹了,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梦境。

“老弟,怎么了?”塔奴已经举起了冲锋枪,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我心有余悸的说:“刚才有个白影,像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从头顶上飞下来,快飞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醒了,她一晃身,钻到了庙门后边不见了。”

这话也就是我说出来,大家会相信了,如果是胖子说出来,大家一定会在内心中感觉这货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了。

乔月看了一眼庙门,谨慎的问:“君宝,你确定那个东西是钻到了庙门后边?会不会是钻进了庙门里边,进入了逆天刹?”

我摇头,坚定的说:“虽然那一刻我刚醒,但绝对看的清清楚楚,不管是不是一个女人,反正就是一个白影,肯定是跑到了庙门的后边,这绝对不是幻觉。”

见我说的信誓旦旦,耗子有些疑『惑』道:“不可能吧?我们在这逆天刹的顶端,这小山峰至少也有几十米高,这么陡峭的山壁,一般生物是爬不上来的。”

大家的睡意全部都消失了,我站在悬崖边,举着手电筒朝着人造河里照『射』一番,河面上仍然漂浮着很多尸鲎的死尸,但那些白沫早已消失不见了,估计已经沉进了水底,又或者流到了别处。

虽然这人造河的河面上看不到任何踪迹,但架不住河底暗流涌动。

“怎么样?动身吧?”我侧头问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同时点头道:“走!”

准备好离虎爪,我们四个人排成一字型,慢慢的往下垂落,最左边塔奴,然后乔月,我,耗子。

看着耗子那娴熟的攀爬动作,我侧头问道:“耗子,你当过兵吗?”

耗子嘿嘿笑道:“原本想当,但身高不够,没应上。”

塔奴则是哈哈大笑道:“听他瞎说吧,师傅托关系,直接让耗子送到特种部队历练了两年。”

一听塔奴揭自己老底,耗子白了他一眼说道:“行了吧,当时你不也去了吗?”

塔奴有些得意道:“我那是直接应征的特种部队,你是走的后门,不一样。”

我说两个人说话做事都那么果断,只要拍板定下的事,说干就干,原来都是在特种部队待过,执行命令的能力比较强。

下到了人造河的河岸边上,我们脚踩在淤泥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河滩边上,看着那些死寂沉沉的尸鲎,我小声问道:“没有氧气瓶了,虽然我没进过特种部队,但水下功夫还是可以的,你们在这等会,我下去看看,怎么样?”

对于我的水『性』,他们三人都心知肚明,当下也没阻拦我,乔月小声道:“君宝,小心点。”

我点头,将登山包摘下,只带了一把大马士革钢刀,以及肩头『插』了一把小匕首,带上潜水镜,手电筒,别的倒也不需要拿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扑通一声,我一个猛子就扎进了人造河里。

跳进人造河之后,我打开手电筒,朝着四周看去,这人造河约有五六米深,比我们想象中要深得多,而且经过三千尸鲎的血腥洗礼,河水变的浑浊不堪,我想要看清河底的景象,就必须潜到河底。

也就在我刚下潜到河底的一刹那,看到河底铺就的一块石头,就猛然感觉不对劲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真正的海底王城 这人造河的河底,根本就不是淤泥,而是一块块整齐拼接的青石板,石板上雕刻出各种画像,由于石板上落了些许的泥沙,我顶多能够看清石板上有画像,但具体雕刻的是什么,就看不清楚了。

想罢,我再次往下潜,一直潜到河底的石板上,趴在石板上方五十公分处,伸手轻轻的拨开石板上的泥沙,静静观看。

而这石板上雕刻的内容,我刚看了一眼,就给我惊讶的差点吐出肺叶中的氧气。

画面中,有一个身着蟒袍之人,高高站在山巅,手持一枚印玺,印玺上发出万千神光,而且那神光照『射』到四面八方的效果都给雕刻出来了。

山巅之下,是数不尽的妖魔鬼怪,有虎头人身,狗头蛇尾,反正各种没见过没听过的鬼怪之物,被印玺上散发出的神光这么照『射』着。

我知道,这是一连串的图案,目前这个只是这幅图的开始,或者进行到了一半。

我再次往前游,缓缓游动的同时,轻轻用手拨开河底青石板上的泥沙,我不敢用太大力气,因为拨开水底的泥沙,若是动作幅度大力,水源会立马变得浑浊,这会影响我的可视范围。

这一幅画上,雕刻出来的情景,正是上一幅画卷的延伸,山巅那人手持印玺,散发出来万千神光之后,这些妖魔鬼怪个个抱头痛吼,身上开始溃烂,皮肉开始消失,骨骼也散落在地。

这意思好像是形容山巅上那个人,手里的印玺非常厉害。

继续往前游,只见一处平原之上,还是那人骑着一匹骏马飞奔,而且转头怒目后方,且手持印玺,这一次将那人的身形雕刻的非常大,古人也懂近大远小,这动作好像是用印玺来攻击身后的追兵。

果不其然,再往下看,那印玺已久是散发出无数神光,将身后的追兵全部绞杀致死。

我细细看去,发现这青石板上的画像雕刻的非常细腻,可谓是无微不至,那手持印玺之人,身上穿的衣服都雕刻的清清楚楚。

那衣服看似是龙袍,但仔细看去,其实则是蟒袍。

很多人从外形上是分辨不出什么是龙袍,什么是蟒袍,最简单的一点,龙袍之上,九龙五爪,这是最高等级,也是皇权象征。

而蟒袍之上,虽然也有龙,但却是四爪,最高规格的是九蟒四爪,但不排除皇帝特赐的蟒袍,也会出现五爪,但毕竟是少数。

龙袍之上,绣的是十二章,所谓十二章,便是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此为上六章。彝,藻,火,粉米,黼(fu三声),黻(fu四声),此为下六章。

蟒袍之上,则不能刺绣十二章,毕竟那是天子规格,蟒袍之上刺绣的是暗八仙,所谓暗八仙,便是指的八仙手中所持之物,葫芦,团扇,宝剑,莲花,花笼,鱼鼓,横笛,阴阳板,因为只采用神仙所执器物,不直接出现仙人图案,故称暗八仙。

我虽然不是什么考古学家,文化也比不上乔月,但看到这里,我也自己也心知肚明,知道这是张献忠还未当上皇帝之时的情景。

因为没有还不算皇帝,所以他不能穿龙袍,只能穿蟒袍,当上皇帝之后那自然就会升级穿龙袍了。

所以这人造河的河底,那些青石板上刻画的内容,应该是张献忠还未在四川坐稳,又或者正是进军四川之时的景象。

感觉肺叶中的氧气不多了,我快速的浮出水面,到了水面之时,我拨开层层尸鲎的死尸,刚一『露』出头,就喘了一大口气,紧接着快速呼吸了几个来回。

等我呼吸的差不多了,乔月这才问道:“君宝,人造河里有什么发现吗?”

我虽然气喘吁吁,但掩饰不住内心中的喜悦,当即点头道:“这人造河,估计在几百年前根本就不是河!”

听我这么一说,耗子来劲了,兴奋道:“老弟,发现了什么了?快说说!”

我伸出手指,指着河底说道:“这人造河的河床,根本就不是淤泥,而是一块块整齐的青石板铺就的道路,青石板上雕刻了许多图案。”

乔月似乎对图案很感兴趣,迫切的盯着我看。

我将自己看到的图案内容跟乔月大致讲述了一遍,她点头道:“上边记载的,肯定是张献忠当初行军作战之时的内容,只不过那个印玺可能夸张了点。”

“印玺?就是画像中那个会发出神光的印玺?”我问道。

“没错,就是那个印玺,相传张献忠起兵,正是因为八位天神托梦与他,让他拯救苍生,等他醒来之后,发现床头多了一个印玺,靠着这枚印玺,张献忠多次死里逃生。”乔月刚说完,我就笑道:“古代这些帝王们,就喜欢糊弄老百姓,汉高祖刘邦不也这么干吗?每一个当权者都会为自己树立多么牛x的形象,什么真龙转世,天神下凡。”

对于这种事情,我完全不感冒,乾隆笃信佛教,经常去西藏,喇嘛说他是什么什么佛转世呢,具体什么佛,我也没记清。

“你们且在这等我一会,让我多换几口氧气,把河底的情况弄明白了,也好寻找出路,我对几人说道。”话毕,不等他们回话,我猛吸一口气,就再次钻进了水中。

一入水,水压从四面八方再次挤压了过来,我稳住心态,缓缓的下游,慢慢的降落到了河底之时,顺着这些青石板一直往前看。

知道了这些青石板上所记载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宣扬张献忠多么猛,多么天神转世,宣扬那个印玺多厉害,既然知道了大概内容,就没必要多看了。

我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等我游到了人造河正北方向之时,隐隐感觉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就像耗子我俩刚进入落云峡的江水中是一样的。

好像一双无形的大手,又在我的四周开始拉扯我的身体,我举着手电筒在水下转头四看,猛然发觉在北面的人造河底,竟然有一个直径两米,黑漆漆的水洞!

难不成,此处才是真正海底王城的入口?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水底鬼火 越靠近那个黑洞,我的身体就越不受控制,隐隐像是要被吸进去,因为我没带潜水设备,仅仅是靠着自己肺叶中的一口氧气,我不敢冒这个险,当即就赶紧游到了水面上。

等我从水面上一『露』头,三人一看我已经游到了正北方,就快步跑到了北方的河岸上,问道:“怎么样了?”

我心有余悸道:“正北方向的水底下,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不清楚洞口通向什么地方,洞口附近始终有一股吸力,一旦靠近,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往里边吸,我没敢细看。”

三人沉默不语,我再次说道:“这样吧,塔奴,麻烦你一下,把咱们刚进入海底王城之时,所遗留下来的两个氧气瓶带过来,不用带多,一个就够,两个更好。”

为了我们共同的目的,塔奴知道这是自己份内的事,根本没多想,直接点头道:“没问题!”

扑通一声,塔奴跳进水里,游到了河对岸,甩动离虎爪,顺着悬崖峭壁,爬到了悬崖之上。

临消失前,耗子双手捂在嘴边,大声喊道:“小心那血碑蛇树!”

因为血碑蛇树的位置,就是在炮神殿进入峡谷的入口,可能就是张献忠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让盗墓贼进入峡谷的那一瞬间,悴不及防,直接被血碑蛇树所缠绕,然后吸干鲜血而死。

距离太远,塔奴没回话,而是晃动了一下手电筒,表示他听到了。

等塔奴一转头,消失在悬崖尽头之后,我对两人说道:“你俩等我一下,我顺着河底游一圈,看看别的位置还有没有洞口。”

深吸一口气,我再次钻进水底,这一次,我加快了游动的速度,顺着环形人造河,整整游了一圈,等我再次来到正北方向这个黑洞口之时,确认这环形人造河只有这么一个黑洞。

『露』出水面之时,塔奴已经快步返回,背着一套潜水设备,以及两瓶氧气返还了回来。

果真是人高马大,力能扛鼎,我水下功夫虽好,但若真是跟塔奴相比负重,我绝对不沾边,此刻看他那从悬崖上慢慢下滑的动作,这家伙要是再长出一身黑『毛』,绝对就像是山中野人。

等塔奴下来之后,将一整套潜水设备递给了我,同时说道:“老弟,这剩下的两瓶氧气,我全给你带过来了,以你的肺活量,以及控制能力,估计能用上半个小时。”

我抬头看了一眼氧气表,多的那个,确实能用二十分钟,少一点的这个,估计也能用上十分钟。

“够用了!把这个少的给我。”说话间,我上岸,开始穿戴装备。

乔月摆手道:“君宝,还是用这个多的吧。”

我摇头婉拒,坚持说道:“就用这个少的。”

大家似乎都明白了我的意思,都有点不太高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大家难过的样子,我安慰道:“我没事的,你们放心,我就是下去查探一番,一会就上来。”

我的做法大家都懂,如果我用那个比较多的氧气瓶,万一潜入黑洞之后,遭遇什么不测,那我死了,就浪费了大多数氧气。

把这一瓶更多的氧气留给他们,万一我死在黑洞之下,他们原路返回,在游出海底王城的时候,他们三人共用一个氧气瓶,谁若是扛不住了,可以吸一口氧,倒也可以坚持。

穿戴整齐之后,我不想多说什么,因为这种气氛就像生离死别,说多了都是难过,我直接一个猛子,钻进了水里。

打开手电筒,我将手电筒卡在了肩头,又从另一个肩头抽出特战匕首,小心翼翼的朝着黑洞里边游去。

刚游到黑洞的洞口,猛然就感觉一阵强大的吸力,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我的身躯,用力的往黑洞里边拽。

心跳开始混『乱』,我强行安慰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在被吸进黑洞之后,我也与那股吸力相抗衡,但进入黑洞之后的不久,吸力消失不见,好像那股吸引力只在洞口附近才有。

我稳了稳身躯,调整了一下手电筒照『射』的方向,对准黑洞的尽头照『射』。

这黑洞不知道有多长,缓缓的游在这黑洞里,四周都是平整光滑的青石板,这像是一条经过特殊加工的地下通道。

或许在几百年前,这根本就不是人造河,可能这就是一条壕沟,而壕沟地面上铺就出来的青石板,很有可能就是象征的神道,帝王专用的道路。

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想,具体正不正确,那还有待考证,不过盗墓跟考古差不多,大胆设想,小心求证。

不过盗墓是为了求财,又或者为了寻找什么东西,而考古主要是为了保护,发掘历史,解读历史。

脑子里『乱』想一番,我甩甩脑袋,抛掉这一切杂『乱』的想法,朝着黑洞的深处游去,游动了约有二十多米之后,眼看前方的水源中,忽然出现了火红『色』的亮光。

靠!

我吓的差点把水肺呼吸器都从嘴里给吐出来,暗无天日的黑洞之内,这火红『色』的亮光究竟是从何处传来?

而且经我游动,这黑洞里边的水源被搅的有些混『乱』,水中波动较大,伴随着水源的波动,那火红『色』的亮光也不断的折『射』,不断的照『射』在我的潜水镜上。

眼睛被刺的有些花,但我毕竟带着潜水镜,没办法『揉』眼睛,就用力的眨了两下,同时伸出一只手挡在了潜水镜的斜上方。

黑洞伸出那火红『色』的亮光,照亮黑洞尽头的一切景象,洞底的泥沙,以及洞壁两侧的藻类植物,都能看个明明白白。

如此一来,也就是说,这些火红『色』的亮光都是从上边传来的?

难不成黑洞的尽头,上方也是空洞的,我需要往上游,就会到达另外一个空间?

而那个空间,正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真正的海底王城?

我不敢大意,仍旧是放慢了游动速度,等我游到通道尽头之时,抬头一看,果然这是一个向上的通道,就像一口井,而在水面之上,漂浮着朵朵火焰,当下不由得一惊,心想这水面上怎么会有火焰?

难不成是鬼火?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朝着目标前进 回身看了一眼氧气表,至少还能用六分钟,我寻思着应该上去看看,哪怕浮到水面上的时候感觉不对劲,再赶紧下潜也行。

当即就顺着犹如井壁一样的通道,缓缓的往上游。

等我快游到水面上的时候,隐隐感觉那些火红『色』的亮光,并非是从水面上传来,而是从水面上空传来的,也就是说,这鬼火,并非是在水面上燃烧。

想罢,我快速游动,等我钻出水面的一刹那,我拔掉水肺呼吸器,猛然喘了几口气,这才转头朝着四周看去。

头顶上,十几盏仙鹤灯,吊在头顶,每一只仙鹤的嘴里都叼着一枚莲藕,而莲藕之内则是灌满了鲛人油。

十几盏仙鹤灯,即便是火光再细微,也足以照亮周围的环境了。

我根本没打开手电筒,直接朝着四周观看,这里就像是一个圆形的石亭,而我所『露』头的地方,就像是这屋中的一口井。

而且这井口还特意设置成了八卦模样,好像我的头,是从这八卦图的正中间伸出来的。

这石亭之外,黑漆漆的一片,仙鹤灯中的火光,只能照亮这石亭内的情景,我打开手电筒,朝着石亭外照『射』,由于距离稍远,好像看到了山林树木,又好像看到了山中古寺,反正这里边的空间,也是出奇的大。

“有戏!”我嘀咕一句,感觉这里才是真正的海底王城!

此时我从水里钻了出来,蹲在井边,伸出手指,蘸着井水在地面上写写画画,把我们所走过的路线全部都划了一遍。

落云峡的水面落差将近三十米,我们从江底进入王城,路过炮神殿之后,又掉入峡谷之中,这期间的差距,估计还得有二十米。

而正是这五十米的差距,完全可以塑造出人造河中间的悬崖山峰,或许这高度已经伸展到山壁之内。

再往下五米左右,我从人造河底进入真正的王城,这期间,我们与地平面的差距,已经到达了将近六十米!

顺着井口游上来,顶多五米的距离,而观测这真正海底王城中的景象,头顶上黑暗一片,肯定还是在地底下,估『摸』了一下高度,顶多只有四十米。

也就是说,我们还在江水底下,头顶上就是奔腾不息的江水!

想到这里,我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图形,不由得暗暗咋舌,这古人的智慧当真不可小觑,挖空江底,而且还能保持不坍塌,不让江底的水源渗透下来,这本事足够大了。

我从人造河底部的黑洞中游动之时,还隐隐感觉有吸力,说明这通道中的水,不是死水,死水中是不会有波动的。

按照这种高度来计算,我估计这人造河的通道里,肯定凿有小孔洞,与地下水相连,这样就能永远保证人造河里边的水源不会干枯!

不但不会干枯,受压力影响,这人造河里边的水,永远不会多,也永远不会少!

这一招设计的,实在是太高了!

我走出石亭,查看了一番,这里边设计的貌似有些粗糙,我看到有许多小山包一样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张献忠命令士兵特意挖出的山丘,又或者是时间不够,而故意留下来的泥土。

由于这地下空间实在太大了,就像是原始深山,我甚至都想不明白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怎么可能会长出树木花草呢?

没有阳光雨『露』的滋润,大多数植物是不可能存活的。

想到这里,我心说还是先回去吧,长时间不回去,一定会让他们担忧的,回去之后收拾装备,我们四个人一起来。

乔月见多识广,她一定能看出什么端倪的。

想罢,我重新戴好潜水镜,将水肺呼吸器塞进了嘴里,一个猛子,重新钻入了八卦井中,慢慢的下潜到了井底,顺着通道,慢慢的游回了环形人造河中。

等我从水面『露』出头的一刹那,几人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刚才他们肯定着急死了。

毕竟氧气只有十分钟,我若是超过十分钟还没出来,那估计就是凶多吉少了。

“有戏!有戏!”刚『露』出头,我吐出嘴里的呼吸器,兴奋的说道。

塔奴伸手,一把将我拉到了岸上,我边脱潜水装备边说道:“黑洞的尽头,是一口八卦井,游上去,出了井口,就是另外一番洞天,空间大小跟我们所在的这个差不多。”

说话时,我还抬头看了一眼我们来时的峡谷,很可惜,我们身处悬崖之下,看不到峡谷中的任何情景。

耗子一听这话,喜道:“看来真是祖师爷保佑,咱们这一次必定能够旗开得胜!”

我点头道:“张献忠就当了那么两年的皇帝,他经营四川的时间不多,我料想,他的地宫十之*就在另外一个空间了。”

毕竟张献忠财力,人力,物力有限,他不可能在短短的执政期间就能建造出比秦始皇陵还要大的陵墓,那是不可能的,秦始皇陵当年用了七十万徭役,建造了二三十年,占地面积56。25平方公里,相当于78个故宫,迄今为止,这是已知的世界上最大的陵墓,独一无二!

张献忠的海底王城,看似构造绝伦,但若真是与秦始皇陵相比,那还真是搬不上什么台面。

毕竟一个是一统江山的千古帝王,一个是『乱』世之中的起义首领,光凭地位就没得比。

当然了,这只是所说的陵墓范围,但要说到陵墓中的奇『淫』巧术以及机关陷阱,恐怕这海底王城还真能排上前几名,一路走来见识各种阴险毒辣的机关,早已超出我们的想象。

我身上的这瓶氧气,已经见了底,只剩下了最后一瓶氧气,大家互相看看,谁也不好意思用,看大家推来推去,我直接说道:“这样吧,咱们三个大老爷们,爽快点,直接憋气游过去,剩下的氧气瓶,让乔月用,怎么样?”

耗子和塔奴同时点头,毕竟还是有点绅士风度,但乔月笑道:“我背在身上就可以了,等氧气消耗的差不多了,就吸一口。”

女人毕竟比男人会过日子,这一点,我们三人真心折服。

准备好了一切,我们背上登山包,互相看了一眼,当即扑通一声,整齐的跳进环形人造河之中,由于我率先去过,当即便带头朝着水底下的黑洞游去。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七元解厄星君 一切进展都比较顺利,很快就游到了通道的尽头,等我们四人从井中漂浮上来之后,乔月摘下水肺呼吸器说道:“看来真正的海底王城就在这里了。”

从水井中爬出来,我们四人坐在八卦水井边上,休息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装备,该带的带,该仍的仍。

石亭之外,仍然是一片漆黑,整顿完毕之后,我率先举着手电筒朝石亭外走去。

到了石亭边缘,耗子伸手问道:“老弟,该往哪边走?”

我也不清楚该往什么地方走,毕竟刚才也没仔细查找,就挠了挠头说道:“不清楚,走着看吧。”

当下举着手电筒朝着石亭四周照『射』,四面空洞洞的,好像我们所处的位置,是这地下空间的正中间,四面八方都是山坡。

若真是有一条道路,就算是危险点,那也算是隐喻的为我们指明了方向,可这石亭的四面八方没有道路,却也到处都是道路,这可就让人纠结了。

四周的山坡,好像离我们有远有近,举着手电筒来回观察数次,乔月说道:“先去正西方看看。”

一行人走出石亭,朝着石亭西边走去,这地面的道路都是泥土,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好像田间小路,泥土地里长满了各种不知名的小花小草。

走着走着,耗子弯了一下腰,挠了挠痒,又走了一会,耗子又弯下腰,挠了挠痒,还没走出二十步,耗子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怎么回事啊?脚脖子这么痒。”

说话的同时,耗子直接坐在了地上,用力的抓挠脚脖子。

乔月塔奴我们三人各自对视一番,皆是摇了摇头,不明白耗子脚脖子怎么突然痒了起来。

站在原地等候耗子了十几秒,见耗子用力的抓挠了一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才起身说道:“爽啊,继续走吧。”

我走在最前边,手持工兵铲来探路,因为这空间就像是半山坡一样,地面上长满了杂草,没有任何道路,我们必须踩着这些花草前行。

“乔月啊,你说这海底王城之中,暗无天日,没有阳光的照『射』,没有雨『露』的滋润,怎么会长出花草呢?”我着实有点想不明白。

乔月没有多想,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回道:“可能是这些花草的生长特殊****,或许它们抗旱,又或许它们的生长不需要阳光,大自然中的植物,数以亿计,千奇百怪的有很多。”

踏着膝盖高的杂草,走到了面前的小山坡上,我举着手电筒照『射』,隐隐感觉在山巅之上,好像有一座寺庙,便回头问道:“张献忠这么有雅兴啊?海底王城的地面上不加修饰,却在这长满杂草的半山坡上修建寺庙,吃饱没事干了吧?”

乔月抬头,顺着手电筒的光线看到寺庙的一瞬间,脸『色』变得有些迟疑,思索了片刻后,侧头问塔奴:“咱们还有几发照明弹?”

“四发!”

“塔奴,对准那个山顶,打一发照明弹。”乔月指着山坡上的寺庙说道。

说那是山坡,其实也就是比较高的土坡而已,只不过是土坡上长满了树木花草,所以看起来,颇像小山坡。

塔奴应声,当即从登山包中取出发『射』器,对准了寺庙,砰的一声打出照明弹。

一瞬间,黑暗的海底王城变得犹如白昼一般,惨白的光芒充斥着整个空间,趁着这个短暂的时机,我们四人赶快转头,四面八方皆是巡视了一眼。

待到照明弹落地之时,所有人都变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偌大的海底王城,竟然有七座山坡,以北斗七星的排列顺序,罗列在海底王城之中!

而且这七座山坡的顶端,还各自建造一座寺庙,寺庙不大,但每一个寺庙的造型都不相同。

不知沉寂了多久,乔月感叹道:“张献忠的手笔也确实不小了,这应该是他为自己修建的北斗七星神道!”

“北斗七星神道?神道有这样的吗?”我看着满地的杂草,有些不解。

乔月叹了口气说道:“北斗七星是朱元璋最崇拜的图腾,南京紫金山上,朱元璋孝陵的神道,便是设计成了北斗七星的模样。”

这个我也有所耳闻,好像是孝陵的建筑连接在一起,就是一个北斗七星的造型,而最后的位置,便是朱元璋真正的埋骨之地。

“道教之中,除了以北斗七星集合为一神北斗星君外,也分称北斗七星为‘七元解厄星君’即:天枢宫贪狼星君、天璇宫巨门星君、天玑宫禄存星君、天权宫文曲星君、玉衡宫廉贞星君、开阳宫武曲星君、瑶光宫破军星君,我估计这七座山坡上的庙宇,都是用来供奉这七位星君的。”乔月的文化,着实让我们折服。

我问道:“那咱们该去哪一座山坡?张献忠的地宫又会藏在什么地方?”

乔月摇头道:“这个就不清楚了,严格来讲,张献忠的地宫,会埋进任何一座山坡之中,而且其余的六座山坡,很有可能是虚冢,又或者是衣冠冢或者机关冢,大家小心一点,先找到最南边的山坡行进吧。”

说话间,我们按照刚才的回忆,感觉出了大家所在的位置,我们此刻所站的山坡,应该就是北斗七星的正中间,而那凿有八卦井的石亭,正是在这北斗七星的勺子口。

一行人,正准备重新走下山坡,朝着最南方前进,耗子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蹲下了身子,嘴里还不停的痛『吟』。

“耗子,你怎么了?”我离耗子最近,赶忙问道。

耗子疼的咬牙切齿,他坐在地上,指着自己的脚脖子,急切的说:“老弟快帮我看看,我脚脖子上到底怎么了,疼的要命!”

塔奴赶紧将手电筒照向了耗子的脚脖子,这么一看不打紧,我们三人几乎是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耗子的脚步自上,竟然爬满了虫子!

那虫子只有一厘米长短,背部长满了五彩鲜艳的绒『毛』,就像田野之中经常出现的『毛』『毛』虫一样,此物剧毒!

“塔奴,快取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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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2章 蚀骨草 耗子疼的只想伸手去抓那些虫子,但我紧紧的按住耗子的双手,让他不要动弹,那些『毛』『毛』虫,『色』彩鲜艳,我不清楚这是不是乡村田野之中的东西。

等塔奴取出了酒精,拧开瓶盖,哗啦啦的朝着耗子的脚脖子上倒去,随即急促的问我:“老弟,要不要点火?”

我摆手,示意不要点,倒酒的原因,一方面是驱除这些『毛』『毛』虫,另一方面是给伤口消毒。

酒精确实将『毛』『毛』虫都冲了下去,但耗子脚脖子上的烂肉,腐烂面积却慢慢的越来越大,乔月紧紧盯着耗子的伤口,大叫一声:“不对!这根本就不是『毛』『毛』虫!这是尸腐爻!”

我们三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乔月就赶紧取出匕首,拉住我的手掌说道:“君宝,这一次只有你能救耗子。”

一拉我的手,我就知道要干什么,当即从乔月手中夺过匕首,在我的小臂上划开一道伤口,迅速的将鲜血滴在了耗子的脚脖子上。

说来也怪,鲜血滴落上去之后,那原本正在加速腐烂的烂肉,慢慢的停止腐烂,伤口缓缓的结疤,我喘了口气,用手捂住了伤口。

这伤口是我割在小臂上的,电视剧里那种动不动割腕救人,那特么的都是傻吊,割开手腕如果不管,半个小时足以失血过多而休克致死,我当然不会割手腕,也不会割手指。

十指连心,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割开手指的话,很不方便,这经验是上一次在天山鬼宫学到的,当时为了大家,我割开了手指。

耗子疼的脸『色』都发青了,此刻坐在山坡上,双脚止不住的颤抖,我看的很难受,因为我知道耗子很疼。

“尸腐爻是什么东西?”看伤口不再流血,我侧头问乔月。

乔月没有回答我,而是紧盯着耗子的伤口,见伤口不再恶化,这才出了口气,指着漫山遍野的杂草说道:“这些所谓的花草,花不是花,草不是草,它们都是从死尸身上长出来的!”

“花非花,草非草,那这是什么?”

“花为蚀骨花,草为蚀骨草,是一种只能生长在死尸身上的植物,这种植物非常邪,它的生长不需要阳光,只需要肉尸,有尸体的地方,它便能茁壮成长,早在元末明初,这种蚀骨草就已被广泛运用,当时战死沙场之人颇多,无法动用人力物力去埋葬,所以就在死人堆里扔下蚀骨草的种子,不消半个月,这蚀骨草就能让尸体吸收殆尽。”乔月说完,自己的脸『色』都有些白了。

我有些不解,就问道:“这漫山遍野,大多数都是草,而那种像是鸡蛋花一样的植物很少,那就是蚀骨花了?”

乔月点头:“蚀骨花是从尸体大脑中长出来的花朵,它的生长需要吸收死尸脑中的特殊营养,而蚀骨草是从尸体的肌肉中生长出来。”

怪不得这漫山遍野之中,草的数量要远远多于花。

那按照这样的标准来说,岂不是漫山遍野都埋满了尸体?

乖乖,这得杀多少人?

看着这七座山坡上长满的蚀骨草,我暗暗咋舌,可以想象这七座山坡上躺满死尸的情景。

“那刚才的尸腐爻是从哪冒出来的?”我再次看向了耗子的脚脖子,他脚脖子上的烂肉已经结疤,鲜血停止了流动,暂时不会有危险了。

乔月摇头道:“这个就不清楚了,很可能是藏在了蚀骨草中。”

听到这里,塔奴大声骂道:“他『奶』『奶』的张献忠,怪不得真正的地宫里边,不设计青石板神道,而在这神道上全部种满青草,原来这才是最狠的一招。”

我们各自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双腿,发现什么没有什么虫子,这才放下了心。

“山坡下尽量别去了,咱们就近直接上这座山坡看看。”

我抬头朝着山坡顶上的庙宇看了一眼,又朝着其余几座山坡照『射』一番,山坡下的杂草中,处处透漏着危机,着实不敢再轻易下去了。

遥想刚才耗子脚脖子痒,很有可能是尸腐爻这种虫子爬到了他的脚脖子上。

等耗子休息了过来,感觉双脚不是那么疼了,我们一行人起身,朝着山坡上进发,我扫视了一眼这里的地势,心说这才是最划算的地宫机关。

不用刻意去铺就石板神道,不用刻意的雕刻什么神像,只需要在封住地宫之时,杀上几千人,更或者上万人,把他们的尸体仍到这里,然后把蚀骨草的种子撒在尸体的身上,便能长出杀人于无形的蚀骨草。

敢情耗子刚才应该是中了尸毒,而我的鲜血除了能解尸毒之外,别的作用也没了。

走在山坡上,我踩着杂草,不停的工兵铲扫『荡』面前,如果真有什么毒虫猛兽,希望能够起到一种打草惊蛇的作用,赶跑他们。

山坡不高,也就用了二十多分钟就爬了上去。

站在庙门前之时,众人感觉颇为惊讶,在山坡下看着不大的庙宇,到了近前,其实也不小,这庙门有三米多高,而且还是个二进院。

‘嘎吱’我轻轻的推开庙门,进入了大殿之内,举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射』,庙堂正中间是一位身披黄袍的神像,具体是哪路神仙,我也不清楚,应该就是刚才那七个星君之一。

除了这个神像之外,这庙堂里边再无他物,就连神台都没有,好像不是特意供奉香火的。

“后边还有个院子,进去看看。”塔奴已经走到了神像后边,转头对我们喊道。

大家紧紧的簇拥在一起,生怕谁掉队,缓缓的朝着大殿的后方走去,后殿是一个『露』天的院子,院墙只有两米多高,我跳起来就能看到院墙外的情景。

而院子里,东南角有一大块石磨,西北角有一株说不上种类的大树,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东西了。

这肯定是不对的,如果建造庙宇,仅仅是放置一个神像,那可就说不过去了,谁也不会闲的没事干,去浪费钱财。

就在我低头苦苦思索之时,乔月忽然大叫一声:“耗子,你干什么去?回来!”

我转头一看,耗子双目呆滞,朝着院子西北角缓缓的走去,而西北角那颗大树的树干上,不知何时垂吊下一根绳子,就像是准备给人上吊『自杀』。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妖 不对!

那根绳子是什么时候垂吊下来的?

我赶紧冲过去,一把拽住耗子的后脖领,将耗子给揪了回来,耗子一个癔症,摇头道:“嗯?拽我干什么?”

“你刚才想什么呢?”

耗子一愣,回道:“没想什么啊,就是过去看看。”

我不清楚耗子究竟是进入了幻觉,还是怎么回事,反正他刚才绝对处于一种失神的状态,他眼中所透漏出来的光泽,绝对是那种进入了癔症人才会出现的。

为了防止这庙宇中有什么古怪,或者机关陷阱,我对乔月示意了一个眼『色』,大家一起朝着那棵大树走去。

到了树下之时,抬头朝上看去,这棵树像是槐树,枝繁叶不茂,因为上边根本就没有叶子。

有些树木的生长确实不需要阳光和雨『露』,可若是长的这么粗壮,那究竟是需要的什么养分?土地中的养分吗?

这土地里,到处埋的都是死尸,不可能也是汲取尸体中的养分吧?

想到这里,我瞬间『毛』骨悚然,杀了无数的尸体,造就出漫山遍野的蚀骨草,那几百年间,若是养成这么大一棵树,得需要多少尸体?

仅仅是在这棵大树的树根下,就得埋进去多少死人?

“你们等我一下,我得确认一点事情!”说罢,我将登山白脱了下来,递给了塔奴,自己将工兵铲的把手拉长,变成一把小铁锹,当即在这棵大树的树根下开始刨挖了起来。

也就刚挖了二十多公分,土壤中传来砰的一声响,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我抛开泥土一看,正是一个头颅骨!

“这大树的树根下,肯定埋了无数的尸骨。”我收起铁锹,抬头看着树梢,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张献忠的棺材,肯定不会随意的仍在这半山坡上,大家进入庙宇之中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暗道。”乔月吩咐道。

众人点头,离开了后院,走入前边的大殿,在神像面前来回寻找,正找着找着,忽然后院中传来了一阵阵咔嚓咔嚓的响动,这声音就像是拿着一把砍刀,在不停的砍树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四个人全在!

那声音是从哪来的?

一瞬间,我背后冒出了许多凉气,塔奴更是丝毫不含糊,直接抽出了冲锋枪。

“走,回去看看!”我一甩头,率先朝着后院走去。

可刚走两步,这大殿的地面上就隐隐传来了震动感,就像地震来临之时的感觉一样,不仅如此,也就过了五秒钟不到,整个大殿都开始摇晃了起来,像是随时要坍塌的样子。

“不对,快出大殿!”乔月大叫一声,率先朝着大殿外边跑去。

众人跟随乔月的脚步,也快速冲出大殿山门,到了山坡上之时,那大殿四周的瓦片都开始缓缓的往下掉落。

“难道发生地震了?”耗子挠挠头,朝着山野四周看去。

谁也没吭声,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等了约有十几分钟之后,忽听大殿的后院中传来咔嚓一声巨响,就像粗壮的树干断裂了一样,紧接着,便是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

吼声很尖锐,像是铁片刮玻璃,很是刺耳。

我脸『色』都白了,说话都忍不住结巴道:“这……这……这怎么回事?听着像是山风啊?”

其余三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塔奴一拉枪栓,振声道:“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我也去”

一看我俩都去,乔月和耗子也跟着去,结果又是四个人一同返回了大殿,大殿之中已经没有了那种摇摇晃晃的感觉,后院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

绕过神像,我们朝着后院跑去,刚到后院门口,映入眼帘的一幕,将我们四人彻底震惊!

那一人合抱粗细的大树,竟然从地面中被拔了出来,树根都『裸』『露』在了外边,就像是黑暗的苍穹之上,伸出了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的把这棵大树连根拔起!

“这么粗的大树,就算是用起重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被拔出来吧?”耗子震惊道。

乔月举着手电筒不停的扫,看遍整个院子,当手电筒的光芒落在大树的树根上之时,乔月狐疑的嗯了一声,当即走了过去。

我跟在乔月的身后,也走到了那棵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旁边,只见乔月用衣袖裹住手掌,轻轻的用手指掰断了一节小树根,而后那树根的断裂处竟然流出了猩红『色』的粘『液』,就像人类的鲜血一样!

“不对,快跑!这大树不是被拔出来的,而是被顶起来的!”乔月一声娇呼,众人明白事情不对劲,便转头朝着大殿跑去,跑出大殿才能到达山坡上的安全地带。

届时不管遇上什么,我们都有回旋的余地。

可就在我刚转身之时,忽觉身体左侧袭来一阵阴风,没等我把手电筒照『射』过去,忽然一双大手就按在了我的身上,猛然将我扑倒!

我隐隐感觉一股腥臭之味朝着我的脖子上飘来,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它一定想咬我!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将工兵铲横在了自己的脖子面前,这工兵铲纯钢打造,坚硬非凡,只听咔嚓一声,黑暗中那东西,果然咬在了工兵铲上。

感觉压在我身上的怪物,体型似乎还很大,我奋起一脚踹在它的身上,也不管是踹在了什么地方,反正是一脚将其踹开。

起身就随其余三人朝着大殿奔跑。

临进大殿之时,我回头朝后看了一眼,这一眼不打紧,我双腿一哆嗦,差点瘫软下来。

身后的怪物,就像是一只站立起来的大乌龟!但它的脑袋上却长满了尖刺,而且背上的壳也不是平滑的,背部的硬壳上,还『插』满了无数的树根!那些树根上,正缓缓的往下滴着鲜血。

我惊叫一声:“就是这个怪物把那棵大树从地下顶起来的吗?”

乔月没回答我,我们仍然在跑,即将跑出殿门的那一刻,乔月娇呼一声:“塔奴,仍雷管,快炸塌大殿!”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南陵兽 塔奴反手掏出雷管,这一次没设置引线,直接点燃了仍进大殿之中,而且这塔奴一看就是特别有经验,而且胆子大!

点燃雷管之后,他并没有急着脱手,而是盯着雷管上的导火索一直看,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抬手朝着大殿的殿顶抛了上来。

待到大殿中传来轰的一声响,塔奴几乎是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从殿门中一个箭步窜了出来,紧接着大殿的殿顶,哗啦啦的崩塌,瓦片,椽木,掉落一地。

我暗暗咋舌,这帮人可真是艺高人胆大,要是慢上零点五秒,塔奴就被这大殿的瓦砾给埋起来了。

身后的怪物没有追出来,毕竟那家伙的跑动速度还不是特别快。

我捂住狂跳的心脏,咽了口吐沫,心有余悸的问道:“呼,这是……什么怪物?”

乔月也是娇喘连连,她捂住胸口,又喘了几口气说道:“听说过赑屃吗?”

话音刚落,塔奴,耗子以及我,我们三人几乎都是『露』出了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赑屃,那是龙的九子之一,是上古神兽,这玩意也就糊糊小学生比较好,我们都多大的人了,还信这个?

所以,我们一直当这个是传说,没成想,今天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神兽?

见我们如此惊讶,乔月颇觉好笑,当即摆动玉手,笑道:“不是,你们肯定想多了,这怪物不是赑屃。”

我白了一眼乔月:“不是赑屃,那你提赑屃干什么,浪费感情嘛,是不是。”

乔月摇头道:“这怪物不是赑屃,但却是赑屃的原型,据说上古神兽赑屃的传说,便是源于此怪物。”

传说,便是有传有说,很多传说看似飘渺无踪,其实在现实生活中都有一定的依据,或者参照的某些东西的原型,经过神话传说的演绎,变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那这玩意叫什么?”我们仍然是提高了警惕,一直盯着大殿的废墟。

“此物唤作南陵兽,据传是在秦代时期,东南沿海一代的居民,从海中捕猎出的海龟,经过道家丹『药』的洗礼,变异而成的护陵兽,此后千年,在水斗中多见,你们看到后院那颗不长树叶的大树了吗?”乔月问道。

众人点头,表示都看到了。

乔月又说道:“我伸手去折断了一节树根,当时你们有没有发现,树根上流出来的『液』体,是血红『色』的。”

众人又点头,我当时就在乔月身旁。

乔月最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手指粗细的树根,我轻轻一折就断,这是树根吗?而且正常的树根中,会流出血『液』吗?”

大家听的有点懵,不知道乔月要说什么,所以谁也没接腔。

乔月似乎有些尴尬,就直接说道:“这么说吧,那棵大树,根本就不是树,而且也不是从地下长出来的,是从南陵兽的背甲上长出来的,可以说,那棵大树本身就是南陵兽身体的一部分。”

“我靠!乌龟的背甲上,能够长出大树?”我都忍不住骂出了脏话,可想我到底有多震惊,这不是扯淡吗?

乌龟的背上长出大树?

我怎么越听越想笑,乔月这是在跟我们讲聊斋吗?

我们想笑,但乔月却很严谨,她振声说道:“南陵兽你们没听说过,那冬虫夏草呢?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一听乔月说冬虫夏草,众人恍然大悟,我也是幡然醒悟,感觉乔月刚才说的话,绝对都是真话!

冬虫夏草,这是一味中『药』,顾名思义,此味中『药』在生长之时,冬天是虫,夏天是草,《本草从新》中记有‘冬虫夏草四川嘉定府所产最佳,云南、贵州所产者次之。冬在土中,身活如老蚕,有『毛』能动,至夏则『毛』出之,连身俱化为草。’

而这冬虫夏草,严格来讲还是从虫子的体内长出来的草,也就是说,这草就是虫子身体的一部分。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再回想面前被大殿废墟所掩埋的南陵兽,我想到南陵兽的背甲上,还『插』着无数的断裂树根,现在仔细回想一番,南陵兽脊背上的树根,根本就不是『插』上去的!

因为那才是真正的树根!

后院那棵大树就是从南陵兽的脊背上长出来的!

只是不敢想象,一只站起来约有一人高的南陵兽,脊背上竟然能长出四五米高的大树,虽然那棵树的木质很脆,但这规模着实让人感觉惊讶。

“后院中刚才传来一阵阵咔嚓咔嚓的声响,就是南陵兽从类似于冬眠的过程中苏醒过来,强行从泥土之下硬钻出来,挣扎着把背上的树根全部拧断。”乔月见我们都懂了,又不失时机的解释了一句。

“那刚才的一声吼叫,可能是因为南陵兽挣扎断了背上的树根,感觉有点疼,所以吼叫了一声?”我试探『性』的问道。

乔月很无语,不过还是点头道:“恩,有这个可能『性』。”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这南陵兽为什么复活?我们又在无形之中触动什么机关了吗?

难不成当初耗子想要靠近后院那棵大树的时候,就已经触动机关了?

“这北斗七星神道,果然不同凡响,仅仅是这一个,就遇上了失传的南陵兽,也不知道张献忠是从什么地方得知这种秘术的,其实南陵兽的原型就是老龟,只不过用秘『药』浸泡过后,再加上喂食死尸,就会变成这样。”乔月忧心忡忡。

我朝着其余的几个山坡照『射』过去,也不知道其余的六座庙宇中,会不会也隐藏着什么变态的东西,若是冲锋枪可以『射』杀,那倒还好一点,若是再遇上僵尸,我们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的。

毕竟此刻的我们,可是没有定僵符在手的。

“大家把裤腿都放下去,绑紧了,去别的山坡上看看吧,尽快找到张献忠的地宫,赶紧走人,这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我摆摆手,开始收拾装备。

别说是我,我敢打赌,其余三个人也是这么想的,张献忠此人的毒辣程度难以让人想象,他为了给自己设计一个历史上独一无二,而且无法被盗墓贼所毁坏的神道,竟然在这海底王城之中,杀死上万之人,将尸体仍的漫山遍野,再撒上蚀骨草的种子,几百年后,海底王城就成了这样。

就在我们收拾东西准备下山之时,忽然坍塌的大殿废墟中,隐隐传来了瓦砾的碰撞声……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血战南陵兽 众人回头看去,手电筒照『射』在废墟之上,只见那些瓦砾椽木开始微微鼓起,就像是下边掩埋了一颗很大的心脏一样。

“南陵兽应该没死!”塔奴大叫一声,再次从肩头抽出冲锋枪,对准了庙宇废墟。

也就是塔奴刚抽出冲锋枪的一刹那,废墟轰然被冲开,一瞬间残砖破瓦四散开来,从废墟中站起一个一人多高的老龟!

南陵兽果然没死!

塔奴丝毫不做任何停顿,对准南陵兽就扣动了扳机,枪口喷『射』出一条火舌,子弹疾如狂风暴雨,全部『射』在了南陵兽的身上。

南陵兽被『射』的连连后退,胸前的铠甲似乎也被『射』出了裂痕,毕竟子弹的威力不是它一个生物能抵挡的。

不过说来这南陵兽倒也聪明,在胸甲被『射』击之后,就快速转身,用自己的背甲来抵挡子弹。

那背甲当真硬如钢板,子弹『射』上去都能明显听到沉闷的响声,也不知道这背甲到底有多厚。

弹夹中的子弹,快速被『射』光,由于在之前塔奴早有准备,此时从腰间抽出另外一个弹夹,正要『射』击之时,我猛然摆手,拦住了塔奴。

“别浪费子弹了,这家伙『射』不死,先看看它想干什么。”

『射』击停顿之后,南陵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缓缓的转过来身子,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们四个,它的眼睛中泛出血红『色』的光芒,很是凶恶。

“这南陵兽曾经吃过不少死尸,脸上到处都是尸斑,脑袋上的肉刺也是尸毒所致。”乔月小声对我们三人说道。

耗子听后,小声问:“这怪物行动不便,但也坚硬如钢,我们该怎么对付?”

一般来说,事物都是对立『性』的,凡事有好有坏,就像『迷』宫一样,不管有多复杂,始终有入口有出口。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武术家不管功夫有多高,也始终有自己的命门弱点所在,就说金钟罩铁布衫这种硬气功,有些人可能就练不到咯吱窝,有些人可能就练不到脚心,有些人可能就练不到脖颈。

但还有一些人,脖颈完全可以顶弯长矛,这也肯定是锻炼过的。

八旗僵尸如此坚硬,道家定僵符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制服的,就像这南陵兽,背甲硬如钢,可我坚信,它身上也有致命的弱点,问题是我们能不能找到。

这么想着想着,南陵兽已经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它虽说行动缓慢,走动速度就像四五岁的孩童一样,但我深知它可能留了一手,因为在庙宇后院的时候,那一阵阴风袭来,绝对是它蹑手蹑脚的走过来,然后猛然窜动。

别看它两只后腿短小,就低估了它的力量,或许正是因为短小精悍,所以弹跳力强,爆发『性』高。

“往后退,但尽量不要下山,山下的蚀骨草中,很可能隐藏了很多尸腐爻,这种带有尸毒的虫子,防不胜防。”我小声对众人说道。

山坡不高,我们退的速度也不快,由于是下坡,南陵兽的行动有些快,眼看就快要追逐到我们的面前了。

我心想这不是事,若是我们快速奔跑,倒也能摆脱掉这南陵兽,可问题是,此刻摆脱掉,等我们寻找别的庙宇之时,它还会追上来,这对于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大麻烦。

“我有一计,就是危险『性』略高。”乔月眯眼说道:“我还有三枚毒针,剧毒无比,若是你们能够制服南陵兽,我将毒针『插』其脖颈,毒素快速攻击它的神经系统,应该能够兵不血刃的收拾掉它。”

“好主意!”当即我就拍了一下手掌,赞同道。

可问题是,怎么制服它?这庞然大物,浑身坚硬而且充满尸毒,若是咬上我们一口,足以取走我们『性』命。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同时将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

我知道,这件事,我推辞不得,因为我血『液』之中含有能够解开尸毒的物质,所以这件事情必须我亲自去做,万一中了尸毒,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南陵兽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它,发现它除了口中长满尖牙之外,爪子也是锋利异常,想要困住它,不太容易。

“这样,塔奴耗子你俩使用离虎爪上的钢丝,缠住他,能困多久困多久,我伺机用自己的离虎爪再来一道保险,我们三人给乔月创造机会,怎样?”

两人没多想,直接点头,眼看南陵兽已经冲了过来,塔奴直接甩出离虎爪,扔给了耗子,两人一左一右快速的冲了过去,我在正中间也举着自己的离虎爪,心想该把离虎爪扣到南陵兽的哪个地方。

耗子身材矮,跑的慢,等塔奴跑到南陵兽左侧之时,离虎爪上的钢丝距离南陵兽还有一米多长,耗子往前一窜,趴在了地上,两人用力拉直钢丝,砰的一声,将南陵兽绊倒在地上。

这南陵兽趴在地上之后,活像一直大海龟,可它的背甲上却是长满了断裂的树根,看起来别样恐怖,我快速甩出离虎爪,将离虎爪扣在了南陵兽的脖颈上,猛然扯动钢丝,疼的南陵兽抬头嘶吼。

我这么做,一方面是防止它把脖子缩回去,另一方面是为了扣紧它的脖子,不让它抬头咬我。

一看固定完毕,我对塔奴耗子两人吼道:“快!冲上去,压住它!”

耗子塔奴我们三人,几乎同时朝着南陵兽扑了过去,由于南陵兽身上的尸毒比较浓烈,两人都是以背部朝着南陵兽砸去,反正有登山包,倒也不怕那些断裂的树根刺穿自己的身体。

在南陵兽即将爬起来之时,两人扑通扑通重新将南陵兽压趴下,我拽紧离虎爪上的钢丝,将南陵兽的脖子卡的死死的,它与我不停的较劲,我越拽越紧,渐渐的,离虎爪都刺进了它的脖子里。

“好机会!乔月快上毒针!”我骑在南陵兽脖颈后边的背甲上,双脚踩地,双手拽进了离虎爪上的钢丝。

乔月健步如飞,冲到南陵兽面前之时,甩手之间,双指之内便出现一枚绿『色』的毒针,正要对准南陵兽脖颈刺下之时,这厮像是感受到了浓烈的危险,竟然强行缩回脖子,离虎爪将其皮肉都给撕烂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铜镜中的鬼魂 没想到这家伙的质量还不低,一看南陵兽缩回去了脖子,乔月也是癔症了一下,当即寻找别的地方,想要伺机刺入毒针。

可这南陵兽毕竟是用秘『药』将海龟改变而来,缩头缩脚的本事,南陵兽可是一点都不逊『色』。

当下南陵兽的脑袋以及四肢,全部都蜷缩了回去,这可让我们苦恼了起来,若是让它喘过气来,一会崛起翻身,我们再想偷袭,那就不可能了。

“塔奴,上雷管!”我骑在南陵兽的背甲上,怒吼一声。

既然它脑袋缩回去了,那就直接塞进去一根雷管,炸它个稀巴烂!

塔奴知道时间宝贵,不能过多耽误,当即从登山包中掏出雷管,点燃之后直接塞进了南陵兽缩回去的脖子中。

这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完成的,我们赶忙一窜,跑的远远的蹲了下来,南陵兽即便有智商,也不可能高的可以辨别炸『药』,或许它感觉此物灼热异常,可能会更加往里边缩脖子。

这样一来,正中下怀。

片刻后,轰然一声巨响,一团黑漆漆的物体被炸上了天,我举起手电筒照『射』过去,发现那是南陵兽的背甲。

炸『药』,果然是炸『药』,这一根雷管,直接将南陵兽炸成了两部分。

南陵兽被炸死之后,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之味,乔月捂住鼻子,嘱咐道:“这是尸臭,尽量不要多闻,不然会产生恶心想吐的感觉。”

众人不敢停顿,干掉了南陵兽之时,赶紧朝着其余的几座山坡走去,这山坡总共七座,大家有点犹豫到底是去哪一个才对。

站在山脚下,我举着手电筒不停的扫视,乔月眯眼想了想,说道:“南斗主生,北斗主死,咱们去正南方向那座山坡上,估计地宫就会在那个山坡内埋着。”

说罢,我们在草地里快速穿行,我不清楚脚下的蚀骨草丛中有没有尸腐爻,但众人都绑紧了裤腿,即便是有,应该也不会爬到身上。

等我们冲到最南方那座山坡之时,山坡上也有一座庙宇,此庙宇大小与刚才的差不多,进入庙门之后,也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神像,或许就是那七元解厄星君其中的一位。

耗子正欲走进后院,我却摆手道:“先别过去,这一次先把庙宇之中查探清楚,说不定进入地宫的通道口就在庙宇之中。”

大家举着手电筒,步步为营,走的很小心,在庙宇中围绕着神像查找了几圈,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我站在神像后边,看着黑漆漆的后院,心中暗暗想道:希望后院不会再有什么变态机关吧。

“走,进后院!”我抄起工兵铲,走在了最前方,塔奴已经将两个弹夹重新装填子弹,到了后院一看,也是东南角一大块石磨,但西北角却不是一棵没有树叶的树,而是摆了一面铜镜。

那铜镜有一人多高,镶金嵌银,上方还有一条龙,盘旋围绕,很是古朴。

“小乔,这是什么玩意?”我侧头问道。

乔月摇头,表示不清楚,我站在铜镜前,隐隐约约看到我们几个人的模样,想来这古代铜镜的造诣,也着实非凡。

可就在我正要转头的时候,忽然惊鸿一瞥,浑身一颤,再次朝着铜镜中看去,乔月在最左边,其次是塔奴,我,耗子,总共是四个人,但铜镜之中,在我们最右侧,还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毕竟此物是铜镜,清晰程度还比不上现代水银做成的镜子,我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第五个人到底是谁,到底长什么模样。

可越看越模糊,而且感觉那个人,正在悄悄的朝着耗子靠近。

“耗子别动!”我头也不回,面对铜镜,猛然暴喝一句。

在铜镜中,我明显看到耗子的身躯一颤,连忙问我:“怎么了老弟?”

由于我离铜镜是最近的,所以我能完全看到其余几个人的身影,此时我再朝着铜镜中看,铜镜中第五个人影,在我暴喝一声之后,明显站在原地不再走动。

乔月一边朝着我走,一边问:“君宝,怎么了?”

我头也不回,直接朝后摆手道:“乔月,你也别动,大家都别动!”

这几句话给大家完全说懵了,他们三人都不知道我到底要干什么,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个个站在原地,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铜镜,仔细的看着那个人影,看他身材比耗子高出半头,估计跟我差不多,此刻他也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气氛越来越怪异,塔奴最先忍不住,走了过来,问道:“老弟,你在铜镜里看到什么了?让我也看看。”

塔奴走过来,看来看去,平淡的说道:“没什么啊,这铜镜普普通通,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乔月和耗子也走了过来,此时我们四人彻底围绕在铜镜面前,将铜镜挡了个严严实实,铜镜中第五个模糊的人影,我也看不清楚了。

我摇头道:“恩,没事,我就是看看这铜镜的清晰程度,你们继续寻找地宫入口吧。”

说完,众人点头散去,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待到他们都走了之后,我折了一枚冷焰火,甩手扔到了我的身后。

当即再次朝着铜镜中看去,铜镜里,我站在正中间,而在铜镜的右侧,则显示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缓缓的朝着我走来。

我暗暗心惊,心说难不成真的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当即就暗自抓紧工兵铲,若是此人跃起偷袭,我也不会落于下风。

眼看那黑影一步步朝着我走来,离我越来越近,可我看到铜镜中的他,却越来越模糊,好像他根本不是一个人,而就是一个影子。

我死死的盯着铜镜中的人影,感觉他离我还有三米多远的时候,我就做好了随时转身,反劈一刀的准备。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远处的塔奴喊了一句:“大家快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塔奴的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庙宇,我一怔神,朝着塔奴看了一眼,又赶紧再次朝着铜镜中看去,可铜镜里除了我的模样之外,再无他物了!

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说真的遇上鬼魂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血煞 塔奴蹲在庙宇的后门处,我们一群人赶了过去,发现庙门的门槛上,被凿出了许多小孔。

“这是什么东西?”我侧头问了一下乔月。

乔月摇头:“没见过。”

在门槛上凿一排小孔,这个说法以及做法,又或者类似于这样的传说,我也是从来都没有听闻过。

“张献忠的地宫,肯定就掩埋在这七座山坡之下,问题是现在不确定哪个山坡才是对的。”耗子转头看向四周,有些惆怅。

塔奴直截了当的说:“既然找不到入口,还不如直接开挖,打一条盗洞进入这山峰内部,有没有地宫,一看便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或有一得,塔奴虽然人高马大,但这个看似笨重的方法,其实还真是目前最保险的做法。

后院那一人多高的铜镜,肯定有什么古怪,从进入海底王城一直到现在,我隐隐感觉出了海底王城的特点。

基本上都是失传的异兽,以及肉眼看不见的潜在危险,例如毒雾一类的,如果真能在山坡上开一处盗洞,直通地宫,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大家互相看了两眼,最后乔月点头道:“也行,后院不要去了,万一再跑出一只南陵兽,那可就够呛了,出庙宇,上山坡,打盗洞。”

我们一行四人快速走出庙宇,塔奴边走边掏出洛阳铲,到了庙宇之外,转身问我:“老弟,这盗洞打在什么位置比较好?你用那一套风水术看看。”

我白了塔奴一眼,无奈道:“风水之术,向来都是附和天下大川之势头,以天然地形中隐藏的龙气风水,又或者从天上星斗之中窥见玄机,这海底王城之内,上无星斗,下无地势,完全就是张献忠的部队按照北斗七星的排列顺序,挖出了七个山坡,所以,我是无法准确找到地宫的,先用洛阳铲探探地下情况吧。”

塔奴点头,等我们走到了半山坡之时,测量了一下山峰的高度,感觉如果山腹之内有地宫的话,从这里打,应该能够打到地宫的穹顶上。

“我开挖了,你们趁机休息一会。”塔奴说了一句,便低头,举着洛阳铲,一铲一铲的往下戳,每戳一次便带出一铲子泥土。

刚戳了二十多公分,洛阳铲便砸在了坚硬的东西上,从地底下传来的闷响,吸引了众人。

没等我们围过去,塔奴摆手道:“没事,是一层人骨。”

我再看去,塔奴已经将洛阳铲从泥土中抽了出来,定睛一看,那一块椭圆形的泥土中,竟有五六块骨茬,难以想象这地面之下到底死了多少人,到底掩埋了多少尸骨。

哎,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细数帝王将相,哪一个不是踩着万千尸骨爬上去的,战『乱』中最苦的永远是老百姓。

这一个小『插』曲并未影响塔奴的发掘速度,也就半个小时不到,当塔奴将洛阳铲仍进土洞之后,再一次提上来,洛阳铲带出来的泥土竟然是血红『色』的!

“快看!”塔奴大喝一声,众人一个激灵,从地上窜起来就跑了过去。

那泥土完全呈现出一种深红之『色』,我凑近了一闻,一股浓烈的血腥之味扑鼻而来,呛得我干呕两声,赶紧后撤。

“地宫之中若是藏有血沙,那这地宫里可就凶险了。”乔月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只对风水之术略懂一点,当下就问:“这不是泥土吗?怎么叫血沙?”

“沾了血的沙子,又或者被鲜血浸泡过的沙子,才会被称之为血沙,这种东西最早出现在古战场,战『乱』连连,横尸遍野,鲜血流遍小河,不仅将河水染红,更将河底中的泥沙都染成了红『色』,这是血沙最早的由来。”

“那后来呢?”我忍不住问道。

“后来有匠人修建房屋,为了贪图便宜,便挖出了这种没人用的血沙,来为自己建造房屋,可房屋修成之后,他们家的人,经常莫名其妙的死去,房子建成之后,一个月不到,一家人全部死光。”

塔奴瞪着眼珠子问:“为啥?”

“原因没人知道,但那家人的死因都是七窍流血,而且身体上没有内伤也没有外伤,从那以后血沙的传说就流传开来,说这是那些死去之人的血肉,你用人家的血肉盖房子,人家的魂魄能饶过你吗?所以从那以后,血沙也被人称之为血煞。”

我咧开嘴角笑道:“传说而已,越说越离谱,血沙不是敌敌畏,没那么吊。”

“那现在呢?是继续挖,还是再换一座山坡?”耗子问出了关键『性』的话题。

我直截了当的说:“别换了,就这个吧,乔月不是说过吗,南斗主生,北斗主死,最南边这座山坡上,应该才是真正的地宫。”

耗子又看向了乔月,显然是想再询问一下乔月的意见。

乔月想了想,也点头道:“如果按照南斗主生,北斗主死的道理来说,真正的地宫应该是会开在正南方这座山峰之下,而且没有机关,因为这代表了生,不然就毁了这七星风水。”

意思很明显,乔月也是支持的。

塔奴向来话不多说,听懂了乔月我俩的意思,直接甩下登山包,从登山包中取出旋风铲,以及小型钢架。

这些东西都是折叠的,展开之后也不小,耗子我们三人将旋风铲以及支架完全展开,架在了洛阳铲的探洞上方。

塔奴撸起了袖子,又往手心中吐了口吐沫,很多人觉得这种做法是壮士气,其实那得看吐多少了,吐的少了,那叫吐气,壮士气,吐的多了,那叫润滑手心,不然手心是会被磨破皮的。

此刻的塔奴,就是后者。

他加快了转动速度,旋风铲很快探入地下半米多深,也给塔奴累出了满头大汗,我和耗子轮流将那些碎土清理出来,刚清理了一半,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感觉自己的鼻孔像是流出了鼻涕,我一愣,心说不对啊,虽说我在江水中游了一段时间,可这地底下的温度还是挺高的,不会感冒吧?

当即就伸出衣袖擦了一下鼻子,没成想,衣袖上瞬间变得猩红一片!

章节目录 秦琼卖马,实属无奈 最后一个盗墓者,是我饱含梦想之作,是我呕心沥血之作,大家一路追来,也都知道文章的质量如何,那些精妙绝伦的机关陷阱,以及各种疑点,大多数都是经过查阅史料以及历史文献的,说真的,写的很累,但却很开心。

付出这么大的努力,写这么高的无鬼神质量文,得到的回报还不如写鬼神满天飞,或者草女鬼的情节,说真的,我有点承受不住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秦叔宝走投无路之际,也为五斗米折腰,谈梦想,有点太远了,目前这本书的收入无法维持我的正常开支,但我不会太监,偶尔还会写,只不过更新时间不定时,本书不太监,一定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谢谢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