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之迷魂阵》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老字号 我在“老字号”古董店里给古董入数的时候,一辆家具城的货车停在门口,上面下来几个人,卸了十来个写有彩电的大黄箱子,堆在铺子里面,那些人穿着风衣,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

老板从内堂走了出来,在箱子上开了一条口子,瞧了一眼,就指使那些人直接把箱子抬进内堂了,那扇木门后面我们不会进去,那地方是老板专门用来看货的。

这箱子里装的肯定不是什么电冰箱,这些古董是从盗墓贼手里收来的。

最后一个箱子被两个瘦高的年轻人抬了进来,从箱子的缝隙里漏出一些黄沙,很细,像从沙漠里来的。

搬古董来的那几个伙计有一个跟着老板进了内堂,剩下的几个都在店里面站着,一声不吭地,山猫很会应付这种场面,就拿了包好烟一个个挨个发了过去,几个人接了烟点起来,各自地抽着。

山猫这才走到自己的岗位上,又摸着算盘一边看着厚厚地账本打了起来,这账本估计从十几年前就有了,从那时候就用算盘算账,老板也没有换个计算机,一直以来算账全用那个破算盘。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老板跟进去的伙计走了出来,那几个人也就一股脑走了。

老板跟山猫耳语了几句就进了内堂,仅仅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六七个男人一股脑涌进铺子里,山猫正在打算盘的手一下就停下来,快速地扫描了这几个客人,然后低声对站在一边的我说道:“吴用,‘照顾’一下客人”

我看山猫的眼神有点古怪,这个“照顾”是让我防着他们,这几个人眼神轻蔑,没有一刻停在店里的古董上,大抵是来收保护费的混混。

“几位客人想找点什么?”我从算账的柜台走了出来。

一个四十岁左右,理着平头,看起来有点野蛮的男人看都不看我一眼说道:“我找三哥,我们约好了今天看货的”

我转头看了一下正拿着算盘的山猫,他不动声色地摇了一下头,我回头笑着说:“几位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老板今天没有约见客人”

“我们见你老板还要跟你们报备?”他身手敏捷地闪到我身后,径直地走到内堂的木门,我跑上去正想拦住他,他头也没回地用手指勾了勾:“清场”

完了,碰上硬茬了。

我跟山猫默契地对望一眼,也没看清楚后面几个出示的警察证件就被按在墙上,男人敲了敲木门,刚一打开几个人就冲了进去。

接着风风火火地从里面搬出几个箱子,有一半的古董已经清理出来了,一半还在箱子里,让我惊奇的是,箱子里的青铜器很破烂,没有一件是完整的,箱子里面还装了一点黄土,这样的青铜器怎么有人会收?

正当我还在想我会不会连带着坐牢的时候,我们几个连带我们老板已经被赶上停在附近蹲点的警车了,古董店也关门了。

我们几个伙计在局里登记了一下就可以走了,但是老板坐牢肯定是没跑了,连刚进的这批古董一起被扣在局里。

我跟古董店的伙计从里面出来后去茶楼吃了一顿,山猫坐着一句话都不说,我问他他也不说。

这个人在我看来是挺精明的那种,什么事都有自己的看法,属于有领导风范的那类人,看人眼睛也很毒,性格也很干脆利落,所以就渐渐有了山猫这个外号。

酒足饭饱后跟几个人分手,山猫看着洗浴城的闪亮招牌发呆,我开玩笑地问道:“劫后余生想做个大保健?”

山猫幽幽地看了我一眼说道:“真是赶早不如赶巧”

我知道他是在说啥,就接话道:“估计是刘三刀在外面惹了哪条道上的硬茬了,跟这附近打交道的哪个是好捏的柿子?”

山猫说:“这一次我感觉跟普通行里黑吃黑不一样,送货的人刚走,条子后脚就来了,他们要是早那么几分钟那些送货的全都跑不掉,老板这次惹的人手段不一般”

我知道他善于思考跟探索,但是我只能不可置否地摇摇头,我对这个话题其实不感兴趣,古董店关门顶多薪水泡汤,以前我都是到处在古玩市场里面跑顺便盘点货给杭州开古董店的老爹,像这样直接在别人的古董店打工还是头一次,说起来会在南京做伙计还是因为山猫。

以前我在古玩市场到处盘货的时候很难碰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就好像有一张大网放在了泄水口,大鱼都被别人捞走了,剩下一些漏网的小虾米给我。

现在大多数的古董都是来历不明的东西,好货被南京的有钱老板先挑走了,其中一个就是山猫的老板刘三刀。

这家伙在这行有点名气,有手腕,能拿到不少好东西,一开始我是打算在他下手前先找到给他货的人,没想到那些人藏得很深,根本发现不了,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山猫把我拉拢进去当伙计,他说这样迟早会碰见那些人的。

我寻思有道理,在古董店这段时间,我猜测那帮给刘三刀古董的人压根就是一帮盗墓贼,难怪那么难找,我也渐渐失去兴趣。

说到这,我想刘三刀有这一天大概也就一句话能概括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山猫是个很敏锐的人,一下就察觉我的想法,于是也不再好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就摇头说道:“不管了,赶明去找别的工吧,我回去了”

“到时候联系”我说道。

他一边走一边伸手比出ok的手势,我也就赶紧回自己的租房了。

我洗了澡后感觉酒劲正上来了,就赶紧去睡了个觉,在租房里待了整整一天,第二天才出门闲逛。

南京的地段热闹起来也煞是不错,古玩店里用香炉点着香,袅袅地似要配合着细雨把人催眠。

这里的古玩店我也差不多都逛遍了,有时看上眼的也能拿到不错的价格,但是我是盘货的,来别人的古玩店收货也没什么意思,来这个地方混混脸熟看看有没有主动找上门的卖家比较靠谱。

我端起博古架上的唐三彩盘子,一招手,那个黄毛小子穿个花色的长衫充文化人,眼尖一看我打扮平常地入店,以为又是一桩不可能的生意,但依旧不敢怠慢,玩古董的,也不一定看起来都是财大气粗的人。

那个伙计腿脚利索很快就走到我的面前,笑着问我:“客人,心水哪件?”

我把唐三彩重新放回去说道:“就这个,想出多少钱?”

伙计挑眉微笑:“古董嘛,它属于有缘人,您觉得它跟您之间的缘分值多少?”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老板 我瞄了一眼伙计,故作沉思了一会,我道:“那就六千吧,你觉得这缘分够深吗?”

伙计立刻眼底流露出不屑的神色,语气变得轻蔑起来:“客人,不瞒你说,这个唐三彩的价格是三万块,本店谢绝议价”

这件最多就是民国时期或者稍微早点仿制的唐三彩,要说赝品也可以,但毕竟也算个古董,我说:“哦?看来我还不是它的有缘人”

伙计晃着头谄媚地笑道:“要不您移驾到那边的博古架看看,有个清朝的鼻烟壶跟您比较有缘”

手指着角落的架子,那上面摆了几个灰不溜秋的酒壶、酒杯,看起来像是被放弃了一样。

我失望地摇摇头,刚转身要走,就有人在后面叫我:“年轻人,留步”

回头打眼一看,出来的老板模样的人确实惊艳了我一把,可能是见过太多的古董店老板都是聪明“绝顶”这个年轻人就显得稀罕了,模样也俊得出奇,穿着一套裁剪得体的中山装,身材挺拔,面若敷粉,鬓若刀裁,眉如墨画,活脱脱一个现世贾宝玉。

我还打量老板,他却已经说道:“你也是行里人么?贵府是?”

我赶紧回答:“我只是在南京几天,我们还是聊聊价钱吧”

老板微微一笑:“不打紧,如果你手头有货要出,小店都收”说着递来一张名片。

我接过来心说我能有什么货,我敷衍道:“这个好说,盘子我只能出六千,你有意出手吗?”

老板笑道:“我这就让人给你打包”

“谢谢”我若无其事地转身去看其他的东西,这个老板我感觉不太好,一副精明的样子,这种店恐怕不能多来,我绕了一圈就瞅见角落搁了一尊半人高的青铜器,像人形,但是身上均是癞蛤蟆身上的疙瘩一样的东西,品相实在糟糕。

这时老板细腻的声线出现在我身后:“客人,你对这个感兴趣吗?”

我立即摆摆手道:“我对青铜器了解甚少”

这个东西看着就很晦气,白送我都不要。

老板一副惋惜的样子看着我悠悠地说道:“这样啊”

随后我又打量了一番店里的东西,这里的每件古董虽说品相不能夸是一等的,但是也保存得很好,而且都很爱惜,全都放在博古架上的软垫,唯独这件青铜器,下边垫着软垫孤零零地摆在墙根。

看那颜色跟铜锈,应该是真的老货,只是这样品相的古董要来干嘛?

我有些好奇便向老板开口问道:“这东西很特殊吗?”

老板左右摇摇头,笑着回答:“有位前辈差我替他保管,说以后会有人来取,刚刚你一直盯着,我才以为你是它在等的人”

“误会误会”我道:“我只是好奇,以为这样的品相老板竟也看得上眼”

老板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道:“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我想你我有缘,我这里有样东西,算是相送给你的,如何?”

“嗯?看看?”

老板自己走到柜台后,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檀木盒,打开里面装着一条项链,漆黑的月牙状,上边的纹路里缠着金丝,那东西漆黑得发亮,光看着就有股寒气袭来似的。

我道:“这该不会是犀牛角做的吧?”

老板嘴角似笑非笑:“是的”

看那犀牛角的色泽年头不少了,做工又很精美,在不忌惮死人物的人手上可以卖出不少钱。

这样的东西:“当真要送给我?”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那老板,他笑着说:“是的,权当交个朋友”

“不过有一点我需告知,犀牛角燃之可照见鬼魅,本身即是邪物,再加上它已经有些年头又是先人的贴身物品,万勿给自己戴上”

“恩知道了”这时伙计也把古董打包好了,我道:“谢了老板”

老板眯着眼睛笑着说:“不客气,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要出的东西,小店都收”

我也不清楚他老是重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里头,只是有点担心他反悔,就赶紧走出店一边走一边挥手敷衍说:“一定一定”

出去后我又四处逛了逛,南京都跑遍了,多少觉得有点腻味了,干脆就趁机去别的地方跑跑我想也不错。

今天出来我是打算回趟杭州的,多少有些日子没回家了,老爹也没个音信什么的,没准老爹的古董店倒闭了我都没发现。

时间也不紧迫,我就买了趟火车票回杭州,天气还算不错,也不是什么节假日,车站里的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我拿着包一边走一边找车,忽然迎面走来一个全身包裹在风衣里的男人,阴郁的脸勾着邪笑,胸前挂着一条项链。

看起来很像南京老板送我的那条,男人很快从我身边擦了过去,我有点好奇跟着转身去看他,没想到男人就停在我的身后,阴笑着双手拉着那条项链,举着手缠住了我的脖子,那手劲极大,勒住我的脖子,居然将我拖倒在地上,我张大着嘴巴头往后仰着,开始翻白眼。

我在做梦吧?这么突然就要挂了!?

正当我嘴巴一张一合地仿佛一个弥留之际的人,突然有人推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瞬间在火车上惊醒了过来。

前面站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的男子,一脸惊奇地看着我:“不好意思啊,哥们,做恶梦了?那个……耳机线……”

我估计他是坐我旁边的乘客,身上挂着耳机,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耳机线掉下来缠在了我的脖子上,导致我正巧做了被勒的恶梦。

“哦没事没事”我把脖子上的耳机线拉了出来,对他微微一笑表示善意。

“没事就好,总感觉你刚才那样子挺吓人的”男子呵呵一笑就往洗手间走去了。

刚才在梦里我着实吓了一跳,太吓人了,我想该不会那犀牛角真有那么邪气吧!

接下来还有不到一半的路程我就一直睁着眼,期间那哥们跟我搭话,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总算到了地方。

我也没去古董店,天色也不早了,古董店早关门了,我就直接回了家。

老爹坐在沙发上抽烟,听见开门声就一直盯着看,发现进门的是我,才悠悠地问:“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这几天在南京打工的古董店被封了,我就回来了”

“你不是跑盘去了吗?怎么跑去别人店里当伙计?”老爹挺奇怪的。

“没什么,那个老板总能收到好货”我把从南京买来的盘子从包里拿出来一边说话一边走进书房:“跟他交易的好像都是些盗墓贼,不容易找,没得手”

“你别碰这些”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孙皮子的赝品 老爹低沉的声音传到书房里差点听不见了,我在博古架上摆上盘子,一边悠悠地回答他:“不碰这些我碰哪些?”

我毕业之后就没找过正儿八经的工作。

我在老爹对面坐了下来,说道:“这次我往山西那边跑,路子还是很多的”

老爹窝在沙发里,鼻子一边冒烟一边说“别瞎跑了,回家”

我看了看他,默默地说:“开茶馆的事打住”

老爹想了想,说道:“好”

“那行”我站起来一边说:“晚上吃什么,我去买”

“随你大小便吧”

第二天老爹让我给古董店的伙计算一下工钱就把他给炒了,在这家有时候可以说是入不敷出的古董店里,每个月除了交房租外还要给伙计薪水无疑是加重了负担,以后可以除掉伙计的那份薪水了。

决定了在古董店帮忙我就给山猫打了电话,可惜并没有人接。

“真是邪门了”我嘟囔一句放下手机,盘算了大半天的账目,发现这两个月来只出了一个前清的鲤鱼盘,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五十岁左右、脸色蜡黄的男人,手里捧了个盒子,用红布包住,这个人是孙老六,我以前在铺子里看见过他几次,还有点印象,是老爹的客户。

孙老六伸长脖子看了看,回头问我:“你老板呢?”

“他出去了,一会回来”我打量着他,发现他这个人脸型很古怪,细长的眉眼,很尖的嘴巴,发际线退后,打眼一看像只黄皮子,越看越发的妖气。

孙老六不耐烦地在铺子里到处地走,走了五分钟,他来到柜台前,把盒子小心地放在桌子上面说道:“小子,我今天还有点事,这个东西我先放这,等你老板回来看了货再结账,我信得过他”

我说:“那也行”

孙老六点点头刚走了几步,又退回来了,眼睛盯着我放在身后博古架上的犀牛角的项链,看得神往,我看他挺喜欢,就取过来给他。

他看了很久,然后问我:“小伙子,这东西你卖不卖?”

我笑道:“卖,价钱合适啥都卖”

孙老六爽快地说:“那我就要了”

我说:“成,不过我得先告诉你,这项链是犀牛角做的,传说有点邪门”

孙老六勉强睁开那双眼睛,津津有味地看着我重复道:“邪门?”

我点点头,他说:“就要它邪门,不介意我先拿走了,一起等你老爹回来再算帐”

我看着他走出去,正准备打开红包看一眼他的古董结果来电话了,是山猫打来的。

“吴用,我正好有点事没接到电话,你不在南京了?”

“我回杭州了,不过南京了,打电话让你去租房里帮我把剩下的东西全寄回来”

“好,那晚上我去收拾一下”

“好,一会我把杭州的地址发过去,对了,你找到工作了吗?”

“我在附近的堂口又找了份工,所以这几天工作安排得比较多,我一会还有点货要检查,先这样了,东西寄出去跟你说”

我挂了电话,老爹刚好在这会回来了,看见了桌上的红包裹问道:“谁送来的?”

“孙老六”

老爹二话不说拆了之后拿出一只碗,碗底一条青色的锦鲤活灵活现仿佛在水中游泳,品相是很棒的,老爹反复看了看然后称赞道:“不错不错,你看看”

老爹把瓷碗递给了我,我端详了许久,这个瓷碗的颜色确实很正点,保存得很好,很难得,这一点在价格上会有大幅的优势,算得上极品了,只是这个碗让我觉得有股死气沉沉的感觉,这是一种抽象的比喻,正当我想找另外一种贴切一点的方式来表达我的想法时,我脑海里出现两个字:赝品。

不过我不敢断定,这个碗的真假在我心里瞬间模糊起来,假如我说它是赝品,只要老爹问我:“从哪看出来的?”

我肯定答不出来,我觉得它可能是赝品的条件是因为我觉得它死气沉沉,这样对于一个卖古董的人来讲不就是放屁跟无能吗?

老爹看我端详了许久没个下文就问我:“怎么样?”

我把碗还给他,鼓起勇气问道:“这是不是假货?”

老爹摆弄着瓷碗随意地瞧了我一眼直接说:“是假货,孙老六做赝品的技术是越来越成熟了”

我叫道:“卧槽真的是赝品?”

老爹说道:“你仿佛很惊讶,你没见过假货?”

“这倒不是,你怎么会认识做赝品的人?”我看着老爹比划一下自己的脸问道:“他的脸什么情况,现在越长越像黄鼠狼?”

“孙老六在圈内叫孙皮子,听说是他以前在山里救了只瘸腿的黄鼠狼,后来黄鼠狼开口说话了,说为了报答他可以教给他做假古董的手艺,不过要把黄鼠狼永远养在家里,自从那以后脸就越长越像黄鼠狼了”我听了又是惊奇又是怀疑的,老爹说完利索地把碗装起来拿到自己的房间里面藏了起来,就坐在沙发上喝茶了。

第二天一大早抱着昨晚的盒子说是办点事顺便去跟孙皮子结一下账。

直到晚上还没回来,我就打电话催他,老爹在电话里匆匆忙忙地交待:“我这边有事脱不了身,你把店看好,我尽快回去”

我一听这语气该不是出了什么乱子了吧?但是也不敢追问,只好耐着性子等他的消息,结果第三天一早我刚把店铺开起来他就回来了,什么也没说一屁股就坐下抽烟。

我走到他面前问:“有啥情况吗?”

老爹吐了口烟说道:“孙皮子死了”

“啊?”我吃惊:“怎么死的?”

“上吊死的”

“自杀啊?”我心里有点纳闷:“我看他不像会自杀的人啊,至少不应该是这会自杀吧?”

“是啊,帐还没算,以他的势力眼是不会的”

我忽然又想到那条犀牛角项链,就说:“对了我回杭州那天有人送了我一条项链,犀牛角的,拿着我就梦见有人勒我脖子,这项链被孙皮子拿走就出事了,你说会不会真的是这项链不对劲?”

“项链?我倒没看见他有什么项链”

“哦”

老爹见我有点魂不守舍,转而又安慰道:“别给自己心里添堵,一条项链而已能有什么不对劲的”

我点点头,走回柜台,刚好有个电话打了进来,后来我经常在想,要是我不接这个狗屁电话,那我的生活也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会继续开我老爹的古董店,然后到五六十岁晚年发福谢顶的时候开始爱上遛鸟。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到山西去 打进电话的是大乔,这个人是我大学的同学,偶尔会一起去看看古董,我刚接电话,那边就说:“哎哟卧槽,这小村庄就是不行,信号时有时无的”

大乔是地道的城里人,听他这么一说,我调侃道:“怎么?你去下乡当知青了?”

“啥时候了还瞎**说”大乔道:“我在山西这边,有货看,来不来?”

“你看个货还跑到山西乡下?”

“我有一条生财之计,必须得亲力亲为啊”

我说道:“多亏你要发财了还记得我”

“得,别扯了,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坐个飞机过来”大乔也没等我答应就把电话给挂了,我拿着手机等他发地址结果两个小时后才收到。

在山西那边,挺偏僻的,不太好找。

跟老爹请了假后,我是第二天坐飞机过去的,到那边的机场后又乘了好几个小时巴士,走山路颠得我都有点神志不清了,实在难受得紧,一下巴士终于看见了大乔,他坐在拖拉机上面抽烟,我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大乔拍拍拖拉机:“老吴,这座驾拉风不?”

“拉你妹”我说道:“你让我赶这么久的路过来万一是件烂古董我就弄死你”

“到时候是驴是马拉出去溜溜就知道了”大乔拍拍铁皮翻身上了拖拉机的车斗:“大爷,走了!”

我只好跟着爬上去,又颠了三个多钟,拖拉机把我们拉到村里的招待所,倒也没那么破,只有我们两个客人,我的屁股一坐下就把菜送上来了,大乔叫了一瓶稻花香。

大乔喝了几杯下去,我一直幽幽地看着他,大乔打了个嗝,酒气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老吴,你别这样看我,你这样花花会以为我们是同志”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端菜过来的女孩,煞是秀气,娟丽的锁骨上有个红色胎记,竟巧妙得像朵花。

大乔见她过来立刻放下酒杯,转而亲切地接过她手里的菜,傻兮兮地笑着。

我拿起他面前的烟点了一根抽起来,一边问他:“这次你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你不要着急,我跟他们约好了明早交接,到时候你只管看货,他们保证都是正点的货色”

“真的假的?”我问道,一边趁热吃她刚刚端上来的猪肉炖粉条。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我眼光没你好,所以让你过来帮我看看”大乔说:“今晚先休息,明早我找人带我们进山,我跟他们约在那里见面”

我将信将疑也没继续追问,两个人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喝了点酒,喝完晕晕乎乎地我就跑去睡觉了。

一大早的估计六点不到就让大乔给叫起来了,山里雾气很重,青灰色的山脉看不到尽头,白色的云依偎在山上。

尽管空气十分清新,但是宿醉后被人天不亮就弄醒还是有种杀人的冲动,花花倒起得很早,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大乔坐在门口的八仙桌吃饭的时候,花花被强迫坐在大乔对面唠嗑,我看得出来是她拒绝的。

所以我坐下去两三下就把早饭解决了,大乔也不敢再墨迹,背了自己的背包,我问他:“带咱们进山的人呢?”

大乔看向花花,对我傻笑着说道:“价钱公道,冰雪聪明”

后者听了大乔的话头一低就跑进屋里去了,片刻后,花花从屋里出来却是惊艳了我一把,换上了长裤短靴,上衣套了件小马甲,头发扎起,露出白皙而修长的脖子,锁骨上的胎记花朵便也更惹眼了,大乔也看呆了去,这就是十六岁少女的青春活力啊。

花花低头娇羞地笑着说:“路上蛇虫多,这样穿安全些”此时我看见她腰上还别着把弯刀。

“那就走吧”我道。

这里的山势平缓,可是走起来也不容易,在那些长有半人高的茅草里面穿梭,我们两个可吃了不少亏,大乔因为穿了一件短袖两只手臂都被茅草割伤,瘙痒难耐,忍不住开始骂了起来。

花花在前面领路一边熟练地砍掉挡路的茅草,听了大乔的话,就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两位老板看来是没走过这样的路,为什么会来这里?”

大乔一边挠着手上的伤口一边回答:“我们是来做野外考察的,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两位老板一看就是文化人,我以为这地方要是有人来,就准是来盗墓的呢”

“盗墓?”大乔装作很新奇的样子追问道:“你们这有墓?”

“老板,您说笑吧,这么大的地方,就算没有什么皇宫贵族的墓,乱葬岗总归是有几个的吧”花花说道:“不过我们这确实是有墓,据说规模不小,有人在山洞内拾过青铜器,我听说以前有段时间村里的陌生人来得勤,都是来盗墓的”

大乔说:“那怎么不申请政府保护?”

花花天真地笑了起来:“由着那些盗墓贼,他们也不见得能讨到什么好”

大乔追问:“什么意思?”

花花笑了笑没回答,大乔也不是喜欢揪着一个问题不放的人,很快便陷入了沉默。

我意识让大乔走的慢点,他还有点奇怪,等我确认花花的距离足够远的时候我低声说:“看来这个女孩子没那么天真无邪,大概知道那些人的位置后就叫她回去,别让她跟太近”

“怕什么,又不是去抢,是去买”

我问:“我来之前你跟他们见过面没有?”

“没有啊”

“你个傻逼”我估计他又是在哪个中介那里打听到的古董消息,然后就跟无头苍蝇似一头撞过来了,退一万步讲,要是正经的古董商,约在山沟沟里看货对我们总归是没有好处。

大乔想了想似乎悟出了我的意思,点点头,快步上前继续跟她唠嗑,一开始出发天气还很凉爽,到现在走了这么远,日头正盛,开始有点流汗了,眼下绵延的绿色依旧那么宏伟,这样的地方,确实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绿色看起来虽然舒服但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让我望而生畏,好在远处渐渐显现的几座大石头高傲地拦腰挡住绿色的潮流,让我心理有点放松。

大乔向花花说了几句话,待我走近,听见花花正在说:“你们什么时候回?要不要我来接你们?”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两个盗墓贼 大乔回头四处看看,谢绝道:“我看不用了,回去的时候会采样品,不太方便,会直接离开的”

花花说道:“那我先走了,对了,你们若是不能在黄昏前赶回来,非要在这里过夜的话,一定要找个干燥的地方”花花说完就沿着来的方向走回去,好在这地方都是一模一样的茅草,虽说走到这里都是一些低矮的狗牙根或是狼尾草,但是刚刚那段的茅草过来都被我们硬生生砍出一条通路,这样看来到时候回去还是比较好认的。

见回去的人已经越来越远,我转向大乔问道:“跟你见面的人他说在哪?”

“他说只要找到一块石头就能看见他们了,他说石头很特别,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抬头望着那些魁梧的岩石,一座座像巨人似的,披着绿色的铠甲,像守卫这座大地的士兵。

特别的石头,那应该跟人群中的美女一样也是比较好认的。

我们绕着岩石走过去,期间我向大乔打听了一下这次的卖家,确实是经熟人介绍的,我告诉过他我对此次行动的顾虑,他却说介绍人跟他熟络得很,一定不会害他,这让我稍微心安,但没有彻底放松警惕,大乔这个人没什么心眼,是从嘴巴能一下看到**的直肠子。

说来这些岩石眼看很近,可靠近起来还是走了大半个小时,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远看几座岩石簇拥在一起没有一点缝隙,走进才发现,跟前居然隐藏着一条裂缝,像岩石上的伤口似的,大约有一米宽,站在缝隙前,似乎听见了前方潺潺的水声伴有徐徐的清风,让人感觉分外的舒服,我跟大乔几乎同时迈开腿走进去,大抵两人心中都有底了。

这一路从夹缝中走来仍有水声,这条夹缝也没有变宽变窄,一直都是一个样子,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我们便在这条夹缝走到了尽头,外面又是一片天地,那是粗犷的绿色,一种形容不出来的野蛮。

可我怎么找也看不见有水的地方,那个水声也在走过夹缝的时候消失了,既然这里看不见水,那想必是夹缝内有猫腻了,也许是我听见了地下暗河的水声,这样想来我也没有在意。

不远处有一个便携式的帐篷搭在平地上,外面有口支起来的锅,大乔欢快地飞奔了过去,我也赶紧跟上去。

帐篷内的人听见大乔的声音就让我们进去,脱了鞋席地而坐,帐篷一边堆着一堆家伙事,我暗暗地想,果真是这种结果。

面前的这两个盗墓贼性格出入很大,其中一个很看起来很严肃,在交谈的语气中屡次有点不屑同我们交易的意思,但他旁边的娘娘腔总是提点他也不见改。

这个娘娘腔身段很柔弱,说起话来声音却是个公鸭嗓,极度与他表现的妩媚不协调,让大乔看了浑身都不自在,这个自称齐百里的娘娘腔说:“我从小在戏班唱花旦,后来嗓子废了连丑角都唱不下来就改行盗墓了,但是这个行为举止还是改不掉”

大乔听了哦了一声,眼神居然转为同情了,唠了大半天也没人提古董的事,我就问了一下,这个冬哥立即接话道:“急个屁,到时候放在地上让你挑”

我一听立刻揣摩这话的意思,看来这古董他们是想现倒现卖,何必这样,是想抬高价钱,还是有什么阴谋?

我想起大乔说的那条生财之计,于是我找到机会就问了一下,他说确实是,但是他不知道那个人会直接介绍盗墓贼给他,他说一开始是想找一些古董价钱较低的交易商,不过他倒也一下子就接受了,看见盗墓贼似乎还挺兴奋的。

我听了挺同情他的,照他这样的心眼,看来他以后在这条路上被骗的次数永远会有下一次。

话不多说,加上我们走过来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个盗墓贼请我们吃了一锅野味,待太阳快下去的时候,我们就带齐了装备出发了。

比起外面没有那么平整的草地,一些犀利的碎石倒是很多,但也有不少的野草从土里冒出来,看起来竟那么坚挺,但依旧掩饰不了这里面的萧索和荒芜,似乎是岩石把生机阻挡在了外面,这里面零星的绿色只是夹缝外溜进来的漏网之鱼。

走了一会就到达目的地了,面前有个深坑,是炸出来的,看来他们不是坐着傻等我们,而是自己打算休息过后再动手,毕竟下斗是件体力活。

我跟大乔这是第一次看人盗墓,也不太懂,只看见齐百里从口袋里打出一只火折子,快速地甩了起来把火折子点亮咬在嘴巴上,一边含糊地说:“这样要是火折子熄灭了就是里面的空气不行,就得马上退出来”

冬哥道:“说那么多干嘛,快进去!”

齐百里猫腰跳进洞里面,冬哥也一下子跳下去,系在身上的装备沉甸甸的,事先大乔征得他们同意也一起下墓,但是保证不插手,上来我们一样要付钱,本来我是不打算下去的,但是大乔磨破了嘴皮子要我也同他下去,最后他说到时候拿到的东西多分我一成我就同意了。

猫腰钻进墓道里,里面的空气有点味道,盗洞挖得弯弯曲曲的,一直走的“S”型,爬到现在恐怕在地下十几米了,突然听见一声落水声。

大乔惊呼:“到了到了!”接着也钻出盗洞,跳进水里,水齐膝盖深,这条墓道是用坚硬的青砖砌成的,工工整整的。

“老齐?”冬哥拿着手电谨慎地寻找着。

空旷的墓道里只有我们三个人,随后冬哥狠狠地朝水里吐了一口痰骂道:“你奶奶个腿,碰见粽子出来遛弯了”

“啊?”大乔听了有点害怕,说道:“老吴,要不咱们出去吧?”

“想走?”冬哥拿着手电照着大乔的眼睛说道:“我跟你说门都没有,要么咱三一起出去,谁也别想现在出去!”

大乔好言相劝:“你这是何必呢?都知道有粽子了你还想送死”

“你知道个屁!”

大乔悄悄退到我旁边说道:“现在怎么办啊?”

我说:“找个机会把他打晕就溜”

冬哥拔出别在裤腿上的尖刀指向前方:“你们两个走前面!”

我暗暗骂:“妈的这老疯子!”

我跟大乔在前面走着,大乔一直念叨:“老吴,我的心脏病要发作了……”

脚下的水很冰凉,冻得我的脚有点麻木,大乔走着走着突然彭的一声扑进水里!

我日,这个演技我给满分!我准备陪大乔演戏要把他扶起来时,大乔指着水里疯狂地叫道:“在那里!娘娘腔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水夹子 被大乔一叫,冬哥也发现了,立刻疾步跑上去,拉住躺在水里的齐百里,齐百里有一半身子被墓道“吞”了进去,只剩下腿了,见冬哥拉不上来我也跑去帮忙,跟冬哥一起发力,最终把齐百里拽了上来。

但是他的头已经不见了,脖子那里黑糊糊的,把他吞进去的地方有个方形的洞,一股黑水从洞里涌了出来,冬哥大叫:“去你妈的快跑!”

一股黑潮在水里跳跃,漫到我的脚边,那是一群密密麻麻的东西。

“我去!!!”我转身扶起大乔就跑,冬哥就在我们的前面狂奔,大乔一边跑一边尖叫着。

“我操你妈啊啊啊啊!什么鬼东西啊!!!”

墓道里的各种声音都被大乔的惨叫声掩盖,跑着跑着,我看见原本把我们甩开很远的冬哥被绊倒了,身体重重地摔在水里,看他迅速地爬起来跑了几步就跪倒在水里。

我扶着大乔一边跑一边心想“他娘的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阿弥陀佛吧!”我也不是压根没想过救他,最后等我跑过他的身边时,他拽住了我的脚!

我一下“噗通”一声绊倒在水里,冬哥居然死死地抱住我的脚:“我靠给我撒手!!!”我大骂道,用另一只脚去踹他,却又被他死命地抱住了,这他妈是非要拉着我陪葬啊!

大乔赶紧转过身过来拽我,背后的东西已经涌了过来,大乔见冬哥正死死地抱着我的腿,大骂了一句:“干你妈的老家伙!”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冬哥的脸上!这一脚着实不轻,很快鼻血流了出来,也不知是不是踹断了鼻梁骨,总之冬哥痛得松开我的脚。

大乔把我拖起来就跑,身后响起了冬哥惨烈的叫声,我回头看,那股黑水覆盖在冬哥的身上,越来越多的东西爬到冬哥的身上去。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身后慢慢地远去,跑着跑着,大乔突然拼命地挥打我的手臂,然后把我拽停了下来:“老吴,你看”

黑漆漆的前方有个人影,站在水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背对着我们,还是看着我们。

我看着距离大约十米左右的人形黑影,脑子快速地转动,突然,那个人形黑影伸起了手,大乔大叫了一声:“动了!妈的是活的!”

这一声叫彻底把我叫慌了神,竟然忘记了我们是刚从后面逃命过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跑,大乔一边跑一边大叫:“卧槽他在追我们!”

“老吴怎么办啊!!!”

“我知道个屁的怎么办啊!!!”

跑着跑着,突然前方一股黑浪打了过来,我们两个同时被扑倒了,同时感觉千万只蟑螂爬到我的身上,在啃噬我的身体。

“啊!它们钻到我的裤子里面了!”大乔惨叫道。

我禁闭着眼睛跟嘴巴,在水里边扑腾,就像砧板上的肉一样,无数的低级生物在分食我的血肉,我想英勇地撞死在这墓室里面!

看来我吴用这回真得挂在这了。

想到这我竟然有点悲伤,看来我还不是下墓的那块料,不可雕琢也。

那些东西簇拥着我,使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如何去撞墙啊!?

正当我在水里面滚着滚着,有一只手扯住我的衣服,居然将我从水里拽了出来,然后我便看见一团火球扑了过来,我身上的东西开始啪嗒啪嗒地掉下去,往下面退去。

我挣扎地爬起来,河道内有一团巨大的黑影被拖到下游,我大叫:“那是大乔!他娘的!”

那个把我拖起来的人,手里拿着火把,很快就追了下去,那些东西在他靠近的时候全都极速地退开,我趁机赶紧扶起大乔撒腿就跑。

直到墓道上出现了一个很矮的楼梯,两个人才跑上去,直接摊在地上。

大乔我几乎要认不出他,脸上都是小口子,一直在流血,他顾不得脸上的伤口,解了裤子,几条虫子就这样在他裤子里掉了出来,被他眼疾脚快地一一踩死了。

虫子有很多条腿,还有锋利的口器,这些虫子都是水夹子,像蜈蚣一样,灰溜溜圆滚滚的,把大乔的腿咬得全是血。

我没功夫理他,我的裤腰带跟裤腿扎得紧,那些东西钻不进去,我把上衣脱下来,整个上半身都是血坑,虽然血流得不多,但是瘙痒难耐,我朝自己手上吐了几口口水朝自己身上抹去,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简直比花露水还要好用。

抹完口水,那个拿着火把的男人淌着水走了上来,坐在我的对面,把火把靠在墙上,风帽下的脸十分地英俊,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有很深的城府,脸上也不做任何表情修饰,一股冷若冰霜的高冷范。

大乔抹了抹脸上的血说道:“卧槽哥们幸亏你及时地赶到”

这人理也没理,默默地坐了一会,朝我伸出一只手,吐出一个字:“烟”

我四处摸了摸也没摸出包烟来,就说:“我身上没带”

“有有有,我有”大乔摸了摸口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被水泡烂的烟盒递给他,他看了失望地叹了口气。

大乔悄悄地打量了他一下,问道:“你不是很喜欢双喜的烟?”

这个人又不接话,我暗暗嘀咕:原来是个闷葫芦。

大乔也挺识趣的,见他不回答,估计自己也疼得厉害,就默默坐着,吐了几口口水给自己擦上,边抹边叫唤:“我早上是不是吃辣椒了!口水这么辣!”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可是这么一想怎么也想不起来。

坐了一会,闷葫芦站了起来,向楼梯上的走廊走去,大乔赶紧追问:“哥们你去干嘛?”

“偷东西”

我俩一听,互相看了看,顿时两人利益熏心,也忘了刚刚还在水道里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立刻跟了上去。

墓道十分宽敞,一丁点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的,三个人并排地走着,忽然听见一阵落水的声音,我们立刻停了下来侧着耳朵细听,大乔说道:“不会这挨千刀的东哥还没死透吧?”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埋伏 “不可能,马蜂窝的口子都没他身上那么多”我道:“要还有一口气在他非爬起来弄死我们两个”

大乔顿时缩了缩脖子道:“那倒也是,快走快走”

墓道两侧都有一个门,我们走进了右侧的墓室,四方形,是闲置的墓室,墓室里没有棺材,也就没有值得偷的东西了,正当我们想撤退时,那哥们在墓室角落掀起了一块铁板,露出下面的石梯。

“卧槽,这墓室还是双层的”大乔说道,一边打着进水的手电往暗室照进去,弯腰下了暗室,我跟着进来,年轻人下来后把铁板盖上了。

下面的墓室比上面的墓室大了许多,一下来就被墓室内肃穆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墓室内有十几具尸体,躺倒在一道用砖封住的墓门前面,封砖很不整齐,有点往外凸的样子,像是有人在门那边使劲地推,不让门封住一样。

大乔说道:“我擦几千年前的工匠,真是太敬业了!临死补完这最后一道门”

年轻人走过去把尸体一具具地搬开,露出墓门的全貌,凹凸不平的石膏像泡沫似的。

年轻人摸索着墓门的缝隙,大乔在墓室内转悠也没找到好使的家伙,这时上面的墓室传来了动静,似乎有人在铁板上面踩过去。

大乔耳朵尖,立马就问:“什么声音?”

我道:“帮我照着路,我把铁板打开,不然总觉得有什么古怪”

我爬上石梯,只推开一点,就立马想缩回去,但是已经迟了,伏在地上的女人及时揪住了我的衣领,同时她手上的枪也抵在我的脑袋上。

他娘的我怎么能想到有这一出?

我看着眼前的花花,与今天带我们进山的那个姑娘截然不同,突然就变味了。

我也不知道她想干嘛,大乔在下面问:“老吴,你杵在那干什么?”

我看着花花,她动动嘴说道:“没,我掉了东西,上来捡一下”

我有点震惊,她居然学我的声音讲话。

花花使了个眼色,我迟疑了一下,她一下把枪口塞进我的嘴里,低声道:“这枪离开你的嘴巴一点我就打烂你的脑袋!”

我只好慢慢地爬了上来,在我上来的瞬间,这个女人就不知道扔进去个什么东西,然后快速地盖上铁板,插上插销。

“老吴你扔下来个什么东西你有病啊是烟雾弹吗!?卧槽!!!”大乔一边骂一边砰砰砰地开始捶那块铁板。

不过十多秒后声音就彻底没了,妈的这么快挂了?我大声问道:“你他娘的把他们毒死了?”

花花面无表情地道:“没那么快死”

“那你到底想干嘛?”

“现在你的命掌握在我手里,公平一点,我们来交易吧?”花花说道:“你是不是有帛书的另一半?”

娘的什么帛书?

我静静地看着她,也不回答。

“我知道另一半画的是这座墓场的结构,我需要知道我们的人被困在哪里”

原来这娘们还有同伙被困在墓里的,我故意地岔开话题道:“既然讲公平就别把枪对着我了,万一走火就玩完了,你的人也玩完了”

花花听了有点不太乐意,但是忍着把枪移开,我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暗室入口,花花说:“没门,我没心思一下子应付三个,要不就先把你打死再放一个出来,我可不想做脱裤子放屁的事”

“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死在里面了”

“死不了,但是如果你还磨叽下去,他们迟早是会死的”

我暗暗地骂了几句,我居然让一个小娘们吃得死死的。

“怎么样?”花花冷峻地笑了一笑伸出手来:“帛书”

“你觉得我会这样无端端地把这东西给你?”我说:“帛书不在我这里,但是里面的内容都记在我的脑子里”

我不知道这娘们要的什么帛书,反正我也没有,事到如今只好暂行缓兵之计,到时候出其不意地把她扳倒。

“走吧”花花示意我走出墓室,走向宽敞的青砖墓道,墓道边的铜灯长满了铜锈,铜灯烧筑的是野兽的样子,长长的尾巴竖着,嘴巴张得老大,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野兽肚子被挖空,添满了油脂,但已经干了。

墓道的封顶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祈福壁画,花花打着手电很惊奇地一边看着,我也瞧了瞧,没看明白,就随口问道:“这风格挺古怪啊,什么年代的?”

花花一边看着一边心不在焉地说:“应该是战国时期或者比战国还要早许多年”

我追问:“何以见得?”

“因为它在战国时期的野史里面出现过”花花道:“据说最早发现这座地宫的是战国时期齐国的着名军事家,他在击杀了魏国的军师、歼灭了魏军后返回齐国时碰见恶劣天气被迫在一处山谷里避雨……”

花花忘我地回顾着野史,而我的脑子自动地把她那些狗屁不通的故事串在了一起,她说的战国时期的军事家我猜测极有可能是孙膑,他是鬼谷子的学生,当年被庞涓骗去魏国,被诬告跟齐国私通后被魏王剜掉膝盖骨成了残疾人,后来被齐国的使者秘密救回,受到齐国齐威王的赏识做了他的军师。

这跟花花讲的传说很吻合,齐军在杀死魏国将军庞涓后赶回齐国,入夜在一山中露宿,军中偶见一牛头人身的怪物在营地外徘徊,天上的雷电也把天空闪得像白天似的。

不一会乌云密布,下起了磅礴的大雨,军车内的孙膑眼看这雨来势汹汹,恐怕一时半会不会停下,时逢冬天,士兵都在大雨里瑟瑟发抖。

孙膑命令将士们在一座背风的山坡上挖洞避雨,这一挖下来,突然嘭的一声,山体内部发生坍塌,塌出一个墓道的封门出来。

孙膑让他们把封石拆掉,在墓里看见了一个巨型的青铜棺,墓室大概有两千个陪葬的人。

孙膑让人开棺,棺内尸首样貌奇特,看上去尸体丰腴而有弹性,丝毫没有猥琐的现象,并且那厮全身装备铜甲,头长牛角,脸罩长嘴面具,似野兽却人身。

尸首胸腔仍有起伏,像是沉睡不像死人。

棺内一侧有一个铜鼎,孙膑门客将其交给孙膑,孙膑开了铜鼎后脸色变得很古怪,门客问他怎么回事。

孙膑指示要把墓室内士兵杀光,再把铜鼎放回用铁水封棺。

事情办好,孙膑吩咐门客把青铜棺运出墓室,投入附近的湖中。

三天后雨才终于停了,齐军这才动身回齐国都城。

过了很多年,孙膑临死前仍惦记这件事,他让自己最信任的几个门客秘密赶往当年沉棺的碧水湖将青铜棺捞出,秘密运回齐国,将青铜棺放在山东孙膑墓内。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水牢的尸体 我听了问道:“野史要是真的那这个墓主不就被孙膑给弄走了吗?”

我道:“这么说还来这地宫干嘛?直接杀到孙膑的坟墓不就行了?”

花花白了我一眼说:“野史能全信就不是野史了”

我心说野史虽然上不了台面,但有一些还是具有一定的真实性,只不过它流传于野,收录的都是民间的一些故事跟神话,有些偏荒诞,所以只停留在市井之中。

说到这里我就旁敲侧听地套她的话:“你怎么会有人困在墓里的?”

半天没见她回答,我看见花花突然直勾勾地站着不动,像着魔似得看着前方,手电打向面前的墓道,对面打来的手电一闪一闪的,像是灯语。

花花随即问道:“是谁?”

不远处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听不清楚。

花花撵我到前面走,看来是时刻防着我溜了,两个人慢慢地走过去,花花在后面举着枪,我骂道:“别她妈把枪对着我的脑袋”

我们走到跟前,花花的手电照着靠在墓道墙上的男人,那人才缓缓地抬头来看我们,像个蜂窝似的,满脸的血坑,呼吸胸腔起伏很大,就快断气了似的。

地上那人叫了一声:“陆选”

花花寻思了一会,才没底气地问:“老六?你怎么一个人啊?他们呢?”

他抹了抹脸道:“都在里面困着呢”

“小风呢?”

“她没了”

“没了?”花花不相信,眼瞅着地上那位说不定眼睛一闭就挂了,也闷声了,从口袋里摸了包烟,咬在嘴里点上给他:“抽一支”

他接过去咬在嘴里也不吸,就这么着放在嘴边等烟烧完了,他站起来说:“我带你去救人”

前面这人在前面带路,走路没有响声的,三人越走越快,这墓道也不打折,最后停在墓道到底的一扇门前,门是禁闭的,到处都是锈迹。

老六说:“要打开,门那边就是”

花花走上前敲了敲门:“有双层,但愿没有机关”说着从登山包里拿出一根手臂长的铁棍棍,一头是扁,正好放进门缝里。

花花把我推到前面,示意我动手,我心想你大爷的啊,够机灵的啊。

我一边暗骂一边开始用吃奶的劲撬门,在几次用力还没有一点效果的时候我就开始不耐烦了,一边骂一边撬,好不容易撬出条缝,手也实在是提不上劲了。

花花在下边又塞了根铁棍,两人合伙用力:“吱——”门裂开一条缝,里面顿时传出一股恶臭。

这股臭味直扑面门,我这猛地就吸到第一口,差点给我搞吐了:“我的天太熏人了!”

“你是第一次下地?”花花毫无感情地问了这么一句就钻进门里。

门里面是个深坑,下面好像有风,呜呜地响着,花花的手电照到下面,下面也闪着光,是有水的,一具具的尸骨堆叠在一起,实在觉得阴森。

花花说道:“他们在下面?”

“嗯!”

“那动手吧”花花从包里拿出一捆尼龙绳,一头系在铁棍上面,再把棍子卡在门外边,老六先打头阵下去了,花花怕我溜了撵我在前面,我两手拽着绳子慢慢地下去。

最后“扑腾”一声落在水里我的手也起泡了,不过重要的是,这下面凉飕飕的,尸臭太过刺鼻了,几乎让我呼吸不过来。

下面的水深到小腿肚,数不清的尸体泡在水里,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到处都是死尸,水里到处都是吃腐尸的虫子。

花花从上面滑了下来,照了照四周问道:“他们在这里?嗯?老六?”

“你的战友溜这么快?连个声都没有?”

我这么一说,花花转过头来盯着我,我咽了咽口水:“不会是那个吧?”

花花也明显呆住了几秒,强装镇定地说道:“别废话了,找找有没有新鲜的尸体”

花花在尸体中穿梭,慢慢地翻找,我心里直嘀咕:这种恶臭亏她闻得下去。

我在自己脚边开始找,都是几副烂没的尸体,白骨上套的是古代的盔甲,在一堆黑漆漆的废铁中翻一具新鲜的尸体实在是够呛。

水里的虫子一直在我脚边游来游去,我一直前进,有时候一不留神就踩在尸体上面,脚就陷在一堆骨架里,在我拔出来的时候,脚下一滑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一下子凉飕飕的,我赶紧蹦了起来,被我坐到的东西,穿戴着整齐的装备,脸上都是血。

我压了压惊叫道:“找到了!不过不是老六”我抓住了尸体的手想把他拖出来,但是就在我拉住他的手的时候,他也拉住了我的手,把我的心一下子捏紧了,我差点心脏病发,结果观察了一会,这不过是尸体肌肉收缩导致的,我压压惊把他拖到水池里比较空的地方,放好,这时花花也拖了一具尸体过来。

我问道:“都是你的人?”

花花红着眼睛说:“跟我来”

我跟着她走到水池的角落,那里放着好几具新鲜的尸体,我们把他们全部拖出来,放到一起。

有八具尸体,其中有一具戴着防毒面具,老六的尸体就在那里面,整张脸已经不像样了。

花花走近把防毒面具从尸体头上摘了下来,疑惑地问了句:“他是谁!?”

“不是你的人?”

“不是,墓里面还有另外一批人”花花自言自语大叫了一句回头像疯子一样地看着我:“是不是你的人?!”

我好笑的反问:“我的朋友不是被你锁住了吗?”

花花朝我举起了枪:“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别闹”我笑道:“当时在村子里你也看见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另外那哥们是在墓里撞见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看见花花毫无表情的样子,我的笑容坚硬了下来,问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花花拉开保险,默默地盯着我。

我觉得很委屈,凭什么我要遭这种罪,凭什么我得被她攥在手里。

我举起双手骂道:“干你娘的,老子遇上你是我祖上没积德,我说什么你他妈都不信,老子宁愿被你一枪打死也不愿在这扒拉一堆尸体!”

听我这一气呵成的痛诉,她吸了吸鼻子,把枪放下了,屁都不放一个,转过身把不认识的尸体拖了出来,开始搜他身上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发丘中郎将 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肩上背个战术包,里面的东西已经被花花悉数清理了出来,有火折子,折叠刀,拆成数段的洛阳铲之类的东西,一个弹夹,里面的子弹已经没有了。

再来看尸体的遗容,露在外面的皮肤同样是坑,但没有大量的血,估计是死后在这里被虫子咬的,胸膛有个大的血窟窿,花花说是枪口。

她用两根指头插进枪口里挖了一会,从里面夹出一颗子弹,她插进水里晃干净了,拿出来,子弹是银灰色的,上面刻着编号,花花说:“他是我们这边的人打死的”

我道:“你说的可真轻巧”

她白了我一眼,又动手摸起了尸体,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几遍,捏着眉头自言自语地说道:“发丘中郎将”

她说的这个发丘中郎将我知道一些,这是一个军职,同摸金校尉同期设立,专门为主君盗墓。

据说这些发丘灵官个个身怀绝技,我听说古代有一个叫顾长生的发丘官很有手段,据说他能听懂鬼话,有一个服侍左右的鬼军师,这个鬼军师专门替他算计古墓,打发黑背,黑背就是一些墓里常见的鬼怪,这些东西喜欢偷袭,尤其喜欢偷偷地搭你的肩膀,这么一碰背脊就黑了,所以戏称黑背。

这只是关于这个人传奇人生的冰山一角。

发丘中郎将自从战国起,开始没有特定的军职,再发展到被主君承认,历经了无数代的帝王,最终因为某些因素解散,发丘中郎将保存了发丘的手艺跟严苛的规矩流落在各地,改朝换代后据说早已不干盗墓的勾当,也鲜少有人再记得这个特殊的军职,现在还说发丘还真挺稀奇的。

这么一想我心说他脸上又没写着发丘中郎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花花说道:“我是摸出来的”

花花说她会点摸骨的手艺,面前的尸体眉骨有异相,眉骨微微隆起但是眉骨稍显锋利,她说古代的发丘中郎将眉骨异常高耸,这是比丘国人的一个特征,据说这个国家的先祖可以追溯到黄帝时期,当时有个名叫贰负的天神跟黄帝的一个名叫仓颉的臣子合伙害死另外一个叫摩耶的天神,因而触怒了黄帝,黄帝下令将仓颉拘禁在疏蜀山中,并给他的双脚带上刑具,还用他自己的头发反绑住他的手,栓在山上的大树下,说来也奇怪,这个仓颉他竟然自己怀了十个孩子生了下来,孩子出生后吃着仓颉的身体长大,孩子长大后又生了孩子,就慢慢发展成一支民族一个国家。

传闻疏蜀山永远都照不到太阳,所以这里的人都在黑暗中行动,他们也不知道有白天,他们很少耕种劳作,相比粮食他们都吃人的尸体,发展到后来他们也像其他国家一样用比丘国给自己国家命名。

历史上从发丘中郎将出现以来对他们的来历就一直有很大的争议,有人说发丘派都是比丘国的后人,因为所有的发丘中郎将都有这种眉骨异相,而这种眉骨异相还有一种特点,就是会让他们在夜里能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也像白天一样视力正常或者说看得更加清楚。

也可以解释成比丘人在常年黑暗的环境中不得已造就了这种特殊的技能。

我心说这不是如虎插翅如鱼得水吗?

我在心里直打鼓,忙说:“你摸清楚没有,这个人看起来没有特别的”

花花听了没好气地说:“天王老子都没我这么清楚”

我心说牛皮吹得真响。

花花站起来出了口长长的气,看这表情好像在说:“完了完了”

“你再这么磨蹭下去就真完了”我道:“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水里边有水夹子的?”

花花突然失了魂似地念叨:“小风!还有伯倏!”接着她疯狂地践踏着尸体,徒手拨开早已烂掉的躯壳,污水浸到她的小腿肚子,她的手里抓住几千年前的头盔,站在那里气愤地四处张望。

我问道:“你还在找什么呢!?”

花花丢下手里的头盔,开始跑了起来,一个水浪在她背后掀了起来,花花敏感地停下张望:“没有风啊,怎么起浪了?”

我也觉得新奇,但当我的腿被水夹子咬了几口我才发现,那个滚过来的浪不是浪,而是密密麻麻的水夹子!

真他妈说曹操曹操就到。

花花还没看出端倪,我急得大叫:“别他娘发愣了快跑啊!”

我想往回跑,但是我们下来的方向已经被包围了,只好往后跑,也不知道花花跟上来没有,有几只水夹子已经很快爬上来钻进我的脖子里了。

我一回来花花还在尸体边上捯饬什么东西,水夹子早已涌到她的脚边,娘的这女的在干嘛!

我跑回去一边大喊:“它们怕火,快特么点火啊!”

花花从尸体的口袋里摸了一只防风火机,打火的时候手一直在发抖,无论怎么点,那火在尸体上就是起不了一点火星。

“我点不着!!!”

“她娘的,死了还在意这幅臭皮囊!”我在她手里夺走火机,拆掉,倒了点汽油在尸体上面,我的腿爬满了水夹子,它们正往我的手上、脖子、后背爬去,我的手也在发抖,我打亮了火机说道:“各位兄弟帮帮忙啊,要不火葬要不就被虫子吃掉”

火苗在尸体上蹿上来的时候,一股暖流卸下我身上的重担,所有水夹子都掉了下去,这时我才捏着火机往后跑,发现花花爬上一个洞里,站在那里用手电照着我喊道:“爬上来!”

我一百米冲刺地飞奔过去,光滑整齐的青砖上留有几个相隔甚远的小洞,就要得救了!我心里想着,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我踩在小洞里爬上去,但因为青砖太滑,我滑进水里,脚夹在一堆尸骨旁边,我甩甩腿想赶紧往上爬,但我的脚却提不上来!有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脖子!

花花大声催道:“快点爬上来啊,磨蹭什么东西!”

“你以为我愿意啊!有东西掐住我不让我走!”我回头看看是什么东西拽着我,搭在我脚脖子上的是一只枯手,泡在水里,居然会如此的干枯,我想挣脱却一直挣脱不开!

花花拿手电照着我,手里拿着枪,黑漆漆的洞口对着我,让我一下子很没有底气,说道:“你别乱来,你一打偏我就交待在这里了”

花花屏气凝神地注视着目标,本来运动后一身的燥热,如今看着枪口开始冒出了冷汗,我闭上了眼睛。

只听见嘭的像炸雷一样的声音在蓄水池里回荡,那声音太过大了,脚底下还有热浪,那一枪把脚下的几具尸体都扫开了,我庆幸我的腿还健在。

花花催道:“动作快!”

这时我才回过神来,赶紧三下五除二地爬上来,花花伸手把我拽了起来,这里像墓道似的,蓄水池的墙壁上留着几个一模一样的墓道,这种设计还有点古怪。

花花把一颗燃烧弹压进去朝下面打去,顿时那些尸体都亮了起来,那些水夹子在水里扑楞着,一股子焦味在鼻尖散开。

我原地蹦哒几下,有几只水夹子在衣服里掉了出来,我赶紧踩死了。

花花正在清点几个弹夹,我道:“你的人全死了没得找了,我们找路折回吧,得找我的朋友了”

花花瞥了我一眼:“没全死,我翻了他们的背包,子弹剩了一半,吃的全被拿走了,每个人的食物都是分配好,按照这么算来,他们身上带的所有食物还可以再给一个人支撑两天,老六说小风已经死了,那伯倏一定还活着,食物是他拿走的”

我在心里是直想骂娘,花花看了我一眼,说道:“走吧”

我依旧在前面带路,墓道里湿漉漉的,墙壁上也很光滑和湿润,让我心里有点不安,希望到现在不会有大量的水倒灌进来,我心想这附近一定有一条地下河,这条地下河的水会灌进这个蓄水池,

当初建造这座古墓的人为什么要建这么大蓄水池,现在我们走的墓道是引水的吗?难道墓主不怕水涨淹了自己的老窝吗?

这么一想,估计在当时考虑到了地下河,由于某种原因或者说某种目的不能避免地下河,所以直接建造了蓄水池干脆地把水引进来,那么这里也肯定设计了脱水的关口,这也说明了,既然在建造的时候就已经有地下河了,这建筑条件其实是不允许的,难道墓主会事先知道若干年后会有一条地下河形成穿过自己的古墓?看来这墓确实是挺玄的。

水道很寂静,像棺材里的寂静一样,不远处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那声音像在我心里打鼓似的,我用手电扫过去,有一扇铜门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道:“在那里传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旱魃 花花点点头,同我一起走过去:“咚!咚!咚!”的声音听得更加真切了,有东西在门那边撞门。

铜门上都是铜锈,看起来很厚重的门,我们俩站在门前,那边又恢复了寂静。

花花问:“走了?”

我伸手在门上:“咚咚”地砸了两下,寂静了半响,那边感觉是卯足了劲了就开始撞门!

“咚咚咚咚咚!”速度很快,把我们都惊得退后了几步,厚重的铜门被撞得不断地掉下铜锈。

我盯着被砸得咚咚响的铜门骂道:“奶奶的,我有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四周又安静了下来,那是一种奇怪的寂静,让我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吱——”铜门向我这边缓缓地被推开一条缝,在那段难听的摩擦声过后,一只很长手指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快跑啊!”我大喊一声,发现花花在这时已经抢出好远,我也赶紧往她追去。

拳头里的手电光在水道顶晃来晃去,我一脚踩进水里,冰凉的水让我恢复了平静,我停下来想往回跑,但是在后面的花花直接把我撞倒。

水道有倾斜的势头,且很光滑,这么一倒下去,两个人就往下滚了,滚了老长一段路,接着狠狠地撞上了水道的尽头。

“你大爷的我的腰差点被撞断了”我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浑身上下滚了一身的青苔,衣服上勾了很多长长的头发,我暗想这娘们怎么才往我怀里这么蹭几下就掉这么一大团的头发,一看她扎得好好的头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会他妈的在水里有什么死人吧?我赶紧把头发都扯下来,粘在手上也怪不舒服的。

我捡起静静躺在一边的手电,花花在一旁用洋文骂脏话,一边把手枪的水甩干。

“我们这是滚到哪了?”我看见前面有个出口,外面又是一个蓄水池:“我的妈啊,这个墓主是条鱼吗?建这么多蓄水池,有病啊”

这个蓄水池没有脏东西,也比刚才那个浅了不少,一样的是,蓄水池里面也有几个像这样的水道口。

花花擦干了手枪,就想下去,结果又突然想起我,我就只好老实地先下去了。

这个蓄水池分成两层,下面那一层小了一圈,蓄水池的第二层就建了几个水道口,我可以从这里直接跳到第二层,我照了那几个水道口,跟刚才过来的那个几乎是一模一样。

花花在上面用手电照,忽然蓄水池底下亮了一下,像光一样但快就消失了,花花很快从上面蹦了下来,跳到第一层下去,然后慢慢地找。

直到看见那个发光点才知道只是一只吃完的罐头盒反光了。

这时我看见在第二层的角落了堆了几只罐头,还有一些冷烟火,我刚想知会花花,偶然发现对面的水道被我的手电一照有光反射出来。

而且是两盏,很古怪的蓝绿色,什么鬼东西啊,我心想,调试了一下狼眼的光,想再看清楚些。

突然,那两盏灯移动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两盏灯晃得越来越快,终于,我看见了,那不是灯,而是一个旱魃的眼睛!

花花还在下面呆呆地看着,我大叫了一声:“快躲开!”

那个家伙就从水道里冲了出来!从对面跳过来把我扑倒了!

旱魃在我的头顶“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它戴着摩托头盔一样大的青铜面具,是个恶鬼的脸,粗壮的手臂像牛的蹄子似的,皮肤上布满了龟裂纹,身上套了件薄薄的软甲。

旱魃的两只手像石头一样坚硬,一边用力地捏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来扯我的胳膊。

这鬼东西想把我的胳膊拧下来!他这么一边扯着一边把我拖到第一层下去,接着又用手来拧我的脑袋,这鬼东西大概有两米多高,很大块头,胳膊被他攥在手里骨头都像要被捏碎了一样,想叫都叫不出来了。

旱魃掐着我的脖子一边来拧我的胳膊,眼看着就要身首异处了,我发出了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我抱着它的手臂腾空双脚使劲地踹在它的心口上,硬邦邦地像踹在一块石头上。

妈的啊,真他娘倒霉啊。

旱魃捏着我像捏皮球似的,把我按在地上,我透过旱魃的裤裆下看见陆选在拉保险,她说:“嘿!蠢东西!”

旱魃闻声回头,恰好陆选扣动了扳机,子弹把旱魃掀了个跟头,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干你娘啊~”感觉被它一压像被车轧了似的。

旱魃一下子从我身上跳起来,像狼一样手脚并用地奔跑了过去,速度很快,陆选慌张地开了几枪,除了喝退一下旱魃,几乎是没有什么用处!

陆选打了个空弹,眼见旱魃正在迅速逼近,又不知觉地骂了几句洋文,快速地掏出个弹夹,刚把子弹压进去就被正面拍飞了,池底非常滑脚,陆选滑出一段距离又很敏捷地站了起来,然后率先向旱魃跑了过来,旱魃也朝她扑了过去,就在快要撞上的时候,陆选往地上一躺,直直地从旱魃的裤裆下滑了出来,同时大喊:“别站着了快跑啊!”

感觉被耍的旱魃有点生气似的,很快就后面拽住了陆选,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就像杀鱼前先把鱼在砧板上摔晕一样,看得我脖子一紧。

妈的,可别真晕过去,一晕过去什么都完了。

旱魃把陆选提了起来,就像提一条死尸,幸运的是,她还有知觉,她的双手还很灵活,不过落在旱魃手里有多少时间都耗不起了,得赶紧把旱魃赶走。

这时我忽然想到岸上有几个冷烟火,这东西躲在墓里应该都怕光,先用冷烟火把它赶走再说。

我趁着旱魃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赶紧爬上第二层,刚拿到一把冷烟火,一颗子弹就从我的脚边飞过去了,那个枪声太过真切了。

我僵硬地转过身,看见那娘们的枪口正对着我,她的手使她的枪对着我,可以确定的是,她是想打死我,这娘们是以为我要逃跑所以对我开枪。

我捏着打亮的冷烟火看着她,刚刚想要救她的热情忽然像浇了一盆冷水似的渐渐熄灭了。

她被旱魃抓得脸都扭曲了,纤瘦的身子好像随时会被折断,我确实是有迟疑了几秒,然后我闭着眼睛大骂了一句:“去你的!”把手里的好几只冷烟火扔了出去,悉数掉在了陆选的脚边,果然,旱魃瞬间像见了鬼似的蹦开老远了。

我暗自想到,能逃过这劫就两清了。

我跑到下面,扶起脸色铁青的陆选,旱魃逃到光外等待着,不知道为何冷烟火熄灭得比我想象中得要快,就像楼层到了深夜时,灯是一盏接着一盏灭了,每灭一盏就在我心里敲了一记警钟。

怀里的陆选失魂落魄地看着我,眉眼低垂,似要放弃的样子。

天要亡我也?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死而复生 旱魃没有一丝情感地注视着我们,锋利的前爪反射着冷烟火最后的一点火光,这鬼东西穿了一件很古怪的盔甲,在冷烟火的火光照射下竟也发出一丝微弱的银光,很奇特的光,一个奇异的想法在我心中出现:这东西肯定老值钱了。

我赶紧把这种财迷心窍的感觉压了下去,低低地问道:“你还有燃烧弹吧,给它来一枪,够它喝一壶的了”

陆选说:“刚刚那是最后一颗了,它身上穿着是的象牙劈丝铠甲,子弹打不穿,我也没辙了”

我绝望地摇摇头低声道:“你还能动吧?”

那边还有两三只没点过的冷烟火,我想旋回去拿,刚刚只想赶紧把陆选解救出来一时间竟忘了,真是痛恨自己没有一点骨气!

我放开陆选准备慢慢地往那边走去,哪知旱魃像人精似的,见我想移动,也跃跃地往我这边来,这下局势明朗了,旱魃被冷烟火挡在我们对面,它不敢靠近光我们也休想走,我心说真叫自己给害死了,做事不懂给自己留后手。

僵持了一会,我见没个下文,就愤愤道:“那就死马当活马医了!”我俩各自捡起了还未熄灭的几只冷烟火,朝着旱魃丢了一只过去,旱魃一惊又退出好远,我暗喜:估计此计可行。

每丢一个它退后我们便往后挪,丢了大约有三四个,旱魃居然从另一边绕了过来。

我说道:“完了完了,真是低估了畜生的智商了!”

陆选躲在我的后面,旱魃正从侧面抄了我们的后路,我压低声音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横竖都是死,一会你就撒腿跑”

陆选轻轻回应了一下,我捏着最后一只冷烟火朝着旱魃丢了过去,本来冷烟火受了潮后就很不稳定,谁知,冷烟火居然在空中熄灭了!妈的这买的肯定是个便宜货!几乎是在冷烟火熄灭的瞬间,旱魃也迫不及待地跳了上来,突然!空中掉了一支火把,旱魃一下就躲开了,在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有个人手里拿着火把从水道口跑了出来,拿着火把向旱魃逼进,居然将它逼退进了水道里。

这个场景多么熟悉,就像当时的那个年轻人,顿时我对着那人欣喜地大叫:“哥们!是不是大乔!?”

没有人回应,那个人快步走了过来,动作很轻盈,步伐很快,身影很纤瘦,来人飞快地跑了过来,举着火把蹲了下来,来的居然是个陌生的女人。

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满脸都是血迹,头发长长地散落在胸前,就像个恐怖的女鬼。

没等她开口,陆选就欣喜地大叫:“小风!”但随着又古怪地变得失落起来:“老六为什么……说你死了……”

“老六?”被称为小风的女鬼顿了顿,没有任何表情地问道:“你找到他的尸体了是吧?”

陆选咬咬牙点头说:“嗯,在那个蓄水池里,其他人也都在那里”说这话时我感觉陆选下意识地往我的怀里缩,这个叫小风的女人太冷静了,在她面前,陆选都像个怯弱的孩童。

在此刻女鬼依旧没有其他的面部表情,她的眼睛波澜不惊得如一潭死水,皮肤发白得有些死气沉沉的,令我缩了缩身子。

女鬼说:“他不该在那里的”

“为什么?”

女鬼想回答,可是她突然警觉地四处张望,四周竟起了一丝风,同时有呜呜的声音。

这是女鬼冷漠后的第二种紧张的神色,但深思起来又不是紧张的神色,是一种觉得麻烦的不耐烦神色。

陆选心有余悸地问道:“是不是旱魃折回来了?”

女鬼说道:“不是,比这更麻烦,快走吧,一会再跟你说”

我扶起陆选,她推开了我示意她自己能走,我也就乐个轻松了。

女鬼举着火把把我们带进刚才她出来的水道口,走进的水道墙壁上挂了一只铜铃,雕刻成圆形的猛兽的脑袋,中间是掏空的,铜铃上有水锈,但整体保存得很好。

女鬼带着我们越走越快,突然她猛然地停住了,自言自语地说:“迷路了”

我说:“可我看你走得挺快啊”

“我常听见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会让我分神”小风站了一会,然后又往前走去,我也紧紧地跟了上去。

在黑暗中走了一会,忽然听见陆选大喊一声:“小风!”

那声音很像是在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回过头去,身后已经没有了退路了,只剩一堵冰冷的墙。

“喂!”我喊住了小风,走到墙的面前:“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穿墙了吧”

“总不可能的”小风举着火把回过身来说道,看见背后真的是堵墙也有些惊讶,赶紧走近了些,用火把来照这堵扎扎实实的墙。

“那我们是不是遇见鬼了?”

小风举着火把,右手摸着冰凉的墙,一边说:“怎么会呢?”

忽然,她举着火把的位置“哗”的一声又点燃了一盏火,很像是她手里的火把点燃的,紧接着一簇一簇的火团在黑暗中没由来地亮起来。

把我们俩吓得往后退后了一步,这奇怪的火把这里面照得瞬间明亮了起来。

小风惊奇地看着,往前走了几步,手放在火光上面,停顿了许久:“壁画上的火盆为什么真的会亮?”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整副巨大的壁画,壁画里的火盆的火很旺,所以把整间石室都照亮了。

“该不会是在做梦吧”我往后倒退着,希望能看清壁画的全貌,壁画里的建筑物影影绰绰地藏在火盆后面,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

十个高大的战士印在墙壁上,战士大概有两米高,瘦胳膊细腿的,身上穿着皮甲,脑袋却很大,做着很狰狞的表情,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是一个面罩,看起来沉甸甸地放在战士单薄的肩膀上,它们一手提着长枪,摆着要向我进攻的姿势。

借着壁画里的火势可以看见,壁画的颜色都褪成偏灰色了,只有那柄长矛的矛峰竟然还是清晰的玄黑色。

矛峰因为火光而反射出的寒光照过我的眼睛,我以为我是出现幻觉了,伸手去摸壁画上的矛峰,突然指尖出现刺痛,我一看,指尖居然被划开一条口子,鲜血已经流了出来。

我疑惑地抬头望着战士的面罩,死气沉沉却仿佛在呼吸。

这时小风突然大叫起来:“我知道了!不好了!”

小风这一声响仿佛是给壁画里的人下达了命令,我亲眼看见矛峰从壁画里朝着我的胸口捅了出来。

小风从旁边将我扑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壁画内的人 显然这些练过拳脚的人反应都比一般人敏捷,小风双脚朝天腰部一用力就跳了起来,我则老实巴交地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突然从壁画里跳出来的家伙。

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怪物,活生生地从壁画里跳出来,依旧是那么高大。

我说:“我靠,好像在打游戏”

“小心点”小风拿着短刀谨慎地说:“这样的怪物运气不好会有十个”

“可是我一件装备都没有”

“我先试试它”小风这才说完,那怪物就开始进攻了,长枪向我突刺了过来,我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锋利的矛尖招招对着我的要害,逼得我一直往后退,直到矛峰差点通入我的心口,我瞬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怪物高高提起长枪捅了过来!我连忙翻身,长枪撞在地上,小风趁机整个人踩着枪柄走上去,像条蛇一样两条腿缠着怪物的脖子,腰部发力生生将它扳倒了!

怪物“嘭”地一声倒在地上,小风翻身坐在它的身上,双手高举着一把军刀正欲捅下,怪物一拳招呼在小风脸上,好在她反应及时跳开了。

我们两个分散站在怪物的两边,那好家伙动作敏捷地跳了起来,高高地俯视着我们。

小风右手握着短小的德国军刀,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我立马握紧拳头,笨拙地做出格斗的姿势。

怪物手里的矛峰朝着小风冲刺了过来,小风立即用军刀卡住矛锋,怪物想收回武器,被小风卡得死死的,我立马冲上去,跳上去用拳头狠狠地砸在怪物的面具上。

“哇”右手背疼得麻痹起来,我退后几步捂着手。

小风理也没理我,她还想出击,结果那怪物猛地使劲拉回长矛,小风竟被拉得往前一个踉跄,不过还没摔倒,那怪物更早反应过来,出了一脚踢在小风的胸口上,小风直接被踢得倒下,怪物一脚踏在小风的肚皮上,右手高举着长矛,就在它即刻要出矛那一刻我从后面靠近用手臂卡住怪物的脖子往后拖。

小风从怪物脚下脱身,刚刚那一脚把她踢得够呛,她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干咳。

怪物的劲比我大多了,好几次都差点被它挣脱,我只能尽力消耗一下它的力量。

就在我差点脱手的一瞬间,小风跑上前来,短小的军刀刺入怪物单薄的胸腔里,那瞬间它身上所有的力量都消失了。

小风拔出刀,退后疑惑地盯着怪物,我迟疑地松开手,小风看了看我,大口地喘着粗气,说:“不动了?”

“操他妈的”我甩甩酸痛的手一边走到面前看它,发现它确实是不动了就道:“别管它了,赶紧找找出口吧”

我走到墙边,依我的记忆,当时我们走的应该是墓里的过道,这里突然就成了墓室我感觉一定是有什么机关,使得这面墙悄无声息地出现,按我的想法,墙一定很轻巧,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移动起来。

我是比较相信自己第一个推论的,毕竟还有解决的办法,可我一连敲了好几面墙都是结结实实的,硬梆梆的,都是实的。

第一个推论不成立了,也许是我们都疯了,要不然怎么进了一个没有门的、完全封闭的、还有怪物的墓室?

我回头看着小风说道:“也许我们得交换一下想法,大家想想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该怎么出去”

小风围着怪物好奇地看着,听到我说话,她停了一下说道:“说实话我没有什么想法,单知道孙膑……好似会这种玄术”

说完她退后几步看着怪物说道:“总觉得它们外形像人又像野兽”

我不愿讨论它像人还是像野兽,这怪物直直地站在墓室中央,一动不动的,像颗定时炸弹一般让我没有安全感。

得知她也没有主意后,我就自己站在壁画前,琢磨着这壁画里的火盆为什么也会亮。

想得入神,突然后面一声惊叫吓了我一跳,我忙转身,原来是那怪物又动起来,而且趁着小风没有一点防备,它一连抬手刺了几枪,虽然小风及时躲过了前面几枪,最终一枪划破了小风的腿,小风也绊倒在地上,眼看着怪物高举着长矛,眼睛里有些慌张。

我随手抓起方才靠在墙边的火把向怪物挥去,怪物左手伸出来挡,火把打在了它的手臂上,着火的黑炭断在地上,一瞬间火苗就灭了。

四周随着火把的熄灭也黑了下来,像一盆浇了水的火炭一样漆黑。

我已经双手作势捂住脑袋了,没想到怪物没有接下去的动作,我心里生疑。

小风喘着粗气又问:“又不动了?”

四周寂静无声,好像除了我们别无他人了。

我仔细竖着耳朵去听,好像又不动,才回答:“应该是”

“还能不能走?”我问了一句,把小风搬到角落,她把身上的防风火机给了我。

我打着火石,滑石喷着火星,打了几下,一簇火苗喷了出来,同时间四周死灰复燃一般又明亮了起来,可怕的是,那怪物也出现了,摆着同样的姿势,动起来了,手里的长矛也要刺出。

“我靠!”我吓得盖上了火机盖,好在一切又随着火机盖消失了。

这一下突然把我俩吓得够呛,两个人对着黑暗缓慢地呼吸着,深怕那怪物又突然出现。

“看来这些东西有火就会出现,你自己按着伤口,要不要紧?”我问了一句。

随后我在黑暗中摸向她腿上的伤口,不一会,她好像是要给我一巴掌,但由于看不见我的脸,只有指尖碰到了我,她不悦道:“你想干嘛!”

“我给你摸一下伤口啊!”

我听见她冷哼一声,抓着我的手掌放在她的腿上,那部分裤子已经粘糊糊的了,被血浸透。

我道:“你忍一忍”

然后我在黑暗中脱掉了鞋子,把自己的袜子系在一起,然后扶起她的脚对她说:“你忍着点,我给你扎一下”

她问:“你哪里来的布?”

我没有回答她,只管把袜子紧紧地扎在她腿上。

“小风?”

忽然间,我们俩同时听见陆选的声音,顿时喜形于色,连忙向声音的来源望去。

一团跳跃的火团冷不丁出现在黑暗中,小风大声回答:“我在这里!”

陆选听到后连忙一边叫着一边往这边跑来,我大喊:“姑奶奶,我求你了,赶紧把火把熄灭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水牢 陆选听见我的话,一下子愣在原地问:“怎么了吗?”

“打着手电,把火熄灭了”我重复一句:“我们这就来”

“哦”陆选听话地打开手电,然后在地上把火把滚灭了,站在原地等着。

“我抱着你?”我扶着她,小风用行动回答我说不必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朝着那手电走过去,看起来近在咫尺走起来却好像一直走不完似的。

我一边警惕地往后看,最终来到手电的面前,陆选等我们靠近立马就说:“你们怎么会突然消失?可把我急坏了!”

“万幸还能出来”小风道:“走吧,我带你们走”

也许又回到之前的过道了,这里边隐隐地有“呜呜呜~”好像是风灌进山口的声音。

小风猫身钻进一个盗洞里,我们依次钻了进去。

盗洞并不拥挤,周围都是细碎的石片,并且很潮湿。

前面带路的小风爬上了一块平整的空地上,当我上去的时候,我发现她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子弹放在油纸上晾着,很多湿透的冷烟火,还有一些东西严实地包裹在油纸里面。

屁股底下坚硬而平滑的青砖,让我隐约猜测,这里应该是墓室的天花板上层。

小风和陆选挨着坐下,我就坐在她们对面,上来之后,陆选就把手电关了,转而掰亮了几根冷光棒代替照明。

小风则在处理她的腿伤,把我的袜子解开,提着袜子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我权当没有看见,她就把我的袜子丢在我身边,自己去拿了绷带来包扎。

我感觉很疲惫就随口问了句:“什么时间了?”

“三点”陆选道。

“这么早?”

“凌晨三点”

她们两个人也没有太多交流,估计是有我在场的原因,所以我故意道:“我先眯下眼”

我靠着背,原本只是装的,没想到一闭上眼睛立马就睡过去了。

“……伯倏也猜测过这可能是一种水牢”

“是双墓室结构,外面的墓室有很多机关的那种吗?”

“恩,这外面有不少个蓄水池,必要时,不消多久就能把这里全部灌满”小风道。

“那这么说,这一开始就是个死局?”陆选的声音似乎没有底气了。

小风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回答:“是”

“那我们,怎么跟伯倏会合?”

“他一定也确定了这外面只是个水牢,我们先去真正的墓宫,拿了东西,如果他还没来,我们再出来找他”说完,小风似乎是在安慰她又补充一句:“放心,我们会一起出去的”

说完这句,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一直在我耳朵边,想了一会,我猛地睁开眼睛叫道:“是水声!”

两个人被我吓了一跳,随后小风立即钻进盗洞里,没多久退了回来道:“收拾东西,要淹上来了”

她这么一说陆选急忙收拾东西,小风拾起晾好的子弹跟手枪,看了看我,把她腿上的军刀跟腿包解下来丢在我面前道:“给你”

“哦,谢了”我把腿包像模像样地绑在自己的右腿上,有需要拔出来也很方便。

就这么准备着,陆选朝着盗洞靠近,一边喃喃自语:“好像有东西?”

就一眨眼的功夫,一条柱子一样的东西从盗洞冲了出来,正好对上了被吓得跌倒在地上的陆选,那东西咬住了她的腿就想往后缩,我立即扑过去抱住了她,同时小风也端枪打中了那东西的嘴巴。

立即把它的牙口崩了个稀烂,那条柱子也退回洞里。

我立马把她拖回来,年轻的脸上花容失色,煞白煞白的,已经哭不出来了,额头上大颗大颗地冒着汗。

所幸腿还没断,小风子弹上膛,死死地盯着洞口。

“没事的,我帮你处理一下”我安慰着她,她的右小腿上还有两颗牙齿断在里面,我徒手把那两颗细长的牙齿拔了出来,剪了绷带扎紧。

她估计是要哭了,咬着牙头别到别的地方。

“试试还能动吗?”我问她,一会还要下水,要是动不了会添很多麻烦。

听了我这么问,陆选慢慢地伸了下腿,点了下头。

我说:“那就好……”

话还没说完,她就道:“你别和我说话”

我想她是怕要憋不住哭出来了,所以我没有再说话,转而对小风说:“你好好听听,盗洞不大,那东西再进来肯定会有声音”

刚才那条大蛇,浑身都是指甲盖大小的鳞片,被灯一照七彩斑斓的,嘴巴咧到脑袋后边,一口参差不齐的龅牙,头顶有两根像肉瘤一样突起的角,活像神话里的蛟!

刚才它出现得太突然了,看得并不清楚。

陆选在背后问:“你说它还会再来吗?”

我说:“应该不会了”

刚刚那一枪把它崩得够呛,估计吓得不敢再来了。

“那它在外面守着咱们怎么办?”

“它的块头虽然大,但咱们有枪”

“水淹上来怎么办?”

不是淹上来了怎么办而是已经淹上来了,我转而问小风:“你知不知道这水什么时候下去?”

“我不瞒你,这是古代的水牢,完全是看地下河的情况”小风道。

“哦,看来这地下河还很活跃啊”

我盯着那洞口若有所思,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吧,我正想那东西是不是走了,忽然脚底传来强烈的震感,一下接着一下的震动。

我随即明白了:“这鬼东西在咱们脚下的墓室里撞墙!”

盗洞被它撞得直往下掉渣,难不成这鬼东西是想活埋我们啊!

陆选扶着墙眼睛红红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这里面一下子就飘满了灰尘,眼睛一下子就进了沙子,那震动一下接着一下的,很有规律。

小风急道:“在这里面挖盗洞本来就破坏了墓室的结构,这样撞下去不行的,迟早会塌的!”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走投无路 “咱们得走了”小风把手枪包在防水袋里,把子弹包好。

“我们往刚刚的地方走,蓄水池那里,最高处也许还没淹掉”我说道:“别开手电,用冷光棒保持视线就好”

小风听了又点点头,倒是陆选,气馁地问我:“要是它发现我们走了,追过来怎么办?”

“我看这条傻蛟不至于撞了一半还懂得游过来看看咱们还在不在”说完我二话不说地准备,往手臂上绑了两根冷光棒,她们两个也一样。

我道:“快下水吧别磨叽了”

原本我想先下水的,没想到小风一马当先地走在我前面,我看着她慢慢地没入水里,就像一个水鬼一样,陆选看她那么积极也跟着振奋了一下精神抢在中间下去了,还是我断后。

我刚钻进盗洞里没多久,身后就卷起一股气浪,也许不是盗洞塌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灌满了水的盗洞里很压抑,幸好双手可以扶着两边的墙所以在盗洞里游得很快,照这样的速度还是有希望回到上面的蓄水池的。

我在后面还是可以看见前面的小风,看着她的身子突然倒转出了盗洞,我心里很是惊喜,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小风出去后,陆选跟我也紧接着钻出去了,可是却不是我们进入盗洞时的那条水道,而是进了一个很大的石室,石室中央还放了一只巨大的棺椁。

那只棺椁高约三米,并且是石质的棺椁,看起来很是豪华,但这些都放下不说,来时只有一个盗洞,为什么会来到其它的地方?

我打着手势问小风是怎么回事,她也说不清楚。

我心说罢了罢了省点力气赶紧出去要紧,就招呼她们回去,不料在这个时候,我看见那只棺椁上居然趴着一条蛟,粗略一看比方才那条要粗上一圈,它此时正趴在棺椁上看着我们,一半身体还藏在棺椁后边,看来刚刚就在了!这里面不会是他们的老窝吧!?

妈的!我心里直叫倒霉!同时转过身赶紧把两个女的塞进盗洞里,等到我自己想钻进盗洞里,眼瞅着那条蛟已经游了过来,那两个女的还没搞清楚状况,也不往里游进去,堆在洞口,蛟张大了嘴巴朝着我猛冲了过来,幸好我双腿蹬在墙上借力躲开了。

她们这才发现,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条蛟。

我做手势让她们缩回去,我水性还可以,应该可以跑掉。

我盘算着它从哪边进攻我应该从侧面游过,显然那条蛟对我也很感兴趣,不一会又朝我冲了过来,我退到墙上,又是趁它近在咫尺之际蹬墙发力躲开,然后便迅速朝盗洞游了过去,小风在里面向我伸出了手,就在我即将抓住她的时候,蛟从侧面袭来将我整个人顶了出去。

显然蛟龙在水里反应十分敏捷,很快它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被它头顶的角顶得够呛。

此刻蛟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全没发现,背后盗洞里钻出来了两条人影,陆选开了第一枪,似乎没什么效果,倒是成功引起了它的注意。

它翻了个肚子就朝着她们游了过去,小风很是淡定地慢慢退后,直到蛟渐渐地游近了,她握在手中的枪打了第一下,打中了蛟的眼睛,蛟疼得翻着肚子,小风又给它补了一枪打在它的嘴巴上。

我便趁机脱身,这手枪不是那种专用的水下枪支,在水里射程仅有几米,这样打进去几乎是没有什么威力了,不过好在我已经抢救出来了。

三个人退到一起,蛟在水里翻了几下肚子后,有点气急败坏了,狠狠地煽动着尾巴像箭似的游过来,陆选跟小风拿着枪一边退后,直到那条蛟不要命地似横冲直撞过来,陆选刚扣扳机,便让蛟叼走了,这下它没有叼着她游来游去,而是把她叼走一边,然后松开她一尾巴把陆选拍在墙上,陆选这么一撞一口气没憋住张嘴灌了好多水下去,我看她气也快到头了。

我是真的开始有点绝望了,可就在此时,陆选在我眼前被一条慢慢打开的缝吞没了。

那里居然藏着一个暗门!

我跟小风相望一眼,同时绕过蛟向陆选游过去,我把陆选扶起来躲进门里,在门那边看见那条蛟被小风打得正在翻肚子,石门开启后又很快地关闭了,小风在关闭的最后一刻钻进门缝里。

准确地说,这里是门外,这里是一条冗长的墓道,陆选还清醒着,只不过气真的有点到头了。

外面的河水特别阴冷,可以准确地感受到河水正在往一个方向走,可能那里有个排水口,我指了指那个方向,两个人点点头就游过去了。

陆选因为迫切地需要空气所以游得很快,也许她还不用死在这里,所以她刚游不到一段距离,河水就降得露出墓道顶了。

三个人同时破水而出并且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陆选是真的差点坚持不下去了,恢复正常呼吸后突然失控地抱着我的脖子哭了起来,我是第一次有女的抱着我哭成这个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好在她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不敢看小风的眼睛,带着哭腔小声地说:“小风,出去后,我想退出”

小风也理解她,只是平静地道:“好,我会跟他说”

我猜到这是个有组织的盗墓团伙,但是这些东西跟我没有半点瓜葛,我就当没有听见了。

我道:“面前我们已经分不清方向了,不过咱们只要跟着水流的方向就能出去了”

两人听了没有其他的意见,我们三个就这样露出半个头呼吸往水流的方向游过去。

刚开始如我所说,水位持续稳定地在下降,但突然走到一半,水里有一股浪将我们都卷了回来,不妙!恐怕是河水又突然倒灌了!

我想的没有错,这一突然的变故让三个人都有点慌张,只好硬着头皮往刚才的方向继续游过去,毕竟河水会突然倒灌也会突然退潮,对吧?

可是没完没了地游了好一会也没见退潮的样子,而且不知道何时,居然看不见其他人了。

妈的怎么可能?这墓道笔直得可怕怎么会说消失就消失?

我着急地在水里扑腾着前行还是后退,直到感觉身子软绵绵的,似乎过了很久。

我的身体在水里往上漂的时候,有人提着我的衣领把我拖了上去,我们破水而出,我下意识地狠狠吸了一口有点腐臭味的空气,差点被呛吐了出来。

这是墓顶上的一个圆盗洞,是人挖的,不过我想应该是用定时炸弹调制炸药炸出来的洞。

我急促地呼吸着,冰冷的河水使得我的体温在不断地下降,这个时候可不要抽筋啊。

小风说道:“你出的主意行不通,河水突然又上涨了,而且来得很快,刚刚那一波好像把陆选冲走了,希望她不要在这里迷路,否则就完了”

我抹了抹脸上的河水骂道:“真见鬼”

小风吸了一口空气就沉到水里去了,我也只好吸了一口空气也跟着下去了,水里非常黑暗,在水里冷光棒非常显眼,小风游得非常快,我几乎跟不上她的速度,而在水里,我又发现了几个同样炸出来的盗洞,盗洞相隔有一定的距离,大概是哪位同僚干得好事。

等我再一次从盗洞里沉到水里的时候,四周又是黑漆漆的一片,这娘们会不会把自己搭进去了?

就在我疑惑之间,两个光影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赶紧挥动手里的冷光棒让她们过来。

但是随后我又停下了动作,因为在刚刚她们出现的地方又出现了一对一模一样的光影!以同样的速度紧紧地跟在她们的背后!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齐百里又出现了! 什么情况!?

我一张嘴就冒出一串气泡,两个人毫不知情地朝我这边游了过来,那两个光影紧紧地跟着,然后!又在相同的地方冒出一双影子来!

我在心里直想骂娘,一边往后游,一边挥动手臂,可惜黑漆漆的她们看不出来我在做警告手势。

好在她们到底还是比较机灵,注意到我的不对劲,倒转身子回望身后,也是吓得两个人赶紧朝我游了过来,三个人朝一致的方向游去。

中间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四条光影就像鱼一样快速地追了上来,撞在了我的身上,我吃痛,痛得张大了嘴巴,水也咕噜咕噜地灌下去几口,还没等我这一阵缓过来,又感觉水流发生了变化。

我感觉那一刻水在往回吸一样,水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往回走,一定是又开始降水位了!

我赶紧把她们两个都拽回来,三个人趁着这水势向前游了过去,她们两个游得非常快,把我远远地甩开了,在我前面的两个人距离也越来越远。

忽然,两个人像没入黑暗似的消失了,又把我给甩了!

我硬着头皮追了上去,远远地看见了两串沉在水底冷光棒,我游过去,没有看见什么人影,绑冷光棒的绳子没有撕裂的样子,看样子是她们自己解掉腰间的冷光棒的。

我的心里直纳闷,她们在水里解掉冷光棒是发疯了吗?在我面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的长廊跟又开始沉寂的河水。

我感觉自己再不呼,我本能地游上去找那些盗洞,一寸寸地摸索过去,终于摸到了一个破口,我赶紧钻了上去,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气。

忽然,一支冷光棒在我面前被敲亮,一张水肿的大白脸无言地望着我,绿幽幽的光把眼前的死尸照得分外吓人,吓得我手一哆嗦就要缩进水里。

缩在盗洞里的胖子抢先说道:“怕个屁啊,上来喘口气”

听见这声音让我有点心安,这盗洞炸在水道的角落,里面的胖子刚好坐在墓室顶上,双脚曲着,缩着像个球似的。

我一看这胖子不像有什么恶意的样子,就双手一发力上来了,在一边坐了下来,大口地喘气。

胖子看着我傻笑了一下,我也顾不上和他闲聊,赶紧多喘几口气。

等喘够了我叫道:“胖子”

他看着水底心不在焉地回道:“爷姓杨”

“姓啥都无所谓了,胖子,你知道这鬼地方怎么出去吗?”

“出去?”胖子回头盯着我傻笑了一下说:“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要出去?”

那笑得我心里发毛,这胖子的眼睛有点浮肿,肚子大得像只游泳圈,脸色也很苍白,活像一条被水泡发的死尸,回想起在蓄水池里见到的老六我就心里有点发怵,此时胖子又回头看了我傻笑了一下。

我总感觉这个胖子有点不大对劲,不是死人也得是个神经病。

我真的需要一个真实的逃跑路线,而且要在这个死人一样的胖子口中套出话来,这他娘好像有点难度啊。

我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没想到这胖子先说话了:“有什么屁就放,别憋着”

我松口气问道:“你怎么闯进这个水牢的?”

“跟你一样游进来的”

“那你知道这个水牢会把人困死吧?”

“废话,要知道还进来,傻狍子吗?”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会进来的肯定是跟我一样爱财的,我道:“要不咱俩搭伴算了,拿到的东西四六分怎么样?”

胖子看了我一眼,睁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猥琐地笑了,笑得我心里都有点没谱儿了

,也没再追着问。

谈话结束后各自就没再讲话了,大概过了一分钟,胖子突然冷不丁地说:“哟,回来了”

他两眼无神地望着那池水,毫无生气的表情与他嘴里说出的俏皮话极不相配。

那口水池在他说出那句话后咕咚咕咚地冒起一串气泡,接着有一只惨白的手搭在了盗洞上,我吓得瞪大了眼睛,右手正要取大腿上的刀。

水里的东西就一下子钻出来喘了口气,然后说道:“漂得太快,差点捞不上来了”

那是个公鸭嗓,一张生在男人身上过于阴柔的脸!这不正是刚下盗洞就死掉的齐百里吗!?

“哎我去!”我大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往盗洞的角落退了过去。

身子一半还泡在水里的齐百里听后一手捂着嘴角谄媚地笑了笑道:“你在这啊”接着他发力坐了起来,双手还在水里捞着,半响,居然在水里捞上来一具尸体,还若无其事地一边同胖子聊天:“你在哪找到他的?”

胖子道:“没,是他自己上来的”

齐百里把尸体拖了出来一边说:“那也好”

“答应的钱还得如数给我”

齐百里道:“成,你自己去找小师叔要”

胖子听了小声地骂了句:“他妈的”

眼前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在意到我,我目瞪口呆地大喊:“你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在这里!?”

两个人用一种“新奇”的表情双双地盯着我,他们的眼神有点像快要饿死的人看见肉似的,让我紧张到不自主地咽了口口水,一边假装镇定地说道:“我可是在水道里亲眼看见了你的尸体”

胖子听了有点惊讶地回头看着齐百里然后骂道:“他娘的,那钱是彻底泡汤了”

齐百里回头笑嘻嘻地对胖子说:“都讲了,你可以自己去找小师叔要”

“你可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他”胖子说。

两个人又莫名其妙地聊了起来,我只好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两个人在捣鼓那具尸体,这是具男性的尸体,大约有三十多岁,寸头,脸上有新伤口,像是擦伤,估计是在溺水的时候着急乱撞搞出来的,尸体的肚子很大,看样子喝了不少水下去,脸白得跟粉刷的墙似的,但是没有明显的浮肿,总得来说尸体非常新鲜。

齐百里把尸体身上卡着好几个弹夹的风衣脱了下来,伸手压了压他隆起的肚子,就像在压一个皮球,胖子拨开了他的手道:“别动,一会要弄出点什么伤口,下水腥味会把那些东西招来的”

我问道:“什么东西?蛟吗?”

“一会我们要下水,得用他当饵”齐百里说道,他指了指尸体,诡异地对我笑。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孙膑的哑巴铃铛 我嘟囔道:“这太不厚道了吧?”

胖子听了似笑非笑的,齐百里倒很感概地看着我,胖子问道:“你这么看着他干什么?”

齐百里笑笑说:“没什么,我以前也像他这样,天真烂漫!”

胖子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感情他们两个在挤兑我啊。

而后胖子从包裹里拿出几包肉干,扔了一包给我,虽然我也有点饿,但是挨着尸体坐着实在是提不起食欲来,就婉拒了。

他们两个非常自在,用刚刚摸过死尸的手拿着肉干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齐百里在刚刚那个包裹里拿出一捆绳子来,比较细,上面系着很多的青铜铃铛,齐百里拿在手上,那些铃铛也不会响。

胖子见了挺好奇的,就问:“你怎么有这东西?”

“在小师叔那里借的”齐百里笑嘻嘻地说:“一会下水要用到”

“能不能让我看看”我说道,接过来绳子,绳子捆成一团,大概只有三米多那么长,上面系的青铜铃铛大概比拇指稍大些,靠近看上边的花纹非常精细,阴纹里有些土锈,是件古董。

见我有些好奇,齐百里笑着问:“你知道哑巴铃铛?”

哑巴铃铛的记录出自《十样锦》,这本书收录了一些春秋到先秦时期的一些奇术跟古怪兵器,哑巴铃铛在里面有简单说明,据说是战国时期齐国的军事家孙膑所作,有记载称孙膑在齐国受任军师时曾出使赵国,当时的赵王对孙膑的智谋有所耳闻,也听说他是鬼谷子的弟子,因此想试试孙膑,便叫身边懂得玄术的门客在孙膑必经的山谷设一个圈套,也有的说这个门客不会玄术,而是天生能与鬼魅交涉,他叫山谷里的孤魂野鬼一见孙膑的马车便围着马车一圈圈地转悠,这样一来车队就会迷失方向。

故事的后来是孙膑用哑巴铃铛圈住了整个使团的马的马脖子,然后让所有骑师都蒙上自己的眼睛,让马带着人出去,奇怪的是,没有人听见铃铛响过,但马确实是走出去了。

赵王听说山谷破计后,知道他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就十分地敬重孙膑,孙膑回国时赵王亲自相送到关口。

难道这条哑巴铃铛跟当时的哑巴铃铛是一样的不成?

齐百里高深莫测地对我笑笑,把哑巴铃铛拿了回去,胖子说:“既然这么值钱那我就不要钱了,拿这东西来押给我就算了”

齐百里说:“你想的真美”

我也挺感兴趣的,就问:“你这个小师叔是谁啊?能不能让我见见,这东西出去后借我研究几天呗?”

齐百里说:“就是他让我救的你,到时候你自己问他要去”

“他让你救我?”我有点不明白:“他是什么人?,他是怎么知道我的?”

“跟你来的那个朋友跟他在一起很安全”

“大乔啊?那哥们就是你小师叔啊?”

齐百里挑眉笑着,岔开话题道:“胖子你填饱肚子没有?时候不早了,该下水了”

胖子闷头从包里拿出一捆冷光棒,逐个在墙壁上敲亮,然后用尼龙绳捆起来,捆成一排,绑在尸体的肚子上,之后他们把风衣给尸体穿了回去,还拉上了拉链。

胖子说:“要不想见阎王就把你身上的冷光棒取下来”

“那一会在水里怎么照明啊?”

齐百里说:“你不用担心,你是新人,一会我们两个会照顾你”

这样我就无话可说了,我解掉腰间的冷光棒,齐百里把刚刚的哑巴铃铛拿了出来,先系在自己的左手腕上,接着把我们三个都系在一起,也许就像孙膑系马脖子一样。

齐百里自己先下水,胖子在上面接应把尸体放下去后,也下去了,胖子的手系在绳子中间,三个人被栓在一个绳子上,下水后,我跟在后面,三个人分别拽着尸体的手脚,带着尸体游动。

说用来确认各自的方向也就罢了,这绳子把我们栓在一起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水里很黑,地下河的水非常寒冷,让我总感觉掉进一个无底的黑洞似的。

在黑暗中被绳子带着走,铃铛依旧是不会响,唯一能感觉存在的就是,绳子一直在动,胖子时不时还会抓到我的脸。

直到游到一个关口,齐百里张开嘴巴拿出他含在嘴里的一颗圆珠子,那珠子正散发着银光,眼前这个关口也照清了一些,是一个泄水的水闸,闸门是块很厚的铁板,但被炸出一个大口子。

狗日的害老子被水淹是因为有人在搞鬼!

胖子比划着手势一边点头,齐百里也点点头把珠子塞进嘴里,三人从闸门的大口子钻了出去。

外面的水更阴冷些,也比较活跃,而齐百里就像知道路线似的非常清楚地带着我们前行,我们拖着尸体游了很长一段距离,其他两人便停了下来,齐百里把尸体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几根冷光棒的光把我们三个人的脸都照了出来。

就在此时,我低头一看,脚底下忽然有数百盏的青灯悉数地亮了起来,水底下藏着不计其数的兵马俑,他们整齐地站立着,时辞几千年依旧在站岗。

但这些兵马俑却与秦俑不同,他们身上的甲胄是真的甲胄并非石头雕刻,但他们身上却没有佩剑,我看不清楚,想靠近些去看。

我往下游去,这时才看清,这些兵马俑是真的人脸!被脚底的光照得脸色发青,这些士兵的盔甲上附着一层厚厚的水锈,消瘦的脸就像刚死不久的人一样,这水底下的士兵都一样,有一张栩栩如生的脸!

再往下看去,他们的脚都被浇筑在一个四方形的石块里,牢牢地跟石头长在了一起。

这时,四面八方传来了清脆的铃铛声,脚底下的光瞬时灭了,就像刚才一样。

就在这时我才发现胖子跟齐百里已经不见了,手腕上的绳子不知道何时松绑了,这时我才慌了,这些泡在水里几千年都没有变化的活俑,此地必有天大的蹊跷。

我赶紧往上游去,可是,双脚却被人死死地掐住了!那个士兵抓住我的腿狰狞地笑着!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被遗弃的齐国军队 我奋力地蹬腿挣扎,可是身子还是在一点一点地被拽下来,直到那个士兵阴冷的脸对着我,他掐着我的脖子,虽然我早已我不能呼吸,但他僵硬的手掌捏紧了我脖子上的血管,使我猛地吸了一大口水,慌乱地抽出大腿的短刀,反手从他脸上划过,没有流血,反倒像是划破一块破布一样,士兵松开了我的脖子,我双脚踏在他胸膛上借力游开,沉在水里,水里有一层厚厚的泥,用手拨开那些泥土,露出的竟是一块平整的晶石,散发的光就同刚才的绿光一样。

难道这底下是一大块晶石吗?

我心说不好,不管这水底下是什么东西,这时候还是脚底抹油溜才是上上策。

我像只王八似的在水里趴着,此时的活俑又像死一样静静地站着,要不是我的脖子上还疼得紧我还真以为刚刚都是幻觉。

我当时憋足了劲想游上去,一晃眼,居然看见有个人影在活俑前乱拱,我心说坏了,但这一时间我也说不准坏在哪,那个人影像被活俑抓住似的,在那里拱来拱去的。

本来我的气就有点到头了,巴不得想赶紧出水,但一想要是齐百里还是胖子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转身朝那个人影游过去,心说一会我指定是没力气上去,要命大能自己浮上去也行。

我这会是死到临头有点觉悟的意思在里头了,慢慢地靠近那个人影,就着底下发出的绿光,我看见那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把我给撂下的娘们!陆选啊!

那个活俑双手成环扣住了她的胸口,我直叫倒八辈子血霉了,不会是眼花吧?我闭着眼睛揉了揉,再睁开眼睛去看,那个活俑非常正常地双手平放在左右,陆选的脚就卡在活俑的手跟身体之间的缝隙里。

我心说还好还好没有尸变,我偷偷摸摸地靠近,发现此时陆选已经不动了,完全放松的身体开始往上浮,我拍了拍她的脸蛋,没有动静,我拉着她卡住的腿往外拽了拽,卡得死死的,我不死心地拽了几下,还是没给拽出来。

这个时候我的气是真的到头了,我心说阿弥陀佛我是尽了力了,就蹬腿准备往上面游去,却在瞬间有东西把我的脚给夹住了,回头一望面色发青的陆选死死地抱住了我的小腿,我心说我干你娘我虽然没把你救成犯不着搭着我的小命下黄泉吧?

陆选是还有一口气在还是回光返照我是不确定了,她死拉着我的脚我也就活不了了,我愣是拼命地挣脱也没逃出她的魔掌。

最后我两眼一黑,一口气没憋住呛了几口水下去,昏倒前看见两个黑影,拿着绳子在我脖子上绕了两圈,完了,鬼差来拿我的魂魄了,这次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睁了几次眼睛,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顿时急了,大叫道:“妈的!我的眼睛瞎了!”

“别瞎叫!”胖子脸色铁青地打亮了一支打火机,轻声喝道。

看见这白白胖胖的大脸盘子我顿时有点感动,我他娘到底是活下来了啊!

胖子说我们这待的地方是个天然的岩洞,这里面湿漉漉的看来水高的时候也会淹到这里来,这洞是刚刚把我救起来的时候不知道哪来一股浪把我们全给撂在这了,我心说真是无巧不成书。

我猛地喝了一口气,胖子他一巴掌就拍在我脸上了,骂道:“你吸毒呢!吸这么大一口!这空气有问题你感觉不出来吗?!”

被胖子一说我才发觉自己的喉咙痒得紧,直骂他:“有屁为什么不赶紧放?!”

胖子懒得理我,总是憋到不行了再吸一点点空气,这时我发现齐百里不见了,刚想问起,他就从水里一头钻出来了,捏着眉头向胖子摇头道:“估计是被水冲跑了”接着他脱水坐了起来,慢慢地吸了一口气。

我问:“什么被水冲跑了”

齐百里道:“哑巴铃铛”

我心说可惜,好好一件古董就这么没了,但这个时候说丧气话也没用,我反而拍拍齐百里的肩膀说:“不见了就算了,到时候你掏钱赔给他就算了”

齐百里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道:“没这么简单,没有哑巴铃铛带路咱都给死在这”

我们三个都各自望了一眼,胖子首先道:“缩在这洞里也不是办法,有没有哑巴铃铛咱都得下水,能不能出去全靠自己的造化了”

齐百里听了没有意见,到底我是在水里差点丢掉小命的人,我说道:“我在这里说一下,水里面有人俑,而且好像会动,水下面淹死了一个娘们,刚才还想拉我陪葬”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陆选会死在那里,后来我想想,也许是第一次在水里被淹时肺里积了水而没有立刻窒息死,而是后来才死在那里。

两个人白惨惨地看了我一眼,胖子道:“会不会动不知道,反正一会下水得往深了潜,总有机会能搞清楚是什么东西,到了水下面就拼命往前游感觉气不行了就看老天爷给几分面子,能浮到哪是哪”

我心说你这出的是什么鬼点子。

我知道面前这两个人都是混这行的,齐百里对自己的小命都挺看得开的,按他的话说能活到哪个时辰都记在阎王爷那本生死簿上了,毕竟是赚死人的钱,都做好了随时丢小命的觉悟了,所以到现在这个齐百里都四十多了还打着光棍,就怕自己有太多牵挂。

事情拍板后一人发了一个狼眼手电,有点像驴友配置的那种小手电,但比那种光射得远,可调试的光也亮得多,盗墓贼的东西光这个小东西就要千来块了。

胖子首先说道:“下去后机灵点,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赶紧把手电关掉,然后游到别的地方”

在这方面我不在行,就只好满口答应。

各自对望了一眼,吸了口气就纷纷沉入水底,灯光下的河水绿幽幽的,水里有很多颗粒状的漂浮物,我跟在他们两个的屁股后面游着。

齐百里说当时把我拖出来后他总感觉有人拽着哑巴铃铛,他以为是胖子就放手,赶巧来了个浪把我们都冲走了,哑巴铃铛就被冲跑了,估计也是掉在陆选死的那地方,但不知道被冲到哪里了,这下要再去找还得到下面翻稀泥。

游着游着,就看见前面有大片的人影阴影,我赶紧游上去,示意他们也去看。

胖子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就开始往那地方游过去,我心里是有点发毛的,但我又不好打退堂鼓,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上去。

到了边上,胖子跟齐百里纷纷看了我一眼,就游上去了,寂静而肃穆的陪葬坑,他们在那些士兵中间缓缓地穿过,屁事没有,让我怀疑自己刚才的经历,是我自己出现幻觉了吗?

说来也荒唐,几千年了,就算那些都是真的士兵也不可能再会动了,何况这些可能只是比较逼真的陪葬俑,起码这是个合理的解释,我跟着游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石台锁尸 非常意外,什么都没发生。

水里这些士兵都闭着眼睛,表情非常祥和,但他又非常逼真,就像真人一样,到底是怎么样的鬼斧神工才能做出这么逼真的陪葬俑啊?我对这些士兵从恐惧渐渐转化为古董商贩的好奇心。

这些陪葬俑套着真的甲胄,甲胄上面的阴纹里都填满了沙泥,非常真实,还有我一开始就提到的一点,这些陪葬俑的双脚脚踝以下的部分都被封在一块不大的石头里,看起来就像是放置陪葬俑的石台一样,但双脚为什么会封在石头里,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这是当时的墓葬习俗或者是墓主想体现一种在武力上强烈想支配别人的欲望,这让我对这个墓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想叫胖子,发现他正趴在一座陪葬俑前,用灯照着陪葬俑的石头,我向他游了过去,拍拍他的背,胖子头也不抬挥挥手指着石头,示意我去看。

我还有点莫名其妙,胖子就不耐烦把我的头往石台上按,然后指了指,我推掉他的手,平滑的石台上有些小坑,到处滚动的灰尘根本就看不见。

我用大拇指反复地在石台上摸了摸,以前我在南京干活的时候闲下来就会跟其他伙计打打麻将,他们都是老赌鬼,很会摸牌,手指练得很敏感,我跟着混了一段时间也会摸一些,这会我摸来摸去只觉得上面好像有字,是发财还是东风我是真的摸不出来。

胖子看着我,希望我能摸出朵花来,我只好双手一摊摇头,胖子有点失望,见我也没辙就不再理我,自己游到一边去了!

我这会倒不太害怕了,开始仔细地观察起来,士兵脚下的石头是切合的,跟河底原本不是一个整体,我猜测这些士兵是先雕刻完再放进水里的。

我想多看看几个以证实我的想法,于是我挨个摸索了过去,发现果真如此,而且每个人俑的面部都不一样,惟妙惟肖的,有几个还刻得相当英俊,有的则很粗犷,还有一个人俑的脸非常美丽。

美丽?

我那一刻是有点迟疑的,我怕自己看花了眼,所以我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俑,小巧玲珑的五官,形成这张秀气的脸,陆选在我的面前被严实地包裹在那件盔甲里面!

她安静地沉睡着,好像自己一直就是个人俑,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陆选慢慢睁开那双惹人的桃花眼,我竟在水里能看见她在流泪,她向我张开双手,说:“吴用,救救我……”

那是多么惹眼的可人儿,我竟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拯救她。

不对!陆选已经死了!我还未碰到她的手便缩了回来,此时陆选换了一种极诡异的表情,冷漠的眼白,薄薄的嘴唇生生地勾起一抹狡猾、恶毒的笑。

我一惊,拼了命地想往上游去,可是陆选拽住了我!在水里任我怎么挣扎,都没有用,陆选紧紧地抱着我!她身穿的盔甲从中间裂开,慢慢地把我包裹进去!

还有冷冰冰的玄铁头盔一寸寸地把我的脑袋吞了进去,我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不断地听见冷兵器相交撞击的声音,还有马蹄声号角声。

我脑子里只剩下不远处胖子肥硕的身影,如果胖子没有看见我,那么这次将成真了,吾命休矣。

我哀叹,全身没有一处能动得了。

我记得我快窒息的时候,直到胖子游过来,不知他做了什么,然后他用胳膊卡住我的脖子将我拖走了,我的眼前泛着白光。

“妈的,见到高古玉我一定要跟他再讲一次价钱,累死我了”胖子骂骂咧咧地把我拖上了岸。

我平躺在地上,瞪大着眼睛,三秒后才反应过来:“哇!”地一下吐了一大口水,然后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我几次都差点丢了自己的小命。

早已上岸的齐百里拖着哑巴铃铛走了过来,无精打采地说:“你们两个都还好吧?”

胖子正在大口喘气,一边说:“不太好”

齐百里笑着说:“那就是还好”

等恢复了呼吸,我就坐了起来,这是个石台,下面还是刚刚那条地下河,微微涌动的水流仿佛卷动着巨大的妖怪。

我看着地下河的水面担忧地问道:“那些人俑不会上来吧?”

“不会”齐百里首先道:“他们的脚被困住了,上不来的”

“为什么?”我问道:“难不成河底那些士兵都是机关控制的人俑吗?”

齐百里不着急回答而是看着我,现在我本身很混乱,我根本搞不清楚什么是尸变,那些东西总是似真似假地出现,影响了我的判断力,如果有人跟我说那是粽子我也相信,有人说是机关我也相信,或者是真的,古人真有这种无法想象的智慧跟技术能做出同真人一样的人俑,或者在他们那张面皮下就藏着一个巨型的、复杂的机括在控制他们。

“那些东西就像囚犯一样,只能待在水里了”齐百里看了看我跟胖子:“你们不知道他们脚下的石台有什么吗?”

“有字”胖子看了看我道:“在水底下有很多石台腐蚀太过严重以至于看不出写了什么,但是有个别还是有点眉目的,如果老杨没猜错,那应该是战国的文字”

“没错,那些就是战国时期齐国的士兵”齐百里重复了一遍先前陆选跟我说的野史,不过跟她说的稍微有点出入,但是大同小异。

齐百里说:“当时孙膑发现大多数士兵在进入墓室离奇死亡后唯恐他们尸变,将他们的脚封进枷锁里,淋上石浆,沉到了河底”

我听了之后内心倒有点感概,那些士兵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他们的军师手里,在与魏军大战后幸存了下来没想到一转身又栽在这个倒霉墓室里,这就算了,还生生地将他们锁在水里,换谁谁没有怨气?谁不尸变?

这会我倒觉得这些士兵死得可怜,又想到了陆选,好好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一旁的齐百里这时佯装轻松地说:“先别急着替别人可惜,今个儿啊,咱们是在跟阎王爷抢时辰啦~”

我刚想问他是什么意思,转眼间就看见有数十条黑不溜秋的影子从水里爬到岸上来,那好像人影,佝偻着身子,像野兽要弓起身子攻击的姿态伏在岸边,在灯光的照射下我看见,那些东西全身漆黑,嘴巴非常凸出,嘴里的獠牙参差不齐。

那应该是人,有手有脚,但又很消瘦,也比人小了一些,全身可见肌肉的纹理。

看到这些,我连连站了起来,压低声音问道:“这又是什么东西啊?”

此时齐百里也收起刚才装模作样的轻松,直接说道:“黑背!”

这玩意就是黑背?

没等我回过神来,两个人纷纷把自己的狼眼全都关掉了,顿时眼前漆黑一片,我忙问:“你没光怎么看?万一这些鬼东西偷袭咱们怎么办?”

胖子道:“刚刚在水里打冷光棒就是想把这些东西骗走,这东西会向有光的地方攻击,现在咱们顶多跟他们一样,指不定它们的听力全退化了,能博一下是一下”

我听了点点头,胖子低声问道:“你会不会用手枪?”还没等我回答他又自言自语地说:“算了算了都不用手枪了,免得打伤自己人”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崂山道 听了这话,我只好把刀重新拿起来,齐百里把失而复得的哑巴铃铛放进包里,又重新拿出一支只剩下半截的红蜡烛,一边自言自语地说:“老祖宗的规矩可不能破坏,先把蜡烛点上”

齐百里吹亮了一支火折子把蜡烛点上,蜡烛的火苗很小,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觉得这蜡烛把整座地宫都照亮了,但这种光又不是寻常的橘红色,蓝蓝的像鬼火似的。

我看向胖子,胖子说:“这是用很多牛的眼珠子碾碎做成的,崂山道的就是恶心”

齐百里手举着蜡烛听了微微一笑也不反驳,然后在此刻,一只黑背从他后面扑过来!我急道:“小心后面!”

齐百里听了往旁边打了个滚就躲开了黑背的恶狗扑食,站在后面的我就直接遭殃了,黑背抱着我翻了个跟头。

你娘的倒血霉!

那只黑背压着我,两只手拼命地掐着我的脖子,眼睛浑浊得像是没有眼珠子似的,身上搭着破破烂烂的粗衣,估计他生前是个奴隶,被抓到这个地方建筑古墓,之后又被杀死。

扭打间,我拿着刀朝黑背的脑袋插了进去,黑背瞬间就不动了,我赶紧从它身下抽出身来。

胖子打起架来可是一点都不吃亏,动作灵活得很,更别说那个戏班出身的齐百里了,翻着跟头把架给打了。

开始我还弄不清楚齐百里点的蜡烛什么意思,直到有只黑背在烛光的照射下现出了原形。

打来打去,不断地有黑背从河底爬上来,胖子恼了,拿着手枪就开始打,一打一个准。

这里面就数我最弱势了,两只黑背从背后扑过来,我奋力地挣扎,那两只黑背分别锁着我的上半身跟下半身,然后把我拖下水去!

越拖越深,在水底下的力气是越来越使不上,只模模糊糊地看见河底有个大坑,底下好像都是一些人形的黑影,我心说下面不会都是黑背吧?那我一个人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在水里挣扎着让黑背给拖到大坑里去了,靠近了才发现其实是几尊青铜俑,黑背拖着我想往青铜俑的缝隙里钻进去,这会正好有个地方使劲,我拽着青铜俑想把黑背甩掉!在一瞬间忽然看见青铜俑的眼睛发出红色的光!

是不是我眼花了?

黑背又旋回来抱着我,突然:“咣”的一声,我明显地感觉水里掀起一阵巨浪,直到我的胸口被利物刺疼,我才明白,妈的上面有人往水里引爆雷管。

不过倒也好,那两只黑背被炸得松开了手,我也就赶紧往上面游,一股脑钻出了水面我骂道:“妈的想炸死老子是不是?”

齐百里赔笑地过来拉我出水,一上来,胸口立刻渗出鲜血,一阵一阵的疼得紧,爆炸的雷管碎片炸进了肉里了。

胖子道:“你是我炸到最大的鱼”

“你想弄死我没那么容易!”我道。

“得嘞,那进去吧”胖子捡起地下的包就往两根大柱子走去,面前这座地宫修的很讲究,大概是根据墓主生前生活的地方建造的。

两根柱子是上好的汉白玉石料,围绕着两根大柱子外侧是用三层透雕法雕刻出来的几只大凤凰,长长的冠宇显得很神勇,凤凰的眼睛嵌着宝石,用灯一照便发出阵阵蓝光,另一边的柱子则雕刻几条蛟,张着血盆大口,一双铜眼不怒自威,头顶两根短角,逼真得好像下一秒要从上面朝我扑过来,可惜蛟的尾巴光秃秃的像蛇尾一般。

三个人径直向大柱子后的甬道走去,甬道也铺着汉白玉,只是没那么好,甬道四周分别摆着相应的青铜灯奴,只有半人高,好像一个很老的老人一样佝偻着身子,灯奴手里抱着一盏铜灯,也许至今还能点亮。

我们来到了汉白玉的大门前,似乎没有封闭,只是随手关上了,我正要推,齐百里阻止了,他自己双手放上去轻轻推了一下,说:“应该没问题,推吧”

有些墓门在入殓完毕从内部关紧后会在门上设置一种测试平衡的铜珠子,这样如果有人从外面推门,珠子就会掉在指定的地方从而引发墓室内的机关。

齐百里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墓室的大门,看不分明但我想是个圆形的殿宇,大殿中央摆放着几副青铜棺材,铜棺沉闷的绿色和宝殿的惨白互相排挤。

妈的。我心说:这墓主什么来头,居然能搞这么多上好的汉白玉石料?

胖子拿着手电四处照了照,然后嘀咕道:“明皇宫都没这奢华,这么多汉白玉都是从哪弄来的?”

这里面足有一个小型足球场那么大,说话都带回音,四周的墙壁上都有很多精致的浮雕,逼真得有种呼之欲出的艺术感。

浮雕上的飞禽走兽细节都非常到位,但凡眼睛都嵌着宝石,看起来就更加逼真,这一面壁画就要花费多少心血啊?我仿佛看见古代工匠在此夜以继日的工作。

我们一边看着,也一边向棺材走去,胖子说道:“我发现壁画里有很多三青鸟的原型,相传三青鸟是西王母的使者,这墓室跟西王母有什么关系吗?”

齐百里笑了笑不做声,我想他也是不知道。

三人继续走着,啪嗒啪嗒地只有我们的脚步,偶尔还有说话声,絮絮叨叨的诡异得像小鬼在耳边说话一样,我以为是我疯了才会不断出现幻听,谁知胖子耳朵比我更尖,一下子停住脚步问道:“你们谁说话了?”

我也停下来用手电四处照了照,只有我们三个人,我正欲说话,突然从旁边蹿出一条黑影子一个猛虎扑食向我扑了过来,一下子抱着我滚到地上,压着我的东西一边嗷嗷地叫着一边掐着我的脖子。

倒霉!我心说,难道我脸上写着“我是菜鸟”几个字吗?为什么有什么破事都先冲着我来!?不公平!奶奶的,我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我这会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力气推着身上那东西一把将它压在身下,一下子反转了局势,手里拽着狼眼手电正欲往那东西身上猛砸,没想到那东西突然开口说道:“老吴是我!是我!不要动手!”

我很不容易刹住了手,就看见被我坐在地上的大乔双手打叉护住了脸,有惊无险地看着我。

我一看是他,顿时索然无味地骂道:“妈的你这贱人怎么在这种地方,想吓死我啊!?”

我自顾自站了起来。

大乔赔笑地看着我说道:“好不容易在这里遇见你,想搞个特别点的出场方式嘛,你刚才的眼神怪吓人的”

被他这种一说我也知道,刚刚的确是真的起了杀心了才会出现那种凶狠的眼神,我道:“是你该!”我伸手拉他起来,他拍拍身上的灰尘。

大乔跟我一样都是一米八的身高,不过他这个人比我胖得多,这种体型压在我的身上我还能反击我也是挺意外的,人在绝境时确实会爆发出非同凡响的潜力,这对我以后的生活有很大的影响。

大乔开场得差不多了,齐百里拿着手电照着大乔的脸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高古玉呢?”

大乔傻气地笑了笑,指了指墓顶道:“他啊,在上面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高古玉 闻言三人都抬头向头顶望去,圆形的宝顶上悬挂着无数的铜灯,在灯光的照射下一股透着历史气息的墨绿如潮水般流淌了下来。

我们三人都没发现,这些铜灯挂得那么高又出奇的安静。

胖子道:“他娘的怎么这么多灯挂在这里?这我他妈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们都有同样的疑虑,大乔说高古玉在上面,该不是……

每个铜灯间隔都有两米左右,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铜灯上面嗖的一下蹿到另一个铜灯上面,所到之处的铜灯轻轻地摇晃着,以很小的幅度,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这时齐百里对着头顶的巨大铜灯小声叫道:“小师叔?”

过了一会,从上面直直跳下一个男人,嘭的一下落到我的面前,还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我望了望地面与铜灯之间的距离,顿时目瞪口呆,这他娘的就敢往下跳啊?

齐百里好奇地问:“小师叔,上面有啥东西?”

胖子看到他立马贼兮兮地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高古玉,人在这,说好的钱呢?”

眼前的年轻人听了这话也不做声,只是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就没有其他情绪流露出来了,高古玉高古玉,一般老货玉器称古玉,而汉代以前的玉器称高古玉,那高古玉只一块便价值连城,眼前的年轻人,等后来再想起,觉得也真是对得起他的名字。

齐百里听了笑了起来道:“你真是财迷心窍”

胖子放开我又一下子豪迈地勾住高古玉的肩膀大笑着说:“我知道你没钱,我也不催你,要不改天我到你家挑两件古董就算啦?你说呢?”

高古玉懒得搭理胖子,胖子又道:“要不我退一步就要那个哑巴铃铛咯?”

我笑道:“搞了半天你还是在惦记那件铃铛啊?”

胖子嘿嘿地贼笑两声,胖子可精明得很,那件铃铛光靠它的年份跟成色就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了,再加上跟战国时期的孙膑扯上点关系,这数目还真是不可估算啊。

“好了好了说正经事”齐百里首先把话题绕了回来,他问:“小师叔,这地宫是真正的墓室吗?”

高古玉点头道:“复式结构,外面是个水牢”

齐百里听完还想再说点什么,几声枪响猛然从墓室内响起,正常人听见声音是向声音源头望去,等我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胖子扑倒在地上,这时我看见有几个陶罐和铜盆在刚才那一下已经砸在地上粉碎了,而悬挂在空中的巨大铜灯也摇摇欲坠,只剩最后一根锁链坚持着,要不是胖子反应快我就被砸死了。

胖子起来后骂道:“妈的你疯了?不晓得躲开啊?”

大乔也是急急地说道:“一定是刚才那个臭娘们!”

我从地上爬起来,刚刚有人在暗地里放的那几枪都打在铜灯的铁链上面,一枪打烂一根铁链也不是虚的。

那铜灯想个漏斗状,里面放了几个陪葬的冥器,刚刚都砸了下来,只剩下那口像锅一样的铜灯在宝顶上慢悠悠地晃着,我们几个都自觉地往后退。

铜灯好像见我们都走开了似的,突然猛地砸了下来,正好砸在大殿的铜棺上。

“嘭!”的一声扬起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几个人立马围了上去,青色的大棺材被铜灯砸得有点凹进去了,但好在铜棺也还厚实,只是棺盖稍稍变形,我们几个人合力把铜灯搬走后又动手去撬棺材。

那棺材通体闷青,表面不免得有些浮锈,外面雕着比较常见的云纹,棺内铺着一层厚厚的皮草,可是棺内躺的却不是死人,而是一个冰冷的青铜人俑。

大乔看了立马兴奋地道:“这玩意能换多少钱?”

胖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人俑一边说:“不多”

大乔又追问:“那是多少?”

“嗯……”胖子敷衍地说:“也就一辈子牢饭吧”几个人都被胖子逗笑起来,我看见高古玉,他居然也微微地笑了起来,但也很快就消失了。

大乔到底还是没有做古董的天赋,古董是可以卖的,但太好的古董是不能碰的,即使你真的有胆子卖也没有人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像这个青铜人俑,在这行里面,胃口再大的也吃不下这东西,这些大乔都不懂。

大乔不高兴地道:“胖哥,你是在笑我江湖经验不及你咯?”

胖子没再说下去,趴在棺材上,细细地看着青铜人俑,然后用手指轻轻敲了几下就道:“妈的,实心的”

棺材内的青铜人俑有一米七左右,全身都是非常精细的纹路,人俑梳着发髻,身上穿戴着革甲,就连衣物上的褶皱也都模仿得非常清晰。

青铜人俑的唯一一件陪葬品包裹在一张厚厚的兽皮里面,然后放在人俑的左手边。

我把兽皮拿起来打开,似乎还闻到一股臭味,这是一张连皮带肉的厚革,里面包着一张弓和箭,这是一张很大的弓,拿在手里非常称手,到了如今还非常结实,是一张不可多得的好弓。

齐百里也拿去研究了一番,就道:“看样子这人俑原型是个战士,不过为什么给人俑造棺材?这种地方的人俑存在不都是给墓主守陵的吗?”

齐百里提出的问题都很关键,安放在侧室的棺材一般都是墓主的宗亲,这一点也许符合,但是,墓主的宗亲是一堆冷冰冰的青铜吗?又或者是,这些是陪葬的人,但在墓主死后这些人不愿意陪葬就按自己的形象弄了这些青铜人俑?

我说道:“就跟秦王墓里的兵马俑是一个道理吧?”

胖子也跟着说::“兴许真是那些人忽悠死人造了这些青铜人俑,然后再把自己的武器放了进去,这也说得过去,谁会傻不拉几地陪葬对不对?”

“那咱把那些人的武器全掏出来呗?”大乔拿过齐百里手里的弓矢看了看:“这玩意拿出去卖不至于吃牢饭吧?咱还能发笔小财呢!”

说着大乔拿起弓矢拉上箭弦,满意地说:“应该是用牛筋做的弦……”话未完,棺材内悄无声息地伸出一只墨绿色的手轻轻地搭在大乔拉弦的手臂上。

大乔忽然整个人打了个激灵,拉弦的手开始有点发抖,豆大的汗珠从他的太阳穴上滑了下来,他想回头去看,齐百里急道:“别回头”

齐百里慌忙把他手中的弓矢拿了过来,大乔一幅死了人一样苦瓜脸,欲哭无泪,直到棺材内那人俑半个身子坐了起来,大乔再也冷静不下来了,像见鬼似的叫道:“我的妈啊他动了!”然后就跑开了。

那人俑动作很迅速,一下子扶着棺材跳了出来,齐百里迅速弯弓搭箭,一箭射在人俑的脸上,同样都是金属,只是咣地撞了一下就再无下文了。

胖子在后面拿了一把手枪接连地朝人俑的面门开了几枪,毕竟年事已高,这么几枪下来脑门剥落下来几片铜片,人俑咣咣咣地跑动起来,朝着齐百里追了过去,估计要夺他手里的弓矢,高古玉从背后把人俑给放倒,一边道:“跑!”

我也是在混乱中跟着三个人逃命,奋力地推开墓室内的另一道墓门后慌忙地躲了进去,齐百里冲着黑暗大叫道:“小师叔,不要恋战!”

黑暗中传来低沉的两个字:“关门!”

四个人合力地推着厚重的汉白玉门缓慢地关上,再关得剩下一条细缝时,高古玉像猫一样轻巧地闪进门内。

门终于关闭了。

大乔一边喘粗气一边心有余悸地说:“妈的那种鬼东西为什么还会动啊?老子命都吓没了,腿都吓软了”

胖子哈哈地取笑道:“还掏不掏他们的棺材了啊?”

“掏”大乔道:“要是不会动,老子连他祖坟都掏,一点都不放过!”

话刚说出嘴里,身旁就响起一阵:“咣~”的声音。

大乔一看立刻就炸毛了,大喊:“妈的这里面也有会动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铁水封棺 胖子拿着手电照了一照,发现门后是座半人高的青铜门童,自己慢慢地移动最后停在门上。

胖子骂道:“瞧你那点出息,这她妈就一锁门的,门关上后它会沿着地板的凹槽移动”

这种门童里面是空心的,机关就藏在门童的肚子里,想要再次开门得找到开关,当时我们开门的时候机关已经被别人解除了,可惜在当时我们谁也没有起过疑心。

话说回来了,这又是什么地方?

歇够了拿着手电四处照了照,大乔立刻激动地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最先发现的人是大乔,我们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就在我们远远的对面有一方高台,高台上隐约有一副长方形的棺材。

我们即刻靠近去看,大乔最为着急,跑在前头,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似的,我们几个就看着他,跑着跑着一脚踩空半个身子矮了下去!

糟糕!

我即刻想跑上去,没成想高古玉反应最快一下子跑下去拽住了大乔,那真是很快的速度,我们几个连忙跑过去,大乔挂在半空,低头一看,顿时大叫道:“我的妈啊,这么高,快点把我拉上去啊”

高古玉一只手就把大乔从下面拽了上来,大乔半跪在地上直拍心口说吓死我了。

“刚刚下面好像有东西摸我的脚”

没有人理他,大乔又说:“师父,你以后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让我亲你一口”大乔这人也恶心,真的站起来要去抱那冷面高古玉,这家伙身手轻快得很,冷冰冰地往旁边躲开了大乔的熊抱。

我忙制止他说:“你他娘别闹了”免得一会刚被救上来又被他推下去了,大乔这才作罢。

胖子伸着脖子往下面看了看说道:“黑漆漆的一片,这是护棺河吧?”

我朝着对面照了照,这条护棺河有一条马路那么宽,对面就是放置棺木的高台,高度大约比我们所处的位置高了两米左右,高台四周都有一座宫殿,规格与我们进来的宫殿一样,四座宫殿将高台围在中央,形成一个“回”字,我们就站在宫殿的回廊上,这条回廊也有马路那么宽,站在这里望过去还真有点发愁。

我发现这地方原本是有一条桥可以过去的,有点简陋,应该是用铁索链接起来供当时入殓棺木的人行走的,但是这条桥已经断了,剩下一半的锁链垂在护棺河里,我特地去照了照断口,发现那竟然很像被人炸断的。

齐百里也道:“桥被人炸了”

“是噢?那怎么过去啊?”大乔蹲在地上朝护棺河里面看:“我跟你们说,打死我也不下这条河的”

我朝护棺河里看了看,水面跟回廊上的落差起码有二十米,如果水很深那还好一些,如果水很浅跳下去根本就是找死,所以我道:“这她妈下去会死人的”

“死不了”齐百里道:“不过得想想其他办法”

“别她妈想了”胖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里能过”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胖子早就顺着回廊走到另一侧了,这条回廊围着这座宫殿,跟其他宫殿不是整体的,所以刚刚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我们赶紧绕过回廊,发现胖子站的地方确实有一条很华丽的石桥架在两座宫殿之间,石桥还是汉白玉的,很宽也很长,桥墩上刻满了浮雕,也没时间仔细看。

桥的对面就是一扇石门,现时已经敞开了,胖子一边走一边说:“看来一会还有机会遇上同行”

进了石门,发现这个宫殿跟刚才那个宫殿十分地像,同样地放着棺材,只不过这里的棺材比刚才的墓室多了不少。

我道:“这怎么回事,咱们华夏一直以来的风格不都是要求左右对称的吗?怎么这两个墓室的陪葬棺数量相差这么多?”

齐百里朝我摆了摆手:“刚才我留意了一下,棺材头各自都有铭文,虽说我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我觉着应该跟他们生前的功绩有关,古代阶级分明,如果说只有他们有资格陪葬在右殿也不是说不通”

我心说那倒也是。

我走近那些石棺,棺材的接缝处都淋上了铁水,把整副棺材都包得严严实实的,每一幅都浇了铁水,看起来好像真是为了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似的。

大家都各自在棺材间走动,大乔猛然间惨叫了一声,胖子不满地骂了一句:“奶奶的,按照你这个叫法死人都让你给叫醒了!”

等到我们绕到大乔那里,看见他苦着脸坐在地上,他的前面停着一幅棺材,棺材盖已经被推开一半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死人搭在棺材边上,看起来好像是被棺材里的东西拽进去的一样,大乔胆子比较小,突然间看见这么一幅场景吓到很正常,我也就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然后走到棺材边上去瞧。

胖子道:“妈的,又是齐国的士兵”

那个趴在棺材边上的死人穿着铁胄,服饰特征跟战国时期的士兵一样,这个死人验证了齐百里口中那部野史的真实性。

我仔细围着棺材走了一遍,突然笑道:“这就有意思了,这个士兵死时在用铁水封棺,你们看,这个棺材虽然打开了,但是这后半部分已经被铁水封死了”

那个士兵半个身子搭在棺材里,而里面应该躺的人俑已经不见了,士兵的肉身在当时应该就已经被铁水融掉了,但还维持着死时的样子。

所以我猜这个士兵在用铁水封棺时,棺内的人俑突然尸变,从内部推开了棺材逃了出来,假如尸变时士兵受到惊吓,那他自己手里的铁水就会导致他的死亡。

只有这样解释才最合理,而后胖子也在一些棺材后面发现了不少浇筑铁水的工具。

不管封棺的是齐国士兵还是古墓的入殓师,从有人俑从棺材里逃跑这点就可以明确知道他们费劲心思想要封棺的目的。

既然棺材都已经被封掉,我们也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开棺了,直奔高台上的棺材才是正事。

因为担心出什么意外,所以几个人挤在一起走,大乔在胖子的严厉教导下发誓再不乱叫了所以也是乖乖地跟着部队走。

穿过棺材需要一点时间,走着走着胖子在前面伸出手示意我们停下,他说:“有声音”

我们几个也就非常默契各自往棺材后面躲了进去,露出半个脑袋出来看看情况。

躲起来后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那个声音就更清晰了,我听得很清楚,是很急促的跑步声,且很杂乱,所以我判定至少有两个人在奔跑,并且在朝我们的方向接近。

因为宫殿里很黑暗,大乔就不顾忌了直接站了起来,一会就小声地叫道:“师父!我知道了!肯定是刚才暗算咱们的那个臭娘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冤家路窄 也不知道高古玉有没有听见大乔的话,反正他在当时已经从棺材里面蹿了出去。

“小师叔!”齐百里看见高古玉出来后也不躲了直接打开手电,跟胖子两个人跑上去按住了其中一个。

等我出去的时候,发现胖子双腿岔开坐在一个女人身上,一开始总听大乔说那臭娘们臭娘们的我还以为是小风,没想到会是另外一个女人。

她被胖子坐在屁股下面,也不知道大吼大叫,只是本能地用手去推胖子,却是没有一点力气的,再加上跟胖子庞大的身躯对比起来这女人孱弱得要命,我顿时就生了怜悯之心。

我对胖子说:“你可他娘起来吧,你想把她坐死啊?”

胖子听了似笑非笑地说:“你可怜她啊?你真是嫌自己命长”虽然嘴上这么说,胖子也不是会驳人家面子的人,也就起来了。

大乔也说:“老吴,你别看这娘们长得跟仙女似的,其实歹毒得要命,好几次她都差点把我送上西天,你离她远点”

我没有说话,这个女人脸上似笑非笑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的,但很浑浊,也不知道她在看哪个地方。

齐百里跟她说了几句话她也像没有听见似的,我们几个互相看了看,我道:“是不是精神有点混乱了?”

“多半是装的”大乔说:“打一顿就知道了”

我不赞同大乔的意见,但是我也不知道她对大乔做过什么,所以如果当时大乔坚持要打的话,我想我也不会再继续阻止的。

当时大家都不知道拿这娘们怎么办,所以齐百里直接一个手刀把她给打昏过去了。

在这时,高古玉那边动静也很大,几束电灯顷刻照向他们,正见一个男人一个拳头朝高古玉面门打了过来,被高古玉徒手接住了,接着大家都听见骨裂的声音!那家伙直接把他的手腕扭断了!然后高古玉一脚把那个男人扫开,男人撞到棺材上。

“卧槽”我看着都疼,看不出来这哥们手这么黑!

齐百里也看出不对劲,忙叫:“小师叔!”

高古玉没有搭理他,只是背对着我们,侧边伸出右手说:“拿刀来”

齐百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随身携带的防身短刀丢给了他,这个时候,刚刚被打倒的男人才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两只手掌都以诡异的方向曲着,半跪在地上,他身上全都是紫色的斑块,看起来很像龟裂纹,又很像人死后的尸斑。

我看高古玉手里拿着刀,我想说别弄出人命,齐百里拦着我不让我靠近。

于是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冲过来,高古玉跳到半空夹住他的脖子然后用腿部的力量带着男人翻了个跟头摔在地上,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高古玉一刀切在他脖子的大动脉上。

我在那瞬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大乔说:“还好我没有得罪过他……”

我死死地看着高古玉,他也像我一样,看着他刚刚杀死的男人,只不过那已经不是冷漠的眼神了,是一种很抑郁的眼神。

齐百里走上去:“小师叔”

高古玉站了起来,把刀还给了他。

我赶紧跑过去,人躺在那里,眼睛还是睁开的,如我所见,全身多处都有尸斑,皮肤表面还有充血的现象,瞳孔也已经散开了,这个人不像是刚死的样子。

那也许是粽子。

齐百里拍拍我的肩膀示意别再看了,我这才起身,齐百里把那个女人提了起来道:“年轻人,给你”

大乔说:“为啥是我啊?”

齐百里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高古玉,大乔才妥协下来,把女人扛在肩膀上一边小声抱怨:“长头发真麻烦!”

我们几个在后面跟着走,到了宫殿的大门,胖子说道:“这炸门的手艺真好手笔”

面前这个石门被炸出来一个大洞,只要半蹲着就能钻过去,胖子说好手笔是在夸奖炸门的人,这种结构下的地宫一般都有严格的平衡结构,稍微出现差池就会把整座地宫炸塌下去。

钻出门后,我们发现原来这个石门被人从外面淋上了铁水封死了,不得已才有人炸门,这应该也是那些铁水封棺的人干的,当初人俑从棺材里逃出来后,所有人都往这扇门逃了出来,还用铁水把门给封了。

门后是同样的回廊,护棺河上挂着一座铁桥,两边的铁链都有手臂那么粗,用长石板做底,锁链到如今已经锈得非常厉害,但看它到底是有那么粗,应该不至于半道上断掉。

胖子站在桥头去照高台上的棺材,他手里的手电能照开七百米左右,但只能坚持三到四个小时,所以现在也照不太清楚,胖子调了调光,也不行,后来就干脆灭了。

“妈的”胖子骂了一句,叫齐百里把手电给他。

大乔找了个位置把女人放了下来,几个人就走上了铁桥,说实话铁桥现在还晃得厉害,脚下的石板有一些早就裂开了,我估计是当时运棺材过去时压坏的,走在这桥上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肚子也饿得叫起来,我到底是进来多久了?从进来到现在我一点东西都没吃,现在正饿得慌,肚子饿得直叫,我拍拍自己的肚皮,心说出去后一定要好好大吃一顿。

胆战心惊地走过铁桥,终于来到了高台,高台上四周放着青铜俑,看样子有一些还是野兽的造型,背上驼着一个大肚子的铜罐,铁桥的尽头左右就是一对青铜雕着少女模样,纤细的手里搂着一个铜罐,铜罐里盛满了水,一直在往外冒,看起来几千年前水流肯定要比现在的大。

这些青铜俑虽然非常精细,但是这个时候大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棺木上,也就没有时间去看这些东西了。

眼前的棺材是一只很大的青铜棺,但大得有形,应该就是一个敛尸的内棺,棺材底部还有青铜的底座,底座上的花纹也是精细得吓人,这里面的东西如果让人挖出去肯定震惊考古界。

且不多说这些,胖子绕着青铜棺走了几圈,然后双手按在棺材上说:“不对劲”

大乔忙问:“哪里不对劲?”

胖子拍拍棺材说:“没有缝”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棺材看起来就像一个整体,棺身和棺盖合并在一起,连找出接合处都难,这样的棺材肯定是下了功夫的,缝都没找到,可怎么撬啊?

大乔说:“没有缝不是更好?说明别人还没撬过嘛”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齐百里走上去,手放在棺材上慢慢地摸了过去,摸了一会,然后就停在一个地方道:“在这里”

胖子看着高古玉笑道:“老高,你是发丘的,你们有专门应付这种棺材的手艺吧?”

胖子说他们发丘派有个独门绝技,就是隔着棺材用几毫米的铜线伸进棺材缝里去开棺材内部的机关,而且那根铜线往往细如发丝。

胖子道:“别藏着了,给咱几个露一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二十四相 高古玉没有急着做声,齐百里这时已经从包里拿出一卷铜线,笑嘻嘻地递给高古玉。

那线就跟头发丝一样细。

高古玉道:“没用的”

接着他转头向四周的铜俑看了看,然后走向桥头左侧的少女人俑,挽起左手的袖子,整只手臂伸进那一罐的绿水里,整只手在水罐里探索着,忽然间,好像摸到什么东西了一样,眉头一皱,整只手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棺材发出“咣”的一声脆响,整个棺盖被撑了起来,然后往下退了几分,我低身去看,发现棺盖下有很多精巧的榫卯,合棺时棺盖自动跟棺身紧紧地咬合在一起,机括较为笨重,需要依靠机关封棺,收敛棺椁的人把开关棺的机括藏在人俑里。

这一扇棺盖少说也有半吨重,我们四个人只好干力气活,喊:“1!2!3!”一齐把棺盖推了下去!

“嘭!”棺盖倾倒在地上,几个人迫不及待地往棺材里探头。

“怎么是个现代人?”大乔说道。

胖子道:“妈的,这什么玩意!”

棺材里躺的是个男人,全副武装的战斗服,眉眼深邃,脸色铁青地躺在棺材里面。

胖子在男人的身上摸了摸,然后揪下他的皮手套,尸体左手上有个四方形的纹身,上面写着几个字,是古文字,我甚至没有看清。

胖子立刻不高兴了,板着脸对高古玉道:“我就知道是你们发丘的”

大乔道:“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咱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这么个结果啊?”

齐百里看向高古玉,好像希望他说句什么话,高古玉道:“把人搬出来”

胖子不愿意动手,我们三个一前一后地把棺材里面的人抬了出来,高古玉蹬地一下跃在棺材上面又说:“你们退后几步”只见他把铺在棺底的几层裘皮掀开,然后敲敲棺材底部,在一个地方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有异!

“百里,拿刀来”

高古玉把刀接过来正动手去撬!不成想,棺材四周在瞬间接连射出弩箭,胖子立刻想躲开就朝我撞了过来,两个人就撞倒在棺盖后面,我的身体倒是挡住了,可是胖子还露大半截在外面,好在暗器数量并不多,躲开了第一波也就安全了。

奶奶的,不在棺内设置机括原来是因为已经放了弩箭了。

大乔起来后兴奋道:“居然还有暗器,肯定有好东西!”

几个人围在棺材边上,高古玉握着短刀,左手捻剑指在棺材底部慢慢摸索右手的刀在毫无缝隙的棺材板上拼命地压了下去。

“咔!”棺材底部推开了一条缝。

“卧槽”大乔说:“真的有暗盒”

高古玉把它推开,棺材底部是个四方形的小凹槽,里面什么都没有,只静静地躺着一卷残书。

高古玉因为带着黑手套,所以直接下手取了出来,那是一张裁剪工整的羊皮,四四方方,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古文字,至今还很清晰,兴许跟棺材密封性有关。

齐百里迫不及待地问:“小师叔,能看懂吗?”

高古玉显然只是简单地看了一遍,眉头就皱在了一起,齐百里还想追问,突然听见大乔:“啊!!!”地惨叫了一声。

“妈的”胖子还想骂他,所有人转身却看见,大乔被一个大家伙扑在地上,大乔的嘴里喷出鲜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狗日的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胖子骂道,推着我赶紧往后退。

那东西鞠着腰站了起来,笨重的青铜面具下隐藏着他狡猾的獠牙,是那只旱魃。

我当时看着躺在地上的大乔,我内心五味杂陈,我很震惊,同时心里又很悲切。

胖子立刻架枪,旱魃一见到胖子拿枪就蹭蹭蹭地跑了过来,胖子连续开了六枪,每一枪都打中,但是没有效果,旱魃转眼就来到眼前。

我顿然从大乔的死亡中回过神来大叫:“开枪没用的,这鬼东西穿的盔甲打不穿!”

胖子枪子打完了赶紧往后跑,一边跑一边换尖头的子弹,旱魃瞬时从后面赶上来,一脚就把胖子扫到地上,胖子滚了几圈,身子一沉。

我心说完了,掉进护棺河里了。

齐百里迅速捡起胖子掉在地上的枪,对着旱魃端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眼窝能打进吗?”

旱魃一脚踹飞胖子后旋即来对付我们,恰好看见齐百里端着枪就朝着他冲了过去,一步一步慢慢地逼近,齐百里屏气凝神地端着枪,在最后一刻,齐百里瞬时扣动扳机,旱魃翻了个跟头就把齐百里拍进护棺河里。

旱魃转身又朝我看,原来这东西还知道各个击破。

我向来都是手无寸铁的那个,与其要遭受重重一击然后掉进护棺河里还不如自己直接跳河自杀,但要我就这么白白跳下去我还真狠不下心。

面前的旱魃歪着脖子看着我,就站在那里看了一会,突然就弓起身子要朝我扑过来,跳到半空,被一个人拦了下来,旱魃也有甩飞的时候,跟着高古玉一起摔在地上,高古玉背对着我站了起来,旱魃鞠着身子一下子猛扑上去,高古玉往上一跳,站在旱魃的肩膀上面,然后身体一个空翻转下来,手里拿着短刀朝着旱魃肩膀的软甲切了下去,整件软甲撕了一个破口,挂了下来,露出旱魃的整个胸膛,上面居然长着密密麻麻的鬼脸!

这东西居然是《十样锦》里的二十四相!

据《十样锦》记载,二十四相是昆仑山上的一只山妖,其实真身是当地恶霸死后尸变所化,它每吃掉一个功力深厚的道士胸口就会长出一张一样的鬼脸,相传只要旱魃一张嘴就会引发瘟疫,后来二十四相被高人降服,以金珠封口,共有二十四颗金珠在它的嘴里。

没想到神话里的妖怪会出现在这里,在那瞬间我几乎要忘记如何反应。

直到高古玉提醒我:“拿枪!”

我这才慌张地从地上捡起手枪,对着旱魃,此刻高古玉仍在与旱魃周旋,我生怕打错忙叫:“你快闪开!”

高古玉往旁边一躲,我就扣下了扳机,碰巧打中它胸口的一张鬼脸,打得一张脸扁了下去,被打中的鬼脸从嘴里吐出一刻鸽子蛋那么大的金色珠子,径直地飞进护棺河里,旱魃似乎受了惊,猛然调转了身子朝着铁桥跑回去了。

看着它跑走了回去,我几乎要跪在地上,我丢下枪跑到大乔的身边,发现他真的是死透了,脖子上破了一个大洞,满脸都是血,冷冰冰地躺在那里。

我本来还想再感概一会的,突然想起还有掉进护棺河里的两个人,我旋即跑到刚刚他们两个掉下去的方向,我拿着手电照下去,黑咕隆咚的,只看见平静的河水。

“胖子!齐百里!胖子!齐百里!”

我连连大喊了几声,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见,这里太高了,如果摔下去直接死亡也是很正常的。

高古玉也一直在闷声地寻找,不用光,一直在很努力地找着,我问:“怎么办?下去捞吗?”

高古玉并没有回答我,我只好又朝着河里大叫了一句。

突然,下面传来破水而出的声音,接着胖子喘了一口大气,骂道:“卧槽你娘,累死老子了”

我大喜,立刻叫道:“胖子!齐百里也在吗!?”

“我在”

我心里莫名的高兴,忙说:“我想办法搞你们上来”

但是这高度起码有四层楼高,望着实在是让人发愁,胖子也许有绳子,但是绳子跟着他掉进护棺河里了。

怎么办啊?我们两个站在边上思考,想着想着,突然有一把枪顶在我的后脖子上,一个女声说:“别动”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回家 当时我没有回头就已经开始冒冷汗了,我的脖子比较敏感,加上顶在我脖子上的是把枪,我当即做出投降的手势。

悄悄回头看着高古玉,他冷漠地看着我背后的狡猾女人,她说:“拿来”她朝高古玉伸出手。

高古玉没有迟疑,从腰包里取出那卷残书,递到她手里,后者轻笑一声,同时左掌发力往我后背一拍,把我推下护棺河。

“哇啊!”我大叫一声,还没掉下去就被高古玉拽住了。

那女人蔑笑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转身飞快地跑掉了。

我看着她跑掉心里很不舒服,枉我还帮她向胖子他们求情,我真瞎了眼,我骂道:“妈的,太便宜她了”

“我拉你上来”高古玉说道,右手发力把我拉上去。

“嘭!”不远处传来响亮的炸雷声,他娘的是谁还在炸。

我挂在半空还没上去,高古玉道:“不好,你下去比较安全!”还没等我说话,他一把松手,我就掉进护棺河里。

“嘭!!!”从十五米高跳下去水面就变成了水泥板,我摔进水里那一刻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摔碎了,来不及喊疼河水就灌进我的嘴里。

河底的水冰凉刺骨,在当时我并没有一点力气,直到胖子跟齐百里两个人潜进来把我拽了上去。

“咳!”我吐了一大口水出来,终于恢复了呼吸。

我道:“奶奶的他还追过去干嘛?”

他们两个担忧地望着上面,我全身疼得要命,扶着墙休息,突然上面又是:“嘭!”一记闷响,霎时我看见水面都颤抖了起来。

这水不对劲。

我刚想叫他们,可是接下来的雷声盖住了我的声音,在瞬间河底好像破了个大口似的往下漏水,那水量极大水势极猛,三个人几乎在瞬间就被吸进水里去了。

在当时根本来不及反应,全然被水卷着跑,好几次都被拍在墙上,然后又被另外一波卷走,越卷越深,水势越猛。

后来我好像在水底撞到什么硬物,当场就撞晕过去,再醒来时,只是能勉强睁开眼睛,四周黑漆漆的,不断有水滴在我的身上,我想动,可是连手指都没有力气。

有水不断地冲在我的身上,也许我搁浅在石头滩上了。

我好像能看见洞里有一点点光,还能听见有人说话,可是我听不清楚,我耳朵撞聋了是吗?

后来我躺在那里,渐渐地能听见的声音越来越清楚,我想问:“是胖子吗?”可是我竟说不出话。

可我看见有一胖一瘦两条影子,分明是胖子还有齐百里啊,他们一直在说话,我听不清楚,后来齐百里蹲在地上大叫了一声:“杨巅峰!你真是羊癫疯了!你还不如个贼!你这个疯子!”

在吵架吗?

我眯着眼睛想看清楚点,便看见胖子手里拿着棍子朝着齐百里的脑袋拍了过去,一棍子像拍在一个西瓜上,然后胖子把齐百里身上的包裹拿了过来,转头向我看了过来,我一惊,连忙闭上眼睛,心却越跳越快,直到胖子拿棍子抵在我的心口上。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我当时心惊了一下,便被胖子一棍子打在脑袋上,昏死过去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全身已经没有冷冰冰的感觉了,我躺在一个很舒适的地方,睁开眼看见雪白的天花板,床头都是医疗设备,我自己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

我在医院,我怎么会在医院?

我盖着医院的被单盯着天花板想了好久,始终没有我如何来到医院时的记忆,我在做梦吗?先前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梦吗?

我下意识摸了摸我在水里撞晕的后脑勺,发现那里贴着厚厚的止血贴,瞬时我又想起晕倒前的记忆,我看见胖子杀了齐百里,那时候我动不了,是不是我梦见的?

我入神地思考着,突然病房门让人推开了:“哟,我们的皇上醒了啊”

我惊醒过来,看见胖子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笑着朝我走过来,现在看他,发现他比在墓里看见的精神很多,胖还是一样胖,换了套休闲服,完全看不出来他干着盗墓的勾当。

我没有搭他的话,胖子拿着凳子坐在我面前,拿了苹果一边削一边说:“耽误这么多天才醒来我就说这医院护士这么难看肯定不行”

我听了也不知道作何反应,想问起齐百里又怕,胖子见我不说话就道:“别想太多,被水冲到地面的时候我没有看见老齐,估计是被冲到别的河道了,至于老高,墓室都炸塌了,他要是在里面,肯定在劫难逃了”

我听了之后心咯噔一下。

话匣子打开之后我问胖子这是什么地方,胖子说是省里的医院,当时我在水里昏倒的时候像条死鱼一样到处漂,刚好一股浪把我打到胖子旁边,胖子就熊抱着我跟我一起冲,后来那条地下河有一条分支是冲到地上去的,我们就是从那里上去的,上岸后胖子立刻带我去了卫生院,脖子后划破了一条口子,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十分容易感染,但是卫生院那老医师不敢动手,只是简单止了血后把我送到现在的医院做手术,然后还在胸口取出了十几个雷管的碎片。

直到我醒来已经是四天后了,胖子说我是太疲劳了,四天内总是醒来又睡死过去,而且一直没有怎么吃饭,大概只喂了一些流食,现在我真是非常饥饿。

胖子让我不要着急,医院里一会有人会准备好送过来,说完这些胖子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吃,然后说他还得出去办点事,我客气地说吃了饭再去吧,他说不要,医院的东西难吃死了,然后就赶紧脚底抹油走了,估计是自己去外面吃好的。

啃完一个苹果医院的护士就送来了午饭,我是太饿了,也不注意形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那个实习护士见了腼腆地笑着说:“太饿了,不要吃太急”

吃了还觉得肚子空荡荡的又吃了两个苹果下去,那个护士见我吃得挺多,下一餐替我多准备了一些,但是我已经过了饥不择食的时候了,那饭没滋没味的味如嚼蜡,只吃了一点我就不吃了。

实习护士来收盘子的时候看见还剩这么多就问我,我说:“上一顿吃多啦”

从两天前胖子走后我就没再看见他,我心说该不会自己一声不吭地跑路了吧?这两天没事我就到楼底下转悠,直到两天后胖子跑到医院塞给我一套衣服告诉我他已经帮我办好出院手续了。

我感觉睡了几天精神太好了,就高高兴兴地换好衣服跟着胖子去茶楼先消费一顿。

痛快地填饱肚子后,这一桌虽然不便宜但胖子肯定不心疼,胖子倒了杯酒给我然后说道:“吴用,东西是你拿出来的,我应该跟你说一下”

“嗯?”我喝了口酒一边说:“什么东西?”

胖子道:“当时你在昏过去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一个明器,可能是在护棺河里拿到的,这两天我把它拿出去卖了”

我听后大喜忙说:“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胖子说我的神来神掌抓得东西还真有品味,但毕竟泡在水里几千年了不是很完美,对方开始只出了二十八万,后来胖子觉得还合理就硬是把价格抬到三十万,算上这几天的开销一人还能分到十二万多。

我心说本来以为走了空墓,没想到到头来还能收获十多万,怪不得胖子一见到我就说我是皇帝。

胖子道:“你把账号给我,等我回了济南把钱打给你”

留下了胖子的联系方式后,他还先给了我两千块钱的路费,说到时候从十二万里扣就好了,我满口答应。

胖子倒头饮完杯子里的酒,起身告辞,慢慢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感概地看着我,一幅舍不得的样子,我道:“胖子,到时候有空到杭州来,我做东”

胖子悲切地轻笑了一下,说道:“吴用,饭钱还没给”

“卧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奇怪的账单 我拿着剩下的一千二百块当天就坐飞机飞回杭州,当天就到了,当时天蒙蒙黑了,下了飞机踩在实地上感觉真是无比的踏实。

我还能回到这个地方来真是太好了。

我从机场打车到了路口,吹着凉风步行了十多分钟,来到了古董店,但是门已经关了,古董店不开夜市的,如今这个天色已经关门了也很正常,我只好又步行了十几分钟回家睡觉。

冲了个澡后就躺在床上,不是很疲惫,到如今整个人放松下来,脑海里就忍不住回放着古墓的事到现在我都完全不清楚,那是座什么时候的古墓,可以确定的是,肯定比后面去的孙膑早些年头,还有主棺里的死人到哪去了?是不是如野史说的一样被孙膑抬出去扔到湖里去了?暗格里面的残书到底写了什么?暗算我们的女人是什么身份,高古玉还活着吗?

可是那样程度的爆破,可以逃生吗?

胡乱想了一通,大乔死时的表情晃过我的脑海里,我的心中顿时无限悲凉,我在想要不要把胖子还没给我的钱打给大乔,但旋即又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他死后他的银行账号有没有用是后话,万一他家人报警搜查大乔的下落警方势必会很快查出大乔最近的联系人,之后也会查到他的账号平白多了十几万,大乔这个人家庭条件还不错,毕业后谋了几份工作,虽然都是半途而废的但至少还能养活自己,他向来不向家里要钱,所以朋友都知道他几乎是没有存款的,那么如何来的他借给我我还钱给他一说?

如此想来我心说这摆明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大乔不是我害死的,但如果我给他打钱我势必会暴露,最糟糕的也许会被查出结伴偷盗古墓,那牢底得让我坐穿了不成。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半夜被饿醒,一看时间才十点多,我就套上衣服,走到别的房间想问我老爹吃不吃宵夜,没有想到他不在家,我也就自己去了。

吃完回家已经十二点了,我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

这一夜睡得很香,竟没有一个梦,早上八点就醒了,收拾完出门看看老爹在不在古董店。

去到古董店看见,也是关门的。

我心说怎么搞的,又去哪里收古董了。

我打开的店铺的卷帘门,推门进去,几个偌大的博古架印入眼帘,上面摆着形色各异的古董,小部分是我在南京跑盘子的时候收来的,有一些一直都没有卖出去。

说到底从以前就一直跟古董打交道,所以毕业后老爹想让我自己把古董店开下去,他自己寻思去别的地方开间茶馆,我没同意,这行三年都不开市的很正常,我一旦做了老板,它就有一个无形的压力,所以可以选择的我还是会想出去盘货。

时间到了人流量便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来旅游的,或多或少地会有人进来凑凑热闹什么的,真正抱着来寻宝心态的却没几个。

今天的太阳不是很大,光线非常好,闲着没事我把店里打扫了一下,搞完想问问老爹去哪了,后来才想起来我的手机在墓里泡了那么久的水早就报废了,去问隔壁的茶叶老板人家不愿意说,最后我跟他买了两斤茶叶才告诉我,我老爹五天前就把铺子给关了之后就没再回来过。

我心说搞什么,到哪里盘货了。

我出去办了新手机然后给他追了几个电话过去都是不在服务区。

我就纳闷了,去的什么穷乡僻壤的怎么会连信号都没有?

当时我也没有再多想,心说迟早还得回来的呗,所以就回去照样把铺子开起来了。

期间卖出去一个珐琅彩盘子。

店里都是用电脑做的账,我就寻思先把账给入了,顺便看看还有什么没有整理的账目,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了最近有好几封没有浏览的邮件,都是同一个账号发来的。

点开一封发现竟然是古董买卖的账数,发来的格式很像我店里做账的格式,记了什么时候卖出去的古董,卖了多少钱。

连点了几封都是这样的账数。

这明显就是古董店的账本啊,怎么会发到我电脑来?

会不会发错了?

但是怎么会在短时间内连发错好几封?

我想了一会,心说是不是发错试一下就知道了,于是我给回了两个字:错了。

过了一会,那边回了一行字:爷,姓李的临时变卦压价钱,是他同意松手的。

我盯着这行字若有所思,看起来这些账数还真是发到我电脑上来的,但是对方是什么来头啊?

捣鼓了半天,我在电脑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文件,里面全是账数,密密麻麻的大概有数千件古董的资料,看起来像是被人重新整理好的,而且隐藏了起来。

这就奇怪了,难道老爹还有什么货没在这个古董店上走吗?我寻思也不对啊,这没道理啊,除非这些古董不能见光?

我想来想去还是没个头,就暂时不管了,放下手头的活喝茶去了,到了第三天,古董店刚刚开门就碰见个熟人,但是说熟倒也不是很熟,这个人是我大学同学的表弟,一起打过几次球,他进门一看见我就认出我了,跟我寒暄说,没想到我真干这行了。

我心说这语气好像是跟我认识啊,就想了想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来,聊了几句他说他来杭州玩的,约了人碰头,他先到了就随便来逛逛,聊着聊着我就想起来他以前好像是学计算机的,我就跟他说了这个电脑邮件的事。

他很爽快,说可以通过对方的邮箱入侵他的电脑,不过这个事情是犯法的他不太愿意干,我说我不会让他干犯法的事情,他勉强答应了,不过也很鸡贼,要我包他这几天在杭州的花销。

答应下来后他寻思等的人还没有消息他就先帮我看看,在这期间店里给我谈黄了几个客人,最后一个刚踏出门,他就招呼我跟我说成功黑进去了。

我上去看了一眼心说还真是,这种事情还真得叫懂这个的人来干。

我也不着急看这些,倒是他很机灵马上就说要走了,我也就报销了他的接下来的花费他就高兴地等人去了。

把他送走后我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包烟,拿一支点上坐在电脑前面,然后偷偷察看了对方的电脑,里面都是一些资料,当然全是有关古董的,但那部电脑里的资料都录入了古董的图片,意外的,全是一些陪葬的冥器。

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这不会是专门倒卖冥器的商店吧?

难不成他们跟老爹的古董店有生意上的来往?可如果是合作关系是不会把账单发过来的,我重复地浏览那些图片,每一张都带有新土,这都是刚从墓里翻出来然后拍摄的。

虽然我无法相信,但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对方有个傻气的伙计长期把账本发错过来,第二,老爹跟倒卖冥器这条线有很大交集,说不定还会是股东。

我追查了对方的主机地址。

“山东济南……”

“济南?”我心说要不自己杀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地盘?但是我又没有把握,说不定我看见的是一个装修正经的古董店,这样我去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还是等老爹回来让他解释解释?

想了一会,我心说管他的,找个时间我就过去,正好胖子也在济南,我人生地不熟的,刚好请他跟我一起去探探虚实。

眼看夜色也晚了,看来今天也不是老爹的归期,我简单打扫了一下店铺,拉着一箱衣服就锁门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南京 这些东西都是山猫从南京给我寄来的,估计是在老爹还在的时候到的,看着不多,没想到他去帮我收拾也装了两箱,我是一天拉一箱回去。

回去后我又自己去吃了顿饭,完了就准备把东西清理出来,也不多,几本厚书,还有几套换洗的衣服,这点东西怎么会装两箱?我打开另外一个瓦楞纸箱,那是我第一次抱回来的,回来后就一直搁在房间角落。

纸箱大概有六十厘米那么宽,我搬回来的时候感觉挺沉的,现在打开了,看见里面塞满了泡沫,去掉泡沫发现纸箱里有件很大的东西包裹在红布里。

我心说这是什么东西?古董?山猫送的?

我小心的打开红布,这估计是所有古董商贩下意识的举动,看见红布包裹的东西动作就会变轻巧。

层层地把红布揭开,躺在里面的东西让我为之一愣。

“干你娘……”

里面是个青铜器,是人形,面上似乎罩着面具,青铜俑上有很多的坑坑洼洼,如今靠近来看,倒有点像是被腐蚀的痕迹。

看上去第一眼让我想起当时被黑背拖下水时填在河道里的青铜俑,那些青铜俑也有这样的坑洼。

我把青铜俑拿了起来,非常仔细地看着。

从山西的医院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这一切就此结束了,如今看着眼前的青铜俑,我不禁有点心惊。

我摸出手机拨通了山猫的电话:“喂”

“哦吴用,东西收到了?有没有少?”

“没少,多了”

“多了?”

“有个青铜俑,是你寄过来的吗?”

“嗯,怎么了?”

通话中我的脑子快速地飞转起来,我感觉这件东西我不止在墓里见过,我好像在什么地方也见过这个东西,在哪见过?

我思考着,直到耳朵边传来山猫的声音:“吴用,还在吗?”

在哪见过!?对了!在南京!我回杭州前去的那个古董店!那个像贾宝玉一样的老板店里!有一个差不多的青铜俑!

我缓缓道:“这两天我会再去一趟南京”

那边说:“好”

然后我就挂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青铜俑入神,静静地看着,直到感觉它身上那些像腐蚀的眼像恶鬼一样的血盆大口朝我吞来,我才缓过神,揉揉有点疲劳的眼睛,一头倒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已经天亮了,也不知做了什么样的梦醒来竟有点冒汗,就去洗澡了。

洗完我没有去古董店,而是把青铜俑重新打包,塞入衣柜里藏好,出门打车订火车票,在车站里徘徊了一个多小时就上车了

当时在车里还吃了一个快餐,在两个小时左右的行程里,我仅仅是意识到这件事情不对,却没有思考过,揣在我兜里的那张车票是送我上这条不归路的第二站,更是最关键的一站。

吃过饭后我眯了一会眼睛,但完全没有睡着,我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山西那座古墓的样子,完全的平面图,中央是个大八卦,当时在八卦里好几次险丢了小命,我是在哪个地方摆脱八卦阵的?也许是在遇见胖子跟齐百里的那个水洞里。

接着我又想起浑浑噩噩的时候看见的事情,我看见胖子下手弄死了齐百里,但胖子却说他被冲到别的地方了。

然后自然就想起那个好看的娘们来,不知道小风有没有我这么幸运,也许还在八卦阵里,不过应该就饿死了,也许在跟陆选一样死在那里,我没有看见罢了。

到最后炸墓的人,也许是抢走书卷的女人炸的,可能她遇上了当时落荒而逃的旱魃,高古玉在那种程度下的爆破应该在瞬时就被压死了。

想着想着我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些人各有各的高明手段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我走了狗屎运。

在当时我很恍惚,我感觉自己仍在墓中似的,手脚冰凉像泡在水里一样,这一切真实吗?还是我仍在那个亦真亦假的水牢里?

我突然看见火车过道迎面走来一个身段曼妙的年轻女人,居然是小风!她看着我朝我温婉一笑,走了过去。

我一怔,立刻回头去找她的身影,空荡荡的只有乘客在睡觉。

我疯了。

我揉揉太阳穴,我出来了,从山西回到了杭州从杭州来到了南京,一切都井井有条,我不可能还在幻觉中,我不可能还在孙膑的掌控之中。

我不让自己再想下去,我转头望向窗外,火车刚刚开出一个五分钟的山洞,就是在这漆黑漫长的五分钟里我开始怀疑现在的一切。

这是一个焦虑的表现,也许我在墓里黑暗得太久了,以至于我会轻易想起墓里的一切感受,甚至在黑暗中下意识地以为会有东西想要攻击我。

但那仅仅只是幻想,在火车呼啸着迎向雄伟的山色和明亮的阳光时,我至少能感受到我在这里,在真实的生活里。

到最后我是真的睡着了,在火车即将到站的时候醒来,凄凉孤独地走在人群中,我想得给山猫打个电话,青铜俑的事情还得问问他。

我拨通过去后告诉他我到秦淮了,他说好,他在常去的酒楼里等我。

我直接打车去了“雅秀阁”,那是个风格典雅的酒楼,外面看似一座八角的高塔,四周修着飞檐,飞檐上趴着一只猛兽,通体铺着红瓦,看起来韵味十足,坐落在秦淮这座古都丝毫没有不协调之感。

走进楼里,我走到第二层,果不然,立刻便看见山猫坐在窗边的座位上,他看见我随手掐灭了烟头向我招手,我走过去坐下,透过窗花竟恰好还能看见外面绿幽幽的秦淮河横穿在高低起伏的楼宇之间。

山猫招呼伙计来点餐问我喝什么。

“啤酒谢谢”

席间我说起那个青铜俑,山猫说:“我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就看见放在你房间里,我还以为是你临走前去哪个地方收来的,没来得及带走”

我摇摇头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内心却有股说不出的阴郁,山猫向来非常明锐,低头点了支烟,喷着烟雾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他好像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我竟有点心虚,虽说我非常信任他的为人,但盗墓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跟他说的。

我拿起筷子夹菜一边说:“其实我在一家古董店里见过差不多的货,不然我不会跑到这来”

山猫点点头问:“一起吗?”

“嗯”

吃过饭后,恰巧天色还早,我记得那间古董店离这个酒楼很近,两个人一合计今天就去找那个老板,走进了青砖围墙里的“廊街”,原来的“老字号”古董店的大门上贴着封条,我看见“老字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山猫,发现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好像从未与那间古董店有过故事。

“廊街”里的商店大多的都在卖一些工艺品,光顾的游客向来都不少,一直要走到街尾,才看见了我印象中的古董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南坞 朱红色的木门两旁挂着两串长灯笼,两串灯笼上贴着两个金箔的大字“南坞”,可是古董店的大门紧闭着,没有人在。

怎么搞的,我心说。

山猫说:“可能提前收工了,我们明天再来”

我说:“好”

接着两个人又坐车去了一趟夫子庙,那附近有条巷子,里面专门摆摊做古玩,里面的古玩鱼龙混杂,但运气好还是能有点收获的。

干这行的山猫也是个古董爱好者,最喜欢来这种地方瞎逛,偶尔碰上也能以理想的价格买到真货,绝对不赔,所以没事他就来,久了这些摆摊的商贩也都知道这个人是多么有眼力价,到现在他看上的东西人家就拼了命的抬价钱,弄得他非常无奈。

夫子庙的附近一天到晚都人来人往的,巷子边排排全是古玩,铺张红布上面放着一些瓶瓶罐罐,总有好奇的人围在古玩前,商贩就随手拿起一个大肚子的瓷器开始胡天海吹起来。

山猫走在中央,他个子比我还高一些,走在人群里所有的东西都尽收眼底,丝毫不用跟别人一样挤来挤去的。

我来这没心思收这些,也就不看,走着走着山猫探进人群中,停在古玩摊前,那个商贩显然已经跟他很熟络了,一下子便笑脸相迎:“哟,我的小爷爷,怎么这么多天不来啊,我这这么多全是好东西岂不糟蹋了?”

我也挤进去看了几眼地上的东西,心里笑道:你倒还真能吹。

那个商贩转身从背后的箱子里拿出个陶器来,大耳朵四方形,有模有样,他小心翼翼地捧到山猫的面前说:“这个陶罐是我半个月前下海收的,你看这品相,啧啧,百年难得一求哩!”

山猫看了我一眼,我拿过商贩手里的东西,商贩见我有兴趣想再吹一次,我伸手让他别说,罐子上有人骑马射击的图画,还算清晰,端详了一阵我把东西还给他,道:“民国时期注浆刀马罐,市价一千元左右,但您这个啊比较不一般”

说话说三分,既然他没赚到我的钱,我当然不能断了人家的财路。

商贩拿着罐子皱眉头,见山猫从地上拿起一个青铜的香炉,顿时露出一个傲慢的神情,道:“我的小爷爷,您眼力真不错,但是这个炉子,有点贵哦”

山猫拿着拳头大小的香炉无奈地对我笑了一下,回头道:“一口价,八百”

商贩也是江湖中人,听了价钱后并没有任何的神情流露出来,而是继续维持对这个价位不屑的样子,附近都点起了灯,山猫也发现天色差不多了,立刻道:“晚上我不买货,你想卖就松手了,不然我就不要了”

说着他放下香炉跟我转身走了,我一边走一边数道:“三、二、一、”

“哎哟我的小爷爷,真拿您没办法,八百就八百”

山猫对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然后转身走了回去,商贩碎碎念地用报纸把香炉包起来装在盒子里,递给山猫的时候还问我:“年轻人,那个罐子你要不要,便宜一点”

我摇头拒绝了。

打了车回去,山猫拿到东西一路上显得很开心,但事实他的开心从表面上很难看出来。

在我看来八百元花的还是值的,可是他买的炉子没什么升值的空间,往后想出手也容易烂在手里。

今晚我就住在他家,路上买了酒菜就在他家吃了。

山猫回家就立刻把香炉拿出来摆在自己卧室的架子上,我说:“你怎么喜欢这种东西?”

大多数香炉都是冥器出身,很多藏家认为这种东西晦气不合适收藏或者欣赏是不会要的,但是山猫却偏偏喜欢这些东西。

他带着笑意坐在了饭菜前给我倒了一杯酒,跟他聊了一些他最近的工作后又瞎扯了一些事情喝完酒后各自都困了倒头就睡了。

起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十点了,收拾完出门就直奔“南坞”去了,天气很好,人也变多了,唯独“南坞”空荡荡的,好像被人遗弃了一样,偶有几个年轻女孩看见“南坞”装潢华丽上去合影,其次就没有人了。

“南坞”的隔壁是家定做各式古装的裁缝店,生意满不错的,墙上挂满了样衣,我看了一眼山猫,他会意地点头,两个人就走了进去,有个满头银白的老大娘拿着裁缝尺正在剪布匹,我们走了上去,我说:“大娘,跟您打听点事”

“啥?”老大娘抬头大声地问,耳背的说话都大声。

我也就提高了分贝又说了一句:“我想跟您打听一下隔壁的古董店!”

老大娘说大声地问:“做唐装吗?!”

我无奈地说:“我不做衣服我跟您打听点事”

“中山装吗?!”

我还想再大声说,山猫在旁边用平常说话的声调道:“那就做一套吧”

老大娘听了麻利地从桌后边走了出来,拿着裁缝尺推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镜后是一双锐利的眼睛,山猫张开双手,大娘就上前量尺寸了,一边量山猫一边问:“大娘,您知道隔壁的古董店怎么没开门吗?”

“走啦,走了好几天啦”

“去哪了?”

“不知道啦,隔壁的那个老板不太合群,跟附近的人都不熟,我只记得几天前他从古董店里面搬了个大箱子然后上车走了,就再没开过门了”

山猫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出去了,没多久山猫也出来了,他说:“正好吃顿饭先”

吃饭的时候我说:“要不你先回去上班吧?我一个人在这边随便看看”

他说不差这两天。

饭后在那附近的巷子又闲逛了一圈,我说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我看那个老板今天肯定是不会来了,话才说完,就让人从背后拿了口蛇皮袋套在了头上。

“妈的!”突如其来的变数让我慌了神,连忙使劲去推开,不料有好几双手死死地扣住我,我被人扛着上了车。

刚上车还有点慌神,还想骂人,后来我就冷静下来了,这她妈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得弄清楚要去哪个地方。

但是套在头上的蛇皮口袋实在是密不透风,完全看不见,那东西又死死地被绑住。

想到这我是从绝望到释然,到如今我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不管是什么样的人绑架了我,至少他还得给我说话的机会,说不定我能在此中找到转机,扪心自问我人品还是过关的所以也不会有仇人,那么是求财?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反正车上的烟味越来越浓烈,应该有好几个人一起抽烟,又过了一段时间,车子就熄火了。

推开门我被推下了车,安安静静地没有人说话,我一边走一边说:“你们想干嘛?有什么事可以商量”

并没有人理我。

我被人推搡着走进一间屋子,有个人解开了绳子,一把拽掉了我头上的蛇皮口袋,我不免骂了句:“妈的这装过什么东西,味道真骚!”

擦擦脸回望过去,发现自己在一间风格很古旧的房子里,房子木门上的窗花也看得出非常精致,中间是张红色的圆桌,墙边摆着博古架,上面摆着古董,这一眼望去品味就相当的不错,这里应该是会客厅,看到这里,突然有个声音说道:“请你谅解我用这么粗鲁的方式邀请你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李青容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那有个内堂,用一张鸡翅木的月洞门跟客厅隔开来,从那里面,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被推了出来。

鬓若刀裁、鼻如悬胆、面若敷粉,那个老板笑盈盈地被推了出来,仍像上次在他的古董店“南坞”见过的时候一样,不同的是这次他坐在轮椅上。

他说:“不好意思我的人有点无礼,你快请坐”

有人替我拉开一张椅子,我回望了一下四周站立的人,他们穿着得体的长衫,倒与这装潢有点相称,但我越看越不服气。

我没好气道:“你找我干什么?”

老板微笑道:“不好意思,鄙人近日在避风头,不得已才用这样的方式请你过来”说着他又伸出手势说:“我听说你最近也在找我”

我坐下说道:“我找你跟你找我可是两码子事”

老板笑道:“那你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大家都是生意人,找你自然是要谈生意”

老板道:“是那件青铜器吧?”

我顿然露出疑惑之色,随口问:“你怎么知道?”

老板又轻轻地一弯嘴角说道:“我也是瞎猜的,不过看了这个东西,你也就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你了”说着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人点头走进刚才的内堂。

老板说:“麻烦你移步到里面来”

我有些警惕地看着他,老板和蔼地笑道:“在下李青容,与令尊算是旧识,如果你能见到吴爷,你去问问他,也许他记性好会想起我是谁,我绝对没有恶意,同时也向你保证,这份东西你一定想看,我知道吴爷去了什么地方”

李青容总是和颜悦色地看着我,后来我也清楚了,那是经过善意伪装后的冷漠。

在他的邀请下我走进了内堂,刚才的那个人在用摄像机连接电视,弄完了又退到李青容身后站着,电视上一片漆黑,画面下方有日期,是前几天拍摄的。

画面是黑的,有人在走动,接着听见有人说了句:“盖子忘记打开了”然后画面开始恢复,不过也并不光明,好像是点着篝火,勉强能看见十几个人围着篝火坐着,影影绰绰的看不分明。

视频中有人问了句:“吴爷,这次我预备了一千发的子弹您看够吗?”

“够了,省着点用,最后时刻用来自杀”

“咱吴爷就是幽默!”

我听得很清楚,那是我老爹的声音,当时我的心揪在了一起,我死盯着屏幕,随着镜头的移动,我老爹慢慢地探入了画面中,他裹着风衣,坐在篝火前抽烟,看见了镜头还慢悠悠地说道:“你是谁带来的?把那东西关掉,深山老林黑灯瞎火的拍到什么东西别吓疯过去”

拿镜头的应该是个小年轻,当时偷笑了几声,又偷偷把篝火前的人都挨个照了个遍,当时我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那十多个人里,有好几个是老爹的旧相识,我小的时候他们很疼我,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看完视频后我当时脑子很乱,这种情形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这时那个李青容问道:“这里面还有一段,你看吗?”

我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看”

有个人上去操作好,第二条视频就开始播了,开始有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很杂乱的脚步声,摄像机有夜视,应该是被架在拿摄像机的人肩膀上,前面就只能照见好多人头,很多人在黑夜中前进,那地方很拥挤,操作的人把视频快进到快要结束的部分,只听见画面里突然闪出几团蓝火,嗖的一下闪过镜头,接着有人惨叫一下。

所有人大叫:“那是什么东西!?朝我们过来了!”

“快跑啊!”

老爹大喊:“别她妈瞎跑!镇定一点!小心走火!”

混乱中老爹的声音被掩盖了过去,可以看见扛着摄像机的人一直在疯跑,镜头一直在上下剧烈地晃动,接着枪声连绵地响了起来。

可能是中弹了,摄像机啪得一下摔在了地上,镜头朝着洞顶,裸露的岩面还有水滴渗出。

滴答。滴答。滴答。

一直沉寂的画面让我以为到此结束了,没想到,最后有一张脸闯进了镜头,长衫男很快把画面定格住,那张空洞的人脸停在镜头前。

那张脸分外的奇怪,很模糊,看不清楚哪里是眼哪里是嘴巴,可我越看越觉得那张脸鬼气森森的,让我坚定那不是一张人的脸。

同时也基本可以确定,老爹盗墓去了。

我像所有烟鬼一样习惯性地摸向自己的口袋才发现我没有带烟的习惯,长衫男麻利地给我点了一支烟,我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望着李青容,问道:“你为什么会给我看这个?”

李青容依旧是面带微笑:“我早说过,我跟吴爷是旧识嘛,另外,这件事情也与我有点关系”

我看着李青容,他永远都在谦笑,让人想不透他的内心,他说:“想必你还记得三爷吧,就是你之前的老板,他现在还在蹲铁牢”

我心说那是肯定的,当时的那批青铜器到手算是人赃俱获了,起码得判十年。

“你肯定不清楚,他是自己进去的”

我说:“怎么可能?”

“因为在里面起马比外面安全”李青容笑道:“老三不像吴爷,这么多年他已经抛弃了所有的弟兄,倾尽全力在买卖古董,他现在没有能力抵抗那些人的追杀,所以当他收到那件青铜器时,他只能选择躲在牢里”

“有人在用青铜器威胁他?”

李青容笑道:“对于不知道真相的人,这件青铜器毫无威慑力,但如果是参与在其中,看见这件铜器自然就会知道,自己的性命将要不保,我也是不知道,等到我那所谓的前辈叫我逃命时我才留心眼去查了一下关于那件青铜器的来头……”

似乎觉得不必要再说下去了,李青容就转移话题半开玩笑地说:“相信吴爷也收到了‘信物’,吴爷就跟我这个瘸子不一样,不肯坐以待毙,我打听到他有所行动,所以安排了几个人跟着他们,当时他们进去我的人就在外面,按照约定在一天后进去进行范围三百米的简单搜索”

“结果呢?”

李青容笑着指了一下摄像机,显然那就是他带回来的战利品。

我问道:“没有发现什么人?”

“我说过了,范围三百米,在三百米外就算能看见死人也不负责背他出来,我只是跟踪而已嘛”

我听完眉头深深地皱在一起,我必须要知道的有一点,非常重要:“是什么人送青铜器给你们?”

“是在当年吃了亏的人”

这是个含糊其辞且非常不负责任的答案,李青容是个聪明人,对我笑道:“上一辈的肮脏生意年轻人不知道为好,吴爷也正是因为想了却这些过往才会去那个地方”

我掐灭了烟头问道:“我老爹去了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老爹的旧识 我被几个长衫男围在中间走在四合院的天井,心里盘算着,我到底还有多少的时间去准备,我到底还有没有时间去找刘三刀了解更详细的情况,可是他会告诉我吗?在之前一个月的相处虽说我无法揣摩出刘三刀的城府,但至少我清楚,这个人绝不会轻易地向我坦诚,那我此去也没有多大意义。

我被带上四合院的车子,车窗被封闭了,无法看出车子行驶在什么地方,看来这个李青容为了躲避这个“吃亏的人”做了充足的准备,他不打算让我知道这个地方。

汽车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那些长衫男开门把我推了下去,一没站稳差点摔一跟头。

汽车很快绝尘而去。

李青容说当时没有把山猫也带过去,但没有对他怎么样,我给他打了电话,他只问有没有事,我说没有他也没有再追问,然后我同他说我要回杭州了,他说好。

之后我找了间茶楼坐下反复思索,最终打算听取李青容的建议找些帮手,李青容明确表示不愿参与此事但建议我找几个老爹以前的旧识,那些我从小就认识的肯定都跟吴爷干过盗墓的勾当,他说的非常坚定。

我想了很久,由于我没有联系方式,所以李青容给了我好几个号码,那里面有我比较熟悉的,我喝了一口茶,拨通了那个号码,响了几声接通了:“喂?”

“筒子叔,我是吴用”

那是个粗糙且很冷漠的声音,想了一会他说:“哦,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我停顿了一下说:“您想出山吗?有钱”

那边又是几秒的停顿,接着问:“去哪?”

“山东”

这一拨谈下来后我们约定好在目的地汇合,电话里他开的价钱在我承受范围内,尽管那是我最后的积蓄,筒子叔说他会找几个帮手,也会准备一些装备,这些我要自己额外承担。

刚好在此时胖子的十多万刚好进账帮我救了急,当天我出了茶馆就去买了机票,李青容给我的地址很详细,但毕竟是非常偏远的地方,他让我到了落脚的地方就要立刻向当地人打听一下附近的风水宝地跟传说,一般就能知道我老爹往哪边去了。

从南京出发到山东济南市用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到了济南差不多是晚上九点了,我找了间住宿的,然后出去找吃的,想到胖子也在济南要不就跟他搭个伙一起过去没想到打了电话都没有回应我也就不打了。

一早我养足了精神在市里坐巴士去目的地,路不好走,走走停停开了快一个小时,下了巴士我又到处找愿意载我进村的车,很多都不知道那地方,想赚我的钱也没法子,辗转才找到一辆微卡知道那个村子,他是从那拉货出来的,正好要回家,收了我两百车费就很快启程了,车开了一段大路后就渐渐转进小路了,而且还是土路,山东这块地势还是比较平缓的,大多都是丘陵,但是要绕着山走,慢慢悠悠地走了得有四五个小时才到了目的地。

那是个叫做“平陶”的小村子,到地方后觉得很萧索,人不多,房子离得也远,让人有一种荒凉的感觉,但事实上是因为地大了,满眼望去都是青葱的绿色,远处突起的山脊探入云霄,白白的雾跟山脉融合在一起。

这样望去犹如身在世外桃源,这样想想,说不定这里还真有什么风水宝地。

除此之外,除了如世外桃源般的美景,我居然看见了不远处的一个大院子门口停满了好几辆越野车,那几辆黑漆漆的大家伙摆在那里可是十分的抢眼。

带我来的男人年纪有四十左右,有点斗鸡眼,说话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他邀请我去他家落脚,把他女儿睡觉的那间收拾好让给我。

我拿不准筒子叔什么时候能到心说怎么样都得落脚呗,就住下了,事后我很好奇那些越野车,就向斗鸡打听了一下那是怎么回事,他说他也不大清楚,他十几年都在县里跑车,那个院子现在应该只有一对老夫妻,好像没什么有钱亲戚。

听完我心想“远亲不如近邻”在这种小村子里邻里之间关系这么冷漠也真是奇怪。

后来我又事先打探了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从以前就流传下来的风水宝地之说,斗鸡说他也不晓得,不过从这可以看见泰山的山脉,以前的人常说泰山中间有个很大的天坑,天坑幽深的水里住着神龙,每当下雨的时候,据说就可以在山尖的雾里看见有条影影绰绰的龙影。

这种神话虽说只是神话但也充分反应了从前的人对神明的敬畏跟想象。

吃过了晚饭天很快就黑了,我坐在门口吹风,来这里我带了烟,此刻一个人坐着就点烟抽了起来,这里分外的黑暗,远处的房屋都已经熄了灯,只有停着越野车的大院子还灯火通明,不时也能听见快活的声音。

算了我也喝点酒吧好睡觉些,否则按我的性格肯定会不断地胡思乱想,根本不可能睡着,照现在这个情形还是等筒子叔的人来,集思广益,有些可以一起探讨的人为好。

想着我就起身去屋里找斗鸡要瓶酒,转了整间屋子居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我心说这人怎么都没了?就自己去厨房找酒,可惜连个空瓶子都没看见。

想到那个大院子,那么热闹应该会有喝酒的,我这时也是非喝不可的,就转身向那个大院子走去了,此刻的院子倒变得分外安静起来,大门是敞开的,我走了进去,穿过回廊,就在此刻,四周的灯居然在瞬时灭了。

一下子四周乌漆麻黑的,我心说该不会是要睡觉了吧,看来酒是喝不成了,算了吧,也不好出声打扰就回头走了。

谁知才走了几步,居然被一个壮汉从旁边扑过来摔倒了,我一下子被人坐在屁股下,那个人用手狠狠地撞了一下我的脸,那一下感觉鼻腔酥酥麻麻的疼得要命,奶奶的,当时我是真的发怒了,握紧拳头对着那人脑袋就是一拳,那人闷声吃下那一拳,还要来反击,突然旁边点了一簇火苗,坐我身上那个人看见是我,惊讶地问:“妈的怎么是你?”

我睁眼看见一张白白胖胖的大圆脸,顿时怒骂道:“你娘的你这个死胖子!”

“嘘!”胖子赶紧把我拉了起来说:“别吵”然后把我推到一边去了,打亮的火机也赶紧熄灭。

四周顿时漆黑一片,只听见胖子在我后面的喘气声,我们傻站在黑暗中,等了足有五六分钟,在外面听见碰倒了铁盆子的声音,声音很轻,身后的胖子死死地捏着我的脖子好像怕我跑了似的。

忽然在我后面有人冲了出来,很快就听见很多酒瓶子被碰倒的声音,紧接着两记枪声,蹦的我心里一阵紧张。

瞬时头顶的白炽灯亮了起来,这屋里头好像凭空多了十来个人,有两个老头看见进了贼窝了慌忙中还想挣脱束缚往外面跑,不料很快就被两个年轻人一人一个撂倒在了地上,像只蛤蟆一样地趴着。

刚刚出手的两个年轻人一个我认识,居然是那个先前生死未卜的高古玉,另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穿着一件军色的风衣,笑嘻嘻地看着地上的老头。

高古玉面无表情地拿着一把猎枪,看来刚刚是它发出的枪响,已经被高古玉夺了过去。

十来个人中挤出两个年轻人把抓到的两个老头绑在了椅子上,两人显然知道大势而过,硬着脾气不说话。

风衣男拿过高古玉手里的猎枪,上下摆弄了一下说道:“二战时日本用的三八盖步枪,居然还能开”说着他兴奋地向两个老头问道:“是二战时缴获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遇见熟人 老头听完风衣男的话,轻蔑地瞪了一眼风衣男就硬着脖子死活不开口。

胖子来火了,抽出腰间的皮带就打了过去,骂道:“你娘的还敢嘴硬!”

有个老头硬是被胖子纯钢的皮带扣打得太阳穴出了血,痛得叫了一声,我一看不对,忙道:“胖子你他娘手这么黑,别朝面门上打!”

“你跟这种人客气没用”胖子气冲冲地说:“这两个老家伙弄死人肉给我们吃,看见没,还想用枪,老子不把你们俩剁开就很客气的了!”

两个老头被这么一说竟然毫无认输的样子,风衣男端起枪瞄准了两个人的脑袋,笑盈盈地说:“这么多年了,不知道打人还准不准”

两个老头一看额头有点冒汗,开始说:“你……你可别乱来啊,会走火的”

风衣男依旧端着枪:“走火死了一个不是还有一个嘛,我不就信你们不说”

我心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胖子再凶也是凶在表面上,这个风衣男慈眉善目的没想到是这么狠的角色。

“说,我们说啦还不成吗?”两个老头立刻服软,风衣男还没有放下枪的意思,老头急道:“我求您啦我的爷爷,我都一大把岁数了还能骗你们吗?”

风衣男道:“不着急啊,你们俩要是不小心说得不一样,我也就不小心一枪打过去”

两个老头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我按下风衣男的枪口道:“差不多行了,别把人逼急了”

风衣男算是卖了我个面子把枪放下了,胖子道:“给老子机灵点!还不快说!”

“说,说我说”

两个老头如数交代了整件事情,他们说在我们来之前这里也来了一伙人,跟我们一样,很古怪大包小包的,好像在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两个老头搁家里伺候了他们一天,走之前他们拿了一包肉干说让他们再见到像他们一样的人就把肉干煮给他们吃,两个老头也不清楚是什么肉,心想有钱拿就行呗。

老头说:“几位爷爷,我说的全都是实话,要知道那肉是死人肉给我再多钱我也不敢做啊”

我看了一下桌上满满的几大盘菜说:“谁吃过这个肉?怎么发现的?”

胖子用下巴指了一下高古玉道:“老高发现的,要不然我们吃了得全给死在这里了”

说到这里胖子甩了甩皮带骂道:“两个老家伙!”两个老头吓得缩了缩脖子。

这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有两个人把死人菜收拾走了,胖子开始拿出一些压缩菜干煮面,他们刚刚都没吃一口高古玉就闻出东西不对劲了,所以他们到现在都没吃一点,我是赶了一天路,那几个小时土路颠得我胃都不舒服,好在斗鸡家那个姑娘手艺也不好所以我只吃了一点青菜,现在闻着那股面汤的香味倒有点胃口。

胖子一边翻锅一边问:“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的?”

我说:“我要进山”

胖子说:“你一个人?”

我笑道:“在这之前确实是”

“行啊”胖子拍拍我的肩膀给我盛了碗面一边说:“但是这次我跟老高都是拿人家酬劳的”

胖子指了指人群中的一个女人,恰好她走了出来,我看见那张脸愣了一下,转而情不自禁地对着她笑道:“我以为再见不到你了”

小风一步步走了过来,但没有微笑,她是个很会隐藏情绪的人,她看着我的表情不是冷漠而是冷淡,这两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就是她的样子,使我猜不透接下来面对的是敌人还是朋友。

小风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搞得我有点热脸贴冷屁股、脸上有点挂不住的样子,我也就不再主动送上去,便向胖子打听:“你们什么时候进山?”

“休息一晚就去,你去的什么地方”胖子大口大口地吃着面一边说。

我心说这地方不应该有两个绝世风水宝地吧,这种情形我越快进山越好,我就对小风道:“我就去你们要去的地方,把我给带上”

小风冷淡地笑笑:“出什么差错可不保你”

我说:“成”

小风站起来就往门内走了进去,丢来一句:“各自休息吧”

五个年轻伙计都凑过来吃了碗面后就纷纷去睡了,只剩下我跟胖子还有高古玉。

胖子见他们一个一个走了,就道:“现在没人了,你有话就直说吧”

高古玉走过去把绑在凳子上的两个老头一人一个手刀劈晕过去了,然后又默默地走到旁边坐下,拿出一支烟点了起来。

我就把李青容那些事全给他们两个说了,胖子问:“你就不怕让人耍了?”

我摇头说:“被耍一次我也认了”

“那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不是”我道:“我请了人,原本是想在这里碰头,但是现在我想越快跟着你们进去越好”

“我觉着这事还是玄”胖子道:“你就没想过这个人怎么会告诉你这些?”

我说我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下落不明的是我亲爹,我还有什么心思去犹豫?

胖子就道:“你的消息准不准确的?”

“对方给我的地址就是这里,他的人也来过,我跟这个人是第二次见面,没道理他要耍我”

胖子补充道:“他也没道理要帮你”

我说这个李青容的事还得往后推,得先去看看这个古墓是倒底什么情况,就当时留下的视频来看,这古墓很是凶险,还是叮嘱他们小心为好。

谈完后胖子让我在这里睡觉,怕我一个人被袭击,我也就答应了,跟高古玉胖子挤一屋,睡前我在门外抽烟,天上都是星星,一闪一闪的,漂亮极了,任我这种普通人看了也不免有些诗人的浪漫情怀。

无言抽了两支烟后我就进去睡觉了,四周黑漆漆的,只能听见胖子打雷的声音,在床上躺了很久才睡着。

一早,大约五点,外面天还没亮,就被胖子叫起来了,我是起得最晚的,我出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填饱肚子了,我跟胖子很快地收拾好早餐下肚就赶紧准备出发。

播电话给筒子叔,告诉他我先进山了,让他小心这里的人,我给他做记号到时他们跟着随后进去。

这里信号时有时无的,我没听清楚那边说的话,也不知道我说的他们有没有听见,没有办法我只好收拾一下进山了。

进山前还需要过一条河,这条河好像是淮河的分支,河水非常青葱,夹在山谷间好似一条血脉一般。

因为这里的人很少过河到山那边,所以在村里只能找到几艘还能摆渡的小船,看起来挺旧的,船身外补满了铁皮,看来这船只有要到河里网鱼的时候才会使用。

进山前小风喊一个叫周伯倏的人分配一下行李,这个周伯倏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瘦瘦高高的比较清秀,不过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阴阳怪气的,好像时刻都在心里算计别人似的,看来在山西古墓小风不但没出意外而且还真把周伯倏也找着了,看他们的样子挺有默契的还真像那么一对。

周伯倏他一共带来了五个伙计,一个留在这里看东西,另外四个跟着进山,那就是我、胖子、高古玉、风衣男、小风、还有周伯倏跟他的四个伙计一起是十个人。

安排妥当后我叮嘱留在村里的伙计让他如果看见筒子叔记得给他指个路,他满口答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淮河的燕军 整理完就步行到离居住地大概有二十来分钟的一条河,岸边有个方形的木台跟几个木桩子,三条船就绑在木桩子上面,岸边地上坐了三个中年男人,正凑在一起抽烟,看见我们,就远远地跑过来,帮着拿东西上船,装备全堆在一条船上,还可以再坐两个人,其他两条船就分别坐了四个人。

我跟那个一个伙计坐在装满行李的船上,对面的周伯倏跟着船夫说了几句话,三条船就相继慢悠悠地划了出去,这条河面积很大,而且河对岸就是深山,在战国时期,燕国名将乐毅联合其他诸侯国一起攻打齐国,首战大败齐军之后,乐毅乘胜追击,在如今的济南内与齐军隔河相望,当时燕军如潮水一般向齐军覆盖,燕军连夜坐船渡河,想一举歼灭齐军,不料在渡河过程中,在河岸埋伏的齐军突然朝着燕军放箭,燕军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惊慌失措,乱做一团,大将乐毅急忙下令撤退,田单是齐国有名的大将,他一见燕军撤退,急忙下令在箭头上点火放箭,火箭一射入水中,顷刻间,整条河水都燃烧了起来,水河变成了火河,不少燕军都乘着船在河里被烧死了。

原来河水上都是火油,深夜里的火河照得四周亮如白昼,伴随着燕军的惨叫声,乐毅逃到岸上后带着燕军在九里外的地方扎营。

船夫划着船给我们讲了这个故事,他说这些故事全是上一辈传下来的,因为他们坚信河底还沉着被火烧死的燕军,他们日月积愤,会把路过的船拖进水里的,所以他们很少把船划到上游来,也不到河对岸。

是不是燕军拖进去的我不知道,反正走了一小时的水路这条河明显开阔了许多,看起来水底很是平静,但你仔细去看,会看见一些小漩涡,打着旋把树叶吞进水里去,这说明河底有几条暗流,到现在河水肯定很深了,我还是有点担心的,这几条船来得这么远不知道安不安全。

三条船前前后后地在河面上划过,不远处的山脉此起彼伏,河流就躺在两条山川中间,平静得如大海般。

跟我同船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大名叫解放,小名叫牙签,因为整个人瘦瘦小小的才被人起了这么个外号。

牙签性格还挺活泼的,几乎是无话不说,才认识短短不到半天的功夫,我就对他的家庭跟以前的犯事纪录了解得差不多了,他最大的行状就是卸过别人的电驴的电瓶,因为这个被拘过一次。

我心说他怎么爱说刚好可以跟他了解一下小风那边对这个古墓的一些情况,我就叫他,没想到他趴在船檐,头深深地探到外面,看起来好像掉了脑袋似的。

我又叫他:“你干嘛啊?”

“好像……”他嘟嘟囔囔地说:“有东西在船底下”

“什么东西?”我靠过去往水里看:“在哪?”

牙签说:“我刚刚好像看见水里面有一大片的阴影漂过去了”

“可能是鱼吧”我道,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我就坐了下来,顺手点了一支烟。

“起雾咯”船头的船家说道:“一会可能看不见了,还往前开吗?老板”

我一看确实是河面上浮着一层雾,而且像有生命似的,慢慢把我们的船吞了进去。

我心说照这样下去一会连我们自己的船都互相看不见,就大声问他们要怎么办?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雾就越来越浓了,原本行驶过程中三条船就慢慢拉开了距离,这样一来真的完全看不见了。

直到我大声向他们说话,他们那边才很快打起两属矿灯,两束强光在浓雾里扫来扫去,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我赶忙也想翻出一支矿灯来,突然四面八方都传来呼喊声。

“老吴!老吴!!老吴!!!”

一声声地好像要把黄泉路上的人叫回来似的,叫得我竟然有点急躁,翻来翻去都找不到矿灯,我忙叫:“牙签,你们这的装备都放在哪了?!”

“老吴!老吴!!老吴!!!”

“牙签!!!”

呼喊声几乎就在一米之间,我大叫:“我听见了!!!我找灯!!!”

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听见似的,越叫越急,似乎前方就是悬崖,要我后退。

到此时,船的发动机突然熄了,船家站在船头说:“撞鬼了,鬼来了”

我一边翻装备一边说:“您要停船也行,但是您这么大岁数别这么迷信,这时候说这些可不晦气吗?”我说这话时心里还不是很着急,不就是起雾吗?

后面我是老翻不到,就叫牙签来找,没想到他还是趴在那里,头深深探了下去,我过去搭着他的肩膀说:“别看了,帮我拿灯出来”没想到我手一勾,他就往船上倒了下来,整颗头不见了踪影。

这一下我没有心理准备,整个人一屁股就跌倒了,看着还流着血的脖子脑子空白几秒才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他娘的!”我大骂了一句:“开船!开船!!”

船家被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几乎要跪了下来,然后强撑着把船启动了,我非常焦急地翻找装备,手一直不住地颤抖,同时牙签的尸体总是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这时候,船底突然哐当一声,不久发动机就死火了,船家僵直地站在那里,一边说:“坏头了”

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

我赶紧趴在船檐,把头伸下去看,有根长棍卡在船屁股后的扇叶里了,我说:“你把发动机关掉”

关掉后我去扯卡在里面的根子,卡得死死的,我用很大力气才把东西拉上来,拿上来一看还有点觉得奇怪,这棍子顶端是火苗的形状,这该不会是一把铁戟吧?

看起来锈得竟没那么厉害,沉甸甸的,断了一截,在河里怎么会突然有这东西卡住推进器?

我立刻叫船家开船,不论如何就算看不清楚也要前行,这地方确实有点邪门。

“哐!”的一声从船底下传来的声音,船家又重新启动了几下,船还是不争气地哐的一声就一动不动的。

“坏了,船坏了”船家这下受的打击确实不小,整个人瘫坐下来。

“妈的!”我狠狠地骂了一句自己跑到船头去,扳动开关也是没动静,该不会卡了一下就坏了吧,我本能地朝那上面拍了两巴掌,突然船底下冒出气泡来,船很快就动了起来,而且速度很快,更可怕的是,我发现发动机一直就没有动静,那是为什么?有东西在推我们的船。

那船行得贼快,快得我几乎要站不住脚了,接着船很快的并且笔直地朝着山崖撞了过去,我跟船家几乎是同时落水。

四周乌漆麻黑的,我在水里平衡了身子就想赶紧往上游,没想到突然有人抓住了我,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脚,妈的,这船家。

我拍拍他的手让他松开,乌漆麻黑的也看不见他的人,我只好夹着他的胳膊带着他往上游,游到一半就拽不动了,我好像拉着一块石头似的。

这船家太不小心了,我游过去想看看到底是夹在什么地方了,可是四下乌漆麻黑的,我摸了摸他的脚也是自由的,难道挣脱啦?我心想气也差不多了还是赶紧往回游,别说我,就怕这船家不行了。

可是我一拉他还是如拉着一块石头,不仅如此,没想到他竟拉着我往水里去,这一下他的力气变得极大,我居然拉不过他。

只知道被他拉回水里,这里面越来越黑,突然眼前出现一个小白点,那白点离我越来越近,好像就是奔着我来的。

不多时,那白点如拳头大小,一双大手拽住了我,那瞬间我手下往下拉的力气消失了,我气也到头了,回过神了就赶紧跟着手电拼命地往上游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古迹 很快破水而出,吸到了新鲜空气,那叫一个爽,抬头小风站在船上俯视着我,眉头一皱伸手拉我上去。

我瘫坐在船上,胖子也爬了上来,光着膀子圆滚滚的,我一边喘气一边说:“那个船家还在下面”

胖子道:“这个,不用你操心”

“这是什么话”我道:“刚刚我拉他不上来,再不救就晚了”说完我又准备往水里跳,胖子一下子把我按住。

“老高已经下去救人了”胖子道:“况且,刚刚在水里面拉住你的,是牙签”

听他一说我整个人都有点凉凉的,还来不及再说话,高古玉就从水里钻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得淹得半死不活的船家,把船家扔上船,接着自己又像条鱼似的翻进水里,那船家确实淹得够呛,好在小风懂得急救才把他弄醒过来,不到两分钟,高古玉跟风衣男也提着翻进水里的装备陆续出水了。

装备都捞上来后分别匀给两条船,各自在船上休整,可以看见雾已经渐渐散了,周围又是可见的翠绿色。

胖子问我刚刚怎么回事,我寻思了一会也说不上来,胖子就跟我说,从起雾说起,原本三条船是一起走的,起雾后他们很快就打开手电,但是他们却看见我们的船在浓雾里飞快地开着,要知道那会能见度很低,船忽然开得那么快很容易发现意外,然后他们就一直在后面喊,他们船上的船家年纪比较大,说是看见水里有好多穿盔甲的人在推我们的船,不肯开船追上来,最后胖子威胁他不开船就推他下水他才追上来。

牙签死的就是这个时候,他们的船急急地跟了上来,原本牙签就一直趴在船边,他们所有人都眼看着整艘船就要撞上山壁了,没想到在最后一刻船忽然转弯,牙签的头被崖壁直接挤断了。

他们全都看见了,他说当时我就双手背在身后,直挺挺地站在船上,像根木头似的。

我听着没一点印象。

胖子安慰似地拍拍我的背,然后就在我的边上坐了下来,拿着衣服套上。

大约又走了半个小时,船渐渐靠岸了,我们陆续下船,脚底下都是翠绿的植被,半人高的灌木随处可见。

船家就此回去了,此后我们就开始向山里进发,路非常难走,而且山里显然刚下过雨,有时候一个不小心就踩进泥潭里,有时候泥潭上罩着一层网状的树根,看起来是实的,一踩下去树根踩断了踩进泥水里了。

我叮嘱他们小心一点,这地方就怕有沼泽,万一踩中整个儿下去了可怎么找。

一路过去,脚底下的树根几乎可以用绵延不绝来形容,一棵树盘过一棵树,而且脚下又是厚厚的一层树叶,当真是一步一脚印。

途中饿了还一边啃着干粮,其他人倒没有抱怨,倒是队伍里有一对双胞胎比较能说,大概是提着行李确实有点沉。

说起这对双胞胎还有点意思,大的叫状元小的叫秀才,国字脸,年纪小但是长得有点着急,两个人样子非常相似,一时间我还认不出来,后来才发现秀才眉头上有个小缺口,这才不至于认错。

胖子还打趣他们:“令尊给你们起名字的时候是不是没翻书啊?”

状元就道:“非也,状元暂时是我的名字,以后将是我的未来”

胖子笑了:“我看你别干盗墓了,改行说相声”

状元说:“那也行,在成为这个行业翘楚之前任何行业都是我的目标,人的目光要放长远一点嘛”

两个人闹得挺带劲的,我们其他人也就静静地听着,走了大半天,这一天活动量有点超出范围了,开始双胞胎还有力气喊到后来就不喊了,我也是累到了极点,这个时候差不多天光也暗下来了,胖子首先发声说要休息,按他的体型能像我们一样这么折腾也是厉害。

考虑到夜晚在深山里行军确实有诸多不便跟不可预测的意外,没有人反对。

双胞胎最是高兴,我们选了一块比较平坦的地方把东西都放下,状元在中央架了口锅,秀才去附近捡柴火,不消一会就抱回来很多,用干的树叶起火,往锅里倒满了水,又开始煮面下罐头,那味道闻着就有胃口。

几个人围上去用空罐头盛面吃了起来,又煮了一锅,也都吃光了,填饱肚子后又各自选了位置休息,几个人轮流守夜,第一个守夜的是状元,他守在火堆前面放了几根柴下去,我还没睡死就能听见状元打呼噜。

我也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睡得很香,躺在干净舒适的床上也没有这一觉躺在有点潮湿的地上睡得香。

我依稀记得我还做着梦,然后被人轻轻推醒了,秀才半眯着眼睛小声地说:“该你了”然后就走到状元身边睡下。

虽然说这一觉很短,但是醒来觉得轻松了许多,我拍拍自己的脸清醒一下,把背包靠在树根上面垫背就坐了起来,顺便点了一支烟,就盯着篝火。

夜里静悄悄的,都是他们的呼噜声,小风在睡袋里休息,其他都是大老爷们躺下去就睡,山里夜晚还有点冷,我把外套穿了起来,过去填了火就回来坐着抽烟。

这个地方不知道要多少年没有人来到了,这里的树每一棵都很大,粗壮的树干有一辆轿车大小,茂盛的树干伸进地里然后爬出地面呼吸又走一段又伸进地里。

屁股底下的树叶凉飕飕的,好像把屁股坐湿了,风一吹就要打冷颤,同时又突然觉得好像有东西咬我的屁股似的,像针扎一样,我赶紧爬起来,打开手电去照,什么都没有,我把树叶一层层地拨开,底下的树叶和着泥,一块发白的东西隐藏在树叶里面,我将最下面那层的树叶全拨开,发现掩盖在树叶下的是一块很大的汉白石,汉白玉石上还雕满了兽纹,已经被泥巴填满,这好像是什么石雕的残块。

我想这种地方会出现残雕那就不太可能只有一块,于是我一边拿着手电,一边用手清理树叶,很快附近的一片地方发现了石雕,这一次是一条很大的石柱,石柱上原本应该是有大量的浮雕,可能在倒塌的过程中全撞毁了,我看见的只有一部分,石柱另一头被树根包住了,层层叠叠的如同蛛丝。

我顺着石柱走了过去,面前是棵大树,树干大概要十几人环抱那么粗,应该有百年的树龄,树下压着残垣断壁,我绕着树走,在背面发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树洞,掩盖在厚厚的树叶里,我伸着头往里面看去,打着手电晃进去看见一张鬼脸险把我自己吓疯过去,好在我又自己看了一眼,原来是座石雕,是一只很大的鸟尊,长长弯弯的嘴巴像秃鹰似的,眼珠子是红色的,会反光,刚刚就是差点被这对眼睛吓死。

我也不进去了,回去等其他人都醒了告诉他们就行了,我掉头回去休息,也差不多该换岗了,换了个地方坐下,点了支烟重新抽起来,突然看见秀才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我也没有注意,估计是要去**,看他走的方向,我提醒道:“那是风口,去别的地方尿”

听我这么说,他又直挺挺地转身往别的地方走,路过我的身边,这家伙居然闭着眼睛,根本就是在睡觉,我轻轻叫了一声:“秀才?”

他没有回答,我心说这是不想睁眼啊还是梦游啊,这地方这么危险,换岗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走过去把胖子推醒跟他说:“我跟秀才去尿尿”

胖子眼睛还没睁开,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我就拿着手电跟着秀才去了,秀才走路像个机器人似的,一直往前走,我跟在后面,在一棵树后面就解决了,尿完我用手电朝前面一照,那家伙还在往前走,我叫了一声:“别跑远了!这不安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八角塔 我喊的很大声,但秀才好像没有听见似的还在往前走,我心说该不会真的梦游了吧?又大声叫了一声还没有回答,我就赶紧往前追去,一边追一边喊,小的时候总听人说如果把梦游的人叫醒他就会疯的,其实都是错误的,一般人梦游完后会自动回去睡觉,正常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在这种地方走动也很不安全,容易有意外。

我一边追上去,一边喊:“站住!”

秀才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这才停下,背着我直挺挺站着,在这种乌漆麻黑,时不时还会有野兽叫声的地方看着还有点渗人。

我估摸着他应该是醒了,走了上去才发现原来前面有个大坑他才没有再往前走,我心说梦游你还挺机灵的,我看着眼前的大土坑说:“我们回去吧,别跑远了找不到路了”

说完我感觉背后被人推了一把,我大叫着整个人就栽了进去,倒插葱似的非常狼狈:“我干你娘……”

整个人在坑里滚了一身的泥,还好手电还在手里,我往上照去,发现秀才还站在那里,估计是被我刚刚叫的那一声吓醒了,迷迷糊糊地说:“我怎么在这里啊……”

“你娘的!”我在下面大骂。

“用哥!”秀才听出了我的声音:“你怎么在下面?!”

“你他娘推我下来你还有脸问!”我气急败坏地踢掉鞋子上的泥巴一边说:“把我弄上去”

“那我拉你”秀才在上边伸着手诚恳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退后一二三助跑就跑上土坡,好在秀才很快就拉住了我,才把我弄上去。

秀才说:“用哥你没摔坏吧?”

我摆摆手说:“没事,回去吧一会他们该以为出什么事了”

“哦!”

我领着秀才往回走,我很清楚记得刚刚没有走歪道,所以一直往前走就不错,等看到篝火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起来了,我还有点纳闷,秀才就道:“你们……”

话没说完,我就赶紧把秀才嘴巴捂住了,胖子朝我比了个赞,所有人都退在篝火后面,对面的草丛里埋伏着一对一对的绿眼睛,像鬼火一样,饥渴但又害怕。

那是狼吧,山东的狼最多了。

有好几只蹲伏在我们的行李前面,用鼻子去嗅,嗅完又抬头看着我们,这很像当时在山西古墓遇见旱魃的时候,当时也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

我小声地跟秀才说:“我们慢慢地过去,这时候不能落单”

秀才点点头,原本我们的位置好像一个三角点,这些畜生其实机灵得很,形单影只的容易被视为目标。

我们紧盯着狼,慢慢地退到人群中,秀才这才松了口气,我对着高古玉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齐慢慢地走上前,从篝火里一人拿出两支火把,朝着狼群慢慢地走近,身后他们也拿起了火把,那群狼见了火拖着我们的背包往后退了几步,又看着我们。

显然它们知道我们要什么东西。

我见这样僵持下去也没有办法,就小声提议:“放枪把它们吓跑算了”

风衣男立刻拉保险朝天上放了两枪,声音清脆震得林子里的鸟都惊飞了,狼群也吓得退后了许多,我跟高古玉也警惕地上前把行李拿起来,蹲伏在草里的狼群突然一窝蜂散开了,我终于舒了口气,道:“早这样吓跑不就完了”

高古玉却仍警惕地四处张望:“错了,它们怕的不是枪声而是其它东西”

“什么东西?”

“是邪崇”高古玉面无表情地说,有几个人过来接过我们手里的东西,高古玉这才对我说:“现在跑吧,打不过”

“你都打不过那还不跑!”我一声令下,就开始领先跑了,几乎所有人都会这样,在神经紧张后看见人跑自己也会下意识地跟着逃命,秀才一边跑一边大叫,他总以为狼群又追上来了。

这瞬间乱糟糟的,所到的地方鸟都惊飞了,就在我的前方,一个绿色的影子漂过了我的面前,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没有一个人停止奔跑,我飞快地跑着,在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飘起来了,然后快速地倾倒在地上。

他娘的,我被绊倒了,还未等我爬起来,就有个人狠狠地倒在我的身上,他比我好些,摔倒后很快就爬起来继续跑了,当时我应该是直接被砸昏了,否则我不应该现在想不起来当时还发现了什么事。

等我再次清醒的时候我还是躺在地上,刺眼的火光照着我,我心里想,总算是有人发现我摔倒了。

我睁着眼睛,望着黝黑的天空,心里想这里的夜晚好长啊。

“醒了就起来吧,还装死啊?”胖子的浮肿大脸把天空都挡住了,整个人憔悴得像黄河里捞出的死尸一样。

我从地上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屋里,地上还点着篝火,高古玉面向着墙站着,刚刚看见黝黑的天空也只是一个圆形的宝顶。

“这是哪?”我问。

胖子嘿嘿一笑,道:“给你看点有意思的”说完他把我领到窗台边上,小风就在那里站着,胖子道:“往下看”

底下灯火通明的,我看见数不清的军马走向山谷的另一边,他们手里拿着火把,严肃地走着。

当时我很震惊,大叫了声:“不可能的!”然后顺着楼梯出去,眼前漆黑一片,哪有什么军马,只有二楼的窗台发出了微光,有个瘦小的影子站在窗台前。

这是一座八角的塔楼,是木头加石头修建,像天空一样高大,我又走上二楼,小风还站在那里,我走过去往下看,灯火通明的,长长的军马一步一步地走向黑暗,直至走尽,消失在黑暗。

小风还一直盯着那个方向,好像魂魄被勾走了似的,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顺手点了支烟,才吸一口,小风就伸手拿了过去,吞云吐雾起来。

就在此刻,原本一直安安静静的高古玉冷不丁发声问道:“他们回来了吗?”

“连个人影都没有”胖子道。

我被他们说的是一头雾水,胖子才向我解释,来到这里之前那对双胞胎跟另外一个伙计跟我们跑散了,来到这里才发现,所以周伯倏跟风衣男立马就出去找人了,到现在应该有一个多小时了。

高古玉说:“清点一下我们有多少装备,一起去找人,晚了就来不及了”

小风一听有点不对劲,立刻脸色有点发怒,对高古玉道:“发丘的,你什么意思?”

高古玉道:“我们中了孙膑的计了,这是个迷魂阵”

进了迷魂阵,状元也难认,好像把磨推,老路转到黑。

战国时期孙膑在“围魏救赵”时摆了一个迷魂阵,将庞涓带领的魏军困死了。

当时马陵道,孙膑把魏军引到一个村子里,把东、南、西、北、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八方抽去一方,只剩下七方,庞涓大军来到此地,结果被围困并迷住,后来,孙膑在西南角开了个口,放庞涓逃出,到了马陵道口,孙膑在那里也摆了个阵,把从这里抽掉的一方加在那里成了九方,也是个迷魂阵。庞涓再次被围,终至兵败被杀。

胖子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高古玉说:“我需要时间”

我忙插嘴:“那我们现在抓紧时间去找人吧,这迷魂阵出现得这么离奇,肯定离孙膑的坟墓不远了”

大家都很利索地往下走,高大整齐的角塔就如村落一般,他们外形都一模一样,简直像是一栋角塔的分身,到处黑漆漆的散发出肃杀的气氛。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迷魂阵 我对小风说:“我们这里有没有信号弹,先打上去一颗看看他们有没有反应”

小风装完子弹对天放了一枪,长长的信号烟随着锐利的枪声在空中拉长,过了几秒,前方也有一丝亮光投在空中,不到两秒,另一个方向也打起了信号弹,我们几个心里欢喜,以为他们平安无事,直到黑暗中不断打响更多的信号弹,犹如烽火戏诸侯的盛况。

信号弹的数量远超过我们失踪的人数,这样的景象就像海市蜃楼一般,在这里难以分辨真假,我现在知道历史上对孙膑这个人并没有夸大其词。

信号弹可能指望不上了,天上是一轮冷清的月亮,在这样的环境中,我觉得这月亮无比的真实,心里也很喜欢。

我们打亮了手电,心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一不小心就有人走丢了,也怕自己走丢了。

在半昏暗的环境下快速地搜索着,在这存在了几千年的遗址里寻找几个大活人可也不简单啊。

其实我们这次带的装备几乎全在走丢的三个人那里,他们有很好的存活条件,至于周伯倏跟风衣男,听说他们的身手也很敏捷,两个人在一起应该可以应付,我们可以有时间仔细地找,而且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他们必须要点灯,事情还不算最糟。

几个人迫切地前进着,总是越过一模一样的角塔让我们心里很没有底,我们是在前进还是兜圈子?

我们是在慌忙中闯进了迷魂阵,在此并没有可以推卸责任的人,否则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向这个人发发牢骚,现在并没有人说话。

走了半个多小时,月亮还是在头顶高高地挂着,没有云层的遮掩,就这样赤裸裸地挂着。

我的手电扫过一个又一个的石俑,最终停在一个方向,手电照着的是一座鸟尊,大概有两米高,比我还高一些,这也是个石俑,两只眼睛都是血红色的宝石,花脑袋,白嘴壳,红脚爪。

我道:“每座角塔前面都有一个人俑,偏偏这座角塔前面放着鸟尊,这是不是有点古怪?”

我跟小风站在鸟尊前面,小风看了一会说道:“这个,好像是精卫”

精卫鸟原身是炎帝的掌上明珠,名叫女娃,有一天她到东海游玩不慎淹死在海里,她的精魂化作一只鸟,总是发出“精卫,精卫”的叫声,从此人们便叫此鸟“精卫”。

精卫衔微木,将以之填沧海。

这座鸟尊跟我在树洞里发现的那座鸟尊是一样的,难不成孙膑也很喜欢精卫的神话故事吗?

精卫这对血红的眼睛很逼真,好像有一股魔力似的,站在鸟尊的面前就好像它也在看我。

不知为何我情不自禁地同那对眼睛对视着,那眼珠子血红血红的,好像随时会流出血来,看得正入神,只见那双红眼睛忽然间转动了一下,吓得我“哇啊”地一声上半身也跟着做反应往后退了一下。

胖子问我:“干嘛?”

我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那眼睛,发现没有异常,只好随意回答:“见鬼了”

没想到胖子也回说:“真是见鬼,好好的一个人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谁不见了?”我回过神扫了一下身后的两人,嗯!?两人?

我问道:“小风呢!?”

“刚才还在这的,这不一转眼人影都没了?”胖子用手电向四周扫了扫,然后嘲讽似的说道:“该不会这个迷魂阵背地里还会吃人吧?”

我说:“快帮着找找,别丢三落四的,前面几个还没找到就算了还继续丢人!”

说完我朝着空旷的天空大喊:“小风!小风!小风!听到就吱一声!”

胖子嫌弃地看了看我,然后打趣:“看你这么拼,该不会是情窦初开,暗送秋波吧?”

我骂他说:“滚你的,少贫嘴了!我怕消失的下一个是我!”

“不急的”胖子悠闲地说:“这样你就可以知道她怎么消失的了”

我懒得跟他娘扯皮,就回头问高古玉:“人在你眼皮底下消失,你一点都没发觉?”

高古玉也摇了摇头。

我转念一想也是,他不可能老盯着她。

然后我又问他:“迷魂阵迷魂阵,能把人迷住就算了,莫名其妙消失算怎么回事儿?”

高古玉想了又想,然后回答我:“按说不可能的”

胖子也在一边瞎凑热闹:“老高都没主意,你瞎寻思啥?有啥用嘛,还不是添乱!”

我说:“雇佣金你不想要了?”

胖子说:“哎我也不稀罕她的余款了,我看这辈子也挣不到她什么钱了,不过嘛,为了支持老吴你对她的这份朦胧情意,我决定帮你找找,事后你要怎么感谢我看你自己”

我说:“好好好,我开你一百万,我把账算在周伯倏头上,到时候记得找他拿”

“一百万里我给你们随两百块结婚的份子钱”

我拿着手电到处照了照:“该不会这迷魂阵真这么邪乎吧,还能把一大活人给吃了?”

说着我抬头望了望天上朦胧的月色,到处黑乎乎的,寂静的吓人。

“小风!小风!”我提着嗓子又喊了几句。

胖子则也跟着象征性的喊了几句,然后对着天空说:“余款也不是很多,你要是觉得贵,咱们还可以再压一下价钱,不至于玩失踪”

我笑骂他:“你就是掉钱眼里了吧”

“要谈感情吧,也不是很熟,还是谈钱实际一点”

我心说胖子说的也没错,但你半路上再弄丢一个,回去怎么跟其他人交代?

我心想胖子老能把我带跑偏,就决定不再和他扯皮了,就拿着手电一边到处照一边喊她,过了一会儿,听到一个很小的声音说:“别叫了,我在这里”

我一听到她不知道从哪里搭话,心里就直犯嘀咕。

我大声问她:“你在哪里?”接着我想到刚刚的声音好像从左边传来,就打着手电筒,慢慢地走过去。

忽然我又听见她说:“别过来”

依然是很小声,不过这下却让我知道了她在什么地方,我朝着那一栋高大的角塔走过去,发现一个黑漆漆的人影蹲在角塔左侧角落里。

我刚还想问她蹲在这干嘛?转念一想,不对呀,人有三急。

只好赶紧背过身去,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不先打个招呼,这里面这么邪乎,我以为你不见了”

小风蹲在那儿不愿意多说,我道:“我们就在那边等你”

非礼勿视,说完,我也赶紧转身向胖子他们走去,谁知道就一刹那间,他们两个也不见了,我当即有点慌神,没想到胖子站在不远处的角塔大门前朝我挥手:“快跟上!老高发现了新鲜玩意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发丘印 我听见胖子招呼我就忙跟上去,一边说:“来了来了”

来到胖子面前时,高古玉已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股陈年木头的腐朽味扑面而来,空气中还有不少灰尘。

八角塔里面的格局很简单,一眼望去没有再多的房间了,墙壁上也没有什么装饰物。

胖子拿着手电筒好奇地四处照了照,从中间往上望去,可以直接看到塔顶。

适应了一下这里面的黑暗,忽然看见高古玉站在一堆黑影的面前,胖子的手电也照过去,这时我才看清原来那是几具尸体。

那些尸体排排靠坐在墙边,头部靠在彼此的肩膀上,看样子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可四具尸体的面相栩栩如生,如果不是他们身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的话,我想我会觉得他们还是活着的。

高古玉蹲下来,用手指试探尸体的颈部,然后说:“死了这么久,居然还没腐烂”

我说:“看来这里面确实邪乎”

胖子这边发现了比尸体更有趣的东西,湿地边上放着几个战术背包,胖子拎起来甩了甩上面的灰尘,用匕首直接把背包割开,又把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从里面倒出一本笔记本,跟一只军绿色的水壶以及打火机和旧手电给一盏矿灯。

胖子随意的翻了翻,然后说:“真是穷鬼一个”

我说:“行了,尊重一下死者”

胖子好像没听见一般,又伸手去掏死者身上的风衣口袋,我从边上拉住了他,吓得胖子叫着甩开我的手。

我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也给他吓了一跳。

胖子骂我:“你要吓死我呀!”

我一看他的表情,反嘲笑他:“你也会害怕?”

两个人说着说着,高古玉拿着从地上笔记本里翻出来的纸,突然说:“这是考古学家”

“啊?”我有点懵。

胖子不相信道。:“什么考古学家,我看看”说着他抢过高古玉手里的那张纸,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说:“这还是省级考古队!”

“啊不会吧?”我问道:“什么时候的?”

“20多年前”胖子回答说:“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国家派下来的”

我看了看尸体的样子说道:“这不像是死了20多年的样子啊”

这里的空气湿度和气温和外面没什么差别,怎么会死了20多年尸体还没变化呢?

高古玉说:“不能说这里的空气完全没问题,这几个人身上都没有明显的致命外伤,我想是在睡着的时候死去的”

我一听惊了:“连空气都有问题?”

高古玉若有所思的摸着墙壁的木头说:“我想这是针对在八角塔内落脚的人,如果我们不能及时离开迷魂阵,也不要在八角塔内过夜”

我想高古玉的意思是说,孙膑在八角塔的某个角落里动了手脚,我心说如果可以,我还是想早点出去。

我问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高古玉说要走,胖子还依依不舍地往尸体掏了掏,等我们三个都走出去,我心想小风总该拉完了吧,我叫了叫她,老半天没回答,我又喊道:“有事没事吱一声!”

还是没人回答,我有点生气说:“不吱声我可过去了啊!到时候可别说我流氓”

说到这份上还是不回答,我还是怕她有什么差池,就试探着往刚刚她蹲着方便的地方走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那里哪还有什么小风,空荡荡的一股风吹来。

我心想不会是找不到我们自己走了吧,怕她走远我又喊了几句,没回答。

看来已经走远了,我只好回头想给他们说下,没想到回头也看不到他们两个人了。

只一瞬间剩下了我一个,茫茫黑暗中孤身伫立。

我当时就慌神了,接连着大喊他们几个,孤立无援地想着到底是他们消失了还是我消失了。

我一边不甘心地走着一边喊他们的名字,然而回应我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他们一瞬间就好像是故意躲着我似的,我说:“你们该不会都去拉屎了吧!”

在黑暗中就着月色在迷魂阵内走着,一步一步都没有底气,只知道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了,眼睛困得不行,但又想起八角塔内的尸体,顿时对它望而却步,只能眼巴巴地走着。

慢慢地,一顶帐篷渐渐进入了我的视线里,一瞬间我如获至宝般,朝着那顶军用帐篷跑过去,那里面顶够睡一人的。

帐篷内还有一些废弃的物品,看起来像是哪一个人把它留下的。

我顾不上这些了,直接躺了下去,用手枕着头,几乎几秒之间就睡着了,睡到一半,心里总感觉不踏实,就醒来睁着眼,就在这时,帐篷外的夜色忽然亮了,不是天亮,反倒像外面起了大火似的,很奇怪的亮光。

一个巨大的人形黑影在覆盖了整个帐篷,这让我一惊,立马坐了起来,看着那黑影正在慢慢地缩小,意味着他背着光慢慢地在向我的帐篷靠近。

我眼看着他慢慢地缩小成人形大小,那确实是人形,可是他的脑袋很大,头上还有两个角,他停在我们的帐篷外,我吞了吞口水鼓足勇气问:“是谁?”

这一声太过草率,过后我仍心有余悸,若当时那东西进到帐篷里来,那我就死在山东这一站了,那是因为当时我太年轻了。

发声后我也有点后悔了,那东西似乎没听见一般,慢慢地朝着我的帐篷走了一圈,然后他又走了,影子在我的帐篷上慢慢变大,最后外面的光消灭了,四周又漆黑一团,帐篷内的风灯又明亮了起来。

我几乎是出了口大气,顿时瞌睡也都没有了,坐了一会开始翻找帐篷内的背包,有一些罐头和压缩饼干,跟一只扁扁的水壶,上面砸的都是坑,打开一闻还有股味道,不太好闻,反正不是尿味。

应该是里面的水放臭了,洗一洗应该可以用,我打开帐篷小心翼翼地往外面瞧了瞧,很安静,于是我就出去了,到了刚刚上来的小河装点水,我蹲在岸边洗了好几次水壶,月亮可真亮啊,静静地躺在水里,模糊地还能看见我的倒影,我把水壶按在水里,河水“咕咚咕咚”地响着,我盯着水面,忽然看见我的头顶有张诡异的人脸,我立刻朝我的背后望去,啥也没有,当我再次望着河水,我明白了,他在水里,拉着我的手把我拽进水里去!

“嘭!”我甚至可以听见自己落水的声音。

朦朦胧胧地醒来脸烤得热乎乎的,睁开眼看见胖子,他笑嘻嘻装作若无其事把灯挪开道:“你醒啦?”

这混蛋拿灯烫我。

高古玉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这里还是那个帐篷,看来我是被他们两个捞起来的。

“你大爷的”我搓了搓发烫的脸说:“这里面太邪门了,这孙膑是想把人全逼疯啊,我刚刚在这里面看见外面全烧起来了,这鬼地方到底怎么出去啊?”

“不要紧”高古玉说:“这古墓就在这迷魂阵底下,错不了”

胖子接着说道:“老高下去救你的时候发现河滩上有个口子,刚刚下去粗略探索了一下发现是同行留下的,盗洞应该可以通到地宫”

我说:“那我们先下去吧”

胖子拍拍我的背道:“我早跟老高商量好了,你再不醒过来我们就直接进去了”

我说:“你们也够绝的,行,下地吧,这次保证不晕过去了”

“走吧,顺便给你说点这地方的事”胖子提着在背包里面搜罗来的罐头啥的就走了出去。

我也起身准备走:“吴用”高古玉在后面叫住了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项链,那是条项链,上面是块拇指大的煤块,正面有点像鬼画符,很像道家的驱鬼符文。

高古玉把这东西送到我手里,我才发现那应该是块迦南香,是沉香木里最好的一种,木料整体油黑油黑的,不用细闻就能闻到那股清香味,那香味钻入鼻翼里竟有丝丝凉意。

我有个舅爷靠倒腾药材发的家,他以前不知从哪倒腾来的一块水沉香,放在室内满屋子的异香,闻着清爽醒脑,香味持久不散,后来他找人了解了一下,说那块水沉香起码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水沉香这种木材年份越久越值钱,加上如今珍稀沉香已不多见,当时他确实卖了好价钱,发了一把,后来他执着于沉香木,可是一直没有收获。

我也是在那时见识过几次,可手里这块迦南香看起来可比当时那块要好得多,颜色乌黑,且有重感,重要的是这块沉香的味道清雅好闻,闻着让人心情舒爽。

也许是几百年几千年树龄的沉香木?这个能值多少钱?

高古玉似乎不打算说点什么,转身便走了。

我还琢磨着迦南香上的字,越看越觉得眼熟,终于想起在哪本书里翻过,书上有发丘印的图鉴,据书上记载,发丘印其实是用死人的肩胛骨做成的,而且须是死后用香料熏干的尸体,这样经过处理的骸骨有香味,佩戴者能不被鬼怪侵扰。

我急忙叫停他:“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高古玉停下来,道:“发丘印也许对你有用”

“那你怎么办?”

“你比我更需要它”

我小心翼翼地摸着发丘印一边说:“得,你是说我这辈子会一直撞鬼呗?”

高古玉说:“你好生戴着,就算哪天不下地了,它也能换不少钱”

我一听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胖子回头嫌我们两个磨磨唧唧的,他眼尖一下就看见我手里的发丘印了,忙说:“这不是老高的东西吗?”说着就要抢,我忙藏起来,胖子不高兴道:“老高你不讲义气,怎么着你也得雨露均沾啊是不是,好东西是不是也得给我一份?”

高古玉面不改色地说:“发丘印只有一块,你八字硬用不着”

胖子笑道:“那我就不要了,不过你家里有那么多好东西……”

“嗯”

“爽快!”胖子可高兴得不行,拉着我跟我说高古玉家里成堆成堆的明器,而且都是稀有的东西,据说他家还有尊玉俑,到时看见了就要那尊玉俑就好了,一点也不贪心。

说来说去还说到我刚刚提到的事情,我说在在帐篷里看见外面起火了,他说可能是他在外面点了一盏灯,那盏灯修在兵俑的肚子里,胖子好奇把灯点亮了,瞬间四周的灯全亮了,开始他也有点吓到了,把灯一吹灭四周就全暗下来了,他们都开始怀疑平地上也能有海市蜃楼出现吗?总之这迷魂阵确实很邪乎,孙膑能想到在自己的地宫上修座迷魂阵也是情有可原的,况且这地宫里还埋着一段他不愿被人知晓的历史。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不太对劲 这么说起来好像有点矫情,但就从高古玉嘴里得知,他之前看过一套战国时期的竹简,竹简记载了战国时期齐国大量有名的军事家,尤其对齐国最强盛时的孙膑写得尤为详细,竹简里说孙膑在齐威王抱病期间开始不接触政事,时常离开齐国,回来时总是很古怪,不久又会再次出门,直到齐威王死去,齐威王的儿子继位后听说孙膑暗地里招兵买马唯恐他造反所以将他软禁了起来,不多久孙膑就在门客的帮助下假装服毒自杀逃走了,之后就没有人再看见他。

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最开始孙膑在山西的地宫里发现了棺材里面的古怪后四处寻找棺材的出处,最终在某个地方发现了,为了知道里面的秘密不惜花费大量的人力精力去探索,这样其实是可以解释得过去的。

但是我们唯一好奇的是他到底有没有发现青铜棺内的秘密,假如他发现了之后把它带进棺材里又怕被人盗墓于是就故技重施在自己坟墓上修了座迷魂阵也合理,孙膑鼎鼎有名的玄术造诣是师出鬼谷子,他跟手下败将魏国将军庞涓是同门师兄弟。

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什么都没发现,仅仅只是怕自己的陪葬品被人偷走了也可以,毕竟在战国盗墓已经不少见了。

说到这里我们已经准备好要下去了,胖子说一会下去可能会辛苦一点,因为没料到这地方还得下水,

我说:“你看看你的体型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胖子不以为意:“老子动起来你都没我灵活,你这是体型歧视”

“算我错了你赶紧下去吧”

胖子憋了口气就下去了,那洞接近河底,很大一个凹口,里面黑漆漆的,胖子打开防水的手电打头阵,这水好生冰凉,迫不得已只好努力地在水里奋游升高体温,一口气都不到的时间,我们就出水了,这是一个山体内部积水的河滩,我泡在水里发现四周飘着好几具尸体,已经有点泡发腐烂了,我憋着气赶紧往石滩上游去,好不容易走了上去,胖子跟高古玉早已经在上面了。

我问道:“这些死人是你说的那些吗?”

“对啊”胖子说:“不过我记得发现他们的地方还离这挺远的”

“你在说笑吧?”

胖子摆摆手说:“邪门”

高古玉看着水面上的尸体慢悠悠地说:“会动”

他话说出来我们才发现,原来那些尸体全漂到河滩上来了,我心里念叨着开玩笑吧,那些尸体就在河滩上慢悠悠地拱起身体,好像抽线木偶一样僵硬地站了起来,涉着水过来了。

吓得我跟胖子倒退了好几步,胖子大骂道:“这他娘的怎么回事,说变就变!”

高古玉道:“这不是尸变,只是一些虫子在作怪,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说罢他从腰包里拔出一把刀背笔直,刀尖微微翘起的匕首,一个人挡在那些尸体的面前。

我跟胖子都很高兴地先撤了,这里面都是些大大小小的碎石,石滩下还能看见水,洞顶一直滴答滴答地往下漏水,这里面太湿润了,这里面我好像有些印象,看起来很像第二段视频拍摄的地方。

所以一路上走去我一直很仔细,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踪迹,这个道路应该很久以前就存在了,岩石上都有长期被水浸泡的痕迹,涨水的时候可能会把这个地方全淹了,而且最近这里雨水比较多,就怕它突然下场大雨。

这是最怕的一点,我们没有潜水的设备,其次这里面的气温太低了,人很容易变得迟钝。

这一路走下去也是没完没了,手电开强光照过去就像照入浓雾里没有看见光反折过来,这究竟是有多深,胖子有点不耐烦了。

我说:“你省着点用电,在这种地方没有光就等着玩完”

胖子在前头说道:“没电老子就摩擦摩擦自己钻木取火”

我知道他是在说玩笑话,但这会实在是笑不出来,我感觉膝盖以下全被水冻僵了,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冻人。

我往后照照,对着胖子喊道:“高古玉怎么那么久都不跟上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回去看看?”

“他就是没了两只手也比你能打,你担心他……”胖子在前头话没说完就:“哇!”地大叫一声。

“干嘛了你疯了是吧!”我吓得大骂一声,发现胖子居然蹲在了水里,半个身子全在水里面。

胖子无奈地说:“快弄我上来,我卡在石头里了,妈的”

我忙跑过去了解情况,这附近有些比较大的石头,堆在一起就有很大的缝隙,胖子是站在石头上没站稳滑脚了整个人插进石缝里,他肚子比屁股都大,就卡在肚子那里了。

我抱着他说:“你吸口气我拔你上来”

“一二三吸气!”我俩配合一起使劲把胖子往上一抬,竟然纹丝不动,抬了三四次我手都有点发酸了,我就放弃了,开始想捣鼓他边上的石头,石头很光滑,青黑色的,胖子卡在缝里严严实实的,我在附近拿了块称手的石头从旁边开始砸,如果松动一些了胖子应该可以拔出来。

开始砸碎了一点点,胖子忙说:“你别砸,你一砸我就感觉下面有东西在拱我”

我停下手看着胖子,他眯着眼睛好像在感受下半身的情况,万一我把胖子抬上来下半身全不见了呢?这并不是没有可能,我自己已经冻得没知觉了。

胖子陡然睁大了眼睛,双手也在瞬间想抓一些东西,没想到胖子被瞬间被扯进了洞里面。

“胖子!”我没多想也跳进了洞里,洞里居然有光,山体坍塌下来的石头砸在一起形成这里的通道,水里面的岩石发着荧光,我看见胖子的影子就在前面,我赶紧追了上去,发现居然有个人拖着他,分不清对方是什么目的,所以我只在后面跟着,直到游上了一个河滩,胖子才被放在地上,估计被夹得够呛,一直在喘气,我看他好像没有什么大碍,就也上了河滩。

“胖子你没事吧?”我爬上去一边问。

“没事没事”胖子晾着大肚子一边摆摆手。

“那就好”就着朦胧的荧光我看见站在我对面的是个身材瘦小、国字脸的小伙子,等我看清楚来才发现他居然是先前消失的状元。

此刻状元站在那里笑嘻嘻地看着我们,身体泡得发白,身上应该也是不少伤口,看见状元我煞是高兴忙问他:“你是从哪进来的?”

他没有回答,在此前我找过小风向她了解过剩下的三个伙计都有什么特点,小风说这三个差不多都是叫来搬东西的,因为动手动脑基本上用不着他们,这两个双胞胎就比较特殊,他们练过缩骨功的,但也不能完全缩骨,就是骨头比正常人柔软一点,有时候碰上一些比较窄小且无法扩大的盗洞就用得上他们,总得来说双胞胎脱离指挥就没什么行动力。

这样想来我以为状元能来到这里肯定是碰上前去搭救的周伯倏,就问他有没有这回事他们在哪。

连问了两句状元都没有回答我,依旧是站在那里看着我们两个傻笑,笑得我心里发毛,心想他是不是在这里憋傻了。

胖子偷偷跟我说道:“我觉得他不太对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奢比尸 “是啊,他是不是刚刚拉着你的时候撞傻了?”

“去你娘的,我看他有点中邪的样子”胖子细细地说道:“你看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只知道傻笑”

“哪有这么容易中邪的”我对着状元喊道:“胖子在石头里卡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把他扯下来?”

状元笑笑地看着我,然后一只手指向洞顶,整个岩洞都发着光,我心说这个人到底是想怎么样。

只见发光的岩壁突然慢慢地向中央熄灭了,我跟胖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胖子急得赶紧站了起来,状元还是笑嘻嘻的,胖子有点发毛了,对状元道:“你再这样给我装傻充愣的别怪老杨跟你翻脸了”

状元丝毫没有一点反应,岩壁上的光像颜料一样向地上流了下来,我总算是看得清楚了,那些发光的东西居然是很多的虫子,一只一只大概有拳头那么大,发光的是它们的背部。

我说:“这状元不止一点不对劲,你看看岩壁上的虫子”

这才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发光的大虫子像水一样倾斜下来,覆盖住整个水面,就像盂兰节时西湖放的河灯一样,密密麻麻的漂亮极。

但是我俩此时脸色却难看的要命,胖子一边拿出手枪一边说:“我看他不止是被附身而且是被虫精附身,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擒贼先擒王,这些虫子要是敢动我就先打烂状元的脑袋”

看着河面上的数量我都有点发昏,密密麻麻地冲过来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些东西也许会怕火,可是这地方这么潮湿,乍看之下根本没辙。

一窝蜂冲上来只有死路一条,眼看着面前的状元一直笑嘻嘻地看着我们,我们却一点法子都没得使,胖子提议先发制人干掉状元再说。

“依我看不要冲动,万一干掉状元惹恼它们只会死得更快”

正当我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高古玉悄悄从后面冒了出来,小声地说:“跟我来”

“不要紧,走吧”高古玉带着我们慢悠悠地走上河滩,不远就是岩石,高古玉让我们全爬上去,半途我回头看了看状元,他依旧是站在那里,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笑得我真的有点发毛了,赶紧爬了上来,原来这上面有条一米宽的夹缝,爬到上来,发现状元突然抬手指向了我们,水里的河灯立刻一窝蜂地涌了过来,那速度很快,快得我心里一紧,忙叫:“我的妈啊快跑!”

哪知高古玉在上面居然大义凛然地蹦进河灯里,然后很轻快地踩着虫子奔着状元去了,胖子急道:“这老高想干嘛!”

只看见高古玉两三步过去,一掌朝着状元的额头拍了过去,眼看着一团黑乎乎的小东西从状元的后脑勺被震得掉了出来,顷刻间原本朝着山壁爬上来的河灯全折返往高古玉涌过去了。

这家伙太冲动了,这么下去他的凡人躯体如何招架得住啊!

果不其然,高古玉很快被包围成一个塔状,我俩心一惊立刻准备跳下去救人,没想到这时那座塔居然自燃了,高古玉从火里很快地冲了出来,两三步就爬了上来,居然毫发未损。

我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高古玉说:“快走,奢比尸很厉害”

我叫道:“奢比尸不是山海经里的精怪吗!?”

奢比尸是山海经里描述的东西,这种东西据说是吃人脑活下来的,他钻入人脑就可以控制尸体行动,而且这种生物还会变得成熟,它可以在遇见的人类身上学习人类的表情,更成熟的还可能学会讲话。

状元的脑子里大概就有一只奢比尸,只不过还不成熟所以比较好应付。

这里面的岩石呈墨黑色,非常尖锐,这个岩石断层上还有些积水,到处都湿漉漉的,胖子拿着灯在前面开路,一边向高古玉询问奢比尸的事情。

高古玉说:“奢比尸幼虫吃腐尸成活,这里面有大量的奢比尸,想必古墓一定就在此处,这些东西因为背部会发光所以视力是正常的,不过很胆怯,一般不会主动攻击,只有奢比尸成虫下令才会攻击活物,奢比尸喜阴寒,不会接近温度超过四十以上的地方,所以如果被奢比尸成群攻击,一般点火方可保命”

我接着问:“那要怎么样才能分辨躲入人脑的奢比尸?”

“被奢比尸控制的尸体虽然可能学会说话,但不会呼吸,而且表情单一,我曾听说,很久以前在昆仑山下,有个樵夫在山里消失了,很多人都去找过他,但并没有找到,三天后樵夫自己回到了家,他说在山里迷路了,靠吃野果子活下来的,但随后樵夫在家中吃饭时突然倒下,妻子看见了一只奢比尸从他脑后爬出来,那时候尸体已经发臭了,这只奢比尸控制樵夫讲话跟吃饭与常人无异,不过在这里应该不会有学习力这么强的奢比尸成虫,不用害怕认不出来”

高古玉说到此处,前面的胖子突然停了下来,我问怎么了,胖子用手电筒照了照说:“好多死人”

我们赶紧追了上去,在前方胖子手电筒的光圈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那些尸体穿戴得比较随意,没有什么特别,但我记得很清楚。

“这是我老爹的人!”我冲了过去,自己打开手电一一地找了过去,两三张熟面孔,不过被不知名的虫子钻得都是血孔,我仔细地一个一个地看了一遍,心里既难受却又有点安慰。

没有看见我老爹,我站在一堆尸体中,胖子说:“你在找什么?”

我苦涩地摇摇头,胖子蹲下去按了按尸体,发现衣物下竟然空空如也,他拉开衣服,上面血淋淋的,但肉剃得非常干净,胖子掰了根腿骨下来,我急道:“你这是干嘛!”

“做个火把,要是它能保着咱平安进去,我就让老高给它寻一处风水宝地把这根腿骨埋了”

我看向高古玉,他无奈地摇摇头,胖子掰了两根腿骨,弄得手血淋淋的,他拿到旁边的小水洼里洗干净了,把自己打底的衣服撕下来绑在腿骨上面,淋上酒精给点着了,给了我一根“火把”。

我拿着火把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但没别的法子只好将就着使用了。

这里面的山洞看起来是自然形成的,而且很潮湿,就怕孙膑的老窝已经让水给泡了。

高古玉让我不要小看孙膑,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我说我哪能小看一个历史人物,孙膑如日中天的时候左右着一个国家的存亡,但他再牛逼也不可能会知道几千年后这地方会被水淹了吧?

高古玉说他知道以前有个姓张的能看三代山,就是三百年前的山是怎么样的三百年后的山是怎么样的,有些厉害人物总能找到不被水淹没的地方。

这就很厉害了,风水宝地也许会因为很多因素改变位置,但古墓是不会跑的,结合现在的河流山川走势大致可以推断几千年的宝穴所在。

说到这里胖子插嘴道:“所以探墓带上老高是很有必要的”

我打趣道:“怎么着?他有营业执照啊?”

胖子说:“那倒没有,看山他也是半桶水,不过他鼻子灵得紧,只要他闻到钱的味道那准错不了”

我也赶紧对高古玉开玩笑说:“那以后我就跟你混饭吃了”

胖子道:“你啊,比较背,去哪都撞邪,吃不了这口饭”

“我没说跟着你们下地啊,以后你们的古董可以全卖给我,我帮你们卖个好价钱,让我抽一份交房租就得啦”

“老吴你骨子里就有股奸商的劲头”

我刚想说你这是什么话,却被我们以外的声音抢先一步。

“老……吴……你……骨……子……里……就……有……股……奸……商……的……劲……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吴爷 那句话说得很慢,一字一句,不清晰,但能听明白是在学胖子说话,当时我跟胖子都面面相觑,三个人同时转身往后看,赫然看见“状元”竟然就在我们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我道:“他怎么跟到这来了?”然后我下意识地退后几步,生怕他要突然攻击。

“他……怎……么……跟……到……这……来……了……”

状元又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起,那声音很机械,像电子产品发出的声音,没有一丁点的感情。

高古玉道:“奢比尸在学你们讲话”

这句话他没有重复,胖子道:“这他娘太诡异了,一只小畜生能有这么强的学习力,再让他多学一会,就可以跟着咱盗墓了”

我说:“你他娘少扯皮,后面跟个死尸学说话想把人吓死?”

胖子说:“那只好把它弄死在这里了,老高,这东西只有一只没有攻击性吧?”

高古玉说:“躲在尸体里好应付一些,不要给它求救的机会”

“那行,我尽量速战速决”胖子从背包里拿了把称手的工兵铲就走过去了,走到“状元”面前还回头坏笑地看了我们一眼,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状元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事实上我不知道他在看谁,反正他的眼神没有聚焦,愣头愣脑的,全然不知道胖子在想把他的头拍扁。

胖子对着“状元”脑袋试探性地挥了挥工兵铲,对我们说了句:“来了啊”

然后一挥铲子。

“吴爷……”

“等……等等!!!”我惊叫了一声,胖子的铲子瞬间在他的脑袋边上停了下来,胖子不知道我突然鬼叫什么。

我也不清楚我是不是听错了,只听见状元又继续说:“还够吃吗……”

“吴爷……别看我老啦,但还能折腾……那考古队出事是个意外……”

胖子道:“这两句说得没有口吃”

我道:“他说什么考古队?”

“该不会是那几个人?”胖子觉得很新奇然后又奸笑着说:“这他娘的鹦鹉学舌也能保命”

我道:“这是怎么回事?”

高古玉说:“说明它在这里遇到过你父亲,不要想多,奢比尸说的话都是无意识的,它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点点头跟他们商量:“能不能带上它?”

胖子没有做声,我们都看向高古玉,他说:“没有关系,多留个心眼就好了”

我心里虽然说不上特别感激,但毕竟奢比尸算是个未知数,对于高古玉的那点人情味我是很感谢的,他这个人打眼瞧上去似乎是那种很冷漠、不顾身外事的人,我也是经过相处才了解他,虽然难以捉摸但是个好人。

当时我们是对奢比尸采取不管制、不束缚它的决策,让它自己跟我们走,其实我是指望“状元”能多说点什么,说不定我还能了解一些我老爹的情况,虽然这种情况是不太可能发生。

总之在奢比尸这件事后,我们就渐渐地走入了孙膑的地宫。

如今脚下的岩石被磨得较为平坦,两边堆着一些汉白石的废料,我推断建造地宫的石料就是从这个地方运进去的,但运送石料的通道并不是我们来的这一条,而是另外一条,现在显然那条通道就在我们眼前,而且已经塌方了。

我用手里的火把向废石料照了照,有一堆是雕刻失败的鸟尊,有些则是人俑的样子,我估计孙膑的地宫里肯定少不了这两样东西。

那些鸟尊其实刻得很传神,那双眼睛就像真的一样,盯着你,会让人感到发寒。

精卫。精卫。

我心里直犯嘀咕,难道孙膑觉得精卫适合做镇墓兽吗?这可真是历史上的一件稀奇事了。

一直向前走,就能看见一条墓道,开始只是雏形,后面的墓道看起来很宽敞,一开始我以为这就是地宫的墓道,直到看见一道楼梯才发现不是,原来还是一条供运输的石道。

楼梯上去是一道封门,应该是道鸽子翻,封门是块很大的青石板,不算厚,胖子用工兵铲强行给它撬开了。

我们挨个上去,这才看见传说中的地宫,眼前就是地宫的大门,这道封门上面放着一尊人俑,右边也有一尊,只是表情很滑稽,不像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俑。

我们走过人俑,面前的地宫按照当时的宫殿规格建造,十分高大,四四方方,很是霸气,可惜火把看得不仔细,胖子这才把火把递给高古玉自己打亮了一只手电。

地宫的几个檐角上都驾着神兽,记不清楚上面是什么动物,但是每一只都神态威严,栩栩如生。

这外面也就这么多了,当时几个人在外面看见如此的光景都觉得可以大捞一笔了所以没做多少停留就走进地宫。

地宫的大门只是关闭了而已,并没有做任何的防盗措施,按道理来讲,战国时期防盗技术也慢慢成熟了,最普通的是在正殿的宫门上做三道青冈石门,每一道厚度都够你砸上十天半个月,每道门中还夹有机关,可以说是步步惊心。

开门前胖子已经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了,没想到如此容易就进去了他倒乐得轻松。

但是这只是短暂的快乐,进去后这才傻眼,这地宫为什么连防盗措施都没有,是因为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不,应该是说能卖钱的没有。

偌大的地宫只有十六根柱子,柱子倒是做了不少功夫,柱子上的浮雕很引人注目,其次就是这墙上的壁画了。

一般墓室里的壁画分为两种,第一种是祈福壁画,祈祷死人升仙之类的,第二种是纪实壁画,大多数都是把死者的人生轨迹简单扼要地描述一遍,这里的壁画则是第二种。

毕竟几千年光景,壁画颜色基本已经分不清楚了,但能看懂,从第一幅看起大抵确实画了类似朝堂的样子,可以判断这个人确实是在宫中有官职在身的。

又画了几副这个人乘车打战的场面,我想这么说是不是能断定这确实孙膑的墓室了?

壁画片段有点分散,我串起来讲这后面的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如果从上面那部分野史讲起,孙膑在山西发现青铜棺回到齐国之后就开始追查青铜棺的出处,追查了很多年,期间他被齐王撤职,但是孙膑仍然不死心,最终在“某地”找到,这个“某地”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壁画里只画了孙膑乘车带着很多人前往那个地方。

孙膑带着人进入了大山里,中间有几副并不能看懂,细细地看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于是我就跳过,便看见了孙膑乘车带着几个人从当时的山道出来,再回看前面的壁画,随行的人数剧减,不过那几个人后面却拖着一个庞然大物,那看起来很像一只棺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鬼地方 但我不能确认,因为没有棺材是完全的四方形,而且棺材很大,对照壁画里人物的比例那怎么着也能算间小房子,一开始我理所当然地觉得那应该是从山里运出来的好东西,如果孙膑去的也是一座墓的话那应该就是陪葬品了。

但是壁画里接下来就画了那像小房子一样的棺材被投入了河里,这部分我就不太理解了,这孙膑怎么那么喜欢把东西投到水里?这难不成是孙膑的怪癖?

当然这部分目前还没有答案,高古玉看得更加入迷,我就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理解。

我指着刚才那看不懂的几副壁画问他:“这几副画的还算清楚,可是我怎么看不懂?”

“你走近了,退后几步再看”

听高古玉这么一说我将信将疑地退后几步想看看有什么不一样,没想到一下子就看出端倪了,那几副壁画我习惯性地把它拆开来看,如今我整体这么一看,才看出它的内容,那是只奇大无比的鸟,大到几副壁画才装得下。

我脱口而出:“精卫!”

我问:“可以假设是因为孙膑去了什么地方碰到了神话里的精卫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这里才会出现精卫的鸟尊吗?但是这靠谱吗?”

高古玉心里似乎早有答案,但没回答我,剩下胖子悠悠地搭腔一句:“人鸟情未了”

这话才说完,不知哪来的一股冷风进来,竟把我们的照明设备全都吹灭了。

胖子往手里砸了砸手电一边骂道:“这他娘一阵风就能把它吹坏了,回去砸了那厮的招牌,敢卖假货给我”胖子敲了敲手电,嗖的一下就亮了正好照在我的面门上,还未等我抱怨刺眼,胖子自己倒一哆嗦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电也灭了。

我自问吴家基因良好,长得还算好看,不至于把这胖子吓得栽一跟头吧。

我道:“胖子这时候你别他娘瞎闹了”

胖子在黑暗中跳起来大叫:“你他娘心理是不是扭曲啊,冲我做那表情吓我一跳”

“我他娘哪里做表情了”我骂道。

“嘘”高古玉低声道:“外面似乎有点有动静”

高古玉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正经,届时他这一说我俩不敢再吵嘴,三人一齐向正门望去,只见从门外丢进来一个罐头那么大,在半空中滋滋地冒着烟的铁疙瘩,刹时这正殿里都是烟雾。

“趴下!”高古玉紧急地指挥,他话一完,一群人从门外闪了出来,手里拿着冲锋枪朝我们突突突地开着火进来。

我们三个趴在地上快速地爬行,浓烟里只能看见枪火迸射的光。

妈的这是什么人,居然能搞到这么强的火力。

这一下的扫荡把我们仨打得都没脾气了,我们各顾各地被枪弹切开,在黑暗中一颗子弹打入了我的腰间。

完了完了。

我整个人趴在地上,腰间似乎被火烧着,几乎要把我疼晕过去。

子弹不停地在我头顶上擦过去,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超越了真实,耳边居然意外地平静,直到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抓着我的手臂低声道:“小吴爷,跟我来”

我是来不了了,那个人拽着我把我拖走,直到走向正殿的另外一道门,扫荡声才停止。

我心里净想着是什么人能搞到这么一批火力,恐怕不是普通盗墓团伙,背后定有大手段。

我疼得在地上翻滚,嘴里也不断地涌出血腥味,听力却越渐明朗,能清楚地听见身边的人的呼吸声,隔着墓墙的军靴声,他们在里面搜查着,弹壳在他们的踢踏下发出声响。

“小吴爷!”那个人将我扶起来,焦急地看着我。

不是高古玉更不是胖子。

我眯着眼睛想看清他,可是他的长相不在我任何认识的人名单里,但他叫我小吴爷,是老爹的人?

我顾不上了,奋力地从嘴里挤出一个字:“跑!”声音很低,生怕嘴巴一张大,所有的血就喷了出来。

显然他有点迟钝,非等到有人拿着枪对着我们扫射才知道要逃命,但他也很讲义气,这时候能不把我这个累赘丢下实属好人,我想如果能活下来一定要结识他。

匆惶的跑步声跟枪声回荡在墓道之中,好像烟雾在打不开房门的房间里逗留一样。

此刻我是多么的狼狈。

半弯着腰在黑暗里冲锋陷阵,如果前面是一堵墙,我肯定是会撞死的,可是苍天往往不会如此善待绝境中的人,我是被一颗流弹打中,流弹从背后钻入我的身体里,当场我便往前扑倒,砸在水中。

水中?

我俯着泡在冰冷刺骨的水里,那水冷得我突然清醒了几分,这里面怎么会有水?难不成墓室真是淹了?

我总不能在水里思考,赶紧翻腾几下,居然直接站了起来,那水深到我的屁股,缓缓地向我背后流动,这是活水,不像是淹在墓室里的,可怕的是前方总有轻风袭来,冷得我直打颤,再不找到地方上去取暖,只怕我要冻死。

哦对了,我身上还有枪伤,我想着去摸那个窟窿,没想到居然安然无恙。

这让我有些不安,想必又是幻觉,但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幻觉我却无从得知,且不知道我是不是仍在幻觉之中,会不会又像山西古墓里的八卦阵一样,身处其中而不自知。

我想着先上去,可是走来走去都没有上岸的地方,只好硬着头皮在水里泡着,一边慢慢地往前移动,四周冻得我鼻头发酸,味觉也渐渐迟钝,可是有一股味道总是缥缈地撩拨着我的鼻尖,就像心爱的女人拒绝着你,又有意无意地主动来接近你。

那是一种沁人心脾的香气,浓而不烈,香不刺鼻,就是高古玉身上那股似有似无的沉香味。

我摸着脖子上的沉香链,心里好像有点什么东西,对了,我有记忆在看正殿壁画时,因为凑得近,有闻到什么古怪的香味,我虽然不敢断定那味道会令人产生幻觉,但就目前来看,我愿意相信,否则我就不会走到这个鬼地方。

这他娘什么鬼地方。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水里飘来的尸体 此刻我倒想骂骂咧咧地给自己壮壮胆,可是实在是冷得紧,只能紧咬着牙关,皮都绷紧了,好像小时候等着爸妈的棍子打下来似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身上都没了知觉,眼里也看不见,只能听听水声,走着走着,猛然看见前方出现一个光圈,好像弱光手电发出的,当时我像在乌云密布的夜里看见一颗星星,心里分外高兴,来不及大喊,就听见前方往水里投进了什么重物的落水声。

我憋足劲大叫道:“有人吗!?”

我这不喊还好,一喊那盏星星就灭了,我一看急了,眼看着最后一根稻草也要断了急忙在水里跑起来一边大喊:“别走啊!我没恶意的!”

我以为在水里折腾点声音有人能听见,可是那盏灯再没亮过,眼看着最后的稻草断然是不会再见了,心里又悔又怒,骂骂咧咧地在水里跑着,几次要被水掀倒。

直到有什么庞然大物飘到了我的跟前,顿时我心里出现了不好的预感,我停下来,慢慢地用手摸索着,心也一点点地往下沉。

我猜得不错,那是一具尸体,尸体的手指还能弯曲,说明尸体还是新鲜的。

在墨水一样的漆黑中,前方投下一具尸体正巧飘到了我的跟前,我心里只能暗叫倒霉。

想着放他去吧,转念一想,赶紧往后跑,将尸体拖住,慢慢地掏空尸体的口袋,翻出一只打火机,甩了甩还能点亮,我第一时间就想看看是什么人。

闪烁的火光里五官不太明晰,但是我认得他,他是跟状元秀才一齐走失的伙计,虽然我连他名字都不晓得,但他的眉头有一边被削掉了,这我记得清楚。

我再往下看去,看见他的脖子上有个枪孔,那里血肉模糊,所以五官才不清楚,他身上穿的外套被扒下来了,左手上倒系着一支手电,我把手电解下来,试了一试,却亮不起来,我想也许水干了能亮,想再看看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我用得着的,黑暗中冷不丁听见小小的溅水声。

当时我一激灵,听得很清楚,想必投放尸体的人下水了!

当即我合上火机盖子,将尸体轻轻一推,自己蹑手蹑脚地往旁边移动,虽然我刚才没有注意,但这里面确实不是墓室,反倒像一条长长的山洞,又或者是原本它就是河道,总得来说没有河岸,所以只能惨兮兮地泡在水里。

我估计那个人是知道我发现了尸体想要灭口,其实这绝无可能,大家都在这一窝摸金,哪里来的报警,可是如今他好像要先来挑衅,我也断没有认怂的道理,想着死就死吧!反正总泡在水里迟早冻死。

想着我一边走一边摸索,觉得这人太诡异,按道理说他就算走过来也会有声音啊,可是这里却只有平缓的流水声,我猜是不是自己神经崩太紧了听错了怎么着,只好屏住呼吸去听,恰好跟前有块大石头,大概到我肩膀那么高,我从河底摸了不少称手的石头,就小声地爬到石头上蹲着。

如果那人有枪的话我必须要占得先机,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么一蹲我就是蹲了二十多分钟,心想自己真是该死,看来真的是听错了,我的手脚都没什么知觉了,想着舒松一下筋骨,这一下,跟前不远的河底慢悠悠地探出一个脑袋,看不清楚,当时我原本松懈下来的心弦又再次绷紧,我顺手就从下面摸了块石头向他砸过去。

“咚”的一声显然并没有砸中。

之后那个人不断地在我周围挑衅,直到我扔完最后的石头也没砸中,那人又从水里冒出个头,当即我自己就扑了上去,把他抓了个严实。

那人不断地挣扎,张着大嘴但不说话,我在他身上闻到一股浓浓的腐尸味,嘴里的味道也像吃着死人长大的味道,把我呛得厉害,再被他一挣扎我就脱手了,以为他会反击,没想到他却游走了,游得飞快。

我靠在刚刚的石头上歇息,光是抓住他我就浪费了不少体力,这人身上黏黏糊糊的,实在恶心,我看他估计不会再回头,便在水里摸了块石头,右手打着火机继续往前走。

走了估计不出五分钟,隐约见到前头有个河岸,在火光中闪烁,我心想实在是天无绝人之路,急忙朝着河岸走过去。

双脚踩上水里的石梯,身上的水哗啦地流了下来,每一步都重得像腿上灌了铅。

我走上河岸,在旁边倒掉了鞋子里的水,站在这里还有冷风吹来,把我吹得哆嗦,赶紧走进洞里避风。

这是个球形的大山洞,黑漆漆的岩壁像锐利的匕首,令人惊讶的是,山洞里放着几盒完好无损的罐头!

叠在一起像山一样高大,霎时我想起自己早已饿扁的肚皮,不知道多久没进过东西了,我立刻拿了一盒,二话不说开了就想吃,却又停下手。

这荒山野岭的鬼地方里怎么会有几盒罐头呢?是不是冬夜里的冻死鬼点的鬼火遇上了渴望取暖的赶路人?

罢了罢了,是鬼也好,是孙膑的诡术也好统统都阻止不了我填饱肚子。

那肉干罐头吃起来冷冰冰的像个冰棍但仍是好吃得要命,很快就吃掉一盒,感觉不是幻觉也不是鬼火的样子。

虽然仍感觉胃像个无底洞似的,但我也不敢再吃,因为罐头堆边丢了一地的烟头,吃完了罐头我才有心思发现,不仅地上有烟头还有一盏风灯,灯罩应该是凉的。

此时的火机已经烫到不行了,我将风灯点亮,用它代替火机,这样山洞的全况基本可以看清,还能取暖,我在旁边脱掉衣服拧干放在地方上,自己光着守在风灯前面,体温开始慢慢回升。

我也有心思开始寻思事情。

当时在迷魂阵走失的三个伙计基本上都遇难了,除了秀才,当时遇见他时情绪有点不正常,跟小风有矛盾,最后小风在帐篷里消失,身上还有枪伤,接着我在山洞里发现了尸体,再然后就是正殿被袭击,被一个男人给救了,大概也是幻觉,主要我得弄清我是怎么来的,我把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破绽或者是我自己遗忘了什么部分。

想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因为水里传出不寻常的游水声把我惊醒,我立马站了起来,盯着黑漆漆的水面,过了一分钟,有东西从水里站了起来,垂着脑袋,就像一个抽线木偶。

完了完了,该不会是刚刚那个诈尸了吧!

我着实吓了一跳,心里正盘算着在哪找件家伙,水里那家伙咕噜咕噜地发出奇怪的声音。

“柿子……柿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世叔 “柿子?”

我心里正奇怪着怎么粽子也会想吃柿子的?

那东西用四脚走路,慢慢地上前来,把我给逼退了,他躲在火光下,不停地说着:“柿子……不要怕……柿子……你还好吗”

火光照耀着那张脸,像是在哪见过。

我站在那里不敢吭声,他诚恳而慌张地看着我,显得很矛盾,我想起来了,在这一瞬间,虽然我印象不是很深刻,但我记得。

我试探道:“世叔?”

他如释重负般地道:“你还能认出我,真好真好”

这个人约莫五十岁,姓李,满脸络腮胡子,所以有个外号大胡子,是老爹的旧友,我只见过他几次,好像是在哪开沙场的,是老爹的朋友中不做古董生意为数不多的一个。

大胡子看起来很憔悴,像是几天没有睡觉了一样,我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全身上下都是伤口,脚上还裹着绷带,应该是自己裹得。

“我总以为我是要死了产生了幻觉,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世叔看着我,那眼神很迷茫,紧接他说:“你能来真好……不,吴爷肯定不想你碰这些肮脏事,晚了,已经晚了……”

我道:“不算晚,我老爹呢?”

“吴爷?”他自责般地道:“走了,那一天我受了伤我们在这里修整时碰巧发现了一个盗洞,约定好了睡醒便进去,谁知道,吴爷自己半夜进去了,原本我想进去找他,可是盗洞里有不少盗洞,分不清吴爷是进了哪里,我对这些又不在行,在盗洞里困了两天又转了出来,世侄,既然你来了,我们一起进去,虽然我变成了个半个瘸子,但好歹经验比较丰富”

我摇摇头道:“我老爹就是不想你跟去才偷偷进去的,我不能又把你带进去,想必他知道前方还有凶险,你跟我说说这墓里还有什么情况,咱们好好琢磨一下”

大胡子点点头,从罐头下摸出包香烟,一人一支点了起来,他说他们那队人是从一条很深的山沟进入地宫的,进去不久就被几个怪物袭击了,那些怪物戴着面盆大小的面具,身材很高大,四肢却很纤细,反正样子很吓人,当时他们没有什么心理准备,自乱了阵脚,有几个当场就因为枪支走火被打死了,后来吴爷带着剩下的人突围了出去,好不容易逃了出去。

说到这里,大胡子狠狠地吸了口烟,才继续说下去:“这座古墓实在好手笔,大殿中央摆了‘九子’,这九子就是蚩尤跟他的八个鬼兽兄弟”

相传蚩尤是黄帝时期的一个部落首领,由于生性残暴凶恶触怒了黄帝,双方激烈开战,蚩尤带着他的八个兄弟大战黄帝,那八个兄弟兽面人身铜头铁额,凶猛无比,黄帝与蚩尤大战了一年才终于打败了蚩尤,战败的蚩尤及其兄弟也受到惩罚变成了铜兽,被黄帝沉入了黄河。

我道:“那又怎么样?”

大胡子看了我一眼,叹口气说:“当时吴爷说的时候我也是这么问的,世侄你听我说完,大殿中央有口棺材,蚩尤就坐镇在棺材前,人一接近,立即触动法阵,摆放在周围的八子随机苏醒一只”

“真的!?”

“传说是这样的”大胡子道:“我们还没机会接近,就出了新的事故”

大胡子说:“千年古墓之中不仅要防尸变,最主要的是,像这类跟河道靠近的古墓,能孕育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当时在试法阵的时候我们的照明设备突然全部熄灭,紧接着我们被什么东西用枪扫射了,那不是人,我隐隐约约地见到一团圆呼呼的东西拿着枪,吴爷带着我跳入耳室的一口泉眼里,我们才被冲到这个地方”

“这样说的话,我老爹是又自己回到有泉眼的耳室里了?”

“我不清楚,我们找到的盗洞不是我们冲出来的那个,很难说它是往什么地方去的”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低头想事,大胡子问:“世侄,咱们怎么走?”

“这水道尽头时常有活风进来,那里可能是个出口,你往那地方走,先出去再说”

“我?”大胡子红着眼睛问我:“那你呢?”

“我找吴爷去,总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要找他一起去找”

“你这不还有伤吗?”我笑道:“跟你一起恐怕要照顾你,容易耽误事,你先帮我们探个路,我找到我老爹就马上出去”

大胡子低着头想了一会,偷偷抹了一下眼睛道:“好,我先给吴爷探路”

我们决计先休息几个小时,从出发到这里大概也有两到三天了,体力透支不说,精神上也撑不住了,特别是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容易发疯。

商量好了,我穿上了晾干的衣服在旁边睡了,醒来也是一片黑暗,这一觉睡得不久,但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起身点了支烟,坐着默默地抽完,大胡子才醒转过来,也点着烟抽着,我去整理东西,角落有个背包,大胡子说是在河里那具尸体上取下来的,里面有几个罐头跟水壶,他全拿出来了。

一共有九盒罐头跟几包肉干,我把食物匀成两份,各自装在背包里,吃了一包肉干填填肚子,想着时候差不多了。

我把背包紧紧地捆在背上,吸了口气走下水去,顿时冰冷刺骨的感觉一下爬上我的双脚,地底的水实在太冷了,我裹紧了自己的风衣,手电四处地照着,大胡子说那盗洞约莫在这附近。

这一来实在让我好找,黑漆漆的岩壁沟壑纵横,好似魔鬼留下的爪印。

前面吹来的冷风快把我的脸冻僵了,风里有股奇怪的味道,

跟我身上的迦南香混在一起钻进我的鼻子里,那是二氧化硫的味道,就是火药味。

我警惕地朝着风吹来的方向仔细地闻,那确实是火药味。

大胡子打着手电在前面领路,走了好一会,他挥挥手说:“找到了”

我赶忙走了过去,前面一条狭小的缝隙像刀劈出来的一样,只容一人通过,缝隙里还有点积水,差不多到小腿肚。

我打开从尸体上拿的手电,晾了几个小时就可以打亮了,照了照缝隙内,黑漆漆的。

大胡子哑着声音说:“世侄,我在外面等你们”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牛头人 “好,到时候见”

道别后各自回身走自己的路,

黑暗跟湿气像一团厚厚的前后挤压着我,手电打向前去,根本照不到前方是怎样的末路。

一种看不到尽头的恐怖,夹缝中时常有新的出路,有时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堵死了,又得退回来,渐渐地夹缝里越发干燥了,想来应该是找到正确的地方。

只觉得双腿开始有点发酸,百无聊赖地前进着,忽然发现夹缝尽头破了个大口子

哈!有人往这里炸了个洞,终于有出路了!

我迫不及待地像泥鳅一样一头钻了出去,四周长长窄窄的,我居然从棺材下钻出来了。

我赶忙从棺材里出来,好家伙!是口石棺,通体发白,棺材前后两头各浮雕一个等大的人面,样貌威严,周边有不少花纹装饰,这种人面纹在战国时期最常看见,多刻于陪葬的器具上,但棺材用人面纹装饰

的必须是有军职加身的,人面纹亦是身份的象征,我绕着棺材瞧,发现棺材两侧刻着一种一角一足、外形像龙的生物。

这个叫夔,传说夔原本也是龙,同青龙一起被共工所驱使,因为顽劣引发了可怕的洪水被共工砍断了一角一足,折损为夔。

虽不是龙,但用这种夔纹装饰的人,必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惜我看墓室规格不像是古墓的正殿,棺材里的人未必就是传说的孙膑。

身边有个拱门,这墓室远没有刚进来时的那个正殿精细,虽然工艺也实巧妙,却绝比不上。

我往门口走,忽见一个黑影快速地从我眼前闪过,心里倏地发紧,下意识地用手电跟紧黑影的脚步,屁都没有照到,古墓里看见这个总不是好事,高古玉的发丘印想不会有什么显着的驱邪效果。

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想不到外面相去不到五米的回廊下有条正儿八经的“护城河”,我趴在护栏边看了看,几米深,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填在那里,我回望墓室,那算是小型的地宫造型,总感觉有点小气。

正打算走其他的路,却突然发现不远处有根绳索深入到“护城河”里去了。

我奔走过去,拽拽绳子,是有人拉着绳子下去了,我思索了一下,手电放嘴里咬住,翻过护栏,拉着绳子慢慢地下去,绳子上打着结不至于脱手。

这条沟比我想象得要深许多,滑下去许多脚依然是踩不到实地,可怕的是,我忽然发觉绳子那头有异样。

绳子轻轻地颤动,好像上面有人在用利器割我的绳索!

等我确认才有点慌了,手拿手电去照,同时大喊:“是谁!?”

上面顿了三秒不到,用更快的速度拼命地割着绳子,我想不能往上,只能加紧往下坠,好在我落地时绳子还没锯断,用不着摔跤。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在背地里下黑手。

我用手电查看上面,一个人都没有,看来对方暂时不会露面了,我调试了一下亮度,索性也就不理那个人了。

这条阴渠比我想象的要宽许多,脚下积满了淤泥,可以推断出地下河的水也会灌到这里来,继续往前走,发现地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面具,很大一个,像脸盆一样,那样子很像海水退潮后沙滩上成堆的贝壳。

那面具不像人造的,上面的人面孔很狰狞,青面獠牙的实在恐怖,面具上有铜锈,带着点闷青。

我双手捧着一个面具来看,很沉,看来全是实心的,正当我捧着面具的时候,不远处响起清脆的咣当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砸墙。

听得我走神,手上突然像被利刃划了一道,害得手上东西脱手,没有来得及顾,先拿手电看看是什么东西,只看见一个脸像牛头一样的人徐徐向我走来,那感觉特别像在帐篷内看到的牛头人,现在看来,原来是戴着一个面具。

我心里吃惊,那牛头人突然张开双臂向我扑了过来,妈啊!我心里又是一惊撒腿就跑,不料脚下太多面具了,很快就被绊倒在地上,正想爬起来,腰上被牛头人狠狠踹了一脚,此时我才发现,他竟然穿着作战衣。

没等我惊讶,牛头人坐在了我的身上,往旁边捧起一个脸盆大小的面具,那东西像石头一样重,真砸下来我的小命就要交代了。

牛头人高举着面具,一时间我竟看到了面具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这他妈不会是活的吧?

面具像石头一样朝着我的脸砸下,我奋力地抓住了牛头人的双手,好在他的臂力仍是个普通人,我好歹接住了,那混蛋松了面具,我连忙侧过头躲掉,面具重重地砸在我的耳边,事情还不算完,我感觉脖子被尖爪抠住,那个大面具果然是活的,正慢慢地往我脸上盖去!

我似乎感觉牛头人面具下露出狡诈的笑。

面具下的东西慢慢地吸住了我的脸,几根触角伸进了我的鼻孔,我喘不过气了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

在这生死的一瞬间内心有股强烈的求生欲望,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拳打在牛头人的面具上,竟将那鬼东西打翻在地,我赶紧把脸上的面具拔了下来,几根像触手一样的东西从我的鼻孔里抽了出来,上面都血淋淋的,好像意外地兴奋般的挥舞着触手。

这东西现在看来好像一种甲壳类,背上有个十分坚硬的外壳,它刚刚好像是想钻进我的鼻孔像控制牛头人一样的控制我,就像奢比尸一样。

我把它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此时牛头人也站起来了,顺手抓住一只面具虫,快速地朝我跑了过来。

我身上没有防身的武器,只好认怂逃跑了,那东西一直在背后步步紧逼,追逐了很久,突然脚下一空,我整个人摔进了水里,我即刻反应过来,迅速地开始游,以为那东西不会游泳,没想到游得那么快。

在水里折腾了很久,忽然看见眼前有口竖井,便朝着竖井游了上去,没想到那口井是封住的。

一道厚厚的封石堵住了。

我推了推,根本分毫未动,我又赶紧调转回去,没想到牛头人转眼已来到竖井,我被逼得重新游了上来,心里想着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

我紧握着手里渐渐要熄灭的手电,牛头人也紧握着手里的大虫子,步步地向我紧逼过来,他估计想把我脑袋砸开花吧,在这鬼地方里相持不下迟早我也会憋死的。

他一挺身向我游了过来,我赶紧一脚把他踹开,他完全没有停住,很快又对我发起了进攻,正当我气短不再有精力反抗的时候,头顶突然移开了封石,我如蒙大赦一般,一股脑钻出水面,迎面碰见几个人,这是我没想到的,这一秒钟的迟疑,底下的东西就拽住了我的大腿把我拽了下去,一霎那,有个大胖子从人后窜了出来,双手拉住了我。

胖子双手一发力,连带着下面的东西给拉了出来。

有人怪叫道:“这什么鬼东西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鬼面军 站在离我较近的是个女人,我有点印象,就是上次那个从高古玉手里抢走帛书的、那个叫顾流觞的女人!

一瞬间我没好气,喘着气道:“一点点见面礼请笑纳!”

被拉出水井的怪物这时也挣扎着站起来,顾流觞从大腿侧的皮套里抽出一把弯刃的匕首,其余还有两个没有见过的男人,也都抡着拳头。

胖子把我拖到旁边,小声问我:“你有看见老高吗?”

“没有”我看看胖子又看了看顾流觞问:“你怎么跟她混在一块?”

我朝着他做出鄙夷的神色,希望他的良心受到谴责。

“我是被他们抓住的”胖子一脸尴尬地强辩道:“不过没有关系,这在我的计划之中……”

面具怪物摇头晃脑地朝着顾流觞走了几步,忽然一个健步飞奔上去,顾流觞很淡定地闪过,其中一个男人很快将面具怪物撂倒在地上,顾流觞快步上前双脚踩踏在怪物的胸膛之上,右手的匕首插入面具之内,左手发力想把面具拔下来。

她一发力,面具被掀开一角,那里面血肉模糊的,我分明看见几根细细的触手很快伸出来吸在了脸上,顾流觞叹气道:“抓得太紧了”

这边打得热火朝天,胖子拍拍我,低声道:“快走!”

没等我回答,胖子把我连拖带拽地拉走一边说:“快走快走,我顺了那娘们的东西!”

他拉着我飞奔到陪葬坑里,躲在一个大鼎后面,迫不及待地掏出手电,把顺来的丝帛铺在腿上,急切地说:“快来一起猜猜这里面写的什么鬼东西”

我鄙视地说:“你都看不懂你顺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那不一定”胖子照了照丝帛:“这上面有画,可以猜,我看这东西是在哪个墓室里找到的,刚刚他们一直在研究这东西,你看这上面画的就是刚刚那个面具怪物”

丝帛上的线条很潦草,不过可以看出是个人形头上顶个大面具,边上有好多字,那不是印象中的齐国文字,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古老的文字。

我将丝帛拿到我的面前,胖子给我照着,说来奇怪,那上面的字虽说叫我来拼可能也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但这丝帛上的字我却可以看懂。

胖子瞧我半天不响,忙问:“也看不懂是不是?”

“鬼面军”我点着丝帛上那个四肢纤细的怪物:“这上面说有个叫贰负的天神因为杀死了别的天神被黄帝处死了,贰负死后他的血流过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片的沼泽,到处寸草不生,这时候从那些沼泽里面爬出很多虫子”

胖子重复:“虫子?”

“恩,还有个很洋气的名字,背尸甲,这种虫子背上有个龟壳,这个龟壳很像一张鬼面具,这些背尸甲从沼泽里爬出来之后吃附近的腐尸长大,上面写了背尸甲的触角从活人的五官中进入,获取人体的营养跟控制人体的行为,数量庞大之后就形成一支军队”

“那刚刚那个就是?”

“嗯,我觉得应该是”我说:“这应该是孙膑从遗址出来后写的手书”

“那他怎么把这玩意弄过来的?”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孙膑肚子里的蛔虫”我没好气道:“可能是不小心把它带过来的”

“上面还说什么了?”

“孙膑在疏蜀山找到了古代一个叫比丘国的遗址,前往了遗址之后,他从里面运出了精卫,上面还说,比丘国跟精卫溺毙的南海很近,所以两者才有了渊源”

胖子听后说:“可以啊老吴,我以为你就是个普通的商贩,没想到你学识这么渊博,堪比古法大家啊”

胖子这马屁拍得好,把我捧得差点上天,但是我还是得告诉他:“我没研究过这个,只是看着这些字自然就知道,就像看着简体字一样”

“得了吧,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胖子捅了我一下:“还有没有?”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看完了吗?该物归原主了吧?”

柔和的女声从头顶冒出,我们俩一齐抬头,看见顾流觞的脸悬在铜鼎上,胖子大骂一声,夺过我手里的丝帛跟我一起撒腿跑了。

顾流觞立刻从铜鼎里跳了出来,从后面给我一脚,把我踢倒了,我赶紧翻身想起来,没想到顾流觞立刻坐在了我的身上,右手的刀抵住了我的脖子,从刀刃上传来了森森的寒气。

“老吴”胖子很快发现了我被制服,朝我大骂:“你丫也忒不争气了!”

我也大叫:“我对不住你啊”

顾流觞美艳一笑,冷冷地看着胖子说:“把东西还给我”

胖子一边左顾右盼,看来在担心会有人两面夹击,他大喊:“你别乱来!你放开他,要不我就把丝帛给烧了!”

顾流觞咬牙说:“你敢!”手上也配合着语气使劲,把我逼得直冒冷汗。

胖子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打了火,一手捏着丝帛说:“你可想清楚了,这东西可比我哥们的命值钱多了”

我骂他:“你大爷的”

胖子拉长声音说:“我可数一二三了啊,咱俩一块放”

“一……二……三!”

我趁着那娘们死盯着丝帛,双手胡乱地抓住刀刃,胖子一看立马就点火了,顾流觞着急骂道:“你这混蛋!”一把把匕首抽出要去抢救丝帛。

我俩眼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从旁边闪过,扑倒了顾流觞,那女的惊叫一声。

黑影站立着大概有两米高,一手持盾一手捏着长矛,背对着我们。

一股久违的压迫感。

我爬起来大叫:“我去,真倒霉!胖子快撤!”

“又是这鬼东西!”

我跟胖子在陪葬坑里狂跑,跑到一半我发现不太对劲,眼前一排排黑压压的人影,狰狞的面孔在胖子左右闪动的手电下忽隐忽现。

“站住!”我压低声音喝道。

“干嘛?!”胖子慢慢减速停了下来。

“动静小点”

不知不觉我们跑进鬼面军的列队里、夹在一堆恐怖的死尸中间,到处都是灰尘,飘在空中,这一停下来,居然想走也不敢走。

我提醒胖子:“慢点走,呼吸轻一点,最好你就别呼吸”

“你大爷的我能不喘气啊?”

我示意胖子警醒一点,既然已经有起尸的鬼面军了说不定我们之中也很快会有,总之不能做刺激到他们的事。

我们两个不敢跑,但步子迈得很快,就快要越过列队时,后面传来了枪声。

“嘭”地一声,胖子突然应声倒地!像个大沙包似的结结实实地趴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我算哪根葱? “你妈的”胖子倒在地上挣扎,有个大块头抓住了他的脚,胖子两只腿使劲地踢腿都没有挣脱掉,我大喊:“小风没给你弄到枪吗!?”

“不在我这!妈的下次爷要自己拎武器”

我急昏头了,没想起来我们这一行人的装备跟着双胞胎一起丢的。

“啊!!!我的脚……”

胖子在地上不停地乱拱,大脑袋的人把胖子拽着走,我就近在身边的陪葬俑手里提过长矛,退后三步助跑,手里提着矛跑起来,还没把面前的鬼面军捅个窟窿,一股往后的力量使我的长矛脱手,待我回过身,两米高的鬼面军手提着长矛,锋利的火苗状矛峰向我捅了过来。

我赶紧往后打了个滚,长矛也跟着砸了过来,我往右边滚了一下,麻溜地站起来开跑,鬼面军也在后面紧追不舍,手里的长矛高高地举起。

完了,他要是像投标枪一样投过来我肯定没盼头了。

我奔跑着寻找附近的遮掩物,这犹如广场一样巨大的地方,放眼望去都是高大的士兵。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家伙提高了长矛,完啦,当真要投标枪了。

“嘭”地一记枪声,鬼面军仰身一倒,那发子弹从我头顶掠过,再低一点恐怕要把我烧成秃瓢。

有个男人说:“啊呀,这种长长的武器威力很大嘛”

“那叫枪,什么长长的武器”有个男人走到了我的面前,回头问:“流觞,我们为什么要救他?”

黑暗中那女人说道:“有点用,带走吧”

男人看了我一眼,迅速地往我脑后打了一掌,我直接眼前一黑。

我想应该没有昏倒很久,因为喉咙并不干燥,后脖子有点酸痛,手脚全被捆住了。

地上很潮湿,而且有流水声。

一旁有个火堆,火的后面坐着一个女人面向着我,还有两个男人围着火堆分别侧对着我。

“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来集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把我打昏的男人问道。

“他们有带长长的武器吧?”小个子男人说。

“说了那是枪,他们几个都不带枪的”

“这种好东西,怎么不带啊”

“我族听力都很敏锐,不喜欢这种噪声很大的东西”

小个子说:“哦,蓝哥,你是发丘族的,我是瑶族的”

蓝哥嗤之以鼻道:“懒得理你”

“我看高古玉手上的东西,他们几个是拿不回来了,再过一会还不回来,咱们就走吧”顾流觞冷冰冰地说道。

小个子道:“要是用这个长长的武器一下子就可以把他解决了吧?”

“光凭身手显然几个人都打不过他”蓝哥道:“可是师父交待说不能使用卑劣手段强行把他拿下,不管他做了什么,师父还是最喜欢他,他却不知好歹……”

“不管他身手怎么样,都打不过这种长长的武器吧?”

“你闭嘴”

期间顾流觞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东西,突然眼皮一抬,冷冰冰地看着我说:“偷听够了吧?”

“什么叫偷听啊,这都是你们自己说出来的”我在地上拱了拱,还是坐不起来,最后那个小个子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了起来,我往后看了一眼,居然有道河。

“这什么地方啊”我问道。

没有人回答我,顾流觞看着我,把手中的东西展示出来,她抓着绳子上面挂着发丘印,我一看脖子上空空的,急得大叫:“那是我的!”

顾流觞冷冰冰问:“你哪来的?”

“我从我娘肚子里来的”

顾流觞皱起了眉,道:“不要耍嘴皮子,是你偷的吧?”

我不屑地说:“你这娘们打一开始说话我就不爱听,我偷的我能稳稳当当地挂在我的脖子上?”

“你是说这发丘印是高古玉自愿给你的?”顾流觞冷笑一下:“你知道这是什么来历,你是哪根葱,他会把发丘印给你?”

看着顾流觞愈发愤怒的表情,我不知哪来的恶趣味道,一本正经地说道:“可能,他是看上我了”

顾流觞有想站起来打我的冲动最终被蓝哥按下了,蓝哥道:“高古玉可从来没干过傻事,难不成他自己不知道发丘印的作用?”

顾流觞白了他一眼道:“怎么可能!”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给他呢?他在想什么?我听师父说高古玉可极会下棋的啊,难不成他想出什么咱们想不到的招?”蓝哥看了我一眼:“而且,不管怎么样,他把师父交给他的重要东西随便就送人了师父会很生气的”

顾流觞冷冷地接话:“自从他离开王府的大门,他就不在乎关于发丘族的重要东西了”

说完顾流觞从怀里掏出个怀表道:“四点了,我们天亮就出发吧”

“恩”其他两个点头,蓝哥转身把装备往包里装,小个子抱着长枪拿着手帕仔仔细细地擦着,抬头正好看见我在看他,小个子弯起了挑衅的笑,我缩了缩脖子,这小子疯疯癫癫的。

搞不清楚到底过了几个小时,在我闭着眼睛的时候,听见蓝哥叫道:“疯子,我们该启程了”

我偷偷地看着三人把几个背包搬上一直在水里的皮筏,小疯子早早抱着枪窝坐在皮筏里,顾流觞把发丘印塞进腰包里,轻轻跳上了皮筏。

走吧走吧,赶紧走。

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蓝哥一脚踩上皮筏,我心里一喜,他并没有上皮筏,而是顿了一会,回身指着我问:“流觞,他怎么办?”

妈的!

我紧闭着眼睛,好像一个等待枪毙的犯人。

“推到水里去,他知道得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穷途末路 蓝哥回头看了一眼顾流觞,朝着我走了过来。

躲不掉了!

蓝哥两只手捏住了我的肩膀,我拼命地扭动身体躲避,大叫:“放手!”

蓝哥朝我的肚子踢了一脚,这一脚痛得我整个人缩成一团,蓝哥不耐烦道:“瞎动什么,跟条泥鳅似的!乖乖的少吃点苦头!”

“喂!你们还有没有王法?杀人要坐牢的!”我朝着顾流觞大喊:“什么年代了你们还要玩赶尽杀绝!”

“王法吗?这里是两千多年前的地宫”顾流觞冷酷地斜眼笑道:“你我的眼里何曾有过王法?你们吴家,都是不折不扣的傻瓜”

我愣了一下,没底气地问:“你什么意思?”

顾流觞道:“你们吴家与我族的恩怨……如果有奇迹发生,你能活着再见到我,我倒可以告诉你”

还没等我回话,身体就被蓝哥拎了起来。

“等……等等!”

“下去吧你!”一只手把我推开。

我摔进了河水里,水里的波涛起伏着,卷着手脚不能动弹的我,身不由己的感觉令人感到绝望。

皮筏上的灯光已经慢慢地走开了。

妈的,我怎么游。

我像条鱼尾巴似的摆动着,没有方向,也无法前进,看来我这次真的到头了。

身体在水里沉沉浮浮,心跳得越来越快,肺像要爆炸似的,从水里看见他们的灯光只剩下一小点。

混蛋……小人……

正当我在心里用尽最后一点意志咒骂他们的时候,水里猛地出现两盏鬼火,是……一对眼睛!!!

那怪物出现得意外,猛地朝我肚子一撞,撞得我整个人往水底沉了下去,无数把利剑刺在我的背上。

“哇”疼得我吐出一口气,急忙抓住了河底的利物,摸起来很像瓷器的碎片,也像折剑。

有希望!

我摸黑背着手用河底的利器割绳子,急急忙忙地割断手里的绳子,眼看着那怪物又要发动攻击,我又动手去解脚上的绳子。

肺要爆炸了!!!

怪物在水里像箭一样射了过来,我抓住机会,一脚踩在它的身上,脚上发力借力游出水面。

“哇!”我大口大口地吸着冰凉的有点怪味的空气,回头竟然发现河岸已经有些距离了:“得赶紧上岸,要不全完了”

我一头扎进水里不要命般地往河岸游,要成功了……我内心有点欣喜,大半个身子攀在河岸上,想整个人爬上去,结果从水里伸出一只手把我扔回河底。

妈的,我蹬脚又开始往上游。

结果那鬼面兵竟知道我的想法似的,游到我的前方拦住了我,那大大的甲壳下隐藏着诡谲。

不得已我只能往前游。

在水里追逐了一会,那鬼面兵很快追上了我,在水里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的手臂可比我的脖子粗多了,这样下去,没等我憋死前脖子就要被掐断了!

我抓住鬼面兵的手臂,弓起身体,两只脚从他胸前由下往上重重地踢了上去,那鬼面罩被我踹飞出来,鬼面兵立刻松开了我,身体往下沉去,那鬼面罩里伸出好多细细的触角,朝着鬼面兵的尸体追了过去。

妈的!好险!

脱身后我想立刻往上浮,可惜那鬼面兵来得太快了,我来不及往上浮,只能快速地往前游,不知为何,突然间河水变暖了,而且变得稳定,只是感觉有个位置在打漩涡,我游近才发现,前方居然是一堵墙,墙上有个洞。

准确来讲,那是个水环。

水环很窄,看上去过得了又好像过不了。

我双脚进去,只到一半,就卡在臀部那了,卡得结结实实地,进也进不去出又出不来。

倒霉的是,鬼面兵又锲而不舍地跟了上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还操了把家伙,估计是在河底捡的。

完了,卡得这么紧脑袋要搬家了。

我拼命地扭动屁股想挤进去,鬼面兵握着破刀朝我高举着,在剑刃劈下来的最后一刻,我溜进了洞里。

鬼面兵一只手伸了进来,卡住了脑袋。

我松了口气,连忙往上浮去。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只是在它的顶部有颗珠子发出了微光,但在这宽敞的地方几乎不顶用。

这应该是个很大很大的山洞,无法看见微光之外的山壁阻挡在什么地方。

静谧的空间里不断地有扑腾的水声,弱光随着水面起伏。

“呜……”

空间里突然有了第二个声音,我警惕地停了下来,浮在水上回望头顶,那颗珠子忽然呈现出月牙,我才发现那原来是月亮。

凉凉的,仿佛幽冥世界里的一盏灯。

“呜……”

那是什么声音?呼吸声?

我试探性地:“喂!”了一声

几秒后回声:“喂……喂……喂……喂……啊!!!”

那最后一声变成了刺耳的尖叫了,很尖锐,恐惧到极点的叫声。

我吓得屏住呼吸,忽然水里鼓动了一下,水波滚了起来,哗的一声!脚里的水流把我吸了进去,一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我连忙往上浮,那座拔水而起的小山耸立在我的面前,就着朦胧的月光我仔细地想看清楚那是座什么东西。

那座山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发着红光的一对眼睛!

我好像看到了,是……精卫!!!

我连忙不顾一切地想离它远一点,没想到精卫真的会在孙膑的墓里!

我在震惊的同时拼命地逃离那只大鸟,只忽然感觉一股风贴着后脖子吹来,背后一波浪像只大铁锤似地把我击飞,我撞在山壁上停了下来。

山壁上的石刺正好就扎进我的背,像硌到石头一样,但我当场就疼晕过去了,只消几秒却又恢复意识。

后背的血口疼得我打冷颤,紧接着我感觉伤口酥酥麻麻的,全身没有力气,只能保持不沉下水去。

这该死的孙膑,把精卫运到这里到底是想干嘛!?

我死死地盯着精卫,总以为它不会再有动作的时候,它忽然扇起了翅膀,在山洞里掀起一阵狂风,庞大的身体朝着月亮飞了上去,忽然水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水泡,无数条硕大的铁链在水里被扯了出来,结结实实地拉住了腾空的精卫。

孙膑居然锁住了精卫!!!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党向往 我吃惊地望着在空中腾飞的庞然大物,无数条锁链系在它的爪子上,没有多久,精卫便合起了翅膀重重地摔进了水里。

掀起一股滔天巨浪,水打着旋把我往下吸去,糟了,我想往上游,可惜徒劳无功,被水卷着塞出刚刚进来的水环,水流得很快,根本没有力气挣扎,再加上后背的伤口,我的体力已经到头了。

我浮在水面上,在水里飘了好久,黑暗里有一盏灯就在我的面前,待我飘到它旁边,才发现那居然是他们离开时乘坐的皮筏。

皮筏上的那盏油灯还在点着,皮筏卡在山壁上,上面已经没人了,我带着疑惑和惊喜翻身躺在了皮筏上,皮筏随着水流慢慢地移动。

我睁眼看着黑漆漆的洞顶,内心五味杂陈,我不知道水流的方向是不是出口,只知道我后背的伤口很麻,而且很烫,我躺着再也不想动了,全身像被一团无形的黑雾压着,我想这里,就是我最后的归宿。

于是我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水流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直到我再次睁开眼睛,老旧的屋顶上结了一个蜘蛛网,隔壁的厨房敲着锅勺,视力听力慢慢地恢复,有个轻快的脚步声接近我,我看着来人,正巧跟那素未谋面的青涩姑娘撞了眼睛,那姑娘看着我忽然脸一红,一边跑出去一边叫:“老板,他醒了!!!”

我在床上动了动身体,发现还是没什么力气,这时门口又进来了两个高大的男人,年纪大的叼着烟问:“醒了,能动吗?”

我扶着床想坐起来,山猫赶紧过来拉了我一把,随后也坐在我旁边,筒子叔道:“你小子不愧是吴爷的种,胆子挺肥啊!”

我听了苦涩地笑道:“叔,你就别寒碜我了”

筒子睥睨地看着我,说:“向往,去倒杯水来”

“恩”山猫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筒子继续盯着我,然后问:“你是不是掺合进去了?”

我也看了他一眼,竟然没来由地心虚,低下头说:“我不懂你说什么”

“我知道吴爷已经行动了,在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联系了吴爷,发现已经联系不上了”筒子反复地抽着烟劝道:“你最好不要插手你爸的事情,你还年轻,不应该接触那些,趁你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赶紧收手,对你好些”

我疑惑地看着筒子,直到山猫端着水走了过来,筒子转身说道:“一会吃点东西吧”说完走了出去。

山猫端着水进来说:“给”

我一饮而尽,然后问道:“你怎么跟他一起?”

山猫微笑道:“他是带我入行的师父,只不过很多年没有见了”

“哦”

山猫继续问:“你昏睡了两天,感觉身体怎么样?”

他这么一问,我突然想起后背的伤口,赶紧把上衣脱掉,山猫一看我的后背,瞪大了眼睛,竟然说不出话。

旁边的梳妆台上有面大镜子,我背对着镜子回头去看,那背后的伤口上覆盖着一层绿色,看起来很像青铜的颜色。

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连忙又靠近一些,只是看得更加清楚了,我背上确实有一块巴掌大、不规则的绿锈。

摸上去是皮肤,可是背上那一块是没有知觉的,我震惊地看着山猫,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皱眉静静地看着我。

难不成是精卫……?

背后的血窟窿被绿锈覆盖了,看不出有伤口,也不疼,被这绿锈愈合了?

这绿锈能治疗伤口?!那孙膑是不是为了他的腿把精卫运过来?

看来我想抽身已经太晚了。

山猫问:“怎么办?”

我心里叹气,假装镇定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出去吃一顿再说”

“恩”山猫答应一声,把我领到隔壁去,东家为了招呼我们做了不少菜,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之类的,味道都还过得去。

筒子再不和我说话了,只是看他不停地抽着烟,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

饭后我坐在院子里的门槛上,山猫递过来一支烟一边道:“师父说你身体差不多了,明天启程回家”

我拿着烟看了他一眼,我老爹……

山猫看我不回答追问:“怎么了?”

“没有,回家吧”

他给我把烟点上,然后说:“我去找东家,让他给咱们找出去的车子”说完他从我身边走了进去。

我坐着把烟抽完,在门槛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想什么,一下午都浑浑噩噩的。

第二天一早吃了一顿饭就收拾东西走了,我跟山猫在杭州的机场分别,打了车回家,好像是很久没有回来了一般。

冰箱里的水果已经烂了,我拿了啤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天色也差不多了,打电话叫了份外卖坐着等饭吃。

茶几上还有半包烟,我拿了一支,四处都找不到打火机,顺手摸了下口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长方形的煤油打火机。

而且是zippo的,不知道是谁的火机,我打了几下,没有点着,可能是里面的打火石报废了。

我把它放在一边,在抽屉里找到一盒火柴,才把烟点上。

吃了外卖我又洗了个热水澡,整宿就坐在沙发上,那支烂火机还放在桌上,不知道是谁的,但我知道一定不是山猫的,我清楚他用什么打火机,而且像他的性格,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

这是山猫以为是我的放在我口袋里的吗?我看这打火机总觉得有点眼熟,想来想去,忽然如梦初醒。

这是我老爹的,没事经常看他拿在手上,还挺宝贝的。

这可能是他向我传达平安的一种方式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明朗了起来,精神也好一些了,拿着钥匙就去了古董店。

整天无所事事地坐镇在柜台后,每天都挺无聊的,这半个月来只有山猫给我打过电话关心我的身体,这几天烟抽得越来越多了,就寻思闲着也是闲着,把打火机给修好,自己去买了一些小零件,回来就把老爹的zippo给大卸八块了。

拆散之后才发现,不是打火石的问题,而是那支打火机里面被掏空了,里面塞着一张布。

我抽了出来,慢慢地打开,那张帛书整整有一张桌子那么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打火机里的秘密 我曾听说过,马王堆里出土的丞相夫人的一件素纱蝉衣折叠起来能放入火柴盒里。

我想这张帛书也差不多。

丝帛上是地图,零零散散地线条很古怪,山脉上各地都有标识,只不过看不懂那些字。

这是一张古代的地图,而且所画的范围不小,整张帛书画得满满的,我抱着侥幸的心理把中国境内的地图搜了出来,看看能不能对上。

当然山脉地形走势会随着时间不停地变化,对了半天也没对上。

我干脆就把店关了,回家去翻资料。

大概不分昼夜地研究了个把星期的样子,一早还没起来就有人按门铃,我在沙发上惊醒,门铃还响着,我坐起来搓了搓脸醒醒瞌睡就走去开门。

“还没睡醒?”

门外的年轻人裹着风衣,样子有点英俊,眯着眼睛吸着烟问道。

“你怎么来了,这么早”我转身往回走,一边打着哈欠。

“我来办事的,顺路过来看看你,你店没开我就跑这来了”山猫关上门追了上来一边问:“这段时间你都没出门吗?”

我说:“我好着呢”

“背后呢”

我想了想道:“除了有点麻麻的就没什么了”

“没有看医生吧”

“看什么医生啊”我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继续说:“你知道背后这玩意像什么吗?”

“像什么?”

“青铜”

山猫无语地看着我,背后那块地方可以活动,但是没有知觉,除此之外暂时没有发现别的事。

山猫看见了茶几上的帛书问:“这是什么地图吗?”

“恩”我点头道:“在墓里拿出来的,能不能看懂?”

山猫听到我这么问坐下看了一会:“这是古代的地图,几千年的山脉走势总不会一样,你对着现在的地图干嘛?”

我叹气道:“我已无计可施”

“我知道有个人或许能看懂”

我欣喜道:“是谁?”

“孙老六”山猫看我一脸茫然又道:“圈内也叫他孙皮子”

我似乎想起了一些,问道:“你说的是那个在山里救了只黄皮子,靠做赝品在行里混的那个?”

“是”

“我刚回来那阵子就听我老爹说他死了啊”

山猫还挺惊讶的,但立马就说:“是哪里弄错了,不久前我还在古董黑市里见过他,他去卖古董,孙皮子这个人手艺精又狡猾,敢跟他打交道又不怕被坑骗的没有几个”

“你怎么知道他的?”

“最开始入行时师父跟他有生意来往,交情还不错,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人决裂了,我对他还有些印象”

“那我们怎么找他?”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我去黑市里打听打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我看了看山猫,说出了我的疑惑:“你不是古董店里正儿八经的伙计吗?怎么好像常在黑市里出入?”

山猫好像没想到我会这样问,当即有点慌神,然后回答:“工作需要而已”

“我现在肚子需要食物,出门吧,我做东,等我刷牙洗脸”说着我走进卫生间。

山猫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去茶馆喝了早茶,商量什么时候动身去找孙皮子,原本我也想去,但是山猫回绝了我,他说他去南京把工作交待一下就可以去找了,应该很快,不至于两个人一起去跑。

他这么说我没有再说什么,在杭州等他的消息。

三四天后我等不及催他消息,说实在找不到我也过去一块找,他让我耐着点性子等,我说我等不及了我已经几天没有好好合眼了,他还是说不要急然后就把电话挂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打电话过来说找到了孙皮子住的地方。

就在江苏省。

我说那太好了。

山猫说:“你先到我这里来”

“那行”

我直接坐了飞机就过去了,刚眯了会眼就到了,我坐飞机那会功夫山猫就去租了辆车,自己开车走高速只消三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盐城市附近了。

路上我一直在睡觉,山猫开着导航慢慢地找那地方,迷迷糊糊听见山猫叫我:“差不多到了,醒醒”

我这才睁眼,发现山猫把车停在菜市场,我问:“咱们要上他家做菜吗?”

“黄皮子都爱吃鸡,把他的胃伺候好了,什么都好说了”山猫说着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半个小时后他拎着两只烧鸡跟几样下酒菜还提着几瓶烧酒回来了。

出了菜市场导航不管用了,进了村子后挨家挨户地问路。

最后终于在一个老头子嘴里问到了,孙皮子住在一条小溪对面,我们把车开到那里,发现那里只有一条石桥,用条石砌的,两边没有栏杆,宽也只有一辆轿车那么宽。

山猫看着桥皱皱眉头:“真是太小气了”

“把车停这里算了”我看了看桥对面的房子道:“反正也不是很远”

山猫把车窗摇下来道:“替我看着点”说着又启动了汽车,我把头伸出去,看着车轮压着石桥边缘一点一点地驶过去。

终于来到了小溪对面的房子,挺大的,院子也比较别致,虽然老了一些,荒凉中却有那么一些复古的味道。

这里总共也就这一家房子,我想不会错了,两个人下车去,院子外长满了杂草,只是有条羊肠小道上铺满了鹅卵石,通到院子的大门,木门上的门神贴画早已经掉色了。

我敲了敲门,没有出声,没有多久,里面打开的门闩,木门打开了一面,从里面露出半张黄色、贼眉鼠眼的脸,谨慎地看着我。

我笑嘻嘻道:“六爷,别来无恙?”

孙皮子当即盖上门,被我挡住了:“这就请吃闭门羹啦?我们带了一些,赏个脸吃一顿?”

山猫提着烧鸡刚好走了过来,笑嘻嘻说:“正好该吃午饭了,我听说市场的烧鸡味道不错,还没吃吧?”

孙皮子谨慎地打量着我们,又打量着烧鸡,眼睛都馋了,再三思量之后把门打开放我们进去了。

孙皮子人有一米七左右,瘦巴巴的,肤色蜡黄,穿着宽松的禅服,走起路来禅服迎风摆,好像衣服下面空空如也。

孙皮子很给烧鸡面子,领着我们走进客厅,正中央有张四方形的桌子,桌子上黑漆漆的,手臂放上去都要粘住了。

山猫把吃的全摆上,孙皮子去拿了三个茶杯,三个人面对面坐着就吃上了。

我抿了口烧酒就开始套近乎:“这地方好,真清净”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茶座游戏 “知道我爱清净,你们还来打扰我?”孙皮子眯着眼睛,倒也不是眯着,他的三角眼本来就只有一条缝大。

我笑出声恭维道:“这不是有些时候还是你们这些前辈有手段吗?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想在这行混当然得虚心讨教了,您说是不是?”

孙皮子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嘴角微微一笑嘲讽道:“光说不练,假把式”

我朝着山猫看了一眼,本来这马屁把我自己拍得挺恶心,没想到他倒还不接。

山猫吃了口烧鸡,放下筷子问道:“六爷前段时间还去过黑市吧?”

孙皮子当即不悦道:“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你调查我是吧?”

“那倒不是”山猫笑道:“我也是偶然去了一下,正好碰见,六爷名气很大,我认得”

孙皮子冷笑道:“你是嘲讽我卖不出去古董吧!”

山猫说过曾在黑市里碰见孙皮子自己去卖古董,孙皮子这个人极其嗜赌,常常输个精光,能碰见他去卖古董多半也是输光了没钱吃饭了。

“赝品卖不出去很正常,六爷您是靠这手艺吃饭,现在古董商做生意讲究诚信,除非是故意拿您这赝品给冤大头设套,不然谁会想要赝品呢?”山猫笑着说道。

孙皮子听完可不高兴了,阴着脸:“合着你们两个是远道而来消遣我的”

我立即对山猫的意图心领神会,立刻接话道:“哪能干这种缺德事啊,你们老一辈给我们的市场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我们也得礼尚往来,照顾照顾前辈嘛”

先出其不意给孙皮子一击,把他从前辈的位置上拉下来,要不想必他不好对付。

孙皮子冷笑问:“想照顾我?”

“对啊”我笑道,指了指身边的山猫:“以后你的假货,他都要了”

“你放屁”孙皮子骂道。

“您别不相信”我道:“他从您这拿走的假货可以在他手底下卖,以六爷的手艺也不大需要担心会被人看出来,除非是真正的古董行家,对吧?”

我笑嘻嘻地看着孙皮子,他死死地看了我一会,忽然冷笑仰头出了口气,斜着眼睛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是杭州吴老板的伙计,对吧?”

我愣了一下,又笑道:“这么久了六爷还能记得我,实在好记性”

“呵呵”孙皮子说:“你老子还有样东西留在我这里,原本想处理掉,既然你找上门了,给你也是一样的”

我眼睛一亮,赶紧追问:“什么东西,给我”

孙皮子忽然奸笑道:“你给我磕个头,我教你做赝品”

我懵了一下:“这……不太好,我没什么耐心,可学不来”

“那等你想通了什么时候给我磕头就什么时候来拿”

“您这是摆明了不想给我”

“不给你也是应该的,这是你老子给我的又不是你给我的”

“我看咱们还是谈生意要紧”我不高兴道:“以后你的赝品交给他去处理,毕竟是假货价格肯定不会太高,但如果六爷不再像以前一样豪赌一掷千金的话,那点钱还是够花的”

“那咱们再谈另外一件要紧的吧”孙皮子道:“你以为我真相信你们千里迢迢过来收我的赝品?”

“六爷好眼见”山猫说:“想必您知道黑市里的茶座游戏吧?”

孙皮子听了之后,眼睛里闪过一丝猜忌,重复了最后几个字:“茶座游戏?”

“是的”山猫道:“据说最开始是个喜好古董的富商给自己家客人出的下午茶游戏,内容都是跟古董有关的,猜中的会有奖品,而且奖品都很诱人……”

“这个我知道”孙皮子不耐烦地打断山猫的话,我知道山猫是说给我听的,免得我一会不攻自破。

“黑市里的有家茶馆不久前换了老板,又开始玩这些把戏了,只要去喝茶的都可以玩”说到这里山猫示意我把地图拿出来,把食物拨到一边,张开帛书放在孙皮子的面前:“奖品我还挺喜欢的,所以拿着它来请教下六爷”

孙皮子傲慢地看了一眼:“什么谜底?”

山猫笑着说:“就是它”

“就这一张破地图?”孙皮子用沾满油污的手指捏着地图,好在我来之前就做了份假的。

孙皮子冷笑道:“这地图上全是山川龙脉,难不成要找风水宝地,而且还是几千年前的宝穴”

“照你看来,你觉得哪条龙脉最好?”我问。

孙皮子诡谲地瞥了我一眼,从盘子里拿了一只鸡腿藏进大大的袖子里,我跟山猫对望了一下,都当没有看见。

这时孙皮子的双手分别插在两边的袖口里,衣袖里鼓鼓囊囊的,还不停地抖动。

“茶楼老板是想着瞎猫碰见死耗子,想让别人给他找宝穴”孙皮子如是说,从袖口里掏出一只被啃干净的鸡腿骨。

“那地图上的龙脉你能找到现在的位置吗?”我问。

“我按照山海经内容做过一张古代地图跟现代地图,十有八九能对上”

“都是哪些啊?能不能瞧瞧?”

“你别问哪些了,那么多龙脉你找得过来吗?”孙皮子说:“这里面只有一个正确答案”

我跟山猫都竖着耳朵怕是错漏了什么重要的话,孙皮子看了看我们,故意卖关子道:“不知道奖品是什么东西?”

我俩对望一眼,这孙子十有八九想分一杯羹。

山猫憋着拍了两下大腿道:“也没什么,就是一只清代的鼻烟壶”

“呲”孙皮子不屑地耻笑:“那东西能值几个钱”

“就是鄙人一点小小的爱好,六爷感兴趣的话,真能拿到那只壶,一定按它的半价给六爷一份”

孙皮子转动眼珠子说:“我也不是贪财之人,这样吧,你们先去炉房挑古董,我在这里解谜”

我说:“这样也行,我们俩不打扰了”

之后我们俩就走进了他说的炉房,炉房里空气不太好,比较干燥,摆了满地的古董,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看得人眼花缭乱,好像路边的套圈游戏。

“吴用,你这歪心思动得太快了”山猫一边绕着古董走一边说。

“这难道不是你暗示我的?”我顺势就往桌子上一坐说道:“咱们到时先放出去一两件,卖不出去还可以反悔啊”

“孙皮子头脑没那么简单,你别到时候吃亏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旧友来访 “你赶紧挑,这是你要卖的”

山猫在古董之间来回地走,我也是突然想到的,那时候我刚回杭州,我老爹就买过孙皮子的赝品,而且两个人还挺熟络,估计我老爹靠他的赝品套过不少冤大头。

我坐在桌子上自顾自抽烟,山猫认真地挑选着古董,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直到他满头大汗地一手捧着一件瓷器朝我走过来。

我问他:“就这两件?”

“够了”他朝我点点头。

“那走吧,但愿咱们的茶座游戏已经有结果了”我走出炉房的楼梯走上一楼的客厅,中央的桌子上一片狼藉,原本坐在那里的孙皮子不见了。

“六爷?”我喊道。

四周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寂静。

山猫捧着古董出去了,我挨着房间开门找他,都没有人,我甚至跑到后院去找他。

孙皮子消失了,连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我那张地图。

我立马醒悟过来,这时山猫刚好回来了,看见我阴着脸,便问:“怎么了?”

“这孙子十有八九是跑了”

“跑了?”

我点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猜他一眼就发现了我们要找的风**,装糊涂把咱们俩支开”

“那怎么办?”

我穿过庭院坐进了车里叹口气道:“这帮老狐狸真是太难搞了”

山猫无言地坐进了副驾驶座,我启动车子打方向盘,一边说道:“先回杭州吧,我就不信世界上就他孙皮子会解!”

说完这句我就不再开口了,我怕山猫会自责。

开车回去,我们在南京分开,山猫带着两件古董去卖顺便在黑市里打听有谁会瞧风水的消息,我是回杭州继续去琢磨。

去查古籍,去速学风水秘籍。

于事无补。

我入这一行时间太短,认识的人不多,有了麻烦没有可以投奔的人,所以在这里浪费了不少时间。

那几天杭州都是连绵细雨,天空灰蒙蒙的,这样的天气少有人走动,我古董店里掌着橘红的宫灯,看起来分外别致。

那段时间我的心情跟天气一样郁闷,似乎再也没有拨云见日一天,直到一位“旧友”的来访,事情才有所转机。

漫无边际的雨帘下一条婀娜的影子撑着透明伞走进了门口,我在柜台看见一个背影收起了伞,仰头看了一下天空,回头对我说:“这里真不好找”

那身影凹凸有致,线条优美,穿着一身柔软的白绸缎长裙,更衬托出那副好体态,脚上那双米色的绣花鞋也很精致,最是那张不需脂粉妆饰的漂亮脸蛋分外惹眼。

跟她在墓里是完全不一样的打扮,但是又格外的惊艳,令人向往。

“小风?”我是想不到她会出现在这里,比较惊讶。

她听见我叫她并没有回答,而是将伞靠在门边,走了进来,四处观望这家古董店一边说:“我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叫我找到了”

“你是专程来找我的?”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小风回头看着我,突然问道:“你不先讨好一下我的嘴巴吗?”

我叹了口气,说:“知道了,附近有家不错的饭馆,上那说话吧”

我关了古董店,打着伞跟她步行到对面街道的饭馆,提前吃中饭,点了一桌子,两个人吃了七七八八了,我寻思怎么着也该说正事了,就问她:“你到底找我干嘛来了?”

“我这里有些古墓的资料,想必你会要”小风平静地看着我。

“资料?”我问:“你们一直关注的那些?”

“嗯”小风点点头继续说:“我老板的公司被查封了,儿女还在内讧,他没有钱支持这个项目了,已经停止了,我把以往公司收集到的资料拿了出来,原本我是想毁掉的,后来我又想到了你……”

我没有立即说要,我不清楚那些资料对我来说还有没有意义,毕竟我现在最在乎的是接下来的路要往哪里走,以及,那些盗墓贼的来头。

我思索了一下,问她:“你知不知道发丘?”

“当然了”小风觉得我的问题有点好笑,笑完了接着说道:“那两个墓多少都跟发丘族脱不了关系”

随后她从我的烟盒里拿了根烟点了起来,问我:“你是不是跟那些人在墓里打过照面?”

“何止啊”我说:“对那些人你知道得多吗?”

“不多,只是当时我的老板找了一些前辈去查过一个叫白守年的男人,他手底下有一批发丘官,这个人很神秘,当时查他的人最多就摸清了这些,再靠近他的人全都消失了,那之后我老板才不敢动他”

“你老板为什么查他?”

“干这行,我不会什么都问清楚”

“这么说,这个白守年是这些发丘官的老大?”

小风只给我一个眼神道:“你说呢?”

“我老板查他是很早的事了,不是从山西开始的,对了,说到山西,当时孙膑从里面运出来的棺材里面就是摩耶,这你应该知道了吧”

我在脑海里把所有的讯息串联在一起,说道:“这样看来,那山西摩耶墓里一定有关于疏蜀山的记载,所以最后孙膑才能找到,并且因为某种原因他还费尽心思把精卫运了出来,还把那种会控制人的虫子带到自己的墓里,而且还取到了古墓的地图……”

我这寻思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果然小风一下子就发现了,重复问:“古墓的地图?”

稍后我一想,她大老远地跑来找我的确是有诚心的,就问她:“你是不是金盆洗手了?”

小风嘴角一扬:“你要请我?我很贵的”

我也笑道:“折个友情价”

“反正我也闷得慌”小风道:“不过也要带上伯倏”

我立刻耻笑道:“好好,你们玩情侣档”

“哼”小风娇嗔地瞪了我一眼说:“伯倏专攻解图,我相信你也还没找到那个墓吧?否则你早就去了”

我一瞧她说得也对,就问:“怎么打算?”

“我要回去准备”小风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的样子:“让伯倏自己来见你,也给你时间再考虑下要不要相信我们,哦对了,那些资料我回去就寄给你”

“也好”我仍坐在位置上抽了根烟,就回古董店了。

回去后第二天晚上周伯倏就到了,当时我正要关店,回头就看见他说:“哦找到了”

我看了看天色已经灰暗了,就拉下卷帘门,然后问他:“还没吃吧?走一个?”

“我更想先看图”他说。

我说:“那行”

之后我就带他回家了,周伯倏迫不及待地把帛书铺在茶几上,快速地扫描着那上面的内容,一度陷入了沉思。

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我又忍不住给他施加压力:“在你之前已经有人解过了,只用一个小时左右”

果不其然他听完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这看起来很像孙膑为了防止别人再去疏蜀山所以在这张图上动了一点手脚,他标示了这么多的龙脉”

说完这句就不再说话了,这张帛书已经被我自己看烂了,先前很长一段时间,我即使闭上眼睛,也会看见那张地图,每一处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了,所以到现在他在看我也不想过去凑热闹。

坐着抽了一会烟,感觉有点饿了,就去叫了外卖放在他面前,我自己坐到一边去吃,也喝了瓶酒,歇了一会,我准备睡觉了,就对周伯倏说:“我去睡觉了,一会你去右边的卧室对付一晚”

他没有心思回答我,早上我起得很早,没想到周伯倏已经坐在那里了,我说:“你怎么这么早?”

他没有回答,反而抬头看我,红着眼睛艰难地笑着说:“皇天不负有心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诺邓 周伯倏走后我给山猫打电话:“有什么情况?”他在电话里问我。

我说:“我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走了”

他高兴道:“正好,古董我已经都卖出去了,可以买点家伙”

我沉默了一会说:“你别跟着去了”

山猫听了也沉默了一会回道:“明天我就去杭州找你”

我说:“好吧”

我是真心怕他也像其他人一样遭遇不测,疏蜀山我必须要去,但是他却没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第二天山猫如期而至,并没有带任何东西,我问他:“你不是说买了些家伙吗?”

“哦,我在黑市搞了两把枪,带着不方便,我找人先送过去了”

我有些惊讶:“你还能搞到枪?”

山猫淡定地说:“在黑市里不算什么,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不知……”我正要回答,小风那边就打了电话过来:“喂?”

那边传来好听的女声:“知道位置了吧?坐趟火车过来,会有人接你的”

“知道了”

山猫看着我,我解释道:“这一趟不止我们两个人,你在家歇着,我出去买两张票”

山猫点点头,出去订了晚九点多的票,我寻思时间不早不晚,就干脆叫山猫出来先吃顿饭,然后直接去搭火车。

上了火车后两个人各自在上下铺睡着了,这一趟要走十多个小时,一觉到了天亮,山猫把我叫醒,我坐起来揉揉眼睛,到洗手间洗把脸,就到外面跟山猫一起抽烟等下车。

山猫对此行没有过多的问题,一路上也没有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表露过关心,我知道他的性格,兴许是在心理琢磨还有什么应该事先准备。

下了火车后,我们跟着人流出了站,在大厅那里一边走一边张望,山猫问我:“你找什么?”

“电话里说有人来接……”

我继续左顾右盼,没看见小风或者是伯倏,四处看了一会,忽然有个小伙子凑了上来,嬉皮笑脸地问:“请问是吴老板吗?我是来接你的”

我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噢!我是,你怎么知道是我?”

“小风说了,看见东张西望的那个就是啦”

“呵呵,这家伙……”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反问道:“她呢?”

“她还没到,不过交待我来接你,吴老板走吧,车子就在外面”

“好的”我跟着他一边走一边套近乎:“这么早就过来,等久了吧?”

“没有”小伙子道:“我在车上睡了一晚”

“哈哈这样啊,对了,咱先去填饱肚子再说,你还没吃吧?”

“那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油泼面,咱们去那里吃吧”

三个人吃了面跟几个包子就上路了,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来云南,小伙子自称姓聂,性格很开朗,一路上跟我们说了不少玩笑话,在他言语间,我知道了他跟小风很早就结识了。

租来的面包车慢慢地驶离火车站,撤离了繁华的街市,转而向山里开去。

聂隼正说话的时候,坐在后面一直没开口的山猫提醒他:“两个小时了,我看你挺累的,要不要换我开?”

“没事,别说了两个小时了,十个小时都不怕”聂隼大笑说道。

山猫说:“安全要紧,还有多久能到?”

“马上马上”

聂隼说的马上是一个小时后了,那时汽车已经远离了高楼大厦,转而投向大山的怀抱。

窗外飞速掠过的都是险峻的山峰,那时我肚子正饿得慌,咕咕咕地叫得车内两人都听到了,山猫忍不住偷笑,问我:“抽不抽烟?”

我摇摇头。

“马上就到了,你们看外面”

车子正驶在连绵的青山脚下,四处青葱翠绿,而山尖却白雪皑皑,两种颜色衔接在一起,竟有仙境似的美感。

“这就是梅里雪山”

聂隼说道,语气里有些得意和骄傲。

我们两个跟随着梅里雪山的美景驰骋着,不一会,他又说:“到了到了,前面就是”

整齐的房屋并排地卧在大山怀里,洁白的墙壁和灰色的瓦顶与干净的绿色融合在一起,我们正在朝这座名叫“诺邓”的小村庄靠近。

聂隼一边朝我们微笑,然后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我跟山猫下了车,抬头仰望这座村落,远远能看见屋外墙上一副又一副彩绘,那是一种有别于旅游景点的神秘美感。

连山猫也忍不住感叹:“没想到大山里竟也有这样别致的地方”

房屋像楼梯似地一层一层地往上建在山上,聂隼带着我们走过一条羊肠小道后来到了房屋前,在房屋间有一道天然的石梯可以直通山顶,走在两边都是屋子的石梯大概二十分钟,聂隼一边招呼着:“到了到了”

然后拐进巷子里,推开了紧闭的大门,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一下子我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聂隼大声地用白族话向里面的人打着招呼把我们俩领了进去,一个满脸白胡须的老头慢悠悠地从内屋走了出来,笑眯眯地看了看我们,用白族话说了几句。

聂隼给我们介绍:“我舅公”

我向老头哈腰说道:“您好,打扰了”

老头听了便朝我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聂隼解释说:“一辈子都没走出过这个村子,不会讲普通话”

这时从厨房里探出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女人一边问:“阿爹,客人到了吗?”

聂隼抢答:“到了到了,饭好了吗?”

“好了”金花(白族年轻女子统称为金花)礼貌地朝着我们点头微笑,然后又进了厨房。

随后我们安排在饭厅落了座,金花的手艺也还不错,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最后她又从厨房里端了一道汤出来,对我们说道:“不用拘束,尽管吃”

道过谢后我们就开始吃了,饭间没有人说话,吃完金花把碗筷收拾下去后,又端来一套茶具,金花一个人不紧不慢地煮着茶。

按照白族人的传统给客人奉上三道茶。

酒足饭饱之后,我一边喝茶一边问聂隼:“那边有没有交待你别的事?”

聂隼道:“她让你耐心等”

我听了看了聂隼一眼,他坚定地朝我点了点头。

一直不说话的山猫突然跟聂隼说:“你把这个地方的详细位置告诉我,我要发信息出去”

这地方要到山顶才有信号,我陪着山猫爬到了山顶就权当饭后散步了,从山顶望去才是真正好景致,到处生机盎然,线条流畅的山峰一层叠着一层,远处的雪山盖着一顶白帽子。

其实刚到这里还有些高原反应,现在站在山顶也不觉得难受了。

“这次你回去,那些古董怎么处理的?”

“东西品相造型都很不错,加上师父以往在黑市里有不错的口碑,很快就卖出去了,而且他们不知道是赝品,价钱还不错”山猫遥望不远处的白雪说出了他的顾忌:“如果孙皮子赶在我们前面,对你的行动会不会有影响?”

原来他一直在琢磨这些,他总对孙皮子的事很挂心。

“我觉得他并不是单纯冲着冥器去的,这段时间以来,我遇见的东西对我冲击太大了,甚至我觉得,那些墓室冥冥中都跟那个人有关系,他总在暗中默默地牵引着我走向这里”

山猫默默地看着我,问:“你说的是谁?”

“孙膑”

山猫似乎得到很意外的答案,他也许以为我说的会是哪个他认识的人,或者至少是个活着的人。

我点了支烟吸了一口,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山猫摇头:“那倒不是,我相信你”说完他往山下走去。

我正觉得安慰,他走了几步又回头问我:“你说的真是战国的孙膑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传说中的疏蜀山 我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装模作样地拍拍他的肩膀往山下走。

当晚我们在白族金花给我们准备的客房里过夜,第二天起来我又不耐烦地询问小风她们的消息,聂隼无奈地抓抓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她让你等着”

我喝着茶控制不住地抱怨:“不会跟孙皮子一样来耍我吧!”

话音刚落,门口出现一个苗条的黑影,开口道:“你说谁跟孙皮子一样!?”

“吴老板这不是来了吗?”聂隼转而笑嘻嘻地说。

“真是好大的架子,总算把你盼来了”我不太高兴地消遣她一句。

“路上有点小事耽搁,所以来迟了”周伯倏背着大大的战术包,把堵在门口的小风推了进来,一把把战术包放在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我看了一下装的鼓鼓的背包,就问:“什么东西?”

“一口锅”周伯倏回道。

聂隼张罗着给泡了两杯茶,周伯倏仰头饮了一杯才皱眉头道:“好茶”

“客人都到齐了吗?”金花从里屋走了出来,微笑地朝刚才进来的两个人打招呼后问聂隼:“要不先煮几个菜?”

小风挥挥手说:“不需要了,东西你备着?”

聂隼答应:“备着,随时可以走”

“那现在……”

山猫立马说道:“不行,我的东西还在路上”

“你要什么我这都有”聂隼将我们带进他睡觉的客房,走到一个胡桃色的衣柜前,聂隼把衣柜打开了,那里面有不少东西,还有一只木头盒子,按我的直觉,里面应该是枪。

“别眨眼睛啊”聂隼得意地笑着把盒子拿出来在我们面前打开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红布内裹着两把枪,一把长的一把短的。

聂隼拿起长的那把自顾自解说:“这把自动步枪,无托式结构,稳定性好;精确度高,枪身较短,平衡性优良,携带方便使其可全天候作战,还有这把,92式自动手枪,不震手,握持舒适,手感好,单兵作战的不二之选!”

聂隼这下可把我这个门外汉唬得非常成功,见我们都不说话,聂隼得意洋洋地问:“怎么样?向老板,还满意吗?”

山猫无言以对,只好对我说:“你决定吧”

聂隼又问我:“吴老板,选一把?”

我连忙拒绝:“我就不要了,给我一把军刀就够了”

“行!”聂隼又往衣柜里面拿出一把油黑发亮的军刀:“这把德国制……”

“差不多行了,别卖乖了”小风制止道。

聂隼把军刀连带刀套递给了我,然后说道:“其实是国产的,仿德国佬的,但是质量却甩正品八条街”

“行”我弯了弯刀刃,然后把它绑在右腿上。

大家也都没有异议,当时就决定要出发了,聂隼把衣柜里的东西全都搬上了车,车子就这样压着山路徐徐地开上山。

直到山路越来越狭窄,树木越来越密集,到处都是参天大树。

“几位老板,车子就到这里了,接下来靠自己了”聂隼下车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拿了下来,然后在旁边扯了一些藤蔓杂草把车子伪装了一下,就弃车走了。

原始森林的树木太过狂野,有时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好在这一次的人身体机能都很过关,一路上竟也没人喊累,换了胖子,喊累不说,肯定安静不了。

当时天已经显出老态了,太阳也已经变成了橘红色,我们却还徘徊在半山腰。

像几只迷路的小羔羊,当时走着走着前面居然已经断了路,前方突然变成了悬崖。

一片绿色的水流到悬崖底下,我望着对面遥远的山峰说:“要不咱们先吃顿饭,大家同意不?”

聂隼也已经累坏了,看看我,又看看小风,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周伯倏望着别处的山峰,沉思了许久,突然快步走向悬崖,再一步,他就能掉下去。

“换个地方吃晚饭,你看行吗?”周伯倏问。

听了他的话,几个人纷纷站起来向他走去,悬崖下居然隐藏着一个圆形的湖泊,此时正隐藏在山峰的阴影之下。

周伯倏疯魔似的自言自语:“我就知道不会出错的”

悬崖跟湖泊的落差最少也有十五米,正巧的是悬崖边上有不少三根手指粗细的树根,从悬崖边上垂下去,看样子像是故意放下去的。

这倒也好,那几个身手矫健的带上了手套防滑,顺着那树根就要滑下去了,我则取一根尼龙绳绑在腰上在树根上一起系了个活扣,山猫原本也想直接下来,我让他也学我一样做简单的安全措施。

正当我慢悠悠地往下滑的时候,那三人已经滑了一半了,聂隼在下面取笑我:“吴老板,别怕,这树根其实是铁链子来的,呐,你像我这样拿刀子刮一下,其实只是生了一层青苔而已”

我下意识地望了一下手里的树根,两条腿夹着它慢慢地往下滑,并不想理他。

聂隼并没有闭嘴的意思,依旧在下面不依不饶地说话:“吴老板!吴老板!吴老板!”

我绷紧身体,不敢动弹,总感觉手中的树根有什么蹊跷:“吴老板!”

“别说话”我轻声喝道:“这树根……”

话刚说了一半,手上的树根啪地一下断了,我的身体也一下子被往地下拉去!聂隼大叫了一下。

“吴老板!!!”

千钧一发间,几乎是在我摔下来的同时,山猫猛地滑下来,奇迹般地拉住了我的手,他腰间的活扣也因为他极速地滑落而紧紧地扣住,正是这个活扣救了我们两个的命。

“我靠,吓死我了”聂隼出了口大气,抓紧时间滑了下去,已经落地的周伯倏赶紧给我拉了一条树根,我换了手后就赶紧滑了下来,免得山猫支持不住,连累了他。

我是真心吓了一跳,踩在地上我还踢了踢那根断掉的树根,同时把我的活扣解开。

悬崖边上有不少根铁链,只不过年代久矣被青苔覆盖了,这么多的铁链,何其倒霉地我就选中一根树枝!

说起铁链来,我说:“十有八九是找对了”

“那咱们没白跑”聂隼蹲在岸边说:“这么大个池塘,今晚咱们吃水煮鱼呗?”

周伯倏说:“这里的鱼吃不得,水倒可以利用”

聂隼说道:“那好吧,这里倒是有几个牛肉罐头”

周伯倏叫道:“再下一点面!”

“知道啦”

山猫下来后扭了扭胳膊,我拍拍他的肩膀,他说:“不要紧”

天快完全黑了,我到处捡了几捆干木头起火,以防夜晚蛇虫,另一边聂隼动作也很麻利,锅里的水很快就烧开了,煮了几个牛肉罐头跟蔬菜罐头,最后又下了不少面,这就算完成了。

五个人都不是挑食的主,虽然只下了一点食用盐,味道却很香,个个都吃得尽兴。

由于夜晚了天很凉,个个都裹紧了衣服围在火堆边,小风虽然是女人,但一点也不娇气,枕着背包就睡着了。

临睡前周伯倏还在四处张望,我添了一下柴火也渐渐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水里的焦尸 白天累了一天,但是夜晚原始森林里的动物叫声还是让我时不时地醒来,迷迷糊糊地半醒半睡,总是听见有什么人吃东西在吧唧嘴,我以为是谁又饿了在开小灶,睁眼睛就着篝火看见旁边,有一团圆呼呼的影子趴在锅上,不停地在里面捞面出来吃。

看那体型该不会是松鼠之类的吧?

我睁大眼睛想看清楚些,那玩意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朝我咧嘴,吓得我一机灵猛地坐了起来,那东西也立马像影子一样嗖地一下跑没了。

那是什么东西啊,看不清楚,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可是它一看我,我却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我也不睡了,干脆站了起来,四处走走,看看那东西是不是还躲在附近。

侦察了一会,发现它确实是跑掉了,于是我又躺下去继续睡觉了。

吹着凉飕飕的风,耳朵边还有火烧木头的爆裂声,一直到后半夜,随着聂隼的惊呼声,大家都在睡梦中被吵醒,我看见聂隼已经坐了起来,有团影子正拉着他挂在脖子上的步枪,这下聂隼也抓着步枪想把它甩开。

“嘭!”的一声枪响。

震得寂静的森林抖了一抖,那影子也吓了一跳,朝着周伯倏跳了过去,周伯倏立刻想把它抓住,不想旁边又冒出一团影子,目的性很强,攻击了周伯倏之后两只一起跳进池塘里去了!

“哇!什么鬼东西!”聂隼抓住步枪站起来,警惕地四处查看。

我问他:“是不是瘦猴子?”

“不是”聂隼摇头:“滑不溜湫的,摸着像鱼”

“鱼怎么会到岸上来”

“没事吧”小风问周伯倏。

周伯倏甩甩手:“没事,手被抓了一下”

小风跑去翻背包,山猫说:“看样子很像野猴子,咱们有没有丢东西?”

小风翻了一会说:“药包不见了”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我问她:“看仔细了吗?是不是忘带了?”

“不可能”

周伯倏说:“算了,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大家往后小心一点,想必也不会用到”

“那里面有不少血清,万一那东西带毒……”

“没那么巧的事……”

“我草!!!”

这边两个人还没争执出结果,聂隼那边又出了乱子,他一个人站在池塘边,呆呆地往下看一边招呼:“各位老板快来看”

“又怎么了?发现药包了?”我一边问一边向他走过去,一股冷风从下面冷飕飕地刮了上来。

我也忍不住:“我草……”

原本傍晚还秋波流转的池塘不知道何时干枯了,底下露出的竟是个漆黑的山洞,池塘仿佛瞬间变成一个地狱口。

一群人围着塘口,用手电照着下面,周伯倏说:“不是很深”

“刚刚的东西不会是从下面冒上来的吧?”聂隼刚刚差点遭偷了现在仍心有余悸,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步枪。

我说:“这一池子水是在咱们睡着的时候漏光的,你觉得能下去吗?”

“下可以下,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豁出去的决心?”周伯倏一个人回顾我们四个然后说:“这说明下面还有很活跃的地下河,有可能咱一下去就会被冲走,如果怕死,保险一点,咱们重新找路”说完周伯倏又看我们,似乎在等我们做决定。

我看向山猫,他说:“我支持你”

我点点头,在旁边搬了一块大石头往池里投了进去,听那声音:“只有一点积水”

周伯倏说:“好”

小风望望天空道:“天快亮了,你们看,那有个死人……”

太阳即将爬上山峰,橙色的阳光还未投进漆黑的塘口,小风说的死人就挂在山壁的石头上,看样子原本是泡在水里的,水位下去了他就被勾在边上。

周伯倏问:“要不谁去看看?”

“我去吧”山猫说道。

“顺便把尸体捞上来,行不行?”周伯倏问。

“我试试”山猫在腰上绑上绳子,我们几个人拉着一头,拉着他慢慢地下去了,那尸体距离不是很远,只是由于目前光线问题看不清楚。

下去后很快就停住了,我大声喊:“怎么样?能不能搞上来?”

下边没有回应,我耐着性子等了一会,手里的绳子突然松了,我心里一惊!该不会出意外了吧!?

“山猫!!!”我立马大喊着冲过去,发现他好好地趴在山壁上,听见我叫得那么着急居然有点愣住了。

我骂道:“我草……我以为你掉下去了”

山猫笑笑不说话,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其他人也全都围了过来,我伸手把他拉上来,我问他:“那尸体什么情况?”

山猫摆摆手:“太脆了,弄不上来”

聂隼忙问:“什么太脆了?什么意思?”

“尸体,那是具焦尸,一碰就散了,烧得乌漆抹黑的,不过从他被烧得差不多的装备跟衣着来看要不是登山的就是跟我们一样,盗墓的”山猫脱掉手套甩了甩,上面有不少黑色的炭屑,想必他刚刚还摸过了。

“水里怎么会有焦尸呐!”聂隼惊呼!

我还一本正经地同他解释:“肯定是有人把他烧死然后推到水里的啊!”

谁知聂隼关心的不是这个,自顾自大叫:“昨晚煮的面,我还吃了那么多!”

接着聂隼走过去把锅一脚给踢翻了,看着那锅面,我暗自给自己顺了顺胸口。

“好了,别管尸体的事了,商量一下怎么下去”小风说:“尼龙绳大概不够长”

“不需要”山猫说:“山壁有个大概的坡度,很好爬,注意滑手不会有危险的”

聂隼分神大叫:“确定吗?对于吴老板这样的普通人来说也不危险?”

我道:“你可以我也没问题”

说完了没问题那就下去呗,下去前扎紧了鞋带,带着手套,像攀岩一样,注意手脚配合,慢慢地下去了,爬到一半,那尸体赫然出现在面前。

烧得全身大部分都炭化了,只保留了一些特征能辨认出是个很魁梧的男人。

看着尸体又联想到昨晚那锅面,顿时胃里一阵翻滚,一股恶心感顶上了喉头,差点就吐了下去。

于此时,那具焦尸悄无声息地砸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伏火麒麟 “咣”地一声。

聂隼明显吓了一跳,随后大叫:“完了完了,我就说吴老板不行的!”

我回头道:“男人不可以说不行……”

“咦……”聂隼回头看了看我:“吴老板你还在啊?那是什么掉下去了?”

“好像你巴望着我掉下去似的!”我不再理他,自顾自往下爬,山壁离着水面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周伯倏身手好胆子大,率先跳进了水里,没有沉下去,水没到他的腰部,好在有积水可以缓冲一下。

有他打头阵,后边的人也个个跳进了水里。

一阵刺骨的冰凉像针一样扎着我的脚心,下去后周伯倏打开了手电筒,仔细确认了人数,叮嘱大家小心脚下就要继续前进。

山洞内很压抑,洞顶是我几乎伸手就可以摸到的高度,不停地漏水下来,滴在头皮上立马就凉得发麻,好在越走空间越空阔,再不压抑了。

山洞内只有水滴和趟水的声音,除此之外的任何一点声音都会让聂隼变得像惊弓之鸟。

他正在让自己正经起来。

沿着下坡走了大半天,肚子已经很饿很饿了,聂隼也不再高度紧张了,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地说:“我不是想偷懒了,我是想再吃一次面”

小风道:“锅已经让你踢了”

“咱们不是有罐头盒嘛!”

我忙叫:“咱们可没那么多罐头吃!”

“我知道吴老板,我吃完了给你吃你吃完了给他吃,不就好了吗!”

周伯倏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都别吃了,这顿吃点饼干,方向是对的,只是在这山里不知道得转悠多久,不想到最后几个人分一块饼干吃好几天就省着点”

聂隼没有理由反驳周伯倏,只好灰溜溜地从山猫手里领过一包压缩饼干就走了。

几个人一边吃着一边赶路,又走了一段时间,我突然站住说:“怎么有水声?地下河?”

“不是的”聂隼说:“吴老板,我在**”

听见他说话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他一下,聂隼背着我抖了抖身子然后扎裤腰带,但那股潺潺的水声却依然还在。

“有回音……”聂隼说。

我道:“是真的有地下河”

一路上几个人屏住呼吸寻找水声的来源,越走感觉洞内越发闷热,原来还发着抖,现在已经把风衣脱了扎在腰上,依然很热。

聂隼问:“是不是有温泉!?能不能泡个澡?”

山猫说:“这么烫的温泉下点面都能自己烧开了”

“要是能涮点羊肉就好了……”

到了现在,按照我们速度跟下坡的弧度,至少也是在地下一千米左右了,然而空气还能呼吸,说明空间很大,大到难以想象。

大部分时间大家都很安静,有些时候连说话都觉得费劲。

走到这里,个个都已经把能脱的脱得差不多了,流水声越来越靠近,那闷热感也越来越强烈。

聂隼也已经被热到不再期待温泉了。

在无边际的黑暗中,一束强光从前面慢悠悠地进入了我们的视线,照在我们身旁的山壁上。

周伯倏立即关闭了手电轻声说:“有人”

聂隼立即悄无声息地端起枪,我们几个人屏住呼吸,盯着远处小小的光点。

那光源没有动弹,我回望了一下山壁后的手电光圈,看见后半身拖着长长尾巴的野兽影子悠闲地走了过去。

“有野兽!”我压低声音说。

地下一千米有什么野兽?我不知道,反正那屁股像马。

“我去看一下,别动”周伯倏说完自己蹑手蹑脚地朝着光点移动。

不一会,他打开了手电筒对我们喊:“看到了,一只手电筒而已”

听完我们纷纷跟着走过去,我还不忘嘱咐:“刚才我真的看见有野兽影子”

周伯倏的手电光照得河水波光粼粼的,河道有马路那么宽,手电筒掉落在河对岸,打开着照向这边,这说明刚刚的野兽从光源前经过,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所以我很警惕地用手电筒四处查看,可是并没有发现野兽的身影。

“咱们也要过去吗?好烫耶”聂隼说道。

水面隐约有些气泡,难道泉眼在底下?

周伯倏反问:“他们能过,我们不能过?”

“话倒不是这么说,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会撑杆跳的”

“那你就跳吧”

“那好吧”聂隼从包里掏出几根钢管,把每一根再拉长几节后跟其他钢管组装在一起,这么一来也有四五米长,聂隼拿着把钢管捅进水里试试深度,结果钢管下去了就看不见了。

我们几个人站在旁边看着他,聂隼有点尴尬,强颜欢笑地问:“那个……几位老板,要不你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我们正想笑他来着,忽然水里不自然地冒出一大串气泡,聂隼立即端上枪,并且不断地往我们身后退。

那串气泡之下,一个黑不溜秋地脑袋冒了起来,几个人下意识地一边看着一边往后退。

它从水里慢慢地浮了起来,那体型像马一样高大,只是它全身都是羽毛似的鳞片,头上有一撮火红的鬃毛。

小风一字一顿地说:“伏……火……麒……麟……”

山海经的伏火麒麟元身是一对火镰燧石,后来修炼成麒麟,成为火神祝融的坐骑。

聂隼碎碎念:“你说这丑东西是麒麟?!”

周伯倏道:“别轻举妄动,走,走”

话才说完,黑暗中一记刺耳的枪响,震得所有人吓了一跳,周伯倏立刻大怒质问聂隼:“不是让你别开枪吗?!”

“不是我……”

来不及了,水里的麒麟整个跳了出来,并且朝着山猫冲了过去,那距离太近了,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挡在他的面前。

麒麟肥大的脚掌毫不留情地踢在我的背上,顿时那地方像火钳烫了一般,两个人被踩倒在地上。

周伯倏大喊:“开枪!!!”

在枪声中,我连忙翻身想压灭背上的明火,一边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难怪水里有焦尸,原来是从这来的!

一边开枪聂隼一边叫:“不行啊!这畜牲好快!”

“别给它碰到!会着火的!”

山猫赶紧过来关心我:“你怎么样!?”

我没功夫回答他,压灭了火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打底衣背后已经烧了个大洞。

“想想办法啊!”聂隼大叫着求救,他一边往后退,根本打不中麒麟。

山猫见我还没烧死,就赶快去支援聂隼,周伯倏也从包里掏出一把十字弩,他说这个原本可以用来发射麻药,但是药包失踪了,现在只能来吸引一下麒麟的注意力,看那挨千刀的聂隼能不能打中它。

相比枪支,弩轻巧无声,打中的机率显然大大提升,周伯倏从箭筒取出一支短而粗、箭头有三个镰刀状的尖刺,看上去锋利无比。

周伯倏娴熟地把弩箭装填上去,把弩举在目光水平处,瞄准了很久,迟迟没有发射。

他的一只手剧烈地抖动,似乎是得了什么疾病,我想他不太可能是因为害怕,他努力地想控制自己的手,发现于事无补,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小风,你来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老伙计 小风没有半点犹疑接过他手里的弩,周伯倏赶紧脱身走到一边,我问他:“是不是手上伤口有毒?”

周伯倏道:“我想是的”

“感觉怎么样?”

“还能坚持”周伯倏紧张地看了看小风说:“我有分寸的,别告诉她”

“我知道了”

周伯倏撕了块布把伤口紧紧地包住了。

于此同时,小风抬着弩轻喝一声:“停下来!”

聂隼应声停下:“咻!”的一声,弩箭快速笔直地飞行然后刺进麒麟的脖子上,几乎穿刺而过,聂隼止不住兴奋地大叫:“好箭法!”

打中是打中了,没什么杀伤力,倒是幸灾乐祸的聂隼惹怒了麒麟,它健步如飞地朝着聂隼飞奔过去。

山猫急得大叫:“完了完了,快躲开!”

聂隼也意识到这点,但这次他居然格外地镇定,他像个石头似的端着枪等着麒麟步步逼近,我们都知道他的目的,于是都只好屏住呼吸看着他。

在最后一刻,聂隼连开三枪,不晓得有没有打中,麒麟扑上去把他拱倒了,顿时他的身上起了熊熊的火焰。

我惊得长大了嘴巴,还以为有奇迹发生,结果却被眼前惊人的火光打了嘴巴子,回过神大叫:“救人!救人!”

麒麟前脚压在聂隼的身上,熊熊的烈火包裹住麒麟的半身,山猫朝天连开几下空枪,巧妙地吸引了麒麟的注意,随即它慢悠悠地朝枪声走了过来。

脱身的聂隼拼命地左右滚动身体,我跟周伯倏立马跑过去,没想到还没跑过去,聂隼就自己滚进了河里,一股烟冒了上来。

我立马脱了上衣想跳下去,可是眨眼间,那麒麟就来到我面前,把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麒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如刀般锋利,如火般炙热。

我趁着麒麟还没有动作,所以缓慢地站了起来,寂静的山洞里突然响起几声锐利的枪声,每一枪都精准地打中了麒麟的脑袋,没多久麒麟整个摔倒在地上。

枪声来自四面八方,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发出的,只确定不是自己人的枪声。

我顾不上这些,赶紧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然后翻身上来:“把手电给我”

拿到手电后我又一个鱼打挺进水,不知道是不是麒麟的缘故,如今河水温度慢慢下降了,虽然依然有些烫,但能支撑下去了。

我游到底下找不到人,只好往下游去,看见一团人影在河岸边,在水里像条鱼一样摆来摆去的,我连忙游过去,靠近了才发现,他的手紧紧地抓住河里的杂物,还没等我抓到他,他早我一步松手了,我连忙加速游上去,捞到了他后往上浮起。

“哇,帮忙!”我喊人。

几个人也是看见了赶紧从上面跑了过来,我一手抓住岸边,一手勾着聂隼的脖子,两个人浑身都冒着烟。

周伯倏跟山猫赶紧把聂隼给拉上去,我废了大劲才爬上去,两个人把聂隼翻过来,停了一会对我说:“你看清楚你捞上来什么人?”

“怎么了?”

聂隼把那人的脸转过来对着我,苍白如纸的粗犷面容,跟聂隼的扭捏五官有很大的出入,这怎么一掉进水里就长得不一样了?卸了妆了?

但这都是玩笑话。

眼前这个人浑身还冒着烟,但能看出早已经断气了,我站起来还想再下水。

周伯倏阻止说:“别下去了,我看聂隼凶多吉少,别把你搭进去了”

“这底下都是些什么啊……”山猫站着用手里的高光手电往水底一照,顿时让我头皮发麻,水底下数不清楚的人影蛰伏着,不知道是水波的缘故,还是真的,那些人影在慢慢地移动。

到底还是走运还能上来。

“伯倏,你看他脖子上是什么伤口?”小风剥下尸体的衣领,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像条剧毒的小蛇一般盘踞在脖子上。

周伯倏认真查看了一下伤口,然后翻了翻尸体的衣物,从马甲内拔出一把像军刀似的短兵器,双刃刀锋呈镰刀状,刀尖微微上翘,刀柄上刻有古字“发丘”二字,明晃晃的看上去锋利无比。

周伯倏拿着发丘刀一边比着尸体的伤口嘲讽道:“想不到发丘同门也有自相残杀的时候”

“可他手上也有伤口”小风抬起尸体的左手,整条手臂肿得老大,伤口隐隐地有些腐烂,那不是人死后的自然腐烂,而是伤口有毒。

周伯倏伸手用刀挑起尸体左手想看个清楚,小风瞬间抓住了周伯倏受伤的左手问他:“伤口怎么了?”

周伯倏赶紧挣脱:“没有变化,我怕碰水了要感染”

小风不放手,反说:“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我有分寸……”

就在两个人相持不下的时候,地下躺的死尸突然伸起了右手,把我跟山猫都吓得哇了一下。

周伯倏两个也不吵了,四个人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死人,山猫断断续续地问:“诈……诈尸了?”

“我想……”

尸体举着手一会又没力气一样猛地放下,嘴巴一张一合,身体僵直地想动又动不了,眼睛睁一只闭一只,好像一个全身瘫痪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诈尸不会是这样,并且他也已经死透了,不会再活过来。

想来想去,我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心里忽然明朗起来。

我道:“应该是以前遇到过的老伙计了”

“什么东西?”三个人齐看我。

“奢比尸”我说:“这种小畜生个头不大,吃死尸长大的,爱钻死人脑壳里模仿活人,还能学说话”

为了验证我的话,我把手伸到他的面前,等了一会,他想伸手来抓却总抓不住,没一会又没有力气了。

山猫觉得新奇,就问我:“你怎么知道的这些?”

“高……呃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我道:“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噢……现在怎么办?”

“先把这东西处理了,以绝后患”我边说边掏出打火机来,开最大火力,凑着尸体脑袋边上烧着,这畜生要是等到它成熟了那可不得了,上次听高古玉说这东西怕热得很,多烧几下,果不其然,尸体脑袋乱拱了一会,立马有只褐色的虫子从后脑勺溜了出来,我眼疾手快地拔出大腿上的军刀扎中了那只奢比尸,那东西疼得拱了几下就彻底不动了。

我拨掉了军刀上的奢比尸,刀刃上沾了很多粘稠的绿色液体,我拉着尸体衣服蹭了蹭干净。

周伯倏跟小风还在搜刮尸体,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用的东西,突然间,寂静的山洞内滚动了一颗石子,极小的动静被我们发觉了,四个人立马抬头看着对方。

有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文谣鱼 周伯倏看着我,我朝他点点头,他立马做了一连串的手语,大概是说他跟山猫一起去抓人。

我点头示意明白,把强光手电调成弱光,光线很微弱,四个人一起走动,假装要离开,实际其他两个则慢慢躲出手电光线,而且我们的脚步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我也四处留意,总得来说这次行动非常成功,不一会就听见有人大喊,还有拳脚声,我立马打了手电往后扫。

只见三个人纠缠在一起,人数占优势的这边立马就把人抓住了,那人也是识相的主,马上求饶:“别打我,我是来投奔的”

我听了大骂道:“投你姥姥的,刚刚开枪差点害死我们!”

“不是,绝对不是”那人死皮赖脸地强辩:“那东西我没摸过”

“你他妈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走过去用强光手电直接照着他的眼睛道:“你也不看看你手上拿枪磨的茧子”

这下我看清了他,左眼肿得厉害,而且血已经流到嘴边,但被擦掉已经凝固了,右脸有一条丑陋的刀疤,动起来像条蜈蚣似的。

“哇别照眼睛,太刺眼了”男人两只眼睛被照得挤在了一起。

我回看了身后的尸体一看,发现两个人穿得一模一样,眼前这个男人马甲上也别着一把同样的短刀,我问他:“发丘的?”

“是又怎么啦?”男人强忍眼睛的不适睁开眼说:“我是好心好意投奔你的啊,我可打算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

我心想这么说他不但认识我,还知道我来这干嘛。

我笑嘻嘻地说:“想投奔我至少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刀疤哥道:“有话你就说,别绕弯”

我笑呵呵问道:“顾流觞你认识吧?”

他并没有任何反应,我又问他:“高古玉你记得吧?”

我看见他面部瞬间抽搐了一下,很细微的,我满意地勾着笑说:“他也在这里”

“那个小畜生……”

我故意朝他后面叫道:“啊!高古玉,你来了!”

那人很自然地转身去看,发现被骗了之后有些恼怒,我忍不住取笑:“尿了裤子了吗?没少挨他揍才吓成这样吧?”

“操你妈的……”那家伙气晕了头想冲上来打我,立刻就被他们用绳子绑了起来,还气不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说:“你他妈就一小疯子,吴家最笨就是你这一代……”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没等他骂完我就道:“就这点心胸我要是真的把你留下我睡觉不都得睁着眼睛?真以为我还能相信你们这伙人,自己人都能弄死,你他妈也半斤八两,不是什么好鸟”

他显然也知道我在说那条尸体,冷笑了一下,也不骂我了,回答道:“为了走到最后就需要一些人的牺牲”他阴笑地看了看周伯倏手上的伤口然后问他:“你说是吧?小兄弟?”

周伯倏不理会他。

他继续挑衅:“还不知道咬你的是啥东西吧?”

小风立刻问他:“是什么?”

“文谣鱼”有人搭腔他说得起劲多了:“一张猴脸,水陆两栖,唱的歌还挺好听的,像摇篮曲似的,不过那东西浑身带着毒,被咬后毒发开始会发抖,接着浑身无力……”

“是这样吗?”小风严肃地抓着周伯倏的手,我看得出他努力想保持镇定,但是他并没有否认。

小风当即眯了下眼睛,那是我见过最悲伤的眼睛,所有的情绪都透过眼睛流露出来,小风问男人:“你有没有……有没有血清?”

刀疤哥越发春风得意,傲气地说:“我要是有,他能死吗?我跟他抢了最后一管血清,他是我送上西天的”

他掩饰不住自己胜利的得意使我对他的厌恶又开始上升了。

小风回头恳求似地看着周伯倏:“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男人插嘴道:“是不是傻?这不是有活的吗?”男人用下巴指了指我。

三个人都疑惑地望了我一眼。

“吴家老狐狸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给你打疫苗吧!抽点血出来不就可以了吗!对了……如果抗体不足还得多抽点……”

照他这么一说,我想了一会,发现他纯属放屁,小风问我:“真的吗?”

“不是”

小风依然不愿意放弃地看着我,我再次强调:“我打过其他什么疫苗,跟他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如果是真的我当然愿意帮周伯倏,但是你别听他在那放狗屁”

山猫也道:“别忘了,他都能把自己人给弄死了,他说的话不可信”

说时迟那时快,那人瞬间将矛头指向山猫:“令翁党国林如果在天有灵看见你跟杀父仇人在一起一定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掐死你……”

山猫从他嘴里听见自己老爸的名字一下就愣在原地,好像一下子被勾走了魂,我也是吓了一跳。

我只听山猫说过他很小就没了爸爸,长大后跑到外面跟了现在的师父才入的这一行,没想到彼此老一辈居然还有这种孽缘。

我看着山猫,他捏着眉,攥着拳头,看他痛苦的样子,也没想那个人说的是真是假,我脱口而出:“对不住”

山猫并没有回应我,我回头恶狠狠地看着那个男人,刀疤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继续说道:“要不是当年那个老狐狸拉着他去试那个墓你也犯不着没了爹呀!他倒好意思自己活了下……”

话到嘴边,那个男的突然间被打晕倒了过去,山猫手里捏着从地上捡的石头凶器,愤愤地丢在他身上骂道:“这老疯子,再听他说下去,我们全得给他挑拨了”

我没想到这一下,看着山猫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倒是山猫看见我的反应反过来问我:“干嘛?你还有问题要问他?”

“呃,是有那么几个,不过算了,我看他狗嘴里也吐不出什么象牙来”我回头又看看周伯倏:“你感觉怎么样?”

周伯倏回答我:“手还能控制,我想他说的是假的”

小风抢道:“你别逞强,万一他说的是真的那很危险,你不能光想你自己”

“这样吧”我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剩下那部分雇佣金等我出去再给你们,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分道扬镳 “就让他们走了?”

我回看着他们的手电光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了才说:“走了我反倒安心”

“你不信任他们?”

“嗯”

“那你为什么要找他们?”

“巧合罢了,她没活接,而我有活要干”

“是吗?我还以为你真认识这么漂亮的女人呢”山猫拎着包绑在自己的腰上一边瞎扯:“我发现她跟咱们经常去的茶楼里的一个女服务员挺像的”

“哪个服务员?”

“穿粉荷花旗袍的那个”

“里面都是穿粉荷花旗袍的吧”

“对你笑的那个”

我百无聊赖地搭话:“哦是吗,那出去我就去跟她要电话”

两个人并肩走在凹凸不平的河岸上,一边闲聊着,山猫说:“前几天我去找你之前我还见过师父一面”

“哦?”

“他知道你要到这来,有几句话想让我转告给你”

“恩?什么话?怎么不早说?”

“师父说你正在步吴爷的老路,你以为你是自己找到这里的,其实你早在别人的掌控之中,你走的路都是别人想要你走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问:“这是他的原话?”

“我想你不爱听,所以没在外人面前说”

我不高兴道:“他们那点破事他就是不愿意说给我听,越这样卖关子我陷得越深”

走到这里我倒斗已经不是为了冥器,而是为了我自己,在来这里之前那段等待的日子,我每天给自己背后的伤疤做记录,不出我所料的,那块绿锈慢慢地覆盖我的后背。

那是活的。

不过我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麻麻的,可以说是没有知觉,如果任由他生长下去,也许有朝一日他会遍布我的全身,到时候我肯定像个青铜俑似的,也许就像山西摩耶墓里的陪葬俑一般,连头顶都是绿的,所以我才来疏蜀山,这地方有更多摩耶的信息,说不定会有解救的方法,至于我老爹那辈的种种恩怨,我原也没打算去想,只想找到我老爹再谋算,而且我感觉那不是我能管的。

“你觉得那个男的是专门来找你的吗?”

“我觉得他是故意来挑衅我的”我道。

“你觉得为啥?”

“他们串通好了想引我上钩……”

“嘘……”

微弱的灯光照在漆黑的河岸上,面前有无数个像肉团一样的阴影,它们用手枕着脑袋,身上的鳞片反射着电光,看起来竟五颜六色的。

我们俩呆若木鸡的愣在那里,望着像贝壳一样散落着、睡着的文谣鱼。

我低声问:“怎么办!?”

“过河吧!”山猫拿着手电照向水里,那水看起来分外平静,也更安全。

我们俩小心翼翼地先把腿伸进河里去,不免地打了个冷颤,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一起沉入水里,然而还把背包举过水面,慢悠悠地游到对面的河岸。

心惊胆战地看着后方的文谣鱼,深怕它们突然间醒来,山猫把背包丢上岸率先爬了上去,我也跟着爬了上去,拎着背包发现安全才松口气想走,突然间有个影子从水里崩出来抢了我的背包,着实吓了我一跳,不过我却没有松手,拽着背包把它摔到地上,这些畜生真是贼心不死。

文谣鱼反朝我呲牙咧嘴地扑过来,整个趴在背包上,两只爪子想攻击我,我迅速拔出大腿的军刀做反击,文谣鱼直朝我的面门猛扑过来。

我大叫:“别开枪!”

“嘭!”地一声,文谣鱼应声而落。

手背上传来刺痛,那东西抓破了我的手,我赶紧在伤口边上用刀划了口,吸出两大口血,对面河岸的东西被枪声惊醒了。

“见鬼!”我大骂:“快跑!!!”

那群文谣鱼顷刻间像垃圾似的流入河道,在水面上滚起阵阵水花。

我们俩在黑暗中拼命地奔跑,但水里的声音时刻提醒着我们,这下倒好那群畜生刚刚睡醒还精力充沛。

“想想办法!?”山猫大喊。

“没法子可想!!!”

就在我们俩拼命地逃跑时,不知道从哪扔了两个铁疙瘩正好就掉在我们的脚边,还没反应过来,那玩意就炸开了,炸开后只有一股子呛人的气味钻进鼻子,眼睛也被辣得眯下,手脚也失去了控制。

整个人往前方扑倒,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

“完了,他睡得比文谣鱼还快!”

“都怪你他妈扔得太准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听见有人问:“怎么到现在还不醒!?”

“吸太多了呗!”

我是很想睁眼,可是眼皮重得不行,可以听见他们的对话,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把他扔到水里!”

瞬时一股凉意将我泼醒,我吓了一跳,拼命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一个男人拿着水壶对着我,身后还站着一个顾流觞。

看见我醒了过来,她说:“小命还挺硬的嘛,又见面了”

我小声骂道:“去你妈的”

她似乎听到了,但是懒得理我,说了句:“带走,师父等得不耐烦了”

于是我就这样,双手被他们死死地捆着,夹在中间不知道朝哪里走去。

我到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山猫的踪迹,这群发丘的疯子又想拿我怎么样!?

我又冷又没力气,左手腕感觉很胀痛,我想起来,天啊,我该不会也中毒了吧!?

昏昏沉沉地被两个男人提溜着,越往前走道路越宽,也更平坦。

走了约莫十分钟左右吧,我低着头听见顾流觞叫了句:“师父!人带来了!”

我勉强抬头看见前方有个男子坐在篝火堆前,我被人架到他的面前,那是个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人,身材很高大,五官端正俊逸,此时正摆着一副臭脸色,看来等了很久。

男子站起来,看了看我,回头问顾流觞:“吴家的小鬼?”

“是”

男子一听她答应了立马单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手上的劲十分大,马上我就感觉眼球发胀,不知不觉脚也离地,而居然没力气挣脱,男子悠闲地说:“我真想现在就捏死你……”

不过随后他放开了手,我一下子如蒙大赦般地拼命吸着气,男子好笑地看着我,用刚刚掐着我的手扶着我的下巴让我抬起头来,一边嘲笑着,忽然他好像疯了似的,脸色一变,一个膝踢就朝着我的肚子招呼过来了。

“呃!”我被人架着结结实实地吃了这招,只觉得疼到想吐,那男的看到我的狼狈样又笑了,我看他又想动手,立马说:“白守年,你可比我知道的狠多了”

男的一听到我说话,不屑地问:“你知道我”

原来我猜的不错,他就是发丘官的老大,看来也是高古玉的老大。

我嘴里吐出一嘴血,假装高深莫测地说:“岂止是知道,简直很有缘分”

白守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看得我头皮有点发麻,他转身往后走一边耻笑道:“装模作样”

随后我又立马跟着被提溜走了,原来不远处居然有个四四方方的大石室。

顾流觞说:“师父,似乎高古玉也到这来了”

“他走后就一直紧紧抓着这件事不放!”白守年咬着牙说:“让他们在外面守着,别让他坏了我的事!”

“好”

眨眼间来到了石室前,那是个很普通的石室,由很多长条形的白石头砌成的,唯一不同的是,不大的墓门外有个人身蛇尾的浮雕,看起来很精美,俊美的五官加上赤裸诱人的一副好体态,静静地守在门边,手里提着长矛,我仰望着她,用石头雕刻的眼睛只有一个简单的凹槽,但望着居然有丝丝恐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仓颉书 白守年一手提着我的衣领子让我走到面前,他一边嘲讽:“几千年了这女妖怪还记得你,这正好让我利用了你,要不是你,还真的进不了这鬼地方”

石室内足见有两百平,中间是一个半人高的青铜灯俑,那丑陋的品相让我想起锁在我家衣柜里的那个人俑,现在看起来竟然那么相似,不同的是,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这个灯奴内的火还没灭,把石室内都照亮了。

白守年进来后就把我丢在一边,一边自言自语:“仓颉书,找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疯子。

我捂着还痛着的肚子蜷缩在地上,睡前闻到的催眠弹搞得我现在全身的劲还没恢复过来,反应也迟钝了好些。

还没缓过劲,那个疯子又来招呼我了,把我拎起来,手抓我的头发要我抬起头来:“给我说,这上面写着什么!?”

我忍着剧痛说:“我不知道”

“你看不懂仓颉书!?睁大你的眼睛!”白守年在外套上拿了一把发丘刀,锋利的刀尖顶在我的喉头,我感觉鲜血已经往外流了。

白守年压低声音道:“我查了你这么多年,我给你一个机会好好看看这篇天书”

石壁上阴刻了满满一大片的古文字,那种字很简单,廖廖几划,但又十分地有内涵。

我看懂了,一字不差地全都看懂了。

看我半天没有回应,白守年道:“念给我听听”

我死死地盯着石壁的仓颉书,脑袋才一摇,刀便刺深了一些,疼得我想挣脱,却又被他死死的压制住了,白守年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疯子显然不会放过我,说与不说,他都会杀了我,与其和盘托出被杀死,倒不如大家都一场空,死也要死的光彩一些。

我顿了一会,他刀上又使劲,疼得我立马说:“我告诉你……我说……你听好了,这上面说,我!操!你!妈!”

“你这头猪!”白守年气得拔刀举了起来,看他的样子以及刀子的锋利度很可能会把我的头整个切下来,我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仓颉书。

心里想,给我个痛快吧!

只是那一瞬间有个很快的影子从石壁上闪了过去,我连忙回身,便看到白守年的心窝被灰色的长矛捅穿了。

也许是太突然了,他的表情很惊恐。

我也吓了一跳,石室外的浮雕居然动起来了,并且在我面前杀了人,我顿时惊呆了。

“师父!!!”原本就一直站在旁边的顾流觞看到了自己的师父被扎了个透心凉立马就朝着蛇女开枪,蛇女把长矛抽了出来,白守年的身体也随着躺倒在地上。

蛇女提着长矛在石壁上快速的游走,她的蛇尾紧紧地连接着石室,所以也只能靠着墙走,看得出来顾流觞她很愤怒,拼命地扣着扳机,然而却没有失去理智,很快就在蛇女快接近她时打断了她手中的长矛,接着蛇女从半空探下来搂住了她,那一刹那所有的枪声都消失了。

顾流觞居然也乖乖被她抱着,等到蛇女松开她时,她整个人往后一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蛇女也缩回墙壁上,我看着顾流觞半天不动就爬过去,那一照面差点把我吓了一跳,她的眼睛睁大着只剩下了眼白,只一瞬间一个人就没有了生命迹象。

我得跑了,我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三步做两步想跑出去,却看见石室外有两个端着枪的发丘官已经冲了进来。

听着那枪声把我的腿也给吓软了我一时没了力气,整个人往前扑倒了下去,我挣扎了好久才总算翻了个身,眼睛眯上之前有一张年轻的脸闪过。

“高古玉……”

寒风吹着眼前男子的衣襟——白守年,这个人我只见过一面,如今衣着打扮却大不一样了,又黑又长的头发高高地束在脑后,玄黑战衣勾勒着挺拔的身姿,他背着悬崖站着,眼神怨毒地看着我,突然间,由我身后射出一支长箭,钉在他的胸口上,他的身体随着箭落入了悬崖,仰躺在杂草丛生的地上,鲜血从伤口中缓慢地流出,浸透了尸体下的野草,野草渐渐枯萎了,犹如被黑暗吞噬。

我立在悬崖边上,看着他被利箭穿心,忽然,那血泊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像是乌龟,不多时,那些虫子背着大大的鬼面甲壳成群结队地爬到悬崖上朝着我袭击而来。

“别杀我!”

“嗡……”绵长而烦人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梦,同时身上到处都起痒,终于我睁开生涩的眼睛,眼前依旧漆黑一片。

“昏睡这两日,竟时时做着恶梦吗?”

黑暗中响起了男声,我听出了是高古玉的声音,才渐渐放心下来,反说:“我知道你们发丘官天赋异禀夜里能视,但这野山林子里你也不点火驱赶蛇虫,到明天去我都要被吸干了”

高古玉听我说后,才取出保存的火种点燃了篝火,橙红的火光摇曳着,照不透无尽的黑夜。

我睁眼看着天上厚厚的云层,一边听着木料摩挲的声音,突然他问我:“感觉身体如何?”

我费劲地挪了下身子实话实说:“我的后背疼得厉害”

“后背已经不再铜化了,只是当时留下的伤口还未好透,以后不要再来了,肉体凡胎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是啊,我这一普通人,怎么就看懂了仓颉书呢?”

“仓颉书最好你就忘记”

“忘记仓颉跟贰负如何害死摩耶?”

高古玉沉默了一下说:“是我的错,我不该受他的迷惑……”

没有接着说下去,当我看完仓颉书后,我的内心不由自主地愤怒,想到屡战屡胜的摩耶和他的青铜军被两个利益熏心的人害死心里竟有一把无名的火,就这么烧着。

我道:“你在说什么呢……”

他不再回答了,躲在火光外面背对着我。

顾流觞他们抓我,是因为我能看懂仓颉书,而仓颉书里有很多秘密,我想他们不是想知道摩耶是怎么死的,而是想知道摩耶和青铜军的秘密,包括挖了摩耶老窝的孙膑也想知道他的秘密。

孙膑居然病急乱投医,他想知道摩耶有什么办法医好自己的废腿,于是他找到了疏蜀山,把他认为最关键的精卫运了出去。

有很多以前觉得完全不着调的事情等看完仓颉书后就明白了。

只有一点不知道,那就是摩耶的青铜军是如何来的,这是仓颉不知道的,所以仓颉书里并没有答案,发丘族追求的,不,是白守年追求的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我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追着一个问题几千年?

我躺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后背吸着夜晚的凉气,就这样又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晨了,我睁眼看了看久违的蓝天,然后发现身边的人,披着长长的头发,穿着一套不适合的作战衣,背着我不知道在干嘛。

“喂?”我试探性地发声。

他回过头来看我一眼,那确实是高古玉的脸,依然摆着一副性冷淡的表情,只是头发长的可怕。

我道:“你不是高古玉”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开始?还是结束? 长发“高古玉”听见我这么说,反而露出微笑,狡猾地回答:“饿着肚子吧”

“嗯”我干脆坐了起来,发现身后就是一条溪流,冰凉的水从不远处的悬崖落下,水滴在清澈的水面上跳跃着,我面向高古玉坐着,他身边停着一叶未完成的扁舟,但大致能看出原型。

我正想问他这里的情况,突然就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拖着一个大背包慢悠悠地晃进我的视线里,那个人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沧桑了不少,也狼狈了不少。

我以为我眼睛花了,用手揉了揉眼睛,他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叫道:“老爹?老爹!”

面前的老爹没有丝毫往日的风光,灰头土脸的像逃饥荒的人一般,我差点就要认不出了。

他没有接话,把大背包扔给我,接着转身走了几步在我面前坐了下来,那背包是山猫背的那个,里面都是速食。

我掏出几盒罐头分了分,高古玉并不吃,背着我捣鼓那块大木头,我跟老爹一人一盒罐头吃着,我看他头上有伤就问他:“脑袋怎么了?”

他说:“摔破了”

我看了看老爹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空荡荡的,我从背包里拿着烟盒,取了一支烟递给老爹,他并没有伸手来取,我苦笑道:“给个面子”

他才迟疑地接过手,我也取了一根叼在嘴边,用火点上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然后我才给老爹点上火,他看看我,接着不熟练地把烟递到嘴边,又把烟拿开,并没有烟雾从他的口鼻出来。

我看着他问:“你还跟我回家吗?”

他没有回答,默默地看着指缝里的香烟,我猛地吸了一口烟,却被呛得拼命咳嗽,他静静地看着我,然后爬过来用粗糙的手指抹掉我眼睛上泪水后又坐回去不动了,也没有说话。

我用袖子抹了把脸,一边吃着罐头一边吸烟,再没有人用语言交流,那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不管说什么话都显得尴尬和陌生。

终于在两天后,高古玉把他做的那艘不太精致的小船推进了水里,然后从怀里取出那块熟悉的发丘印,他拿在手里那股沉香味更清晰了,淡而提神,闻起来清雅舒心。

他拿在手里,用保存的火种去烧它,我忙叫:“你干嘛!这很贵的啊”

高古玉淡淡地回答:“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寒暑水里有太多古怪的东西,它能让你保持清醒,好应对接下来的危险”

说完他把好不容易点燃的发丘印递给了我,燃烧的沉香木的味道更加浓烈了,但不是完全的清香,而是混杂了一股其他的药香。

拿了发丘印他示意我上船,我问他:“你跟老爹呢?”

高古玉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老爹说:“我们还有事情要办”说完他示意上船,我坐了上去,那是一艘狭窄的小船,前后只坐得下两个人,我窝在船的一侧,背对着他们,只感觉我的船被他推了一下,船立马就冲到河的中央,河面的雾立马就涌了上来,簇拥着我的船向下走。

我记得我坐着船走了好久,脖子上的发丘印烧得很慢,河面上的妖雾一会浓一会淡的,有时能看见水里一堆黑影跟着船跑,跟着跑了一段又散开了,船一直都不紧不慢地在河道里走着。

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趴在膝盖上眯了一会眼睛,立马又感觉脸上冷冰冰的,雾气又变浓了,接着我又听到水里有动静,我睁着眼睛盯着眼前,可视范围一米都不到,到处白茫茫的一片。

我像个傻瓜似的窝在船上,用耳朵代替眼睛,听到似乎有什么大的东西在船边游动,我也不说话,直到感觉船的另外一头被不知名的东西压了下去。

“哗啦”一股水流声,那“东西”爬上了我的船,周边的雾也慢慢变淡,我才慢慢看清他。

“山猫?”

我瞪着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山猫皱着鼻子朝我笑了笑,然后说道:“意不意外?唉,这水一会热一会冷的可把我折腾坏了!”一边说着,他把身上的上衣都脱了下来,小麦色的胸膛上到处都是口子,都被水泡发了,他满不在意地拧干衣服的水,然后把衣服垫在背后。

看到他还活着我由衷地高兴,但没有力气说俏皮话了,只好一人点了一支烟抽着,山猫问我:“什么味道?还挺提神的”

“沉香木”

“哦,闻起来可是值钱货”

我道:“嗯”价值连城。

我们两个人在船上,一包饼干分着吃,香烟吸了一半就掐灭,烟瘾来了又点上继续抽,就这样对付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到头。

那时雾气也全都散尽了,我们用手划着水靠岸,下了船还要爬山,那湖水被青山环抱,看不到出口在哪,只好往山上走去。

我看山猫走得慢就问他需不需要休息,他摇头说还撑得下去,话刚说没多久,他就在后面晕倒了,走了好久我才发现,便折回去背他。

背着一百多斤的山猫翻了一座山后在山下村子里的卫生院给他做急救补充葡萄糖,等他清醒后他说从跟我分开后就没吃过一点东西,并且整天泡在水里,如果没遇到我,就算他求生欲望再强烈也支撑不下去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出去带你撸顿好的”

他点点头:“我真有点想那茶楼里的扣肉了”

两个人在卫生院对付一点下肚就雇人送我们出去,在镇上坐大巴车到市内再转车到南京,我兑现了承诺带他去茶楼里吃了一顿后我就回杭州了。

到古董店收拾了一番就开了起来,那段时间是我最悠闲的时间,啥都没想,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月,我想起当时的一件事情,越想越坐不住了,看着天色还早,喝完茶就把门拉下来。

忽然间感觉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清爽味道撩拨着我的鼻尖,那味道我太熟悉了,是发丘印的味道。

我一转身,就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我的背后,留着清爽的短发,英俊潇洒的模样,仿佛一块温润的好玉一般令人舒心。

试问谁的身上能有一股沉香味?

我站在那里呆望着他,高古玉没有刻意用表情修饰自己的情绪,只是看到我发现了他后,用平静到不行的语气问:“要出门?”

“哦!”我回头看了一眼古董店然后回答:“我去盐城市找孙皮子取点东西,还是进来说吧!”

说着我又把卷帘门扶了上去,今天阳光不是很好,所以我走进去打亮店里的宫灯一边寒暄:“最近在哪里发财?”

高古玉并没回答我,站在店里望了一圈,我坐在沙发上一边取水洗茶壶一边说:“别站着了,你从哪里来的?”

“南宗”

“这地方没听说过啊,跑国外去了?”

高古玉摇摇头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知道他有抽烟的习惯,就给他点了一支,他坐着抽烟,我也不想去追问他,这家伙想说的话他自己会说,不说我问了也是白搭。

我看他不是想跟我商量事情的样子就一直陪他干坐着,好茶奉陪,不说话也没觉着哪里尴尬,爱坐就坐呗,这年头像他这般有个性的人不多了。

起码坐了有两个小时吧,外面已近黄昏,我搓搓手问他:“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今晚我做东怎么样?”

“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办”高古玉站了起来,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白条说:“这个给你”

我接过手扫了一眼,好像是个地址,便也没太在意,转而问他:“要不我开车送你?”

“不方便”高古玉答了这么一句后就转身走了出去,我跟着送到店门口,看着他在明亮的路灯下越走越远,我便也关了门走了,高古玉的突然来访让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拍卖行 之后又过了没几天,山猫来电说要找我,让我闲着没事别瞎溜达,我倒觉得挺新鲜的,前段时间他把主场转向西安之后,听说做得还不错,我以为他这会忙着挣钱没什么功夫搭理我的。

接到他电话的第二天,我一早跑去开店,早看到他站在了店门口,手里提着顺路买的早餐,头发被吹得像鸡窝似的。

我一路小跑着跑去开门一边说:“早到了?不怎么打电话给我?”

山猫说:“想着你也是这个点开门的”

我开了门,山猫立马就闪进店里了,看来着实冻得不轻,我合上了店铺的玻璃门,插上电煮水,看他的头发吹得不成样子我有些歉疚地说:“一会喝口热的下去缓缓”

“嗯”山猫坐在沙发把袋子里的早餐分了分,有包子跟馄饨,吃着都还是热的,配上刚泡的极品西湖龙井,这一天算是有个不错的开端。

吃到一半我说:“怎么今天突然跑到我这来?没事不去陪你的小女朋友?”

前段日子听他说到西安后认识一个还在上学的机灵丫头,对她还挺有好感的,想着他这人的办事效率,我觉着起码是勾搭上了。

果不其然,他吃完馄饨后说道:“她还要去单位实习,不过我今天就是来替她跑腿的”

“嗯?不是你有事找我?”

吃到这会就已经饱了所以渐渐进入了主题,山猫从风衣的兜里取出一张相片放在茶几上:“这个,给你看看”

那相片里的内容乌漆抹黑的,中央有个放大的古代文字,那应该是从帛书上拍下来放大的。

我看完狐疑地望向山猫:“这什么情况?”

“我记得好像你会看这些,就替她来问问,这是前段时间有人拿到她父亲名下的拍卖公司拍卖的,是块帛书的残卷,老头子说要是能弄清楚里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兴许都是国家级文物了”

“那去找委托人不就完了,拿到我这来还只给我看一个字?那我成什么了?”

“那个委托人交完了佣金就消失了”

“那还琢磨什么?年轻人好奇心不要太强”说着我喝了一口茶。

山猫看了看我说:“我去问问她,能不能把原件弄过来让你看看?”

见我没回答,山猫就说:“就当帮我的忙”

我一听这小子为了一个女人求我呢,那倒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就说:“那我等着你的消息”

“行吧我先走了”

“这就走?”

山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再坐下去你该请我吃午饭了,不坐了”

我也就没留他,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相片,上面的字是仓颉体的“山”字,边上还有内容,只不过怕把信息泄露给我,所以故意只拍了一点,这也是我不高兴的原因,有求于我还防备我,这样的事我可不太爱干,不过想着山猫为了给我看这张毫无价值的相片特意跑了一趟,看来这女娃面子真不小。

在他回去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结果山猫打了电话过来,他说:“吴用,她说拍卖行有合同必须妥善保管拍卖品,所以不能给你拿过去,要不你过来看吧,对了,她说帛书还没鉴定,你过来看看,然后她按专家的鉴定费给你酬劳”

我说:“我建议她拿着鉴定费找个靠谱的专家啊”

“难道你不想看看这张仓颉书写了什么?”两个人就沉默了一会,山猫说:“过来吧,到时候我去接你”

想了一会,我说:“知道了,到时给你电话”说完我就挂电话睡觉了,第二天起来,订了机票,不慌不忙地去了。

到了那边,眼睁睁地看着比人群高出一截的山猫站在那里,身边还有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一出去倒是她先看到我,兴奋地问:“是他吗?”

得到山猫的肯定回答后,她拽着山猫就过来了,山猫一脸甜蜜地笑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那女孩子笑嘻嘻地看着我,长得还挺清秀,整个人裹在长长的风衣跟围巾里,小脸还被冻得通红。

山猫看着我指了指他身边的女孩说:“须尽欢”

“噢“我有些意外,这是个稀有的姓氏,随后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真是个浪漫的名字”

须尽欢听完羞涩一笑:“吴老板的名字也不差呢”

我呵呵一笑,吴用,明明是我老爹图省事取的。

三个人一起出去,时间还早,山猫就将我接到她家去了,那是市区里的一栋别致的洋楼。

须尽欢同我介绍,她爸靠古玩发的家,所以在她爸的影响下她也对这些年代久远的东西产生了兴趣,现在已经在考古所里实习了。

据她所说,那份帛书是半个多月前的一个男人拿到她们家的公司的,按照流程交了佣金之后那男的就不再出现了,也不在意能卖多少钱。

须尽欢说当时的业务经理挺奇怪的,毕竟现在同行业拍卖公司的骗局层出不穷,很多人根本不敢找上门,但是他倒好,东西丢下就不管了,但毕竟是交了佣金后就有份合同了,自己不能随便地把拍卖品拿出去,所以只好让我过来,说到这里她还说了几句顺耳的话。

我一听也就顺着话茬说:“呵呵不打紧的”

三个人一起穿过院子,有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打开了大厅的门,见到我们,不慌不忙地鞠了一恭,须尽欢问他:“孙伯,我爸回来了吗?”

老头摇摇头。

“我带他们去书房,你拿点心过来”须尽欢说着将我们带上二楼,这房子里外都装修得很别致,到处金碧辉煌,一看就非常土豪。

“我爸他对传统文化极其痴迷,所以拿到那张帛书后他非常想知道里面的内容,这几天他拿着帛书去找他以前做考古的同事,里里外外跑了好多趟都没个下文,所以吴哥今天如果也瞧不出什么的话也不打紧的,可以理解的”

我道:“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须尽欢将我们带上了二楼的书房后让我们先坐着,她走到书柜那,蹲下去捣鼓塞在书柜里的保险柜,这时那个管家模样的孙伯推着小车进来了。

用透明茶壶装着一壶红茶,又放下一盘蔓越莓饼干跟马卡龙,然后伺候着给我们倒茶。

“好了,孙伯你先出去吧”须尽欢这时手带着白手套,将一叠红布拿了出来,放在了茶几的一边,把红布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打开。

我道:“不愧是学考古的人,手法就是专业”

须尽欢娇笑说:“吴哥你就别取笑我啦,这东西还要拍卖呢,当然要小心一点了”说着她揭开最后一层红布。

一张A4纸大小的帛书展现在我面前。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委托人 这样看到实物帛书呈黄灰色,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蝌蚪一样的字。

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字迹都不清晰了,但还能看得出来。

须尽欢把帛书拿出来后就挤在我边上很期待地看着我,山猫没凑过来,坐着在边上点了烟抽,须尽欢看了打了一下他的手,他乖乖地把烟掐在烟灰缸里。

我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几个字,专注地看了好久,须尽欢就这样睁大眼睛期待地盯着我。

我看了她一眼,就道:“你总这样看着我我多不好意思?”

她不好意思地说:“怎么样吴哥,那个,能看懂吗?有头绪没?”

我看看她又看看帛书,然后问:“介意我抽根烟吗?”

须尽欢皱了下鼻子,勉强地说:“好吧”

沙发的左边有个挺大的窗户,已经打开了,我走到那里去点烟,两个人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假装不知道,站在窗口把烟抽了一半才转过身问她:“能不能让我知道下委托人是谁?”

“委托人?”须尽欢不解地看着我:“你怎么想知道这个?”

“知道这个委托人是谁事情就好办了”

“那你还没说帛书的内容呢?”

“我得找到这个委托人才能确定”

须尽欢听了不经意间露出失望跟狐疑的表情,但稍纵即逝,她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山猫后思索了一下说道:“那我打电话问一下当时接待他的经理”

说完须尽欢就打开书房门走了出去,山猫问我:“你找委托人到底要干嘛?”

“找到再跟你说”

过了一小会,须尽欢又进来了,然后说道:“吴哥,这个委托人没留下什么资料,单是交了钱就走了,如果你真想知道他是谁,那我们去公司查看监控,你看怎么样?”

我说:“那也行”

让我看一下他的庐山真面目也可以。

“那我们现在去吧,正好那个经理也还没下班”须尽欢打开书房门等着我们一起出去。

山猫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的车吧就到了,车停在拍卖公司前,人还没进去,一个穿着西装梳油头的男人已经站在大厅等着了,应该就是她口中的业务经理。

业务经理油光满面地笑着,须尽欢问他:“准备好了吗?”

业务经理一看就是个老滑头,嬉皮笑脸地说:“好了,您一打电话来我就叫人把监控调出来了,那天我记得清楚着呢,那个男的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具体的跟吴哥说吧”须尽欢指了指旁边的我。

“噢!”老滑头立马伸出手来:“你好你好,请问贵姓?”

我握手回道:“免贵姓党”

“哎呦,党兄弟”老滑头说:“幸会幸会”

旁边一直心不在焉的山猫好像听见什么似的,抬头问:“嗯?叫我?”

须尽欢在前面偷笑了一下,老滑头带着我们进了保安室,然后对坐在屏幕前的年轻人说:“小李啊,把监控放出来看看”

“好的经理,没问题经理”

年轻人埋头操作了一下电脑然后说:“从这段开始”

画面是刚刚进门的大厅,过了几秒,有个人从外面进来了,老滑头叫道:“就是他!就是他!”

那人穿得全身黑漆漆的,只能看见手里拿着一包红色的包裹,随后业务经理把他拦了下来。

“就是这,他把东西交给我了”

“然后他又给了我拍卖品的佣金,就这”

我道:“暂停!放大!”

年轻人老实操作,可惜原本就模糊的画面放大后更是糊得不行,只能看出是个爷们。

一帮人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他的庐山真面目,我问:“兄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想?”

“那个,不好意思地跟你说,我只是一个保安……”

“噢,那好”我说完就走了出去,须尽欢从保安室追了出来:“吴哥!”

我停下来等她,她说:“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谁是委托人?”

“这是我的事,顺便跟你说一下,那帛书上面的文字毫无意义”说完我就要走。

她还不依不饶地追上来:“你撒谎,没有意义的话,你为什么还会想知道委托人是谁!?”

我说:“你要说是就是吧”

气得她在后面大喊:“我以为喜欢跟古董打交道的都是好人,没想到你自私透顶,要是帛书上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泄露出去,难道你完全都不在乎!?”

我背着她说:“几个破字而已爱卖就卖吧”

“你果然知道仓颉书写了什么!”

我一想这丫头机灵过头,便不想再理她,直到山猫追出来叫我:“吴用!”我才站住。

他追上来问我:“你怎么回事?”

我说:“不好意思啊把她给惹毛了,你自己哄她吧我要回杭州了”

“我知道在黑市里有个懂行的人,我把监控视频拷下来给他看看,试一下能不能找到这个委托人,这段时间住我那去行不行?”

我想了想就说:“行吧”

接着他又说:“那你总也得给她一个交待,帛书到底写了什么?”

“不可说”我点了支烟惆怅地道。

山猫很不理解地问:“有什么不可说的?”

“疏蜀山,五个人进去,两个人出来”

“什么意思?”

“帛书上面的话”

山猫讶异地看着我,接着问:“五个人是指我们当时五个吗?”

“如果是的话,出来的两个指的是我们”

“我记得当时半道也出来了两个?”

“对,要么没算进去,要么跟聂隼一样死了”

山猫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说:“就这样吧,所以我才想知道委托人是谁,帛书是真的,只是字是刚写上去的,随你怎么跟她解释吧”

山猫问我:“如果真的查出来你想怎么做?”

“我现在脑子里也没棋,单纯的好奇而已,而且他特意把帛书拿到她家名下的拍卖公司,我想目的也不单纯,可能已经把你们查个遍了……”说着说着我道:“你看你那个小女朋友快气疯了,这时候你还不上去哄哄她?”

“噢!那我回去再说,你先去我家”山猫把他家的钥匙丢给我后就跑过去,须尽欢气得差点拦车走了,山猫赶紧上去开车接她,看着她气冲冲地上了车,山猫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朝我摆了摆。

我一个孤家寡人的只好乖乖到路边去拦的士,然后先去了他家。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须尽欢 山猫的家在附近的一栋公寓里,一房一厅还算宽敞,而且对于一个单身男人来说,收拾得还比较干净,卧室里的博古架是在南京照搬过来的,上面依然还放着几个当时就有的香炉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仿制铜鼎。

我在他家睡了个午觉起来发现他还没回来,就去厨房拿了几罐啤酒坐在客厅上喝。

喝得差不多了,就听到外面有声音,走出去山猫拎着盒饭从外面进来,拍拍头上的雨水,看我拿着酒瓶子就说:“没吃饭就喝上酒了,一会可别发酒疯”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我这都还没开始,怎么醉?”

“好了,吃饭吧”

山猫坐在沙发上把空酒瓶往旁边一推,把盒饭拿了出来,我问他:“那视频怎么样了?有头绪没?”

他摇头说:“暂时还没,别急,我催催他”

“好”

吃完饭习惯性地两个人一起出去赶夜场看瞎子摸鱼,当然只是一种隐喻,不是真正的瞎子摸鱼,这是西安的一种新玩法,藏家专挑晚上的时间去看古董,这时候的古董鱼龙混杂有好有坏连商贩都分不清,这时候成交的货物都要看运气,有可能赚,也有可能赔。

我们去的时间正赶上人流量多的时候,地摊上排排地摆满了瓶瓶罐罐,风景跟当时的夫子庙差不多,山猫问我有没有兴趣看看。

我说凑个热闹就得了,晚上我绝不买货,这是我的原则。

边上看热闹的人挺多,只看见有个年轻的小伙子从人群中冒了出来,很熟练地在地上捡起一个敞口的双耳瓷瓶,专注地看着上面的彩绘。

老板一看生意来了哪能放过,立马就凑过去说:“小兄弟真好的眼力,这是莲花清池双耳瓷瓶,你瞧瞧这条子多顺,再看看这釉色……”

小伙子捏着眉看看老板又看看瓷瓶,我们就在边上看着,有个人低声说了句:“你看这小娃子一会准遭骗”

小伙子说:“这东西卖多少钱?”

老板想了想说:“一千,就一千,给你划算”

小伙子听了也想了想然后问:“一口价行不行?”

“那你说多少吧?”

小伙子脱口而出:“二十”

围观的人轰然大笑,老板气坏了一把抢过瓷瓶骂道:“小王八蛋来我这里惹事,滚滚滚!!!”

“诶你怎么骂人呢?二十块我是真想要,我家需要个插花的呢”

老板拿着瓷瓶把捣蛋的给撵走了。

我们两个在边上看了一会热闹,后面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回去了。

第二天山猫还有活要出门干,叮嘱我在家呆着,他一有消息就会回来找我,我一边说着好,然后他出门没多久后我也跟着出门了,西安这地方我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也不太熟悉,满怀期待地往古玩市场跑。

到底是个古都,做古玩生意的比想象中的还多,一条街上逛着看到一个比较有眼缘的云纹盘,可是那老板出的价格太高,而且死活都不肯让价给我,我也只好作罢,悻悻地回家去了。

到我刚回家,山猫打电话给我说:“一会我带尽欢回去,你大白天的别喝醉了”

“好的”挂完电话我把刚拿出来的啤酒又放了回去,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一会就听见山猫说:“进来吧,这有拖鞋”

须尽欢就在他后面换了鞋子,正准备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表情一变,迟迟不肯走进来。

明显她还生着我的气啊,我一想虽然当时我有难言之隐,但我当时态度也不友善,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没什么风度,所以我决计跟她服个软,说几句好话。

这样想着,我拍拍沙发对她招手:“进来坐吧须妹,吴哥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一听我说话,她鼓着的脸立马就崩了,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终于抬脚走了进来:“什么须妹啊,怪土气的,你不是说我的名字很浪漫吗?这样一叫一点都不浪漫”

我道:“只要你高兴,让山猫叫你姐都行”

须尽欢立马又乐了,山猫憋着笑摇摇头,跑去厨房到冰箱拿了几罐可乐出来。

“那怎么行呢?我还没那么老呢”须尽欢说:“吴哥,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也不该逼问你的,现在不怕了,帛书已经被我爸爸买下来了,这下他可以好好研究了”

听见她向我道歉我有些意外,然后我问她:“你怎么想通了?”

“那天党哥跟我说了什么五个人两个人的,我才知道你没有说谎,对了,我爸爸一直很想见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这样吧,让山猫替我去成不?我还要回杭州开店呢”

“我听党哥说你是开古董店的”须尽欢兴奋地问:“有空我能去见识一下吗?”

“没问题,不过没什么好货就是了”

“你看吴哥你又谦虚了”

“谦虚倒没有,只不过我那几件破古董怕真的入不了你的眼,给我自己丢人”

“我不信,吴哥的眼光还能差”

我看在这个问题上怕一会要说个没完,就不再回答,转而问山猫:“我饿了,你要饭了没?”

“噢还没,我忘了要饭了”山猫坐在边上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一边问:“我现在打电话要饭,你们要什么饭?”

我说:“我要鸡翅饭”

须尽欢说:“别吃鸡翅饭了,去茶楼吧!我请客”

我为难地道:“这不太好吧,让你一个女孩子请客,而且你还是个学生,这多不好意思……你说的是那个潇湘茶楼吗?”

须尽欢笑着点头:“嗯!”

“那我们走吧!”我站起来往外面走一边说:“那里边还不错,女招待态度热情笑容甜美而且裙子还很短……”

山猫在后边锁门悠悠地搭腔:“天气冷人家不穿裙子”

“噢,那还挺可惜的”

须尽欢在前面咯咯地笑着问:“吴哥你老这么贫嘴吗?党哥嘴巴这两天也都不老实了”

我当即拆穿道:“他也就是在你面前嘴巴上装怂”

“是嘛,一点都不像”

潇湘茶楼离着公寓不远,也就两条街,山猫原想着要开车,但是须尽欢吵着要走路去,没办法只好依着她,我们两个中年人也好好感受一下年轻人口中的“夜晚穿过古玩街的浪漫!!!”

等浪漫到尽头了我的肚子也咕咕响了,好不容易进了茶楼,精神焕发身姿曼妙的女服务员问我要什么,我说:“鸡翅饭”

须尽欢又笑:“吴哥你是真爱鸡翅饭啊”

“不爱,突然间想吃”

“那行,其他的我来点行不?”

我点头说:“可以”

然后那个女孩子就翻着菜单迅速地点了一大堆完了还说:“对了,先上一壶好茶!”

服务员问:“请问还需要别的吗?”

须尽欢摇摇头,然后突然看着服务员背后惊喜地叫了句:“爸爸!”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四合院 我们当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个西装革履、戴着金边眼镜、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往这边走来,须尽欢笑嘻嘻地走了过去,跟男子说话。

我立马对山猫说:“嗳你未来的老丈人,看上去学识挺渊博的”

说完这么一句,就看见须尽欢领着她爸走过来了,我们两个年轻人见状也赶紧起身来迎接他,两个人走近,须尽欢指着我说:“爸,就是他”

她爸上下审视着我,然后沉吟道:“小小年纪居然也能看懂古彝文,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我当即谦虚地说:“哪里,凑巧而已”

“你这样的天赋不利用太浪费了,如果你有兴趣进文物局工作,我倒是可以引荐一下,你现在在做什么?”

“噢!我在杭州开古玩店谋生而已”

“那你倒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你姓什么?”

“鄙姓吴,吴用的吴”

“吴……”须爸表情放空了一下子,然后喃喃地说了句:“我突然想起我认识一个姓吴的年轻人长得与你挺像的”

“是吗,那真是缘分,有机会真想跟这个年轻人认识一下”

须爸说:“现在他的儿子我看就有你这么大了”

“好啦爸,不是说在招待朋友嘛,快回去吧”须尽欢怕他再说什么似的把他推走了,完了她才回来坐下说道:“吴哥不用理他,他就是这样”

我呵呵说:“哪里,挺好的”

她爸走后,菜都陆续上桌了,须尽欢一边吃着一边问:“我听党哥说以前你们在南京一起干活?”

“是啊,不过老板被抓了就都散了”

“你走了就开了古董店吗?”

我说:“嗯,差不多吧”

后面须尽欢一直在讲她实习的考古所里面的一些事情,比如她有个一起实习的同事小胖身体特别会排臭气啥的。

两个人一直在聊着聊着,期间山猫站起来说了句:“我去趟厕所”

我把钱包摸出来递给他,他推开说:“不用”我也就没抢着买单。

等吃完了,须尽欢说她一会跟她爸的车回家,我们两个就又走着路回家了。

路上山猫接了个电话,就打开手机给我看那张图片,那像是通过违法途径获得的居民资料。

那上面的人我没印象有没有在哪见过,只能确定和他没有什么过节,我照着那照片看了很久,结果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山猫看我不说话就问:“认识他吗?”

“不记得,没印象”

“嗯,那接下来呢?”

我一边把手机递还给他一边点了根烟抽着说:“不知道啊,我心里没谱,先回杭州好了”

“回杭州?仓颉书不管了?”

“那倒也不是完全不管,我想回去自己琢磨琢磨,如果是巧合也就算了,但如果他真是想招惹我,他等不及会再有动作的,须尽欢那边的帛书你帮我扫描一份发给我,我明天就要走”

山猫听了不作声,他不是一个会强迫别人的人。

就这样我回他家睡了一觉,第二天拒绝他送我去机场,自己一个人在机场晃悠了半个小时,等到快登机时鬼使神差地改了去北京的航班。

到了北京之后,我又去租车公司租了一部车子,兜兜转转地、紧赶慢赶地、车子开入城郊区。

我记得昨晚从山猫手机里记下的地址慢慢地开车摸了过去,约莫四五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城郊一座巨大的四合院前面。

对了对门牌上的住宅号,我打开车门下来了。

四合院正门的门楣上挂着一块豪气的牌匾,上面有“王府”两字,看得出题字的人是真正的书法大家。

我走到正门前,那门看上去很斑驳了,好像很久没有人烟的感觉,我上去敲了敲门环。

那纯铜做的门环敲起来声音异常清脆又高调,敲了很久也没有人来应门,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力把门推开了。

厚重的木门吱呀开了一条缝隙,不少沙尘都落在了我的脑袋上,我一边拍着头发一边走进去,嘴巴里喃喃地说:“我进来了”

一进大门就看见中央一个很大的院落,宽敞的院子里立满了古代练武用的木头人,现在看去,木头人的各种人体致命要害的部位都被磨损得很厉害了,有好几个木头人脖子都快断了。

我走过去看,那简易人形的木头大概只有我的肩膀高,按照高度来理解,用它练功的应该是群小孩子。

“这是个武场吗?”我径直穿过练武的院落直接向中堂间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很经典的老北京四合院,灰砖黑木的结构使得这里的氛围异常沉闷和朴素,中堂间放置着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上倒扣着几个茶杯,茶杯内很干净,面上却蒙了一层很厚的灰。

中堂间的墙上紧挨着一座博古架,上面放了不少做摆设的花瓶瓷器,我有点好奇地拿起一个看看真假,可惜那上面蒙了一层灰,等我好不容易把面上那层灰搓干净了,想看得透彻的时候,那瓶口里面突然间窜出一条壁虎,瘦小的小白影爬上我的手臂,把我吓得一甩,差点把手上的花瓶也甩出去。

我嘴上骂着这小畜生吓我一跳,心里暗暗想着还好花瓶没摔烂,但随后我也把花瓶好好地给它放回去了。

假的,瓶身图案用色太过鲜艳。

有了一个假货在里面我也对博古架上的其他东西都打消了念头,然后正对着博古架的那面墙吸引了我。

灰色的墙面上贴着大大小小的合影,从黑白照到彩照共有十多张,合照的地点都是在那座立着木头人的院落。

最开始的一张里面前前后后差不多有三十个小孩,看个头都在十岁以内,照片里看起来个个精神焕发活泼可爱的,到了第二张合影,人数居然骤减成二十个人了,而且个个看上去都惶恐不安的样子,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亦是如此,合影里的小孩在逐步减少,也在慢慢长大。

从最开始的兴奋到中间的惶恐,我大概能想象到这里的武场是多么的严苛。

等到能坚持到长大的小孩子,人数也已经不多了,只剩下寥寥六七个,到后面来看,当时里面是有个女孩子的,而且我还认识,她就是——顾流觞。

当然最让我惊奇的不是顾流觞,而是最开始从第一张合影到最后一张合影都在的少年、从一而终的淡定和冷漠脸。

“高古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王府 我重新回看第一张照片,从众多差别不大的孩子中找出高古玉来,那时他个子比其他人都矮许多,眼里却已经是超前成熟的淡漠,直到后来,他跟剩下的几人合影,身姿已经是非常伟岸和挺拔的了,其实在最后的一张合影中,高古玉也悄然消失了,我想他那时大概已经是顾流觞口中的“叛变”了吧!

看到这几个老熟人我不禁想到,这就是白守年培育发丘中郎将的地方吧!

看完这些我穿过中堂间,就进了正房,正房按说都是主人的卧室,这里的正房却当做了书房,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书法案,案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毛笔,桌上的笔洗也插满了笔,案边放着一只花瓶凳,上面稳稳当当地坐着一个圆肚子的瓷缸,里面插满了卷画,书台后又放了一个很大的书架,上面塞满了书籍。

我走到案边,被案上的书吸引了视线,那本书意外地没被灰尘填满,我翻了几页,发现那是用宣纸写的,然后用粗糙的麻绳穿在一起,写的内容我并没仔细看,只是看到上面还画了什么野兽的图。

我将书拿了起来,结果发现书本下压着两个字,是直接用布满灰尘的桌面写的。

“快走?”

当时天真的我还不清楚,那是某个人想拯救下一个不知名的受害者留下的劝告。

事实就是如此,当时我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我并没有第一时间想要离开,而是继续地翻看那本破书,直到我后来突然警觉地抬起头。

因为我在荒无人烟的城郊四合院里听见了除我以外的脚步声。

到现在性格越发谨慎的我立马就轻声走回门后躲了下去,看着橘黄的阳光投在地板上,缓慢地吸着气。

四周安静得可以听见走动的声音,过了一会,一个黑影慢慢地照在书房的地板上。

我当即惊得差点叫出声,要说是个人站在门口我还没那么怕,可它偏偏是个野兽,而且照地板的影子来看还是只庞然大物,至少比成年狗要大上许多。

开始我心想着是不是阳光的照射角度的问题,但后来一想,那影子再变长,它也不会变得又长又宽啊!

那只超大型狗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我也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影子,过了一会,它慢悠悠地退了回去,我才终于敢喘一口气,可差点把我吓坏了。

我看外面太阳立马要下山了,等天一擦黑我就立刻闪人,这么想起,突然听见头顶有呼吸声,下意识抬头去看,通过镂空的窗纸看见一双铜铃般怒睁的双眼。

那厮立刻破窗而入,我连忙朝前滚了几圈,左臂吃痛,一看衣服都被割开了,鲜血正在往外冒,那厮立在我的面前,前爪猩红,正慢悠悠地盯着我看。

那野兽长得跟山羊十足接近,不过体型比山羊高大,头上的角也更大,嘴巴下面还有山羊胡,通体发着白,毛发鲜亮。

“我草”我捂着手站了起来,看看伤口,想不到那光秃秃的前爪造的伤口居然像刀切的一样!

没等我转动脑筋,那只大山羊又猛地朝我发起了进攻,粗壮的羊角狠狠地顶住我的胸口,接着又是一阵麻痹的痛楚。

“咳!”一口血喷在了地上,我用尽全力脱了身,随手抱起瓷缸向山羊头上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瓷器一下子碎成渣渣,我也趁着这空隙想抓紧往外面跑,但是这两条腿的始终是跑不过四条腿,还没跑出门,就立马被山羊从旁边顶得摔倒在地。

感觉自己腰快撞断了,我捂着腰骂骂咧咧地说:“妈的,不讲道理啊……”

畜生讲什么道理?

山羊站在面前守着我,我扶着腰站起来:“能不能讲讲道理,就算你是畜生也别这么野蛮行吗?”

那畜生毫不理我,一步一步地朝我走开,我是真心怕它,这种畜生道理说不通打又打不过,实在头疼得很,并且这四合院也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否则还能喊它主人来解解围。

之后我又被它逼得一直往后退,直到后背顶在墙壁上,已经退无可退了。

想跑也跑不过,只有那厮冲过来的时候,我奋力抓住了它的两根角,抱着角朝它脸上使劲一个膝踢伺候,山羊也是吃痛,胡乱地甩着脑袋,想把我甩掉,就在这个时候,我后背的墙突然往里一倒,我整个人也被墙壁翻了过去。

倒进去后滚了好长一段楼梯才停下来,全身都摔得胀痛啊,等到缓过劲时,才发现这里面刺骨的寒冷,就像一个冷冻库似的。

我立马往边上一坐,两边伤口不知该捂哪一边,只心惊胆战地坐着,希望那畜生不会来推这鸽子翻吧!

坐着坐着,听见有人说了句:“又进来一个呀”

我当时心里一惊,这里边乌漆抹黑完全看不见五个手指头的鬼地方还能有人在?

“有人在吗?”我低声问了一句,然后整个人缩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根,默默地盯着那道鸽子翻,外面也乌漆抹黑的,想必天已经入夜了。

我盯着鸽子翻等到烟抽完,整个人被寒气所包围,手指都已麻痹了,这一坐下就再也不想折腾了,就坐着渐渐睡了过去。

开始手脚都冻僵了,到最后在睡梦中体温慢慢回暖,就是感觉身上特别沉,但又醒不过来,直到肩上突然像被什么咬了一口,这一下把我疼醒了。

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身上暖暖的,我奇怪我居然没被冻死,休息好了,我打亮了防风火机站了起来,想好好看一下这是什么鬼地方。

无奈火光有限,能看到的少之又少,房顶很矮,照我的身高,举着手就能碰到了,并且这里面还散发着很不自然的寒气,所以我猜想这里面应该是腌白菜和冷冻东西的冰窖啥的。

我举着火机在地窖里走动,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狠狠地砸中了伤口,火机也脱手而出。

我躺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子,一摸胸口,又粘粘糊糊的,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开始流了,心里又疼得发慌,只能狠狠骂道:“你妈的……”

骂完还得去摸落在一边的火机,摸了好一阵才摸到,重新擦亮,才看到面前横躺着一具尸体,突然间我的心就像一面鼓似的震了一下接着倒吸了一口冷气,最终我还是稳了下来。

用脚踢了踢尸体,果然硬梆梆地像根冰棍。

我捂着胸口站起来,向尸体靠近,果然黑暗中隐藏了不少的尸体,层层堆叠在一起,看得出年龄有大有小,面容僵硬,有的赤裸着上身,早已分不清哪里有没有致死伤。

到现在面对死人我早就已经不再惊心了,只是现在看着心里有些怜悯,其他的再多也没有了。

微弱的火光限制了我的视线,但我看得最清楚的,是外面透过门缝进来的光。

我确定那不是我进来的门,我欣喜地朝它走过去,关掉发烫的火机,双手扶着门将它一推,门往右移去了。

屋内的亮光顿时笼罩住我,一个卧室呈现在我的面前,一张床和茶桌,以及一个半个人的落地铜镜,我走进屋内,把屋内的书架往右一推,立马合住了墙缝。

看来这座四合院有不少的秘密通道,冰窖里冻着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但我想也有可能是那帮孩子,毕竟我跟发丘中郎将打过照面,手段一个比一个狠绝,更别提那白守年,简直疯子一个。

我心想先回去,保命要紧。

屋外的阳光通过镂空的窗花透进来,我裹紧衣服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一边向门口走了过去,接着打开了木门。

但木门外守着的东西,让我退后了几步:“我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我杀了人 那山羊像是早知道我会从这里出去似的,静静地守在门外,那好家伙站着跟我差不多高,眼神在一个水平上,别说被这东西往面前一站,谁心里都得发虚,更何况我昨晚已经尝试过它的厉害了。

所以心里只想赶紧跑出去,但是这下我又变得很被动了,它步步地逼着我往回退。

我是一边捂着胸口一边琢磨屋里有没有可以当武器使的家伙,琢磨了半天,现在能扛动的也就是床上那床折得整整齐齐、上面全是灰的被子。

琢磨来琢磨去我又打起那块铜镜的主意,那东西看起来是老件,肯定特别沉,我要是能扛起来并且砸到它的脑袋的话肯定就能给自己争取到一点时间。

想是这么想吧,这想法一上来,山羊也立刻发起了攻击,它用坚硬的脑壳把我拱在了地上,然后整只羊踩在我的身上,一只前爪凶猛地朝着我的脖子伸了过来,我立马双手打叉挡住。

这要是弄下来,我肯定脑袋要搬家的。

我知道它力气极大,我越使劲挡它,就感觉胸口疼得越厉害,直到额头冒出冷汗,双手双脚都开始发软,总感觉自己不行了。

无意间看了一眼身旁的铜镜,里面的画面让我觉得很诡异。

我不敢相信地回头看看骑在我的身上的山羊又回头看看铜镜,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我在铜镜里看到有个男的骑在了我的身上,右手握着短刀正想切我的脖子,山羊也发现了,转头也看着铜镜,透过铜镜我们两个对视着。

趁它愣神,我弓起腿朝它屁股顶了一下,它朝前滚了过去,我也立马站了起来,面向它,眼睛盯着铜镜,铜镜里的男人也站了起来。

我道:“妈的,怎么外面是畜生里面是个人?”

显现在铜镜里的男人身材同我差不多高大,右手紧紧地握着短刀,看造型,应该也是祖传的发丘刀。

我明白自己打不过他,只好服软说:“兄弟,一切都是误会,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要是冒犯到你,我给你赔个不是,你看现在是文明社会,就别动刀了”

但是铜镜里面的人并没有被我说服,他一个马步扎向前,右手的刀向我一划,我急忙退后几步,接着他右腿向我扫了过来,我用手做盾挡了这一下,差点给扫倒之后他又顺着左腿一个回旋踢,我原本想挡开,但是临时决定,死死地抱住他的腿,他没料到我会这样,我抱着他的腿往后退,把他的腿拉得坐了个一字马,随后我像狗一样扑在他的身上,他赶紧使刀子来切我,我立马双手锁住,两个人一起用劲,我抖着手说:“来嘛,你不放过我,咱们一起死”

我当时想着已经豁出去了,想着命不要了但是不能便宜了这孙子,也确实是使了人生中最后的一股劲,但终究还是敌不过从小训练的人。

那家伙很快挣脱了我的手,一只手拍在我的下巴上,瞬间一口血就从我嘴里喷了出去,那人把我往旁边一推,又反着骑在我的身上,右手高举着发丘刀。

完了啊,我的人生到这里就结束了。

男人从刚刚突然间就真实地显现在我面前,是妖精变的吧,不是说建国以后动物不能成精吗?

不说了再见吧。

我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脸,好好记住啊,下辈子找他报仇!

说倒霉吧,人生有时又太戏剧了,那人的刀还没切下来,就被人拿着手臂那么粗的棍子打在了后脖子上,而且这一下他居然还没晕,并且立马想起来反击,趁着他有些晕乎,我抱着他滚了一下,抓着他的手用发丘刀在他的脖子上拉了一道口子。

鲜血立刻喷涌而出,那人临死前惊愕地看着我,眼睛一直没有闭上。

我坐在尸体身上喘着大气,直到山猫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吴用?”

我立即从尸体上滚了下来,躺在地上喘着气说:“我……杀了人……”

“吴用”山猫真诚地看着我。

我躺了一会,感觉全身泡在冷水一样冰凉,双眼瞪大着,脑袋却一直发懵,我亲手杀死了一个人。

歇了好一会,平复好自己的心绪,我问他:“你来干嘛,还不快走”

“走?我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处理尸体?”

“处理尸体?”我站了起来往外面走:“不不不,我要去自首,你快离开这里,杀人要偿命的”

“你不能去自首”山猫将我拖住:“你要知道你是为什么会来这里的,是因为有人给你下套,这事情就是这个人安排的,你进监狱就相当于给他陪葬了啊!”

我大叫:“那我能怎么办?我害怕啊!”

山猫轻声细语地引导我:“你先冷静一下,这里这么隐蔽,不会有别的人找到这里的,尸体埋起来不会有人发现的”

“尸体?”我迷迷糊糊的,山猫歪着头看我,然后问:“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书架后面是个冰窖,可以把尸体藏里面去”

山猫听我一说立马去推书架,推了几次都没能推动,我也去推了试试,纹丝不动的,我说:“可能这扇门只能从里面打开,这冰窖还有一道暗门”于是我又走了几圈才发现鸽子翻的房间,试着去推,谁知道鸽子翻也卡得死死得了。

山猫问我:“还有没有其他暗门?”

我失落地说:“没有了”

山猫绕着四合院走了一圈然后跑回来说:“倒房前面有片空地可以埋,把他抬过去”

两个人合力抬着尸体穿过四合院来到最后面的一块空地上,山猫在倒房中找到一间放杂物的房间,在里面找到铲子跟挖锄,两个人就这样埋头苦干挖坑,其实我从来没想过我有一天会做这种事,真的从没想过。

挖了差不多有一米多的深坑,山猫自己一个人把尸体背下去,把尸体缩成一团放下去后自己爬了上来拿起铲子开始往回埋,我一直在边上发呆,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埋好了,正在夯实地面。

接着他把工具放了回去,又注意到院子角落有一口水井,他往里头看了一眼然后叫我:“吴用,你过来”

我走了过去,他用井边的轱辘架上的水桶放下去打了点水,然后把桶提了上来,那水清澈透明,一点都看不出来它旁边埋着尸体的样子。

山猫看我盯着水没有接下去的动作,他又对我说:“洗吧,把你脸上的血洗干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神兽白泽 我像失了魂似的蹲下来,把整个头放进了水桶,感觉水好冰好凉,脸皮被冻得失去知觉了。

最后山猫将我的头拎了出来,对着失魂的我大喊:“你振作一点!”

“把身上的血都搓干净!”

我从没见过这么凶的山猫,被他一吼我倒是找回那么一点魂来,振作精神把脸上的血迹跟手上的泥土搓干净。

山猫说:“把衣服脱下来”

我照着他说的把外套脱下来后,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穿,我把拉链拉上去防止血迹被看到。

两个人一起往外面走去,山猫开着我租来的那辆车又返回城里,先带我去卫生所处理了伤口,趁着那点时间他去给我买了套新衣服,等我把沾了血迹的衣服换下来后他又把衣服拿去处理掉了。

之后两个人坐飞机返回了西安,他怕我一个人带伤再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坚持安排我在他家住下,当然我也没有强硬拒绝,包吃包住的好事也不是一直都有的。

当然我也心里明白,他不仅是怕我身体上的意外,而且还有精神上的。

那几天他都没有开工,按时给我换药,三餐准时投喂,可以说他对我的照顾超过了朋友之间的义务。

这天我实在闲得发慌,就走进他房间一边问他:“你这里有什么书好看的?”

“除掉你看过的就不多了,你自己去找找”

我看他房间的博古架上的书,出门在外的确不多了,我一眼望过去差不多都是看过的,最后我在角落里瞥到一本灰不溜秋的书,我拿起来一看,这不是在四合院里看到的那本吗?!

我当即拿着书出去,把书丢在茶几上问他:“你什么时候把这本书拿出来的?”

山猫看了一眼,把书拿在手上,莫名其妙地笑着说:“顺手嘛”他翻着书然后打开一页对我说:“你看,这上面的白泽帅吧?”

“白泽?上古神兽,善变化,通天理……”我问他:“这是《十样锦》的摹本吗?”

山猫笑着点点头。

我看那十样锦里的白泽越看越像一只山羊,对了,就像那只山羊。

不会是想告诉我,那个人真是妖精所变的吧?

我说:“给我看看”

山猫把书递给我,我看着发黄的摹本,心里突然一阵阵地打鼓,最后我连忙说几句:“不可能不可能”

山猫问我:“什么不可能?”

“没”我把书丢还给他然后说:“我的眼睛出毛病了,不看了”

山猫笑嘻嘻地合上书,一边说道:“我以为照你的性子会喜欢这本书的呢”

我说:“我不喜欢假货”

“好,那我把假货放起来”说着山猫走进了他的卧室。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他:“那时候你怎么会突然去北京的四合院找我?”

“嗯……”山猫在房间里犹豫了一会,或者是说想了一会才接着回答:“那晚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通,然后我才想起那上面的地址,我连夜找了过去”

我说:“那天,多亏了你”

如果真的不是他及时出现,我现在也没机会坐在这里,更没有接下去的那些故事了。

山猫走出卧室看了看我,然后做了一个说不出什么滋味的表情,他说:“那真的不怪你,如果真的要追责,倒不如说是我给你看仓颉书害了你”

我摇头说:“不关你的事”

这件事说到底是我的好奇心驱使的,俗话说好奇害死猫,到底我还是太年轻。

“别想了,喝杯酒睡觉去吧”山猫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罐啤酒丢给我,我接在手上,冬天的啤酒冰得入骨啊!

山猫转身去浴室洗澡了。

这两天我也确实精神疲劳,有时候脑海里就会突然出现那个被我杀死的男人,在临死前用那种惊愕地、绝望的眼神盯着我,盯得我头皮发麻,有时候我很痛恨自己的好奇心,那段时间与其说被死人折磨,不如说是被自己折磨。

山猫也是怕我一时想不开,所以一直让我在他家住着。

但今晚我想睡个好觉。

我拿上啤酒和烟走到阳台去,冬天没开窗屋里闷,我一拉开阳台的玻璃门,一股冷气就突袭而来,那感觉就像是在四合院的冰窖里,我冷不丁打了个冷颤,身体上的冰冷与精神上的双重冰冷。

我打开啤酒,半杯冻啤喝了下去后又点了一支烟,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跟抽了大麻似的,特别爽,轻飘飘的。

我抽着烟配着啤酒吹着冷风,整个人脑袋都放空了,等喝完最后一口啤酒,第二根烟也抽完了,我把烟头塞进阳台上的花盆,那里面原本不知道养着什么植物,反正现在是没了,可能是被他自己的烟头烫死了吧。

我背靠着栏杆,准备吹吹风再进去睡觉,然而浴室门透出的影子让我睡意全无。

……

浴室就在阳台入门的左侧,浴室门是推拉式的半透玻璃门,也就是说里面什么人洗澡,其实在外面都可以看到一个影子。

浴室传出哗哗的水声,水蒸气也朝上翻滚,半透的磨砂玻璃门后兀然出现一个奇怪的影子。

四条腿着地的,头顶长角的、体型像动物的影子。

我皱着眉心里起疑,是不是这山猫给浴室里贴了新的贴纸?

但心里一想,他也不是那种精致讲究的男人,也不在乎这种花俏东西的。

我只好对着门内叫了声:“山猫?”

见好久没人答应,我想着他在浴室里没听见,就又提高声音叫了句:“山猫!”

我保证这一声的声音他肯定能听到,除非是耳朵聋了还是在里面缺氧死了。

这么想着,我走了进去,看着浴室门上的野兽影子,我下决心敲了敲门:“怎么了?没死在里面吧?”

还是没人回答,我又不耐烦地敲了几下,并大声说:“再不出声我就踹门了啊!”

“我给你一次机会啊”

“三”

“二”

“一!”

我正抬脚作势要踹过去呢,结果门忽然就推开了,一股热气滚了出来,山猫站在门口问:“这么急?要拉肚子?”

他这一下开门,我连忙把腿放了下来,愤愤地骂他:“你大爷的,叫你半天老不吱声”

随后我装作不在意般转身拉上了阳台门一边说:“你倒是穿上裤子再出来啊,给谁看呢不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尸体被发现了! 山猫笑着说:“我来不及穿,怕你拉在裤子上”

我说:“去你的”然后转身往客厅走去。

山猫赤条条地往自己卧室走了进去,我想起了刚刚的影子,然后说:“对了……”

山猫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又站停问我:“什么事?”

我想了想,最后跟他说:“没有”

我觉着没必要拉着他一块发疯,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我睡醒时,山猫已经出门了,我打电话给他说:“我今天回杭州去”

他回:“吃饭了吗?”

我说:“飞机上吃”

他说:“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其实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机场了,我回到杭州后立马就去开店了,准备回归正常的生活,打算慢慢忘记那件恐怖的事。

杭州这块地方人永远也不会少,连我这古董店也不例外,装模作样来看古董的年轻游客也都不少,以前有时还会跟健谈的客人说说玩笑话,这时间心事重重的,对客人也爱搭不理,往往人家走了一圈也就出去了。

不知不觉回到杭州也有几天时间了,期间山猫给我打过电话,询问我的伤口,我跟他说在附近卫生院换的药,但其实我已经把药都缷了,感觉这几天好得很快。

那一天晚上,我收拾完店里的东西准备回去吃饭,突然外面进来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信封,一边朝我打招呼:“吴老板这就回去了?差点遇不上你”

我说:“是啊到饭点了”

小伙子朝我傻笑一下,撕了快递单把信封递给了我,然后就走了。

我心里一边想着该不会是山猫把须尽欢手里的仓颉书复制了一张寄过来了吧,一边把信封拆了。

但信封里的东西却在我的意料之外,甚至看了一眼我立马就站不住了,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坐在沙发上。

整个脑袋里嗡地一声,好像爆炸了一般,我盯着信封里的照片,感觉世界天旋地转的。

怎么会这样呢?尸体这么快就发现了。

不知道是谁,把尸体挖了出来,还拍了照寄给了我。

到底是谁?

山猫?不可能。

是谁在操作?

我翻看了快递单,那上面的寄件人一栏是完全空白的,随后我又上网查了这个单号,是从北京寄来的,大摇大摆地把尸体挖出来拍照寄给我。

其实知道是谁寄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确实杀了人而且也埋了尸,那人不知是在挑衅我还是在给我机会自首。

我不知道他想干嘛。

整个人懵了好久,才慢慢恢复周身的感觉,我知道我现在能做的,确实只有自首了。

我把古董店的门拉下来锁上,给山猫打了个电话,他说:“怎么了?”

我说:“被发现了”

“什么被发现了?”

“尸体”

“怎么回事?”

“有人把他挖出来拍了照发给我了,刚刚的快递”我说:“我现在要去自首”

我感觉到山猫很焦急,他压低声音说:“你先别急,好吗?你给我点时间,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好就立马过去,最多一晚上,好吗?等我,我们再一块想想”

我说:“好”

山猫是个聪明人,我们都知道事情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可想的,怎么想,难不成要撒另一个谎去圆上一个谎吗?

我瘫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照片里的尸体,那个绝望的眼神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点了支烟,然后把照片烧掉了。

其实我感觉很无力,那种明知道是有人在陷害我而没有能力去揭穿他的无力感,这种无助和渺小感比坐牢更折磨人。

其实我感觉过我这一生只得罪过两拨人,一拨是被我骚扰了安宁的死人,一拨是发丘中郎将。

跟发丘中郎将之间的恩怨,似乎从上一辈就开始了,在顾流觞口中所知道的,我老爹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使我也变成了他们的仇人。

但实际我对他们之间的过节其实一点都不清楚。

但我想,现在就是他们整死我的最佳时机,而我也已经是案板上的死鱼了。

一晚上我是彻夜没睡,坐着抽了一晚上烟,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我准备去吃完了早饭,然后慢慢地走去公安局。

我想山猫也只能去公安局见我了,这样也好,省得连累他跟我一起下水。

我去洗了把脸,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然后就走去开门,在我把卷帘门抬上去一半的时候,门外突然伸进一只手,扶在门上,帮我把门推了上去。

那人从早晨的阳光中走了进来,等看清来人的长相,大白天的把我吓得退后了几步,只感觉腿突然有些发软。

那人见我的样子,古怪地笑着说:“怎么了老板,大早上的见到鬼了?”

怎么会这样呢?

面前的人昨天还在照片里躺着,怎么今天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再三确定眼前的跟照片里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从外表上看绝对的同一个人,但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那个男人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见我一直保持着惊愕的表情,还朝我挥了挥手:“老板?”

到这我脑海里骤然出现一个词:白泽。

真假对错我突然分不清了,只能傻兮兮地问他:“你是人是鬼?”

那人古怪地笑着回我:“你说呢?”

我说,我说你是老妖精吧!

我不回话,只是死盯着他,看着他若无其事地在我店里看古董,我心里不知是喜是悲。

喜是我可能不用坐牢了,悲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我弄死的人好像又活了。

这事比我以往在墓里见过的离谱多了,以前起码还能解释得过去,但人死复生怎么解释?难不成要说这人真是白泽所变的吗?

正当我自己一个人琢磨着事情的时候,那人突然说:“一个朋友介绍我来这里,你这的东西都不错,可惜与我无缘”

我也敷衍道:“那真可惜,古董最讲究眼缘了”

话刚说完,门外忽然哗啦一声,店内的男人眉头一皱说:“真是一场讨厌的雨”

接着他也没心思看古董了,走在店外,忧愁地看着外面的大雨,微张的手掌可以看到有拿刀磨出厚厚的茧。

我记得在《十样锦》里记着,白泽的法术遇水就要失灵,传说中白泽幻做人形时遇水就会显出原型,我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背对着我站在门口。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伸手,一把将他推入了雨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顾曲水 因为没有任何的防备,男人的身体往前一倾,他不得不伸出腿往前走了几步才在雨中稳住身子。

大雨顷刻把他淋湿了,在大雨中停了一秒时间,他就像只猫一样敏捷地弹了回来,没等他说话,我立刻抢过话头:“客人,这么大的雨不急着走啊”

他满脸憋着不悦,拍拍头上身上的雨水。

我仔细地打量着他,想看看他有没有现出原型,但看了一会,也没有看出半点不一样。

我心里有点疑惑,这跟我想得有点不一样啊。

于是我只好又跟他搭话:“看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不如在小店歇会?好茶伺候”说着我走到沙发上,把茶几上昨晚烧的照片灰烬收拾掉。

男人拍拍身上的雨水走了进来,在边上的椅子坐下,我伸手示意他喝茶,他摆手拒绝了。

我说:“听你刚刚说没有瞧上小店的东西,要不这样吧,你留下个联系方式,下次小店有新鲜东西一定先知会你一声,怎么样?”

男人警惕地瞧了瞧我,随后在边上撕了一张做账的纸,然后在口袋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钢笔,那钢笔看起来像是定制的,全黑漆笔身,看起来有些旧了,但颜色没有一点脱落,笔帽上还阴刻了四个古文字。

赠高古玉。

我在一边侧面打听说:“客人,你这笔还挺有个性的哈,在哪买的?”

“哦,一个朋友的遗物”说完这句话,那个人阴森地朝我笑了一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把写好的纸条推到我面前说:“顾曲水”

我心不在焉地敷衍道:“哦,收到,有缘一定要照顾一下小店的生意”

此刻我的心绪完全被另一件事情也勾去了,顾曲水说那支钢笔是一个朋友的遗物。

这倒没什么问题,问题是笔帽上的“赠高古玉”四个字。

遗物?可我半个多月前还见过他。

高古玉死了?那家伙能怎么死?急病死?我看他身体硬朗得很,老死?那家伙三十岁都不到,被打死的?按他的身手得多少人才能弄死他?

除非……

是一群对他武功路数知根知底的人。

发丘中郎将?

我的脑海里只出现了这个词,从以往的那些事情来看,高古玉确实是“背叛”了发丘,在发丘中郎将之间已经是到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了。

但高古玉究竟死没死,我也说不清,那家伙不善言辞跟交际,脱离了发丘,有点什么事情也只能一个人面对。

现在想想我也觉着可悲,我是担心他,又没有条件找他。

想了想,等回过神时,那个顾曲水已经走了,外面还下着雨可是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大了,屋檐下落着滴滴答答的雨水。

我心里觉得乱糟糟的,把纸条收了起来,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山猫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进来,一见我还坐着,脱了湿透的大衣一边说:“西安那边天气太恶劣航班取消了,来晚了……”

没等他接着说下去,我把他往外推一边说:“走走走,出去吃点东西再说”

山猫还在愣神,我已经把他往外面推并且拉下了门锁上了。

到了茶馆里,山猫看着四下无人神秘兮兮地问我:“怎么回事?”

我喝了一大口茶说道:“那个人……还没死”

山猫表情有点惊异,刚想说话,那个女服务员就来上了两笼包子,等她走后,山猫才慢慢地说:“我没明白”

确实啊,那个人是我们两个亲手拖去埋的,现在跟他说那个人没死,如果我是山猫我也得晕乎。

我说:“今天早上我准备出门的时候他就来了,他说是朋友介绍他来店里看古董的”

山猫迟疑地问:“你看清楚了吗?”

我点点头说:“差不多,除非世界上真的有一模一样、完全没一点分别的人存在”

这几天那个人的样子一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可以说我对他长什么样已经记得很清楚了。

山猫皱着眉思索了一会,然后笑着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太好了,至少你不用那啥了……”

“嗯”我点点头夹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一边说:“这事太诡异了,我要再去一次四合院”

“为什么?”山猫不解却有点着急:“你好不容易才脱身,你还再去趟浑水?”

“你说的对,我心里还是害怕趟这浑水,但是这事我得弄明白了”

“弄什么明白,不就是死而复生了吗?”山猫又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服务员走了过去又停止说话了。

我说:“这就是重点,人为什么会死而复生!?”

山猫憋着声音沉着气说:“不就是白泽吗!”

这话一出,我立刻看向山猫,他竟突然心虚地躲开我的视线,我说:“方便的话你把《十样锦》的摹本给我拿来”

“那你别去北京”

我说:“那不行,这对我很重要,我得搞清楚里面有什么猫腻”

“那万一你进去又被人算计了呢?”

“我连蹲牢的觉悟都有了,这浑水我必须趟,如果我能搞清楚为什么他能死而复生,说不定我老爹也会有机会……”

山猫听到我这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来阻止我了,他整个人往后一倒,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抽,我也不说话,默默地填饱着肚子。

烟抽到一半,他问我:“什么时候去?”

我说:“很快了”

他点点头说:“好,给我点时间回西安取点东西”

“取什么东西?”

“上次下斗买的枪”

我忍不住骂道:“你疯了?你到现在还没把枪处理掉?你别哪天被搜到,那你就完了”

山猫漫不经心地回答我说:“我藏起来了,在厕所的水箱里”

我挠了挠头,这还真是学以致用,我已经无话可说了,只好回答:“行吧行吧,给你一天时间,我明天坐飞机去,到时候在那边汇合,可以吧?”

山猫默默地点点头,烟雾熏得他眯着眼睛,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在打算什么事情。

反正我也不会读心术,也猜不透他是什么想法。

两个人没话说又吃了两壶炖汤之后,山猫就回去了。

我独自一个人在茶馆里又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就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一个人往北京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重访四合院 北京的天气也不太好,是阴天,但好歹没有下雨,到这边后我又去了一次租车公司,同样又租了车后去买了手电跟防狼器,才去的四合院。

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我走进去直奔埋尸的倒房去了,当时埋尸的位置我记得还清楚,那地方现在看去也是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的,我从杂物间里找了把铁锹之后就开始挖土,整整挖了十几分钟,把当时的坑又挖深了一些,发现那具尸体确实是不见了。

这让我当时心上的石头落了一点,之后我又往冰窖走去,当时埋尸的时候那两个暗门不知道为什么全都堵死了,我想现在去看看还能不能打开。

我按当时的记忆找到那间带有鸽子翻暗门的书房,当时跟白泽打斗的痕迹还在,破裂的窗还保持着原样,地上也还散落着打碎的陶瓷,以及我的几点血迹。

我掏出早有准备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那道鸽子翻走了过去,慢慢地发力推墙,这次的鸽子翻却一下子就打开了,露出一个很矮小的门洞来,我用手电往里照了照,乌漆抹黑地把手电光吞没了,我小心地弯腰探了进去,一股寒气再次袭了过来。

我用手电慢慢地探视着,突然一个人影闯入了我的手电光里,我当即愣住了,因为那个人影不是躺着的,而是笔直地坐在一张书桌上。

瞬时我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壮着胆子不停地用手电光晃他,晃了半天没有回应。

到这地步我也豁出去了,就朝着黑影说话:“是活的就吱一声,讲讲人话”

期间我依然照着他,不一会,人影扭动了一下身子,站起来向我走了几步说道:“吴用,是我”

我一听这声音怎么是山猫的顿时就骂他:“你大爷的你怎么在这了!?”

山猫咧嘴一笑说:“我想着你没那么老实,就先到这里来等你了,吓一跳吧?”

我骂他:“去你的”

打闹后山猫转而变脸严肃起来,对着我说:“这里面全是些死人,不过我看他们身上都没什么致命外伤,也不像是饿死病死的,我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在底下藏这么多尸体?”

看来我没到之前他已经把尸体大致摸索清楚了,只能说也是心大。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便对他说:“发丘中郎将知道吧?这就是他们的老窝”

“发丘中郎将?”山猫有点疑惑,随后他又问道:“发丘中郎将,为什么要算计你?”

“可能是嫉妒我的才华”我不正经的回答他,看到山猫一本正经没闲心开玩笑,于是才继续说道:“在墓里有过一两次冲突吧,那伙人小心眼,出来还不放过我”

“这一派我听师傅提起过几次,这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山猫说:“你必须快点抽身”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

随后调试了一下手电,四处照了照,山猫在一边说:“我在这里面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电灯开关”

我一边左顾右盼,一边说:“你就别费那份心了,发丘中郎将,个个眼力过人,夜里能视,他们在这里边还需要什么电灯?”

“说实话,你跟发丘中郎将到底有多深的仇?”

我说:“要有仇也是单方面的,不过我确实跟他们发丘族的一个全民公敌交情不错”

山猫疑惑地问:“全民公敌?”

“他叫高古玉,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一下”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只是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我想外面那具尸体你去看过了吧?还在不在?”

“不在了”

山猫说:“这倒好,我们快回去吧”

“不急的,尸体都不在了,还怕什么?”我站在一堆尸体前,用手电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脸:“我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么邪乎”

山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默默的站在一边。

我把手电递给他说:“帮我照一下”

山猫接过手电,一边问:“你想干什么?”但其实他知道我想干嘛,于是把手里的白手套脱下来给我。

我戴上手套,把最面上的一具尸体拖了出来,平放在地上。

尸体已经发硬了,跟冰棍儿似的。

尸体表面呈青灰色,手上和腿上分别都有不少浅浅的伤口,但不至于致死。

尸体身上也没有什么私人物品,我看没什么好查的,就准备动手把它拖回去。

结果我刚把他扶起来,他的脑袋就暖绵绵的往下掉了,我觉得奇怪,就把他放了下来,一摸他的脖子才发现他整个颈椎都折断了。

我走过去查看其他尸体的脖子,没想到每具尸体的脖子都是折断的。

山猫问我:“怎么了?”

我说:“这好像是被人扭断了脖子死的”

“全部都是?”

我点点头,想起以往在墓里见过老高下的黑手,也就是他们发丘能有这样的手笔。

只是不知道这些尸体原本都是什么人。

山猫说:“差不多可以走了,地下室里空气不流通,我怕待下去有什么闪失”

我点头说好,看来这里除了尸体也没别的了,就准备往那道鸽子翻走过去。

“嘶……”

黑暗中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吸气声,我们两个同时站住脚望着对方。

山猫朝我点了点头。

“嘶……”

这次我是有所准备,所以听得清楚,立马打起手电往左边照去,像探照灯一样在周围扫了扫,就立马锁定了一个人形黑影,但令我心惊的事,那人形是贴在墙上的。

山猫也看到了,没有质疑他的真假,而是低声说:“走,走,走”

对于这种突然出现的未知生物,我从来不会作死地先去惹他,所以也跟着往外走,当然手电也死死地照着那人影,至少他动了还能知道。

我们两个很有默契地安安静静地往鸽子翻走,眼看着要出去了,手电光圈内的人影不干了,突然动起来贴在墙上窜了过来,我的手电跟着他扫过来,那速度极快,没几秒就来到我面前,脸上就被狠狠地砸了一下。

手里的手电也被打掉了,那一拳疼得我弯下了腰,感觉鼻子嘴巴酸甜苦辣什么滋味交替出现。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着黑暗中一记闷响,想必山猫也中了招了。

我赶紧摸过去想拿手电,我等凡夫俗子在黑暗中没电就跟等死差不多,所以我想先把手电捡起来,这才摸到边上,身体就被人从旁边扑倒,接着呼吸道一股压迫感袭来,那人毫不留情地勒住了我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井里养了鬼东西? 那人下手实在是不含糊,憋得我整个人倒在地上,两脚拼命地乱蹬,全身发虚,脖子疼得紧,我终于明白那些人的脖子怎么折断的了。

那人依然死死地勒着我的脖子,我蹬着腿,手发着抖地从口袋里摸出来之前买的防狼器,照着我脖子上的手就电了过去,那人没预备我有这招,被电得松了手,往边上一缩。

我自己也差点被电得尿裤子,全身酥酥的没有力气,但我顾不上了,拼命地吸着气,还不停地干呕。

“吴用!你怎么样?!我抓住他了!吴用!”

山猫在黑暗中拼命地喊我,我趴在地上歇了一会然后说:“把他拖到外面去,妈的,老子好好伺候伺候你!”

山猫也真的把他往外拖去,我在后边捡了手电跟着从鸽子翻走了出去,走路两腿还打颤。

从暗门钻出去,来到书房,外面虽然是阴天,但好歹能看得清楚,当时我出去后,没料到在冰窖里拖出去的是这样的东西。

那是个全身没有一点血色的女人,皮肤可以说是雪白的,整个人很修长,看起来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似的。

她惊恐地抬眼看了看我们两个,然后害怕地整个人缩成一团,干瘪的身体一下子消失在披风下。

看来跟我一样被电得够呛。

我原本以为会是个什么样的怪物,没想到是个略清秀的女人,一时间我有点疑惑,不过最后我还是清醒过来了。

这女人刚刚差点勒死我,她绝没有看上去那么弱鸡。

于是我在她面前蹲下去,故意打开防狼器,上面噼里啪啦的闪着电光,看得她往后缩了缩。

我冷冷地问她:“谁让你下死手弄我的?”

女人有些迷茫地看着我,又看看防狼器,就是不回答。

看她不回答,我又问:“现在你们发丘谁做主?”

她依旧只是看着我,我把防狼器藏在后面去道:“你跟我说,我不电你”

还不回答,我看着她像个哑巴似的不开口就皱起眉,山猫在后边说:“她是不是在里面呆久了不会说话了?”

我不回答他反道:“别装了,一会电得你头晕,老子差点被你搞死这会可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女人抬头看看山猫又看看我,张着嘴巴断断续续地:“啊……”了半天。

最后我才听见两个字:“阿玉……”

“阿玉?”我问她:“是高古玉吗?”

听到我说出老高的名字,她突然抬起头来,表情似笑非笑,一双大眼睛因为一个名字忽然焕发了生机,忽闪忽闪地,我定睛一看原来眼泪涌了出来,接着她又艰难地咿呀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两只手撑在地上,拖着瘦弱的身体在地上飞快地爬走了。

那姿势跟蜈蚣没什么两样,并且居然爬得飞快,我反应过来有些吃惊大叫:“见鬼,居然还有这种操作,快追!”

那女人躺在地上飞快地穿过中堂间往倒屋爬了过去,等到我们两个人撵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爬上了井台,接着一个倒插葱毫不犹豫地栽进井里。

山猫叫道:“她下去了!”

两个人追到井边,我往井里看去,只有水面在涌动,连泡泡都没滚起来。

山猫趴在井台往下看,接着问我:“这怎么办?”

我往井台上一坐,顺手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往井里看了看一边说:“连泡都不冒,这底下肯定还有密道,我看是溜了”

山猫问:“咱们要不要下去?”

“不下了,没必要”

山猫觉着稀奇,挑衅地微笑着说:“不下去心里不难受?”

“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反而很危险,鬼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退一万步说,就算下面没有东西,按照那娘们的手劲,我会被她按在水里淹死”

“你说的倒也不错,我就怕你到时候一个人又溜过来”

我说:“我不至于想死到这个地步”说完我把烟头按在井台上压灭然后说:“走吧回家”

我走在前面,突然灵光一闪,然后我便说道:“听说你到西安后,在买孙皮子的赝品?”

山猫在后面打火机点烟:“嗯,是个巧合,在黑市里撞到,到现在一共做了两单,对了,他说他当时并没有钱去疏蜀山”

我笑笑道:“呵呵,老子信了他的邪,我也不想计较了,你帮我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越巧越好”

“你想要?”

“嗯,我要见个人”

山猫不解地说:“见人送假货?”

“当然不是送的,有可能的话我还要把它卖出去”山猫笑笑,我又补充了一句:“你给我砍下价”

山猫问:“要什么?”

“越巧越好,巧到连发丘族都会喜欢的那种”

山猫有点讶异地看着我,最后摇摇头,矛盾地说:“知道了。”

我预备拿孙皮子的古董去引顾曲水出来见面,看看通过跟他的接触能不能得到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才走了几步路,就听到后面传来怪声音,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去,就看见那个女人从井里探出半个身子来,头发像海草一样湿漉漉的披在身上,她的表情很惊恐,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扒在井台边,拼命地想往外爬。

我们两个疑惑地对望了一下。

突然那个女人尖叫着坠回井里,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下去。

我们两个立马拔腿跑了回去,朝着井里往下看,水像开了似的,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没一会儿,一股红色在水中晕开。

山猫忍不住骂道:“我草……”

然后没一会儿,那女人的尸体仰着浮了上来,苍白的脸显得很狰狞,整个人躺在血水中,看不清是哪里受了伤。

当时我的心,砰砰砰不停地狂跳,我不敢再去看她的脸,觉得她的脸此时犹如太阳一般刺眼。

我的心足足狂跳了几分钟才冷静下来。

我定了定心神,再次往井里看去,她整个人犹如莲花一般散在水中。

慢慢地猩红色越来越淡,而她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明显。

等到水慢慢的静了下来,我才看的清楚,她的整个小腹可以说完全被剥掉了,整个胸口一下黑漆漆的。

“我草……这是什么鬼东西,这才一瞬间……”我忍着恶心道:“这里面到底养的什么……”

山猫心有余悸地说:“好险我们刚刚没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蝌蚪文 我心想他说的没错,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以后该认怂还是得认怂。

我不敢看向井里,站了不消片刻,我说:“走吧,怪吓人的”

“等等”山猫突然叫住我:“这下边有东西”

“什么东西?”

山猫压低身子向井里看去,一边喃喃地说:“就在那里”

听他这么一说,我只好也凑了过去,一边看一边问:“什么东西,在哪?”

“尸体的手臂下”山猫看得认真一边用手指给我看。

我一看他那股认真劲,觉得苗头不对,立马就对他说:“没门儿,你别想下去”

山猫说:“我不下水,你拉着我吊下去,取了东西就上来,连水都不碰”

“做梦,不行”

“很快的,我有分寸”

我骂他:“你像是有分寸的人吗!这人才刚死,你下去凑什么热闹?”

山猫倔强地回我:“那东西我一定要取到”

我一看到他也是一脸认真的样子,憋了一会说:“行,你要拿我就下去帮你拿”

“那不行,你眼睛没我好使,我很快的”山猫麻利地扯过边上的麻绳系在自己的腰上,让我转着井轱辘慢慢地把他放下去。

我觉得劝不住他,就在他下井前对他说:“水里有点什么动静,一定要大声告诉我”

“知道了”山猫整个人扶住井壁,慢慢的探入井中,井绳绷得老直,我屏住呼吸拽着轱辘架,山猫进入井中之后,双手双脚撑在井壁上平衡身子,也给我减轻一点压力,他是这么想的,等距离接近尸体的时候,就倒吊身子把东西取上来。

等到绳子停住下沉以后,我等了几秒,实在忍不住问他:“怎么样了?”

还等不到他回答我,就感觉后脖子突然一阵刺痛,随即全身一软,手上的劲也没了,井轱辘在我脱手后拼命地转着,等到我使劲逮住它时,绳子已经转没了。

井里传来一声惊叫,估计山猫没料到我会突然松手,所以这一下他也吓了一跳。

这防狼器电人真疼啊!

我整个人朝着井口跪了下去,想回头去看看是何方神圣在我背后出损招,只是还没转过脸,后脖子立马又是一个激灵,电得我直发抖,瞬间栽倒在了地上。

脑袋也被电流冲空,开始还能感觉那人不停地拿着防狼器一下一下地电我,后面干脆就电晕过去,不省人事了。

那防狼器我听老板说质量很好,但我没想过能到把人电晕的程度,昏迷期间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我醒过来的时候,车窗外面已经有点将要黄昏的感觉,山猫一手拿着烟,手伸到车窗外弹弹烟灰,见我有了动静,便问我:“还好吧?”

“嗯”我看到,车外面的引擎盖上铺满了山猫的衣服,他自己穿着一条内裤坐在车里,手指的指甲盖内都是绿色的青苔。

可以想象他落入井后的处境是多么艰难。

那口井的井台虽说只有一米多宽,但它是一个下宽上窄的结构,没有可以支撑的东西不说,那下面又是一个真正的大空间,他得费了多大的劲才能爬到井壁间用手脚支撑?

况且那井壁长年累月长着青苔,非常容易打滑,他必须非常小心又谨慎,用双手双脚在井里横着顶住井壁慢慢的往上挪,哪怕只有一点失误,或者他没有力气了,就会立刻摔到井里,并且准确无误的摔在尸体身上,而当时井里也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确定那东西可以一瞬间要了他的命。

但最终他还是上来了。

我摸摸自己的后脖子,感觉那里疼的厉害。

我问他:“我晕倒之后,你在井里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山猫掐灭了烟屁股,晃了晃脑袋说:“没看到”

真奇怪了。我心说:难道那个人当时竟没发觉山猫在井里?

我心想:该不会是发丘族的人折回来了吧?毕竟这里曾是他们的老窝。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我想不通,为什么他没有对我下死手,难道是以为我已经死了吗?接着他以为我死了之后又走了?

实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突然又想起山猫当时执意要下井去取的东西,便开口问他:“你说要取的东西取到了吗?”

“没”山猫毫无力气地说:“不过拿到了这个”说着他将一支没有笔帽的钢笔递给我。

“这是从尸体的手上拿出来的,她一直紧紧的握在手里”

那钢笔浑身漆黑发亮,只不过有些搞脏了,看起来跟当时顾曲水手里的钢笔是一个样式,不过刻着名字的笔帽已经不见了而已。

我有些失望,就随口说了一句:“折腾了半天,拿出来一支破笔,有意思吗?”

山猫说:“你打开来看看”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朝我点了下头,我将信将疑地旋开了笔身,这是吸墨式钢笔,装墨水的软管已经被拆除了,里面塞了一张卷起来的宣纸。

那宣纸并不大,只比手掌大一点点。

我把宣纸取出来,展开。

那上面画着某个地方的平面图,缩小版的,但很精确,也很仔细。

我仔细地辨认了一会儿,发现这其实还是手工画的稿子,上面有不少小方格代替着某一个位置,虽然没有精确地标识地方,但他却在中间写了个“凶”字代替。

仔细一看,那座建筑几乎被“凶”字包围。

我问山猫:“你看过了吗?”

他点头说:“看过了”

我问:“你有什么想法?”

山猫一边吸着烟,一边说:“从这边上的长方形来看,我觉得它代表的是这院子里的那口井”

我皱眉问:“你觉得这是一张地下室的平面图?”

“嗯”山猫说:“这个地方代表最初的那个冰窖,它一共有两道暗门,上面也有标识,从这上面来看,这座四合院地底还有两层,并且面积不小,地下室有密道可以通到井里,这上面也有画,不过当时井里头光线不太好,我也没有看清楚”

我说:“照这上面看来这地下室都是贯通的,是为了方便那些奇怪的东西出入吧”

宣纸的平面图上能看到一条清晰的黑线,那条黑线笔直地穿过那些没有标识“凶”字的房间,最后黑线到达了出口。

这条黑线看起来像是在标识出路一般。

最后,山猫指着宣纸最角落的两个字问我:“这字有点眼熟,你看得懂吗?”

那是两个歪歪扭扭的蝌蚪文,倒不是说写字的人字迹潦草,而是这种蝌蚪文原本就长这样。

“看懂了吗?”山猫问。

“快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发现我有神经病? “走?”山猫疑惑地看了看我。

我说:“我不是叫你快走,我是说这上面写着‘快走’。”

“噢”

“看来这是某个人留给她的逃生路线啊”我说:“那些古文字专家都不敢说一定看得懂这些字,这个人倒好,居然会写”

山猫问:“你觉得她为什么没走?”

“我想她大概是没发现这张宣纸吧,或者是说她根本逃不出去”我说:“这上面全部都标志了“凶”字,跑不掉也很正常”

想了想,我又问:“当时你在井底真的没看到什么人吗?他差点把我电死了,按理说不可能没发现你”

“没有”山猫否认,同时又再次强调:“没看到什么人,你别追问了。”

我一看他好像有点心虚,反倒激起我的好奇心,就逼问他:“你看到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吗?”

“没有”山猫说:“我只看到你”

“看到我?你在井里怎么看到我?”

面对我的追问,山猫只好松口说:“当时你突然松手后,我吓了一跳,然后我喊了你,你站在井边看着我,接着你就走了,等我上来以后,我看见你昏倒在井边,手里还拿着个防狼器”

听完他的描述,我觉得很不可思议,照他这么说,我像是中了邪一样,都是自己在搞鬼。

我说:“怎么可能呢,难道我疯了吗?”

“我也觉得邪门儿,刚才一直在琢磨这个事情”山猫说:“你要是觉得压力大,就别想那么多了”

“我是觉得有些压力,但不至于疯了吧!”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不像是我会干的事情。

“先回去吧,回去再琢磨,这邪门地方也不能久留”山猫说着打开了车门,捡起引擎盖上晾着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衣服上还蹭了不少绿色的青苔,仔细辨认,还有淡淡的血迹。

衣服算是晾干了,他也冻得不轻,开车前搓了搓手,才启动车子,先到了附近的旅馆住下,两个人又出去吃了点东西,吃完回到旅馆便睡下了。

虽然我也没怎么琢磨那张宣纸,不过我倒是也把它带在了身上,第二天分道扬镳的时候,我还特意叮嘱山猫,请他把《十样锦》寄来杭州给我。

他调侃道:“你不是说不喜欢假货吗?”

我说:“你要是有真货也可以,谢谢你,麻烦送来给我”

山猫边笑边摇头,接着坐车走了。

我也独自返回杭州去了,总结一下,此行收获了一张并不重要的宣纸,但发现了我可能有潜在的神经病。

虽然我觉得很离谱。

回到杭州后,第二天山猫打电话告诉我,已经把《十样锦》寄出去了,同时他也已经和孙皮子取得了联系,准备到盐城市去,亲自帮我挑那件古董。

我说那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又等了两天,我才拿到山猫寄给我的包裹,可以说是非常用心了,《十样锦》用好几层红布包裹起来,装在一个月饼盒里,真是低调又不引人注目。

我打电话过去给山猫打个招呼,他说他挑好古董了,现在人在西安,赶明儿给我送过来。

我说那也行。

挂了电话之后,我把顾曲水的号码找出来,给他打了电话过去:“喂,顾先生吗?你好,我是古董店的老板”

“嗯,是我。”

我接着说:“您还在杭州吗?记得我上次说过要给你介绍好东西来着,你有兴趣看看吗?”

“什么好东西?”

“哎,保证不会让你失望,你要有空过来掌掌眼?”

“行吧,什么时间?”

“午后吧,您觉得这个时间合适吗?”

“知道了”随后,顾曲水便挂掉了电话。

结束通话之后,我拿起边上的《十样锦》看了起来,翻动时动作小心翼翼的,一不小心就要弄出一块缺口来。

我翻了半天才翻到介绍白泽的那一面,仔细地辨认上面的图画,它的样子确实与当时在四合院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非常的神气与威武。

《十样锦》上也算是有对白泽的详细介绍,这是一种从上古时期就有的神兽,听说白泽与小孩子一般,玩性很大,会变化成人的模样去恶作剧,但身体碰水就会立即打回原形。

我翻看了整本《十样锦》,包括在当时墓里遇见的二十四相也包括在其中,我想知道白泽真有这么神奇、或者说邪门?

我个人是极不愿意相信有神兽存在的,我曾经猜测过,是不是四合院里某些地方动了手脚,它在某些令人难以注意到的小角落里放了一些会致幻的香料?

当然,这不是没有可能,我可以理解成白守年为了锻炼那群发丘中郎将的坚定意志,在房子各处放置了迷幻药,让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会守住自己的意识,防止以后出现被人下药迷昏的意外。

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的脑洞也是很大了,急忙关住了自己的脑洞,再回过神时,外面竟然已经安静得吓人了,一看时间已经超过了凌晨,没想到一静下来随便一琢磨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于是我赶紧把《十样锦》收拾好,放回月饼盒里,在放到柜台的柜子里锁好。

接着走到外面准备锁门,四周的店面早已都关掉了,整个街道也空无一人,只有外面还亮着路灯,我把门边的电灯开关按下,然后去拉卷帘门,拉到一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串非常急促的跑步声。

我疑惑地回身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开始什么也没看到,过了几秒,便看见一个跑得飞快的人从巷子里拐了出来,朝我的方向跑了过来。

我正疑惑,怎么远远就听见这么大的跑步声,夜间运动,也没有跑这么快的呀。

正愣神呢,那年轻人跑得与我越来越近,他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跑到我边上时,他突然停下来一矮身转进了我店里。

他一下子钻进我店里我更不能理解了,连忙:“喂”了一下,也钻进店里打开了灯一边招呼他:“你干什么?快给我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关沧海 我一边招呼他出来,可是我话一说完,他却立马接了句:“听我的话,先把门关掉”

我骂他:“我看你是脑子有病,给我出去”我站在门边做手势撵他出去。

年轻人穿着风衣,跑得脸色苍白,脸上都是汗,有气无力地说:“你往外看一眼,再不关门来不及了”

我心里觉得倒霉,大半夜关门还碰到个疯子,但我也是没办法,就听他话弯腰往外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路灯下一只体型壮硕的野兽正全速朝我的店冲了过来!

“我草!”我忍不住骂道,接着迅速把门往下一拉,门关掉那一刹那,门外的大家伙像是没刹住车一般直接撞在我的门上。

“咣!”一下,撞的整个卷帘不停地响动,把我吓得退后了几步。

店里的那位不速之客看到门关下之后,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幸好还有你这可以躲,我以为这一次准没命呢”

我回头盯着他,突然发现他的脸在哪见过?一张年轻的、阴柔的脸……

年轻人见我盯着他,突然对我诡异一笑:“吴老板,想起我了吗?”

他一笑起来让我觉得有点哆嗦,这不是当时在山东孙膑墓那遇到的、跟小风一伙的风衣男吗?虽然对他的长相不是印象特别深刻,但是笑起来的那股腹黑劲我是记在心里头的。

门外头那野兽还撞着门,看他反倒事不关己地笑起来我心里头有点窝火,当时就骂他:“你他妈的,去哪给我惹的鬼东西来?”

风衣男瘫在沙发上,一边微笑一边说:“别生气啊,吴老板,我会补偿你的”

“补偿?”我生气地反问:“你有多少钱?”

“没有钱”风衣男笑嘻嘻回答:“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

“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冷笑:“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事情?”

风衣男也微笑着,但不准备回答,反而介绍起自己:“鄙姓关,关沧海”

我也刚想说话,外面那鬼东西又撞了一下,把我吓得够呛,我一边骂着:“你大爷的,我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野!”说着我走到柜台的电脑前把门口的监控画面调出来,但是由于太久没有检查,外头的摄像头已经歪了,照不到门口的东西。

“妈的”我不甘心地骂道。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关沧海给自己泡了杯茶喝下,刚喝了一口,见我死盯着他,就给我也冲了一杯,端着茶说:“吴老板,喝一杯”

我不耐烦地向他走过去,他说:“天亮前它会走的”说着他又朝我嬉皮笑脸,他一笑起来我就觉得有什么猫腻似的。

我走到他左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外面的东西一下一下地拱着卷帘门,柔软的卷帘门被折腾得像波浪似的滚动。

我死死地盯着门,生怕它下一秒学聪明了,直接把门抬了起来。

可就目前这形势来说,外面这东西也可真够笨的。

再说这关沧海吧,笑嘻嘻地跟个笑面佛似的,还真不忍心伸手打人家的脸。

我喝下他端来的茶,也忍不住不客气地问:“说吧,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惹这东西来我这?”

关沧海笑了笑连说几句:“凑巧,凑巧”

“好,那你说说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

“二十多年前国家第一次派考古队下孙膑墓时,是吴爷带队进去的”关沧海说:“开始吴爷并不知道那古墓是何人的所在,但进入迷魂阵后吴爷也便发觉了,所以他将几个考古学家迷晕在八角楼里,自己趁机进入地宫,但他没想到的事,他再出来时,那些人还保持昏迷时的样子,只是死去多时了……”

也许是看到我的脸色变了,关沧海又补了一句:“这只是吴爷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失误”

我忍着气问:“那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笑说:“因为我是关沧海啊……”

我憋着股气,说话也没什么底气,我知道他说的就算不是完全的真话,也肯定不是完全的假话。

当时我见到的考古队确实如他所说,是在睡梦中死去的,因为迷药的原因加上八角塔内所动的手脚,那支考古队最后会死,老爹确实是个重要的因素之一。

我想说什么来反驳也显得无力了。

关沧海不好意思再笑下去,突然故作正经地说:“北京那座四合院你不必再琢磨了,其实答案你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你不愿意相信罢了”

“我怎么相信?相信那是白泽在搞鬼?!”

关沧海一听我说,笑着看着面前那扇门,那门还在不停地拱着。

关沧海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那个顾曲水,我劝你不要去见”

见我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似乎很是满意我做出的反应。

最后他又怕我再问他,关沧海便微笑道:“我不能说了,这都是能卖好价钱的答案,再说下去,‘老爷’会要我的命的”

“卖好价钱?”

关沧海笑笑说:“我靠这个吃饭的嘛”

我搓搓脸,沉默了半饷又继续问:“高古玉死了没有?”

“这么多人关心他的死活”关沧海饶有兴趣地说:“这个答案很贵的……行吧,算我再送给你的,发丘中郎将高古玉——还没死……”

关沧海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是,就他目前惹的事,不死也差不多啦”

“但是”这个词真是令人又爱又恨,这个词放在坏话后面,尚有一线转机,但放在好话后面,又是一个令人厌恶的转折。

我觉得这一大晚上的没一件好事,就整个人仰躺在椅子上,左边的卷帘门还在拱着,只是频率没那么高了。

躺着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觉得耳朵边清静了,睁开眼睛斜着一看门口,整个卷帘门凸了进来,变形得非常夸张。

整个卷帘门都往上缩了一点,下面的门缝已经有明亮的阳光投进来了,我走过去一看这门,就回头说:“喂,这个门的修理费你可得赔我”

仔细一看这家伙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睡得可舒服了,也不好意思再叫他,就自己去抬那门,那门变形得太严重了,废了好大劲才给抬上去。

一股冷风立即扑面而来,冷不防我打了个哆嗦。

门外已是艳阳天,今天的天气格外地舒服,也许是天气的原因,外面的店铺居然已经开得差不多了。

一切风平浪静,似乎昨晚的“东西”从未来过。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寒门 我站在外面晒了会太阳,听见里面的水壶咕噜咕噜地响着,回头一看,那关沧海也醒了,正在捣鼓茶具。

我随口说了句:“还不走,想在这吃饭啊!”

关沧海也不觉得脸上挂不住,反而嬉皮笑脸地道:“吴老板,好有品味……”

显然他在说茶叶。

我并没回话,只是走到沙发上坐下,关沧海像个主人似的泡茶招待我。

一边喝茶,我一边琢磨事情,关沧海低头认真地泡茶喝茶,脸上始终带着平静的笑意,似乎对我所有想法都了然于胸的那种自信。

坐着坐着,外面突然有人说了句:“今天这么早就开店了啊”

我回头一看,山猫提着用红布包好的四方形盒子走了进来,外面似乎很冷,他一进门带进了一股寒气,大衣上还蒙了一层淡淡的气雾。

我说:“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的事嘛”山猫把红包裹递给了我。

“喝一杯,驱驱寒”关沧海拿着茶杯放在山猫的面前,算是打了个招呼,山猫也笑笑以作回应。

接着他把茶一饮而尽,对我说了句:“这么就早有客人”

我说:“嗯”

山猫看我把盒子抱在腿上并不动手,就问:“不打开看看?”

我说:“不打开”

山猫觉得很奇怪,而关沧海倒是知道我是在防着他,所以倒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笑,专心地冲了一壶茶。

山猫是个很敏锐的人,一下子便发现我有些不对劲,便回头打量了关沧海一番。

我倒是知道他在打量关沧海,倒也没说什么话,只是山猫他琢磨了一会,又不自在地往门口走去,然后叫我:“吴用,你来一下”

我觉得挺诧异的,一抬头关沧海突然换了个表情,脸上毫无笑意。

我跟着走了出去,山猫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关沧海,然后压低声音问我:“这人什么情况?怎么在你店里不走?”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明昨晚的详细情况,就只好简单说了一下:“他遇着麻烦了,在我这躲了一夜。”

山猫说:“手背纹断尾黑蝎者不能深交……”

“黑蝎?”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泡茶的关沧海,拿着茶杯的右手背上确实有个漆黑刺眼的纹身,仔细一看,倒确实是只蝎子,两只钳子正好分别刺在修长的食指跟中指上,手指一动显得那只蝎子更加栩栩如生。

我说:“你给我说说”

“只有寒门中人才会在手背纹断尾蝎子,据说只有他们生气的时候才会显出完整的蝎子尾”山猫鬼鬼祟祟地说:“‘寒门’是一个自古以来都很稀奇的组织,他们知道所有的事情,外八行各种稀奇古怪的人和事他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因此他们出卖别人的秘密以求钱财跟自保……”

可能是山猫的声音还不够低,坐在里头的关沧海突然朝我们笑嘻嘻地说:“吴老板,想知道寒门的事,问我岂不是更好?”

既然被听得一清二楚,山猫也不再客气了,直接出声讨伐他:“‘寒门’中人到处都是仇家,缺胳膊少腿都是正常的,你整个人好手好脚的,不是太窝囊没人知道就是太过阴险歹毒”

关沧海听完毫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问我:“吴老板,我像是阴险歹毒的人吗?”

我没接他的话茬,拿着包裹走到柜台后面,关沧海才对山猫说了句:“看来你师傅没少说我寒门坏话……”

“我只不过是,跟别人说了一些我知道的事,讨口饭吃而已嘛,没那么坏……”关沧海扯皮说:“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工作而对我存有偏见”

山猫道:“偏见谈不上,咱们又没有什么直接的牵扯”

关沧海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吴老板的朋友我可惹不起”

我一听说得好好的怎么又扯上我了?就回头看着他,关沧海笑嘻嘻地喝下最后一杯茶说:“吴老板,茶淡了,我要走了,感谢你昨晚的招待”

说完他在山猫诧异的目光中款款离开,自信的样子仿佛满载而归的毛贼。

山猫回头问我:“他昨晚也在这?”

我说:“嗯”

“怎么回事?”

“有点离奇,等我捋清了再慢慢告诉你”我问:“你怎么知道‘寒门’的?”

“有时候师傅喝醉了就会提起,虽然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过节,但我想是深受其害了”山猫道:“这组织毫不隐藏踪迹但又十分隐密,没人知道他们是如何运做的如何获取情报的,但是他却是实实在在地把所有人的秘密抓在手里,所以自然会招来祸事,因此寒门人在遭遇危险的时候往往会出卖别人来自保,全是非常阴险的人,不要深交为好”

我说:“知道了”

“嗯,想什么,人走了,不打开看看?”山猫说,看样子他对此次的物件也很满意,总是迫不及待地提醒我打开来看。

刚刚是为了防关沧海,现在他走了,我也好奇是什么东西,就把包裹打开了,红布下是个结实的实木盒子,样式还是特意做旧的。

一打开盒子,一张金属的面具静静地躺在鹅毛上,那面具略比手掌大一点,只有两个眼洞,但面罩上雕满流畅的线条,看不出来是什么形状,但我想也做装饰。

山猫不知道从哪摸来一双白手套,我戴上后,把面具拿了出来,问:“铜的?”

“嗯”

那面具厚度只有两三毫米,但份量很足,面罩表面已起了铜绣,轻轻一搓就掉满手。

“这面具来源于三国时期一支特殊的军队,最开始他们盗墓时以罩负面,阻断人气,避免尸体吸进生气而尸变”

“你这东西真的假的?”我问他。

山猫阴险一笑:“你也看不出来?”

我说:“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你不感兴趣不要紧,你要套的那个人感兴趣才有用,这东西他准喜欢”

我点头说:“那倒是,这东西你跟孙皮子多少钱收进来的?”

山猫伸出两个手指,我想了想叹气说:“有点贵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请我做顾问? 山猫开玩笑说:“你要是没钱可以缓两天,顶多我不找你要就是了,按银行的利息就可以了,不多的”

话虽这么说,但山猫这个人很爽快,也不会跟朋友斤斤计较,我是最开始就知道他的脾性,所以在“老字号”里的伙计属我们两个合得来,其他人出了那家古董店后就再没联系了。

我说:“去你的吧,你要是有钱就拿点来救济我,正好最近我的古董店入不敷出……”

山猫玩性一起,就使坏心眼拿我开刷说:“要么你就搞个活动”

我白他一眼道:“你当我卖白菜吗?买一送一?我看你最近职场情场双双得意,自己高兴也拿我寻开心,小伙子,这样不道德啊”

提起他的小情人,山猫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忙说:“好了,不跟你扯皮了,那发丘官你何时去见他?”

“我原本打算今天中午见他的”我看了看手里的铜面罩又为难地说:“但那关沧海昨晚提醒我不要去见他,我这心里忽然没底了”

“关沧海?”山猫问:“那个‘寒门’的叫关沧海?”

“是啊,本来我当他话是放屁,但是去见顾曲水我没有跟别人说过”我道:“他不是从哪打听的,而是他知道了前面的事情后推算我会去见那个顾曲水,所以才提醒我的”

山猫觉得惊异说道:“还有这种操作?”

“这个人心思如此深沉,以后如果再遇见他最好不要乱说话,天晓得会不会不经意间给他透露什么不得了的事”

山猫听了点点头然后问:“那那个发丘官你见还是不见?”

“我再好好想想”我说:“这也不是什么非立刻做决定的事,我想想去见他会有什么突发的危险,看看有什么对策没有”

山猫说:“把他约到人多的地方,他总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手吧?”

我心说他还会变成妖怪呢,什么做不出来!

山猫见我不回嘴就问:“寻思什么?想到什么了吗?”

我说:“还没,正在想……”

这时候山猫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不经意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走到沙发上坐下才接电话。

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心上人来电话查岗了,就自己笑笑把面具收拾好放在柜子里放好。

“嗯……我在吴用这边……你自己跟他说说吧”

我一听好像在说我什么事,就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果然不一会山猫就伸着手机对我说:“尽欢,来接,有事找你”

“找我干嘛?”我还有些不解,奇奇怪怪地走到沙发那里拿起手机接起来:“小须啊,这是想问候一下我这个孤寡老人吗?”

那边传来轻灵的笑声:“吴哥把自己说得像个老头子似的”

我打趣说:“人一单身就容易显老嘛,哪像山猫,跟我一样一把年纪了现在越活越年轻”

话刚说完,山猫在边上提醒我:“说正事”

“呵呵”我笑道:“不扯皮了,一会老党该不高兴了,说吧,找我有什么正事?”

须尽欢说:“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山东有一些工人在河道边作业的时候挖到一口铜棺,初步清理发现是很早的东西,由于山东省内的考古所条件有限,所以上级调派了不少考古学家到山东去,我也是其中一个……看过初步清理的铜棺之后我发现那上面都是蝌蚪文,因为目前考古所里没有专业的古文字专家,所以……”

我迫不及待地接话说:“你想请我去做专家是吧?这可能吗?我连个最基本的考古专业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是我爸爸举荐的顾问就不一样了,总而言之,这么多的蝌蚪文的面世肯定要造成不小的轰动,如果能破解出它的奥秘就更加不一般了,吴哥,你不来凑个热闹吗?”

嗯……这确实是个非比寻常的发现,过不了多久,它就能摆在博物馆、挣门票……

我想了想问:“你说铜棺在哪挖出来的?”

“山东济南”

“怎么挖出来的,这么巧?”

“村里出钱清理河道的垃圾,据说是早些时候上游突发了大水,冲了不少垃圾下去,所以请人来清理河道,阴差阳错地捞到了棺材”

我问:“在下游挖到的?”

“是啊,怎么了?”

“呃,没什么”我问:“那个,我一定去,你把地址给我发过来,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就过去,行不行?”

“行,那我等你”

“嗯”答应后挂了电话,山猫听了半天还是要问我:“搞什么?”

我说:“你女朋友要给我介绍工作呢”

“介绍工作?”山猫觉得稀奇就问我:“你去跟他们讲讲古董怎么卖好价钱吗?”

我白他一眼跟他说:“我是去做讲师,给他们那些书呆子洗脑”

山猫听了笑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既帅气又平易近人,以往他没这么爱笑,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那你这入不敷出的古董店还开不开了?”

我说:“开啊,我去挣点外快来补贴房租水电啊。”

“我跟你讲,按我说你就打个折,满几千就打折你看怎么样?”

我骂道:“我给你打骨折”

山猫哈哈笑了一会:“好了不扯了,我有点饿了,我去买点早餐来吃。”

山猫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我自己安安静静地寻思了一会,按刚刚须尽欢说的,那口棺材应该是从上游冲下来的,那会不会正好是孙膑搬到山东去的那口摩耶棺?

我想那铜棺不可能作为镇河棺沉在水里,再加上那场大水直接把铜棺从墓里冲了出来,都能解释得通。

权衡之下,我觉得考古所里的事更重要一些,当即就打电话给顾曲水,推了中午的见面,并且表示以后再约,电话里顾曲水没说什么,只说:“原本还期待着吴老板给我带什么惊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稀奇古怪茶楼 我敷衍说:“一定一定,下次绝不爽约”

彼此心里都有些小九九,都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挂了电话后,吃了山猫带来的早餐后收到须尽欢给我发来的信息,上面是山东考古研究所的地址,我存了号码。

挑拨山猫故意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山猫说:“大把钱等着我去挣,我就不跟着你去洗脑了~”

我骂他:“去你的”

之后两个人在机场分手,我去山东他去西安,折腾了几个小时后才到,打电话给须尽欢,她说她下班了正要往机场赶。

我客气地说不用了,没想到她说:“不用就算了,我在茶馆里!你直接过来吧!”

“咦”我放起手机,慢悠悠地抱怨:“真是个差劲的东道主……”

出了机场打车去她说的“稀奇古怪”茶楼,人生地不熟的,被那个无良司机拉着多走了好几趟,绕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一下车,我往那茶楼前一站,看着霸气侧漏的木头匾上的题字惊叹道:“还真叫‘稀奇古怪’,真是稀奇古怪的名字”

门口两个大红灯笼既喜庆又典雅,门口的对联也是由金漆描写,如今看上去略微有些褪色,但那字笔锋劲道之足,没有多年的书法功力是如何也写不出的。

刚下车进了茶楼,楼内装潢也是异常的奢华,朱色的大柱子跟楼梯,墙上挂了满满的书画,每一幅都极有品味跟风韵,乍一看以为是自己穿越到了古代,一不小心进入了宫廷之中。

这么奢华的地方,我不由得心疼了一下自己的腰包,日子真是艰苦啊。

正想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上前来,一脸诚恳地问我:“贵客你好,请问是一个人吗?”

我说:“我找人”

男接待双手交叉护着裤裆,彬彬有礼地说:“哦,那您找哪位客人?”

“嗯……我打电话给她就行了”

刚掏出电话,须尽欢就从楼上跑下来一边叫:“吴哥,在这里”

男接待听到后,单手做邀请状:“贵客,请楼上雅座”

我边上楼一边朝她说:“还麻烦你小丫头下楼接我,真不好意思”

须尽欢笑得像花似的,嘴角两边有个梨涡,看上去又分外地可爱,她说:“吴哥又拿我开心了是不是?走吧,爸爸在等你”

“你爸?”

“是啊”须尽欢说:“这次是爸爸提出要请你做顾问,当然是他接待你啦!”

我谦虚道:“做顾问倒不敢当,不过你邀请我,不嫌我瞎凑热闹就好了”

须尽欢俏皮地笑着,上了楼,路过几个房门才到,须尽欢一推门就说:“爸爸,吴哥到了”

房间内的装饰也很别致,灯火通明,仙鹤形状的落地灯也很抢眼,圆形的大饭桌摆在一边,右边摆着一套茶几沙发。

须尽欢的爸爸正坐对着大门的位置,门一打开就能看见他,一看到他我立马打招呼:“前辈你好,又见面了”

须爸听了微微一笑,末了慢悠悠地站起来说:“等你好久了,快坐吧”

我说:“您坐,您坐,劳烦您等我,真是不好意思啊”

“哪的话,我既然要招待你,自然要等你”须爸说:“欢欢,让他们上菜”

“嗯”须尽欢走到门口按了一下贴在墙上的电铃后回来坐下,一边对我说:“这的老板是广东人,茶楼里都是粤菜,吴哥应该吃得惯?”

我笑着回答:“我这一向吃不惯的东西少”

须尽欢说:“那就好那就好”

话说了一会,门推开了,五六个服务员轮流把菜端上桌,都是一些较为清淡的菜色,荤素搭配,看起来也确实不错。

菜上完没人动筷子,须爸慢悠悠地摘下眼镜放起来,拿起筷子夹一口然后说:“不要拘着,吃饭吧”

我这才跟须尽欢拿起筷子,这一趟下来到现在为止我可谓是中规中矩,斯文有加。

席间须爸对我说道:“这次叫你来的目地欢欢都跟你说清楚了吧?”

我说:“是的,说是在河道里挖出一口铜棺,铜棺上刻了密密麻麻的蝌蚪文”

“对了”须爸点头说:“目前山东考古所没有专业的古文字专家,我想到你……对仓颉书算是略有些研究,所以邀请你做顾问”

我说:“这我知道,但是晚辈确实没个上得了台面的考古资格证,恐怕不合规矩吧”

“证吗,日后你考个就是了!这次我带你进去,你出什么事情我担保你!”

我说:“难得前辈这么看得起我,感谢!来!晚辈敬你一杯白的!”

须尽欢捂着嘴笑:“吴哥,雪碧也可以说是白的吗?”

我举着杯子逗她:“这也是我的心意嘛,我年纪大了不像你,我得保养身子了”

须尽欢被逗得哈哈大笑,须爸也给面子碰了个杯,须尽欢说举着杯子说:“来,吴哥,咱俩见底吧!”

我碰了杯然后只喝了一半就讨价还价说:“我意思一下就行了,这个喝多了要骨质疏松的”

须尽欢说:“吴哥你这样意思可没意思,一点都不够意思!”

我说:“你这小丫头……等你上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身体经不起折腾的”

(高级茶楼为何频频出现雪碧?这一切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须尽欢笑得合不拢嘴,脸上两个甜甜的梨涡给她的样子加分不少,真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姑娘。

一顿饭上到后面我逗须尽欢说笑也没个正形,感觉须爸有些正事想跟我说都没机会说出来,但看他女儿笑得开心也就没有伸手来打我们的脸,只是在边上吃着饭菜。

一顿饭下来后,进来几个人把盘子碗筷收拾干净,须爸邀请我到边上的沙发坐着,不一会两个身着白色旗袍的高挑美女端着整套茶具走了进来,我猜是要表演茶道了。

两人麻利地烧水摆好茶具后,另外一个就退出去了,只剩下一个姑娘站在茶几前,明火炉子上的水壶不断地有水从壶嘴里喷出。

须爸冷不防地说:“这次我叫你来,还有一个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爷爷 “嗯?”我听那阵咕噜咕噜的沸水声听得入迷,感觉那声音让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所以他跟我说话我并没有听见,直到须尽欢叫了叫我。

我一回神看见茶楼女服务员,她对我露出一个甜美纯真的微笑,笑得我心头一暖,心想怎么好看的妹子全在茶馆里干活了!

随后回神对须爸说:“对不住啊前辈,我有点走神,您说什么?”

须爸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说:“没什么,试一下这里的茶吧,不错的”

“噢!”我点点头,这我也算是一个好茶之人,虽说没什么机会时常去看漂亮女孩表演茶道,但也略知皮毛。

但我却没见过有长成那样式的茶壶,金属的、壶嘴特别长,不夸张来说约有一米长,横摆在那女孩的面前。

我也没开口问,等水滚了,她拿着水壶把水注入长长壶嘴的茶壶里。

慢悠悠地摇晃壶身,接着双手拿起茶壶,非常优美地一甩,手反折到背后托着茶壶,长长的壶嘴像西洋剑一样立在她的背后。

我跟须尽欢都被这流畅的甩壶动作惊呆了,接着她双手在背后托着壶,优雅地朝须爸的方向鞠躬,清香的茶水透过长长的壶嘴倾泻而出,华丽地淋在茶盘上!

我惊呆了,愣了一秒后默默地把茶杯推过去接茶。

然后冒着被烫伤的危险换杯再接茶,须尽欢想笑又怕伤人自尊,憋得脸都红了,看着我幽怨地推茶杯接水终究憋不住了,一下子笑喷出来了。

女服务员倒完了茶乖巧地站在边上,须爸说:“行了,这儿不用你伺候了,谢谢你啊”

女服务员鞠了一躬就开门出去了,我忍不住喝了一杯,清香怡人,提神醒脑,色淡味浓:“哇,好茶!”

须爸作为东道主,听我这么说,仿佛这茶是自己种的一般得意,不由得微笑起来。

整整喝了两壶茶,因为是晚上了,做事情讲究个从头开始,他们也不打算我一去就折腾我,所以叫我去租个酒店落脚再说。

须尽欢说她住的酒店应该还有房间,就拉着我去开房,而且还不让我掏钱,客气了半天我也就不客气了。

因为头一晚睡得早,休息够了,第二天不用须尽欢来叫我就起来,洗漱完我准备下楼,碰巧这电梯口遇到须尽欢。

她穿着短靴跟牛仔裤,搭配到大腿处的大衣,边走边扎头发,露出雪白修长的天鹅颈,今天居然出其不意地化了淡妆,精心修饰了自身容貌上一点点不足。

看到我,露出甜甜的两个梨涡,可以说,须尽欢虽然不能跟小风、顾流觞那样的绝色美人相比,但她却自有吸引别人目光的特质。

年轻啊、真的很好。

须尽欢看看我,笑着说:“吴哥好早啊,我刚刚还在琢磨需不需要喊你呢!”

我说:“不用,我岁数大了,时间一到到就自然醒了”

“哈哈哈哈别闹”须尽欢笑着走进了电梯然后说:“吴哥你先跟我去考古所吗?”

我忙说:“不不不”

她说:“啊?你还有事?”

“我吃早饭去,早饭可不能少”

“噢~”须尽欢吐吐舌头说:“我一忙就不爱吃早餐,都忘了有这回事了”

“早餐很重要的,不吃早餐会得胃病,重要的是,不吃早餐会变胖”我说:“一起去吧?”

“嗯……那一起吧,反正我也怕你找不到考古所”出了电梯,须尽欢一边走一边说:“我都看不出来吴哥还懂得保养身体啊!”

我说:“没办法,年纪大了,喝茶慢了,枸杞菊花茶又凉了呜呜呜呜……”

须尽欢笑得打了我一巴掌一边说:“你要是去了考古所都是一股清流,里面太严肃啦,都是老头子,好闷啊”

“工作嘛,要有个工作的样子”

两个人跑去吃了顿早饭后去跟须石(私下问出的须尽欢爸爸的学名)碰头,须石倒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倒像从什么地方办完事回来的一样。

总而言之,今天他要把我塞进考古所里,应该算是个重要的日子。

我是很好奇孙膑抬走的棺材的里面有什么,而不是棺材的外面有什么,这就是我作为不称职盗墓贼跟他们考古人员的区别。

须石领着我们走进考古所的大门,两边的守卫像机器人似的一动不动,来到考古所的大厅,正对面的墙上挂着几张合影,看上去不是装饰用的,但却刻意摆出凌乱的造型。

墙上的合影有些年代久矣,都有些发黄了,我扫了扫上面的人,中年青年都有,个个浑身都是书生气,一个两个都学识渊博的样子。

原本我也很快就走过,可是看到一张合影内的一个男人时,我的脚突然像被鬼抓住一样,完全走不动了。

我有些惊异,觉得我一定是看错了,双脚不由自主地靠上去想看清楚点,走到那张合影前,我盯着合影里的男人。

须尽欢见我不走,就喊我:“吴哥,怎么了?”

我说:“我爷爷……”

“啊?”须尽欢也觉得奇怪就走过来,我指给她看,上面的人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笑容亲切,样貌端正,虽然年岁大了,但依旧能看出其年轻时的风采。

照片中的爷爷站在正中央,被两边的人团团围住,看不出来拍照的背景是哪里,也许是哪个学术研究之类的现场吧?

隔了这么久在异地见到我爷爷的照片,不急怎地,心里头觉得又暖又酸。

好歹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啊!”须尽欢惊讶地叫道:“难不成吴哥的爷爷也是考古学家?”

我不可置否地笑笑,我爷爷是不是考古人员其实跟我没多大关系,我稀奇的是,这儿竟然有他的合影。

“吓一跳吧?”须石在前面又走了回来,看着合影说道:“吴老师不仅是个考古人员,还是着名的古文字专家,对于二十八字仓颉书的翻译跟整理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不过他本人据说在二十多年跟他的几名同事在一次大型考古活动中失踪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考古所 “吴哥?”须尽欢听着她爸爸的话后见我在发呆一直小心翼翼地试探我。

我无所谓地笑笑说:“不打紧,他走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我小时我爷爷对我特别好,可以说是关爱至极呵护有加,只是有一年他去工作了,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问我老爹他也说不上来,就跟我说只要我把我爷爷书房里的书看完了他就回来了。

当时年纪小看不懂的书多了去了,忍着枯燥乏味把书看完了,渐渐就把这茬给忘了,慢慢地就知道我爷爷是失踪了,并且是在一次考古活动中消失的。

小时候的记忆早就不清晰了,有许多细节早已想不起来了,只不过他的工作对我影响很大,我干这一行有很大部分也是受了他老人家的影响。

“那我们进去吧?”须尽欢拉拉我的衣袖,对我微微一笑,这是一个女人无比温柔的一瞬间,这一霎那我不禁想到山猫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须尽欢父女带着我打入了考古所的内部,竭力成为里面的一份子!

考古所里的走廊两边也挂着不少书画,有一些是名家的仿品,仿得很有水准,几乎跟真品就差那么一点。

走过长长的走廊,左侧出现了一道实木门,显然已经有人来了,所以门并没有关,我们走了进去,门内的空间大概有一百多平的样子,还是很宽敞的。

房里印入眼里的是一口大棺材,四平八稳地躺在中央,棺材的颜色很闷,很青,通体斑驳没有一处是好的,这是我看了一眼铜棺后的想法。

所里此时还有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拿着小本本,戴着黑边眼镜,书生气息十足。

一看到人就立马打招呼:“须先生,今天这么早啊?”

须石问:“哦,周扬啊,老涂呢?”

“啊,老师还没来”周扬伸着脖子看了一下站在须石后面的我,然后问:“这位是?”

“嗯认识下也好”须石伸出手比了一下我然后说:“这是我请来的顾问”

“哇!真的啊?”周扬立刻做出崇拜、吃惊的表情,即刻前进了一大步朝我伸出手说:“顾问先生你好”

我伸手说:“客气了,免贵姓吴,叫我吴用就行了”

“那怎么行!顾问呐!”周扬说:“咱可不能没有礼貌,我就叫你吴哥吧,顺口一点”

我说:“你要不嫌弃,那也行”

周扬朝我笑笑,我问他:“你这小本本上记了什么?”

“噢这个啊,我把铜棺上这几天清理出来的那一块位置的蝌蚪文抄了出来,到时候方便比对”

“噢,还没清理好?”我随口说了一句就往铜棺走去,棺材垫在一块石板上,地上都是泥土,应该是初步清理的时候刮下来的。

初步清理后发现铜棺表面有蝌蚪文,但是看不清楚,所以所里现在应该在深度清理。

我蹲下去查看铜棺,能看出有不少阴文,阴文里还填着泥土,有些浅的阴文都被泥土盖住了,我情不自禁想出手去扣,边上的周扬忍不住提醒:“吴哥,老师对这口铜棺特别看重,所以您……”

“噢,不好意思,我刚来不懂规矩”我尴尬地收回手,站了起来。

旁边的须尽欢已经全副武装了,手上带着手套,脚上换了水鞋,拿着刷子跟水流喷枪蹲在铜棺前,用人工慢慢清理泥土。

我想他们是怕用机器清洗会破坏铜棺,但是用刷子要清理到什么时候?

这些棺材到了他们手里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真的是呵护备至。

难怪过了这么久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走到边上的椅子坐下,看须尽欢在那刷棺材,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当真是怕把铜棺再刷掉下来一块。

其实如果不是想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蝌蚪文,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只需要稍微清理一下就可以拉去展览了。

只能说清理这口铜棺真的很有难度,他们也很有毅力。

那上面不仅仅是有泥土而且还有水垢,我粗粗看了几眼,铜棺上有不少划痕,想必是发水时在水里划到的。

动手也用不上我,我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下顾问是干什么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做顾问,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看着须尽欢瘦弱的忙碌背影,我闲得仿佛考古所里的一台饮水机。

“吴哥,喝口水”周扬端着一杯水递给我,然后说:“来,枸杞菊花茶!”

菊花茶还冒着热气,我伸手接过来一边像个老油条一样说:“小伙子很机灵,有前途”

周扬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啦,我也没有很棒棒啦”

随后周扬神神秘秘地问我:“吴哥,你在哪里高就啊?”

“我?”我说:“我卖古董营生”

“你开古董店!”周扬惊讶地瞪着眼看我:“那你岂不是见过好多古董!”

我点头说:“嗯……差不多吧”

周扬满眼小星星:“年纪轻轻的,都有古董店了!”

我谦虚道:“其实那是祖业,说实话并不是我一个人开的。”

说话间,须石跟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走了进来,那老头虽然头发都是花白的,但是气色却还很好,看上去很健康的样子。

没几步老头就走到了我的面前,既然他知道我看到了他,就必须表现出对前辈应有的尊重来,我站起了起来,露出一个微笑。

老头拧着眉上下审视着我然后问:“姓吴的?”

我说:“嗯”

须石跟他介绍我:“他叫吴用,能解读蝌蚪文,而且他是吴青松老师的孙子”随后他看着我指向老头又继续说:“涂山,这个项目主要负责人之一”

涂山毫不客气地说:“我不管你是不是吴青松的孙子,那能证明什么?能证明你也一定能看懂仓颉书?”

听他这口气我可不高兴了,没有人这么说话的嘛!换谁心里都不得劲,是不是?

我没有当即反驳他,而是先朝杯子里吹了口气然后喝了一口,才慢慢看着他说:“小辈不才,确实能看懂”

“臭小子你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涂山 我无语地转头看向须石,须石眼看涂山丝毫不给我面子,也算是打了他的脸,就有些不高兴地说:“老家伙,当时建议你找顾问你也是同意的啊!”

“那你也不能这么糊弄我啊!”涂山冷眼看着我:“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屁孩能有什么本事?也敢大言不惭说能看懂仓颉书?”

须石辩解道:“就算他比不上吴老师,但他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这我敢打包票!”

看这两人争执个没完,须尽欢跟周扬在边上都觉着有些尴尬。

“这能跟天赋挂钩吗!这!”涂山正底气十足地说着话,这瞬间脸突然一歪,手捂着胸口在我面前整个人像泄气的气球似的瘪了下来,我就在他面前,手上的水杯都来不及放下就跑上去扶住了他。

“老师!!!”几个人瞬间围了上来。

涂山整个人躺在我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气,我想把他放平下来看看需不需要做急救。

忽然涂山的手使劲地拽着我一边说:“我没事,我没事。”

接着他在我怀里休息了一会,须石看他自己说没事,就骂:“你个老家伙,是不是真的?”

“真的,一会就好了”涂山在我怀里慢慢恢复正常的呼吸,然后手上使劲,扶着我站了起来。

我问他:“您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啊小伙子”涂山朝我微笑,看起来比刚刚进来的时候亲切多了,接着他朝我伸出手:“你就是老石给我举荐的顾问吧?”

“啊?”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就愣住了,看他方才咄咄逼人的样子,这时候他突然问我是不是,我反倒也心虚了,憋了半天,特别没出息地说:“您说是什么就什么”

“小伙子还挺谦虚”涂山笑眯眯地说:“咱也别虚,有这本事值得骄傲,不怕什么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我觉得挺尴尬的,这态度怎么一下子就转变这么快,不觉着有点生硬吗?

“我跟你说下这口铜棺的情况吧”涂山说:“是这样,这口棺材是水里挖到的,初步清理发现这上边有仓颉书,噢,也就是俗称的蝌蚪文。

这种文字是目前发现的最早的文字,是黄帝的吏官仓颉所造的字,就目前来看,这种文字被发现得还不多,当年青松参与翻译的二十八字仓颉书是一篇祭文。

我猜想这次的仓颉书也是祭文,毕竟它是刻在棺材上的嘛”

涂山说:“原本能解读仓颉书的就只有寥寥几人,到现在……除了当年那几个发生意外失踪的前辈之外……”

“那几个?指我的爷爷吗?”

“是,他是很优秀的古文字专家,唉可惜了……”

看他的语气也知道我爷爷失踪的事情,我敢肯定的是,当年他们去的古墓一定非比寻常,并且十分隐秘。

我不知道老爹对我爷爷失踪一事他知不知道一些细节,正常来说,自己老爸失踪他不可能不闻不问,不过他却完全没对我说过,也许当时我还小。

而我懂事以后也很少再想起关于我爷爷的事情。

所以我爷爷是在考古工作中失踪的事情,我也是听了须石说起才知道,原本从没想过是因为他的工作。

涂山说完就走到铜棺前去了,见我一直发着愣,周扬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吴哥你没事吧?”

“啊?”我回过神奇怪地看着他。

周扬说:“最近老师压力有点大,情绪波动有点大,很容易有小脾气,不过平时的老师很好相处的。”

“小脾气?”我回想了一下他刚才的转变,情不自禁地说:“该不是有精神分裂吧”

现在这个健谈的样子跟刚才咄咄逼人的涂山简直判若两人。

“不会”周扬说:“怎么可能,只是年纪大了容易动气而已……不过,有时候突然转变也经常把我吓一跳”

我说:“按说你们考古学家都不信邪,我说的话可能有些迷信,不过这棺材嘛是阴物,长期接触对人会有影响,老人家天天这么守着它,精神有点不稳定也很正常”

“吴哥你可别这么说,你看”周扬从怀里掏出一个玉扣说:“这是寺里开过光的,我是信这个的”

那玉扣颜色青中带白,看上去很冰凉,是个圆形,外圈用银花包裹起来,链子也是银的,整体看上去确实比较精致,虽然不是最好的A种。

“哦豁?小伙子觉悟这么高,难得呀”

周扬腼腆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是前年的时候,有个建筑工地施工的时候挖到一个墓穴,当时我跟老师去做考古工作,那是我第一次跟老师去实地考古。

那个墓穴原本没什么,只是有个墓室,是清朝有钱人家一个女人的坟墓。

当时开棺我凑得很近,棺材一开我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真的,棺内密封跟尸体防腐做得很好,看上去栩栩如生的,我当时不懂事,心里觉得她很漂亮,觉得可惜。

后来,我每天晚上都梦到她,每天都梦到她站在我床尾,你说这种怪梦做一次就够了,可是当时我做了大半个月,一闭上眼睛就梦到她,导致我那段时间精神恍惚,有时候看到她站在床尾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睡没睡着。

我隐隐约约、自己觉得可能是当时看到她的尸体的时候,心里的想法让她知道了,冒犯到了她,就试图在梦到她的时候跟她赔罪。

之后特别恐怖的是,我跟她赔罪后,梦到她笑了,我吓醒了。

我觉得她可能是看上我,讲真的,被一个女鬼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匪夷所思。

后来我都疯了,不敢睡觉,之后就病倒了,回家养病的时候,我妈知道了这个事情就去给我求了这块玉扣,也不是戴了玉扣就没有梦见她了,我依然能梦到她,只是每次梦见她,总觉得她站得离我越来越远了,就这样直到消失,我的身体才慢慢好起来”

我听完取笑他:“这样你还敢做考古”

周扬腼腆地笑笑说:“我太喜欢这份工作了嘛”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这是棺材吗? 我听了点点头,对于古董的那份热忱我跟他是一样的,但我们又选择了不同的路,他选择去保护古董,我选择靠古董开伙。

但热爱古董的那份心是一样的。

有人问过我为什么不学考古学,这东西真的不好说,一方面学生时代我没那么优秀,第二个方面是我觉得考古工作不如卖古董营生好玩。

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正如我老爹,虽然我爷爷是考古人员,但是我老爹他也没想走考古这条路。

须石他把我带来后就走了,现在的须石早已经从考古所辞职了,但是在考古界还是积累了不少人脉关系,正因为此,他有手段把我扯到这其中来,只不过他自己不参与工作,只是投资一点点小钱而已。

据说以前也是靠古董发家,现在可就不知道了。

涂山来了之后又来了两男人,一个五十多岁,远处一看他的头光得像灯泡似的,长得没什么特点,反正是扔人群里找不着的那种,如果是晚上借着他头上的灯泡还好找一些。

另外一个三十岁不到,五官端正,眉清目秀,看上去清爽阳光,身材高挑,比例修长,穿得一身又时尚又帅气,活像个电视上的影视明星。

一进大门摘下围巾脱下大衣,一照面我心里觉得他样貌英俊气宇轩昂,来人脱掉大衣拿在手上一边说:“大家早”

他打眼正对上我的目光,我只好朝他微笑,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阳光一笑:“啊,新面孔,以后多多关照”

说着他路过我身边,随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没想到有此等颜值的年轻人也愿意静心下去做考古,这工作内容枯燥圈子又小,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年轻人愿意学了。

帅哥将手中的衣物放起来后,换上鞋子跟手套就加入刷棺行列了。

用低压水枪喷湿铜棺后再用刷子清理掉淤泥,效率之慢,令人目瞪口呆。

但是几个人还是很有耐心地刷着,帅哥的细心程度不亚于须尽欢,反倒是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灯泡,有种心不在焉,打卡上班的那种敷衍了事的感觉。

涂山一整天都在思考,他除了想知道棺材外写着什么外,他额外还在考虑怎么开棺。

“怎么开棺?”我说:“推开棺材盖不就好了吗?”

涂山有点为难地捏了捏眉心的地方然后说:“那棺材盖得太紧实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走到铜棺上去看,那棺材横看竖看,长只有一米八左右,宽也只有六十厘米左右,看上去就像一口薄木棺材,甚至还更寒酸。

我想来想去觉得有点不对劲啊,这棺材怎么这么小啊。

“老涂”我叫他。

涂山从工作台那里转过头来问我:“你叫我?”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才问:“这棺材……沉吗?”

“那可太沉了”涂山说:“得有两千来斤”

“两千来斤……”我说:“如果它只有薄薄一层的话,一个成年人躺在里面也很挤吧”

涂山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一问他就沉默了,我继续说道:“况且能在那个时代有口收殓尸首的棺材肯定也不是寻常人,何况还是铜棺,不至于在铸造棺材上这么小气巴拉”

说完我发现所里的人都在看着我,帅哥也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笑。

须尽欢问:“那时候物资匮乏,铸造青铜的技术还不娴熟,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不”我说:“关键在于他能有棺材收尸,并且棺材上还有花纹装饰”

“也许……”帅哥想了想说:“里面的是个小孩、或者是个侏儒,这口小棺材对他来说够大了。”

我点头说是:“但我个人觉得,面前这口根本就不是棺材”

涂山问:“你有什么依据吗?”

我说:“既然死者能有一口棺材,而且材料稀奇,铸工又精美,我不觉得会如此小气,所以我觉得这可能只是一口放置陪葬品的铜鼎,它真正的主棺在别处。”

“只是一口铜鼎?”周扬眼睛一亮:“那里面全是古董了?”

“应该是的”我想也没想就说:“值不值钱就不知道了,有些陪葬品只是死者生前使用的东西,或者是喜欢吃的东西,我记得之前有个汉代的丞相夫人墓,里面有好几筐生鲜瓜果陪葬品”

周扬听了笑了起来,估计是笑我太世俗了,之后他说:“我倒是好奇他会有什么陪葬品”

其实是不是棺材也不要紧,反正他们也不想着发财,不过棺材还是要开,说到开棺材,我又仔细绕着棺材走了一圈,那棺盖死死地吃着棺身,只能看出是有条缝隙而已。

这棺材看上去跟山西摩耶墓里看到的棺材一样,严丝合缝,光使力气根本就开不了,还要有技术。

“老涂”我叫他。

他问:“干什么?”

我说:“这棺材怎么开你有想法没?”

涂山说:“我想过把它割开”

我略带讽刺意味地反问:“好好的棺材被你割成鬼样子怎么展览?”

涂山捏着眉坐在椅子上:“只能选择一样更有价值的,是外面重要?还是里面重要?”

这确实难以决断,割开吧,万一里面是几筐生鲜瓜果陪葬品的话,岂不闹笑话?

不割开吧,这心里又不得劲。

切这么大口铜棺也要费很大劲。

当时开山西那口棺材时是高古玉找到的隐蔽开关,这会没有隐蔽开关了。

我虽然知道高古玉有门以铜丝开棺的好手艺,可是怎么跟他们说,说了有什么用?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世界哪个角落。

突然死一般的寂静后,涂山看着我问:“你有什么想法?”

“我?”我觉得有些惊讶。

“对啊”涂山说:“你不是顾问吗?”

我没听说顾问还要回答这种问题的啊,就敷衍他:“要不,看看这上面的蝌蚪文后再做决定?”

涂山似乎嫌弃我的提议没有回答我。

“老师”帅哥站了起来朝我们走了过来,擦了擦手然后说:“我猜这口棺材里面采用榫卯结构,也就是棺材里面是相互咬得死的,用蛮力是打不开的,不过我听说江湖上有人知道怎么打开”

“江湖上?”涂山有点疑问。

帅哥灿烂一笑:“外八行里奇人甚多,学生也是听说的”

说完前一句,帅哥就笑嘻嘻地看向我说:“你说对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死胖子 我被他一笑,居然没来由得有点心虚,就咳咳干咳两下回答:“确实听说过,不过去哪联系这所谓的奇人也是个问题”

涂山听了就看向帅哥问他:“那你说去哪联系这奇人?”

“这我不知道”帅哥说:“不过须先生认识的人多,也见过世面,他应该知道得比我多”

“嗯,那倒是”涂山一边念叨着向须尽欢的方向走了过去。

帅哥看着我笑,我还是觉得心里头有点毛毛的,只能尴尬地赔笑。

“刚刚失礼了,不知道你是顾问”帅哥伸出手说:“鄙人何时了”

春花秋月何时了。

我跟他握手回道:“幸会幸会,叫我吴用就行了”我偷偷斜看了一眼涂山然后说:“你竟敢叫你老师去找外八行的人来帮忙?”

何时了腼腆一笑说:“老师很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外八行也确实有奇人,不是吗?”

“咳咳”我干咳两声说:“确实是,不过应该也找不到了,这棺材确实是咬死的,打开它确实很有难度”

“真不愧是顾问”

我呵呵假笑了两声,看见涂山好像刚刚跟须尽欢说完了什么话。

接下来的工作我没有什么好参与的,清理铜棺整整用了两天时间。

这天一大早我去吃了早茶才去的考古所,一进门,看见一个庞大的身躯背对着我站在铜棺前。

大嗓门说道:“得亏你们这些书呆子看得出里面是榫卯,还有点眼光”

我一听这声跟背影怎么有点熟悉,就狐疑地慢慢走进去,没想到须石也在,迎面就说:“你来了,来,跟你介绍一下”

我这奇怪呢,他领着我一边叫道:“杨先生”

那大胖子一听有人叫就转过身来,大胖子脸圆得像皮球一样,脸色发白,着一身像模像样的西装,双手插兜,像个干部审查似的。

他回过身我们正好对上眼睛,我一看到他,整个人一愣,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倒是胖子,看见我后,虽然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奸笑起来,朝我挤眉弄眼的。

须石在旁边介绍道:“小吴,这位是杨先生,你来认识下”

“杨……杨先生?”我尴尬地伸出手打招呼:“久仰久仰”

胖子装模作样地开始假正经说:“幸会,吴先生是吧?”

我给他翻白眼说:“对。”

胖子拍拍我的肩强颜欢笑地对着须石说:“我跟小吴同志借一步说话”

“好”须石说:“你们聊”

“谢谢谢谢,呵呵呵呵”胖子假笑着勾着我的肩膀把我拉到一边去了。

我骂道:“你踏马的死胖子,你还没死啊”

当时在孙膑墓我以为胖子死定了,没想到他的命居然这么硬,过了这么久还能再见到他,我心里很惊讶。

胖子道:“那个晚上再跟你慢慢说,今天你可别拆穿我啊”

我听他一说伸着脖子看了一眼铜棺,然后骂他:“你踏马的骗到这来了,你会开这玩意吗?!”

胖子嘿嘿一笑:“我最近业务做得广嘛,有生意上门我就接单了呗,我心想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碰碰运气”

我耻笑道:“那你运气怎么样?”

“不太好”胖子说:“我没想到这棺材真的跟山西古墓里的一样”

我说:“你不仅运气不好,还有点倒霉呢!这铜鼎我猜是摩耶的,这玩意不久前被水冲出来的,我猜这是从山西被拖过来的”

“真的假的!?”胖子说:“你猜这是孙膑拖过来的那口棺材?”

“这只是铜鼎,并不是殓尸棺”我说:“你想想,摩耶地宫那么大的规模,会拿这么小的棺材装尸体?”

“那倒是”胖子觉得我说的有点道理,随后又想了想:“那我们在山西打开的那口主棺里面也没有摩耶的尸首啊”

“是啊”我点头说:“这个我觉得有点蹊跷,摩耶的尸首凭空消失了”

“那就对了……”胖子奸笑着笑:“当时主棺里也没有陪葬品,那这口铜鼎会不会……”

“里面可能都是陪葬品。”但是我嫌弃地看了一眼胖子:“那关你屁事,你会开吗?”

“想嘛,动动脑筋。”胖子说完,突然又道:“对了,老高呢?你跟他有没有联系?”

“没有”我说:“他估计在忙,前段时间他去了我店里,坐了一下就走了”

“这样啊?”胖子说:“我以为他起码会跟你说。”

“跟我说什么?”我狐疑地看着胖子:“他只坐了一会,什么也没说”

“那以后再跟你说吧”胖子好似故意转移话题一般:“先想想眼前的事”

我说:“我是没法子想了,你自己去忽悠他们吧,谨慎一点”我用下巴指了指铜棺前的何时了:“那家伙似乎对外八行还有些了解,别露出了马脚”

“知道了,看我的吧”胖子拍拍我的肩膀,把我心上的石头拍落下来了。

胖子大踏步地走了过去,看上去着实底气十足,好像真的会这门手艺似的。

我跟着走上去,想看看他到底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忽悠。

清理完成的铜棺颜色比先前褪去了一点点土色,闷青色更明显了,上面的确有不少的阴纹。

周扬拍了大量的照片,现在几个人正忙着整理比对,给照片做记号。

还找了不少二十八字仓颉书跟其他篇章来进行参考,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了。

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啊!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蝌蚪文还在整理当中,须石找了这么一个自称会开棺的大胖子来考古所之后,涂山的心思就都在开棺上面了,确实,不可能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开。

只可惜,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一个大坑。

胖子装模作样地盯着铜棺看了一会由衷地说道:“这颜色还是很有味道的哈”

听他一夸,涂山在边上附和着说:“是啊,不仅是颜色好,陶范的选料塑模翻范,花纹刻制均极为考究,真是世间少有之精品!”

“呵呵”胖子冰冷地笑了一下,装模作样地问:“老涂,开这口棺,你预备付出多少代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不回避不开棺 “这……”涂山没想到胖子会这样问,有些窘迫地看了看别人然后问:“难道报酬的事你跟老石还没谈妥?”

“不是报酬的事!”胖子忽然大声说道:“你怎么把我看得这么肤浅!?”

涂山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葫芦里想卖什么药,就重复问道:“不是报酬的事?那还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身在外八行,当然有些禁忌是你们所不知道的,这些都是铁一般的死规矩,我必须守”

涂山想了想点点头:“行有行规,这一点我老头子还是认可的,你不妨说说看”

“你这态度还不错”胖子装模作样点点头,然后围着棺材走一边说:“这棺材内埋制的机关是我门派内高人所设,我今天替你们开棺就是得罪了他,不过现在,大家都是中国人,我没理由不帮,所以这个高人我得罪了就得罪了吧”

涂山也给面子说道:“是是是,有什么是需要我们配合的?”

“一条”胖子伸出一个手指,然后回看着考古所内的每个人说:“在我就一条规矩,那就是——我开棺的时候,你们必须要回避”

“这怎么可以?”周扬在后面一下子冲出来说道:“这……这不行的!”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胖子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故意提高声音说道:“什么态度啊你!”

周扬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嘴笨得回头求助涂山:“老师,这不行的”

“别介意,别介意啊,杨先生”涂山立马接过话头,好好地说话当和事佬:“我的学生也是怕铜棺有什么闪失。”

“哼,闪失?”胖子抱着手臂不客气地说:“是不相信我的为人吧!”

我心里暗笑,这死胖子玩的一手好套路,如果真的会开棺就把他们支走,自己开棺后摸第一手,但是他不会开,所以我觉得他是想要拿点实的。

“那没有那没有,完全相信”涂山继续好声好气地安抚胖子,然后表明态度:“只不过,这铜棺确实容不得什么闪失,说到底这是国家的,出了什么差错谁也担不起”

胖子也是硬茬,表示不吃这套:“不回避开棺就免谈,万一我这手艺被你们学去了我怎么办!?找谁去!况且开棺之时要警惕棺内的机关,你们在会影响我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身为考古人员,没有一个不想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杨先生,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私人再付给你双倍的酬劳,你看行吗?”涂山仔细地观察着胖子的表情,看胖子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就继续说:“并且我保证没有人会出声打扰你,行吗?”

胖子偷偷看了我一眼,心里头憋着笑,我也没敢笑,就看着他,胖子咳咳咳了两声之后说道:“那说好了,我是给你面子”

“哎,谢谢”涂山说:“我说到做到”

“嗯”胖子板着脸像模像样地点头,一回避他们的眼光就忍不住对着我奸笑,我也是看他这么忽悠这些人,心里也是觉得好笑,忍不住扬起嘴角,可这一下就不得了了,我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何时了。

发现他正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胖子,好像从刚才就一直在偷偷注意我们两个一般。

我当时立马收住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左右瞧瞧。

涂山叫胖子:“杨先生,这就开始吧?”

胖子反问了两句:“开始?什么开始?”

“这……”涂山看了看铜棺然后说:“开棺啊”

“我说你还不懂啊?”胖子毫不客气地说:“我身在外八门,门内规矩众多,我虽然答应给你开,但我也要看日子啊”

“我在外八行讨饭吃,要守规矩的,是不是?”胖子嫌弃地说:“祖师有训,特别是开人家棺材的,规矩更应该守了”

涂山问:“那你看,什么日子合适?”

胖子道:“我回去翻翻黄历挑一下日子,反正今天肯定是不行了,能等吧?”

“这个,晚一天两天的倒也不要紧”涂山问:“就是不知道,您打算怎么开这口棺材呢?”

“想知道啊?”胖子奸笑地看着涂山然后说:“时间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样啊”涂山一看今天开棺无望了就跑去看拍出来的照片了。

我跟胖子在考古所里打了会酱油,就到中午了,胖子就先走,我过了一会再走,刚走到外面,就有个人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说:“小吴同志,跟老杨走一趟呗?”

我甩开他的手嫌弃地说:“你离远点,要是被人知道咱们认识就完了!”

胖子手被我甩开之后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就双手插兜,不高兴地说道:“我这还没出事你就急着避嫌了,算怎么回事?”

我说:“你那假把式上台就要露馅儿,你迟早要跑路,到时候你卷款拍屁股走了,他们拿我出气怎么办?我还要看看铜鼎里有什么东西的”

胖子想了想说了句:“那还真是,那上车,别走路了”说着胖子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为了避免跟考古所的人碰到一起还特意开远了好些。

司机说这里的火锅店不错的,就说了一句后就开着车送我们过来了。

下了车,抬头看见一副很有个性的火锅招牌,就叫“里面请”,我一看觉着冲着这三个字就想进去看看。

两个人进去后找了一圈位子才坐下,年轻的服务员拿着小本本过来问:“两位先生,请问要什么汤底?”

我俩同时回答。

“辣的”

“不辣的”

说完我俩对视了一下,我说:“不辣的,我最近吃得清淡”

胖子回答:“什么清淡,不辣能吃得下去吗?!”

我说:“那鸳鸯锅”

“不行”

“那我到隔壁炒菜去”说着我就要起身。

胖子立马阻止我:“行行行,听你的!鸳鸯锅就鸳鸯锅!”

服务员说:“那我先给你们上锅,你们先填一下菜单,很快就好”

服务员走了之后,胖子还忍不住叨叨:“好好的大老爷们吃什么鸳鸯锅嘛!”

我说:“别废话!勾你的菜吧!”

“先来一箱啤酒……”

“胖子”我叫他:“须石是怎么找上你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大忽悠 “这个嘛”胖子喝了一口啤酒才说:“这个真的是巧合,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到处跑,这边黑市里有家叫“不可说”茶馆,不少外八行的人都能通过这家茶馆找到”

我一听有些来劲,问他:“这么神?”

胖子说:“这姓须的托人去茶馆打听,我碰巧路过那里,听他说要找会开棺的人,一听跟棺材有关,我就忍不住上去忽悠了一把,他就把我带到考古所了”

我说:“没想到吧?”

“没想到”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开始我还奇怪怎么有人敢大摇大摆地找人开棺材的,不过也好,那姓须的有点钱,还不小气”

我提醒他:“差不多见好就收了,别到时候脱不开身”

“行啦,你咋这么怂?”胖子喝着酒说:“我保证不连累你”

“你还这么不老实,这是国家机构”

“放心吧,他们不敢嚷嚷”胖子胸有成竹地说:“你以为他们专业的考古人员找外八行的人帮忙他们脸上有光?到时候被骗还不是哑巴吃黄连”

我心想那倒是,不过仔细一想:“你是想骗到底啊,你真把自己当老高了是吧?”

“哈哈,我也是好奇嘛,你说,那么大口铜鼎”胖子两手撑在桌子上,上半身向我靠近然后压低声音说:“那里面要是全都是青铜礼器,那得值多少钱啊?”

我想了想,说道:“这青铜礼器,特别是有历史背景的,这辈子真的不用愁了”

胖子一拍手掌说:“那可不是嘛,这我能不心痒?”

“你就别痒了,拿不到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拿到了,只要一出手”我四处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立马就进去了,这礼器没人胃口那么大”

“啧啧啧,你看你,尽说些丧气话”胖子挤眉弄眼,一脸嫌弃地看着我说道:“我看看不行吗?我就看看,这几天我就说没好日子,我再拖拖,看能不能想到别的办法”

“你不说那茶馆神得很吗?去那里打听一下老高,说不定老天能眷顾你”

“老高那人能不能找到可就悬了”胖子说:“不过倒是可以试试”

“是啊”我说:“人家也不是傻子,你要是卷款跑了,谁也不敢说你一定能好过,对不对?还不如期待一下,看看老高能不能来给你解解围?”

胖子手摸摸鼻子又重复说道:“老高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指望得上呢”

“对了,你也托人去找人,要不然让他们发现你去搬救兵,你这老骗子就算是自己拆自己的台了”

胖子奸诈地笑了笑说道:“不怕,我心里有数”

看他的样子就像一个南瓜上长了五官一样,整个脑袋圆鼓隆冬的,脖子也短得几乎看不见,好像一个南瓜壶直接放在了肩膀上。

乍看一下有些滑稽,好在胖子这人还算注意形象,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清爽,至少看上去不令人觉得讨厌跟猥琐。

见我一直在看他,胖子先是左右背后都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大美女,然后他忧心忡忡地喝了口啤酒才问我:“老吴啊,这段时间不见,你不会是基了吧?”

我听他一说有点吐血,就骂他:“你大爷的”

“别别别,那个我理解”胖子声情并茂地开导我:“你不要觉得自卑,这没什么,你只是还太年轻,经受不住世间的诱惑而已”

“诱惑?”我一看他中年油腻大叔的样子,嫌弃地说:“我踏马是得受多大的刺激才能看得上你?”

“啧”胖子不乐意了:“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小心你要挨揍”

我受不了他这么皮,就给他翻白眼。

“行了行了,喝酒,来”胖子举着杯子说:“好久没喝了,今天咱们喝个痛快的”

我给他碰了杯,然后也仰头喝了半瓶下去,我说:“今天你不能醉,我还有好些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改天说”胖子实在想喝个尽兴,就一直拒绝我,期间菜都上齐了,胖子一边把肉都下进了锅里,一边念叨:“这个肉不错……”

我说:“当时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胖子一边夹菜,听我这么说,没有什么表情,很平淡地说:“我也确实这么想,但是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不这么想了,老高找到了我,后来我们还找了你一会,没有找到”

我说:“我被老高的同门抓走了,差点死在他们手里,不过我后来我搭着他们丢下的皮艇顺着地下河出来了”

“那一次真的够呛,我真的差点死了”

胖子道:“看来我们身上都有主角光环哩”胖子又奸诈地笑起来:“咦,这碗毛肚熟了”

“老高他……到底在找什么?”我看着胖子说道:“他不要明器,但总是往墓里跑,这到底是为什么?发丘族在找仓颉书里的秘密,那他个人在找什么?”

“嗯?”胖子有点奇怪地看着我:“老吴,我发现这段时间不见,你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想太多不是好事”

我叹口气说:“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跟发丘族决裂而已,前段时间,我听人说他出事了”

“瞎操心这么多做什么,以你的身手,你就是给他添麻烦的,这肺片你也不要了是吧?那我吃了”

我一看锅里的情况就忍不住骂他:“你大爷的,你全下自己锅里了!你还能不能干点人干的事!”

胖子没脸没皮地道:“我让你再文青个不停”

本来肚子里好多话想说,一看胖子没个正形也就打住了,放开肚子吃吃喝喝,吃到最后我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依稀记得是胖子扶着我出门。

我自己被胖子灌了不少酒,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正在胖子住的酒店里,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我一看手机都上午十点了,还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都是须尽欢给我打的,可惜手机被压在身下都没有听到,旁边的胖子还在打呼,我就自己起床去洗了个澡,完了看见胖子还在睡觉就叫他:“胖子,我先去考古所了”

胖子睡得迷糊,嘴上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就自己下楼去了,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直接去考古所了。

突然有种上班迟到的紧张感。

一进门,须尽欢就凑上来了,一张小脸通红的,吸吸鼻子问我:“吴哥,你是去哪了?一整天都不见,怎么打了电话都不接?”

我一听有点慌,总不能说我跟胖子喝酒去了吧,就胡乱编了个瞎话说:“昨天突然有点感冒,我吃了药之后就睡到现在”

须尽欢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我立马转移话题:“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图腾 “噢,老师找你,仓颉书正在整理”须尽欢一边走一边碎碎念说:“好奇怪啊,那个杨先生也没有来,跟吴哥一样,突然就联系不上了”

我心说,胖子还在睡觉呢,但怕她再追问我,就赶紧往涂山走了过去。

周扬跟涂山两个人守在边上整理,我走过去一边打招呼:“怎么样了?”

一听到我的声音,涂山回头看了看我,然后说:“你来了,这是小周整理过的”

周扬立马给我让了个位置,我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桌上有好几张照片,七零八落地拼到了一起。

看来他是把铜鼎上装饰的云雷纹都过滤掉了,简单地整理了一下,然后按照自己的理解把蝌蚪文拼到了一起,还找了不少相关的材料。

照片上的蝌蚪文拍的很清晰,把上面的土锈跟铜锈都拍得一清二楚。

周扬站在我边上,一边说:“吴哥你辛苦,你来看看我整理得有没有错”

“嗯……”我看着桌面上的照片,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反倒想寻他开心:“小周是学古文字专业的?”

“啊?”周扬有点惊异,不解地反问我:“你怎么会这么说?”

“没什么,挺有天分”我一边这么说一边心不在焉地把照片打乱,周扬惊得张大了嘴巴了。

支支吾吾地说:“吴哥,这……有顺序的……”

我装作听不到他说的话,我如今身为顾问,就忍不住想装装逼,现在他们巴望着我指点他们一两处,放现在我是不可能老老实实的。

涂山做手势示意周扬不要打断我,后者也就闭上嘴巴了。

我双手整理着照片重新给它们排序,嘴巴上也没闲着,就问:“老涂,上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吓我一跳,没心脏病吧?”

涂山有点疑惑我为什么这样问,随后又拉长声音道:“那没有——”他说:“只是最近有些心神不宁,睡得不好,小问题”

“那就好”我笑了笑说:“我就怕看了这蝌蚪文,你会气得背过去”

涂山当即脸部有些抽搐,憋着股气问我:“小吴啊,你什么意思?”

我用下巴指了下桌上重新编排的照片说:“呐,你自己看看”

此时那上面的次序已经全部打乱了,合看起来就一点不像一篇仓颉书了。

涂山仔细辨认了许久,不可思议地念叨着:“这看起来……很像那个图腾……”

是周扬自作聪明硬生生地把碎片拼成看起来像仓颉书的样子。

单看那简单的线条确实和蝌蚪文很像,当时我一看他排序的东西,发现我看不懂后心里还慌了一下,心想这会可糗大了。

后面我又发现了这有点强行拼字的感觉,就做了个大胆的假设。

这样看来是周扬一开始不小心打乱了照片的排序,然后自己查资料排出来的。

一看见我拼出来的图案,涂山就先嚷嚷着是什么图腾。

我当场有点得意,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呀。

周扬在边上问:“师傅,什么图腾啊?这不是……这不是仓颉书吗?”

涂山像一个梦游的人,突然被拉回了现实,急忙回他:“这跟你无关了,你去,去忙点别的”

“啊?”周扬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听到自己老师这么说,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我也转身要走,但却听到涂山叫我:“小吴,你留下”

“哦”我当即回身等他发话。

涂山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把照片扫在一起。

“这图腾,你以前见过吗?”涂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说出来的,感觉很嘶哑,但其实那只是他压声音的结果。

那图腾看上去是个圆形,但是线条错综复杂,要我说,我也实在跟人说不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图案。

这我确实第一次看见,所以就随口说了句:“只依稀记得在哪见过,再多的就没印象了”

“噢……是啊,你是他的孙子,怎么也见过的”

一看涂山的样子似乎一下就苍老了许久,可双目却闪着熠熠的光辉,仔细一看,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我想继续套他的话吧,又看他心事重重,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只好岔话题问他:“既然跟仓颉书无关,那开这口棺材也不需要瞻前顾后了吧”

“嗯……”涂山慢悠悠地回答我:“只是这杨先生从昨日突然就联系不上了,该不会被骗了吧……”

“这……”我尴尬地笑了笑,没底气地说:“应该不会的,谁胆子这么野骗到国家头上来?”

“话是这么说,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涂山心事重重地看了铜棺一眼:“只希望别再出什么岔子就行了”

接下来没我什么事了,就暂先撤退了,正好午饭时间也到了,我就出门顺便转进一家洋快餐,等着我的套餐的时间我给胖子播了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死胖子,还没睡醒啊”

胖子被我吵醒也是有点火气,就回骂:“你妈的,老吴,还没到下午就给我打电话”

“下午?”我一听还有点懵了:“还想睡到下午你怕是个猪精转世吧?考古所里找你一整天,你屁都不放一个?”

“你急什么?”胖子迷迷糊糊地骂我:“时间一到我就给他们放个大的”

“你还想憋个大的???”

“你还没有点正事?没有就挂了,我昨晚去搬救兵忙了一宿,累死爷了”

“搬救兵?喂?”胖子说挂就挂了,也不管别人还有话说没有,掐了电话我不满地骂了句死胖子。

我不爽地翻了个白眼,却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我的面前,等我发现了她,须尽欢才出声打招呼:“吴哥,我能坐下吗?”

“额……随便”我赶忙把手机放了起来,祈祷着刚刚的话她没听见。

须尽欢坐在了我的面前,模样清新可人,乖巧玲珑的,睁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问我:“吵架了吗?”

“啊?”我装傻充愣。

她见我装不知道,就继续说:“我刚刚听你说什么考古所,死胖子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去见见世面 “哦呵呵……”我强颜欢笑地给自己争取到一个掰瞎话的时间,终于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没有,我生意上的朋友,问我这段时间跑哪去了”

“噢,我以为你说的是那个外八行的杨先生”须尽欢像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似的,脸上笑嘻嘻地。

我只能默默地否认:“没有的事”

“对了,吴哥,最近生意怎么样?”

“生意?生意还是一样,暂时倒闭不了”

“噢,我给你取餐去”须尽欢说着站起来,我也赶忙起身说:“那怎么好意思!”

结果被须尽欢按住了,她一下子就走到前台,端着大餐盘过来,放在餐桌上,手里放下一个大纸袋。

又有意无意地说:“吴哥,你还打包回去啊?”

“嗯”我支吾着回答:“我最近吃得多”

她听完也不回答,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她好像知道我在说谎等着我解释,而我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一顿吃得不知道多变扭,浑身都不自在。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真的是达到了冰点,简直比相亲失败的现场还要惨烈。

“你吃完回酒店吗?”我问她。

“不,我去考古所,还有点事情没做”

“噢,那你吃着,我先走了”我提起桌上的大包纸袋,临起身我对她说:“所里有事打电话找我”

接着我就走了,直接打车去了胖子住的酒店,找到那房间,那门还跟早上一样,没关严实。

一推就推开了,刚在门口都能听见里边在打雷,我拿着饲料进去,果然还在梦周公。

我把饲料放在桌上,坐在床边叫他:“胖子,起来了,吃了再睡”

这家伙也不理我,我自个打开房间里的电视看了一会,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胖子问我:“你刚从考古所回来?”

我头也没回地说:“那不然呢?”

“现在里面什么情况?”

“正到处找你呢”我说:“你说昨晚去搬救兵,什么情况了?”

胖子大口地吃着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白忙活了”

我说:“那你就趁早消失,正好也没我什么事了,我也可以撤了”

“别怂啊”胖子说:“不就是一口棺材嘛?还有我治不住的棺材?”

我回头看他大快朵颐的样子,忍不住骂他:“我看你好像越来越膨胀了啊”

胖子阴险一笑,反问我:“你就说你想不想挣钱就好了吧?”

我一看他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心想着他是不是又想出什么损招。

胖子这个人对于挣钱这方面是很灵活的,可以说是非常爱钱了。

我说:“行吧,你别拖太久,那考古所里的人可没你这么沉得住气”

“知道了”胖子大块地啃着鸡一边说:“一会我就给他们吃颗定心丸,放心吧,我绝不拉你下水”

胖子糟蹋完我给他带的洋快餐后,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才慢悠悠地给所里去电话,吹了好一通牛逼说今天的日子不合适之类的,看得出对方也有讨价还价,最后胖子把时间定在明天下午。

这下双方才算达成共识。

胖子挂完电话后我跟他说我对黑市里的茶馆挺有兴趣的。

胖子说有兴趣就去坐坐,反正时间还很从容,原本我也想去,想了想还是把这个想法给打住了。

黑市的茶馆总是莫名其妙地乱入,我都有些好奇了,不过转念一想,以后时间还多得是,这茶馆的事往后推推也好。

想到这我跟胖子说:“算了,我不去了,你什么时候要去赚钱你就跟我打个招呼就行了”

“行了”胖子嫌弃我说:“去个茶馆你还婆婆妈妈的,今爷带你去见见世面”

我按住荷包说:“见世面可要花你的钱啊”

“瞧你那酸样~”胖子邪魅一笑,对我说:“等这次骗到手……啊不,等剩下的酬金拿到手,带你一条龙都没问题的啦,跟着胖爷有肉吃~”

我奸笑着说:“我是没问题,我就是怕你死在里面”

“那你不用担心,我两个都没问题”说完胖子猥琐地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收拾给他祸害得惨不忍睹的桌面,将鸡骨头什么都装进袋子,然后一股脑塞进垃圾桶里。

接着走到门口打开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走啊,愣着干什么?”

我疑惑地问:“吃饱就去?”

“那不然呢?”胖子不耐烦地催促我:“快点,我留着半个肚子,现在去正好”

“半个肚子?”我一边惊讶他的食量一边被他撵出酒店门:“听说外国有可自我复制的鳌虾,已经祸祸不少地方了,我看派你一个人去就能给他吃成国家级保护动物”

胖子不以为然地说:“过段时间指不定又要寒酸个几天,趁着现在能吃我还不多吃一点?”

我立马知道他说的是下斗的事情,就嘲笑他:“你要吃成四百斤,去钻盗洞不夹死你”

胖子不以为然地朝我笑笑,那样子胖胖的,活像电视上某个说相声的演员。

胖子本来还想说话的,可是两个人都进电梯了,同乘不少人,就安静下来了。

出门拦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发现,来到的地方没有酒店那边洋气了。

看起来人流量也没有开始落脚的多。

我有些好奇就问了下,司机说那边是新城,这边是老城,当然不够洋气了。

我心说难怪,这边基本都是民居的楼层,有些墙面瓷砖都裂开剥落了,光景就大不如新城那边。

车子停在一条巷子口,胖子给了钱就带着我钻进巷子里去。

走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当时看见胖子就该问的,但当时没有想起来,这会正好想起来了就问他:“你不是济南的吗?怎么在本家还得住酒店?”

胖子倒丝毫没有避讳,一五一十地给我说了:“这是他们给我订的酒店,我就勉为其难地住下咯,而且我家离这有点远,我也懒得到处跑”

“那你怎么跑到这边来?”

“挣钱嘛,当然要到处钻空子了”胖子说:“死守着一个地方能干嘛,下蛋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不可说 这大巷子里什么都有卖,而且比较接地气,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

说话间来到茶楼前,那是一栋坐落于现代楼房之中的妖艳贱货,朱色的琉璃瓦,两层结构的古代小楼,整栋茶楼都是木头做的精细门窗,一打开四处串风,凉爽得直袭人心。

茶楼两边挂着红色的“茶”字大灯笼,天亮里面的灯也打着。

门匾上写着“不可说”,还是用古文字写的,一看就韵味十足。

这茶楼有股与世隔绝之感,放在这小巷弄间也是满满的违和。

我跟胖子走了进去,也许是时间不对,茶馆内并没有多少客人,店里古色古香的桌位上空荡荡的。

天花板每隔几步就挂着一个四方形的灯,外罩是薄纱,里面点着灯,光慵懒地透着细密的孔钻出来。

胖子大声招呼服务员,也许是装修风格的缘故,连招呼服务员也叫成了:“小二,上壶好茶”

不得不说,这样的风格特别容易让客人入戏,这真的是一座精致的茶楼,除此之外,也别无其他特点了。

顺着楼梯往上走去,围着茶楼木窗的地方摆满了桌椅,楼上也并没有几个客人,我们就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二楼的装修风格与楼下无异,十分好看,非常的古典,这地方是那些喜欢传统文化的人的最爱,我敢这么肯定。

但我却着实看不出来它与外八行能扯上什么关系,这显然就是一家很想老实做生意的茶楼。

我好奇地四处看了看,心想不会是我太肤浅看不出这其中的奥妙吧?

胖子发话了:“脖子伸这么长干嘛,没见过这大场面啊?”

我翻个白眼给他,就说出我心里的疑惑:“这茶馆看不出有什么神奇之处啊,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胖子说:“你等着看吧”

我乖乖听话,老实坐了一会,一个苍白的冷面小生端着一个大肚子的茶壶跟两个带盖的茶杯,面无表情地从楼梯那慢慢地冒头出来。

慢悠悠地、面无表情地走到我们面前,放下茶壶跟茶杯,连声都不吭,放下就走。

看得出来也是很讨厌这份端茶但不倒水的工作了。

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像客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一样,我一看这工作态度,心想确实跟外面的茶馆不一样,真是一个不一样的妖艳贱货。

我一看他茶水也不帮忙倒,就打开茶盖准备给自己满上,满上后正想给胖子倒。

只见他慢悠悠地打开茶盖,把茶盖压在杯垫的边缘,然后用拇指敲了三下桌子。

“叩,叩,叩”

我心想:这又想做什么妖。

就看见刚刚的冷面小生突然走了回来,站在我们的桌子边。

胖子把手伸进口袋里,用食指跟拇指两个手指的指缝夹出折叠的红色毛爷爷,手顺势撑在桌子上。

冷面小生冷不防出现,用一种嘶哑的声音说:“客人,老板说了,姓高的一切事务,他一概不接”

胖子嘿嘿地笑着:“你老板不挣这个钱,你来挣,要不要?”说着晃晃手里的毛爷爷。

冷面小生看着毛爷爷不为所动,几乎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反问:“客人,如果我被打死,您要帮我收尸吗?”

“哎你这人,怎么都不知道变通?”胖子假装有点生气了:“你说了,我不打你小报告,啥事都没有,对不对?”

冷面小生回答:“如果我知道,那么我就是这茶馆的老板了”

“真是头倔驴,一点都说不通!”胖子提高声音道:“说了几次老高是我的朋友”

被胖子骂成驴,那冷面小生也不上火,只是慢悠悠地回答:“我老板说了,他还是姓高的爸爸呢”

“噗……”我被他的话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倒是胖子一脸上火的样子,把毛爷爷塞回口袋里说了句:“小费一毛钱都没有”

冷面小生听了就没有回答了,直接转身走下楼去。

我看胖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又不厚道地打趣起来:“有这等风骨还需要做服务员吗?哈哈哈……”

胖子有点幽怨地看着我,然后说:“这茶馆死活不肯接我的活,说是找谁都行,就是不找姓高的,你说气不气人?”

我也觉得奇怪,就问:“这为什么?一定不找姓高的?”

“我怎么知道?”胖子好像是一说就来气了,一股脑喝了一杯茶下去:“我昨晚磨了一晚上,想套他话,那丫的死活咬着说就是不知道”

没想到胖子为了找高古玉也这么拼。

我说:“行了,说不定人家是真的不知道,不接活只是怕砸招牌而已,他一座茶楼,还真有能耐把所有人都找到?”

“这你就不懂了”胖子嫌弃我见识少,有种想好好调教我一番的老司机的感觉:“这老板据说是‘寒门’中人,这‘寒门’你不知道吧?这外八行里……”

“这我真知道”我打断他:“‘寒门’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呗?”

“可以啊”胖子虽然有些惊异我知道寒门后,还是忍不住赞叹我的博学:“在哪听说‘寒门’的?”

我卖关子说道:“这里面关系就大了”我原本预备吹说一番的,结果发现没什么好掰的,就如实说:“其实也是巧合,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光知道没用,你知道吧?”轮到胖子选手发言了,他像是一个蓄满了水的水库决堤了一样,一股脑子,拼命地说:“这茶馆不仅什么都知道,而且他人脉遍布极广,你找些外八行的人他总能找出那么几个人介绍给你,但是老高,他们这伙是真的太能,不是他不知道,是这茶馆压根不敢得罪”

“不敢得罪?”听了胖子这话,我立马又想起刚刚冷面小生说的那句“我老板还是他姓高的爸爸呢”,这不敢得罪还在背地里做嘴上的赢家,实在是令人发笑。

我顿时一股恶趣味,就说了句:“有机会把老高叫到这茶馆里来,看这老板是不是老高的爸爸”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金丝 “呵呵……”胖子笑着摇摇头,拿起茶壶给自己满上,喝着突然有点不过瘾又叫了几碟糕点甜食。

我问胖子:“你跟他们约好了明天下午开棺,你心里头不虚吗?”

“虚什么?”胖子开始还硬着头皮跟我吹,被我直勾勾地盯着看了一会,他改口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发丘以铜丝开棺的技巧是这样的,将细小的铜丝塞入棺身与棺盖的缝隙之间,由于两边都是榫卯咬死,机关它会有最精巧的地方,可能是个精细的勾子,只要能控制铜丝把勾子勾开,就能打开了。

听起来不难对不对?

难就难在,外人就算能想到用铜丝的方法,他也无法控制伸入缝隙之中的铜丝,还有一点,一般人根本摸索不到铜棺内的机关在哪。

就算胖子把铜丝塞进去瞎几把乱捅也打不开,哪有那个狗屎运?

我跟胖子说了一些我的想法,但是胖子闭着眼睛在想什么东西,我就叫了叫他。

胖子说:“我现在肯定不能走,要不然我以后生意怎么做?”

我问:“嗯,你现在骑虎难下”

“那不一定”胖子胸有成竹地说:“我可以讲一些苛刻的条件,逼他们让步”

“什么苛刻的条件?”

胖子咧嘴一笑,那样子别提多奸诈了:“比如让他们订做一根金线,要求要有精细的兽面纹”

“精细的兽面纹?”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能做得出来才有鬼了。”

“正因为他们做不出来”胖子奸笑着说:“我就说这是开棺的最重要的工具,没有金线就开不了”

“恩,然后呢?”

“然后他们必定会找根铜丝来唬弄我对不对?到时候我尽力一试,如果不行,就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怎么样?高明吧?”胖子仿佛被自己的机智所折服,说完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确实是不失为一个脱身的办法,不过再好,也是下策了。

一下午就着这个问题讨论了好久,坐到下午四点半才离开,胖子回酒店,我也回自己的酒店。

刚出电梯口就看见有个窈窕的女人站在我的房间前,远看那身型修长而瘦弱,有种迎风倒的羸弱感。

女人手里提着东西,时不时按下电铃,看来已等了一会。

最终还是没等到门开,一转身要走,又看到了我,愣了一下,叫道:“吴哥,你刚回来?”

“噢……”我立马掰瞎话说:“嗯,想着也没什么事,就出去转了一圈,你……考古所找我有事?”

“没有”她摇摇头,然后举起手里的袋子说:“这个外卖给你,我下了班去吃饭,想着你不是说感冒了吗?可能在睡觉,就给你带了一份”

“噢谢谢啊”我接过袋子说:“我感冒已经好了,对了,你进不进来坐会?”

“不坐了”须尽欢双手举在胸前左右摇摆拒绝我:“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那行,拜拜”我开门进去把外卖放下,这东西我是真的吃不下了,在茶馆里吃了一下午点心。

第二天胖子要去开棺,我其实早就可以撤退了,但是我依然厚着脸皮去考古所,去的时候胖子还没到,须尽欢跟我打招呼说:“吴哥,你来了”

“嗯”我道:“我来看看还有什么事需要我的没”

幸好幸好,我心想,还好他们没撵我走。

没过一会胖子如期而至,涂山亲自迎上去跟他打招呼:“杨先生,你可来了”

胖子今天换了一身较舒适的服装,看上去肚子要生了一般。

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衣服干净清爽。

一进门,涂山去打完招呼,胖子摆谱不回答他,进来就绕着棺材走一圈,然后压低声音问:“金丝给我取来了吗?”

“金丝?”涂山一时听不懂他说什么,就反问了一句。

“金丝啊”胖子装模作样地问:“难道我前天没叫你准备?0.4毫米粗的金丝一根,0.5毫米粗的金丝也要一根,金丝上雕兽面纹,用来开棺的工具”

“金丝不要紧”涂山也不是傻子一个,当即说道:“那兽面纹极其繁琐,请人雕在金丝之上,岂不强人所难?”

“金丝乃开棺的工具,是不能马虎的”胖子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的技艺高超,你请人打造一根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比不上以前的手工了?”

“兽面纹的精致程度难以想象,它如何会出现这小小的金线之上?”涂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便回答:“该不会是杨先生故意开些强人所难的条件,来耍我们吧?”

“我强人所难?”胖子并不生气,反而异常冷静地道:“这棺材开不开与我没有半点损失,要么我给时间你们去做一根,要么我就不开了,对了,是你们没有提供开棺的工具,所以,之前答应给我的钱一分也不能少”

就在这会,须尽欢手里拿着小小一卷的铜线,伸到胖子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说:“杨先生,这是铜丝,您拿着试试?”

那须尽欢用一种兔子的温顺眼神看着胖子,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气氛不太对劲,为了不让他们发生冲突,特意过来撑场子的。

这种柔弱的可怜模样特别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望,须尽欢不仅脑子机灵,还晓得在男人面前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那个眼神把胖子酥得开不了口。

胖子一只手伸去拿那卷铜丝,手放在须尽欢的玉手上,眼睛不老实地看着眼前的兔子。

须尽欢说:“您姑且试试,如果不行,金丝的事情再想法子,可以吗?”

那声音清冷如铜铃一般,大大的眼睛水灵灵地盯着胖子看,好像通过眼睛在施什么仙法一般。

“可以啊!”胖子被看的失去了自我,立马沉声答应下来,两个人的手还舍不得分开。

我立马上前把须尽欢轻轻往后一拉,表面上是保护她不让她被猥琐大叔吃了豆腐,实际上我也是怕胖子被她迷得失去理智签下不平等条约。

须尽欢见目的达到了,就乖乖走开了,我凑近胖子,他低声跟我说了一句:“这小妹妹,稍微调教一下就是一个小骚娘们”

说完还朝须尽欢那看了一眼。

我背地里给了他一拳:“你踏马的没见过女人似的,让她牵着鼻子走?”

胖子朝我邪魅一笑:“我这是对她颜值的一个肯定,这种想利用性别优势的小白,我肯定是要用心呵护的嘛”

“呵护你二大爷,这是我朋友的女朋友”我威胁似地看了他一眼他的下半身:“你要是给他绿了,我就切了你”

“啧,没想到你这么护内”胖子面露失望地说:“我们可是战友”

“那你就干点人干的事”我骂他。

话虽是说到了这里,但是我是绝对不相信有人放着一个英俊潇洒的男朋友不要去跟一个死大胖子的。

家庭条件不说,山猫头脑聪明,有想法会钻空,自身硬件,也没多少人能比得上,样貌英俊,体型适中,海拔一米八加,人品也挺不错。

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受什么刺激才会审美另类在两人之间选一个胖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开棺 须尽欢走去跟涂山耳语了一会,涂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胖子手里捋着铜丝,绕着棺材走,手指按在棺盖跟棺身之间的缝隙上,一边走一边摸过去。

当时齐百里就是用手感找出棺材的下手之处的,胖子可能也想起来了,所以也学着他,做做样子。

慢悠悠地走了一圈,我们就在边上静静地看着,足足走了三圈后,胖子还是绕到我这边来了。

然后捋直铜线,那铜线也只有零点几毫米,非常柔软,特别容易弯曲。

胖子屏住呼吸把铜线捅进缝里,闭着眼睛把铜线慢慢地塞进去,手慢慢地将铜线不停地往里送。

弄着弄着,胖子一下子把铜线抽出来,整条铜线都曲成一团了,显然刚刚进了分毫就被顶住了。

胖子又捏着铜线把它捋直了,换个地方将铜线塞进去,然后又重复抽出来。

依然是堆成一团了。

这么几次下来,胖子脸上有点不耐烦了,两条浓密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

他到后面不停地把铜线扯断,等到扯得剩下不到一点的时候,他屏着呼吸把铜线塞进缝内,一边操作一边低声对我说:“最后一次了,不行我就要脱身走了”

我心里觉得肯定是没戏的,没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嘛。

说完胖子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感觉铜线在缝内的走向,这一次,看着他慢慢地把铜线送了进去,似乎没有受到阻碍,胖子的眉头突然松了。

好像获得了一次大成功般令他高兴。

刚上眉头的喜悦,还没热乎,胖子突然怪叫了一声,身体像受了冲击一样弹开了。

“妈的!”胖子自己倒退了几步后失控地骂道。

“怎么了?”一群人不明白他的变故,立马围了上去。

我赶在前头,看到胖子手上有血痕,从手上细细的伤口流出来的,像是被刀割破的一样。

胖子捏着手,大声地宣说:“这铜棺不对劲,有金丝我也不开了!”

“怎么了?”涂山问道,不知道胖子又想耍什么招了。

胖子把手掌的伤口展示出来,冷冷地解释:“里面的东西拽了我的铜丝,把我的手割了,我是不开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这怎么可能?”涂山看了看胖子的手又看了看铜棺:“里面怎么可能会有东西拽你的铜丝?”

涂山完全不敢置信,不断地说着不可能。

“甭管你信不信,这铜棺我是不会再碰的,谅你也找不到会开棺的,考虑考虑,把棺材切了,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如果我骗你,我一分钱不要”

胖子的冷静程度超乎我的想象。

涂山听了胖子的话后陷入了沉思,似乎在考虑胖子的方案。

过了一会,他打了个电话,嘀嘀咕咕地应该也是在说这口铜鼎的事情,这个时候,须尽欢拿了些药品过来,说是要给胖子处理一下伤口。

我在边上看着他们,省得胖子春心荡漾。

须尽欢用棉签仔仔细细地帮胖子把手掌上的伤口消毒,那伤口虽细但是还不浅,看上去刚刚割那一下也是够呛。

难怪刚刚胖子脸都白了。

棉签刚碰到伤口胖子就忍不住缩了一下,须尽欢只好出手拉住胖子的手腕,一边问:“杨先生,疼吗?”

“你这么看着我,我就不疼了”胖子骚气地说:“你别叫我杨先生”

“对,叫他小胖”我忍不住打断他。

胖子秒回:“你大爷的”

须尽欢愣着看了看我们两个,斗嘴自然得像老朋友一样,她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

为了防止胖子说骚话恶心到我,我对须尽欢说:“我来吧,你去忙”

须尽欢疑问地看着我,我对她帅气一笑,不等她回话,把她手里的酒精跟棉签取过来。

“那麻烦吴哥了”须尽欢站起身就走开了,一股兰花似的清香在空气中散播过来,只闻得胖子整个人都要飘到天上去了。

“哎,别走啊,小妹妹”胖子扯着嗓子嗷嗷叫春。

后者的须尽欢像逃离瘟疫似的赶紧一溜烟跑了,假装忙碌去。

我用棉签重重地压了一下他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我笑嘻嘻地说:“再这么骚,我让你破伤风知道吧?”

“切,没劲”胖子朝我翻了翻白眼以示不满。

“喂,那里面真有东西扯走你的铜线?”我像聊家常一般地开口问他。

胖子不以为然地回答:“你不信我?”

我回答:“我原以为这不可能是一口棺材。”

“哼”胖子似乎还跟我置着气,语气略带讽刺地说:“这会打脸了吧?!”

我心事重重地转头看着铜棺,那个尺寸,说什么也不可能埋着人啊,更何况我推断它只是摩耶的、一口放置陪葬品的铜鼎而已。

但是话说回来,一口封死的棺材里,怎么可能有东西会从里面把铜线扯走?

这放在谁那里都不相信吧?

别说是考古人员了。

若是相信鬼神之说,还会来做挖人老坟的事情吗?

我很想知道涂山会做什么决定,会不会经胖子这一变故,就找人切开棺材,来个真相大白,看看这里面住着哪路大罗神仙?看看是不是不满胖子用铜线捅他扰他的美梦。

这无论这么说都觉得特别诡异,心里头一直都很怀疑,但是胖子的伤口摆在这如铁证一般。

我给胖子上了点云南白药,一边继续聊家常:“你说他会不会切开?”

“会”胖子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一看我想问为什么,他立马回答:“是个人都有好奇心,看看我手上的伤口,难道他不想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活物?说不定他会因此声名大噪”

我心说这肯定是有两面性的,就对胖子这么说道:“你光说好处,肯定也有坏处,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是不是?他肯定也怕治不住它吧?”

“是”胖子断定说:“但是比起名声,这都不算什么事,不信你就看吧”

我把胖子的手包裹了一下,刚把药品放起来,就看到打外边就进来了一个扛着工具箱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干尸 我看着他被周扬领了进来,右肩上挎着工具箱,一身灰色的工服,整个人看上去很沧桑,有种很吸灰的感觉。

胖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人,仿佛奸计得逞一般,奸笑着说:“我说的没错吧?”

“行,你牛逼死了”我道。

看着那个吸灰的工作人员扛着工具箱来到铜棺前,涂山给他讲了好一通这个铜棺有多么多么难得的事情给他施加压力,吸灰工作人员双手护着裤裆,一边打量铜棺一边点点头。

这铜棺在他眼里就是一块铜板而已,说再多难得的话,还不如多加点钱。

眼看着涂山说了差不多了,那名切割工人就开始着手,打开了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便携式的汽油切割机,一个长柱形的氧气瓶跟喷嘴,调节好割枪火焰,为了方便工作,切割工人把氧气瓶背在身上,点燃喷枪后开始着手切割。

由着那条缝切割下去,切割工人半弯着腰,气沉丹田慢慢地拿着喷嘴走割,不停地有火光溅射出来。

不急不躁,手也很稳,我们在边上看了很久,也没见他的手抖一下。

这是一个拥有多年工作经验的老司机啊。

我们在边上围观了很久,站了腿都酸了,正准备找张椅子歇会,就看见工人关闭了切割机,摘掉了墨镜。

对着涂山说了句什么话,然后就蹲下把汽油切割机脱下来放到工具箱内。

锁紧箱子站了起来,涂山对着周扬耳语了几句,周扬就领着他出去了。

看样子是一定要做保密工作的。

我们两个已经是参合进来了,是不可能现在走的。

我们几个都围在棺材前,互相地看了看彼此。

然后几个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几个人把手撑在棺材上,准备数一二三就要打开棺材了。

“等等!”我临时喊停,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我,我说:“你们忘了刚刚胖子的事了?都躲一边来,这样不会真的里面有什么东西闪躲不及,对不对?”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一琢磨,觉得不信邪也不行,谨慎一些不是坏事,就个个默默地走到我这边。

几个人围成一边,然后我嘴上喊数。

“一!”

“二!”

“三!”

“嘿!”大家一起发力把棺盖推开一条缝,然后整个抬了起来,棺盖掀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一眼棺材,一股黑烟从里面跑了出来。

“啊!”灯泡突然怪叫了一声,脑袋缩到自己的肩膀里,手上也放开了,倒退了几步。

几个人赶紧把棺盖倚在棺材边,迫不及待地把目光投了进去。

“啊!”须尽欢又毫无征兆地尖叫了一声后,往后退了几步。

胖子也忍不住低声骂:“我草……这他娘……”

拥挤的铜鼎里塞着一具尸体,那尸体很瘦弱,侧着身子被塞在里面,而且因为尸体的身高很高,那铜鼎的长度竟也容不下他,所以他的脑袋像硬生生被掰断了一样,叠在他的胸前。

姿势特别诡异。

并且里面的人是一个穿着现代服饰的年轻人,尸体完全干瘪,已经是一具干尸了。

让在场的人看到没有一个不为之一愣,这样看来,须尽欢这样的弱女子会被吓到也是情有可原。

趁着大伙还愣着没反应过来,我看见胖子的手伸进棺材,然后一根带血的铜线从他的袖口里滑了出来,被他捏在手里,又拿了起来。

并且一脸震惊地骂道:“这踏马……是怎么回事……”胖子看了看尸体:“这踏马……”

看到这里我才晓得,原来胖子又在套路人了,这次把我都给骗了。

不过看到了这样的情况,大家都不在意他的手是如何被割伤的了。

而是还没眼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想想,一口几千年前的铜鼎,废了千辛万苦把它从河道里挖出来,然后又做思想斗争,最后决定割开它,却发现他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具干瘪的尸体,被掰断了头塞在里面。

任谁看了都要懵逼一阵子。

更何况我先前还信心满满地跟他们说这是一口铜鼎,里面都是好东西。

这一下脸打得真踏马响。

涂山最先出声,先是:“这这这……”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来。

何时了往里看了一眼,就说:“老师,里面有东西,我能拿吗?”他问了一句表示礼貌后,摩拳擦掌地紧了紧手上的手套。

尸体的肩膀下垫了一本日记本。

何时了用手轻轻托起尸体的肩膀,把笔记本抽了出来,上面全都是灰尘,何时了用手轻轻拍了拍,一股子尘土升了起来。

何时了用手扇了扇空气中的灰尘,然后眯着眼睛把日记本翻开,仔细辨认了一会上面的字,何时了碎碎念一般地说:“这是他的考古手记啊……名叫江水”

“江水?”涂山回魂似的看向何时了,反问一句:“你再说一遍,叫什么?”

何时了字正腔圆地回答:“江水”

“江水!”涂山突然叫道:“是他!是吴青松的学生!当年他也去了!当年他也去那个墓了!”

我一听到他这么说,觉得好奇,就问他:“这么说他也是在那个时候失踪的吗?”

“当时那一支考古队都消失了……”涂山与我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而且由于上级封锁了消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去了什么地方”

“当年消息很紧?”

“嗯”涂山说:“当时我原本也在其中,但是我由于妻子就快分娩,就没有去,去之前上级连地址都只告诉了一个人,就是你爷爷”

“保密居然做到了这个程度……”我心想,这么说,当时我爷爷他们去的也是孙膑的地宫。

然后他们不小心没回来。

那在迷魂阵八角楼之中的那几名考古人员,既然那是我老爹引入的,那几名考古人员肯定不是我爷爷的那一队了。

这说明我爷爷那支考古队失踪了之后,上级又派了一支考古队进去,依然是全军覆灭了。

孙膑的地宫,不是对玄术有所了解的人,很容易被套在迷魂阵里出不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煞气 也许是发现了迷魂阵的遗迹,推断出了有大型墓葬的存在,所以调派了考古队过去。

但没想到,前后两支考古队竟然都石沉大海。

我老爹也许就是因为我爷爷失踪了,他才进入了迷魂阵,接着遇到第二支考古队。

没捋错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只是我不知道当时的行动居然这么隐秘,我老爹能知道,肯定也是自己发现的。

可以说对于我爷爷的失踪,涂山知道的绝对不比我多。

并且就算到了现在,他依然是想保护当年的绝密任务,毕竟那是两支考古队的生命,就这样硬生生地断送在迷魂阵里。

也许是太震惊了,涂山叹着气又走向铜棺,站在尸体的面前,俯视着尸体。

“当年的江水是多么聪明啊……”涂山满脸的忧愁说不出来,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的同事相见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煽情了一会,我渐渐察觉到不对劲了:“不是,老涂,你没想过他怎么会在里面吗?”

涂山慢悠悠地回看了我一眼,显然忆当年被我给打断了。

何时了还在翻那本手记,翻的特别仔细。

“啊……”

忽然间,考古所内又响起一阵惨叫声,我们的注意立马都被引了过去,只见五十多岁的灯泡还在地上叫着。

须尽欢注意到他不对劲了,立马跑过去,扶着他的手,问:“老邓你怎么了?”

灯泡像是外头碰瓷的无赖一样,整个人坐在地上一边叫:“我的眼睛好疼……眼睛好疼……”

“怎么了?”涂山立马像个体恤下属的领导一样,走过去嘘寒问暖:“小邓怎么回事?”

“眼睛疼?”涂山凑近了去看,灯泡确实一直捂着眼睛,整张脸老泪纵横。

“刚刚还好好的”须尽欢说道。

“小周”涂山招呼小弟说:“你们把小周扶到椅子上坐好”

周扬立马凑上去,架着灯泡的胳膊,将他摆在椅子上,灯泡还捂着眼睛。

涂山弄不明白他突然间是怎么了,就问他:“休息一会行吗?”

“疼死我了,我眼睛要瞎了!我要去医院!”灯泡不停地怪叫着。

我们都觉着奇怪,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喊着眼睛疼死,要瞎了。

捣乱嘛是不是?

涂山也说:“行,你要是坚持不了,小周领你去看看,眼睛的事情非同小可”

我心说这就行了呗,就回头看向棺材,然后想起一件事情:刚刚打开棺材时有股黑气跑出来。

我草……该不会……

我突然想到一件恐怖的事情。

就冲到灯泡的面前,拉着他的手说:“你把手放下,我看看你的眼睛!”

没想到他也是疼得厉害,手上使的劲极大,拼命地护着眼睛。

我急得大叫:“你把手拿开我看看你的眼睛!”

一听我都是发飙的语气了,面前的须尽欢似乎是被我吓住了,小声地问:“吴哥,你怎么了?”

“我看看他的眼睛!”我死拉着他的手都拽不开,急得我大叫:“死胖子过来锁住他的手!”

胖子一听见我招呼就过来了,把须尽欢跟周扬两个人赶走后,自己一个人走到灯泡的后面,一边一只手勾住他的胳膊,把他的手死死地锁住了。

灯泡整张脸疼得都扭曲了,脸上都是湿润的,两只眼睛眼角还不停地挤眼泪出来。

整张脸皱在了一起,像一张揉过的纸一般,眼睛紧紧地闭着。

灯泡不停地怪叫,我说:“我看看你的眼睛而已,不对你做什么”

我用手指撑开他闭着的右眼,整颗眼球都是充血的,看上去像是有一层雾在眼睛上。

一根一根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白。

我心说:果然没错。“

我说:“胖子放手吧”

我转身说:“小周快带他去眼科,再晚了就什么都完了”

“啊?”周扬听我这么吩咐还有些懵逼,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师。

涂山说:“带他去,小何也跟着去”

“知道了”何时了答应了一声,就过来架住了灯泡的胳膊,两个人匆匆带着他离开考古所。

涂山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他们离开之后便开口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煞气入了眼”我道:“打开棺材的时候你们看见了吧?有一股黑气飘了出来”

“黑气?”涂山想了想说道:“确实是有一股黑气,我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有黑气”

“那是尸体所产生的煞气,也许灯泡刚刚凑得太近,那股煞气升上来后,直接冲入了他的眼睛”

“所以他觉得眼睛疼?”

“嗯”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辣眼睛”

“辣眼睛?”涂山显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俏皮的玩笑话,依然认真地问:“那他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我以前听说过”我认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以免让人家怀疑我接下来说的话的真实性:“被煞气冲撞了眼睛,要用童子尿清洗眼睛……”

刚说了一半,一听到童子尿,须尽欢小脸一红,被我一看,头都埋下去了。

“额……然后再用晨露每天湿润眼睛,这样痛楚就会慢慢缓解……”

涂山也认真地接话:“不然呢?”

“也许会瞎!”我道:“不过现在童子尿也不好找,也没人愿意遭那罪,所以直接送眼科就行了,就是不知道效果好不好”

须尽欢突然怯生生地问我:“吴哥,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这种事?”这种事我怎么知道的?似乎盗了墓自然就知道了?我也不晓得,不知道怎么唬弄,就随便回答她:“是山猫告诉我,他天天给我说些有的没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给我说这个,回去你收拾他”

须尽欢忽然嘴角一抹甜蜜的笑意,呢喃着说:“他啊……”

又磨了一会,涂山接了个电话,嗯嗯哦哦地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转过身对我们说:“小周来电话了,说小邓是角膜炎,没什么大问题”

这句话看起来像是对我们几个人说的,但是实际上我觉得是对我一个人说的。

角膜炎就角膜炎,扯什么冲撞了煞气,宣扬封建迷信!

我当即觉得脸上确实有些挂不住,胖子也听得他话里的意思,也饶有趣味,笑嘻嘻地对我说:“没有童子尿,眼药水也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考古手记 我当即给胖子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边上有人,我就要动手教他做人了!

没过多久何时了回来了。

可能也是担心考古所里的还有事情,也是很快就赶回来了。

何时了说:“医生说是角膜炎,老邓一直喊着疼,就给开了点眼药水跟口服药,算是缓解了一下,小周给带他回去了”

“不严重就好”涂山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不希望你们谁在工作中出问题”

“嗯,知道了老师”何时了又走到工作台上拿起那本日记本:“这本手记似乎有写他们去了哪”

何时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涂山正托起尸体的肩膀,似乎在准备把尸体抬出来。

沉默了一会,涂山抬头叫我:“小吴,你们两个带双手套,过来帮一下我”

“哦,行”我在工作台上摸了两双白手套一人一双,两个人把手套带上,胖子有点不开心地碎碎念:“说好的一大堆陪葬品的,结果只有一具干尸”

我说:“别废话了,晚上请你吃腊肉”

胖子一看那尸体像腊肉干似的,瞬间鄙视地看着我骂道:“日你娘,你越来越会过日子了!”

我没有再跟他吵下去,两个人一前一后,我托起尸体的双脚,胖子则揽住尸体的腰部。

因为怕一个不小心尸体要散架了,所以个个小心翼翼。

说实话那尸体摸起来真的令人起鸡皮疙瘩,好像骨架上包裹着一张皮,干巴巴的,软乎乎的。

整个皮肤还都是灰色的。

“小心,小心!”涂山嘱咐了两句,因为怕不小心动了一下,尸体的脑袋就会掉下来。

想象一下,脑袋被打折叠在胸口上,真的令人觉得恐怖,看着都觉得脑脖子一紧,难怪须尽欢都不敢过来。

“小须!”

在放下尸体之前,涂山突然拼命叫她:“拿一张布过来!”

后者赶紧跑去拿,我们三个人抬着尸体,手都开始发软了,那家伙才拿过来。

半眯着眼睛把一张布铺到地上,看样子视线还是一直在躲避尸体。

“好了好了,慢慢放下来”

三个人听着涂山的指挥把尸体放在了那块布上,涂山想把脑袋折回到原来的地方,磨磨蹭蹭总是不敢下手。

胖子说:“这他娘,是被掰断了脖子死的?”

我也是心说,因为尸体上也没有多少伤口,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伤口,唯一夸张的一点是脖子折断了。

涂山倒没有因为胖子的用字粗鲁而显出了嫌恶之色,只是想了一会,叫了句:“小须”

须尽欢在远远的工作台边上问:“老师,要报警吗?”

“要报警,至少要让家属知道,江水有下落了”涂山沉着声音,看样子情绪不太好,说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须尽欢答应了一声就打电话去了。

胖子走到尸体的头顶,摩拳擦掌地预备把头给他掰到本来的位置。

涂山突然出声制止了他:“算了,别动了”

胖子这才作罢。

我在边上说:“这要请法医吧?这个人看上去不是因为什么事故死的,既然要让他家属知道,没个交待也是不好的”

“嗯”涂山似乎也早就想到了,只是他把所有的想法都埋在心里了。

一个知识分子,有些城府也是正常的。

“老师”何时了在边上拿着日记本走了过来,对着涂山说:“这本手记有点奇怪”

“嗯?”涂山的注意力被何时了给引了过去,我们也跟着看向何时了。

“这本手记前面都很正常的,虽然没写具体是去了哪个地方的墓葬,但是手记里好几处出现了‘迷魂阵’的字样”何时了不停地翻着手记:“10月10号记了很清楚,他们失去了方向”

“迷魂阵?”涂山觉得惊奇,立马说:“给我看看”

“好”何时了把考古手记递给涂山,并且在边上为他指明:“从这一天开始,他们刚刚进入迷魂阵的遗迹”

我也凑过去一起看。

手记上的字迹十分工整,看上去颇有书法家的风范,实在是好看。

手记上还是照着日记的模式写着的。

10月5号晴

今天终于找到了迷魂阵遗迹,十分宏伟,不论用多少语言都无法形容我现在的心情,那一座一座的八角楼像一个一个巨人似的藏匿在大山的深林之中,几千年亦如此,似乎不受时光的影响。

队里都特别兴奋,老师一直在提醒我们不要走丢,不过探索了老半天,这里面依然没有什么改变,最后实在是累得不行了,老师提议我们就地休息。

大家围着火炉坐着,个个都特别兴奋,不停地在聊天讨论,后来慢慢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安静下来了,现在他们都睡啦!

我在守第一班夜。

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朗月,感觉寒风有点刺骨,天凉飕飕的。

10月6号

今天我们一整天都在迷魂阵内穿梭,那八角塔依然是那么宏伟,只有眼看着它们,才能确定我不是太做梦,我太开心啦。

这一次我真的不是做梦!

10月7号

我们依然在迷魂阵内,这个迷魂阵似乎比我们想象得都要大,夜晚好冷,我们都提议要去八角塔内歇脚,但是吴老师阻止了,虽然很冷,但是老师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10月8号

今天又探索了一天,我已经搞不懂是在前进还是在打圈了,队里没有一个人知道。

在这里面似乎没有白天,难道是云层太厚了吗?也不太可能吧。

10月9号

从进入这里开始,时间似乎就没流逝过,不论手表上是什么时间,天空依然是黑色的。

像一滩千年不变的死水。

10月10号

今天老师把我们聚集到了一起,同我们说,我们被困在迷魂阵里了。

出不去了。

其实我心里有数了,只是不敢去想,一个永远都是漆黑的地方,太令人恐惧了,而且,这里面还有未知的生物威胁。

我们还能出去吗?还有出去的机会吗?今天我这样问老师,可是他明显有事情隐瞒我们,难道,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依然还想瞒着所有人吗?

我突然看不懂老师了。

10月11号

干粮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考古手记2 看到11号开始,已经可以在手记上看出这个人已经很接近绝望了,没什么情绪波动了。

这就有点惨了,慢慢地看着已经死掉的人,死前的想法。

涂山又开始翻。

10月12号

每个人手里的食物已经不多了,没人愿意动了,太累了,浪费体力又没有食物填饱肚子。

也许我会死在这里吧?我们也许都会死在这里,看着一座座高大的八角塔,忽然觉得它像妖精变出来似的,令人觉得害怕。

老师走了,他独自去找出口去了,他说他会回来,但我想不太可能。

10月13号

今天已经有人饿晕了,我藏了一小块饼干,希望没有人知道。

我没想到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曾经我对这里多么的向往啊,没想到这里却是一个人间的地狱。

10月14号

今天又有一个人消失了。

不过我们吃得很饱,人一吃饱都有干劲了,大家收拾了行李继续找出口跟老师,不过走了一天,依然没有什么进展。

这迷魂阵有尽头吗?

10月15号

继续寻找,但没有成果。

我们在想,老师是不是死了?因为他走的时候,没带一点东西,饿着肚子肯定走不远吧?

……

10月18号

粮食又没了,大家都很害怕,自己走不出去了!

……

大家!!!都疯了!!!救命!!!

这已经是最后一页了,上面的字迹又大又丑,仿佛三岁小孩刚练习写字的水平。

可以看出写手记的人确实是疯了,到了后面整个人都语无伦次了。

比如14号那天,前一天说了有人饿晕了,第二天又说大家都吃得很饱,该不会是饿死前的回光返照吧?

或者是出现了幻觉?

涂山翻着手记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我在边上看着,突然脑子里有点灵光。

一想起来,控制不住自己浑身起了一阵又一阵鸡皮疙瘩,一颗一颗的像炒豆子一样密密麻麻。

手记上13号那天说有人饿晕了,14号说又有人消失了,并说大家都吃得很饱!

有人消失,而且他们突然吃得很饱!

注意是消失!而不是像我爷爷一样走了!

可以想象,消失的这个人的真实境遇!所以他才会在14号说吃得很饱!

而到了18号,食物吃光了,没有了食物,大家都怕成为下一个消失的人。

没有食物是慢慢地绝望,而被吃是觉得很害怕。

我一想起来又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我看了不敢说话,心里面觉得还是很震惊。

涂山左右翻了翻,嘴里不停地念叨:“迷魂阵迷魂阵,难道……”

“难道当时他们去的……是……是孙膑的地宫……!”涂山痛惜似的用手拍了拍额头:“原来他们死在了那个地方!”

我心说好歹身为考古人员,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他当时也身在其中,临时抽身才没有死在一起,现在看到这些,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老师,什么孙膑的地宫?”须尽欢在边上忍不住开口问。

涂山慌张地看了须尽欢一眼:“没有,我瞎说的,联系好警察了吗?法医有没有?”

“嗯,联系好了,说是快到了”

“知道了”涂山沉吟一声,把日记本给放下了,走去外面的时候还叫上了我:“小吴,你来一下”

“哦?”我跟着走出去。

到了外面的大门外,涂山整个人靠在墙上,看上去精神有点萎靡:“小吴啊,有没有烟?”

“有的有的”我从口袋里摸出不怎么抽的烟,给他递了一根,涂山放到了嘴里,头低下来,我打火给他点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眼睛眯着头往后仰着,烟雾从他的鼻子跟嘴巴里喷了出来。

“咳咳咳”他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仿佛一个第一次学抽烟的小孩。

我立马说:“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涂山弯着腰朝我摆摆手,手里还夹着香烟,烟雾慢悠悠地从燃烧的烟嘴上冒出来。

我说:“不会抽就别抽了吧,小心伤肺”

“不要紧。”涂山朝我摆摆手,似乎地缓和了一点,又慢慢地直起身子,把烟放到嘴里一边说:“我戒了好久了,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呛”

这一瞬间我觉得他整个人老了起码十岁,整个精神都萎靡得不行了,再加上脑子里装着事,一股想说又说不出来的难处。

“戒了怎么突然又想抽了”我在他边上的位置靠了下去,也给自己点了支烟,男人之间的对话,有时候都在一支烟的功夫上。

“不抽有点难受,突然就来瘾了”涂山突然语重心长地说:“我想起了好多以前的事,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也只比你这个年纪再大一点,当时我跟江水那么地要好,没想到会在二十年后这样的方式重新接触”

“是啊”我附和:“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而且是两支考古队。

“只不过当时,出外考古的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吗?”

涂山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叹口气说:“你不知道,那迷魂阵的遗迹是多么的难得,上级为了保护遗迹,不得不保密”

为了保护遗迹而保密,听上去没什么毛病,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再保密,也不能瞒着考古队吧?

很奇怪对吧?这不应该的,一点也不合理。

我看着涂山一边想着这个问题,没想到他心一慌,竟有些生气地说:“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啊?”我被他的转变吓了一跳,只好回答:“没什么,我刚刚在想一些事情”

听我这么解释,他才没理我,像个闷葫芦似的不回答了。

“老涂,你几个小孩啊?”

“一个”

“几岁了啊?”

“十五岁,怎么了?”

我回答:“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你跟我说,我爷爷他们去迷魂阵的时候,你的妻子正好分娩,我算了算,怎么也不可能是十五岁才对”

涂山有点惊讶,甚至是觉得被我摆了一道的样子,就闷声不吭地抽完烟后把烟屁股按在垃圾桶上摩擦,完了说了句:“所里没什么事情麻烦你了,你现在就回去吧,跟里面那个胖子一起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爷爷给我的信 哎,没劲。我心说。

涂山刚进去不久,胖子就走出来了,鬼鬼祟祟地问我:“那老家伙和你说什么了?”

我吐出一口烟圈,看了看胖子说:“叫咱们卷铺盖走人。”

“走就走呗,反正我也不吃亏”胖子无所谓地说。

“呵,你倒是开心了,我是什么好处没占着”

“嘿嘿”胖子豪爽地拍拍我的肩膀说:“走吧,兄弟我不会亏待你的,这几天吃香的喝辣的都算我的!反正用的是别人的钱!”

“呵呵,行吧算你有点良心”我抽完最后的一口烟屁股后把烟压灭了就走了。

胖子搂着我的肩,一边唱着听不懂的小曲,唱着唱着他又问我:“小娘子~不高兴了咋滴?”

“小你妹!”我忍不住骂他。

胖子说道:“那你怎么不高兴了?”

“我琢磨事情,我觉得这涂山不简单”我说:“他小孩明明才十五岁,他却说二十年前他老婆分娩,这不是掰瞎话吗?”

胖子不以为然地说:“可能人家第一个孩子死了呢?”

“如果真是这样,起码人家会说明吧?就算是特别心痛,解释一下也不难啊,他压根不想解释,而是直接把我们赶走了”

“嗯”胖子见我分析得没错,就顺着往下说:“你说他掰瞎话,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掰瞎话吗?”

“我……”我当即就被噎得说不出来话来了,胖子着实把我问倒了,只好灰溜溜地说:“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二十多年的两支考古队的消失,似乎不是如他所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是真的吧,你也拿他没办法是不是?”胖子声情并茂地跟我洗脑:“人家一句话的功夫你就得乖乖走人是吧?”

话粗理不粗,我点头说:“是”

“不过,这一次,咱不一定吃亏”胖子狡诈地看着我笑,那个得意的样子好像是刚捡到了几十万。

我不知道他玩什么,就默默地说了句:“也只有你不吃亏,我好不容易知道我爷爷是在哪失踪的,但是其他一点内情都不知道……”

“别说这种话,这东西就算没用,也算背地里给他们使绊子,给你出了一口气怎么样?”

“嗯?”我一听胖子这么说,好像又是在哪撸了什么东西出来,就问他:“什么东西?”

胖子奸笑着,手伸到袖口里,在里面夹出一张厚厚的纸,得意地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张纸条?”

“这不是普通的纸条!”胖子叫道:“这跟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法?”

胖子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说:“这是我在尸体身上撸过来的”

“尸体?”

“对啊,这纸条塞在他的口袋里,露了一点出来,抬尸体的时候,我顺手就给他摸出来了”

胖子这顺手牵羊的动作也是太流畅了,我靠那么近都没发现他动了手,经验也是特别丰富了。

“摸出来了,有写东西吗?”

“写了!”胖子道:“拿到手后我就大大方方地打开来看,结果上面的字我都看不懂,不过我觉得很像蝌蚪文”

“蝌蚪文?”我疑惑地重复一句,随手拿过那张纸,打开来看,确实都是蝌蚪文。

上面还是用信件的格式写的。

一看到署名,我当即就愣住了。

吴青松。

这是我爷爷写的。

并且还是用蝌蚪文,我一字不落地看完了。

接下来我给大家翻译一下信件的正文吧。

老大,以爷爷对你的了解,如果你还能看懂这封信,我心里很欣慰,不枉爷爷对你的栽培,你在文字方面很有天赋,我说什么你都能很快记得,不像你爹,完全是说不通。

爷爷快支持不下去了,依我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就算我不用说什么话,他也依然能找到这里来,不过那时一切都晚啦。

我给你写这封信,原本也就不希望有别的人看懂,所以我将它藏在江水的身上,如果你有缘也干了这行,如果这口铜鼎有缘重见天日的话,依你的天赋,是有很大的几率可以看到这封信的。

最后我告诉你,南宗里有一批冥器都是我留给你的,如果你需要钱就去拿吧!这是爷爷最后能为你做的。

真的希望你依然能看懂,否则你将错过一个发财的机会。

我当时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我没有看走眼,这确实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信!而且是二十年前留给我的!

这不管怎么想都令人觉得诡异,当时看了之后,我的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

爷爷的信,至少说明了三点,第一,在他离开考古队一个人去找出口的时候,并没有很快死掉,反倒是有东西吃的江水死得更早,而且我爷爷最后不管有没有找到出口,反正他最后还是找到了江水。

第二,我的爷爷从小就开始让我学习蝌蚪文,这让我觉得十分震惊,不管他是不是说我天赋异禀,我也觉得很震惊,毕竟能读懂蝌蚪文的人,真真是不多了,除了我爷爷辈的那群学者。

由于考古学在现在找工作有点鸡肋,即使是感兴趣想学的年轻人,也会考虑到以后的就业问题而放弃,考古学都如此了,别说考古里的古文字了。

第三,也是他留给我这封信的最终目的,他有给我留了一批明器在南宗。

说是想发财就靠它了!

这么说起来这数目好像还不小啊。

很难相信,身为考古人员的爷爷,会给我藏了一批私货在某个地方,当然不知道是买的还是自己发现的,这我说不清楚,不过就他这做法,也是特别护犊子了。

失踪了二十年还惦记着我,想让我发财,这样的爷爷给我来一打!都不嫌多!

钱嘛我也一直是很缺的,这段时间到处地跑,古董店没有收入不说,自己还不停地贴钱进去,可以说是做梦都想着发财了。

只是他说的南宗,我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

难道是我翻译错了?

我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遍信,心说没错啊!难道是我爷爷写错了?!

看我在心里活动得这么激烈也不开口,胖子见我愣着一直没有个动静,就伸手拍了拍我的脸,笑嘻嘻地问我:“你他娘……元神出窍啦?”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作为家属蹭情报 “噢?”我回过神来,看见一张大脸盘子凑得那么近,不由得往后缩了缩头,叹口气说:“找个地方说话吧,这不方便”

“去上次那家火锅店咋样?”

我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默认了,去到那里,人依然是快满座了,胖子忙活着点了一桌子菜,一边嘴巴也不歇会,还没吃上就已经开始对瓶吹了。

我把那封信折起来放在钱包里,胖子喝了老半瓶才歇下来问我:“怎么样?那蚂蚁字你看懂了吗?”

蚂蚁字?

“看懂了”

“怎么样?”胖子说:“上面写什么了?”

“嗯……没什么,只是我爷爷写给我的信”

“噗……”胖子刚喝了一口,一听到我的话,差点就喷出来了,缓了半天,朝我骂道:“你说什么瞎话?”

“我说真的”我认真地、面无表情地解释:“这确实是我爷爷写给我,上面有他的署名,而且他叫我‘老大’,是因为他觉得我老爹会生多一两个,所以他从小就这样叫我”

我决定暂时先不跟他提起南宗有一批明器的事情了,免得他失去理智。

胖子愣了半天,见我很认真的样子,才又小心翼翼地问:“不开玩笑?”

我认真的回答道:“不开玩笑”

“这么巧的,我有点慌”胖子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看了看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又喝了一口啤酒下去。

才继续问:“这么说你爷爷确定是在孙膑地宫失踪的?”

“嗯”我道:“可以确定”

“咦……”胖子皱着眉头,摇头晃脑地想了一会,就凑近过来问我:“你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去的时候,八角塔里碰见的几具尸体?”

我知道他说的,并且由于关沧海跟我说那几人是因为我老爹的关系才……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便向他点头说:“记得”

“那是不是你爷爷的那支考古队?”

“不是”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们先后派去两支考古队,我们在八角塔遇到的那几个,是第二支考古队了”

“总共派去两支考古队?”胖子有点震惊,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了,还忍不住问:“两支考古队都凉了?”

我点头说:“嗯,都凉了”

“额……节哀”胖子也不太会安慰人,笨拙地给我撬开了一瓶啤酒递给我,我到处找杯子装,胖子忍不住骂道:“找什么杯子!?婆婆妈妈的!对嘴吹啊!”

被他一骂,我默默地摸了下瓶嘴,跟他碰了下瓶子就对着嘴喝了。

“这迷魂阵送进去这么多条人命,他们要做保密工作也是正常的”胖子喝了一半就开始给我分析:“或许你实在不行,就把里面的小丫头买通了,小丫头好骗得很,说不定你哄一哄她,就连钱都不用出了。”

我没往心里去,就骂他:“净出这些馊主意。”

“我说真的啊,你自己寻思寻思”胖子说:“以前还瞒得下去,那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属没什么理由闹,闹不上来”

“嗯……”我放下酒瓶听他分析。

“现在不一样了,你好端端突然挖出来以前失踪考古人员的尸体,以前的事也会因此被翻出来,这些就算你不用去翻,江水的家属也会想办法去翻,他挖到了尸体总得交给家人吧?好家伙,二十多年再看见死人,而且还是残疾的死人,家属能干嘛?”胖子仔细地、有条不紊地分析:“到时候就算他再想保密,起码考古所里都会知道,最后你再买通一下那个小丫头,说不定事情会明朗许多,如果说你也想趁机去搅和一通也可以,你也是失踪者的家属,不管当时是怎么处理的,先把事情闹大再说……”

我听的是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胖子就能捋得这么清晰,也算没白长这么大个的脑袋。

我说:“我是闹不起来了,说不定人家门都不给我进,我在他心里已经摆了他一道了,涂山不会再想看见我”

“你说那老家伙?”胖子一边喝酒一边想:“好端端地骗你说,他的老婆生崽子确实有点古怪”

“是啊,我也觉得”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思全不在火锅上面。

“该不会……”胖子突然阴森森地看着我说道:“这两支考古队的事情,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我被胖子说得一愣,心里头觉得好像还有些道理,便由衷地说了句:“你脑洞再大点,说不定能猜中。”

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要是不撒谎,我也没想到那头上。

听了胖子的话,我也在想,有什么事会让涂山撒谎,可能他心里头虚了?

“人嘛,皆由利益所驱使,有好处才会有所动作”胖子行云流水自然地分析:“地宫嘛!是不是有超多的陪葬品啊!陪葬品嘛!是不是超级值钱啊!?这能成为目地对不对?!”

“嗯……”我一边捞着锅里的毛肚一边说:“你继续,不要停”

“有了目的就可以行动了嘛~”胖子阴险地看着我笑,似乎期待我能接下他的梗。

我想了一会,迟钝地回答道:“他说当时他的妻子分娩,他请了假,没有跟着第一支考古队去孙膑的地宫。”

“嗯”胖子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咱们来推测一下,上级调派了一支考古队去迷魂阵遗迹,也就是孙膑的地宫,此时是包括涂山的,但是后来他借口说妻子分娩请假了,在考古队出发去寻找遗迹的时候,他也以陪产的形势消失了……如果他是打算乔装跟着考古队去到遗迹进入地宫的时候,摸两件值钱的明器走呢?这样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我被胖子说得目瞪口呆,放进嘴里的毛肚都忘了嚼,心说没错啊!这样推测一点毛病都没有。

涂山以老婆生孩子的借口在第一支考古队里除名后又背地里跟着去了。

因为他在当时撒了这么个谎,所以今天跟我说到的时候不经意提起了,他应该是完全没想到我会想去问他小孩的年纪,所以一慌神,干脆就把我给赶走。

嗯,这样一分析好像还挺有道理的,不过还是出现了新的问题,如果涂山是真的偷偷跟着去了,那涂山为什么没失踪?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跟胖子回家 我就着这一问题去问胖子,胖子被我问得一愣,然后拿着筷子说:“咱还是吃毛肚吧,今天这毛肚给力,再叫点腰子,吃哪补哪”

胖子没个正形,一不注意又轰油门开车,自己都管不住那个嘴巴的。

“你说啊”我偏抓着这问题不放:“你不是会分析吗?你继续分析这个问题。”

“这还用分析?这不是很明显吗?”胖子瞧不起似的翻我一个白眼:“我想吃点韭菜”

我骂他:“吃你娘的韭菜,晚上憋死你。”

胖子不理我,喝两口啤酒说道:“今晚你别睡酒店了,到我家去睡吧。”

我看了看他一边吃着腰子一边预备着烤点韭菜,我说:“你这吃这么多腰子韭菜的,我哪敢去你家睡?”

胖子听了看着我,像看神经病一样:“你吓我一跳,我能睡你?那老高不把我切了?”

我无语凝噎,停下筷子,压低声音说了句:“我跟你说不通了,你丫越来越骚了”

胖子看着我奸诈地笑了笑,然后说:“哎,说实话,反正那老家伙赶你走,你就回我家玩几天,我做东吧?”

我说:“你求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呵”胖子道:“看把你能的”

我一边吃着一边考虑他的话,胖子直接跟我说:“别想了,让你就这样回去你肯定也不愿意吧?不如在这边看看,蹭点情报什么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我这个顾问到最后是被扫地出门了,但是我却没有想过要直接回去,只不过我还没想到什么对策而已。

局势已经明朗,我爷爷就是在孙膑地宫里失踪的。

并且由于我当时还小,根本没有印象有什么单位的人对我爷爷失踪一事做出补偿或交待。

但可以肯定的事,我老爹在我爷爷失踪之后,也去了孙膑的地宫,并且跟第二支的考古队打了个照面,还有了点交集。

事已至此,我身为他的孙子,却如何也找不到什么借口去胁迫涂山说出真相了。

留给我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那批不知道在何处的明器吧。

如果能找到,我当然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今天胖子似乎有意忍着不让我喝多,一顿饭上也没怎么劝我喝,所以等到两个人都吃饱了之后,两个人都还精精神神的。

胖子好歹是个说话算话的主,去结了账之后,就叫了辆车把我送到酒店里去退房,退完房后直接上车去他家。

坐着车有点闷加上喝了酒,我立马就睡着了。

那一觉睡得很香,差不多到的时候,胖子把我给叫醒了。

下了车一股凉气钻进我的鼻孔里,胖子的家是在镇上,附近有几栋特别高的、刚建好的大楼,整栋楼外点着LED灯。

胖子家是在巷子里的老房子,楼道口有个很久的大铁门,上面锈迹斑斑的。

胖子招呼我:“上来吧”一边走在我的前面一边不停地鼓掌。

我说:“你他娘干嘛啊,爬个楼梯就觉得自己很棒了?”

胖子大声骂:“这破声控灯,从来都不灵”

给他这么一骂,一下子亮了上下三楼,胖子才满意地说道:“这几个破灯一天不骂就是不亮”

我呵呵嘲笑他,说:“得了吧你,跟几个电灯较劲还特别有成就感。”

胖子嘿嘿直笑,爬到了五楼,正对面就是他的房子,房门倒还是新的,上面还贴了个鲜红的福字。

胖子走去打开房门然后堵在门口摸了一会,才打开了客厅的大灯。

胖子特别居家地给我在边上的木头鞋柜里取了双室拖,粉色的,上面还有满满的小草莓。

我换好了鞋,走进去,迎面就是一个客厅,空间还是蛮大的,风格还是很现代的,一套米色的沙发,一座很漂亮的水晶落地灯,墙上还有不少装饰画。

看上去还比较新,应该装修完也没怎么住过。

而且由于客气不流通的原因,客厅还有股奇怪的味道,我皱着鼻子嗅了嗅。

就拧着眉跟胖子说:“你家里有股味道,把窗户打开。”

“有味道?”胖子逛了一圈把客厅左侧的一排窗户一一打开,然后走了一圈,淡淡地说了句:“噢……我把脚洗了就没有了。”

然后胖子就跑去放水洗脚了。

我在客厅坐了下来,期间那股咸鱼味渐渐地淡了,通过窗户去祸害别人家了。

沙发很软,整个装修看上去让人觉得挺舒服的,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

嗯,少了点人。

胖子,还没结婚吧?

不晓得,胖子看上去三十有余,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机会说起他的私事,特别是有没有结婚这种事情。

不过我看胖子没个正形,应该一时半会是静不下心来好好生活的,他估计也知道,所以不想祸害别人家的闺女吧。

再说了,如果女方问起自己的职业,总不能说是盗墓的吧?

这真的是一份令常人畏惧的特殊职业。

不过这房子还是不错的,见胖子洗了脚从厕所出来,又转身进了房间里。

我就不理他了,自己打开电视节目,翻了半天没有好看的,就随便找了一个好久以前的也会节目来看。

叫做《走进科学》

这搞笑节目以前特别火,而且内容还特别丰富,记得有一期是这样的。

某个村里有一栋老房子,每当有狗经过的时候,总是不停地嚎叫,从不例外。

大家都猜测老房子有鬼之类的,神神叨叨地讲了大半天,最后说那房子漏电,人穿鞋走过去没事,就是电狗。

所以狗每次路过都嗷嗷叫。

还有一期是讲一个女娃在课堂上晕倒了,醒过来之后会讲其他地方的方言,自称是某个地方的人,还能清楚地说出自己生前住的地方,那样子跟鬼上身差不多,结果走访调查了那么多天,科学家给了一个解释,就是这女娃得了臆想症了。

以前总是看这节目消遣时间,现在想起来我就打开来看看,这时胖子手里拿着两杯鲜榨的橙汁过来,我才知道他刚刚是去厨房了。

我看了一眼胖子,由衷地赞道:“胖子,房子不错啊!”

胖子听了奸诈一笑,把果汁递给我,一边说:“别人送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暴发户 我接过果汁喝了一口一边说:“什么别人这么好?给我也介绍一下,认识认识。”

“这简单啊”胖子在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一边给我说:“拿个假的丹青瓷瓶给他,他就会把房子送给你”

我听了目瞪口呆:“有这么好的事,你他娘走狗屎运吧?一个假瓷瓶换人家一套房子?”

“暴发户”胖子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道:“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非要我的假瓶子,没办法,我只好跟他换了。”

“非要你的假瓶子?”我觉得有点兴致。

“对啊”胖子奸诈地笑着说:“而且是主动说把房子抵给我的”

“没这么傻吧”我觉得不信:“该不是你这瓶子有什么蹊跷在里面?”

“能有什么蹊跷?”胖子道:“就是一个丹青瓷瓶而已,他们有钱了移民去了,房子就给我了呗”

说完胖子一脸幸福地看了看自己的客厅,我无语地道:“呵呵,这他要是回来一看,肠子估计都要悔青了”

“悔成五颜六色都没用,反正已经是我的了!”胖子笑嘻嘻地说道:“不过,这真的是我做过最划算的买卖了。”

确实是的,房子够大不说,附近还在开始建设,房价也会慢慢上涨,到时候胖子要是想出,这些都是莫名其妙的一笔横财。

难怪他能笑这么开心了。

如果有可能,我倒是也很想认识几个暴发户之类的。

想到这里,胖子突然问我:“我好像一直都没问过你,你是怎么到考古所里来的?”

“我坐车来的”

“啧”胖子嫌弃地看了我一眼:“说正经的”

我说:“有什么稀奇的,我会看蝌蚪文,他们请我做顾问,之前说铜棺上有蝌蚪文”

“啧啧啧……”胖子坏心眼地朝我咋舌:“顾问咋还这么惨,让人撵出来了?”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不说话你能死吗?”

“噗……”胖子自顾自笑起来,然后又说:“不是,那蚂蚁字你怎么就能看懂?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我轻蔑地反问他:“皇帝的新装懂吗?”

这次轮到胖子给我翻白眼:“你不吹你能死吗?”

“好吧”我乖乖承认:“我爷爷从小就教我,他原来是个古文字专家。”

说完这些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两个人看了会搞笑节目后,就深夜了。

胖子给我翻了一套睡衣,让我洗完澡就换上,这次来我也带了换洗的衣服,但是睡觉不舒适,所以胖子就给我翻了一套睡衣。

还是全新的,叠得都是深深的折痕。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胖子的睡衣真的是很仙了,穿上去还可以塞下一个我。

我睡在次卧,次卧的被子什么的都是新的,胖子没有晒过,塞在衣柜里有股味道。

胖子问我不嫌弃就跟挤一块,他的被子好歹前几天睡过,没有味道。

我说算了,有床就不挤一块了,不嫌肉麻咋滴?就拒绝了他。

第二天睡到差不多十点才醒,打开门就听见厨房里乒乓作响。

一走过去看,胖子硕大的背影正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正有模有样地颠着勺。

我出声想意思一下问他:“胖子,要不要帮忙?”

结果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就噢了一声:“那你把锅里的菜盛起来,我看看鸡汤怎么样了。”

我不客气地说:“你大爷的,早知道不问你了”

说着就走进了厨房,毫不生分地在碗柜里拿了盘子装起来。

宫保鸡丁,五颜六色的,看上去还挺有食欲的。

一股香味不停地往我鼻子里钻,撩得我肚子咕咕作响。

胖子说:“行了行了,你去洗脸,鸡汤也马上就好了。”

“有牙刷吗?”我一边问一边走向厕所。

胖子说:“在洗手台上,粉色的给你用吧,毛巾也在那里”

我走进一看,洗手台上放着一条折成四方形的粉色毛巾,毛巾上放着一支粉色的牙刷,我默默地看了看脚上的小草莓室拖……

心说:这满眼的粉红……跟他硕大的体型相比,真的是绝地反差。

在心里偷偷地嘲笑了一下他的粉红少女心之后,就匆匆地洗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等到了厨房,胖子已经盛好了鸡汤,并且打好了饭,整整齐齐地摆在位置上。

我惊得目瞪口呆,这贴心的服务简直是宾至如归。

胖子像个细心练习了很久的家庭主妇一样,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让我突然觉得,胖子还是一个值得女人托付终身的男人的。

“坐下来吃吧”胖子招呼我一声,他刚摘掉围裙放在椅背上,自己坐了下来,不忘招呼我一声:“你刚起身,先喝口汤。”

“嗯”我在四方形的饭桌前坐下,坐在胖子的对面,瓷碗里的鸡汤看上去很浓郁,碗里的鸡肉炖的很烂。

我喝了一口,还有点烫嘴,但却真的很甜很香。

松了嘴我忍不住夸道:“胖子,没想到你还有这般好手艺啊!”

“还可以吧?”胖子得意地笑笑:“闲着没事我就就练练手,想着以后替我的贤内助分担一点做饭的辛苦,只可惜还没找到我的贤内助~”

见胖子开玩笑,我也忍不住说:“有这手艺也不用纠结有没有女人了,男的也可以考虑”

“嗯”胖子假装认真道:“你要是也找不到,咱俩就凑合着过,怎么样?”

“你大爷的!”我差不多喷出来,跟胖子飙车我注定是飙不过他的:“喝你的鸡汤,堵住你的嘴吧!”

“呵呵”胖子坏坏地笑了笑,喝完了鸡汤,胖子开始吃饭了,一共炒了一份荤菜一份素菜,颜色都很好看,青菜炒完颜色都没变,青葱翠绿地,没点水平是炒不出来的。

吃着吃着,胖子问我:“今天去哪?”

我看着他反问:“你问我?”

“我看今天也没啥事情干,要不去大观园玩吧?”

“大观园?”我表示没多大兴趣:“那个庙仿夫子庙城隍庙建造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大观园边上有个古玩楼,去哪里逛逛?”胖子一手撑着下巴一边慢悠悠地回忆:“据说东西很多,什么都有。”

“古玩楼?”我点头说:“那可以,什么水平?”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古玩楼 胖子说:“不知道,我好几年前去过一次,不过那个时候去,觉得没什么意思,不知道现在长进了没有。”

“行吧”我答应下来,既然在这里住,总得找点什么事情来做一下吧?反正,济南这地方以后也不怎么来,有机会去逛就逛呗。

吃完饭,胖子收拾了一下饭桌就出发了,自己开车,不需要去挤公交,方便许多。

虽说胖子是济南人,但是非要去古玩楼,折腾了一会还是乖乖打开了导航。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就远远地看见那座大观园了。

济南大观园建于1932年,距今已有八十六年的历史,古色古香,优雅别致。

济南大观园按照南京夫子庙、上海城隍庙的古建筑风格建成,形成灰瓦、白墙、红柱的外观景象。

大观园周边采用飞檐拱斗模式进行改造,这种遵古模式极大还原了大观园的老商埠特色。

现在的济南大观圆商场是一家有着近百年历史的“中华老字号”零售企业。秉承了“大观园”的历史风貌,将一个灰瓦、白墙、红柱、飞檐抖拱,古色古香,具有江南古建筑风格的“大观园”展现在世人面前。成为了集购物、餐饮、娱乐、休闲于一体的现代化商务中心。

入口两侧两只大象塑像,里面有KTV、影院,有眼镜店、包子铺,还有卖小东西的商店。等火车的时候可以坐公交到这里逛逛,但不必当做景点来看。

所以我才把此行的目地转到大观园边上的古玩楼来,这些地方,出于职业习惯,总少不了想去看看。

这一路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看着大观园到了,胖子就就近找了个停车的地方,这时间虽然没赶上旅游旺季,但是人不能说少,胖子找停车的地方都找了好久。

停完车胖子眼望看着大观园边上的门牌,仿古建筑风格十分吸引游客,主要因为大观园还是比较别致的。

不过粗粗地扫了一眼大观园的门牌就算了,我们的目光投到了边上的古玩楼,那座古玩楼也是按照仿古建筑建成的,与边上的大观园巧妙地融合,相辅相成。

我们远远地看着那座灰瓦白墙的古楼,从停车的地方七拐八拐地终于走到了正门。

一座飞檐拱斗的古代宫廷般的别苑坐卧在我们的面前,在明媚的阳光下,一股浓浓的艺术感扑面而来。

大门上悬挂着一块木头的牌匾,名为“古玩楼”,牌匾打磨到发光,“古玩楼”三字由阴纹和金漆所描,非常好看。

左边贴对联的地方也竖挂着一块长长的木头牌匾,上面霸气地写着:淘尽天下之瑰宝。

正当我抬头去看右边的木牌时,发现右边空荡荡的,我心说,这会不讲究对称了吗?

毕竟门口也没什么好看的,找到了正确的入口也就进去了。

其实古玩楼内也是个巨大的商场,进门左右两边的商贩摊位都挨得密密麻麻的,卖什么东西都有,邮票啊,连环画啊,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啊。

都摆到门店以外的凳子上了。

熙熙攘攘的人流,商贩站在自己的店前时不时跟着路过的隐藏客户打个招呼,吆喝人家进去。

人流量多,总有那么几个进去看,但是在这种地方,很多游客就是图个新鲜进去凑凑热闹,买东西的也在少数,不过就算如此,这种地方的商店,一天也能收入成千上万。

古玩楼内的商铺都是统一的风格,也是建筑这栋楼的时候顺势搞好的,若是有其他的,也是商店老板强行改装的。

说是古玩楼,但是由于接触面都是游客,所以都是一些不轻不重的工艺品而已,水平真的不高。

胖子也说,这地方就是比以前修的更好了,其他还是一样。

沿途走着,左边的瓶瓶罐罐慢慢地闪出我的视线后一些字画又挤进我的视线。

那些字画看上去是那么的眼熟,整个狭小的店铺里挂满了长长的条幅,每一幅都特别眼熟。

其中有一副吸引了我的目光,那副画悬挂在墙上的中央,是两只黄雀跟一首题诗。

头如蒜颗眼如椒,雄逐雌飞向苇萧。

莫趁螗螂失巢穴,有人拈弹不相饶。

这是唐伯虎的一副水墨画,50乘以30的规格。

画作右侧还有唐伯虎题的一首诗,左侧有“唐寅”二字的落款,落款下方盖有两枚方章。

那幅画意境之精妙,实在令人叹服。

这该不会是喷绘的吧?

见我的目光被他店里的画所吸引,商贩老板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立马招呼我:“老板,我把它取过来给您看看?”

“噢?”我点头说:“好!”

反正看看也不要钱。

“好嘞”老板答应一声,由于身高不够,矮小的中年老板给自己垫了个凳子,终于不慌不忙地把“椿树双雀图”给拿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手里的是一幅无价之宝。

我取过画来,发现字画并不是喷绘的,而是真的用水墨所画,并且选用了和真迹一样的粗绢。

模仿得惟妙惟肖,就连右侧的题字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唯一的缺憾就是,它确实只是仿品。

见我看得喜欢,老板笑眯眯地说:“不错吧?老板,这幅双雀图是唐寅的得意画作,他的画作存世量也就120副,这一幅恰好就在我手里,你看要不要……”

“这一幅……”我笑着问:“我杭州的店铺押给你换这幅画要不要?”

老板知道我拿他玩笑,当即有点说不出话来,我笑着说:“这幅画的真迹拿出来够买一条街了,你吹起来不虚吗?”

老板没想到遇到个明白人,呵呵一笑,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这也没打算你会信,能吹就吹一下嘛,又不会死。”

我说:“这幅画仿得很有意思,你是去进货的吗?在哪里?”

老板笑了,是那种有点得意的微笑,他说:“这是小女所画。”

“噢……”我一扫他店里的所有字画,都是唐寅的,每一幅都仿的甚是精妙,也看得出很用心。

我由衷地说:“令媛有此等水平,其实不需要仿画……”

此话一说来,我就感觉到来自店铺角落的一个温柔的目光,我没在意,将画递给老板,并说道:“我就要这幅,你帮我包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不能升旗? 老板接过画问我:“要裱吗?”

“不需要”我心想回杭州再找人裱过。

“好”老板做成了一笔生意,脸上笑意更深了,回头叫道:“小宇,拿去装起来”

“知道了爸”店铺角落的那名女子接过老板手里的画,笑意盈盈地转身去了。

两百块,值的。

等了一会,那名女子提着精装的纸袋,慢悠悠地向我走了过来,她一头长长的黑发,披在肩上,中分,俏丽的脸庞被头发挡了一些,皮肤细腻白皙,眼大而有神,小巧的蒜鼻,和樱桃般的小嘴,身穿白色的宽松茶服,一副与世隔绝的仙人一般。

那真是一位气质婉约的绝美佳人,而脸上没有脂粉修饰的她更像一朵粉荷了,仅一个娇媚的眼神,就触碰到我的心上,如一双手按在我的心脏上。

我承认,我被惊艳到了。

然后我竟然失态地盯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我,嘴角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她的眼神仿佛勾子一般,她不主动躲避,我就难逃魔掌。

她娇滴滴地把纸袋递给我,胖子伸着脖子像看猴子似的看着我,见我久久没有接画,就心知肚明一般,坏笑着伸手把纸袋提了过去,然后用略带玩味的语气说道:“谢谢你啦,美女”

拿过了画,她放下手,听见她温柔地说了句:“谢谢!”

郑重地、不像是对我这两百块钱的感谢,而是感谢我夸赞她的精湛画技。

我被她的这句谢谢带了出来,回过神时,她已经转身往回走,然后依旧坐在店铺的角落里。

气质雍华,仿佛一位仙子。

胖子坏坏地看着我,然后说:“喜欢吗?喜欢就上啊!不要怂!把她的画全包下来!”

我无语地看了看胖子,然后转身走了,一边心虚般地说:“不要闹。”

“怂什么!?”胖子在后面跟了上来,像个媒婆似的开始说:“你的条件也不错,有房有车有铺子,长得也英俊潇洒,条子也正,你还怂?”

我不好意思回头看她,觉得脸上羞死了,我刚刚的表现,简直跟个痴汉一般,美女我也见过不少,可是偏偏刚才就失态了,一想到,脸又有点烫了。

我说:“这不是怂不怂的问题。”

“不是怂不怂的问题?”胖子坏笑地看了一眼我的裤裆,然后笑着说:“该不会你不能升旗吧?啊?”

我一看他的恶趣味的表情,当即嫌弃他:“放你妈的五彩琉璃月光电缆屁!”

“那为什么不上?”胖子问。

我真心地、但也略带玩笑意味地说:“女神,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你好歹也是男神标准,这么怂,我都瞧不起你。”

我百无聊赖地说:“谢谢你的夸奖啊”

胖子也是第一次看见我这般春心荡……额,这般模样,有种拼命想帮我做媒的感觉。

见忽悠不动我,胖子竟然威胁道:“你不上我上了啊!”

我不以为然地说:“你爱上就上呗,上之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也只是被她的美和气质所惊艳,要说投入感情,确是万万没有的。

胖子见我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就不拿她开玩笑了,安心地逛起这栋古玩楼。

这里面的东西,虽说水平不高,但是东西确是奇多,琳琅满目的令人应接不暇。

一直逛了老半天,胖子都没有看得上眼的,原本我也看上了几个瓷瓶,想买回去充实一下家里的博古架子,但是一算账,这里面的东西,品相一般,还是假的,但价格却要比其他的工艺品要高,就不买了。

反正买回去这些瓶瓶罐罐也不好携带。

一楼逛了一圈,全都逛完了,我们就顺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楼梯在一楼正中央,中央是一根十分粗壮的柱子,木头楼梯围着楼梯旋转上去,直通到了楼顶。

二楼也是同样的光景,人依然是挺多的。

各卖各的东西,还是挺嘈杂的,二楼还没逛完,我就说:“不逛了,没意思,都一样的”

胖子也有这种想法,就说了句:“那放个尿再走,要不然路上要憋死。”

我说:“好”我也有点尿意了。

就跟着往古玩楼的角落走去,猜的不错,卫生间都是在角落的。

胖子进了卫生间就走进小隔间了,大概是要大号,我把纸袋放在洗手台上就走去小便池解手。

舒服。

我心说。

解完手我就去洗了个手,拿上我的画,心说胖子还没出来,就在卫生间外边站着等他。

干守在外面好像挺变态的,我就点了支烟抽了起来,抽了几口,就听见胖子喊我:“吴用!”

“嗯?”我有点奇怪,但没进去,就在外边抽着烟问他:“喊什么喊?”

胖子没回答我,反倒又叫我:“吴用!”

“干嘛?”我无奈地掐灭了烟头,走进去一边说:“拉屎没纸了吗?”

谁知道刚进卫生间的门,就被人锁住胳膊,一把推到墙上去,脸贴在冰冷的瓷砖上,手上传出剧烈的痛楚。

背后动手那人跟我一般高,但是显然力气比我大多了,我的两只胳膊被他反折按在背上,动不了不说,还被弄得生疼。

背后那人压了过来,手上也时不时用劲,那家伙是捏到骨头的那种。

我整个人被按在墙上,还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就只能大喊:“胖子!”

没人回应,继续喊:“死胖子!!!”

“闭嘴。”背后那人冷冷地发令。

那声音又冷又低,很符合职业杀手的那种神秘感,令我不禁为之一颤。

“哥们,哥们”我试图跟他交流:“有话好说,求财我口袋里有差不多一千块,你需要你拿走,但是犯不着为一千块动手”

我句句戳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去跟他讲:“这古玩楼人流量这么大,你动手的话与你没有好处,人这么多,总会有人看到你,为了这一千块不值得,对不对。”

说了这么多,见他不说话,我以为他是被我说服了,手上的劲也不出了,我试探地说:“你放开我,我给你拿钱,行不行?”

我这会是完全动不了的,只能先骗他松懈下来,再把他放倒。

我以为他会放手,没想到他虽然不使劲,但依然死死地绑着我,我继续说:“真的,你不动我,我就不计较,要不你自己拿,就在我左边的口袋里”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背锅 背后那个人他没有伸手去拿钱,反而突然使劲把我压在墙上,我疼得叫了出来。

他的脸凑到我的耳朵边上,用极度阴冷的语气说:“跟高古玉那混蛋说,把那个东西给我送回来,我给你一个星期去找他,一个星期后,没有东西交出来的话,别怨我让你给他背这口锅!”

“哥们,误会。”我一听是高古玉的事,立马明白这个刺头又去哪摸了什么东西了,还把人得罪了,结果这倒霉蛋找不到他,就找到我头上来了。

“这都是误会”我怂得一比,只能慢慢地解释:“我跟他也不熟,我也联系不上他,真的。”

后面那人丝毫不听我的话,两只手将我提了过去,然后转了一圈将我推倒在地,我在光滑的地上滑了好远,滑到了小便池的面前。

我立马去找门边的人影,只看到背对着我的样子,很高大,身材很匀称,穿着一身黑衣,看体态跟穿着,可以看出来也是个年轻人。

他将我推倒了迅速的从门口闪出去了。

我赶紧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门口,长廊里只有三两个慢悠悠路过的男女,眼看是找不到了,我便也就放弃了。

“妈的……”我自认倒霉,整个人靠在墙上,两只手臂上依然传来阵阵的痛感,我撸起两边的袖子,那上面居然还有红印子,可见那人下手有多重了。

我用手搓了搓,想消除一些痛感。

“胖子……”我不知道他在不在里面,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放倒了,只好出声叫他确认一下。

“胖子?”我提高声音的分贝。

过了一会,手上的痛感渐渐变淡了,胖子的声音从长廊那开始传来:“老吴啊,你是不是肾不好,一尿尿半天?!”

“你大爷的……”我一听他怎么从外面过来了,幸好没出意外,但就是忍不住想骂他。

“老吴?”胖子走到门口还试探性地叫我。

我有气无力地说:“别叫了,叫春啊”

胖子突然从门外冒出来,还说:“你吓我一跳!死鬼!尿完怎么不出来?爱上厕所了?”

我白了他一眼。

胖子看出来我脸色不太好,就收住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询问我:“怎么了?一幅便秘的表情?”

好吧,认真也是做做样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这个鬼样子。

“你大爷的……”我靠在墙上把袖子撸起来,上面依然还有淡淡的勒痕的痕迹。

胖子抓着我的胳膊,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会才严肃起来,冷冷地问我:“你刚刚被袭击了?”

“嗯……”我褪下袖子,正准备说那个人的事情。

谁知道胖子突然夸张地叫着说:“什么人啊,时间这么短?这么快就完事了?!”

胖子,又开车了。

我无语地看着他,最后放弃了:“算了”

我转身走到外面去,厕所外正好有个垃圾桶,我在同一个地方又点了支烟。

心好塞,真的,什么朋友啊。

胖子在厕所里跟着出来,脸上恢复了正常,没有假装严肃的表情了,他不抽烟,就站在边上问我:“你跟我说一下那人什么特征?我去茶馆里叫人查一下。”

“没看到”我抽着烟,沧桑地说:“不过全身都是黑的,你刚刚有没有打照面”

“没印象。”胖子想了想我:“刚才我尿完就到外面等你,半天不出来我才回来找你的。”

“嗯……”我心里边还在寻思他说的话。

“他干什么袭击你?求财吗?”

我说:“原本我也以为是求财的。”

“不然是为什么?总得有个动机吧?”

憋了半饷我说:“老高给我惹的事”

“老高?”胖子觉得老奇怪了,就又重复问了句:“关老高什么事?”

我吐了口烟,默默地说:“那人说老高拿了他的东西,要我联系老高,叫他送回去,不然,就让我背这个锅。”

“啊?”胖子觉得惊讶,忙问:“那他有没有说拿走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摇摇头,然后又说:“不过他既然狗急跳墙了,找到了我,就一定不是什么便宜货,或许是,连价格都没有的宝贝。”

“那你没说你也联系不上他么?”

“说了,他不理我。”

胖子想了想说:“那他肯定也有给你时间吧?!”

“嗯,一个星期。”我沧桑地看着胖子,无力地说:“但是没用啊,根本就找不到老高,不然他也不会找上我了。”

“一个星期……”胖子想了想:“时间足够”

我疑惑地问:“都不知道怎么联系上老高,足够什么?”

“足够筹钱!”胖子说。

我无感地看了他一眼,他说筹钱虽然是玩笑话,但是也没什么毛病,对方既然能精准地找到我,并且把我制得死死的,就是有一定的本事,不过这本事能制住我,却制不住高古玉,所以他才找到我

总之我也是倒霉二字。

如果知道他捅的篓子需要多少钱才能摆平,我也不是不可以先帮他,填上这个窟窿,只要他以后赔给我就行了,老高这个人,以他的身手,要说差钱是不可能差钱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差钱的,别的娱乐又不会,就是偶尔下下斗才能消遣一下生活这样子。

“不说了,先回家吧。”我把烟压灭了,就转身走,走了几步,想起我的画刚刚是掉在厕所里了,所以就转回去拿。

开回去的路上,胖子安慰说:“我回去就去茶馆找人吧,多花点钱,不信那老板不说。”

“噢”我点点头:“行,你安排吧”找了总比没找来得安心,是不是?

“对了,这段时间都在我那住好了”胖子打着方向盘一边说:“这样有什么事情,有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对不对。”

“那人身手很敏捷的,力气也是出奇得大,两个人我觉得还是不够他练手”

一说起来,我就觉得胳膊隐隐发酸发痛,我忍不住舒展了一下筋骨。

胖子说:“你该去练练拳脚了,每次遭人袭击,都怂的一比,这算什么?”

我被怼的算是哑口无言了,练练拳脚我以前跑盘都是东奔西走的,算是很会跑的,但是一遇上练家子,就肯定打不过了,别说遇上这种可以一个打五个的彪悍家伙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我叫他爸爸都行 面对胖子的质疑,我只能默默地说:“嗯,以后有机会好好练练”

“叫老高给你当师傅”

一说到当师傅,我就想起他年少时修炼的环境,真的是十分残酷,分分钟丢命的。

正因为此,他下手之狠,令人唏嘘,只能说他们发丘族都是这一派的作风,我也是领教过不少次了。

打又打不过,只能恨得牙痒痒的了。

胖子见我老不回答,就催问我:“想什么?”

“没啥。”我往后一倒,说了句:“你能找到他,我叫他爸爸都行了。”

“呵呵”胖子嘲笑我后,又一反往常的轻浮样子,暖心地说:“别怕啊,老高不在,我也是可以罩着你的。”

我呵呵一笑,也不再回答他了。

胖子的体型虽然硕大,但是身手却很灵活,还懂些拳脚,也可以说是个重量级的保镖了。

不过就是质量不太好而已了。

眯了会眼就回家了,胖子懒得做饭了,两个人就到家后点了外卖。

吃完外卖,我拿出那幅画来欣赏,一边欣赏一边笑,这幅画,买到真真是值得。

一幅仿画,竟然也能如此可爱,世间从来不缺才华横溢的人呐。

胖子又端了两杯橙汁走过来,放在桌子上,一边调戏我:“好看不?能看出个妹子不?”

我给他翻个白眼:“你懂不懂欣赏字画?天天就妹子妹子,没见过吗?”

“啧啧啧啧”胖子喝了一口橙汁说:“瞧你的鬼样子,到底谁没见过妹子啊?”

我被说的老脸一红,就把画收起来,放到客卧的衣柜里头了。

待在胖子家里也是第三天了,这两天又跑了其他的地方,因为实在是无聊,最后又硬是去了一趟大观园。

简直是太无聊了,然后就开始有点想念我的古董店,虽然整天冷冷清清,我身为老板整天就坐着,看看账,琢磨一些别的怪事,顺便倒霉透顶地被虐。

想到这,我心说还是在济南安安静静地躲一阵子好了,杭州那边总觉得事情太多了。

今天刚吃完中饭,胖子提议说:“去附近的钓场去钓鱼,以前都没去钓过,去感受一下顺便打发点时间。”

我嘲笑他:“就你那性子还钓鱼,别把鱼都炸了。”

胖子一看就不是钓鱼那块料啊,反倒像是炸鱼塘的那种猥琐胖子。

“我是那种人吗?”胖子翻我一个白眼:“我去修身养性,最近人常说什么佛系青年,我也去感受一把,再说了,实在没事情做,要不去大观园?”

我一脸嫌弃他:“上次说的去茶馆找老高的事情怎么样了?”

“没结果。”胖子摇摇头:“我托人去给我问,还是没结果,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胖子托人去,这几天都跟我混在一起,估计就是真的怕我遭什么差池了,毕竟我在他眼里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我笑笑:“行吧,你想钓咱就去钓。”

“那我找找附近的钓场,一般一百块一次就差不多了吧。”说着胖子打开手机导航。

我往沙发上一躺说:“两点过后再去吧,这时太早了,咱们钓晚一点也没事。”

胖子也表示没异议,查好了钓场,租赁渔具的价格,我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正迷迷糊糊的样子,放在桌上的手机就拼命地响了起来了。

迷糊了几秒,睁开眼睛,看见屏幕上显示着须尽欢,我心里有点疑惑,她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虽然疑惑,但我还是接了:“喂?”

“吴哥!”须尽欢有点慌地叫了我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你什么时候退房了?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哦……”我心想她这会打电话到底是公事还是私事,想了想就回答:“退了几天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嗯……你回杭州了吗?”

我回答:“没啊,在我朋友这边”

“朋友?”须尽欢问:“你在济南还有朋友?”

“嗯,怎么了?”

“我能见你吗?”须尽欢像是怕我拒绝一样,紧接着说:“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我原本想拒绝,心想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但是后面又想到,该不会考古所有什么变故,她急着想跟我说说我爷爷的事情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拒绝了岂不是可惜?

权衡之下,我回说:“行吧,要不你来我这边吧?不远。”

“好。”须尽欢也是干脆地回答我:“在哪里?”

“历城知道吧?”我说:“你到路口,给我电话,我去接你,怎么样?”

“嗯,那我现在就过去了”

“好,保持联系。”

我挂了电话,胖子刚从厕所出来,他预备换套休闲一点的不吸热的衣服,我跟他说:“别忙了,一会有人来。”

“有人?”胖子问:“谁啊?袭击你的?”

“不是,须尽欢”我说。

胖子皱皱眉,显然不知道我是在说谁,懵懵地看着我,我叹口气说:“骚娘们。”

“噢~她啊!”胖子脸上露出深深的笑意,笑了一会,突然表情一变:“不对啊,你叫她来,她不就知道咱俩的关系了么?”

“不要紧了”我说,现在已经不存在利益关系了,胖子的骗局也没被拆穿,知道也不打紧,换句话说,她知道我们认识又能怎样?

“那我去换身正装……”胖子不要脸地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我朝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又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须尽欢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我一接电话就问:“到哪了?”

“嗯……就快到和谐酒店了……”

“胖子,和谐酒店”我朝着房间里的胖子喊道。

胖子慢悠悠地走出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神清气爽,虽然不是穿着正装,但总感觉他确实是好好地打扮了一番了。

“和谐酒店那就快了,我们现在出门刚好”胖子站在门口向我招手,看来接漂亮女人这件事他是很积极的。

我被胖子催着起身一边跟电话里的须尽欢说:“你到酒店就在门口等着,我们现在过去接你。”

“嗯”

挂了电话就上车了,那酒店离胖子家里就十多分钟的路程,一眨眼就到了,车子开到酒店门口,胖子往那一停,我下车,四处找找也没看见须尽欢的人影。

胖子就坐在车里,我跟他摇头示意说她还没到。

我顺势靠在驾驶座那边的车门上,闲着没事就点了根烟抽。

一根烟都还没抽完,都远远看见有个俏丽的身影,叫了我一声:“吴哥!”

微风中须尽欢朝我奔跑了过来,我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跟她打招呼,她就奔跑着,朝我怀里撞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涂山死了 一股柔软的触感在我胸膛化开,腰间感觉到来自怀里人儿纤手的束缚。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像个木头一样张开了双手,不敢碰她,只闻到她头上那股清香洗发水的味道。

罪过,罪过。

朋友妻不可欺。

胖子也没料到这一幕,看到她莫名其妙地冲过来投怀送抱,忍不住在车里,小声地骂出一声:“我草……”

我的烟都吓得掉在地上。

好在我反应过来了,双手将她轻轻一推,拒绝这尴尬的亲近,然后用长辈般的语气问:“好妹妹,怎么了?”

她捏着眉,好像在谁那里受了委屈似的,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泛着泪光,吸了半天鼻子,对我说:“吴哥,老师死了。”

“老师?”我问他:“哪个老师?”

“涂老师”她萌萌地看着我,又是那个像兔子一样的眼神,楚楚可怜的,像一个吃不到糖果的小女孩。

“老涂怎么会死的?”被她的可爱所蒙蔽的时候外加着听到这件事的震惊!

须尽欢没有回答我,反而又看着我吸鼻子,我说:“算了,上车吧,到家再说。”

我打开后座的车门示意她上车,她原本要上车的,可转眼就看到了胖子,她算是吓了一跳:“杨先生?”

胖子从车内探出一个头,朝她呵呵一笑:“好久没见了,好妹妹。”

须尽欢微笑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奇怪地看着我,希望我给她解释点什么。

很明显了不是吗?

我说:“我现在住在他家里边,上车吧,回去说”

“噢”须尽欢点点头,才上座,我把门关了,就坐副驾驶座去了。

胖子的车技娴熟,即使是人流量多的时候,也稳稳的,须尽欢打开车窗让风轻轻地吹着她的脸,一头柔顺的青丝往两边吹去,露出一张稚嫩的脸。

她可能想借着微风调整自己的情绪,脸一直侧着,看着窗外闪过的楼宇。

车子最终还是停在了楼下,胖子熄了火慢悠悠地说:“到啦,两位老板。”

三个人一齐走到了胖子家,我把我那双粉色室拖让给她,胖子才又给我翻了一双男人的室拖。

须尽欢小心翼翼地走进房子里,我招呼她坐下,她就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胖子很识相地回避去了。

“说吧”我道:“你说涂山怎么死的?”

“在考古所里”须尽欢忍着红红的眼睛说:“你走后的第三天,我早上去的时候,就发现……发现老师趴在棺材上,已经没气了。”

“噢……”我想起他原本身体好像有点问题,就问他:“是病发了么?”

“不是。”须尽欢摇摇头,眼睛又开始湿润了,但她始终在憋着控制自己,她说:“是割喉放血死的”

须尽欢说当时她去的时候,看见涂山跪在棺材前,而且由于棺材本身的高度,他跪在棺材前,肩膀与棺材齐平,整个脑袋垂进棺材内,喉部的伤口喷出来的血几乎喷满了整幅棺材。

这让第一次看见这样恐怖场面的须尽欢足足尖叫了一分钟,随后她就失去了理智,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直到考古所的其他人来。

每个人看见这一场面都吓得不行,听说周扬也是直接吓得腿软坐了下去。

只有那个何时了还算有点心理素质,虽然也是被这一场面吓到了,但是很快恢复了,立马就打电话报警。

考古所里发生这种事情,也是挺严重的,甭管是不是自杀还是他杀,反正死了人就很严重。

很快警方就封锁了考古所,接着调查死因,开始觉得初步推测是割喉自杀死的,后面发现不是。

我也觉着割喉自杀有些荒唐,那是得多厌世多想死才会选择的一种死法?

话说回来,通过法医的鉴定,发现尸体已经死亡四个小时以上了,也就是在大半夜死的。

大半夜跑去考古所里自杀?

也是很变态了。

死因是利器割破动脉造成失血过多死的,警方在现场搜寻了割喉的利器,但是没有找到。

并且按照鲜血的溅射面和形状来分析,很可能没有什么割喉利器,因为如果是割完倒在棺材上的,那鲜血不可能全部集中在棺材内。

那他的喉咙是怎么被割开的?

光是这点警方就头疼了许久,后来又来了个年轻警官,跟他们了解过棺材的事情之后,就若有所思地围着棺材走。

走了一圈,他突然摸了下尸体倒的地方的边缘,并问了句:“没人觉得这切面很锋利么?”

然后他捏捏眉,没想到他刚刚一划,手指就破了个口。

年轻警官演示了为什么没有利器了,因为凶器就是那口棺材,它沉甸甸地躺在那里,不被人所怀疑。

由于棺材是切过的,切面确实有些锋利,但再怎么样,说一个人,趴在棺材上,用那浅浅的切口自杀,不显得傻吗?

更何况年轻警官发现伤口很深,光浅口是切不出来的,感觉很像是有人用力地压住涂山的脑袋,然后使劲地让他的脖子摩擦过去。

不过没有实锤这些都是空想,警方反复查了不少次的监控,都没有看见过人,连涂山进来的时候,他都是避开摄像头进来的。

既然没有实锤,考古所也都是零乱的脚印,根本采集不到证据。

找不到他杀的破绽,就只能认定是自杀了。

这时间考古所内可谓是鸡飞狗跳,先是开出二十年前考古人员的尸体,然后没几天涂山又死在棺材上,那几天须尽欢都在跟警察打交道。

就连那切割棺材的工人也被传唤了,事情闹这么大,我还在想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须尽欢说,因为怕传出什么不好的信息,怕以讹传讹,所以警方早就封锁了消息,现在就算是附近的也没人知道出人命了。

反倒是涂山的家人,还是比较冷静的,听说出了事,居然也没闹,甚至都不用警方安抚,一切都交给警方,只有等到调查结束,才去领尸体。

这样的反应着实令我意外,须尽欢说:“据说涂老师的家人都透露,涂老师平时就有点怪怪的,有时候状态特别差,像换了个人似的,所以他们可能也觉得涂老师迟早会出事”

“噢……”我点点头:“那江水的尸身呢?”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被腐蚀的铜棺 “江水?”须尽欢眨眨葡萄般的大眼睛,继续说道:“你走之后我联系的法医也过来了”

由于当时尸体早就被我们搬出来了,所以法医去了之后就直接验尸。

结果是: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导致死亡,也就是俗话说的吓破了胆死的。

吓破胆?

很稀奇吧?世间还能有多恐怖的事情能把一个人吓死?

须尽欢说法医初步检查之后还解剖了尸体,据说是法医觉得尸体虽然骨瘦如柴,但是胃里头却装了不少东西。

解剖之后,才知道,尸体胃里头居然装满了泥土,当然还有被消化得差不多的一点人肉……

那点人肉在胃里头紧紧地跟泥土沙子搅和在一起,很难发现的。

在场的警官猜测江水可能是到最后没东西吃了才吃的土,可是吃土的时候他胃里还有一点食物啊,按理说不可能直接饿晕头,去吃泥土的。

考古所里的何时了猜测他们当时在困在迷魂阵之后,人越来越少都是因为被吃了。

这种说法在最后被禁止了,没人敢说,我猜测是收到了上级的命令,这等丑事……

当时解剖结果出来可把须尽欢吓一哆嗦,我心说不吓一跳那就不正常了。

那时间涂山显得特别反常,不爱搭理人,脾气也不好了,所里的人开始只是以为他对那口棺材期望太高最后又落空,心情不好,但没想到,他居然会死在棺材上。

谈起来都觉得异常的唏嘘。

须尽欢说事情到这里她自己以为没什么新的事情发生了。

没想到何时了却有了新的发现,他发现铜棺内部,居然有一大片被腐蚀的痕迹。

而且这种腐蚀它不是因为时间太长而腐蚀的,而是被化学药剂腐蚀的。

浅浅一片,像是被撕下来的一层皮。

何时了说没发现这片腐蚀是什么时候来的,而且当时被血迹都喷满了,所以他一时难以发现。

说是一直都有的,也没人敢确定,因为在当时,开棺后发现这么具尸体,大家的眼光都在尸体上,哪顾得了什么铜棺。

所以都没人发现。

并且由于事情还不算尘埃落定,所以铜棺也暂时不能再动,只有等上面的通知才可以了。

听说周扬都吓得回了老家。

说到这里,须尽欢脸色已经煞白,略带哭腔地对我说:“吴哥……老邓的眼睛已经瞎了……”

我听完愣了一下,随后问她:“真瞎了?”

“嗯!”须尽欢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说:“回去他还好好的,没想到睡醒就瞎了……”

说完,须尽欢再也忍不住了,两行眼泪像珍珠一样掉了下来,细长的柳眉拧在一起,两只美丽的褐色杏眼被水团湿润,淡淡的唇也紧紧地抿着。

两只泪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我,用一种极为轻柔的声音说:“吴哥……你说……这是不是诅咒?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考古?”

那双眼睛像大海一般,有种波光粼粼的感觉,样子看起来让人不禁为之一振,太让人心疼了。

“这……”我不知道说什么话还安慰她,事实上,我已经懵圈了,朋友的对象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能怎么安慰?

不管怎么安慰都会被山猫切掉吧!?

所以我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来。

我求助般地望向站在卧室门口看戏的胖子,胖子坏笑着用下巴示意我上。

我回头看看她悲伤的模样,轻轻地叹出一口气,然后柔声对她说:“别哭了,喝点热水……”

须尽欢听见我说话,像看个神经病一样地看着我,随后她低下头回避我的视线,收拾自己的情绪。

胖子适时地给她重新添了杯热水,这一次,胖子在我边上坐了下来,两个人像主人似的招待须尽欢。

等到她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表情复杂地看了看我们,然后捧着热水把一杯都喝下去了。

胖子笑眯眯地看着她把水喝完后,就对她说:“对于那口棺材的腐蚀面积,我有话要说。”

我们两个惊异地回头看着胖子,他郑重地朝我点点头,然后忍不住吹说:“我可谓是最权威的人士了。”

对啊,当时胖子打开棺材之后,也近距离接触过棺材,并且看到尸体之后,还机智地动了点手脚,他记得比谁都清楚吧?

我骂他:“有屁你就放痛快点!”

须尽欢见我骂人,懵懵地看了看,她仿佛看见一对多年的老友一般,斗嘴这么自然,面上也有疑惑之色。

胖子说:“当时我看得一清二楚,铜棺外有铜锈是正常的,但是棺内没有空气,密封得很好,几乎维持着当年的样子,至于你说有什么被腐蚀的痕迹,那绝对是没有的。”

我问胖子:“看清楚了?”

胖子回答:“完全清楚。”

“噢”我若有所思地点头,再对须尽欢说:“这样吧,到时你去考古所里,查一下是什么把铜棺腐蚀了,既然是后面才出现的,我觉得可能是涂山做的手脚。”

“涂老师?”须尽欢不解地看着我。

“比如铜棺上面,有什么不能让人家知道的。”我看着须尽欢的脸慢慢地说:“所以他干脆半夜带着东西去把痕迹消除掉。”

须尽欢一脸震惊,但好歹是经历了整个事件的人,所以她说:“可是所里并没有找到腐蚀铜棺的东西啊……”

“被人带走了呗!”我说:“不是说他好像被人杀害了,却又没什么实锤吗?”

须尽欢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补充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你先不要跟别人说,先把腐蚀铜棺这个事查清楚再说。”

“嗯嗯!”须尽欢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有什么事情一样,心事重重地叫我:“吴哥……”

我心里突然一慌,不知道她又想说什么,还没等我开口问她,胖子就立马说:“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晚上就在这吃吧?”

须尽欢这才看了看胖子,默默地说:“不用了,谢谢。”

“不需要客气嘛!我跟老吴招待你。”

“不用了,我这就回所里了。”说罢须尽欢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我没挽留,甚至都没想送她,只是站起来对她说了句:“有什么消息尽管找我,我暂时不回杭州了。”

“知道了”须尽欢说道。

说罢她换上自己的鞋子,胖子给她开了门放她出去,门一关,胖子邪性地朝我奸笑:“我说吧,这小骚娘们……”

我朝他翻白眼,嘴上骂了他一句:“放你娘的屁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夜钓 胖子见我又开始护内,就撇撇嘴不说话了。

须尽欢的表现我也说不清她的意思,可能她只是遇见这种事情,需要有个可以商量的人,没有把握好那个尺度罢了。

胖子从厕所里洗了把脸出来:“收拾下,咱们去夜钓!”

“行!”

我立马答应下来,反正闲着没事干,夜钓还更舒服一些

开车去钓场之前,我们还去市场里买了一箱啤酒跟一些下酒菜,买完一齐带去了。

进了钓场,交完一应费用、租好渔具后已经没有太阳了。

夜钓的人还真的不少,不过胖子还是找了个四周都没人的地方。

两个人放下鱼竿,一边就打开了啤酒开始喝起来了

吹着夜风,看着安静的、毫无波澜的水面,一边喝酒吃菜,人生一大美事也。

没一会天就彻底黑了,好在钓点处还能打灯,两个人挨着坐,慢慢地喝着啤酒不知道多惬意了。

虽然一直都没鱼上钩,也没人在意。

喝了一会,有个男人走了过来,然后发声:“小兄弟,第一次钓吧?今天的风,在这钓不到鱼的。”

男人正好隐藏在钓点的灯光之下,黑乎乎地看不清楚他的面貌,只知道他拿出一包香烟,说话的时候想给胖子跟我发一支。

胖子则是婉拒了,说:“我俩都不抽。”

“噢。”男人把香烟塞了回去,一边自说自话:“其实我是想过来讨一罐啤酒的,夜钓我想暖暖身子。”

胖子看了看我,也没拒绝,用脚踢了踢边上的那箱啤酒,直接说了句:“自己拿吧。”

“谢了。”男人麻利地弯腰拿了一罐啤酒,如获至宝般的打开喝了一口,然后满足地笑了,正好对上我的视线,就朝我做了个碰杯的动作。

我微微一笑,举了举杯,也算是回应了。

男人目视前方又喝了口啤酒,依然忍不住感叹:“这啤酒真是让人舒爽啊!”

胖子说:“这还有炸鸡,要不来点?”

“哎不了。”男人说:“我那边也在吃着,跟着老丈人来,所以没带酒嘛。”

胖子呵呵一笑,不作回应,自己又吃了一口肉。

男人给自己点了支烟,然后说:“看你们的样子都是第一次钓鱼吧?做什么职业啊?”

胖子有心不跟他说,就特别傻地说了句:“你猜猜。”

“我猜?”男人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然后说:“做跟古董有关的行业吧?”

我跟胖子同时一惊,胖子道:“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男人笑了,用拿着烟的那只手指了指我:“边上这位小兄弟我曾见过。”

胖子的目光顺着他朝我望了过来,带着点询问的神色。

我也看了看那个男人,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理着平头,大约五十岁的样子,整个人阳刚而爷们,虽说眼看身高比我矮了不少,但是整个人显得很魁梧,外套下是一身充气般的肌肉。

眼前这人不是运动教练就是警察,反正是高强度运动的工作类型。

警察?遇见警察可不是什么好事,可能由于我自己的职业关系,所以对警察并没太多好感。

那人笑意盎然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回应,我只好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见过我,我本身是浙江的。”

那人笑意更深了,只淡淡地说了句:“在洋快餐厅里,当时在打电话,说着考古所里的事情。”

考古所……难不成是打电话给胖子的那次……

我呵呵一笑,也像他一样,装模作样地说道:“阁下是警察吧?”

“呵呵,这位小兄弟还真机敏。”

见他大方承认了,我倒觉着稀奇,这不是说现在考古所里乱成一锅粥了吗?这要是在处理这案件的警察,哪有这个时间跑到钓场来,难不成,来这里蹲我?

想到这,我上下打量着这个警察,便说:“这是查不到案子来钓场消遣来了?”

“算是吧”警察抽着烟一边说:“查了二十多年了,什么都没查到,这不,上级就放我假了嘛。”

我一心想,他该不会是想套我什么话,或者是想挖什么坑给我跳吧。

谁知道他是不是这个心思呢?

“这倒好,钓鱼是最好的消遣”我呵呵一笑,仿佛看透了他的奸计一般。

那警察好似知道我在装傻,反倒继续进攻,这回并不拐弯:“吴老板最近来到济南,杭州的店铺,是不管了吗?”

我听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警察先生,我又没犯什么法,你犯不着查我,不过如果你真是想查考古所里的事,你就尽管来查吧,反正我也没做亏心事,并不怕你,古董店也是正当营生,你要实在感兴趣,欢迎你到杭州来,小店给你个实惠。”

“不愧是在社会上走的,真是牙尖嘴利”警察笑笑说:“我确实查了你,原本我已经放弃了,直到考古所那具尸体出现,我才又出现重新开始的念头。”

呵,我心想:果真是想套路我。

不过他说重新开始,开始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问才合适,眼前这人,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只不过,还没等我问他,他自己便开始说起来:“二十年前,我的弟弟,跟着吴青松带领的考古队去野外考古失踪,相关部门以因公殉职的说法赔偿了一笔钱就想了事,甚至连他们是在哪殉职的都不肯透露,我跑遍了当时那支考古队所有队员的家里,没有一个人是知道相关信息的,就连我利用职务之便去查阅省内的资料库,也没有记载的,那群人就像是凭空消失的一般,一点其他有力的说法都没有。”

“开始我一直在找,找到最后我都放弃了,为了这件事情,我付出了很多,上级知道我在查这个事情,不管我立了多少功就是不给我升级”警察不断地说着,那个冷淡的语气像是在讲诉别人的故事:“连累我这样的境遇,我知道上级在瞒着一件天大的事情,但是我不知道从何查起,直到江水的尸体被发现……”

嗯,就像落入沼泽里的人,原本已经放弃了,却在无意中抓住了一根稻草,这确实是令人欣喜的。

可谁又知道,这根稻草抓在手里,会不会加速自己的死亡呢?

这警察知道的原来都没我多,难不成,他只是悲喜交加之下,想找我诉苦吗?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警察 即便是听完他的故事,我内心也毫无波澜,我爷爷失踪的时候,我也才不到十岁,那个半大的年纪,可比现在容易忧伤多了。

我淡淡地说:“节哀吧,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在山东孙膑的迷魂阵失踪的,做好准备,有胆子你去领他的尸骨回来就是了。”

就当是我体谅他这番为了自己弟弟而不辞辛劳的情义吧。

“什么?”警察听了微微皱眉,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反自言自语地说:“可我记得,他跟我说过,他是去一个叫‘南宗’的地方啊。”

“南宗?”我愣了,这不是,爷爷说给我藏了一批明器的地方吗?

“是的”警察点头:“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说错了,这个地方,我找了很久,就算是古时候也没有叫这名字的地方。”

“那肯定是说错了。”我干脆地说道,并且说:“考古所内那具尸体身上有个笔记本,上面清楚地记着他们去了孙膑的迷魂阵,既然你不知道,那应该被收起来了,我看得一清二楚,他写的就是孙膑的迷魂阵。”

“而且,既然你身为警察,想必不会不知道那具尸体内的猫腻吧。”

“嗯”警察若有所思地点头说是。

看来当时考古所被困在迷魂阵内没有食物,里面已经出现了食人的事情,我在暗示他的弟弟也许也是被吃了。

就说:“即使你去到那里面,不一定能找到他的尸首。”

“他的尸首?”警察似乎觉得好笑,踩灭了烟屁股又重新点了一支烟然后说:“我没说我弟弟死了啊。”

“啊?”我觉得疑惑:“难不成你觉得他还活着?”

“不是我觉得,他原本就活着。”警察说道:“我能感觉到他,他还没死。”

我跟胖子听他说完面面相觑,突然觉得他有点好笑,像个疯子一样:“都二十多年了,他怎么能活的下来?”

警察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并没解释为什么,而是反问我:“你知道,双胞胎吗?”

双胞胎?双胞胎就能感应到另外一个人么?照他这么说,他可能是要说真的能感应到吧。

既然这样,我说道:“那你感应一下他在哪,不就行了吗?”

警察知道我故意挖苦他,并没产生怒火,而是不慌不忙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这的确是存在的。”

“嗯,是的”我道,我意识到再说下去毫无意义,一个人在迷魂阵里困了二十多年,他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先不说根本出不来的事,迷魂阵内根本就没有食物来源。

再加上迷魂阵内特殊的环境,据江水的日记所述,他们进入了十多天,迷魂阵内依然是乌漆麻黑的,这样的地方,是人待得地方吗?

不出几个月能活活憋死吧?

除非,他出来了,跟我们一样,误打误撞进入了孙膑地宫后出来了,侥幸活了下来。

可既然活了下来,不是应该回家吗?

综上所述,我觉着,他根本就死了,江水日记中最后不是写着么?

大家都疯了。

所以我觉着根本就是这警察魔怔了而已,既然能感应到他,还需要这么苦苦地找吗?

还有一点,他说去南宗。

这地方以往我也没听说过,如果不是爷爷写的信,我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听说。

对了,照这么推断,南宗肯定比去迷魂阵前还要早,这才合理。

难不成他们去迷魂阵之前已经组队去过一次南宗,然后那个双胞胎弟弟压根就没回来,然后他留在了南宗,但却也没死……

然后那些从南宗后回来的人又去了迷魂阵,这一次的野外,让他们彻底断送了生命。

“你们……”警察抽着烟,有点伤感地说:“替我去茶馆里问一下‘南宗’这个地方,行吗?”

“茶馆?”我装不知道,一边笑着问:“打听地方去茶馆里打听什么?”

警察站着拿眼睛斜我:“那不是普通的茶馆,据说没有问不到的,只是那老板知道了我的职业,一直不肯告诉我。”

胖子附和着说:“你借职务之便给他们施加一点压力,他敢不告诉吗?”

这时他的眼睛又斜向胖子,一边悠悠地说:“人家是正当营业,我作为警察,也是要讲道理的……更何况……也不是没有这么干过,茶馆的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灯,没那么容易忽悠。”

我俩听了之后忍不住轻笑,看来这茶馆老板是谁的面子都不给,不说就是不说。

我俩也无意接这烂摊子,胖子就跟他说:“这地方你要自己去才显得诚心,我俩去毕竟不是给自己办事,肯定没那么上心,指不定给人轰出来,再说了,问不到就别问了,说不准人家就只是个卖卖茶水的地方呢?”

警察慢悠悠地看了胖子一眼,说道:“简单地卖卖茶水,你总往那跑干啥?”

这胖子可就不乐意了,面子都不给:“我去不去茶馆,只要不是去嫖,你都没资格管吧?”

“嗯……那倒是”那警察喝着酒抽着烟,像说菜价一样的语气说:“你们能帮我问到这个地方,我就告诉你们高古玉去了什么地方。”

这句话一出可把我两个都震惊了,难不成这个警察还跟老高特别好不成?好到去了什么地方都跟他报备?这……可能吗?

胖子带着猜疑的神色上下扫了扫眼前这个人,似乎在推测他有没有可能撒谎:“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他?”

警察底气十足地问:“你就说干不干吧?”

我一看他这样子,再想到他刚刚说的话,他说他看见胖子经常往茶馆跑,这说明这人也是常常都在茶馆四周,不小心打听到了胖子在找老高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我也直接说:“你要真能找到他,那我就帮你问。”

“没问题啊”警察说:“我借职务之便,去查一个人的机票火车票,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只要他出远门,他肯定要坐交通工具吧?”

我心说那倒是,刚刚居然没往这上面想,按照现在的制度,去查一个人的机票肯定是没那么简单的。

但是警察可就好办多了。

胖子一看我似乎在琢磨什么,就看着我,他也不说话,就由着我去说:“行吧,你去查我去问,怎么样?”

“好。”警察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幸会了吴老板,一有结果请打给我。”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大墓 “嗯。”我接过他递给我的名片,扫了一眼:李福刚。

真是个朴实的名字。

“好了,先走了,谢谢你们的啤酒”

李福刚的任务好像在名片递到我手上之后就结束了,立马就说要走了。

胖子的目光跟着他的身影慢慢地转动,直到他慢慢远去,也没见他在任何一个钓点边上停留,说他跟老丈人来钓鱼,果然是瞎掰的,完全就是故意来找我的。

等到他走了,胖子回头问我:“南宗什么地方?”

“不晓得”我说道,果然胖子还是惦记着的,只不过刚刚李福刚在这里,确实是不敢问。

“有大墓吧?”

“都派一支考古所去了,肯定有的。”

胖子原本听我说有大墓,眼睛都亮了,不过又想到什么,眼睛也随着黯淡下来:“考古所队都去了,肯定没啥便宜好挣了。”

我说:“那不一定。”

胖子亮着眼睛问我:“你怎么知道?”

“额……”我思索之下还是决定说了:“你还记得我爷爷给我的信吧?那上面说了,他在南宗给我藏了一批明器。”

“什么!?”胖子夸张地叫了起来,好在这附近没有人,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说:“真的假的?你爷爷不是考古人员吗?”

“嗯,上面是这么说,但我不知道数量,而且也不知道这南宗到底是什么地方。”

“都说一批了,肯定不会少!”胖子两只眼睛放着光:“你这什么爷爷,这么护犊。”

我尴尬地说:“这……我也不太清楚,依他的人品,我也很难想象他会做这种事情,所以我也说不明白。”

胖子简直比我还流口水,直接就说:“你要是发财了,可别忘了我招待你的这份情谊啊!”

“额……”我道:“这地方存不存在还不好说,而且我跟你说这个事情,本来就是要分你一份。”

胖子对我的事情多么上心我是看得出来的,如果不是把我当兄弟,他不会拼命地叫我留在济南,还不是怕我一个人被人怎么样吗?

这样的人,如果我不带着他一块发财,那跟畜生还有啥两样?

倒是胖子,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会,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老吴我没白疼你!真的!别说了,抱一个!”

说完他真的探着身子来抱我,一边感动地拍着我的后背,我忍不住对他说:“你真别忘了,南宗这地方是不是真的存在现在还不好说。”

“我知道。”胖子松开我然后说:“咱去茶馆问,砸钱!就不信他不告诉咱们!”

“嗯。”我觉得可行,这办法还是这李福刚想出来的,这是个刺头,要怎么躲着他还得想想办法。

总之茶馆问还是要问,问完告不告诉他可就是我的事了,如果能骗到有关老高的事情那就更好了。

如果实在找不到,那我就问到南宗这个地方之后,干脆去南宗躲一躲,老高的仇人,总不会跟着我跑到墓里去吧?

嗯,这算盘敲定了。

于我这里,算没什么损失。

于那警察就不一定了,只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地内疚的感觉。

我确实缺钱啊,有了钱什么都好办,像我现在连杭州都不敢回了。

两个人意淫了一下南宗到底有多少明器,胖子说到时候给他抽个一两件就好了,毕竟他什么都没付出,不好意思要多了。

我点点头说:“随你。”

说完又开始喝酒吃菜,原来还温温的菜到现在全都凉透了,口感都不好了,所以我俩就光喝着啤酒,一直钓到后半夜,才上钩了一条四斤多的大鱼,真是意外之喜,胖子激动地收着鱼竿,无奈那鱼也不是白长那么大的,力气实在是很大。

最后胖子将鱼竿一收一放,把鱼遛得力气都没有了,再把它捞了上来。

到后面又钓到了几条,只不过没这么大条,差不多都是一斤多的,后面我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都十点多了,就跟胖子说收拾一下回家吧。

胖子也同意,就拎着鱼走了,回去把几条鱼分给左右的邻居,只剩下一条大的,先放在厨房里面养着。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闻到厨房不停地传出一股腥味,走去一看,一地的血,看上去还有点渗人,胖子果然在杀鱼,搞的到处都是红的,那股腥味也真大。

胖子杀完鱼后煮了一锅鱼汤,我就在客厅那坐着看电视,等到他喊我的时候,到厨房一看,那好家伙烧了一锅鱼头豆腐汤,看上去很有食欲,加了不少姜丝跟葱花去腥,闻起来味道真的很好,不知道他去哪里学的这般好手艺。

一大早喝鱼汤真的很棒,味特别鲜。

两个人对坐着喝鱼汤,胖子说:“还不错吧?这野生的鱼肉质就是不一样!爽!”

我点头说:“对。”

胖子跟我说:“那条鱼还剩很多,我刚刚顺势把剩下的都处理好了,中午还能再做两锅。”

“行。”反正他安排,我等吃就好了,没什么不行的。

喝完鱼汤我在客厅上看着电视,须尽欢突然给我打了电话,我接了。

“吴哥”清朗又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像吃了蜂蜜似的,甜甜的。

“嗯,我在。”

“这边一部分算是尘埃落定了,涂老师的尸体已经被领走了,铜棺的事虽然我已经查了,但是还要等结果,今天下午爸爸要去参加涂老师的葬礼,你也去吗?”

“我去?”我心说我去做什么?又不是很熟。

“嗯”须尽欢说:“你来一下,说不定有些事情,我可以说的更清楚。”

有些事情?难不成她已经有什么结果了?

这一来我就想,下午反正也没事情做,去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就跟她说:“那行,我们两个人都去。”

须尽欢应该是想了一会,才回答:“知道了,这附近就这个殡仪馆,杨先生应该知道在哪的,我先挂了。”

“嗯,再见。”

电话一挂,胖子在边上迫不及待地问:“又是那骚娘们?找你干嘛?”

“嗯,她喊我去参加涂山的葬礼”

“噢?”胖子无所谓地说:“这么快就要烧掉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去参加涂山的葬礼 我心里头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也管不着别人,就跟胖子说:“别废话了,中午吃了饭一起去吧。”

胖子回答说:“知道了。”

两个人一起坐着看电视,时间差不多了,胖子就去做饭,用剩下的鱼做了两锅,一锅拍椒麻鱼,一锅是酸菜鱼。

味道都还不错,挺重口的。

吃完饭,胖子给榨了两杯果汁,两个人把果汁喝完,胖子跑去换了套西装。

我的原本就是黑色大衣,就不折腾了。

吃完饭开车到最近的殡仪馆,车程一小时不到,到了那里,看见左右摆满了花圈,正中央摆着一副大大的黑白遗照,那上面的涂山看上去谦逊文雅,斯文有加。

宾客坐在下方,左侧有个人在念悼词,具体在说什么也没心思听,右侧摆着一口很厚实的大木棺材,棺盖还没盖紧,一会还要瞻仰死者的遗容。

看到涂山的照片也不需要再由人来接了,正好走过去看见须尽欢边上还有几个空座位,就直接走过去坐下。

原本她还没发现,静静地听着悼词,到最后居然还被说哭了,掏纸巾擦眼泪的时候才发现我。

“吴哥!”

“嘘……”我急忙叫她别出声,同时用表情示意葬礼上保持严肃。

须尽欢也看了看上面的遗照,然后就朝我点点头。

听上面那人讲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又换人去讲,这种感觉让我回到了求学时期,当年的校长也是讲起来没完没了。

胖子早就不耐烦,席间走开好几次。

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也不知道上面的人讲了什么,在座的各位宾客突然就动起来了,熙熙攘攘的。

我也只好跟着站了起来,然后才发现,他们是排队去瞻仰遗容的。

我也不好意思走开,就排在须尽欢的后边儿,慢慢地跟着走上去。

前头几个人看了忍不住捂着嘴巴抽泣,看上去反倒有点假惺惺的样子。

人群严肃而有序地走着,涂山的遗体的脑袋最先冒出来,越走越近,看到的躯体越来越多。

直到完全走近,涂山穿着笔挺的西装,看上去很新,款式却是旧的,这好像是很少穿的西装,却很喜欢的那种。

领带上带着精致的蝴蝶结,双手自然地放在身体的两边,而他的面容,几乎跟生人无二致,看起来依然很有血色,就连他脖子上的刀口,也被缝好了,而且手艺精得很,连线头都没有。

只能看见一条浅浅的痕迹,像条小蜈蚣似的,但也有一半隐藏在他的领口下,看不太清楚了。

这化死人妆的真是不错。

当时我心里头只有这个想法,但当我看到尸体手边的东西时,我突然有个令我自己都震惊的想法。

我想顺手牵羊……

尸体手边放着一块银色的金属表跟一块拇指大小的、装在小小透明盒子里的储存卡。

手表不值钱,也不是名贵手表,只不过是死者生前最喜欢的一块手表,所以也放进了棺材里。

我看中的,是那一块储存卡。

可是人这么多,我就这样伸手去拿,岂不是一下子就会被发现?

想着想着,我已经走到棺材的另外一边了,这时我正好看见胖子,我原以为他没上来,没想到他还是跟着上来瞻仰遗容了。

显得无精打采的样子,一点都不在意。

“胖子!胖子!”我低声叫他,他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看我,并没有说话。

我使眼神让他瞧瞧棺材里,胖子立刻会意,就搜罗了一下棺材内,并没有什么表情,反倒若无其事地四处看了看。

前后都挤得满满的,个个眼睛都盯着棺材,上面还有葬礼的司仪,怎么下手都会被发现,所以胖子朝我摇摇头。

其实我也明白,万众瞩目之下,奈何他有通天的牵羊本事,不被人发现是不可能的。

只好作罢,要不然在葬礼上偷死者的东西,被人发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脸都会丢到姥姥家的。

慢悠悠地跟着人流走,他们回了座位,而我退了场,到了场外,烟刚点起来,胖子就从后面冒出来说:“你要手表做什么?几百块不到的破表要来干嘛?”

我抽着烟没回答,心说他什么时候也这么笨了?就无奈的看了胖子一眼。

“在这里拿是拿不到了。”胖子说:“只有等他把尸体运到火葬场的时候,看有没有机会了,你觉得那块储存卡有什么讯息吗?”

我心说:这家伙果然不笨,就是贪玩了一点。

“我也不知道。”我回头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块遗照说道:“但是不拿出来,我会很纠结的,万一我错过了真相怎么办?”

胖子理解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行,等到葬礼结束,我们就开车尾随到火葬场。到那里人没那么多,就有更多手脚好搞了。”

我点头说好,竟然是放在尸体旁边等着一块儿烧的,只要在尸体火化之前,都不怕它不见。

之后抽完烟,又等了一会,宾客去献完了花后,就有几个上去把棺盖盖好,这时宾客就都散了,主人会在饭店设宴宾客,所以只有一个跟车到火葬场。

人少了,确实跟胖子说的一样,就有不少手脚可以搞。

并且正常人不会盯着火葬场,所以里面也没有守卫,只有入门一个看门的,其他根本没人守着。

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跟车过去的死者家属也没有寸步不离地粘着棺材。

看到那个死者家属在休息室哪里坐着,我们两个人就溜到了里面。

还未准备火化,棺材还停在那里,只不过从殡仪馆拉过来时换了另外一口棺材,现在这口棺材,是要跟尸体一齐火化的。

棺材送到那里,只看到有一个中年男人在里面,看到我们两个外人进去,就出声呵斥:“你们两个,到这做什么!?快点出去!”

“下午好,辛苦了。”我笑嘻嘻地打着招呼一边走过去,手上还在拿烟,递到他的面前。

工作人员面露不悦地摆摆手拒绝了:“不抽烟。”

“噢,这好的。”我把烟塞了回去,并说:“其实是这样的,我跟躺在里面的这位有点事情,以前我借了块表给他,一直没要回来,这不是他人没了吗?我就去找他家人要,他家里人说是送到这来了,所以我就找过来了,老哥,你行行好,把这棺材打开一下,我把表取出来,行吗?”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储存卡 工作人员像看神经病似的上下打量着我,后来应该觉得我不是什么好鸟,就不客气地说道:“既然这样,你找家属来取”

“这不是没空吗?我就自己过来了”我说:“你看我也不是什么坏人,要不是这块表对我实在太重要,我犯不着跟一个死人计较,是不是?”

那人完全不管我说什么,反倒冷冷地说:“爱叫不叫吧,这把棺材打开,要是有什么差池,我可是要吃官司的!要么你找家属来,要么赶紧出去,别打扰我干活!”

我回头看了一眼胖子,胖子朝我点点头,我随即回头,一边笑着说:“老哥,你瞧你说什么见外话?来,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收下。”

我把一叠几百块钱塞到那人的手里头,那人手中捏了捏,然后看了一眼,然后改口说:“那行吧,看你也不是什么坏人,我给你破一次例,要是出什么事,可不关我的事啊!”

“那一定一定!”我道:“这也快送进去火化了,不能有什么差错的!不会!”

那人将几百块钱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就伸手去开那棺材盖。

我们两个上去搭了把手,把轻便的棺材盖给掀开了,尸体静静地躺在了里面,遗容安详,西装笔挺。

我迅速扫了一眼尸体的手边,看到了一块金属手表,原本应该放在棺材内的储存卡却不见了。

我面露疑惑之色,拨了拨尸体的衣服,想看看有没有夹在尸体底下。

整具尸体都翻遍了,也没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工作人员紧张的四处望了望:“行了没有?手表不就在那儿吗?”

我没时间理会他,觉得特别奇怪,这一个储存卡说不见就不见。

胖子在边上问:“找不到吗?”

“见鬼了见鬼了。”我自言自语地捻了捻尸体的袖口,想看看有没有藏在里面。

结果还是没有。

“找什么?”工作人员又再次问道:“那不是手表吗?”

我失落地直起了身子,转身对胖子说:“奇怪了,找不到了。”

“看清楚了吗?”胖子也觉得奇怪,以为我并没认真找。

“真的不见了。”我两个人直接走了出去,工作人员的表情像是碰到神经病一般,不过却没说什么,看来几百块钱还有封口的效果。

走到了外面的休息室,我坐下点了支烟,想不明白储存卡是别人拿走,还是掉了?

掉了也不是没可能,尸体在送到火葬场去前还换了一口棺材,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掉的。

毕竟我相信应该没有人会跟我一样惦记上死人的东西吧?

我半躺在椅子上抽烟,胖子走过来问我:“怎么了?东西没拿到浑身没劲了吗?”

我默默的瞟了他一眼:“我在想应该没人跟我一样了吧?”

胖子呵呵笑了笑,没作回答,只说道:“东西没拿到不说,几百块却是花了。”

我敲了敲烟头,我这心里头也心疼啊,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想到最后这玩意还真能插翅膀飞了。

不知道是掉了,还是被别的有心人拿走了。

我坐着抽了会烟,整个人的视线正对着门口,忽然看见有个魁梧的身影快速的走了过去,我的心里陡然一震。

我其实对这身影并不熟悉,但是我看到了之后快速的站了起来,跑到门口。

门外是一条长廊,现在空荡荡的,像根本没人走过一样。

胖子见我突然跑到门口,觉得奇怪,也跟着走过来然后问我:“干啥?”

“看到一个人……”

“什么人?”胖子没正经地说:“见鬼了?别吓我,这是火葬场啊!”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说我好像看见了那个警察。”

“警察?”胖子说:“姓李的?”

“嗯,奇怪了,一眨眼不见了。”我将烟头掐灭在外边的垃圾桶里跟胖子说:“去殡仪馆,瞧瞧那东西掉没掉在那里,不然我心里头变扭。”

“嗯。”胖子答应了一声。

两个人走出去上了车就开往殡仪馆里去了。

去到那里,整个现场一片狼藉,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那里清理,等一会可能还会有再一次葬礼。

白色纸花在地上乱翻,好像是一群恶鬼掠过时的掀起的脚风。

就连遗照也撤掉了,刚刚的现场只剩下一口厚重的木棺,这是一口不少人躺过的、临时的栖身之所。

满地的纸屑,我跟胖子两个人走了过去,一个老阿姨还在那里不停地扫着,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管有没有人再来。

我俩走上前去,胖子跟她打招呼:“老姐姐,你先歇一会,我们这刚刚掉个个小东西,等我们找找再说,行吧?”

扫地阿姨用方言跟胖子说行,不要再把扫好的地方搞乱就行了,然后她就在边上站着。

我先是去看那口棺材,那棺材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什么东西遗留在里面,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找不到我又想着是不是掉在了地上,就蹲下去拨开扫在一起的垃圾,看看里面是不是埋着我的储存卡。

风卷着灰尘进了我的眼睛,刺得我整个人都夹住了眼睛,胖子也蹲着在帮忙找,找了半天也没翻到。

“小伙子,你们找什么呢?”扫地阿姨忍不住在边上问:“要不你们告诉我,我看能不能找到?”

胖子说:“我们要找一个相机的储存卡。”

“什么卡?”她没整明白。

“储存卡,不大,一小块,比饼干小一点。”

“长得跟饼干一样?”扫地阿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拿着扫把开始打扫,然后还提醒我说:“小伙子,那边你不用翻了,那里没有饼干。”

两个人像傻子似的在地上翻了半天,愣是啥都没找到。

扫地阿姨也说了:“找不到饼干就重新买一块啦,下一个死人马上就要送过来啦!”

我站起来,跟胖子对视了一眼,然后摇摇头,胖子也摇摇头。

哎,我心里头有点不甘心,这东西没掉在地上,难不成真的还有人跟我一样?惦记着死人东西?

没办法,看来我确实拿不到这东西了,就跟胖子说回去了,刚一抬眼睛就看见外面有个魁梧的男人,手上正在拿烟,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我们:“吴老板,在找东西吗?”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被休假 李福刚?

我又想起刚刚在火葬场也看见了他,难不成他真的背着我使坏?

胖子看见他也回头看了看我,我双手拍着掌,把双手的灰尘都拍掉,一边向他走了过去,他顺势给我发了支烟,我接下了。

李福刚微微一笑,先给我点上,然后又给自己点烟,我吸了一口,问他:“警察先生,这就有点不好了吧?”

李福刚心里跟明镜似的,并没正面回答我,反倒说:“我身为警察,取证很正常……”

我呵呵一笑,心里头忍不住想骂他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明明是被休假了,还在这捣乱!

“那你取了什么证?给我开开眼呗?”我吸着烟说道。

李福刚呵呵一笑,显然并不好忽悠,那样子好像知道了我心里头的想法似的,所以他玩这一出警告我呢。

我心里真不舒服,就跟他说:“茶馆的事不急行吧?完点去倒闭不了,我这不得先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再去办你的事?这不一样,烧了就没了,你别跟着添乱成不?”

被休假了还不安分!

我心里默默地骂他。

“噢~”李福刚捣鼓着烟盒,然后从里面倒出那块储存卡,用两根手指夹着储存卡,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么说这里面有大秘密咯!”

“……”我无语凝噎。

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李福刚又笑着看着我:“我以为你对当年的事情毫不在意呢!”

“那不可能,他毕竟是我爷爷”我说:“其他的,包括这储存卡,我也是临时想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想着碰碰运气。”

这警察也算是很机灵了,赶在我们前面截了这块储存卡,估计火葬场那工作人员都骂娘了,一下午来这么多傻逼。

李福刚夹着储存卡,一副手握王牌的样子,装作不知道我的想法的样子,故意说:“那我可得回去好好看看去。”

“哎!”我立马叫住他:“李警官,好警官,咱们可是要合作的呀!”

李福刚转身回来看我:“合作了吗?”

“合作了,真的,这东西也是我先盯上的,咱们各退一步,一起看,然后我就去茶馆给你问成不?”我说:“这与你没有什么损失的,你看看,这储存卡里有啥都不知道,说不定什么都没有呢!”

“什么都没有倒不至于。”李福刚仿佛死抓住了我的把柄般,一下子就给自己扳回了一成。

我忍,忍了。

李福刚前后瞧了瞧我跟胖子,然后问:“有车子没?”

“有!你带路!”我这么说道。

知道他是想把储存卡攥在手里,这会应该是要去找个地方看看这储存卡里有什么好东西了。

胖子开着车跟着警察那辆灰色的夏利,胖子一边开一边说:“这**崽子还挺能耐的。”

“哎。”我叹着气:“有什么法子,当警察的有这点观察力倒也很正常,先把储存卡看了再说。”

“要是里面啥都没,岂不是被他占了大便宜?”

“嗯,是啊……南宗这地方……越多人知道越不安全……”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了关沧海,他不也是寒门中人么?那我问他会不会好点?当时问起老高的时候,他也没有避讳的样子,看来他是不怕的。

想到这,才又想起,我也没有关沧海的联系方式啊!

真是气死人了。

当时根本没有想过要留下他的联系方式,我哪知道日后会再想找他呢!

胖子跟着灰色夏利的屁股慢慢地开着进了老城区,在路边停稳了车,李福刚下车招呼我们停车后就走进一栋楼里。

大门口的大铁门锈迹斑斑,仿佛癞蛤蟆身上的疙瘩似的,多的数不清楚。

大楼也没有楼梯,扶手也是锈迹斑斑,看得出来也是有年头地一栋楼了。

走了几楼,李福刚终于在五楼打开了自己家的防盗门,连室拖都不给,我们俩直接走了进去。

室内的装饰跟风格很朴素,一看就是过日子的,大大小小的柜子倚靠在墙边柜子上还摆着几张合影,有老婆孩子,看来这不是单身汉的家,只是现在家里没人。

客厅摆着一个不大的电视,墙上还挂着红色的大大福字,跟一幅“家和万事兴”的绣画。

进门可以直接看到阳台,阳台上养了几株植物,但是看的出来不怎么去打理,有些叶子都已经蔫了。

李福刚叫我们坐一会:“我去拿个东西。”

过了一会他拿着东西就出来了,然后说:“孩子的相机,你们会玩吧?”

胖子上前去将储存卡装了上去,接着用数据线把他们连接好。

李福刚问了句:“行了是吧?”

胖子点头说是,他就在边上坐了下来。

胖子调好了视频,它就从头开始播了。

刚开始画面有点摇晃,接着一个人影慢慢地把镜头摇好对准了自己的脸。

是涂山,看上去三十岁不到,整个人神清气爽,满面的喜乐之色,就这么一看上去,居然还有几分的帅气。

画质虽没有现在这般好,但也能看得清楚,这像是在录视频做日记的样子。

涂山的视频背后是间卧室,他看着镜头腼腆地笑了好几分钟,然后一字一句,重重地说:“我今天结婚啦……”

说完又再次忍不住傻笑,好像抱得美人归的那股高兴的傻劲。

笑了一会,画面的背后,突然闪出一个窈窕的身影,刚洗完澡,穿着薄薄的丝绸睡衣,前凸后翘的,前面呼之欲出后面娇翘无比。

远远地依然能看出其本来的风采,长长的黑发被挽成一个簪子,露出修长漂亮的天鹅颈,加之毫无赘肉的美丽身材。

那个身材毫不夸张地说,就像现在电视上的一些超模一样,与之相比也却不逊色。

伊人举着手,原本就短的睡裙立马就提了上去,差点窥见裙下的好风采。

涂山回头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幸福地偷笑,捏着镜头说:“老婆来了,睡觉啦……”

之后画面就黑了,三个人默默地看着黑漆漆的画面,胖子沉不住气骂了句:“下面就没了?这老太监……”

章节目录 第108话 涂山的视频日记 我坏坏地看了一眼胖子,没想到这涂山艳福不浅啊,那手脚眼看着就诱惑非常。

李福刚在边上拆了包烟,又开始抽了起来,三个人像傻子一般坐等着下一段的视频。

第二段视频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拍的,看了内容才知道,是小两口去度蜜月的时候拍的。

其他视频在我们看来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是对当事人来讲却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趟看下来我都觉得烦。

李福刚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座去拿了三罐啤酒过来,一人发了一瓶。

胖子喝了啤酒,忍不住抱怨:“这老家伙太烦了,啥破事都往上拍……”

我用余光瞟了他一眼,心想他真是该成家了。

我心里觉得烦也不敢离开,就怕错过什么事情。

上面的视频我觉得都是后面整理过后再拷贝过来的。

啤酒喝了半瓶之后,镜头又重新晃动,我心里叹气,终于又过一条。

这条视频一放进来,感觉涂山脸上的笑意完全不见了,有种很严肃的感觉,以往的视频都是笑嘻嘻的样子。

这一下严肃起来,我觉着是不是有事,就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等着画面里的涂山。

那时的视频背景是间书房,背后满墙的书架跟书,环境特别有味道。

涂山坐在镜头前闷了半天,看上去好像有什么烦恼似的。

涂山面无表情地说着什么,当时我脑袋也算是懵的。

胖子看完那一条视频后,就默默地在边上看着我,似乎在看我有什么反应没有。

事实上我当时脑子里还在整理这条视频,据涂山的自述,可以看出视频是在迷魂阵出来之后拍摄的。

据他所说,他出来之后用了很长时间调节自己的心态跟身体,所以是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

从最开始说起,当时吴青松带队的考古队接到一个秘密任务,就是前往孙膑的地宫。

当时他确实在其中,但是因为他那阵子有点缺钱,就生了下斗的心思,所以他请了陪产假,跟着吴青松随后进入了迷魂阵。

那里面是满无休止的黑暗,失去方向跟没有食物一度让他绝望。

之后他又发现吴青松自行离队了,他并没跟去,而是静静地观察着余下的考古人员。

夜晚他们围在一起抓了阄,抓到阄的那个人,当晚被一群人掐死了,大家分食了尸体。

余下的打包分配好了,这让涂山十分地震惊。

不过有了食物的考古队又有动力了,而且真的前进了。

……

……

……

后来剩下一个江水经过八角塔的地下室进入一条地下河,不过当时据观察他已经疯了,不断地一个人说着话,偶尔不停地大笑,那个样子好像还在跟以前的考古队友一起相处似的。

那是一条很浅的时候地下水流,水只能淹到脚踝,一个棺材扔在那里,水从边上流了过去。

进入地下河之后的江水可吓人了,那样子就像魔怔了一样,整个人躺在了棺材上,像是有人拽他一样,手脚伸在空中胡乱地大叫。

过了一会,扯着嗓子发出了长长的打嗝声,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过了一会,手脚就不动了,整个人静静地躺在了棺材上。

躲在暗处的涂山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觉得奇怪,这人怎么突然就魔怔了?

他小心翼翼地探路过去,发现躺在上面的人眼珠子瞪得老大,手脚虽说放松了,但是表情依然十分狰狞,涂山小心翼翼地叫了叫江水的名字,发现没有回应。

于是他伸出手探了下他的鼻息,还没探到,那个江水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脸猛地转向了他,怒吼着:“你在这里!你杀了我!”

吓得涂山猛地一巴掌推了过去,那江水的脖子也是脆弱得很,就这么一下,居然一下子扭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手上也松开了。

涂山倒是惊魂未定,在地上坐了很久,屁股泡着水,差点拉稀了。

不管怎么说人是死了,而且死的还比较玄乎,这虽然吓到了涂山,但却没有吓坏了涂山。

当时他也十分地疲惫,他往外走了一点,就靠在一边干燥的地方睡觉了。

直到了水淹到了自己,把他冻醒了,他打了个激灵,赶紧坐了起来,然后他就发现了那口棺材被打开了。

而且不仅仅地打开,那边上还有一个人,身形还蛮高大的,他把江水的尸体搬到棺材里,将脑袋折起来……

他看到了!是吴青松!

他穿着风衣像夜晚收尸的鬼魅一般,低着头,将尸体塞进并不大的棺材之中。

“吴老师!吴老师!”涂山大喊着跑过去。

但是吴青松并没有理会他,他在他边上蹲下,哀求他:“吴老师我错了,我错了,带我出去,带我出去……”

吴青松慢慢地叠着尸体,依然默不作声,像是听不到一般,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

“吴老师?吴老师我真的错啦……求你带我出去吧……带我出去……”

涂山还哀求着看着吴青松冷冷地独自将棺材盖抬上去,他觉得吴青松不是活人了。

吴青松的样子既木讷又冷漠,跟以前的吴青松完全不一样了。

一定是疯了,看错了……

“你们这些神经病!我不跟你们玩啦……”涂山大叫着跑开了,朝着黑暗的地下河跑过去。

脚步践踏在水面上的浪花浸湿了自己的裤脚,地底的阴风吹得脸跟脖子都似刀刮一般的疼,他闷着头拼命地跑着,仿佛身后有各种的恶鬼。

跑了一会,他感觉有人在背后使劲推了他一把,让他一下子砸进一个深深的水坑里。

那里面暗流涌动,将涂山整个人吸了出去,水流极快,连鱼类也游走不动,直到重新找回知觉,才又看见了光明。

涂山是直接被水流卷了出来。

他麻木地叙述着这些经历,看上去像个特别糟糕的茶楼说书人一般,让人没有代入感。

画面好歹是切回来了,看见了涂山那张萎靡不振、无精打采的脸,他抽着烟,慢悠悠地说:“我觉得,吴青松在南宗已经丢失了自我……”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只有她指望得上 南宗?

我们三个人各自对望了一眼,虽说都有共同的目标,但是却是各怀鬼胎。

李福刚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疲惫地说:“好歹确定了,这南宗确实是存在的。”

我跟胖子心有灵犀地对望了一眼,心里头也有点复杂,很高兴这地方的确存在,但我可不想再有人跟我分这批明器,再说,这家伙可是警察,相当于一个定时炸弹。

指不定我会被这个人亲手送进监狱里。

到这里我希望他不会在视频里把南宗的具体位置说出来,所以看接下来的视频我都是提心吊胆的,胖子也不例外。

之后的视频记录了自己的小孩出生跟满月,跟满周岁,视频里的涂山又是和蔼可亲的一个人。

在接下来的十多年里又拍了不少大大小小的要紧事,大部分都是围绕着工作。

比如有一年,他在西安参加了一次大型的考古挖掘的工作,在五号墓室里发现了一口名贵的棺材,里面是个年轻女人,奇怪的是,年轻女人的身子底下还有一个婴儿的尸体。

由于棺材里放了各种防腐的药材跟极好的密封性,尸体都没有腐烂。

但是已经干枯了,整个躯体变成了黑色,整幅皮囊瘪了下去,那婴儿是裸着的,肚脐上还连着脐带,就这样掩藏在女尸体的衣裙之下。

后来据他们说,是难产后被宣布死亡,下葬后又活了过来,并且生下了小孩。

但那时候也没用了,棺材封的死死的,母子俩很快就憋死在棺材里。

令人唏嘘。

之后也讲了不少个稀奇古怪的考古经历,但是由于跟接下来要说的没什么关系,我就不一一说出来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后来我觉着后面也没多少正事了,看得外面天都黑的。

涂山还在视频里滔滔不绝地讲着有趣的考古经历,像在接受采访一般。

我看了看外边天色不早了,电视上的画面也黑了,突然间,一张前所未有的沧桑脸出现在镜头前,这样子,就是前几天那个样子啊!

这是近期拍的!!!

原本没什么心思的我,这一下立马清醒了过来,重新坐直了身子,因为我知道,他肯定要说些什么了。

涂山静静地坐在镜头,看上去特别疲惫,好像好多天没睡觉了一样,不停地用手搓着自己的脸,仿佛想叫自己清醒过来一样。

整个人有点魔怔。

“没想到还会出现……”涂山突然转向平静,淡淡地看着镜头:“我以为一切都会消失的,没想到,那个图腾……还会再出现……”

“这简直跟噩梦一样……”

图腾……噩梦……

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一阵灵光,他说的是铜棺上拼出的图腾吧?

那图腾是哪里稀奇了吗?

听他当时说的话,这图腾的事情我爷爷也知道,难不成这图腾跟南宗有什么联系吗?

图腾一般都是古代氏族的重要象征,这图腾也是吗?

涂山显然疲惫得不会再说更详细的事情了,这一条他就是发发牢骚而已,并没其他的讯息。

到此所有视频都算是看完了。

面对黑屏,我们三个呆呆地坐了半饷,李福刚一声不吭地抽着烟。

我看了看他,说了句:“看了大半下午,也就知道一句,南宗是存在的。”

这点他也是知道的,我再装傻反而不好。

“图腾……”李福刚重复了一句:“他说的图腾是什么意思?”

我跟胖子面面相觑,最后我敷衍了句:“这我就不知道了。”

这下李福刚不说话了,不停地对着电视吞云吐雾,整个人闷着,像是什么都看破了一般。

我跟胖子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这就走了,时候不早了,回了那边,有空立马去问。”

“嗯。”李福刚还坐着,淡淡地从鼻孔里冒了烟出来,不打算起来送客。

我们两个就自己走了进去,顺手给他带上门就走了。

“他说的什么图腾?”

我捏捏眉说:“我也只见过一眼。”

随后我摸起手机,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又是须尽欢打进来的,但是因为手机不小心按了静音没有接到。

我反给她打了过去:“喂,是我。”

“噢,吴哥,怎么电话都不接?”

“我这不小心按到静音了”我问道:“你还记得我在考古所里,整理出来的那些图片吗?”

“图片?”

“嗯,那个用照片拼出来的图腾。”

“记得了,怎么了?”

“你能不能给我弄一份出来?我有用。”

“这……”须尽欢在电话那边考虑了很久,最终像是狠下心一般,问我:“我试试,我能见你吗?”

“行。”我说:“你要是拿到了,就来‘不可说’找我。”

“不可说?”

“嗯,是老城区的一间茶楼,你这么说,一般就能找到,我先去那里等你。”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胖子直勾勾地盯着我看:“那小娘们?”

“嗯,目前也就她能指望得上了。”我说:“咱们先去那茶楼里,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时日无多矣。”

我哀伤地看了一眼胖子,毕竟老高的仇人只给了我一个星期时间啊,可不能天天就这么钓着鱼浪费过去。

总得做点什么吧。

胖子立马会意,安慰般地拍拍我的肩膀:“放心,我一定保住你……的孩子……”

“滚……”

两个人由胖子开着车又走到了老城区的不可说茶楼,进去前胖子说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才折到别的街道里去打包了几个肉菜,才一齐拿到茶楼里去。

晚上的不可说灯火通明,橘色的灯光强行给人一种历史感,看上去真的是很有意境。

到处挂着漂亮的纸灯笼,有些还是鲤鱼的形状,与店内的温馨意境不搭调的是,这里头依然是冷清的。

茶楼里的那个不卑不亢的服务员也是看到我们直直走到了楼梯口才走了过来,勉强地打着招呼:“客人,两位吗?”

胖子故意消遣他:“难不成你觉着是三位?”

服务员淡淡地笑着,同时眼神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地撇了一眼我们的后面的空气,然后说:“这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屏风后的人 胖子跟我都察觉到他的眼神,就同时往后看了一眼,随后什么也没看见,知道这破服务员反过来消遣客人,胖子才道:“懒得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服务员也是识趣地闭上了嘴,欠身让我们两个上了楼。

这一上楼,原本都是茶座的地方,突然有一个角落多了一架手绣的荷花屏风。

那屏风正好挡在了一张茶桌的面前,隐约可见屏风后的人影,削瘦,修长。

从我上楼,眼睛就锁在屏风上,那架屏风看上去精美又贵重,一针一线仔细绣出来的荷花,仿佛能闻到那种拂面而来的清香。

屏风虽然好看,但我却是被屏风后的人影所吸引,总觉得那背后坐着的不是什么普通人。

我说的不是有钱人,就这茶楼的服务员来看,有钱人到这茶楼里也不一定能受待见。

那是什么样的人,能在这茶楼里受到这种待遇呢?上次来,可没见到什么屏风,难不成这屏风真是为这屏风后的人搬来的?

这么想想,我是越觉得好奇,这后面坐着的,是什么人?

安静的茶楼里,二楼摆着一架十分精美的屏风,屏风后坐着一位特别的客人,隐约能看见客人桌上也只摆了一壶茶,看上去并不摆阔。

却给人一种十分神秘的感觉,不停地吸引着我把目光投过去。

我们在上次那个座位坐下,屏风的位置正好在我右边的对面,不用回头也能一眼看见他。

胖子见我一直看着他背后,也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他也注意到了那架精美的屏风,但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看着它,所以他回头问我:“看什么看?很喜欢?”

“不是。”我摇摇头,老实说:“我觉得屏风后的人好像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胖子又回头看了一眼,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哪里不一样了?”

“像是特别优待……”

这会胖子才意识到这在这个茶楼里是多么的稀奇,于是他站起来说:“我去看看他是哪路的神仙。”

“算了!”我立马伸手做动作制止他,并特意压低声音道:“别闹了,坐下,好端端地看人家做什么。”

说完我又下意识看了一眼那屏风,只感觉屏风后有对冷冷的视线穿了过来,奇怪了,是我的错觉吗?他听见了?不可能吧?我已经是特意压低了声音才说的。

胖子说实话也没我这么好奇,我制止了他之后他也没再坚持说要去看看那路神仙,就立马又坐了下来。

“吃饭吧,饿死我了。”我说道,同时把打包的肉菜都摆了出来。

胖子吃了口肉,然后又叫道:“服务员!服务员!”

过了一会,那服务员慢悠悠地从一楼那里走了上来,冷淡的,没有一丝笑意。

直接走到了我们的面前,也不开口说话,仿佛我们才是服务员。

胖子道:“来壶普洱。”

“好的。”服务员应了一声,也不打算走,就站在面前看着一桌子的菜。

胖子问:“干啥啊,想吃啊?”

服务员半眯着眼睛,忽然狡诈地笑道:“那倒没有,只是本店禁带外食,你们……带这一桌,是要罚款的。”

胖子给他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赶紧上茶。“

服务员没有再回话,而是转身就走下楼去。

过了一会,就端着茶壶过来了,放在了茶桌上就走了。

胖子在这没少吃闭门羹,所以对这服务员总没好气,这是实话,不过这服务员也从来不生气,不管被骂还是给脸色看,他就是不理你,看人有种普天之下皆傻逼的感觉。

胖子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人,嘴上说几句出气就完事了,也不会太刁难人家,毕竟人家也是在给别人打工,说到底还是这茶楼老板讨厌。

“你说那小丫头能拿到吗?”胖子吃着菜,一边问我。

“不晓得。”我说:“别人是不可能的,不过这小丫头她爸爸有钱,应该能使点手段,看她想不想干了。”

“你给人什么好处,人得这么帮你?”

胖子这一问倒真是把我问倒了,凭什么这么帮我?我不知道啊,我默默地回答:“朋友的女朋友算不算?”

“这算个球。”胖子说:“你觉着这小娘们是不是看上了你?”

我无语地撇了他一眼,然后说:“整天在那里瞎几把意淫,还能不能说点正事?”

胖子说:“这不是刚好没正事说,才说点别的消遣一下吗?”说着胖子百无聊赖地往嘴里塞了口羊肉,满嘴的油腻快要流出来了。

我不客气地翻了他一个白眼,就不回答他。

胖子见我不说话,自己闲不下来,就又问我:“你说那图腾跟南宗有啥关系不?”

“说不清,可能有。”我道:“这图腾应该是古代部落的象征,而它又出现在几千年前的摩耶铜棺上,所以我在想如果图腾跟南宗有某种联系,会不会摩耶跟这南宗也有关系。”

毕竟这两个信息突然一齐出现,我会联想在一起也很正常。

胖子听了不停地点着头,像是在想什么一样。

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肉菜都吃完,普洱也换了几壶,大概得有两个小时,才看见须尽欢俏丽的身影从楼梯口出现。

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赶了一夜的路。

一上楼看见我,立马喊着“吴哥”一边快速地走了过来,小脸通红,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冻出来的。

一看见她来了,我们两个立马站了起来,胖子识相地离座去楼下了。

须尽欢一见自己来了胖子边走,就问:“杨先生,怎么走了?”

“别理他。”我让她在胖子先前的位子上坐下,她放下包包,将脸上的碎发挽到了脑后,脸还是红得不行。

她刚坐下,胖子便拿了一壶新的茶跟茶杯上来了,给她一个茶杯后,胖子在我边上的椅子坐下来。

我给她斟了一杯茶,一边叫她:“喝一口缓缓,东西拿到没?”

须尽欢也是急得气短,忍不住捧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用袖口擦擦嘴角,说一句:“吓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下面给你吃 “吓死你了?”我心说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须尽欢不停地左右摇晃她的小脑袋瓜,一边说道:“是最近考古所里的防卫更严了,我是偷溜进去的,涂老师在里面那个了……我难免有些害怕……”

“噢……”我跟胖子默契地对望一眼,心里头也理解她,我问:“那你进去没被人看到吧?”

“应该没有。”须尽欢又停下来喝完了茶杯里的茶随后说:“我很小心,把东西拍完就赶紧走了。”

“噢,拿给我看看。”

“嗯嗯。”须尽欢点头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然后手机推到了我的面前。

照片里就是当时我拼出的图腾,我扫了一眼,确定这就是了,于是我跟她说:“你把照片发到我手机上来。”

“知道了。”

须尽欢把手机拿回来操作成发了过来,须尽欢问我:“吴哥,这图腾有什么问题吗?”

她这一问,我才想起来她好歹也是考古人员,就反问她:“你知道古代有哪个部落用这图腾做象征吗?”

“啊?”须尽欢忽然一愣,随后有些害羞地说道:“这……我不知道……古代部落那么多,不可能每个都载入史册。”

“那倒是。”我点点头:“没什么问题,我在想为什么这个图腾为什么会出现那口铜棺上。”

“对了,我一直有话没机会跟你说。”须尽欢道:“你不是叫我去查铜棺上的腐蚀痕迹吗?那是用王水腐蚀的,腐蚀过后的铜棺上还有浅浅的痕迹。”

“浅浅的痕迹?”我有点好奇:“什么痕迹?”

“原本的字迹……”须尽欢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发现四周根本就没人,她这才放松下来,对我们说:“何时了说了,从残缺的痕迹来看,上面写着‘涂山是凶手’!”

“什么?”我当即跟胖子都有点愣了:“涂山是凶手?什么凶手?”

须尽欢摇摇头,自己也不敢确信:“从残留的痕迹来看的,我也不明白。”

我跟胖子心怀鬼胎地偷偷对望了一眼,难不成下午看的涂山录的视频,他并没完全说真话?

他娘的这老家伙,录视频的时候都不老实?

“知道了。”我说:“有没有让别人知道?”

“没有。”须尽欢摇摇头说:“涂老师已经自杀了,我实在不知道把这些说出来还有什么用了,再说了……再说了……”

说到这里,须尽欢突然脸低着,大大的眼睛偷偷地看着我,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再说什么?”我问她。

“再说了……”须尽欢支支吾吾地回答:“有些事情,我们也不能知道,也说不清楚……”

噢……想必是只当年那两支考古队的事。

我知道的,就对她说:“知道了,其他我不问了,放心吧。”

“嗯……”须尽欢小女人的样子点点头,然后又问:“吴哥,你说老邓的眼睛,还能治好吗?”

“老邓?”噢她说那个灯泡呢:“他让煞气冲撞了眼睛,倒霉的估计一辈子也治不好了,让他去用晨露每天滴眼睛,看会不会好一些。”

我知道当时我这么说,她心里头也是觉得我在说傻话,没想到我说的这么准,这灯泡真就这么瞎了。

胖子又给她倒了杯茶,殷切地问:“丫头,你饿不饿?要不我下面给你吃?”

须尽欢默默地看了胖子一眼,像看见一个怪大叔一样,却没发作,只说了句:“谢谢不用了,我还不饿。”

胖子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我,我说:“别理这死胖子,我叫几个甜点,很不错的。”

须尽欢勉强地笑笑,算是答应了。

上了几盘小点心后,须尽欢只吃了几口,也觉得有点不爱吃,就说要走了,胖子留她说,再坐一会一会转场去吃夜宵。

她拒绝了,她下了楼后,胖子从旁边的二楼窗口望着她的身影从一楼大门走了出去,随后长呼一口气:“可把这娘们恶心走了,她在这说话太不方便了。”

我也知道他的几根小肠子,就对他说:“这次你可以说是特别成功。”

胖子奸诈地向我笑了起来,然后吃了一个花朵形状的糯米糕,这点心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是特别精致,一般来说女孩子都会喜欢。

胖子喝了口普洱,将茶盖翻过来放在杯托上,然后用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

“哒,哒,哒。”

敲了三下之后,原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服务员,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

神不知鬼不觉地移动到了我们的面前,胖子又像上次那样,用两根手指夹着几百块钱,还没开口,服务员就说:“客人,您还真是倔强。”

“屁话。”胖子翻了个白眼:“这次不问老高的事。”

“噢?”服务员微微一笑,说:“想不到你还有看开的一天。”

“关你屁事呀!”胖子又翻了个白眼,将我的手机图片打开放到他面前:“今天就问这个。”

服务员面不改色地垂下眼睛看了一眼,然后说:“这个你出什么价钱?”

胖子得意地晃晃手里的毛爷爷,然后说:“就这么多,怎么样?”

“不错。”服务员直接说道,然后将胖子手里的钱抽出来,放到面前的衣兜里:“两个字‘骆越’。”

我俩原本打算着洗耳恭听,没想到他只说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面不改色地看着我们,好像在等待吩咐的服务员似的。

等了半天他还没继续说下去,我疑惑地看了看胖子。

“没了?”胖子那个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忍不住骂他:“你娘的,五百块就换两个字?”

我也觉得坑的一比。

服务员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简直是一个淡定哥。

见胖子骂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慢悠悠地说:“就值这么多,欲知详情,还得加钱。”

俗话说的,断章狗。

“加你个大西瓜。”胖子指着他骂他:“你今天不给我说个明白,老子跟你没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骆越 淡定哥不以为意,冷静辩驳:“这是你自己出的价钱,小店诚信营业,你要是觉得负担不起,大可不来。”

“你他妈……”

胖子气得几乎是要站起来,我赶紧劝他:“算了,算了。”

服务员静静地站边上看着,即使是看到胖子那硕大的身影充满火药味地站了起来,他居然也没有丝毫怯场,好像料定了胖子不会动手一般。

不过有这般的心理素质也是很少见了。

我让胖子喝口水冷静一下,随后换上笑脸对他说:“看一场几十块的电影有时候也会有彩蛋不是?怎么说也得让人觉得这五百块值了吧?”

服务员斜眼睛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心里衡量我顺不顺眼,看了一会,他慢条斯理地说:“这图腾上是‘骆越’二字,这是一个古代的部落名。”

果真是古代部落!

这跟我心里头想的一样,最主要的是:“这‘骆越’,到底在哪?”

服务员静静地看着我笑,似乎五百块就到这里了,就值了。

胖子在边上闷了一会,又忍不住说:“不是,你又不是老板,你说的话谁踏马信啊?能保证质量不?”

服务员又默默地看了胖子一眼,然后侧着头,指了指缠在耳朵上的耳机,意思是老板随时随地在指导呢。

“行。”我点点头,对着服务员说:“叫你老板开个价,告诉我‘骆越’到底在哪里?”

服务员沉默了一会,想来是在听耳机内的老板吩咐。

等了一会,他恢复了原本的表情,慢悠悠地说:“老板说了,骆越,在一个森林里。”

“森林?”我问:“什么森林?”

“不可说。”服务员笑眯眯地说。

“不可说?,对,你这里确实是不可说。”我道:“我没问你茶馆名。”

“客人,本茶楼的宗旨是诚信营业,安全为主,我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得罪一帮人。”

我跟胖子相互对视了一眼,扯这么多弯弯绕绕,只是因为钱还不到位吧。

不过也行了,起码知道“骆越”这个部落,如果真有这么个古部落,那找起来也会变得简单,既然他不说,那我就不强求了。

于是我问他:“买一送一怎么样?南宗,是什么地方?”

服务员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回答:“客人,您是要茶?还是结账?”

“什么要茶要结账?”胖子沉不住气大声说:“问你呢,南宗是什么地方?”

服务员不说话,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又不能回答?是吗?”我道。

服务员慢悠悠地说:“我老板觉得,两位是来踢馆的。”

“踢什么馆?”胖子憋着怒火,一边说:“给钱挣你们不挣,还敢号称是什么都知道?”

“不妄说,不可说,不敢说。”服务员道:“小店诚信营业,安全为主。”

“呸,你们就是不知道。”胖子心里憋着火,但是还是忍着不动粗,只是不停地说话挑衅:“你给老子说说,我老婆叫啥,多大岁数,高的胖的?”

服务员慢悠悠地说:“这个问题我老板全权授权给我回答了,我是答案是,你是单身。”

胖子傲慢地挑起了眉:“你说顶个屁用,你个死端茶倒水的……你怎么就知道我单身?”

“有对象的,一般没你火气这么大。”

“你娘的……”胖子被猜的准准的,虽然憋着气,但也就没话说了。

我对服务员道:“行了,你别再说话挑衅了。”

真说下去我真怕胖子要忍不下去了,到时候动手岂不是很不好。

服务员听我这么说,立马转身走了。

胖子气鼓鼓地喝了一口茶,一边念叨:“什么破玩意……”

“算了,和气生财,不想挣钱了?”

胖子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他这是要断咱们的财路啊!听他的语气,这南宗明显是存在的,但是他不敢说。”

“对啊,他不敢说。”我说:“说了得罪人。看来有不少人盯着这个地方啊。”

“那怎么办?”胖子道:“我的明器还等着我去接他们回家呢……”

“嗯……”我道:“没事,应该不止咱们问不到,还有时间的,急不来。”

“怎么不急?夜长梦多呀!再说了。”胖子压低声音说:“老高的仇人,你不怕啊?”

“仇人……”不怕才怪,那个身手,够我死好几回了:“怕也没办法,我去想想有什么办法没。”

“办法?”胖子道:“难不成你还藏了一手?”

“藏一手倒没有,搏一搏”那寒门的关沧海我也不敢说一定能找到。

“那行,回去算了。”胖子道:“我是不受这气了。”

我一看胖子的样子,就说了句:“好,回去吧,再磨下去也没意思。”

就喊服务员来结账,结了账两个人下了楼,正准备出门,听见有人在背后喊了句:“客人请留步!”

我停下来转身一看,原来是那个服务员,他慢悠悠地,眼角含笑地走了过来,停在了我的面前:“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不要担心,我会处理’。”

“什么?”我狐疑地看着他:“处理什么?什么人说的?什么意思?”

服务员说:“一位贵客。”

“贵什么客!?你这破茶楼就没人爱来!”胖子在后边忍不住怼他。

贵客……

我心里有点疑惑,心里面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架屏风后的人……

不要担心,我会处理……

什么意思?

不要担心?

啊!难道!

我问他:“是屏风后的那个人吗?!”

服务员笑着,但并没有否认,我一看他的样子,立马整个人冲到了楼上,胖子一见我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马大叫:“老吴!你还上去干嘛?”

我一边冲上楼一边大喊:“老高!你给我出来!老高!”

我直接冲到二楼的屏风后,跑到那一看,已经人走茶凉了,屏风后空无一人。

“妈的!”我转头扫着二楼的茶座,这家伙什么时候走的,按理来说,不管他什么时候走,都会经过楼梯,经过楼梯肯定会看到,难不成这家伙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

想到这,我立马扑到窗口那去,往下看,只有寥寥无几的路人,那其中,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高!”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给我带话 我大喊了几声,发现那身影无动于衷,我又骂骂咧咧地跑到楼下去,胖子还在门口等我,见我跑了下来,又喊着我问:“干什么?大吼大叫的?”

“老高!老高!”我来不及回答他,赶紧跟他擦身而过,往刚才看到身影的地方跑了过去。

胖子一听我说什么老高,也赶紧跟着跑了过来,一边叫:“在哪呢?老高!”

两个人出了茶楼没命地跑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喝了霸王茶,在逃单呢!

只可惜我们找了一大条街,发现那身影都看不见。

“妈的,这家伙跑这么快,他大爷的。”我看着实在是追不到,忍不住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不停地埋怨。

胖子在后边跟了上来,喘着粗气,问我:“怎么样?他跑了?”

“妈的……”我望着漆黑的夜空,多么希望他下一秒还能出现啊,可是没有:“跑了。”

胖子问我:“确定是他吗?”

“一定是他。”我道:“不然不可能有别人会对我说那句话。”

“什么话?”原来胖子刚刚并没听清,所以才一直懵懵的。

我说道:“他叫我不要担心,说他会处理,这还不是老高吗?”

“他……在说仇人的事?”

“应该是的。”我喘着粗气往回走。

“那他为什么不见我们?”

“我怎么知道?”可能他仇人太多,怕被人看见?可能吧:“他不方便出现吧。”

“这么说,他的仇人那边没事了?”

“我也不敢说。”

“他怎么不出来呢!去南宗如果他也去,那就更好了!”

是啊,老高去南宗……

不对啊!我怎么好像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原本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想起来,这么一说突然就想起来。

“老高也知道南宗这个地方。”

“啊?”胖子有点奇怪:“你确定?”

“记得当时他来店里找过我,我当时问他,去哪里,他就是回答我南宗。”

“他已经去过了?”

“不知道啊”我说:“总之他确实是知道。”

“我靠,个个都知道,就咱俩不知道。”

“不止,你忘了?那警察也不知道。”

“对啊,他连你在杭州开店都知道,不太好忽悠啊。”

“不需要忽悠,他还能搞死我们不成?”我突然有点铁了心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胖子一脸欣慰地看着我,然后勾着我的肩膀一边说:“行啊,老吴,第一次看你胆子这么野啊!哎,天黑了,咱们俩去败个火呗?”

败个火……我一瞅对面那紫灯颜色的小发廊,门口坐着几个露腿的年轻小姐……

我以为胖子再怎么样,也不会去找这种快活,没想到没等我嫌弃他,他又开始说:“咱们去金色月光里边找两个技师,好好舒服一下,那里面都是老爷们,手劲大。”

“噢,按脚啊。”

“那不然呢?”

“没有。”我默默为自己的多想擦了擦汗,真是丢人。

胖子也知道我想歪了,奸笑着说:“想要啦?没事,等脚按完,我再给你叫个好的爽一下。”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骂他:“要你个大西瓜。”

我被胖子夹着走进养生馆按了按脚,两个人在养生馆里整到了十二点才回家。

第二天还在睡觉,就被没完没了的电话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连电话那边是谁都没看清楚,就接了。

“吴哥,你有空吗?”

我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那个图腾,我爸爸说他见过。”

“嗯……”

“他说他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你下午,还是什么时间有空吗?”

“嗯……”

“嗯……吴哥?你在听吗?”须尽欢那边似乎听出来我还没睡梦中,只好不停地叫:“吴哥,吴哥,听到了吗?”

“嗯……”我只感觉耳朵边上嗡嗡地响,直到我清醒过来,拿开手机看了一眼,须尽欢打来的,于是才重新接上,问:“尽欢啊,好早啊,有什么事?”

“我说图腾,我爸爸见过,他有些话想跟你说,他让我问你有没有时间见面?”

“图腾?”我立马整个人像洗了把脸似的清醒过来:“真的吗?太好了,在哪见面?”

“唔……第一次见面的茶楼吧?下午两点爸爸就有空,可以吧?”

“可以可以,我这边没有问题,就两点吧,就这么说定了。”

“那我就这么跟他说了,下午见。”

“行,谢谢你了。”挂了电话,我一看时间,才早上十点多,胖子还没起来做饭,我就跑到他房间去喊他起来。

胖子还没清醒,被我喊起来有点不高兴,一边扭着肥硕的身子,一边不停地碎碎念:“鬼叫鬼叫什么的,饿了冰箱还有半根黄瓜。”

听他这么一说,我洗漱完之后,就去冰箱翻了半根黄瓜,一边啃着一边在他边上说:“要不要起床了?起床挣钱了。”

胖子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被子盖过头,不打算理我。

“图腾有消息了,须尽欢的爸爸说要见我,应该是知道什么内幕,不起来爸爸不带你玩了。”我一看胖子确实死不起来,就一边说话消遣他:“快起床了,要不然爸爸可走了啊。”

“你大爷的……”胖子气鼓鼓地骂了我一句,一脸哀怨地掀开被子爬了起来,一边骂我:“黄瓜也堵不上你的嘴。”

“起床了?”我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走出卧室对他说:“准备吃饭吧,那家伙两点才有空。”

胖子应该是昨晚熬了夜了,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两只眼睛还有点浮肿,我一看他精神这么差劲,一看起来像是彻夜无眠的一样,就问他:“你他娘的,昨晚背着我溜出去找妓女了?”

胖子哀怨地走进浴室一边说:“老吴,有时候我真想掐死你……”

我一看他是没心情做饭了就在外边跟他说了句:“别抱怨了,一会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爸爸给我一条龙服务……”

“滚你的。”

等胖子洗漱完,我们两个干脆跑到就近的火锅店里去撸串,直接就撸到一点多,撸得胖子肚子都圆了,整个人都满足了。

后面还有半个多小时,两个人就直接走到约定的酒楼,这次一进门就有服务员来迎接,直接领着我们上了二楼的包房。

敲敲门,须尽欢来开门,先后扫了扫我跟胖子,面露一些奇怪的神色,估计在想为什么我跟胖子一直形影不离吧。

“吴哥,杨先生,进来吧。”须尽欢勉强地笑了笑,欠身让我们进去:“先坐一会,爸爸很快就来。”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这辈子就只能卖卖古董了 这茶室没想到也是一个谈天说地的好地方,须尽欢邀请我们到沙发上坐,茶几上面有个火炉子,而且还是明火,炉子上的水壶添满了水,壶嘴正喷着烟,已经沸腾了。

不停咕噜咕噜地冒着气。

三个人坐着,还有点尴尬,为了打破这个局面,我主动找话说:“现在考古所里怎么样了?”

“嗯……”须尽欢想了想,最后说道:“目前来说很多事情都搁置了,在这边没什么事了,很快我就会回西安去。”

“听说,那个叫周扬的回老家了?”

“是啊,当时他吓得够呛,警察问完了话,他就立马回老家了,再也没出现过。”

“吓得连工作都不顾了?”我说道:“这有点夸张了啊。”

须尽欢有点苦涩地笑笑说道:“这种事情没几个人能遇到,吓坏了也很正常。”

噢,这小伙子当时还跟我说,太喜欢这份工作了,胆子还没她一个女孩子大。

说到底我还是挺佩服须尽欢这个人的,遇到这种事情吓坏了,没临阵脱逃不说,居然还能继续参加工作,一个富二代,有这种工作上的觉悟,实在是很少见。

考古所的事情,说完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三个人闷着头坐在那里泡茶。

等到时间都过了两点半了,须尽欢也沉不住气了,主动打电话去催她爸爸。

后者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目前脱不开身,但说是会尽快赶过来,让我们先别走。

须尽欢给我们说了这个情况,两个人心里头有点不得劲,但是没办法,嘴上客客气气的说着:“不要紧,反正我们也没啥事。”

实际上,我还想偷点时间去联系关沧海呢?这倒好,一下午白白浪费在尬聊上。

两男一女的等得实在如坐针毡,胖子等得无聊,就叫了几包花生米,坐在边上剥花生吃。

须尽欢恭恭敬敬地坐在我们两个人的面前,时不时斟一杯茶。

最后实在无聊,须尽欢又问我:“吴哥,你杭州的古董店关了快有半个月了吧?没事情吗?”

“没。”我呵呵笑着说:“自己开的店,能有什么事情,反正开了也没什么生意。”

“听向往说,你之前一直去盘货,还不错。”

“呵呵,还行。”我这样回答,之后话锋一转说:“没山猫挣得多,那家伙最近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还是很有机会发一笔大财的。”

“呵……”须尽欢腼腆地笑笑:“我倒是希望他能有一份安稳的工作。”

“嗯……我看他在干个半年左右,就能攒到开店的钱了,跟你,也是半个同行。”

须尽欢听我这么说,突然认真地看着我:“吴哥,你跟向往很好吗?你们认识的时间长吗?”

“我跟山猫?”一开始我不是很理解她为什么这样问,后来我一想,可能是试探山猫的人品,所以我也实话实说:“认识的时间不太长,但是我们俩聊得来,臭味相投吧,都喜欢古董。”

这种情况就跟认识胖子跟老高一样,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有一种相见恨晚的知音感觉。

而有一些人,聊不到一块去,认识再久也不顶用。

因为我们都信任对方的人品,所以凑到了一块。

须尽欢似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或者是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就笑笑不说话了。

坐了一会,胖子剥花生都剥完好几袋了,须石才赶到了茶楼,一进门就说:“抱歉啊,有些事情,所以耽搁了。”

“爸爸。”须尽欢走到门口迎接须石,给他脱下大衣挂在了角落的衣架子上,这茶室内开着空调确实暖和,只不过我们静着心,就并不觉得热了。

倒是须石这个大忙人,一走进来就忍不住脱衣服。

我也立马站起来打招呼,须石看到了,立马客气地说:“快坐吧,快坐。”

说完话,他看到了边上的胖子,立马面露疑惑之色:“杨先生,怎么也在?”

“噢,这个……”我一时差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直到须尽欢抢着说:“他们俩是朋友。”

“噢……”这一下须石更想不通了,疑惑地问:“那当时在考古所里,你们怎么装不认识呢?”

“额……为了避嫌嘛,毕竟他的工作特殊。”我没底气地说道。

须石无所谓地笑笑说:“这也正常,我都理解,所以这也就是你不愿意进文物局工作的原因。”

“没有没有。”我一脸谦逊地说道:“我实在是没这个本事,就买卖古董也挺好的,我这辈子就只能干这个了。”

我是把自己说的多么不堪啊,只为了拒绝他的引荐,一个盗墓贼,金盆洗手后进文物局工作像话吗?进去后还不天天盯着人家的古董啊?

到时候吃又吃不到,看着闹心。

须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似乎默认这种拒绝的套路。

面带微笑地在沙发对面坐了下来,须尽欢给他倒了杯茶。

须石喝了一口,就说道:“拿红茶来,这茶我不爱喝。”

“知道了。”须尽欢唯唯诺诺的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须石面带微笑地扫了一眼我们两个,像是有所企图一般的眼神,看得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须石往后看了一眼,确定门已经关上了,就不紧不慢地说:“之前我在欢欢手里头看到那个图腾的照片了,她已经跟你说过我知道的事情吧?”

“嗯,确实说过。”我道:“所以我今天才来见你,这对我很重要。”

须石高傲地看了看我,故意吊胃口一般,反过来问:“你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他想玩什么花样,只是觉得他突然有些不同了,于是我疑惑地望了一眼身边的胖子,发现胖子并没有任何反应,才回头说道:“几乎是不知道。”

“小伙子。”须石突然有些奸诈地看着我:“这个图腾你早见过,还是真的是巧合拼出来的?”

我依然搞不清楚,他说这些的目的,所以我也不跟他绕了,我说:“我确实看得懂蝌蚪文,但是发现这个图腾只是个意外,我很好奇它是从何而来,须尽欢说过,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须石像是看着砧板上的肉一样贪婪又阴险地看着我们两个,慢悠悠地说:“我也知道,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正经古董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怎么说也要一只手 他这话说出来像晴天里的一个雷,一下子炸到我们两个人的心里去了,胖子手上剥花生的动作也突然停了下来。

默默地跟我对视了一眼,我一看那老家伙,好像是在阴我们,一脸捉到奸的狡诈表情,我决定装傻,于是我觉得好笑一般地先大笑两声,先给自己开个头:“不是,须先生啊,您这是做了梦?”

须石一看我也没那么老实好哄,就开始迂回战术:“是不是都不要紧,反正我也不是考古人员,也不是警察,也不能拿你们这么样,重要的是,我就是奔着你们来的。”

胖子整个人往后靠在了沙发上,右脚翘起了二郎腿:“你这是哪来消息啊?该不会是那破茶馆里吧?”

须石也知道那茶馆的存在,当时他就是在那里被胖子盯上的。

可能这会他也识破了胖子当时的阴谋诡计,但却并没表现出怒意,反倒依然一脸轻松地笑着说:“这次,我当真是奔着你们来的,并且是以私人的名义。”

“私人的名义?”我跟胖子面面相觑说道:“我还真不知道,咱们私下的,还能有什么交集?”

须石呵呵一笑:“保证是一份不错的差事,两位有没有兴趣往下听?”

我试探的问他:“是关于骆越的吗?”

“没错。”须石面带微笑地朝着我们点点头,然后眼神不停的在我们两个人身上飘忽,似乎在等我们两个人做决定。

我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胖子,胖子并不以为然,他一早就承认了自己是外八行的特殊职业,而我如果不想干的话,还能用古董商的身份开脱。

所以他并没着急替我决定,而是静静的看着我,似乎想好了要跟我绑在一块。

而我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才对须石说:“你先说说看。”

须石似乎是看着猎物开始落入圈套一般,脸上好像憋着笑意,喝下了一杯茶,慢悠悠地说:“看来这图腾代表着当年一个古部落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嗯。我心想:别废话,赶紧往下说。

“这个古代部落叫骆越。”须石说:“这是一个很古老的部落,但并不壮大,在当时的年代也没什么杰出的贡献,所以史载可以说是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的?”我忍不住多嘴了一下。

须石冰冷的扫了我一眼,似乎不太高兴我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黄帝时期的一篇卜辞上记得很清楚,骆越这个部落,他们用龟壳占卜,请求上天指示,能否歼灭骆越,结果不论怎么占卜都是不能动武,就只这点记载。”

“嗯,然后呢?”我迫不及待的问道:“这个骆越到底在哪?”

须石不动声色的用眼神瞟了一下我们两个,然后身子往后一仰道:“这我还不能告诉你们。”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道:“既然你不信任我们,那说到底我们两个就只是来陪你消遣的呗?”

“如果是消遣我也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找你们。”须石有点像教导主任找学生谈话一般,不用强制性的手段,只想请你们配合我那种……

“在事情还没敲定之前,我肯定不会把这个地方告诉你们。”须石说:“一旦你们确定要去,也肯定会让你们知道,换做你们,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将这地方说出来吧?”

我觉得他说的颇有些道理,就默默地点点头道:“你继续。”

“这部落就在当年的南宗,其实这南宗早就听过,只是在当时,还是太过隐秘了,那时候我刚刚从考古所辞职,外人想打听这个地方根本打听不到。”须石慢慢地说:“那时候我只知道南宗那个古部落的遗址很有研究价值,但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所以到最后只好放弃了。”

我问:“在去迷魂阵之前,他们已经去过南宗了吧?”

“是的。”

“他们没什么收获吧?”我轻蔑地笑笑:“否则,像发现古部落遗址这样的大事,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的。”

须石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的:“如果什么都没了,我也不用惦记到现在,不过之前一直都没有再找过,直到我看到那个图腾,我才想起来还有这个地方。”

“那这会,你怎么又知道它在哪了?”我顺着话茬问到。

“你们这个职业应该知道寒门的意思吧?”须石一脸高深莫测地看了看我们。

我斜看了一眼胖子,说道:“不可说的老板,就是寒门的人,难不成,你真的在茶楼内找到了答案?”

“这世界上也不止他一个寒门中人。”须石说到不可说老板时明显面露不悦,想来也是在那碰了一鼻子灰,不过随后他又转而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不过后来,有人无意间给我提了个醒,我这才想起来可能是那个地方。”

“然后这个人还无意间跟你透露出了我们两个人真正的职业?”我忍不住问他。

“对。”须石厚着老脸皮回答:“所以我来找你们下斗。”

“下斗?”胖子整个人一激灵坐直了身子,开始谈起了生意:“行内下斗可都是明码标价,您老……”胖子上下打量须石那一身的名牌,眼中闪着精打细算的光:“您老打算出多少?”

“这个数。”须石比出一个OK的手势,得意地看了看我们两个。

“切。”胖子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整个人又靠到沙发上,嫌弃地说:“你去菜市场挑也没有这个价格的,你这出的是二十年前的价格吧?”

还没等须石回话,胖子又接着说:“再说了,要不是老吴发现了这图腾,你上哪发财去?你自己觉得,是不是这么个理?”

须石一见胖子把他说的价格踩到了脚底,心情自然不是那么爽快,好在他不是什么冲动的人,只是阴着脸,嘴角的脸皮忍不住抽动:“那杨先生说要多少?”

胖子询问似地看了看我,嘴边露出一个淡淡的奸笑,回头他说:“起码要一只手。”

“行。”须石立马就答应了。

啧,好像是砍价又砍高了一样,我心里头觉得可惜。

不料胖子在他答应了之后又不紧不慢地说:“别急着答应啊,我还没说完呢,到了那里之后,有多少东西,我们两个都要抽一份,而且,危险系度越高,要抽的更多。”

“你!”须石有点忍不住要发火了,憋了半天说道:“你们这太过分了吧?一级雇佣兵也没这么难伺候。”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鸿门宴? 话里的火药味慢慢地浓烈起来了,我权当是不知道,生意让胖子去谈,怎么样都不会吃亏的。

“对,而且还不是你挑我们,不高兴我还不接你这生意呢!”胖子说到这里,我们两个很默契地站了起来,接着胖子说道:“给你时间好好考虑,我们两个先走了。”

说完我们两个走到门口,门正好打开了,正好遇上了拿着新茶叶过来的须尽欢,一见我们要出去,一脸懵懵地问:“吴哥,这么快去哪?”

我回答:“回去了,该说的都说完了。”

“噢……”须尽欢让身给我们也出了门,然后傻傻地看着我们走掉。

拿一壶茶拿了老半天,看来也是为了回避这尴尬的会话,自己的老爸,拜托她帮忙联系两个盗墓贼谈下斗的生意,这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有点讽刺。

我跟胖子两个人毫不回头地走了出去,胖子讨价还价的功力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吊着须石的胃口,可以让我们争取更多的主动性,要不你就真的只是一个拿钱下斗的人了。

不过要抽一份的条件,很少有笨蛋会答应,因为连须石也不知道那里到底会有多少的宝贝。

不过胖子就是为了逼他,现在只需要等待须石的答案了。

不过我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涨这么贵了?”

“哼哼。”胖子得意地说道:“不怕,从他让我们知道了要往那边走的时候,他就输一半了。”

对啊,虽然他死咬着不说,到时候他只要一出发,也就有迹可循。

虽然查个出行记录不太方便,但是我们这边手握着一个警察啊!

也不吃亏不是?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们两个人回到了家,安然无恙的过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又再次接到了须尽欢的电话,又是说须石有事情想找我,我一想肯定是答应了,要不也不会再打电话过来。

就立即回话说好,须尽欢说:“既然答应了就马上过来吧,正好也快午饭了。”

我心说:中午还有人请吃饭,不错呀。

挂了电话我对正在准备煮饭的胖子说:“别忙活了,下午去吃好的。”

“什么好的?”胖子的脑袋从厨房门里探了出来:“吃什么?”

“高档茶楼。”我道:“须石请客做东呢!”

“哇……”胖子很惊讶,走出来,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说:“这家伙得多有钱,这么苛刻的条件都能答应?”

我也点头说:“是啊,我也这么想。”

胖子阴险地笑了笑对我说道:“你说我要不要趁机开点额外的条件什么的?”

“这随你。”我翻了个白眼:“反正他是不会再答应的就是了。”

“他干这行是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鬼知道去哪里生的!”我说道,两个人说着话就下楼去了,去到了昨晚的茶楼,又有人来接应,带着我们又上了二楼的包间。

女招待替我们敲了敲门,然后做手势就转身走了,胖子的眼睛忍不住跟着她的大腿往回飘。

等了一下,里面就开门了,看到来人我很惊讶,开门的男人年轻又英俊,笑起来像阳光般的耀眼,皮肤也白白得像化了妆似的。

一见到我,就露出亲切的笑容来。

何时了?

我稍微愣了一下,随后也露出一个笑来,心里头直犯嘀咕,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难道不是来跟须石谈生意的?怎么何时了也在这?

“小吴来了吗?”须石在包房伸长脖子来看,同时大声地问了一句。

“来了。”我赶紧钻进了包房里,发现里面除了须石,还坐着另外一个男人。

看上去也才二十五岁出头,样貌不太出众,整张脸有些蜡黄蜡黄的,看上去像是常年没有休息好,身子骨看上去也挺瘦弱的。

但是说话却很有底气,看来不像是外表一般,像被掏空了身子。

两人围坐在大圆桌上,上面摆了满满一大桌的菜,都还整整齐齐的,看来特意等着我们。

难道是鸿门宴吗……

我跟胖子两人心里都犯嘀咕,这是想干什么?

何时了径直走向了圆桌上坐下,面带微笑地坐着,仿佛一个暂时还不需要露面的演员,在练习微笑一般,整个表情都像是在应酬。

事实上也确实是的。

“坐吧,等你们两个很久了。”须石伸手招呼我们,也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干脆我们两个也就先坐了下来,我坐在正对着须石的位子。

须石环顾了一下圆桌上的人,然后向身边的男人问道:“老包呢?”

“不知道啊。”男人回答,随后又说:“撒尿去了吧?”

所以一桌人就静静地等着,也没人开口说话,大概五六分钟之后,包房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魁梧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边走边拉裤链一边说:“不好意思啊,内急,去拉个泡屎。”

饭桌上听到这种话都没什么心情去接话茬,那人就默默地走过来,在须石的左手边第一个位子上坐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扫了他一眼,突然捏起了眉头,这家伙……怎么在这?

我惊讶地看着刚落座的男人,那国字脸,拥有充气一般的肌肉,这把我吓一跳,李福刚,怎么会在这?

李福刚也看到了我,不过没有做出任何表情,反倒像是不认识我一般。

“人到齐了。”须石左右看了看我们这些人,以一个东道主的姿态对我们说:“为了方便交流,大家先各自介绍下自己吧,小王,你先来。”

我一直觉得像这种用自我介绍式来开始交流的方法,显得又傻又尴尬。

但是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噢!”坐在须石右边的男人,左右看了看饭桌上的各位,说道:“我姓王,叫毕生,我是干地质勘探的,你们也可以叫我王地质。”

顺时针介绍过来,第二个就轮到了何时了,他斯文谦虚地说:“我叫何时了,在考古所里工作,请多指教。”

“鄙姓吴。”我道:“叫吴用。”

“叫我胖子就好了。”

轮到了坐在须石左手边的李福刚,他丝毫没开口,大家不由得都把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惹到他倒是有点不自在,只好慢悠悠地,但又显得有些支支吾吾说:“我叫……我叫……”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要不要进兰花门 “叫老包吧,这是我的绰号。”

嗯,听起来有种“行吧,我就叫这个名字吧。”的敷衍感觉。

听完最后一个人的自我介绍,须石说道:“大家都是我聚过来的人,但是我也要再做一次自我介绍。”

“我叫须石。”须石两只手指着自己的胸膛说:“我是做古董生意的,什么都做,反正挣钱就做,同时我也很喜欢传统的老东西,在这里的不少人应该都能体会到我的这种喜欢。”

“这一次,我虽然是以私人的名义出资把你们聚在一起,但是我走的还算是正常的流程。”须石说:“这一次咱们去的地方,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国家已经派下去不少次了,但是都是无功而返,这里面的条件太恶劣了,上面已经放弃了,但是我觉得,这样的惊天发现,不能埋没在那个原始森林里。”

接下来就是一长串的洗脑,我懒得听,就顾着打哈欠,直到打算收尾了,才慢慢回神:“所以我私人出资去探索那个古部落的遗址,如果能有收获,都是国家的,我私人不沾一丁点光,所以我才会叫上小何跟小王。”

何时了听完问道:“那遗址所在的森林里,很危险吗?”

“那是一片原始森林,就算是当地的牧民,连进都不敢进。”

王地质在边上接话说:“地质很奇特?还是野生动物太多?”

须石神秘一笑说道:“反正到时候有得你高兴的。”

这一说像是给王地质吃了颗定心丸似的,他也默默地得了宝藏似的,高兴得不说话了。

“总之这峡谷中十分危险,有不少人命都丢在里面,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我找了老包来保护大家,至于小吴,他古文字方面技术过硬,还有杨先生,他是外八行的,稀奇古怪的事情懂得多,那里面毕竟是尸横遍野的原始森林,也许有些奇怪的东西……”

“外八行?”王地质的语气有些鄙夷,但是却有些兴趣,满脸兴奋地问:“大胖子,那你都会些外八行的啥?”

胖子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金点,响马,倒斗,走山,啥都会,啥都干。”

“哇,这都是些啥?”王地质笑嘻嘻地问:“这么多!”

“这才是一个盗门而已。”胖子坏坏地笑着说:“想不想干?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进兰花门?”

兰花门,名字好听又文雅,但其实兰花门就是我们通常所理解的妓女而已。

“真的吗?”王地质忍不住笑问:“那我要学什么东西?”

“学口技啊,会给人吹就行了。”胖子也是将王地质刚开始那一脸的优越感看在眼里,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忍不住戏弄了他一下。

在场都知道胖子在消遣他,不过没人说破,都是假装听不懂,像须石则是假装没有听到,倒是何时了,见他被戏弄了还不知道,忍不住浅浅地笑了一下。

我也不去管胖子,我这人也最看不惯有莫名其妙优越感的人,遇到这样主动挑衅的人,别说是胖子,我也不想忍。

见胖子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再看看饭桌上大家的表情,那王地质也知道了这兰花门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顿时气鼓鼓地看着胖子。

须石赶紧在一边说:“别说什么外八行的了,大家来喝酒吧!如果有缘,可都是要一起去冒险的人了!千万不能心有芥蒂!来!干!”

“干!!!”

几个人碰了杯之后一饮而尽,开始动筷子,听他们说了一通的废话后,我才能好好临幸这一桌子的好菜。

饭间须石说再给我们一天的时间,有什么事情赶紧先一刀两断。

我们两个已经是闲到不行了,对这个安排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虽然老高说了不要紧了,仇人的事他会处理,但是我心里头还是有点慌慌的。

而且原本我们两个是打算来阴的,没想到现在连李福刚都混了进来,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他居然会来这一招。

吃完了饭,几个人又虚情假意地聊了会天,就都散了。

我是跟在李福刚身后走的,刚出茶楼没多远,我就立马从后面叫住了他。

他叼着烟转身看我,满脸的冷漠:“有什么事?”

“不愧是警察啊,什么时候多了个身份?”我一边拿着烟一边笑着问。

“就刚才。”李福刚淡淡地说:“我把那个人绑到厕所里,揍了一顿,就换了他的衣服。”

那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是在跟我说他刚刚去市场里买了棵菜一样。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就说:“不是,那须石怎么认不出你来?”

“我一直在观察他,这个老包也是早上才找来的,须石对他根本就不熟悉,而这人也是个练家子,脸型体型都跟我很像,又都是本地人,认不出来也很正常。”李福刚吐着烟圈慢慢地说道:“你们两个不是说什么去问茶楼吗?”

“别提了。”我道:“差点给人轰出来不说,还花了不少钱。”

“呵呵。”李福刚敷衍地笑道,似乎是觉得我们不靠谱了,只是在耍他而已。

我心想这不行,既然连他也要去,那必须取得他的信任,即便是没到要好的地步,也不能跟他有矛盾,要不然,他要是捅你一刀那就完了。

于是我说道:“须石找我们商量出发那都是意外,原本我们不打算答应他,预备让你查一下他的出行记录,到时候我们自个去,没想到你自己能混进来。”

李福刚抽着烟,只是淡淡地瞧了我一眼,看来心里头还是觉得我对他说的都是谎话,所以并不打算跟我多说什么。

我心里头觉得也无趣,怎么说他一个警察肯定是不笨的,认定的事没那么容易被我几句话改变,我心说那就算了,到时候提防他一点就行了。

不过他身为警察,跟着我们去什么遗址,不会到时候反摆我们一道吧?说不定能给自己立一大功呢!

就我这么想的时侯,李福刚慢悠悠往后走了,连一点虚情假意的寒暄都懒得做,确实是很爷们了,我心里在想,要不要跟须石说一下李福刚的情况,说了,须石肯定是会甩掉他的。

只是,我有必要这么做吗?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搞小动作 胖子看着李福刚渐渐远去的魁梧身影,慢悠悠地调侃:“这个姓李的,脑子还挺活的。”

“是啊。”我点头说:“一般人很难想到这方面上去,也是个人才了。”

“呵呵。”胖子用鼻孔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走吧,回去收拾一下衣服。”

“还收拾衣服。”我嫌弃地看着他:“你当去旅游啊!收拾什么衣服!”

“快下雨了,大哥。”胖子指了指有些变颜色的天空对我说道。

果然到家后没多久,就下起了大雨,胖子站在窗户前一脸忧伤地说:“出发前一天下雨……咦……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滚,还真当自己会点金(算命)啊……”

“嘿嘿。”胖子对我嘿嘿一笑,跑到沙发上来坐着,过了一会,外头的雨越下越大了,原来时间还早,这一下雨,整个天空都是铅灰色,好像天黑了一般。

这雨来势汹汹,天上的雷也不甘示弱,一个一个地砰砰打了下来,不知道打在什么地方就是了。

胖子举着头听了一会这雷声,又装模作样地说道:“不知道哪个人都在乱发誓了。”

“呵呵。”我冷冷一笑,并不理他,外面瓢泼大雨,屋内干净敞亮,没有比这更休闲的配置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被须石叫了起来,说是赶火车了!

这一下有点突然,他到底是想干嘛?是出谁不意吗?

因为怕被跟踪,所以连上车时间都不跟我们说好?

这一下我急得够呛,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跑到浴室一边洗漱一边叫胖子:“快起床了,火车要过去了!”

连忙叫了好几声,胖子在房间里大吼了一句:“几点了!?”

“五点半!”

“他大爷的,这么早!”胖子气得大喊:“那老家伙是想干嘛啊!”

“别废话了,快起来。”我刷完牙去换衣服,胖子才骂骂咧咧地起来了,头上睡得跟鸡窝一样,还没睡醒就被叫起来,此时的脸色也很难看。

等我穿好了衣服的时候,胖子才从浴室出来,我走到门外去等他,没一会他就收拾好出门了。

虽然看上去精神了一点,但是脸色还是那么难看。

我俩匆忙出去打了个车就往火车站跑去,到了那里,发现人都到齐了,个个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在候车室里等着。

李福刚也在,他站在边上默默地抽着烟,只有须石看见我们两个,就微笑着迎接我们:“来了。”

“嗯。”我点点头。

须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火车票,挨个发给了我们,我好奇地看了看是到哪里的,看见火车票上面赫然写着:广西。

我跟胖子默契地对视了一下,心里头直打鼓,就是这个地方啊!

还有一会就开始检票了,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一句话也没有说。

等李福刚把第二支烟熄灭了之后,须石也正好站起来说:“走吧检票去。”

排队到检票口,这会的人也蛮多的,我们排到了队伍的最后,百无聊赖地盯着大厅的电子显示屏看。

时不时往前挪一小步,挪着挪着就轮到了我,还没等我出示证明,检票员低声说了几句:“进去进去进去。”

“哦……”我懵了一秒,取过自己的票就走了。

身后的胖子跟同行的也都是这样,我伸头看了一眼刚刚过来的须石,心里豁然开朗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正常。正常。

帮着拎大包小包地走进站内去坐火车,到了自己的位置,把所有的行李都放好了之后,发现时间也差不多了。

正准备安稳地坐好,等着火车出发,没想到何时了从后面走了上来,拍拍我跟胖子的肩说:“你们两个也出来一下。”

“啊?”我觉得奇怪,来不及问为什么,就跟着走出去了,须石一个人站台上等着我们。

我们几个人一起出去后都有点懵懵的,这是干嘛?难不成还要先开个会不成?

几个人围站在一起,须石看了看我们几个,然后说了句:“齐了,走。”

接着他转身往前走去,我们几个人搞不清楚状况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直到须石在前面喊了一句:“跟上来啊!”

我们几个才抬腿跟上前去,跟着须石跑了一会,他转身上了另外一列火车。

这是……

哇,真多心机,搞这么多小动作,如果不跟着来,就算我们查他的出行记录也没用,人家都是帮买的火车。

到这也都知道他玩什么了,也只好匆匆地跟了上去。

这场景跟电影里主角躲避坏人一样很像啊,这须石该不会也是电影看太多了吧?

上了火车之后,须石直接领着我们到了卧铺的包厢,包厢里有两张单人床跟一张沙发,配置还挺豪华的。

我们一行六个人分成两个包厢,另外一个包厢在对面,我们这边分到一个斯文谦虚的何时了。

胖子骂骂咧咧地道:“什么玩意嘛,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

“别抱怨了。”我道:“这不是谨慎起见嘛。”我呵呵笑着,发现何时了见我这样说话,他也跟着礼貌笑笑。

真尴尬,有话不能痛快地说出来的感觉,像被监视了一般。

胖子听了我的话后,躺在床上,眼球转到一边,偷偷地斜了他一眼,知道了我的顾忌也就不再抱怨了。

何时了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没一会火车就开动了起来。

铁轨外的高楼大厦飞快地往后闪去,最后成为一道白色的影子。

胖子还有睡意,躺在床上很快睡起了回笼觉,何时了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窗外的风景,也走出门去,我以为他是觉得不自在,想出去透透气。

就没理他,坐在他刚刚的位置上,这时胖子的呼噜打得很响了。

崭新的袜子传来似有似无的味道,让我觉得倍难受的,看见窗户恨不能把车窗打开伸出头去。

憋着一会,突然包厢门被打开了,何时了端着泡好的三碗泡面,站在门口,还没进来就皱眉说:“咦,我这刚泡的面,包厢里的酸菜味是从哪里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给胖子加鸡腿 看着何时了面上的疑惑之色,我都不好意思说出真相,直到他走了进来,将三桶泡面放小小的桌子上,桶内还在冒烟。

我说道:“哇,这个不错,早上都还没吃呢。谢谢啊!”

“都是朋友,不用客气。”何时了大方地笑着说道:“杨先生睡了吗?”

“嗯……胖子,起来吃泡面,吃完再睡!”我拍拍胖子的手,一边说:“快起来吃面,顺便去洗下你的脚!”

胖子被我叫得不行,连个安稳觉都不给他睡,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先出去洗脚去了,回来还拖拉着重重的眼皮,坐着闷头就吃。

三两下吃完后,泡面桶放着又躺下去睡了,何时了看了又偷偷笑了笑,真是尴尬的交流。

我吃完把泡面桶收拾拿出去丢了,回来何时了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的是野史,书名是什么我一直都记不住。

后来实在闲得无聊,不知道这次在路上要花多少时间,所以我只打算小眯一会,我爬到第二层的床上去睡觉了。

毕竟早上五点多就被强行叫醒了,我也有点困,没一会也睡着了。

而且睡得还挺死的,直到醒了过来,一看时间,才刚刚13点,我直挺挺地躺着,无聊地盯着车顶看。

“你说,咱们会到哪里?”

突然听见有个声音这么问,我转头看见还在埋头看书的何时了,不像是在说话的样子。

我听错了?

我看了看他,不确定他有没有说话,就没有回答,又看着我的车顶。

“问你啊。”

又听见一句,我又回头看何时了,这时他没有看书了,而是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我:“不是醒了吗?”

噢……真的在跟我说话啊……他刚刚问什么了?嗯……到哪了?会到哪?

“不知道啊。”我实话实说:“反正不是什么近的地方,说不定下了火车还要坐一大段汽车呢。”

这都是实话,原本以为上了火车是到广西去,没想到须石还会有这种操作,这一下我们都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难道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不知道。

静静地躺了一会,发现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我从床上下来一边说:“我去买几个饭。”

我走了出去,敲了敲对面的包厢门,里面的人问:“谁啊?”

“是我,吴用。”我隔着门问:“我要买饭吃,你们要不要吃饭?”

包厢门一下子就打开了,李福刚从里面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跟你一块去。”

“行。”我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就走,走在列车拥挤的通道里,有些包厢甚至都没有关门,一个小孩子一下子就包厢里蹿了出来,整个人一下子扑到李福刚的大腿上。

李福刚将小孩轻轻扶起,柔声说道:“小朋友,不要乱跑,快回去,免得走丢呀!”说着他还伸手摸摸小男孩的头。

小男孩调皮地笑着又冲回包厢里,我将他刚刚的动作神情都看在眼里,一个铁汉也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半弯着腰跟小男孩说话的李福刚此时又抬头看我,整个人脸色又冷漠得像冰块似的,我忍不住说了句:“虽然我不是小孩子,也不需要做出这么凶的表情吧?”

“我本来就长这样!”李福刚傲娇地说了一句后,就擦身而过,走到我的前面。

两个人去到餐车里,买了几包叉烧饭,在等他热菜的这一点点时间,李福刚又叼起了烟,不过却没有点燃。

只是很安静地看着窗外闪过的景色,脸上很平静。

我一转念想:“老包,你跟须石在一个包厢里,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李福刚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想起来自己叫老包的事情来,才慢慢地说:“没有,闷的很,什么也没说。”

“你不套话?!”我道:“你们警察不是最擅长的吗!?”

“瞎说什么!”李福刚冷冷地撇了我一眼:“那是对犯人才用的。”

“到现在还有职业素养啊,不过他也可以是了,你忘了咱们是去干嘛的?”我歪着头好像引诱他去犯罪一般。

“他没说。”李福刚松口说:“他说到地方自然会通知我们,嘴巴紧的很。”

“别放弃啊。”我道:“你不怕他把咱们拉去什么奇怪的鬼地方啊?”

“鬼地方也好,反正我一定要去。”李福刚冷冷地看着我一眼,补充道:“怂就别去,别贪财。”

说完他就走去拿饭,我在后面忍不住骂他,朝他做了个鬼脸消遣他,卖饭的小姑娘看见了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额……丢人。

我拿了热好的饭急匆匆地回包厢了,胖子正好刚睡醒去放了尿,正好出来遇见了我。

他也是饿了,跟在我后面没完没了地问我:“有没有加鸡腿?有没有加鸡腿?”

“没有,我给你十块钱你自己去买。”我受不住他碎碎念就这样敷衍他,进了包厢,何时了已经把书放下了。

看见饭来了,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胖子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一边:“咱们这一趟要去哪有没有人搞清楚?”

“没……”我道:“老包说须石还不肯说。”

“还不肯说算个锤子,咱们现在都睡一辆火车了,还在瞒什么?有什么好瞒的?”

我道:“比如,瞒着咱们别给消息出去……”

胖子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就骂了一句:“真踏马麻烦。”

“对了他还说快到了再给我们说。”我道:“为了保密这个行动,须石可以说是做了不少了,咱们就耐心等吧。”

“切。”胖子愤愤地用鼻孔出气。

三个人埋头把饭吃完,实在闲得无聊,胖子提议说来赌钱,玩斗地主。

何时了说:“我不会的,这不适合。”

胖子说:“不会就学啊,别怂,我让着你点,不会让你输太多的!”

在胖子的竭力邀请下,何时了终于答应参与了赌博,因为并没打算让谁输破产,所以赌注都很小,但是一下午打下来,何时了一个人赢了六七百块。

我们一人输了三百来块,何时了觉得还有点不好意思,就问了句:“我还给你们吧,大家闹着玩就好。”

“别了,你赢钱是你的本事。”胖子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小气吧啦的人,愿赌还是服输的。

何时了腼腆地笑着说:“那我去买晚饭。”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真是心机婊 说着何时了拿着赢来的钱,开门走了出去,胖子坐床上看了看他,对着我说了句:“这小伙子还挺上道。”

我调侃说:“你随便一句话,就让我输下去一套邮票。”

“只能说你手气差。”胖子外头看了看小窗子外的景色,一掠而过的巨大青山,绵延不绝地像绿色的绸缎一样。

看了令人身心愉悦,只可惜,被锁在小窗子里的人却不这么想,胖子坐得有些莫名的烦躁,但是没人给他当出气包,就捏着眉抓了抓头,然后嘟囔:“这鬼地方什么时候到!?”

我瞟了他一眼,默默地说了句:“淡定。”

胖子听我这么一说,压了压火,整个人往后一躺,开始唉声叹气:“这真的是我掏过最糟心的坟墓了。”

我谨慎地说道:“你他娘的嘴巴管的紧点,这一趟可不是只有自己出来的。”

“姓须的真能扯,下斗还能拉上个考古人员,真服了这些人,脑子里装什么屎……”

我确实也搞不懂,按照商人的思维模式,须石如果有发财的机会,他绝不会白白浪费掉,可他又叫上了考古人员,到底是做什么妖?

难道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又或者是有宝贝就收买考古人员,没宝贝就上报国家,其实换句话来说,他是太过谨慎,毕竟我们这次去的地方上级是有档案的,只不过封尘了而已。

为了防止被揭发后坐牢,所以须石请了个考古人员同行,这感觉有点像是,一个男人在藏私房钱的地方放了张小纸条,上面写着“给老婆的惊喜”。

有了这张纸条,事情不败露就是喜事,一旦败露,只要有了这张纸条,不用跪键盘不说,可能还能收获一枚香吻。

何时了跟王地质的作用就跟这张纸条一样,看似没有什么用处,一旦被上级发现,这将是最关键的道具。

这样想想,这须石真的是心机婊一个。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景色,青山绿水,人间也少有这样的好精致,看了一会,何时了提着几盒饭过来了,手上还拿着一打啤酒。

胖子瞟了一下看见啤酒,整个人都坐了起来,何时了也笑着说:“胖哥,来,冰的。”

“哇,真没看错你小子,上道!”胖子正想喝啤酒呢,一看见这啤酒整张脸像花一样舒展开来,笑眯眯地接过啤酒。

打开了一瓶,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又忍不住感叹:“哇……爽口……”

何时了斯文地笑了笑,把手上的菜盒全都放在了桌子上,有五六个,都是肉菜。

糖醋排骨,卤猪蹄,辣鸡翅……云云……

看上去还冒着烟,颜色也挺不错的,摆了满一桌子,看起来很有食欲。

我一看这么多,就跟他说:“把他们也都叫过来一起吃吧?”

“不用。”何时了笑着说:“他们也有了,这一桌咱们就自己吃吧。”

“噢那行。”我点头道,胖子坐在自己的床,我跟何时了坐在沙发上,都刚好,来了人就要挤了。

这何时了确实上道,完全不小气,出手还挺大方的,胖子主要就是憋在车里心情不好想喝点,没想到他正撞他心头上了,顿时胖子对何时了的印象好了不少。

胖子一口菜就一口啤酒,喝得那叫一个舒爽,整个人心情都敞亮了,看他喝得开心,我还是忍不住说他:“你别往死里喝,万一喝醉了在这里面吐,味道可不好了。”

胖子嘿嘿一笑,正喝在兴头上,就对我说:“我从来只有喝饱过,没有喝醉过。”

“继续吹。喝大了嘴就不老实。”我在边上不停地劝胖子少喝。

胖子就跟个酒鬼似的,丝毫不理会我,何时了在一边呵呵直笑,胖子就道:“兄弟你别管他,他就这样,跟个娘们似的。”

我翻了个白眼给他,这家伙,没喝酒前是山东的,喝了酒山东是他的。

别提多会吹了。

虽然他现在还清醒得很,酒量也很不错,不过在这火车上原本就很憋,喝多了就更不好了,所以我才提醒他别喝醉。

几个人东扯西扯的说着话,慢慢地就把菜全夹光了,到最后胖子也确实吃饱了,还剩下了四五瓶没开的啤酒放在桌上。

吃完个个心满意足的躺在沙发上,胖子打着饱嗝,拍着肚皮,眉眼含笑地半睡着了。

何时了吃完饭脱了鞋子半躺在床上看书,又是跟古董有关的书籍,一个人看得津津有味的。

我觉得无聊,又躺着看车顶,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胖子又开始打呼噜了,而且打得很响。

冷不丁地炸雷一样,我一边听着呼噜声一边发呆,直到有一声实在是太响了,炸得下边的何时了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歪头看了看他,何时了忍着笑说:“不好意思啊,我是第一次听人呼噜打这么响,觉得有点好笑。”

“胖子都这样。”我道:“你住他家,在隔壁都能听见。”

“真的吗?哈哈哈……”何时了使劲憋着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身体憋得一抖一抖的。

我没接话,他笑了一会渐渐忍住了笑意,也不看书了,就开始找我说话:“吴哥,听说你是开古董店的?”

“嗯。”

“你们是开古董店才认识的吗?”

“嗯……”我悄悄地用余光斜了他一眼,敷衍道:“差不多。”

“还是……倒斗认识的?”

当时我心一怔,转过头看着他,假装冷静地问:“你说什么倒斗?”

“倒斗啊,是不是这么叫的?”何时了认真地看着我,像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见我不回答,才松口笑着说:“好啦,吓到了?我开玩笑的。”

“呵呵……”我脸上笑嘻嘻,心里MMP,日你娘吓我一跳。

紧接着那倒霉孩子又问:“你说,我要是改行卖古董怎么样?”

“卖古董……”我没有心思认真回答他,只好敷衍道:“卖古董嘛……重在参与……只要别想着挣钱,还是一个不错的行业的。”

何时了若有所思地问:“生意……不好么?”

“是啊。”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地说:“这不,才来赚外快呢吗?考古,好歹是个稳定的职业。”

“呵……”何时了突然唉声叹气:“其实我以前是干古董修复的,我之所以会转到这来,其实是因为有一段时间发生了奇怪的事……”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是你就成了 “奇怪的事?”我整个人好奇得半坐起来看着他,用动作表达出自己想知道下文的心情。

“对,最开始我是做文物修复工作的,我还蛮喜欢修复文物的,看着残缺或者风化的文物在自己的精心挽救下变得跟原来一样,心里面是满满的成就感……”

何时了像说经似的念叨着,我敷衍地点点头,他继续忘我地讲着:“直到有一次,我在修复一个白玉梅花双耳大瓷瓶,瓷瓶左边的耳朵被碰掉了,这样的情况就是要用砂浆进行补型。”

补型是对文物缺失部位的修复方法,补型时要根据史料、造型本身的对称性,辨别出残缺部位原本的模样,再对缺失部位延伸造型。如果找不到依据,宁愿保持原样,也不能擅自发挥。补型的原料也极其严格,比如砂浆要用由文物所处地相同质地砂岩磨成的粉。

“当时由于几样砂浆的相近,所里的同事将我修复的瓷瓶砂浆弄错了,等我补上去之后……”

“怎么了?”我迫不及待地问。

何时了说:“没怎么,修复得很完整。”

“噢。”我失望地应了一句,这家伙说话真吊人胃口。

“但是等我回到家。”何时了又当断章狗,说道兴头上就要断一下子,才又说道:“当时是深夜,我是一个人住的,当时我一打开门,就着客厅落地窗的路灯灯光,我看见一个,看不清楚面貌的女人怪叫着朝我冲了过来,我当时吓了一跳,就把她推倒了,那女人摔了一跤后左手整个左臂都断了下来,我吓坏了赶紧跑去开灯,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啊?”我惊讶地看着他。

何时了慢悠悠地看了我一眼,才接着说下去:“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发现修复好的白玉瓷瓶的左耳又断了……”

我“啊”地一下,表达自己的惊异之情,然后问他:“还有吗?”

“其实在当时,这样的事情遇到非常多。”何时了整个人像毛毛虫一样拱着拱倒躺在沙发上,才继续说道:“到了后来其实我也差不多习惯了,但是身边的人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我才转走的……”

“嗯,古董嘛,年份够了,有些奇怪的东西也并不奇怪。”

“嗯?”何时了像等着听故事的小孩一样看着我问:“吴哥干这行也遇到过吗?”

“我?我没有。”我道:“不过我听说过金银成精的,这是我以前的同事讲给我听的,他们那里有个传闻,据说是下雨天,有时候能在田埂上看见一只金色的大公鸡。”

“大公鸡只要是出现在自己家田埂上,抓住了就是你的,当时暴雨后有人看见了金鸡,飘进了村里一个人的房子里,那家主人没抓到,被村里一个无赖偷偷抓去了,金鸡被抓到后就彻底变成普通的金鸡了,无赖拿着金鸡换了钱之后,开始诸事不顺,大大小小的病都找上来了,后来无赖实在没辙,就跑去问米。”

“神棍跟他说他抢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不还回去,也没命用它来过好日子的,神棍让无赖把钱都捐了,无赖肯定是不答应的,之后回了家也是大病小病不断,一直在问医生,等金鸡卖掉的钱都看病花光了之后他的身体才好。”

“这个……有意思。”

何时了还预备说啥,结果胖子一个雷炸了,当场就何时了他炸失忆,也顾不上问我的事情了,就偷偷地笑着。

我一看事情过去了,也不再提起,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整个车厢安静得很呐,虽然睡觉的地方不咋大,但是不翻身就不怕掉下去。

这一觉醒来,居然已经很晚了,大概是早上十点的样子,胖子起得最早,买了好些东西当早饭,也不叫醒我,一个人默默地吃着。

然后等我坐了起来,胖子抬头看见我就说:“下来吧,啃猪蹄。”

一边撸着啤酒,一个人吃得正高兴,我一看沙发上就坐着个胖子就随口问了一句:“他人呢?”

“串门去了。”胖子啃着猪蹄,一边叫我:“快下来,给你留了一个。”

“好大方啊。”我忍不住调侃他说。

“再墨迹,一个都没有。”

我低着头看了看下边的一片狼藉,看看他的战斗现场,简直壮烈,我啧啧地说:“胖子,你这可有点暴饮暴食啊。”

胖子不以为然,淡定地回答:“没事别管我,我心里面憋就会想吃东西。”

“憋?”我问道:“你想憋成气球然后用力地炸一下嘛?”

“没事。”胖子低头不停地啃着猪蹄,一边宽慰我,最后还说:“你要是想帮忙就去买几盒午饭回来。”

“我的天啊,你还能吃?”

“没问题,我还能继续战斗”

“战斗你个大头鬼,老子的荷包可坚持不住。”我从床上爬下来一边说:“你慢慢玩,我回避一下。”

说完我溜下来往外走去,因为这十多节都是单独包厢,所以外面的通道根本就没人。

正在我准备走到厕所的时候,发现同行的那包厢猛地碰了一声,特别大声,像是发生冲突在狭小的包厢内摔跤一样。

把我跟胖子都吓了一跳,我心想里面起内讧了?

就赶紧敲敲门,里面突然就没了动静,我大声问了句:“怎么了?”

没回应,过了一会我又准备着敲门,里面才传来一个声音说:“没……没事,我碰倒了。”

“噢。”我心说没事就好,那我走了,就算是三个人在里面内讧,既然他们不打算告诉我,我也没必要一直上赶着去贴人家冷屁股。

这么想着我就笑呵呵地拍拍屁股走了。

我准备去洗手间里洗个把脸,刚睡醒洗把脸特别好,洗完脸我出来往餐车那节走去,走了一半。

就听见有人喊我:“吴用!”

“嗯?”我好奇地转身过去,就看见身后的过道中央挡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我前后望望也没其他人了,就试探着问:“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男人回答:“是你吧?”

“是啊怎么了?”

那人见我回答了,立马换上阴险的扭曲笑容:“是就成了,嘿嘿……”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惊魂列车 神经病啊。我心说:同时警惕地盯着他。

男人阴险地笑着,一步一步慢慢地向我走了过来这很像电视里面演的,主角遭遇杀手的桥段。

看着他一步一步地笑着向我走来,我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了,就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果不其然,他走了两步之后迈开步子,双手握拳向我冲了过来!

一记凶猛的右勾拳朝我脸上招呼了过来,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嘭!”的一声,拳头狠狠的砸在了车身上。

没等他再次出拳,我一个大脚踹在他的腹部上,男人“哇”的一声,立马疼得弯腰,也倒退了好几步。

“谁这么敲门的!”刚刚被砸门的包厢里的男乘客猛地拉开了门,看见我站在他面前,立马装作凶狠的样子,用鼻孔对着我说:“是不是你小子!?活腻了是吧!?”

“不……”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也立马恢复了劲头,一个姿势标准的回旋踢向我甩了过来,我当即双手打叉去挡,可是他的腿部力量太大了,手上挡住没有效果,整个人被踢得撞到车厢上。

“嘭!”地又是响亮的一声。

乘客看着我被揍有点吓呆了,整个人看着我没有了动作。

我摔在车厢上,看了看他,对他说:“帮我报警啊!”

我原本也没指望他帮忙,谁知道我说了这么一句,他嗖地一下盖上了车门。

“妈的……”我失望地骂了一句,挣扎得站稳起来,男人狞笑地看着我,双手撸了撸袖子。

妈呀,这是想搞死我的节奏啊!

男人有模有样地举起了拳头,像拳击手一样,却丝毫不做挥手的动作,很快又凶猛地打了过来,我用双手接住他的拳头,同时用左手勾住了他的右手,然后右手我上前圈住了他的脖子,拼命地勾死,这一下他是被我锁住了,接着我用膝踢不停地猛击他的胃部。

“哇……”他怪叫着,但是显然不是很用心的那种,才踢了几下,他迅速用左手快速地掰开了我圈住他脖子的尾指,这是最疼的!

这一下我整只右手都没力气了,只好松开他的脖子,接着他一闪身,双手抓住我的左手臂,狠狠地给我一个过肩摔!

“噗……”我躺在列车地上,疼的有些岔了气,整个人还没缓过来,那人就猛的几个脚踢全都踢在了腰间同一个位置上。

“哇……”我惨叫着。

越想爬起来,可被踢得实在是太疼了,男人似乎鼓足了劲想踢最后一脚,我疼得来不及爬上来,心想着:要完,这一脚肯定重于泰山。

男人狞笑着,右脚往后踢的幅度做到了最大!最后集齐全身的力量于他的脚尖上,再一脚对准我的头部,像旋风似地踢了过来!

我只能赶紧护住自己的脑袋,原本以为要死了,没想到最后一刻,一个硕大无比的身影腾空出现,像箭一样竖着插了过来!双脚犀利地踢在对面男人的胸口上。

男人被踢得往后一倒!

我瞪大了眼睛!心叫着:不好!

接着胖子硕大的身体毫不留情地砸了下来!

“噗……哇……”我顿时感觉像出了车祸一般,身上还压了辆汽车,整个人差点透不过气了。

好在胖子敏捷,立刻爬了上来,做出打架的动作一边问我:“老吴,没事吧!?”

我心里实在很想骂他来着,但是又想到好歹他救了我,就按着死疼死疼的胸口说:“别废话,快干掉他。”

胖子回头看了看被他一脚踹倒在地上的人,轻蔑地说道:“这种辣鸡,来三个我都没所谓……”

“你妈的!”男人一听胖子的话,立马怒了,腰部一用力,整个人翻了个跟斗站了起来,但是胖子打架可没那么君子了。

见他翻上来还没站稳,胖子立马上去一脚回旋踢,正中他的脑袋,那人被踢得摇头晃脑地不停往后退,胖子一转身又用另外一只脚补上去,就这样,双腿像疾风似的,一脚接一脚地飞过去。

直到男人实在扛不住了,整个人往后一倒,我心说:这人不死也该脑疾病了。

这时我已经爬起来,这一节列车不停地砰砰响,我大声问胖子:“他们没事吧?”

话刚说完,一个没有见过的男人从前面的一个车厢中被踹了出来,老包叼着烟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冷冷地朝我这里瞟了一眼。

噢没事,忘了还有个警察。

“腊鸡!”胖子恨恨地对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骂了一句,转身过来扶我。

“嘶……”我腰间疼得直吸冷气,刚才那里挨了好几脚,有点袭人的痛感。

“还能坚持住不?”胖子关心地问我:“晚上的活还能干不?”

我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手上赶紧挣脱开,一边加快速度往自己的包厢走了过去,李福刚站在那里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像看见了敌人一样,阴冷着我快速地疾走了过来。

我一看他脸色不太对劲,就往后看了一眼,没想到却看见后面的过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那么多人。

正面向着我们快速而无声地跑了过来,李福刚也疾走了上来,将我拨开,然后用力一脚踢到打前头的人胸口上。

那人被踢得往后倒退了几步最后还是摔倒了,而后面的人没有因此停下来,反倒个个提速冲了上来,跳过摔倒的同伙就冲了过来!

“跑啊!”胖子朝我大吼一声,估计是见我早就负伤,想让我先撤退。

我一看人这么多,硬干也玄乎,就赶紧往后撤,想去看看其他几个人的情况。

没想到刚走了几步路,后面有个飞毛腿一脚过来截住了我的去路。

还好我机灵一闪,正好躲过他的大脚丫,回身一看,那就是个半大的毛头小子,个头比我矮了不少,整个人很瘦小,五官也很普通,脸很黄,总之是个丑小孩。

我跟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就看见他恨恨地一皱眉,手上立刻就出拳,他没想到会被我锁住双手,顺势一个过肩摔!

丑小孩扑倒在地上后,反应特别快,迅速双脚伸进我的双脚间,然后他躺在地上用力一绞,把我撂倒在地上。

“哇……”

这丑小孩的动作比刚刚那个人还要迅速很多,看来小个子也是有优势的。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跳火车 见我摔倒了,丑小孩立刻抓住机会,脚高高地抬了起来,一看一会就要踩在我脸上了!我迅速侧过头,抱着他踩空的脚往前一拉,生生把他扯倒了!

然后我就迅速爬起来往包厢那里跑去,到了车厢附近,才发现,原来他们几个人也被缠得脱不开身。

我心里直骂娘,真是四面楚歌。

那边三人一个老头子两个柔弱书生,怎么看都不是打架那块料,出拳也不知道怎么出,简直跟女人打架现场一样,乱得一锅粥。

不管这外边多大的动静,附近的包厢都只打开看了一眼后就迅速地关上了门。

这不,须石慌慌张张地往后跑着,随便地抓住一棵救命稻草拼命地拍着门说喊道:“救命啊!”

包厢打开一条小缝,看见外面在打架的样子就立刻将门关上了,须石又拼命地拍了拍门叫道:“同志!”

何时了拖住须石往我这边退了过来,看样子还特别讲义气,那个王地质就怂多了,整个人双手抱着头,不停地乱跑,完全不顾及别人,绕过何时了就朝我冲了过来。

正要往后跑去,我赶紧一把拖住了他,对他说:“别往后去了,后边人更多!”

“啊……那怎么办!?”王地质整个人都快疯了,回头对着须石说:“要不,咱们投降吧!?我实在怕疼……”

我赶紧往前一看,还有两个敌人在前面,一看见何时了他们三个人往这边溜过来,他们就能跟后面那些同伙形成合围之势,自信满满地向我们走过来。

何时了脸色凝重地看着我,我道:“后面人更多,只有靠自己了,你能打吗?”

“不能……”何时了心虚地说:“不过,我会加油的……”

我给他一个微笑,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手,两个人并肩看着正笑着走过来的两个人。

我低声道:“咱们要主动,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怂了!跑上去!”

“嗯!”两个人忽然拔腿跑了上去,对面两个男人一看见这情况,虽然有些惊讶,但毕竟是练家子,轻蔑地看着我们迎了过去。

“握拳!”我低沉着声音指挥,随后何时了也看着我的架势,照葫芦画瓢地举起了拳头。

两个人快速地向敌人冲了过去,对面两个人嘲笑般地互相对视了一下,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两对交锋之际,对面一人轻轻地闪身躲过了何时了的拳头,随后揪住了他的后脖子,把何时了拽停下来,一脚踢在他的脚后,何时了立马就跪倒了下去。

我对付的这个,以为我也是个似迎风若柳一般的人,太过看轻我,被我抓住了时机,整个人跳上去夹住了他的上半身,然后用腰部使劲一甩,夹着他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哇……”那个人怪叫一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扭到腰是件很痛苦的事!

把何时了收拾的男人一看见自己的伙伴被打倒了,顿时冲过来想一道把我给收拾了。

结果他一冲过来,我憋足劲,一个回旋踢爆头!

正觉得自己这一脚踢得太帅呢!就看见胖子跟李福刚渐渐地撤退过来了,但是并没有完全扫清敌人,剩下还有几个仍在纠缠。

这时躲在一边的须石大喊:“不管了!跳车!”

“啊?!”我跟王地质都呆住了,惊讶地看着须石,想知道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别啊了!听老头的,跳下去!”胖子在后面一边撤退过来一边大声喊着。

“知道了!”我应道!既然连胖子都这么说,肯定是扛不住了,跳车就跳车吧!

我随手猛砸面前的车厢,一边说:“你好请开门,我是乘警!”

何时了没想到我会这样做,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见里面完全没动静,我又大声补充说:“请开门!外头有人斗殴,请开门配合检查!”

话刚说完,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个三十岁不到的男人扶着门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松口气对我说:“同志,你可来了!这太吓人了!”

“呵呵,不用怕。”我呵呵一笑。

正说着呢,胖子突然大喊一句:“快进去!”

这么一吼,把那个男人吓得往回一缩,顺手想关上门,我立刻用身体把门顶开!

把门后的瘦弱男人撞到在地上,一帮人立马涌了进去,男人哆嗦着双脚缩在床上,一边看着我们不停地说话求饶:“别打我,求你们了……”

我懒得理他,直接大脚往玻璃窗踹了过去,整个窗户完整地飞了出去。

大风立马灌了进来,我往后退了一步,对他们说:“上!”

跳车是须石提出来的,他为了给大家做个表率,最先攀上窗户,酝酿了一会,就像跳伞似的整个人跳了出去。

接着是何时了,调整了一下身子,也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了。

这下子这里面剩下我跟王地质了,他怕自己是最后一个,所以哆嗦着爬了上去,磨磨蹭蹭地想跳下去又缩了回来。

来来回回好几次,像生孩子难产一样,死活不下去。

我看不下去了,怕磨蹭到后面胖子他们跑不掉了就催他:“你要是不敢就让我先跳,往草上跳,死不了人。”

王地质一听我这么说,倒有点想缩回来,可是胖子跟李福刚正好跟了进来,立马反锁了门,看见王地质还卡在窗户那,立马喊了句:“别磨蹭了!快往下跳!”

这被胖子一喊,他估计是有点紧张吓坏了,不过却当时就往下跳了下去!

“老吴!上!”胖子费劲地顶住了门,一边着急地催促我。

我也不敢耽误,立马爬上去,张开双手使劲往后一跳!一种空荡荡的危险感觉。

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砸在草地上,由于下斜的坡度,整个人打着滚下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滚了好多圈,一下天空一下土地,差点把我整惨了,直到滚到了平地上,才刹住了车。

“啊……”我感觉身上疼得紧,费劲地爬了起来,看见火车屁股慢悠悠地开了过去。

没人。

呼,没摔死,安全了。我心想。

刚站了起来,就看见胖子跟李福刚的从右边走了过来,这下子认真一看,发现两个人脸上不同程度地挂了彩,而有些是跳火车的时候刮伤的,总得来说没什么重伤。

胖子两个人走了过来,看到我已经站了起来,就大声招呼我:“其他人呢?”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像个娘们似的 “在前边。”我拍拍身上的灰尘,感觉脑门上有点刺痛,用手一抹,一手心的血。

“哇靠……”我有点吓呆了,对着胖子说:“我脑门上的伤重不重?”

胖子看了一眼我的伤口,憋着说了句:“没事,一点不重!”

“我流这么多血!”

“行行行,我给你抹一下药。”说着胖子朝自己手上吐了口口水,作势要往我额头上抹,我赶紧闪开了。

“去去去。”我闪得离他远远的,现在也没有药可以处理,只好暂时不管它了。

三个人往回走,准备去捞另外几个人,虽然这一下跳下来够呛,但是只要摔得姿势好,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没走几步,就看见何时了跟须石两个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样子也没摔到哪里。

须石看了看我们几个人,就问了句:“大家都没事吧?没受伤吧?”

“有事。”胖子捏着眉头看着脸上擦伤的须石说:“一开始你可没说还会有埋伏的啊!”

“我也不知道。”须石一脸抱歉地说:“哪知道他们还能追到火车上来呢?”

“切。”胖子冷哼了一下。

须石也是明白人,立马说:“我再额外补贴你们的医疗费跟精神费。”

“呵。”胖子不屑地冷笑一下外加翻个白眼,然后像看笑话一样地看着须石:“不是,我说你们这些有钱人啊,真把钱当万能了是不是?”

须石不明白胖子为何突然翻脸,只懵懵地看着他。

胖子道:“你知道刚才在火车上的情况多么凶险吗?这是钱能解决的事吗?你以为你拿点钱给我,我就能不要命了?我怎么知道接下去还有没有人杀过来?”

“应该……”

须石话还没有说完,胖子又立马插嘴:“别扯什么应不应该,要么你就趁现在把事情全交代清楚了,要不然我跟老吴就不会再去了。”

原来胖子的目的在这儿,是想逼他说出最后的目的。

须石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其他人,最后对胖子说道:“咱们先到附近的小村子落脚,离目的地不远了,会有人来接我们,先到了那里,我再跟你们说清楚,怎么样?”

胖子自己想了想,又转头看了我一眼,目的达成了,我向他点点头。

胖子装作很不稀罕的样子,勉强地点了下头说:“行吧,也不差这一小段路。”

“嗯,那跟我来。”须石点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很快就能到了。”

须石转身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朝着铁路的另一侧走了,踩过铁轨,几个人准备动身往村子过去。

“我怎么觉得……”何时了在后面不确定地说:“我怎么觉得好像少了个人……”

我回头看他,何时了正来回扫视着我们,然后突然提高声音叫了出来:“王地质不见了!”

给他这么一说,我也下意识看了看我们几个人,王地质确实不见了!

由于存在感有点低,所以除了何时了,我们谁都没发现。

“他没跳下来吗!”须石有点慌了,他可能是怕他一个人留在火车上被人打死吧。

不过他确实是跳下来了,而且是在我之前,所以我说:“他早下来了!”

该不会摔死了吧?

“快回去找!”须石紧张地说道,几个人又踩过铁轨,往刚刚的方向走去,由于他落地的时间比我早一点,所以我们只好往前扫了过去。

果不其然,刚走了一段路,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呻吟的声音。

几个人加快脚步跑了过去,想看一看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突然胖子大喊了一声:“他在这里!”

我们几个便赶紧跑了过去,只见王地质抱着腿不停地呻吟着,身上到处都是刮擦的伤口。

由于瘦弱的身影被掩藏在杂草之中,不走近看是看不到人的,所以刚刚何时了跟须石赶到我那里的时候并没有留意到王地质躺尸在这里。

看他抱着腿,脸色铁青的缩在这里,不用问,都知道腿摔伤了。

胖子把他扶坐起来,撸起他左边的裤管儿,脚踝处肿了好大一块儿,看上去就疼得不行。

胖子一碰他的脚,他就忍不住呻吟起来,伴随着扭曲的面部表情。

胖子抬起他的脚左右看了看,王地质也是怕疼的厉害,脚一动,就忍不住,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行了,鬼叫鬼叫的跟娘们似的!”胖子十分看不起他这么矫情,就忍不住喝住他。

然后胖子站起来,对须石说道:“只是扭伤了而已,走不了路了。”

“还而已,我都疼死了!”王地质嚷嚷道:“我觉得我是骨折了!”

胖子用眼角斜了他一下,嫌弃地说道:“真没用,连个火车都跳不好。”

须石在边上赶紧说:“好了,老包,你背着小王,咱们去那个村子里。”

李福刚什么话也不说,走到王地质面前蹲下,王地质像个小媳妇似的,一脸幽怨地伸手抱住了李福刚的脖子,一边提醒:“大块头,你慢一点!疼死我了。”

李福刚闷声不吭,立马站了起来,王地质又忍不住哎呦了一下,好像真的要死了一般。

李福刚轻轻松松地背着王地质走到了队伍的前面,胖子在后面看了看,笑着朝我调侃道:“我说他像个娘们太片面了,有些娘们都比他强多了!”

我心说那确实是,当时的小风,什么见血的伤都受过,也没见她这么哎呦个不停的。

我跟胖子在后面说说笑笑的,虽然须石说离村子很近,但我们也走了接近一个小时。

普通人走一个小时都已经累了吧,但是李福刚却没有任何怨言,而且看上去依然很轻松的样子。

可见常锻炼不是没有效果的。

走着走着终于看到了起伏的房屋,离着我们越来越近,那些房子在山体的围绕下,显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孤独感。

“终于看到了,没想到居然会离的这么远。”须石自己都忍不住这么感叹。

是啊,哪有那么好的运气,一跳下来离村子就这么近了呢。

不过好歹是到了,大家都想早点歇着,所以个个都很有默契地提快了脚步。

走了十多分钟,才慢慢地走近村子,须石看上去不像是第一次来的样子,直接带着我们走进了村子里。

这村子之萧条令人敬畏,胖子慢悠悠地说道:“感觉这地方不太对劲,不会有诈吧?”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可以壮大兰花门 是啊,这村子又破又烂,看起来像是电影里的鬼村似的。

虽然不是很熟悉的样子,但至少他是认识路的。

拐了几条巷子,须石一边招呼着:“到了到了。”接着他快速地走进一条巷子里,那条巷子空荡荡的,有一间房子的门口有一个男人。

男人看上去五十岁左右,正悠闲地躺在门口的摇椅上,闭着眼睛在休息。

须石走上前去,一边大声喊道:“老家伙,在这过得舒服吧!”

躺椅上的男人听见声音,就睁开眼睛,看样子是被吵醒了,眯着眼睛看了看须石,须石见他没有说话,又说道:“连人都不认识啦?”

说完这话,那人才猛地从躺椅上爬起来,一把拉住了须石的手,激动地说:“是你啊!”

接着像看见金子似的,眼神发光地扫了我们一圈,然后用听不懂的鸟语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

须石鬼鬼祟祟地回头看了我们低声地回答:“这些人不是,不能动……”

我们几个像被拉去市场卖掉的动物一样,互相求助般地看了看,我低声问了边上的胖子:“他说的什么话?”

“不知道,听起来像是藏语。”胖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边的男人,对我说:“不急的,敢耍什么花样我干死他。”

听起来胖子还挺靠谱的对不对?他这个人其他优点没有,主要是很机灵,跟他一队很少吃亏,他这个人心里有把称,什么人他都不会轻易相信,但是一旦跟他交了朋友,就绝对不会干出什么对不起朋友的事。

再说了,被须石带到这种荒凉的村子里,也确实应该留个心眼,谁知道坑我们的是不是须石呢?

须石跟他两个人偷鸡摸狗般的交流了一会,须石才回头向我们介绍:“这位是丹巴,我藏族的朋友。”

丹巴是皮肤黝黑的藏族男人,是个光头,看人的眼神跟他本身的长相就觉得他不是好人。

那个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像是在看摇钱树一样,令人觉得莫名地厌恶。

我觉得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所以丹巴朝我们一群人微笑打招呼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回应。

大家都把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但是也没有完全昧着良心去跟他说话。

丹巴眼看着一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尴尬地回看了须石一样,接着又换上笑脸对着我们说话:“大家既然到了我家里,就都是客人,我都会好好招待。”随后他为了缓和气氛,笑嘻嘻地说了句:“我虽然长得像坏人,但我不是坏人。嘿嘿嘿嘿嘿……”

接着发出一连串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笑声。

“行了。”须石道:“这几天我们就打扰了。”

“哪的话,进屋里!”丹巴招呼了一声,往大门走去,这一下我才发现原来他居然是个瘸子!

他一脚轻一脚重地跨进了自己的房子,我们也跟着进去了。

这屋里面的条件跟外边也差不多,而且连电器什么的都没有,这地方我估计早就断电了,都没有看见其他的活人,太过偏远,其他人都搬走了。

因为没有灯光,屋里面的光线也很不好,只有左右两扇可怜的小窗户在勉强漏光。

须石说:“我这里有位兄弟脚摔伤了,你看看严不严重。”

李福刚把王地质放在凳子上,疼得他又忍不住开始哎呦哎呦。

丹巴拖着一条瘸腿蹲在地上,看了看王地质的腿,然后说:“没大事,就是扭伤了,我拿点药给敷上,一个月内就能好透。”

“我这都快疼死了!”王地质忍不住叫了出来。

丹巴呵呵一笑,说了句:“我去给你拿点药来敷,休息几天,没大碍的。”

“喂!你行不行的?”王地质抱着腿哭丧着脸问道,他感觉大家都跟他的脚有仇一样。

“行,我有经验的。”丹巴这样说道,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他的腿,像是膝盖处塞了木板似的,不能弯曲,很不自然。

不过他却一点也不费劲,麻溜地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大家安安静静地听着王地质像被人强奸了似的鬼叫,心里面都觉得有点烦躁。

特别是胖子,本来就不是很舒服这个王地质,也是憋不住了,就说了一句:“我觉得你要是进了兰花门,肯定能重新壮大这个门派!”

王地质疼得顾不上胖子给他介绍的新工作,就当做是没有听到,也就避免了发现矛盾的可能。

不过我们几个没事倒是听懂了,就忍不住笑了笑,但是没人接着说下去。

这王地质,确实怂的一比,别说女人,小孩也没他这么爱叫的。

坐了一会,丹巴一瘸一拐地进来了,手上拿着碾好的草药,跟白色裹脚布,呸,白色布条。

丹巴走到王地质的面前,将他的裤管稍微卷高了一点,然后用一根小棍子,挑起青绿色的草药涂到了王地质的脚踝上。

“哇!”王地质又叫了起来,缩了一下脚然后大叫:“你这老家伙!不会用点科学的办法吗?比如说西医啊,西医你懂吧!?”

丹巴呵呵地看了一眼王地质,也一点都不生气,只说了句:“我不懂西医,但我懂中医,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扎成哑巴。”

在场的年轻人跟王地质听到他说的话都愣了一下,王地质突然像是被雷炸了一样,好不容易缓过来就拼命地大叫:“你这是人身威胁!”

一边叫着一边不停地踢脚,丹巴抓住了王地质的废脚,在肿起的那块捏了一下。

“啊!”王地质尖叫了一声,然后痛得整个人往后一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实了吧?”丹巴威胁似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把药往他脚上涂。

王地质疼得够呛,半天才有气无力地朝须石求助:“救我……”

须石一看他被收拾了,并没有觉得特别同情,估计也是听他叫得烦人,只是安慰般地说道:“好了,你就消停一些,这段时间你都要在这里养脚,要跟丹巴好好相处。”

“啊……”王地质欲哭无泪般地叫着,他心里也是清楚,自己是没机会去什么森林了,只不过听到这种噩耗,忍不住想哭而已。

丹巴呵呵地笑道:“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只不过我这个人晚上睡觉喜欢安静,你自己小心点就好了。”

王地质哭出来的心都有了,只好对着须石说:“带我走,带我走。”

胖子在一旁调侃:“怎么带你走?背着你去吗?要不要,你把自己的气放光,我把你叠在箱子里带走?”

“怎么都行,我不要在这里……”王地质平躺着,那个感觉实在是煎熬,我觉得他想哭都不敢哭。

须石忍不住笑了几声,然后对着丹巴说道:“你别吓唬小王了,再这样吓唬他,我觉得到时候我们一走,他得吓死。”

“别留下我啊……”王地质皱着脸坐了起来,求助般地看着须石:“要不你把我送回去也行……”

“说什么傻话!”丹巴说道:“这里的日子很舒服的,别看这里条件虽然简陋,但是村里有家大保健噢!”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带你去做大保健 大保健?

我跟胖子面面相觑,胖子忍不住坏笑着调侃他:“这条件这么好,你还不乐意啊?到时候让她给你推一下,浑身都舒服了。嗯?”

王地质不知道是太年轻还是太饥渴,整个脸一下子都涨红了,不是那种急脸的涨红,而是羞得涨红。

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是那样的人。”

“行啦!”胖子调戏说:“大家都是成年人,有需要也很正常。”

胖子也是很能瞎掰,完全就不知道什么叫羞,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反正……反正我不在这里……”

突然间看见王地质像个娘们似的支支吾吾地说话,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丹巴上好了药,就一瘸一拐地走出去了,一下子这里面的气氛就安静下来了。

须石向我们说道:“这次我的目的离这里其实不远,我已经联络了接应我们的人,他很快就要赶过来,只不过今天是不可能走了。”

“那我……”王地质就叫道。

“小王,你安心在这养伤,我们的情况实在等不了那么久,大家相互理解一下,放心吧,我们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须石安慰般地说道。

王地质还想说什么,胖子赶紧别过他的话题:“我们要去的具体地方是在哪里?”

“昆仑山脉。”须石淡淡地说:“咱们这次从藏区进入合人谷,从藏区进去的危险系度最小,但当地的牧民也是不敢进去的,进去之后大家都要格外小心。”

“合人谷?”胖子问道:“和什么人啊?”

“合人谷,当地居民也叫它魔鬼谷。”须石说道:“传说是因为住着魔鬼,魔鬼把进去的人都吞噬了,所以叫魔鬼谷。”

“合人谷?”王地质在一边突然说道:“这地方我知道,我的老前辈去过,据说里面邪乎得很,他都差点出不来,你们要进去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王地质假意正经地看着我们,有种自己去不了,也要拖别人下水的感觉。

我们也全都看在眼里了,所以只是笑笑不说话。

但是须石还真怕我们都反悔不去了,就尴尬的呵呵一笑:“没那么恐怖,我是说这些只是想让你们小心一点,毕竟是原始森林,再说了,魔鬼他也不存在呀,有的只是小动物。”

王地质接话道:“如果狗熊也可以算是小动物的话。”

须石道:“这天气狗熊是要冬眠的。”

王地质欲哭无泪:“老石啊,我真的不想跟这个疯子住在一起,求你带我走吧。”

王地质说的时候还关注着,看看丹巴会不会突然走了进来。

须石像老父亲劝嫁女儿一般地对王地质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好在离合人谷已经不远了,等任务完成就马上回来接你,而且还算你一份大功劳。”

“这待遇不是谁都有的。”胖子笑嘻嘻地说道:“你这是公费嫖娼,说得我都有点心动了……真羡慕你。”

王地质欲哭无泪地白了胖子一眼。

正如须石所说的,我们今天必须在这过夜,首要的就是先安置下来,好在我们没有什么行李,不对,是一件行李都没有。

我对须石说:“你还记得咱们落在第一辆火车上的行李吧?咱们现在是什么都没有。”

“记得,那些行李本来就没打算带过来,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须石说:“明天来接我们那个人会一起把行李带过来,到时候他会直接带我们去合人谷。”

“那就行。”我说道:“没带装备进去探险,简直要命。”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须石回答道。

我身上摔的脏,让丹巴给我烧了桶水,就洗澡去了,洗澡的时候发现额头摔了个口子,已经止血了,虽然面积不大,但是还挺深的。

洗完我让丹巴给我拿了点药敷上。

丹巴张罗着炒了几个比较难吃的菜给我们吃,有多难吃呢?反正那些菜放我面前,我会选择吃压缩饼干,虽然那压缩饼干没味道,但总比有奇怪味道的饭菜强多了。

吃了半碗就不吃了,我没想到一个人生活,厨艺还能差劲到这种地步。

胖子嘴巴挑,每个菜都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吐槽说:“妈耶,你有没有擅长的菜啊?”

丹巴淡定地说道:“我的中药熬得不错。”

后来胖子实在吃不下去了,就跑去屋后面逮了一只鸡,挺肥的,杀了做了一大锅,几个人光吃鸡一顿饭吃光了。

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什么乐子可以找,这天色暗下来,这里跟鬼村似的,拍电影倒是正合适,而且也很僻静。

入夜坐了一会就去睡了,在这种地方生活,才明白什么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种日子又轻松又规律。

由于这地方条件本来就不好,也没那么多房间可以睡,一个屋一张大床,收拾了一下,我跟胖子跟何时了三个人打横在一张床上凑合一晚。

一晚上都闻到那股霉味,可以说是整宿都睡不好啊,就算睡着了也不是深度睡眠。

所以当我听见屋外的叫声的时候,我立马就惊醒了!

一下子像听见鬼叫似的半坐了起来,那声音很惨,并且伴随着求救。

我捏着眉听了一会,以为是听错了,这鬼地方闹鬼也说不定,我拍了拍边上的胖子,把他拍醒。

胖子不满地甩开我,一边嘟嘟哝哝地说:“我以后不跟你睡觉了……”

“什么鬼!快醒醒,有人呼救!”这下我听的真切了,连外套都来不及穿,踩了鞋就走了出去。

胖子好像也听见了,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同床的何时了估计也没睡沉,也跟着起来了。

我往外走了出去,那声音越来越大,就是男人求救的声音,我赶紧跑了出去。

就着月光我看见王地质躺在地上,拼命地尖叫着,同时双手不要命地猛挥,看样子是在驱赶什么东西。

“救命啊!!!”

那个声音充满了恐惧,像是天空中会飞来什么大鸟把吃了自己一样。

胖子刚刚从屋里跑了出来,看见王地质躺在地上发疯,然而我们都没看见到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所以胖子问我:“这瘸子在干嘛?”

“鬼上身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大雕 我以为叫得这么惨,是被人强奸了还是怎么了?没想到仅仅是他一个人在发疯。

就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不过倒也向他走了过去,一边说道:“你没事吧?大半夜的想吓死人啊?”

“救我,救我!”王地质拼命地想挪过来,只是他的样子却好像小孩子在商场玩具区耍赖叫大人给买玩具一样,让人觉得滑稽。

我走到他面前预备着扶他起来,突然听见何时了激动地喊了一句:“好大的老鹰!!!”

“什么?”但是我觉得好奇,就回头往天空看了一眼,确实是一只很大的鸟类,张着扇子一样的翅膀俯冲下来!

胖子朝我大声吼道:“趴下!”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倒在王地质的身上,能感觉到背上一阵风掠了过去!

扬起我的头发,我赶紧倒在地上,抬起去看突然出现的空中流氓,那个健硕的身体在我背上冲了过去之后,又立马掉头,扑打着翅膀冲了过来。

那个体型看上去真的是会害怕的,我不敢怠慢,赶紧扶起了王地质,胖子已经从边上抓起了扫把向我们跑了过来。

我扶着王地质在胖子的掩护下向房子撤退过去,但是那只空中流氓可没那么轻易放过到嘴的鸭子。

它像是在判定时机一般盘旋在空中,几乎大到把月亮挡住,它的羽毛是暗色的,外形跟雕很像,但是头上又长着稀奇古怪的角,飞起来的时候还能看见拖着条长长的尾巴。

妈耶,这什么妖怪啊!

我心想着,赶紧想逃到屋里去,王地质也像是赶紧摆脱地狱一样拼命地走着,可是偏偏不争气地崴到了脚!一下子整个人沉了下去,我及时拖住了他。

天空流氓也看准了时机,猛地像箭一样冲了过来,胖子立刻挥舞着手里的武器驱赶。

那只雕很轻松地闪躲着,最后抓住了胖子挥手的空档,钻过来,用锋利的口器勾了王地质的手臂一下!

“啊!!!”王地质猛地尖叫一下,左手赶紧捂着右手的伤口。

胖子立马来打它,没想到它很机灵地腾空而起,我回头看着它,看见它腾在空中,把抢到的生肉吞了下去!然后飞走了。

在幽蓝月光的照耀下,我看见大雕翅膀上的那串红色珠子发出鲜艳的红光。

王地质本来就怕痛,这一会硬生生被扯去一块肉,直接疼得他晕了过去。

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我身上,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滴落了下来。

我也看事情有点大条了,何时了也赶紧过来扶住他,两个人架着他往屋里跑去。

屋里头还是漆黑一片,伸手看不见五指,这是最惨的,光线还不如外面好。

两个人将他抬到床上去,我将受伤的那一只手轻轻地拿了出来,同时招呼胖子:“去喊丹巴起来,这伤口不止血我怕要凉。”

话刚说完就听到隔壁的房间大喊:“老家伙!你疯了!”

声音听上去是须石的,听上去很激动,充满了恨意。

妈的,又怎么了?

我暗骂一句,对着何时了说:“他交给你了,我去看看。”

随后我跟着胖子的脚步,又跑进去隔壁的房间,原本正好好睡觉的两个人突然扭打在一起,而且丹巴手中还有凶器。

须石正死死地抓着丹巴的手,被丹巴压在身子底下。

我们俩刚过来看到这一幕有些惊呆,一时间都没人上去帮忙,胖子问我:“你说他们俩唱的又是哪出啊?”

“我怎么知道?”我注意到他们扭打的姿势都不大专业,而且须石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胖子问我:“我们是看戏啊,还是帮忙呢?”

“先把他们分开再说。”我说道。

两个人走上前去,胖子手劲大,过去就把丹巴的双手给锁住了!

我赶紧从他手里夺过那把藏刀,这是一把好刀,黑夜里还发出晃眼的寒光。

须石脱离了危险不断地往后缩,仿佛心有余悸一般,我说:“你们两个老头子大半夜的搞什么鬼?”

“放开我!让我搞死他!”丹巴大喊大叫:“这混蛋害我瘸了一条腿!我天天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20万,当初你也是点了头的。”须石说道:“你无赖到这个样子,钱花光了,就要翻脸吗?”

“我干死你!20万换你一条腿,你干不干!?”丹巴的情绪显得很激动:“你害得我像只老鼠一样,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

“二十万,如果你不遭骗,还怕活不下去吗?”须石慢慢地退到了我的身后,好像寻求安全感一般,才又开始说道:“出来混要讲信用,你摔断了腿,也不全是我的责任,给你二十万,全都是因为我拿你当朋友。”

“我呸!”丹巴张牙舞爪地想冲过来扒了须石的皮,不过好歹他只是个瘸子,没什么杀伤力,胖子很容易就控制住他。

须石不耐烦地看着他,最后说了句:“我最后再给你两万块,就当做是我对你的补偿,也是今晚的过夜费。”

“我呸!”丹巴骂道:“你打发叫花子呢?腿都瘸了,我要你两万块干嘛?”

须石冷冷地说:“还有当年的20万,十多年前的20万可不比现在的20万。”须石鄙夷地看了看他说:“看你的样子,20万在当时就被那个藏族女人给骗走了吧!”

丹巴愣了一下,骂道:“你不配提起木雪!老子切了你!”

说着说着情绪又十分激动了,我看了一眼胖子,胖子默契地朝我点了点头,然后就动手了,正浑身使劲想逃脱的丹巴立马扑倒在地上,趴在地上很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胖子,然后就爬起来向须石冲过来了!

“老子搞死你!!!”

须石明显怕得往后一躲,我在丹巴冲到我身边的时候,使劲用手刀朝他后脖子砍了一掌。

这是我第一次出手,直接把丹巴给砍晕了过去,胖子看着我说道:“第一次还是很好的,下一次别使这么大劲,把人砍瘫痪就麻烦了。”

我欲哭无泪地道:“那你不早说?”

“真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连看上去斯文有加的须石也小声地骂了句脏话,见我们两个人看着他,须石才尴尬地笑笑。

我道:“呵呵,我理解,谁还没点过去呢!”

胖子在一边慢悠悠地说:“对了,你把丹巴打晕了,那王地质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那是个妖怪吧 “我这有什么办法!?”我道。

须石不知道情况,就问道:“怎么啦?怎么回事儿?什么死不死的?”

“你来看看吧,就村子真他妈邪性。”我转身往那屋走了过去,应该是王地质醒了,正在那嗷嗷叫呢!

须石跟着走了过来,王地质鬼叫着:“救我呀,我快疼死了……疼死我了……”

“你省点力气别晕过去了!”胖子忍不住呵斥道。

“被吃块肉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说风凉话了!”王地质嗷嗷叫着。

“安静一点!”本来是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李福刚此刻站了起来,不知道从哪撕了块布条,向王地质走了过去。

王地质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大叫着:“你想干嘛?”

“中药止血我不会,不过我会这个。”李福刚示意让何时了帮忙抓住他的手,后者他十分麻利地将伤口紧紧地包扎好。

须石看了看伤口,问道:“这个咋弄的啊?”

王地质哭丧着脸说道:“我刚刚憋不住了,想去外面尿个尿,没想到飞来那么大只鸟!它想搞死我呀!我真的差点就栽了!”

“鸟?”须石质疑地重复了一句:“很大一只吗?”

“对啊!”王地质激动地说:“我觉得它是想搞死我,再吃了我!”

“什么鸟会攻击人类还吃人肉的……”须石皱着眉头想了想:“体型大,食肉的鸟类,是白头鹰吗?”

王地质叫道:“我不知道,反正很大!”

我插嘴说:“我觉得是金雕。”

“金雕?”须石疑惑地看了看我,然后说道:“可是不管白头鹰还是金雕,它都不可能捕猎人类啊!对吧?”

“那它嘬我干嘛!?”王地质快疯了的感觉,情绪一下子就十分地激动。

“我感觉就算是金雕,也不是普通的金雕。”我皱着眉头回忆贴身看着那只大鸟的样子:“它脑袋上有角,后边还有尾巴。”

“啊?”须石也很疑惑。

“它就是妖怪!妖怪!”王地质大叫道。

“我看得很清楚,体型也确实很大。”我这么说道:“说不定那是只修仙的金雕。”

我有意开玩笑。

“成精了!成精了!不是说好的,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吗!”王地质叫道:“我就快被妖怪吃了!”

我没想到只是调侃一下,王地质的情绪也能这么激动,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好了好了。”须石出面安慰王地质的玻璃心:“先扛一下,我们的人明天一大早估计就能到了,没事的。”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又各自去躺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色一亮,立马就起床了。

起床的时候,我发现原本被我打晕在地上的丹巴,已经悄悄地消失了。

看来还没被我打死。

几个人打算提前出发,现如今须石跟丹巴已经闹掰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在留在这里,没什么意思。

正好怕来接应我们的人找不到地方,就收拾好走了。

最开心的应该是王地质,他不仅不用面对丹巴这个疯子,而且出门还有人背着,整个乐得清闲。

须石是打算到了藏区,再把王地质给托管了,毕竟留他在这小破村子里也没用,而且他指定不干。

几个人走了一小段路,就迎面看着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冒头驶了过来,须石看着越来越近地车子感慨:“真的是太好了,再不来,都要累死了!”

两辆车提速向我们冲了过来,一下子在我们面前刹住了车,扬起的尘土忍不住让人迷住了眼。

胖子忍不住骂骂咧咧:“我干你娘的,开这么近!”

车子停下之后,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个年仅20多岁左右,一个中年人,40多岁左右。

两个男人眉眼之间有些相似,应该是父子关系,外貌也是很经典的藏族人的长相。

年轻的藏族男人一张脸冷冰冰的,毫无表情,但他五官清秀的事实却不会改变,我记得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这种高冷类型的,他应该就是属于这种。

须石上前跟中年男人说话,大意是情况有变,要把王地质给送到藏区去托管,说话间我知道了中年男人叫达瓦。

令我觉得好奇的是,不管须石说什么,达瓦都不回话,只是默默地点头,而且满脸堆笑,看上去就是老实憨厚的样子。

不过他儿子就不这样了,阴着一张脸,冷冷地盯着自己的爸爸跟须石,好像站在他眼前的是杀父仇人一般。

我一般看着须石,一边又看看这个小伙子,我掏出烟盒向他走了过去,递烟给他,说道:“兄弟,怎么称呼?”

他回过神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仓木决”

然后连烟都懒得伸手来接,直接转身又坐进了车里,胖子走过来坏坏地说:“让你总想当好人,啪啪啪打脸了吧?”

说完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悻悻地把烟塞进烟盒里,跟着坐进车里一边骂他:“你不说话,你能死啊?”

何时了跟着坐在副驾驶,另外一台车看见我们都上了车了,就纷纷坐了回去。

仓木决手扶着方向盘,头别过一边,看着窗外的青山,看得出来,他全身心地拒绝跟我们交流。

等到达瓦启动了车,仓木决才回过神来跟着启动了车子。

除了操作车子应有的动作之外,他不多做一个动作,也不多吭一声。

我观察了他一下,发现他真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不过他这种气场是故意用情绪跟表情来伪装的,而高古玉,是由内而发,就算他安静地,表情平静坐在那里,你也不敢去搅扰他的,那种气场。

我觉得这家伙简直比高古玉还要闷,胖子上了车还在嘲笑我刚才被他甩了脸子,我觉得有点郁闷,只好放弃了跟他再说什么话的想法。

胖子由于昨晚没有休息好,上车了没多久倒头就睡,我一看他睡了也有点倦意,不知不觉地就眯上了眼。

由于车子走的地方连路都没有,一路上晃得厉害,不过车里安静得要命,倒还睡得下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隐约听到前面的何时了问了句:“朋友,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传说中的吓尿了 “快到了。”仓木决冷冷地回答。

正好我也醒了,就往窗外看了一眼,车子已经开到了盘山公路之上了,车子过去个一米就是落差巨大的悬崖。

窗外的景色十分的宏伟,青黑色的高山上盖着白帽子,沉稳得像年迈头发花白的老绅士。

何时了静静地望着窗外,看着看着,突然快速地回了下头,捏着眉头看着车后。

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似的,他的反应很像鬼片里的人看见鬼在窗外闪过去一样。

我淡定地看着他,他注意到了我的眼神,然而并没有准备和我说,只是乖乖地回过头去。

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像闲聊似地跟仓木决搭话:“这公路,出事的多吗?”

仓木决开着车,淡定地说了句:“数不胜数。”

“哦。”

对话既无聊又简短。

何时了乖乖地坐着,时不时看下窗外,又过了一会,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坐直了起来,脑袋伸到窗外去,好奇地问:“路面上人形的污渍是什么?”

“人干。”仓木决冷冷地回答,这下连我都震惊了,还没消化掉,仓木决冷冰冰地说:“头别伸出去,小心石头掉下来砸你脑袋。”

他这话吓人得很,何时了乖乖地把头缩了回来,升上了车窗,仓木决一直保持着车速跟在前面的车屁股后边。

进藏的某段山路听说一直不太平,不少人都说过。

而我们这一路上也确实很不太平,继何时了升上车窗之后,他就乖乖地不到处乱看了。

我闲着没事干,靠在车窗上睁着眼睛,看着山上,一块巨大的石头悬挂在山体上,而石头下只有一棵碗口般那么大的枯树顶着。

看上去那块大石头随时都会滚下来,危险至极:“我的妈呀,这情况都不处理的吗?”

胖子刚睡醒,好奇地问我:“怎么了?”

“那块石头……”

话还没说完,我亲眼看见突然有不少的小石头纷纷地往下滚。

“我草!快停车!”我大喊一声。

仓木决看见了一块小落石砸在面前的公路上也果决地刹住了车!

车内的人因为急刹身子往前倾去,还没坐稳,就听见巨大的声音响起,那块大石头伴随着无数的小石头滚落了下来!

我看见开在我们面前的越野被石头掩埋了!

一刹那间,滑下来的碎石在我们面前堆成了小山状,目睹着惨烈一幕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仓木决,他大叫了一声,迅速打开车门冲了过去。

“我的妈呀!”我忍不住叫骂了一句,三个人打开车门跑了过去。

仓木决拨开面前的小石块,准备翻过小山堆去,他几乎是爬着过去的。

脸色煞白,嘴里低声地用藏语说话,我觉得应该是在祈祷才合理。

我们几个迅速跟着他爬了过去,发现车身比最后一秒看见的时候倾斜了好多,正好避过了致命的大石头。

难不成在被大石头砸下来前,车子拼命地拐了个弯吗?

不过虽然是躲过了大石头,却也被各种大小的石头砸的满车身是坑洼,车窗都砸破了两个。

到车前去看,里面四个人都活得好好的,只不过吓得不轻,王地质整个看上去魂都吓没了,须石一折腾,头发的发型都乱了,眼镜也掉了下来,只有达瓦跟李福刚略显正常一点。

仓木决跑去敲敲达瓦那边的车窗,用藏语跟他说话。

车子的后屁股已经被石头给盖住了,屁股变形得不像话,车里的人好险是没事。

后座两边的车门暂时打不开了,仓木决掏空了车底下的落石,示意达瓦启动车子,轰了半天油门,就放弃了,由于车头已经偏转太多了,达瓦怕一会车子冲出去刹不住车那就直接掉悬崖里了。

最后才放弃。

达瓦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后座两个也从前面钻了出来,剩下了王地质看他们都出去了,哭丧着脸大喊:“别丢下我!”

我只好打开门,准备扶他出来,一跟他凑近,就闻到一股极其酸爽的尿味。

我憋着没说话,把王地质拖下车,回头一看,他的座位上湿漉漉的,这家伙吓尿了。

传说中的吓尿了。

须石刚下车就好好吐了一把,这一次情况这么凶险居然没有人受伤,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个个都脸色发青地往边上靠,这车要想开出去,得把后面的石头慢慢清理掉。

我也觉得有点后怕,忍不住拿了支烟出来,刚塞进嘴里准备点火,就看见眼前伸出一只手来,我一看,原来是仓木决。

就冲他点了下头,给他拿了支烟给他点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吐了出来,看样子他也是被吓得够呛想压压惊。

这地方毕竟刚滑坡,不安全,几个人不敢耽搁,马上动手清理车后面的石头。

几个人合作着把稍大的石头都搬了下来,才发现,大石头把车屁股卡死了,再压着点小石头,把小的都清理掉。

再由仓木决上去把车退出来,我看见原本是达瓦想去开的,但是仓木决严肃地拒绝了他的爸爸,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内,我不免觉得有些佩服这个年轻人,真孝顺。

胖子跑到悬崖边去指挥他开车,仓木决小心翼翼地压着线,慢慢地转动前车轮,打个圈突然就冲了出来!

“我去,真厉害。”我忍不住夸奖道,然后按灭了手上的香烟。

那车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像个铁盒子似的,看上去一点都不结实了。

仓木决停好车走了过来,眉毛轻轻地拧在一起,对刚才的事情还没缓过劲来,向须石说道:“我们的车在那边过不来了,就算把小的石头搬开也过不来,你跟我爸爸一起先走吧。”

我看得出仓木决在跟须石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他想营造一种冷酷的感觉。

“离这还有多远?”须石问。

“下了这条公路就不远了。”仓木决冷冷地说:“体力差的跟你们一起走。”

“那你们呢?”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鬼打墙 “我们走路去,除了这山路也没别的路可以走,救援队也不可能来得那么快。”仓木决道:“你们到了之后再来接我们。”

目前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大家心里都默认,开车的是达瓦,王地质不用说了,腿瘸还吓尿了,腿都软了,是不可能走路的,剩下那两个,须石年纪大,总不可能让他给年轻人让座,还有个李福刚,虽然身手好,体力也跟得上,但毕竟年纪大了,他想让给何时了这个弱书生去坐,何时了倒是很争气地拒绝了,表示自己是个年轻人,没有抢座的道理。

所以还是他们那一车人先走,他们开走之后我们也等着出发了。

好好的车过不来也是很凄惨的事。

不过也没得办法,不走也得走,抱怨也是没有用的。

仓木决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至少在路上没主动吭声,浑身散发出一种“我们不一样”的气场。

几个人没有刻意贴着山体走,毕竟后面车过不来了,后面不用长眼睛。

不知道是原本这条公路的人流就少还是怎么样,我们在路上走的时候,前面居然都没有车过来,一开始还抱着有车过来就可以搭顺风车的天真想法,到最后才发现真的是想太多了。

而且这盘山公路虽然好走,可是路真的太长了,说好的目的地很快就到的仓木决好像是在骗人的。

走着走着天都有点要黑下去的征兆,我们几个人是今天早上就没进一粒米一口水,到现在肚子肯定咕咕叫了。

走着走着都有点不耐烦了,就忍不住说道:“妈耶,这鬼地方还走不出去!我都要饿死了!”

仓木决在边上冷冷地回答:“这条公路因为没有别的出口,平时在公路上出了点事都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而且容易出事故,很多人会下意识地避免走这一条,到了晚上就更不会有人选择走这条路了。”

“那这么说,我们这只能等着他们来接我们了。”我无奈地说:“离这很远吗?怎么还不来?”

“按道理……”仓木决望了一下天空,心事重重地说:“早就应该到了,而且时间足够折返。”

“不会碰到什么事了吧?”我说。

仓木决远眺着盘山公路下的山间,似乎我们的目的就在那里。

一行四人闷不吭声地走着,就连平时骚话连篇的胖子也不开口了。

这公路太熬人,没想到能这么长,直到天空变成了墨蓝色,直到圆盘大的月亮光辉渐渐地显露,没有说话,但心里都清楚,夜就要来了。

而我们还在公路上逛着,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总感觉自己就像笼子里的仓鼠一般,在滚轮里不停地奔跑,却不会前进一分。

这里的天空又清澈又美丽,月亮白的像节能灯似的,跟天边鲜红的余晖各占天空一半的宠爱。

无聊地走着走着,我突然看见前面也有四条模糊的人影,同样地背对着我们在公路上慢悠悠地走着。

我眯着眼睛,却看不清楚,我并不近视,但确实看不清楚前面的人影。

直到他们拐弯了,四条人影全躲进拐角处,我冲到拐弯的地方,却发现,面前没有一条人影。

我眼花了?

我站在原地傻愣愣地看着其他三人慢慢地走上来,胖子问我:“干嘛?还有力气跑?”

我原本想告诉他,后来又不打算告诉他了,省得他又说我招黑体质,不对,见鬼体质。

就闭上嘴说:“没什么。”

又走了几步,硬生生地看见,一辆面包车从我们后面极速地冲了过去。

我当时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把它拦下来,就激动地招手:“那个车!”

“别傻了。”仓木决冷冷地打断我,一直看着面包车的方向说了句:“后面的车哪过的来啊……”

话刚话完,那辆面包车就硬生生地冲下了悬崖。

“我草!”我顿时心里一紧,觉得完了完了。

四个人立马跑过去,马路的边上确实有过轮胎磨损的痕迹,不过看起来痕迹也很旧了。

我小心翼翼地伸头出去,看见悬崖边上很多断裂的小树,一辆米白色的面包车隐藏在树叶下,挂在了两棵大树上,看得出来,有些年头的车祸现场了。

“我靠,这么邪门的。”胖子忍不住感叹,然后远远地躲开了悬崖。

确实邪门啊,以前发生的车祸,怎么会让我们看见呢?

仓木决看见车辆后并没有马上撤退,而是对着天空默念了一会,大概又是在祈祷吧。

我们几个就在后边默默地等着他,没一会,他自己动身走了,也懒得跟我们打招呼。

我们几个就是看着他走就开始走,没有人抱怨,走着走着,突然看见前方的拐角突然冒出几只骆驼,正往我们的方向走来。

胖子看见后顺口说了句:“我的妈耶,骆驼也会出车祸啊。”

就胖子这么一说,仓木决突然跑了上去,拉住了其中一只骆驼。

“啊……活的啊!”胖子这么说道,三个人快速地跑了上去。

仓木决说道:“我们骑骆驼回去,看来他们车开不过来接我们了。”

“这是你家的啊?”我惊讶地说道。

“嗯。”仓木决这么回答,一翻身就上了骆驼的背上。

看来是他们早就回到了,但是有事情耽搁了,就干脆赶几只骆驼过来接我们。

何时了说:“你家骆驼还认识路啊!”

仓木决骑在骆驼背上回答:“我骑的这匹常常出去拉货,经常要走这条路,其他的骆驼跟着它走就好了。”

这匹骆驼相当于领头的。

骆驼上都配了马鞍一样的装备,虽然没骑过骆驼,不过照着骑马的样子先爬上去再说。

坐在骆驼背上,手里揪着缰绳,看着胖子爬上骆驼,我忍不住调侃道:“我心疼你的骆驼。”

胖子费劲地坐稳了身子,折腾完说了一句:“心疼是吧?来来来,你俩换,我不骑骆驼了我骑你好了……”

“滚。”我骂他。

何时了上背的姿势很娴熟的样子,我想他是条件不错,常去参加骑马这类娱乐活动吧。

这骆驼骑着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另外三匹就是默默地跟着前面那头走着,不紧不慢的,好像上了链条的钟表一样,上多少我给你走多少。

临走之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回头看了一眼,就一眼,让我觉得有些冒冷汗,汗毛倒竖。

“我的娘啊……”我赶紧回头,忍不住小声地呻吟。

“干嘛了,被强奸了啊!”胖子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后转头过去看我们的后面,最后他直接骂了句:“我草!”

背后是那堆小山一般落石。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吃完好上路 走了一下午了还在石头堆里打转,石头堆后是我们的车子,就是死活走不掉。

鬼打墙,原来就是这样。

听起来一点也不可怕,但是等到亲身经历的时候,就知道那种凉凉的感觉了

想起一下午一直在赶路的那股傻劲,想想就觉得心慌,就赶紧回头不再去看,由着骆驼把我们带出这条诡异的公路。

骆驼虽然走的很慢,但是只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下公路,然后再走了半个多小时小路就到了。

赶路的时候天就已经完全黑了,骆驼带着我们走向门外有朵大火光的房子。

走到门口就停住了。

藏区的碉房辨识度很高,大部分下一层都是养畜生的,二楼以上才做客厅或起居。

而仓木决家就是,一楼黑漆漆的高脚架下养着各种家禽,一走进难免有股粪便的味道。

随着仓木决下了骆驼背,我们帮着把骆驼牵到了房子外,那里有个圈子,可以把骆驼跟其他的锁在里面。

把骆驼系在木桩上,仓木决转身走向一楼上二楼的楼梯一边说道:“跟着上来吧!”

我们几个跟着走上去,听他用藏语向里面打了个招呼就推门进去。

屋内烧着火盆,整个待客厅的风格就是藏区的主要风格,浓烈丰富的色彩一下子就把我给震住了,也把其他人震住了。

毛毡内的客厅很暖和,由于烧着火盆的原因,热气全憋在了里头,窗户倒是打开了一点点,避免出现意外。

须石守在火盆边上,李福刚冷冷地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看见我们进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们可算是到了!”须石忍不住道:“我们也到没多久,刚吃下饭!”

钻进屋子里我就自己找位置坐,同时问他:“你们开着车,怎么也到没多久?”

“我们遇着脏东西啦!”须石心有余悸地说:“我说怎么走了老半天老走不出去呢,原来我们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打转,转了好久才发现不对劲,好在达瓦知道怎么对付,他下车尿了泡尿,我们真的才走掉的!”

我想起刚刚看见背后的石堆,就冒冷汗说:“那地方真的邪,我们也是这样。”

须石接着说话:“后来吧我们才回到家,想着安置了小王再去接你们,达瓦说不能去了,所以他赶了几只骆驼去接你们。”

我说:“嗯,要不是骆驼,我们要在那里转到死。”

“还好没出事。”须石道:“小王看了医生已经去休息了,出血有点多,人没什么精神。”

“嗯。”我心不在焉地点头,肚子已经叫了,想着到地方了总有东西来填饱肚子吧,就问:“有东西吃没?”

坐在一边的达瓦听到我问吃的,就向我比划了着手语,虽然没看懂他在说啥,但是知道了原来他是个哑巴,难怪我说他怎么不开口的。

但是他又能听得见别人说话,说明他是后来才哑巴的。

也不知道他说的啥,仓木决就端着一大盆羊肉上来了,炖的很烂,还有手抓羊肉,再配上香醇的青稞酒。

虽然我不是很喜爱羊肉那股味道,但是肚子饿得慌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吃的是天上的美食。

反正他们几个是吃饱了,我们刚歇脚的几个人年轻人围着好好吃了一顿,喝着酒驱寒。

那一顿吃的很痛快。

我们吃饭的时候,须石就在边上说着:“这一顿吃完今晚好好地休息,明天一早好上路。”

我当时正喝着酒,一口就差点喷出来了。

而须石还不知所谓,继续说道:“时间虽然安排得有点紧,但是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能吃苦的。”

胖子说道:“记得捎上几壶酒,可以驱驱寒。”

“嗯,可以,小仓记得带上就好了,明天我们准备几匹骆驼背行李,人嘛,自己都有脚走路,就不用四条腿的帮走了。”

我闷声不吭地吃着肉,须石讲完了之后就去睡觉了,我们四个人把桌面上的肉全吃完了才停的手。

胖子吃完倒在地上,打了个饱嗝然后说:“嗯……这藏区的羊肉就是不一样!”

何时了比较早些吃完,他贴在火盆边坐着,满足地烤着火。

在客厅休坐了一会,仓木决冷冷地交待了一下给我们睡觉的地方后就走了。

何时了跟着去仓木决的卧房睡觉,我跟胖子睡在客房里,房间也是花花绿绿的,颜色很丰富,很强烈,对视觉又很严重的冲击感。

这要是不喜欢鲜艳色彩的人,来睡这样的房间是要做噩梦的。

客房不算大,一进去就看见两张单人床贴着墙面摆着,两张床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

看上去甚至还有点挤,房间角落有个火盆,里面添着炭火,正烧旺着呢。

由于火盆提前伺候,这房间里也算是暖和,我把门开了一条小缝,防止一氧化碳中毒。

胖子脱了鞋子二话不说整个人摔在床上,然后忍不住说道:“我去,这床有点硬。”

我脱了大衣躺上去,就能感受到这被子冰冰凉凉的,被子火红火红的,看上去倒是有股温暖的错觉。

好在被子都是毛毡被,一下子就被我暖和了。

胖子盖在被子里的肚子看上去像座小山一样,他躺着呼呼睡了一会,没睡着,就问我:“老吴,你来过西藏嘛?”

“大学来过,怎么了?”我问。

胖子翻个身说:“没什么,商业性扯蛋,两个人睡一屋我怕没话聊尴尬。”

“切。”我鄙视他。

胖子背对着我没回话,我想了想又说:“南宗这块地方,要是真有点什么东西,要跟这么多人分吗?”

“说不定这不是同一个地方呢?”

“你别扯淡。”我道:“他都说这个地方以前有考古队来过了,还能有几个地方?”

“那倒也是。”胖子心不在焉地说:“实在不行到时候进去之后咱们就玩失踪,大家各找各的。”

“咱还不知道南宗说的这地方指的范围有多大呢!说不定是还包括这个村子,说不定只是一个山头说不定指一条山脉……”

章节目录 第132 坐地起价的老奸商 我在边上说了半天,胖子也没接一句话,马上就打呼了,看了一会刺眼睛的天花板我就睡着了。

一大早,天刚朦朦亮的时候,何时了在外边敲了两下门,叫了句:“吴哥,杨先生,起来了。”

当时我已经睁眼了,但被窝暖暖的,忍不住想躺一会,但是人家一叫了,想着不好耽误人家的事儿,就爬起来穿好衣服。

准备出门我叫胖子:“快醒醒,我吃完饭我走了。”

等我出来,才知道听见胖子在屋里的动静,几个人围在一起吃早饭,吃肉更不容易饿,所以这早饭吃的也是满满一大盆的羊肉。

先用一杯青稞酒漱口,然后就开吃了,刚吃几口胖子一屁股挤下来。

仓木决就出门下楼了,他把出发要带的装备绑到骆驼身上,一个人上上下下地搬着东西,等我吃完,他已经把其他的装备准备好了,然后回房换了套衣服。

出来一看,换了一整套野战的装备,防风防雨还保暖的那种,腰间捆着腰包,上面插着一把藏刀。

相比之下我的装备就很鸡肋了,保暖衣加毛呢大衣,整个一社会精神小伙,妥妥的好少年啊。

这种大衣平时穿还可以,你一出去,下了趟雨,这衣服就半天不干,那是要冻死的,而且也拖泥带水的,到处都不方便。

想来我就把大衣脱了下来,准备不穿大衣了,仓木决见我脱了大衣,就返回房里,去给我拿了一件旧的冲锋衣。

虽然他的体型比我更矮一点,但是这冲锋衣我穿上衣却很合身,想来是他不合身所以不常穿。

“谢谢啊。”我这么说到,然后套上了冲锋衣,出门探险还是冲锋衣实在。

走前达瓦去拿了几壶酒,挂在了骆驼的背上,出发前我将裤脚塞进靴子里,用带子扎紧,这原始森林年头多,里面的蛇虫什么的肯定也多,多做一点措施总没错的。

这一趟达瓦两父子都要去,我们需要穿过这一片的牧场,也就是山里放牛羊之类的一片地方。

穿过牧场深入森林,就到了猎户跟牧民的禁区了。

当地人说峡谷中有一种食人怪兽,理由是有胆大者或迷路的牧民进入谷中,但大多一去不复返。

大雨过后,人们还常常看到谷中大批野生动物抛尸荒野,且尸体旁伴有焦土。

种种奇异的现象,使合人谷显得神秘异常,以至多年来成为人们不敢涉足的“死亡地带”。

据峡谷外的牧民说,曾经听到过峡谷内猎人求救的枪声和挖金者绝望而悲惨的哭嚎声。所以即使里面动物众多,牧草丰盛,人们都远离这个地方,并把合人谷改叫为“魔鬼谷”。

而我们这次,就是要到这峡谷内的森林里。

听起来穿越牧区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光穿越这个安全地带,就走了足足半天。

这一行我们牵了两条骆驼,部分工具部分粮食,出门在外才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所以这出门一定要带足吃喝的。

穿过了牧场走了大半天才进入这合人谷的腹地,一座森林的入口大摇大摆地融合在牧场之中,此时天气很好又很早。

几个当地牧民看见我们的队伍直勾勾地插入森林的入口,大声地用藏语向我们喊话。

仓木决连头也没回,更别说回答了。

达瓦听见了招呼,就向仓木决比划了一下手语,仓木决立马冲着喊话那人用藏语答复。

短短两个字,我猜他在说“是啊”!

回头就牵着骆驼一声不吭地走了,这家伙我看他的性格不像原本就沉默寡言的样子,反倒像是因为讨厌我们,才不跟我们说话。

这倒让我觉得很奇怪。

如果真的是讨厌我们,不接这个活不就行了吗?可是他接了,但还是很讨厌我们。

这个反应跟他爸爸差多了,达瓦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看上去很好相处,他老婆也是,虽然不怎么讲话,但是对客人却很热情。

两个热情好客的人却合伙生了个怪家伙?

我感觉他其实只是厌恶我们罢了,从之前的滑坡事情来看,他是很在乎他爸爸的。

所以我猜想着,这是他爸爸接的活,他原本是很抗拒的,但是他爸爸答应了须石要带我们进山,所以他不得已,由于担心自己的爸爸,所以他跟着来了。

这种连当地猎户跟牧民都不敢进来的森林,像须石这样的有钱人,自然会出一个诱人的好价钱。

这时候如果需要钱,谁都会想去冒一下险,安慰自己,顺带有侥幸的心理,不过就是一个破峡谷嘛,还真的能吃人不成?

静静的,一行人在牧民的注视下插入了森林的入口,感觉那群牧民像在目送我们最后一程一样,心里头还是有点毛毛的。

这里面不仅牧草丰富,树木全部都是加大豪华版的,一抬头才能看见树冠,一进去森林,感觉凉快多了,这里头大部分阳光都挡住了。

连条小路都没有,脚下都是牧草,这样特别容易藏蛇虫,另外几个人进去后,也纷纷蹲下来绑上裤脚,毕竟要是钻进去一条蛇虫什么的,那可就不得了了,虽然不太可能,都是一些玩笑话,但是扎紧裤脚避免被直接咬伤或者防蚊虫都是很好的。

何时了蹲在牧草上用松紧带扎裤脚一边笑着说:“吴哥,你真有先见之明。”

“那当然。”我颇为得意地说道:“但是早知道,我还得穿易干的冲锋裤,这裤子下趟雨就够呛。”

胖子在一边道:“我就是啊,来,三千块卖给你。”

我骂:“滚你的。”

“真的呀,可以当雨衣还可以防风。”

“坐地起价的老奸商!”我们两个路上又忍不住开始贫嘴,要不然路上可是很寂寞的。

地上满是牧草和盘根错节的树根,特别容易绊一跟头,由于常年的累积,底下都是烂泥和落叶,当真是一步一个脚印。

我们几个年纪还轻,没那么容易累,而差不多年纪的达瓦跟李福刚又都是经常锻炼干活的主,也都很能走,剩下个须石就有点够呛了,走了一下午有点冒虚汗了。

毕竟条件好了就不需要经常跑动,跟我们相比还是差了一点。

我看他实在有点累,就跟大家说:“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会吧?顺便吃个饭。”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蛊雕 没有人反对,年轻的不是累了而是饿了,几个人就近找了棵大树,就坐下了,由于树根都长到了外面,又粗又壮,所以我们都直接坐在地表突起的树根上,一人手里拿着一大块肉干啃着,左手拿着酒。

须石拿着肉,干巴巴地咬了一口说:“人真的是要多出来走动走动,这林里空气就是好。”

他这话倒说的没错,清新入鼻的空气令人精神抖擞,而且满眼都是健康的绿色,厚厚的青苔盖住了粗壮的树木,大小不一的石块也被青苔包裹着。

脚底下是厚厚的落叶,踩起来软绵绵的,手里的肉干吃起来咸咸的,酒壶里的青稞酒纯纯的……

咦,不知不觉就被须石带出了节奏,不过这原始森林风景好确实实在的,这归功于大自然的巧夺天工。

吃着吃着须石说:“这一趟从藏区进入,减少了一些危险,不过这里面的环境特殊,大家也一定要小心。”

大家都静静地啃着肉干,没人搭嘴,就当做一个广播来听。

吃了一块肉干就差不多了,刚进去吃的还比较好,到了后面,可能一块压缩饼干要分好几个人,为了到时候别这么惨,都省着吃了。

吃完就立马上路了,毕竟进入的是原始森林,仓木决每隔一段路,就在一棵大树上,用藏刀刮个记号,避免迷路。

牵着两匹骆驼,选择的都是一些较平坦的路走,有些路要踩着石堆上去,考虑到笨重的骆驼,就绕远一些。

路上不负重走起来确实很轻松。

这里面乱石扎堆,有时候的又很平坦,上面只有一层厚厚的落叶,这种看上去很安全,实际还要更小心,因为说不定下面都是空的。

有时候雨水会把土地弄得很松软,变成一个沼泽,上面铺满了落叶,只要踩进去,整个人没进去的话,捞都捞不到。

原始森林简直就是动物的天堂,只不过我们走了这么远,还没见着什么动物,说明这还刚开始。

走到一片看似平静的路,仓木决好歹是山里头出来的,很机敏,他先赶着骆驼到前面去走着,一旦真有点什么事,折了骆驼好过折一个人下去。

毕竟畜生的命还是便宜一些。

骆驼充当着敢死队的领头默默地在前头走着,好在我们还是比较幸运,这里面都没什么陷阱。

不管是人为的也好,自然形成的也好,在这里面都很致命。

安然无恙地走了过去,仓木决又往树上划了几圈,就像故事里上山的时候撒豆子一样。

走着走着,头上一声凄厉的鸟叫传来,那声音又尖又亮,本来这森林里就很安静,那鸟叫声一传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天空望去。

只见一只庞大的鸟类张着翅膀盘旋在我们的头顶,那对翅膀张开约有两米宽左右,大的吓人。

盘飞了一圈,就在树上的树干上落脚了,那个眼神直勾勾的,像狙击手的瞄准镜一样犀利。

我抬头看了看那只大鸟,然后问道:“这是金雕吧?你们看到它头顶的角没?”

“什么角?”何时了抬着头看了半天,依然没看见什么角,就问我。

我心想着你瞎啊,这还看不见吗?

“头顶上,还有尾巴!”我指着金雕说道:“这应该是攻击王地质的那一只金雕!我看见它背上还挂着一串红宝石。”

“红宝石?”胖子听见了值钱货,就好奇地昂头去看,但是他好像也没看到,看了半天显然很失落。

须石就道:“走吧,这样的金雕在这里面很多的,没什么稀奇,不过这东西挺有攻击性的,防着点就好了。”

几个人又默默地开始行动了。

你们瞎了吧!我心里头暗暗地骂着,脑袋上长角的金雕居然当没看见。

“走吧!”胖子见我舍不得走,所以他走到我身边又催了一句:“要是它身上真的有红宝石,我就把它射下来卖了!”

这金雕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卖了是要坐牢的,胖子说的是卖红宝石。

我跟着胖子身后走着,眼睛还时不时注意着那只金雕,只见他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在我们头顶盘飞了一圈,就看见从它身上掉下来什么东西。

“哎呀!”胖子叫了一声,然后捂着脑袋瓜子,惊异地看着天空,看见了盘飞的金雕,又看了看地上,胖子骂道:“日他娘的大鸟,居然拿石头砸我!”

“噗……”我忍不住笑了:“你说的要把它射下来卖掉,鸟家先下手为强了。”

胖子捂着脑袋然后松手一看,砸了个小包,有一点点出血。

“那是只妖怪吧!”胖子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飞走的金雕,发出一声感叹。

不仅听得懂人话,还是只报复心理很重的大鸟呢!

胖子揉着脑袋骂骂咧咧地说:“下次让我看见非把它射下来不可!”

“这样的东西,少惹为好。”仓木决放慢了脚步,等我们都走了上去就冷不丁说道:“能听懂人话的畜生,都不是什么善茬。”

说着说着,他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吐出后半句:“特别是长角的……”

我问他:“你也看见了?对吧?”

原来还有没瞎的,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看见,我都要以为是我自己瞎了。

“其实大家都看见了……”仓木决冷冷地看着前面几人的背影,慢慢地,像吐葡萄籽一样,平静地说:“只不过没人愿意承认金雕也会长角,也吃人肉。”

所以,大家不是瞎了,而是会骗人啊。

“不承认它也存在啊,这金雕确实吃了王地质一块肉啊!”我道:“谁知道它会不会躲在暗处飞过来嘬你一下!?”

“关于长角的金雕,本地有个传说。”仓木决一边走着一边说:“吃人的金雕名叫蛊雕,它的外形跟普通的金雕差不多大,它吃肉,而且最爱的就是人肉,那时候谷内的动物都爱吃肉……植物也爱吃人肉。”

大约是两百年前,森林里来了一个仙人,仙人同动物说,如果你们能答应我不吃人,那我就割自己的肉给你们吃。

就这样,森林里的动物跟仙人达成共识,不攻击人类,又有肉了。

就这样,在这一百年中,没有人类在里面被袭击过,人类跟动物靠着仙人和睦相处。

直到一百年后,仙人也被吃完啦,于是从一百年前开始,合人谷又变成一个魔鬼谷。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一场大雨 听上去只是一个哄小孩的故事,但是我抓住了为数不多的一个重点,那就是蛊雕,吃人的,从以前就有的。

听上去要么是成精了,要么是蛊雕根本就不是金雕。

长了角的,都不是什么好鸟。

就当故事来听吧,几个人往森林的腹地慢慢地进发,一路上还没见着什么影子,野生动物也没看见几只,只有偶尔一只野狐狸躲在树后“嗖”地一下消失了。

这感觉不太对劲啊,原始森林里这么安静有点古怪啊,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果不其然,等到天色正要暗下来的时候,晶莹的雨滴砸在头顶上,感觉凉透了。

须石走在前头望了望天空,说道:“咱们走快点找个地方避一下吧,看样子这是憋了场大雨。”

天空真的很阴郁,浓重的乌云飘在上空,厚得像似的,几乎要触碰到高高的树冠,看那样子,确实憋着一场大雨。

早听说这里面环境特殊,雨水很多,没想到第一天就赶上一场大雨,在野外被淋湿可是很难受的,还很有可能感冒什么的。

大雨不能在大树下避雨,走了好一段路,眼看着雨滴越来越大,顶上的云层就要兜不住啦,才匆忙地找到一块较大的玄武岩躲避。

几个人赶紧去找了几根棍子支在玄武岩的附近,从包裹里拿出几张防水布搭在棍子上,遮雨棚才做好,雨滴就啪啪啪地滴落下来。

像拧毛巾一样,其他人都坐进去躲雨了,仓木决还向两匹骆驼冲了过去,我一看他是想把骆驼背上的东西拿下来,就赶紧跑过去帮忙卸货。

两个人冒着大雨把装备都拿进雨棚内,这才去躲雨,一共搭了两顶雨棚,我缩进胖子在的那一顶里,下意识地甩了甩头发。

湿漉漉的头发打在脸上还有点小疼,外套是仓木决给的冲锋衣,防水的,裤子就不防了,刚刚冲出去拿东西已经湿了大半了,现在有点贴身。

穿着就不太舒服。

差不多也是晚饭时间了,我从兜里翻了三块肉干,分给胖子跟何时了,兑着酒喝暖身子。

雨大的两个雨棚对着说话都听不清楚,这雨下得猛烈,时不时天上还闪个电,像是老天爷拍照调的自动补光一样。

吃完了肉干,我蜷缩在石头边上,还好休息的地方要稍微高一些,看着大雨把落叶往下冲去的时候心理暗暗庆幸。

空气湿漉漉的,坐了大半宿腿脚冰凉冰凉的,早就不知道裤子干没干了。

我看着忍不住往大树下躲雨的两匹骆驼发呆,雨滴变小了,像针一样细,根根扎在骆驼厚厚的皮毛上。

天是黑的,但是时间还不是很晚,所以根本没人睡着,个个像个傻子一样大眼瞪小眼的,只能两边各点一个风灯。

到后面雨滴也慢慢地小了,不过却更密集了,天上的闪电倒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又雨又闪电的,躲在森林里真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天上乌云密布,犀利的闪电像银龙一般穿透云层,像是有人在渡劫一样。

就这样傻不拉叽地守着风灯等雨停,等到夜深的时候,雨才渐渐地停下。

这一场算是过去了。

大家心里都叹了口气,也不打算冒夜前行了,森林里下了这么场大雨,存在的安全隐患更多了,不急着这一晚上,起码等雨水都退下去再说。

野外过夜还是要守夜的,这原始森林更不用说了,哪知道会不会从哪扑来只狗熊呢?

说好了,仓木决守上半夜,达瓦守下半夜,以前守夜要分好几个人,但是这次两父子拿了酬劳,就只安排他们两个守夜了。

他们原本也都是猎户,夜里也比较警醒。

两边守着风灯就坐着睡了,我坐了一个多小时愣是没睡着,就静静地坐着,和对面的仓木决对望眼。

他冷冷地看了看我,见我毫无睡意,就问我:“怎么,你不睡觉吗?”

“睡不着。”我说:“你要是困你就睡会,我替你守一下。”

仓木决听了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准备下去睡觉,反而从脚边捡了根长长的棍子,一声不吭地用藏刀削着。

没几刀下去,就把一头给削尖了。

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像是第一次看见的那样,起码我觉得他是故意用怨愤的情绪伪装自己,实际上的仓木决我觉得跟普通的年轻人一样。

他默默地摆弄着尖头的棍子,用藏刀把它打磨得更尖更细。

我忍不住开口跟他说话:“你们是怎么跟须石认识的?”

仓木决懒得抬头,直接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二十多年前,我父亲带他们进来过。”

“二十多年前?”我心里有点打鼓,问他:“是考古队吗?”

“大概吧。”仓木决说。

看着他冰凉的表情,我觉得不妨得罪他一样,大胆地问他:“你好像很讨厌我们。”

果不其然,他确实愣了一下,然后毫不掩饰地道:“是。”

“这是为啥?”我问:“地域歧视么?”

“不是。”仓木决停止手中的动作说道:“因为你们这种人,我父亲才变成了哑巴。”

啥?因为我们才变成了哑巴?他是说因为带我们进入森林才变成了哑巴吗?

“既然这样的话,不接这趟活不就好了?”

仓木决抬眼睛冷冷地看着我,提着削尖的木棍走了过来,满脸阴郁的杀气。

这杀气把我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说道:“你……你想干嘛?”

他没回话,右手提着木棍,走到了我的面前,一脸肃杀的样子。

聊天不愉快想杀人啊?

我警惕地看着他,心想着他不会这么冲动吧!

突然他一下子提起木棍朝我猛地捅了过来!我急得双手护着头部往后一缩!

那棍子始终没落下来,我才睁开眼睛,看见那棍子落在我的身边,仓木决提起木棍,那上面穿了一条颜色绚丽的长蛇。

他面无表情地提着棍子将长蛇的尸体甩的远远的,然后冷冷地对我说:“我的女朋友想在城里有一套房子。”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花斑蛇 仓木决说,达瓦为了给他的房子付首付,接下了这趟活,即使仓木决已经表示不和女朋友在一起了,达瓦也执意要来,所以他只好跟着一起来了。

如果不是须石,达瓦不会再冒险,所以仓木决也因此仇视我们这种人。

话说到这里也没啥好说的了,我往后一缩,眯上眼睛开始睡觉。

眯了一会确实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周围很吵,有人惊呼,胖子一手将我生生拽了起来。

“快起来,要死人了!”胖子大声地喊道。

我还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完全睁开,问胖子:“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啊?”

“快爬上去!”胖子一把将我推到石头上去,像赶鸭子上架一样地赶着我爬上石头。

我迷迷糊糊地爬上石头,何时了也爬了上来,须石慌慌张张地扑到石头上,胖子在下面扶着他爬上玄武岩,我在上面有些恍惚,然后看了看四下,觉得有点奇怪。

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下面不停地窜动,像水流一样往一个方向走去。

“这什么鬼东西啊……”黑夜里看不清楚,我眯着眼睛仔细去看着。

直到看清楚了,我忍不住叫道:“我草!这么多蛇!”

我赶紧把须石给拉到石头上来,然后看见身手好的李福刚迅速地爬到树上去了,仓木决把他爸爸扶上了我这边的玄武岩后,就冲到边上的大树,两三下就爬到树上去了。

我看着地上流动的蛇,心有余悸地说:“我草,哪来的这么多蛇的?”

屁股底下都是装备,李福刚跟仓木决都窜到树上去了。

“看样子不会是什么好事。”胖子看着底下的蛇这么说道。

是啊,无缘无故哪会跑这么多蛇出来?

看着底下的东西,突然看见底下那两匹硕大的骆驼,很孤独的躲在树下:“我草,还有骆驼!”

被我这么一叫,他们才算是想起那两匹做苦力的畜生。

“怎么办啊?”我在上面看得着急。

只看见对面树上的仓木决突然点燃一根木棍整个人跳到地上,用火把驱赶着路过的长蛇,然后艰难地走到骆驼的边上,挡着骆驼。

我也想下去帮忙,胖子一把拽住了我,低声说:“算了,花斑蛇,咬一口要死人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确实也怂了,达瓦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就想跑下去,被须石及时拽住了。

“小仓手里有火把,他没事的,反倒是你,什么也没有下去会添麻烦的。”须石拉住达瓦这么说。

原本达瓦还想下去,没想到一会,对面的李福刚也点亮了火把跳了下去,明显的花斑蛇看见了火光自觉地回避了。

这么一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吧?

两个人手里挥动着火把,将骆驼挡在身后。

我忍不住问:“这玩意这么多,从哪来的?全往下边去了,咱们还能往上吗?”

胖子看着下面念念有词地:“有点危险啊,还都是花斑,咬一口真是要老命的。”

须石说道:“该不会是下了大雨的原因?”

“又或者有什么威胁到它们的生物?”我说道。

达瓦听见我们的谈话,不停地比划着手语,我默默地看了老半天,回头问胖子:“他想说啥?”

“鬼知道。”胖子说。

须石道:“他说正常的,可能是刚才有雷击中它们的蛇窝了。”

“那这数量也太恐怖了。”我心有余悸地望着底下,风灯忘了拿上来已经被滚到在地上了,地上黑漆漆的花斑蛇像水流一样地流动下去,我觉得很震惊:“这他妈还会不会完啊?”

几个人心有余悸地看着如台风过境一般的蛇群,过了好一会,数量才慢慢减少了。

胖子看了看说:“应该是快拉完了。”

“啊……”我觉得惊奇,胖子这是把蛇群比喻什么人拉稀了吗?倒是有点像哈。

看着最后一波蛇群过去,我们又在上边缩了一会,下面两个人停止挥动火把,我们才爬了下去。

刚站稳了身子,就听见仓木决叫了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有条小花斑在他小腿上咬了一口后正想跑,却被在边上的李福刚眼疾手快地砸中了,直接把它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

达瓦一看自己儿子被咬了,急得赶紧冲了过去,脱掉他的靴子,撸起他的裤管,两个黝黑的口子就在小腿上。

仓木决迅速地掐住了自己的腿,防止毒液再往上走去,达瓦跪在地上,用嘴去吸他脚上的伤口,吸了一口血吐在边上,又吸了几口,直到吸出的血变成红色,达瓦又拿出一只水壶,应该是酒,淋在了仓木决的伤口上。

哪怕是个仓木决这样的铁血汉子,也毫不掩饰地皱起了眉。

接着何时了拿了些绷带给仓木决的伤口包扎起来,达瓦不停地比手势,仓木决用藏语回答他,不知道是不是强装的,总感觉他不像被毒蛇咬了一样。

至少脸色还没反白,我悄声问胖子:“你刚说这蛇很毒的是吧?”

“嗯,是他说的。”胖子也觉得奇怪,被毒蛇咬也不这样的吧,没点什么反应啊,难道是唬人的?

我俩静静地看着达瓦抱着仓木决,两个人腻腻歪歪地抱在一起,安静地观察了一会,看着仓木决依然好好的。

胖子忍不住问他:“哥们,你没事吧?”

仓木决不停地安慰着达瓦,然后说道:“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它咬了之后没有注射毒液,也有可能它已经没有毒液了。”

我道:“那真的是太好了!”

太险了,那么多蛇,刚好咬到这一条没有毒,真的是狗屎一样的好运气。

几个人观察了他的伤口周围,没有发肿,也没有发黑,基本可以排除中毒了。

还好仓木决没事,要不然我们这些在上面看着他冲下蛇群保护骆驼的人都要良心不安,其实这一趟来的两匹骆驼都被须石买下来了,仓木决大可不必冒险去救,但是他却冲下去了。

比起他,突然感觉自己确实很怂,他这种负责任又大胆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

看着他受了伤,大家争着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忽然有点冷场了,各自内心总有些隐隐的内疚。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坐下来等死 仓木决安静地坐在地上歇着,对于别人那些不痛不痒的关切之语,都懒得用笑脸来敷衍。

我当时确实是怂了,这是无法否认的,人在关乎利益或性命时,都会向着自己。

两匹骆驼好像知道是仓木决跟李福刚救了它们一样,紧紧地挨着他们俩,两只畜生倒是没什么事。

此时天边已经翻鱼肚白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天亮,胖子把风灯捡起来重新点亮,用风灯隔着水壶烧了点雨水给大家分着喝。

掰了一点压缩饼干围一圈吃着,这原始森林里野生动物太多了,出了这种事谁也怨不着谁,所以根本没人发声抱怨。

只是吃完东西默默地扎紧了裤腰带,扎紧了裤脚,谁知道哪里还躲着蛇呢!

仓木决确实是没事了,伤口没有一点变化,体力体温都很正常。

而且即便发生了这种惊险的事情,他们也没有提出要退出,看来要不是须石出价太高就是他们真的太缺钱了。

钱这种东西,确实是很混蛋。

“看来这天暂时还不会放晴了。”我抬头望了一下有些阴郁的天色,好像挤鼻涕没挤完似的,要下来不下来的样子。

高大的树冠还挂着水滴,空气冰冰凉凉的,林内湿气也很重,一边啃着难吃的饼干一边看着远处的树木。

远处的树木越来越高,裸露的岩面被厚厚的青苔包裹住。

越看这树木这玄武岩越发的妖异,不知道是被什么蒙了眼睛,生生看见有一股子白烟从地表升了起来。

接着那白烟以一种肉眼可观的速度迅速蔓延了周边的森林。

“我的妈耶……”我忍不住叫道。

“这是什么妖雾啊。”胖子看着这雾气蔓延的速度觉得有点妖异。

“只是起了点雾罢了,不打紧的。”须石一贯的想当和事佬的样子。

胖子回嘴:“这他妈还不打紧那什么是打紧的?”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那雾已经蔓延开了,再看不见两米开外的东西。

看到的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仅仅是看不见就算了吧,可那白茫茫的一片里,居然还出现了黑色的影子。

像矮树墩一样,在大树边上紧紧地挨着。

四处查看,竟然发现四处到处都是这样平白出现的黑影子,那影子看上去离着很远,颜色很浅。

但是我却觉得,它们绝对是冲着我们的。

这样一看,竟成一个合围之势,我们仿佛动物园里的宠物一样被盯着看。

我盯着雾里的黑影说道:“这一下,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吧?”

其他人都没有开口,只有在我面前的何时了,忍不住往后缩了一缩,满脸的不敢置信跟惊恐。

何时了应该又看见什么了,并且比我们所有人看到的都要多。

“这鬼东西……”胖子喃喃说道:“是在向我们靠近?”

那影子说是人影也不是人影,它的脑袋很小,肩膀很塌,好像根本就没有肩膀,完全就是一溜肩,整个影子看上去像企鹅一样,椭圆的不倒翁形状。

根本看不到它们挪动的样子,就单单觉得它们好像越来越大了。

我看着那些影子,总觉得瘆得慌,回头问仓须石:“这情况好像不只是起雾啊,咱们要不要撤退啊?”

须石也觉得有点方,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求助达瓦去了,毕竟他是本地人,可能知道这个情况。

达瓦不停地跟须石比划着,手语很复杂,比划了半天,须石这下也没看懂,就着急地问仓木决:“达瓦倒是在说什么啊!?”

“土娃子。”仓木决蹭地一下站起来:“会在有大雾的时候出现,据说都是些在合人谷丧命的人化成的,它们随着大雾要走出这个森林,只要不被鬼迷了心窍,静静地让它们走过去应该就没事了。”

“就这样?”我有点不相信,怎么看,他们都是要围剿我们的样子啊。

“这些都是传说罢了,没有人确切地见过土娃子,事实上进来的不多,出去的就更少了。”仓木决这么说着,从地上捡起那些装备一袋一袋地又给装回骆驼的背上了。

何时了脸色难看地挤到骆驼的身边,应该是觉得这庞然大物身边更有安全感吧。

“不管你信不信了,你也不可能拿着刀去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拼命吧?”仓木决摸着骆驼的脑袋回头冷冷地看着我。

这倒是没错,这未知的东西不惹为妙。

由于起了大雾的关系,这森林里又更加地黑了,脚边还点着的两盏风灯,尽忠职守地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及热度。

看得出来,须石这样的知识分子,对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是抱着不可信的态度的,可眼前这鬼东西确实是出现了啊。

这是否认不了的事,所以须石只好小心翼翼地询问后辈:“小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坐着。”仓木决说道,他不知道从哪弄了两块白布蒙在了骆驼的眼睛上,把它们死死地扎在了旁边的树上之后,顺势坐在了突出地表的大树根上。

须石懵懵地看着仓木决,仓木决像看傻逼一样地看了看我们,才不耐烦地说道:“坐着闭上眼睛,等他们过去就没事了。”

“真的吗?”须石不相信地确认了一下。

“据说是这样。”仓木决抱着胸,整个人悠闲地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然后才说:“反正他们数量这么多,要打也不一定打得过,就看你自己爱怎么干了。”

达瓦赶紧在自己儿子的边上坐了下来,须石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表情复杂地看了看我们。

胖子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坐下等死,不符合我的风格啊。”

虽然这么说,但胖子跟我们一样围绕着这棵大树坐下了。

山间的雾气浓得像似的,闭着眼睛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股漂流而过的触感,十分地冰凉。

闭着眼睛,想象着那些鬼东西熙熙攘攘地走过,而我们自欺欺人一般地坐在人家的必经之路,看上去傻不拉叽的。

心里一直默念,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土娃子 这是一种廉价的自我催眠,不仅土娃子不会被催眠,就连自己也骗不了。

只知道静静地闭眼坐了好几分钟,感觉一股凉气压着我,鼻头冰冰凉凉的,像被狗舔了一样。

然后感觉有股气正对着我脸上吹,我心想,咦,起风了?

直到吹了几下,我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起风不应该只往我脸上吹气啊!

然后我顾不得仓木决说的话,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一个长相惊悚的丑东西正贴着我的脸,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对着我。

“哇!”吓得我大叫一声,身体往后靠去,大脚抬起来朝面前这鬼东西踹去!

那玩意动作倒是很灵活,一下子往后跳了一大步,躲过了我的脚踢。

那样子很敏捷,身上好像裹着一件斗篷一样的东西,它往后跳了一大步之后,就隐在厚厚的浓雾之中了。

根本看不清楚它们真实的面貌,塌下去的肩膀,越看越像俄罗斯套娃。

“吓我一跳……”

“妈的……”胖子阴阴地骂道。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何时了小声地问:“不是说,它们会过去吗?”

黑漆漆的土娃子一个挨着一个围成一圈,将我们围在大树下。

看上去也不太高,只有我站着的时候的肩膀那么高,但依然看不清它们的长相。

这一下更加确信,我们像动物园里的动物了,被这么围着看,倒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基本可以确定这些东西是冲着咱们来的吧?”我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同时向仓木决伸出一只右手:“给我把藏刀就好了。”

达瓦冲到我面前朝我挥手打叉,大概是说不能动手的意思吧。

“行吧。”我说:“我不惹它们,我就想安安全全地过去总没毛病吧?”

“藏刀有没有?”我又重复问了一句。

仓木决从骆驼背上的包裹里给我抽了一把油黑发亮的藏刀,拿在手上掂了掂,感觉重量刚好,很称手。

把藏刀反握在手里,这样看上去是出拳带着刀刃更加的顺手。

我盯着面前的一圈黑影子问他们:“你们怎么说?”

“要干架啊,老杨可从来不怕!”胖子站在我边上不停地活动脑袋跟手脚,全身骨头发出“格拉格拉”的响声。

我道:“胖子,你骨质疏松啊!”

胖子立马骂我:“放屁!”

“带上装备跟风灯,按道理这玩意怕火的,咱们往前走。”我替他们安排着,说完又问他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须石这么回答:“咱们还是赶紧往前走。”

仓木决把裤脚放了下来,重新扎紧了裤脚,我见他还受着伤,就问他:“你要不要坐到骆驼背上去,先撤退了再说?”

“不需要。”仓木决说:“我很好。”

“哦那好。”我点点头,将骆驼的绳子解了下来,交给须石:“你牵着骆驼走在中间。”

我们围着一圈保护须石,毕竟谁出钱谁命贵嘛,他呜呼了去哪里拿钱啊?对不对。

李福刚出于职业习惯,随身携带了一对指虎,这个时候他把指虎让给了何时了对他说:“带在手上,揍人疼又可以保护手指。”

何时了看样子没接触过这些,把那对钛钢指虎套在手指上感觉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努力地挥了挥拳头。

虽然达瓦执意地说不能动手,但是真要行动,却看见他从行李中抽出一把长长的火枪出来,看上去很旧,应该是以前打猎用的。

几个人把骆驼围在中间,慢慢地往前走,浓雾飘在我们的身边,每个人头上都是像砂糖一样的水雾。

盯着浓雾往前移动,前面围成墙的土娃子看见我们慢慢地走过去,倒是很自觉地往两边分开了。

我心说:可以,也许根本不用动手。

那家伙长得像烧焦的人一样,一张黑漆漆的脸上套着一对晶莹剔透的黑色大眼,分外地不协调。

几个人警惕地盯着那些土娃子,一步一步地慢慢挪动,很安静,没人说话,像是在捉迷藏似的。

那些土娃子分开之后,我们往前走,它们却并没有往后退去,而是不管怎么走动,它们都紧紧地跟在我们的两边。

胖子低声说:“这鬼东西跟着咱们干啥?我觉得被盯着瘆得慌,要不我们上去干它?”

“可以,不过还不急。”我低声说:“谁知道这雾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

须石说道:“这里面这么潮湿,这是长雾,半天能散就不错了。”

“不散……”

胖子说:“那干死它们。”

“别急。”我道:“咱们就保持这样往前走,只要它们不主动攻上来咱们就耗到雾散掉。”

胖子不满地说:“老吴,说到底你丫的还是一个字:怂!”

我白了胖子一眼,数落他:“你懂什么,在这里面受伤对咱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小吴同志说的不错。”须石说道:“森林里条件不太好,连个干燥的地方都没有,一不小心伤口少不了要感染。”

“怂的一比还有话说。”胖子忍不住嘴炮过瘾,估计是被盯得发毛加烦躁。

其实怂也有怂的道理,本身我就不是爱惹事的人,这样的冲突我是能避免就避免,毕竟腿脚没有他们练家子那么地灵活,自然也没胖子那么爱活动。

而且,这土娃子数量可比我们多得多啊,怂不也是正常的吗?

我们就这样护着各自的背后,往前走去,前面达瓦拿着火枪带路,这地方他知道怎么辨认方向,至少比我们要熟悉一点。

胖子一边走着,一边说:“这么瘦的东西,我一只手就可以掐死了……”

这边话刚说完,我后背的何时了突然大叫地说了句:“它们过来了!”

随后他习惯性地往旁边躲了一下,我转身去支援,却迎面被打了一拳,一股肉类烧焦的臭味扑鼻而来,仔细辨别,一张松松垮垮的人脸从我面前闪过,接着有脸传来刀划的痛觉。

我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见血了:“妈呀,这是个娘们吗?出指甲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血战土娃子 “呀!老吴,你流血啦!”胖子故意提高了声调,骚气地问我:“你没事吧?怎么样啦?”

我摸着脸,把流下来的血擦掉,捏着眉头对他说:“少废话,干它们!”

“哼。”胖子一听我说可以动手,立马狞笑起来,一副渴望战斗的机器模样,兴奋地扫视着周围的土娃子,一边说道:“这才对嘛!一群土猴子,又什么可怂的!”

我一看那群土娃子也有进攻之势,就赶紧握紧了藏刀。

一米开外看不清土娃子的样子,只知道那玩意身形像企鹅,有着松松垮垮的人脸,身材也不丰盈,而且样子很丑陋。

不过行动却很敏捷,这点从刚刚它躲过我那一脚的时候就可以看出了。

胖子脱队一个人走到土娃子的面前,不停地转动着手腕对着大雾里黑漆漆的影子说:“不管你们是不是以前惨死在这里面的探险家,或者是牧民,都无所谓,反正挡着我了,我就一个一个地处理干净!”

胖子这人魔性得很,就这么着给那些东西下了战书,那些玩意也好像接受挑战了一般,从他话刚说完,那东西就从四面八方一齐跳过来了!

哇塞!这种弹跳力普通人还真的没有!

光朝着胖子去的就有四个,他们的体型像是孩子头上顶着床单一样滑稽,同时也看不清手脚在哪。

胖子往前一个翻滚,身子躺在地上,双脚像风车一样地飞踢过去。

四个土娃子往后一滚立马就跳起来了。

我这刚分神看了一下胖子那边,差点脸上又要挂彩,一个瘦小的拳头朝我打来,我迅速往后一躲,同时右手出刀,朝着土娃子划了过去。

土娃子没来得及往后躲,眼看着是一定能砍到的,没想到眼前的土娃子突然“嗖”地一下没了。

“我去!”我心里一惊,这他妈变戏法啊!

我下意识往地上看去,想看看他是使了什么遁地的神通,这一下倒好,一个飞脚由下往上朝我鼻子踢来,顿时感觉鼻子里一顿的辣味。

“唔……”我被踢得倒退了几步。

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扶稳了,回头一看是李福刚,一脸可靠的样子,好歹是警察,这种程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背后的达瓦时不时放一枪,像放屁似的,没什么威慑力,也没看见打中过什么。

胖子在边上打得火热,动上手了才发觉有些鸡肋,那些土娃子软乎乎的,拳头打过去它们那张脸皮底下什么都没有。

耗得胖子有点火大,额头上也有点冒汗,实在耗不住了,赶紧退了回来。

“他大爷的,使的什么妖法,碰都碰不到!”胖子踹着粗气气急败坏地骂着。

土娃子还在不停地往这边扑,打又打不中,几个人干脆就只是不停地躲避着。

没一会又缩成一圈了,胖子双手握着拳头,时刻警醒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这土娃子应该不是什么邪门歪道的东西,但是它们太灵活了,咱们这样有点吃亏。”

李福刚难得发表意见:“看样子这玩意记仇得很,不可能咱们认输它就会放过我们。”

“那你们说怎么办?”我询问地望了望他们两个人,才发现两个人仅仅只是在发牢骚,也没什么对策。

两个人都拒不回答我的疑问,我催促:“快说啊,不要只动拳头嘛!”

须石在中央慢悠悠地说:“咱们可以试着讲道理。”

“有道理。”胖子点点头说:“来,你去,给你表现的机会。”

就在胖子说话的时候,仓木决滋溜点燃了一根棍子,我问他:“这玩意怕火吗?”

“不知道。”仓木决冷冷地回答:“只要能把它们烧死应该就怕了。”

好吧,闷不吭声的才是狠角色。

几个人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即便打不到它,火把至少能把它们击退,毕竟,没有什么是不怕火的吧?

嗯,有道理,大家纷纷地用燃料点燃了火把,胖子装模作样地对着土娃子挥舞着火把,隐在大雾中的土娃子无动于衷。

胖子一看好像没什么动静,顿时觉得不靠谱:“他娘的,它们不怕啊。”

“好了,咱们改变作战方案,认怂,咱们跑!”

我一声令下,连带着骆驼朝着前方跑去,须石有点受不住,一边叫:“我觉得有点刺激,这里面很容易摔跤啊,摔跤就完了!”

果不其然,那些土娃子愣了一会,就立刻从后面追着扑了过来。

一个瘦弱的土娃子打了头阵,被胖子猛地一挥火把击中了!

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从空中掉了下来,胖子大叫了一下:“我草……头给我打下来了!”

这才刚叫完,胖子又叫了一声:“咦,断成两半了还能动!?”

土娃子在后面撵着我们,几个人挥舞着火把的频率像是在演唱会现场挥舞荧光棒一样。

“它们跟得真紧!”何时了大声说道。

那些土娃子可不比我们,那些家伙跑起来可太快了,一看就很熟悉这里的环境,不像我们,跑得踉踉跄跄,个个都差点摔倒。

“给我拿着火。”李福刚在我边上压低声音对我说,同时把他手里的火把递给了我。

我接过了,但疑惑地问他:“这是为什么?”

李福刚跑着撸起袖子,一边说:“我逮一只来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

“哇!”胖子大笑着赞许地说道:“路子很野嘛!我怎么没想到!”

“老包你可别冲动呀!”须石艰难地跟着我们的脚步一边说:“这些显然都不是什么好料理的家伙啊!”

“一味地缩着当乌龟不是我的风格!”李福刚刚气十足地说了这么一句,我以为他会酝酿一会才动手,没想到话音刚落,他整个人朝后面一个跟得最近的土娃子扑了过去!

真真把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想跑!”李福刚扑在地上大喝一声,给压在底下的东西来了一拳。

周围的土娃子一看见有同伴被逮,突然全部一溜烟跑了。

我们也马上停了下来,胖子一看见土娃子全跑光了,忍不住说:“我的妈呀,一帮怂逼,看见有人被抓这就跑光了!”

我们几个人赶紧围了上去,我问他:“怎么样了?”

李福刚从地上站起来,拍拍手说:“没动静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扫雪 “死了?”我好奇地走了过去,才看见被按在地上那团土娃子的真面目。

一张狰狞的人脸,直勾勾地对着天空,可怕的事,眼前这东西完全不像是什么生物。

倒像是什么东西套着一件披风在活动一样。

几个人都好奇地围了过来,胖子用熄灭的棍子捅了捅那团东西,说了句:“软软的。”

接着他戳了戳那张松松垮垮的人脸,一用力挑起,两团灰色的东西从那张皮下掉了下来

有一团直接从人群里蹿走了。

只有一只灰色的动物掉在了地上,看样子是腿折了,瑟缩在地上一动不动,滴溜溜转的大眼珠子偷偷地望着我们。

胖子将棍子挑起的那张皮扔在地上,用棍子摊开,那是一张烧焦的人皮,整个都是灰色的,摊开了能闻到那股腥臭味。

“妈耶。”胖子用棍子捅了捅地上的动物:“成精了啊,居然两只叠起来钻到人皮里来招摇撞骗!”

嗯……土娃子那个高度,照这地上动物的体长,确实要叠起来才有那么高。

“这是什么动物?”我蹲下去,用手去拨它的脸,看上去有股机灵劲,身上的毛发呈灰褐色,还长着一条跟自己体长差不多长的毛茸茸尾巴。

看上去长得有点像貂,但又不完全像。

几个人围着看了一会,须石在边上看了一眼,惊讶地说:“这是石貂啊!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石貂?好像记起来了,外号叫扫雪。

“扫雪”和这里另外一种动物——藏狐,都属食肉类动物,虽然比狐狸弱小,说有点像黄鼠狼好像比较贴近,因行走时会习惯用尾巴扫去身后足迹而得名。

这扫雪看上去机灵又弱小,折了腿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眼睛里居然还噙着眼泪。

看上去竟然让人想起恻隐之心。

我问:“这玩意怎么办啊?”

没人回答我,他们的目光都在那张摊开的人皮上,那人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虽然很残破,但看得出来是一张人皮。

“这人皮他它们从拿弄来的?”胖子戳了戳人皮,又回头看了看地上的扫雪:“该不会真有人那么倒霉被一群小畜生搞死吧?”

“大概都是些被袭击的牧民或者探险家。”仓木决站在后面说道:“这个样子的人皮,应该是被烧死的。”

“烧死的?”胖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仓木决。

“嗯。”仓木决说:“这森林里其实是个雷击区,在这里面,被动物袭击也好,被雷击的概率一样很大,这里面是很多雷的。”

“所以这倒霉蛋是被雷劈死的咯!”胖子轻佻地戳了戳眼前的死人皮说道:“真可怜这倒霉蛋。”

说完他又回头看着我说:“老吴,在这里面你可千万别发誓,容易现世报。”

“滚。”我骂他。

地上的扫雪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我将它托了起来,它的后脚不敢落地,轻轻地缩了起来。

“这扫雪怎么办?”我回头询问了一下他们。

须石说:“放生了吧。”

“腿都折了,放个毛线。”胖子道:“放它在这里,这玩意成精了,死不了。”

我蹲在那里,那扫雪突然倒在我的腿上,可以感觉到它在发抖。

这一下让我心里有点不忍,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圣母,但是这东西这样楚楚可怜地压在我的腿上,放谁都有点于心不忍。

我将它抱在怀里,叫他们:“给我找个棍子,有药吧?”

仓木决冷冷地看着我,最后朝我伸出双手说:“还是我来吧。”

“好,你有手艺。”我将扫雪递给了他,仓木决将扫雪抱到骆驼边上,从里面翻出医疗包,在里面翻出应急的药品。

我在边上看着,胖子笑嘻嘻地说:“你这是要当第二个许仙的节奏啊!”

“少废话。”我打了胖子一拳:“这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它比你都贵多了!”

眼看着,刚逮住一个土娃子,其他的立马全都散完了,这玩意也不是什么仗义的畜生,放它断着腿在这里,肯定是要被吃掉的。

仓木决将扫雪的腿用小棍子固定好了,用白色的绷带包扎起来,完全捧着它,像个兽医一样把我的宠物交给我。

我没有接过来,指了下骆驼道:“放骆驼背上就好了。”

“不对啊!”胖子不正经地笑着说:“你应该抱在怀里寸步不离地照顾它啊,等它恢复好了以后化身美女来报答你。”

我翻了他一个大白眼:“好好的人,怎么看了部白娘子传奇就疯了。”

既然土娃子也都跑了,剩下这些雾即便是不散也无所谓了。

大家又整肃了一下,大雾里的森林光线很不好,有人滚灭了火把,只剩下我胖子跟李福刚拿了三把在前头当做照亮。

毕竟这样的恶劣天气,不知道暗地里又会潜伏着什么样妖魔鬼怪,所以拿着火把照明跟防身,都是极好的。

我回头看了看骆驼背上的扫雪,身体正缩着一团,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像毯子盖住了它自己的身体。

看来睡得还挺舒服的。

在前头时不时挥动火把驱散水雾,这里头就算没有起雾也不太好走,好几次差点都要被脚下的树根和乱石所绊倒,都被身边的李福刚眼疾手快地拽住了。

“谢谢啊。”我将套在脚上的树根甩掉,一边说道:“这里面真的太难走了。”

走了这么一段时间,脚踝周围或以下全都是泥巴,厚厚的一层。

胖子一边走一边抱怨:“我还以为是鬼抓了我的脚害得我走不动道,原来鞋上黏了这么泥巴。”

胖子站着抬起脚,鞋底下黏着得有五厘米厚的黑泥,胖子用藏刀刮掉了鞋底,再刮掉两边的泥。

完了舒爽地说了句:“咦……轻多了。”

走着走着,雾越来越淡,头顶的天色也越来越明亮,我说:“天亮了。”

话刚说完没多久,就看见前面的其中一匹骆驼突然往前跪了下去。

像是失足了一样,背上的扫雪连同背上的装备一齐滚落到地上!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隐藏的河流 骆驼发出一声呕吐一样的奇怪声音,整个前半身跪在地上。

“我的妈耶!”胖子惊呼一声,同时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另外一匹骆驼,防止另外一匹也遭遇不测。

前方风平浪静,骆驼上半身扎进土里,禁不住呜呜地哀嚎起来。

摔倒在前面的装备,深深地扎进厚厚的落叶里,可以看见它们慢慢地被水浸透了。

特别是那只扫雪,摔倒后由于它的毛色的关系,根本就看不见它摔在哪里。

“他大爷的,这不会是沼泽吧。”我们几个人丝毫不敢再往前了,我叮嘱他们:“退后,跟骆驼一起退后。”

何时了他们拖着骆驼退后了几步,剩下一匹骆驼还趴在那里,跟看不见摔倒在哪里的扫雪。

“小心点。”我从地上随便捡了一根树枝,朝着侧边的一棵大树挪了过去,伸手用树枝去探骆驼摔倒的地方。

那上面盖着树叶,但是树叶拨开底下全是水,是不是沼泽还说不定。

我说道:“把骆驼拖起来,注意点脚下,别踩偏了。”

我蹲在大树边上用树枝在装备那里拨动,准备捞一下,看看扫雪到底埋哪里去了。

等我把一个背包掀了起来,才终于看见扫雪钻了出来,灰头土脸的。

我探着身子,用棍子试了一下我的脚边,居然是空的,怎么会连树下都是空的呢!?

这完全不科学嘛!

我左手抱着树,右手伸着棍子去拨开水面上的树叶,一边勾引着扫雪:“来来来,到爸爸这里来。”

我用棍子不停地在水里挥动着,扫雪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像死了一样飘着,好像动一下能要了它的命一样!

“来啊,到爸爸这里来!”我招呼着扫雪。

胖子他们在后面把骆驼拖了上去,看我一直在招呼扫雪,就笑着说:“老吴,你这个当爸爸的不行啊,你的娃都不听话。”

“来,你也来帮爸爸的忙。”我这么说道。

“我去你的!”胖子骂我。

“那就少废话,快捞东西。”我骂他,要是装备沉到沼泽里可就完了。

我这说一句话的功夫,扫雪用牙咬住木棍,我顺利将它拖了过来,再将它从水里捞了起来,整个成一落汤鸡了,蓬松的毛发碰了水后都贴在了身上,变得又瘦又小。

地上雨水很冰,扫雪被拎在手上后一直瑟瑟发抖,我将它毛发上的水捏干之后,单手抱在怀里,站了起来准备往他们那边撤退。

这才一下脚,感觉边上这树有点晃,吓得我立即稳住了身子,惊讶地看他们,胖子也瞪大眼睛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我身边的那棵树。

全都屏住呼吸看着我,我一动不动地站在树根上,一边说道:“你们这么看我,我觉得很害怕啊。”

“老吴……”胖子叫我:“我觉得你后面那棵树不太对劲……”

嗯,刚刚我也发觉,那棵树浮动了一下,该不会……

还没等我把那个恐怖想法压下去,突然猛地脚下一沉!

“我草!”

“老吴!”

我整个人直接插进了水里,而大树也整棵倒了下来:“嘭”地一声!

直接砸在了地上!因为大树倒下引起的震动,水面那层落叶开始流动了。

很快就露出一条清澈的河面来,而我现在就在河里,岸上那群人都还保持着惊呆的表情跟动作。

边上是倒下的大树,它是连根拔出水面的,根枝上都缠满了水草。

只感觉一股钻心的寒冷侵袭着我的周身,这冬泳真的很考验身体素质的。

“我擦,这里居然还隐着条河!”胖子震惊地说道,同时右手拿着树枝朝水里的我伸了过来,强装正经地道:“来来来,到爸爸这来。”

看着胖子那副讨人嫌的嘴脸,我一边骂他:“等老子上去看我不干死你!”一边伸手去拉他的棍子。

不对啊……

我被胖子拖到岸边,胖子伸手来拖我,我准备爬上去的时候,才想起来一件事:“妈耶,扫雪!”

随后我挣开胖子的手,一个猛子扎紧水里,其实流动的河里特别的干净,水特别清澈。

扎紧水里下,啥都看得一清二楚的,扫雪沉在水里,被河里密密麻麻的藤草勾住了。

我往深处游去,看见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河底下一片的深绿色的,水源从地下发出,胖子他们站的地方,其实只是由密密麻麻的树根构建而成的,再盖上厚厚的树叶,看起来跟实地没什么两样。

我震惊的是,这些地方的树木居然在水里就能存活。

你想象不到这水里的树根盘踞是多么地壮观。

没多少时间去感叹,我赶紧先把扫雪捡了起来再往上游去,冲出水面。

几个人都在眼巴巴地盯着我,看我游上来后都松了口气,我举着扫雪一边跟他们说:“我看过了,要是没有别的路的话,咱们就得趟水过去。”

“趟水?”胖子觉得奇怪。

“嗯。”我举着扫雪游到岸边,胖子接过扫雪后一手来拉我,我好不容易爬了上去,赶紧把衣服裤子都脱下来拧干。

风轻轻一吹,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程度跟雪天裸奔差不多了。

我赶紧甩甩头发一边说:“这里面确实有点邪乎的,刚刚我下水里,发现咱们这脚下踩的全都是空的。”

“啥?”胖子有点不相信,甚至跟我说:“你晃晃你的小脑袋瓜,是不是都是水啊?”

我看着他一脸戏谑的表情,挑着眉看我,其他人也差不多是这个表情,就觉得我突然间是疯了,我心里啧啧,心说也难说,这个事情说出来确实是挺离谱的,从自然发展的科学角度分析,这确实不太可能。

不过我还是白了胖子一眼说:“没跟你开玩笑,不相信是吧?”我在边上捡了跟木根,将脚底下的树叶全都拨开了,厚厚的一层土跟落叶全都被我挖空了,露出了底下又粗又多的树根,它们歪七八扭地拧在一起,踩上去很结实,跟实地没什么分别。

几个人都很震惊,何时了惊讶地问:“树只有水也活得下去吗?”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达瓦的回忆 在我们的认知里,树只有水当然活不下去了,不过在这里也看见了,树根都是泡在水里的,而且活得好好的。

这又怎么解释呢?

不是我瞎了或者是怎么样吧?

面对何时了的疑问,我只能摇摇头说:“不清楚,要不你们自己下去看看?”

几个人在一起面面相觑,似乎在思量着我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说实话,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我下了水亲眼所见,我也是不敢相信的。

胖子将扫雪还给我,那小家伙冻得不行了,一到我怀里,就钻到我怀里拼命地蹭了蹭,看这样子就跟家养的宠物没什么两样了。

我一看达瓦在边上不停地跟须石打着手语,就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须石复杂的手语他不会看,就默默地看着不说话。

等手语打完,我问仓木决:“你爸在说什么?”

“他说,这条河他记得。”仓木决目视着面前这条刚刚露出真面貌的河流说:“当时他记得,这条河的尽头,就是那些人要去的地方。”

“这条河的尽头就是遗址了!?”须石一听激动坏了,对着达瓦说:“这河长不长!?”

达瓦对着须石又是一顿手语,仓木决很自觉地在边上帮着翻译:“他说印象不是很深,如果不是看见了这条河,他根本也不会想起来,而且他当时也没有顺着河流下去,而是带着人绕着远路下去了,只是依稀记得,当时他们在河流的下游扎营。”

达瓦在一边比手语,仓木决一边翻译,可能是打开了记忆的门,达瓦说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他说当时到达了遗迹的附近,在河流下游的岸边扎了营,说是让达瓦一个人驻留在营地,到时候等他们工作完成,再继续带着他们离开这座森林。

原本约定好的一个星期的时间就会回来汇合的考古队,等到时间到了还迟迟没有出现,超过了时间等下去的达瓦越来越不耐烦,那时候他还年轻,胆子比较大,眼看着考古队总是没有着落,就一个人往他们当时的方向找了过去。

由于山里牧草丰富,遍地都是荆棘,要路过必须边砍掉那些野草才能过,所以考古队走过的地方都要清理出一条小路来了,达瓦顺着那条路一个人摸了过去。

整整走了快一天,才看见他们重新扎的临时营帐,由于当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再加上走了一天的路,达瓦也有点累,虽然是山里的汉子,也是需要休息的呀!

他看见营地里的篝火堆上,用几根棍子搭成的三角架上挂着一口锅,锅里还剩着半锅的肉类,达瓦搅了搅,闻着锅里的东西还是香的,应该是今天吃了剩下的,也没有点火热开,就直接盛了一点吃完,就倒头睡在帐篷的外面。

睡到后半夜总是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声,达瓦半醒半睡间,看见好几个人都回来了,在帐篷外窸窸窣窣地说话跟走动。

那时候达瓦还迷迷糊糊地跟那些人说:“你们回来了?我看见你们老久没回去,以为你们出啥事了,我过来看看的。”

但是没人回答,边上的篝火也没点开,隐隐约约看见帐篷上印着的高大人影。

达瓦没往别的方面想,又闭着眼睛睡着了,刚睡着没多久,就感觉,四周突然冷的出奇,虽说那是在原始森林里,但是那时候去的时间,可是一年之中最热的七八月份,按道理怎么说也不会到把人冷醒的地步。

但是那会达瓦确实是冷醒了,他疑惑地从睡梦中醒来,感觉那股冷风很诡异。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见一群黑色的人围成一个圈,低着头盯着他。

当时他还以为是考古队的人看到他了,觉得他没打招呼就来了有点不高兴,刚想说话,才看清那些人的样子。

那根本不是那些考古队的人,那些人看不见长相,身上披着蓑衣,头上戴着斗笠,异常地高大,站在自己的面前像一座一座的铁塔一样!

这把刚醒的达瓦吓得翻了一跟头,整个人像站起来,腿都吓软了,摔到了篝火边,把锅都打翻了。

达瓦坐在地上看着那些高大的人,那些人动作迟钝地转了个身,排排站着看着他。

这可把达瓦吓得不清,他翻了个身想站起来,手按在吃剩的食物上,一股黏黏腻腻的手感传来,还有细细的蠕动感,伴随着一股恶心的腐臭味。

达瓦借着月光一看,打翻的锅里倒翻出来的东西,上面都是蛆虫,食物散发着臭味,而里面的蛆还在扭动。

想到刚刚还美滋滋地大吃了一碗的达瓦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不过还顾不上吐个干净,就连滚带爬都跑了。

本来吧想着认怂跑了就好了,谁知道达瓦跑了一段路回头去看,好家伙,那些鬼东西紧紧地跟在后面呢!

不过没看见他们的腿走动,就看见蓑衣下空荡荡的腿,不停地飘着,飘起来老快了。

就这样达瓦一边跑着一边尖叫着,被那些鬼东西撵着跑,连夜跑回了当时第一次扎营的地方。

可能是当时跑得飞快,用了大半天才跑到的地方,因为被鬼东西撵着跑回来,到了营帐的时候天还没亮。

当时腿都快跑断了,都没有知觉了,达瓦看见帐篷一下子就钻到帐篷里。

瑟瑟发抖地缩着,在帐篷里他看见没多久那些东西都跟了过来,围在他的帐篷外,就开始低声地说着不知道什么话。

在外面絮絮叨叨地缩着,当时达瓦吓得心都快不跳了,在里面奔溃地瑟缩着,直到了后面,发现它们只在外面守着,也没有进去害他,渐渐地忍不住困意就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被滴在身上的雨水浇醒了,身上的帐篷不见了,醒来后他发现帐篷是被人整个搬开了,他还躺在帐篷原来的地方。

下了雨的森林光线特别差,听人说过,不管是不是白天,只要下了雨光线不好,那些东西还会出来了。

吓得当时的达瓦直接冒着大雨想飞奔出合人谷,但是还没出那座森林就晕倒了,好在他当时晕倒的位置离合人谷出口很近了,那年代有比较大胆的猎户进去一小段森林里擦边球打猎吃,碰巧让猎户给看见救了回去。

不过回去了也没好过,达瓦是彻底生了场大病,回去后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山神爷 原本是想着赚点大钱来贴补家用,没想到是彻底栽了,还把自己玩成了哑巴。

大家都说是达瓦因为带着外人进入合人谷,得罪了山神,所以被山神逮住割掉了舌头,所以不会说话了,要是碰着的是什么妖怪,现在命都没有了。

直到了达瓦回去后的半个月差不多的样子,有人从外面回来,说是在出去的盘山公路上看见了那支考古队,正惨兮兮地在赶路出去,一个一个都灰头土脸,不成人形的样子了。

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什么正经人了。

后来又要不少人来达瓦家吹牛说是那支考古队求着他,说出大价钱带着他们出去都被他狠狠拒绝了,说是得罪了山神爷的人活该!

达瓦听了只能笑笑,心里清楚着呢,那些人就是来埋汰自己的!

有些人总是见不得别人一点好。

不用管遇上的那些穿蓑衣的是山神还是妖怪吧,反正达瓦是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出来了,不过到了现在,他依然为了钱再次进来了,也算是勇气可嘉。

到底有没有山神爷我管不着,我现在只想知道:“能不能顺着河流下去,才是正经的。”我问道

“应该可以。”仓木决说:“虽然当时他们因为条件有限不能渡河过去,但是他们扎营的地方,确定就是这条河的下游。”

胖子见我一脸的认真劲,就问我:“你是想顺着河飘下去啊?咱们可没船。”

“对啊。”我阴险地笑了笑,用脚踢了踢旁边倒下的大树:“这不是吗?”

胖子呆呆地看了眼大树,突然赞许地笑了,然后开玩笑说:“可以啊,把两边的树干树根修一下,中间掏一下,一艘船就完成了,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不太安全啊!”须石凑过来说道:“能不能到不用说,这骆驼可乘不了什么船。”

“我知道啊!”我笑着说:“我没说要载骆驼啊!”

须石搞不懂我说这个是想干嘛,也不问,就看着我。

我解释道:“路途遥远,有捷径就走点捷径,你们呢,照样由着达瓦带去绕远路,我跟胖子顺着河流飘下去,到时候咱们在下游那里汇合。”

“这太危险了。”须石道:“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分开比较好,谁知道分开这会,会不会被袭击啊?”

“这个我们有分寸的。”我说:“不过也不知道这顺着下去要多久,所以还是把粮食分一下,到时候咱们汇合了也万无一失。”

“我跟胖子两个人就行了。”我怕他们起什么疑心,又解释了一句:“我们两个是懒得走了。”

“那……让小仓跟着你们。”须石道:“小伙子脚受伤了,走水路让他的脚休息一下。”

“下水呢。”我看了看须石,好像他知道了什么,故意想防着我似的,我只好服软说:“行吧,不怕下水伤口感染就行了。”

本来我就是想着趁机把他们都甩掉的,不过光留下我跟胖子,像须石这样的聪明人,一下子就会察觉我有什么不对劲的。

所以他坚持让仓木决跟我们一起,一起就一起,真要分开,还怕甩不掉他一个仓木决吗?

说行动就行动,仓木决在装备里分给我们几个信号烟盒,跟一些食物,水壶是自己背的一人一个,总体来说,我们的境遇跟净身出户的男人还是有点像的。

不过不要紧,只要有火就好办多了。

他们拉着两匹骆驼跟满满当当的装备先上路了,我们三个人还在那用藏刀削掉一些树根。

仓木决冷冷地说:“真是可惜了,破坏了你们的好计划。”

我一听他说话,就跟胖子对望了一眼,仓木决倒是像什么话也没说一样,安安静静地削着树根。

我呵呵一笑,故意装傻说:“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仓木决瞥了我一眼:“你们巴不得想脱离他们的想法,又不是看不出来。”

我又看了胖子一眼,突然笑道:“既然你也是明白人,那我也不瞒着你了,我们跟你一样,不待见须石,我们有别的活要干。”

仓木决终于抬起头来看我,似乎在思考我说的是不是真话,最后他问了句:“这地方,有你什么活要干?”

我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吗,是秘密,不过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情,我倒可以考虑让你知道。”

仓木决安安静静地看了我一下,看样子并没打算回答,然后他收起了藏刀说道:“这样就可以了。”

我们把旁边的根枝削掉一些,不然这大树下水后容易到处卡住。

这水面虽然安静,不过水流是一直在往下淌,应该能保证往下流的速度。

到时候如果没有意外,是绝对比他们要快的。

我心里头的小九九都被仓木决给看的一清二楚了,不过也不打紧,他就算不会站我这边,也绝对不会站在须石那边。

照他那种性格来讲,我是这么觉得。

“行了行了,别浪费时间了。”胖子收起了藏刀,对我们说。

这大树的主树干里面其实都是空的,整棵树其实没多沉,可能就是因为树干里是空的,所以才会被我踩倒了。

不过好在它是空的,我们才能把它利用起来,三个人联合使劲把大树推到水里。

空心的木头浮力也大,块头也大,不易下沉,我本身全身都湿透了,就首当其冲地先上树了。

快速地踩着树干上去了,然后稳稳当当地坐下,两条腿岔开放在两边,双脚泡在水里,那树放在水里有点往下流了。

我劈了几根木头当划桨,此时胯下的船已经蠢蠢欲动了,我只好往后划,先稳动下船体。

能感觉到冰凉的水流往下走的速度,怀里的扫雪又钻了钻我的脖子,可能觉得有点冷,我抱着它的时候,它自己钻进我的外套里了,这倒好,我腾出两只手出来干活。

胖子在后边问我:“老吴,准备好了吗?我要上了!”

“你来吧!”我随口应了一句,突然觉得这两句话有点不太对劲,感觉哪里怪怪的,就催他:“要上就上吧,别废话。”

“这是我的第一次,我有点怕怎么啦!”胖子说着骚话,趁着我没注意,三步做两步,轻快地从岸边走上了树干。

即便是上来一个胖子,胯下的树也只是轻轻往下一沉,就立马稳住了,胖子走到我后面坐下,双脚都懒得伸到水里去。

我说道:“你帮着稳一下啊。”

胖子说有你就行了,我相信你,才对你委以重任,我说你放你的屁,你就是觉得水太冷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河神? 胖子不要老脸的嘿嘿一笑说:“这个事情你知道就好,说出来多不好意思啊。”

仓木决就在我们的斗嘴中神不知鬼不觉地上树了,他坐在了胖子的背后。

我们三个人将手里的船桨伸到水里划了几下水,身体被掏空的大树顺着波纹往下游飘去。

两边都是参天大树,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中,骑着大树过河,这样的经历,恐怕是有些人生活一辈子也不会有的。

稳定着船身跟行水的速度之后,就不需要划桨,我们把划桨横着放在自己的腿上,悠闲地看着大树慢慢地经过一颗一颗的大树。

满眼的绿色像云朵一样地在头顶掠过,脚底下的绿水清澈到可以看见水里的树根,还有丰富的游鱼,认识的不认识的,吃过的没吃过的都有。

一大群地聚在一起抽烟喝酒打麻将,呸……聚在一起游水,我们的船一过,那群鱼立马就散开了,有一些会好奇地跟在我们的后面。

那些鱼条条都那么肥美,看上去好吃极了,胖子伸头看着河里的食物说:“今天逮几条来做一锅鱼汤,我现在老想吃了。”

说着胖子的脚伸到水里去搅动,那些鱼一下子就都散开了,我说:“你别这样祸害东西行不行,你把它们毒死了到时候怎么吃啊?!”

“死不了。”胖子一边用脚搅动水流一边说:“我熏熏它们,到时候好逮住。”

下了这条河,似乎能感受到原始森林的那股魅力了,头顶盘根错节的树根上站满了飞鸟,能叫出名字跟叫不出名字的,反正品种特别丰富,比花鸟市场还要多。

“乌鸦这么多。”我指着头顶的树根说道,这里面,只有乌鸦最好认。

胖子一听我这么说就忍不住开始嫌弃我:“老吴,叫你多看点书你不看,到这里来,只认识乌鸦,丢人不?”

我骂他:“你别整个自己跟百科全书似的,谁我俩呢!”

乘船可能是有点无聊,坐了没一会,胖子就开始唱起了歌。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除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胖子那破锣声还唱得如痴如醉,还自己唱得陶醉了。

唱得哗啦一声,头顶上的鸟一哄而散,羽毛随着翅膀拍动落了几根下来,仔细一看,还有鸟屎扑通扑通地掉到水里。

我指着鸟屎嘲笑胖子:“你看,你把它们唱拉稀了,真的是要命啊!听众在向你发泄不满情绪了,你这样是要赔钱的……”

胖子不理睬我,还继续唱着……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声音越发的大了,天空的飞鸟一哄而散,水里的游鱼也躲了起来,如果动物世界也有法律的话,像胖子这样扰民的情况是要关起来的。

唱着唱着,我突然感觉胯下的船一震,有点要翻的势头,我忙说:“坏了坏了,你看看你,引起鱼愤,人家要掀咱们的船了!”

“放你的屁!”胖子骂我瞎说,可是话刚说完,胯下的木头又猛地一震。

这一下我们三个都感受到了,我的屁股都移位了,木头在地下摇摇晃晃,我感觉要落水里,赶紧平衡下身子,用划桨划了两下水。

“不是我瞎说吧?”我抱怨胖子:“好好地唱什么歌,你看把鱼都给得罪了吧?”

胖子道:“那正好,我把它们都抓来吃了!”

“看来咱们的运气不是很好。”坐在后头的仓木决终于发话了,要不然我都忘了木头上还有另一块木头了。

我说:“这都怪胖子,不唱就行了。”

“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仓木决道:“我看是遇着河神出来觅食了。”

“河神?”我回头看了一眼仓木决,确定他有没有在开玩笑,没想到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看上去很确定的。

我心里暗想,虽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过他也是迷信得很呐。

“哪来那么多河神,不就是年纪大没人收拾大鱼吗?看我!”胖子说道:“让我碰见它,看我不把它按在地上磨蹭!”

“嗡呜……”

猛地听见一声奇怪的呜咽声,我们几个人奇怪地到处看看,突然看见水面起了阵阵的涟漪,一波又一波地。

没有起风啊……

前头的水路慢慢地出现了一个漩涡,水打着旋被吸到水里,而且在以肉眼可视的速度扩大。

整条大河的河面一瞬之间出现了好多的漩涡,河面的落叶都被吸下去了。

“咦。”胖子道:“我这牛逼刚吹完它就开始使妖法了,我说我有点怕怕你们信吗?”

木头缓缓地行驶下去,我看着前头越吸越大的漩涡,我道:“这样不行啊,会被打翻的。”

当然我觉得它没那么大的吸力可以把木头吸下去,但是它一扰乱了方向,是很容易翻的。

我建议他们绕过这些漩涡,我这漩涡出现得突然,而且有点密密麻麻的,一时之间还真的不好躲避。

再加上刚开始在漩涡之间掌握不好节奏,三个人划了几下,差点给自己划翻到水里去了。

后来他们两个嫌弃我有捣乱的嫌疑,不让我帮着划了,他们两个自己在后面划了几下控制着方向,船头一点一点地调转着,避开了漩涡。

准备行驶过去。

结果是还没过去,就被两个漩涡夹击,吸来吸去,跟着胯下木头一阵震动,三个人在木头上一番努力,好不容易要稳住了。

胖子突然:“哇!”了一声,整个人往左边翻去,这一下,因为胖子的失衡,我们两个人也被顺势带入了水里。

被水底下的漩涡吸到了水里,还没等着我们平稳住身子,就被卷到水里了,直接吸到了水里的树根上,我趁机抓着树根稳了身子。

看着他们也被吸到了水里,胖子是第一个落水的,在水里光线不好,依稀看见他被一根触手一样的东西拖住了腿往水里拖去。

看不清楚,只看见一根细长的黑色影子。

我心说:这玩啥?

我稳住了身体想游上去,却发现我按在树根上的手被死死地锁住了!

锁在我手上的是一条树根!死死地盘在我的手腕手背上!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老树妖! 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使劲地想把手拽出来,可是发现锁得死死的,我的妈啊!

有鬼吧!

我急了,赶紧想把手抽出来,就双脚踩在树根上想把手拽出来,没想到手还没拽出来,就有树根虎视眈眈地盘上我的脚。

我去!我一看这树妖,赶紧把腿缩回来,吓得那些黑漆漆的触手缩了回去,我赶紧把腰间的藏刀拔了出来,来砍我手上的树根。

好在它的质地依然是木头,我轻轻松松砍了几刀就把它砍废掉了,挣脱了手,我心里头觉得轻松,回头去看胖子。

胖子因为摔到水里的时候失了先机,我看见他的时候,他的一条大腿已经完全被咬住了。

这下游不动了,而且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双手又被锁住了,整个人死死地被扣在水里。

我的妈啊!我心里一惊,再不救胖子,他就要被树妖给吞进去了!

我拿着藏刀朝他游了过去,还没碰到他,一脚就被提起来了,一回头,完了,一根黑漆漆的树根像游蛇一样锁住了我的脚踝。

我想用藏刀去砍掉脚上的树根,还没动上手,拿藏刀的右手就被袭击了。

手脚被锁住后,我赶紧想换手拿刀,结果又被卷住了,然后慢慢地被吸在巨大的树根上,隐藏在黑暗中的树根上,有不少的尸骨跟树干融合长在一起,有还未腐烂完的大鱼,正被鱼虾啃着,我一被拉过去,鱼虾都散开了。

还有其它的陆地动物尸骨也在,应该是下水捕猎鱼类的时候被树根袭击,然后就没有逃脱吧!

我想挣扎,但是手脚都被锁住了,根本没有借力的地方,逃也逃不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脱身的仓木决,拿着藏刀游开了,回头看了我一眼。

还好,还有他没遭殃。

救命啊!我挥动着还能动的一条腿,吐出一大串的泡泡,欣喜地看着他。

但是他看了我一眼,回头往上游去了!

妈耶!不管我了吗?!这个混蛋!自私的家伙!这个畜生!

骂着骂着,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当时他冒着被花斑蛇咬死的危险跳下去保护两头骆驼的时候,我也是袖手旁观的。

这么一想,他确实也没有帮助我的情分,毕竟我当时也弃他于不顾。

虽然心里不甘心,但是我觉得,他确实不会回头了,看来我们都要死了!

我感觉到怀里的扫雪应该是憋不到气了,在外套里急躁地拱了拱,然后它挤了出来,往水面上飘去了。

好吧,它也跑了,只有我跟胖子两个人,要在这暗无天日的水里等死,然后成为鱼虾的食物大树的肥料。

真是凄惨啊!

我注意到水里跟我有相同境遇的东西,不仅有大鱼还有其他的陆地动物。

那些残骸看上去都是被鱼虾啃咬的,再不就是在水里泡发了,好像没有其他的状况了。

看来这大树只是把靠近它的东西给锁死,其他的鱼虾就可以享用它们了。

这大树的样子跟树叶的形状都是第一次见,难道捕猎只是这种植物的特性?比如像是会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反应的含羞草跟捕蝇草的一样。

这么说不是妖怪啊!

可是知道这个有什么用!?我已经被锁死了!接下来我会溺死,然后被路过的鱼虾当成食物吃掉。

看着还能动的一条腿,心里暗暗地想,我的脚要是会使刀就好了。

想这些有的没的实在是可笑,渐渐地感觉气短胸闷,喉咙上憋得难受。

这种难受是实实在在的难受,突然有种快点背过去就不用受这种苦的想法了。

都想一死了之了。

正当我憋得快翻白眼受不了的时候,突然看见一胖一瘦两条人影朝我游了过来!

我的妈呀!我心里头一高兴!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只见仓木决跟胖子各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也不靠近我,用木棍想捅开我手脚上的树根。

搏斗了几下也没把我解救出来,一看我气都没了快憋不住了,两个人互看了一眼,点点头,仓木决一个人拿着藏刀朝我游了过来。

不耽误一分一秒,藏刀也锋利,仓木决对着我拿着藏刀的手砍了几刀就把我右手解放了,我赶紧去砍我左手上的树根,仓木决砍我腿上的树根。

期间有不少的树根想袭击我们,胖子在我们边上用木棍一一挡掉了。

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再慢一点点,我不仅要被勒死,他们也很危险。

砍完了腿上的树根,仓木决示意我赶紧往上去。

这不是废话吗?我巴不得赶紧上去,晚了我自己也憋不住要过去了!

我像以前小时候抢第一名似的以最快地速度冲到水面上。

破水而出!

“哇!”我一头钻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没命地呼吸着,没一下子,他们两个人也在我的边上破水而出。

同样是“哇”!地一声钻了出来.这林里的空气又清新又冰凉,闻起来还是很好闻的。

我依旧大口地呼吸着,胖子忍不住抱怨:“我踏马的……差点被这老树妖给玩死!”

看来仓木决是到水上拿了划桨又下来,看见胖子已经快不行了之后先去解救的胖子,后解救的我。

没想到我们两个人的命都是他一个人给救回来的。

想到当时我俩因为花斑蛇的事怂在玄武岩上,跟他一对比,我们俩敢情两个卑鄙小人似的,仓木决一下子就那么地高尚。

仓木决将大木头在水里拖了过来,对我们说:“先上来吧,在水里也怪危险的。”

嗯,他说的没错,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根树根过来又把我们拖到水下去?

先上木头再说。

我们稳住身子先爬上去再说,在水底爬上树难度有点大,折腾了好久才全部爬上去。

我们手里头还拿着木棍,不过现在不光是为了划水,还为了抵御树根。

好在水里又恢复了平静,木头又开始正常地行驶,走了一小段路,水面上飘着灰色的真皮围脖,跟着水面顺流而下。

“咦!扫雪还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狗熊 他们两个人用船桨轻轻划水,等稍微靠近一点扫雪后,胖子就用木棍把它捞了过来。

“给你,你的儿子。”

“放你的屁!”我骂他:“说不定它是母的呢!”

我把扫雪从水里捞了出来,还活着,不过已经冻得差不多了,再不回暖它就要凉了。

原本想把它捂在怀里,不过我自己身上也是湿透的,就把它摆在腿上,一切看它自己的造化。

“切。”胖子不屑地嗤之以鼻:“我都看到了,它跟你一样,那么小,就一根手指!”

“你要再这么污蔑我,我就干死你!”

胖子说:“你干不过我,我不怕你。”

要不是水里危险的话,我都想立马推他下水去了!

“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了行了,你屁股都气冒烟去了。”胖子过了把嘴瘾后,又适当地抚慰我的受了创伤的心灵:“你看,那边也有人气冒烟了!”

胖子顺手一指,我朝他的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条黄色的信号烟袅袅地生上了天空。

看上去像硫磺做的一样,黄色很明显,特殊的信号烟升上天上是不会散开的,除非是起大风把它们吹掉。

“放你的屁。”我给他胖子翻了个白眼:“这个是他们发的信号盒。”

“黄色?”胖子看着那信号烟默默地说:“看来他们是遇着什么状况?”

“他们了解什么情况用什么对应的信号烟吧?”仓木决看着黄烟这么问。

“应该知道。”我说:“弱书生何时了不知道还过得去,那里面还有个警……还有个警醒的老包,不可能不知道对应的信号烟,看来他们确实遇上了情况。”

仓木决应该是没接触过这方面的常识,就不耻下问:“那黄色的信号烟代表着什么?”

胖子瞬间抢答:“这个就代表着前方有色情活动。”

我嫌弃的反问他:“那黑色的代表前面有爆发瘟疫咯?”

“你神经病啊!”胖子一本正经地给我科普:“哪来的黑色信号烟!”

“别听胖子瞎说。”我跟仓木决说道:“黄色的情况还比较乐观,可能有危险等待确认,可以小心地前进。”

“没什么问题吧?”仓木决可能是心里头有点担心,需要有人来给他一颗定心丸。

“问题不大,还不用慌。”我细心给他说道:“如果一会他们换了橙色的信号烟,咱们再过去支援也可以,反正他们点了信号烟一般就不会走。”

“我知道了。”仓木决点点头,听我一说不是什么致命的情况,也松了口气。

从水里挣脱之后,水面也平静了许多,看样子那树妖暂时不会在水里使绊子了,要不然再被拽水里去,真的是很恐怖的。

当时我看见了不少跟我一样的倒霉蛋,虽然没看见人类的尸首,不过因为这里面本身就少有人来,没有人类像我这么倒霉也是正常的。

我现在只希望安安静静地渡过这条河,不跟大自然的产物做送人头一样的斗争,我们应该还是安全的。

不过这条河范围还真大,两边还都是那些含羞草一样的古怪树木,这样的话,就算我们想到岸上去,也无法保证百分百地安全。

到时候冒险就算了,最后还没脱身,那可就是真的不划算了。

目前为止的水路比较流畅,他们两个在后面时不时地划几下水提升下速度,不过也不敢玩出太大的动静,怕水底下的东西上来抓脚。

真的走这条水路还蛮压抑的,不敢大肆前进也不敢不进,巴不得快到尽头又怕走快了引起那些植物的注意。

划着划着,胖子说:“我们有什么吃的,我想吃罐头。”

“吃你的头。”我道:“没有。”

“你怎么这个样子的!?连个罐头都争取不到。”胖子数落我:“朕要你还有何用?!”

“醒醒吧,你的大清早就亡了!”

“亡了就亡了吧。”胖子说:“我只想吃个罐头,你给我吃个罐头,我就把皇位传给你。”

“我看你是吃罐头脑壳吃出毛病了吧?出门在外的,别给我丢人了!”

“狗子,你变了!”

我嫌弃他:“行了行了别废话了,上了岸,爸爸帮你把肉干煮一下,和点水。”

两个人就这样说着骚话打发时间,突然仓木决说了句:“前面……黑漆漆的什么东西?”

“黑漆漆?”因为他的提醒,我们两个才往岸边上看去。

我视力还可以,这一下就看见一只硕大的、通体毛发发黑的巨型动物,正趴在岸边,一爪子伸在半空,好像在捕猎水里的游鱼。

“我草!……是熊!”我看见那大家伙本来想叫出声的,好在及时压低了声音。

“是藏马熊?”胖子低声问道。

“是狗熊,藏马熊不是这个颜色。”仓木决也低声说道。

“怎么办?”我悄悄地把腿上的扫雪藏在怀里,我感觉接下来免不了一场恶战。

往回划是不可能了,速度慢不说,费力气还容易被发现,而且这狗熊虽然体型硕大,但是爬树游水都是一把好手。

到时候惊动了它,被它一撵,根本都跑不了,逆水行舟是个笨方法。

“怎么办?”

就在我们讨论怎么办的时候,我们的船慢悠悠地向狗熊靠近了,那好家伙本来是一半身子泡在水里,像时间停止了一样,静静地等着肥鱼上门。

不过我们一靠近,就彻底吸引了狗熊的注意,它慵懒地抬头来看着我们。

“妈的……这鬼东西长这么大个。”胖子被狗熊的体型震惊了,压低声音说:“这天气狗熊不是要冬眠的吗?”

“对啊!”我道:“我也这么想啊!冬天捕猎……这不太可能的啊!”

“那你说那一坨是什么东西?”

“别吵了。”我暗暗握紧手里的藏刀:“拿好划桨,拼一拼,看看我们是不是倒霉到头了!”

事到如今不面对也没办法了,只能经过狗熊的时候,心里默念: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投食战术 我发现进了这峡谷以来,常常做这种自欺欺人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三个人屏住呼吸,强装镇定地路过一头成年狗熊的面前。

其实手上使劲捏着藏刀手都捏疼了,后面两个紧紧地抓着划桨,预备着有点动静就立马开划,顺着水下去逃生的机会比较大。

这么大头狗熊,一巴掌能把人给呼死,能躲就躲,能怂就怂吧。

“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胖子压低声音碎碎念,那头狗熊发现了我们之后,手上完全停止了动作,抬头看着我们,眼神顺着我们的方向慢慢地跟着走。

“它还看着咱们……”我用余光去看那头狗熊。

粗壮的熊掌上像金刚狼一样夹着几根锋利的指甲,我吞了吞口水,这玩意一巴掌下来至少要少一块肉。

胖子轻声说道:“我日你娘的大块头……”

“吼!!!”

我听见后头突然传来一声凶狠又震耳欲聋的叫声,显然,狗熊发怒了。

“完了,它听见我骂它了!”胖子惊呼一声,后面两个人立马左右开弓开始蹭蹭蹭划了起来。

瞬间就跟坐了电动马达船似的,我回头一看,那后面的狗熊果然立马扑到了水里,就开始一边吼着一边朝我们追了过来。

“妈呀!妈呀!妈呀!”

两个人在胖子带的节奏下拼命地划着,配合得很好,就跟经过专业训练的赛龙舟队伍一样。

一下子猛地往下游去,像鱼摆起来那么快,快得风刮到我的脸上还有点凉。

直到我感觉已经快得我要摔跤的时候,我不停地说:“等……等等!我感觉要摔下去了!等等!”

“你开玩笑!那畜生要追上来啦!”胖子哼哧哼哧地拒绝了我。

果不其然,没一会,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一头栽进了水里。

“哇……”冰凉的水咕噜咕噜地灌进了我的衣服里跟我的嘴里。

当然不只是我一个人,三个人都失去了平衡摔进了水里,我钻出水面一看,黑色的狗熊正火力全开朝我们撵了过来。

“完了完了!快上去!快上去!”我着急地把他们两个从水里拽了出来,一边要去拖住木头。

“来不及上去啦!”胖子从后面嗖地一下游到了我的面前!

我回头一看,我的妈呀!狗熊离着我们不到十米的距离,因为掉下来浪费的这点时间,它又追了上来。

这么一看,果然是没时间是再上去了,好在我们三个人都是会游泳的,当机立断就开始往下游!

而且是摸着木头游的,这样一来可以借力,不会特别累,毕竟要打持久战,就怕到时候太累了游不动往下沉,到时候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我们三个扶着木头用毕生的力气拼命地摆动着双腿,恨不得自己是条鱼来的。

想到扫雪在我怀里可能会淹死,我还把扫雪掏出来搁到木头上去。

刚刚奋游了一会,后面断后的仓木决突然惨叫一声,就看见他整个人被摔到岸边去了。

仓木决还没来得及喊痛,就赶紧顺势双手撑在岸边借力坐到了岸上。

他是想直接上岸的,只不过运气可能不太好,那双脚还没缩上去,就被水里伸过来的树根卷住了!

他当机立断拔出刀将脚上的树根砍断之后,屁股底下的树根一软,像虫子一样蠕动着,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吓得他立马往水里扑了下来。

此时的狗熊已经来到了面前,跟着我们一样浮在水面上,傻不拉叽地看着我们。

我们反转过身子跟它对视着,那玩意盯着两个圆乎乎的大耳朵,嘴巴又尖又长,眼珠子又圆又亮,滴溜溜地转着看着我们。

“老吴。”胖子叫我:“老吴。”

“干嘛?”我死盯着狗熊一边问他:“是不是有点子?”

胖子谨慎地道:“我听人家说,在野外遇上比自己强壮太多,而且完全不是对手的畜生的时候,千万不要慌,而且也不要跑,你越跑它越追你,千万不能表现出很怕它的样子。”

“废话,所以呢!”

胖子道:“你应该站在原地,怒视着它,气势要好,这样,会死的比较有尊严一点!”

“什么时候了还贫嘴!”我骂胖子:“你行你干死它,南宗的明器全给你都可以!”

“那怎么行!我不是贪得无厌的人!要不……我九你一吧?”

“行行行,只要你能干死它,什么都可以!”

我们三个人现在也确实是这样的惨状,死鸭子嘴硬般地看着狗熊,一边偷偷地往后挪。

“把现在的事情解决了再来说别的行吗?”仓木决看着我们两个死到临头还没个正形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说道。

“呃……”我是一瞬间忘了仓木决还在的事情所以才提起南宗的明器的,这家伙存在感太低了,没事根本不开口,我特别容易把他给忘了。

胖子贫嘴说道:“我要是手握的是魔仙棒我就有可能打赢这大块头了。”

“这天气是不够冷吗?这玩意怎么不冬眠啊?”我道。

仓木决道:“冬眠前没有足够的食物,它也会出来捕猎的,咱们是运气太背了。”

几个人看着狗熊一边聊着一边往后退,这都是耗时间的罢了,就这么说着,还减少了一点紧张感。

反正等到没力气了,或者是冻僵了,都可能被一下致死。

我们现在一边闲聊,一边观察着对付它的方法,他们手里拿着的木棍都是削尖的,而且硬度也够,可以当做武器。

我手里只有藏刀,近身本来对我不利,我不可能近身去跟这么大的块头去搏斗,除非我真的嫌命太长了。

“我觉得咱们应该采用投食战术。”胖子在水里一沉一浮,一本正经地对我们这么说。

我们俩不知道他说的具体是啥,我问他:“什么投食战术?”

胖子眼睛看了下我,又转过去看向仓木决,脸上出现了一个阴险的笑容,把我俩看个心里有点毛毛的,我骂道:“有屁快放,少作模作样!”

他故作神秘地说道:“就是……拿你儿子拿来喂它!”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智斗狗熊 我回头看了一眼木头上搁着的扫雪,正慢悠悠地随着水流静静往下走的扫雪,心里于心不忍,这什么破战术,不一定能逃生,还要搭上扫雪的命。

我骂他:“放你的屁,你怎么不拿你儿子去喂狗熊!”

胖子阴阳怪气地说:“我现在哪有时间干那事啊!”

我说:“那也不行,太不是人了。”

“不是人的是狗熊,你搞清楚了!”胖子说:“你又不是圣母,不要这么婊里婊气的了!不就是你儿子吗!回头再领养一个!”

“这又不是儿子的事情。”我道,我确实不是什么圣母,人在危急关头尚且会危害别人的性命,别说是一只畜生了。

只不过现在这只畜生,确实没有牺牲的必要啊,第一它喂不饱狗熊,第二,说不定它的肉会更加勾起狗熊进食的欲望,第三它那么小,一口就能把它给吃下去,根本不能争取到多少时间,第四,有了山珍海味谁还稀罕窝窝头啊?指不定扔过去,狗熊只是把它掐死了,根本不会想吃。

说来说去,扫雪都是不必要的牺牲,就别把它拖下水了。

胖子见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也不缠着要拿扫雪去喂狗熊了,话锋一转对我说:“老吴,出去后咱们去买彩票吧?”

我气鼓鼓地问:“这为啥?”

“冬天里进来还能遇着狗熊觅食,你这运气真的是没谁了,不买彩票真的太浪费了。”胖子调侃说。

我不高兴地说:“合着遇到狗熊全都是我的错一样!”

胖子冷静地分析:“那你想想,要不是你说要走水路,能遇上狗熊吗?”

我不服气地回嘴说道:“你以为他们很好吗?都冒黄烟了!”

“这狗熊……”仓木决在边上默默地观察着,然后用疑惑的语气问:“它怎么不行动的?”

狗熊跟我们一样,静静地泡在水里,不轻易行动,就是一直看着我们,心里头好像也有一本谱似的。

“可能是觉着咱们人多?它不想以少欺多?”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

“可能是。”胖子接过我的话茬:“别背对着它,这些畜生最谨慎了,越跑就死的越快。”

我悄声说:“那咱们往后游,就这样看着它往后游。”

“都怨你,要兵分两路也不争取个武器,枪都没有,我说话都不敢大声!”胖子一脸不高兴地埋怨我,好像真的全是我的错了一样。

我只好说:“好好好,对不住,行了吧?”又不是我不愿意争取,这次下来本来就差点脱不开身,还拿枪?须石又不是真的傻子。

谁都知道,枪是最给力的拳头,谁会把这东西给别人?

反正我相信,须石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能在他那讨到几块肉干就不错了,为了我爷爷留的那批明器,这点苦还是要吃的。

当着仓木决的面不好明说,就跟胖子使了使眼色,胖子好像是看懂了我的眼神,就闭上嘴不抱怨了。

“遇上事情就起内讧,这样还有什么前途?”我说:“咱们应该集思广益,想想怎么干死这头狗熊再说吧!”

胖子说:“我觉得用枪最简单。”

“非常不错的想法,可是我们没有枪啊,再尼玛给我捣乱我就先干死你。”

“我觉得这样耗着不是办法。”仓木决也很配合地说出自己的看法:“我们又不像狗熊一样皮糙肉厚的,冻抽筋了不说,水里头的树也不得不防,得赶紧上去。”

“上去也不行啊!”我道:“你忘了你刚刚的事?”刚刚仓木决刚想坐到岸上去,就整个人差点被包进去,上也上不了下也下不去。

等等,谁说下不去的?

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突然间就跟灯泡一样亮了一下。

“我想到一个方法,不过要冒点险。”我说道,他们两个人一齐看向了我,没回答,等我继续说:“这狗熊水性也好得很,咱们把它引到水里,冒点险让它栽在水里。”

“妙啊,老吴。”胖子当即夸我:“这办法我觉得可行。”

“不过咱们要注意一点,别不小心自己栽下去了。”我问:“大家觉得可行吧?”

仓木决也说:“行。”

“那走!”我大喝一声,就整个人扎进了水里,随后两个人也紧跟着一猛子扎了下来。

回头一看,一坨黑乎乎的硕大的东西,果然也跟着下来了。

这狗熊确实谨慎啊!

其他两人手上还抓着棍子,我手上还抓着藏刀,几个人游到了水里后。

憋着气转过来调戏狗熊,只要它发起进攻,就算成功了大半了。

这个听起来有点戏剧性,不过也不打紧,大冬天遇上出来觅食的狗熊本来就很戏剧性,再戏剧一点也无所谓了。

我们三个游到了水里,眼看着狗熊紧紧地跟了上来,胖子当即使了个眼色给我,意思就是让我先上去。

好吧,没有时间推脱给谁了,早死晚死都要死,时间最紧迫。

我回身对狗熊做了一个竖中指的手势:法克鱿!!!

狗熊弄得跟看懂了似的,当即歇都不歇一会,立马张牙舞爪地朝我游了过来!

好在到了水里大家都是一样的,纵然狗熊的水性再好,到了水里依然是有点笨重。

因此我有时间对它突击而来的拳头做出反应,我猛地转身就溜,速度上还不至于被一头两米高的大狗熊给追上去,不过我也是拼命地向树根游了过去!

直到了最后时刻,我整个人都要扑进那些树根的怀抱了,计算着狗熊被背后扑过来的时间,在最后一刻,胖子从边上伸出一根棍子,我赶忙抓了棍子,两个人配合,胖子把我向边上猛地一拉!

那距离树根都缠上了我的脚,我赶紧回身使劲用藏刀砍掉了脚上烦人的树根。

狗熊要转身按照惯性不可能及时刹车的,所以没有借力的狗熊一爪子按在了像触角一样灵活的树根上,当即就缠了个满手!

那触手是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像速度很快就像看到食物一样!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金蝉脱壳 我们几个看到这情景都是心里一喜!看来此计可行啊!

不过很快就被打脸了,狗熊实力诠释什么叫不要高兴得太早。

它轻轻一动熊掌,居然单靠臂力生生地把水里的树根给拽断了!

我去!这蛮力!

树根泡在水里虽然没有泡烂,不过也不是特别的结实,单靠成年人的臂力不可能挣脱,但是狗熊不一样,拽断这树根根本不是什么稀奇事,对它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不过我们可惨了,太轻敌了。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我们都没想到这种结果,当场都给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狗熊也是靠着一身蛮力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一挣脱出来,立马一个转身,给离它最近的我一爪子!

当场就见了血,殷红的血液,在绿色的河水里像颜料一样地散开了,几秒过后,才感受到那股火辣辣的痛楚。

我当即往后一缩,捂着伤口躲到胖子的后面去了,在水里也讲究速战速决,时间长了也憋不了那么长的气。

狗熊抓了我一下也像是宣战一样,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两个人拿着棍子游到了我的面前,我退到后面来,还能看见狗熊的视线是在我的身上的,估计是觉得我算计了它吧,大多数畜生都是记仇的。

我不再管他们了,自己先游到水面上来,想看看须石有没有给我们留下除了信号盒之外的有用东西。

东西都装在仓木决背着的登山包里,他应该是绑在木头上的,我游过去拉住了木头,打开绑在木头上的登山包,一个信号盒掉了出来。

本来我是想点一个告诉他们一下这边的情况,后来一想还是算了,没这个必要,用不上他们,等到他们赶过来搭救,该死的都死了,本来就是想甩掉他们的,省得又暴露自己的位置。

想着我把信号盒重新塞了回去,翻了半天连盒云南白药都没有,这让我忍不住又想骂山猫的老丈人,这个老抠门,什么也没给我留下。

罢了罢了,在这里跟他置气也没有用,水里下那两个不知道死了没有,得赶紧下去看看了,我在背包里找到了一块包裹东西的防水布,用藏刀割成长条形,然后死死地绑在自己的伤口上,不要让它继续流血就好了。

用牙咬着防水布,单手死死地将伤口扎紧,完事后用嘴咬着藏刀就下水了,一个猛子扎了进去,正看见那头大狗熊拽着仓木决的胳膊,向水里按了进去,我的妈呀!

就狗熊这手劲,迟早是要拽脱臼的啊!

我心说不好,只能赶紧游了上去,将嘴里的藏刀取了下来,准备从后面袭击,打狗熊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还没得手,那只“狗熊”突然就转过身来,不过并没有立马朝我攻击过来,而是用两只胖乎乎的手不停地朝我做动作。

我心里头才犹豫了一下下,直到掐着仓木决的“狗熊”朝我游了过来,我才看清,原来那只“狗熊”是胖子!

我心里松了口气,水里光线不太好,把胖子看成了狗熊,等胖子张牙舞爪地向我游过来时,我愣了一下,然后我反应过来了,他是在提醒我小心!

我瞬间往一边游开了,看见狗熊张牙舞爪地跟胖子一样从后面向我袭击过来!不得不说,刚刚胖子的那一波COS十分地到位,简直就是神还原了!

仓木决刚刚被狗熊轰了一巴掌,好像有点内伤,所以胖子扶他到一边来了,我向他们两个使了使眼神,示意他们可以到岸上歇一会,让我来耗死它。

不过他们两个气也是差不多到头了,抓紧时机两个人就溜到到岸上去,这狗熊不仅是游泳的一把好手,连肺活量也是没得说的。

两个人溜上去喘气之后,狗熊的目标原本也在他们身上,不过我不要命地挡在了它的面前,再一次,向它竖起了中指!

再一次成功引起了狗熊的注意,看来这畜生脾气也不太好,特别容易挑拨,咱们就是来激怒它的嘛,目的已经达成了。

就在狗熊朝我游了过来的时候,我也向茂盛的树根游了过去,那些东西像八爪鱼的触脚一样,感受不到活物的时候就静静地泡在水里,假装自己根本不存在。

而且由于它是一种生理反应,根本不存在喂饱了就安全了的道理。

我朝着树根贴了过去,尽量地蹑手蹑脚,整个人凑近了树根,用藏刀插在树根上,稍微固定一下自己的位置。

等到狗熊扑上来的时候,就开溜,只不过希望我不要先栽下去就是了。

水里的视线不是很好,隐约能看见几根细长的树根在我们四周浮动,似乎是在试探着什么,我屏住呼吸,将身上的其他感官全都强制敏感起来,感受着后面的水波流动的频率。

直到一股水流冲了过来,我原本计划着这个霎那就可以溜走了,没想到,在我身体往下一缩的瞬间,那些树根突然卷住了我的腰!狗熊过来的动作引起了植物的反应!

随后狗熊在背后狠狠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这一招金蝉脱壳也使不出来,奈何有多大的通天本领,被狗熊抓住了我的金身,施法都使不出来,难受的很。

前面树根使劲勒住了我,后头的狗熊在对我玩壁咚,我这走也走不了了,只能用手上的藏刀去砍掉缠在腰间的树根,好在藏刀还算好使,只可惜砍掉了又有新的树根缠上来!

我这拼命地挣脱,突然间好像无济于事,只能憋着一股怒气猛地一下子将树根一口气给砍掉!

然后胖子突然从水里抓住了两只脚,将我从底下拖了出去,狗熊这一下子脱了手,有点恼,想追过来,突然仓木决从背后用一根削尖的木棍,一棍子扎在狗熊的背后,虽然皮糙肉厚的没有扎透的可能,不过也是疼得紧。

狗熊一下子反应过来往前一缩,整个庞大的身躯就投进了树根的怀抱,这一下子可好,狗熊一瞬间就被树根绑住了,两只胳膊都绑得死死的,原本它还想挣脱,也有挣脱的趋势,仓木决果断地在它背后又踩了一脚,然后狗熊的整个腰就沦陷了。

被扎得紧紧实实!

狗熊似乎意料到事情不妙了,发疯似的吐着气泡,我们三个人眼看着它快完了,都松了口气,正预备着要撤退,就往上游去,没想到有东西拉住了我的衣角!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工作证 原本我以为我也中招了,正反手想把树根砍断,看见的却是一只骨瘦如柴的手,像爪子一样的手指勾住了我的衣角。

我顺着那只凭空出现的死人手看去,一具破烂的尸体隐藏在繁盛的树根之中,几乎被树根包裹住了,露在外面的是旧时的风衣,那样式应该是好多年前的款式了。

面貌已经看不清了,皮肉都已经被鱼虾分食干净了,能看见一副清晰的骨架像耶稣似的被紧紧固定在树根里。

看样子不像是什么失足的牧民,反倒更像一个探险家,或者是其他的职业,尸首的腰上还缠着一个背包,看上去被腐蚀得差不多了,用手去拽,居然还拽不动,看来质量真的是很好了。

我用藏刀把背包的带子直接割断,然后拽着背包就往上游去了,他们两个早就上去了,看我到现在才上去,胖子跟仓木决正在到处张望,见我过那么久才上来,以为我又出什么差错了,正想一起反下去捞我呢。

见我上去,胖子数落我说;“在下面墨迹啥?生孩子吗?”

我一把举起手里的背包,顿时一股脏污的水漏下来,有些不知名的小虫掉了下来。

胖子嫌弃地看着我:“去哪个犄角疙瘩翻出来的?”

仓木决好像是故意避嫌的一样,游过去拽那根木头,我朝胖子说:“水里头有具尸首,我在尸体身上撸过来的”

“那能有什么东西?”胖子觉得没什么有意思的。

“打开不就知道了嘛!”那个背包看上去是防水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应该不会被泡烂,我把背包打开,果不其然,里面还很干燥,也没什么东西,就是有一个老式的金属手电筒,我下意识地试着打开了一下,毫无光亮。

剩下的就是一叠纸,看上去像是什么资料一样,我把背包递给了胖子,自己翻了翻那一叠纸张,在里面翻出了一张工作证,我翻出来看了一眼。

突然全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都开始冒冷毛,整个人都怔住了,胖子看了看我的反应,觉得我的表情有点古怪,就问我:“干嘛?见到鬼了?”

我全身僵硬在那里,愣了一会,将那张工作证翻过去给胖子看,他看着那张工作证一字一顿的说:“浙江省文物局吴清松......”

胖子看了看工作证,又看了看我,然后悠悠地说:“这个人跟你一样姓吴,还长得跟你很像。”

我给胖子一个大白眼,自己翻过来又看了一眼,上面的年轻人英姿傻爽,五官端正,颜值放在现代来说,比某些明星小鲜肉都要耐看很多,看上去英姿焕发的,特别的爷们。

我心里头觉得很不踏实,自己又看了看,然后问胖子:“你觉得这能说明什么?”

“可能一张工作证不能说明什么,但是这个呢....”胖子又从背包夹层里翻出一个皮包,他从皮包里头掏出一张身份证,将人物那面对着我。

依旧是那张英俊的脸,虽然看上去有些岁数了,但是样子神采奕奕,没有同年人那股苍老的感觉,身份证看上去很花了,毕竟是很多年的身份证了。

我跟胖子对视一眼,各种想法在我们的脑子里的滋生,难道是我爷爷的背包被人偷走了?难道我爷爷已经在这里挂了?

带着这种疑惑,我跟胖子冒着生命危险,又再一次潜入了水里,闷青的河水限制了我们的视力,我下了水之后仔细分辨了一下方向,才终于看见了隐在黑暗的水里的遇害者。

我拉着胖子,给他指了一下那个方向,胖子给我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往后他就往上游去了,我跟着他游了上去,发现他从仓木决带过来的背包里翻出来一个狼眼的手电,打开了放在一个防水袋里。

二话不说就又往水里去了,狼眼手电的灯光在水里的穿透效果不是很好,胖子调了调手电的光,保证光线可以看见那具尸体。

胖子将手电照向了我的“爷爷”,光圈下那具骷髅显得又肃杀又恐怖,黑暗中像一个死神一样可怕。

一连串的气泡从我们的嘴中冒了出来,仓木决从上面也下来了,看样子是在好奇我们的事情。

胖子拿着手电往里照了照,一片漆黑的树根下隐藏着破烂的尸体,不是一具尸体,而是有两具,另外一具很矮小,被锁死在我“爷爷”的边上,那人双手都被死死地卷住,脑袋高高地往后仰,脖子上缠着树根,看的出来死前相当抗拒,直接是被树根勒死的,而不是窒息死的。

我给胖子使了下眼神,让他给我照向另外一具尸体,我拿着藏刀向尸体游了过去,那尸体的衣着跟我的“爷爷”是一样的,看上去很像是集体的服饰。

整体看上去,这边的尸体年纪稍微比较小,衣服已经泡得破破烂烂的了,剩下一下极小的鱼虾在尸体的头骨的之间游来游去。

我用藏刀将尸体试探着轻轻割开树根,才碰到那些树根,就开始蠢蠢欲动了,吓得我赶紧往后一缩,真的是怕再次遭殃了。

胖子从仓木决手里拿过木棍递给了我,示意我上去,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去了,用木棍去挑开尸体的破烂衣服,发现隐在那些树根跟衣服下的一个腰包。

只不过那个腰包被树根藏得只剩一个角,依靠腰包的材质可以分辨得出,看上去要把它拿出来难度有点大。

我让胖子拿着棍子自己拿着藏刀就向尸体游了过去,让他掩护我一下,自己就直接冲过去用藏刀将尸体间的树根砍得稀碎,然后趁着树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尸体间的腰包腰带砍断给拽了出来。

然后什么也不管了,赶紧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溜了再说。

上去之后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先爬上了木头,几个人乘着木头先开溜再说。

免得一会又出什么差池,只好把我爷爷给丢下了,正赶上森林里起了点微风,对行船就更加的有利了。

不用手动就能往下流了,赶着赶着,仓木决看着天空说道:“那个绿色的烟代表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镀金珐琅怀表 第150章镀金珐琅怀表

由于仓木决的问话,我们两个才被空中的一缕绿色的信号烟吸引了注意,那股烟在方才黄色燃起的方向有些偏差,看样子他们点燃黄色的信号烟之后又前进的一段路。

绿色代表的自然是安全了,如果他们不是没有常识的笨蛋的话,绿色确实代表着安全,无公害。

那股绿烟看上去散的差不多了,可能是我们刚才潜入水里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天空的情况。

我看了看天空的那缕绿烟,像宣布好消息一般的语气说道:“这就说明他们安全了,绿色最安全的颜色。”

“那就好。”仓木决松了口气,慢悠悠地回答。

乘坐的木头顺着水流慢慢地往下流去,眼前的树木越渐繁盛,到了后头,怕树根从水底伸上来袭击,我们的腿都盘到了木头上。

虽然容易倒摔下去,但是也没法子了。

之前又前进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两边的牧草渐渐的出现了,那是种普通的牧草,也是一种正经的牧草。

要靠土地才能生长的牧草,这么看来,真正的土地算是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找了歌看上去较为无害的落脚点靠了岸,边上长满了牧草,不过还是能看见温馨可爱的陆地,他们两个用木头在后面使劲地控制着航向。

使我们的小船慢慢地向岸边靠近,临上岸时,我还特意看了看附近的树木,模样跟他们爱袭击人的树木已经长得不一样了,这些树木看上去像是红豆杉。

而那些袭击人的植物,样子却是从来没看见过的,虽然也不是什么专家,但是红豆杉我还是认识的。

确认周边安全了之后,我们驶船靠近了河岸,三个人小心翼翼地跳上了岸边,望着成片高大的植物,胖子喘着气说:“这里面,真的遍地都是宝啊!”

胖子说的没错,光是名贵的木材就漫山遍野,别说一些野生的名贵药材之类的了,要是中饱私囊,是分分钟当暴发户的节奏啊!

太累了,我们几个爬上了岸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躺倒在了地上,踏踏实实地歇了一会,胖子看着天空一边问:“几点了,我感觉很饿了!有没有罐头。”

“罐你的头,有几包饼干。”我道。

“饼干是人吃的吗?”胖子碎碎念道:“饼干吃了不顶事啊”

“所以那是......压缩饼干!”

胖子泄气地说:“早知道不能相信须石,应该自己带一点吃的。”抱怨着,胖子打开水壶喝起了酒,那可能是他为数不多心灵药剂了。

多说无益,早想着要分开的话,我们就应该先做好充足的准备,才不会像现在这般狼狈,连肉都吃不上。

我安慰胖子道:“这里可是原始森林,想弄点野味吃还不简单吗?自己动手,还不丰衣足食?你可是胖子哇!”

“切。”胖子不像平时一样接我的话茬,而是先狠狠地表达了一下对我的马屁的不屑。

看来他突然间对肉有很大的渴望啊。

仓木决在边上的小石头上坐着,突然扔给胖子一个四方形的包裹,并对胖子说:“这是我拿来的肉干,你吃吧。”

胖子猛地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一边咧着嘴笑着说:“小伙子,很上道嘛!”那几块大肉干被包在一张大大的油纸上,胖子像打开老太婆的裹脚布一样地打开油纸,给我拿了一块。

他递了一块给仓木决,后者答了句:“你们吃就好了,我去打点水来烧开。”

我说:“也顺便给我打点。”就把我壶里最后的一点酒给喝完了,就算在野外生存,也最好喝烧开的水。

我嘴里叼着肉干,没着急吃,在边上找了几根圆润的木棍,摸上去都是干的,看来昨晚这块地方并没有下雨,否则木头不会干得这么快的。

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我在边上捡了不少当做燃料,等仓木决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合伙把简易篝火堆搭好了,将水壶挂在中间,再点上火,水壶是金属的,不用担心会融化,这样倒是给我们省了点麻烦。

煮水的时候,仓木决在边上安安静静地掰了一小块压缩饼干吃着,那玩意密度大,又没有味道,吃起来不太得劲,默默地啃了一点点就足够填饱肚子了。

趁着水还没开,我把从水里捞上来的两个破背包给翻开,防水质量还是比较好,里面并没有湿透,所以背包里装着的一些东西都还保存得很好。

比如当时的身份证跟工作证。

后面拿的腰包还没有打开,我直接用藏刀把它割开了,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看的出来这个人比我“爷爷”还要谨慎,他的东西还装在防水袋里。

东西不多,有个款式很老的怀表掉了出来,就是电视上面会出现的那种带着家人相片的那种怀表。

手表看上去特别精致,镀金珐琅表壳,表壳背面绘有仕女图,色泽艳丽,白珐琅表盘,蓝钢时、分针,表前后口缘均镶嵌珍珠。

我前后左右认真地看了看,鉴定为:“清镀金珐琅怀表。”

“真的假的?”胖子觉得好奇,就从我手里把怀里拿了过去,仔细地看了起来,然后说:“恩,这个怀表还值点钱,卖掉可以涮羊肉火锅,起码一百顿。”

我接嘴道:“成熟一点好不好?天天只知道羊肉火锅!拿去首付辆车多好!”

“那个,很值钱吗?”仓木决在边上问道,眼睛盯着那个镀金怀表,似乎不敢相信那块小小的东西能换一辆车。

胖子拿着怀表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想要不要跟他跟他交个底,原本我是不打算实话实说,但是他好歹救了我那么多次,做人要有点良心的。

所以我只好实话实说:“差不多,目前来说是老的物件,不过具体能值多少钱还是要找靠谱的专家给鉴定一下,比如看一下上面的珍珠是不是假货之类的。”

仓木决看了看我:“你是做鉴定的?”

“我不是,我只是卖古董的。”我道:“不过目前来讲怀表收藏还比较有市场,有出的话很快就能找到下家,我之前出过一只民代怀表,当时的价格还算不错,有两万。”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考古报告 第151章考古报告

胖子掂了掂手里的怀表,觉得拿到了一笔巨大的财富似的,得意地说道:“那好,这个怀表就先给我保管了。”

仓木决并没有表示异议,我也不敢大言不惭地说卖了分三份,这种怀表的价格我不敢随便的估算,也许原本就是假货。

也未可知,怀表的话,我接触的并不太多,看走眼也是有可能的,如果是真的话,这只怀表的价格不会太低。

这样想想,即使找不到我爷爷说的南宗的那批明器,起码还有这只怀表,即便是分的少了一点,也不至于是一无所获。

眼睁睁地看着胖子把怀表装进了兜里,胖子得意地朝我使了个颜色,总算是尝到了一点点的甜头。

我将防水袋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发现里面也有一张早已失了效的身份证,那上面是单调的白色,那个人看上去还很年轻,有些微胖,脸部像个圆盘子似的,长得十分地憨厚,给人一种心底很善良的感觉。

“邢高,祖籍湖南......”

邢高的年纪比我爷爷当时的年纪小了一半,在防水袋里倒出来的东西中翻到了那张不起眼的工作证,跟我爷爷那张工作证是一样的考古所。

我看完了那两张身份证加工作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愣愣地看着胖子,胖子也看看我,似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这么说了。

应该说是已经蒙蔽了,我爷爷的身份证工作证之类的东西怎么会在水里的尸体上呢?如果说那是我的爷爷的话,这个有点荒唐吧?

是啊,怎么不荒唐,一个死掉的人是怎么又出现在别人的视野里,并且还参加了后续的考古研究工作的?

那些遗体应该是当时的考古队的其中的成员,如果说当时已经有人失踪了,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的。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个人偷窃了我爷爷的身份证,这背后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正发着呆,胖子眼尖从那堆废纸里头翻出一张很老的照片,自己看了一眼,就将照片对着我,叫我:“老吴。”

我放眼望去,看见胖子手里的照片,上面是一个颇为眼熟的图腾,一看见它我就想起来了。

“骆越......”我看了一眼胖子。

仓木决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们,我趁着机会问他:“南宗,是什么地方?”

仓木决静静地看了我们一眼,但是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南宗这个地方,你们从哪里知道南宗的。”

当时仓木决的脸色并不是生气,但脸色也确实不太好,我不知道南宗这个名字是不是有哪里触碰到了他。

看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就看了看胖子,胖子也发现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我说:“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而已。”

仓木决表情并没有缓和下来,依然保持着原本的那种怀疑的眼神,好像是南宗这块地方是他家似的。

我故意对他笑了笑,想缓和一下气氛,于是我假装自然地吃着肉干,一边说道:“放轻松,我们又不是强盗。”

“我爷爷当年是搞考古研究的,大概二十多年前,他带着一支考古队过来,那时候是达瓦带他们进的森林,如果达瓦还有印象的话,应该会记得我爷爷,毕竟当时,他还是一个领队,你大可以去问问达瓦。”

仓木决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许久才问:“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

“这个也不是什么必须要说的事情,我这次来也不是完全是因为须石的委托。”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爷爷当年的考古队是为了研究这森林中的一处古代部落遗址的,当时可能是跟藏区的住民发生了矛盾,考古研究做出的一份报告并没有带回去,没有这份报告,说什么都是空话,他老人家为了这份报告盼了二十多年,我为了完成他的遗愿,特地过来帮他找回这份报告,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

仓木决安安静静地听完,冷冷地说了句:“虽然我不相信你的这些话,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村里的没有你要找的报告。”

“什么?”我故意重复了一句:“什么你们村里?”

仓木决见我故意问他的样子,只是解释了一句:“我们村子里,未改名前就叫南宗,南宗的名字普及度不高,知道的并不多,连本地人都很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仓木决说完了,并没有注意我们的表情,我跟胖子对视了一眼,他娘的,白跑这么一大段路了,我们还跑了进来!

“你别误会,我只是有点好奇的问一下。”我说:“为什么会改名的你知道吗?”

好像是放松了警惕了,所以我一问起,仓木决就没有犹豫地说了起来:“据说是以前村子总发生怪事,还死了不少人,有个喇嘛说要改名字才可以,最后才改了现在的名字。”

说完之后仓木决又起身走开了,他又到河边去取水去了。

“他大爷的,咱们白跑这么一趟进来了。”胖子发起了牢骚。

“看你怎么想了。”我看着胖子,嘴角忍不住想笑:“现在算是明了了,这村子也不知道大不大,如果明器不太多的话,还可以拿须石的酬劳啊,他给的价格也不少。”

“那倒是,不过这里边确实有点危险,你还想着跟着去冒险吗?”胖子一脸认真地望着我:“如果跟着他们去了那个遗址,出来之后再找明器也可以,但是到时候身边太多耳目了,不是件好事。”

这个倒是真的,现在我可以选择去或不去,不去的话,我们原路折返回去,去四处打听一下线索,拿了明器就拍屁股走人,也不要须石的酬劳了。

要是去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去跟他们汇合,一心一意地为须石服务,保他这个财主全身而退,我们就大功告成了。

只不过这样的话,到时候我们再留在这里地方再找那批明器,就怕被须石盯上,毕竟这个人,是多么的精明啊。

我问胖子:“你的意思呢?”

胖子还没来得及回答,仓木决就从边上冒了出来,看着天空念念有词:“橙色,橙色......”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分开 “橙色?”看着仓木决那个奇怪的表情,我的目光也转向了天空而去,湛蓝的天空不知道何时升起的橙色信号烟。

看上去比其他颜色刺眼多了,我望着那信号烟看了许久,问胖子:“我没看错吧?”

胖子果决地说:“没看错了。”

随后我跟胖子对视了一眼,顿时心里都没有了好玩的趣味了。

橙色,那是最危险情况下才会使用的颜色啊,仓木决看着信号烟问我们:“是不是出事了?”

“嗯,这个问题有点大。”我看着天空的信号烟随口一说。

“那我们快去跟他们汇合吧!”仓木决脸色变了变,似乎也感受到那股紧张的感觉了。

按他这么一说,我跟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知道我的心思,其实我们已经失去了前进的必要了,胖子看着我,对我说:“我听你的。”

哇,这家伙又一句话把锅扔给我,太奸诈了。

我看着胖子,迟迟不知道怎么抉择,胖子见我下不定决心,就对我说:“即便你不打算去营救他们,也不需要有心理压力,这本来就不是咱们的锅。”

胖子说的也有道理,这橙色信号烟如此的凶险,我为什么还要去冒险呢,还不如安安心心地去村子里找我的明器。

这么一想,我对仓木决说:“我有必要跟你科普一下这橙色信号烟的问题有多严重。”我正了正身子对他说:“这么跟你说吧,有史以来,使用到橙色信号烟的机会少之又少,没死几个人都不会用到这个橙色的信号烟。”

“恩。”仓木决一边应和着,一边去翻自己那个背包,喃喃着说:“我看看咱们还有什么工具可以用的。”

我说道:“你可能是没听懂我说什么,橙色信号代表着未知的凶险,咱们犯不着手无寸铁地去送死的。”

“什么意思?”仓木决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来看我:“你不想去吗?”

我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地说出我的想法,就跟胖子两个对视了一眼:“你说的没错,须石给我们那点钱不够我搭上命去的,达瓦在他们那里,我不阻止你去,但是我提醒你几句,咱们此行的所有有利装备都在他们那边,你去顶多也是多一条尸体,自己小心吧。”

仓木决话也不说的看着我们,似乎也找不到理由来说服我们前进,所以他看着我们,始终张不了那个嘴。

他本来也是需要钱才来的。

本来我还想听他说点什么来说服我们的,没想到,他低着头在背包里翻了翻,就扔给我一包压缩饼干,看来是在分行李。

想了想,只能分一包饼干给我们。

行吧,我接过饼干,对他说:“有缘还能见到须石,说一声,这就是我们的酬劳了。”我晃晃手里的饼干,我也不指望临阵脱逃他能付我钱了。

还是回去村子里找我的明器要紧吧。

仓木决眼看着我们见死不救,心里面其实挺瞧不上我们的,收拾了背包,要走了也不说一句话,背上包就往信号烟燃起的方向赶了过去。

我跟胖子两个人又重新坐了下来,像是卸下了重负一般。

我望着橙色的信号烟说道:“算须石倒霉了,这样的糟糕情况他也能遇到。”

“出门没看黄历吧。”胖子谄媚地看着我笑一边说道:“这家伙有点骨气嘛。”显然是在说仓木决。

“原始森林里,光有骨气能生存下去就神了。”我说着,一边用木棍将挂在火堆上烧着的水壶给挑了下来,里面的水都已经开了。

放在地上给放凉一会。

胖子说:“咱们马上走吗?”

“休息会。”我说道,原本可以直接走,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提不起劲回去,就磨磨蹭蹭地在那里坐着。

“休息就休息,反正到嘴的鸭子飞不了。”胖子美滋滋地从怀里拿出那枚怀表,心疼地拿在手里把玩,一边说:“看这工艺跟品相,卖出去肯定少不了,怎么也顶得上须石那点酬劳了。不怕。”

“恩,不急,到时候我找个卖家,再抬抬价钱,不会少。”然后我说:“仓木决那家伙,命大的话,就给他允一份,没有意见吧?”

“没问题,我老杨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只不过要他回得来才行啊......”胖子狡诈地看着我笑了笑,随后发现我毫无笑意,脸色就渐渐阴沉下去:“你可考虑清楚了。”

我抬头看了胖子一眼,他以为我要返回去帮忙了,所以才这样说,我道:“我就是想想,在哪找收怀表的。”

“这有什么好想的,路子多的是,你古董店还想这个,实在不行,我手底下的堂口,大把人等着好东西开荤,你还想这个......”

“那行,我不想了。”我说道:“咱们休息会,就到村子里去找明器,这村子这么大,还不知道找多久,去哪找呢!”

“找岁数大的,你爷爷当年的考古队进来发生那么多事,肯定有不少人还记得,他们当时也是达瓦带进来的,肯定也在达瓦家住着,会不会藏在人家家里,或者是埋在了什么隐秘的地方了。”

“藏人家家里估计是不可能了,人家一发现,早拿出去卖了,还等着二十多年我去发财,可能吗?”我不屑地说道:“除非真埋在什么地方,是村子不可能动的地方。”

“这样不是挺好找的嘛。”胖子道。

“好不好找,到时候再说吧。”我说,听仓木决在说达瓦当时的事情,村子里的村民也不是什么善茬,两个外地人肯定不会讨到什么好的。

即便是到了村子,也要谨慎,两个外地人去人家村子里去一大批明器,没几个人肯干的,这些都理解,要么就是买通知道当年详情的人,最后再偷偷摸摸去找。

这应该是最保险的做法了。

我在心里点了点头,不知不觉,天空的信号烟渐渐地散了,剩下湛蓝色的天空,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走吧,今天就不在这里边过夜了。”

胖子也默认了,在这鬼地方,怎么都不安心,所以他也站了起来,这一下,山尖突然又窜上去一束橙色的信号烟。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卖个面子给山猫 “我的天......”我对着天空忍不住发出了声音,胖子奇怪地看了看我,看见我在看天空,又向天空看去,随后他也嗞了一下舌头。

“哇......事情有点严重了啊。”胖子说道。

难不成,他们在叫人去搭救吗?

我看着天空的信号烟发呆,胖子在边上催我:“赶紧出发吧,别耽误时间了。”

我回看了胖子一眼,并没说话,胖子就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想好了,随你。”

我笑了笑,说道:“卖山猫一个面子,冒个险去看看他未来老丈人还有没有活路。”

“随你的便。”胖子说:“我也卖那批明器一个面子,跟你去冒个险。”

胖子似乎看透了,我的良心不能背负这种见死不救的事情,所以当我想要前进的时候,他从来没表达出任何异议。

可能在他心里,正是因为我仅剩的这点良心才跟我做朋友的吧。

毕竟像他这样走江湖,倒黑斗几十年的人,什么黑暗的人性没见过,所以才会信任我的吧,估计高古玉也正因为此。

我跟他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开始向信号烟的方向前进了,这时候,按照一个成年人的脚力,也不可能跟他们汇合的,仓木决也还在不远处,不过他不停地赶路,我们也不可能赶上他的。

因为在森林里,不可能用跑了,这样很容易迷失方向,体力也消耗得太快,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好在他们那边还有个老包,做了几十年警察,警惕性不会比我们差,如果他很机灵,大家都没事也是有可能的。

关键时刻,一个ADC输出给不给力,关系到整个团队......

须石这样的有钱,不可能搞不到枪,要说没有我都不相信。

只不过队伍里有须石这样相当于送人头一般的队友,老包的压力还是蛮大的,只希望他们遇到的是什么野兽吧。

这样胜算还大一些,用武力可以解决,最怕的就是那种邪气东西,没人应付得了,这样容易团灭。

这可能是我的倒斗生涯中,最直接的感悟了。

我们看着前方的信号烟前进,刚开始他们打了一个试探的信号烟,后又打个解除警戒的绿烟正当人家都以为相安无事的时候,又突然炸出一个橙色的信号烟,这其中转变太快了,又炸出一个信号烟来。

让人心有点慌慌的。

特别是仓木决,他完全是因为他老爹才去送死的,这样的血性汉子也确实不多了,我确实是有点欣赏他。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强力的输出,但是我可以保证不送人头,在跟胖子配合一下,说不定还真能有什么转机。

这也是我侥幸去搭救的一个原因。

胖子路上也没有说我,他并不怪我把他拖下水去,反倒他很在意须石手里头的肉干,说是作为交换,到时候肉干要由他来保管。

好嘛,几块肉干就可以让他救人,何乐而不为呢?

我掏出水壶一边喝一边问:“你猜这是什么情况?”

“鬼知道,保不齐又是你儿子在搞鬼。”胖子说道。

“什么我儿子!”我给他翻了个白眼,忽然想起这茬,一摸胸口,原本一直钻在怀里的扫雪不见了:“完了,我把扫雪忘了。”

“呵。”胖子冷哼一声,嫌弃我道:“怎么做爸爸的,儿子不见了都不知道。”

“哎,算了,这是天意吧。”我道,可能是被狗熊追击的时候弄丢了,估计也就是摔到水里去了,那玩意也不知道会不会游泳,如果会水的话,它浮在水面上,不至于被植物抓了去吧。

我这样想着,这会也不可能为了一只扫雪往后撤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刚刚胖子说的我儿子在搞鬼,估计是在说土娃子的事情吧,说实话我到现在都弄不明白为什么扫雪们会两只叠在一起套着人皮出来吓唬人的。

看上去这种操作需要点智商,不像是一只小小的扫雪能干出来的,除非它们都成精了。

听仓木决说,这样的事情,好像从以前就有,看样子也不是什么人,故意来给我们使绊子的。

而且这玩意好像除了爪子有点锋利之外,只要把外面那层人皮揭了,将下面两只小短腿扫雪暴露在人前,就变得意外地怕人,也没什么杀伤力了,估计他们也没那么笨,同一个坑摔两次吧。

“不可能是因为扫雪才这么大惊小怪的。”我说道:“照老包的战斗力,跟须石的脑子来看,是比扫雪危险更多的东西。”

“可能是狗熊。”胖子道。

“有可能,没有枪的话,一只狗熊可以把他们一群人玩死。”我认可地说道,我们三个是因为在水里利用那个神辅助才把狗熊给制服了,要不在陆地上,我们早就上西天去了,还在这说风凉话吗?

其实我心里猜测,不可能是狗熊这样的事情,狗熊再怎么庞大,也就是一枪的事情,如果不行那就两枪。

而像这种需要打两个橙色信号烟来求救的情况,我觉得可能是一群的狗熊了......

多说无益,在讨论的时候,我们决定走快一些,看看能不能跟前边的仓木决汇合再说,现在对他们的情况一无所知,贸然冲过去就显得很傻。

跟仓木决汇合,看看他有没有其他的傻法。

我跟胖子就这样辨认着原本的方向,就这样快走地赶了过去,直到了天要擦黑了,都没赶到仓木决,看样子他因为救父心切,是跑着过来的。

没有汇合到也没有办法。

赶着赶着,前边出现了一大堆的岩石,我跟胖子走了过去,这里的石头是完全漆黑的,很大很粗糙,错落地摆放着。

胖子绕到岩石后边去,突然叫我:“他们在这歇过脚。”

“真的吗?”我随口一问,就绕过去了,果然在岩石下发现了几个空罐头,凌乱地堆在一起,而且地上还堆着火,不过现在已经灭了,不过不是人灭的,是木材完全烧完了灭的。

正常人都知道森林防火,不可能撤走不把火灭了的,可能是当时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把火扑灭了,所以才会任火就这么烧着。

胖子看着篝火,忧伤地说:“造孽啊,给我留了块饼干,自己吃这么好......”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来晚了 我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尿性!等见了须石,先跟他谈条件,让他把肉干交给你保管行了吧?”

胖子还很不高兴我说了他,然后道:“你这人,哪都好,就是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这是一块肉干的问题吗?这里面有很多内涵你都没想过吗?跟咱几个分开,就留下几包饼干给咱们,这是须石的人品问题,说实话,去冒险救一个人品有问题的人,这是很不划算的买卖啊!”

“你可以,坐地起价啊。咱们这次主要任务又不是保全须石,搞清楚,救了他的小命,他还不得感谢我们啊?不感谢都不科学。”

胖子阴险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笑了:“我以为你只知道坐地吸土,没想到还知道坐地起价!”

我一听他又开车了,就悻悻地白了他一眼:“成天就你屁话最多。”

我骂了他一句,就顺势在石头上坐了下来,两只手捶捶自己的双腿,说实话,下午这么赶还没跟仓木决汇合确实有点稀奇,我跑得腿都酸了。

再叫我跑下去也跑不快了,算是没辙了。

我问胖子:“你还能不能跑动?”

胖子也一屁股坐下,都确实是累了,他的身体素质也还不错,要不然像他这种体型,换了别人走两步就跟哮喘似的。

也不能强求了。

“妈的,这群人是插了翅膀在走吗!?”胖子不爽地骂道:“这么能走。”

“咱们歇会就走吧,一边吃饼干一边走,要不我怕咱们歇久了才走,赶过去人都死绝了。”我道,由衷地产生这种顾虑,毕竟这橙色的信号烟可不是闹着玩的。

胖子不好有异议,我说要来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止我,所以也不会在这会埋怨我。

只是他确实不爱吃这压缩饼干,那玩意没什么味道,对胖子来说,更加味如嚼蜡,是特别的排斥的。

我道:“仓木决拿的肉干不是还没吃完吗?都给你吃吧。你要是饿倒了我可背不动你的。”

“哼。”胖子冷艳一笑,说道:“老子当年行万里路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呢!”

我也不拆穿他了,两个人自顾自锤了会腿,放松了一下酸胀的肌肉,趁着天还没完全擦黑过去,就赶紧起身继续前进了。

其实这个地方确实是很好休息的地方,又干燥又挡风,只可惜我们没有休息的条件啊!虽然有点悲伤,不过目前来看,最初的方向并没有迷失。

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两个人身上一无所有),又前进了,胖子说:“晚上也有晚上的好处,如果他们已经脱离危险的话,可能会点火下来休息,即便是没有休息,也会打着手电前进。”

“那他们要是被逼的不敢开手电呢?”

“啧,你这个人。”胖子责怪我:“你不会往好的方向想吗?”

我道:“我只是假设一下这个可能性而已。”

胖子竟然理直气壮地说“这个可能性太刺手,不要假设。”

我慢悠悠地回答说:“照你这么说,不要去想,他们就不会死咯。”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你就两条腿,赶不上去他们,瞎猜那么多干啥。”

我说:“我不跟你扯这么多。”

直到夜晚的天空爬上了一弯清澈的瘦月,惨白的月光照着虎背熊腰的胖子,这抹月亮令我想起当时的迷魂阵,那时的月光也像今天这般。

冷冷清清,到处都了无生意。

我跟胖子手里只有一个手电,这是胖子自己拿的,还好有这个手电筒,要不然我们两个人入了夜才是寸步难行。

走着走着,胖子在前边叫我:“老吴,你有没有想过。”

“啊,想什么?”

“这是原始森林,为什么一路过来,没见着什么野生动物?”胖子说完就看了眼天空,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被问得一愣,的确啊,一路过来,连一只野生动物都没有,连其他常见的不冬眠的动物都没有看到,在其他地方还好说,但是这可是原始森林啊,看不见动物多奇怪啊。

要不是胖子说起,我估计一直都不会发现,不得不说,胖子这个人粗中有细,很多细节,他都比我清楚。

我停下来,环顾着四周,想看看那些动物是不是躲在背后了,可是影子都没看见一个,我觉得也奇怪:“对啊,这天气也有些回暖了啊,怎么一个影子都没看到。”

我两个人都觉得奇怪,但是也不好臆测,就只是一路上多留个心眼,看不见野生动物是奇怪的啊,但是严格来说,又不能代表什么。

胖子手电打着弱光在前面走着,没一会,我在路边捡了根棍子,做了个简易的火棍,点亮起来就叫胖子把电筒给关了。

没有电池换,要保持手电筒的续航。

踩着石头慢慢地摸索过去,这地方走起来并不平坦,晚上走路进度一下子下降了一半还多,根本不可能赶上。

胖子说:“晚上视线不好,赶也没用,别走岔了才好。”

我心说也对,就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说不定他们脱离危险在休息了。

两个人在夜里赶着路,偶尔还要停下来辨认下方向,无法准确地找到,至少也要保证不要偏离了太多。

再说下他们,自从打了第二个信号烟后,没再有过什么动静,这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走着走着,月亮都高了,该胖子吃宵夜的时间了,夜深风变大了,没几下把我手里的火把给吹灭了。

这一灭更好,突然看见前面的黑暗中冒出一朵火光。

很小,远远看去像烟头一样那么大。

胖子很兴奋地回头问我:“看见没?是不是鬼火?”

“鬼你个头,鬼火是蓝的。”我说道,脸上也出现了欣喜的表情,也不管手里的火把了,赶紧跟胖子跑了过去。

看着黑暗里的火苗,两个人像看见救命的稻草一样,玩命地跑了过去。

看着那火苗在眼里慢慢地变大,两个人慢慢地接近,火苗也越来越大了,可以看见是一团很大的篝火。

两个人越跑越兴奋,胖子更是突破体格上的常理,直接赶在我的前面,我前脚还没到,胖子大喊了一句:“卧槽,来晚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反杀 “什么玩意?”我冲了过去,一堆乱石之中,只能看见一堆篝火在石堆里孤零零地燃烧着。

火烧得还很旺,看上去还添过柴火,胖子气急败坏地绕着篝火走了一圈,气鼓鼓地说道:“看样子刚刚还在这歇过,为什么又撤退了呢?”

是啊!这前脚刚走我们就到了,该不会是听见了我们的动静,故意躲起来的吧?

想着,我就喊了几句:“还有人在吗?别躲着了!自己人!”

空旷的地方把我的声音传播地很远很远,带着点风声,连个回应的都没有,我又连着喊了几声,胖子不耐烦地阻止我:“行了,你这样瞎喊没有用的,歇会吧,累死人了。”

“这不对啊......”我也一屁股累瘫在地上,挨着篝火坐下了:“这火还这么旺,就算是撤退了,听见我的声音,起码也会回应一下吧,除非......”

这篝火不是他们点的。

我看向了胖子,胖子也看了我一眼,随后,躺倒在了地上,说了一句:“爱是谁就是谁吧,反正今晚我不会通宵赶路的。”

胖子是彻底罢工了,我也累的慌,走了一整天,还没上吃上点什么,太累人了,别说胖子,我这样的瘦子都开始吃不消了,

干脆也躺了下来,可能他们听见了会撤退回来吧,刚才我喊得挺大声的,没听见的话,我们也撵不上去了,还是睡一觉再说吧。

篝火边上还堆放着一些干柴,可能是预备着添上去的,没想到会走,这正好,我们也不需要费那心思去捡柴火了。

跟胖子躺下就睡,也没商量着哪个人起来守夜,不过这天都没看见一只野生动物,夜里没人守夜也没事吧。

这么想着,胖子没一下子就发出了呼噜声,我自然是晚睡一些,留个心眼,暗示自己不要睡得太死,就静静地看了会月亮。

没一会感觉头晕眼胀,边上的篝火有点晃眼睛,所以即便是想睡死也不太可能。

晚上睡着觉,夜里冷,下意识地缩手缩脚,翻身过去向着篝火凑近了,这样在梦里能稍微暖和一点。

当时半睡半醒地坐了个梦,梦见我在达瓦家里喝着青稞酒一边烤着火炉,到处都是暖烘烘的,唯独我的脚怎么烤都有点冰。

就这样半睡半醒地烤着火,又觉得篝火晃眼睛,一晚上没睡踏实,最后,被火晃得渐渐没了睡意,就想着翻个身。

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睛,就看见一把明晃晃的藏刀横在我的脖子上!

“我草!”我当时惊得一骂,两只手迅速抓了藏刀,往身边一扯,偷袭我的人,也没有做好准备,当场被我摔翻在地上,我夺着藏刀赶紧爬了起来,向摔倒的那个人迅速扑了上去,那人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想逃走。

我大喊:“胖子!!!”

一边喊着将那个人按在地上,那人比较瘦,被我按在地上,背着我,想爬走。

我将他推翻过来,坐在他的身上,用他的藏刀戳着他的胸口大声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原本双手护着脑袋,一听见我的声音,犹豫地打开了双手,偷偷看我:“吴......吴哥?”

我一听他叫我,顿时觉得奇怪,将他的手掰开,好家伙,是个眉目清秀的人:“何时了!?”

何时了一听我叫他,整个人明显松了口气,随后说:“是你啊,吓死我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却没有放松警惕,继续拿着刀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偷袭我。”

“是误会。”何时了说道,随后半坐起来看向胖子的方向:“老包也在。”

我朝胖子看了一眼,发现胖子在篝火后,跟一个男人缠斗在一起,那男人缠住了胖子的脖子,胖子双脚夹住了他的身子,两个人一时之间都分不开了。

“老包!是胖哥!”何时了朝那边喊了一句。

明显两个人都没有分开的意思,我回头问他:“你们搞什么鬼?!”

何时了回答说:“我们被偷袭了,所以也想着在晚上的时候偷袭一下他们。”

“哦,误会啊。”我赶紧从他身上下来,看着两个人还打得难舍难分,就赶紧走过去拍拍他们的手:“打平了打平了,都是误会。”

两个人这才分神看了一眼对方,两个人先是惊讶一番,随后胖子卡着嗓子骂道:“有病啊?搞偷袭!”

胖子捏着喉咙干咳了几声,满脸不高兴地看了看老包。

老包悻悻地揉着腰坐到边上,问:“怎么是你们?”

“我看见你们打的信号灯赶过来支援你们的啊!”我看了看何时了跟老包,说道:“他们呢?没事吧?”

该不会就剩下这两个人吧?

“达瓦中了枪,都在那边休息。”老包说:“我们听见了动静就躲起来了,随后想过来偷袭的。”

原来是晚上他们找了这个地方作为休息的时候,以为安全了点着篝火取暖,没想到我们看见了火兴奋地跑了过去,动静太大,把他们都吓跑了。

几个人直接就撤走了,想着等我们在这里休息的时候再过来偷袭我。

因为夜里看不清楚,他们看见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就决定来偷袭了,所以一直到行动都没看清是我们两个,只不过是把块头大的交给身手好的老包,把瘦的交给何时了。

开始老包教他直接抹脖子,即致命又悄无声息,结果他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一时犹豫没有下手,就让我给反杀了。

我也承认,这大概是我被袭击的遭遇中,反应最快最灵活的一次了。

我说:“我明明喊了那么多遍,你们都没听见?”

老包说道:“没听见,可能是蹲守的地方风太大了。”

这么一说,我也没辙了。

何时了站起来说:“须先生,还在等着,我去把他们叫过来,省得他们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瞎担心。”

随后他就朝着黑暗中走过去了,我问老包:“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连打两个橙色信号烟?”

老包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就说道:“一群人,拿着猎枪,对着我们扫。”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仓木决不见了 “啊?”我觉得奇怪,就问:“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还是一群,拿着猎枪?”

“恩,大概四五个,暗地里把我们偷袭了,达瓦中了一枪。”老包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这么说,会不会是本地的猎户?”

老包悠悠地吐了口烟圈说道:“起初我也这么认为,可能以为我们是抢猎的,想把我们赶走,所以须石让达瓦去跟他们交涉,结果人没见着,也没交涉到,就中了一枪,谋杀目的太明确了,不像只是想把我们赶走的样子,而是,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撵了我们一路,太野蛮了。”

像这种没有技术性的谋杀,老包有那么一两个里应外合的队友,很快就能解决了,可惜他一个王者带不动一堆的青铜啊,没有办法,一路上落荒而逃。

要不容易以为跑掉了,想找个地方来休息一会,结果又被我们赶上了,又撤退了,计划偷袭我们的时候,老包也觉得奇怪怎么才两个人,他自己按枪声分析起码有四五个人的,虽然奇怪,但是还是发起了进攻,没想到是我们。

胖子悠悠地说了句:“我说,怎么一路上连只野味都没看见,原来都是你们在做妖。”

老包听了没有回嘴的意思,就是默默地抽着烟。

可能是当时我们走水路浪费了太多时间了,他们都离我们很远了,所以当时一点枪声都没有听见,这也没有办法。

我幻想过可能是什么大型的食肉形动物,也可能是什么妖魔鬼怪,没想到却是一群人在搞鬼的。

果然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啊。

一言不合就想团灭,还搞不清楚对方是猎户还是什么人。

我问:“有没有跟须石了解过,说不定是他的死对头。”

当时我们来这个地方躲了那么多人,还把那个瘸子给揍了,说不定是那个瘸子怀恨在心,叫了一帮人在背地里使绊子。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当时看他的样子,整个人充满了怨恨,巴不得要须石的命,这样的人,能干出什么事还不一定呢。

而且荒郊野岭的,死个人没有发现吧?

这算盘打得又响又好,即便是家属报警说失踪了,也没人能查到这块来,即便是查到了,这么大面积的原始森林,要搜起来,要费多大的劲跟浪费多少资源啊?

想想都是不划算的。

我跟胖子就这样过来,等同于一个送人头的行为啊。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不可能光杀一个须石啊,只有把所有人都杀了,才是最保险的做法,所以他们才会拿着枪,无差别乱射吧?

不过目前来看,杀人的质量不是很好,到现在还没弄死目标不说,还让人跑了。

老包仔细想了想我的话,随后回答:“我想不太可能,那些人用的枪都是很老的喇叭枪,而且反应迟钝,在火车上拦截咱们的人,好说歹说也是受过训练的,这些顶多就是当地的猎户。”

“说不定是被人雇来当杀手的呢!”我说道:“不过既然你这么说,要正面发生冲突,还有些胜算,这也是一件好事。”

“不一定要发生冲突。”老包说:“既然他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需要让他们知道自己错了就好。”

“你说的没错,跟他们讲道理,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我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既然是能为了钱杀人的人,即便只是法律意识薄弱,也无法推说他们不是骨子里的怀种,这样的人还跟他们客气个啥?

干他呀!

老包悻悻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是个......”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瞥见须石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就及时刹住了车不说话了。

他们三个在那边走了过来,看见了我,须石感动地笑了笑:“你们怎么才来?”

我回道:“哦,水路上耽误了些时间,你没事吧?”

“达瓦手臂被子弹擦伤了。”须石在篝火边上坐了下来,出了口气说道:“还好,你们都来了,起码多了点帮手。”

“恩。”我点点头。

几个人都围在火前,达瓦坐了一下,就突然站了起来,围着我们走了一圈,突然走到我面前,不停地比划着,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要说什么一样。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他比划着,越比越急,脸色都急红了,我看着须石说:“他在比什么?”

须石也看着他,最后看他实在急得没法子,就说道:“你别急,你慢慢比划,你比这么快我看不懂。”

达瓦一听须石这么说,就转过去对须石比划着手语,一群人围着看他,像看猴子表演似的,不知他是在表达什么。

只有胖子默默看了一会,就问道:“他是不是在找他的儿子?”

一听到儿子两个人,达瓦激动地指着胖子,接着拼命地点头。

我看了一眼,确实没看见仓木决的影子,就问道:“仓木决呢?他还没到吗?”

须石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他不是跟你们在一起的吗?”

“开始是这样没错。”我点点头说:“不过从你们打了橙色信号烟开始,我们因为发生了点小意外,所以他就跟我们分开了,他比我们先出发,所以我以为他应该比我早跟你们汇合到啊!”

“我们没有遇到他啊!”须石说道,看了看达瓦,达瓦听见我们这样说,急得想冲出去,须石跟何时了赶紧把他拦了下来,劝他:“你别急,你急了也没用。”

随后强行将他按在地上坐好:“可能是走得慢了一些,或者是觉得累了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会,咱们晚上也不走了,趁机就等等他,你别急,我看小仓这孩子也机灵,不会有什么事的。”

达瓦听了没有冷静下来,还是忍不住想爬起来一边比划自己的伤口,比划了一阵子,我感觉他是想担心仓木决遇上那些开枪打伤他的猎户,怕自己的儿子出意外。

须石按住他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你别把事情想这么坏。”

在一边的何时了说道:“他可能是迷路了,我觉得可以打个信号烟上去,提醒他下我们的位置。”

我道:“对,顺便提醒下那些猎户我们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猎户 一群人听到我这么一说,脸色都沉了下去,似乎都觉得颇有些棘手,达瓦一看大家的反应,瞬间更急了,站起来想往外冲。

我喊道:“急什么,我们在一起商量一下,他很可能是迷路了,不可能有什么危险。”

须石将达瓦拉住了,接着问我:“当时你们不是在一起吗?怎么会一人先过来呢?”

“事到如今,说这个也没用了,还不如想想怎么找到他。”我将话题巧妙地转掉了,总不能老实交待我们原本是打算落荒而逃,后来良心过意不去才追过来的吧?

好在须石也不是什么爱钻牛角尖的人,就把这个事情就这样翻篇了,几个人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现在,落单一个仓木决,在一群不知名的猎户追杀,好不容易躲开了追杀,如果再次引燃信号烟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而现在仓木决可能因为当时的信号烟消失后,没有准确地判断好方向结果迷失了方向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追不上他们的。

我是这么想的。

大家都认真地想了一会,我问老包:“你说,那群猎户确实只有四五个人是吧?”

“恩。”老包肯定地点点头。

我想了想说:“现在咱们是不可以再分开了,但是也不可以就这样坐以待毙,我们可以分成两组,一组在这里留守,一组换个地方留守。”

没等他们问我,我就继续说道:“咱们就在这里打上一颗信号烟上去,如果那批猎户还不放过我们,肯定会看着信号过来,同时仓木决也会过来,为了防止被一网打尽,要有人分开去暗处守着。”

“什么人在暗处?”何时了问了句。

“我跟胖子,还有老包吧。”我说:“不见了一个老包,他们应该不会起什么疑心,如果他们也想休息更好,如果他们不会放弃,那么只有冒这个险了,仓木决身上带的粮食也不多,能再今夜之内找到我们,那就烧了高香了。”

须石想了想,说了自己的顾虑:“那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肯定有了。”我直接说道:“您是什么人,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你们找些比较隐蔽的岩石背面窝起来,这样比较难瞄准,一有动静我们都会马上行动的。你们还有别的好点子没?有的话就说出来,信号盒打上去就不能后悔了。”

“有!”何时了举了举手,看了看大家,最后说道:“我也想去帮忙蹲。”

我说:“算了,人数太少,会被发现有埋伏的,你就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躲起来,不要紧的,我们不会睡死。”

何时了没想到被我拒绝了,就看了看须石,不过须石没说什么话,他也不再勉强了,乖乖地不再说话了。

大家都没异议,在讨论这个的时候,达瓦也很安静,原来我说打亮信号烟的后果之后,他觉得我不愿意冒险回去找仓木决,被拦下来时用那个眼神看我,特别地刺

一听我说完营救计划之后,达瓦挣扎着站了起来,朝我,鞠了一躬......

我愣住看了眼胖子,手里拿信号盒的动作停了停,最后,我拍拍他的肩膀,看见他左臂上的衣服被烧破了,看得出来已经简单地处理过伤口了。

听须石说就只是擦伤了,现在看样子也没什么大碍,基本的活动还是可以的。

我对他说道:“放心吧,我们接到他才走。”

达瓦激动地比划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比划着什么,就只能点点头,敷衍,将手里的信号烟交给老包,自己往边上站着。

老包拿着信号烟盒爬到一处较高的地方,调整好角度,等我再去看时,圆柱形的信号烟盒已经冒出大量的黄烟向天空飘去了。

这个颜色在夜空比其他颜色更加容易发现,只是夜晚的风比白天要大一些,天空中的信号烟很快就被吹散了。

希望在信号烟消失之前,仓木决能发现这个信号烟吧。

我跟老包跟胖子三个人准备好,就四散走开了,三个人分别在这个地方分散成一个三角形将他们围起来。

对方都是带枪的,半夜要袭击也不会靠近,肯定会直接躲在远处开枪,我们躲在合适的距离,等他们真的过来了,难免有动静,可以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我是这样在脑海里排演的,事实上,人家会不会这样出场我就不知道了,出来混的,有时候也是要看运气的,只不过胖子说我的运气一直不是很好,我也觉得不错。

我找了个挡风的地方,将石头上的碎石头都扫干净了,然后窝了下来,背后是两颗岩石相间的缝隙,躲在这里,又僻静又温暖,这地方这么舒服,还真怕自己不小心睡死过去呢!

天边是惨白的瘦月,慢慢地,一不小心,它就要沉下去了。

我看着月亮发了会呆,突然耳边随着风传来鞋子的摩擦声,瞬间令我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耳朵竖了起来,全身的毛孔都紧张起来了。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啊!

我暗自握紧了拳头......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他娘的,对方可是拿枪的啊,我拿拳头算怎么回事?真的是,刚刚居然忘了重要道具!

正当我暗骂自己的粗心大意、太过草率的时候,一个粗声粗气地声音响起了:“老吴,你在哪?”

我一听,怎么是胖子的声音?一下子放松下来,没忍住骂他:“你大爷的,吓死我了!”

随后我一下子从两个岩石的缝隙中坐了起来,接着“啊!”一声,一个硕大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胖子看着我突然从地里冒出来也吓了一跳,破口大骂:“你是竹子吗!一下子都冒出来!”

我大骂:“竹你大爷,快给老子起开,踩我脚了!”

“哦!不好意思啊,没看见。嘿嘿......”胖子妖里妖气地笑着往后退了几步,就作势要走,并且说:“那枪我也拿走啦!”

“站住!”我对着胖子喊道:“给我拿来!”

胖子阴险地看了看我,随后,怪笑着:“你这个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很诚实的嘛!”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被尿滋了一身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胖子说道:“少废话,快拿来。”

“急什么,又不是赶着去投胎!”胖子将一支漆黑的手枪递给了我,短的手枪,还是蛮沉的,本身我不太喜欢这种武器,但是没有办法,对方有枪,我总不能拿石头去碰石头吧。

“行了,走吧。”我拿过手枪之后又整个人窝在岩石缝里,这个角度正好,岩石缝里暖烘烘的,把所有的冷风都挡住了。

要不是还有任务,我真的很想睡死过去。

这地方待着还怪舒服的,我检查了一下手枪后,就把它放在我的边上,闭上了眼睛,并不是睡觉,而是用耳朵来做我的眼睛,在黑暗的环境中。

一双灵敏的耳朵比一双眼睛更有作用。

就这样我没羞没臊地躺着闭目养神了一会,好几次都直接睡着了,没一下子又惊醒了,随后又睡过去。

重复了好多次,我想着,我心里想着应该不会再来了,说不定人家也睡觉去了,不睡觉的家伙,半夜去偷袭人的都是小笨蛋。

于是我准备安安心心地睡上一觉,眼睛刚眯上一会,就听着不知道是哪来的方向,响起一声苍劲有力的惨叫!!!

吼得我一下子整个人都坐了起来,月亮已经落到天边去了,前边还吹着微风。

我眯着疲惫的眼睛看了看天边,也不知道这怪声从哪来了,仔细地听了一会,发现在我的后方,忽然变得嘈杂起来了。

我赶紧拿起身边的手枪,向篝火那里走了过去,几个在当诱饵的家伙没有一个敢睡着的,生怕一个瞌睡就上了西天,此时听见了怪叫声,就十分紧张地围在一起。

年少没见过什么惊险场面的何时了略比他人要更紧张一些,须石也是满面愁容地喊我:“小吴,是不是有人发生什么意外了?”

他指的是其他两人是不是哪个遭殃了。

我朝着岩石后面看了一眼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看看去,应该没什么大碍,没听见枪声,一会有大动静,我一喊你们就撤吧。警醒点!”

随后我双手握紧了手枪,绕过他们温暖的篝火,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快速而又轻巧地赶了过去,一片到胸口那么高的芒草,我举着枪走了过去,可以看见岩石后,有被人睡出一个圆形的地方,这么大的面积,想来是胖子吧。

这么大面积的芒草,把视线都挡得死死的,按道理不会被发现的。

难不成是踩点的时候,不小心把胖子给踩了?这倒不是没可能,谁叫这胖子,这么会挑地方啊。

我举着枪朝着风口走过去,越走越靠近说话的声音,到最后慢慢地听清了,是胖子在说话,不过听不清楚。

叽叽呱呱地说着,我信步地靠近他,却发现他一个人站在一个池塘前,面向着池塘,一个人在说着话,具体在说什么,倒不是很清楚。

我站边上偷听了一会,心想着,妈蛋,这地方该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吧?胖子是被上身了吗?

这怎么办?

我从边上慢慢地靠近,手里举着那把手枪,丝毫不敢放下来。

我谨慎又试探性地叫了叫他:“胖子......”

没有理我,还对着空无一人的池塘说话,我又叫道:“胖子?”

“你叫个蛇啊你叫!”胖子突然转过身骂了我一句。

呼,还骂人,看样子不是鬼上身,是自己半夜发神经病了。

我问他:“你大爷的,你想吓死人,半夜在这装疯?”

“我在这尿个尿。”胖子说道。

“喂?你有没有公德心,你还特意到风口尿尿,不要脸!”我骂他:“你边尿还一惊一乍的!你开会啊!没点事,就赶紧回去,你看你把他们都吓死了!”

“不管他了吗?”胖子不理我的愤怒,默默地指了指地上。

我看了一眼,吓了我一跳,不知道是什么巨型的生物趴在胖子的脚边,一动不动,当时就把我吓了一跳,我退后了一大步,赶紧把枪举了起来,对着那团黑漆漆的大家伙。

胖子乐呵呵地说道:“别紧张嘛,瞧你那点出息。”

面对胖子的嘲讽,我刚想反驳他,就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吴哥,给我次机会。”

“啊?”我听见地下那人说话了,又吓了一跳还没开口,那人又说:“是我。”

听着声音有点熟悉啊,我小心翼翼地靠近,看见仓木决艰难地撑坐起来,一靠近他,顿时就闻到一股尿骚味。

我顿时往后一缩,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然后问他:“你这是什么造型,怎么在这出现?你身上这尿骚味是几个意思?”

仓木决苦涩地道:“别说了......”

胖子转身搭着我的肩膀对我说:“我半夜起来小解,谁知道他莫名其妙地从池塘里冒了出来,黑灯瞎火的,我滋了他一身......我也是吓了一跳......”

那倒也是,大半夜从池塘里冒出来,谁都要吓了大跳。

我说:“你怎么在池塘里冒出来的?”

“一会再说,我爸爸呢?”仓木决费劲地站了起来。

我说:“挺好的,起码没你这么埋汰。”

仓木决哀怨地看了看我们俩,说道:“那就好。”

我说:“你到上游找个地方再洗洗,我等你,别一会尿骚味腌入味了。”说着,我看了一眼胖子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就把他手抖了下来。

胖子悻悻地道:“不识货!这都是雨水,哪来的上游!”

仓木决苦闷地应和了一声,就抖抖身上的脏水,朝着那边走过去了,找了个看上去较为干净的地方,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

就蹲下去拼命地搓脸,黑夜里滚得到处都是水声。

我骂胖子:“你他娘的,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把尿撒在池塘里,你不要喝水的吗?”

“要不然我突然想走过来尿尿,就把他错过去了!你懂个球!再说了,想喝水不会到上游去接啊!”

我白了他一眼:“强词夺理,你等他吧,我先回去了,免得他们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在那里瞎操心。”

“行吧。”胖子应和道。

我出了口气,刚刚白紧张了,走过一片高高的芒草,朝着那个火光走过去,一边喊道:“别担心了,没什么事......”

我话才说了一半,就发现原本缩在火光前的三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巨型鱼类 我草,人呢?

我快步走上前去,围着篝火转了一圈,只有火在黑暗里真诚地燃烧着,我大声喊:“人呢?”

该不会是以为有什么危险,三个人全落跑了吧?

又或者是,这一瞬间的功夫,都被人抓了?不可能这么迅速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吧?

“喂!说话!”我下意识地握好手枪,向岩石背面慢悠悠地走过去,忽然岩石后蹭地冒出一个人头来。

把我吓了一跳,随口骂道:“你大爷的,吓死我了,躲这里干嘛!?”

须石鬼鬼祟祟地看了看我,然后问道:“小吴,安全了吗?”

原来还真的怕死躲起来了,倒也算是机灵,没等人喊就已经先躲起来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没事了,达瓦呢?也叫他出来吧,他儿子找到了。”

“没事了?”须石鬼鬼祟祟地四处看了看,看来也是很谨慎了。

我不耐烦地说:“没事了,我骗你干嘛。”

话刚说完,就有一个忽远忽近的声音在刚才的方向传了,而且我丝毫没有听清,就奇怪地看了须石一眼,两个人面面相觑,须石也朝我摇摇头,示意没有听到。

我说:“我去看看。”

随后就警惕地走了过去,是从胖子的方向传来的,我心想走过去看看胖子又鬼叫什么,是不是又对着风口尿尿,尿在什么人的身上了。

还没走到,我就大喊:“鬼叫什么?”

“老吴!快来!出事了!”胖子大吼道,那语气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很急。

瞬间也把我的情绪提了上来,我举着枪赶紧跑了过去,跑到刚刚发现仓木决的地方,人都不见了,我四处张望着,就看见刚刚仓木决洗澡的地方,只有胖子一个人在岸边,但是手上不知道拽着啥,已经要被拖进水里去了。

而且原本在那里洗澡的仓木决已经不见了,黑漆漆的水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扑腾。

我草!我一看不对劲啊!

就拿着手枪绕着岸边跑了过去,胖子蹲在岸边两只手拽着仓木决的胳膊,仓木决在水里扑腾着,都没时间求救。

胖子道:“不知道什么东西,拖住了他!力气太大了!”

我赶到胖子的背后,仓木决大半个人淹在水里来了,被拽得一沉一浮的,我举着手枪站在胖子的后头,看不见水里的东西在哪。

我问胖子:“目标大不大?我开枪有没有把握打中?”

“你问我!”胖子急得想骂我,仓木决淹在水里我也不敢贸然开枪,万一把仓木决崩死了,我也玩完了。

于是我果断朝天放了一枪:“砰!”

随后,把枪别起来,跳到水下去拖仓木决的另一只胳膊,一上手才知道,根本就拖不动,我下去帮手后,没能把仓木决解救下来。

这个力度,该不会是什么巨型的鱼类吧?

仓木决的身子底下还健在吗?

池塘底下都是很软很软的土,一使劲脚就插进土里去了,那个冰凉的触感,让人无从使劲啊,我赶紧一手扯住岸边的芒草,再一边使劲。

两个人使劲地拉了一会,胖子有些崩溃了,跟我说:“老吴,我可能不行了。”

“别这样说,被拽下去,捞都捞不到了!再坚持一会,我喊他们!”

还没喊出声,就看见老包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手里头还举着枪,我说:“你枪法好,你开枪,看看能不能崩死它!”

老包话都没说,两边走走,观察了一下,赶紧掏出了手电,像瞄准镜一样地举着,然后他瞄了一会,沉声道:“别动!”

那瞬间我们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也不敢扑腾了只能看见水里边的东西最后地摆动,好像还在使劲。

三,二,一......

我在心里默念了三个数后:“砰!”地一声,老包果断地扣下了扳机,一瞬间池塘地溅起了无数的水花,炸了我们一脸。

池塘的东西也猛地翻滚了一下,这下目标更大了,老包又趁胜追击,连开了两枪。

我们感觉手上一轻,就赶紧将仓木决整个人拖上了岸,我也赶紧,两只手趴在岸边,抓住芒草往岸边爬了上去!

浑浊冰凉的泥水从我的裤管上倾斜而下,水里像煮开了似的猛地翻滚。

仓木决被胖子拖上岸后连动都不动了,我赶紧过去看了看,还好双腿还健在,胖子在仓木决被拖下水的最后一刻,奇迹般地拉住了他,直到老包过来,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自己也跟仓木决一样累瘫在地上了。

几个人哼哧哼哧地喘了几口的粗气,就准备着赶紧往回撤了,我还有力气,就跟老包上前搀起腿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仓木决了。

胖子不情不愿地在背后爬了起来,哀怨地跟在后边走着。

没走几步,原本还躲着不敢见人的三个人终于鼓起勇气围了过来,特别是达瓦,看见自己的儿子被我们扶着过去。

瞬间双腿跟插了翅膀似的,跑得贼快地赶过来了。

看见自己儿子腰部已经半瘫痪状态了,瞬间急的,嘴巴一张一合,两颗硕大的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

我们在两边搀着仓木决,达瓦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说不出话来,能看出他急得恨不得是自己动弹不了。

然后达瓦他背过身去,示意我们把仓木决放到他的背上。

我跟老包对视一眼,无法拒绝一个父亲想为儿子做点什么的心情,就只好照做,把仓木决放在他宽厚的背上。

达瓦弯着身子,倔强地像篝火走去,我在背后看得一酸,这样的亲情着实赚人的眼泪......

我跟着众人走着,胖子突然从背后压在我的背上对我说:“来,你也来背我。”

我赶紧把背上那坨两百多斤的肉甩掉:“爸爸可没你这样的儿子!”

胖子在背后追骂:“我怎么养了你这不孝子!”

“切”我不屑地冷哼一声,胖子忍不住用胳膊搭住了我的肩膀,稍微靠着我走。

几个人风风火火地走到篝火,达瓦将仓木决背到篝火边,老包跟在背后,赶紧主动将仓木决放了下来,仓木决的下半身全是泥土,浑身都湿漉漉的。

被救上来之后,他就昏迷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昏睡 达瓦把仓木决放在地上后,整个人都沧桑了,一瞬间像天都塌了似的。

老包蹲下去想把他的裤子剪开,我连忙阻止:“你给他脱下不就完了吗?你给他剪开,醒了人家穿什么?”

老包也是一下子没想到这块地方上去,就帮他把裤腰带解开,把裤子脱了下来,白皙的大腿上一圈清晰的淤青,奇怪的事,并不会伤口。

只是一圈很明显很明显的淤青而已。

像是挨了竹子揍一样没看上去虽然淤青得吓人,不过没有血淋淋那么恐怖,我奇怪道:“这可奇怪了,刚才那玩意力气大着呢?怎么一点伤口都没有?”

达瓦听了可不高兴了,拼命地对我打手势,我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那玩意是什么大型鱼类,不可能没有伤口的,这样看去,伤口就很奇怪了!”

大腿上那一圈的淤青确实渗人,而且还是很整齐的那么一圈,确实是很奇怪。

不过奇怪归奇怪,还好不是什么密密麻麻的牙口,要不然可就棘手了。

达瓦听我这么一说,就去轻轻推了下仓木决,发现仓木决一动不动的,达瓦更急了,打着手势问我他怎么不醒。

我猜:“他可能是太累了,咱们好歹还有休息,他连休息都没有,还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让他好好睡一觉也好。”

达瓦听了默默地点了点头,看见放在一边满是淤泥的裤子,拿起了就走,我连忙拉住他:“你想干嘛?”

达瓦示意要去洗洗干净,我说:“你快别折腾了,脏就脏了,又不会死,还想去送人头啊!”

达瓦听了,只好把裤子甩甩干净,把裤子搭上了石头上,正好篝火可以烤到,我也将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放到石头上去烤。

这下子光着个屁股才知道什么叫冷,只好默默地向篝火凑近,吸取一点温度。

几个人围着篝火坐着,达瓦拿着块布在喝水壶里倒了点水,弄湿了抹布后就开始伺候睡着的仓木决,仓木决栽倒在水里,上来后,整个人那才叫灰头土脸。

浓密的刀眉里藏满了泥土,达瓦用湿布细心地在仓木决的脸上擦拭着,没一会,一个清秀的小伙子就被他拾掇出来了。

完后又嫌水太多了,又倒水给他擦起了身子。

胖子葛优躺在岩石边上,半睁着眼睛看着达瓦跟仓木决那对父子,迷迷糊糊地说:“要是也有人这么伺候我就好了。”

“需要你说话。”我在旁边说:“爸爸伺候你!”

胖子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说:“爸爸对你很失望。”

我们两个人躺倒在地上,或许是现在说什么话题都不太合时宜,所以即便是他们有满腹的疑问也都没有问出口。

吹着凉爽的风,慢慢地,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直到醒来,天边已经开始染白了,空气又更加的清爽了,一阵风吹过,我打了个哆嗦,赶紧起身把岩石上晾着的裤子取下来穿上。

裤子上沾的泥土都已经晾干了,半截裤管都是干掉的泥。

我把裤子穿上去后,再把裤管上的干泥土扣掉,一下子就扣完了,看上去也没那么脏了,胖子还在打呼,达瓦在自己儿子边上就睡觉了。

天色慢慢地好了起来,天边也渐渐红了,太阳的余晖从山间冒了出来,大家都在睡觉,篝火燃烧了一晚上也灭了。

我坐着发了会呆,就站起来走走,去解个手。

回来须石已经起身了,他看见我笑了笑,我就脑抽地随口问了句:“醒了啊?”

须石就点点头,我接着坐了下来,到处还不是特别的明亮,其他人都还在熟睡,两个人对着坐,也没事干,突然觉得莫名的尴尬。

聊又聊不到一块去,反正就是莫名的尴尬。

坐了一会,我站起来说:“我去捡些木头,顺便看看附近还有没其他的水源,煮点水喝。”

须石说:“那行,小心一些。”

我确实也不太明白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说要出来找木头,不过出来就出来了,原始森林,几块木头还不好找?

先去看看有没有水源吧,来的那条水路,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死尸,是不太可能喝那玩意的,也隔得有些远了。

昨晚的池塘胖子尿在里面了......哇......真恶心,要是找不到水源,我要把胖子揪起来打一顿!

这个人平时脑筋挺好使的,昨晚尿个尿居然尿在水里!我真的不懂他的脑回路是怎么转的了。

我一边碎碎念一边拨开齐胸口那么高的芒草,这地方除了那条河,好像有水的地方不多了,我走了好大一圈都没有看见池塘。

直到走到天色即将完全变亮,才看见了一个两米左右的小水塘,看上去像是下雨的时候积水的。

水里沉淀了不少的石头跟泥土,面上还是比较清澈的。

我把手里拿的几个水壶都小心翼翼地装满了,随后倒了一壶擦干净自己身上的脏东西后,就把其他的都挂在身上,回去的时候顺手捡了一捆柴火,就慢悠悠地走回去了。

走到那里,那群人还没醒,须石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道在记什么东西,反正挺认真的,该不会是在记仇吧。

科科......

我走到篝火边上将木柴搭好,上面挂满了水壶,就把火升起来了,捡了几个罐头,倒上水跟肉干,放在火上去烤。

一个人闲得无聊,须石还在做笔记,其他人估计也是累坏了,还没有醒来的意思,直到火上的罐头开了。

开始“咕噜咕噜”地滚着,渐渐散发着牛肉汤的香味的时候,胖子奇迹般地“蹭”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鼻孔张得老大,像饿死鬼一样地吸着味,我看着他说道:“吸饱了吧?吸饱了就不吃了啊!”

“你大爷的。”胖子骂道:“饿死我了。”

我嘚瑟地笑了笑,将叠在火堆上的罐头用藏刀夹着拿了下来,其他人不知道是天色太亮了行了还是因为闻着香味醒的,也纷纷坐了起来。

几个人把罐头分了分,还剩下两盒,就看见仓木决还在躺着,达瓦醒了在边上守着他儿子,就是醒不过来。

胖子吃着罐头一边出损招:“估计是赖床了,把他烫醒!”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消失的猎户 “不用这么狠吧?”仓木决慢悠悠地搭了腔,声音有点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饿得慌。

达瓦一听见自己儿子说话了,可高兴坏了,坐在他儿子身边,想哭哭不出来,想笑又笑不出来,悲喜交加出现在他全是沟壑的脸上。

仓木决虚弱地笑了笑,跟自己爸爸用藏语说着话,虽然听不懂说了什么东西,但是总感觉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能跟爸爸这样耐心交流的不多了,瞬间觉得还有些温馨。

我们几个吃着牛肉汤一边听他们说话,随后,达瓦将牛肉汤端给了自己的儿子,仓木决勉强地坐了起来,看见自己身上只包着他爸的外套,很惊讶地问:“我怎么光着啊?我裤子呢?”

达瓦拍拍自己的胸口,做了手势示意仓木决吃着,他去拿裤子后,就站起来把晾在岩石上的裤子给拿下来了。

仓木决掀开外套,白皙的大腿上那块明显的淤青并没有加深的迹象,反倒是好了一些,仓木决反复地查看了自己的大腿,我惊讶地说:“那块面积那么大,居然没有肿起来?”

仓木决试着按了下自己的淤青,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胖子在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昨晚我看见达瓦没完没了地跑上跑下给他拿冰水敷大腿,折腾了一晚上,快天亮才睡着。”

“去哪来的冰水?”我反问。

胖子翻我白眼:“现在晚上这么凉,随便找到水都是冷的,还怕不凉?”

这我倒是没想到,没想到达瓦照顾自己儿子一个晚上,我倒是没有醒过,自然也就不清楚了。

达瓦这个时候拿着裤子过来了,仓木决赶紧穿上了裤子,都是大老爷们,他一个人光着屁股挺危险的。

随后他拿起牛肉汤吃了起来,须石早已经吃饱了,就在边上歇着,问他:“小仓啊,身体还行吗?”

仓木决勉强地笑笑:“还可以,不耽误事。”

须石点点头:“那就好。”随后也没有话题再继续下去了。

想起他昨晚在池塘里的窘状,我也顺势问了起来:“你是怎么会在水里冒出来的?难道你走水路的吗?”

仓木决一边嚼着肉一边说:“我是为了躲他们,才跳进水里的。”

“躲他们?”我问:“谁啊?”

“那些拿枪的人。”仓木决说:“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我就开枪,也不管是干嘛的,后来我被赶得实在没有办法,就跳进水里,他们没有跳下去,所以才逃出来的。”

“拿枪......”我望向了老包,就说道:“应该是同一拨人吧?是猎户不?”

仓木决谨慎地看了看众人,最后点点头说:“恩,是猎户,手里拿着喇叭枪,身上的衣服......也很像本村的猎户,只不过......是很多年前的那种......”

“很多年前的?”我觉得奇怪,望了望其他人,他们也不知道仓木决说的很多年前的是什么意思,于是我就问他:“很多年前的什么?”

“样子像很多年前的猎户。”仓木决看着罐头盒的肉汤,好像因为不确定,在思考着什么一样,想了想,他看向了边上的达瓦,对他说:“你还记得,二十多年前,村里有五个村民约好进合人谷打猎全部失踪的事情吧?”

这次,他说的是普通话,也许是怕一会我们还要问起,所以干脆直接用普通话交流了,反正达瓦也可以挺明白普通话。

达瓦不知道仓木决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只是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随后点了点头。

仓木决等自己爸爸点头之后,又开始说:“我当时在里面看见了一个男人,跟桑杰的父亲很像,桑杰的父亲也是在当年失踪的五人里啊!”

我们几个人在边上听得一愣一愣的,听明白了,仓木决的意思是,他遇见了五个二十多年前就失踪的猎户。

我觉得离谱,就不信地重复问了一遍:“你说啥?”

“当年闹饥荒,大冬天没有东西吃,村子里有几个猎户约好了一起进合人谷里打猎,不过最后都失踪了,有人说是死了。”

仓木决说道:“原本我也没觉得,只是觉得这些人蛮不讲理的,直到我看到了桑杰的爸爸,桑杰是我的好朋友,经常跟他一起玩,自然也不会忘记他爸爸长什么样。”

“你们见鬼了?”我望了望达瓦手上的枪声,心里觉得离谱。

仓木决只是说:“我不敢确定。”

我问:“那你是说,那几个猎户失去了方向,但是没有死,一直在这里面生活吗?”

“我没这么说。”仓木决道:“我只是看见了,桑杰的爸爸还是那么年轻,跟现在的桑杰长得很像。”

我回头看向老包,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元芳,你怎么看?”

老包没想到我会询问他的意思,愣了一下,紧接着说:“至少,达瓦手臂上的的确是枪伤。”

仓木决一听见自己老爸身上有枪伤,顿时脸色都变了,扔下罐头,用藏语拼命地说伤口在哪看给我看看,达瓦本来想瞒着,见瞒不过,就只好不情不愿地把袖子撸了起来。

并不是特别严重,只是稍微擦伤了一下,并没有直接打中手臂,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事后伤口也是老包处理的,他比较对这类伤口比较专业。

虽然有些疼,但还不至于不方便,仓木决看了看伤口,虽然担心,但是也知道确实不太严重,也没有再说什么。

须石适时的在边上打圆场说:“出了这种事情,谁都没想到,你放心,过后的一切费用,我都会补偿的。”

须石好歹财大气粗,也算是有良心的人,二话不说就把药费给包了。

仓木决也知道这个事情不能算在须石的头上,并没有开口抱怨,也没有拒绝补偿的理由,毕竟家里确实是需要钱的。

无法再承担其他的意外了,所以只好闷声不吭了。

我知道现在的气氛有点奇怪,不适合谈一些事情,不过这个事情也无法回避,只能由一个人先挑起,所以这个人就是我。

我看了看大家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主动说:“现在的问题是,二十多年前失踪的猎户,是怎么出现在现在,并且攻击你们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扫帚簸箕能成精 几个人听了我说的话开始面面相觑,不是仓木决的话,可能连达瓦都不清楚,老包说当时他们有没有看见达瓦也不知道。

即便是看见了,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毕竟过了二十多年了,他们心里认识的达瓦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所以到底是有人捣鬼,还是他们就是鬼?还是他们是迷路了走不出去?

几个人面面相觑,我道:“大家有什么想法?”

胖子放在罐头盒一边说:“我觉得可能有蹊跷,该不会是偷了奇异博士的时间宝石?他们时空穿越了?”

老包听了有些不懂的样子,我就细心给他解释道:“胖子在放屁,不用听。”

胖子不高兴道:“要不然你说是怎么回事?”

我一脸严肃地看向仓木决,随后问他:“你是不是......在诓我们?”

仓木决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随后发现除了自己爸爸没人给他澄清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悦了,他说:“我骗你们干嘛?这样我又不能拿双倍的酬劳。”

我继续逼问:“那不然,为什么你爸爸没认出他们,你认出来了?”

达瓦听我这么一说,努力地向我们打着手势,似乎在解释什么,我们几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并没有看懂,达瓦用手推了推自己的儿子,似乎想叫他帮忙翻译。

仓木决一脸冷漠地用藏语说着什么,看来是因为我的话引起他的不高兴,仓木决脾气上来了不愿意再解释。

急得达瓦拼命地向我们打手势。

气氛顿时尴尬无比,因为没有人敢相信仓木决说的话,其实我也知道,如果是真心要骗,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扯这种谎。

我原本也是有些开玩笑的意味,但是我忽略了一点,他们父子的处境特殊,从开始就是利益关系,还没熟到开玩笑的地步。

我深知自己说错了话,就趁着气氛还未更加尴尬,事情还没因此变得糟糕,就赶紧道歉:“对不住了,我只是在假设,我知道这事情有点离谱,正常人都不会撒这样的谎。”

仓木决受伤的自尊显然不会因为这句不轻不重的话而修复,所以他并没有接受我的道歉,而是佯装没有听到的样子,闷声不吭。

达瓦听到我的话,接受了我的道歉,但是回头看了看儿子的样子,显然儿子还生着气,就只好坐下不说话了。

胖子拍拍我的肩膀,反倒安慰起我了。

何时了也想化解一下尴尬的氛围,就问我们:“我听说,人在冤死的时候,会不停地重复死前做的事情,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

这样奇怪的观点,我也记不清在哪听说,就仔细地想了想,直到胖子说:“你这是在电视上看来的吧?”

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何时了被胖子拆穿之后,腼腆地笑了笑,然后说:“我也不太清楚,依稀记得有这种事情。”

胖子跟何时了互相调侃了几句,气氛才渐渐缓和,一开始我就摆错了仓木决的位置了,经过前段时间的生死与共,我以为起码算是个朋友了,忽略了他对我们的看法,在他心里,我们依然只有金钱上的关系。

大家所在的处境不同,没考虑到他警惕、脆弱的内心,这是我的失误,所以为了不让须石难做,也为了不影响到日后的行动,我也当场道歉了。

讨论了一小会,发现这种事情以我们的学识都解释不了,所以须石很干脆地说:“先把这帮猎户放在一边吧,从昨晚甩开他们之后就没有再出现了,现在讨论也没意思,还不如考虑些实际点的。”说完须石看向正在赌气的仓木决道:“小仓啊,你觉得你还能活动不?”

仓木决听见须石在跟自己说话,不好不回答,就冷冷地说:“还行。”

“我并不是怀疑你,我相信小吴也不是那个意思。”须石慈祥地笑着劝说道:“如果你实在动不了,就别勉强了,省得以后落下什么腿疾,你可以先回去,或者,在这里露营等着我们,当然,谈好的酬劳我是一分都不会赖的。”

仓木决终于抬头看了须石一眼,眼里再没有过分的警惕了,只能是觉得须石还有些良心,不过他也坚持自己的初心,说:“不用了,我还能赶得上你们,拿了你的钱,该干的,我不会少干。”

“那好。”须石点点头说:“我不会勉强你。”

何时了在边上突然问道:“可是你腿上怎么弄的?是被那些猎户打的?”

“不是。”仓木决回答,总感觉他比较愿意跟何时了说话的样子,语气不带着情绪,只是说道:“昨晚我在水边洗脸,忽然水里来了只大家伙,硬是把我拖进水里了。”

“啊!”何时了惊讶地看着仓木决:“大家伙?长什么样?”

“没看清。”仓木决摇摇头,随后说道:“好在胖哥及时拉住了我......”

胖子呵呵一笑说道:“客气,还有老吴也功不可没。”

说着胖子拍拍我的肩膀,替我跟仓木决邀功,仓木决冷漠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极不情愿地补充一句:“还有吴用。”

我尴尬地笑笑,知道他心里头看见我还膈应,真是难为他了,就并没有再接嘴下去。

何时了在一边纠结:“什么东西力气那么大,能把人拖下水去啊!那是妖怪吧?!”

我说:“想知道是什么,去看一下就知道了,昨晚老包应该已经把它打死了,都挨了三枪了。”

“真的?”何时了突然表现得有点兴奋,回头询问了一下众人的意见说:“去看看吧?”

须石也点头说好,由于大家都吃完了饭,仓木决也说腿没事了,大家就收拾了一下,把火也灭了之后,就走了。

去看看昨晚袭击仓木决的水生物,看完再接着赶路。

走过一大片芒草的时候,何时了忍不住说:“是不是鲶鱼成精啊?”

仓木决悻悻地回答:“当时,黑不溜秋的,也没时间去看,不知道是不是鲶鱼精。”

我跟胖子在队伍后边走着,胖子说道:“老吴,我问你,以前人家说扫帚簸箕都能成精,为什么没听说过萝卜韭菜成精?”

我煞有介事地回答:“因为上午说要修炼,下午就被人吃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薄鱼 “噗哈哈哈......贱、”胖子笑着拍拍我的肩膀,笑得昂起了头,其他人还是心心念念着那条鲶鱼精,还没走到,就一直扬着脑袋在找那个池塘。

按照昨晚的路线找了过去,没几分钟就找到了,就这样望去,池塘的面积还是蛮大的,只不过里面的水有些浑浊,看不清水里有什么东西。

看来确实如胖子所说,这是潭死水,都是一直以来下的雨水积累下来的,不过这水看起来挺深的,开始应该也有水源,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不干,又或者水底下就有一个泉眼。

有地下水会默默地上来。

我们在池塘边观望了一会,突然何时了提高声音喊了句:“是不是那个?在那边!”

随后何时了快步走了过去,我们几个人也跟着走过去,自己还没看到,就听见何时了站在昨晚的地方,望着水里感慨地说:“好大啊......”

我们几个也赶紧围了过去,想看看昨晚差点把仓木决拖去下酒的家伙是长什么样子。

池塘很大,那条浑身都是鳞片,被太阳照的浑身闪着金光,身上开了三个大口子,看来老包的枪法着实不虚的,枪枪都打中了。

把它打得当场就死了。

“我的妈呀......”何时了震惊地蹲下来看着眼前横在边上的大家伙,仔细地看了半响,随后问道:“好大啊......这是鳝鱼吗?”

那条鱼看上去居然跟一个成年人那么大,身体很肥,身上的鳞片却很小又很整齐,鱼鳍跟鱼尾在阳光下都呈金色,不知道是它原本的颜色,还是阳光照射的原因。

总之看上去,光体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的鱼。

称起来光有一百斤那么多。

这还真是成精了啊,居然能在池塘里长这么大,光是吃死水里的鱼,也不太可能长这么大吧?除非池塘底下有什么蹊跷。

须石也一直在看着,听到何时了问是不是鳝鱼的时候,他就回答:“鳝鱼没有鳞片跟鱼鳍啊,样子有些像,但绝对不是。”

“哦......”何时了认真地说:“鳝鱼我吃得少.......”何时了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鱼,觉得又好奇又震惊,凑近仔仔细细地看着,没一会又发现它的另一个奇特之处:“它就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长在额头上,像二郎显圣真君的天眼一样。

不过它的体型如此之大,一下子都被它的大块头吸引了目光,反倒没去注意它只有一只眼睛,何时了一说,发现确实如此。

那大块头只有一只眼睛,长长的鱼尾跟鱼鳍,除掉其他的不看,确实有那么一点像鳝鱼。

肚子撑得鼓鼓的,好像吃了什么大家伙一样,何时了看了看问道:“你们说它肚子里是什么啊?跟气球一样,它是吃饱了吗?”

众人一看,这肚子确实像饱餐了一顿的样子,我也觉得奇怪:“这些畜生,吃饱了,不会攻击其他活物的才对。”

难不成它还会想着先把猎物弄死,留着下一顿吃吗?

几个人围在一起看了半天,像看猴子似的,突然何时了猛地叫了一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凑得近,又看得入迷,让他一喊,顿时像炸了锅一样吓了一跳,无奈地看向何时了,说道:“你为何突然总是一惊一乍的?”

“嘿嘿,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到了,这不是鳝鱼,我记得我在山海经里看见过,这个叫‘薄鱼’,山海经记录里是一只凶兽,只有一只眼睛。”

我随口道:“你怎么能确定?”

何时了说:“我看的是插画版的!”

我心说,长一只眼睛,尾部跟鱼鳍都是金色的,还这么大个,怎么说,也不可能是普通的鱼吧?没个几十年能养这么大?

胖子在后边看了流口水说:“这个要吃到什么时候啊?把它拖上岸,卸下来带走。”

“神兽的肉你也敢吃,你是不是想上天?”调侃完,我随手在路边捡了根棍子,跟何时了在同一个地方蹲了下去,研究下从哪里下手。

胖子道:“你不知道,烤一下,吃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反正牛肉我已经吃腻了。”

“昨天还哭着喊着要吃牛肉,今天又说要吃鱼了......”我一边跟胖子吵着嘴,一边用棍子捅了捅那条大薄鱼,嘴里说着:“这是我见过最没出息的神兽了,刚出场就被打死了,它是不知道啊,建国以后不允许成精啊......”

我嘴里叨叨着,胖子都听见了,所以他在边上接话道:“大家都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什么你这么优秀?”

“嘿嘿”我一边笑着,一边用棍子费劲地塞进了鱼嘴里,然后又挑了根粗一些的棍子当撬棍,同样塞进了鱼嘴里。

棍子放在岸上,作为支点岸边作为支点后,像小时候玩的跷跷板一样,我对胖子说:“看你的了,皮卡丘!”

胖子说了句:“一会给我来十斤!”之后,就上前走了两步,大脚踩在了棍子上,摇摇晃晃地把嘴巴硬生生地撬开了。

我跟何时了赶紧地凑下去看,油腻的鱼嘴里看不见其他的东西,黑洞洞的喉咙,也瞧不见吃了什么鬼东西下肚。

不过倒是可以看见很明显的一点,何时了这么细致的关注力也早就察觉了,所以他抢在了我之前说道:“这条上古凶兽薄鱼,居然没有牙齿!”

鱼嘴里光秃秃的,连颗牙齿都不长,别说是凶兽该有的锯齿状利牙了,连口平整的牙都没有,我突然知道,为什么仓木决的腿上只有淤青了。

这么秃的嘴巴,想弄出伤口来也不可能,淤青是压出来的,就这样的牙齿居然还能长这么大的个,也是很神奇了。

仓木决看了看昨晚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的家伙,如今这样毫无尊严地被折腾,只默默地说了:“好在它没有牙齿.....”

何时了捏着眉头想了想,随后说道:“不可能啊!我记得,在山海经里有记录的,薄鱼的牙齿,碾成粉末可以成药,吃了能治病,不会头痛腹痛的啊!怎么会没牙齿的!?”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牙齿被谁拔了! 胖子饶有趣味地说:“插画里有没有说,这个鱼能不能吃啊?”

我笑了笑,看来胖子确实嘴馋想吃鱼了,估计是想起来之前他自己做的那两锅,忍不住想流口水了。

这个我能理解,因为那两锅鱼确实挺好吃的,不过这条鱼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来路,万一是有毒的鱼,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硬是要吃的话,只能让胖子先替我们大伙试一下了。

面对何时了刚刚说的话,我问何时了:“你没有觉得,它的牙齿有可能是让人打断了,卸去的吗?”

“啊?”何时了很惊讶地看了看我,随后又看看这条大鱼:“这么大的鱼,他们能抓住吗?再说了,得要几个人才能抓到它把它的牙齿卸下来啊?这个有点夸张了吧?能把牙齿偷走,还不把鱼弄死......”

“一点也不夸张,这得看是什么人动手。”我道:“我认识有那么几个,完全有能力这么干的人。”

“谁啊?”何时了好奇地反问。

我神秘地笑笑说:“你就别管是谁了,反正世界上能干这种事的人还是存在的,当然也不排除那些靠人数多的那种。”

何时了问:“他们怎么知道薄鱼的牙齿能治病啊?”

胖子接话说:“可能他们也看了山海经插画版。”

何时了哈哈一笑,说道:“胖哥你就别调侃我了,那个插画很有意思嘛。”

胖子踩着棍子一边问:“话说这个鱼到底能不能吃?这可能是往后想吃都吃不到的美食。”

我指了指仓木决身上带着的武器说:“藏刀给你,你去砍几斤带走,然后你先试吃,之后我会再仔细观察两天你的身体变化,在两天内你要是没有中毒死或者生什么病,我们就吃。”

“说什么呢!”胖子道:“有好东西,我怎么会一个人独吞,当然是大家一起分享啊,我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胖子并没有接过藏刀,虽然他依然嘴馋的很,这么肥的鱼,喜欢吃鱼的,看见都要走不动道了,就像胖子这样的。

到最后须石在边上说了句:“这东西来历不明的,还长这么大个,还是别折腾了,想吃鱼,当时你们走水路,没有趁机逮几条上来吗?”

我呵呵一笑接话道:“里面的鱼吃不得,水底下都是死尸。”

“啊?”何时了又吓了一跳,忙问:“真的啊?”

“真的啊!”我说道:“都被水草缠在水里淹死了,我们掉到水里发现的,这附近的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吃几口死不了人!”我对胖子说道。

胖子依然不舍地看着那条薄鱼,看着生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道:“枪打死的,都死了一晚上了,这鬼地方水都是死的,料想也不会好吃到哪里去。”我放言道:“到时候回去,请你去‘愿者上钩’吃一顿就是了。”

愿者上钩是一家主要做鱼类的食物的高档餐馆,口碑不错,味道也可以,胖子说过要招待我去的,结果一直没有去成,这下好了,反倒是我要做东了。

胖子一听我说愿者上钩,马上就说:“那行,你可别骗我。”

随后他松了腿,不再踩着撬着鱼嘴的棍子,薄鱼动了动,就反沉了下去,胖子回头对着众人说:“那我就不打包了,往后没东西吃,你们可别后悔。”

我耻笑道:“后什么悔?咱们不是还有骆驼吗?真是弹尽粮绝还可以吃骆驼嘛!”

几个人看着我,并没有接话,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果然,何时了在边上说:“吴哥,还记着骆驼呐?早就丢了......”

“丢了?”我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众人,这玩意又能搬东西,利用完了还可以当口粮,丢了是几个意思?

“恩、”何时了解释道:“当时被袭击的、跑路的时候就把骆驼丢了,它们目标太大又笨重,我们把骆驼藏起来了,想着甩掉之后再回去,没想到跑了这么远。”

“你们也太浪费粮食了吧?!”丢了两只骆驼跟丢的是我家的一样,我心里觉得可惜:“两头骆驼可是仓木决跟老包两个人费劲抢救出来的!你们就这样放弃了?”

何时了说:“当时的情况确实很特殊,带着两头骆驼太容易暴露了,所以只好把他们放弃了,要不然我们可能也跑不掉......”

我听何时了说的这么可怜,想着也是,在原始森林里,两头骆驼的意义太重大了,不仅是可以充当苦力还可以当口粮吃,想着他们也是聪明人,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也不可能白白放弃这两头骆驼的,只是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问:“藏哪了?远不远?隐蔽不?”

“隐蔽。”何时了说道:“如果骆驼撑得下去,咱们回去也许还能看见,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那些人发现了。”

我说:“就看它们的造化了,按照目前的干粮,够不够吃还不好吃,这都走了这么多天了,骆越的遗址还没着落......”

说着我望向了达瓦,问道:“目前来说,你还能记得住当年他们扎营的地方吗?会不会这次慌不择路,已经偏离目标地点太多?”

达瓦听我这么一问,就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参天大树,那些树巨大而青葱,看上去还很年轻,还很活力。

达瓦看了许久,我知道过了二十年再来看这个地方,肯定是认不出来了,况且达瓦也只来过一次,一乱跑,他就完全失去了方向。

认了半天也没有认出来,但是不敢说,只是一直煞有介事地看着观望着四面八方的地理位置,其实我敢肯定他的内心肯定是蒙蔽的。

我们几个人一直安静地在边上等着,我回头看了下胖子,暗地里做了个表情,在这里面要是迷路,妥妥的要成尸体的节奏啊!

说不定那些猎户就是这样消失的,保不准我们就这样步他们的后尘了。

几个人不敢说什么话去影响达瓦,只能看他能想出什么法子了。

达瓦看了半天,可能在回忆当时他们扎营的地方,可能莽莽大山,哪有那么好找的?

我建议说:“实在不行返回去地下河那边重新开始?”

几个人面面相觑地,正准备一窝蜂出发,结果水里猛地溅起了水花,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眼看着水里,已经躺尸了一晚上的薄鱼,突然间猛地翻了个身!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鱼活了 “我草!”这一翻身把我们集体都吓了一跳!几个人一下往后跳了一大步。

“僵尸鱼!”胖子惊得大叫,眼睁睁地看着那条薄鱼在泥水里滚动了几次,应该是有些搁浅了,动了动身子后,就慢慢地隐退到水里去了!

几个人瞪大眼睛看着那条死了一晚上的鱼又神奇地动了起来,这鬼东西刚刚被折腾的时候居然没有诈尸。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诈尸了,着实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看着薄鱼的鱼鳍露出一小截在水面上,慢慢地游动着,随后一个猛子入了水,就彻底消失了,直到水面渐渐平静下来。

众人才回过神了,何时了呆呆地问:“我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了?我看到了什么?挨了三枪的薄鱼躺尸了一晚上,刚刚又溜了?”

“啊......”我呆呆地点了点头,这他妈......真邪门。

何时了声音略带着震惊跟兴奋,说道:“这个也太神了吧?它的牙齿能治病,它自己这样还能复活?这真的是神兽啊!”

几个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都看着鱼消失的地方默默地发着呆,须石学识渊博,在众人惊呆的时候,默默地科普着:“没有那么神乎其技的,是因为脊椎动物都有的反射弧,是对刺激、比如伤口撒盐的应激反应而已。

鱼确实是死了,大脑的高级活动已经停止,但是由于机体的死亡是需要一点时间的,神经反射弧就表现为肌肉痉挛的抽搐,最近也不是常有这类新闻吗?鱼熟了还在盘子里乱拱......”

我在边上默默地拆台:“乱拱是不会拱着拱着往水里潜的。”

因为我的拆台,须石也找不到什么东西科普了,确实啊,我们眼看着那条鱼拱着拱着就拱进水里,潜到水里游走了,这可不是什么乱拱能拱出来的样子。

何时了震惊地接了句:“所以它真的活过来了!”

胖子悠悠地叹息着:“给溜了,早知道就先割几斤肉下来,可惜了。”

我给胖子白了一眼,到这时候了还在想什么啊!:“僵尸鱼你还敢吃!你嘴馋也得有个度吧?”

胖子不屑地说:“你懂什么?它活了,证明还新鲜,新鲜的鱼,不知道多好吃!啊......太可惜了。”

我拍拍胖子的肚子说道:“你要为你的肚子负责,就不知道几个月了,还在想着吃。”

“我的宝宝我自己养!”胖子骚得一笔,直接开起了车:“我不要你这个负心汉管!”

我当时真的是哭笑不得,只好说:“行吧行吧,咱们还是出发吧,看这鱼也看不到遗址在哪,别耽误时间了,都浪费大半天了。”

几个人点点头,就默认了,就算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什么方向,行动起来,也好过不动吧?要是运气好,误打误撞到了也说不定......

几个人拎起脚边放着的行李,就转身走了几步,连方向还没确定好走哪边,就听见晴天里轰了个巨响的雷下来。

那声音就好像在耳边炸起,惊得我们全都半蹲了下去,好像站着就要被劈到似的!几个人蹲在地上,都下意识地捂起了耳朵。

闭着眼睛等着雷打下来,没想到再无动静了,等了半天,我们几个人缩在地上,面面相觑着,这个雷太吓人了,好像能直接打到我们的身上。

等了一小会,还没有接下来的雷,我们才敢悄悄抬起头望向天空,天空幽蓝又清澈,丝毫没有半点雨意,也没有雷云。

可是这个雷就这样凭空地炸响了,而且又大声又吓人,直接把我们一群人炸得蹲在了地上,完全是出于条件反射。

谁也没笑谁胆小,这声音比鱼活了,还要吓人还要刺激。

我听说这合人谷里是个雷击区,有很多的飞禽走兽、狗熊人类都经常被发现在合人谷里被雷击烧死。

想来,这次也正好被我们遇上了,这大雨好躲,雷击不好躲,一不小心恐怕就要五雷轰顶了,这周围都是树,除外还都是玄武岩,都是招雷的家伙。

打着雷也不敢继续前进啊,万一劈了找谁去?

我们几个人小心翼翼地盯着天空,这是一种条件反射,打雷时盯着天空,总感觉会安全些,虽然盯着天空雷击下来也躲不过去,但是可能这样会死得更为尊严一些......

蹲在地上傻傻地等着打雷,等了一小会,就已经安静下来了,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轰这么一下就停了?

看上去像是憋足劲要搞事情的样子啊,怎么刚开始就结束了?

我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感觉不像是打雷的样子,就回头看了看他们,然后问道:“这就结束了吗?”

几个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空,顿时也觉得今日的天气不像是该打雷的样子,顿时都出了口气说:“完了就好,吓我一跳。”

随后几个人都站了起来,观望着天空,一边发出疑问:“这大白天的晴天霹雳,不像是什么好事啊。”

我心说对啊,这一炸的威力非同小可。

没事吓什么人啊,真的是毫无征兆,直接炸死在这里就太可惜了,我的明器还等着我呢!

“应该没事了......”我说道:“这个雷击区,自古就存在,磁场太古怪,打几个雷也很正常,大家不要随便发誓,看能不能躲过这种天谴......”

几个人拍拍身上的泥土,正准备离开,转身天空又开始轰隆隆地打雷了,这个雷比刚才五雷轰顶那个温和多了。

轰隆隆地像胖子的呼噜声似的,我忍不住回头看胖子是不是睡着了,但是胖子一脸蒙蔽地看着我,这一次,我们都没有被吓坏。

天空还是那么晴朗,还是湛蓝色的,温和的雷声没有打我们击倒,好像有些后劲不足的样子,也没见它打在哪里,看来这次的雷,离得远多了。

轰隆隆地绵长又难听,一直持续着。

重要的是,天空毫无波澜,好像打雷这种事,根本跟自己无关。

我们几个人都发觉打雷时天空太过正常反倒让我们觉得不正常,这次的雷听上去毫无威慑里,我们站在原地,全神贯注地听着雷声看着天空。

直到胖子在边上说了句:“我怎么觉得,这个雷声,不是从天上来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雷龙 我们听了胖子这么一说,也确实觉得奇怪,这轰隆隆地声音一直在持续,可是天空依旧幽蓝安静,即便是晴空的霹雳,也不该是这样的才对啊!

可是雷不是从天上来的这个想法没人敢这么大胆,直到胖子提了出来,我们也心里也觉得奇怪啊,这个天空安静得过分,不像是会打雷的样子,可是雷不从天上来,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搞得懂这奇怪的自然现象。

难不成这原始森林中的雷,也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吗?

几个人仔细地听着雷声,找一找雷是从哪里方向来的,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何时了忽然指着面前的池塘,哆嗦着说:“你们看......池塘的水在震......”

被何时了这么一说,我们一群人又将目光放在了池塘上,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阵阵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散开的波纹。

难不成是这雷震的吗?

这是我们站在岸上为什么一点点感觉都没有?而是天空也没一丝变化。

池塘的水波震动得好像,小时候装在水桶里的水,慢慢敲打水桶扬起的涟漪,一下一下的,随着雷声不停地颤动着,分散着。

我完全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自然现象,就看了晴朗的天空,再看看面前的池塘,这果然是不对劲的啊!

我蹲在岸边,看着水纹,那个频率像是有人在击鼓一样。

一下一下地震颤着水面,雷声也一声接着一声。

记得山海经里说过,有个住在水里的雷神,它龙身人面,身子上又长着两只人类的手臂,它拍打自己的肚皮时就会发出雷声。

该不会这里面住着雷神吧?

科科......

上古神兽可真好遇到!

我仔细地看着池塘里的水,发现脏兮兮的水里,隐藏着无数细小的漩涡,水里却又越加的浑浊了,可能是因为震颤的原因,把沉在水里更加深的淤泥震了上来,渐渐将池塘整个和成了沼泽。

雷声还在继续,细细观察着水面,发现它震动的频率更高了,水面的波纹越震越厉害,又有些鱼被震得跃上了水面。

一条两条三条,在水面跳来跳去,像是在藐视我们、挑衅我们一样。

胖子说:“哇,看来还没被吃光嘛!”

“这个面积的池塘里养着这么大条的薄鱼,早就不够吃了,到现在还有鱼上来,这底下说不定还真有什么蹊跷。”我看着池塘这么说道。

何时了说:“池塘里还能有什么蹊跷?”

我解释说:“说不定这就是地下河的尽头,池塘底下可能会有个洞。”

“有个洞?”何时了想了想说道:“这个我有些印象,听我大爷说的,他小的时候,村子下了场很大的雨,那时候天上也像这样一个雷一个雷的打了下来,不过那会确实下雨了,很多村民看见了天空中、云层里有条游龙,一直在天空中盘飞,天上的闪电都都围绕在游龙的身边,游龙盘飞了没多久,就直接扎入村口的一口鱼塘里去了,等龙潜进了鱼塘里,天上的雷电就都消失了。

接着天空也很快就放晴,随后雨也不下了,云也都散开了,看见了游龙的村民都聚在村口的鱼塘一看究竟。

看着看着,突然晴天一个霹雳打下来,那个声音响得像天空炸破了一个洞似的。

大家都很好奇,结果天空一点事也没有,随后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一声响雷下来,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鱼塘底下像破了个大口似的,像是整个底掉了那么夸张,就一瞬间的时间,整个鱼塘就全部漏到地底去了。

等池塘的水都漏光了,整个过程也不过才五分钟,也真正露出了池塘底下的那个大口,黑漆漆的像个通往地狱的关口一样。

据说他们当时还用一根很长的竹子去试探那个口的深度,整根竹子都伸进去了,还没碰到地,看样子像是无底洞一样。

你们说,咱们是不是碰到这种情况了?”

胖子在边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掉底了,一会咱们捡几条鱼,总有能吃的。”

何时了这一口气就说了几百个字,讲了这么一个故事,其实这样的故事在很多地方,以前都出过这样的故事。

算起来顶多算是个地表下陷的锅,至于雷龙,也就是农村人对于神明的一种幻想,你说在以前的村子里,哪里有地表下陷的概念?莫名其妙在池塘里塌个口出来,可不得编个故事出来骗自己也骗别人啊?

我觉得这事玄,可是几个人仔细一听,那雷确实不是天上打的,但也不能确定是从山间打过来的,话说雷不从天上打,还从哪里打?

总不会真的有雷神在水底下,砰砰砰地拍自己的肚皮吧?

那岂不是要笑死。

我站了起来,问他们:“咱们是在这守着这个池塘掉底呢?还是先走人?”

“走吧走吧,别浪费时间了。”须石在后边说道:“一切封建迷信都是纸老虎,就算不赶路,也去找个避雷的地方吧?”

我无奈地回头看了看胖子,说实话,知道心里不太可能,确实有点想看这雷从哪来,为什么水里在震而我们又丝毫没有震感。

没办法,金主不让我们凑热闹,也只能乖乖地妥协了,我不情不愿地说:“那就走吧......”

话音刚落,一个四面八方过来的响雷咣的砸了下来!把已经适应呜咽般的雷声的我们炸了一个措手不及。

像在耳边击鼓一般,震得整个耳膜发麻又发痛,几个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被炸得生疼的耳朵,目光目视着前方。

看见灰蒙蒙的池塘剧烈地滚动起来,随后,一秒钟内水位瞬间下降了好些!

“我的妈啊!”何时了情急之下居然爆了粗口,指着池塘哆哆嗦嗦地说:“破了......破了......真的破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见眼前的池塘,水位以可视的速度迅速地下降,看样子像是有人在池塘里插了根吸管在喝水一般。

没一会,岸边就彻底地裸露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青铜陨 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像漏斗一样的池塘,咕噜咕噜地往下吸水,何时了看着眼前这一幕,兴奋地大喊:“就是这样,我大爷果然没有骗我!”

胖子接话说:“你大爷说的,太吓人了,真像那么一回事!”

整个过程从开始打雷到池塘的水完全地漏完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原本想着会出现像何时了他大爷说的一样,整个池塘底都掉了。

只是这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清完水的池塘整个底部都是很平整的,只有池塘中央开了个圆形的口子,直径大概两米左右,还是比较小的,所以漏起来慢了一些。

不过现在重要的却不是洞口,而是池塘的底部,那居然是很平整的,看上去像是水泥地板一样。

虽然因为日积月累的原因,上来积了一层淤泥,不过刚刚的水流速度,有些淤泥都直接被冲到了水里。

暴露在空气中的地板模样,看上去呈青铜的颜色,比较暗,无法分辨出它是附着了青苔还是它本身的颜色。

总是水面下去后,看见池塘露出来的底部我们也燃起了极大的兴趣,干枯地池塘底部还搁浅着不少的鱼,条条都是那么肥美,嘴巴一张一合,毫无反抗力地躺着。

就这么看下去,这个池塘也并不深,只是很平整,没有一个人料到会看到这种东西,顿时被池塘底部给吸引住了。

几个人齐刷刷地蹲下来,研究池塘的底部,须石也是实力过硬的知识分子,观望了一小会池塘的底部就说道:“我觉得这是一大块青铜!”

胖子在边上悠悠地说道:“朕也觉得。”

何时了说道:“臣附议。”

我翻了翻白眼,两个疯子......

“臣也附议!”我慢悠悠道。

胖子整个人从背后两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随后对我说:“老吴,这么大块的青铜沉在水里,要能搬走就发财了,在场几位打断自己的腿都能包吃一辈子!”

我心说是啊,这么大面积的青铜埋在地里沉在水里,这对于古董贩子来说虽然一个巨大的宝藏,但是没几个人吃得下去。

这么大面积,卖家不敢出价,买家也不敢明目张胆,很容易被抓的。

再说了,这么大,少说也有这个池塘这么大的面积,跟胖子说的一样,搬也搬不走啊,就算是锯成一节一节地带走,再加工成其他的工艺品,也会因为是现代的手艺。

让原本不错的青铜价格大打折扣的,这玩意自己yy一下就好了,这么大块没人吃得消,除了须石......

我默默地回头看了看须石,他正望着池塘底部的,两只眼睛露出不一样的光,很贪婪,很渴望......

“哎呀,这个要是上交给国家的话,那将震惊考古界啊!”须石果然客套地说着这些骗人的鬼话,我跟胖子听了对视了一眼。

这个人这么的有钱,敢说自己不会耍手段,那真的是说给鬼听的。

胖子不屑地呵呵一笑:“那前提是你交得上去。”

须石看着池塘底部的青铜,一边敷衍道:“哎呀,这次的任务你们都知道的,一旦有什么收获,也有你们一份的功劳!”

“哦哦。”我道:“给何时了他大爷的也记上一份功劳!”

“我大爷的就不凑热闹了吧?”何时了半开玩笑地说:“吴哥,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像是在骂我啊!?”

“哪有,要不是你大爷的,怎么会发现这么大一块青铜?”我笑着说:“不要谦虚,锦旗肯定有他的一面。”

须石应该是听出了我跟胖子话里的调侃意味,并没有说破,而是静静地看着那块大宝贝。

仓木决也好奇地看了半天,随后他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么大的一块青铜,它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工烧铸的?”

我看了眼仓木决,他被我看的奇怪,问我:“怎么了?我问得不对?”

我笑笑说:“并不是,感觉你对这个还挺敏感。”我调侃般地拉拢他问:“怎么样?要不要进我们这行啊?”

仓木决奇怪的看着我,没想到我会这么对他说,确实有点不知所措,随后我也不调戏他了:“这么大块的青铜,按照当时的工艺条件,想搞出这么大块的东西,简直就是做梦!不过换句话说,自然形成的......几乎是不可能的。”说着说着,我将锅一把甩给了须石,并且说道:“须先生也是古董届的泰斗了,让他给你说道说道。”

须石知道我的坏心眼,就沉默了半响,默默地解释着:“青铜陨确实听前辈听过,但是完全没有见过,在以前的资料库里看过一点零星的记载,说是青铜陨,但是它并不完全是青铜的,而是含有跟青铜一样的元素、且陨的颜色跟青铜很相近,故而叫青铜陨。”

所以青铜陨不是真正的青铜,那么这么大一块青铜是怎么产生的?这不是什么小工程啊......

这确实令人难以想象,而且在池塘里埋着这么大一块青铜是想干嘛?有什么作用?这么特殊的青铜,是某些人祭祀上天时的法场吗?难道真的是大自然神奇的巧夺天工吗?

这个问题就连学识渊博的须石也解释不了,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老子乐意。

老子乐意花大量的人工搞块青铜在这里,反正我有人。

这样的解释倒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样子,古代的统治者都会祭祀上天,整一块这么大的青铜当祭台撑撑场面,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么一说,即便这里不是骆越的最终遗址,想必也离着不远了。

我随手拿了根长长的棍子,伸到池塘的底部,试了试它的硬度,用力地捅了捅最靠近的地方,发现青铜纹丝不动。

我想着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就问了句:“你们猜这青铜的厚度能不能承受一群人在上面行走?”

须石惊讶地问:“你想干嘛?”

我邪魅地一笑:“老缩在上边有什么意思啊?”

说刚说完,何时了就接了句:“各位,我看着,青铜上还有图案。”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送死要带上我 “你说什么图案?”须石好奇地向何时了望去,何时了一个人走到了一边去,如今正入神地望着湖心。

我们几个人都说怎么了,何时了就说道:“你们来这边,这里看得清楚些,是不是有些图案在上面?”

还能有上面图案啊?我心说。

几个人一窝蜂地走向了何时了,何时了指着池塘下的青铜说:“从这里看过去,角度正好,能看的清楚些,有没有?”

我照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片碧绿在眼中,平坦的青铜上,一些不规则的线条在青铜上走着,有沟壑看起来颜色较深,里面填满了泥土。

有些线条被留在上面的淤泥挡住了,上面还躺着小鱼,就把图案给打断了,分辨不出来整体是个什么样的图案。

在这里看去,除去那些被淤泥挡住的地方,整体确实很连贯起来的。

只不过看不清楚。

几个人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知道是有什么图案的,但是整体不知道,所以胖子就说:“有哪个想下去看看?”

“有哪个想下去看看?”我反问了一句,这青铜陨有多厚也没人能知道,谁知道能不能承受一个年轻人的重量呢?

当然没人愿意下去冒险,就没人接茬,默默地各自看了看。

胖子笑呵呵地看了看须石问道:“想不想知道是个什么图案?”

须石奇怪地看了看胖子,不知道他问这个是想怎么样,只好如实回答:“如果能看出来是什么,就最好了。”

胖子阴险一笑:“那怎么不拿出点诚意来看看?”

“诚意啊?”须石当即明白过来,说道:“那行,价格上面还可以在商量。”

听须石说了这么一句话,胖子目的达成了,笑着回头看了看我,问:“老吴,还等什么?还要我请你吗?”

我当即给他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每次作死都不忘带上我!

胖子贱兮兮地对我比了下手势说:“请吧。”

我骂他:“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随后我问他们:“装备里的绳子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这个时候不用,还想着拿回家吗?”

这么一说,何时了才想起来急匆匆地在包里把翻了两根尼龙绳出来,一头系在我们各自的腰上,两个人拉着我,其他拉着胖子,没办法,人家有体重上的优势。

我说:“胖子你离我远一点,我怕我自己能行,加上你我会吃亏的。”

我用棍子在边上捅了捅池塘底下的青铜,用棍子试探,看上去确实纹丝不动,但是它毕竟落差有那么高,我怕整个人蹦下去,会把它踩碎直接掉进去。

就只好,先把胖子撵在一边,让人牵着我,摸索着下去了,提心吊胆地吊了下去,脚尖碰到青铜的时候,沉着气慢慢地下去了,慢慢地重心放到脚上。

何时了在边上也是屏住了呼吸,看着我像便秘一样的表情问我:“感觉怎么样,能不能放手?”

我眯着眼睛感受脚上的重力,慢慢地用劲去踩,直到全身的力气都靠着脚支撑着,就试探着松开何时了的手。

何时了虽然松开了手,但是没有把手伸开,仍然是很警惕地举着我的身边,想着如果下去了好及时地拽住我。

这不免让我觉得有一丝丝的安心......个屁!

我才松了手,往前挪了两步,前脚刚碰到青铜上,底下立马发现“克拉”一声,吓得我立马收紧了心,脚趾都忍不住收紧了,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

如果这个时候谁跟我玩一二三木头人,我一定是最后胜出的那一个!

胖子还没下来,再后面喊:“老吴,你是被人定住了吗?感觉怎么样啊?不行我拉你上来啊!”

说着我感觉腰部的绳子一紧,感觉他们立马就要把我往回拽去,不过就感觉那个声音而已,其他的动静也就没有了,我感觉应该是没事了。

我挥挥手说:“不用了,只能是年头久了,忽然这么重压上去冷不丁要有点噪音的。”

“确定吗?”胖子在后面期待地说:“你要是觉得不行你就说话,我就不跟你下去送死了!”

科科......

“上来我就弄死你!”我头也没回地骂道。

接着,继续收着脚趾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湖心的窟窿走了过去,一步步都像是坐了极大的决心。

直到最后,越来越从容了,感觉整个人走上去,除了刚开始那两步底下有点噪声上来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很结实了,至少我踩上去,注意观察过地面了,并没有晃动,轻微的也没有。

看样子结实得很。

胖子看我走得挺从容的,就二话没说,也一起下来了,开始也跟我刚才一样小心得不行,不过他怕上面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特意离我远些才下来的。

刚开始也是小心翼翼地走着,开始两步也是给他吓了一跳,估计这青铜也被踩得不爽,故意叫两声来吓吓我们。

上来走了几步,小心翼翼完全想着是小心不滑脚,毕竟这泡在水里,难免会有些滑的,近看这颜色很像是青苔的颜色。

我心里想着这该不会都是青苔吧》这样的话,岂不是很搞笑?

随后,蹲了下去,用手里的藏刀轻轻地将面上的那层青苔慢慢地刮掉,刮了一大片发现底下的颜色更加的纯正。

一种青铜器爱好者看上去会很兴奋的颜色,那是种很严肃的闷青,特别的正点,而且将青苔刮掉之后,并没有发现腐朽的痕迹。

反倒颜色还是很美,表面也很平坦。

面上有一根很流畅的线条,清理出来,可以直接连起来。

这个让须石看见恐怕要高兴得跳起来了,毕竟像他这样经验老道的人,才会懂得欣赏这种颜色啊!

岸上的人见我蹲在这里许久,想着我是怎么了,又被人定住了是不是,就问我,我站起来对着他们喊道:“这下边其实结实的很,不用加钱也可以下来的!”

胖子听了可不高兴了,老不避讳地大喊:“老吴你怎么说话的?不加钱谁跟你下来送死啊?”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还记得那个图腾吗? “对不住对不住。”我连忙道了歉说道:“你们别下来,这等粗活交给我们就好了!你们的小身板受不住的!”

然而人家听我这么一说,也跃跃欲试地要下来了,看来也是看出了这下面有多结实了,忍不住想自己来亲近亲近。

老包比较简单粗暴,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格拉一声,吓得正趴在岸边想下来的何时了趴在上边,两只脚悬在半空,回头紧张地问老包:“你吓死我了!是不是受不住了?我还能下去吗?”

老包调皮地在边上蹦跶了几下,然后淡定地说:“下来吧,结实得很!起码有二十厘米那么厚!”

“真的?”何时了犹疑地看着老包:“你怎么知道?”

老包直接说:“你自己下来蹦几下就知道了!结实得很!”

随后何时了也是小心翼翼地滑了下来,走了几步,发现确实结实得很,就快步走到我的边上,看见我边上刮出来的青铜,夸张地叫道:“我的天哪,这个颜色也太好看了!完全不像是泡在水里的样子!”

“别急。”我呵呵一笑:“这一大片都是!”

何时了兴奋地笑着,控制不住地大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东西!真的是奇迹!”

须石在上边也想下来,不过动作没年轻人灵活,折腾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叫老包过去扶着他,才慢慢地滑了下来。

仓木决跟他爹在上边看着,一脸冷漠地看着几个内行的傻逼一脸满足地笑着。

没接触这一行,他们不了解这意味着什么,脑子里的认知也只限于可以卖钱,很值钱罢了,但是这些又不能买卖,自然是没有兴趣下来凑热闹了。

本来这里也有点危险。

两个人各自受了伤,就不跟着我们一起疯了。

就在上边站着看行李,须石下来之后,认真地查看了这青铜的颜色,整个人一句话都不说,整个表情很愉悦,一种蜜汁享受的表情。

胖子刚好走到我边上来,然后低声说:“你看他,一脸高潮的样子!”

说完咸湿地笑了起来,我听了往须石那边一看,那个成年人的表情还真的是一言难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会欣赏这种颜色的人?

胖子凑近身边说道:“对着青铜也能***!是在下输了!”

我用手肘捅了捅胖子,示意他闭上嘴。

原本我想先走到湖心那个窟窿那里看看,可是还没开始行动,须石就在后边指挥我们:“你们,先把上面的淤泥清理掉,让我看看上面是什么图案再说!”

拿人手短,没办法只好照办了。

几个人分开,将覆盖在淤泥下的线条都用藏刀刮掉,将多余的淤泥扫到边上,扫到那些没有线条的地方。

线条清晰有力,像是泥土还未干时用牙签划出的样子,图案的面积很广,覆盖了一整个池塘的地方,因为面积太大,倒也没有过多的细节,只是线条柔长没有断续,看上去还蛮自然的。

几个人因为须石的一句话,埋头各自清理了大半个小时,期间须石在边上欣赏着青铜的颜色,一边看一边笑,美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胖子在边上发着牢骚,说着说着事情也干完了,须石整个人爬到上面去了,我趁着活干完,正准备走到湖心去看看那个大窟窿,没想到还没走近。

须石就在上面喊我:“小吴啊!”

“啊?”我疑惑地回头,看着他站在上面喊我。

“干嘛?”我大喊,又回头看看湖心的窟窿。

他朝我挥挥手说:“你来看看,你还记得这个图案不?”

什么啊!我心说,看着他叫我,也不好耽搁,窟窿只好等会再看了,就是爬上爬下太烦人了,须石在上面等我,我应了句:“就来。”随后就慢悠悠地走了上去。

何时了听见须石在喊我,也忍不住跟着上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图案。

走到岸边,仓木决伸手拉了我一把,我接着力就爬上去了,转了个身,须石说:“在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记得它吗?”

这个角度......

我疑惑地看了过去,看到一堆一堆的淤泥在下面,除开淤泥不看,那些线条不停地交叉交合,构成了一个很大的、很精细的图案。

第一眼看上去,有些眼熟,但是并没有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须石见我还没回答,就问我:“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我没回答,只是认真地去辨认上边的图案,组合起来......看上去很眼熟......

原来!是这个!

是放大版的骆越图腾!

没错!就是骆越的图腾!

天啊!

我惊讶地回头看了下须石,他很欣慰地看着我笑着说:“认出来了吧?”

“恩!”我重重地点了下,这也太巧了吧!?这个池塘塌得真的时候啊!再慢个几分钟,我们可就又往回走了。

又有谁能想到,水底下藏着这个东西呢?

这说明什么?骆越是个古代的部落,遗址的面积不会太小,这个图腾在这里,足以说明问题,如果不是遗址正在此处,那么也不远了!

这也太振奋人心了,跋涉了这些天,终于看到它的影子了!

我这还没感慨完,何时了爬了上来,看了看,忽然叫道:“这不是!骆越的图腾吗?!”

没想到他一下子就能想起来,倒是我,因为它变大了想了半天,何时了兴奋地笑着说:“终于找到了!”

边上的仓木决奇怪地跟着过来看看:“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吗?”

随后他四处望望,又呢喃地说了句:“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什么也没有说的没有错,这里确实只有一大块刻有骆越图腾的青铜陨,其他的遗址影子却没有看到。

我们也都知道,光看见这个图腾,虽然能代表很多东西,但是遗址具体在哪,只是也会让我们好找,但是我们几个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须石兴奋地说道:“有这个图腾已经能代表很多东西了,它证明骆越真的存在,也能说明真正的遗址也肯定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进口货 仓木决看我们笑得诡异,实在是跟我们有代沟,就不再说话了,找到了也好,两父子一路到这里来,已经付出不少代价了。找到遗址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见我们几个开心的不行,两个人也暗暗地笑了笑,就在边上候着。

须石望着池塘的青铜欣慰地笑着,我调侃地说道:“这东西上报上去,恐怖要名垂千古啊!”须石得意地点点头:“那是肯定的!”随口应和了这么一句,然后须石回头看了看我说道:“当然,也有你们的功劳,我肯定是不会落下你们的。”我连忙给回绝了:“别,这个我倒不在意,这一出名,我生意可就不好做了......”须石嘿嘿地笑着。其实我倒也清楚他并不在乎什么名利,主要是在乎自己的腰包,他要是真在乎名利,也不会放着考古工作不干还做古董商了。还不是因为钱,这才是最主要的啊,谁说不是啊?在这里的人,除非伪装成老包的警察,其他都是冲着钱来的,个个心怀鬼胎。

须石兴奋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反给图腾来了几个特写,好像拍下来了就是他的一样,咔嚓咔嚓地一顿取景,一连拍了好些。

我在边上默默地看着,突然胖子在下面大声地喊我:“老吴!老吴!”见我没回应,他一回头找我,就发现我原来已经到了岸上来了,就大声地问我:“你他妈的怎么跑到上面去了?屁都不放一个的!”我说:“你有屁就赶紧放!”

胖子说:“你快下来瞧瞧,刺激的在下面呢!”原来胖子正在窟窿前往下看,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了,叫着要我也去开开眼界,我心说下面该不会是一堆的鱼吧?毕竟这漏下去,鱼也跟着下去了。

一池塘的鱼聚集在一起,想来也不会少???如果真是这样,叫胖子捞几条上来烤着吃......“快点啊,磨磨唧唧的!”

还没走到跟前,胖子就一直在抱怨我动作慢了,我不满地回应道:“急什么,上吊也要喘口气啊!”

说着说着我已经走到跟前了,胖子好奇地蹲了下来,脑袋往里头探去,我在背后走过去,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胖子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被我迅速地拉回来了!

随后我看见眼前黑漆漆的洞口吹上来一股冷风,直袭我的后脖子,这......也太深了吧?这个深度,看的我直接吓了一跳,胖子也是被我拽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吓得够呛,忍不住骂我:“想吓死我啊!?也不挑时候!”

我靠......我干脆跟胖子并肩坐在了一起,然后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好深啊......一眼望去乌漆墨黑的看不到尽头,胖子看了一会问我:“老吴,你说这是下面的颜色看不清楚还是太深了?”

我头也没回地说:“那你去拿根竹子过来试试就知道了!”

胖子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满眼都是粗壮的树木,然后他回头骂我:“你大爷的!你怎么不去找!”

“要是有手电筒就好了......”我看着黑洞喃喃自语。

两个人看着那个黑洞,忽然有人从后面递来一只狼眼手电筒,并说道:“兄弟,试试?”

我接过老包手里的手电筒,一边问道:“这个最远能射多少米来着?”

胖子在一边默默地说:“得看这玩意多贵,普通的也就两百米左右,看老须这财力,怎么说也得有五百米才说的过去.......”

五百米?我心说那行,有这么远的射程倒也还凑活。

就将手电筒对准了洞口,卖关子先不打开,胖子等得不耐烦了,就说:“你开不开啊,不开我来了!”

随后说着就要来抢我的手电筒。

我躲过胖子的咸猪手,说时迟那时快地打开了手电筒,一束强烈的白光伸进了黑暗中,如同一根伸入棉花的竹签,霎时被吞噬了。

我跟胖子都觉得奇怪,难道这玩意没有法力穿透?怎么照不开啊?坏了?我将手电筒拿起,瞬间照了我的眼睛,顿时照的我睁不开眼睛,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太阳......

缓了一会才缓过劲来,胖子问我:“你是不是傻逼啊?你是不是让人给附身啦?我怎么越看你越不像你了?”

“额......失误......失误......”我重新打开了手电筒,将它照入深渊之中,看不到光束的尽头,只能看见洞口的附近。

不过也是漆黑一片就是了,没什么好看的。我拍了拍手电筒说:“这玩意,到底有没有五百米?怎么这就照不开了?”

胖子无所谓地说:“显然,这里面的深度超过了手电筒的深度!”

“这太夸张了!”我重新打开手电筒又照了几次,还是没有什么用处,老包一直在边上守着,看着我们。

一看这手电筒根本照不下去,冷不防地说:“这下面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东西?”我晃晃手电筒问他:“你想要什么东西?”被我这么一反问,老包想了一会,可能是觉得没必要跟我说,就道:“没什么,当我没说。”

踌躇期间,其他人也全都走了过来,一看这窟窿也是深得吓人,哪怕你仔细去看,也看不清楚,须石看了看,忍不住呢喃:“这个窟窿,看上去妖异得很呐!”

我点头说:“是的,是的,你这手电筒都照不到,是不是便宜货啊?”

“不便宜。”须石耿直地说道:“都是进口货。”

我毫不客气地说:“那还这么破!”

“是啊......”须石说:“这怎么照不到啊?这得多深啊?”

几个人围在洞口小心翼翼地看着,须石作为重要人物,随时注意着周围人的动向,看着看着须石操心地说:“往后靠点,小心着掉下去!”

几个人拿着手电筒守在洞口一通乱扫,我问:“这下面这么深,咱们脚底下,会不会也是空的?”

几个人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回头来看着我,对啊,他们都没想到,这窟窿看上去这么深,我们脚底下踩的这个下面是不是空的?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反重力技术 何时了僵直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木讷地咽了下口水,断断续续地说:“吴哥,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啊!”我回答,随后又说道:“不过这青铜牢牢地嵌入土了,估计一时半会也塌不下去,这里不漏之前,是装着多少水啊,掉不下去的。”

“那还好,那还好。”何时了眯着眼睛拍了拍胸口,其实看出来他也只是应景的耍耍嘴皮子而已,他那么聪明,心里都清楚着呢。

这里面就没有笨的人。

我们几个人团团围着,我突然灵光一闪,想去上面搬块石头砸下去,搬块大点的,听听有声音没有,好有个底。

想着我就往回走,两父子还在上边休息,我叫仓木决给我搬块大石头下来,我有用,仓木决也没问我要干嘛,就闷声就近挑了个好几斤,表面上有些光滑的石头,要两只手才能搬得动。

这个砸进水里肯定动静得不小吧。

就它了!想着也比较称手,就搬着石头往湖心走,几个人也知道了我想干嘛,就回头默默地看着我搬着石头走过去。

放在边上,我说:“谁来,找个角度投下来,要投在水里,投不进水里下次就投你!”

“我来,我投铅球是一把好手!”胖子对这样的小事向来都是首当其冲的,当即就把这个活给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搬起了脚边的石头,胖子站了起来,头微微向前伸着,看看窟窿下的黑洞,这样的角度看去,会令人更加的害怕。

它会给你一种无形的恐惧,让你忍不住想象如果掉下去会怎么样。

所以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地蹲着的。

这掉下去,捞都捞不到啊!

“我来了啊!”胖子抱着石头叉开双腿站着,一直做着准备动作,手上也一直预备着要投进去了,可就是一次一次地唬弄着我们:“同志们注意!我要开始了!”

我看得不耐烦,在边上说:“这位胖子,请你不要强行给自己加戏行不行?赶紧开始,别拖时间!”

“急什么,我就开始了,数数了啊!”胖子拉长了声音数了起来:“一......二......”

原本我预备着接着数三的,结果那贱人数到二就冷不丁将手里的石头投了进去。

一秒二秒三秒四秒五秒......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一块石头扔下去后毫无反应,我问:“这石头扔下去每秒能下去多少米来着?”

何时了说:“这得看这石头多重。”

我又重复地问了一句:“有谁听见声音了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说:“没有啊......”

难道这里面已经深到石头扔进去,即便是砸中了什么,也听不见声音的地步了吗?

何时了在一边说:“这难道就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胖子看着扔下去的石头完全没有动静,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觉得奇怪,一听何时了又准备宣传封建迷信,一瞬间很想怼他,没想到接下来,一个场面让我们,不管是警察,还是在职的考古人员,还是狡猾的古董商贩,还是有钱的古董商贩,都在一瞬间像傻子一样的定住了。

那块投入无底洞的石头,在我们面面相觑的时候,冷不丁的,它以很快的速度从底下的黑洞飞了起来!

嗖的一下飞到众人的头顶之上,又在我们愣神之际,它又猛地往下方的窟窿砸去。

淹没在黑暗中,还没等我们回过神来,那块石头又嗖地一下从黑洞底下飞了上来。

我们几个人因为这块石头愣愣地跟着它上下点头。

这什么意思?一块石头自己不停地一上一下,我是见鬼了吗?

胖子在边上叫我:“老吴,老吴”还没等他说话,我一巴掌就朝他脑袋瓜子拍了过去,胖子被我拍得大叫:“我草,你打我干嘛?!”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在问我你是不是在做梦!我就替你试试!”

几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一块石头慢悠悠地从黑洞底下升上来了,然后摇摇晃晃地停在了窟窿口的中央,当然是悬着的。

几个人愣愣地看着这块石头,我的妈呀,这石头是成了精了吗?使得什么神通啊?!

何时了看呆了,指着悬浮在青铜中间的那块大石头,半天支支吾吾地说了句:“这个......这个是反重力技术吗?”

谁说不是呢......

胖子说:“老吴,你来帮我按一下。”

“啊?”我回头看了看一脸严肃的胖子,

问他:“按什么?”

胖子目不转睛严肃地说:“牛顿的棺材板,我一个人快按不住了。”

我翻着白眼骂他:“什么时候了还贫嘴?!信不信我等下一巴掌就过去?刚拿爸爸开玩笑!”

胖子狡猾地笑了一下,一边说:“找个棍子,把石头捞回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一块石头居然能上天入地的。”

我答道:“它是刚刚仓木决捡的,一块很普通很正经的石头而已。”

“那为什么它往回飘?还悬着?”胖子指了指悬在中央的石头,我无话可说了。

须石在边上接着说:“这下面难不成没有重力可言?”

“那怎么可能呢?”我不屑地反击。

须石双手敞开,指着这一片的青铜陨说:“我不相信它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我相信它不只是一个普通的祭天的地方,青铜陨之下隔绝了重力,所以不是这块石头不正经,而是青铜陨的力量啊!”

我们几个人愣愣地看着须石在自顾自解说,听上去虽然很离谱......但是悬浮的石头已经很离谱了,这青铜陨阻绝了重力,谁说不是一个大胆的猜想呢?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毕竟这东西我们还真的想不到,胖子说:“我们还是多扔几个石头靠谱一点。”

须石自信地说:“你们大可去试,不过我确定,结果都是一样的。”

胖子回头对我说:“老吴,你去多捡几块正经的石头过来。”

“正经的石头多了去了,你怎么不去?”我抱怨着站了起来,这爬上爬下虽然不累人,但是走来走去也是很烦的。

胖子嘿嘿一笑:“你眼光好嘛!”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一定要离开这里 唉。我摇着头站起来往岸边走,迎面看见仓木决跟他爸爸已经走了过来,达瓦看见了面前的景象觉得很震惊。

目不转睛地看着湖心的中央,看的眼睛都直了,脚下慢慢地挪动。

我看了看达瓦,他像是魔怔了一样,看着湖心的地方,我又看向仓木决,心说达瓦这是怎么了?

眼看着达瓦像木偶一样地路过我的身边,然后再走了几步,就直接跪在了地上,五体投地地对着湖心的窟窿跪拜了起来。

仓木决跟我一起站着看着达瓦,可能也搞不清楚他爸爸为什么突然跪拜了下来。

几个人都被达瓦这一跪弄得不知所措,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就静静地看着他虔诚地拜着,大家都没有出声破坏这安静的一幕。

我看他像拜神一样的样子,顿时也忘了自己要去拿石头的事情了。

就站着看了会热闹,达瓦突然支起了身子,转过身向须石做手语,表情很严肃很认真,须石没有看懂,就回头求教仓木决:“你爸爸说什么呢?”

“他......”仓木决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爸爸比划了半天,随后他摆出一副奇怪的表情用藏语问他一些什么事情,达瓦也点点头打着手语,可能是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仓木决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爸爸。

随后,出了口大气说:“我阿爸说,你们必须要离开这里。”

“什么?”须石最先表示不解,我们也有很疑惑地望着并不愿意这么说的仓木决,离开?这是什么意思?

仓木决很无奈地对着达瓦又说了句藏语,看到爸爸的回应之后,仓木决很无奈地跟我们说:“很抱歉,我阿爸确实这么说,他说希望你们离开这里地方。”

“离开?”须石很是不解,不清楚达瓦这下是想搞什么,就直接地说:“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可是世界级的发现!”

仓木决很无奈地抓了抓头发,对达瓦用藏语说了一大堆话,两个人眉来眼去的,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可能是仓木决在劝达瓦不要说太多吧,而达瓦不愿意妥协。

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须石看不下去了,就追问仓木决说:“你爸爸说什么?”

仓木决看了看达瓦,看达瓦很想说服我们离开的样子,就只好解释道:“我阿爸说,这个地方是住着神仙的......”

“神仙......”须石听了不屑一顾:“小仓啊,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达瓦年纪大了,思想太古板,你年轻人也相信吗?”

仓木决听着须石虽然在说自己的爸爸,但是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所说的,只能苍白地解释道:“纸老虎我看倒也未必,只是我阿爸确实是一片好心地想提醒你们,并没有一定要你们相信。”

说完仓木决也没再接着说下去了,达瓦似乎觉得自己的儿子还没说到点上,很认真地要求仓木决不管我们信不信都要继续解释。

何时了在一边说:“你就说说,我们就是听听也好,我们也想知道这里有什么神话故事。”

仓木决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何时了是想缓解仓木决跟达瓦之间的矛盾,说了我们不信也就罢了,如果他说都不说。

达瓦一定也不会甘心的。

所以何时了主动要求他将达瓦给他讲的故事说出来。

就这样白白走是不可能了,但是听听故事也未尝不行啊。

仓木决淡定地看了看我们,然后说:“元朝时松赞干布大量征用民兵,将牧民们一批一批地运到森林中为自己修建一座地下的宫殿,整整用了十年的时间,没有人出来过,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又会来征用牧民......”

据仓木决所说,当时吐蕃的松赞干布一直在叫人建造一座位于地下的宫殿,而且用人很多,参加建筑工作的人不仅没有回来过,并且还每隔一段时间有人再去顶替。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年。

据说地下宫殿完成的那天,天上下着大雨打着响雷,雨下得很大,村里的人,在屋里头看见一群黑压压的人从森林里熙熙攘攘地走了出来。

样子很从容,不像是淋着雨的样子,很淡定地挤在一块慢悠悠地走出了森林,不仔细看,像是一堆一堆的马蜂似的。

数量很庞大,只见他们一齐出了森林之后,就一个一个地朝着各自的家走了过去,许多人冒着雨去接自己的爱人、儿子、父亲。

个个满心欢喜地跑出去迎接他们,十年啊,这个时间太长了,这期间孩子大了爱人老了爹妈也可能死了,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

可是从外面回来的人,一个个都神情呆滞,看到了人也都不理的,只是木讷地往回家走了。

像是被操控的木偶,说话也不回答,没有了喜怒哀乐,像是没有情绪的人一样,令人觉得不解。

而回去的人中,只有一个岁数较大的牧民,回到家是清醒的,吵着要喝酒吃肉,吃多了喝大了,老婆问起这些年都在里面干什么了。

喝多了,他一股脑就说出来了。

说什么是在地底下干活,人下去是会飞的,底下的鱼都有人那么大,还会生娃娃,一生就生一个人。

呐,回来那些人都是鱼生的,就我一个人是娘生的。

他们都是鱼生的,我躲开了,他们弄不死我,我就是我妈生的,他们都是鱼生的,太吓人了,一生就生这么大一个,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我跟他们那些鱼生的都不能说话,不可以说话,会被发现的,抓回去!会被抓回去!他们不让我们说话呀!我说出去,我就是鱼生的!

那个村妇听自己的爱人喝多了说了这么多的瞎话,骂了他几句,离家十年回家就这个疯癫的样子。

倒也没理会他,就睡了,谁知道第二天早上,看见自己的男人,躺在桌上,仰躺着,满脸都是血迹,靠近一看,嘴里空空如也,舌头不知道被什么人整根拔掉了,扔在了他喝的青稞酒里。

就在他们回去的第一个晚上,所有人都离奇死亡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 听仓木决讲到这里,所有人都还是有点好奇的,我见他讲完了,便追问他:“死法都跟那个老头一样吗?”

仓木决看了看我,没想到我会这样问,就说道:“这个倒并不是,据说其他人都是很安详地在睡梦中死亡,唯独他是被拔舌而死的。”

“噢......”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按照这种神话故事的套路,这个人必定是说出了关于底下宫殿的什么事情被某种神秘的生物拔舌惩罚而死的。

虽说我并没有说出最后的套路,但是仓木决还是很敬业地说完了这个故事:“据说是那个村妇说出了那晚的异样跟他不一样的死法之后,人家臆测出来这座宫殿肯定是一座非寻常的宫殿,而且巧的是,在所有人都离奇死亡的那一晚,松赞干布也去世了......”

作为吐蕃最高的领导者嘛,当然是比较不一样了,但是又没有采用当时吐蕃的丧葬方式,而是直接让殡葬队伍抬着进入了森林中。

之后也有不少人想去找找这所谓的地下的宫殿,结果迫于森林的环境太过恶劣,没过多久就都撤回了。

慢慢地这件事情变成了神话流传下来,即便是有人知道这个事情,也不会有人抱着侥幸的心里进去的,毕竟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这么多年了,这个传说一直代代相传,每个人都很好奇花十年的时间建造出来的宫殿是什么样的,而且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底下的人会飞,鱼像人那么大,还会生出娃娃来,跟人一样的娃娃。

这个事情,即便是出自一个醉汉之口,也觉得挺稀奇,令这个枯燥又老套的神话故事增添多一些天马行空的幻想。

听仓木决完全的讲完,身为一个成熟的杠精,我必须完成我的使命,我说:“即便是有这么一个传说,怎么能证明这个地方就是当年那个底下宫殿?就算是,也不过就是一个古代皇帝的陵墓嘛,有什么动不得的,况且,咱们是在给国家办事,怕什么?”

听到我这么说,回应我的不是仓木决,而是达瓦,很认真地对着我,打了几个手势,仓木决露出了笑脸,说道:“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我阿爸说了,这个地方对于我们来说是很神圣的地方,以前有人被逼无奈,到合人谷里来打猎的时候,如果迷路了,只要对着天空跪拜,诚心向死去的松赞干布祈求的话,第二天早上就会发现自己躺在合人谷的入口,被死去的松赞干布送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仓木决刚刚把故事讲完,年纪大他一半的须石就忍不住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随即嘲讽他:“这样的鬼话也能相信吗?”

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被须石这种耿直给感动到了,实在没忍住了,也笑了起来,但是绝对不是笑仓木决讲的离谱的神话。

仓木决面对须石嘲笑他们的传说,并没有表现出不悦,毕竟这样的传说,如今自己相信的年轻人也是很少了。

须石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情商智商都是偏高的,他之所以会毫无留情地嘲笑仓木决讲的神话故事,无非就是希望他看清现实,不要过于沉迷传说,更不要试图来阻止他来发现青铜陨的秘密。

可以这么说,谁现在挡在须石的面前,他就跟谁急。

仓木决也看出须石的心思了,无非就是希望他不要再讲这样无聊的传说阻挠他嘛!很简单啊!

仓木决这样的聪明人一下子就看透了,所以他只是笑了笑,说道:“我们并没有要阻止你们的意思,正如吴哥说的,这是在替国家办事,这样没什么不好,只不过我阿爸他对于这些从小听到大的传说十分的坚信,我当然有必要跟你们说清楚,说实话,我也是很想知道,这个人下去之后会飞的宫殿是长什么样的。”

仓木决这样说就显得大度多了,虽然达瓦听见他这么说很不高兴,显然是认为自己的儿子冒犯到死去的松赞干布了。

表情很严肃地看着仓木决跟他打着手语,仓木决就一直在用藏语跟他交流,估计在跟达瓦解释这个事情吧。

听了一辈子的神话,突然发现老人讲的神话里的宫殿就在眼前,当然是又激动又高兴的,可是我们这些外人要去打扰他们的神明的安宁,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所以作为儿子的仓木决就一直在跟他解释这个事情,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反正藏语我也听不懂,也不搀和了。

我自己还有问题,我问须石:“你觉得这个是他们以前说的底下的宫殿吗?”

“绝无可能!”须石很笃定地说道,没等我问他,就跟着跟我们解释:“这个骆越很早就存在的了,这里也有它的图腾作为证明,元朝的吐蕃又算什么?即便算是同一的地方,最多也只能看做是吐蕃的松赞干布发现了这个地方,并且想要据为己用,就征兵将这个地方处理了,或者加以修缮成更加适合自己的陵墓,可以确定的是,骆越绝对在他之前!”

胖子若有所思地望着黑漆漆的洞口,一边呢喃地说:“这么说,到下面去,人可能真的会飞的噢!”

“对啊!”我抓住了胖子一边的胳膊:“跳下去你就会飞了!要不要试试?我帮你一把?”

胖子甩开了我的手,并且说了句:“你这个人,再这样子,我就跟老高打小报告了,让他来收拾你!”

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他收拾我干嘛......我还想收拾他呢!我谢谢你啊!看见他千万跟我说一声!”

这胖子还敢跟我提老高!要不是因为他,我需要接须石的任务躲到这里来嘛!

不知道高古玉哪里招来的仇家,找到我这里来了,还说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让我跟高古玉联系,叫他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就拿我好看!

我也很绝望啊!这高古玉即便是一起下地,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分开了就等于人间蒸发,是什么仇家会狗急跳墙找上我呢?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家里揭不开锅 我一想到,我这心里是又急又气,说了吧,人家还不听,害得我只好躲到这大山里头了。

到时候出去拿到了爷爷给我私藏的那批明器,发了财,再花重金请人把高古玉给我挖出来,让他小子一个人面对疾风吧!

也不知道他是偷了人家什么东西,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居然还能找到我的头上来,没几个人知道我们是认识的啊。

为什么偏偏就盯上我了呢?

应该也不是什么发丘的人吧,发丘跟他恩怨已久,不可能在那个时候找我算账,想来应该是其他的什么人吧。

当时那个男人下手挺狠的,不过也就是对付对付我而已了。

我这个人嘛,真要动起手来,身手毫无章法,在他们练家子眼里破绽太多,根本不足以为惧的,虽然我也有一米八的身高,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一个背摔的事。

想来也是揪心。

等我心里活动得差不多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彻底说服了达瓦,集体盯着那个黑洞不动,中央那块石头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不是魔术,也不是戏法......这倒也未必。

它就像氢气球一样安然地飘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完全不在乎世人的眼光。

大概大家心里都在想,为什么这个石头能悬着吧?难不成真的相信须石所说的,青铜下的世界是没有地球引力的吗?

看了半天,胖子最先不耐烦了,大声问我:“老吴!正经的石头你怎么还没拿来!?你们就这样看能看出朵花来吗?”

我说:“我一脚给你踹下去,你这石头又大又不正经,先给你下去试试!”我一边发狠说这话,但是一边却转身走向岸边。

刚刚听仓木决讲故事听得太入神了,就忘记拿石头这茬了,此时胖子说起,又赶紧走回去搬石头。

仓木决见我要去搬,二话不说也跟着一起来了,其他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围着那块石头跟窟窿走不动道了。

好像眼睛离开一秒就会消失了一样。

我叹了口气,并没说什么。

上去搬了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来,仓木决本来想多搬几块,想搬了石头直接砸下去,我连忙阻止他:“你下去接吧!这好歹是文物,砸坏了一点可要亏死的!”

仓木决没有反驳,就跳进池塘里了,我在岸上给他搬石头,他接过手就放在青铜上,还一边跟我说:“你们做这行的,就晓得它的价值。”

我自嘲地笑笑:“这确实是真的,如果你知道它多值钱的话,即便不是自己的,也是忍不住去爱护的,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职业病吧。”

仓木决又问:“你们都觉得我阿爸说的都是假的吧?”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以我对他的了解,我以为他绝不可能对我问这样的问题,他那么孤傲又安静,怎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呢?

当时我在心里盘桓了好久,心想着,难不成他开始把我当朋友了,才这样问?

虽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回答他了。

“传说都是出于先人对神明的臆测,有可能一开始只是一个神明的影子,是以前的人,一点点给他上了色镀了金身,慢慢的,这个神明就真实起来了,神明的故事也越来越神奇,不过大多数都是人们的幻想而已,就像何时了他大爷说的雷龙的故事。

也许一开始只是白云碰巧做成了神龙的样子,活灵活现的,目睹的人就将它夸大,变成了真的,伴随着雷电在空中翱翔起来了,是不是一下子就有神奇的感觉了?再给它编造个故事,就足够大人哄着小孩了,小孩又把故事讲给自己的小孩,就变成世代的传说了,而当初的故事,说不定跟最后流传下来的故事,差了千里。

故事虽然是故事,但是离奇的事情倒是真的不少,我也见了不少。”

仓木决听了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之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随后问道:“吴哥,你干这行,挣得多吗?”

“我嘛?”我笑了笑说:“我家里常常是揭不开锅。”

仓木决愣得问:“啊?”

“因为纯金的锅盖真的太重了!”

“咳......哈哈......”仓木决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笑的样子五官都舒展开来了,整个人阳光多了,看上去要比他平时阴郁的样子好相处多了。

我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说:“开个玩笑,不过这一行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水货太多,真的假的全在一起,没有过人的眼力,很容易在一夕之间就破产的。”

仓木决看上去还挺感兴趣的,就接连着问我:“那你看走眼过吗?”

“承蒙我爷爷跟我老爹的栽培......”话到嘴边我没往下说,就改口说:“有机会,你去打听打听我就知道我的眼力了。”

这个东西还真的不是吹的,我这个人从小是跟古董很有缘,因为爷爷的关系可以学习到关于这方面的知识,爷爷虽然有些私人的藏品,但是毕竟数量不多,等到了我老爹开了古董店,这真真假假的古董都是摸透了的。

一般的仿品还真的入不了我的法眼,这真不是吹,看古董,我是遗传了爷爷的秉性,谨慎、再谨慎。

赝品我也收了不少也卖了不少,收过多少假的我都知道,最后都如数卖出去了,看到了赝品身上有以假乱真的潜力,这种钱,谁不挣呢?

即便是不给我骗,也会被别人骗,那还不如接济下我,让我交交房租呢!

只不过我卖赝品性价比都是比较高的,少挣一些,有些买家买完根本不会拿去鉴定,买这些东西就是自己高兴,鉴定了不拍卖也没有用,不拍卖鉴定了也没有意思,自己喜欢就好,没事弄鉴定书干嘛?指不定去鉴定还要被所谓的古董鉴定师给骗了呢!

曾经听说过行业内有间十分无耻的鉴定行,他们拿到客人的真古董后,约定其他时间来取,随后就狸猫换太子,还给客人一个赝品,再给一张鉴定书,一般也就满心欢喜的回家了。

很长一段时间,都一直没有败露,直到有一次,有人拿了一尊白玉菩萨去鉴定......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鉴定行 那尊小小的、巴掌大的白玉菩萨,触手冰凉,摸着不久浑身就能透着一股凉爽的感觉,那白玉菩萨雕工精美,慈眉善目,富态雍华。

白玉颜色纯正,即便是现在的工艺,也很难仿到这么精美的东西。

那个买家实在是个暴发户,刚入古玩这一行,买了这么小巴掌大几十万的白玉菩萨屁颠屁颠地拿去给那家无良的商行给鉴定了。

人家也是照样给换个普通的瓷器,就给开个证书证明是真的,那个买家屁颠屁颠地拿回家里去,逢人就给炫耀这个东西。

好死不死,碰到几个识货的亲戚,当场就给人家戳穿了。

这个买家面子真是挂不住啊,怒气冲冲地跑回当时的古董店去找老板理论了,老板一看这暴发户来讹人啊,给换个什么破东西来找我售后服务?

一通问,才知道这买家去了那个恶名昭彰的鉴定行做鉴定了,好家伙,这鉴定行包装得人模狗样的,大家都以为是正儿八经的鉴定行,就一个两个地栽进去。

知道了是鉴定行动的手脚,这古董店老板虽然年纪小,但是也不是吃素的,让买家一个人在店里等着,他一个人上鉴定行给讨回公道了。

上去什么话也没说,叫他把白玉菩萨交出来,放他在这里混口饭吃,想着以后有从自己店里出去的客人就叮嘱他们不要进这家鉴定行就完事了。

大家都在江湖上的,别把事做绝了。

但是鉴定行也不是吃素的,见来的是一个人,也没把他当回事,警告这个老板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态度十分恶劣加强硬。

老板见他们不愿意交出去,就灰溜溜地走了,当晚雇了个跑山客的黑户潜进去,把白玉菩萨拿了回来,顺便把他店给砸了个稀烂。

再把这家鉴定行的破事全捅了出去,在那之后,那家鉴定行就在杭州混不下去了,只好灰溜溜地关门了。

哦对了,那个古董店的年轻老板,是我老爹!

我其实我对我老爹知道的,比较能吹牛逼的,也就这么几件,其他时候,他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古董商贩而已。

虽然有时也很狡诈......仅此而已......

等我回过神时,仓木决已经将石头搬了往他们那边走了,一不小心就思绪飞扬了,我笑了笑,从上面跳了下来,蹲在地上,将石头叠在自己的手臂上,四五块大小不均匀的石头抱着就走了。

慢悠悠地走过去,将石头堆在一边,我将石头堆下的时候,胖子已经拿着仓木决搬过来的石头正准备往下扔了。

何时了也觉得很神奇,跑过来拿起一块石头像个小孩子一样地说:“下一块我来扔好吧?”

胖子又挑了块最大的,站起来双腿叉开,两只手捧着,又开始自顾自地喊:“一.....二......三!”嗖的一下快速地把石头扔进去了。

好像手速够快,黑洞就反应不过来了一样。

扔下去后,大家都奇怪地伸着脖子等着。

时间慢慢地过去一秒......两秒......三秒......

四秒......

五秒......

过了一会,胖子终于忍不住了,看着黑洞洞的窟窿问:“多少秒了?”

我说:“别多少秒了,分钟都有了,按照刚才的时间算,早应该浮上来了。”

可是该浮上来的东西却还没浮上来,几个人觉得奇怪,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是说好的下面是没有引力的吗?会飞上来的吗?怎么这个没有浮上来?

都是假的?

我看着黑洞洞的窟窿说道:“想想也是离奇,这石头怎么可能浮上来嘛,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须石不敢相信地看着什么东西也没浮上来的窟窿,喃喃地说:“这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你说好的,一切封建迷信都是纸老虎呢?青铜陨下没有地球引力,不见得不是纸老虎吧?

我心里头有些莫名的失落。

何时了虽然觉得遗憾,但是他手里还是抱着那块石头,跃跃欲试地说服我们:“没事,不就是一个不上来而已嘛,咱们还有很多石头可以试嘛!”

啊......还是年轻人有那股拼劲啊。

本来他手里拿着小石头的,只是一看上一块没有浮上来,想着自己也搬块大的试试看,于是他就放弃小石头,在我这边又找了块大石头,体积比刚刚那块小不了多少。

仓木决干劲十足地将石头举过了头顶,像是举行什么仪式一般,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几秒,随后一举将石头扔了进去。

大家心里仿佛都放了一块秒表,自觉地心算了起来。

直到时间又慢慢地流逝了,我心说放弃吧,不会上来了,看吧,第一块石头果然是什么离奇的巧合。

该不会是第一块石头里藏了类似于磁铁之类的东西吧才会被吸上来的吧?果然青铜陨下没有引力果然是骗我这样无知的年轻人的啊!

我在心里头抱怨着,但没出声,就听见何时了很兴奋地说:“上来了!上来了!”

那个声音太过兴奋,我都忍不住探头去看,发现,在深渊里,真的有个影子上来了,速度很平缓又不足以称得上是快。

反正就是上来了,是两个影子。

等我看见了,何时了也已经大喊:“是两块!两块一起上来了!”

我定睛一看,真的有两块大小相当的石头不争不抢地冲了上来,像第一块石头一样刹不住车地升上了天空。

随后因为重力的原因又往下坠,又升上来,来回重复了几次,才慢慢平稳下来。

何时了很兴奋地说:“怎么两块一起上来了!?”

胖子看了看漂浮在一起的三块石头说:“可能是我刚刚太使劲了。”

这下有三块石头扔下去浮上来了,虽然出过小插曲,虽然是失落了怀疑过,但是应该可以确认,接下来的石头都是会浮上来的吧?

浮上来确实不正常,但是真的会的吧?

为了验证这一观点,几个人把不同大小的石头全都扔了下去,为了避免像胖子一样用力过猛而太久浮不上来的情况,大家都控制好了臂力。

毫无意外的,这些石头都一一浮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跳下去了 看着洞口漂浮着一堆的石头,几个人面带笑容欣慰地互相看看,细心的数了数,这次的石头一个都没有落下。

听了仓木决的传说,不得不说,大大提升了对这里面的兴趣,下面会飞耶,谁不想尝试下翱翔的滋味?

这是玩笑话,会不会飞不知道,但是浮起来嘛,看看实验了这么多的石头,基本可以确信是会浮上来的。

不会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要直接像石头一样,毫无保障的下去,任谁都还是会怕的。

所以我就估摸着,拿绳子来系上,再小心翼翼地放下去,让人切身去感受一下。

几个人围在一起,胖子将悬浮的石头慢慢地捞了回来,须石问:“这下面到底会有什么呢?真是令人期待。”

胖子回头看了看解了扔在一边的绳子,阴阳怪气地看了我一眼。

我顿时打了冷颤,这个家伙......又想打我什么歪主意......想想都他妈的觉得害怕。

我不正面回应胖子的眼神,直接问须石:“就这样下去实在太危险了,难度太高了,要不我们在这等你,你回去搬救兵?”

须石皱了皱眉头:“哪有那么多时间回去搬救兵啊。”

我说:“要不然谁敢下去?这跟送死其实没有什么区别的,人体的重量跟石头来比还是远远超重的,万一下去太沉了,浮不上来怎么办?”

须石听了我的话,闷闷地回了句:“你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啊。”

我随即追问:“那你想到怎么解决了吗?”

须石捏着眉头想了好久,想了想说:“有谁愿意绑着绳子慢慢地下去,不会有危险,我们在上面接应着,有什么情况立马拉上来。”

随后他说着,一边回望众人,试图跟谁确认下眼神,看是不是对的人。

看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对的人,没有人主动回应。

尼龙绳一头绑着的很安全的登山扣,加攀岩用的专用设备,安全又实用,就是考虑到现在这个需要用到这样方法的情况。

这个方法听起来确实是比较保险的,但是现在黑漆漆啊,也不知道多深,下去了没有落脚点,整个都是空的。

吊累了想休息一下都没有地方落脚,如果真的能像石头一样扔下去还能自己浮上来就好了,如果不能,就只能一直挂着。

毕竟没有一个人能百分之百确定,石头只是普通的石头。

要下去需要有强大的心理素质跟良好的身体素质,两样都是不可少的,紧接着还要又胆量啊,这鬼地方,那么高不说,乌漆墨黑的,就自己一个人,都能吓死了,还能指望在下面给带点什么信息上来吗?

没有一个人敢正面回应,胖子也不好把我推出去了,这一次,他要下去也不太可能,实在是太沉了,几个人不好拉着他,说不定还要给他带下去。

沉默了一会,须石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眼下没有人敢去冒险,须石闷闷地说了句:“难不成真的要我回去搬救兵吗?”

我心说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个下去工程太大了,几个人单凭一段绳子就想下去也太勉强人了,即便是私人请个工程队来须石眼睛也不眨的。

可能他是夜长梦多,怕这青铜陨跑了吧。

我没接话,就听见许久就当透明人的老包冷不丁说了句:“没必要那么麻烦!”

我心说难道他有什么好点子吗?

结果一抬头,看见他双手抱在胸前,直接任何防护措施都不做,整个人跳了进去!

“哇靠!”所有人都被吓得叫了出来,惊讶地趴在边上,看着那个粗壮的身影没几秒钟的时间就整个人淹没在黑暗中了。

“卧槽!”我看着黑暗里不见他留下的一点任何痕迹,就忍不住卧槽起来,这个家伙,到底是太勇猛还是太无脑?

即便是想下去,也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这他妈冷不丁跳下去浮不上来,死在下面怎么办?找谁去?

“这他妈的......年纪这么大,居然还这么冲动......”胖子也忍不住说了起来,几个人脖子伸得老长,一直在搜寻老包的痕迹。

“加油啊......别让我失望......加油......”人群中只有须石一个人,推了推金边的眼镜,认真地看着黑漆漆的深渊呢喃地说着。

时间过了许久,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个个心里从震惊到期待,一点一点地随着时间流逝了,变成了失望加可惜。

何时了认真地看着深渊,不敢相信地问我们:“他还会上来吗?”

几个人同时望向了须石,后者脸上并没有悲伤的色彩,憋了半天,只是很失望:“失败了,怎么会呢,这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胖子忍不住数落:“人家已经上不来了!”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消失了!

须石面对胖子的质疑,并没有回答,只是酸溜溜地说了句:“考古事业难免会有风险,你们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人。”

胖子听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但是并没有想再去争执,这次确实是老包自己无脑冲动跳下去的,如果他不跳,须石也不可能逼着他跳下去。

所以即便须石有责任,也不是全部的责任。

可是可惜了这个人。

算是凉了,有了这个前车之鉴,我们也不用抱着侥幸心里下去送死了。

我对须石说:“须先生,这下面看来是万万下不得了,您开的那点酬劳,不足以让我们去送死,所以你要是想探究下面的秘密的话,就请结清下酬劳,恕我们不能奉陪了。”

须石看了看我,发现我确实不是在开玩笑的,就严肃地回应:“放心吧,我不会逼着你们去干这种事情的。只不过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就请你们也认真做完吧。”

我说:“这行,冒险下去还真的不如你去调工程队来,起码安全得到了保障。”

须石推了推金边的眼镜,并没有回答,似乎在推算我说的话,他需要花多长的时间及金钱。

我们就在边上等着他做决断。

而此时,毫无征兆的“砰!”的一声,众人脚下的青铜陨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下面也有引力 “咣”的一声产生的剧烈震感,十分吓人,以至于我们所有人都瞬间蹲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这一剧烈的震动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震感太过强烈了,咣的一下,也震得所有人腿都发麻了,几个人蒙蔽地望着对方,那感觉像是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了青铜上。

把站在上面的我们全都砸懵了。

纷纷四下张望,脚下发软不知道被砸的,还是惊的。

这一下,忽然间显得这里很不安全,我用眼神询问他们,要不要就此撤回了。

结果还没等人回应,脚下就开始“咚!咚!咚!”那个声音轻轻地在我们之间响起,鬼鬼祟祟的,好像妖怪故意隐藏自己的脚步似的。

我们几个人猜疑地看着对方,终于分辨了声音的来源,就在我们的脚下!不停地有轻微的震动传来,一下一下的,像人在走路一般的频率。

我冲着他们做手势不要出声,示意他们都往后退,这下面也不知道是什么神通,小心一点总没错的。

所有人也都默认我的提议,一群人蹲在地上,蹑手蹑脚地往后挪,是一边看着洞口一边往后挪的,挪了一米左右的距离,就感觉那个轻微的震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安静,几个人默契地停了下来,看着洞口,突然,从青铜的下面伸出一双血淋淋的爪子。

以一种很慢的速度从里面伸了出来,扒在了青铜上!

几个人瞬间都吓了一跳,这里面胖子最先反应过来,他叫我:“老吴。”

“干嘛?”我看向他,胖子一脸严肃地朝我使了使眼色,我当即会意,跟胖子两个人一起伸手去拿了块石头,两个拳头这么大,砸下去应该能保证把它砸回去。

我跟胖子两个人从两边分开,不然直接对着底下那东西怎么说都没有安全感。

看着它两只爪子扒在边上,两个人使了使眼色,拿着石头准备下手,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只爪子伸起来搭在青铜上,看样子是准备要爬上来的动作。

我跟胖子坚定地对视一眼,认真地点了下头,手中的石头举起,正准备扔下去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说了句:“怎么?没人迎接我啊?”

听见这句话,石头在扔出去的瞬间我赶紧收住了力气,只是石头还是脱手了,不过由于收住了力气,石头也是掉了下来而已。

突然听见下面那东西说话,听起来怎么还有点像老包的声音呢?

我们几个人愣了愣,就看见下面的东西的脑袋慢慢地露了出来,一头耿直的寸发,出了声之后就迅速地爬了上来。

原来还真的是老包!

“妈的!”胖子看见他骂了一句:“上来怎么不出声,把我们都吓一跳!”说着愤愤地扔掉手里的石头。

老包一看那石头也明白了,这是准备对他动手了啊!还好他刚刚在我们动手的瞬间说了话,要不然真的是要被砸下去了。

我心里也是捏了把冷汗,也算是开口得及时吧,要么被我们砸死了,还算是冤了。

“你是......怎么上来的?”我看了看老包,他的手上,连脸上也有血迹,这下面真的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老包一屁股坐在了青铜上,一脸欣慰地看着那个窟窿,一边说:“跟石头一样,浮上来的啊!”

“话说这下面也太神了!真的能浮上来,你跳下去,就真的能上来,只不过下去后上来的那个感觉,很像是摔下来的感觉......”

须石很兴奋地凑了过来问:“下面,下面是什么样?”

“太黑了,什么也没看到,但是能看到一点点光。”老包坐在地上,一边回答须石的问题。

“一点点光?”须石觉得稀奇,就问:“是不是这个洞口的光?”

老包认真地想了想:“想来不是,因为我是在下去的时候发现的,能看见有两个光点,想来不是同一个。”

“这么说,下面确实很大,而且出入口不止一个了......”须石若有所思地说着。

“倒也不是......”老包一边回忆一边说:“另外一个光点......感觉像是月亮。”老包说着不确信地看了我们一眼又说:“因为那个光是月牙状的。”

“月亮?”听他一说,我们都下意识是看了下湛蓝的天空:“可是现在可是白天啊!哪来的月亮?”

“对啊。”老包神色复杂地应和道:“我也知道现在是白天啊。”

所以他不确定在洞里看见的是不是月亮,所以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死。

须石又追问:“那下面的空气怎么样?你下到哪里了?还有多深?”

“倒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憋不死就是了。”老包说:“真要到了下面,是不可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的,下去了再上来,都跟摔下去是没什么区别的,所以说什么下去人会飞的话都是狗屁。”

老包直接拆穿了仓木决早先说的神话故事,仓木决也并没有反驳,毕竟他又没下去过,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最有发言权。

须石还没追问清楚,就继续问:“你说摔是怎么回事?”

“这个......”老包皱着眉想了想,就说道:“这么跟你解释吧,我感觉下面也是有引力的,只不过下面的引力是向上的,就是说人跳下去之后,会被吸起来,而不是人家说的,会飞起来,我感觉就是,摔下去之后,又从下面摔上来。

而且,我刚刚摔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在青铜上站稳了,这么说吧,在这下面,我也可以像在这上面一样站稳。”

“这个......”须石听了苦想了一会说:“倒很有意思,这是个假设吗?”

老包说:“我是认真的,不信你们试试,倒还是很刺激的,可以省去蹦极的那点钱。”

老包说的,下面也有引力,倒是很有意思,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石头扔下去就上来了,因为不是可以飞,而是直接在下面被向上的引力吸了上来。

感觉......老包说的,下面,也是一个世界。

没等须石说话,在一边的何时了就弱弱地问:“老包,你这样,都不疼吗?”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凝视深渊的恐惧 “恩?”老包被问得一懵,整个人云里雾里。

何时了重复地问了一句:“你没发现你手上都是血吗?还有,脖子上?”

老包迷茫地举起自己的手,这才真的发现自己手上都是血了,奇怪的是,他自己都不清楚,要不是他刚刚爬上来一手的血,我们也不会以为是什么怪物了,没想到他居然没觉得疼。

刚刚他上来我就想问了,可是须石的问题更要紧些,就一直没问。

何时了这样问了须石才发现,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血,还很蒙蔽呢,后知后觉地说了句:“什么时候沾上的?”

“你没发现?”何时了奇怪地问。

“没有。”老包也是很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何时了说:“那这血哪来的?还有你的脖子。”

“脖子也有?”老包询问地看了看何时了。

这血哪来的他居然还不清楚,这怎么可能的,身为警察,敏感度会比正常人都要高的,怎么他会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不太可能啊。

不过他确实也是后知后觉的,看来是确实不知道了,就让仓木决给拿了壶水,慢慢地倒在他的手上,将血迹冲掉了,也确实没有发现伤口的样子。

难道,这血迹是从下面带上来的?

难道是在掉下去的过程中蹭到了什么东西?

蹭到了死掉的东西?是鱼吗?

下面的空间那么大,会碰到鱼吗?可能看样子他也没落入水中啊,去哪来的鱼呢,难道当时鱼也是跟他在一起被吸上来的?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我就问老包:“你刚刚说下去的感觉想是有一股向上的引力,可是,最开始,是池塘的水被吸下去的啊!”

“对啊!”胖子也应和了一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然后就都默契地沉默了,说不通啊.....

开始水是被吸下去的,可是老包又说下面是有向上的引力的,那水是怎么被吸下去的?按道理就算它被吸下去了,也会因为那个向上的引力,变成像雨水一样的落下来的。

但是......并没有啊。

几个人安静了一会,老包说:“下面是湿润的,也有可能吸下去后直接流到下面去了,而没有落下去。”

老包的意思,是池水流到我们站着的青铜的背面去了,而没有像人一样,直接掉到下面去。

好像牵强中又有点道理的样子。

即便是错的也找不出理由反驳,实在是想不通有其他的解释了。

“所以我们要下去吗?”何时了试探地看了看须石,他对这下面也有无限的好奇心,只不过除非好奇以外,也很担忧,这下面跳下去,也可能会有危险。

比如山洞里常见的钟乳石,万一一个纵身跳到下面去,直接跳到了尖尖的钟乳石上面,穿透了身体,岂不是死得没人知道?

想想就头皮发麻,老包身上的血迹,说不定也就是碰到这种死法的东西,才不小心沾到的。

想想在场的人,也找不出其他比老包胆子再肥的人了,这家伙,一开始真的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还以为他真的是要死要死了,没想到还会再上来,看上去,也算是毫发未损吧,换了别人就不知道了,毕竟他是警察,身体素质肯定要好一些的。

“这简单嘛!”老包看着那个黑洞轻蔑地说:“你就闭着眼睛往前走一步,不就完了吗?不过你发现自己下去后,在下面摔上来的时候,一定要调整下自己下落的角度,要准确落在底下的青铜上。”

恩,所以刚刚猛烈地“砰”的一声,就是他调整了下落角度正好砸在我们脚下的结果,害得我们吓了个半死。

“呵呵......”何时了强颜欢笑地扯了扯嘴角说:“我就不了吧,我想试试斯文一点的方法。”

“其实还挺刺激的。”老包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知道人家一个大好年华的小年轻,是完全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就一直在怂恿别人。

随后老包就叼了根烟,一脸看破红尘的样子在边上看着我们,对他来说,这个深渊不足以为惧了,对我们来说,它依旧无限可怕。

可能在我们跳下去的瞬间,它的引力就失灵了,我们直接摔死了。

也可能不是所有的地方的很深很深的,也许我们跳下去的地方,就有一块尖锐的钟乳石,也许下面有像人一样大的鱼......

太多的因素会让我们畏惧这个黑洞,跳下去,并不是靠一个人说没事这是安全的,就会相信,就会真的跳下去。

恐惧,是说服不了的,否则它就不叫恐惧了。

在这个见不到尽头的深渊,有多少人能真的不恐惧?

反正我天生,也不是胆子多大的,下面又没有银子,我傻乎乎地跳下去干嘛?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现在也对我爷爷不负责。

反正我没有好处是不会干这样危险的事的。

“小仓啊,你去上面把绳子都拿下来。”须石看着窟窿一边这样吩咐道,看来他是想用老方法,挂着绳子吊下去了。

后者听见他这样吩咐,就走上去取东西。

须石站起来跃跃欲试地扎紧了裤子跟风衣,还将自己的相机取了下来,装好。

何时了看他的样子就问:“老师,你要下去啊?”

“恩。”须石回答说:“我怕你们都说不清,我要自己下去看看,下面是个什么光景,我这心里才有底。”

何时了说道:“可是下面,说不定很危险。”

须石点点头:“我心里有数,你们年轻人赶在前面示范一下,就这点决心我还是有的,毕竟这里地方对我意义太重大了!不下去就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样的,我愿意冒这个险。”

何时了听了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从表情上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也站了起来,默默地绑紧了自己的鞋带。

仓木决正好把几个背包都搬了下来,掏出几根长长的尼龙绳扔在了地上,须石捡了起其中一根尼龙绳,准备往自己身上捆,但是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我问道:“小吴,要不你先来?”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谁踩我的手 我看着须石手里的尼龙绳,发出了“啊?”的声音。

我他妈......

胖子在边上起哄,装模作样地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事的,小吴,很快就过去了,眼睛一睁一闭就上来了!不要怕!”

我没忍住给胖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后我骂他:“你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鄙视你!”

须石在边上将尼龙绳递给我说:“让老包给你讲讲技巧,不会有危险的。”

不会有危险你怎么不先下去!

我心里头嘟嘟囔囔地说着,接过他手里的绳子,按照蹦极的那种系法结结实实地把自己捆好,胖子在旁边又忍不住调侃:“老吴,你跟绑SM一样,看上去还蛮熟练的!!”

我不理会胖子,倒是何时了凑热闹笑出了声:“胖哥,你还挺懂的,我还是个宝宝,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我当没听到了,一群没有良心的人。

绑好了绳子,其他人将我的绳子拽在手里头,不过是知道了,摔下去也会上来的事情,根本就毫不在意。

装模作样地把绳子拉在手里头,其实根本就没有用劲。

老包蹲在我旁边说:“要我说,你就直接跳下去,也不用捆着绳子这么麻烦了,一定会上来的,我还会骗你吗?”

我蹲在窟窿边上,看着黑漆漆地深渊,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行了吧,我可没你胆子那么大。”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缺少冒险精神!”老包颇看不上我的样子这么说道,不过他还是充当起了指导的身份:“既然不想跳下去就更简单了,你慢慢地下去,让你的腿放在下面的地上,直接整个人翻到下面去。”

“你说什么?”我被老包说得一愣,这是什么操作?

老包耐心地说:“我不是说了吗?在下面我也可以像在这里一样地站好,你就把它想成一个普通的地面过去。”

这么说,在一个平面上,在上面也可以站着,下面也可以站着?

哇,这个有点意思。

这块巨大的青铜陨厚度大概是三十厘米左右,那我在洞口的边缘挂着,下半身可以直接放到青铜陨的背面,然后再整个人下去。

这样想想,还是很安全的。

我说:“那行,我晓得了。”

说完,我就转过身,背对着窟窿,左脚也一只脚下去,然后上半身躺在地上,两条腿一齐下去,整个人上半身挂在上面,下半身在下面。

何时了很好奇地问我:“吴哥,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我如实回答,确实感受不到底下那种向上的引力啊!

不管了,我下去再说,我的身体慢慢地往下放,双腿也摸索着伸向底下的那面青铜,要是真能翻过去就很省事了。

我下半身整个放在那面青铜上,不过依然感受不到那股引力,我心想奇怪,整个人连脑袋也下来了,只剩下两只手在边缘上扒着。

这样放手下来安全吗?我心想要不试试?

心里头这么想着,可是突然手上被踩得剧痛!

“我草!”疼得我是条件反射缩回了手,这下可好,整个人嗖的一声摔了下去!

一种很慌的心绪包裹着我,我看着头顶那片蓝色摔了下去,接着身体又倏地一紧,浑身像被捏住了一下,整个人被尼龙绳紧紧地拽住了。

原来上来的人速度很快地抓住了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喊疼,身体又开始发虚了,确实像是在上面摔下来的感觉一样,我的身体从下升了上去!

他们看着我就是升上去的!但是我的身体给我的感觉,我是摔上去的,那股吸力让我觉得很神奇。

几个人趴在洞口看着我,摔了上去,一股寒冷的气包裹着,吹地我睁不开眼睛,没几秒,就感觉自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青铜上!

“咣!”的一声。

我都能感觉到那种震动。

上面的胖子,忍不住喊:“老吴?!老吴!?你还好吗?!”

我躺在黑漆漆的地上,感觉全身蹦得好疼,半身就疼得没知觉了,也没心思回答,胖子看我不回答,又一直在叫我,我躺在湿漉漉的地方,浑身都疼,还冷,看着黑暗中的地方,忽然发现,那里......确实有一轮月亮。

我真的,躺在他们的脚下方。

可我感觉跟在地上没什么两样,难道这就是下面的引力?

下面的人听着我没回答,就一边叫,一边拽我的绳子,开始还只是轻轻地试探,试探了一会,我还没有反应。

就猛地一发力!开始往上拽。

坚韧的尼龙绳缠在我的脖子上,撕拽着我的皮肤,把我勒得都踹不过气!

不仅如此,还缠着我的脖子,硬生生将我拖动了!

我草......我要被勒死了!

我赶紧用手猛拽身上的尼龙绳,给我的脖子一点空间呼吸,结果拽了一会,发现拽不过他们,他们也没发现我在拽他们,可能是以为有什么怪物在跟他们拔河吧!真是难为他们了!

再这样下去,我没疼死,也会被拖过去勒死的!

我不能这样死了,于是我双手拽着尼龙绳,使出最大的力气,终于将尼龙绳拽回了一点点,争取深深吸了一口气,破口大骂:“哪个傻逼再勒我脖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原本绷直的尼龙绳因为我说的这句话,倏地一下松了下来,我也松了口气,赶紧将脖子上的尼龙绳解开。

下面大喊:“老吴,你在下面怎么样了?要不要帮忙啊?”

胖子在大喊,刚刚肯定也是他拽的我,要不没人使这么大的劲。

我翻了个身,手臂跟腿上因为砸下来都摔得够呛,没有经验,这角度没有调好,就跟老包一样,人家接受过训练,知道摔下来用什么姿势才能减少对身体的伤害,我摔下来肯定就没时间想这些,傻不拉几直接砸在了地上。

上面听我没有开口,又大声问:“老吴,你说话啊,你怎么了样?需要帮忙吗?”

我大声回答:“刚刚哪个傻逼踩我的手?!把他给我推下来!!!”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另一个世界 胖子当即回答我:“哦没事就好,就这样啊,你玩着吧。”

这家伙,嫌疑很重!

一个人在下面孤零零的,头顶的月亮慢悠悠地发着光,一轮弯月,看样子跟外面的没什么区别,难不成,这里真的是另一个世界?

躺着正揉着身上的伤口,感觉是擦伤的样子,反正有点疼。

就听见“咣”的一声,一个雄壮的男人从上面翻了过来,打手里打着手电筒,到处在找我:“小吴,小吴!”

一道光束在我身边扫来扫去,我骂道:“别他妈照了,我要瞎了。”

“哦在这啊。”老包调了手电筒的光,使它变的柔和一点,一边问我:“躺在这干嘛?”

“废话,我愿意啊?”我无奈地道:“我还能躺在这看月亮不成?”

“成啊!你们年轻人懂浪漫。”老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在我的身边蹲了下来,然后问我:“摔哪里了?”

“我的手......”我抬了抬肩膀,发现自己抬不动了。

老包将手电筒放在地上,两手拿起我的胳膊,替我动了动:“没毛病啊......”随后很随意地拿着我的胳膊转了几圈。

“啊......”我感觉整个胳膊都要被他拽下来了,疼得厉害,就骂他:“你他妈......轻点,我的手还要的。”

“矫情,稍微扭伤了而已!”老包松开了我的手,脸对着下面喊:“上面的,拿点药下来!”

随后老包望了望黑漆漆的地方说:“我没骗你吧?这下面,真的是另一个世界,你看月亮都是一模一样的!”

“咱们该不是被人下药了吧......”我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那轮月亮说:“这也太稀奇了吧,地底下,怎么会有月亮呢......”

“恩?下什么药?”老包问我。

“要让人产生幻觉的技术有很多的。”我娓娓道来:“比如在密封环境下放置的香料,或者是有些石材它会有天然的气味,可以干扰大脑,这些东西都曾在广泛运用在墓室里,说不定,咱们在哪个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地被药迷了。”

老包不以为然地说:“没看过哪个人被迷晕还能知道自己被药迷的。”

“没见过世面是不是?”我看他不相信,就准备说服他:“我以前在......”

在孙膑的迷魂阵里遇到过,当时也是出现了幻觉,当时我觉得是墓室的壁画里动了手脚,人凑得太近,闻到了就会产生幻觉。

不过这些事情,还是别跟老包说了为好,虽然他现在是队友,但是也是一个警察,说不定以后出去,是要摆我我一道的。

做人还是要有所保留才好。

见我在了半天没在出个所以然来,老包就问:“在什么?”

“没什么。”我道:“在各种书里也有不少详实的记载,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假设一下罢了。”

“咣咣咣......”

屁股底下的青铜陨传来咣咣咣的声音,轻轻地震动震麻了我的屁股,有人在上面问:“你们还在吗?还好吗?在不在?”

“哪个神经病啊......在这敲,敲里吗......”我无奈地骂了几句。

就看见前面那个口子,一个人挂在那里,不上不下地挂着,我跟老包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何时了的声音响起:“老包,拉我一下,我不敢松手......”

“哎。”老包无奈地走了过去,伸手想把他的腿拖过来,没想到还没碰到他的腿,他就松了手整个人摔下去了!

“啊......”没有心里准备的何时了就这样摔了下去。

老包很淡定地往下看了一眼,就蹲下去,跟上面的人交流:“叫你们递个药,怎么都没反应?”

“我草,你这样蹲着......看起来好神奇哦。”胖子的声音响起。

老包说:“那你就下来神奇一下。”

“把这个东西搬下去。”胖子这么说道,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三十厘米厚的青铜板块,接应起来,把一袋一袋的东西都搬下来后。

老包在一个背包里掏出一瓶药出来,应该是治跌打损伤之类的,走过来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始猛搓我的胳膊。

搓得那叫一个疼啊!

“停......停......”我赶紧认输:“你快别搓了,大了,都搓大了!”

老包恋恋不舍地多搓了两下,才放过了我的胳膊,一边说着:“懂什么。搓两下很快就好的!”

我轻轻地揉了两下受伤的胳膊,一边对老包说:“这下面空气还可以,就是有点黑,叫他们搬点木柴下来,烧个火......”

“哇!”话刚说完,一个不明物体“砰”地一下砸在我的身边!彻底把我吓了一跳!

“我的......妈......”何时了结结实实地摔在我的边上,整个人像具尸体一样砸下来,把我跟老包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他自己也是缓了很久,才开始呻吟起来。

“哇......”一边叫着一边开始左右打滚。

颇有我刚刚的感觉。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手来回滚的何时了,把药递给了老包,然后说:“你搓他的。”

我赶紧坐远了些,这家伙,刚刚再近个十厘米,就要砸在我的身上了,这一百多斤砸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想想脖子都有点凉。

何时了整个人滚来滚去,老包捉了很久,才把他给捉住,按住给他搓药,疼地何时了不停地哇哇大叫。

看来也是跟我一样,刚摔下来有点够呛,等会缓过劲来会好一点。

就在何时了叫着说疼的时候,仓木决跟胖子两个人已经溜了下来了,胖子趴在青铜上,有点不敢相信地四处望望。

好像一动就会掉下去一样。

小心翼翼地爬了一会,发现这下面确实跟上面没有什么不一样,就大胆地走了过来,一边笑嘻嘻地问:“呀,老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狼狈?”

我愤愤地说:“我要杀了你......”

“别啊,还有大把钱等着咱们挣呢!”随后胖子走到了我的旁边,好奇地四处望望:“我草.......这鬼地方,地底下居然真的有月亮?这他妈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道:“你靠近点,我给你一拳,不仅有月亮连星星也会有!”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舞狮子 “不要这样嘛,咱们还是很有爱的同僚的!”胖子贱兮兮地走了过来,蹲在我的边上,望着天空说:“这上面是真的月亮吗?总感觉有种阴谋的味道......”

我应和道:“是啊是啊,说不定是月亮形的小夜灯呢!”

“讲真的,我去你个小夜灯!”胖子骂道。

“应该是真的。”老包在一边说:“刚刚下来时,它还不在那里,它移动了。”

我说:“真的假的,黑漆漆的,你怎么知道的?”

老包说:“直觉。”

这下面的环境太黑了,即便是加上了月亮的光,这下面的能见度也不到一米,一米开外就看不见人影了。

也不清楚这下面是个什么光景。

喊他们拿点柴火来烧,也都不当一回事。

这下面这么的空阔,估计探索起来也要用不少时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很不方便的。

我问:“咱们的大老板还不下来吗?”

胖子回答说:“他还在上面做记录,把这地方照下去了就是他的了,不管他。”

话刚说完,须石就在上面喊:“谁来,给我搭把手?”

也是想下来,又看着下面黑漆漆的深渊不敢跳下去,就喊人过去拉他一把吧,我对身边的胖子调侃道:“快点,你老板在叫你。”

胖子不以为然,倒是仓木决跟老包很自然地走过去了,将上面的两个老头一一拖了下来,下来后,须石也是像胖子刚下来一样,小心翼翼地趴着。

一边很惊奇地说:“这真的太神奇了,太神奇了!这是我职业生涯中的一个重大发现!我猜的没错,我猜的没错!”

我忍不住打断了他:“你说的是没有引力,在这下面不是没有引力,只是可以站住脚,传说果然都是骗人的!”

“够了,够了,这样已经够了。”须石魔怔一般地说:“这打破了世人眼睛那个拘谨的世界,世界下面还有一个世界!这个发现,太令人兴奋了!你们看,这上面还有月亮!天哪!太震撼了!”

接下来我们几个人一起听须石感慨了十几分钟,虽然心里头觉得他太夸张了,只是我们知道,只不过须石他知道这个地方真正的价值。

发现这个地方,也许将会给他带来无上的荣耀。

不过这样的荣耀,跟我们也不会有直接的关联的,对于我们来说顶多是一个很神奇的发现而已,掺和进这样的事情里,以后我们的生意说不定也要不好做。

别说其他人,至少我跟胖子,讨生活是需要低调的。

须石将这一系列的发现都用视频一一记录下来了,正当须石举着相机向天空拍去的时候:“嗝~”不知道是谁,打了个很响的饱嗝。

那声音真的很响,伴随着一股奇怪的臭味,很快散布在我们四周。

胖子嫌弃地捂着嘴巴骂道:“他娘的,打嗝还是放屁?吃了屎了吗?”

我说:“是不是你,在这血口喷人!我看是吃了腐尸了!”

就在我们两个斗嘴的时候,身边又猛地哼唧唧地哭了起来,听上去像是小孩的哭声一样,十分的逼真。

我说:“谁的电话铃声是不是?赶紧给关了。”

“好像不是......”胖子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就翻包将包里的一盏风灯掏了出来,将风灯点燃了。

“像是从后面传来的气味跟声音......”胖子点燃了风灯,提起来,举了起来,猛烈的火光像在黑暗里撕到了一道口子,那双巨大的眼睛就从撕开的口子里偷窥渺小的我们!

那瞬间,看见的人没有一个吓了一跳!

几个人猛地一缩脖子,胖子也赶紧将风灯藏在了风衣里。

四周又回归里黑暗。

一种异样的平静在我们之间维持了很久,终于,仓木决忍不住问了:“它......是什么东西?还在吗?”

什么东西?

一双像舞狮一般的大眼睛,不怒自威,就这样悄悄地出现,还是一直就在?

我低声骂胖子:“好好的,点什么灯!”

胖子不乐意了,也骂我:“这么说!我不点灯它就不出现了是吧!烫死我了!”

胖子一时情急把风灯藏在了自己的大衣下,这下子可把他烤坏了,赶忙把风灯拿了出来,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风灯已经灭了。

“怎么灭了?”胖子提着灯很不可置信地问。

仓木决问:“是不是风吹灭了?”

胖子说:“你是不是傻,我藏在怀里怎么会灭?”

我仔细地听着,刚刚还有过婴儿的哭声,我还仔细听了一会,最后奇怪地问:“怎么......没动静啊?”

何时了问:“是不是看错了?”

“大家都看错了?”我反问道。

老包已经悄悄举起了手枪并且说:“我准备好了。”

我道:“看是没看错,只不过会不会是雕像?如果不是雕像,这种庞然大物,恐怕不会停着让我们在这商量吧?”

几个人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就鼓足了勇气,打亮了手电筒,大家都做好了准备后,就将手电筒照向了刚刚的方向!

果不其然!又看见了刚刚的一对大眼睛!粗狂的样子看上去跟过年的舞狮长得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其他的舞狮长得五颜六色的,这只舞狮看不清颜色!

它依然是瞪着一对圆圆的大眼睛!玩味十足地俯瞰着我们!一动不动!跟我们一样,此刻我们就好像动物园的动物一样,被人参观着,什么也做不了。

正当几个人看着这只舞狮的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时,胖子手里的手电筒渐渐地熄灭了!

并不是啪叽一声坏掉的那种,而是像被吸尽了光一般,慢慢地暗淡了下去。

“妈的,怎么灭了!”胖子愤愤地骂了几句,手里敲了敲手电筒,他想再看看那是什么情况,虽然对视的时候只有几秒,却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但是确实什么也没看出来,是真的是假的。

完全没有头绪。

胖子努力地敲了敲手电筒,一边抱怨:“老须,你这个人不实在!你怎么能贪小便宜呢!”

不知道是被胖子打击得够呛还是怎么了,须石突然扑腾一下坐了到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混沌 我一看他这反应,直言心理素质也太差了,不过就是贪小便宜买了烂货被胖子给拆穿了吗?至于这样嘛!

还没来得及开口调侃须石的,结果看见黑暗中闪着红点的摄像机!此时正好被须石给扔到了地上。

难道是因为这个?

红外线能照到?须石用他看见了什么?

我伸手想拿起他的摄像机,结果刚碰到摄像机,须石的手就搭在了我的手上,干巴巴地说:“我劝你还是别看了!”

看来他看了一眼吓得够呛之后,还想劝我不要看,可能是怕我受不了刺激吧?

但是焉有不看的道理,要不然几个人都搞不清楚是个什么玩意!

所以我回答说:“没事,我就看一眼!”

须石松开了我的手,不打算阻止了,就说道:“那你自己做好心里准备!”

我点点头但没出声回答,一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拿起地上的摄像机,放在了眼前,从下往上照过去,能看见一双粗壮的蹄子,前掌着地地半坐着,看上去跟狮子确实没多大变化,只不过体型大了至少三四倍。

全身黑漆漆的,还隐隐地反着光,该不会上面都是坚硬的鳞片吧。

再往上看去,一颗硕大的脑袋放在了巨大的身体上,看上去脑袋大极了,一双圆鼓隆冬的眼睛一直睁着,扁平的脸跟舞狮确实很相似。

不同的事,它的脑袋上,飘着一团的绿火。

用肉眼看,看不见那团绿火的。

我用摄像机向它的头顶上去,结果那舞狮眨了下眼睛,整个脑袋凑了过来,硕大的脸挤在我的镜头里!

“我草!”我吓得放下了摄像机往后一缩:“会动的!是舞狮!”

“什么舞狮,你疯了?”胖子满不在意地拿起了镜头,一边骂我说瞎话。

结果他举起镜头看了一眼,放下了镜头,一边绝望地说:“我草,还真的是舞狮!”

“什么舞狮?我能不能看看?”何时了询问了下我们,随后也想拿起摄像机一探究竟,但是又怕太过于吓人,就迟迟没有去看。

胖子说:“这怎么回事?”

我说:“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不是舞狮子吗?”胖子这么问,果真将它完全当成了舞狮子了,不过它的样子确实很舞狮子没什么区别,就是身上那层颜色差了点意思。

我如实回答:“蚩尤知道吧?传说他跟黄帝打战的时候,骑着神兽混沌去打战,这只混沌外形像狮子,只要它出现的地方就会乌云蔽日,完全看不见光,即便是有太阳,也看不见光的,传说它是吸收光亮而生的。”

蚩尤靠着混沌制造的黑暗,让黄帝在一开始大战中吃了不少的苦头,最后黄帝去搬了天上的玄女来当救兵,遣退了混沌,天下才重新恢复光亮。

黄帝最后才打败了蚩尤。

最后黄帝敕令混沌不能再重出人间,将它打入了地底,世间就再无混沌了。

胖子在我讲完的时候,便说道:“你瞎说什么呀?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不以为然:“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了去了!难道要一一告诉你嘛!”

随后不管胖子的捣乱,我继续说道:“不过传说混沌的性情还是挺软萌的,本来就是一只好吃懒做的神兽,却被蚩尤硬拖着去打仗,人家也是很郁闷的!”

胖子说:“能信吗?这么大块头,性情软萌?”

我鄙夷地看了胖子一眼:“讲的好像你不是大块头一样?同是大块头,相煎何太急?”

我先入为主地说道:“且不说性格是不是软萌,要是想吃了我们,它一口早就下来了,咱们谁都逃不掉!”

何时了似乎是最先相信的一个,望着天上的月亮慢悠悠地说:“我就说嘛,这个月亮的光怎么照不开啊。”

听我说的性格软萌,须石也觉得像是那么回事,鼓起勇气又举起了摄像机,想给混沌来个三百六十度的特写吧?

老包也收起了手枪,看样子对黑暗中的家伙不再好奇了,起码,不再那么警惕了。

仓木决问:“那我们黑漆漆的怎么走啊?”

何时了接话说:“等天亮了再走?”

我摇摇头:“如果书里说的是真的,那么就算是太阳出来了,也看不见什么东西的,你看刚刚的手电筒就知道了。”

“那怎么办?”何时了问道。

“走吧,离它远一点说不定就能看见了。”我说道。

当然这是我的猜测,毕竟我也是从书里看来的嘛。

仓木决说:“我们要往哪边走?这里完全看不见,又不知道我们要找什么?”

胖子接话道:“走下去就是了,这是骆越的遗址,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有的,这些几千年的地方,最喜欢在里面藏着神兽了,这个舞狮子我看就是这样的。”

话说回来,这个舞狮子......这个混沌的威力也实在是太过强大,即便不照着它,背着它开的手电筒,也只能坚持一会,慢慢地光就灭了。

这样就相当于,其实手电筒是开着的,只不过看不见光而已,电池消耗还是一样的。

我提醒他们还是把手电筒关了吧,等到离它足够远了再打开来照明,要不就这么傻乎乎地开着,等到电池消耗完了,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完了。

几个人觉得有道理,把手电筒各自收了起来,然后背着混沌开始前进了,头顶的月亮还蛮冤枉的,照了半天还是照不明白。

让须石记录下方向,免得到时候走了大半天都迷路了,来这样的陌生的地方,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样的凶险,所以你前进的时候,也一定要留给自己一条后退的路,这是很重要的。

就跟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跟一个杀人魔奔跑的时候,如果你明确地知道哪条路上有出口,说不定你有机会可以跑掉,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瞎几把跑的话,说不定跑进去的是条死胡同,这样的话,岂不是被自己蠢死了?

所以有一条明确的、可以后退的路是很重要的,至少生的希望大大的提升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引开 几个人心里就这么打算着,相比刚才,已经走了不少路了,何时了适时地打开了手电筒照看前方的路,虽然已经是完全打开了,可是手电筒的光就跟闹着玩似的,越来越暗了。

照道理来讲,离混沌越来越远,应该是越来越亮才对的啊!怎么会越来越黑呢!

就在我们搞不清楚的时候,须石扛着摄像机,往回看了一眼,才无奈地说:“你们知道吗?它跟着咱们走过来了......”

“什么?”我全都下意识地往回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瞬间就明白了,须石说的确实是真的。

就是因为它跟着我们,所以才看不到东西的啊!

这可怎么办啊?这样跟下去,也不是办法,到时候什么也看不见,那还找什么骆越的遗址?这不是想玩我们嘛!

胖子又给我找事,他说:“既然是你发现它的品种,那你总该知道怎么把它赶走吧?”

我不乐意地瞪了胖子一眼:“你他妈的,说得好像,我知道这是冰箱我就得知道怎么生产的一样!”

胖子回答说:“我这不是依仗您老嘛?快说说你看的那些破书有没有记录怎么把它赶跑的?”

我努努嘴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天上的玄女!”

老包摸摸了枪试探地问:“能不能放一枪把它吓跑?”

我连忙阻止老包说道:“这可不能闹着玩,万一没吓跑,把它惹毛了,那我们就完了,你没看见它那么大的块头啊?”

胖子不高兴地说:“你光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出个主意啊!”

我心说我出了什么主意?我又不了解它的喜好!谁规定的,我认出它就得知道怎么对付它?这不是书上没有写嘛!

冥思苦想了一阵。胖子在催我:“你想到了没有?”

我直接说:“没有!”

一群人脚步不停地往前走着,一边商量着这个时候该怎么办,须石说了,那家伙虽然块头大的不行,不过走起路上来,我们是完全一点声音都听不见的。

就像......毫不存在的样子。

不可能吧?

须石走在前面,忽然说道:“能不能,把它引到上面去?”

“上面?”几个人纷纷往头顶看去,结果什么也没见到,才反应过来,须石说的是下面,于是所有人又望向了背后,那个发出微弱的太阳光的园形窟窿。

我不可置信地重问了一句:“你是说,引到上面去?”

“对,这样咱们才能在这下面活动。”须石如实地回答。

没人有异议,于是我问:“那谁去啊?”

把这大块头引到上面去,这好像有点不太可能啊,且不说它会不会乖乖跟着过去,一个人背后跟着这么大的家伙,心里头还是有点虚的。

毕竟是畜生,要是一个不高兴,长大嘴巴上来咬你一口,像这么大的体型,就是一口,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须石想了又想,似乎也没想到合适的人选,于是他说道:“这个任务有点艰巨,也挺有难度的,我就不强制叫谁去了,不过希望你们能主动地跳出来尝试一下。”

这样洗脑般的废话,在场的也只有须石一个人说得出来了。

这样的事情,靠自觉,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出来。

所以结果自然是没有人自觉挺身而出了,大家都存着侥幸的心理,谁都可以,是自己就不行!

沉默了一会,须石问:“怎么?没有一个人敢做这个事吗?”

没有人回答,大家装傻充愣着,接着须石看我们没有人愿意主动办这个苦差事,就叹了口气说:“好吧,既然这样,你们几个人下去石头剪子布,输的人就愿赌服输!”

为了不给我们说理和拒绝的机会,须石又赶紧接话道:“为了公平跟不浪费时间,咱们就不搞什么三局两胜了,你们就直接开始,赢的人就退出,输的最后的人呢,就一个人去把这个舞狮子给引开好了!就这样说定了!”

须石这一声令下,我们就只好都围到了一起,只有提这个破主意的须石没有过来石头剪子布,其他的都到场了。

我心里骂这个须石老不要脸的。

“石头......剪子......布!”胖子发号施令,第一轮开始,只有达瓦两父子出了布,我们几个都出了石头,所以两父子就直接胜出了。

走到一边饶有趣味地看着。

胖子握着拳头又开始发号施令了:“石头......剪子......布!”

人群中两个傻不拉几又再次出石头的人,被两个出布的给打败了,两个人见赢了,就蹦蹦跳跳地闪到一边去了。

只有我跟胖子两个人握着拳头傻不拉几地看着对方,我气得骂了胖子一句:“你他娘的......你只会出石头吗?”

胖子毫不认输地怼我:“你还不是一样!”

我对着胖子翻了翻白眼,这他妈的,自相残杀还有意思吗?

两个人握着拳头看了半天,胖子说:“咱们两个就不用分高下了吧?”

看来他又是想直接拖我一起下水,好吧好吧,接下来输的也有可能是我,与其胖子一个人,或者是我一个人,还不如两个人一起。

于是我说:“行,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听我这么说,须石又说:“你是打算两个人一起去引开它吗?”

我点头说:“对,两个人,万一有什么事情,还可以照应一下。”

须石点点头说:“那好,你们去吧!”

“等等啊。”胖子说道:“想让我们去引开,得准备点东西吧?”

“准备什么?”

胖子说:“食物啊!还有你的这台相机。”

“这......要干嘛?”须石不舍地抱紧了相机,像是怕一个不小心,胖子直接上去抢了过来一样。

“相机要当照明用,要不然乌漆墨黑的,我这么知道它到底在哪里?万一它没跟着我们呢?”胖子头头是道地分析着:“食物嘛,也是为了引它,没点好处,它跟着我们干嘛?”

须石想了想,然后说:“这个......是有点道理。”

“有道理吧?”胖子说道:“那就拿过来吧?特别是那个肉,那个肉晓得吧?”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达瓦的私生子 胖子强调要肉,明白人一听就知道不是给混沌的,而是给自己的吧!

这家伙,说好的下次分开一定要把肉攥在自己手里,看来是没有忘记啊!

须石听了胖子这么一说,就松口说:“那行,但是你要看着点,在这里面食物才是我们最重要的的东西!”

“行了,我了解。”胖子点点头。

须石就吩咐仓木决把里面的肉干分一分,胖子在边上说:“别那么小气,没了肉干,咱们还可以钓鱼吃,这叫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我心说这牛逼吹得够真的。

就憋着笑,先把须石手里的摄像机拿了过来,一边对着须石说:“目前还不确定什么东西能吸引混沌,你们待会就不要打开手电筒,也不要发出什么太大的声音了,等我们把它引开了再说。”

须石点头说:“没问题。”

仓木决费劲跟胖子斗争了半天,才把肉干装好放在另一个背包里,递给了胖子,没想到能收获一个背包,胖子心里算是乐坏了,不过却不敢表现出来。

我脖子上挂着摄像机,一边对他们说:“你们就这样,在这里呆着,我去去就来!”

留守的几个人一脸蒙蔽地看着我,我打开了手电筒,跟胖子大踏步地向来时的地方走了过去。

手电筒只是打开意思一下,看看它会不会真的是因为受到光的吸引才跟着我们的,然后我们又故意地加重了脚步声,胖子打开了被包裹的肉干。

一股很香的熏肉味就散开了。

走了没几步,我用摄像机照看了下我们的身后,发现那头巨大的舞狮依然站在原地,只不过身子已经转向了我们!

看样子确实是有被吸引到了!胖子问我:“怎么样了?”

我随口说:“效果不错!”

随后我就放下了摄像机,总不能一直举着吧?看样子如果下面跟上面完全一样的话,那么这下面也应该会很平坦的。

胖子打开了肉干,啃了起来,大快朵颐地吃着,然后问我:“老吴,你要不要来点?”

我拒绝了:“我还不饿,你少吃点,吃完你也完了!”

“怕什么?不是还有鱼吗?”胖子不以为然地反问我。

我道:“你是在做梦,去哪来的鱼!”

“没有就钓嘛!”胖子笑嘻嘻地这么回答我。

我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这两天的胖子对鱼有着疯狂的执念,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也就不跟他争钓鱼的事情了,目光和重心都放在面前的窟窿上,如果混沌跟着我们就这样爬上去,按道理,如果传说是真的话,那么上面的太阳光也会被混沌给吸收掉的。

不过可信度还是极低的,毕竟那只是传说啊,传说有什么好信的(鄙夷脸)。

走着走着,黑漆漆地也没注意脚下,一个不注意,脚踢到一个硬物上,直接摔到了那块硬物的上面!

“我草!”咣地一下摔了下去。

虽说是硬物,但是摔下去按在底下那块东西的上面感觉,手感还是黏黏的软乎乎的,甚至还有些温度。

“老吴你干嘛?”胖子见我冷不丁摔了一跤,动静太大,也吓了一跳,连忙装起了肉干,想将我扶起来。

胖子拽起我的手,我的一个半身都压在那上面,胖子拖着我想把我拽上来,我一手按在那东西的上面,总感觉那触感很微妙。

该不会......是尸体吧?

“怎么那么不小心?”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扶起我。

我说:“胖子,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我嘟嘟囔囔地说:“好像,是个人......”

“什么人啊?”胖子觉得奇怪,就蹲在了我的旁边。

我说:“在这里。”

胖子瞎子摸鱼一般地摸了一会,然后骂了句:“我草,还真的是个人!”

我拽着胖子的背包说:“把手电筒拿出来看看,我刚刚感觉他还有体温的样子。”

“你开玩笑吧?在这挺尸还能有什么体温?”胖子嘟嘟囔囔地说着,但是也是放下了背包,在里面拿出了手电筒。

不一定会亮的,我们都知道。

带着侥幸的心理,我接过手电筒打开了,很微弱的光,像是夜里从手机屏幕里发出的光一样,我照向了那个人,想看看他伤了哪里,长什么样。

可是打开的手电筒在照到那个人的脸之后,就渐渐地熄灭了......

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时间,我跟胖子也都看见了。

那个人......居然长着仓木决的脸......

柔和又带着点潇洒的样子。

浑身上下白溜溜的,连件衣服都没有,就这样躺在地上。

手电筒熄灭之后,我们两个都惊呆,停了半响,我问胖子:“是我看错了吗?你看见了没有?”

“我也想这么问!”胖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人怎么跟仓木决长这么像?”

我说:“我哪知道!”

“你说是不是达瓦的私生子?”胖子瞎扯道。

我翻了翻白眼说:“你家的私生子在这躺着?”

“那......”胖子不确信地往刚刚走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那怎么可能,咱们刚从那边走过来。小苍就有时间从那边脱光跑到这边来躺着?”

我心里还犯嘀咕:“是不是看错了?”

随后,我将手电筒在手上敲了敲,心里默念:一定要亮啊!一定要亮!

胖子问:“再看看?”

我在手里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一起跟胖子准备好,一,二,三。

打开了手电筒,虚弱的手电筒只能勉强照见“仓木决”的脸,大概停留了两秒的时间,灯光又灭了,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握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问:“这回,你看清楚了吧?”

胖子耿直地点点头,然后站起啦对着他们的方向,大喊:“达瓦,你的私生子掉在地上了!”

我心里想胖子说的什么屁话!真的是!

于是我跟着喊:“仓木决他在不在?!”

等了一会,那边毫无动静,只有须石喊了句:“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停下了?”

我回说:“见鬼了喂!”

话刚说完,就感觉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是仓木决吗 湿湿滑滑的触感,手腕上传来的感觉令我觉得很不自在,湿湿的黏黏的,还带着点温度,轻轻地抓在我的手腕上,很明显,这是活人的体温......

可是这底下的人,怎么会跟仓木决长得一模一样呢?

难不成真的是达瓦年轻时,风流的产物?

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而且还光着身子,浑身黏糊糊地躺在地上,就像是刚出生的小孩一样,只不过这个小孩已经有二十多岁了,是个大小孩了......

虽然跟仓木决一模一样,但是要说是仓木决,还是有点难以置信的,毕竟仓木决是个正常人,正常人怎么会把自己脱光然后躺在地上嘛?再说了,他就在我们刚刚走来的地方啊!即便是要恶作剧,也不该是在这样的地方吧?

我已经搞不懂,这是什么样的情况了,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个跟仓木决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这里,躶体的,浑身黏糊糊的。

那边的人迟迟不肯过来,只是站在那边喊着:“怎么啦?遇到什么情况了?”

该不会是听我说有鬼所以不敢过来吧?

胖子急得朝他们大喊:“就直接走过来有那么难吗?死不了!”

我刚想附和着说:“就是就是!”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那人拉着我的手,一沉,感觉像是在借力爬起来一样,果不其然,那人哧溜一下起了身,就嗖的一下溜走了!

愣是把胖子撞翻了一个跟头!

“我去!他跑了!”胖子摔翻在地上大声叫道。

我赶紧打开手电筒追击过去,只看见虚弱的灯光下一个赤条条的身影闪走了,紧接着手电筒便熄灭了。

他娘的,没有灯光还真的是诸事不顺!

正当我心里暗骂混沌的时候,就听见那边的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老包着急地问:“有情况?!怎么了!?”

胖子因为莫名其妙地让他撞翻了跟头还被他溜走了,感觉有点窝火,就骂道:“你们他妈的,来得还挺快的!”

“怎么了?”何时了赶紧问。

黑暗中交流,也看不清到底谁跟谁,我问:“啥也别说了,仓木决过来了吗?”

“我在啊!”仓木决在黑暗中应道,以为我有什么事,就蹲在了我的边上,问我:“怎么了?”

我直接就说:“我说我在这看见一个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没有穿衣服的人,你信吗?”

“啊?”仓木决觉得我在说瞎话,并不敢相信,但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就愣愣地啊了一下。

我心说就知道没人愿意相信。

可我真的看见了,看了好几遍,看的清清楚楚,跟胖子一起。

胖子不耐烦道:“真的,那条子,真的跟你一模一样,连衣服都没穿!”

我心说仓木决要也是躶体,胖子也能看的很仔细,连那啥都能看清楚。

仓木决被我们说的是一脸的蒙蔽,完全不相信我们为什么要说这种鬼话,听我们这么说,就只能无奈地看看其他人。

好嘛,我们是疯子了?

我看也差不多,我看看胖子,他还坐在地上,何时了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试探性地说道:“吴哥,胖哥,我要是说的不对你们也别生气啊,你们是不是害怕,所以扯这种谎还骗我们啊?”

好嘛,现在我们的境遇跟当初遇见猎户的仓木决是一样的,大家也不相信我们,尽管我知道我们没有说谎,但是他们不信。

我跟胖子对视一眼,知道了,既然他们不相信我们,那么解释也是徒劳,我无奈地说:“行吧,就当我是在吹牛,我自己也觉得荒唐。”

这确实没错,我自己也觉得荒唐,本来也知道他们不会相信,就只是想叫仓木决过来,验证一下,我们自己的眼睛,也想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的恶作剧罢了。

既然大家都是无辜的,那么就算了。

一个躶体仓木决出现在这个没什么“稀奇”的,就当没有看见吧!

在不信任面前一切解释都是徒劳。

我放弃跟他们争辩,将胖子扶了起来,我说:“那你们先走吧!”

话说完,他们刚想走,胖子突然喊了句:“不是啊!我们的摄像机不是一直有开吗!?”

好像有吧?可是我刚刚没想到这个事情,所以一直没有用它拍摄,也不知道有没有拍到些什么。

胖子没等我自己拿,就将我脖子上的相机拿了过去,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翻了起来,然后又兴奋地叫着说:“找到了!是这一段!”

我也凑过去看看,因为我挂在脖子上,所以能照见的就只是胸口平视的角度,随后又看见了我拿相机拍了下后面的混沌。

之后又回身走路,此时的相机也一直是开着的,画面因为走路轻轻地震动,走着走着,一具白花花的躶体就慢慢出现在镜头里。

胖子赶紧暂停下来,然后给他们挨个欣赏了一下“仓木决”的躶体。

看到之后仓木决自己是眉头紧皱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自己的身体,反正胖子很得意地问他们:“这躶体好看吧?”

我觉得还行,胖瘦均匀的,要是女的就更好看了!

几个人看的眼睛都直了,满脸都写着不敢相信,都没想到这里还真的能出现一具躶体。

紧接着,胖子又开始了播放,很显然当时我们都是抹黑走的,根本没注意到眼前出现的躶体,于是没多久画面就咣地剧烈晃了一下,还听了骂了一句,到这里是不小心摔跤了。

“老吴你干嘛?”视频里听见胖子问了我一句。

这个时候画面一片白色,看样子像是镜头捂在了那个人的身体上。

“怎么那么不小心?”

“胖子,有点,不对劲。”

“好像,是个人。”

黑暗中我们盯着屏幕,听着我们两个人刚刚遇到那个人时的对话,所有人都仔细地看着,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画面。

“什么人啊?”

“在这里......”

“我草!还真的是个人!”

我们的对话就这样在黑暗中播放着,直到我爬了起来,镜头闪过的瞬间被胖子眼疾手快地截停了,上面,是一张模糊的人脸。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跟鱼啪啪啪 虽然因为是一闪而过,被胖子截停的画面,但是勉强是可以看清画面的样子的,胖子很得意地问他:“别人看不出你长什么样,你自己总该知道吧?”

仓木决盯着视频画面盯了很久,最后很不敢置信地承认了:“这......真的是我的脸......”

“承认了吧?”胖子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又说道:“承认了就好,免得你们还在怀疑我们诓你们。”

旁边的何时了尴尬地解释:“胖哥,我只是......那个,假设一下嘛!你看,仓木决一直跟我们在一起,说你们又看见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仓木决,这个事情真的很难相信嘛!”

胖子说:“我知道很难相信,所以我不是证实给你们看了吗?你看,他本人都说这个跟他一模一样了。”

“恩......”何时了认真地点点头说:“我算是相信了,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但是,你们说那个跟仓木决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啊?他为什么没有穿衣服啊?”

这下可把我们都给问倒,我想了想,就说道:“其实,我摸着他跟刚生出来的东西一样,黏糊糊的,很滑,摸上去感觉不太好。”

“刚生出来?”何时了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觉得世界观崩塌了:“这开什么玩笑?这是什么比喻?”

“这也不完全是比喻,我只是这么觉得。”我耿直地回答说。

连仓木决本人也说道:“你们有没有忘记,我说的传说,那个人说鱼也会生孩子的传说?他说生出来的小孩跟人一样大。”

说了一半,仓木决愣是看了看我们,似乎在等我们的反应,不过这次我们谁都没有反应,大概都还在刚刚的震惊中还没缓过来吧。

鱼真的会生小孩,生了一个跟仓木决一模一样的人出来?

这个......真的是个很疯狂的念头。

过了半响,何时了弱弱地问:“什么鱼......会生人啊?”

“记得把我拖下水的薄鱼吗?”仓木决问道。

何时了立刻反问:“你是说,那个薄鱼,会生人吗?”

“我不知道。”仓木决猜疑地说:“那个鱼体型那么大,而且我到这里,就只跟那条鱼亲密接触过。”

“哦~”胖子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哦字的尾音,然后问他:“你当时在水里,跟鱼啪啪啪了是吧?哇~原来不同物种也可以啊?!”

仓木决很无语地瞪了胖子一眼,然后反问胖子:“你觉得可能吗?”

何时了也问:“那不然......它是怎么生的?它不是体外受精的吗......”

胖子接话说:“不熟识的物种,你怎么知道这薄鱼需不需要啪啪啪!”

完了,胖子现在满脑子都是啪啪啪,好像把重要的都给忘了。

仓木决直接毫不留情地说道:“没有啪啪啪,忘掉这个事情!”

“好吧。”胖子举着相机,让仓木决看的更仔细点,然后他说:“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跟它好上,并且有了属于你们的小孩的?”

仓木决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申辩道:“我被它咬死了,我连动都动不了!”我相信仓木决已经后悔刚刚说那个“人”可能是鱼生出来的事情了,他快给胖子逼疯了。

我赶紧制止胖子再拿他的事情调侃,就说:“差不多行了,讲正事!”

“对啊!”何时了也赶紧追问:“快说说,这个鱼是怎么生的吧?”

胖子抢着回答:“按照鱼类的生殖情况,一般是雌鱼将卵子排出体外,再由雄仓木决将精子排在卵子上完成受精......”

仓木决气得大喊:“我没有排那个东西!”

是啊,正常人,在那种情况,是不会注意到那个地方去的,现在胖子抓着仓木决跟鱼交配的事情来说,可把仓木决气得够呛了。

我看事情不打住,一会说不定要翻脸,就赶紧说:“两个人少说两句,就是等鱼孵出来也得用点时间吧?这么大个人,哪来的说生出来就生出来的?”

胖子忍不住笑意,就说:“鱼生的,可是他自己说的,总不会什么都没有,碰一下,看一眼就会生的吧?”

我说:“本身鱼生人这就是不太可能的,你这么较真干嘛?”

仓木决太过沉迷于神话了吧,所以才会胖子抓住好一顿嘲笑。

为了避免两个人闹矛盾,就赶紧将话题打断了,接着说道:“先不管怎么来的,咱们再看看还照到了什么,刚刚那家伙,冷不丁就溜了。”

话刚说完,须石他们两个老家伙懒得走没有过来,这会在那边喊了好一顿,我们都没有回答,没办法他们只好走了过来,一边问我们:“你们还在这干嘛?”

胖子又按了下视频,一边还调侃仓木决:“又或者,你去问问达瓦,他以前是不是生了两个。”

仓木决实在是懒得理他了,就没有回答。

视频又进行着:“这个人怎么跟仓木决长这么像?”

“我怎么知道!?”

“你说是不是达瓦的私生子?”

屏幕里冷不丁亮了一下下,很快就灭了,我解释说:“这个时候,还一直打不亮这个手电。”其实他们都知道,因为当时的混沌离我们还不算远。

反复了打亮了几次之后,视频里的我们,总算是确定了躺在地上的人跟仓木决算是一模一样了,接着,画面里出现了。

一只白花花的手,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视频里的我大喊:“仓木决他在不在?”

随后没有多久,那只手颤巍巍地举了一会,终于搭在了我的手腕上,视频里我整个人算是僵住了,话都不敢说。

“怎么啦?遇到什么情况了?”

“就直接走过来有那么难吗?死不了!”就听见胖子大喝一声。

搭住我的手腕的人,颤巍巍地半坐了起来,全身看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力气,就当我们以为画面要结束的时候,就忽然看见,画面的一角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蹄子。

同时那个人的身体看上去像是被整个拎了起来,撞翻了蹲在一边的胖子,然后被提在空中拖走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混沌把他拖走了 “暂停!”我对着视频紧张地大吼了一句。

胖子也很配合,瞬间就暂停了,不过也是他自己看见了什么,才能反应得这么及时。

“那是个混沌?”何时了试探地问道:“是混沌把他拖走的吗?”说完何时了左右看了看我们。

“在放一遍。”我道。

胖子没有异议,重新将视频后退了一点点,调到刚刚地上那个“仓木决”抓住我的手腕的地方去,再重新看一遍,混沌信步出现在了频幕内,慢悠悠地拖住了“仓木决”,然后悬空拎走了。

胖子又在刚刚的地方把它暂停了,然后问我们:“都看清楚了吧?”

“真的是混沌啊......”何时了问:“它把他拖去哪里了?该不会吃了吧?”

那谁知道?

胖子举起相机说:“让我看看这小婊子还在不在......”说完他将相机蒙在脸上,四处左右地查看。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老家伙已经走了过来了,须石见我们在这里围成一圈地开会,就走了过来,问道:“你们开会吗?说什么说这么久?混沌引开了吗?”

我老实交待:“不知道,不清楚,大概吧,胖子还在确定。胖子怎么样了?”

须石看了看胖子然后就继续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发生?”

好嘛,我已经不想解释第三遍了,就当做没有听见,让其他愿意解释的人,去跟他说吧。

沉默了一会,大家看了看没人接话,大概都以为对方会解释吧,所以就没想解释。

毕竟这个事情说出来,免不了是要先被嘲笑一顿的,要不然直接就相信了,还更加诡异。

何时了见大家都沉默着,就默默地当起了解说,解释了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老师,是这样的,刚刚其实我们也不太相信的,不过我们确实是看见了的,吴哥跟胖哥刚刚走过来,看见了跟仓木决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男人,仓木决也自己确认了,的确长得跟他非常像,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果不其然,这个话一说出,须石第一句就是不相信的一句:“你说啥?”

何时了一脸无奈又意料之中的样子说道:“我说的是真的,刚刚我们也不相信,不过我们看了视频就相信了,视频里的人确实跟仓木决长得一模一样的,而且赤身裸体的。”

“赤身裸体?”须石看了看我们每个人,虽然乌漆墨黑地环境下看不太清楚,不过下意识地看了看,然后又质疑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真的,不信你让胖哥给你看下视频,都拍下来了。”何时了说完又叫了叫胖子,说道:“胖哥,你看完了吗?”

“奇怪......”胖子举着相机不断地转弯一边念叨着奇怪奇怪地:“怎么,不见了?”

“你是说混沌不见了吗?”我问道。

胖子放下了相机一边说:“好像是的,到处都找不到它的影子!”

“给老师看看。”何时了在胖子手里拿过相机,然后走到须石的旁边,操作给他跟达瓦两个人看。

我听胖子说看不见混沌了,自然要验证一下了,就打开了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手电筒,刚开始,灯光很暗,而且有些闪烁,但是并没有亮起来的迹象。

我拍了拍还是无济于事,于是我抱怨胖子:“你是不是看错了,走了不可能还不亮的啊!”

胖子说:“没可能,我仔细找了,真的没有看见了啊!是不是你说的混沌吸光这个事情本来就是骗人的?”

我......骗不骗人我不敢说,本来这个事情就是我从书上看来的,本来也不是完全确信的事情嘛!

正当我要回答胖子不知道的时候,手里的手电筒倏地亮了起来,一束强烈的光线照在了地上,清澈又忧郁的闷青就呈现在我们的眼前了。

“又......亮了?”我觉得奇怪,赶紧将亮度调低,其他看见我的手电筒可以亮了,也纷纷拿出自己的手电筒打开来测试,最后都打亮了,而且是正常的亮度。

这说明混沌离得我们足够远了,还是我们的照明设备集体恢复正常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头顶的月亮又更亮了一些了。

此时的须石刚刚把视频给看了一半,何时了将拍到人面的部分给截图了下来后,须石看着视频后又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看仓木决,一边说着:“这怎么可能呢?”

随后他直接问了旁边的达瓦:“这个,你有什么想法?”

达瓦也是跟着在看那个视频,我注意到达瓦的样子,看上去还挺古怪的,很震惊,应该是震惊到说不出话了,所以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回答须石的问题,只知道傻傻地盯着屏幕。

“达瓦?”须石见他没有回答,像是魔怔了,就一直叫他,没有反应。

像是你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发呆的达瓦无视了须石,何时了赶紧叫道:“老师,耐心看下去,这后面还有。”

说着何时了又启动了视频,两个人又专心致志地看了下去,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我点的风灯太黑的缘故是不是,反正两个人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看过的几个人就静静在一边等着,没有人出声,就是想看看他们两个老家伙的反应。

看到最后,应该已经是尾声了,须石直接指着视频不敢置信地说:“快停下!这里是什么东西出现了?”

何时了在边上解释:“老师,是混沌。”

“混沌?”须石觉得很震惊:“你说混沌把它拖走了?”

“就这视频来看,是的。”何时了回答。

须石看完觉得实在是很诡异,完了他又重复说了一句:“可是从始至终,小仓都跟咱们在一起啊!”

“对啊。”何时了说道:“我们刚刚也一直在说这个问题。”

须石冥思苦想了一会,睁开眼睛问达瓦:“你有什么想法?”

一直憋着不开口的达瓦,发着呆完全没有了自主的意识,直到须石推了推达瓦,他才如梦初醒一般。

拽着自己的儿子往窟窿走去!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迷幻药 我们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达瓦是几个意思,就看见仓木决被他爸强行拽走了,就连仓木决也很奇怪为什么他爸突然这么反常。

一边拽着一边用普通话问:“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拉我走?”

达瓦好像是真的急了,连解释都不想解释,就一直拖着仓木决要走,我们几个人都看不懂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

何时了就懵懵懂懂地问:“达瓦,这是怎么了?”

我们面面相觑,我道:“我也看不懂,大概是想拉屎?”

“拉屎有必要这样吗?谁还不拉屎啊!”胖子在边上看着一边分析:“他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危险?想自己一个人跑掉吧?”

说完胖子看了我一眼,结合了刚刚达瓦在看视频时的反常表现,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难不成视频里有什么细节我们都忽略了,只有达瓦一个人看见了?

我跟胖子同时看了一眼须石,没想到他也怀疑地看着我们,随后须石对我们使了个眼色说道:“把他们拦住。”

“哦!”我应了一声,就跟胖子两个人向达瓦两父子跑了过去,拦在他们的面前。

仓木决还搞不清状况,倒是达瓦看见我们拦住了他们,显得有点慌张,拉着仓木决想绕着走,我们又赶紧追了上去。

我说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言不合就要跑?”

达瓦看了看我跟胖子,似乎明白了直接溜走是不可能的了,就停下来向仓木决比划了几下,不知道比划了什么,反正仓木决看了很惊讶,直接问:“为什么?”

达瓦明显地甩了脸给仓木决看,也不再解释了,仓木决一看达瓦不愿意说为什么,就沮丧地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后说道:“我阿爸说,他不要钱了,你放我们走吧!”

“啊?”我跟胖子同时发出了质疑。

我觉得很奇怪,就追问他:“为什么不要钱了?钱都不要?这是干什么,跟钱过不去?”

仓木决很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就看了看达瓦,随后跟我说:“不知道,我阿爸不愿意说。”

随后达瓦见他跟我们说完了,就赶紧想拉着仓木决走了,我跟胖子再次拦住他们,胖子一脸怀疑的样子说道:“宁愿不要钱也要退出,这个实在是令人怀疑,难不成,达瓦想卖了我们?”

“不可能!”仓木决直接大声否认:“我阿爸不是那种人!”

“那你让他说说为什么到现在才不要钱退出?”胖子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说道:“说了,才给走,不说不给走。”

面对胖子的质疑,仓木决也是直接看向自己的爸爸,其实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才想退出,明明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很快就可以拿到钱了,却在这最后的关头说要退出?这谁不郁闷?谁不怀疑?

我跟胖子两个人挡在他们的面前,守着他们。

达瓦原本不想说的,可是仓木决一直在劝说他,没一会,达瓦就松懈了,跟仓木决用手语交流起来。

达瓦自顾自比划了好一阵子,仓木决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着,等到了达瓦比划完了之后,仓木决很震惊地看着他,随后又用藏语说了几句,达瓦又回应了几下。

最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胖子看着他们两个人的鸟语算是说完了,就赶紧问:“怎么样?达瓦说了什么了?”

仓木决听见胖子的问题,先是稳了好一阵子,才说道:“我阿爸说,这个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我跟胖子互相看了一眼,我继续追问:“那跟你们两个人要退出有什么关系?”

“那个我......就是鱼生的我......”

胖子脸上听见了还忍不住耻笑了一下,还在说这个鱼生的事情啊。

仓木决没有理会胖子继续道:“我阿爸说,薄鱼也是上古凶兽的一种,在我们当地流传着故事,被薄鱼盯上的人,它会生育出一个与之一模一样的人来代替他,而真正的人将会莫名其妙地身亡......”

我跟胖子听完真的是目瞪口呆,两个人回望了一下对方,差点当场笑出声来,好险是憋着了,还没等我们说话。

就听着须石说道:“太荒谬了!达瓦也就算了,作为新时代的青少年,怎么也会相信这样的传说?”

我心说扯是扯了点:“你也看见了,确实有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啊!”

“能造成这样的假象,有很多小花招可以耍。”须石一边走过来,左右两个护法跟着他走了过来,真的是走路带风,看上去都很威风:“小吴,你在这方面熟,想必也知道不少这样的小聪明吧?”

我回问他:“你说幻药啊?幻药很难保证每个人看见的都一样啊!风险太大!”

“也有可能是心理暗示。”须石说:“可能是你一个人看见了幻觉,我们也全都中了药,然后你再作为第一个人说发现了跟仓木决一模一样的人,我们在中了药的情况昏昏沉沉的,在你的暗示下,所有人都看见了跟仓木决一模一样的人。”

我震惊地看着须石,心说你真的是很能吹啊,我差点都相信了,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陷害我?

科科......个鬼啊!一点都不好笑!

于是我无力地说:“这么说,混沌也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吗?可是第一个发现混沌的人可是你啊!”

“也可能是。”须石瞎**吹道:“你看现在灯都能打开了。”

我奔溃地说:“是混沌走了好吧?”

须石终于走到了我们的面前说道:“我们先不说混沌这个事情,单说那个跟小仓长得很像的人。说人是鱼生出来的,这样的事情即荒唐又无根据。”

我在边上吐槽:“说的好像我们站在这片青铜下的事情就有根据一样。”

“当然有。”须石道:“它本身就是陨石,能隔绝引力有什么稀奇的?”

“哇......我竟无言以对?”

须石终于将我辩倒了转而面向了仓木决:“再说莫名其妙暴毙这个事,如果不是自身有什么重大疾病,人是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就死的。”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天亮了 仓木决并不知道如何去回应他,就只能沉默了,倒是达瓦不可能一下子就被说服,正跳出来还想跟须石理论来着,还没开始打手语,须石就立马制止了他:“你想说的我都明白,你担心小仓我也都知道,不过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不能把封建思想带到现在嘛,再说了,咱们这次来,也是准备得很周全了,哪里会有什么突然暴毙这个事情呢?”

达瓦急得差点都要开口说话了,激动了半天,须石强行按住了他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的担心,你担心小仓会有危险,但是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很惜命啊!真正有生命危险的事,怎么可能会做!你放心!我对你们每个人都很负责的!”

“等我真的看到了骆越遗址,确定了,靠我们几个人确实是没办法搞定的话,我会雇专业的人过来的,到时候你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须石摆出一副开导的姿态说道:“你也知道,这次任务就差不多完成一半了,现在放弃,你可就真的拿不到钱,更别说买房了。”

达瓦被须石说的沉默了,看来也是被须石也说服了,真厉害,像他哑巴这么多年,还能这么快地理解须石讲的这些废话,本事也是有的。

我跟胖子两个人静静地听他的这一番话,胖子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说:“这老家伙不去当领导真的是可惜了。”

我说:“现在不见得不是啊!”

胖子听了朝我做了个鬼脸。

见达瓦半天不回答,须石知道自己的攻势有效果了,就赶忙勾住了达瓦的肩膀将他一边拉回去,一边消除他的顾虑。

仓木决尴尬地看着自己的爸爸,我们两个走上前去,问他:“你还真的相信你爸爸说的话啊?”

仓木决无可奈何地看了看我们,随后说道:“至少我知道他是真的担心我,一辈子他冒的险都是为了我,再说了,传说,本来就是真假掺半的,不是吗?”

我跟胖子互相看了一眼,感觉没什么好反驳的,就笑嘻嘻地拎着点亮的风灯朝着须石走了过去。

须石这个巧舌算是彻底地说服了达瓦,让他相信我们真的会保护好仓木决这条命。

看着我们走了过去,何时了由衷地松了口气,他看着仓木决说:“吓我一跳,我以为你真的会走呢!”

仓木决只是礼貌性地笑笑,并没有回答他。

须石跟达瓦说完了话,又面向了我们,然后说:“现在我们手里的照明设备总算都恢复正常了,这说明情况比刚刚来的时候更加乐观了,我们应该趁这个时候,找到骆越部落的主心骨,才能决定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怎么做。”

几个人都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拎着手里的风灯,现在它终于照亮了我们所有人的脸,就连脚边的东西也能看清,我们正站在一块闷青色的东西上。

我抬头看了看月亮。它比刚刚混沌走时要更清澈更亮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它变得要更大一些了。

至少现在的月亮是可以照见一些东西的,比如远处的一些黑影,又高又直,又高又低。

“我的天哪......”何时了四处张望着,并且发出了这样的惊叹,他自顾自地环顾着一边问:“你们看见了吗?”

“该不会是我看走眼了吧?这下面也有山跟树木吗?”何时了问道。

“没错啊。”须石也惊叹地环顾四周:“这下面,真的像是另一个世界啊......没想到这里连树也有......”

这会不仅可以感受到风吹,甚至可以听见风吹过树木的声音,那么真实,跟上面的世界,没有两样,看起来、感受起来是一模一样的。

我们实在是很庆幸下面跟上面是一样的,不然的话,有什么难搞的状况,他须石又不加钱了,这样岂不是很亏本吗?

我心里这样谋算着,就同须石说道:“我觉得咱们应该往岸上走,因为上面的青铜是被水掩盖的,说不定这下面也会,万一走着走着,从哪涌过来一些水就不好了。”

须石对我的说法不敢苟同,当场就否决了我:“小吴啊,你虽然是个年轻人,但是这方面的经验,我相信不比别人差,你怎么也开始说这种没根据的话呢?”

我被怼得哑口无言,就只好说:“我只是提了个意见而已。”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咱们应该上去,,这下面确实没什么好走的。”须石一边走在灯光的后面一边说:“上去也好,省得磨坏了我的青铜陨,毕竟也是几千年前留下来的东西,磨坏了谁都赔不起。”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山猫这个未来老丈人,毛病还真的不少。

我拎着风灯跟胖子拿着手电筒走在前头给人照明带路,走了好一段时间,才发现一个泥土的斜坡,看上去跟下面没什么两样。

上坡前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发着光的窟窿,心里隐隐地升起了怀疑。

胖子见我突然站着不动了,就问:“突然站着干嘛?”

我回过神来,忙说:“没啥,就是突然感觉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胖子问。

“我就是突然怀疑这是上还是下了......”

胖子嫌弃地说道:“想这个干嘛,男上女下!”

“你他妈......”我瞪了胖子一眼,关键时刻,像严肃一下都不行!

气得我理都不想理他,直接就走上岸去,这个时候,我抬头发现远处的山尖冒起了鱼肚白,头顶的天空变得很蓝很蓝,幽蓝色,看上去很深邃。

不仅有月亮,还有太阳吗?

我惊奇地望着天边的亮光,那一道又一道五颜六色的阳光从山腰投射下来,我感觉自己身在神奇的国度里。

那个阳光温暖又耀眼,光芒将我们手里的风灯都掩盖了,那瞬间照的我都有些睁不开眼睛,过了十几秒我才恢复过来,眼睛慢慢地接受了这亮光。

我回过身去,看见底下闷青色的青铜陨,在阳光下,构建出巨大的一副古代文明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参天大树 半透明的样子,一座又一座高耸的建筑拔地而起,不少的人影在活动......

我觉得我看错了,揉了揉我的眼睛,再睁开眼,一切又回归了平静,什么都消失了,就连太阳光就只是柔和的一道白肚子。

像胖子的肚皮一样。

“奇怪......”我喃喃自语,四周又恢复了原先的闷青色的,看来是我看错了?

胖子在边上注意到我,看我碎碎念着,就好奇地问:“什么奇怪?”

“没......没有。”好像出现了幻觉?那个样子,确实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但是我并没有跟胖子说。

几个人纷纷爬上了岸来,惊叹地回望着底下的青铜陨,须石又忍不住感叹:“奇迹啊,这真的存在,你们敢信?”

须石又自顾自地煽情起来,只能说这青铜陨对他来说意义太重大了,我们就在旁边静静地等他煽情完了,何时了问他:“老师,我们从哪边走?”

“往东面吧!”须石四处左右地观望了一会,这么说道。

何时了不放弃追问:“为什么是东面?”

“直觉!今天我的运势很好,不会猜错的!”须石像猴子一样朝东面做了个观望的手势,看来今天的太阳势头也很不错。

须石看了一会,就满意地带队他们走向了东方。

天渐渐亮了,我们把灯都掐灭了,将照明设备放在了胖子的背包里,这下面的温度不知为何,太阳出来之后,温度就升起来了,虽然没有感觉到热,但是却感觉不到冷了,难不成上面跟下面的温差有那么大?

迎着初升的太阳慢慢地走着,满眼的绿色也渐渐地浮现,这绿色不知为何,竟比上面的原始森林长得还要好,许多的树木大得惊人,单一根树根就有一辆小汽车那么粗了。

“哇......”何时了看着这么粗的树根,不由得仰头发出了长长地感叹声:“这里比上面的原始森林还要狂野!这个树!这么大!”

“这个真的是很少见了。”我也忍不住感叹,大家分散着,走上这些都是青苔的地方,阳光闪避着树干,射到我们的身上,照的我们五颜六色的,身上也暖暖的。

幸好我穿得风衣,起风了防风防水,出太阳了也不像大棉袄,所以晒太阳也不会很热,反而温度适应。

须石满心欢喜地逛着一边说:“小王要是来到这里,那他岂不是兴奋得要晕过去?这样的自然景观,一辈子能见几次啊?”

须石在说那个地质专家,都怪他自己没眼福了,跳个火车能把腿跳瘸来,真的是够倒霉的了。

这样的地方,确实很有研究价值。

众多树根中的一根也能大到跟轿车一样粗,那得是多少年来的努力才能长到今天的地步啊?

年头多,地质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要说没有肥沃土地,多少年都长不出这么粗的个头的,所以还是很有研究价值的,退一万步说,即便是不研究,看这一遭,也能吹够大半辈子了。

我们几个人在巨大的树根下站着,仰望着头顶这棵真正的参天大树,地上散落着脸盆那么大的树叶,有的已经发黄了,有的还是绿的。

“哇塞......”何时了捡起一片大叶子,放在了脸上,完美地挡住了他一整张帅气的脸庞,将叶子拿下来后,何时了腼腆地笑着,像个大男孩一样阳光:“这个我要挑一片好看的回去做标本!做书签太大了,不好。”

碎碎念着,他兜着圈子穿过了横亘的树根,忽然惊呼道:“你们来看!”

“怎么啦?”须石应喝道。

几个人被人一叫,就赶着跟他刚才一样,从横亘的一根很粗的树根下钻了过去,只见何时了在树根的另一边,站着,看见我们过去,很兴奋地说:“你们看,这里好多粪便啊!”

胖子翻了个白眼,骂他:“大惊小怪,又不是没见过!”

“不是啊,胖哥,你看。”须石指着树下的一大堆干掉的动物粪便一边说:“我发现只有这棵树上才有这么多粪便,而且只有这棵树长这么大而已。”

听他这么一说,确实如此,其他的树木虽然也很大,但是却总体都没有这一棵这么大,其他树的树根下也没有看见这么多的粪便。

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这下面的活物,都会固定地来这里排泄吗?

那这样就很稀奇了,我记得没有哪种动物有这种习性的,难不成又是没有见过的动物?

须石觉得挺有意思,忙着在做记录,这个时候,天已经是完全地亮起来了,天空从幽蓝变得湛蓝,看起来很美丽,很清澈。

何时了又观察了一会,然后又继续说:“而且我发现这棵树,跟其他树的品种不一样,看来它是有什么特性吸引了动物来这里排泄,以至于它长得这么大。”

我心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也可能是这种树会散发出特殊的气味,把他们都吸引过来也说不定。

动物的嗅觉一般都比较灵敏,可以闻到我们闻不到的味道,也有可能是这种原因,这棵树为了长大也是蛮拼的。

何时了绕着树很兴奋地走了一圈一边说:“王地质来不了真的是很可惜了。”

胖子转了大半圈,看见须石到处跑着做记录,就大喊着问他:“我们是不是到点吃饭了?我都饿死了!”

“现在还早啊。”须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一边说:“我倒是不饿,你们饿你们就吃着,反正我还需要点时间,你们就先歇一会吧!”

“爽快!”胖子兴奋地往树干上一趟,一个大字型歇着:“老吴给我上点肉来。”

我说:“你烦人。”

其他人也都累了,从青铜陨到这来,也走了不少路了,别说胖子,我都饿了,就吩咐仓木决把吃的拿出来,正好这地方柴火多,烧点汤的来吃。

仓木决把吃的拿了出来,我问:“有面吗?”

“不知道.......我找找......”仓木决嘟嘟囔囔地回答着,就被背包里翻着,我拿着藏刀,沿着一个大圆圈,用藏刀刮出一条小沟来。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惨叫 然后又把圈圈里的地方挖干净,把树叶树枝清理掉,隔绝下火源,免得到时候没处理好火烧山了。

我在胖子面前挖了个大洞,在边上捡了几个棍子跟柴火,将树叶柴火都堆在坑里,点燃了之后,又在坑上架了几根木头,整一口锅,将之前在河里打的水给倒了一锅下去。

其他人也没什么事干了,何时了也看完了,就挑完了大个有着漂亮纹路的叶子,拿在手里,心满意足地在老包身边坐了下来。

等着吃饭。

这一向,虽然有达瓦他们准备的一些肉干,但是也额外置办了好多其他的食材,像面条啊跟罐头跟压缩的蔬菜之类的,种类还是蛮多的,大概是须石想着在这边要待不少天特意准备的吧,总不能待这些日子天天啃肉干吧?

那岂不是要死人。

种类多,营养也能跟得上,还是不错的,至于水源嘛,这附近的树木长势这么好,水肯定也不会少的。

所以也不怕水源的问题,只要没死过人,基本上煮开了就能吃。

其他人躺的躺,坐的坐,我一个人守在那口锅的面前,慢慢地看着火焰窜上了锅沿,没一会,锅底开始冒起了泡泡。

我将蔬菜干跟面条都一股脑倒了进去,慢慢地用筷子给搅散了,最后还下了些调料,不得不说,须石还是个很讲究的人的,出门探险,连筷子都要带上。

这个倒是很方便的,反正也不沉,带几双筷子倒是可以,省去了捡树枝当筷子的麻烦......

正快能起锅的时候,胖子躺着躺着突然坐起来问:“老吴,下肉了没?”

“没啊。”我说。

“你怎么能这样呢?”胖子一边抱怨我一边去翻背包里的肉,翻到了之后,将大块的肉干撕成了几块一边还不依不饶地说:“没有肉干的面条是没有灵魂的!”

我嗤之以鼻:“行,我吃面条你吃灵魂。”

胖子丝毫不理会我,急着去拿罐头来盛了,肉干放进去煮了一会,肉香味都出来呢,一锅汤面显然更加浓稠了,滚烫的汤汁加上浓浓的香味,闻着就觉得饿。

我这边一人分了一个罐头盒,分不到罐头盒的就用自己的一个塑料碗,吃完自己收起来,我将一个罐头掰开用来盛汤,其他人拿着筷子,纷纷围上来夹面吃。

折腾了好一会,个个都端着碗香喷喷的面汤窝在树干边吃了起来,何时了吃着吃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老师呢?还在做记录?”

胖子说:“管他呢!知识分子,不吃也饿不死。”

说着胖子又嗦了口汤,我尝着本来味道还淡了一些,但是放进了肉干,味道就正好浓淡合适了,肉香也很好地释放出来了,这锅面,味道真的是极好的。

由于运动的人吃得都比较多一些,所以煮了满满一锅,即便是大家开始盛第二碗了,还是有半锅的,况且这个味道又比干嚼的牛肉干好多了。

所以根本没有人抱怨会吃不完。

几个人埋头嗦着面,突然间,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很急促的,像是遭遇了什么不幸一样,很急的惨叫了一声,那个声音听起来,无疑,就是我们那个爱做记录的土豪须石。

几个人听见这惨叫声同时抬起了头,大家都生怕自己是听错了,所有互相看的时候,就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一样。

结果所有人都抬起了头,这就说明了问题了。

何时了嘴里嗦着面,听见这叫声,很奇怪地问:“刚刚那个声音是老师吗?”

仓木决回答说:“不然这里面好像也没有别人了吧?”随后他正好吃完了最后一口面,就把碗里的汤都喝了。

然后仓木决放下了碗说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之后他就站了起来,达瓦见他一个人过去不放心,也跟着把面放下,两个人一起过去了。

我心说这里面毕竟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会有什么未知的风险,我还是过去看看稳妥一点。

何时了也赶忙吸溜完了碗里的面,跟着老包跑了过去。

我来不及把刚盛的面吃完,就只好放下碗,跟胖子说:“过去看看。”

胖子连说:“不去不去,我在这里看着面。”

我叹口气说:“行吧,你吃着,小心叶子别掉锅里去了!”

随后我赶忙跟着他们的脚步走了过去,老包受过专业的训练,对声音的来源这些比我们这些正常人要稍微敏锐一些。

所以我们直接就是跟着他走,连绕了好几棵树,我们一边走一边喊,但是都没有人回应,这就很奇怪了,刚刚的叫声听起来不是很远,怎么这一会居然没有人回答。

总不能这瞬间就死了吧?

那起码也得有点动静啊?怎么会像这样子,叫了一声就死了的,那一声像是受了惊讶,但是不至于是临死关头发出来的,所以我觉得他还没死。

“老师!”何时了扯着嗓子大喊。

在空阔的森林里传播了好远好远,可是就是不见有人回应,见没人回答,何时了问老包:“是不是搞错方向了?”

“不可能的。”老包很相信自己,他站在一棵树下,四处张望,似乎这样就能看见须石了,但是并没有,须石没有人影,也没有回应。

几个人焦急地分头开始找了一会,突然又听见了仓木决大叫一声:“你们快过来!”

我心说发现了?赶紧顺着刚刚仓木决走过去的方向跑了过去,只看见仓木决站在那里,背对着我,我一边跑过去一边问他:“找到了吗?在哪?”

仓木决指了指地上的鞋子,然后回头说:“找到了他的鞋子。”

“鞋子?”我赶紧跑了过去,确实看见一只黑色的登山鞋,鞋底朝天地沉在水里,看样子确实是须石的鞋子。

我说:“鞋子掉在这里,人哪去了?”

我环顾了四周,发现这四处就只有来时踩的脚印,并没有回去的脚印,心里正觉得奇怪,突然听见仓木决在一边说:“老吴,下面冒泡泡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沼泽的东西 冒泡?

我一看埋着那只鞋的那块小水塘里,突然咕噜咕噜地往上冒泡,刚愣了几秒,才瞬间反应过来:“挖槽,须石该不会栽到这里面去了吧?!”

仓木决奇怪地问:“可是他自己不会起来吗?”

我说:“我哪知道!”就赶紧走过去想拽住鞋子。

结果还没靠近,就突然听见老包大喊一声:“别就这样过去!那是个沼泽!”

我心说来不及啦,老家伙要淹死啦!

急忙一只手拉着仓木决,贪着身子,艰难地摸到他的一只鞋,使劲勉为其难地把他拖出来一点之后,其他人也迅速跑过来,拽住须石的一只脚,快速地把他拽上来了。

其中的时间用了不到三十秒。

所以从水里拖上来的须石,猛地哇了一声,就躺倒在地上哼哧哼哧地喘气。

“我的天啊,幸亏你们来得及时!再晚一点我就过去了!”须石抹掉脸上的水一边说道,一边没命地吸着气。

一群人都围在一起,我甩甩手里的泥水,一边问他:“你是怎么下去的?倒插葱似的?”

“别提了。”须石一边无力地摆着手一边说道:“我在看别的东西,一时间没注意脚下。”

我说:“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金雕。”须石说道:“方才我看它在头顶的大树盘飞,生怕它攻击我,就一直防着它,所以才没注意脚下。”

“噢......”我安慰道:“好在你还露只鞋子出来,要不然我们才不管你有没有冒泡呢!”

须石嘿嘿一笑:“这次还真的是走运,我就说我今日运势不错的。”

仓木决道:“运势不错还能掉水里啊?”

须石心很宽,安慰自己:“掉水里是必然的,但是我的运势不错,所以还露了只脚出来,这不是幸运吗?”

这个时候胖子走过来,看见我们都安然无恙,就奇怪地问:“你们在干嘛?没事在这躺着?还吃面不?”

说起面来,我赶紧爬了起来,一边对须石说:“面已经做好了,既然没事的话,就过来把面给吃了吧!今天的面味道挺不错的!”

“不行不行。”须石连连摆手:“下面有东西,要把它捞上来。”

“东西?什么好东西?”胖子一听有东西就来劲了,既然是要捞上来,应该是好东西吧?就兴奋得连连追问。

须石半坐起来,又摆摆手:“不是好东西,我感觉,像是什么活物。”

“活物?”胖子疑惑地看了看,全身湿漉漉脏兮兮的须石,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在下面?的活物?”

“恩。”须石点点头:“我摔倒的时候倒是没有注意,但是我摔下去之后,感觉有东西摸了摸我。”

“摸你?”我问道:“错觉吧?就那一分钟的时间。”

须石很坚定地摇摇头:“我的感觉不会出错,虽然对你们来说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但是对我来说,就像一个世纪一样啊!我很明显能感受到他在动。”

“不会是鱼吧?”胖子眼前一亮。

我回问他:“沼泽里的鱼?”

“虽然条件艰苦了一点,但是也是能吃的。”胖子又是眼前一亮,满脸的兴奋。

我无奈地说:“面刚吃下去,你现在就眼前一亮做什么?”

“你不懂,新鲜的鱼类,才是至尊的享受。”胖子说着说着,突然又对我说:“当然了,‘愿者上钩’那一顿你也不能赖掉。”

我叹口气说:“行了,不会赖掉。”

正当我们的话题又被胖子带到食物的上面的时候,须石只好说:“不是鱼,感觉起来它的体型要比鱼大很多。”

“薄鱼?”胖子问:“那个鱼真的很大,肉质不知道怎么样。”

我对胖子说:“这块沼泽地这么小,估计是薄鱼的话,它连翻身又翻不了。”

须石道:“虽然面积不大,但是下面真的很深,你们准备下绳子,看看能不能把他勾上来吧。”

要直接勾上来倒是可以用攀岩用的飞虎爪,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把下面的东西勾坏就是了。

但是难度有点大,首先又不知道目标在什么地方,其实,飞虎爪能不能沉下去还不一定,既然须石说的活物,也就是说明会溜走的。

制定了一系列的方案之后,忽然觉得须石说的要把沼泽里的东西捞出来是多么的天真,太多条件不利于实际操作了。

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如何把飞虎爪扔到下面去,沉得深一些,因为本身虽然是金属的,但是重度远远比不上须石的体重,怎么也不可能沉到他那个深度的。

只能绑些重物在飞虎爪上,帮助它沉下去,沉完之后,又无法自己移动,最好的想法是猎物自己挂在勾上,然后被拉上来。

科科......

神经病吧。

说老说去,胖子道:“不就是个沼泽吗?找个人,跳下去,把东西捞上来!”

大家听完纷纷看了又看别人,随后又同时看向了提这个意见的胖子,我说:“要不,你跳下去?”

胖子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半大不大的沼泽,随后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不行,我这个体重,一下子,连给你们捞的机会都没有。”

我调侃道:“那不要紧,东西捞上来了就行,你的人能不能捞上来,我们一点也不在意。”

胖子气得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说道:“老吴啊,我真的对你越来越失望啦!这个事情没有两顿全鱼宴咱两没完。”

我说:“我没打算跟你完。”

须石在一边适时地打圆场:“行啦,你们两个,别吵了,赶快想想怎么把它弄上来要紧。”

我直接就说:“我看你就放弃吧,这个东西没什么好捞的,充其量不就是鱼而已吗?”

“不会。”须石很坚定地摇摇头说:“不会是鱼那么简单,那个感觉,不可能是鱼的。”

我说:“用飞虎爪这个难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捞出来的几率是很低的。”

“所以我叫你们想想办法啊!”

我无奈地看了须石一眼,真的是老顽固,正当我吵着的时候,仓木决在一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不能,用棍子吗?”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尸体有点像你 正吵着的我们,听见仓木决说了这么一句,就回头看向了他。

仓木决被我们看的愣了一下,随后默默地说道:“你刚刚不是说,沼泽的面积其实不大的吗?既然不大的,咱们伸根棍子下去,看看能不能捞到。”

这些话听得我们几个自作聪明在讨论了半天的几个人老脸一红,纷纷尴尬地对视了一眼,都说不出话来了。

须石听了仓木决的话,一边赞同一边埋怨道:“就这么简单,你怎么不早说啊!”

仓木决看了围成一圈,讨论得像模像样的我们一眼说道:“他们讨论得正起劲,我也不好意思打扰。”

恩......没毛病。

几个人当即散开,我低着头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像样点的棍子好使,又长又粗的那种,用起来顺手。

绕着周围的树木走了半天,歪瓜裂枣地看到了不少,都是适合烧柴火的,其他的就用不上了,又找了一小会,才找到一根勉强可以用的。

就提着走了过去,大家都纷纷捡到了属于自己的棍子。

本来都想一股脑捅了下去,但是须石制止了我们,说:“先试探一下,看看怎么样。”

行吧,既然办法是仓木决想出来的,当然他伸头一棍了,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就默默地放下了自己的棍子。

仓木决向着沼泽地伸进了自己的罪恶之棍......呸,一根木棍,由于木棍本身还是比较轻的,所以仓木决只好使劲将木棍捅了下去,深入了大概一米之后,他就是开始搅浑水了,不停地找角度想将水里的东西捞起来。

捞了几棍子什么也都没有捞到,只搅混了几片叶子。

随后他不服输了,又深入了一些,棍子在沼泽地里,想自由地搅动难度变得很大,乱七八糟地捞了半天。

他突然想放弃了,想换个长一点的棍子来,结果棍子没提上来,就整个人僵住了。

我们一看他像憋了屎一样的表情,还以为他是想放屁开始咋的,结果,他一个人拽了拽棍子,然后跟我们说:“棍子卡住了。”

“卡住了?”须石突然大惊失色:“找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眼疾手快地把棍子捅了进去,直接戳了一块硬物,随后我赶紧往旁边挪了一下,快速地将棍子伸了下去,然后将棍子那头往地上一压,将棍子那头的东西捞了起来。

很明显的,棍子那边的东西沉得很,没有两百斤也有一百多斤,还没将它提起来,我手里的棍子“啪”的一下就断了。

我这边瞬间就脱了手,水里的东西,捣鼓了一下,就沉回去了。

我大声说:“趁现在啊!”

接着我又想去拿棍子,就看见一边的老包迅速地把绑在绳子上的飞虎爪给投了进去。

位置就落在刚刚我伸棍子下去的位置。

还是反应蛮快的。

老包将飞虎爪投到沼泽里之后,迅速地甩了甩,发现正好勾中了猎物,就朝我们点了点头,何时了赶紧过去帮忙拽着绳子。

两个人慢慢地拖着飞虎爪勾中的东西,须石在一边紧张地说道:“别太快,沼泽里,你拖地太快,会溜走的。”

怕勾伤了,又怕溜走了,还真的是件技术活。

沉是沉了一点,但是两个人拉着要好许多,就这样两个人屏住呼吸慢慢将底下的东西拖了上来。

大家都很期待地凑近去围观,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即便是两百多斤的薄鱼,也能再次开开眼界吧!

等到将东西慢慢地拖上来的时候,水里还冒了几个泡泡,本来以为是什么鱼啊,结果,一只苍白的手率先冒了出来。

在满是淤泥的水面上,一只苍白的手从水里被拖了上来。

看到这,大家都怔住了,连老包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我擦,是个人。”胖子瞬间站了起来,看着水里的尸体慢慢地说:“怎么在哪,都能捞到尸体啊?”

“怎么会呢?”须石也绕着沼泽地走了走,心里头还是有点不相信。

何时了跟着在后面看了一眼,没想到会捞上来一具尸体,就愣愣地问:“老师,要放下去吗?”

“捞上来吧!”须石念叨着:“说不定是同行呢,捞上来总比让他泡在水里强。”

“哦!”须石这么一说,两个人又赶紧将尸体拖到岸边,为了防止他再沉下去,我跟胖子赶紧过去,将尸体拖了起来。

“真奇怪。”胖子拖着尸体的手一边说:“这个人看上去怎么像是刚淹死的?身上一点也不肿,不烂。”

他的皮肤是这样的,白皙又没有血气,可是身上的衣服,已经很不堪了,拖上来那瞬间还有条手指那么大的小鱼溜了出来,口袋里还有几个带壳的生物,衣服很脏很脏,沾满了泥土跟草。

但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却很惨白,而且确实像胖子说的一样,像是刚刚才泡死的,一点也不浮肿。

尸体趴在地上,看不清他的样子,冷冰冰地躺在那里。

我们站着围观他的尸体,总觉得他的穿衣风格,很老土,像很多年前的样子。

须石站在边上看了看,他没有凑得太近,似乎打从心里排斥这具尸体,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发现了,尸体的奇特之处:“这个看上去很新鲜啊!”

“是啊是啊。”胖子点头说道:“现杀的,老板要不要?”

我拍了下胖子,埋怨道:“尊重下死者!”

须石看了看我们:“难道,这里除了别人还有人在这里?”

我说:“有人是肯定的,而且照这具尸体的新鲜程度来看,我看距离咱们还不远。”

须石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随后自己蹲下去,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手套戴上,有条不紊地戴上之后,右手去掀起死者的外套领子,发现里面寄生了不少的虫子,抖一抖还能掉不少下来。

须石放弃了死者的领子,弯腰凑近去看死者的面庞,看了半响,他很诧异地抬头看了站在边上的老包,又看了一下尸体。

好像在对比什么一样,然后须石很奇怪地对老包说了句:“我怎么觉得,这尸体,有点像你?”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双胞胎弟弟 须石一脸严肃地望着老包,自己也是一副很疑惑又看不出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老包也是有点懵了,疑惑地用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我?”

我说:“怎么会呢?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我觉得奇怪,就凑近去,想看看死者的尊容,老包自然是第一个上前的,让人说一个死掉的人跟自己很像,不可能不好奇的。

所以老包凑上前去,跟我合力将尸体给翻了个身来。

尸体软绵绵地被翻了个面,苍白的脸庞对着天空,只看了一眼,老包就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伸手想摸摸死者的脸,可是他的手忽然间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抖得厉害。

我还没来得及看死者的长相,倒是老包的反应吓到了我,等我自己去看死者的样子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

尸体的面庞很白,但不是白皙的那种白,而是毫无血气的那种白,像是被水泡褪色了一样,可是尸体又没有泡发。

不用仔细看,就能看出,躺下地上的这具尸体确实很老包很像,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只不过这具尸体的模样看上去要年轻一些。

不知道是因为尸体很白还是什么,反正白肯定是要显年轻一点的,而老包嘛,因为工作的原因,也是经常的有运动的,所有整个人看上去同龄人要年轻个十岁都有的,所以一较之下,也没有比尸体老气多少就是了。

可是话说回来,为什么尸体会长得跟老包这么像的?

难不成也是薄鱼生的?

我看看尸体又看看老包,不对啊,老包怎么反应这么大?

胖子在我身边低语:“没想到老包没有骗我们,他弟弟真的在这里,这么巧居然能把他捞上来。”

“弟弟?”我望向了胖子,眉头皱了起来,对啊,突然才想起,老包之前是说过他是要来找他的双胞胎弟弟的啊!因为他冒充了老包的身份,所以我一时间竟然也没有想起来,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居然还能见面。

当时的老包坚信他弟弟还没有死这一点,如今算是明白清楚了,看样子尸体像是刚刚淹死的,会不会,如果我们早来几天,还能跟他照面?

看着老包呆若木鸡地看着那具尸体,跪着,想摸他的脸,又无从下手的样子,一双精明的眼睛里早就湿润了,但是并没有哭出声音来。

也许这是一个男人悲伤时的最真实的写照吧,想哭又不出声,只能死扛着。

须石也看出他的反应不对劲了,搞不清楚啊,于是想问老包:“这是怎么回事啊?这难道......”

须石没有把问题全都问出口,这是什么问题啊?该怎么问啊?偶然从沼泽里挖出一具尸体,结果跟同行的人长得一样?

这个看上去都很不合理。

老包这个时候是不可能从悲伤中出来,回答须石这样无关紧要的问题的,所以他并没有回答,而是依然沉默着。

我在边上低声说道:“其实二十年前,他的弟弟就在那支考古队里。”

“啊?”须石听了很惊讶,又回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尸体,似乎在想什么,随后皱着眉头说:“这不可能啊,我听说......”

我打断他:“你听说什么?地上躺的还能有假吗?”

我猜须石是想到了真正的老包的事情,所以才有些怀疑的,也许他知道真正的老包不可能有弟弟,或者是什么亲人?

须石皱着眉头仔细地盯着尸体看着,想了一会,他突然回头看着我,然后向我质疑道:“你以前是老包是认识的吗?”

我直接就说道:“并不认识啊,怎么了?”

须石说:“那你怎么知道,他有个弟弟,还有这种事?”

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一路上时间这么长,有很多机会可以聊到的。”

可是须石没那么容易相信,还继续故意地追问我:“可是,才见过一面,正常人他怎么会把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告诉你?”

“这很简单啊,你也知道我爷爷的身份是吧?”我丝毫不慌地说:“再说了,能干这些事,来这种地方,能是普通人吗?”

听完须石狐疑地看着我,又看了看老包跟尸体,就不再说话了,他总不能根据这个尸体,就怀疑起老包的身份吧?

完全没有根据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尸体他就起疑心。

几个人围在一起凑热闹,须石跟我说完,又很奇怪地问:“二十多年的弟弟,怎么会在现在被发现,而且看上去还像是刚刚去世的样子?”

须石看着我,似乎希望我对此也能做出一番解释来,为什么二十年前的人来到这里,现在才被发现,而且像是刚死的。

我认真地想了又想,感觉事情还是蛮奇怪的,就问他:“你摔下去之前,没有发现沼泽下有什么异样吗?”

“什么异样?”须石想了一小会:“我到这来,就只看见了我一个人的脚步。”

是的,这个地方脚印最能说明问题,即便是落叶盖住了,几天前的脚印也不会完全盖住,那只能说明短时间内根本没人出现嘛。

短时间内没有人,但是老包的弟弟确实刚刚淹死的话,又作何解释。

按照死者的肤色来分析,看上去像是浸泡了好久的尸体颜色,但是他并没有发肿,沼泽里的生物也没有破坏他的尸体。

只能说明......沼泽里的环境是关键。

也许,沼泽的环境能起到福尔马林一样的效果,能保存尸体,不过即便是福尔马林,保存尸体条件也是比较刻苦的,不存在泡了二十多年还没一点事的情况,别说只是野外的沼泽了,大量的情况都是可以破坏到尸体的,条件再先进,保存一具尸体的难度照样是很大的。

我跟须石说明了我猜测的情况之后,须石半信半疑地问我:“你能证明吗?”

我证明?我证明个头啊?不信就算了嘛!我又没说一定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我还是跟须石说了下:“不信你把尸体切开,看看里面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落叶归根 这句话刚说完,正到伤心处的老包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我,看得我是背脊发凉,就弱弱地对须石说:“不过我看还是算了吧。”

须石也看出了老包是用了心在难过了,也就没再继续搅和这个,就等着一个更合适的时间吧。

何时了在一边说:“老师,我看还是先去吃饭吧,你看这边也没什么事了。”

“恩。”须石点点头,一边向刚刚吃饭的地方走去,一边叫仓木决:“小仓啊,给我拿点那个,我擦擦相机。”

须石的相机因为怕进水,一直都装在防水袋里,掉进水里怎么都有点脏,就寻思着把防水袋相机什么的先清理干净。

其他人都不好打扰这庄严的时间,都默默回避了。

我没有走,看着老包静静地跪在那里,用手个尸体擦掉脸上刚刚拖上来蹭到的泥土,很庄重的,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擦拭着。

等擦完了,我看见他起身,准备将尸体背起来,我觉得奇怪,忙问他:“你要干嘛?你准备怎么办?”

“我带他走。”老包冷冷地回答我,将地上的尸体托在了自己的背上。

我看他准备要走,忙追问他:“须石问起来怎么办?”

他说:“跟我无关!”

随后弯着身子,背着尸体,就走了。

一步一步地背着我走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走错,总感觉他去的,不是我们来时的路。

我目送他走远了些,才走回去,此时须石还在吃面,一看见我走回去,也没有说什么,还在吃着,我默默在旁边弄了点水洗手,刚刚好歹也是摸过死尸的。

小心尸体残留了什么有害的东西,洗洗为好。

洗完我在边上坐下,胖子低声问我:“他呢?”

我对他摇摇头,胖子捏着眉头问:“摇头什么意思?走了?”

我点点头,不过并没有向他们主动说起。

胖子表示理解,一边点头一边说:“我就猜到了,他肯定会走的。”

我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其他人都搞不清楚状况,也不好擅自留在那里,因为在他们心里老包还是比较寡言的,不好相处,所以看他那个悲伤的样子,也没人敢留在那里。

虽然心里一肚子的疑问,但是却不敢问。

其实他们的心里是很想知道的,想知道为什么有具一模一样的尸体,谁能想到那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啊?

几个人吃完的,就一直趁机坐着在休息,何时了会时不时回头看看那边的情况,只不过他不知道老包已经走了,只是想去看看又不敢。

只有等到须石吃完了,在擦嘴的时候才问:“老包呢,他怎么样了?”一边说一边看着我。

“哦......”我这才说起来:“他走了。”

“啊?”何时了最先发出疑问。

“走了。”我道:“他说......他目的达到了,不跟咱们凑热闹了。”

“就这么走了?”须石满不相信地重复问了一句。

“真的,他不要钱了。”我解释道。

何时了问:“什么时候走的?还能追的上吗?为什么要走?难道那具尸体......”

“小吴,你对他的事情了解多少?”须石这样问我,似乎他走了跟我有关一样。

我实在是拗不过他,只好解释:“他听说我爷爷带过考古队来过这里之后,就跟我说过他有个弟弟以前也是做考古的,不过失踪了,就这样。”

须石严肃地看着我:“他没有跟你说过其他的?”

“你想听什么?”我反问他。

“比如......”须石酝酿了一会,接着说道:“他是怎么易容成老包然后混进来的?”

我听见他这么说,当时愣了一小会,最后发现,反正混进来的又不是我,我怕什么?所以我就放松了态度,满不在乎地问他:“你想说什么?”

须石说道:“我找的人,底子我知道,怎么可能会有个当考古学家的弟弟?”

我装傻说:“亲,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追上去问问清楚?”

“那个......”何时了在边上劝说道:“应该不会吧,至少到现在为止,老包一直都很本分,有什么危险的事都冲在前头啊!”

“你不懂。”须石说:“万一他是我的对手安插过来的,他提前把信息带了出去,那我的努力都要白费了!”

我听了嗤之以鼻,你努力了啥啊?不就是出了点钱吗?!

没等我反驳须石的话,何时了就在边上很耿直地替老包说话:“老师,应该不会吧,我觉得他不是会耍心机的人。”

“他不耍,他背后的人耍。”须石越说越像真的似的,赶紧问我:“他什么时候走的?”

“现在要去追?晚啦!一早就走了,人家一分钱不要你的,我觉得这个买卖划算。”我笑呵呵地不把须石的事当事一样,慢悠悠地说道:“我是不相信他是你的对手派的卧底啦,在火车上要不是老包,早就来不了了,按我说,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对手,他出去也得费工夫吧?完了去到原始森林还得时间吧?还得注意着不迷路不被雷劈,等他出去了搬来了救兵,咱们说不定已经回到家了,还怕他吗?

对了,忘了说了,他走的时候,背着尸体走的。”

“背着尸体?”何时了很惊讶地看着我:“他想背着尸体走回去吗?这个得花多少时间啊?”

“这个我就不晓得了。”我说道,不过即便老包不是警察,也该知道,背着尸体跋山涉水落叶归根是多么地不容易吧?

怎么还能想到把尸体背回去,这样无知的想法呢?也有可能他只是想背着尸体去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入土埋了吧?也算是对他死去的弟弟的负责吧。

但换句话说,他也真的是很有情义了。

须石听了我们的话,就静静想了一小会,随后站起来说道:“不管他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既然他那么地有情义要背着尸体出去,时间也会用得更多的。”

我叹了口气:哎,这个人是有点魔怔啊,成天想着人家抢了他的这份殊荣。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伏击 这不过这一声比炮仗威力大多了,我跟胖子是可以辨别枪声的,所以我当即喊了句:“快散开!”

胖子顾不上他们,倒是直接拽着我,小跑几步,躲进了旁边一块石头的后面,枪声很明显是从我们的身后传来的。

刚刚那一声不知道是威慑还是空枪,倒是没有打中任何人,不过一堆人挤着不走,这不是给人当枪靶吗?

好在其他人反应也比较快,立马就跑去找掩体了。

须石在我的对面,跟何时了躲在一起,看见了我们,就低声连带着打手势问我:“怎么办?”

我说:“随机应变,枪在哪里?”

话刚说完,胖子在后头敲了下我的脑袋:“你这笨蛋!不是在你腰上吗!”

我一摸腰间,还真的是,腰包上塞了支枪,这不能怪我,我以前都不拿枪的,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我跟胖子两个人把枪拿在手上,胖子低声问我:“你觉得是什么人?”

“我觉得?”总不会真的是老包叫来的吧:“难不成是......达瓦碰到的那群猎户?”

胖子点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这枪声听起来一点也不清脆,是猎户就好办多了。”胖子的语气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我说道:“别松懈啊,猎户怎么了,你是没被打过。”

“怕啥?”胖子说:“总比那些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好对付。”

我一边听着还没动静,一边悄咪咪地伸头出去看看,发现啥也没有,可能是刚刚我说躲起来的时候,他们也都听见了,反倒也怕我们的突袭,所以也悄悄地停住开始观察了,还是说距离我们有点远?

不管怎么说,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可能也在想什么对策来对付我们的。

人都没看到,我低声问胖子:“那你准备怎么办?”

胖子说:“咱们去切后排,绕后面去。”

我说:“你神经啊,绕后面万一跟他们打照面怎么办?”说着我一边警惕地看看后头有没有人,说来也奇怪,他们放了一枪之后就消失了。

搞什么鬼?

我实在是等不住了,就从背包里,拿出我的水壶,仰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随后就将水壶拧死,朝外面扔了出去。

水壶刚落地的瞬间,就听见一记枪声,打在水壶上!啪的一声!

果然还有人!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何时了对着我们大喊:“吴哥,你们的头顶!”

我跟胖子瞬间抬头,就看见一张富含藏区特色的脸,从石头的背后,探出头来看我们,那是一张很冷漠木讷的脸,手里举着老式的猎枪,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我们两个人。

“我草!”我激动地大喊一声之后,迅速地抓住了他的枪管,胖子也反应极快地扣动了扳机朝他脑袋上来了一枪。

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血肉模糊了。

于此时,胖子也喊道:“别傻愣着,快跑啊!”

眼看是真的动上枪了,他们不用胖子喊都忍不住想跑了,胖子这么一说,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撒腿就开始跑了。

本来我也想撤退了,结果胖子拉住了我,低声道:“你跟我到这来!”

随后就拉着我矮着身子想后面绕了过去。

我明白了,胖子这是想带我去抄后排呀!

没等走了几步,他们一跑出掩体,就开始听见砰砰砰的枪声了,前后还有三声枪响,由于是老式的猎枪不能连发,所以还真的可以听得出是有三个持枪的人。

目前他们的目光全都在他们四个落荒而逃的人身上。

而胖子又带着我偷偷地绕后来,这一下,我算是知道胖子的鬼心思了,我说胖子这会居然这么有奉献精神,原来就是利用他们吸引下敌人的火力,这才是我认识的胖子嘛!

摸清他的尿性之后,我跟胖子很有默契地绕到后面去了,希望他们能依靠自己的蛇皮走位躲过他们的枪子。

一般人都能躲掉,毕竟老式的猎枪躲掉头一枪,他们还要傻兮兮地停下来重新上膛,这点时间,说实话够跑好远了,而且跑动起来准头远远降低,命中率很低的。

我们两个慢慢地矮着身子摸到后头去,胖子说:“把其他人干掉,留下一个,我看看是什么人想动手脚。”

我点点头默认了,悄咪咪地跳到另一块石头后去,趴在石头上,仔细地听听在哪边,枪声又落了一波过去了。

就听着那几个人一边走着一边拨弄手里的枪,听声音就距离我们几步的距离,就在我们靠的石头背后,胖子紧紧地握着手枪低声对我说:“老吴,我说这是他们先动手的,咱们只是反击而已,这句话没毛病吧?”

我心说胖子这是对着人开枪心里头有点虚啊,其实我也虚着的,说到底我们只是爱钱,要真的置人于死地这样的事情,干着还是很慌的。

不过这一次,确实是他们三番五次地挑衅,不把他们解决掉,说不定哪次就被伏击成功了。

于是我说:“没毛病。”

胖子点头说:“那一人一个,留一个。”

我刚说行,胖子就瞬间一个翻滚过去,对着来人开了一枪!

我也赶紧站起身,对着面朝我们的其中一个开了一枪。

“砰!”我的枪法不太准,也没有特意地瞄准哪个部位,反正开了枪之后,确实是有人倒下了,跟在后面没有中枪的那个,很木讷地举起了枪,胖子迅速地冲过去,将那个人扑倒在地上。

我怕枪走火打伤了胖子,也赶紧冲过去,胖子把他整个人都按在地上,我就赶紧去夺他的猎枪,摸到手才知道,整支枪都是生锈的,摸上去特别的粗糙,一看就没有好好地保养。

胖子将瘦小的汉子给压在身子底下,似乎那人也并没有反抗,所以胖子毫不费吹灰之力地治住了他。

我一看抢过来那个猎枪那么破,又是老式的,我也不会使,就把猎枪给扔到一边去了,这边手上举着我的手枪对着他说道:“老实点,给我抬起头来!”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白月光 行吧,跟这样的人确实没什么好争的,就照他的意思来就行,反正回去把老包抓回来是不可能抓回来的,这么大的地方,要找也不好找。

大家都沉默了,因为没有人熟悉老包是什么样的,这里面有人还完全搞不明白须石在说什么。

我们也就没有再仔细解释了,直接收拾东西走人就行了。

老包作为队里的主要输出,没了他,我们都要更加小心了,按照须石说的,还要时刻提防他会不会在暗中帮忙他的人捣乱。

我心说真是无稽之谈,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反驳,现在争论这个已经没有意思了。

几个人按照须石的意思收拾完东西就赶紧接着行动了,说实话老包能走多远还不好说,据我所知,他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的,估计吃饭都要成问题,除非他能摘到什么野果子来填饱肚子,要不然还真的是够呛。

这次还是继续向着须石说的东面出发了,须石坚信这个方向是对的,所以由着他带路,反正我也确实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须石一边走着一边说,有条件就打点野味来吃,这次的旅途有点难预测,多消耗点野味保障一些。

这里面的野味,要么看不见,要么是狗熊,我也想吃啊,狗熊也是这么想得,不过说来也奇怪,这原始森林里,野味这么少,确实真的奇怪得很的。

水里有死尸,陆上没野味,这个原始森林真的是大不一样。

跟着须石走了大半天,怪石嶙峋,跟外面确实没有什么区别,树木长势很好,几千年没有人类叨扰,随心所欲地长着,一不小心就长得过大了些。

这里是上午,气温比外面温和许多,虽然谈不上热,但是这个太阳一晒,可就受不了了,我赶紧脱下我遮风挡雨的风衣绑在腰间上,这样有风吹过来就凉快许多了。

我跟胖子照旧走在后头,走着走着胖子对我说:“老吴,我有点烦了,咱们现在跟在逛国家公园似的。”

我默默地回答道:“耐着点性子吧,这可是免费的公园,说不定以后都要收费了!”

这样单纯地逛公园,别说胖子,就是我也该烦了,说好的骆越遗址呢?这个面积得多大,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啊?才能看到?

不知道,完全没个盼头。

于是我就跟胖子在后边一边走着一边闲聊,真的当成是公园来逛了,我说回去后还要再去一趟大观园那里的古玩楼。

胖子坏坏地看了我一眼:“怎么,想去找你的白月光了?”

“白月光......”我看了一眼胖子,他在说仿唐寅字画的女孩,这说起,我才想起她来,想她风姿绰约的俏丽模样,即便她不那样有才,单看她的长相,也是大多数男人心中的一颗朱砂痣,一抹白月光。

纵然她的美惊艳了我,但是在胖子提起她之前我确没有想到她,单纯地想多买几幅画罢了,是胖子强行让我想起她的。

我无可奈何地挥挥手道:“瞎说什么呢!”

“老吴你后悔不?”胖子莫名其妙地问我。

“后悔啥?”

“要不是那个破信号盒,咱们说不定明器都拿到了,还在这逛公园?”

“恩......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进来就进来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

“你说你爷爷给你留的都是啥,会不会是在遗址里拿出去的?”

我想了想说:“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吧,他总不至于,从外面拿了什么东西,藏到这偏僻乡下吧?”

胖子低声说道:“老吴啊,你有没有想过,你爷爷既然能拿到一批明器,为什么还故意藏在这,而不是直接带回去呢?”

“那个时候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也许带回家更危险,或者是,他们一起来的人,我爷爷为了避开他们,只能悄悄地把东西藏起来。”

胖子捏着眉,很难受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你说你爷爷会不会,算计了啊?”

“什么啊?说什么呢?”我白了他一眼:“他可是我亲爷爷,怎么可能算计我,你在想什么啊?”

“没啥。”胖子听我这么说,就解释道:“我就是突然想起的,总感觉哪里不对......”

我满不在乎地道:“你想多了。”

“是啊想太多了,不过我已经想好了。”

胖子说:“等到时候拿到那批明器,我要去开家茶楼,拓展一下业务。”

我嫌弃他:“拓展什么业务啊,还不如找个老婆靠谱。”

“你以为买菜啊?想要就有?”胖子白了我一眼后,又变脸说:“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白月光一看就是单身,我们都在济南,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我多走动几次,给我未来老丈人多照顾一下生意,就把白月光泡到手了。”

我一看他那副痴心妄想的样子,不好意思打断他,就只好在边上说道:“你还是想想你的茶楼要怎么装修吧。”

胖子白了我一眼:“一看你就是没有梦想的人。”

正当我们两个人嬉皮笑脸地斗嘴的时候,前面的人突然就停了下来,须石站在队伍的前头伸起手说:“先站住,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我跟胖子当即停止说笑,严肃地站着四处观望,四周除了树木跟岩石似乎没有其他的活物了,须石说有什么东西?是什么?

我们几个站在原地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大家都安静下来,就这样在太阳下傻傻地站了一会,胖子已经失去了耐心,皱了皱眉,觉得被须石被唬弄了,就想出声质疑他。

没想到话还没说出来呢,就清晰地听见拉枪栓的声音,那个声音因为没有任何的杂质,所以听得特别清楚。

没有听错,因为是刻意停下来注意动静的。

胖子听见了之后,不可置信地回头望着我,似乎在跟我确认刚刚是不是听错了,所以我朝他点了点头,随后的下一秒,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不远处就响起了一记凄厉的枪声,如同新年里的炮仗声一般。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熊孩子 哇,这一副突然有点像是警匪片里面的场面,只不过在这里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我举着枪要他抬起头来,不过那个人被胖子压住后就一动不动了,只好再说一句:“喂,听到没有,给我抬起头来!”

依然是没有回应,胖子也是觉得奇怪地看着我,我问他:“是不是,被你闷死了?”

胖子道:“不可能,我压根就没使劲!”

我说:“那他怎么不动了?”

胖子听我这么一说,就试探性地松开了手,想看看他是不是装死的,会不会自己松开手他就跑了,所以他示意我不要放松警惕。

我点头说行,就在胖子松开他手后,慢慢地站起身来,那个人也没有想起来的意思,依旧是保持着被扑到时的姿势,头朝着地面。

我举着枪问:“你去看看,怎么不动了,我会注意的。”

胖子点点头,就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用脚推了推他:“起来,别装死,快起来!”即便是用脚推,那个人还是一动不动的。

用脚推了几下还没动静,胖子干脆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这一下,就连胖子,也吓得倒退了几下!

躺在地上的人,好好的,翻个面过来,就变成了一架白森森的骨头!

石膏白的头骨隐藏在大大的毛毡帽下格外的渗人。

“我草......”胖子被吓得倒退了几步,跟我贴在了一起:“这是什么妖怪?”

我也是吓了一跳,只不过我没靠那么近,所以冲击没那么大,只是心里突然像击鼓一样的“咣!”了一声,就渐渐地冷静下来。

放下了手枪,慢慢地像那具白骨走了过去,白骨上两只空洞的眼窝,看上去半点生气都没有,干净的白骨上一丝皮肉都看不到了。

这样的一具白骨,是怎么行动的?

可是我刚刚明明看见人脸的啊,还是活生生的那种,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一具白骨了?像变戏法一样。

这也太诡异了吧?

这种事情我们两个人也解释不清楚,我对胖子说:“叫他们回来吧!”

话刚说完,胖子还没开口,我的后脑勺就突然像被石头砸了一下:“啊!”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后面只有一棵大树。

胖子奇怪地看着我问:“怎么了?突然间叫什么?”

我揉着脑袋说:“好像有人砸我。”

“什么砸你?”

就在这个时候,那棵大树突然发现悉悉索索的声音,我警觉,没想到那棵大树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贪婪的入侵者!”

我跟胖子连忙朝着发声的方向端起了枪,没想到那人又轻蔑地质疑道:“怎么,还想反客为主啊!”

我跟胖子疑惑地对视了一眼,胖子喝道:“赶紧滚出来,别给我装神弄鬼的!”

“呵呵,打伤我的猎户,还敢威胁我!”那人隐身说着话,大树又悉悉索索地动了一下,接着一个男孩从树上滑了下来,带下了不少的树叶。

男孩冷冷地盯着我们看着,那个眼神很犀利,不像是这年岁的孩子该有的冷酷眼神。

我跟胖子奇怪地看着他又看看对方,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会有个这么大点的小孩,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于是我跟胖子都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男孩还是站在那里,皱着眉看着我们,深邃的眼睛里充满着不屑。

我好奇地问他:“小孩,你从哪里来的?”

我原想着,我打招呼的语气也还算不错,没想到他听了也是没有好气的样子,很高傲地翻了翻白眼,对我说:“反正跟低贱的你们不一样。”

“低贱?”这两个字听着还真是刺耳,真的是熊孩子!

既然是熊孩子也不需要动刀动枪了,我跟胖子把枪收了起来,胖子向他问道:“小孩,你爸妈在不在呀?”

熊孩子轻哼一声,冷冷地回答:“我一个人出来打猎。”

“哦......打猎啊?一个人啊?”胖子撸起袖子,就慢慢地向熊孩子走了过去,一边狰狞地笑着一边说:“我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先揍一顿再说!”

熊孩子看到胖子想揍他,明显是怕了,一边往后缩一边问:“你想干嘛?”

看样子只有嘴硬的份,没挨过揍,胖子两三下就揍得他满头包,捂着脑袋说:“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胖子哪里忍得了熊孩子这么说话,撸着袖子还想继续揍,没想到这时熊孩子嘟着嘴开始吹起了口哨。

胖子狠狠地威胁说:“你还有心思吹口哨,看我不打你。”

我在边上看着,刚准备劝说胖子差不多就得了,结果,要不是我回头看了一眼,就差点中招了,刚刚躺在地上的骨头,抡着猎枪就要向我砸过来,还好我及时地躲过。

然后就一脚把那架骨头给踹开了,飞了好几米又见他锲而不舍地爬起来,我赶紧跟胖子说:“胖子,那个死人又动啦!”

我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怕那个死人又再开枪,我只好又拿起枪来,胖子听到我这么说,回头看了眼死人,又回头看了看,被拽住领子的熊孩子。

胖子立刻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左手拽住他的衣领子,右手捏住了他的脸颊,胖子一边骂:“我让你吹口哨!让你吹!”

胖子用的手劲大,把熊孩子的脸颊捏到了一起,吹不出声音来了,熊孩子疼得直求饶,含糊不清地说:“我不吹啦,不吹啦。”

我回头一看那具死人,果然听不见口哨就再也没动过了,原来吹口哨可以让死人动起来,这个有点诡异,难不成是什么巫术?

好在是吹不出来了,要不然一会四个都起来了,我可就搞不定了。

胖子一看熊孩子服软了,没有立刻放过他,而是继续恶狠狠地威胁他道:“再敢吹,下次抓到你我就把你舌头给拔掉!”

随后才松开了他。

那熊孩子听了也没再回嘴,估计是自己寡不敌众,只好默默揉着自己的脸颊,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对付熊孩子,果然还是以暴制暴最管用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拔舌头 胖子一看熊孩子给他治得服服帖帖的,就笑嘻嘻地走过来看看我,我忍不住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胖子谦虚地摆摆手说:“诶,低调低调。”

装模作样地客气完后,又用威胁的语气跟他说:“现在开始,问你什么问题都要如实地回答,知不知道!?”

熊孩子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胖子,随后就只能点头了。

果然连孩子都是欺善怕恶的东西,胖子这样的人,让他相信,如果他不好好配合,胖子是真的会把他的舌头拔下来的。

见他乖乖点了头,胖子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可以开始问了。

我也点点头,开始了刚刚的问题:“你是在从哪里来的?”

小孩如实回答:“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人。”

我问他:“你的意思是,这里面还有人生活啊?”

“对啊。”小孩如实地回答。

这倒是让我很意外,也很惊奇,不过却是可以相信的,因为这里面有太阳有月亮有白天有黑夜,空气也正常,确实是满足居住的条件,漫漫几千年,有人不小心发现这个世外桃源,再搬进来住也不是没有可能,好像有人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就像陶渊明的桃花源一样,也许这里面的人也是为了躲避战乱才来到这里的。

我没打算反驳,然后我又继续问他:“刚刚这些猎户是你控制的吗?”

“是啊。”小孩说道,态度明显开始傲慢起来,看来是觉得我没有胖子那么凶神恶煞的样子了。

“我是想知道你怎么控制的。”

“很简单啊。”小孩很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好像在看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他说:“尸体里有花斑蛇啊,它们听见哨子声就会行动。”随后他将嘴里的哨子取出来给我看了看,又放进了嘴里。

原来是玩这种小把戏,害得我以为怎么会有尸体能行动的,而且还只是一副空骨架,不过我之前确实看过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啊,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成骨架子了?

于是我就问起了他这个问题,小孩嗤之以鼻,嘲笑一般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做梦吧你?”

我感受到自己被嘲讽了,胖子也察觉了,就对他喝道:“好好说话!”

小孩看了旁边的胖子一眼,明显地缩了身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重新回答:“这我就不知道了。”

“行吧,不知道我也不逼你。”我说:“那你总该知道骆越这个地方吧?”

还没等小孩回答我的问题,何时了就远远地一边喊着一边跑了过来:“吴哥!胖哥!你们没事吧!?”

我跟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看样子像是躲了好久,发现我们没什么动静,才想着出来找我们,看看我们是不是死了。

除了何时了跟仓木决出来了,其他两个老家伙还在躲着,我回答道:“没事了,让他们也出来吧!”

让须石看见这个小孩,他肯定会开心得疯掉的!

“好!!!”何时了高兴地回头对着他们刚刚跑过去的方向大喊:“老师,没事了!可以出来了!”

说完又跑了过来,接着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尸体,就突然停了下来,走不动了,看样子没想到我们也杀了人,一时间看见了尸体突然不敢走过来了,一边害怕地说:“这个,真的是那些猎户......”

我说:“那还有能有假?”

何时了问:“可是他们怎么会追到这来的?”

我说:“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两个人绕过尸体走了过来,突然何时了:“啊。”一声,整个人倒退了好几步,反应跟刚刚的胖子差不多,还没等我解释,仓木决还没看见,就问何时了说:“你怎么了?”

何时了好歹是做考古的,看见的世面比较多,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就给仓木决指了指那具白森森的骨头。

仓木决毫无心理准备地回头看了一下,也忍不住地哇了一声。

两个人刚刚因为没有被他攻击过,所以看见是具白骨的反应明显没有我们两个那么大,因为我们打倒他之前还是好好的活人,一眨眼就变成了一架骨头,视觉上的冲击比他们要强烈许多,自然也被吓到更多。

何时了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就问我:“这里,怎么还会一副猎户的骨架子啊?”

你看,丝毫没有意识到,刚刚就是这骨架子袭击了我们,当然没有怎么吓到了。

我淡定地说:“其实都是骨架子,是这小孩搞的鬼。”

“小孩?什么小孩?”

由于那个小孩子靠在树干上,一声不吭的,所以他们刚过来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注意力都在那具骨架子上。

听他这么问,我就指了指靠在树干上的小孩,胖子一直寸步不离地盯着他,就是怕他一会又搞什么花样。

所以那小孩被胖子盯着不敢溜走,生怕被这怪蜀黍抓到,被拔了舌头。

因为我给他们指了一下,两个人才发现了树干下还有个小孩,两个人觉得很奇怪,何时了问我:“这怎么还有个小孩啊?”

我回答道:“他说他住在这。”

“住这?”何时了回头看了看小孩,觉得很不可思议,就向我确认:“不是开玩笑吧?”

我说:“有胖子在,他应该不敢撒谎。”

“这个......也太神奇了吧!”何时了确实觉得神奇,回头看了看那个小孩,然后蠢蠢欲动地想走过去跟他搭话。

我制止他:“会咬人的。”

“啊?”听得何时了赶紧又退了回来,生怕他真的会咬人。

熊孩子一听我说他会咬人,也不敢反驳,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不敢有太嚣张的举动了。

随后何时了放弃了跟他套近乎的事情了,回头像须石喊道:“老师,你快来啊,你快来看看。”

来看猴子呀!这一招呼,小孩脸上更不高兴了。

须石跟达瓦两个人快步走了过来,须石跟达瓦很淡定地闪避着尸体,几乎是看都不看一眼,就径直地朝我们走了过来。

走到边上,还没等何时了说话,须石就问:“这怎么还有个小孩啊?”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矛盾 何时了耐心地跟须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开始讲了起来,也省了我不少的嘴皮子功夫,听何时了讲完的须石,很精明地推了推鼻梁上金边眼镜,一副休想欺骗我的犀利表情看着树底下的小孩子。

那小孩看上去左不过十岁,但是被一群人围着,除了怕被胖子揍之外,却也没有丝毫怯场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见过不少世面,看到须石更是满不在乎。

须石盯着他看了一会,那小孩就任由他看着,直到须石犹疑地看着小孩问:“小孩,你跟我说说,不要骗我,不要害怕,你真的是住在这里的吗?”

小孩满不在乎地反问了几句:“我为什么要骗你,为什么要害怕?我就住在这里,还能有错?这有什么好骗的?”

“不不不。”须石摇摇头,又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从外面不小心跑进来的?原本你住在外面?”

小孩不耐烦地看了须石一眼回答道:“从外面跑进来的,是你们吧。”

须石一听看这么说,就回头望了我们一眼,随后笑眯眯地对他说道:“我看你说话像个大人一样,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猎户会袭击我们,也是你控制的吧?”

说到袭击两个字,小孩心里还是举足轻重的,没好意思直接回答是的,就怕我们现在一群人围过去打他一顿。

所以他听见须石这样说的时候,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悄悄地看了一眼胖子,胖子使颜色吓唬他,很明显是奏效了,小孩不敢承认。

须石回看了一眼胖子,随即就明白了刚刚肯定是挨胖子揍了,于是笑眯眯地尽量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辈样子对他说:“你别怕,有我在这里,他不敢打你的,我也不会打你,只是想知道。”

老狐狸须石唱白脸让胖子唱黑脸,这样的套路,在小孩子身上是屡试不爽的,只有对比之下才知道须石是多么的和蔼可亲,让这小娃子更有安全感,自然就会愿意跟须石吐露出真相了。

须石这么大的年纪,果真是没有白活。

须石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不急不躁很有耐心的爷爷模样。

小孩只是警惕地看了看,随后又看看凶巴巴的胖子,又回看须石,须石依旧是耐心地作着微笑的表情,可是这小孩却没有领情的意思,也没有偏向须石的意思,而是小声地骂了句:“老狐狸。”

这一句老狐狸说得掷地有声,虽然是压低了声音说的,但是足够我们听见了,胖子直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开始大笑起来。

我也是没想到这小孩也会这样骂人,所以一时也是没有忍住,几个人开始哄堂大笑起来。

只有被骂的须石笑不出来,所以我们笑了几秒之后,就赶紧收住了,尽量不笑出声,须石依旧是忍住不发火,表情很平静地问他:“现在能说了吗?”

说完还故意看了胖子一眼,为了威胁这个小孩。

小孩也是注意到了,于是乖乖回答:“你们这些外人,进来就是要拿偷拿东西的,我不让你们进来,有错吗?”

“谁说我们是要来偷拿东西的?”须石依然用平静的情绪伪装自己。

“所有人都这么说,你们都是想偷东西才来的。”

“哦......你们这有什么东西可以偷啊?”

小孩警惕地看向须石,似乎明白了他的坏招,就鄙夷地说:“我是年纪小,可不是傻子,你想套我的话。”

“哈哈,你小子机灵过剩,我还需要套你的话吗?”须石装模作样地笑了笑:“我们都是国家派下来的工作人员,是关于易地扶贫搬迁之类的,总得来说就是给大家分新房子住的,漂亮的,宽敞的,交通方便的,面向社会的。”

须石不知道去哪搬来的这套说辞,直接把这个小孩子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懂这个老狐狸在说什么东西。

沉默了一会,就问:“好端端的,给我们新房子干嘛?”

须石老奸巨猾地笑了笑:“这个嘛,你们要搬出来,这里面,国家要保存起来,有了国家支持,就不怕那些不法分子了。”

小孩满脸警惕地盯着须石,慢悠悠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把我们赶出去,好拿村子里的东西!”

“我搞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东西。”须石说道:“即便是村子里有什么东西,那也是国家的,需要保护的保护,需要抢救的抢救,国家都有相应的政策,你做不了主,你带我去见你们村子里的长辈。”

小孩没有底气地问:“你要见他们干嘛?”

“我跟他们说说国家的颁布的政策,他们肯定会配合的,你带我去就是了。”须石已经彻底是把小孩给唬住了,许多的信息也都得到了。

原本这里面不仅住着人,还是个村子这么多。

从这小孩子的话里来分析,以前确实有人进到这里面来,而且给这村子里的人留下了恶劣的印象,所以这小孩才会这么厌恶我们。

这些难道是我爷爷他们的考古队吗?总不可能吧?他们一支考古队可都是知识分子,受过高等教育,难道还搞不定一群与世隔绝的村民吗?

恩......那也说不定,你永远不知道有些刁民能野蛮到什么地步。

按道理说考古队不会跟他们硬碰硬的才对,毕竟都是些文弱书生,怎么动武啊?是不是?

总得来讲,当年的考古队,肯定跟他们闹得很不愉快,难怪就跟这小孩说的一样,考古队想在村里拿走什么东西,村子里又不给,所以造成了矛盾吗?

听起来倒不是没有道理,这些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这里安居了下来,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一大批的什么值钱东西,不愿意就这样拱手让人,即便是国家派的考古人员也不能例外,所以死守着这些东西。

这么些年下来,又渐渐成为了他们的使命?

按这么讲,这些人在这里面安居了这么久,自力更生,肯定也不愿意别人来打扰,眼里有没有国家,也无所谓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世外桃源 因为有没有国家,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所以须石这一计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人家在这世外桃源住的好好的,又清净又美丽,干嘛要出去住什么大房子?而且还是瞎编出来的大房子?

我心里直犯嘀咕,须石很认真地跟小孩说着要去跟村子里的人交涉,一定会答应的云云,没想到小孩子直接回了一句:“为什么要带你们去,你们是坏人怎么办?”

“我们看上去像是怀人吗?”须石说道:“小孩子有防人之心是好事,但是也要分得清是非,我跟你说吧,你又听不明白,让你家大人来做决定,好不好?”

须石看自己的狐媚样子骗不到这小孩,就改变了战术,换个方式沟通,给他一种心里压力,其实是逼着这小孩带我们去村子里。

很多小孩都吃这套,只不过不知道这小孩吃不吃这套,毕竟刚才唱白脸那套他就不吃。

我压低声音跟身边的胖子说道:“看上去这里面的村子确实不太对劲,如果一会咱们进去了,一定要多留意,不然被一网打尽了就完了。”

胖子点头说:“知道。”然后悄然用衣服盖住了腰间的枪,这个时候,不能让小孩看见这个枪,要不然他更不敢带我们去了,虽然刚刚就已经露枪交战过了。

见小孩迟迟不回答,我就问了一个刚才的问题,我说:“我考考你,你说你是在这里面住的,那你知道骆越是什么地方吧?”

小孩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我,随后松口回答:“我阿爹知道,我带你们去找他吧。”

“那太好了!”须石高兴地提高了声音说话,随后又恢复了亲切的笑容,作势要去拉他,然后说:“那你快带我们去吧!”

小孩冷冰冰地躲开了,一边说:“跟我来吧,有点远就是了。”

“没问题,没问题!”须石笑眯眯地答应着,仿佛答应了之后,那些值钱东西就是囊中之物了一样。

恩,值得这些人守护的,确实就是骆越遗址的宝藏了吧!须石也是这么想的,跟我想的一样。

跟着小孩准备出发了,何时了突然递给我一只水壶,然后说道:“吴哥,是你的吧?我在地上捡到的。”

我接过水壶说:“谢谢了,居然没坏。”

这种是须石买的军用水壶,刚刚把它扔出去吸引目标,没想到这么坚强,居然没被子弹射穿,仅仅是外壳的金属凹了下去,晃了晃,水也不会漏出来,看来还能用,意外之喜,虽然关键时刻把它扔出去了,但是实际我还是很需要它的。

水壶还能用我就把挂在了身上。

跟着那个小孩带的路走了,一看小孩愿意带我们进村,须石别提有多高兴了,立马又有兴趣跟他套近乎了,即便是热脸贴冷屁股,也很有激情。

于是须石没两三下就把小孩的名字也套出来了,叫普布,听起来也是藏族的名字,只是普布倒是也说的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仓木决听说他叫了个藏族名字,就跟普布聊了起来,看看老乡之间会不会比较好沟通,结果普布绝情地跟他说:“我阿爹是汉族的。”

所以村子里的人,算是会说两种语言吧。

找点时间我想套点以前关于考古队的事情,没想到普布一点面子也不给,不愿意透露一星半点,只知道在前头走着一边回答:“等到了,你问我阿爹就是了。”

真的是个难搞的小孩啊!

一路走着,穿过大片大片的森林,还有的表面牧草已经被不知名的动物啃食干净了,看样子这里面还养着牛羊,这么丰富的牧草都被吃光了。

果不其然,又走了没一会,果然看见一大片的房屋,深黑色的,并不高,是木头房子,高脚楼,下面可以养畜生的。

样式跟仓木决那里的风格差不多了。

看见村子之后,几个人都很惊奇,原来真的有村落!好神奇啊!

大家都不免振奋了心情,不知不觉加快了步伐,要靠近村落还要淌过一条小溪,就在森林的出口下,有一条长长的,很清澈的小溪。

小溪的对面,有不少的牛羊在饮水,看见了来人,都仰头看了一眼后,就埋头喝水了。

不远处就是村落,满眼都是养眼的绿色,冰凉的溪水,肥美的牛羊,清爽的凉风,这个意境,拍摄出照片可是要获奖的。

果不其然,须石忍不住站住开始拍了好几张,普布很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话也没说,就整个人走进水里了。

岸边的水只到脚踝,脚踩进去还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光滑干净,很漂亮的小溪,还能看见很小的游鱼,穿过了普布的脚板。

一脚下去很是舒爽,加上这里的天气有些闷热,我看着他们都下去了,我故意在后面说道:“胖子,我穿了鞋,你背我过去。”

胖子迅速向前走了几步,生怕我从后面飞扑到他背上似的,所以忍不住离我远远的,然后回头说:“我干里凉,说的好像我没穿一样。”

“小气。”我抱怨了一句,就脱下鞋袜,光脚淌过去了,湿滑的鹅卵石让我忍不住小心翼翼起来,小小的鱼苗钻过我的脚底,很凉,凉到即便只是脚下水了,全身都凉快了。

其他人没想那么多,直接淌水过去了。

胖子到了那边,看着我拎着鞋子,就鄙夷地调侃我:“哎呀呵,还脱鞋,讲究。”

我白了他一眼:“不背我还不让我脱鞋,你这杠精。”

我上了岸,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趁着脚还没踩到屎,赶紧先把鞋袜穿上了,只有胖子可以放慢了速度在等我。

过了小溪之后,走在一条羊肠小道上,须石问:“这就是你们的村落吧?”

“恩”普布在前面冷冷地回答,接着说:“不过我要带你们去见我阿爹。”

“行。”须石回道。

我们走着一条羊肠小道直接路过了村庄,期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普布带着我们,从羊肠小道走,直奔着村落外,一个山包上的木屋去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成天花天酒地 几个人以须石为首满心欢喜地走着,仿佛在逛陶渊明的世外桃源一般,只是胖子,走着走着,他突然神秘兮兮地问我:“老吴,你觉不觉得这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我满不在意地回答了,正巧天上有朵云彩,形状像松鼠一般,我觉得好看,就多看了一会。

胖子认真地问我:“这里,为什么走进来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影?”我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胖子,又顺势看了一眼后头的村落,恩,这个我倒也想过,只不过我自己在想可能到人家休息的时间了吧?也没有顾虑太多。

胖子随后又说了一句:“你说咱们会不会被骗?”

我说:“被骗?你觉得不对劲了是吗?”我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胖子悄悄地说道:“我要是住在这里头,我也不会希望有外人来,这道理很简单的,你说会不会有埋伏?”

我捏着眉看着普布瘦小的身影说道:“应该不会的,我刚刚一直在偷偷观察他,没看到他有想联系村里人的动作,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就算有埋伏,也得先告诉别人吧?难道他们还能感觉到我们不成?

胖子见我这么说,突然抬起手给了我脑袋一个栗子吃:“如果要埋伏,村子里的人早就埋伏好了,你忘了?须石他们早就被猎户袭击过了,所以村子里的人肯定也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了。”

我一听就难住了,这个事情我倒是没有想起来,要不是胖子说起,真的不会再想起。

我说:“那我去试探一下他。”

胖子点点头,于是我快步走到前面去,虽说是试探,但是我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普布:“你们村子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前头带路的普布,很淡定地回答说:“大家都在午睡,这个时候没什么事情。”

“哦。”我说:“那这么说你爸爸也在午睡,我们去打扰他是不是不太好?”

“无所谓。”普布说道:“既然你们必须跟他说,叫醒他也可以。”

我没有好说的了,该问的已经问了,我放慢了脚步,走到了仓木决的身边压低声音对他说:“一会你要警惕一点。”

仓木决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对着普布,使了个眼色,仓木决立刻会意了,没有说话,但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溜到胖子旁边,对他说:“我提醒他们要小心了。”

“恩”胖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似乎在说自己准备好了,警惕点是没错的,特别是来这种对外人有敌意的地方,须石一直笑嘻嘻的,开心得简直要飞起来了,完全没感觉到我们在后面说这样的事情。

转眼间,小山包上的木屋就到了,说是小山包上的,但是其实也不算是山包,就是一些较高的土地上的木屋而已。

整间木屋都是由木头搭建的,看上去挺粗糙的,有两层,下边是高脚架,空荡荡的,可以养些畜生。

所以一靠近就可以闻到牲畜类拉出的粪便,实在是很难闻,一下子那股味道就冲了过来,差点让人反胃。

我们几个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只有仓木决跟达瓦两个人很自然地接受了,大概是因为家里也是这样的结构,所以习惯了吧,这地方这么宽敞,味道还能这么大,到底养了多少畜生在下面啊?真是令人费解。

呼吸了一会,强迫自己习惯这个臭味之后,就感觉好了一些了,不用憋着气了,普布在前面带路,直接就走上了外围的木头梯子。

将搭上木门上的铁链子拿了下来,然后打开了门,自己率先走了进去,他有个举动让我很费解啊,他明明说他爸爸在午睡,那为什么他家是在外头锁的?

难道他爸爸出门种地去了?

一边想着一边走上了短短几节的木楼梯,木屋看上去好些年了,有些破旧,条件不是很好,进了屋,头一遭的空气闻着有股霉味。

可是散了之后,就感觉没什么味道了,看来是底下的粪便味道冲上来了,这也难怪,难免会有味道的,所以一般他们都在二楼做卧房,这样可以避免闻到那种粪便味。

进了屋才觉得这里面是真的空,什么东西都没有,就一个孤零零的火炉摆在客厅的中央看上去还是因为最近天气变暖好久没用的了。

里面的炭火都落满了灰,我心说这样的地方也能住人吗?

还没等我说话,前面的普布就说道:“你们在这里站一会,我去叫我阿爹。”

随后他就自己一个人走到前面的一个小木门,打开进去了,看来里面才是住人的地方了?

我们也没有怀疑,至少刚刚路过村庄的时候没被袭击,到这破房子里来,总不会被围剿吧?

这么想着,大门过来有个简易的木头窗户,是一块木板盖住的窗户,把木板推上去,会有根棍子可以抵在窗台上,这样的视野可以直接看到村子那边。

至少有人要过来围住我们的话,还是可以看得见的。

所以我才跑去打开了这个窗户,在这个窗台看到的景色也是一流的,这样的地方,没有什么纷扰,整天舒舒服服地住着,别提多开心了。

当然没有鸡屎味,各种各样的粪便味那就最好了。

选在山腰上,建造一座精致的小木屋,成天花天酒地......啊呸,吟诗作对,种种花,种种菜,小日子真的是美滋滋了。

当然,有个伴是再好不过了。

就在我看着窗外的时候,胖子突然凑过来对我说:“这地方,等我退休了,就找个像这样的地方,安享晚年,度过我的余生。”

我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是吧?”胖子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住一起度过咱们的余生。”

“......”我无语凝噎,无奈地看了看胖子,跟胖子度过余生,怎么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呢?

其他人老老实实地站着等待,就在这个时候,普布在里面说了句:“你们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一网打尽 听到普布在里面这么招呼,须石最是高兴了,巴不得赶紧想进去。

我刻意拦住了须石,跟他说:“我先进去。”

须石还有点费解,随后又觉得谁先进都无所谓,就点头让我跟胖子走在了前头,方才普布进去的木头门,现在还是合上的,他刚刚进去的时候,又神秘兮兮地给关上了。

我跟胖子走到门前,我警惕地看了看胖子,胖子给我点点头,意思说没问题了。

所以我就“叩叩叩。”在门上敲了几下,普布在里面喊了句:“直接进来就可以了!”

“那我们就打扰了!”我说了一句,就这样推开了门,没急着进去,在门口看见里面的这间屋子跟外面的客厅格局一样,只是有股难闻的屎尿味。

但是没看见普布所谓的爸爸,也没看见那个带我们进来的普布,胖子的脑袋从我的肩膀上探出来,他也看见了,就奇怪地问:“怎么没人啊?”

是啊,人呢?

该不会真的有埋伏吧?

我为了看得更仔细一点,就走进了房子一步,往右看去,墙上挂着一件破烂的蓑衣,那件蓑衣抖动了一下,我就看见那个小机灵鬼从蓑衣后钻了出来,手里头拿着一根两拇指粗的大木棍。

就在我看见他的瞬间,普布扬起了手上的棍子,然后我就感觉我的小腿上被狠狠地敲了一下,那是下了死手的力度,把我的腿砸得我直接跪了下去!

胖子没看到普布动手,只看见我突然惨叫一下,就趴到地上去了,但是他也一下子就意识到了,确实是有埋伏了,所以他就大喝一声:“你们往后退!”

随后他拔出了枪,手里端着枪,将晃悠着的木门给踢开,一边问我:“老吴,你没事吧?”

我当时疼得再地上连连打滚,一边骂道:“他妈的,这个死小孩......”

因为我给了这个错误的信息,胖子以为屋里头就一直小孩了,自己手里端着枪,怎么也不用怕这个十来岁的死小孩了,所以他端着枪走了进来,想把死小孩拿下,顺便教他做人的。

结果人还没碰到我,就被不知道哪钻出来的大块头直接抱住了腰,那真的是个很大的大块头,看身高跟体型起码有两米,而且体型实在是硕大,冲过去抱住了胖子,对比起来都显得胖子娇小。

而且不知道是大块头用力过猛还是胖子端枪不稳,被大块头冲过来抱住腰的时候,枪就被冲撞,掉在了地上。

胖子吓了一大跳喊:“挖槽,枪!”

然后大块头没等胖子反应过来,立马就接了个抱腰摔!重量级的胖子被大块头轻轻松松地抱起来扔到地上,胖子还没挣扎起来捡到枪反击,那个大块头就转过身去,抬起自己粗壮的右腿,狠狠地踩在胖子的肚子上!

“哇!”胖子被一脚踩得整个人缩起来,能把胖子踩得哇哇叫的人,也他娘的是个狠角色了,大块头见胖子捂着肚子后,又继续往胖子肚子上补了一脚。

只听见薄薄的地板“格拉!”一声,就像饼干一样的爆裂开了。

这一脚直接把胖子身子底下的木板给踩穿了!

胖子的胳膊以下都被踩进了破掉的木板里,下半身也只有两只脚还留在上面。

胖子遭殃这一系列发生得太快了,几乎就在我跪倒下来的一瞬间发生完了,外头那几个还没进来的家伙,须石凑在前头,看见我们两个在里面挨打了,立马吓得倒退了几步,嘴里说着:“完了!完了!”

然后就赶紧钻到两个年轻人的后面。

我跪倒之后,又看见胖子几乎在同一瞬间被打得这么惨,就赶紧想拔枪,没想到刚摸到枪,普布就提着棍子,冲过来想往我脑袋上砸,我一看那棍子那么粗一根,真砸下来,我真的要交待了,就赶紧双臂成十,先用手挡住棍子再说。

果不其然,落在手臂的棍子力度不比刚才的力度小,我就这样护住自己的脑袋之后又被那死小孩连续砸了好几次!

这个死小孩!原来引我们到这来,打的是这种如意算盘!刚开始还以为他是妥协了,或者是相信了须石的话了,没想到他是想引我们过来,好一网打尽啊!

一个十岁的小孩,竟然有这样的心机,这样的胆识,真的是个小机灵鬼,一看见就想让人好好地打一顿。

真的是丢死人了,我居然被一个小孩压着打,而且毫无反抗的力气,我真的是浑身上下都巨疼,而且我发现他砸得都是我的手脚,是因为他知道这些地方砸起来疼,还是知道只有砸手脚我才没有力气反抗?

随后我感觉到,腰间的枪套被扯了一下,普布一边揍得我不能反抗,一边把我的枪给拔走了!

原来他的目标是我的枪!这下要完了。

而我的枪被拔走之前,就听见大块头收拾完胖子后就立马向着他们冲过去了!

几乎是一拳一个,那里面除了仓木决会点没用的花拳绣腿之外,其他都被大块头一抓一个准,一拳打倒在地之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光是说须石,一个老头子,被大块头一拳打中了胸口之后,摔倒在地上,就直接晕过去了。

真的是丢人啊,几个人被一个大块头跟一个小孩给收拾了,而且还带着枪,而且还是在有防备意识的情况下被一网打尽的。

普布拔走了我的枪之后,并没有打算要用枪来打死我们,而是提着棍子去外头帮忙剩下的四个人了。

胖子挨了大块头一顿莫名其妙的使锤之后,就整个人以十分滑稽的姿势坐在破烂的洞里,完全没有是平时的样子。

我怕心说该不会也晕过去了吧,就爬过去喊他,一边拍拍他的脸:“胖子,胖子!”

一连叫了好几声就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我顿时就更慌了,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看见过胖子被打晕过去的。

我晃着他的脑袋一边叫着,结果还没叫醒,就看见一个小小的阴影从后面铺在我们的身上,一回头,就看见普布提着木棍,狞笑着看着我。

随后他一棍子抡在了我的脑袋上。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活埋 当时就感觉眼前一黑,就直接给晕了过去。

在昏倒的期间,我能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人搬动了,像是被直接抱了起来,应该是大块头抱着我吧,就他那个体型,想抱起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可是,不对啊,他要抱我去哪里呢?

就这么怀疑着,心里头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我试着强迫自己醒过来,然而身体就像鬼压床似的,不能动弹。

“阿男,快点挖,把他们都种下去之后,明年就会有好吃的果子了!”

“你快点挖啊,挖大点,大点,懂不懂?你这个傻子!”

不停地听见普布在跟人说话的声音,他难道在叫大块头挖坑吗?挖坑干嘛?要种什么东西?

我在思考着他们要挖坑干什么,放着我们几个不处理,跑去挖坑种地?搬着我去种地?

等等,鼻腔里怎么感觉好多灰尘呢?灰尘?难道......他是要挖坑活埋我们吗?!

啊?!

我正努力想醒过来阻止他们,结果就感觉,有人双手抓住了我的脚踝,将我拖走了,我的脸在地上蹭着,粗糙的沙石刮着我的脸,不少的泥土也跑进了我的口腔了。

不行啊,他该不会要拖着我扔到坑里去吧?

快醒过来啊!!!

就在即将要被甩到坑里的最后一刻,我挣扎了睁开了眼睛,随即大喊:“等等!别扔我!!!”

大块头在前面拎着我的双脚拖向大坑,我原本想挣脱,没想到双手被绑在了身后,双脚也被死死地绑住了。

“你放开我!”我朝着大块头大声喊道。

我的内心是多么的急切,因为我知道,一旦我被埋了,那真的是半点生机都没有了,活埋这样的死法,真的是打从心里都抗拒的。

我一边挣扎一边开始洗脑:“求你们讲点道理,你要是不满意国家的政策,咱们还可以商量嘛,没必要杀人灭口的,你想想,我们都是国家派下来的工作人员,你要是把我们全埋了,国家一定会追查了,之后也会很快查到这里,到时候,国家可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

大块头转过身看了我好久,直到我说完了,等着他表态的时候,他拎着我的脚,突然对后面的普布说:“种子,说话了。”

原来在一旁冷眼观看的普布,听见大块头这么说,就冷冷地回答说:“你听错了,你这个傻子!快把他们扔下去!”

听普布这个语气,这大块头肯定不是他的爸爸,看样子智商是有点问题的。

大块头听到普布这样回答,也没说话了,只看了我一眼,就又拖着我走了:“喂,喂喂喂,小孩,讲道理,我们又不是骗子,你何必要置人于死地呢?这样是要坐牢的,要坐牢的!”

在我的控诉下,大块头无情地将我扔进了土坑了,我摔在了一团肉呼呼的上,仔细一看,下面已经垫了个胖子跟仓木决了。

胖子跟仓木决到现在还昏迷着。

把我扔下来之后,又听见普布说:“快点,把其他的也都种下去。”

日他妈的,狗娘养的东西。

我在心里一边骂着,一边想想还有什么办法没有,正想着,一百多斤的肉就这样没有一点点防备的砸到了我的身上!

何时了看着瘦瘦的,就这样压在身上真的是受不了了,别说被活埋死,就这样还没开始埋,我就觉得压得难受了。

个个都昏倒了,看来是把人一个个全打昏了搬过来的,可怜这几个人,不会不清不楚地死了吧?

不过说来他们比我幸运多了,起码能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死去......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认输!等我上去,一定要把这大块头跟这死小孩,打得他妈妈都不认得!等我上去!

就在我的豪言壮志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最后两个成员也被扔了下来!

滚在了我的边上,须石的脸正对着我,鼻梁上有很严重的淤青,看样子,脸上还中了一拳,完全是昏过去的状态,一点醒过来的意向都没有。

“开始填土吧,填完之后,再浇点水,明年就结果了。”普布这样说道。

这个死小孩,埋土没有夯实的话,还有可以呼吸,倒了水就完全不可能有空气了,这个死小孩的心这么歹毒,难不成是要报复先前,胖子揍得那一顿?

有可能,带有报复心理的。

正想着,那大块头拿着一把铁锹,铲起一抷黄土,直接撒在了我们的身上,我赶紧闭上了眼睛,完啦,他开始埋了,目前还没人醒来,你们都要死了,还在睡!

我心里着急,用身体乱拱了起来,一边拱一边大喊:“死胖子!死胖子!再不起来真的要变成死胖子了!”

“快起来!你们快给我起来!”

我下面压着胖子上面被何时了压着,起又起不来,只好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边大喊一边用力拱了起来,像毛毛虫一样。

“死胖子!死胖子!快给我起来!要死人了!”

知道我是死到临头不甘心,普布慢悠悠地走到了坑边,俯视着我,一边冷酷地说道:“我看你还能干什么事。”

我心想这下好像只能认怂了,就赶紧舔着脸跟他说:“不干什么事,我的小爷爷,你快放我们上去吧,大不了不扶贫就是了,刚刚我说的你也考虑一下,你不能因为杀了我们几个,毁了你们整个村子吧?到时候国家发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还要坐牢的。”

普布冷酷地笑了笑:“坐牢是什么?我只是个孩子,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只是教训一下愚蠢的外人而已。”

教训教训,我日你妈,你一个教训,要我们这么多人的命,这死小孩怎么熊成这样!

我大骂他:“你弄死我们这么多人,你就不怕吗!?”

“动手的是傻子,我只是看见了,没有救你们而已,我怕什么?”普布说着话,嘴角还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我第一次看见,一个小孩,能恐怖到这种程度。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自救 话才说完,就听见远处一个声音浑厚的男子说道:“幺!你在那里干嘛啊?又领阿男干什么坏事了?吃饭了哟!”

我躺在坑里能清楚地听见传来的话,有人!也许会来救我们!

普布听到了之后,就转过身大喊了一句:“马上就回去了,我种点花!”

“喂!救命啊!”我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句,刚开口,就被大块头一堆土浇到了身上,呛得马上就说不出话了。

好在我及时闭上了眼睛,才没有落入了眼睛。

但是我说不出话了,看来他真的打好了算盘,想悄咪咪地把我们给活埋了,这该死的普布!

普布当即耻笑一般地看着我,轻蔑地说:“想喊人,做梦。”

一抷又一抷的土扬在身上,盖了我一大半了,胖子在底下就剩下头在呼吸了,我死命地喊他都没有反应,最后,张大嘴巴,一口咬在了我身上的何时了的肩膀上!

“啊!”何时了当即惨叫了一声,疼得差点坐了起来,这把站在上面的普布活生生吓了一跳,我是在情急之下,只知道自己用了不小力气,一口下去,直接把何时了给咬醒了。

何时了一边呻吟着,一边睁开眼睛看见了站在坑边的普布,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子,立刻就明白了:“我的天哪,他想活埋我们!”

我无语地骂道:“你他妈的才起来啊!死胖子!死胖子!”

一边大喊着我一边使劲地拱起了身子,直到底下的胖子说了句:“老吴你好烦,让我再睡一会。”

“睡你妈!死了有的你睡的!”我直接破口大骂,直接把胖子的瞌睡给骂醒了。

“哎我草,我觉得好难受。”胖子醒了过来,立马就感觉到满身大汉的痛苦了,不安分地扭起了身子。

我说:“你底下的仓木决才可怜,不知道压死了没有,现在都没有声音,这死小孩,当时你就直接打死算了。”

我一边恶狠狠地盯着他,一边骂道,只不过他很明白我现在就是只剩下嘴硬了,等土埋完了,我去跟阎王爷抱怨吧!

胖子醒来就说:“你们下来,我去弄死他。”

何时了在上面,只压了一个达瓦,虽然身上也沉,不过比起我们来说,却是轻松好多了,他努力地扭动着身子,想把达瓦给抖落下去,可是一百多斤的体重可不是闹着玩的。

抖了半天还是没个进展,现在可是分秒必争,我都看得急死了,所以我赶紧给他出招:“你给他一口,把他咬醒!”

何时了看了看达瓦压在自己胸口上的一双大脚,嘴巴只能够到有味的一双靴子,隔着厚厚的靴子咬一口都不带疼的,难道要用给嘴给达瓦脱了鞋再咬吗?

他当时就放弃了,可能是因为被敲晕后刚醒过来确实没有力气,但是何时了还是鼓足了劲,很努力地抖着身子,实在是很费劲,手脚都被绑着,本来就使不上一点劲,何况身上压着的可是一百多斤啊!

另外三个家伙还在美滋滋地睡着,我真的是急得想给他们一人来一口。

乍看之下,把他们叫醒好像没什么用,起不来啊!头顶还不停地埋泥土下来,难道事情就没有其他的转机了吗?

我强迫自己开动脑筋去思考,最后什么也没想到,普布看我们像是必死无疑的样子,一直保持着戏谑的表情,他奶奶的,看着就欠揍。

正当我恨得牙痒痒的时候,身子下的胖子突然压低声音跟我说:“你的手,能摸到我的大腿吧?”

什么?!都这个时候还在意我摸你的大腿!

接着胖子又说:“你试试,能不能把藏刀抽出来。”

因为普布一直盯着我们,所以胖子尽量压低了声音,我也直接当没听到,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实际上我的手已经开始摸索了。

因为是背着的,而且摸的不是自己的身体,所以一直没有摸到,瞎子摸鱼一样地摸了很久,最终摸到了一个器物,感觉上不像是藏刀的手柄,就捏了捏。

胖子憋了半天,说了句:“你松开......”

吓得我立马就缩回了手,胖子见我摸不到又指挥我:“手往下点......”

我只好当做什么都发生过似的,手又开始往胖子的大腿摸去,说时候,胖子的腿实在是太粗了,我都以为摸到了他的肚子。

见我摸了半天,胖子用腰部使劲地拱了一下,一根硬硬的东西抵在我的屁股上,我当时就停止了动作,尴尬地说:“胖子,我就摸了两下,不至于吧......”

胖子道:“说什么呢,藏刀在你屁股的位置,快拿!”

“啊,哦......”我顿时觉得有点小羞涩呢,胖子指明了位置之后,我就摸向了自己的屁股,动作要快,因为底下的仓木决已经整个人埋在里面了,再不快点真的要被淹死了。

胖子催我:“动作快点。”

我手上抓着藏刀的刀柄,但是身体又压着我的手,又不能直接翻过身来拔刀怕被发现,我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紧紧地抓住了刀,胖子拱着身子配合我,给我点空间拔刀。

最后废了老大劲才把藏刀拔了出来,我要尽量弓起自己的身子,给点空间来划断自己手上的绳子,只要空间足够应该可以划断,因为藏刀很锋利。

就是怕我弓起身子,身上压着三百斤的时候一个支撑不住,要直接坐在刀子上,那就完了。

何时了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之后,就很配合地用自己的腰部顶起了达瓦,这下我就轻松多了,赶紧抬起臀部,用手上的藏刀划破了绳子。

好在那个绳子质量不太好,划烂了一点之后,我用一点力气扯就把绳子扯开了!

然后何时了就跟我说:“吴哥,我支撑不住了。”随后他又整个人压了下来!

这个时候,上面的大块头一扬手就扬了些土下来,盖住了胖子的脸,胖子眯着眼睛抖干净了。

就在我思考该怎么往下做的瞬间,上面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女声:“你怎么还在这里,阿爹喊你吃饭呢?”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谈判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看样子是一边走一边说的,而且我注意到上面的普布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明显慌张了一下。

然后我看见他慌张了一下,然后转过身,一边挥挥手一边说:“没什么,没什么,我很快就回去了。”

“你又在做什么啊?带着阿男使什么坏呢?”

说话的女孩子越走越近,害得普布着急地想把她往后推,女孩似乎是发现了他的阴谋,一边说着:“你在藏什么啊?”

随后她直接走了过来,好奇地看了往坑里看了一眼,正巧对上了我的眼睛。

估计她想什么都想不到这里会埋这么多人吧,所以她惊恐地捂着脸尖叫了起来,普布吓了一跳,赶紧说道:“你不要叫了。”

就在这个瞬间我使劲从三百斤下面钻了出来,割断了我脚上的绳子。

看见女孩在尖叫,大块头也不埋人了,只呆在原地傻傻地看着,普布气急败坏地跑过去骂道:“你看什么!快点埋!”

就趁着他离开那女孩的瞬间,我直接从坑下面踩着达瓦地身体跳了上去,那个坑挖深两米,再填着这么多人,加上我身高的优势,瞬间就跳了上去。

在那女孩发着愣的瞬间,我就蹿了上去,一下绕到女孩的身后,左手锁住她的身体和双手,右手的藏刀指着她的脖子。

“啊!”女孩吓得尖叫了一声,自然地想挣脱。

普布还在骂着大块头,一听见女孩尖叫了,又回过身来,一看吓了一跳,指着我,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上来的?”

“你别管我怎么上来的,我就一句话,把我的人给我放了,不然的话,我杀了她。”我一边锁着人质一边冷静地谈判。

普布看了我怀里的女人一眼,然后气急败坏地说:“你,你卑鄙无耻!”

我嘲笑他:“我的小爷爷啊,好像是你先耍诈的吧?”

“你快放了她!她是女人!这个事情跟她无关!”死小孩辩护着,言语之间很维护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二十左右,看样子跟他有些像,是他的姐姐吧。

我道:“是不是女人,我倒是无所谓,只要你不把他们放了,她也别想活了。”

怀里的女人听了害怕,就朝着普布说道:“他们是谁啊?!你怎么会认识他们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啊?!”

普布沉默地想了一会,然后对我说:“这样吧,她换你,行了吧?”

我嘲笑道:“看来你真的只有年纪小,这个年纪想法怎么可以这么狠辣呢?”

其实这个时候我大可以把这女孩推下去,再去解决普布的,说到底不过只是个死小孩而已,只是他身边还有两米高的大块头,大块头手里还拿着铁锹,这一不小心被打晕,那就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再加上我们的手枪已经被他抢了,说不定这个小孩也可以怎么扣扳机,所以不得已,我必须谨慎。

普布见我不愿意换,心里头正焦急,我手里头抱着这张王牌似乎已经懵懵懂懂,把事情搞清楚了,所以她就没再挣扎了。

倒是我注意到那个大块头,看见我锁着女孩,抓着铁锹有点气鼓鼓的样子,一步一步地往我这走,看来傻子知道了我是在挟持她,有点不高兴了。

我当即说道:“让大块头不许再过来了,要不然我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捅下去,让这小姑娘陪着我们去死了。”

普布听到我这么一说,就回头看了大块头一眼,果然看见他想过来的样子,当即就一边打他一边骂道:“你想干嘛!?想害死她是不是!?”

一巴掌一巴掌的把大块头揍得不敢还手。

我喝道:“少废话了,救不救一句话,别浪费老子时间!”

普布被我喝得沉默了,我肯定他觉得是不情愿放了我们的,因为我们要走了的话,他还怕我们要报复的,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的,但是他又不能不管我手里的女孩,所以他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这种情况下,不能在给他思考的时间,这个死小孩心思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小孩,所以不能给他有想办法的时间。

所以我立马又说道:“快点给你三秒中时间考虑,我告诉你,你要活埋我们这么多人,我不可能就这样白白去死的......”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怀里的女孩给打断了,她可怜兮兮地问他:“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怎么敢做这样的事?你不怕吗?”

这个可悲的问题我也问过他。

普布冷冷地回答:“你别管!”

我打断他的话说道:“我数三个数,数三个数内,你还不能拿主意的话,我就先弄死她,再弄了你,咱们鱼死网破。”

“一......”

“二......”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见胖子的脑袋从坑外冒了一下,然后就沉下去了,我知道他肯定是要对大块头下手了,因为这家伙不仅块头大,从刚开始收拾胖子的姿势来看,还动点拳脚,不搞偷袭还真是打不过他。

果不其然,等我数到三的时候,就看见胖子迅速地从坑下钻了上来,而且趁着大块头还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胖子挑衅地喊了句:“嘿!傻大个,快看你爷爷!”

正当大块头傻乎乎地回过头去的时候,胖子飞身就是一脚,生生地把一座塔一样的大块头给踹倒了,接着迅速地骑到大块头的身上,开始用拳头猛砸大块头的脑袋。

一连串的工作打得他起不来了。

当然我也没有光看着,正当普布的视线都被胖子吸引的时候,我也瞬间将怀里的女孩给推开,接着整个人大踏步冲到普布的面前。

由于死小孩到底还是个小孩,所以体型矮小,其实对比起这个年纪已经不算矮小了,但是在我一米八的身高对比下,还是小个子,所以我是瞬间就将他给撂倒了。

没有花太多的力气就让他躺在地上,然后迅速用刀抵住了他的脖子,看他气急败坏、恨得牙痒痒瞪着我的样子,我笑着说:“坏咯,落在我手里了吧?”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打得你叫爸爸 “让你偷袭老子,打得你叫爸爸!”胖子坐在大块头的身上一边揍他一边骂,直接把大块头打得哭了起来。

剩下个普布没挨到揍,被我用刀抵着脖子,还很不服气的样子,狠狠地瞪着我,想起他刚刚的样子,真的想直接掐死他算了。

但是我没有,我只是用刀尖轻轻地顶了下他的脖子,你知道的,藏刀是出了名的锋利,只要稍微用点力气,粉嫩的脖子一下子就会被划破了,所以我刚刚那轻轻一下,脖子就流血了。

普布感觉到那阵刺痛,就疼得皱起了眉,但是并没有说软话。

倒是他的姐姐,一看形势变了,挣扎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说:“你们别打了,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这个误会很深呐。”我冷笑了一下,威胁他道:“我们的东西在哪里?枪在哪里?”

“呵。”普布装酷地冷哼一声,看他的样子,是以为不说我就不敢下手的样子。

哪来的自信啊?老子的命可是好不容易捡回来的,给我摆脸色看,当然我也没有气急败坏,成年人最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了,所以我只是笑笑地说:“看样子,你是没吃过苦头啊?”

一边说着,手上也偷偷用劲,扎得他酷不起来,忍不住:“额!”了一下,疼得牙关咬紧,眼睛紧紧地闭着,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不过现在我可不想轻易地放过他了。

他嘴硬着不说,就这样让刀尖在他娇嫩的皮肉里呆着。

那女孩急得在我面前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地说:“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动他。”

人常说,哭泣的女孩会比其他的女孩更有吸引力,因为会给男人一种保护欲,当然我说的是漂亮的女人,而跪在我眼前的,就是个标准的美人。

大而有神的眼睛,小巧而精致的鼻子,粉嫩而动人的嘴唇,光滑又白皙的脸颊,看上去,跟现在很火的一个新疆女星有些相似。

换做是平常的事情,就这样姿色的女人来求饶,没什么是不可以原谅的,但是这次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啊,我就算能咽得下这口气,我也得给昏迷的那几个傻逼一个交待吧?

所以我看都不看她了,冷冷地说:“我是非分明,不会伤害你,不过这死小孩嘛,是不可能要回去了,如果你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我就直接一刀捅下去。”

这句话吓得刀子底下的普布发了发抖,不知道是疼得还是害怕了。

女孩不肯放弃,往前挪了一步,硬是要看着我的脸,泪眼汪汪地说:“你不会,我能感觉到,你不是这样的人,对吗?”

对吗?我对你个大西瓜,去你的小饼干。

难不成是韩剧看多了?在现实中玩这种套路,我现在倒只想把我们的装备套出来

所以我冷冷地看着她说:“既然他不肯说,那你也感觉一下,我们的东西藏在哪吧?要不然我就给他放血了,决不食言。”

见我根本不接招,她只能可怜兮兮地说:“一定是误会,他不会拿你们东西的啊,说实话我都没有见过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啊?”

呵,人还是真的都是护内的动物。

我直接当她不存在,威胁普布道:“不说是吧?看来是不够疼了!”

“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了。”女孩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又不敢贸然地动他,怕我真的是一个狠心把他给放血了,急得她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幺!解忧!!!”

我循声望去,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突然出现了,一脸奇怪加着急地跑了过来,我回头叫了下胖子,胖子正巧收拾好拳头,被按着打的大块头被胖子打得捂着脸哭,胖子的拳头上都是血,看样子是大块头流的血。

胖子收拾完了大块头就从容地站了起来,看着不远处急急忙忙跑过来的男人,轻松地跟我说:“不打紧,来一个收拾一个。”

我提醒说:“枪还没拿到。”

就在这个时候,何时了从坑里爬了出来一边说:“吴哥,我把他们都解开了,只是他们还不醒,我实在搬不动。”

“阿爹!”看见中年男人跑来的女孩感觉跑进了他的怀里,男人抱着她焦急地问:“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女孩快速地回答了整个过程:“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说小弟想把他们活埋了,现在他们反过来把小弟抓住了!”

说着又哭哭啼啼了,男人听了一脸震惊加蒙蔽地走过来,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刀子抵在他儿子的脖子上,年纪大就是懂事,不需要我警告,就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轻举妄动。

男人看着我,一边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于是我说道:“我本意不是想伤害你们,但是你儿子蛮不讲理,差点把我们都给活埋了,这个我忍不了,是人都......”

正在我讲得正起劲的时候,中年男人认真地看了我半天,然后突然蹦出一句:“吴青松!”

“啊?”他这短短的三个字,就直接把我搞蒙蔽了,不只我蒙蔽了,在场的人都蒙蔽了,我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胖子一眼,胖子也正看着我。

我只好回头问了句:“你......再说一句?”

“吴青松啊!”中年男人又清楚地重复了一句。

没错,他确实在叫吴青松,在叫我爷爷的名字,叫了两遍,我听得很清楚。

旁边的何时了也听到了,觉得奇怪,就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我:“吴哥,他是在叫,你爷爷吗?”

“我.......”我不敢回答,不敢确定,难道他会这么巧认识我爷爷吗?

这太巧了吧,戏剧性一般的巧合,我自己也不敢确定,不敢轻易地回应,只是手上的藏刀不知不觉中松了,普布疼得感觉趁机捂住了伤口。

就在我蒙蔽加犹豫的时候,中年男人又自顾自说了起来:“你不是吴青松,你是他的孙子吧?我记得他那个时候跟我说过,他有一个孙子的。”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少套近乎 孙子?

难道他真的见过我的爷爷?我爷爷跟他说过这些话?

即便他真的认识我的爷爷,我也不可能就这样放松警惕,我左手捏住普布的脸,右手的藏刀指着他,冷冷地说:“少套近乎,你怎么知道我爷爷的?”

“二十多年前他来的时候,就住在我家啊!”中年男人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向我靠近:“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咱们坐着慢慢谈好吗?看在昔日我跟青松是朋友的份上?”

男人穿着破旧但干净的粗衣,饱经风霜的脸上能看出一些阳刚的气息,五官也端正,眼睛深邃,看上去年轻时还颇有些英俊,这也难怪,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女孩,自己底子不好怎么行?

中年男人渴求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地上的普布,他真的是迫切地想冲过来救他的,但是又不敢轻举妄动。

我回头望了望身后的两人,随后转过头对他说:“行,只不过要叫你儿子把我们的东西给我们拿出来,之后当然可以谈,本身我们也不是什么喜欢惹是生非的人。”

“好好好。”中年男人连连点头,随后严肃地对普布说:“臭小子,你拿了他们什么东西,快拿出来!”

普布被我掐得不行了,只好说:“在房子那里埋着。”

中年男人四处看了一会,然后说:“找到了,找到了,我去拿。”

“等等!”我喝住了中年男人,他不知为什么就停下来看我,我对后面的人说:“时了,你去挖!”

我可不会轻易相信他们任何人了,再说了里面还不知道有没有枪呢,万一枪让他们拿了,就算他们不知道怎么用,那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啊。

所以何时了向刚才中年男人看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那里有新翻的土,因为实在是不敢去靠近大块头拿铁锹,所以何时了赤膊上阵了。

好在埋东西的坑挖的不深,而且只是象征性地在上面踩了两脚,所以何时了挖那个坑总算也没有费多大的劲。

就在这个时候,我问躺在地上已经不想反抗的普布:“现在能说了吧?我们的枪在哪里?”

普布憋了半天,最后总算是乖乖地交待了:“都在里面,我只是看了看,没有拿。”

我阴冷地说:“如果是这样最好,省了老子的时间。”回头我又冲何时了说:“检查一下东西有没有少,特别是枪。”

挖了半天,大家伙的背包全都埋在了一个坑里,确实省了很多时间,何时了把坑里的背包一个一个拎出来,抖落掉上面的泥土,一个一个地检查了。

并没有异议,到最后,何时了拿了一把枪出来给我看然后说道:“吴哥,都在里面。”

“恩。”我点头说好,随后又回头对中年男人说:“朋友,不介意的话,把我的人从坑里抬出来吧?”

“什么?里面还有人?”中年男人听了我的话,算是彻底吓了一跳了,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呵呵一笑:“何止是有人,里面躺的是国家高级干部,再不把他们弄醒过来,事情就要比现在难办很多了。”

中年男人听我这么一说,脸色又更加难看了,快步地走到了坑边,往下看,一看这不得了,我还真没有骗他,顿时气急了,对着普布骂道:“你这个兔崽子,你要把我气死了。”

我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行了,别在这演了,快把人弄上来。”

能教出这种小孩的父亲,我自然是不可能对他太友好的,一个小孩子,如果没有人教,怎么会对别人有这么重的敌意?

中年男人二话不说滑到坑里去,试探性地叫了几下,发现没有动静,就跟在岸上接应的胖子说了句:“你在上面接着好吧?”

胖子没有反对,就站在边上等着,下面的男人也没有唬弄我们,可能是想着赎罪吧,尽心尽力小心翼翼地扶起最上面的达瓦,背起来,倚在边上,再由胖子抱住他的双臂,将他拖起来,看的出来,胖子是故意刁难他,抱住达瓦的时候并没有使多大的劲。

所以那男人就用自己的肩膀将达瓦给托了起来,胖子才使点力气把他拖上了岸。

那女孩又再次跪倒在我的面前说:“你放过他吧,你们的东西不是也已经拿到了吗?求求你了。”

一副可怜兮兮,动不动眼泪就挂在眼里的女人,看上去真的是格外的动人。

我回头看了被抬上来的须石一眼,思量了一下,就放开他了,女孩赶紧跑过来抱起他,感激地对我说:“谢谢,谢谢!”

我给他弄的伤口疼是疼,但是不深,没一会,血可能就会自动堵住了,看来这兄妹俩还真是惺惺相惜。

我将藏刀收了起来,走到须石的边上,他脑脖子后好像黏糊糊的,看上去有伤口的样子,我心说砸晕不至于就这样折腾还不醒吧?

就将他的脑袋托了起来,果不其然,后脑勺被棍子打破了,看样子是棍子上的锐利部分不注意砸中了后脑勺,一整个脑袋都沾满了血,眼镜都被打烂了一边。

身上到处都是泥灰,脸上也是灰头土脸的,看上去狼狈极了。

“时了,把包给我拿过来,装药的那个。”我托着须石的脑袋说道。

“哦!”何时了听了赶紧把所有背包都一齐拿了过来,看样子还是学乖了,变得谨慎了,怕一个不注意包又被拿走了。

拿过包来,他将背包打开,然后问我:“吴哥,老师不会死吧?”

“难说。”我严肃道:“把棉签拿出来,沾点双氧水,他妈的,鼻子都快堵死了,快憋死他了。”

“啊?”何时了赶紧打开背包里的东西,用棉签蹭了点双氧水就拿给我,我赶紧将棉签伸到须石的鼻子里面,轻轻擦拭他的鼻孔,他的鼻孔里吸了好些的灰尘的,再不清理这家伙也离死不远了。

弄了半天,何时了在边上守着,然后问我:“还需要什么吗?”

没等我回答,男人从坑里冒了出来,然后说:“青松孙子,到我家去吧!”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住在他家 我不耐烦地回答说:“叫我吴用就好了。”

不过他刚刚说的......我思考了一下,立马说:“就去你家吧!”

不是我不怕他家里的豺狼虎豹,而是须石现在昏迷不醒,还不知道他只是单纯的昏迷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情况,环境太差的地方,容易感染,所以我思考了一下,只能答应跟他回家了。

普布一听立马就大喊:“你说什么?!”

中年男人立马就喊:“臭小子,你给我闭嘴,我现在是在给你擦屁股!”

堵得普布说不出话来,一个人朝着刚才的木屋走了过去,他姐姐担心他,就赶紧追了上去。

还没搬动的时候,仓木决总算是自己醒过来的,站在坑里茫然地看了看,随后发现自己爸爸还躺着,就赶紧跳出来,将他爸抱了起来。

开始我也查看了一下达瓦身上的伤口,我怕他也是被打破脑袋了,结果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伤口,就是脑袋后面起了个大包,可能是年纪稍微要大点,所以要多点时间休息吧?

听到我们要去他家,普布气得甩头就走了,中年男人也没有理他,二话不说背起须石就往村落那边走去。

仓木决背着他爸爸在后面跟着,我们替仓木决拎着包,并且叮嘱他:“就算是到了他家,也不能放松警惕,反倒要更加谨慎。”

只要枪在我们这,我们就不是被动的一方。

普布家在村落的最外边,走近了一些才发现村子里的房屋都不聚集在一起,因为并没有规划的,每家每户的面积都挺大的,而且各建各的。

只是唯独普布家,外头有用木栅栏围起的一个院子,院子里还种了些花,密密麻麻的,栅栏下都摆满了,花开了颜色都很鲜艳。

院子里还有一座爬山虎爬满的凉亭,下面挂着一架用藤条编成的秋千,看上去少女心十足,家里有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儿,想必是给她准备的吧。

普布家的样子不是高脚楼,就是正常的木楼,而且看上去并不破旧,反倒还有些精致,跟其他的木屋看上去都大不一样,里面也没有养什么畜生,所以空气干净清新。

穿过院子把他们都背到里面去了,门口站着个四十左右的妇女看见我们一大群人轰轰烈烈地进来了,看见自己男人背着须石,就赶紧问:“他们是谁啊?幺跟解忧呢?”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赶紧打盆热水来。”

就匆匆地背着受伤的须石,走进客厅,我赶紧说:“就放在这吧!身上脏,别弄脏了卧室。”

男人没有犹豫地将须石放了下来,仓木决也将他爸爸放了下来,一下子客厅放了两具伪死尸,整的跟灵堂似的。

刚放下了须石,刚刚的女人就从外面端了盆热水进来,而且是用一只超大号的葫芦瓢装的,上面还搭了条白布,看样子是准备好了要擦洗的。

女人将葫芦瓢放下之后,我赶忙说了句谢谢就拿起边上的毛巾去浸热水,那个女人看见我,呆呆地看了一会说:“你......”

然后没说出来,就看向了旁边的男人,男人跟她说:“吴青松。”

“噢......”女人恍然大悟地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看这反应确实连她也认识我爷爷了,因为不会传统好,不会有假吧这次。

不过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将毛巾给打湿了之后,先是给须石擦洗了一遍脑袋瓜周围的灰尘,确保周围不那么脏之后,用双氧水把他后脑勺的伤口彻底地消毒了一遍,虽然流了不少血,但是在我消毒伤口的时候,伤口的血液已经有些凝固了,消毒完之后,就给他擦了点云南白药。

最后还伺候他,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给他脸上身上的泥沙都给擦洗掉了,须石的耳朵里面都藏了不少的灰尘,好不容易给清理干净了,然后又把他搬到床上去了,给他趴着睡,怕他睡到伤口了。

房间里的床看上去也是自己做的,收拾得很整洁,满屋子一股木头的味道,味道挺好闻的,有股大自然的味道。

仓木决照样给他爸收拾完了之后,就一道扔在床上去了。

收拾完两个昏倒的家伙,解金宝就说让我们也去洗洗澡,解金宝是普布爸爸的大名,他本人确实是汉族的,没有毛病,但是老婆是藏族的,所以大女儿叫解忧是汉族名,小儿子叫普布,跟老婆一样是藏族名。

据了解这村子里的人,就是以前的藏族搬进来的,至于为什么会搬到这里面来,倒是还没了解到那么透彻。

总之收拾完须石之后,他们就让给我先去洗澡了。

洗浴房在院子后,一个单独的小木屋,里面有个很大的木头水桶,装满水里面有个小水瓢,里面都是冷水,好在这里的天气并不冷,折腾了半天我也想洗个冷水澡,就把身上的衣服都全都脱了。

一股脑冲了个澡,把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下来,用水搓了搓上面的泥土,还换了条干净的内裤,外套倒是容易干的冲锋衣,裤子就够呛了,牛仔料,要晾一整天。

但是没办法,到处蹭实在是太脏了,所以我只好也一道洗了,洗完,考虑到解金宝家里有女人,所以我洗完之后跑到院子后面,穿着条四角裤,在院子后面拧衣服,拧干了晾在木栅栏上。

外头的太阳已经渐渐要落山了,天边变得红彤彤的,只是风倒是还挺大的,风一吹就开始起鸡皮疙瘩,然后身子莫名地开始变暖了。

我打算就这样避到衣服裤子都干了再出现,要不然让他家里的女人看见了就不好了,正好后面有凉椅,我在外面坐了一会。

就听见何时了在叫我,我回过头去,看见他正要往冲凉房去,他问:“吴哥,你在干嘛?”

我回答说:“晾衣服。”

他笑了笑说:“那你晾着。”然后就进去洗澡了。

吹了没一会风,就听见背后有人叫我:“吴用,方便聊一会吗?”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爷爷的决策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解金宝了,所以我直接就回答:“都到你家了,没什么不方便的。”

“好的。”解金宝呆愣愣地说道,不用他开口说,我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了,估计也就是替他儿子道歉什么的,后院一共有两把凉椅,我坐了一张,他走过来了说了句话,就在我边上坐下来了。

“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个误会,希望你们能够原谅小儿的过失......”他说着,可能自己也觉得事情有点离谱,所以央求我原谅他的那些话,说得很小心翼翼,也很没有底气。

这样说这样尴尬的话题,大多数人会先递一支烟开始对话,不过考虑到他们几乎是与世隔绝的,自然也没有抽烟的习惯吧?

我无情地回答:“这个我还真做不了住,得看我们老板醒了他拿主意了。”

解金宝点点头说:“这个我愿意尽力来弥补,请你在看我青松的面子上,给我说说好话,普布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做了个不屑的表情,你拿什么来弥补啊,钱吗?没有吧?养的牛羊?谁要啊?怕他看不懂我的表情,我故意问:“人都伤成那样了,恐怕不好弥补吧?”

“我知道,你们跟你爷爷一样,都是来找骆越遗址的吧?”

骆越!

原来我之前猜的不错,他们果然来过,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装得很淡定地说:“你猜得没错,我跟我爷爷一样,都是做考古工作的,二十多年前国家对这个地方投注了太多心血了,他们派了多名的精英下来,最后这些人居然都消失在这莽莽大山之中......”

据我所知,我爷爷带队的地方没有在这里消失,他们离开这里之后还去了孙膑的地宫,这里不是他们的最后一站,我故意要这样说,就是为了刺激这个解金宝,让他说说以前的事情。

果不其然,我一说完,解金宝就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青松他们也,被那群人害了吗?”然后又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

“被那群人?”我很奇怪地看着他。

解金宝说:“你不知道,当时我也还很年轻,有一天看到了你爷爷带领的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地进来了,你知道,我们这些人在这里生活惯了,本来就是从外面逃进来的,根本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们,所以大家都拒绝了青松提议搬到外面的事情。

后来那支考古队经常借宿在野外研究骆越遗址,有时候住在我家,在野外的时候我也给他们送饭,虽然这里的村民知道骆越遗址的存在,但是不知道遗址是什么时候就在了,也想知道是什么来路,所以就放着他们去研究了。

直到很多天以后,他们结束了研究工作,回到村子里来,由青松出面,挨家挨户地询问要不要搬到外面去,大家都统一拒绝之后,青松说,不会把报告交上去,就当做这个地方只有我们跟他们知道了......”

原来我爷爷是这个意思,如果把报告上交给国家,势必要应形势而做出相应的对策,比如遗址保存良好那就不需要挖掘,直接派人做保护工作,如果本身遗址情况就比较差劲就会派人做抢救性挖掘,这样一来,不管是要选择走哪一步,最后这地方这地方肯定会吸引别人纷至沓来,到时候这里面就失去了原本该有的宁静了。

于是我爷爷选择了保密,这果然是真汉子才做的事。

只不过这里面的水远比想象中的深,解金宝停顿了好久,才准备继续说下去,我赶紧喊停:“回去说,免得你跟我说完,我还要再去转述一遍。”

解金宝涌在嘴边的话被我一说就咽了回去,他点头说好,就跟我一起站了起来,风正好吹过,我感觉全身都凉飕飕的,往下一看才想起来,我浑身都是光着的。

就尴尬地看他一眼,最后他笑了笑说:“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条裤子。”

“也好。”我点点头,这时候天渐渐要黑了,天黑以后难免会有些凉的,更何况我是光着的。

我走到边上去摸了摸我的衣服,冲锋衣是干了,就是裤子已经不湿哒哒的了,但是要穿的话还是够呛,半干不干的裤子穿着实在是烦人。

“吴哥,接着!”最后是何时了给我拿了解金宝的裤子,还跟我说:“赶紧来吧,有晚饭吃,说要给我们说什么事情呢!”

“知道了、”我接他手里的裤子,意外的,居然不是想象中,自己缝制的裤子,只是款式也是很老很旧了,难道他们也会出去吗?

不管了,我先穿上了裤子,上衣跟冲锋衣都已经干了,正好收下来穿了,穿好之后就回身走向了客厅。

还没走近就听见了说话的声音了,客厅里挨墙摆放了一套自己做的一套沙发跟茶几,虽然没有什么精细的花纹,但是工艺不算是粗简,坐着还蛮结实的。

茶几上摆满了菜,几个人坐在沙发上,另外两个晕倒的也醒了,只不过须石的脸色要白很多,坐在那里明显有点食欲不振的样子。

一觉醒来,估计都还是懵的。

我一看见他,就问他:“诶,醒了?感觉怎么样?”

须石连喝了几口热水缓了缓,这个时候正巧碰上解金宝来上菜,须石十分有礼貌地半弯腰表示感谢,然后问我们:“那个小孩呢?”

解金宝悄悄地看了我一眼,这小孩我也没看见,估计是他们把小的给藏起来了,怕我们报复吧。

我端了把木头凳子,坐在须石的对面,解金宝放下菜就出去了。

我笑嘻嘻地对须石说道:“不知道了,藏起来了,不过不要紧,这是他家。”

“什么?”须石一听脸更白了。

我压声跟他说:“不着急,这个人是讲道理的,而且对以前我爷爷他们的事情知道得比较清楚,据我所知,当时的考古队跟他们有过一些冲突,现在其他的村民,肯定是不待见我们的,咱们先在这里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真的不住,咱们就到外头去露宿,行不?”

章节目录 第211章 验毒 须石不太相信地看了看我,问道:“按照你这么说,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这个小孩子太狡猾了,你就不怕他们通知全村人来对付我们吗?”

我想须石这脑袋上挨了一棍子之后,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了,估计也是后怕吧,别说是他了,任何人脑子被打破都有点后怕的,我很理解的。

所以我说道:“通知全村人......倒也不能说一定不会,不过咱们现在已经把东西拿回来了,咱们有了枪,万一到时候他们想弄咱们,就先打死一个,杀鸡儆猴,你看怎么样?”

须石忐忑地思考着,用手指点着桌子说道:“万一他们不来硬的呢?”说完看了我一眼,我立马就会意了,须石是怕人家在菜里下毒啊!

这个我倒是没想过,我想着一会要跟解金宝谈事情,省不了他也要吃几口,犯不着冒险在我们的菜里下毒吧?

见我没有解释跟对策,须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我说:“你看看你,都吃了一个亏了,还不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我心想,还不是你自作聪明,逼着人家小孩子给你带到这里面来了?要不然能给人差点一网打尽吗?

话虽如此,但是考虑到全部人的性命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说了句:“我知道了,一会仔细观察他一下,他不动筷子的菜,咱们就别动,行不?”

须石似乎是觉得我的计划不够缜密,并没有回答我。

何时了从地上拿起自己的背包一边说:“要不这样吧,我这里有个纯银的胸针,要不验验?”

胖子在边上说道:“亏你还是搞研究工作的,你当现在还是古代啊?还用银胸针验毒?”

何时了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看这里的条件和古代没什么区别嘛。”

我嬉笑着说:“说的对,应该用人验,来,胖公公,您上!”

胖子骂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几个人笑了笑,解金宝就不知道从哪拿了坛酒出来了,别是一直躲在暗处一直在偷听吧?如果是的话,倒也不算是坏事,就让他知道一下,我们是有戒心的,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解金宝拿了酒一边进来一边招呼说:“不好意思久等了,我这里少有人来,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来,没有那么多的筷子,要不,没有筷子的就用手抓吧?你们看也没什么外人。”

我回答说:“不急的,小仓,把咱们的东西拿出来。”

听到招呼的小仓,就拿出堆在沙发边上的背包,在其中一个翻了翻,最后拿出几双筷子,按照人头发给我们了,解金宝坐在椅子上,愣愣地说了句:“你们有带啊。”

我笑说:“人在江湖,带着筷子和碗都是正常的。”

“那就好那就好。”解金宝给每个人碗里都倒了些酒,那酒看上去颜色像琥珀一样,像浓茶一般,倒出来香气四溢。

每个人都倒满了,也闻到了那股香气,但是没有人动手去拿来喝,倒不完全是拘于礼数,也是真的怕被人下了毒!

所以解金宝倒完了酒,就将酒坛子放在了脚边,一边说:“大家尝一尝,这是竹筒酒,自己酿的。”

我意思意思地端着碗比了比样子就放下了,解金宝看并没有喝,就自己端起了酒,一边说:“今天的事情,都是小儿的错,现在他正在反省呢!希望各位大人有大量放过他,他年纪还小,在这里长大,难免有其他人跟他说过关于以前的一些不好的传闻,他还小,分不清对错,只要你们能原谅他,我愿意补偿你们,我会告诉你们当时的事情。

我先干为敬。”

说完解金宝一口气喝下了碗里的酒,并将酒碗亮给我们看了一下,我们几个年轻的也端起了碗,意思地喝了一下,须石无动于衷,他十指紧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对解金宝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当年的考古队,来这里还发生了很多事情?”

“是。”解金宝点点头,继续说道:“当年的考古队借宿在我家,我跟他们都很好,尤其是当年的领队,吴青松。”

听到我爷爷的名字,须石也有些震惊,他有些不信地回头看了我一眼,问我:“这个你知道吗?”

我说:“我爷爷倒没提过他,但是他们一看见我就认出来了,应该不是骗人的吧。”

“我不是骗人的。”解金宝急忙解释,最后说道:“我能证明的,当时他们留下很多照片的,我还保存着,我去拿。”

解金宝说着忙起身往内屋走了进去,没一会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小叠照片,就伸手给了须石。一边坐下来一边说:“都在这里,还有些已经被撕破了,当时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村里人都很激动,来我家把很多东西都砸了。”

须石拿在手上一张一张地接着看,一边将看过的递给了我,照片都有些泛黄了,看样子是在当时用拍立得拍出来的。

我看到有一张是我爷爷跟年轻时的解金宝一起的合照,当时的解金宝年轻正盛,照片上还是蛮俊朗的,只是他身边的中年男人气质更加,器宇轩昂的,反倒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当然还是承认我爷爷外形上的优势,容貌上的俊朗的,但是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怎么能跟我二十五六的比呢?

我看着照片情不自禁地想问:“我这哪像我爷爷了啊?”

解金宝在边上说:“没洗澡前,灰头土脸的,所以觉得挺像的。”

听完他说的,我倒还有点释怀,毕竟我确实是好几天没有好好洗脸了,外加上差点被埋了太狼狈了,面貌有些不佳也是正常的。

胖子在边上调侃说:“老吴,这么激动干嘛?早熟是好事啊!”

我骂他:“好你大爷。”

须石一声不吭地把照片都看完了然后才递给我,那里面还有不少人的合影,其他还有些村民的合影,估计当时觉得咔擦一下就出相片有点好奇,就纷纷过来合影了,还有几张的考古队的大合影。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照片,发现上面除了我爷爷之外,有个熟悉的人。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爷爷背了口锅 那个人如今我们在场的都认识了,就是我们早开始看见的那具尸体,也是老包传说中的弟弟。

我指着照片里的老包弟弟问解金宝说:“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解金宝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就回答说:“记得,有这个人。”

我问:“那他走了吗?”

解金宝说道:“跟青松带的队一起走了的。”

须石听我就问了这一个问题,就不管我了,自己上阵问:“你总说发生了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

解金宝把脚边的酒坛子拿起来再倒了一碗酒一边说:“本来事情算是圆满结束了的,青松他们说好的,不会把这里面的事情上报个国家,当时我们也邀请他们有空就来玩,就在他们走之后没有几天,村子里就被人袭击了,那帮人很野蛮,逼着村子里的人带他们去找遗址,村民反抗的都被打了,当时被打死的村民有好几个,大家没有办法,就让我带着他们去了,他们说我跟青松处的好,对路也熟,我把他们带过去的时候,趁着他们不注意就赶紧跑回家了,我怕他们要杀我。

回去之后,大家说那帮人是青松带来的,说青松骗了我们大家,故意先回去,再叫人来盗挖遗址,那时间大家都恨死青松了,我相信青松是不会这样恶毒的,当时我在大家的面前替青松说话,有几个失去了亲人的村民恼羞成怒把我家给砸了.......

其实我也恨那帮野蛮人,他们划破了我老婆的脸,但我很清楚,我恨的是那帮人,而不是青松的考古队。”

大家听到了这种事情,个个都觉得有些莫名的沉重,就都没有开口,即便是有疑问。

这么说的话,我的爷爷是莫名其妙地背了口锅,村子的人也不想想,如果真的是我爷爷安排的人手,还需要去村子里叫人带路吗?

不过那些人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的,怎么会直奔这里来的,确实也有点奇怪,可能那些村民就想着这一点,再加上点怒气值,就直接把锅扣在了我爷爷的身上了,现在我也无法证明他老人家的清白,只能静静地听着了。

须石听到这里又继续问:“既然是你带他们去的,那他们得手了吗?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解金宝说:“过了一两天,我们跟其他的村民带上了棍棒想过去袭击他们,没想到我们去到哪里的时候,那些人全都死光了,有些人身上有刀伤还有圆孔,死得很血腥,他们都说是因为被遗址里的神明给迷惑了,所以他们自相残杀了,几乎都死光了,只发现了一个男人没死,不过他当时已经疯了,蹲在那里边很害怕的样子,原本村民想把他弄死在里面,但是实在没人下得去手,就想放着他自己饿死算了。

又过了好些天,我去野外打猎的时候,碰到了他,他当时一直在野外游荡,疯疯癫癫的,已经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我就把他带回来养着了。”

疯疯癫癫的?

我想了想,突然问:“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大块头?”

“对对!”解金宝点头说道:“我看他疯了之后还挺听话的,也不打人,虽然块头大,但是很听话,他虽然是疯了,但是没事就会跑去遗址那边,有时候爱去抓鱼,会被村子的孩子拿石头扔,好多时候被人砸得头破血流地回家,后来没办法,我只好把他锁在养畜生的房子里,毕竟他以前干的是坏事,我怕他有一天要想起来,吓到我的老婆孩子。”

我冷嗖嗖地说了句:“确实挺听话的,让你儿子给教唆的,差点把我们几个给弄死。”

解金宝连赔笑都不敢,因为这样的事情不是赔笑就能完了,所以他也不敢笑,反倒是很严肃地给我们鞠了一躬,最后抬头才说:“普布他,虽然我尽量避免跟他说起以前的事情,但是村子里的其他人难免会给他说上一些,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心疼他娘,这么些年看见他娘脸上的疤,他心里头就难受。

所以他讨厌从外面来的人,原本我想着,他这辈子也不会碰上外头来的人的,没想到他今天会给我闯这么大的祸,我确实很抱歉。”

几个人听了是面面相觑,心里头想着原来是这样啊!

瞬间觉得这孩子熊是熊,但是没有原来的那么讨厌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毫不清楚真相就乱扣帽子,一棍子打翻一船人的村民。

在他们的形容下,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以后的小孩,他们有些还没见过外面的人长得圆的扁的,就先入为主地觉得我们都坏透了!

仔细想想,其实就我今天的表现来说,在他心里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坏得差不多!

须石好好地听着,完了说了句:“先把孩子的事情放在一边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问你,你说当时你跟青松的考古队多有接触,那么他们当时走得时候,有带走什么东西吗?”

我就知道,须石果然还是关心这个,毕竟他知道了,这个地方已经被他们研究过了,说不定早就被掏空了呢!早就千方百计地来到这个地方,最重要的当然要问了!

我当然也很理解的,如果不是为了钱,我们这一趟也不需要这么折腾。

“没有。”解金宝很坚定地说:“青松他们什么也没带走,而且他们当时说过,不会将这个地方上报给国家,因为这里鲜有人知道,即便是知道,也要碰运气才能进来。”

因为不想破坏这里的宁静,所以我爷爷干脆就直接带着人离开了,所以才会在发现了遗址这样大事情之后,整支考古队又急匆匆地跑去孙膑的地宫去了。

原来国家根本就不会知道有这个地方的存在,出于好奇研究那么多天遗址写出的报告也像没有一样,什么都没提交。

可问题来了,既然他们什么都没拿走,那么爷爷留在南宗给我的明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难道我爷爷刻意从什么地方刻意拿过来藏在南宗的吗?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敌意 这其中到底有何深意吗?

须石问解金宝:“按照你这么说,结果谁也没带走什么东西了?”

解金宝坚定地点了点头,对须石说道:“我确定,当时的青松什么也没带走,那帮人更是直接就死在了里面。”

须石问:“你说你当时跟他们走得近,那关于这遗址,吴青松有跟你说过些其他的事情吗?”

“其他的事情?”解金宝放空的想了一会,然后回答道:“他说这个地方还不是骆越王的重要据点,顶多只能算骆越王的墓地。”

“墓地?”须石赶紧从背包掏出一本小册子,把这个重点给写了下来,像模像样地说道:“你再说说,他还跟你说过些什么,我记下来,回头去考古现场的时候,好少走些弯路,说吧。”

一看须石都拿起了本子了,解金宝下意识的有点紧张,想了半天,一个字也憋不出来,须石拿着笔一边说:“不用紧张,如果你分不清是什么意思或者是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你就全部如实告诉我就好了,记得的都告诉我就可以了。”

解金宝老实交待说:“关于遗址的他说的不太多,我也记不得什么有用的事情了,只记得他说过,这个地方不是什么有研究价值的地方。”

须石听他这么说,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解金宝:“他真这么说吗?”

解金宝点点头。

“怎么可能呢?”须石质疑道:“单是这别有洞天就够令人震撼了,怎么会没有研究价值呢,?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会记错的。”解金宝争论道:“本来青松跟我说过的话就不多,不至于连这个都忘记了,他说这里面顶多是个比较别致的乡下地方,还有那个骆越遗址,因为常年暴露在太阳下,早就十分破烂,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研究的。”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的,我爷爷才会放弃这个地方,当做没有发现过吗?可是这有悖于考古的意志啊,不管是什么,只要年代久远,不管好坏,都会仔细的维护才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这突然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觉得奇怪的当然不止我一个人了,须石也是脸色古怪地看着解金宝,最后把本子收起来了,说道:“有没有研究价值我自己会判断,国家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也一定要尽力做好,不过你们大可以放心,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到时候我把报告交上去的同时,也会给你们提交一张意向书,里面会写明你们的想法,到时候会对这个地方采取什么的措施,都是国家的事情,我只负责做学术性的研究。”

解金宝静静地听着,随后回答道:“这个我也明白的,只不过现在,我是没有权利私自带你们去遗址的,因为当年的事情,大家都对他们还恨之入骨,是不可能就这样原谅他们的,他们也不会再相信你们了,我不可能为了你们冒这个险,让我的小孩置于危险之中的,希望你们理解。”

须石听了说了一句:“不要紧,这个问题我会跟大家交涉好的,就算是不给我面子,难道还不给国家的面子吗?”

解金宝表情沉重地点点头:“这个问题真的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这里面有些人连外面是什么年份都不知道了,他们只记得二十年前被外头来的人袭击了,他们的对你们的敌意太深了,不可能听得下去你们说的任何一句话的!”

解金宝说的掷地有声,每一个字说的都很用力,仿佛在用生命告诉我们事情的严重性。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在愤怒的人眼里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反倒可能会死得很惨,解金宝说:“我甚至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家里来了外人,这样下去,我们一家会被他们赶走的。”

我跟须石听得面面相觑,顿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解金宝怎么突然有股想让我们知难而退的感觉?感觉不仅仅是出于对其他村民的忌惮。

说完解金宝吃起了桌上的肉,有四五个肉菜,羊肉还有鸡肉,鸡肉是完全新鲜的,看样子也是平时自己养的现杀的。

暗自注意了一下解金宝的样子,毫无忌讳地夹起一口肉就吃下去可,估计也不会有毒吧?

于是我也放心吃了起来,解金宝说的事情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可能稍微夸张了一些,但是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夹了一口鸡肉放进了嘴里,顿时一股咸香味在嘴里化开,鸡肉焖得很软,味道吃上去跟外面的手艺差不多,我惊讶道:“这里面也会有盐吗?”

“这个啊。”解金宝夹了一口菜吃到嘴里一边说:“我从外面买的,本来在这里生活的人都习惯不吃盐了,但是我实在是习惯不了,所以有时候还到外面去买些回来,有时候也要添些必需品。”

我道:“可是这出去不是还有个森林吗?你不怕丢?”

“其实这外面还有小路,绕过森林可以直接到外面去,而且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来回了,不过在这里面没有收入,我都是拿野味去换的。”

我说:“这么说,你也不排斥到外面去嘛。”

解金宝说道:“话倒也不能这么说,我原本就在外面生活过,很小的时候被我父亲带到这里面来,当时他老人家也经常会到外面采购一些必需品。”

“那这里面的人,都是搬进来没多少年的了?”

“不是的,大家都不是在同一个时候搬进来的,前前后后凑起来的,据我所知我父亲是最晚到这个地方来的一户了。”

大家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解金宝打每个菜都吃了一边才放心吃了起来,要死大家一起死,他总不会为了毒死我们连自己也毒死吧?

除非他知道要在自己的酒里或者是碗上先涂上解药,这样的话那我们也是服气的,被毒死也是分分钟的事,像这种有智商的犯罪,就算这一顿不被毒死,下一次也会死的。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高智商犯罪 每个菜都尝了一下,味道都还不错,也很正常,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按我想的,即便是下了药,那也不可能是无色无味的,吃慢一点去感受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不正常的味道。

最后又尝了下翠绿的青菜,夹了一小口放进嘴里,感觉很脆很爽口,就忙问:“这是什么菜?”

解金宝看了一眼就说:“哦这个是前几天孩子刚发现的一种野菜,很好吃的,山上多得很,每天都能摘到很多,这几天我们天天吃。”

吃了几口发现这野菜确实比我吃过的其他青菜都要好吃。

尝了半天就尝饱了,再喝了几口酒,直接就打嗝饱了,一看外边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了,凉风透过客厅硕大的木窗吹进来,空气十分的清新,丝毫没有动物的粪便味道,如果这时是在那种高脚楼上,这会吹进来的风,肯定都是要带着点粪便味的。

想来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好几天没有正正经经地坐着吃一顿饭,虽然开始吃的有点胆战心惊,但是最后大家也都算是放开了吃了,等我吃饱的时候,大家也都饱得差不多了。

解金宝说:“为了向你们表示歉意,你们就在这里住下吧,房间的话,有我父亲以前住过的旧房间,收拾一下也可以住的,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如果你们坚持要去骆越的话,我是爱莫能助的。”

须石回答道:“这个问题我们讨论一下,再决定吧,谢谢你的招待。”须石很有礼貌地点头表示感谢。

解金宝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时候,他的老婆从别屋里走过去收拾碗筷,解金宝问她:“孩子都吃了吗?”

她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收拾了碗筷,这里面用来盛菜的各种餐具都是木头做的,应该是自己做的,在他家里就可以感觉得出来,这个解金宝是也有点手艺的,至少也是会做木工活的。

想起他刚刚说过的话,我就抬眼注意了他老婆一下,果不其然,她的眼角下有一条刀疤,虽然过了很多年了,但是那条刀疤还是能看得很清楚。

他老婆收拾碗筷的时候,我将放在桌子上的照片又重新拿上来看了一眼,那里面有几张还没看过的,比如有一张,是他老婆抱着一个小孩坐在自家的门前照的。

里面的女人二十有余,笑起来甜美可爱,面对镜头还有些淡淡的羞涩,大大的眼睛看上去跟他的女儿解忧一样,美丽动人。

解金宝看我拿着那张照片看得出奇,就在边上说:“我老婆,青松给她照的,手里抱着大的,说起来,解忧的名字,还是青松给取的,当时忧儿很喜欢你的爷,所以我便叫你爷爷给她取了个名。”

解忧解忧,不可否认,这是个好名字,让人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美丽可爱的脸,哪还有什么烦恼啊?

那不是看着就解忧了嘛!

我在心里暗暗地想着,然后将照片递给了他,解金宝说:“照片你拿去吧,青松没了,给你做个念想。”

我摇头说:“他的照片到处都是,这些照片太珍贵了,还是放在这里吧。”

解金宝默认地接过手来:“其实原本远不止这些的,只是当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们把我家砸了,我就不敢拿出来看了,只敢放在柜子里,想着他什么时候可能会再来,到时候就能证明他们的清白,没想到他也......”

说到这里他暗自叹了口气,看样子是对我爷爷的死感到惋惜。

没人不惋惜啊,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到了现在的这一步,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将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拿到手了。

虽然要拿到这个东西,还不知道要等多久,目前这里已经陷入了僵局,要看须石怎么决定了。

解金宝拿起照片站了起来说道:“你们坐会,我让她给你们收拾好房间,我先去看看孩子。”

说着解金宝就转身走进了他老婆进去的别屋,看样子那个地方是厨房来的,估摸着hi让他老婆给我们收拾下房间的事情,没一会就从别屋走出来,从门口出去了。

看来两个小的,因为我们的到访,跑得远远去了。

天色已晚,几个人坐在刚刚的地方,须石说道:“你们怎么想?”

我回答道:“可以确定的是,他肯定是不会带我们去的,我们要去只能靠自己了。”

须石也觉得如此,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问道:“你们觉得说服那些村民,有可能能说服成功吗?”

胖子接话道:“光靠嘴肯定不行,你得给点好处,不然人家凭什么看着你拿了他这里的东西出去发财?”

须石点点头表示赞同,这点我们大家都有一致的看法,不说他们是什么人,所有人的想法都是这样的,并非只有他们,所以要给好处才是最关键的。

须石又问道:“你们说什么好处可以说服他们?”

胖子说这个简单:“比如你之前吹牛说的又大又漂亮的房子啦,交通方便啦。”

须石很无奈地皱了皱眉:“你知道现在的房源多么值钱,一套房子动辄上百万,我就算是有再厚的家底,也不可能补偿房子的。”

胖子嬉笑着说:“那完了,那还谈什么?”

我在边上插嘴道:“先别说什么动辄上百万,人家不一定要你的房子,这里景色宜人,没有各种汽车尾气,想住多大建多久,人家稀罕你的房子吗?这里不知道多清净。”

须石听我一说也有道理,搬到外面去,他们还要交水电费不说,还要去上班挣钱,明白人谁愿意出去啊?还不如在这里过过自己的小日子。

须石说:“那照你们这么想,要怎么样的好处才行?”

胖子说:“女人啦,什么的。”

胖子这个人,光知道添乱而已。

何时了听了听,最后说道:“我不认为需要全村人的认可,我觉得只好讨好一个人就行了,那就是解金宝,他不是偶尔也会出去采购吗?说明他也是需要钱的,咱们出钱让他带咱们去然后保密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解忧 须石听完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你们认为,小何说得怎么样?”

“我觉得比胖子说的靠谱一点。”刚说前半句,胖子就不高兴地朝我喂了一下,我不理他,又继续说道:“但是还不能百分之百让他答应,条件至少要好到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带我们去遗址,甚至替咱们守口如瓶,这是很关键的,你不能有一丝的强迫他,万一他只是表面上这么答应,实际上等咱们在遗址里累得半死不活,他带人去抄了我们,那就完了。”

沉默了半天的仓木决问了一句:“你们没想过要自己去吗?那个地方他们总不会去守着吧?”

我说:“本来不会去守,但是咱们假意说要走就不一定了,到时候他肯定会不放心要去看的,万一真的被他们逮到,不知道得打成什么样子。”

“你刚刚说,肯定会不放心去要去查看一下咱们到底有没有偷着去哪里是吧?”何时了咬文嚼字地问我。

我点头说:“恩,怎么了?”

何时了阴险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咱们就假装要走,蹲到他觉得不放心要去遗址查看的时候,我们再偷偷跟着他去遗址,怎么样?”

何时了这一番机智的言论把我们都惊呆了,甚至觉得他越来越痞气了,堂堂一个考古工作者这个时候居然不知道用自己的职务来走捷径,想得竟然这种小聪明,我真的是太佩服了他。

几个人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须石也说道:“这个就当做下策吧,只有等解金宝明确地拒绝我们的时候,再来用这招。”

我们几个都说行,目前来讲有地方住,不如先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至少等须石他们身体好一点了再说,别看须石现在废话不大堆,其实脸色白的很,那一下砸得够呛,这几天都要坚持用药。

想必多住几天,解金宝也不敢直接赶我们走吧!

该讨论的也讨论完了,这的晚上空气很好的,我闲着没事,正准备走到外面去吹吹风,正巧解金宝的老婆还去收拾房间,还没得休息。

我直接往院子里那架秋千走去,手上拿着一盒烟,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抽一根,夜晚的风一直往我脸上吹,凉爽得很。

我一边走着一边点燃嘴里的香烟,面前的秋千被风吹得前后摇晃,不得不说,光看解金宝家里的品味,就知道他是个挺会生活的人,谁能想到在院子前做个秋千乘凉呢?样子还像个鸟巢一样。

我心里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缓缓朝着鸟巢走了过去,可是等我走近的时候,我发现鸟巢下还露着一双大长腿。

就着月光看见鸟巢里坐着那个解忧,可能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整个人都紧张地停住了,秋千也不摇了,两个人四目相对,一种别样的尴尬油然而生。

手里夹着烟看着她,她抬头看着我,我想转身走,又显得太刻意,她想起身走,又显得太没礼貌,所以我们当时四目相交,都愣了一小会。

最后我打了个很傻的招呼:“乘凉啊?”

“恩”解忧点点头:“你也是啊?”

“恩”

如果早先时候没有发生那种插曲,跟这种小女孩聊天我是完全没在怕的,只不过因为那个事情,就使我们变得极度尴尬,连乘凉都尴尬。

我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就这样默默地抽着烟,解忧问我:“你坐吗?这个还有位置。”说着很贴心地往边上挪了一下,那个秋千,确实是双人座的,只不过我一个成年男子坐下去就会很贴近,这样尴尬就要升级了。

所以我赶忙挥挥手说:“不了不了,我抽支烟得了。”

“那好。”解忧见我拒绝也没有再次邀请,就怕是我真的一屁股坐下去了吧,本来大家都挺尴尬的,客气一下而已。

站了一会,我终于开口说道:“中午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一时情急吓到你了。我给你赔礼道歉。”

解忧摇摇头说道:“该道歉的是普布,爸爸已经让他好好反省了,希望你们能原谅他。”

我回答说:“这个事情原本就是从误会开始的,解释清楚就可以了。”这个时候,不客气两句,难道还能说我恨死他了吗?

解忧眉目含情地对我说:“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我是个好人?这个话,怎么听起来有一丝怪怪的感觉,你是个好人,不是只有被女人拒绝的时候才会说的吗?

随后没等我回答,解忧站了起来,对我说:“我先去休息了,你坐吧。”

然后就直接走掉了,婀娜的背影在月光下向着木屋小跑了过去,背影看上去秀丽极了,温婉可人。

我心想终于要走了,一边还没等她走远就迫不及待地坐下了,柔软舒适的座椅,凉爽清新的风,窝在鸟巢里,整个人都忍不住放松了。

我熄灭了手上的烟头,整个人仰坐在鸟巢里,一边欣赏着月色,一边吹着风,不知不觉就眯上了眼睛。

就这样呆到了后半夜,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声音,胖子在喊我:“老吴!老吴!”

直接就把我从睡梦中喊醒了过来,睁开眼胖子正晃着我的肩膀,见我醒了,顿时骂我:“你大爷的,你怎么才醒?你没事吗?”

听着胖子急促的语气跟担忧的神情,我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我睡着的时候发生火灾了嘛?

可是看胖子的样子,好像还不至于是从火灾现场逃跑出来的吧?总不至于睡个觉就发生这种灾情吧?

那大半夜的,这么急,难道是来找我回去睡觉的?没有我他还睡不着咋地?

想起来就起鸡皮疙瘩,我眯着疲惫的眼睛勉强看着黑暗中的胖子,迷迷糊糊地问他:“你叫我起来干嘛啊?”

胖子骂我:“你大爷的,你在这睡觉啊,你没事吗?”

我说:“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在这里睡着了吗?”

胖子又急得骂我:“谁管你在哪里睡着?我说其他人,都中毒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中毒了 “什么中毒啊?”我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胖子不耐烦地给我一巴掌让我清醒清醒:“个个都拉稀了!你不拉吗!?”

被胖子一拍脑袋再加上不耐烦地吼我,整个人猛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拉稀?怎么回事啊?”

胖子在我面前急得走来走去:“他果然下毒了!那孙子果然没那么老实,达瓦都快拉脱肛了!你就没一点感觉吗?!”

“什么呀?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我站了起来,一边向房子走了过去:“大家都在拉吗?我去看看去。”

“哎哟。”胖子捧着肚子在后面叫唤,一边说道:“你怎么没事啊?”

我说:“我怎么知道?按道理不会的,他每个菜都吃了,也喝了不少酒,没有刻意避开哪个不吃啊?怎么就我们中毒了?”

胖子奔溃地说:“我蹲得快没力气,从刚才就没看见你,我以为你晕倒在什么地方了,所以才来找你。”

我边走边说:“我感觉没问题啊。”是啊,从吃完饭到现在来开始算起,我的肚子还没有什么反应啊。

这是为什么,下毒也不正经点,想把他们都拉死?

这也太搞笑了,我原本想走到客厅里去,没想到胖子在后面说:“他们不在,都在后面的茅房里。”

茅房?难不成大家晚上都得抱着马桶睡觉了?

不过拉稀也不至于太严重吧,所以我除了有一丝丝的忧虑,还有一点点的想笑,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确实是有点忍不住,只不过看他们难受的样子,我只好暂时憋了起来了。

走到后面的茅房前,还没走近就听见好几个在那里哎哟哎哟,看来这个问题有点严重,茅房也是木头做的,相较于其他的屋子来说,没那么精致,离住人的房子也比较远,估计是怕有味道吧。

我缓缓地走过去,看见他们在茅房前面拉得半死不活,不敢走开,怕离远一点都赶不上马桶了,所以干脆就在茅房外歇着。

这种拉稀的感受只有正在经历的人才会明白是多么痛苦,那种蹲着又拉不出来,提裤子又想拉的那种感觉,简直是太折磨人了,而且他们现在看上去,肚子里估计翻江倒海的。

我走过去看见他们一个两个捂着肚子,但是我却一点事情也没有的时候,何时了憋着气问我:“吴哥,你不拉吗?”

我说:“不拉啊。”

“怎么会这样呢?”何时了无奈又羡慕地看着我,我多想帮助这些可怜的孩子啊,可是到这里来,带了消炎药包扎药,可是就是没有治拉稀的药。

何时了疼得整个人都跪了下来,挣扎着说:“我们不能相信他的,我们太轻易就相信别人了,他是个骗子。”

一字一句地控诉着解金宝的罪行,不仅要拉稀,肚子里还疼得厉害,这样的事情逮谁都要奔溃了,所有几个人才会守着这个地方。

我在旁边是完全不知道该知道办,只能问他们:“你们怎么样了啊?要不我去包里找找什么云南白药吧?”

事实上云南白药没有鸟用,但是我们确实没有治拉稀的药啊,可能经过这一次的折磨,如果还没拉虚脱死的话,应该以后不会忘记放治拉稀的药了。

何时了捂着肚子,绝望地回答我:“我感觉我肚子里有股力量......”

说话的时候脸憋得通红,我赶忙说:“你怎么样啊?要不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行,我一坐下就感觉要拉一裤子......”何时了挣扎地说道,这些话在他正常的时候是死也不会说出口的,不过到现在紧急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了。

这种无奈的感觉,在他的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挣扎了一会,他又问:“他到底把毒下在了什么地方?明明我注意到,他每个菜都吃了不少的。”

是啊,这个我也不清楚,除非是碗筷有问题,因为我们用的是自己的碗筷。

“我会不会就这样拉死......”

何时了正说着话呢,茅房的木板门向里打开了,里面黑漆漆地走出一个男人,是须石,他有气无力地走出来靠在门上,虚脱一般地捂着肚子,靠在门上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来了,我拉完了,你上吧......”

我摆手说:“我不用,不用客气。”

何时了在旁边说:“吴哥他不拉。”

须石一听觉得又羡慕又奇怪,缓缓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一边问我:“你怎么不用?你不疼吗?”

我老实回答:“我不疼啊。”

“奇怪。”须石在一边站住然后问我:“你是吃了什么我们没吃的,还是没吃我们吃过的?”

我说:“上面的菜我都吃过了呀,只不过吃得多跟少而已。”

须石问:“那他到底把毒下在哪里?”

我心说我也不大清楚,就在这里时候,何时了突然激动地喊:“他来了,下毒的来了,解金宝来了!”

我一转身,果然看见解金宝捂着肚子急匆匆地向茅房跑了过来,我心说这是干嘛?难道他也拉稀了?

解金宝跑到边上的时候,还打了个招呼说:“大家都在这啊!”

随后想一头扎进茅房里,被我眼疾手快地挡在了外面,解金宝激动地说:“你别拦我,让我进去!”

我说:“休想,快说,是不是你在菜里下了毒?”

“我没有!”解金宝急得上蹿下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不停地想往里面钻,我都挡住了,一边说道:“没有,怎么他们都拉稀了?想好了再说!说的不好,不让你进去!”

“我真不知道!你让我进去再说。”解金宝崩溃地央求我先放他进去,但是我铁面无情地把他阻挡在茅房外面,算是给他们报一下仇。

“你不说,我可不放你进去,反正我不拉。”我悠闲地耗着他。

解金宝急得脑门上都是冷汗,奇怪地问我:“你不拉稀吗?”

我假意地扯出一个微笑:“我不拉你是不是很失望呀?”

反正我是不急,看见解金宝因为想拉肚子急得不停地跺脚,我在一边悠闲地说:“别跳别跳,再跳就兜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缺德 “哎哟哟哟。”解金宝急得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我一说兜不住了他立马垫着脚尖右手捂着自己的屁股,一脸痛苦地说:“你说要我说什么,我都说。”

我露出一个阴险地微笑:“你也拉肚子啊?是不是失手啊?”

“没有,我不知道。”解金宝急得快哭了,整张脸都拧得看不出原本长什么样了,随后他突然激动地说:“野菜!是那个野菜!可能它不能跟餐桌上的某样东西在一起吃!”

我一个胳膊撑在门框上,一脸狐疑地问:“真的?”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了!”解金宝几乎是喊了出来的,然后趁我不注意,从我的胳膊下钻进了茅房,并且咣的一下就把门合上了。

然后没过几秒就听见了里面一泻千里的声音,崩屁声噼里啪啦的,把我炸得忍不住倒退了几步,虽然没有闻到那个味道,但是听着那个声音那么激烈,那真的是有味道的声音。

几个人回头相视一下,最后都不厚道的笑了,没办法,看解金宝因为想拉屎被我逼得快疯了,确实很搞笑,虽然我那样干有点缺德,但是这个确实是逼迫他说实话的好方法。

几个人的笑点建立在了解金宝的痛苦之上,听着里面一阵风云涌动,紧接着传来一声悠悠地叹息。

我朝着茅房大声喊道:“你说野菜,不能跟什么一起吃啊?”

里面“恩......”了一声,最后又蹦出一个巨响的屁,把我在外面都要笑死了,没有催他,等他拉得差不多了,才颤巍巍地回答:“可能是什么肉吧,你什么肉吃的少?”

什么肉吃得少?

我觉得那个野菜挺脆的,挺爽口的,吃得不少,要说哪个肉类吃少了,那应该是羊肉吧?因为我本身对羊腥味就比较排斥,所以有其他肉可以吃的时候,羊肉我是几乎没动筷子的。

难道是羊肉不能跟野菜一起多吃?

我朝着茅房里喊:“你是说不能跟羊肉一起吃吗?”

“可能吧。”解金宝拉了半天才接着说:“野菜我们也是刚挖没几天,还真的没跟羊肉一起吃过,所以没有注意。”

解金宝说话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了,听起来像是捏着鼻子在说话一样,难不成他在里面被自己臭到了吗?

科科......

我连忙问在边上的人一句:“你们都吃羊肉了吗?”

果不其然个个都艰难地点了点头,就连扶着他爸爸的仓木决也点了点头,何时了回头看了一眼同病相怜的达瓦,一边说:“看来真的是羊肉的锅,达瓦吃了不少羊肉,所以他拉得快虚脱了。”

我忍住没好意思笑,就说道:“看来是我错怪解金宝了。”

解金宝就在茅房里面回答道:“我真的是无辜的呀,你害得我差点拉一裤子,憋死我了。”

我故意地将锅全揽我一个人身上了,免得让他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在怀疑他,让人家心里头不好受。

我心说误会解开了就算了,就当没发生这个事情没发生过吧,看他们个个都有点把不住门的样子,只能忍住不笑,跟他们说:“你们拉完就过来,总在这守着也不是个办法,我去看看包里有什么用的上的药。”

“不用,我叫我老婆烧了一壶开水了!”解金宝在茅房里面喊道。

我刚拔腿要跑,就听见何时了说:“你拉完了没?我受不了啦!”

我直接走向了今天吃饭的客厅,天色很晚了,这里并没有电灯,原本我以为会漆黑一片,没想到走进客厅却发现桌子上有一朵火光。

虽然不能像电灯一样照亮全场,但是能提供足够的光线了。

看上去像是煤油灯一样,慢悠悠地亮着,等我走近的时候,火苗缓缓地晃动了一下,我坐在沙发上,将放在角落的背包拿了一个出来,这个背包里面都是一些医疗用品。

我坐在沙发上,就着火光,将背包里的东西掏出来一样一样地仔细看着,用橘色的光照看那些药品。

云南白药,止血贴,消毒水,绷带,甚至连治毒蛇的血清也有,看来看去就是没有止泻药,说的也是,出来下地,哪里有人会想这么多,带止泻药的啊?

其实带止泻药是很有用的,在野外条件没有那么好,如果因为喝了不干净的水而引起腹泻,就可以派上用场了,不过可能是因为喝水总是要先烧开,所以还没发生过类似的意外,导致他们掉以轻心吧?

总之这一晚上有他们好受的了,夸张一点就真的要抱着马桶睡觉了。

可惜我翻了半天药,也没找到能用得上的,只好把药如数放了回去,接着我回头就看到了煤油灯边上放着一个陶罐,品相还是蛮圆润的,还有壶嘴,轻轻摸了一下,还烫手,看来这就是他老婆烧开的热水了。

陶罐边上还有几只陶杯,虽然看上去粗简,但是实用,应该是专业的人做成的吧。

桌上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在黑夜里格外地耀眼,等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桌上的煤油灯还有个特别之处。

那只煤油灯它不是普通的煤油灯,它不是普通人家用的那种煤油灯,也不是普通人想象出来的煤油灯。

我在发现陶杯的时候才意外地注意到,那盏煤油灯的灯身是厚实的青铜所打造的,而且还不是那种普通的煤油灯造型,而是有特定的造型。

看上去像是野兽类的造型,而且样子威武,整体造型向上仰头,像是在嘶吼一般,而它的背上又是掏空的,里面填满了油脂,很粘稠。

油脂里正在燃烧的灯芯看上去也不是什么普通材质做成的,燃烧出来的烟味,闻起来总有股莫名的香气。

虽然灯座直径只有十厘米不到,但是却很厚重,整体的厚度都很饱满,颜色因为灯光太过昏暗,暂时还不能辨别是不是上乘的好料。

但是这东西一看出来,就肯定不是民间会有的东西,我敢说,就这么一小座,只要有人知道,就愿意出价几十万以上。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铜灯 这样的东西还是比较难得的,就光在这样永无出头之日的地方当成一盏煤油灯来用太委屈它的价值了。

找个机会瞒着须石把它收过来算了。

可不过我这趟没带什么钱,解金宝说不定还真的看不上那点钱,而且万一让须石发现了这铜灯的特别之处,比价钱我肯定是比不过的。

所以只能趁着须石还不知道的时候,速战速决,毕竟在解金宝这样不识货的人手上,可以拿到极低的价格,要是可以拿到这件铜灯,起码好几年我店里不开张都没事。

可是问题是,这铜灯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须石想不注意都很难吧?

不行,我得先把它藏起来,再私底下跟解金宝商量价格的事情,主要是不能让须石知道,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来跟须石拼价格,只能耍点小聪明了。

正打着主意呢,何时了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走着一边唉声叹气的,看来拉得不行了,几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客厅,须石在何时了的后面跟着走了进来。

何时了整个人走进来,虚脱一般地摔在我的沙发边上,随后又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我的屁股感觉好热......”

这拉肚子拉得跟喝醉了一样,我笑问:“我说你没问题吧?”

何时了像没有骨头一样的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捂着肚子一边说:“我以后再也不吃羊肉了,这次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

我注意到何时了其实吃的也不算太多,只能说可能是羊肉跟野菜真的不配,所以才个个吃成这个样子吧?也是很倒霉了,就连解金宝自己也中招了。

须石摇摇晃晃地跟着走了进来,慢悠悠地坐在了最左侧的沙发上,躺下一句话都不说了,看见须石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须石,心里莫名其妙地紧张了一下。

偷偷注意了他一下,还好,他的眼光并没有停留在灯光上一秒,否则就是暴露了,我的发财梦也就要泡汤了!

正偷着乐,解金宝又从后面走了进来一边说:“喝点热水啊,会好受一点。”

须石也想喝,听到有热水喝就想坐起来,我赶紧制止他:“哎,你别动,别动,我来倒,我来倒。”

“哦,那麻烦你了。”须石有气无力地回答了这么一句,又整个人失去了力气躺在沙发上了。

好险好险。

这要是他自己倒水,分分钟就会注意到的,我心惊胆战地拿起桌上的水壶,还没开始倒,何时了就说:“吴哥,谢谢,帮我也倒一杯。”

我说:“没问题。”

随后我倒了三杯热水,想到达瓦跟仓木决都没在,就问:“他们两父子呢?还在拉吗?”

何时了说:“仓木决带着达瓦先去睡觉了,倒是胖哥,去叫了你之后就不见了,也去睡觉了吗?”

我说:“没注意,可能吧。”看胖子那样子貌似没有那么严重,像是拉累了想休息,也不管是不是真的解金宝对他们下毒手,就直接去睡觉了。

事实上,胖子是听见解金宝说因为野菜跟羊肉吃会拉肚子,所以他觉得是个误会,就直接回去睡觉了,这是后来我说他,还没搞清楚是不是被下毒了就跑回去睡觉太草率了,很容易被弄死了,胖子才跟我这样解释的。

想来也对,他从来那么粗心过。

我说:“他们不喝热水啊?”

“谁知道啊。”何时了坐起来捧了一杯热水喝了一口,然后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说:“喝一口热水这感觉也太好了吧!他们真的也应该来喝一口。”

我笑着说:“那就多喝热水!”

喝完了好几杯,解金宝起身说:“我要去休息了,你们慢慢喝。”

临走前他转头对我说:“哦,忘了告诉你,你跟那个胖子住一屋,就在外面,出门的头一间屋。”

我回答说:“知道了。”

各自都喝得差不多了,须石说了句:“我也去睡了。”说着起身往今天他休息的房间走了进去。

何时了仰头喝下一杯热水才放下水杯,一边说:“本来我还想再喝点,但是怕晚上要起来尿尿,乌漆墨黑的看不见了,还是不喝了,睡觉吧,吴哥你自己慢慢坐啊,我就不陪你了。”

怎么一下子都走光了啊,特别是解金宝,走那么快干嘛?要是两个人独处,我还有机会直接跟他说。

看来今晚没有机会了,那我也睡觉吧!

我起身刚想往外面走去,忽然发现夜里乌漆墨黑的,我回头看了下桌上的铜灯,一个机智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

我直接拿着灯就往外面走了!

拿来照明一下,把铜灯拿到我睡觉的地方,这样今天早上就不怕被须石看见了,这样明天就可以找机会跟解金宝谈谈这个报价的事情了。

希望他不会狮子大开口吧!

就这样美滋滋地想着,我举着铜灯走向外头,看见须石给我说的第一间屋,门没关,在门外面就可以听见胖子在打呼噜的声音,很好认,所以我直接就走了进去。

一进门果然看见一个皮球一样的肚皮在上下的起伏,看来睡得正香了。

我也不好打扰他,就坐在床边,将手里的铜灯放在床头的木头柜子上,火光慢悠悠地摇晃着,橘色的灯光跟外头的清冷月色形成了对比色。

我这样看着,觉得那盏铜灯真的是分外的可爱!

要是把这个事情告诉胖子,他肯定也很高兴的!毕竟这样的货色可不是随便都能遇上的,而且在这样的地方,我忽悠两句,说不定能用极低的价格入手,说不定他还会白送给我,毕竟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盏破灯而已,有什么好珍贵的?

这就是两个人的眼光不同,这件东西在我手里能卖高价,在他的手里就只能是盏煤油灯,所以一个人有没有成就,其实也要看他跟谁绑在一起。

这句话在现在看来,也不无道理。

总之我真的很高兴的,南宗的明器还遥遥无期,倒不如先把这盏铜灯收入囊中还是正事!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冤大头 想着心里美滋滋的,仿佛真的到手了一样,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回头胖子打着呼噜炸了一下,好像是鼻子里有鼻涕那样。

心里想着挺高兴的,但是也不可能看一晚上不睡觉,就多看了一会,就脱了鞋要上床,结果一躺下去,有一半身子都在床外边,睡觉还要绷住身子,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的。

所以我无奈地下来想把他往里面推一点,发现推着他像推一坨巨大的棉花一样,使了劲还动弹不了,所以我只好放弃了,翻过他的肚子,睡里面去了。

床上垫的是纯棉花缝成的被褥,好像就不使用有些味道了,两个人谁在一起,难免有点挤,胖子呼噜还大,一晚上到了很晚很晚才睡着的。

睡着了倒还好受一些,就是一大早很早就醒了,我没睡的时候胖子在大呼噜,我醒了胖子还在打呼噜,他这个打呼噜的力道,就不怕半夜屎拉一裤子么?我真的是很好奇了。

抬头看床头柜前的那扇窗户,大咧咧地开着,外面的蓝色是宝蓝色的,很清澈的那种蓝色,看完会让人睡意全无的。

所以我躺在床上发了会呆,就赶紧起了,外面吹进来的风有些凉快,也很清新,由此断定,这时的天色刚亮不久。

我坐了起来,翻过胖子的大肚皮,看着胖子露出来的白花花大肚皮,忍不住给他的肚皮上来了一巴掌,胖子在睡梦中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又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了。

我坐在床边穿鞋子,怕一会他们有什么安排,或者是有什么要讨论的,胖子全给错过了,所以回头啪啪啪地给了胖子几巴掌打在他的肚皮上,一边喊他:“赶紧起来,喂猪了!死胖子!”

“有好吃的了!”

我喊完就穿上鞋子像风一般地走了,胖子在后面幽怨地起身,一边恨恨地说:“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给药哑了!”

这起床气是多大呀,叫个床都要闹出人命啦?我觉得有点要凉。

叫了胖子,还没走到客厅胖子也跟着出门了,还没走近,就感觉客厅人很热闹,好像都到了只有我们两个落单了。

看着他们围在一起好像在说什么似的,我走进去,一边笑嘻嘻地问:“呀,大家起这么早?都在聊什么呢?”

何时了伸长了脖子看向了我,一边兴奋地跟我说:“吴哥,你快点来看看!”

“什么呀?”看他一副高兴的样子,我也对看什么起了好奇的心,就凑上去,看见须石手上带着白色的手套,正带着他的那副眼镜,手里端着那盏青铜灯具。

“这个!”我一下子就激动了,这个不是我昨晚拿去房里了嘛!怎么在他手上了!真该死!

须石有模有样地端着铜灯,一边细细地看着一边说道:“这件铜器,颜色华贵,胚体厚重,造型也是栩栩如生,虽然它的本身没有什么其他的复杂的花纹,但是单着造型来说,也是很善心悦目的,像这种做成灯具的,是极少部分的,所以可以确定这是很早时期的青铜器。”

何时了像听课一样的羡慕地看着须石讲着,仓木决跟达瓦两个人就坐在边上,面目表情地看着,我则是强颜欢笑,一边思考着,这个灯为什么会他的手里,难道我忘了拿进房里?这不可能啊?

那为什么一大早会在他手里?难道他一开始也注意到了这个灯?只是在装傻?那现在怎么办啊?

解金宝在边上好好地听着,听完只是呵呵一笑回道:“这个我只是拿来当照明的呀!”

须石捧着仔细地看着一边像个专业的考古人员说道:“但是这个东西价值可太高了,这样的东西是要归国家保管的。”

解金宝听了有些尴尬地说:“这个只是我在野外捡回来的,我看还能用,就一直用着,你拿走了,我的生活很不方便的......”

“国家肯定会补偿你的,再说了,这样的东西,已经算是文物了,据为己有是即是犯盗窃醉,会被追究刑事责任的!”须石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还用眼神给解金宝制造了压力,我看这淳朴的乡间汉子,指不定要给须石拿下!

把我心里头着急得呀,到嘴的鸭子给飞了,气死我了!

就在解金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何时了在边上说道:“对啊,目前来说,你上交的话,有双层奖励,精神奖励跟物质奖励,可以由专家来给文物定级,然后根据其等级来进行奖励,你好好想想吧!”

解金宝沉默了一会,我真的是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啊!就怕他一下子被吓唬了,直接松口答应了啊!

就一会吧,解金宝认真地说:“把这盏灯,上交了......能不能奖励我一个一模一样的灯?”

听到这里我当场就笑出声来,突然间心上崩的弦突然没那么紧了,看来解金宝确实不是个容易唬弄的角色啊,我这样想想,就在须石边上坐了下来。

一边看着须石手里的铜器一边说:“人家看上去挺看重这个灯的,你就别为难人家上交了,就这么一个灯,没了人家怎么生活啊?”

须石静静地听我说完,随后脑袋凑过来说道:“你别装傻,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件东西能值多少钱吧?”

须石看样子是猜到了我的意图,他认为商人都是唯利是图,我不帮着他,其实是想自己独吞这件青铜器!所以他才会跟我说这样的话!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我确实唯利是图......

而且我也不相信须石会真的拿着它去上交,现在还有一个正经的考古学家何时了在不要紧,到时候拿出去,跟他分一分,就不相信他还会去说什么,先把解金宝这个冤大头宰了再说。

我听了他的话,也并没有急着狡辩,而是笑嘻嘻地说:“对你来说,可以值一套房子,但是对他来说,这只是一盏灯而已,你这样,不太好吧?”

解金宝看着我们在偷偷地讲话,知道了我们估计是在商量着怎么宰他的计划,所以他还是很坚定地说:“这真的只是我在野外捡的,什么都不值的,就不用上交了吧?”

须石回头对他说:“你上交了,国家奖励的够你买一百盏灯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长明灯 面对须石强硬的语气,似乎把解金宝吃定了的样子,解金宝表示也很无奈,他说:“我不需要那么多,只需要这一盏灯而已,国家不会这么绝情,连我唯一的灯光也要抢走的吧?”

须石不舍得把铜灯,放下,生怕一放下,就被解金宝强行拿回去了,所以他一直都拿在手上,一边说道:“你是中国人,要为国家做贡献啊!国家不仅会奖励你金钱,还会给你发一面锦旗的,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解金宝尴尬地笑着:“我只是个与世隔绝的人,不在乎什么荣耀,本来我们搬到这里来,就什么都没有了,这对我来说只是一盏灯,不论它的年头有多长,它对我来说,仅仅只能照明,你说它的价值,其实我不在乎。”

说到这里,须石也知道,这个人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但是这个东西太稀有了,他不想就这样放弃,于是他推了推眼镜,又开始说道:“其实吧,我们考古的,对于它本身能值多少钱并不在意,我们了解的是这件文物身上的故事,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骆越这里古老的部落是存在的,你上交了它,就是在给国家争光!”

“我不想交出它。”解金宝倔强地说:“我是在给自己争“光”,说实话,我们这里的人,搬到这里来,原本就是为了躲避世俗的喧嚣,实在是不想让国家知道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所以我也不在乎什么荣耀,不想破坏这份与世无争的安逸。”

解金宝重重地叹了口气:“虽然我的儿子,跟你们有过误会,但是我好歹也招待过你们,希望你不要再绝情,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我没想到解金宝的话能说到这个份上,瞬间觉得有点意外,仔细看看他的样子,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样子,有点不太好惹。

须石还不想放弃,还是坚持说道:“国家了解到这里的情况,一定会实施相应的扶贫计划的,到时候你们的条件只会变得更好,难道你不想给你们的孩子更好的环境,更多选择的空间吗?”

解金宝说:“我觉得这个地方条件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没有人来人往,还有,如果我的孩子愿意出去,我自然不会拦着他们的。”

须石突然有点很生气又很无奈的样子,语气变低变冷地说:“你知道你这样拒绝把文物上交国家是不对的,要坐牢的吧?!”

解金宝无所谓地说:“我只是在野外捡到、一只造型不错的铜灯而已,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罪,你说对吧?吴用?”

随后解金宝嘴角带笑地望向了我,我看见了他脸上的得意之色,不免得大笑了出来,没想到他一个与世隔绝的汉子,竟然能把须石这样聪明又文化高的人给说倒,我突然觉得有些佩服他了。

旁边的何时了也是看得目瞪口呆的,似乎也被解金宝惊人的口才给震惊了,半天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对须石说:“要不,这次就算了吧,等找到遗址再说?”

须石也没有办法了,因为实在没有办法硬抢走,,所以他也没料到会被这个汉子给打败,瞬间觉得很无趣,就将铜灯放在了桌上。

解金宝立刻将铜灯拿到自己面前的桌子,须石不好说什么,只是问:“你能跟我说一下,你是对这个有感情了,还是因为什么?”

解金宝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随后公布答案说:“其实,这是一盏长明灯,不管燃耗多久,都不会没油。”

“长明灯?”

几个人同时发生了质疑。

其实关于长明灯,类似记载很多,史记中记载在秦始皇陵墓中就安置有长明灯。

中国人有视死如视生的传统,人死后的陵墓也对应称作阴宅,君王尤其重视陵墓,作为死后的居所,他们也希望像他们生前的宫殿一样灯火辉煌,因此也就有了长明灯。

一种长明灯是双层结构,里面的一个容器内装灯油,灯芯用醋泡制,外层装水,用以冷却灯油;这是个伟大的发明,因为油灯消耗的油主要不是点燃了,而是受热挥发,醋泡过的灯芯不易能保持低温,油坛外面的水也可以有效阻止油温上升,但是长明终究是理想中的愿望。

在北京定陵的发掘中,陵墓正殿有一口青瓷大缸,内盛蜡质灯油,还有一个灯芯,这就是长明灯了。

但是显然这盏灯在陵墓封闭后不长时间就熄灭了,原因是密闭的陵墓中缺少燃烧所需要的空气。

何时了质疑过后,就一边看着我们的脸一边忐忑地科普起来:“很多年前,确实有不少的传闻说古墓里的长明灯千年不灭,但是到后来,已经辟谣了,长明灯在墓室关闭不久之后就因为缺氧熄灭了,但是等到盗墓贼开启墓门的时候进入了空气,长明灯又自动死灰复燃了,古时候的盗墓贼对这些没有太多的认知,所以认为是长明灯燃烧了千年而不灭,但是这一点根据也没有啊!”

其实关于长明灯还有另一个比较妖异的神话,大概是在哪本野史里面看过的,上面说古墓之内的长明灯是由死人的尸油所练,和普通的灯油是不一样的,所以能燃烧千年能不灭。

说到这里,解金宝突然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有人跟我说过,这根灯芯是由某种神兽的筋骨所做的,灯油是它的骨肉和血研磨制成的,所以能一直燃烧。”

我们听完也都是一脸蒙蔽,何时了无奈地问:“你这是,去哪里看的野史啊?什么神兽?还能做灯?”

“你们做考古研究的,最重要的是要有想象力。”解金宝嘴角带笑地说道。

“谁说的?我们老师说了,搞研究,最重要的是尊重历史,不可以胡编乱造!”何时了立刻一副孩子气一般地说道,好像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我要告老师!

解金宝将铜灯推到桌子的中央,随后示意他们看看,接着说道:“这盏铜灯的灯油,从我捡到它,用了这么多年,它几乎是没有少过。”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老实人 几个人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除了黑乎乎的灯油,看上去还很满之外,也没看见什么了。

难道真的有长明灯吗?不太可能吧?

何时了伸头看了一会,一边问:“真的假的?”随后他好奇地拿起那盏铜灯,凑近用鼻子吸了一口,立马情不自禁地做了个呕吐状,手里赶紧放下那盏铜灯,须石怕他摔了,赶紧接了一下。

我们都看着何时了,他一脸恶心地转过头去,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回头仍用手捂着鼻子:“什么味道啊?那么恐怖!”

解金宝慢悠悠地说:“血肉之躯的味道,几千年了。”

何时了皱着眉头情不自禁地扇了扇鼻子,看来刚刚的气味确实恶心到他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须石琢磨了一下,随后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上交,那么我以私人的名义,给你在外面换一套房,你看怎么样?”

一套房!?

当时我们听见这句话,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须石,万万没想到,他为了这盏铜灯,居然能出一套房的价格。

想必仓木决心里头有点凉凉的吧?自己跟达瓦两个人为了买一套房到这边卖命,结果人家随随便便一盏破灯就换了一套房,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看仓木决跟达瓦两个人的眼神也是很复杂了,我也是很复杂啊,原本我还抱有期望,没想到这家伙一出手就是一套房,有钱人还真是阔绰呀!

这只铜灯,要炒也是几十万的事,我是没想到,须石能直接出一套房,现在的一套房意味着什么?拥有一套房,对现在的人来说太必要了。

按照现在的房价,就算不是一线城市的,就算是小城市也是很贵的,须石用一套房来换一只铜灯,最多也是等价交换,除非须石有路子把它炒得更多。

这样想想好像也不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他名下有个拍卖行的,突然间才想起来,要炒这个东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不过就是出价高了点嘛,只要价格炒上去都不是什么事。

我们这些旁观者的心理活动都差不多一百集了,而当事人倒是很淡定地,一脸悠闲地看着须石说:“我又不是没有房子,要你的房子干嘛?”

“不要拒绝得太快嘛,外面的房子,当然不像这里的房子,虽然没有这么大,但是也有一百平左右,够你的老婆孩子住了,生活上也更方便一些,去哪也都很方便,当然了,也给孩子更多的发展空间,你的儿子也还很小吧。”须石面带微笑地说着,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都清楚房子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这样的好事,一辈子是很难遇上一个的。

解金宝冷淡地说:“我觉得这里的条件不错啊,我的孩子也很喜欢这里。”

“那是小孩子的看法,小孩子就是应该念书,将来出人头地,你不能用你那种固步自封的思想绑住了你的孩子,这样太自私了。”

“世间的路有千万条,难道只有读书这一条可以选吗?”解金宝面不改色地说道:“先不说这个,国家到底会奖励多少钱,让你情愿用房子来跟我换?”

须石无奈地皱了皱眉,可能是怕自己说的没有什么说服力,所以他叫身边的何时了:“小何,你来跟他解释。”

“哦。”何时了点点头说:“不管国家最终如何定级,然后如何奖励你,都不会比一套房的价值高!”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让解金宝这个与世隔绝的人明白一下,外头的房子是有多么稀缺,可不比他刚搬来的时候了。

不过何时了说完,又压低声音对须石说:“老师,你自费出一套房,那你岂不是要亏很多吗?”

须石回答说:“这个以后再谈。”

哇,原来何时了是个小白啊,他居然觉得,从始至终,须石都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我真的有点佩服何时了了,他到底是太天真了,还是太天真了?

难道他彻底忘了须石的身份了么?正常人会去拿一套房跟人家换个古董吗?然后替他上交给国家吗?

这种往死里赔的买卖,须石怎么可能会做?

真是太年轻。

听何时了说完,解金宝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我明显都看见达瓦不淡定了,心里头忍不住想狂喊:“不要给我!不要给我!”

不过不需要房子的解金宝倒是很淡定的,好像没什么能吸引到他的,须石看他的表情,心里头知道解金宝确实没有多大的兴趣,然后须石只能强颜欢笑地问他:“你觉得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东西的价值,只有在我们这样的人手里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原本这样将文物据为己有就是犯法的,我不但不拉你去坐牢,还额外私人补偿你一套房子,这样的条件,你还不能接受?”

解金宝似乎识破了他的诡计,只是微微一笑:“你说的那些,都太遥远了,我向来,只看重手里的东西!”

“你不是说要照明吗?”须石说道:“如果你不想要房子,那我按那套房子如今的价格折现给你,你去买个发电机,给你家都通上电,比点着这寒酸铜灯,亮多了,大晚上的亮的跟白天似的,生活也方便,自给自足,还不怕黑!”

解金宝笑嘻嘻地听着,好像早就把须石的那点心思看得明明白白的,他将桌子上的铜灯拿在了手上,一边说:“听起来倒有点意思,但是我还是要考虑考虑。”

须石激动地说:“就这样的条件你还考虑什么啊?剩下的那些钱,可以给你的孩子添置很多的新衣服新被褥,你不是说你也会出去购物吗?也都可以用得到!”

解金宝点点头:“可是,我还是不放心,你们可都是文化人,我嘛,没见过什么世面,天生就挺老实的,没看到你说的我可不放心把东西就这样给你。”

须石很无奈地说:“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哪里老实。”

须石这句话我是赞同的。

解金宝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说:“这样吧,我先把它保管好,等到你们要回去的时候,我再跟着你们出去吧!”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人傻钱多 须石说了这么多,解金宝还是给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这让须石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估计他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谨慎的人吧?

费了这么多的口舌,还是不能把它拿下。

我明白须石的心理,我也是做买卖的,一件古董,你看中它,因为它能给你挣不少钱的时候,你会从最低的价格开始开起,看看卖家的反应,当你开出了一个价格,卖家开始心动,又吊着你,不立刻出手的时候,是最让人着急的。

因为即便是这个价格他很想卖,而你也很想买的时候,往往买家看出你的渴望的时候,他最有可能趁机抬价。

到这个时候,价格又比预想能买到的价格高一点点,但是还能挣钱,只是没有最开始的预想的挣那么多。

所以干这行,最怕的就是那种,心眼太多,你越想要,他越吊着你,感觉自己手里真的是个好货,怕轻易出手最吃亏,讲到最后,不是要抬价,就是直接走人了。

我以前就遇到过这样的人,那个时候是刚毕业出来跑盘子,具体是在哪个地方倒还真的忘了,当时也是去瞎逛的。

人生地不熟的,走着路去古玩市场转悠的,当时没什么收获,转悠了几天就买了车票准备回去,走之前在那边的吃包子的早店里,听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炫耀他的藏品。

用一个精致的盒子装了几枚铜钱,一直在跟他同桌的另一个男人炫耀,说是这些东西如何的难得,等等之类的。

当时离得近,就仔细地看了看他盒子里的铜钱,应该是没洗过的,还黄色,字口也比较清晰,看样子品相参差不齐,貌似不是很懂行的样子。

他们说了半天,我就在边上一边吃着一边听他在吹牛,就这样吃完了包子,走之前我买了单问他:“大哥,你这老钱卖不卖?”

秃头听见我的搭讪有点奇怪,上下打量了我一会,不过表情没有一丝的警惕,反倒是有点兴奋的样子,一看就是新手,一个需要人配合的演说家。

所以我向他询问铜钱的时候,不管他想不想卖,他都像是一个有听众的人,突然就莫名地得意起来了。

见他看了看我后,并不打算马上回答我,而是挑衅地看了看面前的男人。

因为一早秃头在说他的藏品的时候,对面的男人表现地爱答不理的,一直在放他唱独角戏,期间还嘲讽过秃头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之类的话。

所以我想秃头这会是想挑衅他,但是我懒得理会秃头,而是继续说:“我需要一套五帝钱,方便开个价吗?”

那会好像是有个什么节日,还是我老爹的生日来着,正好看见他在显摆他的老钱,想着买一串五帝钱聊表一下心意什么的,没想到会遇到一个奇葩。

我要的五帝钱品相也不是都是同样的好,但是看在正品的份上,我出的价格绝对算是当时的良心价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聊着聊着,突然就歪了。

当时我问价格的时候,秃头并没有正面回应我,而是跟我聊情怀,聊古董的灵魂,聊收藏这些的故事。

强迫我听了好一会,具体多久我倒是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我的脑袋嗡嗡响的,就像有一只苍蝇,不对,是一堆苍蝇围着我......

我当时还是个宝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知道我只是秃头拿来刷存在感的道具而已。

所以我很快试图将场面扭转回来,我无视他的情怀,问他:“一套八百卖不卖?”

“噢?”看秃头跟对面的男人听到价格眼睛有点闪烁了,秃头又趁机挑衅地看了看面前的男人,面前的男人有点难以置信地问我:“这破铜钱就值八百块?”

“这品相,我出的价格比市场上要贵一些。”我道,回头问他:“你出吗?”

“你说什么,你年轻人,懂什么啊?”秃头吊着我说:“你知道什么市场?”

然后又开始了无厘头的牛逼,我在旁边听得真是尴尬癌都要犯了,差点我就相信......了才有鬼,外行打肿脸充胖子,我只是笑笑不说话,再适时地问他:“说真的,卖不卖一句话,八百块,可要走了!”

“卖啊!”秃头说道。

当时我像个傻子一样地笑着说:“那好,赶紧给我吧!”

可能是因为我说的这句话,也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人傻钱多吧,他说:“不过得加个零。”

当时我听到这句话,我掏钱包的动作就僵住了,目瞪口呆地问他:“加什么?”

“加个零。”语速平缓,面带笑容,一副吃定我的样子。

我当场就奔溃了,那时候我的预算是五百到八百,因为当时买了票赶着要去坐车,所以出了一个偏高的价格,像让他早点完事卖给我。

结果我听他讲了半天的情怀,耗了大半天,给我说加个零???

我当时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我说:“你这是外星人的市场吧?”

秃头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市场,你就不懂了吧?不懂你还老是跟我提市场,你知道现在市场上的真钱价格多高吗?!在这跟我说市场?”

我看着他那副嘴脸,当时我心里真的是窝火啊,不过我秉着作为一个商人的素养,不管最后买卖能不能成,情义还是在的。

所以我忍住了,没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这秃子,想拿N年后地价格来宰我,当我是小肥羊啊!

我当时就把钱包放回口袋里,对他说:“行,咱没有缘分,这东西你就自己收着吧!”

然后赶去坐火车了,赶死我了,差点错过了火车,当时我一直在火车上琢磨,为什么秃头会把我当傻子一样来宰,想了半天才想明白。

可能是那句“赶紧给我吧!”让秃头觉得我很急着要,不想错过他,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吃亏了,所以他才有恃无恐地来跟我要价。

可能在他眼里,八千我是会买的。

从中我总结了一些经验,做买卖急不得,谁着急谁吃亏。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猴急 虽然说不能完全概括,但是适用了大部分的例子。

一般来说,对付一些看上去比较老实,并不是很懂行的老实人,最开始用的套路就是用须石的套路,像是告诉他一些违反国家法律的事情,逼迫他尽快出手脱罪。

第二种,可能会骗客人说是一些明器之类的,市场不太好,重要的是爱要不要的态度,一般来说,老实特别吃这两招。

买卖古董都是要靠缘分的,谁还没被谁骗过呢?

老实人被小狐狸骗,小狐狸被大狐狸骗,大狐狸被老狐狸骗,等等......

老实人来我们这些小狐狸的店,本来就是要吃点亏的,不吃亏就是不可能的,除非老板良心发现不要挣钱,买家想再给自己争取到多一点也可以理解,但是乱抬价的行为真的是无力吐槽了。

以上都是我这些年从商总结出来的部分经验,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会用这样的套路,但是大部分都是,因为这样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不过显然,须石价格都开到一套房了,解金宝还不松口,说明他不是一个好骗的“老实人”,倒像是个豺狼虎豹,就这样了,居然还能不松口。

难道他跟秃头一样?想跟须石提更多的条件?比如加一套房?毕竟儿子结婚也要用到!

一套嘛,以须石的经济实力也还行,但是如果须石能出两套,我真的是要笑死了,他这个冤大头还真的扣上了帽子了。

解金宝把一套房拿在了手里,一边向我们说道:“我出去一会,我老婆在做早餐,昨晚误会挺大的。今天要吃一点。”

说完就把“房子”拿了出去,须石一下子就躺在了沙发上,一脸无语的样子,这倒有点像我当时的表情,此时他也正在经历我的往事。

何时了把须石的反应看在眼里,就问:“老师,你说他会同意吗?”

“你说呢?”须石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一口长长的气:“我一直觉得,这辈子最难搞的就是不懂市场、自作聪明的老实人了!”

开价还价不按套路出牌,完全就是往天上开价,自己认为能卖这么多,不管你这么说,就是固执己见,如果你真的喜欢,想劝他放低下价格,你越劝,他不降反升,因为他觉得你是真的想要,你越劝你就越想要。

他不在乎市场是什么价,你想要他就抬价,碰到这些人真的沟通不了,跟这种人沟通我还不如去喝口茶,真的是没有缘分了。

只是不知道,解金宝是不是在抬价格,如果是的话,须石这样的人,不可能出两套房,顶多逼急了他,送解金宝去吃牢房了。

既然不让我得到,就谁都别想要。

就是还分不清楚解金宝真的只是警惕,还是在吊胃口而已。

不过看得出来须石挺奔溃的,一时半会铜灯不会到他手里,我倒是可以放心一下,这要是到了须石的私库里,我以后只能去他家参观了。

想想就有点难受。

这一套房啊,我一开始出的预算,跟他的对比起来,真的是让人脸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我是没有机会的了。

只不过我倒真的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没想到他的铜灯值这么多钱,家里边住着这么多外人,可能拿去藏起来了吧?有这反应也正常。

是我我也会这么干的,一套房被人偷了就完了,整个世界都能崩塌了。

何时了萌萌地说:“解金宝不是那种人吧?”说完还朝门口看了一眼,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越发觉得他小白了,当时第一眼看见,总感觉是那种很成熟很有城府的人,但是现在完全不这么觉得,当然聪明还是很聪明,就是在看人这方面,往往容易把人美化,这才是最致命的一点。

随时可能被人卖了,虽然我也没有跟这方面太多的经验,也被人骗过不少次,但是该有的警惕心,起码不会少。

须石没接话,依然只是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惋惜刚刚说了太多,还是没把他拿下的事,估计是少遇见这么难搞的人吧,有点放心不下。

我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说:“老须,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大了,还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你直接开一套房,人家能放心给你吗?人家觉得说不定你回头转手能买一套别墅呢!”

须石很烦躁地搓了搓脑袋:“我怎么知道他是这种人?有一套房居然还不满足,你我心里都明白,他出手最多值这么多的!”

我没心没肺地笑着说:“这怨不了谁,你自己太猴急。”

须石听我这么一说,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他肯定一早就知道我对这铜灯也有意思的,他怕我因为我爷爷当年跟解金宝是朋友的事情,因此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所以一逼急,直接说要出一套房子。

目的就是要逼我知难而退,同时也以为解金宝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没想到这次算是栽在自己手里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要不是怕被我截胡了,以他的老谋深算,不可能这么糊涂的,可惜呀,他最终还是没算到,倒是让我看了个笑话。

突然有种莫名的暗爽。

这次算是他自己背地里跟我置气吃了一亏,心里头也清楚,不止我要笑他,做这行的都要笑他,够我笑好几年了。

须石是彻底吃了个哑巴亏,也不想回答我,很无奈地头往头仰,闭目养神了。

我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站起身来,胖子问:“老吴你去哪?”

我说:“拉屎,一起?”

胖子嫌弃地说:“又不是娘们,拉屎还要一起去?”

一边说着一边不要脸地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留下烦恼的须石跟其他三个可有可无的。

我们两个走到外面去,蔚蓝的天空看上去令人心身愉悦,空气清新,有人烟的地方绿色恰到好处,就算先前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这样的地方,也还是有着无限吸引人的魅力。

我确实可以理解,我爷爷想要隐藏这个地方的心态了。

这样的地方,本来就不需要太多的人知道。

我跟胖子也可以算是很有默契了,即便是说要一起拉屎,可到了外面,都没有屎拉的。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爷爷断我财路 我调侃道:“不拉屎去,跟着我干嘛?”

胖子不理睬我说的话,自顾自说道:“你这回算是让须石吃了个暗亏,爽吧?”

我假意不知道,故意说:“你说什么呐?”

“给我装?”胖子斜着他色眯眯的眼睛看我:“说说,你是时候盯上那个铜灯的?”

我心说果然瞒不住他呀,关于铜灯我还来不及跟他说,结果他一早看了会戏,就立马清楚了其中的故事了。

我回答说:“也没有,我也是昨晚才发现的,本来藏在床头柜上,想找个时机悄悄把它盘下来,谁知道那么倒霉,不知道怎么的,一早起来,铜灯就在须石手里了,气死我了。”

胖子反过来调侃我说:“人家出一套房,你可以出你的古董店嘛!就不信你比不过他!我支持你!”

我给胖子翻了个白眼说:“滚!”

胖子还继续调侃我:“你看看,你看看,想得到,你得先付出啊。”

我懒得理他了,看见不远处的解金宝正在鼓捣什么,我笑嘻嘻地看了胖子一眼,就朝着解金宝的背影走了过去,等将要走近的时候,我问他:“在玩什么呢?”

解金宝直起身子,回头看我,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锤,见我跟胖子走近了,他说:“我修一修栅栏。”

接着他回头将削好磨平的木板锤进了泥土里,木板看上去像是经过专业加工的,我想他不会得意跑到外头去弄这些东西吧?看来他确实有几分的手艺的。

家里布置得蛮精致的,大概是因为是汉族的关系,看上去风格还是偏向汉族的。

解金宝问:“早餐应该快好了,还不去吃吗?”

我说:“早餐简单,我就是想问你一下,我老板开的价,你还瞧不上吗?”

解金宝本来正在修着栅栏,我一开口,他立马警惕地望向了我,我当即随和地笑了笑:“别紧张,我不是他派来给你洗脑的,我就是随便问问,这个价格确实不错,我们都没想到他会开这样的价。”

解金宝听我这么一说也无所谓地笑笑:“看出来了,你们都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但是,就如我一大早就说的,这对他来说是一套房,但是对我来说,它是一盏永远不需要添油的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太需要这个东西了。”

我说:“可是你完全可以像他说的那样,拿了钱,去买发电机啊,发电机你懂吧?如果你也会到外面购物的话,应该也会看见外面的人用的电灯吧?那玩意比这个亮多了。”

“我完全知道。”解金宝笑了笑说:“但是青松叫我不要相信别人,尤其是看上这盏铜灯的人,青松说不论这个人说了什么,目的都是想要这盏灯,也许会一开始就说出我这是将文物据为己有的做法,要求我无偿上交,青松叫我不要相信这类人,所以须石,我是不会再相信他的了。”

原来又跟我爷爷有关......倒是有先见之明。

我问他:“那之前的话,都是我爷爷以前教你说的?”

“差不多吧!”解金宝说:“我没想到他真的料那么准,真的会有人想要这个东西,青松还说,他走了之后,所有来这里的人都不能相信,因为绝不是真正的考古队。”

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走了之后,所有来这里的人都不能相信?

难道,我爷爷是在说,因为他走了之后,势必会跟国家虚假上报,称这个地方不存在骆越遗址,如果国家相信了,当然就不会有第二批的考古队进入这里地方了?

这样想的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他老人家想得还挺长远的。

就是无意间,把他孙子的财路给挡了就是了,话又说回来,他说在南宗给我留了一批明器,该不会就是在遗址里带出去的吧?

里面会不会有一盏铜灯呢?我想,中国从古至今的所有东西几乎都是一对的,借此来表达成双成对的寓意,所以这铜灯也不会单单就这一盏。

如果我爷爷留给我的还有一盏,那我就真的要发财了!想想就觉得美滋滋的,不由自主地傻笑起来。

看得胖子问我:“你笑什么?”

解金宝说完也故意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似乎是故意在说给我听的,青松走了之后,来的都不是真正的考古队!

突然发现,这他妈就很尴尬了,没想到这次我也反倒被我死去的爷爷坑了一次。

我干咳了两声然后说道:“干嘛?不相信我的人品,还不相信我爷爷的人品啊?”

解金宝只是故意想看我笑话一般地看着我,我说道:“其实我的本行是开古董店的,这次拿了须石的钱来替他做事的,不过我跟他也不熟,你要是有什么疑问,或者是说不懂的,还是有什么想试探他是不是真正的考古学家的,都可以亲自去问他的。”

我赶紧承认了不是考古成员,顺便跟他理了理我跟须石之间的关系,须石嘛,本来就是考古学家,即便是现在成了商人,也不至于骗不过一个山里的汉子吧?

另外我还说:“他出的价格确实不错,我说句公道话,这个东西,不应该就这样被掩埋,它有它更应该去的地方。”

说到这里确实有些煽情了,不过这玩意品相是真心不错,传出去须石肯定要说清它的来头的,到时候,我死去的爷爷就算是背了一口欺瞒国家的锅了。

不过好在他老人家已经归西了,以前的破事也牵连不到我,我还是不要瞎操心那么多了,更何况,传出来会有麻烦的不止我爷爷一个人,这个地方肯定也会不安生的,既然骆越遗址真的存在,当然就是下派学者要考察啊!到时候哪里有安静的时候?

这些都是真话,有利有弊,看须石是想悄悄地处理,还是高调地处理。

解金宝听我说的,并没有回答什么,只是说:“我明白的,即便青松没有跟我说话。但是我也知道,交出这盏铜灯,就意味着,这个地方不再属于我们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跳进一个大坑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还蛮惊讶的,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一块上面去,而且想得这么透彻,还是挺值得佩服的。

就在我暗暗吃惊的时候,解金宝又接着说:“铜灯迟早要落在他手里,到时候他转手卖出去,尝到了甜头,他肯定要对这个地方虎视眈眈,不一定肯乖乖收手。”

确实是这样的,以人类贪恋的本性,怎么可能放过这块巨大的宝藏?

当然是卖掉之后,又开始来找甜头了,这些东西看来解金宝看得很清楚嘛,所以他怕将铜灯送出去之后,引来更多的事情,到时候这里面失去了平静,村民们要是将怒火又一次撒在他们家人的身上,那真的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以须石出价越高,越让解金宝害怕。

当时我跟胖子听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地方好像突然变成了待宰的羔羊一样,而我们是购买者之一,我们最多只能默默地退出。

但是阻止不了其他人的购买,因为我手里的钱没有他们多啊!这真的是个悲伤的故事!

我俩沉默了一会,解金宝道:“青松教我说的,我全都说了,不过那个人看上去不是很好唬弄的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须石确实不好唬弄,纵然刚刚因为顾忌我而干了件傻事,但是解金宝也知道了,他不好唬弄,后面一定还会找机会将铜灯拿走的。

我跟胖子面面相觑,被他说的,都觉得自己有点罪恶了,我们到底该站哪一边啊?

胖子说:“你确实可以考虑下他开的价格,既然到最后他都一定会把铜灯拿走,那你别吃亏了,同时要跟他讲好,以后不能再一直来这里了。”

我惊讶地回头看着胖子,我确实很惊讶他会这么说,他肯定完全忘记了,我们其实也是造成这一困境的人之一啊,这样说,突然显得我们两面三刀的。

解金宝认真地听完了胖子的话,然后问:“这样行吗?”

不过我心里却有另一个问题:“事实上,先发现铜灯的人是我,想第一个买下来的人也是我,所以我昨晚把铜灯拿到我们睡觉的地方了,但是今天一大早就出现了在须石手里了,这是为什么?”

解金宝有点莫名地心虚地看了看我:“是我拿的,我半夜起来上厕所,找了半天才找到的,然后用完我也没想那么多,就直接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了,谁知道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果然还是他自己的锅,本来好好的,我藏起来我跟他买就是了,他拒绝我就算完了,可是他自己偏偏让这铜灯不小心被须石给看见了,才引发了这么一系列的事情,不知道该说是倒霉呢?还是天意呢?

当时我一听我就翻白眼,心说那还能怪谁?

解金宝认真却憨厚地看着你:“你有跟青松一样的胸襟吗?我觉得你有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无语地看着他:“我帮你骗我老板吗?”

解金宝耿直地说:“看你刚刚跟你老板撇清关系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听得胖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就抱着肚子开始狂笑起来,我当时有点愣住了,有种莫名其妙的错愕感觉,这是干啥?

我无奈地看着胖子抱着肚子在那里笑成了傻逼,我说他:“小心你拉一裤子,昨晚还把不住门呢!”

胖子笑得太岔气了,一边笑一边说:“不行,这个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无语地看了一分钟,他才有渐渐停下来的趋势,我转头对解金宝说:“瞎说什么大实话?你忘了我是拿了钱的吗?”

“没忘。”解金宝说:“相信你也没忘,你是吴青松的孙子。”

我心说这也能拿来劝人向善啊?不可能。

我很无奈地皱了皱眉,觉得我还是别给我爷爷丢脸了,只好硬着头皮说:“行吧,我尽量,让他放弃这盏铜灯,不过你放弃,可就是一套房子没了,你要考虑清楚。”

“我想清楚了。”解金宝坚定地说:“我是不会出卖这里地方的,相信青松也不会的。”

我无奈地说:“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尽力了,别拿我爷爷来压我。”

解金宝听我这么一说,整个人憨厚的笑了,不过在现在他的笑让我看起来却是无比的鸡贼,我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他们为了遗址而过来的,是国家委托的,我顶多帮你解决铜灯的事情,遗址的事情我管不了。”

“我知道了,走一步算一步。”解金宝点点头这么说道。

接着我跟胖子回头就走了,胖子看笑话一样地看着我,一边走一边看着我笑,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被他轻快地躲过了!

胖子说:“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感性了?”

我说:“我只是不想我爷爷失望而已!”

“哎哟。”胖子说:“真的是爷爷的好孙子,来爷爷抱抱~”

我大声说:“滚!”

胖子又笑嘻嘻地说:“我怎么就觉得你被解金宝给利用了呢?从头到尾都是在用你爷爷绑着你,这个家伙心机挺深的嘛!”

我倒是也发现了,但是觉得他说得不错啊,至少我爷爷试着保护过这个地方,我不能干出那样的事,加速这个地方的灭亡吧?

这样怎么说得过去啊?

虽然这件事情有点难办,但是还是勉强试一下吧,也不会破坏到我的利益,就是会破坏到须石的个人利益就是了,而他又是很聪明的那类人,所以这个事情确实难办,而且我目前也是想不到其他的说辞来说服须石。

这么一想,我这次跳进去还是个大坑啊!难怪胖子要笑我了!因为他也完全明白这个事情有多难办。

事到如今,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被胖子笑得脸上的表情都消失了,只能幽怨地看着他,看他什么时候良心发现,才会停止嘲笑我。

搞了大半天,两个人又回到了客厅去,他们还在客厅坐着,看样子早餐还没做好,须石看了看我们俩,随后说道:“你们,一起拉屎也能拉得这么开心?”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天伦之乐 何时了明摆着调侃我们两个,胖子乐呵呵地接受了,还一边说着:“对啊,攒好了屎再一起拉!这种天伦之乐你们怎么会懂!”

闭嘴吧你!

胖子这个人,总是能猝不及防地骚你一下,根本无法防备他下一秒能说出什么没节操的话出来,真的令人担忧,再跟他混下去,我的清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嬉笑着走进了客厅,刚坐下,正巧解金宝的老婆端着一锅的面条上来了,挺粗的面,搓得挺仔细的,粗细都差不多,锅里还有一些鱼片还有些野菜什么的。

看上去一整锅还挺有食欲,围在一起,一锅面热气腾腾的,一股香气升了起来,闻着还挺诱人的。

我们几个人各自盛了一碗就吃了起来,解金宝的老婆手艺还是不错的,几个人吃得津津有味的,这个时候解金宝也进来了。

一进门就深吸了一口气说:“哇,味道真香,老婆的手艺又精进了!”

正拿着碗出来的女人,听见这句夸赞,腼腆地笑了笑,就将碗筷递了过去,就转身走了,解金宝拿着碗筷高高兴兴地盛了起来。

解金宝这家伙,原来嘴巴这么甜的,难怪能讨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做老婆,不是没有道理的。

解金宝盛完面汤就坐在沙发上吃了,可能是装得太满了,他一坐下,汤就有一点撒在了他的手上,疼得他赶紧把手上的碗放在了沙发边上的小茶几上。

一边“哇”地叫了出来,可能真的是太烫了,才会把解金宝烫得哇哇叫,一边一直在甩着手,不过就是这个瞬间,我想到了也许可以忽悠须石的方法。

当然我不是看见了解金宝被烫才想起来的,而是看见了他放碗的、在沙发夹角的小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黏土,看上去像是孙悟空的造型。

虽然跟以往看见的造型有点出入,但是这是个全新的造型,看上去很新颖,细节处理得很到位,给人一种很不错的感觉,这拿去涂个色就可以当纪念品卖了。

好像是手工的一样,当然我不是喜欢这个东西,而是看见这个东西想到了可以对付须石的办法。

所以吃面的时候一边刺溜一边在看着那个孙悟空,等吃完了之后,借着须石出门去找厕所的时候,大家各玩各的时候,我迅速地走到那个茶几的边上,将孙悟空拿在了手里,一边摆弄一边问:“这拿来的?”

“哎!”解金宝看见我拿着这个孙悟空显得有点紧张的样子,就叮嘱我小心一些:“这个你喜欢吗?”

我说:“我不是喜欢,你这个哪来的?”

“就我儿子捏的啊。”解金宝回答说。

“你儿子?”我有些惊讶,又摆弄了一下手里的孙悟空:“这个手艺可以啊!确定不是在外头买的?”

解金宝莫名其妙地笑着说:“我儿子捏的,我还能骗你,你要是喜欢,我叫他给你捏一个送给你。”

我笑着说:“那谢谢了,给我捏一盏一模一样的铜灯出来!”

解金宝跟胖子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会,然后犹疑地道:“你是说......”随后得到我肯定的眼神,解金宝又犹豫起来了:“可是这样能行吗?能骗得过他吗?”

胖子在一边说:“肯定不行啊,只是给他看一下,又没有叫你给他拿走!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胖子不用我说出来,一下子就能领悟到我的想法,所以才会忍不住就这样说出来。

不过跟他解释完,胖子又回头跟我说:“你这个,必须想个办法避免他接触到这个铜灯,之后还要让铜灯消失再行,让他看不到,知道吧?”

我点头说道:“这个办法总能想到的,重要的是先造假,知道吧?”我回头看向解金宝,他呆呆地点了点头。

我说:“那还不赶紧的?”

解金宝赶紧说:“那我带你们去找他!”

我把孙悟空放下就跟着他去了,解金宝走向了当时让我们全都栽倒的木屋去了,看样子,因为避开我们,普布一直躲在这木屋里了。

我跟胖子安安静静地跟着解金宝前进,走了小短路,就到了,解金宝爬上了楼梯,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敲了三下,又敲了两下,好像是刻意的暗号一样。

暗号敲完了,木屋吱嘎一声,缓缓地推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清秀又机灵的样子,普布在里面叫了声:“阿爹......”

解金宝温柔地问:“乖,开门。”

本来想开门的普布,在最后一瞬间瞥见了站在后头的我们,我挥挥手说:“嗨。”

看见我的普布瞬间像老鼠看见猫一样,迅速地想关上门,不过被解金宝很快地阻止了!由于他的力气不够,所以门被解金宝抓住了,不能够合上。

解金宝温柔地对他说:“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解金宝只说了这一句,门后的普布就乖乖地退开了,解金宝将木门推开,对我们说:“请进。”进去之后才发现,解忧也在里面。

当时正站着,大块头也站在她的身边,显得她像个孩子一样的娇小,解忧看见我,很礼貌地甜甜微笑,我也笑了笑以示礼貌。

解金宝进门对我们说“你们先坐会,我去跟他谈谈。”

我看了看四下一片狼藉,一边想着这要往哪坐啊?真是的。

随后我跟胖子选择站了一会,解忧礼貌性地问我:“住得还习惯吗?”

我点点头说还挺好的,胖子在一边说:“我也觉得挺好的,你们家的茅坑,那么多人拉居然还没堵上!”

搞得解忧很尴尬地笑着,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我也就不再聊下去了,就站了一会,看上去解金宝还在征求他儿子的同意,又或者在确认他儿子能不能做到百分之百一百。

其实百分之百倒也没必要,就是颜色要装得像一点,到时候设计像须石远远地看上一眼就可以了,细节能捏好是最好,实在捏不好,只要不是太拙劣,能用就行。

站了没一会,是普布打开里屋的门,一脸冰冷地对我们说:“跟我来吧!”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捏陶土 我跟胖子相视一笑,这小孩,还在怨恨我们呢,我们都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计呢!

小孩子就是这样,喜欢把对其他人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这点倒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他不像先前那样,表里不一算计我们就好了。

可能也是怕我们背地里跟普布动手吧,解金宝跟他女儿解忧跟大块头陆陆续续地跟着走了,普布将我们带向房子后面小山坡的一条羊肠小道上。

我问:“这是要去哪?”

普布在前头没好气地回答:“不是说要捏陶土吗?”

胖子在慢悠悠地说:“现在可是你爸求着我们,还给脸色看,一会叫你爸揍你,你爸还得揍,信不信!?”

普布听了恶狠狠地回头看了看我们,气急败坏地指着胖子:“你......你......你!”

胖子看他气得很,就得意地回头朝我笑了笑,又挑衅地看了看普布,气得他说不出话来,气鼓鼓地甩手走在前头。

胖子又得意地看着我,一副胜利的样子,可能他就享受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感觉!”所以现在得意得很。

跟在后面的解金宝也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只能稍微委屈一下自己的儿子了,胖子这个人就是这个性格,没办法的事。

被气的不得了的普布气哼哼地走过了羊肠小道,将我们带到一条小小的小溪边。

透明一般的水流流淌过水底的乳白的鹅卵石,鹅卵石的缝隙里还生出一颗翠绿的野草,游鱼慢悠悠地在水里溜达着,一切都像儿时那般美妙。

想起小的时候,去亲戚的乡下小住几天,那亲戚家有个年纪跟我相仿的儿子,我们一起玩耍,那时候顶着烈日脚踩进冰冷的溪水里,去摸水里的河鱼,牧童赶着的水牛淌过浅浅的溪流,还没上去,便在水里坐下了,一分也不肯上岸了。

牧童怎么赶也不起来,于是我们又多了一个小伙伴,那时候玩得疯玩的开心,那条溪流,就像现在的这条溪流,看上去是那么的相似。

我站在溪流前享受了一会清风,几个人都陶醉在这里的景色之中,胖子也休息了一会,然后就不耐烦地问:“不是说要搞陶土吗?”

“对啊!”普布答应了一声,就坐在地上脱下了鞋子,挽起了裤腿就走到溪流里去了,胖子说:“想摸鱼啊?还有这时间?!你他妈的......摸两条肥点的!”

哎,胖子就这嘴馋的样子。

普布听了胖子说的话,很鄙视地瞪了他一眼,就下水了,冰凉清晰的溪水一下子淹没到他的大腿根处,一下子就浸湿了他的裤腿了,他半弯着腰,在岸边的岸下开始掏了起来。

弯着腰在挖,胖子在旁边说:“掏螃蟹?这还有螃蟹?我好久没吃螃蟹了!”

普布没理会他,双手默默地在岸边下掏着,我看这天气也炎热,就也跟着脱下鞋袜,本来想直接脱掉裤子的,但是想到还有个女人在场,就乖乖挽起了裤脚,将腿伸进了溪流里。

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瞬间袭来,让人感觉莫名的冰爽,一下子身心愉悦起来,感觉棒的不行。

双脚放在水里玩了一会,就踩着底下的鹅卵石走动了起来,这时候水里被普布掏得水都浑浊了,只看见他在水里鼓弄了一会,就双手捧着一团灰色的泥土上来了。

解忧赶紧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个木桶放在了普布的前面,普布就将手里的土放到木桶里去了,我在溪水里溜达了一会。

发现他原来是在找陶土,于是我问:“这样挖上来的泥可以用吗?没有问题?”

普布一边挖一边说:“这里挖起来的正好,还不用过滤杂质,也不容易开裂。”

“哦。”我点点头,心说这小孩听上去确实有点专业啊,反正我也不懂,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不是挖上来就能用的,就挖个泥而已,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吧?

于是我就在边上水里瞎溜达,水里的鹅卵石冰冰凉凉的,而且被溪水冲洗得很干净,赤脚走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在做足疗一般,简直就是免费的足疗天堂。

在水里可以清晰地看见任何水里的东西,还有很小很小的小虾米,正在欢快地游着,溜达了大半圈,胖子看我玩得正开心,也跟着下来了,说实话我们就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一样,这样的地方,仅仅只是大自然中被普通的景色了,也将我们迷得神魂颠倒。

解忧跟着下来,今天她穿着一条薄如蝉翼的流苏裙,纤细又白皙的脚踝浸在水里,让白皙的脚背去接触水底的石头,她的脸上洋溢着青春又阳光的微笑,免施脂粉的脸蛋也出奇的俏丽,出落得水嫩。

看上去俏丽极了,那条早已不再时髦的裙子,在她身上,就变成了复古风,果然是靠颜值取胜的。

胖子见我一直在看着她,又坏坏地在背后拱了我一下,我瞬间就收回了目光,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他说:“还看,你的白月光呢?”

我当即就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我的白月光?我曾经拥有过吗?

见我翻白眼胖子就说:“老吴啊,你这是风流成性,早晚是要不行的啊!”

我说:“你给我闭嘴吧!我这是欣赏,看见像这种纯天然无污染的小姐姐,我用眼光欣赏一下,就你事多!”

胖子嘿嘿地猥琐地笑着,笑得对面的解忧都听见了,很奇怪地看向了我们,我赶紧把胖子按到了水里,免得让她看见了胖子的猥琐样,以为我也是那样的。

胖子整个人被我按进水里之后,全身心都在挣扎了,但是头还是给我按得死死的,解忧愣愣地看着我们两个,有种蒙蔽的感觉,大眼睛瞪着像个孩子一样。

最后胖子也没挣脱,他直接在水里抱着我,将我拱倒了,两个人叠着摔在了水里,隔着溪水,可以看见散光的太阳,感觉很美。

而隔着溪水的少女爽朗的笑脸,看起来更美。

解忧灿烂地笑着,一边向我们走了过来,我们两个挣扎坐了起来,由于身高的原因,坐在水里正好露着头呼吸,解忧走到我们的旁边,像我伸出手温柔地说:“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朱砂痣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笑,就将我的心给融化了,那是一种丝毫没有杂质的微笑,看上去美丽极了,那一瞬间,我确实是心动了一下,那是白月光没有的那种震撼美,这么说相较于白月光,那解忧,就能算是朱砂痣了。

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就这样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美,毫不防备地对我笑着,那瞬间我愣在水里,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伸出手来,直到胖子在后头狠狠地将我的头按到了水里,我才清醒过来,伸出头来呼吸的时候,解忧还是保持微笑看着我,纤细的手掌伸在半空,等到我正要伸出手的时候。

解金宝大步走了过来,抢在我之前,将解忧护在了身子后,同时伸出一只手来拉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被解金宝拉了上来了。

随后错愕的解忧就被解金宝给带走了,胖子过来调侃我:“傻了吧?下手不快一点!”

我瞪了他一眼,心说你少废话了!

最后木桶也装了大半桶的泥土,都是那种灰色的,看上去质地很细腻,一般来讲,挖出来的泥土加水过滤杂质最后再沉淀一下,才可以用来制作陶土。

不过据普布说的,这水里挖的泥土,本身就很细腻了,过不过滤都是一样的,所以这样挖出来就直接用了,这样说的话,我也没说什么了,不过沉淀这一过程,还更省事一些。

毕竟在这里,须石不可能坐得住的,肯定要立马寻找遗址的下落,或者说盯着他那盏铜灯不放,我们也不能消失得太久,不然要起疑心的。

除非解金宝能先把他们稳住,这样时间过渡得自然一点,我们也不显得刻意,到时候他不会直接地怀疑到我们。

毕竟要用陶土制作一盏铜灯,质地是完全的不一样的,即便做得再像,甚至不用须石触手,他只要靠近一点细看,就直接知道是假的了,所以我们还要思考怎么骗过他。

不过现在还没做出成品出来,还不知道他的手艺怎么样,得成品出来之后,再看看,值不值得让我动脑筋去想想怎么骗过须石。

这东西要是太破,瞬间就识破了,还怎么骗,不显得刻意吗?还会把我们拖下水。

还是罢了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几个人往回走,我以为要走到木屋的时候,普布就在一棵大树下停住了,那棵树很大,就长在溪边上。

潺潺的流水还有微风,树叶微微地颤动,普布绕过大树走到大树后面,就停下了,解金宝也将木桶放了下来,我心说:到了?怎么在外面做?

等到我绕到后面去,才发现树底下居然有个木台,结结实实地靠着树干,上面还放着干掉的陶土跟土法制作陶土的工具,具体的名称我的不太懂,长的圆的扁的粗的细的,都有,看上去有擀面杖有小铁棍子,用途都不尽相同吧。

看来这是解金宝专门给他做的一个制作陶土的工作台,看上去有点意思。

普布直接在工作台边上坐了下去,看来他每次一来时间都比较长,所以解金宝直接将工作台的高度调到他坐下可以够到的高度,也是蛮贴心的。

普布将桶里的陶土揪成一团一团的,看上去都是对等的大团子,目测跟铜灯的体积差不多,看样子普布看多了家里的铜灯,对铜灯已经了若指掌了。

要不然不会就这样一揪一团就差不多大吧?

普布坐下之后,就跟老师傅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揉揉捏捏,把每一团都揉圆润了,看来他是准备制作几个,挑个最像的出来,一个不成功还有其他顶替的。

这样好,这样谨慎的性格还不错的,因为等制作完成又不知道要出多少意外,看样子这家伙还是比较仔细的。

本来想着别浪费太多时间我帮着捏一捏铜灯的雏形,但是陶土放在手里,捏来捏去,总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我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努力了半天,连个粗坯都捏不出来。

看来我的手还是不够巧。

普布淡定地捏完一个又一个,有轻微的差点的他就揪掉一些,捏了两个出来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跟个小孩比了一会,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弱了,本来想帮帮忙的,结果搞不好,就只能让开不要捣乱了。

解金宝在背后看着,蜜汁骄傲的表情,一边看一边微笑着,我站起来问他:“你儿子这跟谁学的?”

“他自己会的,没人教,从小就这样玩泥巴长大,然后越玩越好,自己也有兴趣,就由着他玩了,没想到有一天他能帮上忙,真的是太好了。”解金宝一边欣慰地说着。

我呵呵一笑:“那这泥巴玩得高质量。”

普布在捏陶土的时候,解忧就一直在边上看着,认真的样子也好美,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半掩住毛帘下的一双漆黑的宝石,像樱桃一样殷虹的嘴唇轻轻地抿着,让人有想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只看了几眼,便感觉解金宝刻意地挡在我的眼前,一张俏丽的脸变成了一个结实的后背,一下子看见解金宝的后脑勺,好嘛,因为多看了几眼,我已经变成一个变态了。

算了算了不看了!

我说道:“这边一时半会也做不出来,我在这看着,顺便验收一下成果,你先去家里探探口风,他们问了啥一定要说不知道。”

我想着总不能一起都消失了,起码解金宝要回去,他们有什么事情都要找他的,总不能大家一起消失的,须石有什么事情也会问问我的意思,但是我这边实在走不开,只能解金宝回去跟他们瞎掰一下了。

其次让他带着他女儿,别搞得我真的像色狼似的,长得那么好看的人在眼里总少不了要欣赏一下的,不给看干脆都不要出现好了!

解金宝听我一说,也应声说好:“那我有空就立马过来。”

随后他就走了,我转身走到几十步外的一块大石头上,大石头在溪水边上,很光滑,比较矮,有弧度,正好能躺下一个人。

刚刚被胖子按在水里整个人都湿透了,既然他女儿走了,我就可以脱光了把衣服晒干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碍手碍脚 懒洋洋地躺在石头上晒着太阳,阳光用适宜的温度笼罩着我,让我整个人沐浴着春风,又享受着阳光的温度,简直是惬意地很呐。

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阳光,感觉这是我晒过最美妙的日光浴了。

晒了一会,感觉脸上痒痒的,好像头发丝掉在脸上了一样,慵懒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

俏皮可爱,看见我睁开了眼睛,羞涩地笑了笑,手里捏着一片叶子对我说:“落在脸上了,我帮你拿开。”

“哦,谢谢。”我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只有一条孤零零的四角裤而已,她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还敢走过来,贴我这么近呢?!

我作势半坐起身,她往后退了几步,就这样看着我,我感觉挺尴尬的,就问道:“陶土捏得怎么样了?”

“恩......还差得远呢。”解忧羞答答地回答。

我拉过旁边晒着的裤子挡住了自己的下半身一边说:“那我去看看。”解忧这才转身往普布那里走去,现在的女孩子,真的是,太不懂得保护自己了。

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这是睡了多久了?太长时间不出现的话,是不行的啊!

早知道养养神就好了,我一边嘀咕着一边将裤子穿上,可能是阳光还不太烈,裤子还有点潮湿的样子,晒得不是很彻底,穿上去不大舒服,但是没有办法,总不能不穿吧?否则解金宝真要将我当成一个猥琐变态了。

穿上了衣服裤子,我走向了普布,边上的大块头整个人泡在水里,只剩下一个头露出来呼吸,看样子这段的溪流深度要比上面的那段深多了,大块头下去都可以游泳了。

他就那样一个人脱光了,静静地站在水里。

大树底下的普布还在奋斗,胖子在边上躺着,一边时不时用眼睛斜着去看普布的进度,我走近过去。

看见工作台上摆了好几个揉得差不多的样子的陶土团,普布没有刻意将他们捏得很光滑,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铜灯根本就不光滑,所以捏的太光滑也并没有作用,反倒会变得很假的样子。

认真的普布一句话也不说,就专心一直在捣鼓那个东西,地上还有捏烂的失败品,我早知道这东西不可能一次就完成了。

即兴发挥还好说一点,这会是要做仿品,还要仿得特别像,这个难度确实有的,所以我没有催,也没着急,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孩子。

普布用一把锋利的小刀,一只手轻轻地按住台上的粗坯,用小刀照着铜灯按出面部的雏形,这种东西不可能一次完成,只能先压一个大概的形状,最后,再一点一点地慢慢开始修。

用小刀刮出它身上的阴纹,跟它脑袋上的耳朵。

都是一个大概的形状,不过也能看出,普布的手很巧,至少一刀削下去没有崩,切完一刀还能再修一刀,这是最谨慎的做法了。

铜灯摆在工作台上,看来是解金宝回去后带出来给他做参照的,想到这里,我赶紧问胖子:“解金宝还来过吗?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须石不可能那么老实,解金宝现在正跟他们耗着呢!不知道能撑多久。”胖子半躺着嘴巴里叼了根草,看上去也是一副惬意的样子。

我直接说:“那你就在守着,你也不帮忙啊?”

胖子慵懒地斜了我一眼,还没等他自己回答,普布就一直拿着刀一边冷冷地说:“不需要,碍手碍脚的!”

“看到了吧?”胖子如实说道。

这小孩动作还算是挺快的,起码到现在来看,手上的陶土团还没干,一直保持着很好的湿润度,不知道是陶土的原因还是什么。

“我说看到了,那我咱就别碍手碍脚的了,咱们先走吧!”我故意这么说,然后向山坡上走去了,这个地方的山坡坡度正好,山坡横着,他们从房子出来不会看见这个地方,我们走到山坡顶也才能看见下面的房子,这样正好。

我跟胖子两个人往回走,正走上山坡,看见了那个孤零零的木屋了,再往前走就能看见解金宝的房子了。

远远望去,他的房子特别出众,可能是经过对比吧,才显得他家是如此的精致,除了生活上的些许不方便,其他方面都不亚于大城市。

就推开庭院的木栅栏,就看见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解金宝好像是在拦着他们一样,结果正巧我们给碰到了。

须石本来是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了,一看见我,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了。

这个气氛,怎么突然感觉有点怪啊?好像莫名其妙突然分成了两个阵营?须石好像有点远离我们的感觉了?我的错觉吗?

我们两个人尴尬地迎着众人的目光,还没问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去,须石就先开口问:“你们这是去哪了?”

“哦。”我心虚地看了一眼胖子然后说道:“出去,溜达了一圈,你们呢?”

“我们也正想出去溜达一圈,不过解金宝不让。”须石如是说,接着还看向了解金宝,好像一副,你不拦着他们,拦着我们干嘛?

我故意地问道:“干嘛拦着?”

解金宝看了看我说:“我不拦不行,万一让村子里的人知道我家里又藏着外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须石用下巴指了指我们两个。然后说道:“那他们怎么没事?”

“运气好!”解金宝说道。

须石说道:“我不信村子里的人都那么不讲道理,要多少钱,我都可以补偿他们,我就不信还有人跟钱过不去。”

“人家要你那点钱吗?”解金宝很无奈地说:“我们这里自给自足,原本就不需要什么钱,而且,二十年前的事情,大家都还没忘,我不敢保证他们,发现你们会不会直接做出什么疯狂的决定,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相信你?他们也是人吧?人就得守法律!”须石义正言辞地说道,似乎完全不给解金宝反驳的机会:“总之,我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是不可能无功而返的!”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下下策 几乎要崩溃的解金宝狠狠地跺了两下脚一边说:“为什么你们就是这么倔呢!你们非要重演当时的悲剧吗?!”

“悲剧?什么悲剧?”须石轻佻地回头看着解金宝,一副挑衅的样子,我发现他说话不再客气了,可能是因为铜灯的时候吧,解金宝算是彻底把须石给耍了,难免的,他的心里会有点不来劲。

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地相信解金宝的话了。

听到须石这么问的解金宝,狠狠地喘了口气,一边说:“你们忘了,我后来说的,去了遗址的那帮土匪吗?”

大家都知道,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跟他们说道:“就是大块头他们那帮人。”

“恩。”解金宝点头说没错:“那时候他们拿着枪拿着刀,战斗力很强劲,一个两个身手都很敏捷,即便我们都超过他们十倍以上的人,都不够他们看的,他们在村子里杀了好几个人之后,就扔在各自的门前,然后逼着我带他们去遗址,路上我偷跑回来了,没几天之后,我们再去遗址的时候,发现那些人全都死光了,横七竖八地躺在遗址里面。

身上都有不同的伤口,到处血淋淋的,只有一个疯掉的阿男没有死,你们能保证,你们也能平安无事地出现在那里吗?”

解金宝一下子说了一连串的话,须石听了之后,并不感到奇怪,只是淡淡地问:“如果他们是被遗址里的神明害死的,那么原先的考古队为什么能全身而退?”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解金宝给问倒了,他支支吾吾半天,就只能回答说:“我不知道,几天后,再去那个地方他们就都死了,大家都说是报应,他们杀了村里的人,所以他们遭到报应了。”

须石说:“那我们又没杀人,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我上前去拍了拍须石的肩膀,像知心人一样,说道:“是不是神明的报应,没有看见先不要相信这么多,我倒是觉得,他们可能是被另外一批给弄死的,你觉得呢?”

须石回头看了下我,并没有回答。

我继续说道:“你想想,这只是用这种解释才比较合理了呀,谁没事会信他们是被遭神明的报应什么的?”

胖子在一边适时地应和道:“那时候不是还有幸存者吗?那个大个子。”

胖子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胖子又继续说道:“应该是傻了,但是仔细诱导,说不定能说出那么一点点的实情呢?”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须石有点心虚地说:“可是,他有暴力倾向啊?他上次疯起来,把我们都给弄了。”

“嘶!啧!”胖子压着舌头吸了一口气,一边说道:“你说这话我就不高兴了啊!上次是个意外!这次我清醒了,我照样弄他!”

何时了怀疑地看着胖子,一边开玩笑地说道:“胖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废话!”胖子坚定地说道,然后耍狠一般地松松筋骨,最后又略失底气地说:“如果不行,这不是还有枪吗?放心,死不了你们!”

须石听我们这么一说,就想了想,随后对解金宝说:“行吧,我们见见他。”

“确定?”解金宝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偷偷地看了我一眼,我当着须石的面也没有好意思给他使眼色万一被抓到的话,那还玩个屁啊!?直接把铜灯让给他就完了!

我跟解金宝说:“你去找他来吧,其他的事情,我们自己来沟通。”

解金宝想了想,最后才说道:“那你们坐吧,我去找他,看看在哪。”

我说:“行,你去吧!”

随后解金宝走了,我看着其他人背着大包小包的,就对他们说:“先不急,走进去吧!看看大块头来了再说!”

总算是将须石哄骗回去了,看样子不太高兴,我坐在他边上劝道:“咱们现在急不来的,骆越遗址这个地方远近都不知道,咱们这样傻冲过去,万一回不来怎么办?而且咱们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解金宝,如果咱们没有取得他的信任,就自顾自地跑过去,难保他不会像二十年前一样,带着人也去包抄我们,到时候遗址能不能找到不说,咱们没有防备,很容易中招的。”

须石说:“这个事情我也明白,可是这些人绝强得很,软的硬的都不吃。”

我说:“这个倒也可以理解,其实只要换位思考就好,好好的遗址,任谁也不可能放任外人去窃取明器的。”

须石很烦躁地捏着脑袋一边说:“连国家都压不住他们,不来硬的,难道一直在这耗着吗?”

“倒也不是说一定要这样耗着,你忘了,咱们还有下下策?”我对着须石假意奸诈地笑道。

须石冷漠地看着我问:“下下策?那个不是最后的方案吗?可是咱们远道而来,他们肯定也不相信,咱们会轻易地就回去,总得让他们见识一下咱们的决心啊!”

所谓的下下策,其实就是先前说过的,等到实在,套不出遗址在哪的时候,我们再假装要走,实际上我们要在某个地方躲起来,观察下他们的反应,看看会不会放心不下,偷偷去遗址那里看看。

如果真的放心不下,那我们的目的就达成了,我们可以偷偷跟踪他过去,不过这个方法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了,所以只能是下下策,但事情还有希望的时候,就不需要考虑这个下下策了。

反正,这个遗址我们是不会白来的,话就撂在这了。

我道:“我们有的是决心啊!咱们先在这里耗个几天,我们不信他还看不出我们的决心,说不定他还真的能被我们打动,还是,你有没有两套房子?买通解金宝一个人就够了嘛!”

须石听我这么一问,突然间很无趣地看了我一眼,脸上毫无笑意,看来因为这个铜灯的事情,须石是半点心思都没有了,心心念念的这盏铜灯还在别人手里,心里头不踏实啊!

不过我倒也是认真的,要是能出两套房子,说不定他能答应呢!住一套租一套,也就够一家人的花销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审判 这可是能让普通人少奋斗几辈子的事情啊!这样的买卖,大把人想要呢!

须石听了我说的话,只是用余光看了看我,便也没在理我了,难不成他认为自己一时冲动出了一套房的错全在于我吧?这不至于吧?

按等价交换的话,再不济,也不需要赔钱的,而且只要用心炒一下价格,肯定不止一套房,需要这么仇视我吗?我突然感觉有点躺枪啊!

几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我算着来回一趟的时间也够了,果不其然,没一会,解金宝就带着大块头走了进来。

大块头看起来没来过这里,进来的时候有点好奇,像是小孩子一样左顾右盼的,实际上,他的面相大约有四十多了,样子有点老了,不过看上去却真的是有些小孩子的呆傻。

解金宝将他领了进来,然后指使他坐在地上,第一是沙发被我们几个人都坐满了,其次,跟大块头挨得太近会有种不安全的感觉,解金宝考虑到这个,就没有让他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了地上。

反正他现在的脑子有认知障碍,不知道什么才是正常的,所以倒也没什么。

就乖乖地坐在地上去了,像个巨型的宝宝一样。

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但是身上的肌肉确实依稀可见的,即便是失了心智,身手也很矫健,这一事实我们早在之前就之前尝过了。

下手又狠又快,丝毫看不出来是个傻子,反倒在动手的时候,显得格外的精神,完全不像是傻子。

阿男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眼神呆滞地巡视着客厅里的每一个人,但是又不说话,只会傻傻地看着我们。

我跟须石互相看了看,我也不知道从哪开始问起,就将难题丢给了须石:“来,你请。”

须石无奈地白了我一眼,才重新坐起了身子,接着问解金宝:“正常的交流他能听懂吗?”

解金宝不确定地说:“大概吧,你试试,我也不是很清楚。”

解金宝不确定的回答,让须石觉得有点难办,本来他是想问一下,什么程度他的问题可以理解的,现在解金宝这样说,他只能捡最简单的说起了。

须石想了一会,又回头问解金宝:“他有名字吗?”

“阿男,不过不是他的本名,是我随口给他取的,不过现在应该也差不多算是他的名字了吧!”解金宝这样说道。

“阿男?”须石点点头望向了大块头,假装出一副很友善的表情问:“阿男,你是从哪里来啊?”

......

一脸蒙蔽地看着须石的阿男显然不想回答,只是默默地四下回望,须石很尴尬地回头看了看解金宝,解金宝说:“额......要有耐心,他不想回答我也强迫不了他的。”

须石只好忍着,跳过那个傻乎乎的问题,直接开始问下一题:“你是盗墓贼吗?”

须石认真地看着阿男的眼睛,似乎像个动心理战术的人,想从大块头眼里找到一点过往的蛛丝马迹,只可惜,眼前的大块头,已经洗净了。

现在他的眼里,能看见的,也只有眼屎了。

开个玩笑,须石的想法可能是想提问一些比较敏感刺激的题目来激起他的心绪,说不定一激动,他就和盘托出了?

比较他傻是傻了,还不确定,他是不是带着过去的记忆装傻着呢?

我们想问出,当时到底是什么人,或者夸张点来说,是什么力量击溃他们的,是不是真的有村民们不知道的另一批人?

但是显然啊,须石的话题还不够刺激,阿男还只是很镇定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是镇定,还是说是呆木,反正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须石看了看我们,好像心里也明白了这个事情,就心事重重地看向了阿男:“遗址的事情,其实你一直都记得吧?!”

我有点意外须石会问地这么的浅显,大家听了也都回头去注意大块头是什么表情,没想到,他完全没有任何的想法。

好像是完全摈弃了须石的所有问题,一点进脑子里的都没有。

须石放弃了,回过头来问解金宝:“你知道他是怎么精神错乱的?”

解金宝很奇怪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像自己提问呢?就呆呆地想了一会:“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当时在什么地方?”

“就在那些人死的地方,不远处啊!”解金宝说道。

“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须石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你说,当时情绪激动的村民,为什么没有打死活下来的阿男呢?”

解金宝被须石问地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须石又继续说道:“按照你说的,大家真的有那么愤怒,并且还有家人死在他们手里的话,是不可能下不去手打死一个阿男的吧?”

对啊,原来还有这个问题,解金宝口口声声说,这里的村民如何的厌弃我们这些外来人,那为什么,当时正在气头上的村民没有直接弄死已经疯掉的阿男呢?

难不成因为他变成了傻子,大家都突然心生怜悯,不下死手了?

面对须石的一连串逼问,解金宝确实有些不知所措,沉默了半响他说道:“其实当时......也不是像我说的一样......”

在我们全体的注目礼下,解金宝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当年的真相,大块头傻是傻了,但是不是被发现的时候傻的,被发现的时候,他还清醒着呢!

于是,在村民发现其他同党都已经莫名死掉了之后,愤怒的村民将孤身一人的大块头绑了起来,随后用鞭子抽他,用火棍烫他的舌头,将大块头折磨得没有力气反抗的时候,又将他整个人按在水里。

快要淹死的时候,再提上来,给他喘会气,再打,用火棍到处烫,打个半死再拖到水里去淹。

当时的阿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几乎是奄奄一息了,就在大家正准备了断他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一场暴雨,大家都回家了。

剩下在雨中的阿男被淋着。

原本大家想着阿男活不成了,可是等到雨停了之后,阿男也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火棍烫舌 原来应该会死在原地的阿男消失了,这让大家都很疑惑,按照他身上的伤口,再淋次雨是不可能活得下来的。

当时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有看见是尸体村民们也都不安心,也找过一下,当然并不是因为好心才找的,而且怕他养好了伤,回来报复村民,所以去找个一次,看看是不是跑到什么地方躲起来了。

说不定没挪几步就死了呢!

当时的雨下了很久也很大,找到最后,大家以为可能是摔到水里冲走了,因为当时将他扔在了溪边,所以有人猜想是在挪动的时候,不小心摔在水里,直接淹死了,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加上当时确实找不到尸体。

所以大家渐渐地相信阿男被水冲走了,就渐渐忘记了这个事情。

之后没几天有人说在野外看见过疑似阿男的身影,目击者跑回村子里到处宣传,大家害怕阿男真的回来报复,所以又拿着武器向阿男出现的地方过去了,只不过那一次没有看见阿男,大家以为是看错了,就纷纷散了。

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家渐渐回归正常的生活之后,阿男真的在野外被解金宝也遇见了,当时解金宝确实也很害怕。

阿男他满脸是血,看上去当时被围殴的伤口还没好透,就又添了新的伤口,腿脚走起来也不太方便的样子,更重要的是,解金宝感觉不到他身上的那股戾气了。

反倒觉得有些憨厚的样子。

那时的阿男并不怕人,看见解金宝并没有跑掉,但也让解金宝很奇怪,按他的敏捷程度,就算是受了伤,自己要跟他动手,也绝对是毫无胜算。

当时的解金宝反倒有些害怕,因为那时村民对他的手段太残忍了,简直是惨无人道,不是正常人能承受得了的伤害,他居然能在没有食物没有治疗的情况下活了下来,这个也让解金宝感到惊奇。

同时也害怕自己成为了他报复村民的第一人。

不过阿男没有,当时解金宝仓皇跑走了,一早上打的野味挂在身上不小心跑掉下来了,阿男捡着野味就一直在背后跟着,话也不说。

那时候孤身一人的解金宝吓个半死,一边跑一边想着,他是不是真的要弄我啊!?怎么还在跟着我?!

跑了好久好久,实在是太累了,刚歇了一会,就看见阿男朝自己过来了,还没来得及跑,他就怕野味递过来了。

解金宝算是吓了一跳,他追我这么一路,就只是要把野味还给我吗?

当时的阿男看上去呆呆傻傻的,满嘴都是血,解金宝试着跟他交流了几句,他也不会回答,解金宝这才意识到,当时他的舌头被村民用火棍烫了。

别说说话了,可能吃饭都吃不下去,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解金宝看着阿男狼狈的样子,当时觉得有些不忍,纵然他们一伙杀了村里人,但是阿男当时并没动手,只是听命令砸了些东西而已,都没有动手打过人。

不过因为他的侥幸,被村民发现了,将所有的火撒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他一个人承认了所有对那帮盗墓贼的手段。

这样活下来其实还不如死了,因为当时的武器无非就是一些木棍什么的,像他那么大的块头跟身手,别说当时的十几个村民,就是二十几个,他跑也能跑得掉,不过他当时也没跑,所以活生生被人抓了。

折磨得生不如死,竟然还有活下来的意志力,太令人震撼了。

当时的解金宝想收留他,觉得他太可怜了,如果不收留他,他肯定会被村民发现然后又被打死的,所以后来的解金宝在野外的一个地方盖了间小木屋,让他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每天出去打猎给他留点吃的,解金宝以为这样可以凑活一辈子的。

结果他发现阿男根本藏不住啊,老爱跑去河边抓鱼啊,被村里面的小孩看见了就拿石头砸,也被人看见过,也去找过,不过后来解金宝都及时带着他去藏起来了。

渐渐了大家也都知道了这个事情,解金宝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将他锁在了自己一间废弃的小木屋里。

想等那些人平静一些再说,虽然也有一些人有时候就想弄死他,有时候阿男也会被打得遍体鳞伤,但是他却没有再动过手了。

好在自己的儿子长大之后,能替自己照顾阿男了,两个人也成为了朋友,有时候村民想翻以前的账,普布也能代替自己把阿男带去藏起来。

就这样,变得傻子的阿男总算是活下来了。

这个真相跟解金宝一开始说的不忍心杀死他的谎话相差得太多了,作为当事人的解金宝陈述当时如何虐待阿男的时候,我们都觉得起鸡皮疙瘩,想想都疼的罪他居然都受过了。

我就说即便是脑子有问题,那话总该能说得利索吧?没想到原来是拿火棍烫了。

这跟当时说的下不去手杀人真的是差了不少。

解金宝仿佛像是认罪了一般,说着说着,有些犹豫的样子,不知道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觉得太残忍了。

解金宝刻意回避掉了阿男看他时的眼神。

发生了这样的事,虽然是残忍,但是却是情有可原的,不可否认他们的手段很残忍的,但是,那群盗墓贼也确实是杀了人的,这点是没办法否认的。

有因必有果,两者有一定的联系。

我问解金宝:“村里的人,对待阿男,还像以前那样激动吗?”

“差不多吧。”解金宝点点头:“时不时的有人来,叫着说要我们交出阿男,说他不该活着,虽然字数远远没有以前频繁了,有时是因为喝醉了,有时是因为心情不好,总之那些家里死了人的,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忘记这件事的,即便是当年的阿男已经被他们搞得不成人形,正常人够死好几次了,他们还是觉得不解气。”

说着解金宝突然莫名的哀怨与悲伤:“他们,可能巴不得将他养起来,日日虐待,让他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恐吓 我心说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养起来,这就是一个结实的沙包,也许时间长了,对他不再是以前的仇恨了,而是单纯地想使用暴力,对象是谁都不要紧。

只要是能挨揍,还不还手的就好了。

解金宝说道:“我坚持阿男已经不是以往的阿男了,一直维护着他,因此跟不少人有过矛盾,在这个地方,其他人对我家也并不友好。

我的小孩,因为我的原因,没有同龄人愿意跟他们玩,他们跟阿男相处得好,阿男也很呵护他们,他们已经是最好的朋友了,即便是我现在想把他交出去,我的小孩也不会同意的,即便是在这里受排挤......所以我的房子,离他们的都比较远......”

这个倒是看得见的,解金宝的房子确实离群索居,跟其他人比的确实离得远一些,其实在这样广阔的地方,房子想建在哪就在哪,但是因为害怕野兽的袭击,所以大家还是聚集在一起。

只有受排挤的解金宝离群索居,在自己的房子外建立栅栏。

其实如果我是这样的情况,我是会答应须石的条件的,实在是担心,那些刁民有一天会把对阿男的怨恨发泄在自己身上啊。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真的是没谁了。

听解金宝讲完,我回头对须石说:“咱们在这里地方露面太危险了,这跟原始人有什么区别?丝毫道理都讲不通的,到时候要是不小心发生冲突咱们能开枪打死他们吗?”

须石闭着眼睛想了一会,我以为他在想什么对策,没想到他最后说道:“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啊!”

我点点头说:“你看咱们在这里挺尴尬的,万一被发现了,说不定能惹出什么祸来。”

几个人纷纷看向了说话的人,好像是都拿不定主意一样,须石说道:“就这样的地方,你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你把遗址的方向告诉我们,我们完成任务之后,该走走,国家会对这个地方采取什么措施,我们都不管,你手里,不是有一套房吗?够你生活的了。”

果然须石是趁机想说服解金宝把遗址的位置透露出来,真的是厉害,很会趁虚而入。

解金宝好像也猜到须石有这么一招的样子,面不改色地回答道:“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在这里自由,快乐,虽然很孤单,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抛弃这个地方。”

须石说道:“谁叫你抛弃这个地方?给我们提供线索,到时候会有奖励的,你依然可以住在这个地方,不同的事,会多几个人而已,如果我们研究完了,真的跟青松说的一样,仅仅只是一片遗址,没有其他可取的东西来记录历史了,我会在报告里写清楚的,国家不会刻意为难你们的。”

解金宝说道:“青松是领队,应该是很有说服力的专家了吧?当时他确实跟我说过,他觉得这里不值得研究,没有什么价值了。”

须石长舒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他是个很有说服力的考古工作者没有错,但是国家对这个地方好奇又一无所知,我有自己的报告要写,如果真的没有什么研究价值,我会实话实说的,将来如果有什么政策,你也可以选择搬出这里,你有一套房的。”

须石总是刻意地提醒解金宝有一套房了,看来也是在暗示这个铜灯他要定了,所以等到须石说到的时候,解金宝不自在地看了我一眼,我赶紧别过脸去,别叫须石看见了,以为我们有什么奇怪的阴谋。

就算事实上有什么阴谋,也不可以让他看出来。

解金宝知道了我刻意回避了他的眼神,就是不愿意被拖下水,所以他只好一个人面对,坚持本心说:“我只希望这个地方能像以前一样。”

“这个地方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须石的语气突然提高了起来,也变得大声起来,他说道:“这里发生过这么多条的人命,你以为国家会坐视不理吗?你们用私行把人折磨得不成人形,要是查出来的话,动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都是要落罪的!”

解金宝听了稍微愣了愣,显然,即便他在这里面生活,也是知道什么叫犯法,什么叫落罪的,所以他当即有点慌了,他没想到自己把事情说出来,却相当于抖落出了自己的罪行。

当时大概觉得当头一棒吧!

愣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说:“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多久都不顶用!”须石持续提高着说话的声音一边恐吓道:“至今你们还不放过阿男,把他带去验一下身上的伤口,就能知道你们当年的罪行了!”

“我当时......并没有动手......”

“那没用!”须石道:“你还非法软禁我国公民,按法律要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我......”解金宝支支吾吾地说:“我为了保护他,也是犯法吗?”

没有爷爷教的话,一碰到这种事情,解金宝一下子就怂了,想为自己开脱,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一下子就被老骗子须石也拿下了。

须石看出来解金宝的心理防线算是击溃一些了,所以开始趁胜追击:“这村子里的人,都参与了虐待,一旦查清楚了,个个都跑不了,我们不是不能讲道理,我是来考古的,原本也不想管以前的破事,但是你这样逼我,到时候你想住在这里住不下去,想出去也出不去。”

须石矢口不提村民也是受害者的事情,因为他觉得恐吓解金宝没有必要说到那份上,所以就不提了。

解金宝似乎是有点怕的样子,看起来跟早上的他有点区别,早上的解金宝因为记着我爷爷跟他说的话,把须石堵得哑口无言,没想到下午就不灵了。

只能等须石停下来的时候,木讷地说了一句:“我没有犯法。”

“这个可由不得你说,到底有没有犯法,只能有相关机构说了才算。”须石搬完了一套执法人员的台词之后,眼看解金宝完全掉入了圈套了,就开始说自己的台词:“原本我也想让大家都好过一点,你应该知道,遗址,我们是势在必得的!“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敲竹杠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感觉解金宝已经是彻底招架不住了,我在边上看着,看着解金宝什么时候松开,其实现在死撑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须石已经挑明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呗?他不可能吃亏。

所以须石现在确实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解金宝沉默着,他不敢轻易地答应,他现在估计都肠子都要悔青了,原本他将当年的事情抖落出来,目的不是这个的,没想到,会被须石给利用,到头来给反咬了一口。

他确实很不乐意出卖遗址,但是现在也没法子了。

须石将他逼得一开口就只能答应了,再拖延一点时间也没有用了。

解金宝沉默了一会,最后长长地出了口大气,须石见他准备说话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只等他开口了:“我想......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

须石没想到有这么一出,顿时坐直了身子,认真地问他:“你想提什么条件?”

解金宝说:“给我五十万。”

“五十万?”须石轻松地笑着说:“那套房子,可不值五十万,你想换成钱?”

“不是。”解金宝说:“额外给我五十万!”

“啊?”我们所有人同一瞬间都发出了质疑,都坐起来看向了他,但是解金宝显得很镇定,似乎并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

“你太贪心了吧?又要房子,还要五十万?”须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个条件我们都没有想到,没想到把解金宝逼成这个样子,他居然还能顺势提条件,真的是厉害了。

解金宝认真地说:“房子是房子,五十万是引路费,不能算在一起。”

须石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瞬间有种很烦躁的感觉,最后平复了下心情,他尴尬地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替国家办事还要这么高的报酬的,你能有些诚意吗?这么高的报酬,国家哪来的经费支付?”

解金宝说道:“等你们掏空了遗址,这五十万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吧?”

“你什么意思啊?”须石脸上连尴尬的笑容都懒得保持了,直接就质问起他了。

“我怎么能真的相信你们就是考古学家呢?这年头,有文化的流氓多了去啦,等你们出去之后,我也没资格追问拿出去的文物都往哪里去了,但是我只是想拿到我的酬劳,等你们的事迹被人发现了,我在这里就住不下去了,所以我要为我的以后做打算。”解金宝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又是我爷爷附身了一样,突然间谈起条件来毫不吃亏。

让人忍不住想觉得这不是同一个人吧?!差距太大了。

“我们肯定是考古学家啊!”何时了在一边说道,接着一边掏着背包一边说:“不信我拿给你看看,这是我的考古资格证!我们当然是考古学家!”

解金宝摆摆手说:“我只相信实际的,你那个,给我看,我也看不懂。”

被阻止的何时了一脸蒙蔽,手里伸在背包里面,第一次被人质疑自己的考古学家的身份,顿时有点想证明。

须石烦恼地搓了搓自己的脑门,这个解金宝还真的是狡猾,不管说什么,他都能使绊子,大概须石心里觉得他讨厌极了吧!

真的比大多数人都难搞多了。

须石很难受地拍拍脑门,强忍着怒意对他说:“你这个,我去给你申请看看,通不通过,我不能保证,从来没有人,敢提这样的条件。”

解金宝回答说:“我相信你私人也给得起吧?”解金宝似笑非笑地看着须石,对面的须石一听他这么说,顿然脸上有些不好看,没等他说话,解金宝就抢先说道:“这就是我的诚意,能不能接受就看你的了。”

说着解金宝带着大块头走了出去,剩下我们几个人目瞪口呆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须石也是快被逼疯了,没想到还能这样耍无赖的,当场就给解金宝给打败了。

胖子憋着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说道:“要不你就先答应他,等他把咱们带去遗址,咱们再给他灭口!怎么样?”

我拍了一下胖子,意思说:瞎扯什么呢!

须石知道胖子在调侃他,只是很烦地说了一句:“说什么呢,这样不就跟他们那些野蛮人一样了吗?”

何时了问道:“老师,那怎么办?他开价太离谱了!”

须石也是烦的一笔,但是他很明确地说:“我是不可能多付五十万的,这根本就是坐地起价,这样只会助长他的嚣张气焰!”

“哦......”我说:“那咱们,走下下策?”

须石摆摆手说:“先不急,咱们在这里耗个几天,说不定咱们可以自己找到,这里就这么一块地方,他不告诉我们,拦不住咱们自己去找吧?”

我心说那倒也是:“不过咱们得小心别被别人发现了,否则很可能,把我们一道给灭了。”

往往野蛮人比正常人更难搞,说的就是这些。

何时了在一边问:“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须石立马站起来一边说道:“是的,靠自己才是王道,出发吧!记得把东西全带上!”

背包里的东西全都是保命的东西,药品和枪跟武器当然还有食物,带的东西倒不少,但是为了防止我们出去寻找遗址的时候发生什么其他的意外,所以毫无疑问这所有的东西都要带上,特别是枪。

因为我个人不太喜欢佩枪,一般都是带着藏刀的,使着也顺手,但是到了野外没有法子,只好全部都带上了。

出发前我去换回了自己的裤子,昨晚洗完了澡还放在外面的栅栏上晾着,现在穿也已经晾干了。

一队人在外面等着我,等我换好了裤子准备出发,解金宝正巧碰见了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要干嘛去?”

须石一言不发,对这个敲竹杠的人毫无感情了,带着一对人就往栅栏外头走去了。

我也跟着队伍的脚步走出去,胖子在后头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去寻找你的五十万咯!”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寻找遗址 听到胖子这么说的解金宝倒是没有什么在意的,甚至连话都没说,直接目视着我们走了。

胖子走到了我的身边,一边回头看一边对我说道:“他居然这么淡定,被我们找到了,他的五百万岂不是打水漂了?”

我回头一看,他确实一脸悠闲的样子,甚至嘴角还有似笑非笑的,难道,我们走得方向错了?

还是,他坚定我们没有他的带路肯定会失败?肯定找不到?

我说:“难不成遗址真的很隐蔽?”

胖子说道:“能隐蔽到哪啊?只要不像这里的入口一样,藏在水里,看缘分出现就好了,我就觉得不是什么难事。”

确实啊,我们进来这个地方,还真的是要看缘分的,要是当时我们早走几步,就彻底错过这个地方,再也找不到这面了,正常人一般也不会想到,入口会在那样的地方吧?

所以当时的盗墓贼,是如何知道的,如何进来的,都是一个迷,还有大块头他们当时到底是因为什么,被什么人打成那个样子?

这些都特别值得开动脑筋,任何一个想法都可以想很久。

不过现在算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原本想通过套大块头的话来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没想到须石只是想套路解金宝,也许吧,当年的事情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思的,真正的意义在于,能不能找到遗址。

能找到是最好,说不定遗址很丰盛,我们还能各自趁机捞一笔,毕竟须石能骗解金宝骗不到我们吧?

古代遗址的骆越王陵墓,值钱的东西肯定不少吧?

我是这么想,虽然解金宝说我爷爷说过这个地方不值得研究,但是我感觉这也是我爷爷教会他说的慌话,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研究价值呢?

从来没有那个君王的陵墓没有价值的。

一伙人高高兴兴地出发前去寻找遗址了,但是因为怕被村子里发现,所以我们出发的时候,刻意走向了房子后的小山坡,越走越有向普布走去的趋势了。

我心说不行啊,这样一会如果直接撞上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但是一心想,解金宝都改口要须石五十万了,难不成是改主意了要卖铜灯了不成?那这样他儿子造价还有意思吗?

我顿时觉得看不明白解金宝了,这个人,刚求着我帮着骗须石,回头就跟须石开上了条件,我确实有点看不懂。

所以在铜灯这件事情上,我还要不要帮他呢?

我就这样想着,一边怕须石带着我们直接跟普布撞上了,但是我想着想着,发现须石直接将我们带歪了,跟普布的方向还有些差距,所以我也就暂时放心了,先不纠结这个事情了。

须石带着我们直接深入了山里,并没有拐弯,可能是想着离住人的地方总没错吧!于是我们就跟解金宝家的房子背道而驰,越走越远了。

这山坡走上来,满地都是柔软的牧草,脱掉鞋走上去肯定会很舒服的,再吹着风,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里的每一幕都让人觉得舒服,身心舒畅。

舒服到一不小心就想睡在这里。

我们走上了一个小山坡之后,上了山坡这个高度又往下走了一点点,弧度很平缓的,基本上这里的高度要比解金宝的房子高,我们走这样走过去,吹到的风比在哪吹的都要舒服。

青山蓝天,满眼让人舒服的颜色。

这一片望过去都是牧草,这一片正巧没有几棵树,所以风比其他的地方相对来说要大一些。

走了好些时间,直到看不见来时的山坡,我们一直在往前走。

何时了说道:“老师,这样走下去,咱们晚上要在外面睡了。”

“恩。”须石在前头冷冷地回答。

胖子调侃说:“怎么了?你怕啊?”

何时了说:“那倒不是,又不是没睡过,只不过咱们走的这个方向,似乎有点问题。”

须石并没有反驳,只是一边走着一边说:“不要急,你忘了解金宝说过的话了吗?”

我们都不知道须石指的解金宝说过的话是什么,所以当他说起,我们都面面相觑,记性很好的须石在前面不厌其烦地给我们解释道:“他之前不是说过吗?他带那帮盗墓贼去了遗址然后逃回来,两三天后,又带了人去遗址那里了。”

“恩,那怎么了。”我们都想问。

须石不负众望地接着回答:“说明,遗址离村子,顶多一两天的路程,他回来的时间也要算在里面的,离着根本不远,他那般有恃无恐,只不过是觉得遗址很隐蔽罢了。”

“很隐蔽会不会跟我们进来的地方一样隐蔽?”何时了想到了我之前的那个问题,我心说别说啦,那种地方,要不是靠运气,还真的找不到,这样的地方岂不是难为人嘛!

须石倒是很坚定,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我就不信,这个地方,会比五十万还难找!”

我跟胖子在后面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套房他都出了,实在是不愿意再出五十万了,这倒也是情有可原。

解金宝这家里,是想让须石养他们一家老小的下半辈子啊!就算再有钱,这五十万不当是白送的吗?

须石能答应我真的觉得有鬼了!

还不知道这个遗址能带给我们怎样的收益呢?万一真的不值钱,那岂不是白白付出几十万了?

要我说解金宝还是很有远见的,想着把下半辈子的花销都给挣回来,一般人还真的想不到这上面去。

“好了,别废话啦,快走吧!”须石在前头招呼着,明明自己身上两手空空的,还一副很辛苦的样子,我们一个人背一个包都没说啥。

何时了一边走一边问:“我们有睡袋的吧?”

久不说话的仓木决回答道:“有的,一人一个,还多了一个。”因为老包走了,所以多了一个了。

何时了呵呵地笑着说:“有就好,在野外,如果没有睡袋,夜晚睡觉的时候,碰见毒蛇的话,那就麻烦了,可能会在睡梦中直接死去......”

像这种制造恐慌的,胖子直接说道:“放心,晚上派你去守夜!”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瀑布 又走了一小段时间,我的肚子都开始叫了起来,没有人说话,估计也都跟我差不多了,后来我实在忍不了了,正准备要叫他们开饭的时候,须石终于回过头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日你娘的,你终于也饿了啊!

大家欣然应许,走到这个地方,已经渐渐地向上的趋势了,风还是那么大,这一片的山坡虽然平缓,但是绵延不绝的,这何时才能走到头啊?

叹了口气,就地找了个地方坐下了,反正这地方坐哪里都是一样的,又没有什么树,到处都是柔软的牧草,颜色看上去像是漫画里的一样,看上去不太真实。

风一吹就随风飘摇,实在是太柔软了。

刚一坐下,胖子就整个人半躺在我的背上,直接把我的背给压弯了,我想把他推开,可是这两百斤的肉还真的不是想推走就推走的,只好忍着给他当一会人头坐垫,总感觉这家伙最近越来越懒了是怎么回事?

仓木决将背包里的食物都倒了出来,截止为此,我们还有满满一大背包的食物,应该是够吃的吧?只要留一些够回去的路上吃就行了吧?

在这外面还能抓点野味吃,但是得看运气好不好了。

几个人围着一人挑了一样想吃的拿在手上吃,不太爱吃压缩饼干,所以只能拿着肉干吃了,一边吃着一边闲聊,何时了问:“我看这里好像没有什么遗址的样子,咱们一会要不要绕个弯?扫荡过去?”

我看这样也行,这样走下去,别说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个地方走下去确实没有南墙啊!雇来带路的达瓦指望不上了,从进来这里后,他就是打酱油的了,这个也没有法子,我们要找到遗址的道路上还困难重重啊!

几个人吹着风,一边吃着,胖子突然皱着眉说道:“我怎么老感觉有水声呢?是不是下雨了?”

我说:“想太多了,怎么可能下雨?”随后我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这么好的天气,怎么可能会下雨呢?

结果还刚说完,一滴晶莹的水珠就滴在了我的眉心,我下意识地去抹掉,眉心处确实凉凉的,我破口大骂:“胖子,你大爷的,你的口水喷到我脸上了!我日你!”

胖子也不认输地骂我:“放你的屁!”随后他扔下肉干,往山坡上走去,可能是找他的水源了吧?

我们也不理他,不跟着他疯,吃完就不等他了。

胖子看到山坡的最高处,突然疯癫地大叫了几句,然后顺着山坡的地方往右边开始跑,一边跑一边:“啊......”地大叫着,张开双臂自由是方向......

几个人回头看着他,仓木决问:“他吃的是羊肉吗?发羊癫疯了?”

我淡定地回答说:“你怎么知道他叫杨巅峰?”

何时了不厚道地开始笑了几个,捂着肚子不停地抖着笑。

我嬉笑地看着胖子发羊癫疯,看着他张开双手不停地跑着,跑着跑着,就整个人像是摔跤一样的没了!

“恩?”我皱着眉头看着他的那个方向,想着他可能会站起来的,没想到我看了好一会,他还是没站起来。

脸上的笑也渐渐消失了,几个人觉得我的脸色不对劲,也严肃了起来,何时了问我:“吴哥,怎么了?”

我扔下肉干站起来一边说:“胖子好像摔了,我去看看。”

说着就向胖子摔跤的方向跑了过去,可是放眼望去,胖子的身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彻底看不见了。

我心说怎么可能呢?难不成还跟人参果一样?掉地上就遁地了不成?

心里头觉得奇怪,就加快步子跑了过去,地上的山坡越来越潮湿,空气也跟其他地方的更香甜更冰凉,迎着风跑过来,不断地有水珠洒在我的脸上,还有越来越大的水声。

我心里渐渐放松下来,原来是这个。

我猜的没错,这里居然隐藏着瀑布!

哗啦啦地从山崖上不停地往下落,我站在源头的上方,看见瀑布下方有个死胖子在那里,正在畅快地仰泳着,正巧看见了我,很兴奋地大喊:“老吴,快下来!这里好多鱼!”

我一看这上下落差也不是很大,没想到这里面还会有这样的瀑布,要下去还要冒险爬着,还不如像胖子一样直接跳下去。

这个死胖子,刚刚招呼都不打,害我以为他直接遁地了,原来跳下去了,胆子也是贼大,也不是水池太浅,直接摔死。

没等我下去,后面的人就陆续跑过来了,也不会自己,还没走到,何时了就在追问:“吴哥怎么了,胖哥没事吧?”

我说:“你不会自己看啊?”

然后他走过了过来,看见了瀑布,当即就叫出声来:“哇塞,有瀑布!”

我们几个人排成排看着底下的胖子,他一边游着一边说:“下来啊!这里的鱼好大一条啊!”

雪白的水帘冲刷着岩石,击打着水面,溅起无数的水痕,一副激情澎湃的样子,看上去还是有点危险的,底下的胖子都不敢在瀑布底下游,打脸上生疼的。

我指了指下边回头对何时了说:“敢下去不?”

何时了往下看了看,顿时往后走了一步:“这个好像有点难度,下面有石头怎么办?”

我说:“怎么办?那就看你造化了!”直接摔在石头上那是必死无疑的,所以跳这个还是要有技巧的,像胖子这么大胆的,直接咣的一下跳进去还没几个人看,又不是泳池跳水。

何时了看了半天,还是没有胆子说要跳下去,所以他在观察边上的一些地方,发现往下爬也不是那么好爬的。

仓木决在一边说:“我们倒是无所谓,就是我阿爹他们......毕竟年纪比较大,万一摔下去出问题了怎么办?”

我一说仓木决这人还真的是把他爹当小孩子一般呵护啊,这个高度,胖子都跳过了,还能摔散架了不成?

须石没有发表评论,估计是在琢磨有没有必要下去吧?

既然如何,我跟胖子说:“你自己游着吧!我们就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跳水 “啊?你神经病!”胖子在下面听得我这么说,突然有点方,一边仰泳着一边大喊道:“你欺骗我感情!你还要玩我!你一百块都不给我!好坏好坏的!”

歪日......骚。

我回头对须石说:“我看下面值得一去,反正时间还长着,实在不行,你们拉绳子下去吧?行不?”

须石皱着眉到处看看,可能是在找比较好落脚的地方吧,随后他点点头说:“恩,就这么办吧。”

既然要下水,现在的天气还有点热,我干脆把衣服全脱光了,塞在我背的背包里面,就给扔到水里了。

咣的一下,砸起好多的水花,胖子给我把背包捡上扔到了岸上,就往一边游开了,免得我砸到他了,要死人的。

我站在岸边,看着脚底下倾斜而出的水幕,无数细小的水珠打在我的脚上,背后的人看着我,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仪式感油然而生。

见我迟迟不往下跳,胖子在下面看着我喊:“下来啊!爸爸抱!”说着还两只手不停地拍着掌。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骂道:“好玩不?一会爸爸教训你这个不孝子!”说完一股脑纵身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瞬间,穿过瀑布的水幕的瞬间,全身像被刀刮一般的疼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直接插了个水中!

一股压迫感随着而来,冰凉的水,清澈的水包裹着我的全身,瀑布还不停地拍打着水面,像倒水一样地冲进水里。

在瀑布落下的地方不容易控制身体,我在水里缓过来之后,就迅速往边上游了,这个水潭也太深了!这样跳下去也完全碰不到底,很安全的。

看看胖子的体型跳下来都没事就知道了。

我钻出水面游向了胖子,上面的何时了跟我一样脱干净了,但是可能是怕脚踩了钉子,鞋子没有脱,站在悬崖边上看着我们,一边大声地喊:“吴哥,下面情况怎么样?”

下面的噪音有点大,所以我也大喊:“还凑合,摔不死人的!往中间跳!”

“哦!”本来何时了做足了准备想往下跳的,确实跳之前,须石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把背包都往下扔,何时了只好一个接一个地把背包扔了下来。

这些背包都是防水的,扔下来也不要紧的,扔下来摔进水里就立马浮上来了,我跟胖子招呼着把背包一个一个地捞起来,游到岸边去放好了。

刚游到岸边,咣的一声,就听见跟感受到有人砸下来了,水溅得老高,我们也没过去捞他,在边上等了一会,何时了就冒头了。

“哇!”的一声,钻出了水面,满面红光,一边游动特别兴奋地说:“这个比在泳池里跳水刺激多啦!”

我也是这么想的,跳不好摔死的几率比在泳池里要高一些,当然刺激了。

我们在边上看着上面,原本想着须石跟达瓦两个老头子会在哪边系根绳子滑下来的,没想到这么一看,他们好像没有系绳子的准备。

须石脱地只剩一套保温的内衣裤,我觉得奇怪,就问何时了:“他不是说不跳吗?脱了滑绳子下来?”

“不是。”何时了在水里一沉一浮地说道:“老师说,他也要直接跳下来,他说看你跳好像没什么危险,直接跳下来方便一点。”

我笑呵呵地说:“没想到他这么大年纪,还这么有冒险精神,真是值得表扬,那达瓦呢?须石要跳水那达瓦岂不是一个人?”

何时了回答说:“老师说要跳下来的时候,虽然仓木决说要陪着达瓦一起滑绳,不过达瓦坚持说自己可以跳的,他说他的身体还硬朗的。”

“我看也挺硬朗的,才五十多岁就说不行了,未免也太早了吧!”我说道。

看样子上面的仓木决是劝不过他爸了,已经滑绳确实要麻烦很多,因为附近没有树木可以绑,那就必须要在地上打个桩,这才能系上绳子,一系列操作起来太麻烦了,达瓦也是不想给人添麻烦,所以才坚持要跳的吧。

毕竟像须石这样的文人墨客都可以跳,他一个山里的汉子怎么就不能跳了?还没老他儿子就当他老了!

就在我们讨论着的时候,须石一个很专业的跳水动作,直接穿过白色的水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了水中!

溅了起不小的水花!

胖子在边上大喊:“五分!”

我们忍不住被胖子给逗笑了,这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入戏啊!

紧接着须石像条鱼一样,轻轻从水里钻了出来,只出来一个头,出水的方式很斯文,看他的表情觉得这次的跳水成绩还比较满意,表情很轻松。

本来我们还昂着头等着最后的两位选手出场呢,胖子就在一边说道:“算了,不管他了,比赛已经毫无悬念,这场跳水的冠军非我莫属了!”

我说:“你要脸不?”

“走吧,咱们离远点去逮几条鱼过来。”胖子往后游一边游一边嫌弃地说道:“跳个水跟下饺子似的,那么大个水花,把鱼都赶跑了!”

我们往水潭的下游游去,头在露在水面上,就看见一条肥鱼从我头上跳过。

胖子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地一头扎进了水里,与此同时我感觉到有一只庞然大物滑过了我的大腿,我当即收腿将那条庞然大物给夹在了双腿之间!

被我夹住的鱼还想跑,感觉很滑,我立刻使劲,一边喊着:“胖子,快来帮忙抓鱼啊!”

胖子在水里不见了,何时了听见我这么喊,立马游了过来,胖子挣扎着上来了,我还没叫他赶紧帮忙,胖子就破口大骂:“老吴,你他娘的松开我的腿!”

说完胖子又沉下去了,一直在挣扎,搅得到处都是水花,害得水底下啥也看不见,我潜进水里,看见我的腿死死地夹着胖子的大粗腿。

他被我夹着动也动不了,一直在水里挣扎着,我赶紧松开我罪恶的双腿,胖子才得以挣脱,一浮上来,就立马游过来要掐死我。

刚刚我夹着他的腿他走又走不掉,上又上不来,喝了好几口水下去!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达瓦不见了 “兄dei,兄dei,别冲动,砂锅大的小拳拳收起来先!”我一边躲开着,胖子见掐不到我,就用水来泼我。

正巧头顶上顶着大太阳,整个人在水里温度正适宜,不知不觉地就玩耍起来了,这种地方玩起来确实比泳池里更加来劲,脚下还有鱼时不时地滑过。

正当我们两个打水仗打得正起劲的时候,何时了突然很兴奋地从不远处一头钻了出来,手里头还握着一条手臂粗的鱼,一边高兴地说:“你们看,我抓到啦!”

那条鱼很使劲地挣脱着,但是何时了实在是用劲,所以没有挣脱开。

那鱼远远看去好像是麦穗鱼,实在是肥美,很大一条,打一锅水水煮鱼能吃好几个人,胖子看见他真的逮了一条,瞬间也是很兴奋,一边朝何时了游去一边夸奖说:“没想到你能逮到,不错啊小伙子,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

何时了一下子就知道了胖子又在拿他开心了,就腼腆地笑着说:“谁说的,很好抓的。”

胖子抱过何时了手里的鱼一边笑嘻嘻地说:“要是有酸菜跟辣椒就好了!”

刚刚因为胖子的原因我也没有吃下什么,这会也有点想吃,就跟他说:“那你去打水架锅啊!先把鱼杀了!”

“没毛病,你只带了嘴!”胖子一边数落着我,一边抱着挣脱得精疲力尽的鱼正预备着上岸,突然仓木决的喊声打断了我们。

“阿爹!”

本来说的好好的,突然传来仓木决的叫喊声,回头望去,仓木决正对着水面四处的大喊,我们三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就互相看了看,我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去看看去。”何时了这么回答。

胖子也不好不管,就把鱼扔在了岸上,跟我们一起游向了他们,须石正浮在水面上,仓木决已经往下潜了。

我们游过来,还没问,须石就赶紧跟我们说:“你们赶紧帮着找找,达瓦不见了。”

“啊?”我啊了一句,弄不明白他说的不见是几个意思,就追问:“什么是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

须石回答说:“他跳下来,就不见了,小仓已经下去找了,你们也赶紧下去找找,事不宜迟,别出意外了。”

我心说该不会是掉下来的时候,在水里被什么东西挂住了吧?所以才上不来?

了解到情况之后,我们三个人赶紧一个猛子扎了下去,虽然水很清澈,但是在水里可见度还是比较低的。

不过好在这地方也就这么点大,我们三个人扎猛子下去,各个分工合作,这么点地方很快就能找到的。

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是下水之后,水潭比想象中的深多了,我们一直往下游,水底下鱼很多,怪石嶙峋的,还有一些被水冲刷下来的枯木,都掩埋在水里。

我睁着眼睛在水里努力地看着,却没有发现一点点跟人形有关的东西,实在是看不到!

游了一一半,何时了在后面抓住了我的肩膀,朝我比手势,估计是在问我看见了什么没有,我只好摆摆手说:毛都没有。

两个人又只好分开去寻找了,这么点地方,一个大活人还能藏得住?我就不信了!

心里头这么想着,一转身,突然看见水里角落边一个黑漆漆的人影,看上去体型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压在枯木之间,能依稀辨认出人影。

我心说:在那?!

就顾不上跟他们说了,一个猛子向那边游了过去,我的水性还不错,但是这个地方是瀑布的正下方,水流冲击影响我的速度。

很费劲地游了过去,但是结果确实大失所望,那只是一袋装满了牧草的麻袋,被卷在了水里,接着又被枯木夹在了中央,我一开始以为达瓦摔下来,直接插进枯木出不来了。

但是我没想过只是一个麻袋装的牧草,这他妈......荒郊野外的,扔这东西干嘛?钓鱼还是喂鱼?

看见不是达瓦,我在心里都骂了起来,原本还想继续深入的,但是气到头了,只能放弃了往上游了。

看着头顶的天空,我一下子钻出了水面。

“哇!”几个人几乎都是同时上来了,大家都憋气憋得不行了,只能先喘几口大气再说话,须石在一边看着一边问我们:“怎么啊?找到了没有?”

我心说这不是废话吗?找到了,还能是这样空手就上来的?

我一边摆摆手,一直摇头说:“不行啊,我们得再往下点,刚刚连根毛都没看到......”

我话才说了一半,仓木决就又狠狠地吸了口气,就钻进水里面了,仓木决现在的感觉其实我也了解,在我从孙膑的地宫回来时我也是这样的感觉。

所以我也只能做我该做的。

在仓木决重新下水之后,我也就跟着吸了口气,又重新入水了,其他两个人也是跟着下来了,这次我们都直接更深入地游下去。

时间过去的还不是我们,我们的动作都还算迅速的,如果这次能够找到,那拉上岸,再做急救肯定还来得及,就是不知道达瓦命该不该绝,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四个人接二连三地下来了,直接顺着下面游去。

这次更加的有经验了,可是往下游去,直到了尽头还没看见类似于达瓦的身影,潭底就是一些淤泥和碎石,当然也有各种各样奇怪的垃圾堆积在底下。

我们围绕着潭底乱游了一圈,完全没发现达瓦的身影,潭底下的淤泥还是因为我们的造访才搅浑了,达瓦仿佛从来没来过。

几个人面面相觑,到处都没有,那达瓦到底是在哪?难道也跟胖子一样,直接像人参果一样掉水里化了?

正当我们面面相觑的时候,仓木决游到水里去,去搬动水里的垃圾,其他两个人很惊讶地看向我。

仓木决这家伙,狗急了要跳墙啊?搬这些东西干嘛?难道达瓦还能直接埋在这里面不成?

我赶紧游过去把仓木决拖过来,然后拍拍他的脑袋,看看是不是游泳进了水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病急乱投医 我说这里找不到,可以找下游去找嘛!干嘛就这样开始自暴自弃了?这傻孩子,真的不让人省心。

所谓关心则乱。

我拖着仓木决往下游游去,瀑布底下再怎么说,水势都比较快,如果不会游泳,有时候会被带到下游去,毕竟速度快,没有起身的本事,也很有可能。

虽然我知道几率甚小,因为我们刚刚都在下游抓鱼,如果达瓦被冲下去的话,肯定是会看见的,但是总比让仓木决啥也不干,或者去潭底翻那些无谓的东西强吧?

仓木决也算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也直接往下游游了过去,下游的地方并没有由深变浅,只是宽度缩小了,在水底还是很深的,特别是水底,又一条很浅很浅,像是一条被常年冲刷出来的一道小沟,而且宽度只有三十厘米左右。

但深度,由于水底有些昏暗,水里看不见那条三十厘米左右宽的小沟有多深。

但是我想装不下一个人吧?

于是也没管,几个人在下游一直往下找了好长一段路,直接游到了,下游的一段小桥,那是一条简易的木桥,虽然是简易的,但是桥下有很多木桩,足以支撑一座桥,也可以通过水流,木桩的间隔很近。

按达瓦的体型,就算是竖着,也不是那么容易漏出去的,更别说横着出去了。

到这一段还没有看见人影,说不定他根本就没下水过!不然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在这段水路上消失了呢。

找到现在我估摸着没有十分钟也有八分钟了吧?时间也没那么精确,反正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间就是了。

我们就钻出水面,扶在了桥上,仓木决扶着木桥爬上去,又跳进木桥的另一边,一个猛子又扎进去了。

我们三个实在是太累了,忍不住地想休息一下。

何时了看见仓木决那么拼的样子,心里边也理解,但是觉得他太傻了,只好压低声音问我:“吴哥,咱们要不要告诉他?”

告诉仓木决,这木桥真的是很难钻过去的?

看着仓木决扬起的水花,我叹口气说道:“还是别说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何时了皱着眉说:“我知道,可是他努力的方向不对......”

三个人扶在桥上看了好一会仓木决在那里,一沉一浮的,这种事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可是问题也确实奇怪,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掉水里就找不到了呢?

总不可能摔下去就真的直接被埋住吧?

何时了问:“那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找须石商量一下吧。”我这么说道。

三个人也不管仓木决了,直接往回游了,还真别说,刚刚在找的时候,没发现我们游了这么远了,为了防止刚刚粗心找漏了,我们回去的时候还是又找了一次回去。

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

须石在水潭那里等着我们,等我们都回去的时候,须石一脸悲痛加可惜的样子,问我们:“还是没有找到?”

我们点点头,他又问:“小仓呢?不会也出事了吧?”

我说:“那倒没有,他还在那头找呢!”

须石不清楚情况,就急着问:“那你们怎么还不帮忙啊?”

何时了只好帮我解释:“下面有座桥,人是过不去的,仓木决现在是病急乱投医,还在那头找......”

“哦......”须石了解了情况也没说什么,只有表示知道了。

何时了惋惜地说:“仓木决现在一定很自责,如果他劝着达瓦滑绳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没想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一定很难受。”

须石大概在给任务的时候也跟达瓦说明过了有事故发生的可能,所以他看得比较开,虽然是比较开,但是毕竟也是条生命,而且还要告诉生者的情绪,所以在何时了这样说的时候,须石就直接说道:“在仓木决面前,就不要提这个事情了,免得他再次受打击。”

“哦......”何时了回答。

其实我感觉这个事情,在人死了之后,反倒显得不足为道了,除非他能忽视他爸死的事实,而非要去钻为什么不劝他滑绳这样的牛角尖。

看样子仓木决不是这样的人才对,据我对他的一点点微薄的了解,我是这么觉得的。

我望着头顶的瀑布一边问:“你看着他跳下来了吗?”

“什么?”须石怀疑地看了看我,最后明白了我是什么意思,就只好回答说:“看见了啊,我看着他跳下来的,但是没看见他上来就是了。”

“进水里看见了吗?”我又这么问道。

“进水里?看见了啊!”须石直接就回答了,不过我还是看着他,须石看着我想了一会,最后又改口说:“没看见。”

胖子跟何时了两个人都看着我,随后何时了突然惊讶地对我说:“吴哥,你是在说......”

也许达瓦根本就没摔下水呢?!

因为上面的瀑布是源源不断的,如果跳的地方跟水幕稍微接近了一些,别人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落到水里,因为本身的瀑布就足够溅起很多的水花了。

所以在我问这个的时候,须石一时想,他也确定不了,到底有没有看见达瓦真的进水了没有,因为他们只看见达瓦跳下来了,却没有看见他掉进水里。

胖子砸一旁说:“他不掉进水里,还能在哪里?”

何时了也搭腔说:“对啊!”

我往后游了几米,仰头看着对面川流不息的瀑布,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里慢慢的浮现了,我指着瀑布说:“有谁看见了,瀑布后面有什么东西?”

“啊?”三个人奇怪地看着我。

我笑着,这些人,看来是完全没想到啊!当然我也不是确定,我只是在想有没有这个可能罢了。

我一下子钻进了水里,想往瀑布的水幕后游去,胖子叫着:“老吴,等我!”接着他特跟着游了过来了。

上面的水幕不停地往下落,往这里靠近,感觉水流很快,上面落下来的水插进水里,我跟胖子绕过了水幕。

看到了水幕后的山崖......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水帘洞 隐藏在水幕后的那片山壁,正中央有个大洞,那个大洞的下方距离水面也有两米高左右,上方距离山崖的上部,也就是我们刚跳下来的位置,一米都不到。

而那个大洞的直径大约有两米,可能不到,这洞口隐藏在水幕之后,我们跳下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看见。

胖子看见了后面的这个洞,一边问道:“你觉得达瓦对摔到这里面去?”

我也看着洞口说道:“摔进去,自己是不可能摔进去的,除非是有什么意外?”

“什么意外?给咱们惊喜?”胖子调侃道,两个人躲在水幕后看着山壁上的洞,距离不太够,而且光线也不够,根本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我白了胖子一眼,说道:“比如被什么东西拖进去的!”

胖子没什么反应,可能心里也清楚,如果达瓦真的在这水帘洞里,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达瓦也没那个心思,藏在这里面去跟我们玩惊喜的。

胖子喃喃自语:“被拖到这里面还活着吗?”

可能吧,如果不即刻要了达瓦的命,估计比淹死,要活得长一点吧?我也不清楚,就回答胖子说:“我不知道。”

胖子对着那个洞口试着喊了几句:“达瓦!达瓦!达瓦!”

喊完胖子停顿了一会,又转头对我说:“该死,达瓦是个哑巴啊!”所以他出了意外才会悄无声息的啊!

就算不是哑巴,这么大的水声,也很难能够听见吧。

我回头对胖子说:“回去拿手电筒,咱们爬上去看看。”

胖子应允,正当我们两个人要出去的时候,何时了突然冒着泡钻出头来,把我们给吓了一跳,何时了看了看我们,就问:“怎么样?”

没等我们回答,他就看见了山壁上的大洞,惊讶地叫出声来:“水帘洞!这个像水帘洞!”

“对啊,猴哥,走吧,去搬救兵。”胖子拍拍何时了的肩膀这样对他说。

何时了在背后问:“搬什么救兵啊?”

我们没有回答他,就直接钻到水里,钻过水底下涌动的水流,向外头的须石游了过去,须石还在外头泡着,这个人从下来之后就在那里泡着,也不游动,身上穿着保暖衣也不觉得冷,估计他那套保暖衣不仅保暖还防水。

看我们游出去,刚出水,他就迫不及待地问:“找到什么没有?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喘着气一边擦掉脸上的水一边说:“水幕后面有个山洞,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不过我看达瓦八成是在里面,我们现在要进去找找。”

“什么山洞?怎么达瓦会掉在里面?”须石奇怪地看着我:“掉下来的时候卡在那里了吗?”

卡?

哦,须石大概觉得山洞在水底下,以为是达瓦下来的时候跳偏了,直接卡在水里的山洞里了,没等我解释,须石又问道:“那他怎么样?还有生路吗?”

我说:“没看见人,我只是在猜是不是在里面,我们来拿手电筒跟飞虎爪。”

“飞虎爪?”须石疑问道。

“山洞嘛,要爬上去当然要飞虎爪了!”胖子游向了放背包的岸边,我也游过去,想拿自己的。

我看仓木决还在那边瞎找,就跟何时了说:“你去跟仓木决说一下,叫他回来,别在那里浪费时间了。”

“哦我知道了!”何时了答应了一声,就爬上岸,在岸边跑过去跟仓木决传话,这样确实比游过去要快过了,估计他泡在水里也有点累了。

我拿了一个飞虎爪,一人一个手电筒,绑在了右手上,当然还有藏刀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虽然我现在没有穿裤子,也是带上藏刀保险一点,说不定那里面真的有什么穷凶极恶的东西!

防身总没有错的。

拿了飞虎爪,正准备下水的时候,胖子看着瀑布的源头,山崖的上边说道:“老吴,你说从上面下去会不会容易一点?”

胖子大概是想,那个山洞的顶部距离山崖的顶部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要是直接从上面荡下去会简单很多。

我说:“容易啊,可是你还得上去啊!”

忘了我们在下面了吗?真的是。

我们两个拿了需要的东西之后,就下水了,仓木决跟何时了还没过来,我们也不等了,先去准备一下。

手电筒绑在自己的手腕上,手里拿着飞虎爪,两个人潜到水里去,须石在边上凑热闹喊了句:“你们两个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我们俩当没听见,径直往水帘洞游去了,上头还在不断地落水下来,往上望去,不断地有水滴砸到脸上,有时还真的生疼。

这水源夹在山壁中间,山体裂了道口子,平时有些积水雨水雪水融化的冰川水堆积在山体内,久而久之,满了就会排出来,这瀑布还只是小型的瀑布,但是这样看却没有断流的样子。

水还是源源不绝地流着。

胖子仰着脑袋看着那个水帘洞,没一会就抹一把脸,手上的飞虎爪,一直在手上不停地打转,刚想甩出去,却又停下了。

胖子骂骂咧咧地抹了把脸一边说:“这他妈的怎么尿不停呢!”

“噗!”我一下子没忍住就笑了出来:“你他娘的,少废话,赶紧的,救人要紧!要不要我给你打把伞啊!”

“紧紧紧,紧个屁啊!”胖子不满地骂道,接着抹了把脸,又熟练地甩动着飞虎爪,咻咻咻......

“咣!”的一声,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飞虎爪准确地敲击在岩石上,胖子拽了拽了手里的尼龙绳,试试看坚硬程度,能不能支撑起一个人。

拽了两下纹丝不动,胖子就调整好了姿势,两只手抓着绳子,从水里出水比较困难,我在下面给胖子拖住屁股。

“一二三!”数了三声使劲把胖子推了上去,两个人配合着,胖子总算是拉着绳子脱离了水面,两条肥硕的大腿撑在山壁上,手上紧紧地抓着绳子,我手拖着胖子的屁股,正指望他再往上挪一下。

但是,就那一瞬间上头的飞虎爪毫无征兆地脱落,胖子也应声而倒。

不对,是我应声而倒。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砸蒙蔽 飞虎爪没受力,直接脱落,胖子在上面肯定是要摔的,但是我还在下面托着胖子的屁股,所以当我看见飞虎爪脱落,绳子松掉的那一瞬间,我的内心是奔溃的。

同时也是那一瞬间,一块两百多斤的肉咣的一下砸在我的身上,当时我觉得,胖子砸进了我的身体里了!

早知道我应该离他远一点的,这次是我太大意了,居然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

被砸到水里半天缓不过来,差点被砸蒙蔽过去,直接胖子在上面把我捞了起来,最后还恬不知耻地问我:“老吴,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我拍拍自己的脑袋,确定没有散架了,刚刚胖子正好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脑袋上,免不了脑袋有点晕乎乎的,还没清醒过来,我就骂他:“你他娘的,你给我给我认真一点,要出人命啊!”

当然这里的人命,是我的人命......

“看来你好得很。”胖子甩给我这么一句,就回身去拽还挂在上边没掉出来的飞虎爪,就这么用力一抓。

一不小心,纯钢的飞虎爪就咣的一下,准确地砸到了我的头上。

“我草!”我顿时被砸得惨叫,又不敢直接地甩开,这个飞虎爪每一节都是有锋利的倒刺的,所以我怕一不小心就会把我的脑袋给拉开一道口子,所以只能叫着,一边自己把飞虎爪拿了下来。

“我草!”拿在手里的飞虎爪上,亮白的爪子上带着点皮肉,上面还有不少的血,我捂着刚刚被砸的地方一边叫,一边骂:“我的头破了!你他娘的今天怎么老掉链子!?”

我一边数落着胖子,胖子也没预想到会这样,但是还是嘴硬着说:“急什么?我看看!”

随后他游到我的后面,拿开我的手,用他粗糙的大手摸着我的脑袋,那里感觉热热的,被砸得很痛,胖子一搓就更疼了!

我感觉躲开了:“你他娘的,脑袋破了还揉!”

胖子骂我:“破个锤子,就是起了个包!”

我一看他不要脸地不承认我脑袋破了,我就骂他:“爪子上都有血了,你给我没破!?”

胖子不以为然地说:“爪子上有血关你什么事?爪子有血就是你的血了吗?”

我一看这家伙怎么这么无赖!还感觉脑袋上火辣辣的,就捂着自己的脑袋,准备去处理一下伤口,这飞虎爪好像在那边勾过尸体的。

要是感染了就不好了。

捂了一会脑袋,我想看看流多少血了,结果手一拿下来,手上半点血都没有,我心说不对啊,不流血?

怎么没流血呢?血这么快就止住了?

脑袋上的确是起了一大包,但是现在感觉,好像就只是一个大包而已,就回头叫胖子,胖子拿着飞虎爪,看看飞虎爪上面的血迹,又看向了山洞。

听见我叫他,又回头看了一下我,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该不会刚刚在上面勾到的是......达瓦吧?

只是不可能吧?如果是达瓦,就是他是哑巴,也会想办法发出点声音吧?但是刚刚我们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难道是瀑布的声音太大了?

又或者,他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我们再也不敢耽搁下去了,一是怕如果达瓦还有气息,被我们勾了一下勾死了,那罪可就大了。

二是确认一下是不是达瓦,好让大家都安心。

能承受住刚刚胖子的两百斤,如果被勾到,大概......会面目全非吧......

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胖子眼睛盯着那个山洞,手里还甩着飞虎爪,我在一边提醒他:“你可往边上甩吧!”什么人都不能承受被勾两次吧!

胖子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个山洞,没有时间搭理我,酝酿了半天,飞虎爪才终于脱手飞了出去!

又是清脆地“咣”的一声!胖子试探地拽了两下绳子,希望这次没有中标,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等到胖子觉得这次稳了,正准备上去的时候,我赶紧在后面阻止:“等等等等,这次我来,我来,你老排后面。”

胖子也没意见,就往后退了几步,正准备要拖住我的屁股,将我扶上去,我双手抓着绳子,下半身还沉在水里,胖子在水里拖住了我的屁股。

“一二三!”一使劲,将我硬生生拱上了山崖一米那么多,然后我靠自己两只手跟特意穿上的鞋子爬了上去,说实话,爬山崖这种事情,当然还是穿鞋的好,我们这样的,穿鞋都是登山鞋,脚底都是防滑的。

好在我有先见之明,这次的飞虎爪也勾中了地方,自己拽着绳子没几步,就到了。

我没急着爬上去,在半空中观望了一会,当然主要是想看达瓦怎么样了,正当我爬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却什么也没看到。

胖子在下面迫不及待地问:“老吴!怎么样?是达瓦吗?”

奇怪,达瓦呢?不是达瓦的话,至少也得有人吧?可是现在怎么什么人都没有?

我回答道:“等一下,太黑了!”

我打开了绑在手腕上的手电往里找去,黑漆漆的一片,山壁也是黑漆漆的,里面很潮湿,还积了一点水,但是没有看见什么达瓦。

见我没有反应,胖子又忍不住追问:“怎么样?是不是他?”

我知道,胖子也怕自己勾错了,把达瓦勾死了,但是没有办法啊,在这我看不见啊。

我只能回答:“我看不见,爬上去再说!”

于是我一只手换在山崖上,上面只好有一块突起,我抓在那里,最后两只手都换在了山崖上,最后脚攀上去,好歹是爬上来了。

胖子又问我:“上面大不大?”

我站直了身子,左手举起来当照明,右手摸在了大腿的藏刀上,这样的地方还是谨慎点好,这里面洞口虽然只有两米高,但是这里面还是有弧度上去的,容下我还绰绰有余,而且我发现这山洞确实不小,我用手电筒这么照着,照不明白。

但是我发现,这上面的洞顶被人用钢筋固定过,看来是防坍塌的,估计是,这么大个山洞在这里,上面太薄了,如果有人想在这里面长时间呆着,就必须做点安全措施。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山洞 这样的情景不用我说,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了吧?

没等我细看这里面的情形,胖子已经在下面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一个肥硕的大手冷不丁搭在山崖上。

随后胖子也爬了起来,我看他好像变得笨重了一些,就一边过去拉住他一边跟他说道:“你他娘的,最近少吃一点吧!我看你胖的老掉链子!”

“胡说!”胖子一边拽着我的手,一只大腿艰难地攀到上面来,还嘴硬地不肯承认:“我掉链子,跟我胖没有半点关系!”

我说:“你承认你掉链子就好了!”

胖子一听上了我的当,死鸭子嘴硬地说:“你少废话!”

最后我一发力,将他给拽了起来,胖子上来就有点累了,坐在地上大喘气,一边喘一边问我:“那个......达......达瓦呢?”

我说:“你希望看见达瓦吗?”

胖子道:“话也不是这么说,刚刚你也看见了,如果不是达瓦,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不成?”

我道:“这可不好说,看见没?这上面......”我抬头指了指上面的钢筋,又跟胖子说道:“这里面肯定有东西,他们在这里呆过。”

要不然,是绝对不会在这钉钢筋的,这估计是当时的考古现场之一了。

胖子在我的指引下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钢筋,然后不屑地说道:“这骆越王的陵墓也太寒酸了。”

我说:“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主墓室不可能就这样的,你忘了,达瓦说过得,古代有个吐蕃国王也建造了一个陵墓?”

胖子接道:“仓木决说的......古代号称第二个松赞干布的吐蕃国王?”

是不是第二个松赞干布我不知道,估计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却擅长洗脑的国王吧,毕竟征用民兵去建造陵墓这样的事,得多自大,才干得出来?

我,秦始皇,打钱。

我说:“估计他建的坟墓也不远,说不定鸠占鹊巢,把风水抢了,要是遗址没有收获的话,咱们顺势也别放过吐蕃国王的棺材,传说要是真的,这么多人建造的坟墓,得多豪华?”

胖子听了眉飞色舞的,整个人精神了,直朝我挤眉弄眼的。

底下的人着急地大喊:“吴哥,上面什么情况了?!”

哎!光跟胖子说话,都忘了正事了,就赶紧朝下面喊:“不着急,我们看看再说。”回头数落胖子:“愣着干嘛?还不起来干活!”

我跟胖子拿了手电就起来了,这洞口虽然只有两米左右这么宽,但是这里面还是蛮大的,在这里面要淌水走路,上面还有夹层,瀑布的源头在那里,上面也是湿漉漉的,时不时地还要滴水下来。

固定在上面的钢筋都生锈了,胖子站了起来一直抬头看,接着就对着钢筋扣了起来,一边扣一边说:“老吴,这上面好像有字?”

“有字?有什么字?”我一边向里面走了进去,听见胖子这么说,就心不在焉地问道。

“山东省文物局......好像真是你爷爷他们留下的东西!”胖子在背后这么说,语气明显都变得更兴奋了。

就是这里吗?

因为隐藏在水帘里,所以解金宝不愿意跟我们说,而且还有恃无恐的?他如果知道我们这么快就发现了这里,估计又要流眼泪了吧啊?

五十万块打水漂了。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知道了,跟我想得差不多,只不过是确认了而已,看看达瓦在不在先吧!”

我举着手电筒向里面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喊:“达瓦?你能听见吗?出个声吧?”

要叫一个哑巴出声虽然有点困难,但是他要是不出声,这乌漆墨黑的地方,也不太好找,而已还耽误救援的时间。

别是因为我们勾了那一下,把他给勾死了吧,这样我们真的是要一辈子都内疚的。

胖子听我在喊达瓦,也不好意思弄别的,只好赶紧跟着我一起喊:“达瓦,吱个声啊!”

我们一边拿着手电筒一边还要预防着有什么东西偷袭,因为,一般来说,如果没有什么东西捣鬼,达瓦是不可能来到这个地方的。

只能是达瓦跳下来的一瞬间,就被人拖进来了,才有可能,既然是主动挑衅的,那也不是什么好人,或者说好东西。

刚刚我们勾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也许是勾到了达瓦,那个东西,或者那个人发现我们要上去了,就藏了起来,当然还带着达瓦藏了起来。

所以我们还是要谨慎一点比较好,胖子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他这个人对枪支比较感兴趣,当然是直接拿着枪的,不过这里头乌漆墨黑的容易看走眼,我不让他对着我,万一不小心走火了,岂不是药丸?

这里面算是一个球形的山洞,蛮大的,很自然的山洞形成,看样子不是人为挖出来的,里面积了点水。

往里面的水越深,大概都是瀑布喷进来的,或者是从上面滴下来的,总之电筒照过去一整片的水面都是波光粼粼的,瞬间还觉得有些晃眼。

“达瓦?”我对着水面一直照射,我站的地方水已经到达我的脚脖子了,水很冰凉,我心说不可能掉在水里面了吧?

水面上只有滴答滴答,水滴下来时的波纹,没有其他的泡泡冒起来,该不会又淹死在这里面了吧?

我心说那还真的是倒霉。

这个时候胖子又喊我:“老吴!”

我心说干嘛!这时胖子又叫我:“你过来看看!”我只好走过去了,胖子指着地面对我说:“血。”

基本上融化在水里的血丝很难发现,要我说感觉只剩一丝丝的血腥气了,就只有一丝淡淡的颜色盖在黑漆漆的地上,但是还是被胖子看见了。

其他的颜色估计是被水给冲走了吧!那仅剩的一丝血气,气若游丝地在那里,好像是受伤的人被人拖走时留下的一点点血。

其他的都飘在水里了,要不是胖子发现得及时,叫上了我,我都没有看见。

至少证明了,刚刚确实勾到了什么东西,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假仓木决 干这个怀疑人生都是常有的事,别说是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往往碰到一些比较诡异的事情,就要先怀疑一下自己的眼睛,其实眼睛也是蛮无辜的。

胖子用手电照着水里的血丝,光线一直像水里头走去,看样子,果真被拖到水里去了吗?水里的话,就算会有血冒出来,但是里面光线太黑,就算眼睛很尖,不是仔细地看,也发现不了的。

我拔出大腿上别着的藏刀,胖子拿着枪,在我的后面,我刚走了几步,就赶紧躲到胖子后面去了,我说:“我怕你掉链子,一会崩我脑门血。”

胖子白我一眼,就走在前面去了,我们正打算走过去捞达瓦,也可能不是达瓦,但是我们要拼一拼,给他们一个交待。

所以两个人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我们两个人向来有正事就会自动变得很冷静,全身的动作也会变得很轻微的。

所以当时我们两个人淌水的时候,也是很安静的,只能轻微听到一点点的踩水的声音,就在这样严肃又安静的情况下。

突然间“砰”的一声,是落水声,很清晰的,我跟胖子两个人都听见了,当时就回头面面相觑,还没等我们说话,黑暗中就闪出一个人影来。

踩着水,我们两个人瞬间反应过来,两束灯光瞬间就照向了那个人!胖子也端起了枪。

黑暗中的人,双手张开,赔笑一般地说道:“是我,是我。”

“仓木决?”我跟胖子看清了眼前的人,当场就吓了一跳!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叫出声。

黑暗中的仓木决依旧是张着双手,一边向我们靠近一边过来,一边说:“对啊,是我啊!”

我跟胖子面面相觑,觉得奇怪,仓木决不是在下面吗?什么时候跑到上面来了?

看着对面那个人不怀好意地笑着,看样子根本不像是仓木决,至少仓木决没在我面前这样笑过。

我跟胖子顿时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依然照着他,一边问:“你在这里干嘛?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下面吗?”

仓木决依然笑着,一边向我们靠近了过来,不过这次的靠近,让我跟胖子两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退,因为我们都发现了事情有点古怪。

在下面的仓木决怎么会突然变到上面来了,这不可能,而且他爸爸现在下落不明,作为儿子都心急如焚的,怎么可能在这跟我们嬉皮笑脸的?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面前站着的不是真正的仓木决。

但是我们也没有拆穿他,只是指着他,不停地往后退。

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很老的工作服,看上去像是老头子一样,我忍不住问:“你穿的这是什么玩意啊?”

“衣服啊!”他回答道。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地退了出来,他还在那里嬉皮笑脸地向我们走过来,这个时候,何时了在下面喊了一句:“吴哥!仓木决上去了!你们搭把手拉一把他!”

何时了刚说话,我一回头,不小心一脚就踩在他的手了!

“啊!”被踩得生疼的仓木决惨叫了一声,我连忙松开脚后,正要往上爬的仓木决就“扑腾”一声掉进了水里!

以一个大字型的姿势落水了,溅起的水花喷到了我的脚上,对啊,正牌的仓木决刚被我踩下水,那这上面这个......到底是谁?

我跟胖子两个人回头看着他,他还在嬉笑着,这时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时候,不是进来没多远的地方,就发现了赤身裸体的仓木决吗?

据达瓦自己说的,那是薄鱼生出来的,当时的假仓木决被混沌给叼走了,难道眼前这个就是当时的那个?

看着他的坏人,我突然大为惊讶,还没等我说话,对面的假仓木决就冲了过来!撞在我的肩膀上。

差点把我撞下水里,然后假仓木决就自己冲进了水里!

“他妈的......”我扶着山壁,头往下望,假仓木决跳下去溅起的水花也溅到了我的腿上,在边上的何时了被溅得睁不开眼睛了。

好歹擦干了脸,抬头想跟我们说话,一想不对啊,刚刚不是还跳下来一个吗?怎么我们两个还在这上面,顿时觉得有点转不过弯来了:“吴哥?你们?那刚刚是谁跳下来了?”

我们两个人都没功夫理何时了,胖子回头对我说:“元芳,你怎么看?”

我回答说:“狄大人,你还记得,薄鱼吗?”

“薄鱼?”胖子皱了下眉,随后就立刻想起来了,反过来问我:“你是说,刚刚那个,就是当时那个......达瓦说鱼生的那个仓木决?”

我点点头说:“恩,我是这么想的。”

当时的混沌虽然说是把他叼走了,但是不一定叼走了,就是要害死他嘛,说不定它只是觉得好玩,并没有想要害他的姓名啊。

听到我的回答,胖子突然没有了危机意识,反倒觉得挺好玩的,他笑着说:“没想到这事情还真的能发生,恩......但是达瓦好像说过,被薄鱼盯上的人,会生出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生命体,随后本尊就会莫名其妙地死掉?”

我看着底下的水面心说我哪知道?

但是随后我就皱起眉头了,刚刚的假仓木决,看见了仓木决落水了,就好像是故意跟着他跳下去的一样!

“我草!他想对仓木决下手!”我大喊了一句:“小何,把快仓木决拖起来!他有危险!”

“啊?”何时了虽然不是很明白我在说什么,但是看我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就“哦”了一声,一头钻进了水里面。

难不成这薄鱼生出来的假仓木决,想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弄死本尊不成?这样他真的能取代他吗?

不容我跟胖子思考了,我把藏刀插回大腿上的刀鞘里,就跟胖子两个人跳了下去,连上来换气都没有,我们直接钻到底部去了。

水底下一片混乱,能看见好几条人影,滚动的气泡让人看不分明谁才是本尊,这让手里拿着枪的胖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水沟 这种事情真的是戏剧到让人觉得不敢相信,一个鱼生出来的冒牌货冲下去要袭击本尊,可怜的仓木决估计还没反应过来吧!

我们在下面看着两条人影往远处游去了,在水里面,看不清原本的情况,大概那个人已经拖住了仓木决。

在水里,估计也就是将他淹死会简单了。

那个冒牌货是鱼生出来的,虽然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理,但是他是鱼生的,会不会在水里也能呼吸?

看着我们忽然间就潜到水里互相追逐,还蒙在鼓里的须石在水面上大喊:“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

来不及跟他废话,我们只能往着下游追了过去。

不得不说,冒牌货估计也有一些遗传到了鱼的本性,游起来简直速度比我们都要快多了,根本就追不到。

眼看着他们已经游出去好远,我这时又感觉气不够了。

没有办法,只好上来换气。

正巧他们也上来了,何时了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问:“吴哥,这到底怎么了?那个是谁啊?怎么游那么快?”

我上来之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好不容易上来一趟,巴不得多喘一会,这时候胖子才冒出水来,看我喘得起来,就调侃我:“老吴,你这耐久力大不如前了!有时间我一定要好好的训练你!”

何时了好像是听到了话里有苗头一般,似笑非笑,坏坏地看着我,我一看何时了那个表情,就回头瞪了一眼胖子:“就你屁话多,刚刚冲过来的时候怎么不抱住他?”

骂完了胖子我就一头钻进了水里,胖子还在上面喊:“我怎么知道,他真的会对仓木决下手的?!”

随后他们两个也钻进了水里。

我潜入水了一看,发现这会上来换气的功夫,他们跑得更远了!

已经游到了当时去寻找达瓦时的地方,下游水底的那条小沟。

看样子那个冒牌货仓木决想把仓木决给拖进沟里去,我心说这下面还有空间吗?怎么往那里拖?

不过这时候看,仓木决还是有意识的,虽然他搞不清楚状况,但是也不会这样白白地让人给拖到水里去的,所以他一直打开着双手双脚,不愿意塞到沟里去。

很明显的,冒牌货正在努力把仓木决给搞进去。

我心说,这样正好,拖延了一下他的时间,我们再过去,时间就比较充裕了,赶紧在水里招呼了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人点点头表示都看见了。

目标很明确。

正在努力中的仓木决也看向了我们,至少让他看见我们是由来救他的,让他知道有人救他,他肯定会坚持得比没人来救时得要久一点,毕竟有希望。

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心里要有希望,连希望都没有,哪里有坚持下去的动力呢?

就像我们,看着他还在坚持,我们心里也会不自觉地觉得能救出他的希望,是很大的。

看着冒牌货,拖着仓木决想往下钻的样子,距离已经不远了,我在心里默念着,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到了!

结果背后的冒牌货也看见了我们,所以他突然从仓木决的背后闪了出来,我心里觉得疑惑,难道他要放弃了?

看见我们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要放弃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省得我们动手了,反正一打三,他是没有胜算的,这倒是可以让他少吃点苦头。

正在我以为要不战而胜而沾沾自喜的时候,那个冒牌货很敏捷地闪到了仓木决的上方,我心想,这时候的仓木决完全有机会自己逃跑的啊,但是他没有。

或者是说他尝试了,但是给他的时间太短了,他失败了!

只有冒牌货起身的那一瞬间,仓木决可以逃跑,但是他的屁股被卡在水里的水沟里了,所以他一瞬间没有挣脱开来。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我们,心里真的是直接就开始骂娘,这该死的大屁股!

正在冒牌货闪到仓木决上方来的时候,我以为冒牌货要逃跑了,结果他只是稍微游上来一点点,然后游下去,一脚将屁股卡在水沟上的仓木决踹了下去!

一个大活人像是被水沟吞噬了一样,直接消失了!

面前的冒牌货得意地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好像是在挑衅我们一样,接着,他侧着身子躺了进去。

我一看这不好!赶紧冲了上去,只差十几厘米就可以抓住他了。

面前的水沟大小正容得下一个人,而且下面黑漆漆的,不知道又什么,当时我有点犹豫,但是又想起不能放着仓木决不管,达瓦估计已经没了,再没了仓木决,他家不就绝后了吗!?

想到这,我也跟着冒牌货一个侧身躺了进去,这水沟像口棺材似的一样合身,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躺下来之后,我手扶着水沟的两边,发现这下面都是很硬的石头,只不过是盖了一层淤泥,有点像是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

我扶着两边的岩石,将自己的身子送了进去。

开始我是有点怕,就怕我下来就卡在这了,虽然我想救仓木决,但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啊是不是?

不过还好我的犹疑都是不存在的,这下面的宽度比上面要宽一些,我躺过了那条口子之后,整个人像是掉下来一般。

只容许一个人躺过的水沟大概也只有四五十厘米那么厚,下来之后都很宽阔了。

我在下来之后,两个人还在水沟的对面凝视着我,大概在确认这下面是不是安全的,我比了个ok的手势。

何时了就在我刚才下来的位置躺了下来,我顺势拉了他一把,因为读书人的身子骨比较纤长,所以一下子就下来。单击此处输入文字。

但是胖子就没那么容易了,事实证明,胖子在很多方面,都比较难受。

就像现在这样,大家都能过的水沟,他偏偏过不了,只好往前游,一直游到他觉得可以过来的宽度面前。

正打算躺尸下来,发现还是自己想太多了,产生了一种自己能过来的错觉。

我没工夫搭理他了,打开手电去寻找刚刚那两个人,但是水里的情景,让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黑影子 灰蒙蒙的水里出现了一个两个,密密麻麻的黑影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他们正围着我们。

那些黑影在水里矮小得很,看不清面貌,只是一个人形的影子,让人觉得阴森森的感觉,把我吓了一大跳,在水里都能感觉到自己在起鸡皮疙瘩。

何时了也是刚缓过劲来,突然间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瞬间吓地吐了一大口气,一连串的气泡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在水里虽然知道他不可能叫出声,但是我还是下意识地捂着了他的嘴巴,并按掉了自己的手上的手电筒。

真希望这些鬼东西,看不见我们。

看来贸然下来确实是有点不太慎重,但是现在说什么后悔的话都太晚了,只有赌一赌了,看看那些东西的视力是不是不正常,说不定能因此逃过一劫。

这么多的数量,就算没有什么攻击力,一人上来按一下,我们就逃不上去,非得淹死了不可!

等我关上手电筒之后,感觉水里还是有一些亮光的,像是从别的地方透过来的,可是这里应该是水里了才对啊,怎么水里还会有光呢?

倒是水里的那些黑影子,好像没有因为我的手电筒关掉而散开,依稀还能看见一些灰蒙蒙的影子守着我们。

被我捂死嘴巴的何时了忍不住在挣扎了,我看他刚刚出了那口气,更加憋不住了,就赶紧推他示意他,赶紧钻出去!

何时了也明白了我的想法,如今第一时间顾不上仓木决救没救回来了,不论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我们都知道这个道理,也非常认同,所以在这个情况,只能牺牲小他保全大我了。

收到了撤退指令的何时了立马就行动了,迫不及待地准备要钻出去,正好他的身板比较小,逃出去比较简单。

反正这道口子这么长,我从别的地方出也是出呀!

我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回头看见不远处的胖子,下半身已经下来一半了,屁股正卡着,看得出他很努力地想把自己塞下来。

看见这有这么多伏击的我,看到这一幕真的笑不出来,否则换了平时,他这幅滑稽样子,真的要够我笑一段饭了。

我心里一边骂娘,一边游过去,想把胖子像给他塞回娘胎似的塞回去,没想到刚碰到他的脚,他整个人就像被妈妈生出来了一样,咻的一下滑了下来!

然后还十分得意地看着我比了个得意的手势。

你他妈......你真的是个小机灵鬼。

等不及我跟他打手势说明缘由,胖子这小机灵鬼就觉得这下面太黑了,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打开了他绑在手上的手电筒。

一道犀利的光线照向了前方,正准备回去的何时了突然看见了这道光,很诧异地望向了我们,脸上仿佛写着:这是要闹哪样?

这一照仿佛就照进了地狱一般,原本的黑影瞬间无所遁形,一个一个地围绕着我们,而且恐怖的是,就肉眼记忆来看,他们跟刚刚比起来,看起来数量更多了!

我一脸日了狗了的样子看向了胖子,他也是没料到会是这个样子,顿时没了反应,我赶紧拍了他一巴掌,示意他赶紧把手电筒关掉啊!

还没等胖子关灯呢!我就看见那些玩意像是往我们这边冲过来了!

急得何时了一溜烟就钻过去了,不过似乎有东西朝着他追过去了,胖子这体型摆在这,想叫他跟何时了一样溜过去,简直就是做梦一样,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更简单。

当然我是不可能丢下胖子一个人面对这些的,我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去承受这些,所以我并没有独自溜走,实际上......是胖子看见他们过来了之后,瞬间神反应拉着我溜了,我连钻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好嘛,一起逃就一起逃嘛。

两个人身后跟着一堆密密麻麻的尾巴,看起来就像是一群精子在赛跑一样,老子二十多年前都没输给你们这些蝌蚪,现在还会输给你们吗?开玩笑。

咳咳......扯远了。

不过这些该死的蝌蚪游得还真的是快,奈何我们两个游得像装了马达似的,这些鬼东西还是紧跟不舍的,丝毫没有落下的样子。

我们是往远了游,看见了不远处有光线,就像太阳光一样,我们两个就朝着那地方游过去了,不过那些蝌蚪真的是倔强。

甩都甩不掉。

正当我费劲了力气,努力地在水里扑腾的时候,脚踝上突然多了一只手,那只手很枯瘦,就像是树皮一样,颜色也跟树皮很接近。

它一抓我,我立刻就停了下来。

胖子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我,回头就是一枪打在了那东西的身上,不知道打没打中,反正手上的枯手松开了,胖子拽着我,两个人迅速地往前游去。

不过因为耽误了这一会,其他的东西跟得越来越近,我也赶紧拔出了大腿上的藏刀,免得一会羊入虎口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我们两个望着头顶的阳光,心里头一点点地燃起了希望,只要让我喘口气就好了,我要喘气,给我喘气!

一口气也快到头了,快不行了,但是还不能放弃,身后面跟了一堆的小蝌蚪,都忍不住想超越我,弄死我。

当时我感觉我快不行了,但是当后面又有一只手抓住我的脚脖子的时候,我是瞬间回身一击,几乎都没怎么看见我的动作,那只枯手就被我削断了下来。

要说那些东西真的是无脑,都看见我这么牛逼了,还没想过要停下来,真的是,成功的路上,他们想要垫脚石吗?

回身解决掉一个的我,很快就继续游走了,下面的东西依然是紧跟了上来,总有那么几个想当出头鸟,结果被一枪打掉的人。

连续几次下来,不知道是他们学乖了知道害怕了还是怎么样,正当我们要被抓到的时候,他们突然间集体停下了!

这个时候头顶的阳光已经近在眼前了,光线让我可以看见胖子的脸了!

我跟胖子回头看了它们一眼,那些东西隐藏在黑暗中,灰蒙蒙地看不见样子,看着我们沐浴着阳光,只能躲在黑暗中幽怨地盯着我们。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仓木决救不下来了 我跟胖子出水之后,顿感头顶的阳光莫名的温暖和可爱,终于看见太阳了,虽然下面的东西看样子是不在打算追击过来了,但是两个人还是心有余悸,不敢回头去看水里的黑影。

只能赶紧往岸边凑近,艰难地爬上了岸,坐在岸边才敢好好地喘气,这些东西,密密麻麻的真叫人害怕,而且看起来攻击性还极强。

不知道何时了有没有给他们逮住,如果逮住了那就不好办了,那边只剩一个须石,不添麻烦就不错了,指望不上他帮忙了,看何时了自己的造化了。

我跟胖子排排坐在岸边,看着下面的水波光粼粼,这里看上去很像那边的水潭,我们应该是穿过了一个水环。

别看这样好像很负杂一样,其实是处在同一水平上,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只要方向没搞错,直接就能在陆地上走过去看见须石。

但是仓木决上来了没有?我环顾着四周,安安静静的,不像是有其他人的样子,岸边也是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上水带上来的水迹。

该不会直接被冒牌货带下去淹死了吧?

我坐在那里晒了半天的太阳,我整个人都是光着的,太阳一晒一吹风,突然有点凉凉的但是也很舒服,当然肯定比在水里舒服多了。

何时了现在还管不了,主要是这个仓木决,我们看着他被拖下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这边好像也没有他的身影。

我问骗子:“仓木决好像没上来,怎么办?”

“怎么办?咱们晒会太阳,然后折返回去,告诉须石说,对不起很遗憾我们尽力了。”

“不管了?”我看向胖子。

胖子很自然地说:“不然呢?冒死下去换他上来?”

我心里知道虽然见死不救很不道义,但是水里的形势凶险,我想起那些东西我心里也直发麻。

数量庞大,是什么东西也没看清完,反正躲在水里灰蒙蒙的一片,只知道有很多。

好在她们追到上面来就不追了,否则我们也难保住。

胖子这个人向来是个明白人,他不愿意干,或者是伤害到自己的事情,他能直接拒绝,不会为了所谓的良心而出卖自己。

这种心态我一直很羡慕,有希望他会尽力救,如果实在救不上来,有可能搭上自己的时候,他就会放弃,而且不会因此心里头不安,看得很明白。

不像我,即便知道仓木决不可能救上来了,还会一直心里膈应着,弄得自己很不是滋味。

我说:“两父子同一天没的,太让人觉得可怜了。”

胖子倒也没嫌弃我多愁善感,一改常态,很自然地安慰我:“他们两父子也不是什么糊涂人,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挣的钱?来一趟能挣个房子首付,高风险高回报,你又不是小白,这点事都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但是这两个人一起没的……”总觉得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胖子接话:“更应该难受的是须石,他拉他们两父子入局,现在他们两个人没了,他更应该难受。”

话倒是这么说没错,高风险高回报,这两个人也是,非要搞什么上阵父子兵,现在一个家就垮了。

胖子不让我再这样想下去,直接说道:“咱们先回去,还得跟须石说明一下情况,往后还要多注意一下这个冒牌货,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干出什么事情。”

说着胖子站了起来,这时候说到冒牌货,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事情,当时看见冒牌货的时候,他的身上根本没有什么伤口跟血迹。

血丝是在水里飘过来的,看来那里面确实是须石了。

可是最开始的假仓木决为什么要对达瓦下手呢?

难道是想对仓木决下手,想用达瓦一样的手段那样弄死仓木决,结果不小心抓住的是达瓦吗?

接着宁可错杀不可错放,也把他杀了?

真的是太残忍了,别说是刚出生的,鱼生出来的家伙,没有什么可怕的经历,为什么手段也这么凶残呢?

有机会真得搞清楚,这生出来的,到底是哪门子的怪物。

胖子站起来说:“回去了。”接着他就站了起来,四处回看,想看看那处是来处,反正这时候要叫我们下水原路返回,真的是不可能的。

想起来我都觉得凉凉的。

仓木决是救不回来了吧,别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我也跟着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转身想走,结果只看见一张破布朝我脸上扔了过来,我没有防备,也没有时间躲开,就直接被那块布扔过来盖在上脸上。

接着腹部被人重重一击“啊!”我惨叫了一声,同时疼的弯下了腰,不过袭击我的人并没有因此放过我。

他踹了我的腹部一脚之后,又朝我的胸口狠狠地踹了一脚,这一脚比刚才那脚明显使劲多了,顿时把我给踹到在地上。

整个人以大字型摔到在地上,没等我腾时间挣脱起来,就感觉腰部以下一沉,有人坐在了我的腹部上,同时我感觉隔着一件破衣服,有东西指在了我的脑门上。

这个难道是枪吗?

不用肚子上那人的提醒,我就已经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了,两只手乖乖地摊在两边。

安安静静地等待了一分钟,那人没人明显的动作。

我正琢磨着这是怎么回事啊?死也得死个明白啊是不是?

就打算着开口,看看我这又是得罪了哪路英雄,也不敢擅自掀开盖在头上的红盖头,不对,破衣裳。

只能隔着衣服说:“那个,英雄……有话好说……”

话刚开始说,就听见有人粗声粗气地说:“别玩了,把你男朋友收起来先!”

男朋友?

我心里觉得犹疑,就感觉身上的人一动,就迅速将我脸上的红盖头给掀开了!

一张俏丽又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她背着光,坐在我的腹部上,手上拿着一根黄瓜指着我,另一只手又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

看见她的脸我惊呆了,同时脸上又充血,全身都开始变热起来。

正当我们两个人对视的时候,边上又有男人说:“再不起来,他能把你吃了,信不信?”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小棉袄 老实的我还维持着双手张开的姿势,但是脸已经控制不住地发烫起来了。

坐在我腹部上这个姿势,对于我这个成年人来说太暧昧了,更何况这面前的女人,可是那般的美若天仙,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清澈地望着我。

我心说:解金宝的小棉袄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有人说再不起来,我就要把她给吃了,她的脸也发红起来,顿时让人觉得可爱极了。

刚刚,那两脚是她踹的吗?那两脚分明是练家子才能踢出的力道啊!

到现在我都觉得胸口发疼呢!

我们两个都发呆地对视了一会,解忧才从我身上起来,她身上穿着极其清凉的服饰,短裙加登山靴加一件短款的背心,头发扎成一条长长的辫子,,脑门上还绑着一条发带装饰。

看上去极富异域风情,美极了,深邃的眉眼十分地性感,就这装扮跟长相往谁身上一坐,大部分人都把持不住。

跟别说搜当时几乎衣不蔽体,只穿了一件内裤而已,跟她来了个肌肤之亲,当然会全身发烫了,我觉得这并不能怪我。

解忧站起来后,一边脸红地躲过我的视线,一手将左手拎的外套套在自己的身上,右手直接把一根黄瓜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直接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说:“就你废话多!”

跟她说话的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在一边看着我们,说风凉话。

我坐了起来,想掩饰自己的尴尬不再给她看见,说实话我现在的造型实在是很犀利,浑身脱得只剩一条四角裤,脚上还穿着鞋子。

在她面前顿然显得很狼狈,早知道就不脱光了,早前我还庆幸自己脱得这么清凉,现在可好了。

没来得及质问她们是什么意思,我就转过身去,结果看见了被制服了的胖子。

被一个大汉压在地上,大汉双手捆住了胖子的双手,双脚又锁住了胖子的双脚。

胖子很使劲在挣扎,锁住胖子的大汉看的出来也是拼了老命了,用力到手上腿上都布满了筋肉。

看上去充满了力量,也有点恐怖,挣脱了一会,胖子明显体力不够了,就渐渐地放松下来。

看到胖子被打,我也管不着解忧他们家招待我的情谊了,直接回身质问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解忧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样,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发火地对她说话,有些愣了一下,随后对大块头说:“松开吧。”

我回头去看胖子,那个大块头听见解忧这样说,并没有直接松开,而是看了一眼站在解忧身边的男人。

那个男人摆摆手,示意大汉松开,随后男人对解忧说道:“我走了,有什么事喊一声。”

说完还朝我看了一眼,好像是在威胁我一样,随后就真的走了!

他还真的敢就这样走了,我身上穿得这么清凉,干柴烈火的,就不怕发生什么意外嘛?

男人是走了,但是制服了胖子的大汉松开了胖子,就走到了解忧的身边,跟她站统一阵线。

被制服的胖子起身后很生气,一边甩着手一边走过来说:“你们这是玩什么呢?跟你爸?”

解忧听见胖子这么说话,就皱了皱眉头,她身边的大汉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看上去像是从胖子手里抢过去的。

没想到这大汉手这么快,能抢掉胖子的手枪也就算了,还能制服胖子。

要知道,胖子很少被人击败的,但是这次,那个大汉绝对是胖子打不过的对手。

所以胖子只能像现在这样,站在我身边,说说狠话,不会再贸然上去了。

看我们两个人脸色都不大好,解忧才解释道:“只是误会而已,我以为我,你们是……”

看她好像有些犹疑的样子,我故意追问道:“以为是什么?盗墓贼?”

解忧摇摇头说:“不是这样的,我们也在躲人。”

“躲人?”我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两个人站在一起,这大汉浑身都是肌肉,像健身达人一样,站在瘦弱的解忧身边像是个保镖一样。

解忧点点头。

胖子说:“躲谁啊?这是谁?你新爸爸?”

解忧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这不是我爸爸,说来话长了,其实我们也是为了遗址来的!”

这个答案倒是令我们意外,当时我跟胖子也是疑惑地对视一眼,她为了遗址而来?

为什么?

这时胖子突然戏谑地笑了起来:“他们给了你们多少钱?五十万?”

“什么五十万?”解忧明显不知道她爸爸开价要五十万的事情,看表情也不是在演戏,皱着眉头看了我们一会,就回答说:“没有人给我五十万,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一伙的?她说她们是一伙的?

我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他们可是盗墓贼!”

解忧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我也是,盗墓贼。”

“你?你当什么盗墓贼啊?就你?”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二十岁左右,有没有二十岁都不一定的女孩,跟我说她是盗墓贼。

此前,她还只是与世隔绝的小棉袄,跟盗墓贼,怎么沾上边?

解忧看见我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并没有反驳,而是细心解释说:“可能你不相信,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现在的情况有点危险,你们跟我们一起来吧!”

说着不由分说地转身向刚刚男子离去的方向走了过去,大汉回身从地上提了一大捆的木头跟着解忧走了。

我跟胖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最后思考了一番,先跟他们走再说!

反正目前看起来她好像是没有什么恶意的,袭击我们好像也是意外。

况且我很好奇她说的她是盗墓贼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是盗墓贼吗?

我跟胖子两个人思索了一番,就跟着她们走去了。

一路上越过野草树木,这地方根本没有路,但是他们却好像知道往哪里走一样,很明确地拐来拐去。

而且经历草丛的时候,大汉还特地绕到我们的背后,将我们踩折的野草拨乱,把小路掩盖。

看上去,确实像在躲什么人一样。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死人衣服 搞不清楚到底是在躲什么人的我,在解忧背后走着走着,就忍不住问:“我们到底在干嘛啊?”

“嘘。”解忧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像是孩子似的,回头悄悄地跟我做个嘘声的手势,这让我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又走了一小段路,心算下来大概是五分钟左右的路程,我们走在林荫之下。

正当我心里嘀咕的时候,解忧怎么向一个山洞走了进去,那个山东像火车隧道那么大。

洞口比较隐蔽,生长着很多的杂草,不仔细看,还真的不知道这里面还会有个山洞。

解忧带头走了进去,里面乌漆麻黑的,稍走近了一些才发现隐隐有些红色的火光。

很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像是烤野味的味道,还挺香的。

解忧打招呼:“老邓头,我们回来了。”

里面黑漆漆的有人回应:“姓吴的呢?”

“也来了。”解忧回答道。

姓吴的?想来不是在说别人吧?他怎么知道我姓吴?

老邓头听了这么说,就回答道:“也好,一起来吧!”

我一看他好像是在欢迎我的意思,就接了句:“打扰了。”

我们走上前去,看见黑暗中,刚刚先回来的那个男人坐在一堆炭火前面,目光正在我的身上,一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

估计是在看我光着身子又穿着鞋子吧,我假装不知道。

解忧在边上坐了下来,大汉将一大捆木头放在一边,我看了看,炭火上还夹着一只野味。

已经烤定型了,但是要辨认还真说不出来是什么动物,反正颜色已经烤得蜡黄蜡黄了。

这里面光线不太足,而且因为他在山洞里烤这东西,还显得有点闷,我迟迟没有坐下来,随口问了句:“在这里烤这个,会不会透不过气中毒?”

老邓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才慢悠悠地说:“瞎操心,看见没?”他顺手指向了洞内的另一边说道:“那边也有个洞口,一有风,这里凉快着呢!”

我说:“那还好一些,最怕这里面没有空气,久了准得憋死。”

说着我就坐在了炭火的面前,这地方好险是比较干燥,要不然我光着身子还真的有点受不了。

老邓头问我:“你就,穿着这个样子就出来了?”然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解忧又说道:“这还有个女娃呢?”

我心说我能怎么办?还不是她叫我来的,要不是她突然搞袭击,我就跟胖子回去穿衣服去了,但是这时候我不能说这种话,就只能跟他说:“出门急,忘了穿了。”

老邓头毫不掩饰地嘲笑了我一下,然后他回头跟解忧说:“把背包里的衣服拿出来。”

我心说这是要拿自己的衣服给我穿啊,这老邓头看上去浑身肌肉挺多的,但是应该我还能凑合着穿。

解忧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套衣服,然后拿给了我,我拿过来嘴里说:“谢谢了。”

有衣服了,在她面前总算不用躲着了,否则她一看我,我总感觉自己是裸着的一样。

我拿过衣服满心欢喜地准备换上,老邓头在边上,不怀好意地说:“不过这衣服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你最好别介意。”

我……他妈……不跟我说不就完了吗?还特地跟我说,岂不是故意想玩我?

我真的是拿着衣服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顿时就僵硬了,老邓头看我的样子仿佛奸计得逞了一般,坏坏地笑了。

将背包放好的解忧默默地说道:“他就算是死了,也是自己人,我不准你再这样说。”

听到这么说,我顿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解忧一副哀伤的样子,眼睛里都是悲伤的色彩。

老邓头也察觉解忧不对劲,立马服软说:“好好好,我错了,不说了。”

我一看这死人衣服的主人貌似还跟她有那么点意思的样子,就一边穿上一边说:“得罪了,等我拿回了自己的衣服,就把这衣服还你。”

解忧回避我的眼神,小声地说了句:“嗯。”

虽然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他死了他们会把他的衣服脱光,但是,无所谓了,我穿上了再说。

这衣服是真正的冲锋套装,这种衣服样式单一,因为料子的缘故,衣服还不是伸缩的,但是我穿上身,这套衣服却意外的合身。

看来这衣服的主人,也是跟我一样的,条子很正,个高又精瘦。

一套衣服上身,顿然就感觉暖和多了,毕竟是山洞里穿比没穿好太多了。

穿好了衣服,我就坐在老邓头的对面,大汉在边上坐着,一眼不发地看上去像是闷葫芦。

胖子莫名其妙地挨了大汉一顿揍,在我边上坐着的时候,一直不太服气,眼神凶狠地盯着大汉,我敢肯定对面的大汉早就发觉了,只不过人家懒得理胖子而已了。

我说:“你们在这里躲着,算怎么回事啊?”

“我们在躲别人。”解忧回答道,她说话时顺势看了我一眼,突然就愣了一下,好像一下子陷进了回忆里。

原来朱砂痣,心里有人了啊。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难道我穿着这衣服,让解忧觉得我像他了?

真是离谱。

我也看着她,等到她回过神来看见我也在看她时,她才清醒过来继续说道:“大概很快就有消息了,我们在等支援。”

我问道:“支援?你们还有人?”

“嗯,我们的人是分两批到,本来到的时间不会相隔太久,但是另一队在途中出现了意外,耽搁了,我们虽然已经到了,但是很多资源都没到手,这让我们遇到对手的时候显得很被动。”解忧行云流水地说着这些的时候让我渐渐相信,她真的是一个真正的盗墓贼。

确实让我觉得很震惊,同时心里还有一点的小庆幸,大概是觉得我们是一路人吧。

事实上人家心里已经有人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想想。

我努力克制自己不想歪,只想问问清楚:“你说的遇到对手,指的也是盗墓贼,他们也是冲着骆越遗址来的吗?”

其实这样的事情一目了然,只不过我向来想听确定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打入敌人内部 解忧乖巧地点了点头,看上去像是在说我愿意一般。

我说:“什么对手啊?你们不敢上?就这实力,怂?”我指了指老邓头边上的大汉。

“这次的对手背景很强大,吴爷叮嘱我们不要冲动,等人来再说。”

“额……”我一听到吴爷这个两个字,突然浑身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有着非凡的意思。

显然解忧并不知道,看见我愣了一下之后,她只是疑惑地望着我,她并不知道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是什么意思。

不过也是,任何姓吴的,有势力有实力的,都可以称之为吴爷,这世界上也不止我老爹一个被叫吴爷,我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我假装没事的样子,继续说正事,这个解忧好像什么都能说的样子,如果不怕危险我们说不定能跟他们组一队。

我先试探一下她能对我们坦白到什么程度:“你们现在对他们的情况了解吗?”

“不太了解。”

“这么说,你们在坐以待毙了?”

“才不是。”解忧突然说道:“我们,也有行动的。”

“哦,行动什么呀?”我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琉璃……已经,打入他们的内部了。”解忧说起话来突然间变得支支吾吾的:“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们,或者是想对我们下手,她会想办法告诉我们的。”

“琉璃?”我说道:“听起来是个妹子,好看吗?”

解忧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就乖巧的回答我:“好看。”

“好看啊,那她是怎么打入敌人内部的呢?”

“伪装成村民,那些人让琉璃带着他们来找遗址,就是这样。”

我看她说起琉璃这个人时,莫名地心虚,所以我问她:“是不是没把握?”

解忧点头又摇头的,看得出她的内心很纠结,随后她回答:“她跟我说没事的,但是那些人很狡猾的,我知道有多危险,她是为了给我们争取点时间……才冒险的……”

我说:“噢……美人计?”

“才不是!”解忧气鼓鼓地说话,嘴巴也嘟了起来像是在撒娇一样,一下子我的心都酥了。

连忙说:“抱歉抱歉,开个玩笑,既然你说那些人多危险,怎么不找个老爷们去?”

“嗯……这也是他们的顾忌吧,他们可能觉得,女孩子不会反抗……”解忧说道:“琉璃很机灵的,我相信她,她可以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的。”

我说:“那你们的人手呢?什么时候来?”

“很快了,吴爷说,他们一到,马上就来救她。”解忧说起吴爷时,语气莫名地开始合欢,也许这个吴爷能让她感觉到安全吧。

我追问道:“你们的胜算大吗?”

解忧没想到我会这样问,就愣了一下,我说:“胜算大吗?”

解忧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吴爷,会尽量减少我们的牺牲。”

噢,小小年纪,还知道什么叫牺牲,真不容易,我接话说:“加上我们呢?”

“啊?”解忧疑问了一下,看见我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就说道:“你不用管你的老板了吗?”

须石啊,那个送人头的,我总感觉带不动,遇到事一点用都没有,带得心累,而且现在他们就只剩下两个人了,这边的对决这么激烈,还是让他们歇着,别过来分担火力了,免得不小心被人打死,那可就冤了。

不过既然她问起来,我只好顺势问:“要不跟你们吴爷商量一下,再加上我老板两个?”

“这个……”解忧显得很为难,又很认真地回答我说:“这个我做不了主的。”说完还一副充满歉意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我:“你老板呢?为什么没有看到他?”

我直接说:“我们来的时候他还在洗澡。”

“噢……”

这丫头真的是心思单纯,我说:“你们不是在躲人吗?刚刚为什么还一起跑那么远?”

“我……我……”解忧说起这个事情突然又变得支支吾吾了,而且脸红红的,我了半天都不知道在我什么。

在边上照顾野味的老邓头,看不下去了,就多嘴说:“人有三急,她……”

“不许你说!”解忧突然大声地制止了老邓头接下去的话,然后就红着脸坐在那里,感觉有点局促的样子。

萌感十足。

说到这里我也差不多明白了,估计是这女孩三急了,又不好意思在边上拉,两个老爷们怕她出意外,就跟她跑远了出来了。

我笑眯眯地不揭穿她,年纪小果然还是有她好玩之处,连这样正常的情况她也觉得脸红,实在是太可爱了。

老邓头也是像看自己女儿的样子,一脸宠溺地笑了起来,一边求饶说:“好啦,我不说了。”

现在这样害羞的解忧跟刚才那个判若两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老邓头回头又坏笑地跟我说:“你也别再问了,你再问下去,她连三围都要告诉你了。”

“你还说!”解忧立刻又制止了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可爱极了。

“不说了不说了。哈哈。”

就在我们交流下,气氛已经融洽多了,忽然解忧瞥见了对面的胖子,就一副尴尬的样子,悄悄地问我:“他,还在生气吗?”

我回头看胖子,确实还是一副生气的样子,一直很不爽地看着大汉,而大汉一直懒得理他,面对面,就是把胖子当空气。

我拍拍胖子的肩膀,一边向解忧说道:“没事,他就是太久没遇到对手了。”

解忧小心翼翼地说:“你能跟他说,遥风不是故意的吗?”

“遥风?”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被他的名字吸引了,解忧愣了一下就问:“怎么了?”

“没,没有,就是觉得这名字真的是风雅。”一点跟这浑身肌肉的大汉沾不上边,这样风雅的名字,总感觉他人肯定是个斯文雅致的人呢。

就在我们说他的时候,那个叫遥风的大汉也没有一点点的反应,这么淡定,不是哑巴或聋子吧?

我不想让胖子破坏他们对我们的印象,就小心地捅了捅胖子,最后胖子好歹是给了我面子了,只是说道:“我在想,什么时候能再跟你切磋。”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听到胖子这样说的解忧,看着我愣了一下,倒是那个遥风好生淡定,就连听见胖子说想再跟他约一次架他都无动于衷了。

看来是根本没把胖子放在眼里,不把他当做一个对手来看,这让胖子,莫名地产生的屈辱感。

要不是我按着胖子示意他不要惹事,胖子早就扑上去了,不过还好,他给了我面子,并没有轻举妄动。

又稍微坐了一会儿,看见炭火上架着的野味正滋滋滋地冒着油光,一股香味也慢慢地散发了。

老邓头用匕首刺进了那只野味皮肉,里面已经不再冒血水出来了,这证明里面也已经熟透了。

老邓头便将整个架子拿了起来,随意地转悠了一下,等稍微凉了一些,又放到炭火上。

左手拿着野味的后腿,右手拿着匕首很迅速地将野味的后腿给切了下来。

嫩得不行的后腿扯下来还流着油,老邓头不由分说地将第一口肉分给在场唯一的女性,解忧了。

解忧也自然地接过手,脸上没有半点受宠若惊的样子,看来已经习惯了在团队中被人照顾的感觉了。

接过肉的解忧就开始吃了起来,这野味的后腿看起来还真的是肥美,看起来像野鸡,却比鸡要肥美许多。

而这野味的头,已经被拔掉了,不知了踪影,光看它的身躯,看不出来也正常,所以我也不纠结了。

老邓头给解忧剃了只腿厚,就招呼我们说:“吃吧,别见外了。”

说完,他就用匕首在野味身上削肉下来吃,吃了一片再削一片,看起来像在吃北京烤鸭一样。

我是想像他一样就这么削着吃啊!但是我身上的匕首,已经拿来在水里削断过鬼东西的手了,现在叫我拿出来削东西吃,我的内心是拒绝的。

老邓头见我没有行动,就嚼着肉说:“吃啊,别客气。”

我也实在饿了,既然他说别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直接上前将野味的另外一只后腿也给掰折了下来。

这野味烤得实在是烫,没有什么咸味,仅仅是有肉质的鲜美而已了。

想来也是,他们现如今的状况这么狼狈,总不可能还带着调料,这么一想起来,出门在外,冒险的、饮食还那么讲究的,也只有须石了吧。

好在这肉实在是鲜嫩多汁,就算没有咸香味,但是却多了一股自然的香甜味,吃起来味道也好吃了。

虽然我是个男人,不过这一个后腿也够我吃了,毕竟这后腿是那么肥美。

等我吃完了,就将骨头随意地扔在边上,其余三人也将剩下的部分野味清除干净了。

老邓头拍拍肚子,心满意足地问我:“怎么样?吃饱了吗?”

我心说这个人没想到态度还这么好,居然一点也不排斥我们,我也客气地回应:“饱了饱了,多谢招待。”

老邓头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很豪爽地朝我摆摆手说:“客气,这野味不是天天都能吃到,我也是好久没吃到了。”

正说着话,外头突然响起了“啪”的一声,几个人虽然刚吃饱都有些懒散,但是也立马听出来了,有这个一闪而过的声音。

胖子随口说了一句:“谁在摔炮仗?”

老邓头皱眉寻思了一下,顿时站了起来往山洞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喊:“信号盒!琉璃有消息了!”

一听到琉璃这两个字,正在吃腿的解忧顿时精神了,扔下好吃的肉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看来他们的卧底确实是有消息了,约定好了有什么消息就放信号盒吗?

虽然这样的方法便捷,但是同时也会因此暴露自己的呀,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进展了。

我跟胖子两个人也凑热闹跑了出去,出去的三人站在洞外不远的地方,排排站着,看向了天空。

此时的天空是碧蓝色的,看上去像大海一半令人心旷神怡。

幽蓝的天空中,一缕橙色的信号烟慢悠悠地飘散在那里,解忧看着,然后回头问老邓头:“橙色,是什么意思?”

没等老邓头回答,突然又传来了“啪”的一声,很明显,又一颗信号盒擦响了。

天空中还未升起硝烟,可爱的解忧又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又没等老邓头回答,一缕原谅色又慢慢爬上了天空,像是被风吹起来的,歪歪扭扭地像虫子一样。

为了防止解忧再问是什么意思,我在边上说道:“看来被耍了,危机解除了。”

解忧还是回头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什么意思?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话刚说出口,突然又传来“啪”的一声,这下我们都觉得奇怪了,是什么复杂的情形,需要用上这么多的信号盒来表示吗?

还是说,她根本就是太闲了,没事拿信号盒擦着玩?

果不其然,又有一道黄色的信号烟冉冉升起,我看着天空中的三道信号烟,一边无奈地说:“我们来猜猜,她最终会点亮几盒信号烟吧?”

“不会有了。”老邓头说道:“总共她就带了三盒。”

解忧说:“琉璃是不是有事情想告诉我们啊?”

“当然是。”老邓头果决地回答了:“也不排除她被识破了,想叫我们去救她。”

“怎么会?”解忧说道:“琉璃一直都很被动,她是被他们要挟去的,他们应该不会怀疑她的。”

“这不好说,万事都没有绝对。”老邓头看着天上的三道烟,说话顿时也变得靠谱起来,果然等发生了事情,还是这种年纪大的更可靠一点。

解忧担心地问:“那我们怎么办?”

老邓头转身就往山洞里走,一边说:“等人来再说。”

解忧一听就方了,连忙追问:“那如果琉璃真的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不是说了要相信她吗?”老邓头因为解忧的追问,他停在了山洞外,然后他又说:“现在我们也不确定,这是不是那些人发现了琉璃的身份之后,想顺势逼我们出去,好一网打尽,我们不可以轻举妄动。”

解忧听见他说不轻举妄动,就觉得他要见死不救了,就有点急了,就问:“那我们不管她了吗?”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挑衅 老邓头回头看见解忧眼泪汪汪地就心软了,语气都软了,他说:“我不是说不管,我是说在观察一下,你忘了,吴爷叫你不要哭了吗?”

解忧两只眼睛里都水汪汪的,听到说不能哭,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随后问道:“怎么观察?”

老邓头看来对这个解忧也是一点办法没有,一般下斗的人,对于这样的牺牲,虽然痛心,但是只能默默忍受。

不像她一样,只是闻到一点的风声,就开始哭起来了,但是没有办法,这解忧实在是长得好看,骂不得说不得,只得哄着。

老邓头回答:“到里面来,咱们说说,分析一下这个事情。”

我们也就跟着进去了,我是没想到这样刚成年的爱哭鬼也可以来盗墓的,真的是闻所未闻,他们口中的吴爷,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在心里头这么想着,这种事情,爱哭鬼怎么能干呢?

我们又回到吃肉的地方坐下,围在炭火前面,老邓头刚坐下就开始分析这次的事情:“这次的人,虽然都是老对手了,但是具体有多少人我们也不清楚,明面上可能只有十个左右,但是背地里可能是不止的,按照我对他们的了解,暗地里还潜伏了不少的人,这帮人个个谨慎机敏,琉璃毕竟资历较浅,少不免可能会被识破,所以我也在怀疑,这次的信号盒,是不是代表她已经被人发现了。”

老邓头说完,严肃地回看了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随后又问:“都听清楚了吗?有什么好建议?”

解忧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救她?”

老邓头说:“我不是说不救,我是在考虑,我在想那里是不是有个陷阱正等着我们,你急也没有用,咱们不能为了一个琉璃再搭上我们三个。”

“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解忧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不说话了,但是看得出,她心里是真着急。

一个女孩子去做卧底,确实是很值得敬佩的事情,但是贸然去救她,也太过鲁莽了。

万一给他们一网打尽,那岂不是要玩完?

显然解忧虽然爱哭,但是她也明白这个道理,最后我还发现,这个吴爷说的话,对她来说莫名的有威慑力。

我附和着说:“我也觉得贸然去救太过草率了,一般来说,如果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能冒死放一个信号盒通报已经是很不错了,她还连接放了三个,她是不怕被人发现了还是咋的?”

这个事情根本就不合理,关心则乱,解忧就是被蒙蔽了。

胖子在边上接话说道:“除非她暴露了,那些人故意放信号盒来挑衅。”

胖子说完这话,我们一群人都看向了他,胖子说的话很有道理,虽然有点负面,但是不能否认没有这种可能的,按逻辑来说,既然他们是这么久的仇家,完全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

老邓头说道:“你们也认为不能贸然去救对吧?”

解忧忍着眼泪,可怜兮兮地望着我们,她大概是想看得我们良心不安,给老邓头说句“不是”吧!

但是人命要紧,我们都点了点头。

这种跟性命攸关的事情,当然不能靠她一个眼神卖萌就决定的啊,所以我当没看见了。

没错,就是这样的。

解忧眼看着我们,除了遥风之外都点头了,顿时就委屈了,跟我们说:“你们是坏人吗?”

我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想了想,又回头朝老邓头说:“我觉得咱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老邓头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解忧,随后说道:“这种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然后说完这句话,我们真的就开始商量起,如何到信号盒发出的地方去救那个琉璃。

说实话我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说起这个事情,还是因为这个解忧,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她失望的样子。

估计老邓头也是一样,作为一名老司机,咳……不是,一个经验老道的盗墓贼来说,这种明摆着有陷阱的地方我是绝对不可能会去送死的。

但是……

接下来讨论的事情,让我觉得自己很愚蠢。

讨论了将近有十五分钟,实在是出不了什么好主意,解忧看我们讨论下来一直没有进展,就忍不住催促道:“琉璃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你们快一点!说不定她是拼了命地发出信号,想要我们过去救她的。”

我说:“如果你不想我们过去也被一网打尽你就应该再给我们点时间。”

解忧听了就不说话了,随后我们又讨论了近十来分钟,因为制定了许多的方案,但是没有一个是能让我们全身而退还能救出那个不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的女孩的,所以在这里就不废话说出那些废物方案了。

反正没有一个能用的。

到最后我们还是采用了最原始的方案,就是直接杀过去,搏一搏是不是一个圈套,如果是个圈套就自认倒霉。

我们跟解忧说过,我们一群人可能会因此而丧命,问她怕不怕,解忧想了想,就答应了。

看来真的是很讲义气了,那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看着解忧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可能扔下她不管,只能豁出去一把了。

老邓头说目测那个距离我们从这走过去大概要两个小时的样子。

解忧当即怀疑他:“真的要走两个吗?”

“不然你说几个?”这回心虚的老邓头将任性的解忧怼了回去,当然语气也没那么硬,怼完还要解释:“我们不能直接从那里直走过去,要绕些弯,仔细观察一下有没有埋伏,就算是冒险也要有所准备啊!”

老邓头的这番话让解忧心服口服,她也知道不能太过任性,就算是要冒险,也要尽量地保证我们的安全,毕竟我们的命也很宝贵啊!

解忧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走?”

“差不多。”老邓头说:“不着急,如果不是陷阱,也要给时间他们撤退吧?迎面碰上他们,咱们都会死无全尸的。”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小人行径 虽然我处心积虑躲在后面观察了一会儿,但是发现四周并无异样。

树木很正常,到处都很正常,看来胖子还是信得过的,看见他们三人慢慢地接近了远处树上的一小抹红色,但是还没被人袭击。

我就知道了,这附近还是安全的,看来也是我们多心了。

为了防止他们觉得我是在利用他们来吸引敌人而对我们产生隔阂,我觉得还是不要躲太久,假装一下是跑得太慢了,跟不上就好了。

眼看着他们已经跑出了好远,我才跟胖子说:“咱们也下去吧。”

作为一个盗墓贼,没有点心机也不可能的,反正这琉璃又不是什么认识的朋友,谨慎一点不是坏事。

胖子当然也完全明白我的心思,所以并没有说什么,他也赞同我这样的做法,毕竟有问题的话,保全的是我们两个人。

我们两个赶紧大步跑向了他们,他们在太阳底下只剩下一道不长的缩影,加快速度跑了过去,虽然确认了没有危险,但是跑过去的还是,还是小心地左顾右盼。

他们跑向了一棵树下,刚停在一会,我们就慢慢接近了,还没靠近,我就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怎么样?看到了什么了吗?”

没人回答我,他们三人站在树下像上看,这时我也抬头,才看上,树枝上挂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只不过裙子里面,有一条鲜活的生命。

想必就是琉璃了吧!

她安静地闭着眼睛,脖子上淌着大量的血,湿透了她的红色裙子,她的双手紧握,被绑起挂在树枝上,嘴里还咬着烟盒大小的铁罐子。

就这样,像上吊死的人一样,挂在树枝上,看见这一副的所有人,几乎都沉默了。

解忧抬着头,看着树枝上挂着的琉璃,眼泪像珠子一样一颗一颗地滑了下来,别说他们了,就连我,看见了这样的死法,心里头也莫名地发紧。

凑近去,还能闻到很浓烈的腥臭味,那是血腥的味道。

她的尸体附近,已经开始聚集嗡嗡叫的虫子了。

可是她的眼睛闭得很紧,眉宇也很舒展,看上去,她死前像是一点也不害怕,或者说她来不及害怕。

脖子上的伤口,恰好拉开了她的大动脉,血液是喷薄而出的,地上还有三个散落的信号盒,看来是那些人把她杀了之后,故意擦亮的。

果然是一种示威!我心里想着,同时看着瘦弱的尸体,心里不自觉变得沉重了。

正想着,怀里突然撞进一只可爱的解忧,她的头靠在我的胸口上,哭得整张脸都湿透了,我知道她肯定是想要一个怀抱。

可能是因为我穿了他的衣服,所以她才会选择在我怀里吧。

我当时也是条件反射,将她一把抱住了,解忧躲在我胸膛里,开始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

原来刚刚默默无声的掉眼泪,是还没反应过来啊!现在算是反应过来,哭得十分响亮。

没一会就把我的衣服都湿透了,我一手抱着她的后背,一手抱住她的脑袋,她就躲在怀里痛快地哭了起来了。

老邓头看着树枝上的尸体,沉重地说:“真的是可恶啊……”

虽然他知道,一旦暴露她确实很危险,但是他没想到,他们居然抹了脖子还将她挂了起来,这些小人行径!

只有遥风看了没有什么明显的回应,发现出了这样的事之后,他就转身不去看了。

他这样的大块头,估计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吧。

只有解忧哭了老半天,直到哭痛快了,她才渐渐有了停下来的趋势,慢慢地降低了声音。

最后转为不断地抽泣,两只手还抓着我胸口的衣服,像个孩子一样的姿势拽着。

又等了好几分钟,她才慢慢地平静下来,从我怀里慢慢地抬头,只见她哭得满头大汗,脸上也都是泪水。

不看她的眼睛,她就好像是淋了一场雨一样的湿透了。

我帮她抹了一下脸颊,她也努力平复心情,吸了几下鼻子,很努力地想平静下来。

也从我怀里脱开了,顿时我就感觉凉爽多了,胸口上一大片泪湿的痕迹,她背着尸体站着,平复心情。

老邓头回头看了看解忧,看她哭成这个样子,又回头看看琉璃的尸体,正预备要把尸体放下来,就招呼我们几个想搭把手。

我正准备过去,解忧一个人收拾了好一会心情,最后,很艰难地转过头去,才看了一眼,我就分明看见她的泪水像泉水一样从眼眶那溢出来了,顿时又扑倒我怀里大哭了起来。

老邓头没办法说了句:“不行你就别看了。”说完对其他两个人说:“你们来,帮我搭把手。”

胖子也走了过去,走到尸体下面,这尸体挂得还蛮高的,胖子站在底下只能勉强碰到尸体的脚,真不明白那些人是怎么挂上去的,挂这么高,也是服了。

老邓头想把尸体给放下来,但是站在下面,根本就没办法割到绑在手上的绳索,所以也只能爬树了。

所以老邓头交代道:“我去上面,你们两个人,别让琉璃再摔了。”

面前这棵树说粗不粗,估计也就十年不到的树龄吧,老邓头爬上了树,由于挂着尸体的树枝并不太粗,所以往下压了一些,老邓头想过来割断绳索还有一定的危险,弄不好,他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两个人一起摔下来。

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很小气地趴在树干上,尽量把身体的重量分散来开,这样会减少很多的危险。

老邓头趴在树干上,慢慢地像毛毛虫一样地往尸体这边挪。

遥风比较高一些,他在尸体底下,双手稍微举起尸体这样减少一些尸体的重量,老邓头也比较轻松一些了。

看着老邓头举步维艰地挪了两下,右手伸长来够绑着的绳索,遥风举着尸体的同时,也将尸体微微地倾斜,这样的话,绳索割断的时候能确定尸体倒向特定的一方,而不会倒向另一边。

就这样看来,这个不苟言笑的遥风,心思也是很细腻的嘛。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碰运气 解忧表示理解,并没有任性到不可理喻的事情。

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属于空手套白狼,人手上撑死也就胖子手上的那支手枪,其余的就是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而已。

但是匕首要干得过人家的枪真的是太艰难了,但是没办法,面前的女孩眼泪汪汪的,像我们这样的爱美之人,不可以置之不理。

也许会这样送命……

遥风听说要出发,就主动把手枪递还给了胖子,大概他觉得像胖子这样的弱鸡,更需要手枪吧!

沉住气又坐了一会,老邓头在炭火堆四周挖了一道小沟,这样的话,不用浪费水,等它烧完了就会自己熄灭,也烧不到旁边的东西了。

这样的办法更好,毕竟在野外可食用水不多了,到处都是野东西,想喝点水都不容易。

我们这次出来真的是什么东西都没带,除了一个手电筒跟藏刀,派不上什么用场的,只能拿命搏一搏了。

我们出山洞的时候,外面的信号烟已经开始散去了,红黄相接的颜色已经混到了一起,分不清彼此了。

好在,还能看见是从什么方向发出的。

我们特意绕了一圈,歪歪扭扭地走着,目的也是为了不直接碰到那帮人,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反正就是这样做了,也许会有用吧。

外面的日头正在头顶,有点热了,对于前面走着的解忧不算什么,毕竟人家可清凉着呢,看上去瘦弱得很。

从刚出发就在问:“我们快到了吗?还有多久能到?”

“能不能走快点?要是琉璃等不及了怎么办?”

其实我们的内心比解忧都要忐忑,她好像没有意识到事情地严重性一般,只知道一味地催着。

我呗说得烦了,直接说:“急什么?该到就会到的!”

可能语气比平时要大了一些,所以她回头来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受伤的样子。

我当时心坎都软了,就帮腔问:“你怎么带的路啊?怎么还没到!”

带头的老邓头不耐烦地回答我:“急什么?该到就会到的!”

声音也像平时说话的声音一样大了一倍,说的解忧一愣,看了我一会,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那样子美极了,又俏皮又可爱。

弯弯绕绕了好一会,直到头上的信号烟完全被吹散了,我怕老邓头带着我们一起迷路,就赶紧提醒他。

老邓头倒没说什么,依然带着我们兜兜转转,好像他已经把方向烂熟于心了一样。

我就不催他,免得一会把他的思想打乱了,真的把我们带歪了就不好了。

大概走走停停不到两个小时,解忧也热得直擦汗,一边实在忍不住,就开始吵闹起来:“到了吗?我记得信号烟没那么远的。”

“到了。”老邓头说了这话又向前走了一小段路,然后带着我们,躲在一颗大石头的后面。

石头有三四米高,浑身圆滑地立在土地上,看起来像是从天而降的陨石一般。

我们躲在像陨石一样的石头后面,甚至搞不清楚我们躲着到底是干嘛。

老邓头就说:“谁的眼神好,仔细观察一下,草里树里藏没藏人,一丁点的色差也能分辨的那种。”

老邓头说他们那些人很擅长伪装,下斗总会穿些深色的衣服,可能和石头颜色一样,可能和树木颜色一样。

远处难以分清,既然我们渐渐接近了,就要谨慎一些,先仔细看看附近有没有伪装者,再慢慢地靠近刚刚发出信号烟的位置。

这样如果发现了敌人我们还可以撤退,虽然答应过来,但是我们并没有想要拼个你死我活。

仅仅是想碰碰运气,如果她自己逃出来了,就救她,如果是有埋伏,那我们也绝不去送死。

讲了老半天,解忧才明白了这个道理,答应到了地方再行动。

我视力虽然没有毛病,但是不敢接这么挑剔的活,所以就没出去,倒是胖子,看没人接手,就硬着头皮上去了。

他躲在石头的一边,往外面看,这种差事费眼神跟耐心,好在胖子有时候是粗中有细,这样的任务他倒也不在话下。

我们几个人就在石头后面躲着,顺便监听他的进展。

等了半天,胖子也没说什么话,我们也没法子,只好耐心地等着,这种事情急不来,谨慎一点为好。

站着不动的时候,身体也慢慢开始收汗了,慢慢就没那么热了,可能正好也在树下,挡了不少光。

“你们……”冷不防的胖子开始说话:“你们那个妹子,有三米高吗?”

三米高?

我听了觉得奇怪,解忧也觉得奇怪,两个人互相看了看,解忧虽然奇怪但是也回答说:“当然没有,但是差不多有一米七,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哦……”胖子心不在焉一般地点点头,随后又问:“她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啊?”

解忧说:“嗯……红色!”

“哦……”胖子说:“我看见了一件红色的衣服挂在树上。”

红色的衣服挂在树上?那她岂不是……光着了?

为什么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往奇怪的方面想了呢?

“什么呀?怎么会有衣服挂在树上?”解忧奇怪地问道。

老邓头在边上问:“其他呢?有没有看见什么埋伏?”

“埋伏倒没有。”胖子就这样回答了。

老邓头不相信地重复问道:“你确定?”

“不相信你自己看,好吗?”胖子怼了回去。

老邓头果然就取代了胖子的位置,胖子退回来,不屑地对我说:“居然还不相信我。”说着还翻了翻白眼。

我没忍住,差点就笑出了声音。

老邓头躲在石头边上看了一会,随口很惊讶很震惊地:“我的天哪!”

随后也没跟我们打招呼,就从石头后面跑了出去。

很着急的样子,我们还不知道他突然说怎么了,解忧问:“他是不是看见琉璃了?”

随后没等我们回答,她也赶紧跟着老邓头跑了过去。

我心说这反应应该是了,但是怕就这样跑出去,突然间来了埋伏,那不就完了?

所以我等到他们三个全跑出去了,还躲在石头后面慢慢地观察四周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254章 蘑菇云 难道这是他们习武之人的优点吗?这样的优点倒也不错,粗中有细的人其实更加靠得住。

遥风举着尸体,胖子也很专注地,准备着要接尸体。

等老邓头凑近了,用手里的匕首去划绳索的时候,划了半天,绳索也没个动静,看来匕首是老了。

骂了几句老邓头就放弃了,趴在树干上叫我:“那什么,小子,把刀借一下。”

我只好去摸大腿上的藏刀,解忧也顺势从我怀里走开了,我拿到藏刀,发现举起来也够不到。

这时候上面的老邓头说:“扔上来吧!”

我回问:“确定?”藏刀的锋利程度,几乎可以用夸张来形容,刀刃向上的藏刀,有头发丝飘在刀刃上,也可以一切为二。

如果我这样扔上去,他一不小心直接抓在刀刃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老邓头却很坚定地说:“别废话了,赶紧!”

行吧,既然他这么自信,那我就不用脱刀套了,直接把藏刀扔上去好了。

胖子知道藏刀的威力,我还没扔呢,胖子就躲得远远的,免得被误伤。

倒是遥风并没有躲开,可能是相处久了,他完全相信老邓头。

我也怕他出意外,就小心翼翼地瞄准半天,找好角度才把藏刀往上扔!

结果,老邓头的反应出人意料地敏捷,他快速地出手就抓住藏刀的刀柄!

有两把刷子嘛!反应这么快!我在心里由衷地赞道。

老邓头拿到了藏刀就招呼胖子:“快来啊!”

我也没闪一边去,跟着他们在树底下接尸体,就好像接水果似的,而老邓头是上去抖水果的人。

老邓头怕我们没有防备,就说道:“我要开始了啊!”

我们在下面虔诚地点了点头,只看见老邓头的手拿藏刀,轻轻地在绳索上面一划。

红色的尸体瞬间摔落,我跟胖子两个人突然紧张了一下,那具尸体就结结实实地摔在我们的手臂上!

三个人抱着尸体,因为一百来斤摔下来的原因,树上也在同一瞬间抖落了不少的树叶。

刚把尸体接到手,老邓头也刷得一下在树上跳了下来,一边吩咐我们:“把尸体放地上。”

我们就照办了,把尸体搬到阴凉的树干底下,身下枕着厚厚的树叶。

死了一两个小时了,身体还没僵硬,把她平放在地上,她的两手举过头顶合在一起,原本白皙的手已经被尼龙绳勒出了深深的痕迹。

尸体眉清目秀,看上去很知性很成熟,有种成熟女人的魅力,可是她死的太惨了,脖子上的血迹跟她的面部颜色形成的强烈的对比。

即便不认识她,但是看见她的这种死法,不由得惋惜。

看见被放下来的琉璃的解忧,趴在我的背上轻轻地哭泣,没一会我感觉我的背也湿了。

虽然惋惜,但是也没办法,谁叫她选择了这一份高危的职业,像我们这样的人,死在野外,哪有人知道?哪有人找得到?怨不得谁。

老邓头看着琉璃的尸体,干脆就坐在了边上,看着他的尸体一边叹气一边抽烟。

解忧也越哭越大声,我也是蹲在地上,保持着一个她哭着舒服的姿势给她。

哭了半天,她又开始尝试平静了,先是哭声变小然后慢慢转为抽泣然后就努力想面对现实了,她断断续续地问:“我们……怎么办?琉璃真的死了……死了……”

老邓头一边吐着眼圈一边说:“我们要活着,等到他们来的时候,再好好地跟吴爷说,琉璃是怎么没的。”

解忧像个孩子一样抽着鼻子,蹲在尸体的面前,看着看着,眼眶又湿润了,但是她忍着没有哭。

只是看着她,突然她伸手想拿掉尸体嘴里咬的铁盒子,那个铁盒子四四方方,跟烟盒大小差不多。

解忧她伸手去拿尸体嘴里的铁盒子,老邓头开始没有注意,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大吼了一声:“别乱动!”

但是结果适得其反,没有防备的解忧被老邓头这么一吼,当场吓了一跳,手一抖,就把铁盒子拉了出来。

当时我看见怎么铁盒拿出来后,她的牙齿上还有一个铁环,正奇怪着,就看见解忧手里的铁盒子突然“嘘”地开始冒烟了。

老邓头跟遥风都下意识地往后躲并且大喊:“快扔掉!”

还沉浸在悲伤中的解忧反应有点迟钝,还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愣住了。

我一眼这他娘的冒烟还挺厉害的,来不及了,就一抓抓过她手里的铁盒子奋力地扔了出去!

那铁盒子被扔出去好远的地方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嘭!”的一声炸了!

半朵蘑菇云应声而出,我也是下意识地抱住了解忧护在了怀里。

解忧听见那么大的嘭的一声还在我怀里抖了一下,我就知道她确实是吓到了,这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有的条件反射。

声响过后,我们都停住好几秒,最后才睁开眼睛,刚刚扔过去地方,天空中依然还有烟雾飘散着。

好在刚刚爆发的臂力惊人,扔过去的这个距离居然没有炸到这里来,真的是太惊险了,整个过程也就十几秒吧。

我是想不到我这次居然这么迅速地做出了反应。

解忧被炸了一声,有点吓到了,我还安慰似地摸摸她的头说:“没事了没事了。”

解忧从我怀里出来,可能是想到我刚刚反应那么快,而且第一反应居然是抱住了她,大概有点感动,眼里充满色彩地看着我。

顿时把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她该不会是趁机爱上我了吧,嘿嘿嘿……

被炸得蒙逼的老邓头也是刚刚爬了起来就问:“有人受伤没?”

我看了看就说:“还好,没人受伤。”

这次没人受伤,老邓头就松了口气,说:“没人受伤就好,这次真的是走运。”说完了这句,老邓头突然凶巴巴地说:“吴爷没教过你,不管死的是谁,尸体身上的东西,不要随便乱碰吗?!”

这一骂,把本来委屈巴巴想哭的解忧骂地一愣,变成了抽泣,她说:“对……对不起吴爷……”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葬身之地 这次的老邓头是真的觉得解忧闯的祸有点大了,所以在解忧委屈的时候,脸色也并没缓和下来。

其实解忧确实也是挺委屈的,那个铁盒子估计也就是行家能看出来是什么了,像我这样的都没看出来到底是干嘛的。

只不过解忧碰巧顶了这口锅而已了,可能她是想让她体面一点,但是没想到这是人家用心放置的一个炸弹,如果不是老邓头有所防备,如果不是他那么一叫,我的反应也没那么快。

那么这次很有可能大家一起炸死了,这些人的手段果然是恶心。

解忧被老邓头凶了之后,就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像足了一个小孩子。

顿时让我觉得这个吴爷真不是人啊,居然让这样的小孩子出来盗墓,这样的年纪不是应该在美好的大学里谈情说爱吗?

看她的反应,很明显还没长大,连自己都不会照顾的人,只会给人添乱而已。

刚刚那一声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视,直接把附近的鸟类炸得都飞了起来,想必很远之外也可以听见了。

想到这我不免有些担忧,我说:“那些人会不会听到这个声音,反过来埋伏我们?”

老邓头望着刚刚炸起蘑菇云的地方,最后说道:“这么大威力的炸弹都放在这里了,想必不仅仅是当做一个铃声来看吧,爆炸速度这么快,可能他们以为炸这一下,咱们都死了也不一定,正常来想,他们不会再回来看了。”

我心说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所以我提醒道:“有什么事情就赶紧办,办完就撤退吧,不管怎么说,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终究是太危险。”

几个人也听下去了,估计也在心里认同我的想法,就默认了吧。

解忧虽然还沉浸在悲伤中,但是已经收拾好情绪,并不哭哭啼啼了,看来她也意识到了,这样光悲伤是不行的,只会给人增加负担。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幡然醒悟。

反正她安安静静地好好看了一会尸体的脸,也忍着没哭出来,随后她看到尸体的手还绑着,就爬过去,解开了尸体手上的绳索。

看见尸体的手腕被勒成紫黑色的,她用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搓着尸体的手腕,仔细地搓着,似乎能把勒痕搓没了一样。

我们在后面静静地看着,最后她搓着尸体的手,搓出了一张纸条。

自己打开看了一眼,就看向了老邓头,老邓头拿过去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将纸揉成了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我一看他们的样子,好奇纸条里写了啥,就伸手去捡来,将纸团打开了,旁边的胖子也好奇地探过身来看。

上面赫然用血写着:姓吴的懦夫!

我草!骂我!

额……不对,骂的不是我这个姓吴的,而是他们姓吴的吴爷!

我姓吴,所以看见这纸条下意识地我草了一下,这些人不光弄死了琉璃,还写纸条辱骂他们的对手。

真的是种幼稚的行为。

我也觉得写这种纸条太过无聊,就将纸条给扔掉了。

解忧揉完了尸体的手腕后将尸体的手放在了尸体的两边,然后泪眼朦胧地跟老邓头说:“我们把她埋了吧?”

似乎是在祈求,也可能是怕被老邓头拒绝,所以她的语气很柔软。

老邓头犹豫了一下,最后说:“就埋在这里吧!”

事实上,干这个很多人死了是不会有葬身之地的,因为大家真的顾不上。

但是这次因为解忧的要求出现了例外,我们将尸体稍微搬开了一点,我们要将尸体刚刚躺着的那块地方挖个坑出来埋她。

身边也没有工具,就用刀刨了个坑,深度也只有四十厘米左右,把她埋在这里,最后为这个世界做出一点贡献,就是给这棵树当肥料。

这可比挂在树上给蚊虫叮咬好多了。

我们将她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坑里,就退到后面去了,接下来是解忧的深情时间。

她将挖出来的泥土一捧一捧地往回填,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慢慢地将土盖在她的身上,最后是脸上,最后盖到看不见了,她仍深情地将土扔到她的身上,直到将她填成一个弧形,树干就像她的墓碑一样,这样也好,以后解忧再来,好认。

埋完了琉璃,解忧站了起来,几个人自发地给尸体鞠了一躬,这么年轻就死了,确实挺惋惜的。

我也跟着鞠了躬,连同胖子也是。

不过鞠躬的时候,胖子开小差说了句:“我看朱砂痣被你拿下了。”

我假装没听到他说什么,不理会他。

我心里并不这么觉得,她当时的表情,肯定是心里有人了,只不过我现在穿着那个人的衣服而已,所以她在心里有意无意地向我靠近,我只是她悲伤时的临时寄托,说难听点,就是备胎。

干完了所有的事,我问:“咱们现在,还回去?”

老邓头摇头说:“不回去了,这也不止一个山洞,既然到了这里,还倒回去干嘛?”

我心说老躲在山洞里有什么本事啊?只要比他们抢先到遗址不就好了吗?还等什么人啊?真耽误事!

所以我回头问解忧:“找你阿爹啊!他不是知道遗址在哪吗?难不成他也向你索要了五十万?”

解忧一见我提起了谢金宝,突然有点心虚地看了看我,然后说道:“其实,他不是我真正的阿爹……”

“啊?”我听到这里心情是崩溃的,我说怎么她又说自己是盗墓贼又是村子里的人,我觉得很惊奇也很气愤,我问她:“这么说你们一开始就在骗我们?你也不是村子里的人!”

“也不是全部是假的……”解忧看见送有些生气,表情都变得顺从起来:“我们当然不可能跟你们说出真相,但是关于以前的事情,我们并没有撒谎。”

“那冒充你阿爹的是谁?”

“是……吴爷……”解忧怯怯地说。

原来如此,难怪不管须石怎么说,他就不肯答应要带我们到遗址的事,原来他根本就是盗墓贼假扮的!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装疯卖傻 所以出五十万的价格也是有阴谋,这个看上去并不是天价的数字,既让人觉得解金宝并不是为了逼迫须石放弃而开得价格,但是又达到了须石接受不了的水准。

他知道的,须石不会再出这五十万的,原来一开始我们都被他牵着鼻子走,难怪我说他为什么有时看上去那么聪明,还说什么是我爷爷教他的,原来都是装疯卖傻的。

真的是太多心机了。

没想到,远道而来,一开始就中了人家的圈套,而且还是连环套,一环骗一环,骗的我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想想就气得发抖!

看我脸色并不太好的样子,解忧有点担惊受怕地看着我,最后小心翼翼地说:“我们不是故意的,如果是换做了你们,也会这样做的吧?”

我心说那倒也是,这倒是真的,但是知道自己被骗了,心里头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这时候还是不要跟她们闹掰了,先跟他们去找到了遗址再说,反正我是不可能再倒回去接须石了。

之前我虽然被解金宝给诓了一下,但是我还是看在他说跟我爷爷熟的份上,给他出主意做假铜灯,他应该不至于翻脸把我们撵走吧!?

不过说到这,既然他是假扮的,那他怎么知道我爷爷的事的?还说的真像那么回事一样?

我心里觉得奇怪,就就这这件事问解忧,她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样子回答:“不是所有事情都是编的,只不过吴爷不是解金宝而已。”

“啊?”这么说解金宝真有其人,只不过这个吴爷冒替了他?

看我还疑问,解忧不知道怎么说了,又或者是她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所以她很为难地:“哎呀!”了一声又说道:“到时候你问吴爷嘛,我也说不清楚了。”

感情她已经接纳我们入队伍了?我注意到她这样说的时候,老邓头没有什么反对的,难道他们这么大的盗墓团伙,多两个陌生人进去也不怕嘛?

就不怕我们是什么卧底?

想是这么想,他们没有这种顾虑才最好,虽然来到这了还丢下须石不管有点不道德,但是好在我也没拿他什么钱。

原本道上的规矩是拿一半的钱先下斗,事成之后再拿另外一半的,但是这次来得有些唐突,所以还来不及收订金,所以这次到这么久相当于白干活的。

顺便说一下,道上规矩,下斗佣金分全佣金跟半佣金,拿全佣金的,是不管下斗下了什么好斗斗不关佣兵的事,半佣金就是,拿了佣金之后,下斗的冥器这个佣兵还要抽一部分,这属于半佣。

我们这次虽然是拿全佣金的,但是一分钱没拿到,所以半路把他丢了,也不算太不道德。

胖子在一边压低声音说:“你心里头的小九九是认真的吗?”

我看了看胖子,他肥硕的脸像一盘猪头肉一样凑近过来,看来他又闻到我心里有想法了。

因为跟他们,虽然互相有个照应,但是他们保不准还会跟其他人发生交火,貌似也很危险的样子。

我倒也是有这么想过,不过事情还没发生,想法再多也没有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我回答胖子:“放心,那个什么吴爷,我来搞定。”

解金宝之前交流过,虽然挺老奸巨猾的,但是好像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坏家伙,应该还能沟通。

胖子道:“我是无所谓,反正咱俩都是一起的。”

我拍拍胖子的肩膀表示知道了,然后又问老邓头:“你们的人手什么时候到?有没有个准信啊?”

“很快了吧,到了会有提醒的。”老邓头如是说,然后眯着眼睛看看这日光,随后说道:“我们不能再跑远了,如果我们再出意外,无疑是雪上加霜。”

意思我们就要在原地等着,不能再动,万一迎面碰上那些人,那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我倒是也理解,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有多恐怖,但是从他们的话里来分析,估计就是另一个盗墓团伙,彼此积怨已深,去哪都要较量一下。

当然这种不是不打不相识,而是真正的怨恨彼此,所以才会弄死琉璃,其实都不是什么好鸟。

老邓头眯着眼睛吸了一会空气接着回头对我们说:“我们先去找个地方躲雨。”

“躲雨?”我觉得奇怪,这天空看上去晴朗明亮,哪来的雨?

“相信我,有雨,而且不小。”老邓头这样说道,随后就向东面走了过去。

我还呆站在原地,这天气,空气又很干燥,天又这么蓝这么亮,哪来的雨?

“走吧,免得一会淋湿了。”解忧轻轻勾过我的手臂,这样说道,脸上洋溢着羞涩的微笑。

这我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跟着大部队走了呀,解忧拉着我走了一会,就松开我,走到前头去了,蹦蹦跳跳的样子像只小兔子。

胖子上前来一把勾住了我的脖子,一边戏谑地说:“备胎?”

我白了他一眼,用手肘捅了一下他的胸口,胖子也没说错,我就是一个备胎。

反正我也不喜欢她,为什么会被当成备胎呢?都是因为这套衣服!

“没事,振作点!”胖子拍拍我的肩膀说:“你比千斤顶好多了,知道吧,就是那种,换胎的时候用来顶一下的那种!”

我说:“你给我滚,你才是备胎!”我又不喜欢她,我备什么胎?

胖子贱贱地说:“懂的懂的。”

你懂个蛋蛋你懂!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吧,一直在跟着老邓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着走着,突然脸上落了一滴水,看看身边的胖子突然间滔滔不绝地讲着,我骂他:“你他娘的,说就说,能不能别下雨?”

刚说完,又一滴口水滴到我的脸上,我还来不及骂,突然间“啪嗒啪嗒”的无数的水珠落了下来!

真的下雨了!

“到那些石头那里去!”老邓头在前面大喊一声,就抢先出去。

我们在后面被雨打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去了!

终于跑了两分钟才跑到老邓头说的大石头,那是好几块大石头堆在一起形成的山洞。

像搭房子一样,上面盖了块大石头,我跟胖子在雨中冲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勾魂 这山洞底下也是一块大石头,正好能容得下十几个人那么大,我跟胖子冲了进去后就下意识地甩甩头发。

解忧笑着对我们说:“他说的很准吧?真的会下雨!”

那个样子俏丽极了,晶莹的水珠从她头发里滑了下来,挂在脸上,两双有神的大眼睛正看着我。

鬼使神差的,我伸手抹掉了她脸上的水珠,解忧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

当时我的反应比她的反应更奇怪,放下手后,我都想把自己的贱手给剁了!

如果她以后真的把我当备胎,那也是我自己作的死。

解忧羞涩地转身藏起来了,什么话也没说,也没有生气。

倒是我自己显得很不自在,胖子伸着脑袋看了看我们两个人,然后他坏笑的伸出了一只手,把我脸上的水给抹掉了,一边抹一边说:“你看看你,脸上都湿了来我帮你擦掉!”

这死胖子挺爱来事的!

就是爱拿我寻开心。

身上的冲锋套装都是防水的,后面都是水,我脱下来甩掉了水渍,就跟刚晾干的一样了。

外头有时会溅雨水进来,哗啦啦的,声音很大,山洞进来也就三米左右的深度,几块大石头左右后上堆搭在一起,中间形成了这么一个空间。

看来年头也挺长,我用手推了推石头,发现纹丝不动,才稍稍放心。

我是真怕这石头只是豆腐渣工程,万一砸下来岂不是要冤死?

推完之后发现还是很结实的,就脱掉鞋子,发现我的脚因为鞋子湿了还穿了大半天,已经被完全泡得变成白色了。

袜子也是半湿不干的,难受了大半天了,趁着这个时候,就脱下袜子搭在鞋子上,放着去晾一下了。

这外面本来天色还亮着,但是因为下了雨,天色很快就以可视的速度渐渐变黑了。

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以为这天气下的雨顶多就是阵雨,没想到这口气居然下了这么久,而且看这一时半会好像也停不了的样子。

我们都坐在洞里,他们三个坐在一边,我跟胖子坐在一边,靠在石头上,彼此连话都没有。

胖子望着外头的大雨发愁:“唉,看来今晚是没有野味吃了。”

没有野味也正常,下了这么大雨也不可能出去,其次,到处都湿漉漉的哪里去找柴火来烧烤嘛,看来只是勒着裤腰带凑活一晚上了。

解忧笑着说道:“胖哥,开心点嘛,说不定水淹上来了,有鱼经过也不一定嘛!”

真的是乐天派才能想出这样的事情。

胖子呵呵地说:“你真的是可爱到不行。”

解忧嘿嘿地笑了,像她这种年纪,少一餐就当是减肥了。

像胖子这种体型,少一餐就要死了,这时候跟胖子说笑话,哪里笑得出来?

我安慰胖子说:“乖,等雨停了,爸爸去树上给你摘果子吃,听话。”

解忧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雨的时候,老邓头看着外面的雨水,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大的雨,就算他们到了,也通知不了了。”

解忧也反过来说:“我们就躲在这里不出去,应该也耽误不了吧?”

“但愿吧。”老邓头回答。

之后就没人说话,开始胖子还守着看看会不会等一下就停了,直到等到没耐心了,他就干脆闭上眼睛睡了。

我问:“你困了?”

胖子说:“没有,睡着了就不饿了。”

我心说这倒是。

不过我没睡着,我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天,雨水刷刷地流到下游去,这会才慢慢地有了停下来的趋势。

不过到之后我睡觉还是没有停,大家都睡着了,因为啥都没有,也没点火,所有人就都睡在一起了。

直到了后半夜,因为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尿尿了,后半夜突然被尿憋醒了。

就起来了,这个时候外面已经风平浪静,看来雨已经停了好久了,石头下面,积了一点点水。

太阳也似乎很快就要升起来,本来我想着在站在边上尿完就算了,但是想着他们也睡得挺久,怕解忧突然间醒了,给她看到,那我岂不是太流氓了。

就忍着倦意,迷迷糊糊地套上鞋子袜子,走到石头后面去尿。

正尿着,就听见有个柔和的女声在叫我的名字:“吴用……吴用……”

这让在尿尿的我,抖了个机灵,迷迷糊糊地想着,怎么有人叫我?

解忧?

她不是在睡觉吗?

我拉上裤子拉链,正准备回去,看是不是解忧发现我不见了着急,但是还没往回走,就又听见叫我的声音:“吴用……吴用……”

又叫我?

不过这次我听到不是从山洞里传出来的,而是从别的地方传出来的,难道解忧也出来尿尿,然后出现了什么事情?

刚刚我也没注意到解忧是不是在睡觉,难道她真的有什么事吗?

虽然还是想睡觉,但是没有办法,我只好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下一边向刚刚传来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问:“解忧?你在哪?”

这地方的地方还是挺高的,雨下完之后也没什么积水,也不滑脚。

我一边叫一边走了过去,但是这个时候她突然不叫了,我叫了几次也没有人回应。

这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这里是荒郊野外啊,说不定是那种东西的预谋。

以前的鬼故事不是常说夜里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能答应吗?要不然你的魂就会被鬼勾走。

想到这里,我突然打了个激灵,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回头看看那几块大石头,发现已经走了不远了。

天色虽然有些变白,但是太阳还迟迟不升上来,空气中还有夜晚的凉气,这也让我打了个激灵。

大半夜的,又不偷情的,解忧怎么可能跑这么远来叫我的名字嘛!

我肯定是睡糊涂了!

好在我及时醒悟过来,想到刚刚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只是走过来回叫了解忧的名字,算不算答应?

应该不算吧?

想起来还有点起鸡皮疙瘩。

我拍拍自己的脸,转过身就赶紧往山洞那里走了。

“吴用……”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诈尸了 那声音虚弱地在我身后叫着,仿佛勾魂的野鬼一样在我背后跟着。

这次我是当真有点吓到了,看着山洞近在眼前,撒丫子就冲了过去!

“吴用……”

正当我奔跑着接近了山洞的时候,忽然看见洞口站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那人影看不见脸,但是浑身都是杂草,当然是通过身形判断的。

看上去身形很瘦长,其中他们在洞里睡觉的四个人,胖子的体型比门口这个人影要大一倍,解忧没它这么高,老邓头虽然高度差不多但是比它更强壮,遥风不用说了,比它又高又壮。

看这洞口站着的这个人,再加上刚刚的鬼叫声,我不由得想起了中午被我们葬在地里的琉璃。

眼前的黑影的造型很像是她从地里爬出来的一样,浑身挂着杂草跟脏东西。

很显然,“她”看见了我,然后向我举起手来,当时我是吓坏了,站在原地大叫:“挖槽!诈尸了!”

闹鬼的时候我还在睡觉,这让我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比平时脆弱多了,而且天还是黑的,这让我瞬间就奔溃了。

其他人被我一叫,都纷纷醒了过来,当时我站的地方根本看不见他们的,但是被我叫醒了之后他们都有点不高兴,听着声音我就知道他们都醒了。

胖子可能是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影,就迷迷糊糊地说:“你干嘛去了?掉屎里了?”

虽然看不见脸,但是他们都能看见“她”身上的东西。

解忧也迷糊地问:“吴哥,你没事吧?”

站在门口的“她”听见他们这么说,慢悠悠地把身上的杂草剥了下来。

我在外面大叫:“你们快醒醒,那个不是我,我在外面!”

“是我呀……”“她”颤颤地说:“是我呀……”

“我草!”胖子突然大叫一声:“那她是谁?!诈尸了?”

看来胖子也跟我同一时间想到了诈尸的琉璃。

随后胖子说:“要死了,那是你们的人你快上!”

“啊?老邓头……”

“是我呀……”那声音颤抖地说:“我是……我是……”

“何时了……”

“啊?!”我跟胖子同时疑问,这时,胖子才将信将疑地走到外面来,不敢太靠近,生怕那女鬼假扮了何时了,一下子靠近过去,女鬼就扑上去了!

“她”摸了摸脸上的东西,胖子仔细地看了看她,最后松了口气,然后骂道:“我草,你妈的,你要吓死人啊!?”

胖子回头招呼我:“看把你吓的,他真的是何时了。”

我说:“你确定?”我将信将疑地走了过去。

何时了还用女声说:“吴哥,真的是我……”

我走上前去,仔细又小心地看着他,最后发现他真的是何时了。

只不过脸上到处都是泥土,头上也都是脏兮兮的,像刚从田里爬起来的一样。

何时了傻乎乎地冲着我笑,我也忍不住骂道:“你大爷的,大半夜的用女声来叫我,吓死我了!”

何时了一边发抖一边说:“对不起吴哥,我太冷了。”

也是可怜,淋了雨之后,晚上又有点风,一吹就冻得不行,一说话声音都变了。

不过晚上这造型出现,真的把我吓得不轻。

我招呼他进洞里来,他脸上都是泥土杂草,身上还是湿漉漉的。

我问他:“你怎么弄成这么狼狈?”

何时了说:“我摔跤了,晚上走路什么也看不见。”

我说:“下那么大雨,你还在外面瞎走?你没过去吗?”

何时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我当时没有跑掉,被拖回来了,然后我又游了上来,我看见岸上有水渍,我知道你们就在那里上岸了,所以我想着来找你们,没想到一直没有找到,后面我又碰巧看见一个山洞,当时里面的炭火还没熄灭,我觉得可能和你们很近了,就一直在找你们,不过我后来好像迷路了,在一个地方转了好久,我想下雨你们可能要休息吧,就想赶上你们,晚上天黑看不见路,我摔了好几次跤,还好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要不是吴哥出来尿尿,我就错过你们了,吓你一跳,真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没事。”我拍拍何时了的肩膀表示安慰。

这家伙看来今天也挺不容易,原以为他就算没跑出去被那些东西抓了也是凶多吉少了,没想到他居然能跑得掉。

我说:“你把衣服脱下来吧,这样下去会生病的。”

何时了脱了外套,里面只剩下一件打底,就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解忧,解忧很识相地转过去了。

何时了这才脱了个干净,拿到外面甩掉上面的脏东西,我把外套脱下来给他先披在腿上盖住重要部位。

老邓头将他们带来的背包里,把一盏风灯拿了出来。

打开灯罩点上火我说:“我真的是服了,有灯怎么不早拿出来?”

老邓头不屑地回答:“你淋雨了吗?睡觉为什么要电灯?”

我真的是……无fuck可说。

“节约资源懂不懂?”

好吧好吧,我不懂。

点了盏灯,这山洞里慢慢地变得热起来了,何时了确实是冻坏了,裹着一身湿衣服在夜里走来走去,声音都变娘了,也是难为他了。

解忧打开昨晚接的雨水递给何时了一边说:“先凑活一下,等天亮了,我们再想办法弄点热水。”

“谢谢。”何时了一边觉得受宠若惊,一边又奇怪:“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解忧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在边上受累说:“别提啦,人家也是团伙。”

“团伙?”何时了奇怪地看向了我。

我故意压低声音跟他说:“什么团伙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不过现在咱们想活命,只能靠他们了。”

因为何时了的身份特殊,我怕他会强烈反对我们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不过何时了听完,只是问:“那老师怎么办?”

我说:“须石那么聪明,肯定不会在那里傻等着的,肯定回去了。”

“那仓木决呢?”

我说:“实在是救不下了,当时我们的情况也很凶险,我们是他们救上来的。”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团伙 虽然我们是自己上来之前,误打误撞被他们袭击了,才跟他们走到一起的,但是我跟何时了撒了慌,我要让他觉得,我们跟他们在一起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

虽然我开始是想骗何时了,他们只是普通村民,因为发现有盗墓贼想入侵遗址所以来阻止他们的。

但是我一想,要这么说的话,漏洞太多了,而且到时候一旦事情败露,说不定他还会觉得我一开始就在骗他。

所以还不如直接把锅甩给他们几个好了,省了不少的麻烦。

像现在这样,他这样狼狈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把何时了撵走,而是拿出一盏风灯来给他取暖,这可能某种程度上,也温暖了何时了,所以他暂时不计较他们是“团伙”了。

因为何时了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在替国家做事呢!

没发现他自己早就被须石给骗了,还一口一个老师地叫着。

要是知道他老师骗他来,稀里糊涂地干了一回盗墓贼的勾当,估计都要气疯了吧,也不知道须石是怎么哄他的,居然让他没有半点疑虑。

这让我很佩服须石。

我们来到这里好歹还吃过了野味,但是何时了却没吃过,饿着肚子,还那么冷,就在黑暗里不断地走着。

顿时让我觉得有点可怜的。

喝了几口水,何时了就把水壶递还给了解忧,他心里估计挺奇怪这解忧怎么会是“团伙”的,但是怕自己不礼貌,所以一直在心里面琢磨,一直没有问出口。

解忧也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说。

外面天色还没亮,太阳也还没出,我看何时了已经走了一夜了也很累了,就跟他说:“你先休息一会,还有时间。”

听我这么一说,何时了也真的是太累了,在死撑着,我一说,他就蜷缩着,将我的外套盖在身上,凑这风灯睡着了。

没一会就听见轻微的鼾声了,解忧观察他睡着了,就压低声音问:“没问题吧?”

我不知道她指哪一方面,就回答说:“没事,他睡一会就好。”

解忧说:“我不是说这个。”

“噢。”我想了想说:“这个是正经的考古学家,手无寸铁。”

“考古学家……他会不会破坏……”

看解忧有些顾虑的样子,我说:“耽误不了你们什么事,放心,他是聪明人,有眼力价。”

“那就好。”解忧说:“有没有什么不能在他面前说的?”

我想了想就回答道:“本来吧我是想把你们美化成考古队,但是,鉴于他工作的特殊性,他肯定会时不时跟你们讨论一些专业性的问题,怕你们露馅,我就直接跟他说了,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吧,不能说别说好了。”

“迟早会露馅的。”解忧努努嘴说。

我有点担心他们会因为一个何时了把我们给撵走,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虽然忍不下心丢下何时了一个人,但是我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何时了而离开他们的。

我必须要想一个办法,能留下我们的。

于是我对她说:“没事,交给我,他醒了我跟他谈谈。”

解忧点点头默认了,还好,老邓头也没拿主意说要赶我走。

能到这里还遇到何时了是我没想到的,相信他吃了这些苦头,也应该能理解我的吧。

几个人围着风灯坐着,何时了睡得正熟,呼吸均匀,证明睡得很香。

等天亮的这段时间,实在是无聊得紧,也不知道他们睡着了还是只是在闭目养神,反正都一声不吭的,渐渐的我也闭上了眼睛。

等到睡得差不多,就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就微微睁开了眼睛,洞外好大的太阳,晒得我一时半会睁不开眼睛。

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亮,我站起来,走到外面去。

外面的土地已经不潮湿了,渐渐有被晒干的趋势,离着山洞十几步的距离搭了个架子。

火已经烧起来了,架子上还搭着好几条鱼,胖子正在给鱼翻面。

解忧正巧看见我,就笑着叫我:“吴哥你醒啦?快来呀。”

我揉着眼睛走了过去,山洞里除了我就是何时了了,这个时候他还睡得正香呢,我也没叫他,就直接走向了他们。

上面烤了十来条河鱼,每条都有巴掌大小,看上去挺肥美的,已经快熟了,都有鱼香味出来了。

我走到胖子的旁边,胖子正在翻转了烤鱼,防止鱼给烤焦了,就现在看,烤得还不错。

不过香是香,没有其他味道,有点单一。

解忧笑嘻嘻地问我:“他呢?”

我说:“还在休息。”

“不叫他吗?”

“不急,再给他睡一会。”

“哦。”解忧说完又在捣鼓她手里的三个水壶了,估计是抓鱼的时候,顺便去河里装的水吧。

昨晚那么大的雨,今天一早还能找到能烧火的木头真的是不容易。

我在边上坐了一会,胖子拿着一条鱼给我说:“闻闻。”

我一闻,还真的是挺香的,正准备咬一口下去,胖子很敏捷地避开了,然后说道:“急什么嘛!”

我本来饿过头已经不饿了,但是一闻到这个味道,我瞬间就饿得不行了。

胖子不给我吃,还把鱼又放架子上去了,这个时候老邓头拿了好几个果子过来了,圆滚滚的,很青的果子过来,看起来有点像柠檬。

但是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柠檬,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柠檬。

一个果子有一个拳头大小,我心说吃了鱼还有水果,真的是营养均衡。

老邓头抱着几个果子在边上坐了下来,然后又拿到将果子切开,切完后拿着半个,将果汁挤在烤鱼上。

这样子,好像跟柠檬一样啊。

老邓头连续切了几个用手将汁水挤在鱼上。

我迫不及待地想尝尝看,但是他们拒绝我了,说是要等鱼肉吸收了它的汁,才会更好吃。

好嘛,胖子跟老邓头,两个人真的是天生一对。

糙汉子一个,对吃的却那么讲究。

我也只好耐着性子等着了,胖子说道:“马上就好了。”

解忧笑嘻嘻地:“那我去叫他?”

“不用了。”我说:“我一会叫。”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炮灰 解忧看着我,随后意识到了什么,就点点头说:“知道了,你去叫吧。”

过了两三分钟,烤鱼收汁完成了,胖子递给我两条鱼,我放鼻子上闻了闻,感觉有点不一样的果香味,闻起来食欲大增。

这个味道真的是不错,我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鱼香味还混杂着酸甜的果香,一下子这个味道就丰富起来了。

鱼肉入口绵软,味道可口,真是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我拿着烤鱼一边吃着一边向山洞走了过去,太阳这个时候晒着有点温暖了,山洞里的何时了躲在太阳晒不到的角落里窝着,还正睡得香。

我看他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就站在山洞外边喊他:“小何!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

好在他睡得没那么死,我喊了几句,,他就朦朦胧胧地醒了,眯着细长的眼睛看我,渐渐适应了光亮,才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天亮啦,这一觉睡得真好!”

我笑笑说:“那就好,来吃鱼吧!”

“好!”何时了也饿了,不过他摸了摸自己昨晚脱下来的衣服后,觉得干了,就朝我说:“等我一下,我把衣服穿上了再说。”

都是正经人,有个女孩子在这,都想着回避人家。

我说:“行。”然后就背着他坐在山洞的石头上,举着他的鱼。

一边还吃着我的鱼。

“昨天的雨可真大,到了半夜还开始忽大忽小的。”何时了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自言自语般地说:“也不知道老师怎么样了。”

我说:“放心吧,所有的东西都在他那里,现在咱们才是一无所有的那一方。”

“你说咱们还能回去吗?”

我心说他果然不是很放心他们,难道他在心里头也想劝我回去?

我认真地说道:“这个我也说不明白,你要走水路嘛,那是凶多吉少。”

“嗯……”何时了停顿了一会,然后坦然说:“那是有点玄,当时我都吓死了,以为自己死定了!”

我说:“听你当时那么说,那些东西估计还没到上面去过,须石应该不要紧的。”

“嗯……那就好。”何时了说道:“其实我很疑问,你说他们是团伙,那他们肯定能搭救你们?”

这个……倒有点把我问倒了。

“对他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没什么好疑问的。”

“解忧……不是村子里的人吗?她为什么……她不是解金宝的女儿吗?”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了,不过她们都是假的,包括解金宝也是假的,他们都是一个团伙。”

“难怪……难怪,解金宝宗刁难老师,不带我们来遗址!”

“现在好了,不用他刁难,我们也可以去找遗址了。”

“可是……他们是团伙啊,都是他们这些团伙,盗窃国家文物,然后卖掉,才会有那么多重要文物遗失在海外!”

何时了说得有些慷慨激昂,瞬间让我觉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了,估摸着他把衣服穿好了,我转过身把烤鱼递给他说道:“先吃着,别饿坏了。”

何时了犹疑了一下,但是因为实在是太饿了,没办法,管不住自己的手来拿了。

何时了拿着鱼迟迟不下口,我开玩笑说:“吃吧,没毒的。”

没等他下口,我就说道:“你别这么想,现在咱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们的目标本来就是遗址,如果靠我们自己,那恐怕永远都到不了,再说这团伙,就算没有我们,他们也能找到,我们就跟着一起去凑凑热闹怎么了。”

“这是叫凑热闹吗?”何时了严肃地说:“我身为考古人员,要看着他们把遗址搜刮干净吗?”

我呵呵一笑:“那倒没那么严重,第一解金宝说过遗址没什么值钱货了,第二,就算你不跟他们在一起,他们也会找到的,然后搜刮了遗址,让他们逍遥自在了,第三,他们有宿敌也在这里面,到时候他们两伙人碰到一起,一火拼起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呀!”

“宿敌?”何时了奇怪地问。

我点头说:“没错,是会死人的那种,估计就是团伙之间的矛盾,到时候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咱们也趁机捡漏了。”

何时了疑问:“这就是你的想法?”

我点头说:“是啊,这会咱们是身不由己,还不如找个依靠,先假意归附,等到了遗址再说,如果找到遗址后一直相安无事,按照江湖上的规矩,咱们都有份,你顶多拿了自己那份去上交国家,挡不住其他人的财路吧?”

“也不是这么发财的吧,这可是国家的财产!”

我说:“明白,但是前面那些都只是假设嘛,遗址,又不是墓室,说不定只是剩下一些断壁残垣,哪有什么值钱货,顶多做点学术性的研究,到时候没有值钱货,你还怕团伙跟你抢这破地方啊?又不能整个搬出去卖!”

何时了一琢磨好像有点道理,他想了想说:“吴哥,怎么感觉你的语气很像那种人啊……”

那种人?盗墓贼?我本来就是啊!

我呵呵一笑:“我嘛,外八行,本来就是在跟邪魔外道打交道的,有些江湖气也正常。”

何时了尴尬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人的,虽然你说的也没错,但是我们毕竟跟他们不太熟,万一他们只是想把我们当炮灰呢?我们能这么想,他们说不定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想过,当时一直抖只是在想怎么留下来而已,到真的没想过,为什么他们要留我们下来。

正常来说,干这种勾当,一般是不会让陌生人靠近的,但是他们好像一点也不介意我们。

难道真的跟何时了说得一样,他们心里也在想拿我们当炮灰?

这个我真的没想过……

何时了看我没回答,就叫我:“吴哥,你没想过?”

确实没想过,一心想留下来,就忽略了这一点他们为什么要留我们下来。

如果照何时了说得,他们想拿我们当炮灰,那我们的处境是真的就很危险了啊。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卧底 何时了一直盯着我,想看我怎么回答。

我想了一会儿,只好老实回答:“你说的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有想过,我觉得既然他们愿意救我们,应该不想害我们吧,所以就没想那么多。”

何时了犹豫地说:“他们可是盗墓贼,如果他们真的这么想,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何时了这么说是属于关心自己的安危呢还是不想跟盗墓贼一起行动呢?

我说:“我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他们不会拿我们当炮灰,但是现在还有重要的一点,他们也属于被动,养着我们几个当炮灰,也没什么用武之地。”

“为什么?”

“他们后续的支援还没有到,所以现在根本不敢上去跟人硬刚。”我道:“相信我,如果他们想拿咱们当炮灰,我跟胖子会想办法脱身的。”

“我只是想排除隐患。”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要不是何时了提醒我,我确实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但是说到现在,我也没有其他话可以说服了,我说:“如果你真的放心不下,你就按原路返回去通知须石,叫他再多带点人马过来,到时候把他们两个团伙一网打尽。”

“来回这个时间,他们都得手了。”

我心说,你还不明白啊,放心不下你就回去啊,一个人,想挡我们这么多人的财路,可能吗?

当然这些话我没有明着说出来,因为我不好得罪他,他的职业特殊,而我就算自称外八行,我在杭州也有店铺,我怕遭举报了,店就被查封了。

所以我不好回答他,这个须石,真的是脑子有坑,想下斗还带着一个考古人员,问题是人家能把何时了哄得服服帖帖,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说了,真的是没事找事。

“我不能回去,万一你们有危险怎么办?”何时了说着,大口地吃了一口鱼,没等我回答,他的话居然转变了:“哇,这个鱼好香!有果香味!”

我一看他转变的如此之快,觉得有点怪怪,就看着他。

何时了腼腆地笑了笑:“是真的很香,鱼肉很鲜很嫩,还有渗透到里面的果香味!”

我心说,我讲了这么多道理都攻不破的心理防线,难道一条鱼就击溃了?

看何时了吃得眉飞色舞的样子,我心里头觉得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何时了走出了山洞,就看见了边上的火架子,一边走过去,我心说这算是说服成功了没有?

这一下让我心里很没有底啊。

心里还在想着,何时了突然压低声音对我说:“就当我是卧底吧,我会装作不知道。”

我没想到他突然间就明事理了,所以我很惊讶地看着他,他严肃地说:“不过如果察觉到危险,我们就要立刻退出来。”

我讶异地,疑问地点点头。

何时了就笑了,一边加快速度走了过去,打招呼:“胖哥,这是你烤的吗?这个手艺也太好了吧!”

一堆人围在一起吃烤鱼吃得乐呵呵的,我突然松了口气,还好,他自己突然间就领悟了。

要不然给认死理的人洗脑还真是不容易啊,洗着洗着,我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何时了说的话,我确实值得好好想一想,有机会也要向胖子提个醒,多留个心眼总没错嘛。

而且说不定,现在他们是残兵败将,等支援来了,就会直接把我们几个给甩掉呢!

毕竟要一个团伙接受陌生人不太容易。

但是他们会不会做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种事情,我也是认真地考虑过的,说不定我们是在互相利用啊。

现在这条件,我们手无寸铁的,胖子拳脚连一个遥风都打不过,别说跟他们两个准备充分的团伙相争了,现在我们只能找空子。

比起他们,总觉得须石太低配了,我们这就一个战斗力还过关的老包,还半道走了。

其他的死的死,伤的伤,这一趟下来,太不堪了!

看着笑得天真无邪的解忧,我总感觉也许是我们想太多了,从遇上他们开始,就一直没有分开过,总不会他们会心电感应,在心里商量怎么算计我们吧!

何时了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这没一会,就跟他们聊嗨了。

当然说的都是这个鱼的事情。

架子上还剩了三条鱼,现在上面正挂着三个水壶,看来烤完了鱼就在烧水,何时了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问:“这是什么果子,味道好棒啊!”

老邓头说:“野的,别的地方没有。”

“这个果树要是外面能种就好了!这个味道真的是太棒了!”

一顿上何时了跟胖子一直在说这个果子,我在边上问老邓头说:“今天他们有信号没?”

老邓头摇摇头说:“没有。”

我说:“难道他们晚上也休息了?”

“这不好说,总之来了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的。”

“你们吴爷带人?”我问。

老邓头说是。

何时了疑问:“吴爷是谁?”

我说:“哦,假扮解金宝那个,万一他们都搜了宝贝走,你们人还没到,岂不是很尴尬?”

老邓头有点顾忌地想了想,然后说:“不会,那么大的雨,我们要躲雨他们也要躲的,要不然,子弹都湿了。”

我说:“大爷,他们不会用油纸包吗?”

老邓头瞪了我一眼,看样子这个老邓头,表面上镇定,实际心里慌得一比。

他也怕他们抢先到了遗址,但是比起他们,实在是手无寸铁,也拿他们没办法。

我说:“就这样耗下去也没有办法,我们总要行动吧,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到了遗址吧?”

老邓头不以为然:“你说的倒轻松,万一被发现,他们能把你打成筛子。”

“啧,你不会伪装啊?伪装一下。”我使眼色坏坏地看着他们。

几个人古怪地看了看我,我叹口气说:“这是种策略,伪装一下,行动起来比较隐蔽,知道吧?”

像电视里面放的,把自己打扮得跟参照物差不多,就可以隐藏起来了。

我一说,老邓头就否决了:“这个只适合蹲人,说不定他们会用得上。”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增援 老邓头意思说,我说的这个战略说不定他们正派上用场,蹲在某个地方等着削我们呢!

我翻了翻白眼说:“有这功夫人家都找到遗址了,要集火你们,早在尸体那就可以下手了,但是人家是直接走了吧?说不定人家也怕你们,所以只能逞下英雄而已。”

老邓头表示不信我的鬼话:“忘了琉璃混进去的事情了吗?既然被发现了,说不定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支援还没到的事情。”

“不可能!”解忧一听老邓头说的话就急了,喊着说:“琉璃不会出卖我们的!”

老邓头说:“我不是说她一定会出卖我们,我只是把这一可能性给算进去了,毕竟琉璃暴露是铁一般的事实了,我猜那些人不可能直接杀了琉璃就完事了。”

“琉璃不是这样的人……”

解忧还在那边说着,这会老邓头并不闹了,他冷静地分析着:“我必须考虑到这一可能,说不定会对吴爷不利。”

说到吴爷,解忧渐渐地冷静下来,我看这样子,心说这吴爷该不会真的是她爸爸?为什么总是这么向着他的感觉?当然不是普通地那种向着他反正是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但是我也得说句公道话,我说:“咱们距离昨天的尸体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咱们当时在那里逗留了那么久,如果他们在暗中观察我们,也早就发现我们只是老弱病残了,按道理早冲上来解决我们了,杀我们一帮人,更能挑衅你们吴爷,但是咱们还活得好好的,说明当时他们根本就不在那了。”

解忧默默地在边上接了句:“我觉得吴哥说的有道理,琉璃不会出卖我们的。”

有没有出卖我们,我根本就在乎,重要的是,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这老邓头过分谨慎了一点,既然这么谨慎,他早应该跟着解金宝在村子里待着等救援就是了,还跑到这来。

无非就是暗中盯紧那些人的位置,但是没想到这会琉璃也死了,老邓头也不敢跟上去。

看着老邓头在那里琢磨着,迟迟不开口,我一脸鄙夷地挑衅他:“你该不会……是怕死吧?”

老邓头不屑一顾地瞪了我一眼:“太年轻,你以为只要有胆量敢上去冲就可以了?”

我说:“我倒不是说要你带我们往前冲,我是想说,咱们在这越离越远,到时候就算跟你们的支援汇合,又要浪费不少时间,那会,行动快的,遗址早被人搬空了。”

就在我们争论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间想起清脆的烟花声:“咻!嘭!”

反应快的也只看到天空中最后的火光,再者,就没有再留下一点点的痕迹。

不留下狼烟,就不会被人追上了。

解忧兴奋地说:“是吴爷,他们来了!”

那个表情比见了情人还高兴,满脸都写着开心跟兴奋。

连老邓头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抬着头看着天空,就好像看见了,一抹希望的光。

随后,老邓头说:“现在可以走了,是时候了。”

说着就屁颠屁颠地往西方走去,这个方向我也说不定为什么要往这里,可能他真的走哪边的想法都装在心里了吧。

烟火的方向原本在我们的左侧,大概他想着往西方走去,直接跟直走的他们汇合到一起。

但是具体能不能汇合到我就不知道了。

我正好奇,他不用回应一下什么的吗?

就看见他走了几步,就蹲下去,没看清他在干嘛,突然间一颗烟火就咻地一下窜到天上去了。

“啪”的炸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如果不是反应够快,根本捕捉不到它的炸开的样子。

这次是终于要汇合了,虽然我也期待汇合,可以有人撑腰,可以不用提心吊胆了,但是一方面我也担心,我们真的会被赶走。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了,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何时了压低了声音问我:“他在跟他们的增援联系吗?”

我点头说:“是。”

“哦……”何时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知道他又在琢磨啥,我就不问了,免得给自己心里添堵。

我们一行人在老邓头的带领下不知道往哪走去,反正知道是离昨晚休息的石头越来越就是了。

走了大半圈,感觉走了不少路了,这边上的树木青葱翠绿,倒是很好地遮掩了阳光。

脚底下也是厚厚的树叶,掩盖了不好好长在土里的大树根。

树上有的结了果子,胖子嘴馋去摘了一颗,一掰开,里面都是大颗大颗的籽,味道酸涩,根本无从下口。

在这样的树林子里最容易迷路了,但是老邓头依旧一声不吭地在前面带路。

解忧好像很信任他,自从他们那边打了烟火来之后,一路上都是蹦蹦跳跳的,看上去完全没了前天的忧虑,有种莫名其妙地心安。

这个吴爷,究竟是哪个道上的大人物,我真得好好看看,认识一下。

我心里就这样打着算盘,在众人都没防备的情况下。

突然间在树林子里传来一声枪声!

我们都奇怪地回头了,就看见何时了笔直地站在后面,一脸冒冷汗的样子。

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脚边有一个大坑,原来刚刚的子弹打在了他的脚边!

吓得何时了当场就动不了了,恨不得双手都要举起来投降了。

胖子直接出手把何时了拽过来,一边骂道:“有病你,不快跑,一会你当靶子!”

“干他娘的。”老邓头强装冷静地喊道:“躲起来!”

一声令下,其他人全都散开,躲在就近的树干后面了。

有些大树够躲两个人的,我闪到树后,对面躲着老邓头,我压着声音问:“现在怎么办?”

老邓头说:“冷静一点,不一定是敌人,我们的人不认识你们,可能先下手为强也正常。”

我心说那倒是,不过就这样开枪也太草率了吧!

老邓头示意我让他来处理,随后他垫着脚尖,往树上抓了个果子下来。

我似乎知道他想干嘛了。

他拿着果子掂了掂手,然后将果子朝我扔了过来,刚扔出来一秒的时间,果子就在我们面前炸开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我是你爷爷 这一炸,真的吓了我一激灵,就是眨眼的瞬间,那个枪手居然就反应过来了。

这要是人出去了,那岂不是瞬间就要死了,这个反应速度有点恐怖。

吓得我呆了一会还没出来。

老邓头躲在树干后面大喊:“是吴爷吗?!”

难道他觉得这枪法是他认识的某个人吗?

我顿时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只可惜,稍等了一会,就听见有个抄着不知道哪个地方的口音也大喊着回答:“我是你爷爷!”

我还期待地看着老邓头,希望他会说是他的人,没想到,老邓头失望地说:“没希望,赶紧跑啊!”

话音刚落,老邓头整个人就像箭一样射了出去,我们这些人也都是提着胆子在等他说话。

所以当他说跑的时候,我们所有人几乎都是同时跑了。

而且学聪明了,“S”型的走位,好在这是在林子里,树木众多,从这棵树闪到那棵树。

因为跑不赢就要被打死,所以大家都很卖力地跑着。

身边也是响起了密密麻麻的一片枪响声。

这些人为什么走了那么久,还停留在这个地方?

按道理是完全不可能的啊,难道是因为我们太倒霉了?

因为跑得太快,我就感觉不到自己的动作了,只有一个思想在跟着身体,就像超越了自我,我的思想控制不住我的身体了。

我感觉这个速度去比赛说不定真的能拿奖。

不过当时只是一心想躲避后面的枪口而已,直到听见有人大喊了一句:“不要往前了!”

我就这样,看见前方有一片阳光,没有路了。

停下!停下啊!

当时我的腿脚运动太快了,没有办法及时地停住,直到我恢复了神智,在最后一步惊险地停住了!

底下是雾茫茫的一片,看不见底下有多深,我顿时有点庆幸,不过还没高兴过来,就感觉背后给人撞了一下。

“啊!!!”当时往前一小步我就死定了,不知道哪个同样不长眼的家伙,给了我最后一击。

当时我就飞了出去!

我心想:“我草,我要完了!”

随后我就摔在几根藤蔓上,我顺手就抓住了!

但是因为自身的重量,差点没有抓住,好在摔在藤蔓上缓冲了一下。再加上点求生欲,我最终是挂在了藤蔓上。

往下看,看见了雾茫茫的一片,然后还能看见大雾下的一个大型雕塑手里拿着尖锐的长矛。

矛头正好对着我,如果我摔下去,,一定会扎得通透,直接被串起来了。

日他妈。

摔下来不是很远,我还能看见上面的人,似乎把我撞倒了之后就溜了。

我想喊人,想骂人都使不出劲,怕手上的劲没了。

手里的藤蔓有两根指头粗,原来这下面是悬崖,边上都是藤蔓,不少藤蔓搭来搭去,好险能正好把我接住。

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推我下来,我一定日他妈的。

不过日他妈的事现在只能暂时放一放了,我得想办法能不能活着回去,别说上面了,就是悬崖边上,有地方给我落下脚也行。

趁着现在体力还支持得住,必须早点行动,上边的人,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四处看看,哪个地方离我近一点,看来看去,也只能我刚刚摔下来的地方了。

虽然距离不过几米,但是我手里抓的藤蔓是在边上长过来的,想顺着藤蔓回到刚刚的地方,简直是做梦。

不过现在情况有点凶险,看着底下寒光逼人的长矛,我只能先挪开一下,免得一会失手,真的会扎个通透的。

我双手抓在藤蔓上,正准备往边上挪过来。

“嘶~”

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爬出来的一条眼镜蛇,攀在藤蔓上,身后的身体卷着藤蔓,正虎视眈眈地对我吐着信子。

我草,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

这条蛇还死粗,得有解忧的手臂那么粗,长得也可怕。

我这个人本来也怕蛇,况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真的是四面楚歌,倒霉透顶了。

原以为掉到下面来,或许可以免吃子弹,没想到下场更惨。

我双手抓着藤蔓,一边悄悄地往后挪,想尽量离它远一点。

日他娘的,这么高的地方,这该死的长虫是怎么爬到这来的?

难不成是从悬崖边上?

今天真的出门没看黄历。

我也没惹到它,这个蛇就是对着我吐信子,扁扁的三角头看起来恐怖极了。

我心想,挪到一边去,把心一横跳到下面去算了!

随后又看了看底下,立马就怂了,不行不行,实在是太高了,跳下去准死的!

“冷静,冷静,蛇兄,冷静,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往后挪,不过也挪不了多少,我看它随时要扑咬过来。

这个时候如果我主动挑衅,它肯定一口就上来了。

想到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计谋,说不定能成,我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应该靠谱。

现在离它的距离也正好,它依然悠闲地对着我吐着信子,我怀疑它是想逼我跳下去,不过没门,把老子惹火了,就别想好过了!

我深呼吸了几下,两只眼睛狠狠地盯着它,最后,我使劲地抬起右脚,向眼镜蛇甩了过去。

果不其然,那条蛇看见我出脚,它立刻也扑咬了上来!一口吃住了我的鞋子!

我见计谋得逞了,右脚甩了下来,即便眼镜蛇的身体卷着藤蔓,但是它的重心在我身上,我右脚一使劲甩下来,它的身体自然就松开了。

然后就这样咬着我的鞋子身子在半空荡着。

这下好了,成功了一半了。

不过眼镜蛇也不是白活这么粗一条的,它咬着我,怕往下掉,就卷起身子,想卷住我的腿。

每次我看它卷起身子想盘住我的腿我就用力甩腿,让它使不上劲。

不知道是牙齿卡住了还是太有毅力,几个回合下来它还不放弃。

最后我只能不停地用脚打圈,想把它晃晕。

然后再把它甩下去,不得不说,畜生终究只是畜生,怎么可能跟我斗呢!

好几次它可能察觉到不对了,想努力爬上来,如果让它顺着我的腿往上爬,它肯定会照着我的脖子来一下的。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熟悉的身影 像我这种会思考的,一下子就把这个三角形生物看穿了,所以我慢慢耗着它,等它快没劲了,想孤注一掷的时候。

我给它来一发掷地有声的反击!

当然这个前提是,我自己不会没劲啊,我现在双手拽着藤蔓,本身也是很危险的处境了。

要是在陆地上,我非一棒子敲烂它的脑袋不成!

说了这取决于在陆地上,现在我们真的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不同的是,另外一个蚂蚱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我真的不懂这些生物到底是怎么想的,大家相安无事地多好,非要干个鱼死网破的。

我右脚不停地甩动着,将那条蛇的身体一次一次地摔打在下面的雕像上,它一准备盘上来的时候,我就瞅准时机,将它的力道打散。

这个也有技巧的,如果力度角度时间掌握得不好,那条蛇就会一下子盘再我的腿上,再回身上来咬我。

而且我又不能放手来打它。

正因为我不停地将它甩去击打雕像,惹得它有点发怒了的样子,这次似乎是卯足了劲,尾巴的力气全用上了,虎视眈眈地对着我。

我屏着呼吸,等它粗壮的尾巴卷起来,像勾住我的大腿的时候,我瞅准时机猛地一甩大腿!

直接将它甩了出去!它的身体狠狠地撞在雕像上,掉到下面去了!

“哎……”我望着底下出了口大气,总算是解决这个麻烦了。

鞋面有两个浅浅的牙洞,当时用脚去挑逗它的时候,怕它直接咬破鞋面,所以把脚趾头都用力收起来。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徒劳,这登山靴是耐磨防割加厚鞋底的,本来价格也偏贵,我最开始想可能会险些咬破,但是没想到质量这么好,那么粗一眼镜蛇居然只咬入鞋面一点点。

看来鞋子质量真的不错的。

好了,眼镜蛇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我还挂在半空中,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得先赶紧顺回去才是。

悬崖峭壁上也挂满了藤蔓,像一张网一样地错综复杂的,只要顺过去了,就好办多了。

那边应该没有眼镜蛇了吧,再来一条我可真的有点发怵了。

我艰难地调转了一个方向,想往跳下来那个方向的悬崖过去,其实我倒是很想荡过去,像人猿泰山一样的。

但是是完全不可能的,第一没有他的身手,第二没有他的胆量。

前面有多几根藤蔓,我心想多抓一点总好过抓单吧?显得安全一些。

我用尽我一生的臂力,右手伸出去一大步,再抓住,就这样艰难地荡过去一小段距离。

虽然刚刚跟眼镜蛇周旋的时候浪费了不少的体力,但是这个时候我的内心已经重新燃起了希望,我可以双脚也爬上来,双手双脚来爬绳效率肯定要高一点。

正当我美滋滋地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我看见,在我当时掉下来的位置,站着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人。

但是唯一看清楚的,是他手里举起的枪,枪口已经对准我了。

该死!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下怎么办?老邓头他们的仇家连我也杀吗?我是无辜的啊……

这下凉了凉了。

我本来觉得我这下死定了的,但是临死之前我想到了,与其被人用枪打死,不如摔到下面去!

下面……雾茫茫的,看不清地面在哪,干脆割断藤蔓,让它带着我摔到悬崖边上好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还好,藏刀还在。

那人的枪支已经蓄势待发的样子,看来不能等了。

我用左手勉强在藤蔓上绕了一圈,腾出右手来拔藏刀。

拔完藏刀,我看见那人调整了一下枪口,手上微有些动作的时候,我的藏刀赶紧伸向了手上的藤蔓。

不过神奇的是,就在我的藏刀碰到藤蔓的那一瞬间,我看见,有条胖胖的人影从后面冲出来,架住拿枪的人的手。

两个人瞬间僵持在一起了,瞬间我想收刀,但是来不及了,藏刀把藤蔓割了一条小口子,藤蔓立刻就撑不住了!

一下子我感觉到一股向下坠的重力作用着我。

迎接我的,是冰凉的山崖跟网状的藤蔓。

正当我摔向山崖的瞬间,我仿佛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攀爬在峭壁上,面向着我,单手抓着一根藤蔓。

我心想这是不是我摔死前的幻想?

正当我整个人迎着风自由犀利地碰撞过去的时候,峭壁上的人影也迅速地往下滑!

在我的身体狠狠地撞入峭壁的怀抱的时候,那个人一瞬间抓住了我的衣服!

但是由于他自己也正好滑到半处悬在空中,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就抓了我的衣服。

而我因为有了往下的重力,在撞上悬崖的时候,直接把我撞懵过去了!

手上完全脱力,又直接贴着峭壁摔落下去!

“嘭!”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下去!

当时摔下去,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疼得没有知觉了一般。

峭壁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见我摔下来也赶紧直接跳了下去

“嘭!”的一下,他倒是好好地落在我的身边,踩起的灰尘扬了我一脸。

俊俏的脸庞,冷静沉着的表情,无人能出其二的身手。

没想到啊,在这终于看见他了啊!

他微微皱着眉头,不知道是担心我。还是自己跳下来也摔疼了。

他蹲下来看我。

我看着他的脸,慢悠悠地说:“老高,没拉住我,是你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没等高古玉说话,上面突然就跳下来一个解忧,一脸担心地问:“你没事吧?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她皱着眉头心疼的样子,我突然坏坏地说:“看着你我就好多了……”

解忧听了脸颊绯红地看了身边的高古玉一眼,估计是有点怕羞了,就不回答我。

“别贫了,还能动吗?”高古玉在边上冷冷地说,手上也没闲着,一下子按在了我的脚骨上!

“啊!”我疼得叫起来,高古玉才知趣地松开手,我疼得曲着身子抱着腿,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直接骂他:“你大爷的!疼死我了,说话归说话,你别动手动脚的!”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夫唱妇随 高古玉不知道为何,看着我疼成这个样子,嘴边居然还有一些笑意,他不理我骂他,站起来对解忧说:“你扶他到一边休息一下。”

接着他往一边走了。

我立刻大叫:“喂,你别走啊!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你知道我因为你吃了多少苦头吗!?”

然而我行我素的高古玉完全没理会我,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起不了身去追他了。

倒是在我面前的解忧,一脸陶醉……又憧憬的样子,用眼光追随着高古玉。

嗯……又一个为了老高而陷落的女孩子,呵呵,果然年轻女孩都喜欢这类有颜的狼狗型男人。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回头,解忧又换了一副新的面孔对着我,那是一种说不明白的忧伤面孔,我心说就算我没他那么酷,也不用给我四川变脸吧?

谁知道解忧问我:“你们,认识的吗?”

我一想起他让我莫名背锅,还让我到处找不到人就来气,就直接回道:“我宁愿不认识他!”

“怎么会!”解忧听我对他的话并不友好的样子,立刻就为他辩解:“他很好的!真的很好的!”

一看她这么着急的样子,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里不止我认识高古玉啊。

她也认识。

我故意笑着调侃她:“这么着急给他解释,怎么,他是你心上人啊?”

“才不是!”解忧努着嘴说:“根本不是……就不是……”

答案不用明说也知道啊,喜欢高古玉也很正常,大多数小女生就喜欢他这款,话少有能力又聪明身材好样貌好会武术有城府显得很神秘。

讲真的,这款高古玉真的太优秀了,对其他男人来讲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特别是比起胖子这种重量级,就太不友好了。

我一脸我明白的样子笑着看她,她的脸色突然又绯红了,这让我想起她刚才的脸红。

原来我以为她是担心我,没想到是因为我在她心上人面前调戏她的原因,所以她当时回看了高古玉一下,大概是想看他是什么反应吧。

她脸红了一下,倒也没否认了,随后又开始委屈巴巴起来:“我原以为……他死了……”

“他?”我当时噗的一声就笑出声来:“他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忍住发出了一串杠铃般的笑声,就这人精,要死还轮得到他吗?

见我一下子就开始笑了起来,解忧又不高兴地努起了嘴,一脸不满地盯着我。

我当即强忍住了笑声,咳嗽了两声说:“好了我不笑了,你继续,不笑了。”

天真的解忧听了我的再三保证,就又开始说了起来:“当时我也没真正看到他,是老邓头跟我说的,我想他不会无缘无故骗我吧,就真的相信了……”

我说:“这么说,我身上这套衣服,是老高的?”

解忧点点头。

原来不光是她心上人的,还是高古玉的啊,这难怪这身衣服我正合身,因为我们俩的体型确实差不多。

所以当时她以为老高死了,所以有意无意地在我身上找他的影子吧?

听到这里,我坏笑地说:“讲真,我跟他还挺像的吧,但是我比他靠谱多了,我这个人从来不玩失踪,他不行,他有前科……”

正在我吹牛逼的时候,正说到点上,突然间就感觉有人过来,将我扶了起来,然后双手通过我的腋窝抱着我的肩膀把我往后拖。

我草!想杀人灭口啊?

“小女孩嘛,我骗骗她,大不了我不说啦!救命啊……”

“胖子……”

我整个人被一板一眼的高古玉被拖了一段距离后,就停下了。

随后他说:“自己冷敷!”

然后我才发现,原来手边上有个一平米多的洞,就在山壁下,里面装满了水。

上面没有源头,靠近能听见水声,说明下面的水流蛮活跃的。

洞里的水果然是冰凉沁手,简直跟冰水一样!

而且看上去很干净没有一点杂质。

原本我想脱了鞋子就直接伸腿进去的,但是这些水这么干净,伸腿下去洗脚太可惜了,就跟解忧说:“去把水壶拿来打点水。”

“不需要。”走开到一边的高古玉说道。

我说:“什么不需要?”

“泡脚就好了。”

听到高古玉这么说的解忧就像得到军令一样,立马就听话了,也不去拿水壶了。

爱情使人盲目。

我叹了口气,不装就算了,到时候全让你们喝我的洗脚水!

我一边愤愤地想着,一边脱掉鞋袜,我的腿脚实在肿得厉害,大概是下来的时候崴伤了吧,因为全身上下都很疼,所以有没有崴伤自己也不知道了。

脱掉了鞋袜的我,将双脚小心翼翼地伸到水洞里去:“啊……”

一种酷爽的感觉从脚心冲到心头上来,一瞬间整个人都凉透了。

我躺在了地上,解忧也没管我了,屁颠屁颠地跟在高古玉的背后。

眼前一座巨大的雕像耸立着,四周虽然空旷,但是能看见有不少的石刻铜制品。

大大小小的,我倒着看,看不太清。

这居然,就是我们在找的遗址吗?!

居然在这种地方!

“我草!”我一激动想爬起来,但是在边上瞎逛的高古玉就说道:“敷你的脚,少看一会死不了。”

这句话堵得我哑口无言,就连解忧,听着她心上人这么一说,也帮腔说:“对啊,吴哥,别以为只是扭伤就掉以轻心。”

“噢。”两个人夫唱妇随,为什么空气中突然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算了我也不折腾了,还是先躺尸一下吧,我躺在这里望着上面的悬崖忍不住感叹,真他妈高啊,我居然就这样摔下来了。

居然只崴了脚,不过身上其他地方也摔得很疼,只不过时间一长,疼痛感就一点一点消失了。

就是双脚的痛感还在继续。

对了,胖子呢?其他人呢?怎么一个都没见着?

该不会其他人都出事了吧?

当时我挂在藤蔓上虽然不知道上面的枪战有多激烈,但是临掉下来之前,我确实看见胖子,缠住了想朝我开枪的人!

章节目录 第266章 骗局 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胖子出了意外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一辈子都要内疚死的!

我提高声音问:“老高,胖子是不是出事了?我下来的时候看到他……看到他去抢那个人的枪……”

两个人当时好像僵持了一会,这种情况最容易走火了。

其实他不管我,那个人也未必打得中我因为当时我应该已经往下掉了,其实胖子没必要去抢他的枪的。

正当我心理开始不停地活动的时候,高古玉回答说:“你没看见他已经下来了?”

果不其然,看见悬崖上挂着一个硕大的身影,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上面还有不少人在张望着,貌似对藤蔓不太自信的样子。

胖子先走,能承受胖子的体重的,才让人觉得安心。

可能是刚下来,胖子还在上半部分逗留着,一边庆幸他没出事,一边躺着看戏。

胖子说:“哎我草,我有点怕,老高你过来抱我!”

我真的是被他骚断腰了!当然做为一个冷酷选手,自然不会理会胖子这样强人所难的要求了。

我在下面兴奋地大喊:“勇敢点,像我一样,闭上眼睛滑下来就好了!”

“好,那我换到你那边去,我滑下去的时候,你记得接住我!”

“滚!”

我接住胖子岂不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去接。

胖子日常说骚话,告一段落之后,动作也麻利起来了,没一下子就下降到一大半了。

最后我看着他安全降落,胖子美滋滋地朝我走了过来,俯视着我,笑嘻嘻地打招呼:“哟,老吴,心情不错啊,泡脚呢?”

“是啊是啊,给你腾点位置?”

“欸客气了。”

“好了,不说假的了,过来。”我一脸严肃地朝着胖子招招手。

胖子将信将疑地说:“干嘛呀?”

我依然招手:“蹲下来,我跟你说。”

胖子将信将疑地蹲在我的边上,我严肃地说:“在上面,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把我给推到下面来了,害得我这么倒霉,你知道是谁吗?悄悄地帮我把他给做了!”

“啊?”胖子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别声张!”我压低声音道:“把他做了之后,南宗的冥器让你多抽两件。”

“这个不好吧,说不定人家是不小心的……”

我顿时破口大骂:“你大爷的!果然是你推的!”

胖子羞涩一笑,说道:“我那不是,没刹住车嘛!”

做贼心虚才有他这样的表现,一下子就被我抓到了。

不过看在他最后不顾危险,帮我去挡着枪手的事情,就将功补过,不跟他计较了!

我问他:“上面什么情况?其他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你不知道……当时上面真的枪林弹雨,炮火连天,打得人躲都没地方躲!”胖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说道:“还好你没在上面,那些人真的是连基本的人性都没有,罪行简直令人发指……”

“好在老高及时出现,我们俩里应外合,根据这么久培养出来的默契,这才渐渐地杀出了重围……”

我说:“老邓头的增援呢?”

“什么增援啊!靠不住!连个人影都没有!”胖子说:“只有我跟老高,两个人苦苦地挽救着局面,其他人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反过来还要照顾他们,我真的是好累啊,一天天的,最后那一下最重要,我看见有个枪手瞄准了你之后,我就果断冲过来抢他的枪,途中还差点两个人一起摔了下来,不过还好,凭我矫健的身手,我很快,就把他打晕过去了。”

最后听胖子又吹说了五百个字差不多,都是描述情况如何凶险,我不在上面是走了运的。

我知道其实他就是想为推我下来的那一个失误推脱责任。

我看见上面的人,慢慢地一个接一个下来了,胖子还在边上恬不知耻地吹牛逼,我白了他一眼:“要脸不?还骗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嗯……”胖子看了我一眼,才老实交代说:“好吧,其实就一个枪手。”

“一个?”我心说你这就有点离谱了啊,当时我们跑得时候那个枪声是一片一片的,难不成是扛着机关枪不成?

“真的。”胖子觉得我不信,就解释道:“确实就一个人,他也不是拿着机关枪,他娘的,就是会点口技,在唬人的,实际上就他一个人而已。”

什么鬼,这他娘也可以?

难怪我说为什么,一群人在那里跑,后面有一片的枪声,结果却没人中枪,我还以为是大家的走位犀利,没想到只是唬人的。

胖子继续说:“开始我们也没识破,大家也没往回看,被那么多枪声一扫,个个都慌神了,你掉下来的时候,我们都赶紧分散开躲起来了,之后那个人就看见你,我看见原来就一个人拿着枪在装神弄鬼,想到可能是你在下面,就赶紧冲过来抢他的枪了。”

我心说,难怪,上面那么凶险,身手更好的老高却选择跑下来救我,原来上面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我问胖子:“这二逼哪来的?”

胖子摇头说:“老邓头不承认是他们的人,也说不确定是不是他们死对头那边的人,他说没见过,所以可能是第三方的人。”

我不屑道:“就算是,他们也不想承认吧,这么二逼的人,真的是闻所未闻。”

胖子说:“那倒是,确实是二逼。”

我说:“你怎么处理他?”

“好得很!”胖子说:“在树上挂着呢!”

我也不可怜他,虽然只有他一个二逼,但是当时他确实是用枪口对准我,想对我下手的,对敌人不狠心就是对自己的狠心。

这个时候,上面的人陆陆续续地下来了。

何时了也跟紧了脚步了,一下子整个人都惊呆了,张着嘴巴,一边走一边看。

最后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我,就小跑了过来:“吴哥,听说你掉下来了,你没事吧?”

我没开口回答,就看了我的腿一眼,何时了惊讶地说:“你怎么直接把脚放进去啊?不等我装点再说!”

章节目录 第267章 骆越王 我直接指着老高说:“找他,往后如果要沦落到喝我的洗脚水,你们都去找他吧,他不让装的。”

“多可惜啊……”何时了喃喃地说道。

我也觉得可惜,这底下的水又清澈又冰凉,脚放下去还能感受到有水流动的感觉。

好冰好冰。

我把两只脚从水里抬了起来,发现就刚才来比,肿胀的地方似乎已经消了不少了,再泡一会大概就完全消肿了,就能活动了。

说起来我真的是福大命大,这么高掉下来居然只是脚崴了,看来我也有不是那么倒霉的时候。

就现在吧?

我重新把脚伸了回去。

老邓头下来后,就说:“终于找到了,这居然就是骆越的遗址……”

说起来那个二逼还有一点功劳,要不是他,我们还不一定会往这个方向过来,都是当时一时慌不择路才会跑到这来的。

一脸冷酷的遥风跟在老邓头的背后,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开了。

几个人停在了,那座巨大雕像的面前,仰望着那座雕像。

其他人也被遗址吸引过去了,一下子就不管我这个伤残人员了,把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撂在这里泡脚。

解忧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边看一边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个雕像,显得很矮小的样子?”

当然问的时候,也是满眼都是高古玉,一看见他,满眼里都是星星,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的精彩。

高古玉回答说:“古骆越人,身高都只有一米左右,比其他正常的部落族人矮了许多。”

“噢……”解忧听他一解释,两只眼睛里的星星都开始闪烁了,她又问:“既然这样,为什么雕像手里的长矛却很巨大呢?”

“因为武器代表着实力和地位。”高古玉说:“当时的骆越人口虽然不多,但是,它们有不俗的战斗力。”

“当时的骆越的人,都是侏儒吗……”解忧好奇地问,显然她有点奇怪,为什么矮小的身材和稀少的人口会有不俗的战斗。

侏儒侏儒。

“啊!”我突然叫了出来。

其他人觉得奇怪,就纷纷转过头来看我。

我没跟其他人解释,就喊胖子:“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在山东的考古所里,我们看到的那口棺材?”

就是当时胖子骗到考古所里,硬是要人家给他拿金丝开棺的那口棺材。

当时我就说那口棺材既厚重又太小,所以我那时候猜测可能只是放陪葬品的铜鼎。

但是今天听了他们的话,我的脑袋里的想法一下子就明朗起来了。

当时的那口铜棺虽然是从山东孙膑墓那冲出来,然后巧合之下被人挖到的,但是事实上那口铜棺是孙膑从山西摩耶墓里运出来的。

虽然是放在摩耶墓里的,但是其实按道理并不算是摩耶所有,因为那口小棺材里,放的是骆越王的尸体。

虽然不知道从哪一环节开始,原本该在里面的骆越王尸首就不见了,但是它还是剩下了一口铜棺。

这样一想,就明白了。

胖子当时因为开那口棺材差点跑路的事,他一点都没忘,让他忙活了半天,结果里面啥也没有的事情,他至今心里都有点怨愤。

无所谓地看着我说:“记得又怎么样?”

何时了身为考古所里的工作人员,当然也很清楚当时的铜棺啊,就刚刚听我问起,似乎也想到了,他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问:“吴哥,你在说那口铜棺是从这里出去的吗?”

我说:“嗯,原本以为铜棺上是蝌蚪文,没想到拼出来是个骆越的图腾,还记得吧?”

“记得!”何时了兴奋地点点头:“还有上面的青铜上,也有这样的图腾!”

不用说,考古所那口铜棺是曾经的骆越王没错了,被摩耶从自己的骆越遗址拉到山西去之后,又被后来的孙膑从山西拉到山东,然后又阴错阳差地被人捞上岸。

“可是……”何时了想了一会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他问:“为什么骆越王的铜棺会在外面?难怪是被有心人带出去的?”

我点头说是。

何时了奇怪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他们直接把棺材带了出去,按理说,盗墓不是直接开棺材就好了嘛?带着棺材多费劲啊?”

嗯,他说的没错,不明白,为何连同一时期的摩耶也要盗走骆越王的棺材,难道还有什么细节被我忽略了?

“但是我记得,当时开棺是费了好大劲才开的啊,而且当时根本就没有什么骆越王,只有江水的尸体。”何时了如实说。

何时了不知道江水的尸体是我爷爷放进去的,因为他在江水的尸体上给我留了封信,如果江水的尸体仅仅是起了这个作用的话,那也无话可说了。

只可以说明,当时我爷爷打开那口棺材的时候,里面早就没有什么骆越王了。

骆越王的尸体,是在摩耶墓里丢的还是在孙膑墓里丢的,具体还真的说不准。

可是打开了棺材得到骆越王的尸体有什么用呢?与尸共舞吗?

这点让人很想不明白。

突然只是想知道:“那口棺材里的骆越王,应该不是最后一代骆越王吧?”我这么说。

其他没人回答我,有些人不明白我们在讨论什么,有些即使明白了,也不敢乱说,只有高古玉回答我:“那说不准。”

说不准说不准。

我也想知道骆越王的尸体怎么回事啊,有什么魔力啊。

这偌大的遗址,不可能只有一代骆越王的尸首吧?

想来有几代骆越王,都会在这遗址里吧?

我问老高:“骆越这个部落到底存在了多少年啊?”

老高不知道也不忽悠我,直接就说:“没有翔实的记载。”

我不满地抱怨道:“你啥也不知道,要你何用?”

本来只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话,但是解忧一听可急了,对着我开始喊:“才不是,知道的很多,也很有用的!才不是没用!才不是!”

嗯……

我无奈地看着解忧,老高理也不理我们两个人因为他引起的矛盾。

倒是胖子这个家伙,一下子毫不客气地哈哈哈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一边说:“你算是完了,以后老高也有人帮腔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差点归西 “呵呵……”

我无可奈何地笑笑,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

其他人围着雕像叽叽喳喳地说着,我百无聊赖地泡着脚,希望它争点气,赶紧消肿,我才能走路,虽然扭伤后不可以活动,但是来到这里,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我敢肯定,要是我不能走路,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我一个人的,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只能先消肿了再说。

这个天气泡在冰水里,整个人都凉快了,底下的水还一直在流动,不介意的话,等我泡完了脚,还能打点上来喝。

就是不知道他们乐不乐意了。

我心里头想着,这一会要是有个会按脚的人来舒服一下就好了,可惜我在荒郊野外的。

就这样想着的时候,忽然间感觉水里有人摸了我的脚底板,那个触感很滑很痒,就像在那边的水潭里,游鱼穿过了我的脚一样。

这里面也有鱼?

感觉触感太真实太明显了,我估计是鱼也挺大的,我坐起来,想看看水里的鱼。

要是能抓上来的话,应该不会嫌弃是有洗脚水的吧?

但是我看了一会也没看见鱼,看来只是路过嘛。

我晃了晃我的脚,突然间发现泡得有点发白了。

正看着自己的脚,忽然间,我的脚底板又被抓了一下!

这次的触感不是滑过,而是像有爪子抓了我一下一样。

然后还没等我把脚缩起来,我就感觉有两只惨白惨白的手伸了过来,两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腕,用一种极快地速度将我往下一拉!

“哇……”我甚至都来不及叫出声,刚张开嘴巴,挤出一点声音,我整个人就被拖进了水里,一下子大量的水灌进了我的嘴里,将我呛了一下。

那个东西将我往下一拖,速度很快力气很大,一下子我就深入水里远离那个水洞!

完了,刚刚我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而他们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雕像的上面,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我不见了。

这下完了,如果自己挣脱不了,那我岂不是要归西了!?

唔……

我拼命地挥舞着双手想要挣脱,底下托着我的那团白色的东西,一进入光线极差的水底,两只眼睛就发着光像猫眼一样。

它直接将我拖入了水底,随后就松开了我的双脚。

一下子我如获大赦一般,赶紧摆动身子想往上游。

可是我刚往上游了一小段距离,那个东西就在下面游上来,抓住了我的脚,又将我拖进水里。

然后它又松开我的脚,得到释放的我又赶紧像刚才那样往上游了。

眼看着水洞就要到了,可是底下的东西,又一次重新抓住了我的脚腕,将我拉进水底。

然后又松开了,一连重复了好几次,我才明白了,原来它是故意的。

给我希望又重新让我失望,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耍我。

这是什么畜生,居然这样歹毒,这不是人类才会有的行为吗?

我心里愤愤地想着,直到它再一次地抓住了我的脚腕,把我彻底惹火了!

这次我在它松开我的时候,我没有傻乎乎地往上游,我回身打向了它!

不过在水里它的身手很敏捷,而我因为浪费了不少的体力,而且气也慢慢到头了,控制身体就显得力不从心,它似乎是知道了,一下子就冲上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靠近了我才知道,面前这个鬼东西体型很瘦小,像骷髅一样。

虽然它的力气大,但是我对他来说太大了,所以它才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放开我又把我拖回去,为了就是消耗我的体力,然后它弄死我的时候,我再没有力气去反抗它。

很显然它成功了。

当时它掐住了我的脖子的时候,我虽然抓住了它,但是当时我的力气完全比不上它了。

只能被掐到开始翻白眼,心里想着那个水洞,却没力气再回去了。

完了,看来我真的是完了,等到他们发现我没了,说不定是在我浮上去的时候。

我曾经的求生欲望在这一刻都不管用了。

看来这一站就是我最后的终点了。

虽然我不甘心……

当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了,说不定正是肉体跟灵魂分离的时刻了。

我原以为我要死了,但是在最后一刻,我感觉到有一双强壮的双手将我们强行分开了。

然后有人抱着我,向上游去,将我塞出水洞,有几个人在洞口把我抬了出去。

“吴哥!吴哥!”清朗的女声在焦急地叫着我,一边我感觉有人拍拍我的脸。

“让开!”胖子轻喝一声,就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

解忧又担忧地叫:“古玉!”

啊……看来最终还是老高救的我……

闭着眼睛,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敲打我的胸口,这个力道,跟报仇似的。

不应该是先找个女的给我做人工呼吸吗?喂?直接捶我太没礼貌了吧?

锤了好几下,胖子说:“再努力几下,实在不行我就要亲你了!”

接着又往我胸口猛地按了好几下。

“噗!”我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咳……”

胖子问:“醒了啊?”

然后给我拍拍我的后背,我趴在地上咳嗽,一边说:“要不是怕你亲我,我都想睡一会再起来。”

胖子没回答我,就是使劲在我背上拍了两下,就不管我了。

我上来歇了一会,还没来得及找老高,就突然听见“哗!”的一声。

老高从那个不大的水洞里一头钻了出来。

然后手一扬,将一团奇怪的东西扔在了我的边上。

还没看仔细,就吓得我往边上滚了一圈,离那东西远一点。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也不上来了!”解忧满脸担心地伸手想拉他上来,高古玉没有接受她的好意,直接爬了上来。

我看见他上来了,没有感谢的话,而是躺在地上向他抱怨道:“都是你,差点把我害死了!”

高古玉淡淡地回答:“谁叫你把腿伸进去的。”

“我……”他好像还真没叫我把腿伸进去……

“啊!这是什么呀!”解忧这才看见了高古玉拎上来的东西。

一群人的眼光立刻都被那个东西吸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水猴子 那东西通体发白,像是人淹死泡了很久的那种白,但是它的身体又没有发肿,反倒很瘦很小,身长大概像猴子一样,但是全身都没有毛,白乎乎的趴在那里,看不见脸。

胳膊腿脚都很细,就像猴子一样,但是又没有尾巴。

被高古玉拎着扔上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动,我心想不会直接被高古玉掐死了吧?

所有人围着看它,解忧小心翼翼地问:“它是不是死了?”

老高说:“没死,估计是怕光。”

这样说起来,我确实在水里看见它的眼睛会发光。

解忧问:“这是什么生物啊?”

何时了抢说:“有点像水猴子!吴哥,你觉得这是不是在那边追我们的黑影子”

我心想那不是没有可能,因为在水里黑漆漆的看不清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而且当我们上来之后,看见光了,它们就不敢追了,所以我想估计是同一种生物。

我摸了摸被它差点掐断的脖子一边不爽地问:“把这玩意抓上来干嘛?”

老高回答我说:“抓出来给你出气。”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差点就相信了。

面对这么狡猾的水猴子,老高居然能救下我,救下我就算了,还能把它活着捉到,身手好就是不一样。

那水猴子不知道是怕光还是怕人,反正被扔在那里的时候就没再动过。

身上被光照得发白,没一会,就开始出现红斑了,这时那只水猴子才开始痛苦地扭动着瘦小的身体。

何时了在边上叫着说:“它果然是怕晒的!”

难道是在水里太久了,它的皮肤脆弱到不能够晒太阳?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还以为它们只是单纯地“不喜欢”阳光,没想到它们是真的怕光。

何时了追问:“你们觉得它会这样就晒死吗?”

“这太可怜了……”解忧捏着眉头看着地上的那只水猴子,表情真如一朵白莲花一般。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说:“差点你的高古玉就被它掐死了!”

解忧一听脸一红,娇羞地说:“心疼吴哥……”

胖子蹲下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事,你还有白月光。”

我一下子推掉胖子的手,什么白月光朱砂痣,都是胖子强行用她们调戏我的结果。

胖子见我有点不高兴,就转过来安慰我说:“没事,老高不喜欢那个小妹妹。”

看出来了,虽然她那样袒护老高,可是当事人一点表情都没有。

像老高这样的,说不定还不知道解忧是喜欢他呢!

按说他的性格,要不是理都不想理她,就是知道了她喜欢他,但是懒得拒绝她,所以一直选择无视她。

可怜的解忧,原来是一厢情愿,喜欢上老高,有的苦头她吃的。

嗯……突然怎么变得言情风了?都是这个死胖子把我给带偏的!

不过明眼人都清楚,是解忧在往上贴,结果男方还爱理不理,就是解忧这个年纪才有这样的活泼的爱意。

像我这个年纪的那些女生,大多数都是没有的。

像老高这么闷的性格,估计也喜欢成熟稳重一些的吧,一个闷葫芦一个天天蹦蹦跳跳,估计合不来吧。

我们俩在边上悄悄看了解忧一会,胖子突然一脸欣慰地说:“看,老高对她没兴趣,你还有机会的!别放弃!”

我说:“你滚!”

回头老高正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骂胖子,我转移话题说:“你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下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这下所有人又重新看向了我,胖子问:“另一只水猴子?”

我说:“你闭嘴,别打乱我的思路!”骂完了胖子我才回头说:“我当时好像看见了,底下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看见了?”胖子还是打断了我:“你觉得你的眼睛比他发丘的还要好?”

那倒是,他发丘所有人都夜里能视,老高没看到,倒是我这个普通人看见了,岂不是有点奇怪。

当时我也有点犹豫,老高没怀疑我,而是问:“你看见什么了?”

“好像有点像棺材……什么样我不确定……我好像也没有看见……而是……感觉到的……”我越说越不肯定,因为我真的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看见。

因为当时水里太黑了,按道理我确实看不清楚看不见的,但是我觉得我看见了。

所以我整个人突然间就变得矛盾起来了。

果不其然我刚说完,胖子就一脸嫌弃地说:“你他娘的在说什么啊,溺个水脑袋都进水啦?”

我想反驳他,但是说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我自己,也许我真的只是感受到了它,感受到水里有口棺材。

我不确定,也是真的是我脑子进水了?

就在所有人都看着我,听我胡说八道的时候,突然间水里“咚”了一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向了水洞,那里还溅着水花。

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何时了叫了一句:“啊!水猴子跑啦!”

我们才知道,原来刚刚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那只水猴子就突然间跳回水里了。

哇,难道它是故意一动不动让我们放松警惕的?

身为一只畜生,它比上面的眼镜蛇就聪明多了。

这种地方连畜生都这么聪明,真让我觉得害怕。

除了何时了,其他人还在思考我的话,虽然我也觉得有点离谱,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因为我没有看见,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让他们相信。

换做是以前,我明明看到了但是他们不信我,我一定会说到他们心服口服的。

但是现在,我只能默默地问他们:“你们信吗?”

胖子接话说:“猴子都信了!你看它下去了!”

我真的又气又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他了。

老高敲了敲峭壁,然后说道:“还是挺硬的,估计只能炸开了。”

炸?

我说:“为什么要炸?”

胖子说:“不把洞炸得大一点,怎么把棺材拿出来?”

“啊?”解忧在边上小心翼翼地问:“你们真的信啊?”

其实不信也很正常,他们以前都不认识我,不信我也没话好说的,就连胖子跟老高,我也不敢说他们完全相信,也许他们这样做,只是为了维护我。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犯傻 他们这样单纯地想维护我而犯傻,倒是让我觉得有点暖暖的,至少不会让我觉得太孤独。

老高认真地低头看着水洞的峭壁,然后回头说:“我记得你那里有冰镐吧?”

目光犀利地看向了遥风,遥风不动声色地掏了掏背包,最终从里面掏出了一把冰镐,尾部还绑着绳子。

遥风拿到冰镐就走过来递给老高,至少这次这遥风没有当做听不到。

我们这里没有炸药那么高的配置,所以老高想着用冰镐慢慢撸。

这么艰难又需要耐心的事情,万一到了下面真的什么都没有,那我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老高拿过了冰镐,摸了摸山洞下边的峭壁这个地方,他是想着从峭壁边上敲开一个大洞,因为我也说不清那棺材究竟有多大,所以只能看着撬。

老高准备动手的时候,胖子突然间制止说:“体力活还是我来吧。”

老高也没说啥,就让贤给胖子了。

退到一边来,正准备动手,其他人就走了,老邓头跟遥风,虽然也认识老高,但是他们不可能跟着我们做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本来解忧也想留下的,但是被老邓头叫走了。

她主要是想跟老高同进退,但是老邓头站在不远处朝她喊:“别傻了,耽误了正事,你不怕吴爷骂你啊?”

解忧一时间无法决断,很纠结地看看老邓头,又依依不舍地看了看老高,当时他正跟胖子研究从哪个地方往下敲的事情,根本没空搭理她,也没有想挽留她的意思。

最后她失望地垂着脑袋走了。

何时了也没留,虽然何时了跟他们不熟,但是他不想浪费时间做这种事情,毕竟能来到这里真的很不容易,所以他一个人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可能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多了解一下这个地方吧,估计他心里很可惜须石不能一起来吧。

这里一下子又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胖子双手拿着冰镐,扎马步,摇晃着屁股,自己数到:“一二三!”我挥舞着冰镐砸进了峭壁里。

尖锐的冰镐深入了里面,胖子用手晃了晃,结实得很,差点冰镐拔不出来。

在某个地方,有规划地用冰镐打上一圈洞。

一会用力一撬,估计就能挖开不少了。

从峭壁上打洞,可以借一点光,当然是借光给我们看,老高不需要光也可以,但是像这种把整个棺材弄上来的粗活,靠他一个人是不行的。

当时权衡了一下,在下面开棺的难度往往大于把棺材抬上来,因为我们啥也没有,设备太简陋了。

又没有可以潜水的设备,所以只能选择把棺材搬上来。

不管里面有没有陪葬品,都不能在水里开。

这点我们都达成了共识。

他们努力了半天,我就缩起脚,发现自己的脚已经看不大出肿胀的痕迹了,自己用手活络了自己的脚掌。

虽然有些疼,但是我想一会不会耽误到事情。

正在我给脚按摩的时候,就听见“哗”的一声,山体崩裂了一小块出来砸进了水里,一下子身边扬起了大量的泥沙尘土,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张开眼发现刚刚泡脚的水洞,里面的水变得很浑浊了。

峭壁上裂开了不少,加上地上的水洞,大概有两到三平方的那么大了,按道理,只要不是巨型的棺椁就可以通过。

换句话说,是棺椁的话,我们也不可能抬得动。

虽然棺椁意味着有很丰富的陪葬品,但是拿不上来,还不如希望它只是口棺材,或只是装陪葬品的铜鼎。

像之前考古所里看见的,那么大就好了。

说到这里,我自己都相信,里面一定会有棺材里呢。

“好了?”我问道。

胖子拿着冰镐没力气地挥挥手,一边说:“累死我了,你看你一句话的功夫,就给我找这么多事。”

然后一边喘气一边说:“说说,还要什么要求,这洞够大吗?”

我说:“如果跟考古所里的棺材那么大,你说够不够?”

胖子看着自己开的洞,然后又想了想,最后才说道:“那有这么大也够了。”

你看,胖子也觉得里面有棺材了。

随后他把冰镐丢在一边,然后看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老吴你的腿废了吗?”

我说:“谢谢你,勉强还能使用!”

“那正好,下面要是啥也没有,我就让你的腿不能使用!”

“起码下面还有水猴子啊!”我说:“要是没有棺材,就……让老高把水猴子逮过来,让你出出气?”

胖子没有理我,两个人在边上一声不吭地让我看了场脱衣秀,胖子的肚子跟要生了差不多,白白胖胖的肚皮,然后身高又高,看上去又高又壮,但是因为也经常运动的关系,所以他的肉看上去还是蛮紧实的,不像别的胖子松松垮垮,看上去很无力的样子。

高古玉就不一样,身材修长精瘦,上身有恰到好处的腹肌,很自然的肌肉,不像是那种吃药练出来的那种。

这个**,要是解忧在这里,那岂不是要高兴坏了?

看他们脱完我也没闲着,虽然我刚刚上来全身也都已经湿透了,但是脱下来晒干也好。

我这个人平时就是在店里坐着,虽然以前也是到处跑,但是没有刻意地练过肌肉,我的身材也胖不起来,所以没有肌肉可言。

几个人都脱完了,剩下一条四角裤,在洞口站着,下面的水还没完全地变清澈。

所以不急着下去,下去了可视度大大降低,眼睛还会进东西,所以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三个人就像在走仪式的样子,围着这个洞站着。

要是水猴子看见了,以它的智商,说不定以为我们要组队下去抓它,应该会吓个半死吧!

站了一会,我突然“啊!”了一声,胖子被吓了一跳,不爽地骂我:“干嘛?要死人了啊?”

“我的藏刀。”

边上的高古玉一句话都不说,突然间从掌心下递出一把鎏金的匕首给我。

我看出来这把不是藏刀,而是他们祖传的发丘刀!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殊荣 既然是祖传的,那也不是虚的,只不过这种祖传并不是说全族只有一把的意思,而是说他们手持发丘刀的制作工艺只有他们才有的技术,他们发丘刀有名的削铁如泥。

不仅很锋利,而且造型很美观,看上去就值不少钱的样子,外表还有点鎏金的,我曾经接触过,发丘刀的刀柄上一般刻有持刀人的名字的。

我拿着刀翻过来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并不是高古玉,而是另外一个的名字,我觉得奇怪,就问老高:“恩?这是你的本名?”

老高摇头说:“并不是。”

我看他的样子很淡定,很坦然地摇摇头,我追问道:“那你自己的呢?”

他说:“不在了。”

我好奇地问:“怎么?你死过了?”

老高这次并没有回答我,胖子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回答我,见我不太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就问我:“你在说什么啊?”

老高这才回头看了我一眼,当时我的眼神有点严肃,他才坦然地回答:“差点,但是还没死。”

“什么啊?什么死没死?”胖子又好奇又不知道我们在说啥,只能不停地追问。

我回答说:“只有被打死的发丘官的发丘刀才会被夺走,外八行有些江湖人杀害发丘官之后会将他们的佩刀夺走当做战利品的习惯,因为发丘官个个都实力过人,所以能杀死发丘官的就会夺走他们的佩刀,当做一种殊荣,在以前慢慢地形容一种习惯。”

因为在当时的发丘官的光芒太刺眼了,更容易引起其他外八行的嫉妒,这些事情原本我也不清楚,但是鉴于这些时间一直在跟这些发丘官打招呼,所以我也多了解了一点。

胖子听见我说完这些,也好奇起来,望向老高问:“是了,你的刀呢?”

“被人拿走了。”高古玉在我们的逼问下,才慢慢吐出这句话。

这下胖子比我更加好奇了,忙追问:“是借走了,还是拿走了?是男人还是女人?”

“拿走了。”

“谁啊!?这么牛逼!”胖子表情惊讶地问,在我们的印象里,老高就是身手最牛逼的了,他居然还有给人打到拿走发丘刀的时候,之前跟他在最后一个墓里的时候,那这件事情就是在我们找不到他的时候发生的了。

之前的寒门关沧海跟我说过,老高去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

高古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我会想办法的。”

其实关于老高,我还有大把的疑问想要问他,但是现在好像还不是时候,等这次结束再一起问他吧,虽然每次在中途都总会分开,但是这次要好好看住他,不能再像以前,让他一个人溜走了!

说不定在古玩楼找上我的人,现在还要我替老高负责呢!

我知道连发丘刀都被夺走的情况不是什么小事情,但是他本人就一副不重要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本身很早就已经脱离了发丘族了,对这样的恶习不再会有什么奇特的感觉了,所以发丘刀被夺走也没有大不了的,不就是输了一次吗?

所以到现在他还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同样都是发丘刀,只好好使就行了。

现在也没时间说这个了,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再抓住他好好拷问他一番吧。

这个时候水洞的水渐渐地清晰起来了,泥灰都沉到下面去了,虽然开了洞但是里面的环境还是很黑暗的,这个时候手里的手电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但是下面的水猴子貌似虽然怕阳光,但是会被手电筒一类的灯光吸引,所以还要担心它会不会跑出来把我们干掉,所以有两个帮手让我很安心,但是我怕它也会有更多的帮手。

不想了,还是搏一搏吧!一直在上面想也没有用。

胖子体型大,体胖者优先,胖子也很自觉地第一个坐在了地上,两条腿放在边上勾引水猴子,如果能直接把它骗上来就更好了,直接把它拎上来晒死就完了,连暴力都不用使。

但是胖子将脚伸进去晃来晃去,勾引了大半天,还是没个影子,我忍不住调侃道:“是不是味道太大了,它闻到了就不来了?”

胖子认真地说:“不能,我这不是洗了脚了嘛!”

老高身手好,区区水猴子不足挂齿,等了半天水猴子不上钩,就跟胖子说:“不碍事,下去再说。”

胖子正想下去,老高立马拉住他,一边说:“我先下,我先下去看看。”

估计是想下去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个棺材,也好验证一下,我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早不下去看呢,可能老高也有自己的心思吧?

这个我心里有数,胖子也没意见,因为下面还有个水猴子,老高身手好,先下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向来这种事情我们都心知肚明,心里有个明确的分工,要合理利用才走得更长远。

胖子往后给老高挪了个位置,老高直接就二话不说下水了,一下子就没进了水里,像刚刚我被水猴子制住的地方游去了,因为我只可能在那个地方看见而已。

自从老高下去之后,我就在心里开始默数一到六十,这样至少我们心里还有个底,虽然我们不相信一只水猴子能对老高造成什么威胁,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考虑下发生意外时的对策。

心里正数到六十的时候,胖子问我:“一分钟了吧?”

我一边点头一边说:“别急,才一分钟。”

随后我又在心里继续算起,五、六、七、八、九......

......

......

57、58、59......

“两分钟了吧?”胖子又问了我一边,我点头,胖子说:“那应该起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跟胖子面面相觑,虽然是真的相信他,但是现在已经过了两分钟了,一般来说,憋气两分钟已经很难受了,可是他还不上来,不难受吗?

胖子严肃地看向了我,我们都决定要下去看看有什么事了,我将手里的发丘刀拿稳,两个人一起大吸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哗”的一声,老高突然钻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找到棺材了 上来半个身子搭在边上,看样子没有很急的样子,很自在地吐着气。

还好,他总算是出来了,看样子还能憋,都过了两分钟了,依然没有憋得通红的样子,他上来了就好,我们也没急着追问他。

等他进出了几口气后,胖子才问:“怎么样?没找到吧?”

胖子跟我觉得,既然他下去这么久,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就是下面根本就没有棺材,老高一直在尽力找,所以才会浪费了两分钟,让我们都担心坏了。

我心里也想着,也许真的是我一时脑子不清楚,或者进水了才会说这样的事吧,真的难为他冒险下去,跟他们两个人干了这么久的体力活了。

到头来下面什么都没有,哎,也不知道我一开始是怎么想的,我现在也想不通了......

胖子说:“赶紧起来吧。”

除此他也没说什么责怪我的话了,也许是想着,毕竟是他们愿意相信我,愿意跟我们一起犯傻吧,所以并没有像他先前说的一样,让我的腿不能正常使用。

胖子其实也有不能掩饰的失落,我知道的,我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有些失落,那是一种,不被人相信的失落,可是现在是他们相信我了,事实证明下面什么也没有啊!

老高挥了挥手:“有点难找,不过找到了。”

“啊?”听到他这么说,我们两个都奇怪地啊了一声,是因为我们觉得自己听错了,找到了?是什么意思?找到了?

老高见我们两个人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说:“找到了,不过在水里即便是我也不容易看见,因为在水里真的看不见。”

“怎么回事?”胖子好奇地问,事实上我也同样好奇。

“下面确实是有棺材的,只不过它的外层故意包裹了一层镜面,离远了看不见的,只能看见反射的水,就像是透明的一样,我也是巧合才看见的。”老高描述了水里的棺材的情况,让我们觉得突然真实起来,也让我心里慢慢地舒服过来。

“你都看不见?”胖子奇怪地看着老高,随后又问:“那老吴是怎么看见的?”

两个人看向了我,我一时也说不上来,就像我开始说,也许我是感受到它了?我说:“说不准,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没有看见,我自己也不确定。”

“行行行。”胖子一下子用胳膊勾住了我的脖子一边搓着我的脑袋说:“你最棒,晚上给你加个鸡腿!”

“走开走开!”我嫌弃地推掉胖子的胳膊,因为光着身子站在这里晒了一会太阳,胖子白花花的身体上已经冒了一层汗了,两个大男人光着身子抱这么近,想想就觉得不对劲,所以我赶紧挣脱了。

这次的事情虽然没有办法解释,但是好在结果是好的,老高看我们在打闹,就一发力,坐在了边上,一边对我们说道:“不过要拖上来不太容易。”

我想当时在考古所那里的棺材有一千斤左右,这下面的如果也是一样的骆越王棺材,应该是差不多的规格,大小不了多少,三个人在水里要拖起一千斤虽然有点难度,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大概需要一些工具什么的。

我是普通人的力气,他们至少要比普通人力气大上一倍吧?然后借助一点水里的浮力的话,也会轻松一些。

但是老高却摇摇头表示,不是多少斤的问题:“那口棺材不是单纯地沉在水里的。”

咋的?单纯地沉在水里?那不单纯地是怎么个沉法?

胖子也跟我表示了同样的疑问,老高回答说:“棺材四处有锁链,另一头分别钉在墙上,有点沉,不太好弄掉。”

“那用冰镐呗?”胖子随手又捡起刚刚的家伙,然后说道:“冰镐卡在锁口上,撬出来?”

手上完全没有称手的工具,各项事务都要耽搁不少时间,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次出来,我是一分钱也没出的,所以不能怪现在自己手上连个像样点用得上的东西。

老高也只好说:“勉强吧,先一起下去看看再说。”

我们都答应了,所以老高也一个先下去了,再是胖子,然后是我,浑身晒得暖暖的下去,一瞬间,觉得像掉进了冰窖里一样,浑身都充斥着冰冷。

老高下去后就带着我们游向了刚刚的地方,我因为在这下面着过道,所以下来之后,忍不住先四处地看看,注意一下那只死猴子有没有偷偷躲在边上。

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就赶紧朝着他们游了过去,这里面是个大洞,我们游进去的地方上面都是峭壁的底部,这里面已经没有一点预留的空隙给人喘气了。

所以我们速度既要快还要不能太激动,要不然憋气的时间就会大大地缩短,这样就会很耽误事。

我加快速度赶上了他们,别掉队了,我怕自己有危险他们又没注意到。

所以快速速度游了上去,胖子打开了手电筒,用弱光照着,还没赶上,我就看见了一束光照向了我,当然并不是胖子照我。

那束光是胖子手电筒的光照到一个镜面再反射给我的,虽然很模糊,但是确实有光束。

看来这棺材确实伪装得不错,要用这种技巧才能看见,也是不容易,真的想不通我当时是怎么感觉到的,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我感觉游了上去,胖子按着棺材,生怕一眨眼棺材就消失了一样,老高游到四周,给我们展示了一下棺材四周的锁链。

锁链虽然用肉眼能看见,但是在昏暗的环境下,也很难被发现的。

我上前摸了一摸那口棺材,浑身光滑没有纹路,像是铜镜一样,能通过水来隐藏,一般人是不会把自己的棺材沉在水里的,除非是被后来的人藏起来的,而且看这用铜镜隐藏棺材的手法就说明,当时把棺材藏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有水的了,这点是没有办法否认的。

我转而又去看了看那些锁链,一共有四条,两个手指头那么粗,分别扣在棺材的四个角上,然后锁链的另外一头又钉入山壁中!

章节目录 第273章 B计划 心里头寻思这锁链该怎么弄掉的时候,也忍不住想,这个标配,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部落王该有的待遇啊?

一口棺材,被人藏在寒酸的水洞里,用铜镜隐藏,还用锁链给绑了起来,这不是罪人的待遇吗?可能是个身份尊重的罪人吧?

我们三个人围着棺材兜兜转转,不停地研究怎么拖上去的办法,胖子下来的时候顺手把冰镐带了下来,两头尖尖的冰镐,正巧可以塞进锁眼里,然后撬开。

不过这些是我们幻想啦,插是插进去了,可是胖子努力了半天,都一动不动的,根本没有松开的迹象。

折腾了一会,我实在憋不住了,又丢下他们,赶紧钻出去喘口气,胖子没一会也上来了,我们两个挤在那个不大的洞口处喘气,胖子喘着大气一边说:“真他娘的,有点不好弄。”

看出来胖子是使了劲地在撬了,但是我也看出来了,那个锁链还是没有一点松动的样子,我说:“我感觉那个锁链已经深入很多了,下次试试看,用冰镐敲掉一些石头?”

胖子点点头,他也认可,确实是应该多尝试一点方法,不能墨守成规,正说着,老高才慢悠悠地钻了出来。

虽然比我们晚上来几句话的功夫,但是他也没有一点很急的样子,倒像是没事上来玩一会的样子。

三个人相对无言地休息了一会,我打开了自己手上的手电筒,毕竟我们不是发丘的,下去只有借助手电筒才能看得见。

等我打开了手电筒,调整好了方向之后,就又跟刚才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下去了,这山洞里面并不算很大,但是足够我们三个人活动开了。

我用手里的手电筒下意识地照向刚才棺材的方向,一束虚弱的光被镜面反射回来,这一下子就让我们发现了棺材的方向。

我们全围在那个冰镐前面,胖子用冰镐撬了撬墙壁,但是没有如愿地撬出来,这会想像刚才说的一样,直接把山壁砸开,却发现连冰镐都卡的死死的,拿不出来了。

认真拔了好几次,都没有拔出来,可能是刚刚卡得太死了,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胖子拔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气得他飞起一脚,就朝冰镐上踹了过去!这倒也不是想就这样把锁链撬出来,而是来脾气了,非要踹一脚解气才行。

我们都知道胖子的尿性,不过这一踹倒不是没有收获,冰镐被他踹了一脚之后就掉出来了,胖子捡起冰镐朝我们得意地使了使眼色。

好啦好啦,牛逼死了,怕我们没看见似的。

拿到冰镐的胖子就开始实行B计划,上面的峭壁虽然砸得也不容易,但是显然会比这样用冰镐拔会更容易一点,就是过程有点困难。

面积也不会像上面一样,挖的那样大,只需要挖出一个小小的洞,或者让它不要那么坚固,可以拿出锁链就好了。

胖子交给胖子去尝试,他挥舞着冰镐的时候,我怕他动作太大,在边上怕被误伤了,就闪到一边来了。

来到了棺材前,不拖出去不知道这棺材到底是装着什么,看这架势,我倒是更加地好奇,这口棺材有什么样的故事。

不过有故事也要有料才行啊,没有料,什么故事听着都不美了。

说起来我是越来越期待了,就俯身在棺材的面前,用手摸着它,触手很滑,外面确实是光滑的铜镜。

这样的,也能值不少钱的,看有没有比较胃口大的路子了,分分钟出手。

那边的胖子正在热火朝天地干着,水里也越来越模糊了,有一些砂砾掉进了水里,比较细微地都沉不到水里,就在边上飘着。

我照着棺材,里面的铜镜可以反射出我的手电筒的光束,虽然它只是一块很不方便的铜镜,但是我觉得那些人用这种方法隐藏棺材挺有意思的。

正看着,突然有个画面闪了出来。

当时我愣住了,我只看见一个奇怪的影子,但是我确信它不是水猴子,而是一个奇怪的人影,贴着棺材,或者说......好像它就在里面!

当时我愣了一下,觉得自己看错了,我照样举着手电筒,仔细地盯着铜镜里的画面,就在光线的照射下,我看见了,我的背后,慢慢地出现一个骷髅形状的影子!

就在我的肩膀上,慢慢地出现了,虽然看不见样子也没有眼睛,但是我能感受那股戏谑的眼神和感觉。

当时我吓了一跳,很快地转过身去,并用手电筒照着身后的黑暗,可是什么也没有照到,只有越来越多的灰尘。

难道,是因为灰尘太多,进眼睛里出现了错觉吗?

我奇怪地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看见什么骷髅,看错了?真的看错了?这个棺材不会是有不一样的古怪吧?

我心说跟他们说一下吧,我发现这口棺材的直觉这么准,他们这次应该也会相信我吧?

正当我转过身,想跟他们说清楚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又望向了那口棺材,正巧手电筒又对着那口棺材,这时,铜镜里不再显示出我的样子,也没有反射出我的手电筒。

而是像一个透明的棺材一样,突然有个人影趴在了上面,黑漆漆的样子,好像是在对我求救一样,它趴在我的面前,隔着一口棺材。

本来是铜镜的地方,现在却没有照射出我的样子跟手电筒的样子,而是变成了透明的,像一块白玉一样,而白玉里困着一个人,它正在向我求救。

当时我看见了觉得很震惊,下意识地往后缩,然后一边用手去碰他们,要他们跟我一齐面对这些。

按照恐怖片或者恐怖小说的套路,这些东西也许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于是他们就会质疑我看错了,瞎想之类的。

然后我们一群人就会慢慢地玩完,看了不少都是这样的,一群人不相信某个看见了真相的人的话,到后来全队慢慢地走向了死亡。

这种套路其实烂大街了而且极其的无聊,但是到了这一刻,我也希望,自己不会像他们一样。

慢慢地一个人,带着他们走向死亡。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挖坑 两个人感受到了我的召唤,迟迟地转过头来看我,然而这个时候,眼前的景象消失了,我只能看见自己模糊的影子跟一束光而已。

不会吧?真的这么狗血吗?

我一脸讶异地看着他们,一边指着那口棺材,但是这次,他们两个都点了点头,还好他们也看见了。

我并不是个疯子。

他们两个回过身来,凑前去看看这棺材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但是不巧的是,它已经恢复原样了。

几个人在水里也没办法交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番场景,干脆也置之不理,直接先把那块地方敲烂了再说,这样接下来的事情也才好办。

这里面的东西不可能活,顶多就是个诈尸的妖怪,不过出现这一幕我也不敢说到底是为什么,怎么说也有点诡异。

冰镐嘛也只有一把,而且在水里之后的水都变得很浑浊,这样的难度就大大地提高了,不过在他们两个人的努力下,终于在一个锁链的地方砸出了一个深坑。

锁链埋得太深了,起码有十厘米深,胖子挖出来一个大坑之后,再用冰镐去勾那条锁链,摇晃了几下之后,锁链就脱落了!

可算造完第一个了!

为了表示祝贺,我们三个人又齐刷刷地上去休息了一会,胖子大口喘着气说:“这个真的是我开过最难的棺材了!”

可不是嘛,水里一砸就哗哗的掉渣渣下来,眼睛都受不了了,但是为了进度着想,还是在坚持着。

胖子肥胖的身体靠在上边,脸上都是水,两只眼睛都是通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红眼病似的,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目前为止还没觉得眼睛不舒服。

我接过胖子手里的冰镐一边说:“咱们接力吧,这样会快一点。”

胖子不客气地说:“谢天谢地!”

我刚才在下面根本没使什么劲,所以只稍微休息了一下,就拿着冰镐下来了,老高见我下来也赶紧跟着下来了。

估计是要给我当护法,怕我在下面有什么遇到什么危险吧,我心说这样也好,水里的瘦皮猴我真的是打不过啊!

我游到了刚刚胖子砸坏的那一边,有一条锁链已经垂在地上了,我就游到另外一边去,毫不停歇地马上开始干活。

挥舞着我的小冰镐,卯足了劲,很快地砸到锁眼的四周,纵然我使了吃奶的力气,也只是砸开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洞,收效甚微,这次我才明白胖子的辛苦。

我在那里像打了鸡血一样,一股脑疯狂地对着那个地方猛砸起来,还好冰镐足够锋利,这一下才开始略有成效,砸开了表面之后里面的石头硬度降低了,我开始用冰镐去刮,围着锁眼挖出一圈出来。

没搞错的话,应该也要挖个十厘米左右的深度吧,用冰镐刮起来就省力多了,不过这玩意挖起来就够呛了,根本不敢睁眼,不少的碎沙石漂浮在水里,身体都能感觉到水里的那种颗粒感。

顿时我觉得胖子说的没错,这真的是开过最难的棺材了。

这里还没处理完,我就感觉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胖子就游过来接过我手上的冰镐,一边做手势让我闪一边去。

胖子可能是休息够了,所以就自己下来了,我看老高在另一边上,可能也在挖坑,但是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没有工具了呀,难不成他用手指挖吗?

我游了过去,发现他手里拿着发丘刀,已经挖坑了不少了,这下我才想起来,削铁如泥的发丘刀原来真的还能这样使!可是这发丘刀老贵了,他就不知道整坏了。

不对啊,发丘刀不是在我这吗?他手上的哪来了?

这时我下意识地看了下我大腿上的刀套,里面是空的,这家伙,什么时候把发丘刀拿回去的?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磨蹭到现在,气已经有点到头了,我赶紧往上游去,休息一下,一会下去,鼓足劲一并把其他的拿下!

整个工作就完成了最艰难的一部分了!我是这么想的。

我半躺在地上,一边活动着手上的筋骨,最后等休息够了,才下去,约莫着这个时候胖子跟老高也快上来了,所以我就下去跟他们换好了。

我吸了一大口气,然后身子一沉,就钻下去了,游到那里才发现,胖子跟老高正拖着锁链往回游,看我刚下去,又一边打手势叫我撤退。

这两个人,速度这么快的吗?

不过搞完了我也很开心,就游上去,直接就上岸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上来,手里还拽着两根锁链,那条锁链虽然常年泡在水里,但是还是乌黑的,看上去有点油光的感觉,很难得。

他们两个拽着铁链就上来了,不过铁链的长度仅仅是到洞口,再往出就没有了,我也明白了,他们是想用铁链把棺材拉出来。

这样确实可以省些力气,三个人要拉一口棺材上来,还不用下水,还是有点可能的,幸好下面的棺材也不大,甚至看上去比考古所的那口还要再小一点。

只不过差别不是很大,所以我也不敢绝对地肯定。

拽上来之后,胖子整个人快虚脱了一样,整个躺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说:“他娘的,憋死我了,差点背过去!”

我说:“憋死了就少说两句,少说两句死不了!”

老高憋得太久了,连他也忍不住气喘吁吁起来,三个人休息了好一会,胖子才费劲地坐了起来,一下子背后都是满背的泥沙,手上还拽着铁链,生怕这一下脱手,铁链就消失了一样。

我上前拽了拽,发现完全纹丝不动的,到这锁链已经拉不出来了,我问他们:“这下面的棺材应该不是钉死的吧?”

“没有。”胖子摆摆手说:“检查过了,棺材下面除了石台就没有什么束缚了,要是还被钉死,我真的是要受不了了。”

我心说他们总能跟我想到一块去,这棺材要是被钉死了,我们又没有及时发现的话,那接下来的动作全都是白费力气的。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来之不易 显然我能想到的事情,他们两个也不会落下的,这倒是挺省心的。

等胖子休息完,他又接过我手里的锁链,因为拖出来只有那么短一节,只能够一个人抓着,没办法我又只好先闪到一边来了,等他们先把它拖出来一点点我再上去帮忙。

两个人数一二三之后就开始配合着使劲,没两下子胖子就嚷嚷着不行了,我说:“不行你就退下吧!”

但是胖子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所以他只是停了下来,然后在边上找了件衣服裹在铁链上,然后感受了一下,最后满足地笑了笑:“嗯,这就对了,这才不滑手,正好!”

我心说他还真是有不少小心思!

不过仔细一看,我就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不要拿我的衣服去裹!”

“有什么关系嘛,就一件衣服,看开点!老吴,你啊,就是格局太小!”胖子理直气壮地说我,感情他拿我的衣服去垫手我还不能说了!

最后老高也在旁边捡了件衣服裹在铁链上,不知道是谁的反正不是我的。

有了我的衣服加持的胖子动力显得很足,他直接坐在地上,两只脚踩在峭壁上,整个人跟峭壁成九十度,这样确实更好使劲,胖子这个人鬼点子确实很多。

看着他整个人卧倒在地上,两只手拉着锁链,一边数着:“一二三!”然后一使劲,整张脸都红了!

漆黑的锁链刮着山壁被艰难地拖了出来,大概十多厘米的样子,就累得胖子气喘吁吁了,躺在那里,整个人脸都还红着,这下铁链总算可以容得下两个人了。

待他们休息好了,我也赶紧就位,三个人做好了准备,才一发力,就将锁链拖出来好多!

胖子一下子就乐了,一边说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三个人就好办多了!”

主要也是铁链越拉越长,有更多可以借力,所以才简单许多。

我们商量着,再使了一下力气,起码可以拉到这洞口边上来,不过到时候要拉上来也是又一件难事,希望它不要让我们失望了。

“再来一次!”我发号施令,数了一二三,三人就一齐发力,下面的棺材被我们拖得很快就滑了出来,但是这次没有拖出太远,一下子突然间有股力将它拖住了一般。

“咦?”我们见拖不动,又尝试了一下,没想到还是纹丝不动,胖子问:“难道是卡了石头了?”

我心想也可能是,毕竟下面也不是什么平坦的地方,怎么拖个棺材能生这么多事呢?

老高说:“我留意了一下,下面没有太大的石头。”

按说就算是石头卡住了,也不可能卡这么死吧?

老高说:“我下去看看。”

不过被胖子制止了,胖子说:“再试试,不行再下去看看。”

随后我们又进行了一次拉力赛,简直在跟很强的人拔河一样,我们三个人都使出了全部的时候,就在我们都憋得脸红的时候,下面的棺材突然脱了,我们一下子拉着铁链躺倒在了地上。

这倒不是什么铁链断了,而是我们把卡住棺材的石头给硬生生地磨没了,因为使的劲太大了,所以棺材直接我们拖了过来。

我赶紧爬起来一看,那口棺材就在洞口了,静静地躺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当然是个比喻啦,这下面还是有一定的深度的,棺材现在是沉在底下的,虽然在岸上摸不到它,但是站在棺材上倒是可以露出个头出来。

总算是拖到这里了,接下来就考虑怎么把它弄上来,要是有那种足够撬起一口棺材的撬棍那就好办多了。

开始我跟胖子都是这么想的,可是放眼望去,头顶就是悬崖,虽然上面有不少的树木,但是木头是不能担此重任的。

我跟胖子望着头顶都有点发愁,突然间,听见旁边稀稀疏疏的声音,低头正看见老高拿着冰镐在砸洞口。

胖子下意识地问他:“你干嘛?”

随后我们就明白了,洞口以下是垂直的土地,老高是想在这里砸出一个斜坡来,到时候好直接把棺材给拖上来,这样一想,这个办法就聪明多了。

毕竟找不到可以当撬棍的棍子不说,还要爬到上面去,太浪费时间了。

明白老高的用意的我们,立马就跟着蹲在那里欢快地挖了起来,像是网上描述的情景一样,考古学家就是那种戴着帽子拿着小铁锹,整天没日没夜地挖土的一群人......

不过我们没有小铁锹那么好的配置,只有发丘刀跟藏刀,外加一把还过得去的冰镐,慢慢地敲砸,只要有个基本的弧度就行了。

不过这番挖下来,也是费了不少的时间,下面有些地质酥松了,水一泡就哗哗地往下掉渣渣。

最后总算是搞完了,我心想我们这边这么大动静都没人往这里看一眼,该不会一会我们一把棺材拖上来,就全部被吸引过来了吧?

那可就不太好玩了。

歪歪扭扭地清理了一个坡道出来,这个地方算是被我们破坏得面目全非了,不过为了把棺材拖上来,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我们把武器随手丢在一边后,就动手去拉铁链,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所以大家都使尽了吃奶的力气!

在我们的努力下,黄铜色的棺材慢慢地出了水面,棺材头刮着砂砾慢慢地被我们拖了上来,迎着阳光被照着,我感觉它浑身都在发光。

看起来浑身都是值钱的宝贝一样,闪得我的眼睛都花了!

最后我还是按压住自己的财迷心窍,先把手边的正事给办了,三个人努力地把棺材拖了上来之后,居然连休息都不用了,居然直接就凑了过去,观摩着来之不易的棺材。

我原以为这棺材是套在一个巨大的铜镜里的,没想到并不是的,它只是面向我们的那一边用拙劣的技艺镀了一面铜镜上去。

这样价格不知道会不会有巨大的动荡,但是有影响肯定是真的。

而且不仅是铜镜,我发现了更古怪的一点:“你们来看,这铜镜上面,有好多的指甲痕!”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抓痕 那痕迹很尖,有五个爪子的抓痕,这面铜镜上到处都是抓痕,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挠出来的一般。

但是一般的爪子也挠不出来,因为这铜镜的硬度可想而知。

我记得在水里的时候,这上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抓痕的,虽然很黑,但是还是可以看的见,我们在水下时,确实没有什么抓痕的。

胖子围着抓痕看了又看,觉得很古怪:“这个看上去像是挠出来的,但是一般没有这么坚硬的指甲吧?”

我也是在想这个事情,胖子接着说:“而且不止这一面有,这边也有不少的抓痕呢!”

这下我才真的看见,原来棺材的另一边也有不同程度的抓痕,而且都是最新的抓痕,棺材的下方都沾满了不少的泥土,这些是拖上来的时候带上来的。

这抓痕在水底下都是没有的,怎么会到了上来就有了呢?

难不成......

我跟胖子面面相觑,最后两个人慢慢地瞪大了眼睛,然后才明白过来,我说:“难道刚刚卡住的时候,是有什么东西,抱住了棺材吗?”

试想一下,当时我们把棺材拖上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而且要不少数量多就会体型大的东西,抱住了棺材,但是我们在上面拼命地拉铁链,所以导致下面的东西,抱着棺材,留下了一道道的抓痕。

能是什么东西啊?在水里,又长着那么锋利的爪子,不是体型大就是数量多,可是下面的水洞空间并不那么大,按道理是不可能藏下什么东西的。

而且这东西要是爪子这么厉害,早就在我们下水的时候,就袭击我们了,不会等我们要把棺材弄出来才这样吧?

胖子说:“会不会它或者是它们一直潜伏在泥土里?我们拖动棺材的时候惊动了它们?”

这可说不准,没有什么证据的。

我说:“那只水猴子......”

话说了一半,胖子及时打断了我:“水猴子没有这种能耐,它那个小身板能有什么力气?再说了,要是它有这么锋利的爪子,早就一爪子把你给开膛破肚了!还用得着费劲想把你掐死吗?”

我心说胖子话粗理不粗,但是我要说的又不是这个,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说,下去的时候,你们有谁注意到水猴子了?”

“没见到啊。”胖子回答。

“对啊,那么小个空间,它能躲哪里去?”我反问。

老高接话道:“你是在说,下面说不定还有别的空间。”

“恩。”我点点头答应。

胖子不服,他说:“这不能证明什么,水猴子那么小的身板,它当时要是躲在棺材后面我们也看不见,并不能说下面还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再说了,咱们现在的目光不是这些抓痕,而是这”胖子用肥胖的右手拍了两下棺材然后说:“棺材才对!”

这倒是这倒是,光是想着抓痕怎么来的,我都忘了更重要的事了。

胖子两只手相互地搓着,脸上的表情很是猥琐,像是古代好色之徒要轻薄女子时的表情......

胖子上去好一通乱摸,随后就震住了,对我们说:“还记得,考古所里的棺材是怎么开的吗?”

“记得啊。”我站在边上看着他一边说:“叫了人来切割的啊。”

“真棒!记忆力真好!”胖子给我鼓鼓掌,然后脸色一沉:“那我们去哪里找人切割呢?”

“恩......”我回头看了看老高,然后说道:“江湖上传闻,你们发丘官人人都会一门铜丝开棺的手艺?”

“不是的。”老高直接否认了。

胖子立马就泄气了,然后一边说道:“我就知道,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根本就不科学,我又不是没有试过,那个破铜线那么细,怎么可能伸得进去?都是一些骗子在散播谣言,把你们发丘吹得神乎其技!”

胖子想到这口棺材又跟考古所那口棺材一样,轻易打不开的他就来气,这证明一时半会确实打不开,再加上本来他跟我一样,还期待着老高真的会那门手艺,现在好了,老高直接说不会,这下我们两个都泄气了,胖子更是直接表现了出来。

我也发愁,这东西应该怎么半啊?难不成要直接破坏掉吗?这棺材多值钱就不说了,手边根本就没有能破坏铜棺的工具,难不成要我们大老远跑出去,去弄一台切割机来切吗?

原来防盗只需要这样一口棺材就行了啊!

我跟胖子总算是一口气崩了,坐在了地上,望着浑身都是抓痕的铜棺发呆,刚刚可是累死我们了,因为对棺材的好奇,才没顾着休息就凑上去了。

这下好了,这棺材一时半会开不了,只能坐在地上,先想想办法吧。

我跟胖子这样想的时候,老高静静地看了我们一眼,见我们都一副失望的样子,他又继续说道:“我是说,只有跟在族长身边学习的,才会学到这个。”

这个?铜丝开棺?

老高说完,在我们又重新出现希望的憧憬眼神中,在腰包里拿出了一卷铜丝!

“你这家伙!”我佯装生气的样子,说他:“越来越爱卖弄了!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这下老高不回答我了,也可能是我们反应太快了,他还来不及说下半句,胖子就一个劲地数落他们发丘是骗人的,让他没有机会说完,不过这下好了。

不仅开棺有望,而且还能见识一下这门手艺的厉害之处,只希望他不要跟胖子上次一样,那么水,到最后还是耍了花招,骗他们叫人把铜棺割开,倒是没有失手被人发现,这点还是比较幸运的。

就是不希望老高也会给我们玩这招,应该不会吧,他从来没像胖子那么不靠谱过。

总而言之,老高拿着铜丝,右手成剑指,两根手指,轻轻地滑过棺身与棺盖之间的缝隙,那缝隙真的叫人差点看不见。

这样小的缝隙,那么柔软的铜线真的能伸进去吗?别说胖子,我这种没尝试过的人,都觉得难了。

根本想象不到,他要如何将铜线伸进去,还要控制铜线去勾棺内的机关的。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开始开棺 全神贯注的老高走到了对面,就停了下来,胖子着急地问:“找到了?找到了?”

那个可以下手的地方?

这个时候胖子是完全相信老高能行的,我们都相信他,因为老高不会吹嘘自己,听胖子所说,他基本上算是个隐形的富豪,但是不是下斗得来的,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得来的,反正他就是挺有钱的样子,但是他也从来没吹嘘过。

至于胖子怎么知道的,我就不知道了,光是我知道的那条哑巴铃铛,就价值连城了,但是也没见他炫耀过。

有人说,只有贫穷的人,他才炫富。

不过既然说到他那么有钱,他怎么还去偷人家的东西呢?害得人家找上了我,我白白挨了人家一顿打,不行,完了回去,我得就这个事情,好好地跟他谈一谈。

现在还是看看他的进度吧!

我走到老高的背后,棺材有些低,他蹲在了地上,用手捋直了手上的铜线,那铜线看起来比当时胖子用的还要细一点,一不小心它就弯曲了,连动都不用去动。

胖子用手指按在刚刚老高摸出来的那块地方,防止老高一会忘了还要再摸一遍,这高度看着有点累人,所以我也蹲了下来。

看着他捋直了手中的铜线时,我忍不住凑得很近去看,几乎就贴在老高的边上,跟他看同样的视角,换了胖子,肯定又要嚷嚷我,说我耽误了他了。

但是老高没有这样,就连胖子,也跟我一样,贴在老高的另一边,两个人像左右护法一样紧挨着他。

虽然老高被我们夹在中间,但是我们也很小心地,保证自己不碰到他,连呼吸也是最慢的,毕竟,这是一手细活。

又不耽误他的工作,还能让我们都真实地开一下眼界,好看看,传说中的铜丝开棺的手艺到底是不是真的。

据说铜丝开棺的手艺也是以前被逼出来的,那会正是他们发丘官如日中天的时候,当时有不少古代的墓葬都逃不掉被盗的命运,所以有个皇帝死后,怕改朝换代,以后自己的棺材也要遭殃,所以就请人设计了一口盖了上就完全打不开的盖子,但是这棺材的内部会留有一个惊喜的开关,盖棺时会用到的,而且也无法隐藏起来。

到了后来,改朝换代,发丘官渐渐没落,才想起有这么一个帝王的棺材,就去起了出来,但是这棺材极其坚固,而且又不能打开。

急得那些发丘官团团转,也没有找到开棺的办法,最后只能放弃了。

不过最后这个事情,一传了出去,就有不少有钱有势的人,也将棺材做成打不开的样子,最后发丘官能得手的棺材越来越少了。

只好也日益精进自己的手艺,慢慢地,这门手艺就此形成。

不过一开始我以为是他们发丘官人人都会,到今天,老高跟我说,我才知道,原来是一些资质较好的人才有资格学。

像他说的,能呆在族长身边的人才能学,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我看老高将铜线伸进棺材的缝隙的时候,手很稳,没有抖过,那条缝隙虽然很小,伸不进现代任何开棺的工具,但是用一根铜线却可以解决。

老高将铜线深入那条缝隙的时候,手中的铜线居然都没有碰到上下两边一下,而是直接伸了进去。

专注的老高正皱着眉头,看得出确实很有难度,不过他却有把握的样子。

至少没有面露难色,手上的细活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想起当时的胖子,明知道不行,还是将铜线一通乱捅了进去,最后还用铜线将自己的手指给拉伤了,再骗他们叫人来切割,胖子这个人,真的太鬼了,当时就连我,都被他给骗了。

这个胖子,当时也是拼了。

老高这边,成功地将铜线伸了进去之后,他突然松了口气,这会是真的看上去有点累的样子,原来干这样的细活,对老高来说,会比动拳脚来得更累,这倒也很正常,毕竟一根几毫米的铜线伸进那么小的缝隙里,而且铜线全程不能碰到别的地方,这样可以保证铜线不会弯曲,最后全都堵在了一起。

而且这个的缝隙也不是单纯地留有缝隙,缝隙中有卯榫,还要避开,所以这活不是能不能学的问题,主要是学不学得会的问题。

喘了几口气,老高又重新抖擞了一下精神,开始忙活起来了。

讲到这里,我们都屏住了呼吸,大概保持着这个姿势十来分钟的样子,突然间老高一下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都松开了。

一下子那条铜线就给他拖了出来,胖子跟我一看都急了,胖子说:“哇,你这样就放弃了吗?你不能放弃,你要振作啊!”

老高喘了喘气说:“行了!”

话才刚说完,就听见那口铜棺:“咣”了一下,那是一种机械,卡顿了一下的声音,然后我们就活生生地看见,沉重的棺盖被震上来一点,那条缝隙瞬间松开了两厘米多。

真的打开了!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打开!

我兴奋得立马站了起来,围着棺材转了又转,一下子就忘了这次开棺的首要功臣,我激动地跟胖子一样,开始不停地搓着手,像古代要轻薄女子的好色之徒一样。

我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老高,三个人站成一条线,我实在是太好奇了,这里面究竟躺着什么人,居然会在死后,躺在棺材里,棺材却居然还要被人藏在水洞里,跟那只该死的水猴子终年沉浸在一起。

我很想知道他有什么故事。

我们互相看了看,这一次,我们要一起见证开棺的这一瞬间!

我紧张地搓了搓手,三个人正一齐把手放在了棺盖上,胖子开始喊数:“一二三!”

正准备使劲的时候,天空突然打了个极响的雷!炸得我们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一瞬间,豆大的雨水就啪嗒啪嗒地掉在我们的脸上!

而且越来越大,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瞬间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地砸在我们的身上,棺材上,将棺材下的泥土都冲干净了,雨水流入了斜坡,跟水洞的水混合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我死了? 突然间......下雨了......

我用手掌盖在额头上,一边问:“下雨了,还开吗?”

胖子不高兴地骂道:“草,下雨了,这里面怎么也那么多雨?”

老高拿主意说:“等一会吧,应该只是阵雨。”

这也好,要不一会打开,里面有什么金银珠宝都淋雨了,那就是打水漂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老高说的话我们都认同,所以就准备跑到巨大的雕塑下面去躲雨,结果还没跑开,就用余光看见天上一道银龙劈了下来!

当时来不及躲开,就记得被震晕了过去!

哇,难道盗墓已经天理难容了、要遭天谴了吗?难道我们遭雷劈了?

眼前已经一片漆黑,耳朵也只能听见嗡嗡响的声音,我草?我被炸聋了?怎么乌漆墨黑的?眼睛也瞎了?

我草?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没?

我不是在做梦吧?

.......

我是不是被雷电炸死了?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还好还好,要不然被雷电炸死肯定很疼。

不是啊,现在不是庆幸的时候,我看不见了啊,我听不见了啊!

我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好像只剩下一个思想了,我根本感觉不到我身体的其他部位,我的手我的脚,我的脸部,我的表情,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黑暗中的一团思想,难道我根本已经死了?死就是这个样子的?人死了,就算是有灵魂,不是也有会视觉的吗?难道是因为我真的瞎了?

想我堂堂古董店老板吴用,经历大大小小的墓,赚过多多少少的钱,没想到最后是遭天谴死的?

如果我真的死了,那胖子跟老高因为也逃不过吧?

都怪那场雨下得那么急,我们都来不及反应,也有可能是那口棺材引来的天谴,因为速度太快了,我甚至都来不及感觉到痛,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只剩一团思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原来死是这个样子的,没有什么感觉,耳朵也听不到眼睛也看不见,只有自己知道自己还“活”着。

不管是什么样的死法都可以这么轻松吗?

难怪怎么有那么多人,生活太累就结束自己的生命的,原来你死了之后,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有点孤独而已。

就一团思想,既然是思想,那也不占地方吧?也没有人看见你,就一直呆在黑暗中,想想自己当时死掉的情况,回想起过去的一些辉煌或者卑鄙的时刻,直到想了一遍又一遍,一直这样孤独地持续着。

好像就这样什么事也不干也挺好的,不过要是能看见能听见就更好了,那才符合别人的故事中说的,鬼也是有感官的,那这样别人又看不见你,那才更精彩呢!

不过实在不行这样也不错,至少感觉不到肉体上的痛苦,被炸死肯定很疼的。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脸上突然冰凉冰凉的,感觉像是有水滴在了我的脸上,恩......至少我的其他感官还没失灵。

恩?有水滴在了我的脸上?

我突然感受到了那滴水滑过了我的皮肤,冰凉冰凉的,令我突然间就清醒过来,怎么回事?我还能感受到?

这么说,我还没死?

我还没死!太好了!我还没死!

可是......我动不了啊!我没死,我怎么动不了?难道,我的手脚都被炸没了?是的话,那我应该早就死了吧?

可是我却感觉到有水,难道又下雨了?

又下雨了吗?

难道我还是死了,原来我还是死了,白高兴一场了,哎,可怜啊,早知道要死,应该把棺材打开来看看才死的,这样满足了我的好奇心。

好不容易把棺材弄了上来,但是却还没看一眼就死了,太不值得了,不过,如果我们是被炸死的,那那口金属的棺材,正常来说也难逃厄运。

很有可能就是金属引来了雷电,我们正好遭了秧,这样看来,那棺材里面基本是有什么东西,估计也不会很好。

原来是玉石俱焚啊,没想到最后落了这么个下场,应该算是满盘皆输了吧?

哎......

突然有点腻烦了,这种感觉,可比痛快地消失难受多了,只能想想自己以前犯过的错,却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既然老高跟胖子也死了,那我们能不能交流呢?大家都是只剩一个思想,至少要能交流一下吧?这样才会有盼头啊!

......

看来是不能啊......

又过了好一会,又突然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拍打我的脸,一下又一下的,不过越来越重,最后几乎是在扇我的脸了。

没多久就感觉被扇的脸火辣辣的疼,原来我还能感受到疼,那我真的还没死了?

“老吴!老吴!老吴!”

胖子的声音忽近忽远地响着,伴随着嗡嗡叫的声音,好像是收音机的滋滋滋的声音,听不清楚,到最后,那种滋滋滋的声音慢慢地消失了,胖子的声音倒是越来越清楚。

“老吴!老吴!老吴!”又轻轻地拍着我的脸,语气很着急的样子,我想回应啊,可是我动弹不得,我感觉不到我的身体啊,我怎么醒?

我还能醒吗?难道我的身体看起来,还醒的过来的样子?

难道我还有救?

快救我啊!死胖子!不要光叫我!快救我!把我弄醒!

我想醒过来!

打在脸上的巴掌频率越来越快,我能听见连续不断的巴掌声,天啊,这样下去我还能不能见人啦?我的脸?

可是我醒不过来啊!难道是他打得不够重?是这个原因吗?

我就这样听着他无情地打了好一会,右脸已经开始没有知觉了,胖子也停了下来,太好了!难道他改变方案了?

接着我又感觉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两只手强行撑开我的眼皮,不过当时,我确实看见了胖子,他撑开了我的眼睛,所以我看到了。

一张肥硕的,白皙的,但又满是抓痕的脸,胖子,脸上还是湿哒哒的,头发也是湿哒哒的,就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一张满是犹疑又担忧的脸对着我,然后他松开了我的眼睛,最后,我的眼睛就自然盖上了,眼前又一片漆黑了。

我草,不要放弃我!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做梦 然而胖子听不见我的喊叫,我现在只能是在脑海里喊叫,所以他自然也听不见了,我完了,我要完了吗?

如果他们都以为我死了,然后把我埋了怎么办?那我就真的没救了吧??

天啊,我真的还没死啊!救命啊!

这感觉可比刚才不知道胖子在旁边时坏多了,现在是有了希望再让你失望,这感觉坏透了,就像你在沙漠里走了三天,自己已经崩溃了,快放弃了,想着就这样直接死掉吧,结果突然看见了绿洲,你很高兴地想要过去,结果老天爷一下把你弹了回去,并且告诉你:“重新找......”

那种感觉会比一开始就没有找到让人痛苦多......

啊......突然感觉有人在拼命地上下搓我的脸,就跟在钻木取火似的,不停地摩擦摩擦,不过这个时候,我倒突然感觉身体,脸慢慢地变暖和了,慢慢地,那股暖流蔓延到我的脖子再到身体。

奇怪的事,身体渐渐暖和的部位,我居然能感觉到了,先是能感觉到我的脖子再是身体,然后是我的胳膊,慢慢地那股暖流蔓延至全身。

“求求你了!快醒过来吧!”

模糊间听见胖子这样的祈求,那是在什么环境下,才会让胖子说出这句话?

直到浑身充满了暖流,说得稀奇一点,就像是浑身的知觉全都回来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实实在在的,我的思想在我的身体里,我的身体是受控制的。

胖子还在不停地搓我的脸,我感觉到我的脸已经麻了,他还不停地折腾我,我一个没注意,就伸手打了他一下,但是因为没有什么力气了,所以一出手,就被胖子抓了个正着。

“有必要吗?我睡个觉就这样搞我?”我半开玩笑地说道,然后转了转眼珠,最后才睁开了眼,看见了,变成很苍老的胖子,两个眼睛肿肿的,像金鱼眼一样,害我第一眼睁开看见吓了一跳。

“我草......你怎么哭成这个样子?”我就这样懵得看着他,然后没等他回答,我张开手对他说:“不哭了,来爸爸抱抱。”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往后坐,靠在了山壁上,一边无精打采地骂我:“去你的,爸爸把你救上来,你就这样对我?”

原来是胖子救的我?什么上不上来的?我怎么听不懂的样子?

我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感觉右脸已经没有知觉了,我摸着感觉比平时都要大多了,难道我被胖子扇成了大饼脸吗?

哎......

我揉了揉自己的脸一边看了看这里面的光景,这只是一个简陋的山洞,但是跟之前解忧带我们去的那一个有点像,我们怎么......难道是往回了吗?

而且这山洞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现在里面乌漆墨黑的,外头还是下雨,听声音很大,难道我一开始总听见嗡嗡的声音,这样一想,跟雨水声好像还有点像。

我奇怪地问:“老高呢?”

胖子抹着自己头发上的雨水,见我这样问,脸上居然出现了不解的表情,他反问我:“什么老高?”

还什么老高,还有哪个老高?

“别闹了,老高去哪了?”

但是这时的胖子就是精疲力尽的样子了,一点玩笑都不想开,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了,反正就是靠在哪里,一脸疲惫地说:“我费那么大劲,把你拖上来,你就记得老高?你是不是还没清醒?老高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啊?你说什么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什么叫老高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我晕倒前一直都在的吗?

胖子说:“我看你是脑袋有点不正常了,难道说那些鬼东西还会让人产生幻觉吗?”胖子摸了摸脸上的伤口。

我觉得奇怪,胖子说的话我怎么什么也听不懂,我问他:“你怎么了?脸上怎么了?什么东西?”

我们是被雷电炸晕的吧?至少我是,那既然我是,当时胖子离我那么近,不可能不被牵连的啊,怎么他脸上都是抓伤的痕迹?

“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胖子一脸奇怪地看着我,见我也很懵逼,就有气无力地说:“真没良心,早知道不捞你了。”

胖子嘴上发着牢骚,但是还是坐直了身子,深出了一口气对我说:“你还记得我们追仓木决的事吧?”

“记得啊!”我点点头,为什么要问这个?

胖子听我说记得,就继续说:“那你还记不记得,下来之后,在水里碰到一些影子的事?”

“记得啊,何时了不是有点像水猴子嘛!”

“什么何时了,什么时候说过了?你又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了?”胖子觉得我有点莫名其妙,我也觉得他莫名其妙,突然间两个人说话都牛头不对马嘴了,胖子说:“还何时了,要不是我拉着你,你早就让那些东西给撕碎了,还何时了?”

胖子说道然后翻了个白眼,他可能是太累了,有种跟我解释不动了的感觉,可是我还是觉得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突然间,他说什么我都不懂了。

胖子说,我差点在那条河里,给那些黑影子撕碎了?

这的确让我觉得匪夷所思,我仔细盯着胖子的脸,想看看他是不是故意在耍我,但是看不明白,反正是白惨惨的样子。

我觉得太奇怪了,但是我实在搞不懂,就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不是已经安全上来了吗?解忧他们呢?”

胖子很无奈地说:“一会何时了一会解忧的,你真的是脑袋进水了。”然后他又想了一会,自言自语地说:“难不成那些东西还能造成大脑损伤?我开始只以为会手脚没劲,没想到伤害这么彻底,这么可怕。”

“什么彻底可怕的?”我心说,看样子胖子只咬定我是他救回来的了,我望着头顶黑漆漆的地方,觉得这山洞确实跟当时解忧他们躲的山洞很像,胖子也不至于骗我到这种地方,他那个人,顶多就开一下玩笑,不可能骗我这么久的。

而且我说什么,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难道之前的那些事情,遇见解忧包括遇见老高,都是做梦的不成?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绿洲 怎么可能呢?都是假的?

可我梦里已经进行到,开棺了啊!难道这一切还要重新来过吗?

对啊,我虽然难以相信自己是在做梦,睁着眼睛看着山洞的顶部,这个感觉很真实,我对着顶部举起了手,看见了我的手臂上到处都是伤痕,不深,但是一条一条的,布满了整条胳膊,我问胖子:“我的胳膊怎么了?”

“被抓破的。”胖子说:“不然怎么会没有知觉?你知不知道,我既要逃命还要拖着你到底多累?”

“我真的忘记了。”我举着双手,看着胳膊上的伤口一边说:“胖子,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我梦到从那条河,我们安全地上来了,但是遇到了解忧跟她的同伙,她跟我说她也是盗墓贼,他们一共有三个人,我们跟他们一起行动了,中途我们被袭击了,但是我梦见了老高来帮忙了,我好久没看见他了,我们下到悬崖下面,悬崖下面就是遗址,我们在水洞里发现了棺材,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棺材拖了上来,大家都很不容易,最后我们想打开棺材的时候,下大雨了,然后我们被雷劈了......”

胖子抱怨道:“难怪怎么叫都不醒,原来做着黄粱梦!”

“因为实在是太真实了,所以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我是在做梦。”我想了想说:“我觉得一切都挺有逻辑的。”

“有逻辑?”胖子不屑一顾地回答我:“就你梦见朱砂痣是盗墓贼就挺没逻辑的。”

我说:“我确实觉得不太可能,但是我没觉得是做梦......更离谱的是,我梦见她跟老高是认识的,而且对老高痴心得很......”

话才说了一半,就听见胖子打雷一般的呼声,突然感觉,这呼噜有点像梦里的雷声,我确实觉得亦真亦幻的,我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充满了逻辑性,每一件都是可能的,各项感官都正常。

即便是胖子竭力说我因为被抓伤而出现了幻觉,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相信,万一这边才是做梦呢?

万一是梦里的胖子在跟我说我现在是在做梦呢?

我拍拍自己的脸,感觉很真实,哎,如果是做梦的话,刚才胖子那样打我的脸,我应该早就醒了才对。

难道我真的是山洞里做了一场黄粱梦吗?

既然是梦,为什么不让我看一眼棺材再让我回来呢?我很想知道我会梦见棺材里有什么,一切的疑问我都很想知道,虽然梦里都不是真实的。

但是我并不排斥,因为我在梦里感觉时间过得像现实中一样,我感觉我从那条河上来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但是胖子却还停留在我们刚刚上来的那一天。

问题是,不论是现在这边,还是胖子说的梦里,我都觉得很真实,就像现在,我感觉后背正被大大小小的石头硌得很不舒服,至少我现在后背的痛很真实,胖子的呼声也很真实。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一觉醒来,只剩下我跟胖子了,难道我真的是脑损伤了才会在晕倒的时候梦见自己接下去的事情吗......

这真的令我匪夷所思。

胖子的呼噜声还是持续着,这个人才一秒就进入了睡眠,一开始真的是死扛着把我拖回来的,我双手上就因为这伤口就晕倒了,胖子脸上也有不少的伤口,看上去并没有比我受的伤要少。

难为他,大概他也是想晕倒了,结果还强撑着将我拖了回来,因为他不这样,我们真的就真的要完了。

休息一会吧,我听着胖子的呼噜声一直在发呆,回想那些事情的细节,不论是哪个人,在什么地方出现,我都记得一清二楚,而是条理清晰,他不是突然出现的什么人和什么事。

一般来讲,做梦是不会这么清楚的,一定会错综复杂,直到醒来忘记自己做了什么梦为止。

胖子说我脑损伤,估计是想说那些伤我的东西来历不明,伤口有毒导致的意识不清醒吧,但是我不知道这个跟我“梦见”的那些事情有没有关系。

难怪水里的东西,根本就不会水洞里的水猴子吗?

我不敢确定,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见过水里的黑影子的真面目长什么样,不过水猴子我倒是记得很清楚的。

白花花的,看起来像是剥了皮的猴子一样,手长脚长,也有点像树懒一样,脸我没什么印象,在水里没有机会看清,被老高拎上来之后又是趴着的。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楚,怎么就变成做梦了呢?

对了,我的腿,摔伤了,如果是做梦,那我的腿已经是不痛的!

我立马坐了起来,撸起自己双脚的裤管,除了浓密弯曲的腿毛,其他都很正常,既不痛也不肿,也没有什么摔伤的痕迹......

一点也看不出来,我的腿从那么高摔下来的过,可是当时的感觉,的确很真实啊......为什么到了现在,什么都不剩了呢?

一点当时的痕迹都没留下。

我抱着腿,莫名地感觉到有点失落,这种失落我不知道从何而来,也许就像我说的,我找到三天的绿洲,最后找到了,老天爷说了句:“重新找。”于是就把我给撵了回来,这种感觉的的确确是糟透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外头,已经朦朦胧胧的灰雾色了,分不清是快天黑了,还是快天亮了,只知道外面一直在下雨,不大不小,但从我醒来就一直持续着。

这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为什么记得,一进来就这么多雨?还好这山洞深,就算外面下着雨里面也是干燥的。

一旁还搭着胖子的衣服,可能是湿着身上难受才给脱掉的,我身上也是湿哒哒的,但是胖子并没给我脱掉。

我觉得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就懒得起来脱掉了,兴许吹着吹着就干了呢?

但是又等了一会,我才发现外面的天彻底黑了,原来这才开始入夜,我怕晚上雨大有其他野兽也要来避雨那就不好了,就强忍着难受,在山洞里捡了一点干柴,就点火烧起来了,烧到了后半夜,我慢慢地添着柴,对面坐着胖子,入夜到底是有点凉,点着火,胖子暖暖和和地睡得更香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何时了又出现了 我守着火堆一直发着呆,一个人静悄悄地坐了一会,发现柴火快用完了,这里面都是一些小小的枯枝之类的,根本支持不了到明天,但是外头又湿哒哒的,虽然彻底入夜之后雨就停了,但是还是湿哒哒的,到处都是这样。

可是面前的柴火确实支撑不到明天了,我想着要不出去捡几块粗一点的木头,只要几块一般就可以支持到明天了,大晚上的没有柴火烧确实不太安全。

鬼知道过一会还会不会再下雨呢?

就这样想着,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好在我身上的衣服已经是干了,我本来想在火堆里捡一把比较旺的火把,出门好照一下路,但是挑了半天,都没有可以用的。

所以我只好拿起一边的手电打开走了出去,外面果然都是冰凉的气味,空气都是湿漉漉的,半夜闻起来有点清新,但是也有点好闻。

外头的枝叶上野草上都挂满了水珠,一下一下地往下滴,我准备找几根粗一点的柴火,因为下了场大雨,木头肯定都是湿的,所以我只能捡回去之后先放在火边烤干,才能用。

天上的月亮朦朦胧胧的,看得出,头顶还都是云,说不准,一会还是会下的,我想着还是赶紧捡几根就回去了,免得一会成落汤鸡了。

就拿着手电筒往树木更多的地方走去,这地方,山洞边上,树木却不多,都是一些枯掉的杂草,没有什么用的,擦屁股都嫌它太湿了。

我在夜里打着手电筒,向树多的方向走了过去,夜里的空气很好,有点微风,直往人的脖子里钻。

低着头用手电筒照着脚下,看看有什么粗木头没有,就这样走着走着。

突然听见有微弱的呼声,那个声音软软的,像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样,很小声,我回望了黑漆漆的四周,夜黑风高,只有高处的树叶被吹得悉悉索索地响声。

我听错了吧?

这么微弱的声音,这么漆黑又诡异的环境,难不成是撞鬼了吗?我又突然想到,当时我好像也撞鬼了!不过那个时候是何时了,这次可能真的只是听错了。

何时了怎么可能回到这里来呢?

就像胖子说的,那些东西差点把我们都整死了,区区一个何时了,怎么可能逃得过它们的手掌心?

就在心绪乱飘的时候,我又清楚地听见一声微弱的喊叫声,这一声比刚才那声要清楚,至少我能清楚,是在喊我:“吴用......”

能听到一个简单的语调,但是听不清是什么样子的声音,那声音太小了,我在想该不会是胖子醒了看不见我在喊我吧?

得了吧,又不是小孩子,睡醒看不到妈妈就要哭,我就出来这么一会捡个柴火,就这么叫我了?

我并不打算回应他,而是想着,先捡几根柴火回去才说,好好地数落他,大半夜的在野外像叫春一样的叫我,到底是想闹哪样。

我用嘴巴咬着手电筒,正好这地方,树高距离远,这下面有大把正常生长掉落的枯枝,我低着头将几根比较粗的都捡到一起,正预备着抱起来就回去了,正弯腰准备抱起来的时候,又听见一声的叫声。

在夜里听起来像鬼叫一般,不禁令人觉得有点毛毛的,为了防止他这一路上就这样叫着我,也怕胖子不耐烦了直接走出来找我,我直起身子,朝着山洞的方向喊:“别叫了,我马上就回去了!”

大晚上老这么叫我,也不嫌吓人什么的。

一喊完,那边就立马回声了,我以为胖子起码会回应一下的,结果我一喊完,到处都是静悄悄的,我转过身,抱起了地上的一堆湿哒哒的柴火。

淋了雨的柴火还真的有点沉,我心里这么想着,就抱着柴火往回走,这刚一转身,就吓得我,差点趴在地上去了!

一下子下得手上的柴火都散落了一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我转身去拿柴火的那一瞬间,有个人影突然就站在了我的背后,这转过身,可差点把我吓死。

那好家伙,浑身黑不溜秋地站着,一声不吭的,因为我刚刚回头跟胖子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见,所以转身抱了柴火一转身就看见了,这才把我吓了一跳。

神出鬼没的,吓死人了,吓得我的柴火都掉在了地上。

虽然面前的黑影子就开口了,他说:“吴哥......怎么吓成这样?”

恩?吴哥?

这个声音......怎么有点像......

“何时了?”我捏着眉头问。

“是我啊。”何时了回答道。

我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但是没忍住骂他:“你大爷的,好好的,整的这么吓人干嘛?大半夜的,把人吓死了怎么办?”

何时了傻乎乎地咧嘴笑了,我无奈地不理他,就弯下腰准备去抱我的柴火,准备先把他带回去再好好跟他说说在水里的事,虽然总感觉哪里有些相似,但是现在只能这样了。

正当我弯下腰把散落的柴火都捡到一起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何时了阴森森地说了一句:“我给你的一个星期,你没忘吧?”

“什么一个星期?”我随口一问,捡好地上的柴火,抱起就要走。

“让你去......”此时的何时了说话阴森森的,我觉得奇怪,就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只见两片薄薄的嘴唇动了动,他说:“找高古玉的啊......”

“啊?”我当时直接愣在原地,他的样子变得特别冷酷,说话的时候嘴边还带着戏谑的笑容,何时了不会就是当时在古玩楼的厕所里,袭击我的那一个吧?

不会吧?难不成他为了弄我,直接跟到这里来?不可能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要完蛋?!

我当时愣了一下,然后表情迅速地转化回冷静,一边呵呵地笑了几下,然后说:“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不可能的,有这份恒心跟着我到这里面来,还不如省点力气去找老高,我心说别搞我啦,这一天天的烦心事还不够多嘛!

我收拾好了柴火,然后一边说:“走吧,我们找到了一个山洞,我们回去再说。”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想弄死我 快点让我回去吧,我感觉这外面太不安全了!

我侥幸地想着何时了是不是因为太调皮了,估计想吓吓我的,所以我不想正面回答他,我只能装装傻,想唬弄过去先。

而且这几天我们相处地一直很好,讲点情分不可能真的弄死我吧?

反正当时我弯下腰去整理柴火的时候心情有点复杂,何时了见我装傻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示什么,而是阴森森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冷笑,仿佛觉得我太可笑了一般。

我甚至心虚得不敢看他的脸,就好像是我偷了他的东西一样,我抱起柴火快步往山洞那边走去,一边心不在焉地说:“你也一起来吧,我觉得一会还要下雨的!”

然后我就快步路过了他的身边,脚下也忍不住加速地迈了起来,我心里面也是有点怕的,这种事情正常来说,像何时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除非何时了真的就是当时在古玩楼厕所里拦住我的人,所以才会知道什么一个星期的期限让我去找老高的。

所以我才想尽快离他远点,因为我真的打不过他!

我心里煎熬,一边加快脚步走,一边在想要是胖子出来接我就好了,晚一点,我可能又要挨一顿揍了!

我是真的认输,打不过打不过。

“我说让你来背这口锅,你没忘记吧?”何时了阴森的声音又在后头响起,这会他的声音,听起来跟古玩楼里的神秘人越发地像了,难道这才是他真正的声音?

我当时就停住了脚步,最后没有办法,我转过身去了,去面对他,但我依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问他:“你为了,为了弄我,混进这团队里来吗?”

“这不是我的本意,这只是巧合,我本来的工作,就是考古人员。”何时了阴森森地回答我。

“所以,这一路上,你都在装,假装自己什么都不会,尽力让自己真的像是书呆子?就是为了钓我这条鱼......”

何时了不可置否地笑笑,我说:“你可以自己去找他,他会在这里出现的。”

“你怎么知道?”何时了一脸鄙夷地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在梦里梦见最开始的何时了也是这样出现的,那说不定以后的老高也会用他该有的方式出现吧?

我说:“到时候,你有多少账都去跟他本人算!”反正你打不过他!

见他垂着眼睛在思考,我一下子趁他不注意就撒腿往山洞那边跑了,一边跑一边大喊:“死胖子!!!快救救我!!!”

先跑了再说,看他当时那样子,这会也不像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还是不要相信他了,相处那么多天,一直都是在骗人的人,这样的人心机实在是太深了。

我撒丫子就往胖子那边跑了过去,也不知道胖子到底醒了没醒,不过还没跑了几步远,就被他从后面一脚踢了上来!

一下子我就踢飞在地上,手上的柴火也都散落在了地上。

还没爬起来,就有一只脚踩在我的后背上,一边阴森森地问我:“话还没说完呢,吴哥,你跑什么跑?”

“咳......”我想挣扎,发现被踩在脚下死死的,我不得已说:“你要真的叫我做哥,你就当做好事,谁欠你的,你找谁去,行不行?”

“那不行,我听说只有你找得到高古玉那混蛋,请你也做做好事,告诉我吧?”

“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不用被你踩在脚底下了。”我道:“你听哪个混蛋说的,其实我本人跟高古玉一点也不熟,顶多就是点头之交。”

“反正,我说过,找不到高古玉,我让你来背锅,当时你也答应了。”

“答应,我答应你麻痹!”我一边挣扎一边大骂:“你快放了我!”

挣扎了半天他也没有松开脚的意思,果然,这几天来的相处都是白费力气的,我原来以为他会讲点情分什么的。

结果求了半天也没有个其他的下场,我就放弃挣扎了,反而过来嘲笑他:“你口口声声地叫我帮你找高古玉,其实就是你自己打不过他,想拿我出气,好交差吧?”

没有直接回答,只听见他轻蔑地冷笑了一声,一边感觉背上的脚用力了,他几乎把全身的重力都放在我背上的脚上,他压着声音说:“吴哥,刚开始我以为你是聪明人,原来你这么笨的。”

我调侃道:“我也没说过我是聪明人,不过就算不是聪明人,也看得出来,你怕高古玉吧?”

“呵!”他突然加重了说话的语气:“你就是太自以为是了!”

在他还没说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我已经惹怒他了,他肯定要对我下手了,于是他刚说完,我就拼命地大喊:“胖子!再不救我,我就凉了!!!”

我当时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大喊,刚说完一句,何时了就在背后,右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左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完了,这个手势,看来他是准备直接将我的脖子扭断啊!

我浑身都在挣扎,用生命在挣扎,但是背后的人使的劲太大了,我真的斗不过他。

只听见他说了句:“本来我还想听你多费几句话的,但是你说的话,我越来越不爱听了!拜拜了!吴哥!”

喂喂喂!给我个机会吧!

我拼命地鲤鱼打挺一般地想挣扎,只感觉到脖子间有股凉凉的感觉,感觉到何时了手上的劲在一瞬间变大了,我心想:我草,看来我真的要死了,胖子还在睡着大头觉。

胖子我恨你!!!

正当我心里接受了我要死的事实的时候,我就不挣扎了,只是有点怕,所以我闭上了眼睛,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

突然感觉头上掠过一阵风,接着身上一轻同时听见一声惨叫,有人摔倒的声音。

我赶紧翻了个身爬起来,正看见我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当然并不是何时了,何时了正滚到了不远的地方,因为被突然袭击,脸上也正懵逼呢。

高古玉站在我的边上,一边问道:“来晚了,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惹了大麻烦 我忍不住一边爬起来一边骂:“我草,老高我恨死你了!”

我一边捂着自己的脖子,感觉有点扭伤了,背上也被蹂躏地生疼,我一边骂道:“你他妈的,要来不赶紧来,我的衣服都他娘的脏了。”

我赶紧离他们远了一点,何时了挣扎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恨恨地,像是恨不得讲老高挫骨扬灰了一般,看来等一下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要不要把胖子叫起来看看戏。

这边没等何时了放狠话,老高就对我说:“等有空了再骂吧,我这边也惹了大麻烦,你先躲起来。”

什么大麻烦?我心说,不就是何时了吗?难不成他连何时了都打不过他吗?已经退步这么多了?

还没问个清楚,老高又催促我:“你快点走!”

我说:“急什么?我想看会热闹。”

“等以后有机会再看,现在快走!”老高的话刚刚说完,安静的黑夜里就听到了一记枪声,没有防备的我吓了一跳,紧张地四处张望,正想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哪来的。

老高说道:“知道了吧?还不走?”

“哦,走走走。”我赶紧往回撤,走了几步我回头大喊:“那你呢?”

他说:“我很快就来。”

何时了冷酷一笑,替我回答:“恐怕没这个机会了,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本来还想看会热闹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确实不是什么好时机,我只能撒腿就跑,还不能大声,怕把火力吸引过来。

这个死胖子,外面都翻天了,怎么他还能睡得这么死!

我三步做两步冲进了山洞里,看见山洞里的火堆只剩下了一些星星点点,火已经是快灭还没灭的状态了,胖子还晾着肚皮在睡觉,我直接跑过去,一巴掌劈了下去,本来以为力道足够,胖子一定会醒的,结果发现他就像死了一样,硬生生地挨下我那一掌。

“死胖子!快起来!要死人了,快起来。”

然而胖子依旧像是死了一样,跟宿醉之后是没有什么区别的,难道说那些鬼东西真的有毒吗?

胖子说过,但是我并没有想过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给胖子的肚皮上留下几个鲜明的五指山之后,胖子还是在打呼噜,这个时候我突然听见枪声已经格外地近了。

是啊,我不一定要逃的,外面的山洞也很隐蔽,那些人不一定会发现我们的,说不定他们会直接跑过去。

想着我向火堆走了过去,然后就使出了一记佛山无影脚,将火堆里还燃着的柴火全给踩了个稀巴烂,空气中一下子布满了灰尘,不过同时也乌漆墨黑的了。

安静的黑夜中,只剩下我自己的脚步声,跟胖子的呼噜声。

这时候我听见枪声已经很近了,紧接着,我听见有人踢了一下外头的石头,那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我抬头一看,果然看见,洞口有个黑漆漆的人影,虽然里外都是黑漆漆的,但是我确实,那个影子是多出来的。

难道他是听见了胖子的呼噜声吗?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捏紧了胖子的鼻子,求求他赶紧闭嘴吧,要不就要出人命啦!

刚捏了没一会,胖子就感觉到呼吸不通畅了,就在睡梦中拍掉了我的手,然后长大了他的血盆大口,暴风吸入一般地准备开始下一轮的呼噜声。

我当时吓了一跳,又赶紧捂住了他的鼻。

黑暗中,我听见那个人影,朝里面走了一步,鞋子磨着沙石走着,手上还抬着枪,什么也看不见,他也没有打开手电筒,只是一直傻乎乎地往里看,估计也是觉得自己手上有枪所以有恃无恐吧。

不过也是,我现在根本就不敢摸上去抢他的枪,万一他一喊,,来了人,分分钟要把我们打成筛子。

所以我只能祈祷他赶紧走吧。

我保持着一直不动的姿势捂着胖子的鼻子,能感觉到胖子用力地吸着气,但是因为透不过气来,所以又准备一巴掌拍开我的手!

这次我有了防备,我立马松开他的鼻子转而捂住了他的嘴巴,防止他发出一点声音,另一边手还死压着他的手,怕他一会有动静被人发现。

黑暗中一切都稳稳地发生了,胖子经过这两次的折腾终于醒了,醒来之后有点想发脾气,结果嘴巴又被我死死地捂着,一只手被我的腿压着,另一只手被我的手按着,一下子他算是说也说不出,动也动不了。

所以他在黑暗中被我锁住,只能一脸懵逼地瞪着大眼看我,好在他能看得见捂着他的是我,要不然胖子那牛劲一使出来我还真的锁不住他。

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我给他使眼色说外面有情况安静一点,这时候依稀能听见三三两两的枪声,也不知道老高惹得是什么大人物,居然都出枪乱扫射了,这个家伙,果然是麻烦鬼!

胖子也听见了,也在我的眼神之下,他艰难地点点头,接着我又给他使了个眼色说外面有人,胖子用眼睛斜着看他,不知道有没有看见。

反正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我也是急得根本就不知道放手了,只希望门口的那混蛋赶紧走吧!

结果心里刚这样祈祷着,就听见“噗”地一下屁声!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胖子,他只能摇摇头用眼神说:“我忍不住了!”

我又回头看向了门口的人影,他没有动静,应该是没有听见吧?我心想,心存着侥幸。

两个人屏住了呼吸,以为我是不想出声你就错了,我是不想闻胖子的屁味,实在是太臭了,闻起来像跟煤气一样,是要中毒的。

本来以为事情会这样就过去了,结果,但胖子满脸赔笑的时候,突然那家伙在洞口端起了枪一边怒斥:“是谁在里面?”

我草,还真的听见了!

我有点方,胖子示意我要冷静,他拿开了我的手,对我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原来他是想直接装不知道,就让他自己当做是听错了。

不过这个时候,洞口那人又说道:“快给我滚出来!否则我就开枪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爆头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现在可怎么办!?

胖子不动声色地伸出一只手,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来。

照样示意我先别出声,我点点头,松开了胖子,尽量不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跟着胖子一样,在旁边捡了一块石头,准备见机行事。

洞口的人不耐烦地大喊:“快给我滚出来,不然我开枪了!”

说着并没有给我们滚的机会,立马朝洞内放了一枪。

不过这一枪没有打中人,倒是把我们两个都吓了一大跳,因为枪响在洞内被扩大了好几倍,听起来很刺耳。

由于看不见,但是胖子根据枪的长度推算,觉得他手里拿的是可以连发的枪支,怕一会惹火了他,他会对着洞内扫射。

所以胖子只好开口说:“朋友,误会,一场误会,别开枪,我是本地的猎户,来打猎的。”

胖子还特意用一种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跟他交流,同时也示意我不要出声,不可以让他知道我们有两个人。

好在我也是这么想的。

外面的人停顿了一会儿,能感觉得出,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冷冷地问:“你在这干什么?”

“夜深了,迷路了。”胖子说:“你认识路吗?”

“迷路?”那人显然不信大喝一声:“这离外面的村庄那么远,你怎么来的?”

胖子说:“走路来的。”

突然那人又端起了枪,厉声道:“看见了,你手上拿着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胖子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石头,一般赔笑道:“你看这大半夜的,我以为是什么坏人,可不得防着点儿吗?”

“你少耍花招!给我出来!”

胖子回答:“我腿摔了走不了路了,要不然就这点,我分分钟就到家了。”

胖子说话故意一下子大声一下子小声,让外面看不见的人觉得忽远忽近的,就算是听力敏锐,能听声辨位的人,也分辨不清楚我们具体在哪。

听胖子这么一说,那人就慢悠悠地进来了。

看来就算骗他自己是猎户,他也不打算放过胖子。

但是又不想,浪费那么多子弹,所以听说胖子腿摔了,他就大胆的走了进来。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们两个弄他了。

向来我们两个人做事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但是现在外面这个拿枪的步步紧逼,那我们也不客气了。

说不定能给胖子弄把好枪呢。

如果他在外面开枪的话,我们的胜算并不大,不过只要他一靠近我们,那就大不一样了。

我右手上一直紧紧地抓着一个拳头大的石头,有胖子再也难免回紧张的。

那人整个走进了山洞,一下子连我们也看不见他了。

不过他在走路发出了脚步声,能让我们分辨他到底在哪,黑暗中暴露行踪的人更危险。

更何况,那个人胸口上有一颗荧光的扣子。

漆黑的山洞里那颗荧光纽扣显得格外显眼。

刚刚在洞外站着,有一点点的月光,再加上距离有点远,所以看不见他胸前的荧光纽扣,不过他走了进来之后,越走近就越看得清楚。

那颗纽扣小小的,古迹说他们内部的一种分辨手段,胸前有颗荧光纽扣,能在黑夜里行动的时候,不至于被自己人打伤。

不过这样也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我看了看胖子。胖子示意我也看到了。

虽然那人小心翼翼地往前挪,越走近他的脚步变得越轻,看来也是怕被袭击,不过他可能真的忘记他胸前的荧光纽扣了吧。

真的是傻不拉叽,我在心里这样嘲笑道。

我跟胖子都小心翼翼的注意着他的位置,准备等他走到一个合适的距离的时候,就上前袭击他。

带着枪朝洞里面走,估计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我这样心想着。

那人又突然停住了,在黑暗中沉寂了一会,我想着他可能是想用肉眼探索一下,我们在哪里,不过到最后还是放弃了,他说道:“你在哪呢?”

那点花花肠子我们都知道,而且这会距离过短了,不能回答他了,不然我们也很危险。

胖子没有回答,而是捡了一块石头,朝他扔了过去。

但是并不是故意扔他的,这个距离虽然短,但是一旦激怒了他,他回身来朝着洞里扫我们都凉了。

所以只是一个干扰他的办法。

石头砸在了他的身后,他好像很敏捷一般地转了过去。

“憋玩捉迷藏了,我给你看看腿……”

胖子大骂一声:“爸爸给你看看腿吧!”接着捡起了不少的石头拼命地像他砸了过去。

虽然没有砸中他,但是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吓了一跳,我趁着他还没端好枪,我拿着石头低着身子摸了过去。

看见他终于缓过神来,拿着枪对准了胖子一边说狠话:“他妈的,老子干死你!”

我趁着他还没扣下扳机,从旁边跳了起来,用石头一把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那人叫都没叫,直接躺在了地上,长枪压在了他的胸口上。

我看了看手里的大石头,一边喘着粗气问胖子:“他不会给我砸死他吧?”

胖子没有回答我,而是夸我:“砸的很准!”随后走了过来。

蹲在他的旁边,拍了拍他的手,嘲讽地说:“太年轻,连你胖爷都不认识,活该你!战利品我拿走了!”说着胖子一把抓过他的枪。

不过那个人突然又醒了过来,抓住了枪支跟胖子抢了起来。

我一激动,又拿着那块石头照他脑袋来了一下。

这一下下去,他又不动弹了。

胖子拿起了枪美滋滋地看了看说:“不错嘛。”

我丢掉石头,蹲下去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胖子见我这样,就调侃道:“刚刚可能只是晕倒,现在估计没那么简单了。”

我用指头探了一下还有微弱的鼻息,应该不至于死掉。

胖子故意来吓我的。

既然他没死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说:“把他衣服扒下来,上面有荧光纽扣。”

于是两个人照做了,把那人身上的战术马甲脱下来,胖子要穿穿不下,就只能给我穿上了,大晚上的外面好像有这家伙的同伙,估计能保命。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自己人 在我穿上那件马甲的时候,胖子也去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他本来是光着身子睡觉的,现在的衣服都干得差不多了。

我催他,跟他说:“我刚刚去外面捡柴火,遇到何时了,差点命都丢了,你小子在这里睡大头觉!”

胖子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问我:“什么何时了?怎么回事?”

我无奈地说:“他好像就是当时在古玩楼厕所里拦住我的人。”

“他?”胖子觉得奇怪:“你不是说那个人身手很了得吗?”

我说:“是啊,何时了隐藏得那么深,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胖子问:“然后呢?你怎么逃脱的?这个人难道也是何时了的同伙?”

我说:“这个应该不是,好像是老高惹来的麻烦。”

“老高?”胖子觉得奇怪:“怎么老高也来了吗?”

我说:“是啊,要不然我脖子早就呗扭断了,我跑过来叫你的时候,两个人正刚上呢,不知道怎么样了,你快点别墨迹了!”

“好好好。”胖子脖子上挂着枪,听我一催,裤子刚提上来还没系皮带就朝我走过来了。

我们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洞口,外头的夜色依旧不明朗,月色很朦胧,一副随时会下雨的样子。

胖子问:“老高呢?”

我说:“到那边看看。”

我将胖子带到刚刚我挨打的地方,地上只散落着我刚刚遗落下的一堆柴火,因为下过雨,所以还有些脚印。

不过这个地方现在已经没人了,人去楼空,找不到他们了。

这家伙,还说让我先走,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胖子看了看四处,就问我:“人呢?”

我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刚刚来枪手了,跑了吧?”

这边也没有何时了的身影,看来两个人一起跑了。

我说这下可怎么办?

我跟胖子两个人相视无言,我提议说:“走着,去找找?”

虽然说这个时候出去闲晃有些不太理智,但是我们不能什么也不做啊,万一高古玉出了什么意外呢?

虽然他是身手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啊。

不去晃晃总感觉不太好。

我们不出声,就这样到处走走,找到了他各种事情就好办多了。

胖子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这里面乌漆麻黑的,也没有方向可言,反正那条路比较亮就走哪边吧。

就这样开始走了起来,这外面的枪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切又回归了祥和,这不对的,这种假意的宁静最容易潜伏危险了。

我们甚至连灯都不敢打,这时候点灯太招摇了,容易被当成目标。

走了好长一段路,开始我们都很警惕,不敢说话,只走自己的路,走了好远的路,胖子开始忍不住说起话了,而且是无厘头的一些话,他说:“你饿了吗?我感觉我有点饿了。”

我想起我也好久没吃东西了,特别是从那边开棺的时候,跟那边的时间也一起算,那断食的时间就更长了,但是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吃东西。

我怕胖子一会说了我更受不了饿,所以就说:“我不饿,别说了。”

胖子最喜欢在饿的时候说一些让你流口水的话来,把你的馋虫都勾起来了,那样还怎么做事。

不管我的劝阻,胖子开始自言自语地说起了“愿者上钩”里的刺身跟各种鱼类,说得我心痒痒,真的恨不得出门就去吃那个东西。

直到我的肚子咕咕地乱叫,我不耐烦地吼道:“别再说了,我都饿死了!”

胖子还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最后我也没办法,由着他说,肚子里空空的,他一说我就开始吞口水。

说到最后,突然间被人在前面大喝一声:“站住!”

我跟胖子立马就条件反射一样地停住了,那人又喊了句:“举起手来!”

我跟胖子照做了,同时一边搜罗前面的人在黑暗中的什么地方。

黑漆漆地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那人大喊:“你是什么人?!”

我说:“我掉队了,我掉队了。”

最后我终于顺着说话的声音,找到隐藏在树上的一点荧光绿,我立马兴奋地说:“自己人,我也有纽扣的,自己人!”

树上那个也看见了我,我很庆幸他没问我,我是什么代号或者什么名字,不然我就该暴露了。

他只是顿了顿,就大喊:“你身边那个什么人!?”

“什么人?”我想装傻。

但是显然他不买账,依然大声地质问:“你旁边的胖子!”

“他……他……他是……”我犹豫地看向了胖子:“他是我抓到的!”

“这样啊,带过来吧!”那人刷地一下从树下跳了下来,然后对我说:“老板在叫人集合了。”

老板?

这是要带我们去见老大的节奏啊!

我回头问胖子:“这怎么办?”

胖子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人就在前面叫道:“快点啊!别磨蹭!”

被他一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跟着胖子在边上:“先跟去看看情况。”

我说:“这太危险了吧!”

胖子说:“他刚刚没问你叫什么。说明里面不是谁都互相认识的,搏一搏,看看情况去!”

我说:“那你呢?”

胖子说:“我会想办法自保。”

我刚想说别冒险吧,那人又停下来催我说:“赶紧的,老板没耐心的。”

我“噢!”了一声就赶紧追了上去,那人还故意停下来等我。

我本来是刻意不想离他太近的,但是他走了几步见我一直不跟上去,就回头还拉上我。

然后凑近了看见了我,就好像地问:“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啊?”我当时震了一下,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我定了定心神说:“不认识也很正常,有制服就行了。”

我拉了拉身上马甲,那人果然笑着说:“那倒也是,知道是自己人就好了。”

好好个鬼!

年轻人回头看了看跟在我后面的胖子,然后问我:“这是你抓的?怎么都不绑起来?”

我说:“噢,他那个,他脑子不好,不用绑,反正他也不会跑。”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亡命之徒 “噢,原来是个智障啊!”那人嘿嘿一笑,满脸地我懂我懂的样子,不过笑了笑他又说:“不过你抓个智障能干嘛?”

“额……这个,其实不是抓的,他硬跟着我的,说要找肉吃,赶都赶不走。”我呵呵说道。

真能掰,我自己都不信了。

我回头看看胖子,跟他示意说“编不下去了!”

就算这个笨蛋相信了,他的老板也不可能相信,怎么会有不认识自己小弟的老板呢?

但是胖子没有回应我,他听说我说他是个智障,就开始了他的表演,眼神飘忽不定,表情呆傻。

真的看起来像个智障一般,真的是太入戏了。

我真的已经无语凝噎了,没想到胖子能玩这么大。

看他这么努力,我也不得不配合他了。

大晚上的集合,我躲在后面,应该没有人看见我吧?

到时候见机行事。

不过身边这个人,貌似不太聪明的样子,先套几具他的话再说。

年轻人端着枪走着,我想了想说:“兄弟,我刚刚掉队了不清楚,咱们今晚的行动收获怎么样?”

年轻人回头看了看我,两道锋利的剑眉皱了皱,说实话他长得并不好看,很普通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就显得有点猥琐,而且还剃了个洋葱头,看起来就像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一样。

由于不好意思问他叫什么东西,所以我在心里就叫他洋葱头了。

洋葱头眨了眨小小的眼睛然后说道:“姓高的,哪有那么容易被抓住的,这也不是咱们第一次白忙活了。”

姓高的,高古玉吧!

这老高怎么到处都有仇家,基本每次说到有关他的,不是这个在追杀他就是那个在追杀他,人世背景太复杂了。

“那老板可不得气死了?”我问。

洋葱头反倒无所谓的样子,他说:“反正这次又不是专门来弄他的,咱们可是为了骆越遗址来的,只要遗址没事,管他姓高的还是姓矮的呢!”

说着洋葱头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容里尽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他说:“老板说,这事要能成,咱们每个人都能分到这个数!”说着他朝我比出了三个手指头。

很得意,仿佛这三个手指就能发财了。

我很好奇,这三个手指是三万还是三十万,前者老板太黑心后者老板好阔气。

我不知道,想问他,又不能直接问,就只好拐着弯套他的话。

“哥,说实话,老板给我比的这三个指头我不知道是多少,你能给我说说吗?”

“哈,你这小傻瓜,给你多少钱都不知道,你就出来给人卖命了?”洋葱头毫不留情地嘲笑了我,但是也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就回答我:“是三千啊笨蛋!”

“啊?”我惊讶地看着他,心想我是不是听错了?三千?

三千?

“吓坏了吧?”洋葱头乐呵呵地嘲笑我:“没见过世面!三千块就吓成这样了?”

“我……我是没见过世面……三千块……”我当时我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了,三千块,这老板不是黑心而是没有心啊!

洋葱头看着我这样的土鳖,心里头觉得好玩,但是不是有恶意的那种,是真的单纯地觉得我好玩。

随后他跟我说道:“三千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不过也能够我娶个媳妇盖间房了!”

“啊?”洋葱头的这番话又一次刷新了我的世界观。

他见我一副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的惊讶表情后,就笑笑说:“人嘛,总要好好想想,这笔钱该怎么花嘛!我年纪到了!所以才来干这个!要不是为了盖房娶媳妇,谁来啊!”

我惊讶地看着他一直在说,开始我以为他是捣乱搞笑的,但是经过我的观察,他是认真地在规划自己的未来。

三千块娶媳妇盖房,这家伙病得比我身边的大骗子还严重啊。

他以为是二十几年前啊!

三千块相次亲吃饭还够,盖房子连厕所都不够!

不明白他怎么能高兴成这样的,真是傻人有傻福?

这个老板真贼啊,想认识认识,问问他去哪找到的,这种便宜的亡命之徒。

我不好意思拆穿他,怕我自己也惹得一身的腥,所以就只是附和地跟他说起来。

洋葱头越说越来劲,就跟我说起了他要娶的几个媳妇人选。

本来想娶村口的村花,但是人家被她爸妈嫁给城里人了,现在过得可洋气了,两个人回娘家都拉着手。

“想想以前,我还吃过她的口水呢!”洋葱头半抬着头一脸怀念地说。

我“啊”了一下,这个吃口水……

洋葱头才回过神来,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是以前小的时候,一起玩,我趁乱吧,想亲一亲她的小嘴,没想到还没亲到,她就朝我吐了一口口水,正好就吐在我的嘴唇边上。”

说着他撅起了他满是死皮的嘴唇,手指了指,表情突然转为忧郁,接着他说道:“没想到前段时间,我听说她嫁给了城里开米庄的老板的儿子,那家伙一个猥琐的样子,两个人回娘家还拉着手!可气死我了!所以我发誓我一定要娶一个比她更漂亮的媳妇!”

所以他就来到了这里,要赚三千块,拿回去娶村花盖房子!

这个娃病得不轻啊!

比送身边流口水的胖子严重多了!果然便宜没好货呀!

开始听他说话,我总以为他是在把他当傻子,没想到后来我发现,他可能真的是个傻子。

所以我就一直附和着他,这种人虽然呆呆傻傻的,但是也说明,好套话。

不过这个人并不给我套话的机会,一路上都说说个不停,把我的思路全都给打断了。

弄得我到最后什么话也没问出来,他就跟我说到了。

当时我看见不远处有个篝火堆,那里坐了黑压压的十来个人的样子,围成了一圈,领头有个人坐在那里,嘴巴正一张一合的。

洋葱头对我说:“坏啦,我们是最慢的!”

随后他非要拉着我,两个人踩着小碎步一起跑了过去,慢慢地靠近那个篝火堆。

听见慷慨激昂的说话声,一行人面对着说话的那个人,一声不吭的。

这感觉有点像传销头头在洗脑一样。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这才是真相 一瞬间我还真有那个错觉,踏马的,这该不会是进了传销窝点了吧。

我看这架势怎么有点不对劲啊,这整的怪吓人的。

洋葱头拉着我小声地说:“在后面躲着就好了,才不会被骂。”

我点点头,跟着他在人堆后面悄悄地坐了下去,说实话对于传销头目洗脑这些话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但是现在走的话太引人注目的。

我就混进来,想听听他,他们会不会透露一下遗址在什么地方,该往哪走,他们有什么计划之类的。

混完就溜。

不过现实是,我刚坐下,那个头目就朝我的方向看了看说:“你过来你过来。”

我假装不知道,往下缩了缩,然后那个头目又说道:“吴哥,躲什么呀!我看见你了!”

吴哥?真叫我?

我觉得稀奇,我没印象我认识那个头目啊!而且他年纪差不多跟我老爹一样大,叫我吴哥?不可能吧?

应该不是叫我。

我继续淡定地坐在人群中,想着一会哪个人就上去了。

结果一直没人答应,那个头目就叫:“青松!躲什么啊!你来啊!”

青松?我怔了一下。

他刚刚是在叫青松吗?吴青松?是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刚刚跟我一起走的洋葱头回头来看我,然后说:“原来你就是吴青松啊!老板在叫你!”

洋葱头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回头来看着我,似乎在期待我上去讲两句一样。

“来呀!吴哥!”头目还在叫着。

我虽然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没有办法,我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坐在了头目的边上,头目拍拍我的肩膀,满脸的笑意,亲切地对底下的人说:“这就是我常跟你们说的吴青松,吴老爷!”

头目回头看着他们说:“打招呼啊!”

那些人就纷纷弯腰叫道:“吴老爷好!”

那声音又整齐又大声,真的跟传销的一样。

当时我确实很懵,看着他们给我打招呼叫我吴老爷,我愣愣地说:“那个……不用客气。”

“都是自家的弟兄,当然要尊敬你了!”头目拍拍我的肩膀:“以后吴老爷说的话,你们都要听,咱们的命是爹妈给的,挣钱的路子是吴老爷给的!吴老爷就是咱的衣食父母!知道了吗!?”

“知道!”底下的人回话起来气势十足,真的要将我吓一跳。

开始我以为这传销窝里面都是些大笨蛋呢!没想到从这上面看去,面前的人个个强壮得很,而且贼眉鼠眼的,看上去一点也不笨。

不过他叫我吴青松,我没有听错,吴青松是我爷爷的本名。

难道我长得跟我爷爷很像。他们认错了吗?

这也不可能啊,纵然长得再像,也不能把我跟我爷爷搞错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下面,我们请吴老爷来讲讲他的计划!”

“啊?”我惊讶地看着他:“什么计划?”

“就是关于遗址的计划啊。”头目说道,同时他见我这样问我是谁,有点奇怪的样子。

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我的眼睛在对面的人群中飘忽,突然间,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很年轻,很老实地坐在人群的最后,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立马用手指着他,他看见了,也愣了一下,我问:“他是谁?”

他是解金宝口中的,二十多年前盗墓团伙唯一活下来的一个,他叫阿男,已经疯了。

眼前这个人,很憨厚很认真的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后面,虽然年轻,但是跟疯了的阿男长得很像很像。

该不会是他的儿子?

可能吗?

头目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就跟他说:“告诉吴老爷你叫什么!?”

他站了起来,对我说:“历阳。”

我并没有接下去,而是回头问头目:“你们去过村子了吗?”

头目愣了一下:“去了。”然后说道:“因为在约定的时候一直没有等到您,所以就忍不住去了,那些村民实在是太可恶了!不带路不说!还想跟我们动手,大伙气不过,就教训了一下他们!”

原来……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真相,二十多年前那帮盗墓贼,真的是我爷爷叫去的。

原来如此。

难怪我说,为什么正直的考古学家,居然会有批冥器藏在这种地方,原来是这个样子。

这么说的话,可我为什么在这里?

这些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我为什么变成了我的爷爷?

这还是梦吧?难道我梦见了当时的事情吗?

我突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那个历阳作证,这就是二十多年前的盗墓团伙。

这里面的真真假假也太多了,把我搞糊涂了。

如果这是梦,就快点醒来吧!我还要去面对真实的世界呢!

想到这里,我使劲地掐了我自己一下!

奇怪的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哈!这果然是梦!搞得半天原来是梦!太好了!

但是我回头却看见满脸狰狞的头目,我心说,该不会我知道我在做梦,所以他就会变成妖怪吧?

结果头目脸都扭曲了,艰难地问我:“吴爷,您为什么要掐我?”

“啊?”我这发现原来我掐一直是他的大腿,这会才赶紧松开连忙说:“对不住啊!”

他忍住疼痛说:“没事,你喜欢多来几次。”

我尴尬地说:“不来了不来了。”随后偷偷在我的大腿上试了一下。

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好疼啊!不是说做梦一点也不疼吗!?

难道我是真的,回到了过去?

难道是因为被雷劈的缘故?

这是穿越了吗?怎么还是指定的地图啊!?

我觉得这个事情有点蹊跷,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看我会不会醒过来。

那边的世界还等着我呢?说不定胖子叫我不醒又要连环巴掌伺候我了。

不过不管我怎么打自己,都没有一点用,底下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以为我是个疯子,就连那个头目也是,都不知道怎么劝我了。

我草,怎么还不醒啊!

我一边不停地扇自己的巴掌,不过还是没醒。

这样意识清醒的梦,真的是难受。

但是我突然想到了,胖子!为什么我回到过去,胖子也在!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黑吃黑 我才想起来,这是一个巨大的矛盾啊!想起了胖子还有老高,老高也在啊!

难道是我做梦,梦串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实在是搞不明白,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一直在拍我的脑袋,希望把它拍灵光一点,拍完说不定就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一群人在下面看着我,头目也小心翼翼地问:“吴爷,您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顺势回答:“是啊,我觉得我的头有点疼。”

“噢……”头目说道:“我怎么有点不明白啊?您是怎么会跟洋葱一起来的?”

“我……”我不知道怎么往下编,一时就回答不出来了。

头目说道:“咱们不是说好的,您给大伙引路,完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管吗?”

我说:“什么意思?”

“兄弟不是为了您的前途着想嘛,现在我们已经得罪了村子里的人了,那些人肯定还会找过来的,到时候您要是被看见了就不好了。”

我盯着他说:“你这是想过河拆桥啊?”

刚刚还吴老爷吴老爷地叫着呢?

头目一脸小人样地笑着说:“别说那么难听嘛,说好的那份肯定会给你的,不过你就别在我面前摆谱了,大家兄弟相称,怎么样?”

看他一副奸人相就讨厌,倒不是他想跟我兄弟相称,他这年纪当我哥绰绰有余,但是我讨厌的就是他这般,翻脸跟翻书似的。

这辈子就最讨厌这种人了,像老鼠一样令人恶心跟厌恶。

所以我少不了讥讽他:“上一秒我还是吴老爷,这一秒成哥了,您这辈分升得够快啊!”

老鼠头目呵呵一笑,随后放狠话道:“叫哥是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见我不说话,头目又说道:“你以为到了这里,老子还用得着供着你?”

原来是黑吃黑,就这样翻脸无情,果然很符合人性。

不过我也不去争他那一点的殊荣,反正我醒来就啥也没有了,何必要忍着他?

所以我无所谓地一笑:“钱财嘛,我又不是没有,不过你这样翻脸不认自己口中的衣食父母,就不怕你的兄弟们也不认你吗?”

我嘲笑地说,老鼠理直气壮地说:“大家的目的都很明确,我给钱他们卖命,有什么认不认?”

“那你就不怕有人出更高的价钱,请他们做了你?”说完我站了起来。

老鼠忙问:“你干嘛?!”

我说:“我要走了,那个遗址我让给你了。”

说着我刚走了几步,就瞬间被人按住了,手被锁在后面,我想挣脱也挣脱不了了。

该死,原来我以为变成爷爷会有多神气呢!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我挣扎,但是动弹不得,我大骂他:“在道上混,你这样做不会长久的!”

结果老鼠在后面慢悠悠地说:“你以为我会现在放你回去吗?”

手臂被折得很痛,我越挣扎,锁住我的人使得劲就越大,我甚至都觉得我的手被掰断了!浑身都痛得发抖,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手劲。

该死,我怎么还不醒过来?!

快醒过来啊!

我大声吼着:“那你到底想干嘛!?”

“别生气嘛,你服个软咱们还当兄弟啊!”

刚刚还叫我哥,一会叫吴老爷,现在叫我服个软。

我说:“操你妈。”

“你说什么?”

我大声吼:“操你妈!胖子救我!”

“胖子?”老鼠邪魅一笑,仿佛自己是个霸道总裁,然后他说:“那个胖子,你什么来头?”

只见胖子从人群后站了起来,肥头大耳的大白胖子,不知道是火光的缘故还是我疼出了幻觉。

那个从人群中站起来的胖子,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胖子,只不过圆润的方式很像。

他唯唯诺诺地看着老鼠,老鼠问他:“胖子,你怎么跟他在一起的?”

胖子说:“他在水里,溺水了,我把他捞起来了。”

“噢……那你是谁啊?跟我说说?”

“我是附近的猎户。”

“猎户?这么说你不认识吴青松咯?”

胖子摇头说:“不认识。”这一点也不像胖子,这根本不是胖子,这个人一脸猥琐的样子,长得一点也不像胖子,性格也不像胖子,为什么我一开始我会觉得他就是我认识的胖子?

也许是因为当时到处都很黑?也许是中毒了?

总之我认识的胖子突然间就变成了我不认识的胖子。

老鼠还在问他:“你不认识吴青松吗?”

胖子重复地摇头:“我不认识。”

老鼠说:“你居然连吴青松都不认识,他可是堂堂的考古学家!只不过,现在当了贼而已!”说完他开始大笑了起来。

底下的众人看他笑了起来,也都附和地笑了起来。

一下子黑暗中充满了刺耳的笑声,气得我直发抖,也有可能是他使劲太大,我的手疼得发抖。

笑了一会,那个人说:“把这个胖子扔出去,跟那个村民扔在一起!”

我实在疼得不行了,就说:“行行好,把我也扔了吧。”

“那怎么行呢,你还是我吴哥啊。”老鼠说:“快松开!”

背上袭击我的人赶紧放开了我,我散落着手臂,感觉一阵一阵地发疼。

躺着直接起不来了,老鼠又贼眉鼠眼地笑着:“你看兄弟我不会教人,这些人脑袋真的不会转,都把吴哥当外人了,使这么大劲!”

我趴在那里什么话也没说,心里暗暗地想着,等有机会,看我不干死你!

老鼠让人强行把我拖了起来,坐在他的边上,他说:“你看看,小弟不好,都不知道吴哥是文化人,受不了这拳脚,有空吴哥替我好好教教他,这事咱就过了,别给下面的兄弟们看笑话了啊。”

过你妈,想得美。

“小弟还指望着吴哥多指几条财路呢!”老鼠笑嘻嘻地对着我说道。

我拍了拍身上跟脸上的泥土,底下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估计也是看见我一下子从天堂坠入了地狱的感觉,连他们都有点懵逼。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可以无耻到现在这个样子。

心里头憋得一股很大的气。

我拍了拍脸上的泥土,松了松手上的胫骨,我说:“我真的该锻炼锻炼了,身体都脆了。”

老鼠笑着说:“难得吴哥有这样的想法,以后叫兄弟们陪你好好练练……”

头目刚说了这句话,我就抡圆了拳头猛地砸在了他的左脸上!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小拳头挺有劲 这一拳下去,老鼠被我打得整个人歪向一边,底下的人都愣了一下,但是并没有人冲上来帮忙。

我的手骨也疼得像要裂开了一样,我摸了摸手掌,想着接下来可能会有的待遇。

也许他会恼羞成怒地让人把我给打死,这是我想到的最糟的结果了。

说不定打死我就能从这个梦境脱身了,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老子没在怕。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掌,看着被我打趴的老鼠,一脸得意地说:“我看用你的脸就好了,称手。”

底下的人都很惊讶,没想到我能直接动手,他们不知道此时的吴青松已经不是吴青松了!

虽然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都这样了还不会醒过来,所以我就索性放肆一回。

先爽了再说!

看老鼠一直被坐起来,我又忍不住挑衅道:“怎么样?哥这个书呆子的手劲儿还可以吧?”

老鼠等了半天嘴巴里吐出了一颗牙齿,右手捂了一下,发现正流着血,随后他用手背擦了擦,我看见他满脸的想干死我的样子。

心里头也接受这样发展,像他这种人,肯定忍不了我这样的。

我一看他擦着血,也没闲着:“哎呀,流血了,看来哥下手没轻没重的,都不知道兄弟你这么不抗揍,没事吧?”

他憋了半天,一边擦着血一边对我说:“我忍你这一次,就当小弟给刚才的手底下的人赔不是了,吴哥解气就好。”

我当时很惊讶,没想到他居然能忍我,这不是他该有的表现啊!

我确实很惊讶,同时也觉得有点失望,是不是我刚刚下手不够重啊?

明明刚刚一拳下去我的手都麻了,半天才缓过他,他居然没有大发雷霆?

看他不打算追究,我又暗暗地摩拳擦掌,准备再赏他一拳的,结果他抢先按住了我的拳头,一边说:“吴哥是不是偷偷练了拳啊?!这小拳头还挺有劲,你要是还不过瘾,过几天咱有空再比试比试?现在是挣钱的时候。”

这下我才知道,他并不是不怕我,而是想趁机压榨我的那一份,还有不想吴老爷吴老爷地叫我。

所以想耍狠吓吓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读书人吧!

哪有盗墓贼不怕国家人员的,他不可能不怕我去举报,我有考古学家这个名头打掩护,也不用怕他到时候反咬我一口。

所以说到底,他就是表面凶,想吓唬我而已,实际上他还是怕我的,这点我倒是看清楚了。

原来是个纸老虎,呵呵。

这样也好,我将拳头抽开,至少替我自己挣了点面子跟尊严。

我转动着拳头,硬气地问:“你刚刚说把胖子扔到哪了?哪个村民?”

“就那个,带我们过来的村民,那家伙太不听话,我揍了一顿,就在那边。”老鼠往人堆后一指,那里好像有个大坑。

胖子不会也被打了一顿丢下去吧?

嗯,说到底他也不是我真正认识的胖子,但是想起刚才我们俩配合得那么默契,就忍不住关心了一下。

老鼠说完,又故意说道:“吴哥还是不要过去了,那个村民要是看见了你,肯定要觉得你骗了他们的,毕竟你可是考古学家呀!”

废话真多!老子不知道?

我呵呵一笑,并不回答他,看见他满脸的鼻血跟牙龈的血都想笑,因为被他自己一抹,就涂的满脸都是。

底下的人每个都听见了,但是并没有人敢笑。

这些人还真的把他当老板了,一哭一笑都要看他的脸色,跟僵尸一样。

这时老鼠又发号施令:“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洋葱你守第一班夜!”

后者答应了一下,随后老鼠又补充道:“顺便注意下,那两个人别让他们跑了!”

之后其他人纷纷散开,用背包垫着睡觉了,我也假装躺下,走得离那个恶心的老鼠远一点。

躺下看着头顶的月亮,想着我这样睡着,会不会直接醒过来?

但是想来想去实在是睡不着,不知不觉月亮也相比我刚躺下时走了好远了,但是我还没睡着。

边上的人都睡死了。

呼噜声不绝于耳,看来大家都睡的很熟。

我当场就坐了起来,守在火堆边的洋葱无聊地坐着拿着棍子在篝火堆里乱捅,看见我坐了起来,睡眼朦胧地看着我,试探性地叫我:“吴哥?”

我说:“我放个尿,你睡吧,回来我给你守。”

洋葱说了句:“那怎么好意思。”随后就一头倒了下去。

我快步地朝刚刚老鼠指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叫:“胖子,胖子。”

叫了好几声,突然没注意脚下,一个不注意,就踩空了。

“哇”的一声整个人滑了下去。

“哇靠,原来这有个大坑。”我躺在坑里,一边忍不住骂。

“是你吗?”突然听见有人在我边上说话。

“你没事吧?”

把我吓了一跳,不过还好我忍住了,问他:“胖子?”

他说:“嗯。”

我忍不住臭骂:“你踏马的,刚刚我叫你,你怎么一直不答应?”

“哦……我睡着了……”

“你他妈也是个天才,这也能睡得下去?”

“反正也上不去嘛。”胖子如是说:“你是来找我的?”

我爬了起来,拍拍脸上跟身上的泥土,我说:“嗯,找你的。”

胖子说:“看起来你的处境也不是很好。”

我说:“嗯,听着,你到底认不认识我?”

“不认识啊!”胖子道。

“我们没有在一起过吗?”

胖子说:“听着,我虽然还没有女朋友,但是我不是断背山。”

“滚!”我说:“我是说单纯地认识,你怎么会跟我在山洞里的?”

胖子说:“你溺水了,我救你上来的。”

“只是这样?”

“是,而且当时又下了很大的雨,所以我把你搬到洞里去了。”

我觉得奇怪极了:“可是我明明记得,我跟你说什么只有我跟他知道的事情,你也能答得上来啊!”

明明他知道我们去救仓木决的事,还有解忧的事。

胖子说:“你是说在你刚醒不久的时候?我的老天爷,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可能中毒的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290章 高长恭 说过是说过,但是我没想到会是真的,难道我真的因此出现了幻觉吗?

我感觉有点不信,我再次说道:“那为什么我把你叫醒跟你说何时了的事,你也表现得知道什么一样?”

胖子直接回答:“我听你这么一说,我就随口那样回答你了。”

“那老高呢?”

“老高我是真的认识啊!”胖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不过总算找到一个共同点了,我说:“你说的是高古玉对不对?他在这里对不对?”

然而这下胖子又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怕他一会又说是随口附和我的,就赶紧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认识高古玉?”

“我认识的……叫高长恭啊!”

“啊?”我彻底是懵了,这些人集体玩我的吧?

这到底谁是疯子?

我已经说不出话了,难道我一直都在幻觉中吗?可为什么现在,胖子已经变成了不认识的样子了?

我再次确认:“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没关系兄弟,认不认识我都不会举报你的,大家都是来求财的嘛,相逢即是缘分,大家都当交个朋友了!”

“呵呵……”

胖子说:“不过你先小心那边那哥们,听他们说你的事情不能让他知道是吧?”

我四处地转悠一边问:“他呢?他在哪?”

胖子说:“在你底下,刚刚下来好像被你砸晕过去了。”

难道我刚刚觉得硌得慌,原来是压到人了。

我打开了绑在手上的手电筒,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手电筒暗了许多,我照着洞里找,才看见了一个缩成一团的人。

看上去像死了一样,不会直接被我砸死了吧?不可能吧?

我赶紧去抱他,将他整个人平铺在地上,那人很年轻的。还灰头土脸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我照了照他的脸,总觉得眼熟,像解金宝一样,这该不会就是解金宝吧?

眉眼间是挺像的,不过比后来看到的解金宝瘦太多,但是还是很像。

可是真的是他吗?

因为我听解忧说,那个解金宝根本就是他们吴爷假扮的。

难道那个吴爷为什么骗我们还特意做了一张跟解金宝一样的假脸吗?

我彻底是乱了。

不管是不是他了,我抱着他起来,拍拍他的脸,想着是不是被我砸死了。

胖子说:“刚刚我们在睡觉呢,一个没注意,你就掉下来了。”

我没忍住就骂他:“你还有脸说,这时候你还能睡得着。”

胖子呵呵一笑说:“这家伙我看过了,被人打晕了,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口,大大小小的。”

“那你们好歹出去啊!”

“这地方没两个人搭手还真的出不去。”

我回头看了一下,这坑确实挺高的,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会有个这么深的坑在这个地方。

这底下晕了一个,一个人要靠自己确实上不去。

不过还好,这会能上去了。

不过也不能丢下解金宝。

我看他还一直不醒,就想着不醒就算了,我们把他弄出去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就好了。

想到这我回头问胖子:“睡够了吗?要不要出去?”

胖子说:“没问题。”

我说:“那我先上去,你一会把解金宝给我。”

胖子点点头,然后自然地趴在了地上,我踩在他的背上,双手爬上去,胖子慢慢地站了起来才帮助我上来。

上来后我趴在地上,双手往下伸,胖子去搬动解金宝,那家伙不知道是晕倒了还是睡着了,睡得实在是太死了。

就连胖子那么折腾他,还特意扇了他几巴掌叫他,他都没醒,没有办法,胖子就只好抱着他。

将解金宝的双手给我,我在上面拉着他往上拖,胖子在下面将他往上举。

费了劲把他拖了上来,把他滚到一边。

下面就剩下胖子一个人了。

我蹲着,伸出一只手给他,这个时候没有踮脚的,只能看他够不够敏捷了。

不过好在我认识的这两个胖子都挺让人省心的。

他往后一个助跑,踩着坡就一脚蹬上来了,伸长了手要拉我。

我拉着他,就使劲了全身的力气,经过他在下面的苦苦挣扎,终于把他弄了上来。

我也累瞎了,躺在地上,一边大喘气一边说:“你他妈的,真能耐,跑这么远,还这么重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秘诀就是,不论去到哪,吃饭都不能少一顿噢!”

噢明白明白。

我说:“我有个朋友,他跟你一样……重。”

胖子笑笑说:“有空认识认识?”

我看着天空灰色的月亮,说道:“有机会吧。”这差了几十年呢还认识。

说完我翻了个身,对他说:“有空再聊吧,先把这家伙藏起来先,帮我搭把手!”

我把解金宝扶了起来,那家伙是完全没有劲的,软绵绵地倚在身上,虽然比我瘦小一些,但是拖着一个人累也是很累的。

所以我们两个人一人一边,把解金宝夹在中间走了,走了老半天,才找到一块大石头。

把解金宝藏在缝隙底下,正好能容下一个人,醒来他应该能自己回家。

而且不走到正面来,是看不见底下藏了人的,再说这里距离也够远了,应该不会被找到。

就在我们把他安置好了的时候,他还是没有醒,胖子问我:“你走吗?”

我想了想说:“我要看看情况,他们应该不会弄我。”

弄我我也不怕。

“噢。”胖子点点头说:“本来我还想邀请你我们一起。”

我说:“算了吧,咱俩什么都没有,不太好,我回去了他们不会为难你,你跟解金宝先一起……”

话刚说了一半,就听见有人大喊:“吴哥!吴哥!你在哪啊!?”

弄的我们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了下去,那边还在叫,胖子看着我,我示意说没事。

然后我大声回应了一句:“叫什么叫,拉屎还要催!?”

听那声音距离很近了,只有我出去了,才没有暴露我们三个人,所以我就出去了。

双手抓着裤子从大石头后面走了出去,迎面就碰见了洋葱,手上拿着枪,看见我就说:“吴哥您在这呢?怎么跑这么远?”

我说:“我大号,怕有味道。”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梦识 洋葱头说:“噢,我看你出来这么久,所以我出来找你。”

我冷淡地边走边说:“出来找我还带着枪?”

洋葱头嘿嘿的笑着说:“我怕你出现意外嘛!”

“哦豁?你这么贴心?”

他说:“是啊,您要说要纸,我都能给您送来。”

我笑笑说:“不用了,我用手指刮干净了。”

“啊?”

“用手指啊。”我拍拍他的肩膀,还故意永手指刮了刮他的衣服,能看见他的表情毫不掩饰,立马就石化了。

我笑着说:“回去吧。”

看见他无精打采却绝望地跟在我的后面,一脸想打我又不能打我的样子。

我一直前面偷着乐,直到走回了那堆篝火边,老鼠已经坐了起来。

看见我走回去,就打招呼说:“吴哥,怎么睡不着吗?”

我说:“没有,肚子不舒服,去上厕所呢。”

“哦,我还以为你迷路,赶紧派洋葱去找你呢!”

“呵呵,客气,我还能迷路,这地方我熟。”

说完我就躺下了,实在懒得跟这个虚伪的小人多说一句话。

紧接着,在我还没睡着的时候,就有人起来跟洋葱换班了,我看了一眼,原来是那个阿男。

他打着哈欠站起来走到篝火堆前面坐下了,而洋葱则到他刚刚睡觉的地方躺下。

没过多久就打起了呼噜。

阿男往火堆里扔了几根木头,就抱着腿,脸埋在膝盖处。

看样子也是就不太爱说话的那种人,我用余光瞄到老鼠也已经躺下了,不过还没入睡,因为还没有呼噜声。

所以我耐心地等着,一会跟他说说话。

等了一会,也不知道多久反正约莫好像是已经睡着了但是没有什么呼噜声。

我怕我等一会夜直接睡着了,所以干脆就坐了起来,阿男这个时候已经坐着了,不过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一有动静,他就看了我一眼,不过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就像个怕生的小孩一样。

不管假冒的解金宝是不是真的,但是解金宝说过,当时在村子里其实他并不坏。

我也不能说得很清楚我到底想跟他聊什么,只是看见他,顿时就想起了解金宝跟我说的,那些村民对阿男做的事情。

当时觉得挺感慨的,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不够心狠手辣,这是他仅剩的一点善良。

看着他看了半天,连他都忍不住觉得奇怪,一直用余光瞄我,觉得我有点奇怪。

最后没办法,我也不打算理了,就直接躺倒在地上睡了。

在梦里我很快就睡了,而且睡得很舒坦。

就是还没起来的时候,就一直感觉到处湿哒哒的,一直有人在拍我的脸。

直到我的脸已经被拍麻了,我才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胖子,大脸盆子的,一直在看着我,我眯着眼睛说:“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怎么还回来?解金宝呢?”

“什么解金宝,你是不是让雷劈傻了?”胖子看着我,最后又说道:“是不是叫醒的方式不对?那你再晕一次我再叫你。”说着手捂在我的眼睛上。

我思索着,刚刚看见的,确实是胖子吧?

我拍掉了胖子的手,叫着:“老高?”

突然间,老高就闪进我的视线里,问我:“我在这里,没事吧?”

“噢……我回来了!我回来!”我开心地弹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们还在那个巨大的雕像下面。

外面还在下雨,但是我们躲在雕像的石台上面,淋不到雨。

胖子一脸像看智障一样地看我:“什么你回来了?你是不是疯了?”

我说:“我说你不知道,我做了个梦,我梦见我回到了二十多年前,感觉太真实了,我在梦里想醒一直醒不过来,没想到我在梦里睡了觉就醒过来了!”

胖子听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最后问我:“那你怎么证明,这边不是做梦呢?”

“啊?”我抬头看了看他们俩,我笑着说:“这不是有你们两个人在吗?”

胖子说:“也有可能你这边还是在做梦啊!”

我说:“怎么可能!我梦见我成为了我爷爷,你说离谱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的高兴,在那边我感觉不是很好,他不仅很真实,在那里挨打了也感觉很真实,但是你想醒就是醒不过来,而且我在那边孤立无援的,太孤单了。

老高只是问道:“你梦见了什么了?”

我说:“我梦见那伙盗墓贼的事。”

“那伙?”胖子奇怪问:“哪伙?”

“就是解金宝说的那伙,有阿男那伙。”

“噢,梦见什么了?”胖子问:“有没有梦见他们拿了什么陪葬品没有?”

我说:“那倒没有,他们连遗址都没找到,我睡了一觉就醒了呀!”然后我接着说:“不过他们迟早会找到的,毕竟他们会死在这里。”

老高在边上接道:“你觉得很真实吗?难不成你有那种能力?”

“那种能力?”我不知道他在说啥,不过我开玩笑说道:“我虽然暂时是单身,但是我确实有那种能力的!”

胖子听了立马笑着给了我一拳。

不过老高并没有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说:“有一种人,能通过梦境去看见另一个人经历过的事情。”

“啥?”我跟胖子都觉得奇怪。

什么东西?

我俩同时都被老高给搞懵逼了,都一脸奇怪地看着他,老高并没在意我们俩怀疑的眼光,他只是跟我们说:“这种能力很特殊的,叫‘梦识’,梦识者能通过梦境去经历别人经历过的事,传说很多古代帝皇都声称自己有这种能力。”

当时我俩听他说完就更懵逼了,胖子直接说:“你咋不说是梦遗呢……”

我说:“你滚!”

老高见我俩不相信,就冷冷地说:“我是认真的,那些除掉自己重将良臣的帝皇,都说自己做梦的时候看见自己的臣子在密谋造反,历史上不少人都这样声称过。”

我跟胖子感觉挺吃惊的,没想到就连老高,也能编出这么瞎的话了。

我写出来我都要脸红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躲过一劫 听老高说完,我才小心翼翼地问他:“您老,真的很认真的吗?”

老高严肃地点点头,我跟胖子两个人面面相觑,虽然很不情愿,也不知道要怎么相信,但是我觉得不反驳他,不质疑他。

虽然很瞎,但是老高不至于说话骗我们吧?

我问:“那这样,有什么用呢?”

“得看你的能力成不成熟,不然的话,通过梦境看到什么,都是随机的。”

“那我以前怎么没出现过这种状况?”我问。

“肯定会有的,从小就会有的。”老高坚定地说:“可能是以前梦见了什么,印象并不深刻,所以一直没有注意过。”

做梦的经常会有,但是像这种梦,我感觉确实第一次是第一次做,这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是觉得像真的整个人成为了我的爷爷一样。

感觉很奇妙。

胖子在旁边插嘴说:“那我怎么没有?”

老高说:“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

我赶紧

接着说:“有啊,怎么没有,我都遇见你了,在里面你也是个胖子,虽然样子变了一点,但是骨子里还是那个胖子,还有老高,在里面又被人追杀,天天被人追杀,还连累我。”

老高可能觉得奇怪,如果是梦识,看见了我爷爷真实经历过的事,那怎么会有他呢?所以他问:“有我?”

我点点头说:“不过在里面叫什么高长恭的,但是真的很像你啊!”

在里面,真的很像我们三个人呢。

只不过大家的样子都变了,变得不太一样了,但是性格和在一起的默契都一样。

这也让我觉得很新奇。

难道以前的爷爷,也有两个像他们一样的朋友吗?

感觉这个能力也蛮新奇的。

我们仨坐在了雕塑的石台上避雨,滂沱大雨一直淋在棺材上。

我想起晕过去之前那个画面,我问:“棺材会不会有事?”

胖子说:“反正咱们是躲过一劫了。”

我说:“我当时真的以为我被炸死了……”

胖子呵呵一笑说:“大不了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当时离着还远着呢!自己吓自己。”

我没法反驳,当时确实是直接闪晕过去了,其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大雨一直不停地下着,一会晴朗的天空都变黑了。

那口棺材在大雨中躺着,倾盆的雨水流淌过去,裹着泥水流入那个水洞。

奇怪的是那个水洞像无底洞一样,有那么多的雨水流进去它都能装下,到现在还没满起来过。

这里的天气也太古怪了,这一趟都下了多少雨了,真耽误事,到处都湿哒哒的。

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说:“这还能停吗?看样子挺凶的。”

不时还打雷闪电的,我心想着,躲在这么高建筑物下面没问题吧,真的是心有余悸。

三个人站着站着,实在是受不了了,就都到石台上面去坐着了,缩着腿,身上的衣服还不是很干,风一吹还感觉凉飕飕的。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形成一个圈,胖子说:“你说你梦到你爷爷经历过的事,里面怎么会有何时了呢?”

我说:“那个胖子说我中毒了,你知道吧,就那个河,仓木决分开的那条河,好像是从那里面把我捞出来的,完了人家说我是中毒了,我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

不过说到何时了,我就想起来了,那件事情正好放现在说。

我望着高古玉,我向他娓娓道来:“老高,之前在‘不可说’茶馆碰到过,你为什么不露面?要叫人来传话给我?”

老高说:“让人知道我跟你们有接触,会给你们带来更多麻烦的。”

“呸。”我毫不留面子地呸了他一下:“按你那么说,就没人会知道我了,但是你知道吗?我去逛个古玩楼都让人给盯上了!”

“嗯……”老高点点头说:“我会尽力去处理。”

我说:“你处理什么呀你?你偷了人家什么东西了?”

老高沉默了,似乎想借此蒙混过关,但是我不愿意放过他,我逼迫他:“连我们也不能说?是不是?那这样吧?你以后干了什么坏事,先跟他们说一下咱们不熟,行不行?”

“是一块玉牌。”老高说。

“玉牌?”我看了看胖子,他也觉得奇怪,我也觉得奇怪极了:“就一个破玉牌,你那么多的身家,多少玉牌买不到?你真要我也可以给你,一块破玉牌有什么好偷的?搞得人家都找上门来,还对我人身威胁。”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块破玉牌,再贵也不会吓死人吧?

这个时候老高又继续说道:“不是普通的玉牌,其实是骆越王的手牌。”

手牌?什么手牌?骆越王的?

听到老高的描述,我俩本来是懂的,这一会突然又不懂了,只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直看着。

老高解释道:“也叫复活牌。”

嗯,更加不懂的。

老高说完看着我们,我们又看着他,没说话,最后我道:“简单点说,就是骆越王的遗物,是吧?”

“嗯,这样说也没错。”老高经过我的威胁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他老实交待说:“我当时发现他们有一块复活牌,于是就去偷了出来,不过后面我发现,他们的复活牌,是假的。”

“嗯……”我跟胖子两个人有模有样地点了点头,故事是听懂了,但是这个复活牌到底是什么?

我们两个眼神一对,老高就知道我们还在想这个复活牌的事情,所以不用我们问,他就自动回答:“复活牌也很好理解,就是,虽然不能复活,但是能治愈很多的伤口,几乎就是瞬间治愈。”

这下我跟胖子更加大眼瞪小眼了,还复活牌,这是真的吗?还能治愈伤口?这不是玄幻了吗?

我问老高:“那你说的这个复活牌,是怎么个回事?不是说骆越王的遗物吗?怎么他们会有?”

老高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所以我说了,那块复活牌是假的了。”

胖子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高说:“放水里用灯光照就能看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复活牌 我接着问他:“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有复活牌的?”

“他们在圈内宣传,噱头十足,要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

我跟胖子相视一笑:“噢~原来是引狼入室了。”

我问:“话说你都是传说而已吧?怎么可能真的复活?”

老高答:“黄帝时期的骆越相比其他的部落骆越的规模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却没有哪个强大部落侵占它,原因就是复活牌,只要骆越王有手牌,骆越就根本不会输。”

我问:“这么说,是因为他有复活牌,就算一直有稳定的兵力了?”

老高点头认可。

胖子问:“什么复活牌啊,长什么样?什么来路?”

老高轻轻抿嘴一笑,莞尔道:“据说跟和氏璧同出,但是比和氏璧要早很多。”

我跟胖子听了顿时两眼发光:“和氏璧?!那得多值钱!在哪!?那块偷来的复活牌!?”

“扔了啊。”

“扔了?!”我跟胖子像看疯子一样地看着他:“你神经病,就扔了?”

“假的,不扔干嘛?”老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心里不爽:“你一扔,我当时那顿打不是白挨了吗?!”

老高知道我财迷心窍,当场就许诺:“我会补偿你。”

我一听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要说和氏璧那个价位的,顿然让我想到了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我看着他奸笑着说:“你不是有那个……哑巴铃铛吗?”

胖子一听老大不高兴了,他说:“老高,你不厚道,当时找你要了好几次你都没有给我,这会要是给了老吴,我不管,我也要一半!当时你还欠我的,说好的把老吴救上来给我钱的。”

老高无奈地笑笑:“争也没用,哑巴铃铛当时就沉水里去了,没有找回来。”

“什么!!!???”我跟胖子吼出了声,把听力正常的老高吼得皱起了眉头,用尾指挖了挖耳洞,但是还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你知道那个多珍贵吗!!!???”

胖子接我的话茬:“你这个败家子!!!”

老高倒是满不在意,看我们气呼呼的样子,他说:“有缘还会再回来的。”

我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说:“有个屁缘,那么大块的地宫,就算再去翻一遍也翻不到了,山东孙膑墓里的棺材都被冲出来了,那条哑巴铃铛就更不在话下了。”

老高还是没有什么感觉,这家伙到底是有钱到不行还是根本就视钱财如粪土?为什么我一个外人都觉得肉疼得要命,他却没有什么感觉呢?

不过说起山东那口棺材,按道理也是骆越王的棺材了,我突然茅塞顿开,连忙问:“摩耶是为了拿骆越王的复活牌才把棺材抬去的!?”

老高微微一笑,似乎早就发现了这个事实,我一想好像还蛮有道理,但是摩耶为什么没有复活?

我问老高:“他拿到棺材里为什么没有复活?”

老高解释道:“这个有几个可能性,第一可能是拿到的时候摩耶已经完全死亡了,第二,可能是因为他没有打开棺材所以复活牌没有用了。”

我接着说道:“然后摩耶拿到山西地宫里的那口棺材,最后又被后面去的孙膑搬到了自己的地宫,然后最近这口棺材被冲出地宫,又被考古所捡走了,不过打开的时候,里面早就没有什么复活牌了,只有一具考古人员的尸体。”

老高说:“孙膑是个聪明人,棺材早就被他打开过了。”

“他打开了,为了治他的腿伤么?”我说:“那他岂不是用不着地宫?反正复活牌能治疗。”

胖子说:“衰老不能算做是病吧?而且在当时那种环境下,他不死,岂不是更古怪?不是说他后来早就被怀疑了吗?”

老高说:“复活牌能暂时地让人停止衰老,但是不代表不会衰老,一旦过了时效,就会一瞬间衰老到死亡,所以骆越王都是死了再接替的,死之前不管多大岁数都是很有活力的。”

这就很厉害了。

我问道:“那孙膑手里的复活牌到底在哪?”

胖子说:“说不定消失了呢?说不定被毁了,任何军队有了复活牌,都能如虎添翼吧?说不定孙膑给了齐王了。”

“不可能。”老高断定道:“当时齐国本来就很有实力,如果还有复活牌,那就没其他国家什么事了,孙膑也知道这点,所以他肯定保管好了复活牌,就算是治好了腿伤,按谋士的心性,也不一定会表现出来。”

因为瘸了大半辈子,这一下子突然好了,哪个不起疑心啊,特别是当时对他已起了杀心的齐王了。

嗯,这倒也没毛病,就是不知道当时的复活牌到哪去了,按那么说,有可能是托付给了信任的人,也有可能是被他销毁了。

反正他穷极一生找到的东西,就是复活牌了。

到今天我才算彻底的明白,如果不是老高说,我还真的不知道从何知道。

当时我一直以为会是什么金银珠宝,大量的金银珠宝,没想到只是一块小小的玉牌。

也值得那些人不停地往这里面凑,因为这种力量诱惑太大了。

听老高说完,我跟胖子两个人都紧紧地盯着那口棺材,那里面,也有一块复活牌吧?

我着急地望了望天空,这该死的雨怎么还不停啊!我真的巴不得赶紧冲过去打开了!

好好看看传说中的复活牌长什么样!

不过怕遭雷劈,只能按耐着性子静静地等着雨停了。

我指着那个水洞说:“胖子给我抓条鱼来吃好不好?”

胖子说:“打钱。”

我说:“咱俩还谈钱。”

胖子说:“不然谈情吗?”

说到谈情,我回头问老高:“你跟那个解忧什么情况?”

老高被我问得,静静地想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谁是解忧?”

我听了差点要笑死,老高也不是那种故意装傻的人,我说:“合着人家缠了你半天,却没告诉过你她叫什么名字啊?”

老高说:“她是吴爷的人,但我跟她并不太熟。”

胖子在边上插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老高不是你情敌。”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雨停了 我给了胖子一个白眼,我骂他:“成天就知道瞎起哄。”

解忧虽然鬼灵精怪,长得也很出色,可是她并没有真正吸引我的地方,只不过是一起说了几句话,胖子就一直在瞎起哄,搞得很认真的样子。

比起她,小风对我来说印象更加地深刻,她有故事有想法有能力,不苟言笑实际上更能吸引住别人。

像解忧这样把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出来的,虽然活泼可爱,但是我更喜欢的,是有见识的女孩。

不过现在这样,我也不期待有什么桃花了,干这种事情,打光棍都很正常,别说什么桃花了。

根本没想那么多,我估计是胖子自己思春了,所以老拿我开刷。

胖子贱兮兮地回答我:“现在你不知道把握,以后你就后悔了,到时候我带我儿子去找你,你还是一个人!”

我说:“你他妈的,有能耐,你变个儿子出来,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跟我说儿子。”

“你这人,死脑筋,没有不会找吗?像你这样,不找就说没有,到时候打光棍。”

我道:“光棍就光棍,我家又没皇位要继承。”

“看来我儿子要多一个干爹了。”胖子贱兮兮地看我。

我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这家伙是不是膨胀了?还儿子儿子的。

我没有回答他,老高也是,一直闭口不言地听我们两个人在打闹。

说完了我,胖子又将苗头对准了老高,立马又三姑六婆上身,开始对我们这些年轻的感情状态关系起来:“老高,你呢?别发呆,说你呢?找到女朋友没有?”

老高愣了一下,仿佛不知道胖子会问他,然后就淡淡地笑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一个人,正好不拖累。”

嗯,我一直都说不出想打光棍是因为什么,原来还是因为这个原因,职业特殊,像现在这样一走就消失十天半个月的,如果有了家庭或另一半,问题就复杂多了。

胖子说:“看不出你们连这点追求都没有,干脆你们搭伙过日子算了反正谁也不碍着谁!”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们两个人顿时相视而笑,我说:“好啊!到时候住在同一个养老院里,等着你!”

胖子说:“有空一起听听曲儿,喝喝茶儿,回忆回忆现在的日子,再约几个小老太太,一起跳跳广场舞……”

胖子说的时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没想到他平时不说,心里还有这样的夙愿,想想就好笑。

三个人一起谈天说地,这样的时间不多,毕竟胖子还好说,不至于找不到人,但是老高就不一样,大忙人一样,从来就没见他停下来过。

他太多秘密了,即便我们相比其他人来说跟他亲密很多,也不可能完全知道他的事情,关于他的更多事情,都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的。

正如他所说的,一个人不拖累,他孤独习惯了,大家在一起就必须要交流,所以他只喜欢一个人行动。

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分不清,太阳被挡住了,月亮也看不见,我说:“现在什么时候了,我感觉肚子好饿了。”

胖子调侃我说:“那你就张着嘴,去外面接点雨水喝。”

老高说:“其实时间还早,可能是进入梦识也消耗了体力。”

我说:“什么意思?不就是做梦吗?还会消耗体力?”

“虽然只是做梦,但是你就像自己亲身经历了没错吧?”老高认真地回答:“所以,梦识里太长时间没有进食,那你真正的身体也可能会饿死。”

“啊?”我还不知道,原来做梦也算,我说:“我在那边根本就没有吃饭啊,而且走了不少路,难怪我在这边一醒来这么饿。”

这梦识也太奇怪了,太真实了,以后不会再出现吧?感觉不像是闹着玩的。

以前没注意过有这样的经历,难道像电视剧一样,有特定的情况,所以就出现了这样的能力?

老高说:“等雨停了再找吃的吧。”

“嗯。”点点头,现在这雨这么大,出去找吃的也找不到了。

这么大的雨,野味都跑去躲起来了,要不然凭老高的身手,我都可以好好地大吃一顿了。

不过这种没法子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下雨。

我们手边现在算是什么都没有,连一个蔬菜罐头都没有,肚子饿了连蔬菜罐头想着都能流口水。

这会倒不是胖子一直在叫唤了,是我。

我心说他们应该不会走远吧?一会不会突然折回来,看见这棺材吧?这可是我们三个人好不容易拿出来的。

万一他们也想来分一杯羹,那就完了。

想东想西的,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眼看着水洞就要满出来了,雨才渐渐地变小。

变得像牛毛一样,过了一会,天空立马放晴了,晴朗的太阳终于又出现了!

黄铜色的棺材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依然像刚被老高打开的一样,只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洗礼,身上被冲的一干二净,连棺材底也是。

我们三个人赶紧走了过去,刚下过雨。太阳并不毒辣,只不过很明亮,像刚被洗过一样。

我们围着棺材,三个人相视一笑,突然间,比最开始更加紧张了。

因为这里面有老高说的复活牌。

这一句话加重了这口棺材的分量,所以我们的心情就更加不一样了。

老高不紧不慢地带上了黑色的手套,三个人将手放在棺材上。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淋了好长时间雨的棺材变得冰凉异常,让人觉得好生奇怪。

胖子看着我们,示意他要数数,我们点点头,胖子沉声数到了三,我们一起发力,将棺材掀了下去。

厚重的盖子沉闷地砸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小点水花。

棺盖掀开棺内没有明显的变化,一般来说,密封的棺材会有尸气,就像当时考古所的那口,盖子一掀开,跑出一股黑气,正中了灯泡的眼睛,然后就瞎了。

不过这次是老高开的,开完又被雷劈了一次还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尸气早就跑光了。

所以打开后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如果要说反应,应该说只有我们有反应吧。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素纱蝉衣 打开棺盖之后的我们能好奇地投向了棺材,不过虽然是好奇,但是为了避免我们跟灯泡遭遇了同样的事情,所以我们特意又退后了一点点,鉴定没事之后,才赶紧走了过去。

棺材内,铺了厚厚的丝绸,看起来像汉代辛追夫人的素纱蝉衣,反正厚厚地垫在了尸体下。

而且这么多年还没腐烂的样子。

不过最令人震惊的还是棺材内的尸体,这么久以来,盗过这么多的墓,大大小小的棺材总闹乌龙,每次不是被人塞了新鲜的尸体在棺材里面滥竽充数,就是被人盗空只剩空壳子,终于,这么久,给我碰到一口,没被人动过的棺材,嗯……严肃来说,尸体没有换。

尸体还是原汁原味的。

小小的,瘦瘦的,还不到我的肩膀那么高的尸体,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长相了。

不知道是被雷劈的还是年代太远变成老腊肉了。

反正尸体被结结实实地裹着,像虫茧一样,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也有点像是木乃伊。

这种裹法历史上常有,为了防止尸体腐烂之类的。

但是在这里,好像是为了防止尸体逃跑。

尸体不仅裹得像个木乃伊,他的身上还缠着两个拇指粗的铁链,一圈一圈地绕着。

绕了四五圈,才放在厚厚的丝绸上。

我们初次看见都惊呆了,这算什么?骆越的殡葬习俗吗?

这哪像是部落王?简直就是罪犯啊!

看起来像是个罪犯的棺材。

可是那个年代罪犯不可能有棺材,而且还是用骆越王殡葬规格的棺材。

我们都惊呆了,胖子回头问老高:“这个粽子,真的是骆越王吗?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老高回答:“这确实是部落王才有的棺材。”

我说:“会不会是这个十恶不赦的罪犯碰巧被人装了进去?”

老高说:“不太可能,你看棺材内的丝绸,他身上的丝绸,都是上等的好料,如果真的是罪犯,那随便扔在哪里埋一下或者烧掉就好了,不可能像现在这种用心去埋葬他的。”

我疑惑地问:“那你的意思是,这可能是犯了什么大错的骆越王吗?不得已部落的人在他死后把他这样锁起来?”

老高点点头:“可以这么说。”随后他又补充道:“可能是怕他被复活牌治好,所以将他这样,里里外外地锁了起来。”

造孽啊,这得是犯了多大的错啊!

我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地捏住了他领口的丝绸,我问:“复活牌会不会在里面?每个骆越王都有复活牌吧?”

老高说:“估计是不会有了,既然怕他复活,肯定会怕复活牌收走的。”

胖子说:“按你这么说,他们一死,正常来说复活牌都会像陪葬品一样跟他们进棺材?”

“嗯。”老高说:“为了保证每个骆越王只有一个复活手牌,也是为了骆越的生存,所以设计这样的棺材,也是为了防止复活牌被偷走。”

没想到他们发丘顺应潮流,慢慢地学会了怎么开这种棺材。

这样是这样的话,那骆越这个部落应该是会走到最后的才对,因为什么灭亡,我倒也很好奇。

胖子听老高说复活牌不在,他不服气,两只手抱住尸体的脑袋,把他抬起来一点,嘴里念叨着说:“下面这么多的裹脚布,万一掉在里面呢?不找找看?能不能复活是一回事,肯定很值钱!”

尸体硬挺挺像冰棍一样地被他抬起来一点,胖子在下面一直翻。

我说:“你小心一点,这尸体不知道会不会电焦了,一会太脆断成两截你就完了。”

胖子说:“那你还不快点来搭把手!?”

“噢……”我走过去正准备扶,想着这样也挺不方便的,直接将他整个抬出来好了,胖子可以好好地翻了。

就招呼老高,我抱着尸体的腰,三个人前后中间地抱着把尸体搬了出来,地上都是湿漉漉的,我们就贴心地将尸体放在了棺盖上。

这样起码不弄湿了。

尸体下,棺材底铺了一张叠成厚厚的纱衣,轻轻摸上去,软软的,居然还没有化掉。

真的令人惊叹。

胖子将纱衣整张掀了起来,开始只是很斯文的,像抓虱子一样地找着,后来没找到,不耐烦了,就变得像抖被子一样,抓着纱衣在棺材里抖了抖。

想把复活牌给抖出来,可是抖了半天,连虱子都没抖出来一只。

看他抖纱衣那个劲,我紧张地说道:“你省省力气,这纱衣也很值钱的!几千年没有化的东西,你就这样对待?”

胖子不知道有没有听进我的话,反正不理会我,站在棺材边,抖完了纱衣,就往棺材里一扔。

我紧张地走了过去,将纱衣拿了起来,摸起来虽然比较粗糙,但是还很结实的样子,这个家伙满脑子只有复活牌了,都不知道这纱衣也很值钱吗?

说不定到以后会像辛追夫人的素纱蝉衣一样有名。

就看有没有炒它了,但是这会胖子被复活牌冲昏了头脑,眼里暂时还看不到这纱衣。

虽然说是叠成了厚厚的一堆,但是实际上摸上去也只有一点点厚,几乎感受不到厚度跟重量。

什么还绣了一些花纹,不过是同颜色的丝线绣的,看不出区别,有点像家里用的蚊帐。

不过却比蚊帐值钱很多。

我拿起纱衣之后,胖子又不死心地在棺材的角落里找了找,最后还是没找到,踩在棺材里思索,一边嘟囔:“不可能啊。”

随后看见老高在摸索尸体,也赶紧走了过去,一边问:“会不会在尸体的嘴巴里?”

老高浇灭他的希望说:“别想了,尸体身上没有。”

随后老高还用手捏了捏尸体的脸颊,脸颊很干瘪,确实看不出有藏什么东西的一样。

胖子不信,一边说:“说不定复活牌很小呢?就藏在他喉咙里呢?”

老高说:“冷静点,这里既然是遗址,就不止这一口棺材。”

胖子说:“那我也要看一下,万一真在嗓子眼里呢?复活牌复活牌,可不能错过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宝石 我也好奇尸体嘴里有没有复活牌,虽然听老高那样说,确实可能复活牌已经被收走了,但是心里还是小小地期待一下,万一要是有呢?

那也是意外之喜。

老高说没有,是他已经捏过了尸体的脸了,那么干瘪的脸颊,里面不可能藏着复活牌,可能他知道复活牌长什么样,所以知道吧?

不过胖子执意要看看尸体的嘴,老高也没有再阻止,这就是人类的好奇心,你要是不自己去看看,总感觉心痒痒的。

所以老高就退开在一边,胖子凑了过去,正准备下手,老高就打断他,将他自己手上的手套脱下来给胖子带上。

这是行内的一点禁忌,盗墓者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自己的手直接跟尸体接触。

这是为了防止有点苗头的尸体经过这么一接触,就直接诈尸了,这样对没有防备的盗墓贼来说,是很致命的。

胖子也不粗心,戴上了手套之后,就一只手捏着尸体的下巴,一只手捏着尸体的鼻子,强行把尸体的嘴巴打开。

胖子还没凑得多近,就立马做了个呕吐的表情,然后缓过劲来摇摇头:“这他妈这个味道,真的是提神醒脑。”

我拿着纱衣也赶紧过去凑凑热闹,胖子打开了尸体的嘴巴后,躲着让尸体散散味。

最后才凑了过去,对着尸体的嘴巴来回地看着,就像是在研究什么奇特的宝贝一样。

最后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花样,伸出手说:“手电筒。”

这样子感觉好像是手术台上的医生一样,在跟患者做口腔的手术。

但是我没跟他一样入戏,我淡淡地说:“你手上不是吗?”

“哦,忘了。”胖子打开了自己手上的手电筒,拿在手上,左手捏着尸体的下巴,使他保持着张开的动作。

胖子就这样,像个牙医似的,照着尸体的口腔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我说:“看什么呢?里面有鱼啊?嗓子眼这么深?”

“不是……”胖子迷迷糊糊地回答我,脑袋又埋进了一点,他说:“比复活牌好一点,我好像照到宝石了。”

随后抬起头朝我们笑了笑,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我们俩也不催他,看他能在尸体喉咙里翻出什么宝石来。

胖子笑完又低下头去,这次把手指伸了下去,我一看急了:“你他妈的别乱来,万一一会出事,手指给你咬断下来。”

“多大点事,这都成干尸了,还能诈得了尸?你们帮我看着点好不啦!”胖子这样说。

我真怕一会诈尸,毕竟我遇到的尸体没几个是安全的,所以我醒目一点,将纱衣扔回棺材里。

就赶紧蹲下去,用手按住尸体的脑袋,额头上还裹着布,我还帮他拿着手电筒。

胖子用手捏着尸体的下巴,右手伸着两根手指下去扣尸体的嗓子眼,看他扣得挺认真的,眉头都捏到了一起。

扣了一下就放弃了,抢过我的手电筒去照尸体的喉咙,我问:“怎么样了?”

胖子说:“好像越下去了。”

然后又说:“我再试试。”

然后我又帮他拿着手电筒,他摸了几下,就不耐烦地将手套脱掉了,我急说:“你干嘛?你小心手破了!”

胖子说:“我会小心的。”

随后就光着手将手指伸了进去,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过来,然后没等我问,他就一边解说:“摸到了,滑滑的,凉凉的。”

说完又傻兮兮地抬头笑:“个头还挺大!”

说的我们都信了,就没说话,等着他把宝石掏出来。

见他摸了一会,脸上的笑容突然又渐渐消失了,我在边上看得奇怪,还没开口问,胖子突然弹开了!

我被他吓了一跳,随后胖子朝我大喊:“快躲开!”

而我因为胖子这一转变,也突然吓了一跳,所以目光都在他的身上,不知道他怎么了。

难道尸体诈尸了?

就在了一秒之间的时间,我就被对面的老高给扑倒了!

他带着我滚了好几圈。

“妈的。”急得胖子骂脏话:“你老是看我干嘛!?”

这时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尸体长大的嘴巴里,伸出来一条拳头大的眼镜蛇。

身子伸到了外面有十几里面了,虽然不多,但是当时我的距离很近,它回个头就能咬到我。

而我当时因为胖子突然转变,我没有及时地反应过来是尸体有问题,所以目光一瞬间被胖子吸引了。

如果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就反应过来了,但是畜生不会给我时间反应,所以老高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然后我就看到,那条蛇吐着舌头,慢悠悠地从尸体的口中伸了出来,两颗眼珠子滑溜溜的。

看上去老吓人了。

这鬼东西怎么会在尸体的肚子里?这都几千年了,这玩意还活着?太不科学了吧!

看着眼睛蛇我忍不住又往后挪了挪,一边问胖子:“这就是你摸到的宝石?”

胖子跟毒蛇亲密接触一瞬间也是吓得够呛,半天才缓过劲来,刚刚一开始没有直接将我一起推开,说明这不是平时的胖子,胖子这次也吓了一跳了。

只有老高那样的身手,才敢当着眼镜蛇的面救我。

随后我们都躲开了,这鬼东西伸了半个身子出来后一直四处地转着脑袋。

似乎在寻找猎物一般。

老高将我扶了起来,一边说:“小心点,这不是普通的毒蛇了。”

谁都能看得出来,这能是普通的毒蛇吗?都在尸体体内呆了几千年了,还会是普通的毒蛇吗?

这不是废话吗?

我们仨忍不住都往后躲,想着胖子刚刚跟它亲密接触,我就问:“胖子,你没事吧?”

胖子说:“没事,凭我的身手,它不可能伤我毫毛的!”

“噢。”我说:“那你刚刚还跑那么快!?”

“别说了。”胖子道:“这是我人生中一次小小的失误。”

三个人盯着那条蛇,它慢悠悠地,一点压力都没有,仿佛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好奇地观望着这个世界,几千年啦!终于出来啦!

我道:“日他妈是个妖精吧,怎么没有在肚子里面憋死?”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流星锤 “讲道理不是应该早就憋死了吗?”

胖子喊:“讲什么道理?妖精讲什么道理!我他妈还摸了好几次!”胖子一看自己的手指头,就忍不住甩了甩。

估计是想到了皮肤接触的那个触感吧,把他自己都恶心到了。

完了他问老高:“现在怎么办啊?”

我说:“干脆烧了得了,反正裹尸布也不可能拿下来换钱!”

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条蛇就像是听懂了一样,慢悠悠地回头看着我,神秘兮兮地吐着信子。

吓得我往后躲了躲,我说:“我靠,我有点怕,它好像听懂了一样……”

该不会真的像成精了一样。

个头有点像当时挂在上面那条袭击我的蛇,不过这不能比,这条显然更加不一般。

在我们三个人盯着它、商量着怎么处理它的时候,它看了我一会,就转开眼睛,身体直立起来,一直在看四周,不知道在寻思什么东西。

我想着放任不管也不是办法,这样看下去更不是办法,就急了,赶紧问他们:“怎么办?快拿主意啊!”

胖子回头看看我们,一边出主意说:“引它出来?再干死它?”

“怎么引?”我四处看了看,手边能用来引它的东西都没有,就只有发丘刀手电筒,这些能干嘛?

引它?惹怒它还差不多!

反正我是怕蛇的,更别说看见这种成精的蛇了,我是巴不得赶紧落跑。

还是老高显得淡定一些,他说:“它钻进去就烧了,没钻进去就打死,它的速度很快,你们要小心。”

老高把手上的发丘刀紧紧地握着,我的发丘刀摔下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所以我现在赤手空拳的。

我想了想,赶紧在旁边拿了捡了一根藤蔓,然后在尾部绑上一块小石头。

这样的武器,不用接近它,就可以打到它,虽然会惹怒它,但是比我拿着匕首好多了。

我又不是胖子或老高。

按我们普通人的办法,直接拿石头砸死了,但是这玩意速度又快,怕被闪过之后,它迅速地反击。

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精了,没点道行是不可能的,还是看老高的本事吧,看他能不能一瞬间把它脑袋切下来。

这样的话就好办多了。

我甩着自己制作的武器,有点像飞虎爪,不过没有飞虎爪那么锋利,毕竟是简易的。

我又没有刀,就只能自己搞一根了,不会打鞭又甩不动,只好绑上一块石头帮忙借力。

如果能正巧打中它的脖子,再顺势绕上几圈,控制住了它,说不定就能制服了。

这玩意太粗了,我确实是很怕的,别说我,连胖子都怕,还以为摸到了什么宝石,原来只是眼镜蛇的脑袋,老高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右手握着刀,左手的手指不停地摩擦着,似乎在思考怎么袭击它的细节。

我甩着低配版流星锤在边上晃悠,那条蛇发现了我们有敌意,就挨个地看着我们,不停地吐着信子。

最后它没往后退,而是慢悠悠地从尸体口中爬了出来,可怜的尸体,嘴巴被撑得大大的。

老高示意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到眼镜蛇大半个身子都出来了,老高道:“趁现在!”

我听见他下令,就拿着流星锤甩了过去,眼镜蛇看见我出招,立刻目露凶光。

气得三角脑袋下张开了像鱼鳍一样的东西!

看上去凶极了,一下子我的力就收住了,被眼镜蛇轻易地躲过了。

“我草……”我愣愣地看着那条眼镜蛇想不到他还会变身啊!

看上去有点要变蛟的样子,它张开了脑袋下的鱼鳍一样的东西,随后虎视眈眈地看了看我们,它爬了出来,看上去粗略得有两米多长。

足足有碗口那么粗,看着它直接爬了出来,我们都坐不住了,往后退了几步。

地上的尸体的嘴巴被撑得大大的,就算眼镜蛇出来了,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我就奇了怪了。

我说:“这条蛇就算盘起来也有那么大,尸体又这么小一点,是怎么装在里面的?”

如果不是错觉的话,我确实看见眼镜蛇爬出来后,尸体瘪了一点了。

原来这尸体是靠这么大的蛇撑着才到现在还这么饱满的。

我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往老高旁边挪:“你能行吗?老高。”

这玩意不仅吓人还有毒,我真的搞不定。

老高耿直地回答我:“试试吧。”他不敢确定。

随后他跟我说:“把你手上的东西给胖子。”

“啊?”我不解,但是没问,直接将我的流星锤扔给了胖子,胖子好像是知道了老高的心思一样,一声不吭地接中了我的流星锤。

老高对我说:“你闪开一点。”

“哦!”不用我了!那我闪远一点,这再好不过了。

老高捡起了被胖子扔在一边的手套给自己戴上,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握着发丘刀。

胖子双手拿着流星锤,右手轻轻地晃动,时不时出手吸引一下眼镜蛇。

刚开始眼镜蛇并没有搭理他,但是次数多了,眼镜蛇就凶神恶煞地转过去看着胖子。

不然那条蛇一开始都是盯着我的,虽然我才害怕,三个人它光盯我,我天生就怕蛇,别说这种眼神恶毒的眼镜蛇了。

老高看的出来我有点怕,怕我坏了事,所以才叫胖子去引它。

引了几次,那条蛇就调转目标,盯着胖子了,似乎都在思索什么时候动手才靠谱。

胖子引起了眼镜蛇注意之后,就看了老高一眼,这时的眼镜蛇开始背对着老高。

这对老高来说是个好机会。

只要它的注意力不在这边,应该就能分分钟拿下。

这时老高对着胖子点点头,示意胖子继续勾引它,老高拿着刀右脚刚迈一步。

那条蛇就迅速地回身了,看来它也知道什么人才是主要的战斗力。

这也太敏锐了,老高也吓了一跳,只好刚迈出的右脚又收了回来,我明明看见他迈步特别轻巧,没有声音的,怎么这条蛇居然这么机灵?

这也能知道?果然不好对付啊!

我四处张望,看看地上有没有足够的石头,我说:“大家捡堆石头直接砸死算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干尸 简单粗暴,又省事。

我是这么想,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多少石头,勉强有一些吧,我对他们说:“等着,牵制住它,我去搬点石头来!”

话才说着,我就用余光看见,老高身形一闪,手中寒光一闪,就听见胖子一声惊呼!

我才迅速回身,看见地上有个蛇脑袋,掉在地上,眼珠子还睁着。

碗口般粗的身体还向前挪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无力地倒下了。

老高收回了刚才的动作,发丘刀上还沾着血,这个家伙,是趁蛇不注意还是趁我不注意啊!

就这么简单把它给解决!难道是我自己想的太复杂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解决了,解决了就好了。

刚才那个动作我甚至都没有看清,一眨眼蛇脑袋就掉了,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不仅我没有看清,就连速度极快的眼镜蛇也没有反应过来就交待了。

再次证明老高身手了得,发丘刀锋利程度也不是盖的。

我发愣地看着老高,他很淡定地用看了眼发丘刀,就走到水洞边,将发丘刀放到水里清洗了一下,就收起来了。

胖子也是看得眼直,一看这眼镜蛇这么快就被解决掉了,就说道:“早出手不就完了吗?搞得这么麻烦!”

老高微微一笑说:“免得你们太紧张。”

随后胖子扔掉手里的流星锤,找了根枯树枝就将眼镜蛇的尸体轻轻挑起,挑远了一些扔掉,要不然这这么粗一条的眼镜蛇死在这里怎么说都有点毛毛的。

扔掉眼镜蛇,胖子又一脚把三角脑袋给踢远了去。

我们仨才又重新向尸体围了上去,胖子用手按了按尸体的肚皮,然后就皱皱眉:“现在只剩一张肚皮了,一点料的没有。”

刚刚那条蛇有多大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我都怀疑眼前的躯壳是不是真的螚装下这么大的眼镜蛇。

估计不止肚子,其他地方都被撑大了,现在尸体的嘴巴已经裂了一点,张开着血盆大口,怪吓人的。

嘴巴里面舌头夜不见了,牙齿也没有了,就是黑糊糊的嘴可以看见喉咙,卖相很惊悚。

我想不通,我说:“这玩意是怎么进入的?这明显尺寸不符合啊!”

胖子嫌弃地白我一眼:“傻了吧?很明显是从小就进去的,估计是在里面靠吃内脏冬眠过来的。”

“就这小身板也能撑几千年?”

胖子不高兴了:“非要我说有鬼是妖精才服气啊!?”

“看一下这里面还有东西没有。”老高说道,又重新拿出发丘刀,对着尸体的喉部。

我赶紧阻止他:“喂!你干嘛啊你?”

老高说:“我看里面还吃剩下什么东西没有。”

“噢……”很明显就只是干尸,剩下一张皮了啊,还能有什么东西……复活牌吗……

老高大概也这么想的吧。

所以我跟胖子在边上看着,老高像卖肉的贩子一样熟练地找到喉咙,然后一刀切了下去!

锋利的发丘刀一下子就切入了几厘米,最后老高一使劲,就拉破了喉咙。

原本我以为他会把尸体整个剥开,然后把尸体分成两半,像死猪一样被整个分开来。

结果老高只拉开了整个脖子的距离,连裹在身上的布料都没撕烂,他就把刀抽了出来。

我觉得奇怪,就问:“就完了?”

“嗯。”老高将刀放下,左手紧了紧右手的手套,然后预备伸进刚才的切口里,我不解:“就拉这么小一条口子?”

老高说:“盗墓已经是对死者的大不敬,所以我们只能保证尽量不破坏尸体了,这是行规。”

“哦。”我指着尸体的嘴巴说:“他的自己的口都比你拉的口子大,为什么浪费时间,不直接从那里伸进去?”

反正眼镜蛇已经出来了,不用怕跟胖子一样摸到一条眼镜蛇吧?这运气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的吧?

老高不厌其烦地跟我解释:“从这进去,至少诈尸了不会咬断我的手。”

原来老高的顾虑是这样的,这我才明白地点点头,不过胖子听了轮到他不高兴了,他数落老高:“好你个小子,你怕自己诈尸被咬,刚刚我伸进去你咋就不说?”

老高回答:“刚才不知道里面有眼镜蛇,你以为眼镜蛇真的靠尸体内脏活下来的?还不是靠尸气。”

尸气归一码,这可能会诈尸,也可能不会诈尸,可能尸气都被眼镜蛇吸收了,也许尸体就不会诈尸了。

所以老高更谨慎了。

听了老高解释的胖子也没有不高兴了,而老高,听我们抱怨的时候,手还伸进了尸体的喉部里,半个手臂都探了进去。

左边的手也没有停下,捏紧了尸体的嘴巴,这样至少不会诈尸就突然过来咬了一口。

见他像掏粪一样地掏了半天,我们都在边上安安静静地等着,一边也是不敢分心,怕一会真的诈尸了没有时间反应过来。

所以也不敢打扰他,老高仔仔细细地摸了半响,还一直没有什么进展,看他应该也摸的差不多了,我实在沉不住气,就问他:“怎么样了?”

他摇摇头。

我说:“什么都没有吧?”

“那倒不是。”老高回答我。

“不是?那还有什么?”

老高听我这么问,就一下将手抽了出来,抽了一张纱网一样的东西。

透明色,好大好长一张,被老高抽了出来,扔到了我的脚边。

然后他说:“就这个。”

“这什么?纱衣吗?”怎么会有人在尸体里面在纱布的?是有什么防腐的功效吗?

我将纱衣拎了起来看了一眼,很轻薄,不过没有棺材里面的那么大张。

我看了半天,还用鼻子闻了闻,看看是不是是有药材的味道,自古做尸体防腐都是用药材的,所以我闻闻看是不是真的用药材泡了纱衣,再故意塞进尸体里的。

看我这样又闻又捏的,老高觉得很是不解,问我:“你干嘛?”

我说:“我闻闻有没有药味。”

他说:“这是蛇蜕的皮,怎么可能会有药味?靠这么近,不怕啊?”

啊?

“开玩笑,这怎么可能是蛇皮呢?”我嘲笑老高没见识,然后用手拿起了纱布,这一下,又抖落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纱布”。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蛇皮 都是大大小小,又窄又长的“纱布”,我当时愣住了,就仔细拿眼睛看了看手中拿着的“纱布”,上面细细密密的纹路,看得我一下子就起了鸡皮疙瘩。

“我草!”一下子把蛇皮都扔掉了,往后挪了好几步。

胖子一直在仔细观察我的窘态,看我吓成这个样子,终于他忍不住哈哈哈哈大笑起来了。

我抱怨老高:“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也跟着一边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从肚子里掏出来的,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啊知道,那些东西跟棺材里垫的纱布长得一样,所以我当时就联想到一起了。

想起我拿着蛇皮闻了闻,我就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老高倒好,在那里面摸了半天!

最后他甩甩手说:“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看来他虽然自己推断这里面没有复活牌,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证实一下。

这下可好了,尸体的肚子里面只有蜕的一堆蛇皮,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又想起棺材里的那些纱布,一想起我刚刚还一直抱着那些东西,我就起鸡皮疙瘩。

问他们:“棺材下垫的那些纱布不会也是蛇皮吧?”

“怎么可能?”胖子说:“哪有那么大的蛇皮?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虽然也知道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蛇皮,但是那些纱布的质感真的跟蛇皮很像,要不是看到了眼镜蛇,我还真的不会想到。

所以现在我都不确定了,就喊着胖子:“要不你去看看?”

胖子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瞧你那点出息。”

我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出息,确实想胖子说得一样,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以前小的时候去春游登山,就给蛇咬过一次,虽然无毒蛇不怎么样,但是心里头就是怕。

不到不得已不想去接触这些。

胖子为了嘲笑我,就走到棺材边上,拿起叠在一起的纱布,一边用手拽了拽说:“你看,根本撕不烂,蛇皮一碰就烂了好不好?”

“这个根本就不是蛇皮,展开这么大一张,怎么可能是蛇皮嘛!”

接着胖子还在使劲地拽,我一看这不是蛇皮就算了,一会拽烂了就不得了了。

这也是值钱货来的。

所以我赶紧阻止他:“行了,不是就不是,别拽了,一会拽烂了不值钱了。”

就在我说这些的时候,我突然闻到一股烧焦味,一回头,原来是老高将拽出来的蛇皮都堆在一起烧了。

干燥的蛇皮烧起来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过烧起来火很旺,没几下就烧完了。

这个时候胖子还拽着纱布,一边叫我们:“老高,我怎么觉得,这上面有图案啊?”

胖子展开了纱布,纱布半透明的,可以透过纱布看到他的胖手。

就像蚊帐一样。

老高听到胖子招呼他就过去,两个人一起研究纱布去了,老高看了一会,胖子就问他:“对吧?是不是有图案?”

看他们看得那么入神,我也有点好奇,就凑过去问:“什么图案?”

胖子断断续续地回答我:“好像……好像是在讲故事。”

“啊?”

两个人挤着我实在挤不下去,就走到他们的后面,跟着看了一会。

那个图案就跟家里有花纹的蚊帐一样,在纱布上缝制出图案,因为这纱布轻薄简单,所以不注意去看根本看不出来。

况且是缝在纱布上的图案,就算是看见了,一般也会把它当作普通的花纹来看吧。

不过胖子心思细腻,所以就发现了这里面其实是图案,还能看出来是在讲什么故事,这就很稀奇了。

谁能想到他们会在纱布上缝制故事啊?

他们两个左看右看,终于把纱布都看完了。

胖子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看了一眼那个尸体,说了句:“真他娘活该。”

我看着纱布想重新看又没有耐心,就问他们:“这说什么了?什么活该?”

胖子没有回答,老高回答了:“这个人原本确实是其中一任骆越王,不过这个骆越王生性残暴,而且喜欢虐杀无辜,特别是喜欢用复活牌治好被他杀掉的士兵们,他没事就将人杀掉取乐,杀完还把他们复活再重新杀掉

如此反复,让那些士兵一直承受被虐杀的痛苦,重复被虐杀的瞬间,最后引起了部落子民的不满。

他们安排了一个身手极好的刺客,刺杀了这个骆越王,然后夺走他的复活牌,为了防止他不小心复活了,还将他的尸体用锁链锁起来,用其他骆越王同样规格的棺材收殓尸首。

最后将棺材沉入了水底,怕别人把棺材捞起来还再次把棺材钉死在水里。”

我一早也知道这个骆越王是干了错事才被这样对待的,没想到是干了这样的错事,用这个方式对待自己的士兵,难怪会有这样的下场,还给他用骆越王棺材收尸,已经很给面子了。

真是万中无一的一朵奇葩。

“对了。”我说:“那里面没有说复活牌怎么处理了吗?”

老高摇摇头说:“没有,也可能是谁得到了复活牌谁就变成下一任的骆越王,反正这里面没有说就是了。”

“哦。”我点点头:“那到底有多少任骆越王,每一代骆越王都有复活牌的话,那岂不是我们随便挖一口就能找到?”

按照老高的说服,复活牌相当于他们的传国玉玺,但是又不是完全一样,他们是每一代骆越王都有一个复活牌的。

那就我想知道,既然不是传国的,那他们的复活牌哪里来的?是当了部落王才有复活牌还是有了复活牌就可以当国王?

那会应该不是世袭制的吧?大禹以后的夏朝才是世袭制。

对于我的这一系列疑惑,老高并没有觉得我傻,而是很认真且严肃地跟我说:“据说有一个隐秘的玉石矿,这个矿能出复活牌,复活牌本身就是玉石,而这个矿是部落我之间口口相传的,由上一代部落王告诉下一代部落王玉石矿的位置,新任的骆越王拿到原石后再请工匠雕琢成复活牌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仪式感 我说:“那我们能不能找到那个矿?”

如果复活片也是玉石切出来的,那我们直接找到那个矿,那岂不是更加地美滋滋?

老高很无奈地摇摇头:“估计没那么好找,况且这都只是野史的传说,并没有实际的根据,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

胖子很嫌弃地看了一眼尸体,然后说道:“本来以为是块大肥肉大粽子,没想到是个穷光蛋,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连最后的复活牌都没有,胖子很难有什么好脸色,毕竟这可是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从水里拉上来的,这是现在,不仅值钱的东西没有,还挖出一条不小的眼镜蛇。

入药估计还有点价值。

眼看着在尸体身上什么都捞不到了,我只好问他们:“现在怎么办?重新想办法?”

说来也是好笑,当初他们不相信这水洞里面有棺材,挖到棺材了,我想着这下子算是扬眉吐气了,可是事实让我觉得还不如不要挖到呢!白白浪费那么多力气。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说:“他们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没有,我们去加入他们吧!”

都消失了这么长时间了,估计是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吧,何时了也没再来过,解忧他们也是这样没再来过,都不来照顾一下她的心上人。

说到这里我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就是解忧她说的吴爷,随后我问老高:“吴爷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这次跟他们混在一起来的?”

“吴爷......”老高看了我一眼,估计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反正是停顿了一会,然后说:“以前一起行动过,这次就搭个伙一起过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说:“我知不知道倒是无所谓,我们还是重新找路子去吧,这么大的遗址,应该有不少骆越王的棺材吧?”

因为这个地方怎么说还是遗址,而不是单独的墓葬,所以很有可能有多个墓葬,这得看历代那些骆越王都把自己的遗体放在哪里了。

估计是哪个风水更好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虽然很有价值,但是都不是那种盗墓贼意义上的价值。

这个遗址是根本不可能拿去卖钱的。

还是想着在尸体身上搞点有意思的去卖吧,棺材当然可以卖,胃口够大当然有人吃得下,世界上还是有人能吃得下,就是得看自己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去卖了。

这边是没什么收获了,我提议说先去其他的地方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可以捣鼓没有,胖子想把纱衣叠了放起来,但是最后还是觉得不太好,就叠完,叠成一小块,把它塞在尸体的下面,给他当枕头一样地垫着。

因为这地方说没啥,也还有个棺材,所以胖子就把东西藏在尸体下面,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

就当是在这撒了个尿,这就是我们的地盘了,第一次看见还能有这样的事情的。

到现在再来特别说一下这个遗址,到现在虽然也经历了几千年了,但是并没有特别大面积的损坏,只是有正常的,日晒雨淋,有这样程度的损坏也很正常。

毕竟都是石头的,石头也都是像是有规律地摆放一样的,那些石像的脑袋大大的,身子矮矮小小的,看起来确实跟棺材里的尸体有点像。

一般来说,这种石像正常来说都是造成他们的信仰的神兽的样子的,但是这里造的却是骆越人的样子,身子小而短,大大的脑袋上画着简易的五官。

就像是儿时玩泥巴捏小人一样,最后在泥巴上用小棍子勾出眼睛鼻子嘴巴,整张脸都是平的,看上去没有什么威慑力,反倒还很滑稽。

这个地方以中间的巨型雕像为中心,造了很多尊的石像有规律地摆放着,那些石像着实很简陋,像俄罗斯的套娃一样,圆滚滚的身子,圆滚滚的大脑袋,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五官,整齐地面向着雕像摆着。

看上去像是秦皇的兵马俑一样,士兵都排列着向着骆越王,估计也是一种权利的象征吧。

这个地方估计不仅仅是遗址的一部分,估计也是什么最重要的地方吧,暂时还说不清楚,但是这块地方很有仪式感,而且还有一口棺材埋在这水洞里,估计没那么简单。

石像上的下方还有一个骆越的图腾,可以进一步确定这就是骆越部落的产物。

望着这地方下去,我们三个人,等他们都收拾好了东西,胖子藏好了纱衣,就朝着一早何时了走去的方向,他一个人,走过来之后连人都消失了,我有点好奇他是不是一个人挖到了什么好东西了,先去看看再说。

这悬崖下来,算是一个深斗,其实也是一个山谷,山谷中的丛林也是幽深,只不过这个地方地上撒了一些东西,植物生长不出来。

否则这么些年,按照野草那个顽强的生命力,早就长得看不到人了。

但是一个部落肯定不止这点地盘了,遗址又不是什么墓葬,就这一块地方说是墓葬过得去,但是说是遗址就过不去了。

我在想估计上面那些地方也有点痕迹,只不过没有遗留的建筑在在表面上,说不定正常的活动地方都在莽莽的大山里,这些都只是骆越的一个代表地点。

真正宝藏也许不在这里。

我们三个人收拾得当就向何时了刚刚的方向走去了,有趣的是,这里确实很像是一个有仪式感的地方,围绕着这座巨大雕像的地方有数不清的石像,每一个都像是复制黏贴出来的,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摆放成一个巨大的广场一样的地方。

走过一个又一个的石像,来到最外侧,这里,多了两个石像,有一个人高,但是不是人形的,而是两块圆滚滚的石头,上面刻着很大的骆越图腾。

这个图腾刻起来很用心,很巨大,刻着很深的阴纹,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地方充满了仪式感,两边各一块。

很清晰很细腻,这个图腾看到现在已经太熟悉了,这是的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古代部落的色彩,从考古学家的角度出来,这是人类史上最大的宝藏之一,所以这里把何时了高兴地都找不到北了。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突击 所以我要去突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看看他找到什么好东西没有,如果有的话,估计也是他搞不定的棺材,可能会需要老高的技艺。

这样又可以有条件可以谈了,如果他不是那么地死板的话,还是可以好好聊聊的,但是这都是假设嘛,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收获,说不定到现在还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到处乱撞呢。

越过了那两块巨大的刻有骆越图腾的大石头后,出来都是杂草了,外加丛林,一下子又有人原始森林的狂野,那种令人震惊的生命力无时不刻在震撼着我。

参天的巨树外加茂密的树根,脚下一个不小心就卡进长在表面的树根里,不注意还不好拔出来。

在密林里闲逛了半响,这里面跟外面藏区的原始森林一样,地里都是厚厚的淤泥。很难发现底下还有什么东西。

我们走了很远,胖子实在累了,也有点饿,实在是不想走了,我也早就饿了,只不过看见了没什么东西好吃的,所以就一直没有说而已。

现在胖子也开始喊饿了,他开始抱怨了几句,后来就干脆坐下了不走了,抬头望着头顶的树冠,一边说:“休息一会,老高,给我逮两只鸟来烤烤。”

他说的这个烤鸟可把我馋坏了,人在饿的时候,越说就越饿,就越难受,而胖子就是那种,一饿起来,什么好吃的他都能说出来,馋不死自己也要馋死别人。

老高也顺着那棵树冠看上去,随后说道:“这里还真没有鸟,想逮都逮不到。”

“那我怎么活下去啊。”胖子整个人都没有了精气神,上半身靠在树干上,两条腿伸直了,瘫在地上不起来了,他说:“我吃点树皮吧?”

我调侃说:“树皮你还咽不下去,咱们没有水,不行你就把树皮剥下来,看看有没有树汁可以吸?”

“草......”胖子饿得不耐烦了,再也不想走路了,靠在树干那里,两只手不停地拨动着底下的树叶,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也是饿了,但是没有像胖子一样,一饿干什么都不乐意了,我仰头看了看附近的树,虽然很高大,但是可惜都不是什么果树,整棵树青葱翠绿就是结不出半个果子,别说填饱肚子了,就连解渴都不行。

我一看这不行了,这边看着好像也没什么飞禽走兽啥的,不然还能逮来吃,但是从这望过来真是一穷二白,别说飞禽走兽,除了我们,连个喘气的都没看到。

我像哄小孩一样地跟胖子说:“胖子,往前走两步,看看前面有啥吃的没?行不?胖子?”

我一边看着天空一边叫胖子,但是他一直没有理我,然后我才转过去,想看看他是不是饿晕过去了,结果就看见他扭着大屁股在搞什么东西,我奇怪地问:“你在挖什么呢?”

胖子头也没回地回答我:“这里有个石碑。”

“石碑?”

听他这么一说,我跟老高瞬间就被吸引了,就纷纷围了上去,正看见胖子两只手都沾满了泥巴,正在用手抹掉地上的树叶,过去的时候,已经能看见石碑的雏形了,原本的石碑被树叶完全盖住,已经看不见了。

估计是胖子刚刚坐下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发现的吧,这确实是一个意外,反正我们围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清理出来一点点的痕迹了。

很大一部分还盖在树枝下,经过这么多年,有一部分都被树根盖住了,胖子抹掉树叶跟上面的泥巴之后,也只能勉强看出是个石碑的样子,但是上面的内容就完全看不清了。

胖子在边上捡了一根树枝就在石碑边上挖了起来,围着石碑用树根挖了起来,我砸边上看着暗暗感叹,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才发现了这么一点苗头,他就立马忘了自己饿了的事情了。

我拔出了胖子身上的藏刀,用刀背在石碑上刮了起来,先刮掉上面的一层泥巴,刮完之后,能勉强看出上面是有些图案的。

但是缝隙里全部都是泥巴,所以只能一边猜测,然后用刀背去刮缝隙里的泥巴。

看看会不会是什么有意思的图案。

所以就在胖子拼命地干着活的时候,我也在边上不温不火地刮着泥巴,刮了一半,我就放弃了,这还是一个骆越的图腾。

这图腾怎么到处都是,非得在每个地方都刻上他们的图腾吗?

我停手了,还跟胖子说:“别浪费力气了,估计就是个界碑而已。”

省着点力气去找点吃的还好一点,,在这浪费时间挖一块石头,但是胖子不放弃,他跟我说:“很多时候,成功往往只差一步!”

我说:“比如咱们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的棺材?”

胖子头也不抬地说道:“那是你,我可没你这么倒霉。”

好嘛,他突然之间来得干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好像不是我认识的胖子啊,难道他饿出幻觉了?

我也懒得劝他了,就在边上坐下了,一抬头才发现老高又不知道跑哪出了,顿时又紧张了,这个家伙,真的是神出鬼没,这他妈才一眨眼怎么就没了“

“老高?”我到处看了看,都没有他的影子,心想这又跑哪去?:“老高?!老高?!”连叫了几声。

正当我以为他真的又消失了,准备开始骂他的时候,他突然出声说:“我在上面!”

他出声的时候头顶上正好掉了叶子下来,我一抬头才发现他站在上面的树枝上,正往下看。

还好没走,我叹了口气说:“吱个声啊,你这人有前科,我还以为你又他娘的溜了,你上去干嘛?上面有吃的?”

老高说:“恩,吃吗?”

我想也没想地说:“吃啊,逮到了什么?是鸟吗?”

“是蛇。”老高说。

蛇?

“草......不吃,蛇怎么会在树上的?”

“它上来偷鸟蛋的。”

“哦......”我说:“有鸟蛋你逮蛇干嘛?”

“已经被它吃下去了。”

“哦。”我随口说:“那你怎么不快点上去?”

老高没有回答我,一下子就从树上蹦了下来,我一抬头,看见那条长长的小蛇被他系在了树上。

章节目录 第302章 陷阱 老高这个人不咋爱说话,但是有时候的脑回路也是好玩到不行,看着上面被当绳子一样绑住的小蛇,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高还是不停地挖啊挖,到最后,松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去,然后扔掉棍子说:“日他娘,终于挖好了。”

我好奇地问:“挖到啥了?墓室的封门嘛?”

胖子说:“想得美……”

我说:“那你挖的什么鬼?挖这么卖力?”

胖子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感觉这东西有事。”

我想问他什么事的,他就用手抹掉石碑的泥巴,然后用两只手将石碑翻了起来。

并没有像胖子说的“有事”,这就是普通的石碑而已,估计就是我想的一块普通的界碑石而已。

因为这看起来太普通了,说是墓道的封门也太勉强了,因为也不够大,劝过胖子,但是他突然有那种迷之自信。

当胖子抱着沉甸甸的石碑的时候,我就走上前去看了一眼,石碑下平整的泥土里藏着蚯蚓,因为石碑被胖子抬起来,那些蚯蚓还扭了扭身子。

我看了看然后笑着问:“胖子,这些蚯蚓就是你说的‘有事’?”

胖子也是太失望了,一下子把手里的石碑被搞翻了,这下令我们都好奇了。

石碑的下面居然是一个完全突出的骆越图腾。

一个特意雕刻出来的图案。

胖子用手去清理突出的图案,的的确确就是一个突出的图腾,这可奇怪了,为什么要造一个这样的石碑扣在地上呢?

按这么看,胖子翻过来的这一面才是正面才对啊。

不过照现在这么看,也看不出有什么作用,所以还是浪费时间挖了一个垃圾出来。

胖子一看也没劲了,因为赶路,而且浪费了这截时间,天色这次是真的开始黑了。

我提议说:“赶紧走吧,说不定咱们还能趁着天没黑找到点吃的。”

胖子勉为其难地起了身,三个人在密林里兜兜转转,最后在森林的深处找到一个大坑。

那时候的太阳已经变得很红很红了,但是又失去了温度,还能看见最后的一抹阳光。

照着这亮光,我们才看到了密林内的一个深坑。

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为的陷阱。

跟以前猎户放下的陷阱一样,挖个深坑,坑里插满了削尖的木棍,这样一来,如果有失足掉进去的野兽,就会直接扎死,或者扎得不能动弹,失去战斗力。

显然,这次的陷阱就有上当的猎物。

那是只肥美的野兔,灰色的毛发,身上有一团血迹。

很显然,有一根木棍直接穿过了它的身体,现在它已经不能动了。

两只长长的耳朵垂在两边,姿势像足了睡着的婴儿。

我跟胖子看见了之后顿时眼睛放光像狼一样,我感觉现在我们的饥饿程度,如果是晚上的话,我们的眼睛估计看起来真的会放光。

胖子也是急得像猴子一样走来走去,想直接跳下去,可是陷阱下面又全部都是削尖的木棍。

就算是穿着鞋估计也会扎疼,光着脚更是够呛,再说他还这么胖。

一时老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最后还是老高出马了,他转过身背对着陷阱,蹲下去,两条腿再慢慢地下去,我注意到他脚下去之后只用脚尖点地,因为下面真的没有足够落脚的地方。

他用脚尖点地下去之后,我赶紧说:“摸摸看,是不是凉的?”

老高摸了兔子的肚子,然后说:“刚死没多久,还是暖的。”

随后他就把兔子抓了起来,把兔子扔给了胖子,我把老高给拽了上来。

胖子拎着兔子耳朵说:“咱是红烧呢还是炭烤呢?”

我说:“你不吃生的就好了,还这么多要求!”

“兔子刺身,哈哈哈哈……”胖子拎着兔子耳朵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更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这个时候要是来曲猪八戒背媳妇的背景音乐,那真的是无比和谐。

我说:“那咱们回去吧?”

这个时候天色也渐渐黑下来了,胖子拎着兔子我们三个人就往回走了。

话说这个兔子还真的是很肥,长得像是吃荤长大的一样,就是不知道剥了皮还剩几两肉。

我说:“这荒郊野岭的,这掉个兔子不会是他们搞的吧?”

估计就是了,解忧他们也没有什么吃的,当时遇到他们也是吃的野味,所以这个点,他们做个陷阱抓野味也很正常,不过被我们给捷足先登了。

他们知道了估计要气死吧。

胖子说:“就算是他们搞得,能拿我怎么样?吃下肚子了还怎么找我?”

说得也有道理,因为那个陷阱看得出只有木棍是削尖再埋下去的,坑倒是原本就有的大坑。

估计就是以前抓野兽用的,他们就是稍微利用了一下,而我们则是坐收渔翁之利。

这样看,我们离他们几个估计也不会太远,但是兔子不够吃,所以还是别声张,闷声发大财就好了。

我们折返了回去,路程也蛮远的,但是这边上只有那地方有一个水洞有水源,就只能往那里走去了。

还没走到,我们在密林里一人抱了不少的柴火回去,顺路,一会回到那里不需要到处去捡,因为是要烧一个晚上的,所以两个人都抱了整整一大捆,都是又粗又干的木头。

原本我以为值钱下了雨不大好找了,没想到一些地方一找还是能找到不少。

抱了不少回去,我们在巨大雕像旁边安顿下来,捡了一些干的藤蔓当生火用,起了一个篝火堆。

老高一个人提着兔子拿着发丘刀走到那个水洞,去把兔子扒皮了。

虽然那边那口干尸的棺材是从那里面拖出来的,里面还有只卖相挺恐怖的水猴子,但是只要不去想,向饿势力屈服,就没有什么变扭的。

我们生完火在往里面添柴,老高在那里闷不吭声地宰杀干净,捡了根棍子洗洗干净,就将兔子串了起来,就提着过来了。

直接将插着兔子的棍子扎进土里,就放着它烤了起来。

胖子从抓到兔子的时候就开始嘴馋,而这兔子也确实不负众望,不知道是太懒了还是怎么样,身上油脂挺足的,烤得兔子它滋滋滋地冒油,那滋味别提多诱人了。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平行世界 胖子跟我真的馋得坐不住了,老高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仿佛他根本不食人间的烟火,只接受香火朝拜一样。

馋当然就不会眼巴巴地看着兔子而无动于衷了,终于我跟胖子各自拿着刀,将兔子表面那层嫩得出油的肉用刀片下来吃。

外面是熟了,而且肉很甜很嫩,不需要调料倒也没什么所谓,因为自有它原本的那股风味。

稍微切到里面就开始冒血水,直到兔子外面都被剥了一层,实在没有熟的了,才用刀扎破了肉,使它更入味。

垫了一些肚子,我也制服了肚子里的馋虫,就暂时放下了刀,耐心地等着它熟了。

胖子估计都不够塞牙缝的,我看他依旧还是很饥渴的样子。

老高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不冷静下来你有时候都不会想起他在这。

这种人怎么说的,常会隐藏自己,像个透明人一样,这种人往往都会扮猪吃老虎。

因为他可以把自己的存在感刻意降低到零……

但是一旦有他出手的地方,估计所有人的眼睛都挪不开他吧,这一点看解忧就知道了。

头脑好样貌好,还高冷,这估计就是小孩子心目中的霸道总裁原版了吧,想到这我都要笑惨了。

不过也就是自己偷着乐,吃了一半我放下刀躺在一边,头枕在脑袋后,看着天上的星星。

一闪一闪的,记得我已经好久没看过星星了吧?

能看到星星的机会都是在野外,像这样露宿野外的时候才有机会看到。

天空无论何时都不会看腻的,天空是最美的东西,如果是星星月亮的明亮天空就更能征服我了。

不知不觉,我被迷惑了心志,开始胡言乱语,我说:“退休前,我要干一票大的,然后在乡下买块地,余生在院子的摇椅上度过。”

胖子说道:“你是不知道电视剧的套路啊?金盆洗手必定栽?”

好像是这样没错,我想了想改口说:“那我就不干了,我种种田,然后余生在摇椅上度过一生……”

“老吴,你这是在咒自己残废啊!”

我骂他:“残你大爷!”

好好的文艺气氛都被破坏了!

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问题,我半坐起来,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想过吗?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平行的世界吗?”

毕竟,如何也不能勉强自己相信这里面跟外面是同一个世界吧?

胖子没想到我突然这么问,想了一会,然后就回答:“平行世界……是那种,这里也会有一个我的意思的那种吗?”

“额……”应该不可能吧,这就说不明白了,这好像就是一个地方,说是一个世界,也不确定有没有那么大。

相比来说,更像是一个存在在奇怪地方的一个地方……

我望向了老高,问他:“你有什么头绪吗?”

他直接回答我:“我没有想过。”

噫,还真有他不知道的事啊!

没有结果了,我也干脆不去想了,那些从外面搬进来的藏民最开始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是因为落水不小心被吸进来的?

倒也有可能,不然正常人怎么会跳进那么大的深坑呢?

话说那个深坑原本是有池塘的,相信当时也不可能是第一次干枯的,那等到以后我们要撤退的时候还会保持当时的样子吗?

看样子好像是随机的。

我这个人一闲下来没事就会不停地联想。

听老高说起的复活牌似乎很有意思,如果是真的,我喜欢带着它去那个地方,去找我老爹。

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复活牌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了……

这种事情想起来有点沉重,同时心里又觉得有些希望。

这神乎其技的复活牌,不会到最后只是一个传说吧……

想来想去,又听到胖子在吃东西的声音了,我一下子又坐了起来。

胖子说:“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睡着我可就自己吃了!”

我一边拿起刀一边说:“想得美,撑不死你。”

因为我已经吃过一点了,所以就看了一腿给老高吃,他从头守到尾还没进一块肉,所以我把最肥的部分切给他了。

老高也没推,就接过手吃了起来,说是不食人间烟火,也还是会饿肚子的嘛。

胖子说这种野味最缺的就是一壶酒了,早知道叫解金宝拿两壶酒来再上路,现在可好,有肉没酒,没劲。

胖子就是有了肉觉得没酒,有了酒觉得没菜有了菜觉得没有枯藤空调西瓜……

不能惯。

不过最后也算是吃完了,剩下个空架子还在棍子上,几个人倒头就睡了。

夜晚的风冰凉好闻,我也想睡觉,可是我怕我一睡就撞上老高说的什么梦识。

那我岂不是在那边也要累死?

所以我躺着看了好久好久的星星,等到那股睡意都过了,我还是没有睡着,不能平时像这样的风跟天气我早就睡着了。

不像今晚,一直没有睡,后来我寻思算了,就当做是我第一班守夜吧。

就干脆不睡了,睁着眼睛在数星星,数着数着。

约莫着过了好久,突然听到一声爆裂的声音,就是木头被烧得蹦了一下。

我想着也差不多该添柴火了,我坐了起来,往只剩一点点火星的篝火堆里又放了几根木头下去。

胖子敞着肚皮在睡觉,声音特别地大,老高倒是安静得像没有呼吸一样。

我一个人坐了一会,风一直持续地吹着,当时被吹得迷迷糊糊,隐约间用向上的余光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飘过我的眼前。

嗯?

我觉得奇怪,定睛去看,却没有发现什么白色影子。

看错了?还是我又撞鬼了?荒山野岭的,怎么老是只有我一个人撞鬼?过分了吧?

我不太相信,眼睛往刚刚白色影子飘过去的方向看去。

在那边!

我看见了一团隐藏在黑暗中的白色影子!

我揉了揉眼睛,想确认我没有看错,揉了半天,还是看见一团白色的影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睡觉的两人,我一会要是有什么事,叫一下,即便胖子不醒,老高也一定会醒。

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我站起来朝着那团白色影子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尸体不见了! 小心翼翼刚走了几步,就看见那团白色的影子微微地拂动,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原来就是一块纱布。

而且是垫在棺材里的那一块,被风吹得又要飞走了,我看清楚之后也不怕了,就赶紧跑上去把纱布追了回来。

紧紧地抓在手里,心想着,这个胖子真不靠谱,临走之后不是已经藏好了吗?还大费周章地把纱布压在了尸体的下面。

怎么还会飞了呢!

对啊……压在尸体下面,怎么还飞了呢……

我抓着纱布站住了,刚刚……好像没有看见什么尸体……

难道是我的错觉?

我觉得不太对劲,狐疑地、又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看。

只看见一块孤零零的棺材盖,摆放在地上,上面空荡荡的,原来是有一具尸体放在棺材盖上面的,但是现在那具尸体已经不知所踪了。

我的妈啊……

我愣了愣,赶紧快步走向了棺材,看看尸体是不是在棺材里面。

说不定胖子一时兴起,把它搬了回去,虽然我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过去看了一眼。

果然,棺材里空荡荡的。

我四处看了看,都没发现尸体的影子,奇怪了,一个死了几千年的干尸,他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该不会是我们离开的那段时间,那些人趁机把尸体搬走了吧?

这除了我们就解忧他们跟何时了一个人,不过他们就算发现了尸体,真的会把尸体搬走吗?我表示怀疑。

尸体能有什么用?又不上交国家。

要说值钱还不如纱布呢!

可是这会偏偏说尸体不见了,而不是棺材不见了或纱布不见了,而是最吓人的尸体不见了。

我觉得那些人怎么说都不会选择一个死人的,求财的解忧一伙就不说了,就算是何时了,他搬走尸体的时候,肯定会发现压在尸体下的纱布,但是他却视而不见。

所以我觉得也不是何时了所为,既然我认识的人中没有人会干这样的事,那尸体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呢?

难道他还能突然活了过来跑掉不成?又没有复活牌。

不过……难不成,这有什么地方藏着复活牌吗?

想到这,我赶紧快步走了回去,一边大声地喊他们:“都别睡啦!他娘的,尸体活过来跑啦!”

当然我也不确定真的就是活过来了,只是这样说,对他们来说更有吸引力。

果然,刚喊了一句,老高就一下子坐了起来,快步走到棺材边去,一看,发现尸体果然不见了!

胖子还没醒,我赶紧叫他,这家伙就是这样,一睡上觉,要叫醒他需要有耐心跟勇气。

因为胖子这个人有点起床气,必须防着他,在叫他起床的时候,说不定他会气得跳起来打爆你的狗头!

所以我跟他保持着距离,不停地喊:“要死人了,尸体被人偷走啦!尸体活过来啦!”

“谁说一定是活过来的,说不定是诈尸呢……”胖子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应付了一声,接着他突然间长大了眼睛:“诈尸?什么诈尸?”

圆滚滚的眼睛正望着我,看不见,但是睡一半被人叫醒眼睛肯定都是红的。

还没等我跟他说清楚,老高就走了过来,对我们说:“眼镜蛇的尸体也不见了。”

“啊?!”胖子惊讶地一下子爬了起来:“真不见了?”

“嗯。”老高回答:“我四处都看了。”

这就很奇怪了吧,尸体双双不见了。

我当时没注意,因为当时天有一点黑了,所以回到这边的时候我也没有注意到,当时的尸体到底还在不在。

我努力回想了好久,也始终没想起来。

可能当时确实没有去注意吧,我得搞清楚到底是在我们来之前就消失的还是我们来了之后,在这边落脚才消失的。

这点很重要,可以说极其重要。

所以我问他们:“你们有谁注意到没有,那尸体到底在我们来的时候还在不在?”

胖子回答说:“当时天也有点黑了,看不太清,而且当时也没有想到尸体,所以也没有刻意地注意。”

我们都望向了老高,他极有可能知道,因为他拿着兔子是宰杀的时候跟铜棺很近,纵然棺盖是被我们翻到一点了,也离得比我们近,而且他们发丘天生的夜里能视,说不定他不用注意也能看得见。

我倒是希望是在我们离开的那段时间被偷走的,至少……

老高在我们的注视下回答:“我看见了……在我们回来的时候,尸体还在的。”

这是情理之中,因为如果尸体早不在了,就算老高再不在意,也会告诉我们一声的,不过他却一声不吭,而且在我说尸体不见了之后,他还很快地跑去确认了一下,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这么一说,那尸体是在我们睡觉的这段时间被“偷”走的?

我不知道能不能用偷这个词,也许是它们自己站起来来走掉的呢?

听起来其实还是蛮夸张的。

胖子问我:“你们有听见脚步声吗?如果有人要搬走尸体,起码要两个人吧。”

倒不是说尸体沉,而是尸体太软乎了,眼睛蛇出来之后,尸体几乎就剩一张人皮了。

必须要有两个人配合才可以搬动。

既然是两个人偷着来搬尸体的,那多少会有点脚步声吧?

所以胖子才这样问。

而我又一直没有睡着,所以这个话题我最有发言权了,我抢着回答:“除了风声以外,没有听见脚步声。”

毕竟这周围是土地而不是草地,草地还能掩盖脚步声,土地的话除非是特别厉害的练家子,否则这种距离下想完全听不到脚步声是不可能的。

胖子想确定一下,又继续问:“你确定吗?”

我说:“确定啊,我眯了眼睛,但是一下都没睡着,因为我怕睡了又回到那边去了。”

胖子说:“那就奇怪了。”

老高说:“不奇怪,也许是尸体自己走了,它身上裹得都是布,没有声音很正常。”

然后为了让我们相信他的说法,他还带我们走到棺材边去,那里有条长长的印子,看上去像是人磨出来的而不是走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又回去了! 一条耿直的粗线,从棺材盖这边开始就一直延续了。

我们顺着磨出的印子追查了过去,发现到了一个地方印子就消失了,凭空消失的样子。

我说:“这个也很像是人拖着它出来的痕迹啊!”

反正就是一条粗线。

但是如果是人为,他为什么要偷尸体呢?尸体有什么好的?

难道果然还是诈尸的可能性大一点?也许真的是复活牌的缘故呢?

可是我们没有见过复活牌啊,这是真的吗?

老高说:“就算他们想要尸体,也不会把眼镜蛇的尸体一起带走吧?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肯定有蹊跷。”

确实挺蹊跷的。

胖子说:“你四处都看了?没有发现尸体吗?”

老高点头说:“看了,没有发现。”

退一万步说,如果她们真的偷走的尸体,也会藏起来吧,不可能还摆在这附近的。

我说:“那现在怎么办?”

胖子一边走回篝火堆一边说:“还能怎么办,要不是发现得早,连我们都要被当成尸体偷走!”

说着就坐了下来,讨论半天没个结果,我们就只好纷纷回去,面向着棺材坐着。

坐着下来商量对策,毕竟现在虽然尸体丢了,但是没有什么实际性的伤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搞鬼。

其实两者我是平衡的,因为我没有听到有人搬尸体的声音,而且也不太相信这么多年还能诈尸的事情,所以我说不清哪一方面更可信一点。

几个人坐着面向着棺材,胖子语重心长地推断说:“如果有人偷了尸体,那我们就要小心了,说不定他们后半夜还要来偷棺材!”

棺材……这个事情就有点严重了。

毕竟棺材,拉出去还是值钱的,怎么可能就这样白白地拱手相让呢?

我说:“那晚上咱们就守着?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捣鬼?”

“嗯……我觉得此计可行。”胖子一下躺倒在地上说:“我们三个人假装睡觉,你耳朵好使,留心听,一有动静就喊我们。”

“嗯……我怎么感觉我被诓了……”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说好的假装睡着,这么快就听到胖子的呼噜声了,果然是骗人的。

他就是想接着睡,才这样骗我的。

突然感觉月色好凉啊……感觉一个人可孤单了。

躺着,还要时不时抬头偷偷看一眼那口棺材还在不在,脖子都抬酸了。

胖子他们睡得可香了,我一个人吹着夜风也想睡,但是又怕睡着了,醒了之后棺材也不见了,所以强忍着睡意。

实在困得眼睛发酸,才允许自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我觉得快撑不住了,使劲夹着眼睛,想缓和一下干涩的感觉,我要喊他们起来,给我睡一下。

不然我真的要困死了。

“老高?胖子?老高?胖子?”

没有人回答我,这两个家伙,当做听不到就可以敷衍我了吗?!

非要逼我动手是不是!

我整个人坐了起来,忽然听见有人哎哟了一声。

我坐起来之后,发现世界的亮光一点一点在我眼前聚集。

脸上暖暖的,那是太阳光!

咦?我睡到天亮了?

可是我为什么一点都解困?

我看了看眼前的一切,怎么感觉有点陌生?

难道……难道我被“他们”当做尸体给偷走了吗?这是哪儿啊?

一点印象都没有?

正当我觉得奇怪的时候,突然后面有人说:“哎呦,吴爷,您醒啦?”

吴爷!?

我赶紧转过身去,发现一个有点猥琐的男人正搓着脑门,一脸苦瓜相地看着我。

洋葱头!?

完啦,我睡着了,我果然又到了这边了!

我的后面有不少人熙熙攘攘地好像围着在吃东西一样,我惊呆了。

我怎么会睡着的呢?而且一睡着就过来了!

这也太准了吧!

洋葱看我在发呆,自己还搓着脑门,奇怪地问我:“吴爷,你不疼吗?你脑门都红了。”

红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确实看见脑门上热热的,涨涨的,确实有点疼。

不过我揉都没揉,又直接趴到地上去,闭上眼睛又开始睡觉。

我刚过来,说不定证明我在那边刚刚睡着,我得回去,免得一会坏了事了。

我躺下闭上眼睛,我的眼睛很累了,特别想睡觉,但是我却感觉到我的身体很轻松。

天哪,该不会这幅身体已经睡了整整一夜了吧?

果不其然,虽然我地精神很疲劳,眼睛也很疲劳,可是我的身体精神着呢。

闭上了眼睛,也根本无济于事。

洋葱在边上蹭来蹭去,小心翼翼地问我:“吴爷,你还困呐?你昨晚没有休息好?怎么刚吃了东西就躺下了?刚刚我还以为你食物中毒了呢?你没有睡着吧?”

像只苍蝇一样在边上不停地嗡嗡叫,我想尝试睡着可是眼睛合上了就是睡不着。

我自己的身体很累了,再不休息会死的,可是这个身体还精神抖擞的,怎么办啊!?快睡觉啊!

逼的我自己想睡又睡不着,只好张口骂道:“你给我闭上嘴吧!”

果然洋葱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我终于有个安静的入睡环境了。

心里这样想着,这下肯定会睡着的,相信我,我可以回去的!

结果没过几分钟,洋葱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的,他说:“吴爷,虽然你叫我闭嘴,但是不得不说……老大喊您上路了……”

上路?

我他妈的倒挺想上路的!

额……不对,这是我爷爷的身体,在这里把我爷爷玩死了,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有点尴尬。

想到这我,我才不满地睁开了眼睛,回过头,洋葱像只怕生的小老鼠一样远远地躲着我。

这看起来确实是有点怕我的样子。

也是难为他了。

我勉强坐了起来,感觉自己的肚子又更饱了,看来确实是像洋葱说的我是刚吃饱。

这幅睡了一个晚上的身体还怎么睡着啊,我心里发愁。

直到老鼠过来招呼我:“吴哥,晚上睡得还好吗?”

我眯着干涩的眼睛打量着他,还是一副市井小人贼眉鼠眼的样子,看起来令人生气,我勉强赏脸回答他:“凑活。”

他笑了笑说:“那接下来怎么走,就要仰仗吴哥。”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一个妹控 我努努嘴,心里面正想着要怎么忽悠他,干脆就别走了?

可是找什么借口呢?

正当我想着,那个老鼠见我似乎有点为难的样子,就“贴心”地问候我:“怎么了?有问题吗?”

“额……我感觉……今天适合休息一天……”我皱着眉头仔细地想想有什么可以瞎掰的,我说:“今天……日子不太好……”

“噢?”老鼠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说道:“吴哥怕是年纪大了,身子不太好,没事,我叫个醒目的小伙子,背着你走!”

什么醒目的小伙子,我……

在我想办法的时候,突然间就感觉自己身子一轻。

有人强行将我背了起来,然后看见老鼠笑嘻嘻地看着我:“吴哥,历阳是这里面力气最大的了,有他在,你就是不带腿也行。”

历阳?

就是阿男吧?

这时候的阿男还算是青年,背着我走路还很稳健,本身我爷爷的体型就不矮小,跟他们比起来,高度不怂,顶多算是纤瘦。

毕竟是搞研究的,知识分子,肉体没有练家子那么结实。

但是那个历阳算是个大力士,背起我爷爷的身体来,半点也不虚。

等到别人整装好了,这个阿男还傻乎乎地背着,而且全程也不跟我说一句。

商量一下先把我放下来啊。

但是他没有,做事挺死脑筋的,是不是被老鼠压榨怕了,不敢反抗?

看这阿男这么大的个子,起码要比老鼠高一个头吧。

我心里头唏嘘。

听解金宝说,阿男心地并不坏,想着这个人没多久就要遭遇那种事情,感觉挺无奈的。

一群人整装好了就出发了,当然出发前要问过我的意见了。

于是老鼠就到我跟前问我:“吴哥?您说话?”

这孙子,真的看够了他这个样子。

我当然不可能乖乖告诉她们了,这些人现在这样急着问我遗址的下落,都不知道他们过去是要送死的。

而我既然知道他们会去送死,我就必须要在合适的时候脱身,免得被他们给连累了。

按照我的机灵劲,应该能逃得掉吧?

没有逃掉的话……不知道那边的我会不会醒过来,就怕醒不过来,我还不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要尽全力保全我的爷爷。

目前还没想到什么办法,我说:“往东边走。”

老鼠听了狐疑地看了看我,估计有点不信我,哎我这暴脾气,还怀疑我。

我说:“不信是吧,放我下来,我走。”

“别别别,信,信。”老鼠笑嘻嘻地看了看我之后,又转脸一副量你也不敢骗我的表情。

估计是觉得自己有这十来号人就足够威慑我,能让我不敢乱来了。

呵,天真。

一群人在我的指引下,向东边出发了。

这当然是我瞎说的方向,因为在这里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哪跟哪,只能随便蒙一个地址。

我还想着,在他背上我要是能睡着就更好了,不过后来我发现在别人背上也不舒服啊。

靠在肩膀上走起路来一震一震的,再困也睡不着了,何况现在这幅身体这么精神。

所以我就干脆不睡,想着看看这阿男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他要是跟我商量下来我才下来,死撑着的话我就当不知道。

结果证明这阿男真心是老实过人,都走了大半天了,那些只拎着包的都开始擦汗了,他还是一句话也不开。

只是老鼠时不时来问我方向对不对。

我敷衍着说对对对,照这个方向就对了。

又走了一会,我悄悄问阿男,我说:“这么久了,你不累吗?”

“还好。”口音很重的普通话回答我,说不累,但是听他说起话来,还是有点喘。

我说:“累咋不说?”

他说:“能坚持。”

我说:“都大半天了,这么倔啊?”

他回答我说:“以前在码头当脚夫的时候,你这么重的东西,扛着要跑一天。”

“脚夫?”我说:“那不好好当脚夫,来这个干嘛?学人家盗墓?”

“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要不是用钱,我才不来……”

说着阿男在前面叹了口气,一副哀怨的样子:“工头又经常不结工钱,我没法子……”

“没法子就来盗墓?”

“嗯……”

我好奇地问:“谁带你来的,脚夫怎么会认识盗墓的?”

“我师傅带我来的,他说干这个来钱快,而且不拖工钱。”

我说:“你要来钱快干嘛?要娶媳妇?”

“不是……三百块钱娶什么媳妇啊……我要给我家幺看病的。”阿男说着,突然间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似乎是因为发现我并不难相处,所以渐渐对我放下了戒备心。

不过……三百块钱?

洋葱不是说……三千吗?

我以为我听错了,就问:“你刚刚说多少钱来着?”

他被我问得一愣,随后回答:“三百块啊……”

“三百块……”

“有问题吗?”

“没……没……”

这坑爹的师傅,还好意思当人家师傅,三千块的工钱缩成三百块?

真的是吸血鬼一般。

话又说回来了,我问她:“你小的得什么病了?急要钱?”

“不是什么大病,反正就是咳嗽,身上痒,反正也要看赤脚医生,但还总看不好……”阿男说:“想起她可爱的样子就不忍心,她最喜欢在院子里跟狗玩,最喜欢狗了,天天都要呆着……”

“什么狗……”

狗?

“哦,就小黄狗,是路过一个和尚送的,说是在路边捡的,见我妹妹喜欢,就送给她了。”阿男说:“你这么问起来,我就想起来了,好像那条狗送来之后,就生病了,就咳嗽老不好……”

哦……狗毛过敏啊。

“问了好久的赤脚医生,老不好……”阿男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了他可爱妹妹跟小黄狗的故事。

一开闸跟放水似的,老没完。

我看八成就是一个妹控了。

不过这样的人,确实看不出有什么坏心眼,想起他之后的遭遇,莫名心里有些不爽。

有点想做点什么的感觉。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正当他在说她妹妹多乖巧的时候,我打断他,我问:“你觉得这些人坏吗?”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啊?”阿男沉浸在她妹妹的故事里,如果没有记错,他已经说到了下次有机会要领我认识一下他的妹妹了。

一下子被我打断,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最后认真想了想,才说道:“我也不知道……说坏吧……我也是他们的一份子……他们坏我也坏,但是我不坏,不知道他们坏不坏,我答应过幺不干坏事的。”

这还是一位资深的妹控!

我说:“他们杀了人吗?”

“这……”阿男突然停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回答我。

我说:“你老实说。”

“杀了……”阿男说完,又赶紧澄清:“但是我没有动手,我只是……没有阻止……”

基本上跟解金宝的描述符合了,他确实没干什么坏事,只不过是被他师傅给骗进来的,也没什么错。

就因为这样交友不慎,就丢了姓名,如果我爷爷知道他的事情,他也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我说:“放轻松,没动手就好,不算坏,你妹妹会原谅你的。”

“如果我知道还要杀人,我死也不会来的。”

我说这家伙不救他,恐怕他到死都不知道他被人骗了,所以我说道:“我看你还有点良知,你要是不动手,听我的话,我就告诉你妹妹怎么治。”

“你……你不是……考古学家吗?你会治病?”阿男狐疑地问道。

我说:“我是考古学家啊,同时我见多识广,也懂得治一点病,你妹妹不是什么大病,暂时还危害不了性命,先别担心。”

“真的吗?”阿男恨不得把我放下来,用脸来看我,生怕不看我,我听不到一样,说话脸老是转过来。

我压低声音说:“当然了,骗你干嘛?我杭州的,照我说的做,你妹妹立马就好了,要是没好,你大可以来找我,你妹妹看病的钱我替你出。”

不就是个狗毛过敏嘛,还能有多复杂。

“那你要我做什么?”

我说:“听我的话,说话不要把头转过来,我不是聋子,听得见。”

“哦!”阿男赶紧把头别了回去,一边走路,然后问我:“我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吗?”

我说:“这样最好,谢谢你。”

刚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问:“你要我听话,你要说什么?要我做什么?我……我虽然答应你,但是不会伤害我的师傅的!”

还说得毋庸置疑,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直接就说道:“你看我年纪也比你大一点,要不你叫我师傅吧,至少我不会坑你两千七。”

“啊?”阿男奇怪地问:“什么意思啊?什么两千七?”

我说:“你好师傅啊,当中间商赚差价。”

这一赚还赚了两千七,真的是我见过最离谱的中间商了,我卖古董都不敢这么赚的。

“不可能吧……”阿男狐疑地说着,还回头四处地看看。

我说:“你看啥?你好师傅在这?”

“不在……他不可能骗我吧……”阿男有点不确信地说:“他跟我说其他人都是两百块的……因为他认识老大,所以才给我三百块。”

我说:“你真的天真可爱,就那个……看到没,那个洋葱,就他那样的,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的,他都有三千的工钱。”

比起阿男,我突然觉得洋葱的工钱高得离谱……

“真的吗?”阿男还不太敢相信我,估计怕误会了自己的师傅,同时听见别人那么高的工钱,干的活还没他这么累,毕竟他还背了一个吴青松不是。

心里头多少都有点不得劲儿。

我安慰说:“你也不用难受,钱越多就越危险。”

“可是我们是一伙的,有一样的危险。”阿男不服气。

我说道:“你不是有我吗?我会保你不死的。”

阿男不高兴地说:“你现在还不是被他们攥得死死的。”

我道:“好了,你闭嘴,你影响我思考了。”

阿男还真的是蛮听话的,我这样一说,他就真的闭嘴了,估计也在思考我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也没有必要去骗他,只是看他还有个人形,想救救他罢了。

估计我最多就是拉着他一起逃命吧,但是不拉着他说不定他会跟他们一样,直接跟着一起死。

就算我不知道这些人到时候是怎么死的,但是我估计着是有别人在搞鬼吧。

能救就救吧,救一命是一命,反正我也不吃亏,还能有个照应。

这家伙这样单纯,应该不会卖我吧?不行,不确定能完全信任他之前,我不能离开他。

免得他一会两面三刀,说一套做一套把我给卖了怎么办?

嗯,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是阿男,也得防着。

就在我不许他说话之后,他也就不在说话了,同样的是,就算跟我说了这么多话,他也没要求我下来自己走一走。

弄得我最后都不好意思了,就主动叫他放我下来,他也很快就松开我了,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了下来。

我客气道:“谢谢啊,累坏了吧。”

他没回答我,转身就走了,我心说他是不是不爽啊?会不会在背地里给我穿小鞋?

不行,我伟大的事业不能葬送在他的手里,必须把一切可能的罪行扼杀在摇篮里!

我追了上去,一边喊他:“你给我站住。”

“站住!”高大的阿男并没有理会我:“阿男!”

我追了上去,一巴掌打在他的肩膀上,阿男懵懵懂懂地回头看了看我,我说:“你想干嘛你?不回答我?”

他耿直地说:“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

“哦。”我简直有点想发火:“我跟你说话,你得回答我啊,想不想救你可爱妹妹了?”

“想啊!”他坚定且大声地回答我了。

果然,对于妹控来说,这是我最后的一张底牌。

只有说起他妹的时候,他才反应正常不会慢半拍,以前我以为能把胖子都干倒过的阿男是个什么大来路,没想到只是一个码头的脚夫而已,不知道是刻意练过的拳脚还是只有一身的蛮力,总之到现在来看也挺有力气的。

连个脚夫都打不过,还开始被人家打那么惨。

回去要拿这个事情,嘲笑一下胖子才行。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拆穿 不过现在得等我能睡着了再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还有想睡觉睡不着的。

这种感觉确实不太好。

我一边想着接下来怎么走,怎么脱身。

显然,在找到遗址之前,老鼠一定会想办法把我看得死死的,在那之前不可能走掉。

因为他也怕我溜走。

不仅是怕找不到遗址,估计也怕我回去村子里搬救兵,这种小肠子,我早就知道了。

我刚下来走了没几步,老鼠就回头看了看我,然后大声地问:“我的吴哥啊,您这是咋了?”

“哦,下来走走。”我不太爱搭理他,就这样简单回了一句。

今天的天气一直很好,不知为何,从进来这里,就感觉这里的天气很多变,然而今天的阳光依然很明媚。

走了约有半天,三四个小时那么久了,老鼠有点急了,总感觉看不到遗址的影子。

我回答说:“有点耐心,这急得来吗?还远着呢,急什么?”

“好。”老鼠用食指在鼻头下来回地搓,然后说了句:“我信你,但是你要是敢耍花样,别怪兄弟不给你面子了。”

说完就跑了,阿男见我没有回答老鼠,就一直看着我,似乎在想我怎么忍得了这种挑衅。

我说:“让他再得意一下。”

其实我最不耻跟这种人打交道了,这种人过河拆桥的破事最拿手,跟他没什么好交流的。

特别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必要去跟他撕破脸。

反正我知道他最后没什么好下场,何必再动怒呢?

阿男愣愣地点了点头,但是没有附和我,可能还不太信我,所以我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我说:“你相信我,只要你配合我,我给你的肯定不止三百块。”

保他的命,比三百块值钱多了吧?是不是?

阿男耿直地回答我:“我倒不在意什么三百块,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妹妹,一分钱不给我,我也听你的。”

我说:“简单,只要你听我的话,配合我,我不会害你的,还会救你的妹妹。”

“噢……”阿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问我:“吴哥,你不是考古学家吗?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他说:“看你到这里来,好像没什么好处……还被他威胁。”

“要什么好处?”我说:“我就是来将他们一网打尽的。”

“一网打尽?”阿男吞了吞口水:“包括我?”

我拍拍他宽厚的肩膀表示安慰:“放心,你是个例外,我跟你说,我盯这帮盗墓贼很久了,我这次是打进来做卧底的,只不过我的同伙还没到,所以我现在是一个人,等我的团伙都到了,就会把他们都抓进去。”

“可是我听说,是你带我们来的啊,他们不是说,你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吗?”阿男不知道是傻还是假傻,就这样把我给拆穿了。

弄得我很尴尬。

就直接破罐子破摔说:“行吧,我老实给你交代吧,我本来是串通了他们想一起搞点钱花的,但是没想到这帮人居然搞出了人命,我的妻子快生产了,不希望我的手上沾染人血,我想积点德,所以我反悔了,但是他们不让我走,没有办法,我只能这样了。”

“所以……”阿男支吾地问:“我们不会有帮手吗?”

“不会有。”我摇摇头:“这个地方很危险,他们随时都会出现意外,所以我想带你一起走。”

“可是……你为什么要带我走?”

“因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他:“我也即将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瞎掰的。

果然,阿男一听见,就瞬间眼睛焕发出了光彩,一下子像看见了同道中人一样。

对于妹控来说,果然还是这样沟通比较有效果,起码他听得进去了,我很欣慰。

起码我们有一个共同点……

走到当时的太阳是最烈的时候,一般来说,太阳都是两点那会最热了,把其他人都热得吐出舌头来散热,像狗一样。

我觉得不行,这样再走下去要脱水了,我干脆拉着阿男在边上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

一下子凉快很多了,地下冒起来的凉气让人舒服多了。

看着那些人熙熙攘攘地走过,我还以为他们会就这样直接忽略掉我们,没想到刚坐了一会。

老鼠就回头问:“咋了?吴哥?怎么不动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回头来看着我们,一双双渴望的眼睛,多么想跑过来乘凉啊!

阿男被看得不自在,想起身,被我一把悄悄按了下去,我对老鼠说:“你们走吧,我年纪大了,走不了了,休息一会。”

“这不是给你配了个坐骑吗?”老鼠笑嘻嘻地说。

我说:“这天气,不给吃还要走路,这点小钱我是真的看不上。”

“哦……吴哥是饿了,你看我,都忙忘了,我叫人给你拿包饼干。”

我说:“饼干就不用了,饼干顶什么用?我要吃肉,没事,你们好走着,我一会让他给我打个好东西吃。”

“这是什么话?吴哥跟我还能饿着?要野味是吧?”老鼠一副号令天下的神气样子,指点江山的样子说:“去,你们两个去捡柴火,你们几个,去打点野味。”

几个人浩浩荡荡地散开了,听说能吃的,顿时干劲就上来了,一下子就要跑没了,我对着他们大喊:“今天吴哥想吃兔肉了,活的,不能弄伤,弄伤了不吃。”

“啊?”有两个小伙子顿时停住了看着我。

兔子不好逮,而且不能弄伤就只能徒手逮了,觉得我在为难他们,但是我只是装傻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俩。

老鼠恶狠狠地说:“啊什么啊,没听到是吧!要吃兔肉!”

“噢!”两个人没有办法,只好转身去了。

我就想看看他们一会去哪找兔子。

能多耗点时间就多耗点时间,老鼠向我走了过来,阿男坐在我边上有点不自然地乱动起来。

看样子老鼠对他来说会造成心里压力。

然而老鼠只是在我面前坐了下来,两个人没有什么话都好说的,尴尬地坐了一会,老鼠看见了坐在我边上的阿男,他随口使唤道:“你怎么还坐在这?还不快去找点水?没看到吴哥渴了吗?”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迟早打你的臭嘴 阿男一听蹭地一下就起来了,好像巴不得赶紧走一样,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起来走了。

没记错的话,这附近没什么河流。

而且没什么标志性的东西,一走远就容易失去方向。

我怕他走丢了的话,刚刚培养起来的人际关系就这样消失了,还有点亏。

所以我忍不住朝他喊了一句:“别跑太远,记得来路!”

阿男并没有回答我,倒是我看到老鼠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装作不知道,然后他说:“啊阳真的好福气啊,才半天时间,就跟吴哥混这么熟了。”

我知道他在嘲讽我,但是装装傻,我说:“不熟,只是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多一个人比少一个人好。”

“噢~”老鼠点点头,随后说道:“还没跟吴哥好好聊聊呢,据我所知,您带的队,还没离开吧?”

“离不开咯,一直都在这里咯。”我说你们,我心里想。

老鼠像是听懂了什么一样,一脸高兴地说:“吴哥果然也是拎的清的人,你放心,兄弟不会出卖你的。”

兄你大爷,跟你这种人做兄弟,我都怕弄臭了我吴家的名声。

想不通我爷爷脑袋里装的什么东西,好好的考古学家,怎么会淌这种浑水的?这不是聪明人会有的做法。

我假笑地说:“那就好,大家都是来求财的嘛,能交心最好。”

“走江湖的,都是财字当头,你给我路子,我当然不会断你的后路,只不过之前跟吴哥闹得彼此挺不愉快,小弟还差点犯了大错,差点要了您的命,没想到你还能改口答应跟小弟合作,我确实吃惊,心里头有点怀疑,不过现在……我算是相信了吴哥的诚意了。”老鼠笑眯眯地说:“大家和气生财,以后你就是我哥。”

什么要了我的命?

这听起来,怎么好像还有点内幕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第一次梦识之前,老鼠跟我爷爷之间,还发生很多事情?

刚刚他说相信我的诚意,该不会我刚刚说他们这伙人会死在这里,而他以为我说我把考古队的其他人弄死了吧?

呵,真是个蠢货。

不过照他话来想,往浅了想,我爷爷也被他要挟了。

而且还闹到差点丢了命,后来我爷爷改口答应要合作?

到底是真答应了还是假答应的?

假答应了也不会把他们带进来吧?

真答应了才会把他们带进来吧?

可是如果我爷爷想要遗址里的东西,我爷爷不需要他们也可以拿到的吧?

对他们来说,上交国家比拱手让给盗墓贼要好多了。

考古学家最厌恶的就是盗墓贼了,可惜了,我爷爷的后代都是盗墓贼,家门不幸……

话说回来了,难道我会回到这里,是命中注定的事吗?

我爷爷如果害怕盗墓贼,大可以举报他们吧,还会被他们要挟吗?

这真的让我彻底混乱了。

说来说去,都说不太通的样子,正当我冥思苦想的时候,老鼠问我:“吴哥,想什么呢?”

我说:“没什么,想想这遗址能分多少钱。”

“这个啊。”老鼠假装认真地想了想:“咱之前没机会说,我觉得吴哥劳苦功高,都是些头脑方面的贡献,除了我给底下人一人一万块的工钱之外,剩下的我们四六分。”

好你个一万块工钱,呵呵哒,我表面上笑嘻嘻地,冷静地问:“噢?我六你四?”

“不,我六你四。”老鼠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我笑着问:“为啥?”

他说:“我一直都是这么打算的,因为我准备了不少东西,除了人手之外还有道具什么的,我垫付了不少的钱,所以我拿六成,我以为吴哥拎的清,不会有异议呢。”

我呵呵一笑说:“我是没有,这地方危险,安全出去了,再说你六还是我六也不迟。”

“那倒是,吴哥说的没错。”老鼠一直用他那种恶心的笑容跟我交谈,我实在感觉眼睛辣得不行,都不想看到他。

我这会没有接他的话,他也就没有再尬聊下去,两个人坐着,气氛老是有点怪怪的。

没多久,有两个人双手拎着兔子跟其他野味过来了。

收获满满,脸上很高兴,一走过来,一股很浓的酸臭味。

我一下子就刻薄地捏住了鼻子:“哇,这是什么味道,你们去哪里捡的死东西?”

“这不是捡的。”有一个大个子着急地澄清:“这是俺们辛辛苦苦逮回来的,还按你说的,不能伤到,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个家伙看上去挺老实的,被我一说,满脸都是不高兴的样子,一脸耿直的样子。

我没有回话,在面前的老鼠就说:“胆肥了,刚这样跟吴爷说话,信不信我掌你的嘴!?”

那人站着不动,也没回话,就这样看着我们。

老鼠数落完他又回头跟我说道:“刚来的,不懂规矩,别生气,我看他们手上的还动着,估计就是有点狐臭味,别介意,我这就让人帮你给杀了。”

“还不去!”

那人不肯动,就跟老鼠说:“毛爷,不是俺们不想杀,实在是找不到水源,俺们找了,到处都没找到啊。”

谅你也找不到,这附近估计就遗址那块有那个水洞有水了,其他的估计就是下雨积的一点雨水吧。

估计也难找,今天天气这么炎热,早就晒干了。

老鼠回头笑着看我:“吴哥,在外头凑活一下,回去兄弟招待一顿好的?”

我只好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挥挥手,叫他去准备。

之后那些找柴火的人也回来了,在边上搭了个火堆,点上火,然后将抓来的野味直接生着放上火去烤。

那个男的还嘲讽了我一句:“吴爷,您瞧好了,不仅没有伤到,连下去都是活的。”

我无所谓地笑笑。

老鼠在边上狠狠地训道:“怎么跟吴爷说话的?!我迟早打你这张臭嘴!”

“行了行了。”别演戏了,我说道:“那个……阿男……哦,那个小伙子还没回来,我看也挺长时间了,叫个人去找找,别走丢了。”

老鼠说:“没事,都是聪明人,不会走丢的。”顿了一会他说:“你看,这不是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不开口会死啊 听老鼠这么说,我回头去看,正好看见阿男身上挂着几个饮水壶,满头大汗地回来了,身上还湿哒哒的,像是掉进了水里一样。

这家伙,找不到也不用这么拼吧,浑身都被汗湿成这样,也太夸张了吧?

我呵呵一笑说:“回来就好。”

然后阿男屁颠屁颠地朝我们走了过来,老鼠向他伸手说:“拿一壶来。”

我原以为阿男会说:“没有,找不到水。”

结果他直接拿了一壶给他,老鼠接过手拧开了瓶盖暴风吸入一般,往嘴里倒了起来。

阿男将水壶都放在一边,还问我:“吴哥,你喝吗?”

“不喝了。”

阿男还是在我边上坐了下来,这一下,我就感觉到他一身的凉气了,这果然像是在哪上去洗了个澡一样,浑身虽然不滴水了,但是还保存着一些凉气。

这家伙……去哪找到的水?

难不成这附近还有隐藏的河流?

我压低声音问:“你这水,在哪里找到的?”

“这个啊?”阿男摸了摸脸上的水珠,接着说:“我找到了一个水洞,在那里面打的,天气热,我还洗了个澡呢!”

水……水洞?

该不会……那么巧……已经到了吧?

我心说这样不行,如果是那个水洞的话,那岂不是走几步就到了?

所以我想把这个事情糊弄过去。

我说:“可惜了,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这样就能杀兔子了。”

边上的兔子已经烧着了,因为没有杀,所以想着把皮烤一下,一会直接把皮也扒掉。

老鼠说道:“委屈吴哥这一次了,下次一定让他们醒目点,这次就这么算了吧,别耽误时间了。”

我善解人意地点头说好,老鼠就回头问阿男:“那条河流在什么地方,远吗?有多宽?”

阿男老实回答:“它不是河流,只是一个水洞而已,还在悬崖底下,我是爬下去装了水再上来的。”

听到阿男这么描述,我更加确定他说的就是那个水洞了!

这样岂不是要让他们得逞了吗?!

我呵呵一笑:“那是有点稀奇,喝点水还真的不容易,对了,小毛,你刚刚喝着水没味吗?荒山野岭的水洞,就是积攒的雨水,脏东西多着呢。”

老鼠上下扫视了我一眼,像扫描器似的,上下扫了一下,估计是在想我为什么叫他小毛吧!

他管我叫哥我肯定管他叫小毛啊!

老鼠没有回答,倒是阿男抢着回答了,他说:“没有脏东西的,下面水是流动的。”

“哦,那看来底下是有条暗河。”老鼠说:“吃完我们去看看,是什么样的水洞。”

我赶紧阻止说:“就一个泼水洞,有什么好看的?别耽误了正事。”

“没事。”老鼠说道:“小问题,看来也不大远,就绕过去一下,存够了水,再走也不迟。”

我看这下是没有办法阻止他了,估计他也看出来我在阻止他了,再拦着下期他估计要怀疑我了。

这一怀疑我,觉得我有事情瞒着他,他就无论如何,更加要去了。

没办法了,我心里想,只能到了那里再想办法溜吧。

希望还来得及,不会连累到我们也送死。

想到这,我突然瞪了一下阿男,低声骂他:“你不开口会死啊!”

就算是迟早他们会找到遗址,可是多绕点路,可以多给我们一点机会。

这家伙可好,什么都和盘托出的,真的是……猪队友!

阿男被我骂得不知所以,也没回嘴,只是不敢再废话了

老鼠也是静静地看着手下的人在烤野味,时不时地催一下:“动作快点,没看到吴哥都饿死了吗?”

没人回答,就这样干巴巴地转着烤兔子,不过倒是已经把皮给扒掉了,剩下鲜嫩的肉体。

慢慢地转着小火,也没有调料,就这样转着。

耐心地等了一会,那些人就把烤好的兔子,分成了两份,用巨大的树叶包了起来,分别递给了我跟老鼠。

“看上去还不错,虽然没有外面好吃,但是吴哥别嫌弃。”老鼠拿着烤兔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他说:“兄弟这还有点酒,吴哥配着肉,喝点。”

“好。”我说。

然后他真的给我拿了一个酒壶,方便携带的那种,四四方方的,给我拿了一壶,我打开抿了一口。

辣味从舌尖化开了,在滑进了我的喉咙里:“哇……”

我将酒咽了下去,感觉像是喝了汽油一样的辣。

这是白酒,我不是个爱酒的人,没事的时候根本滴酒不沾,白酒更加没有喝过了。

所以感觉味道不是特别喜欢,一喝下去,喉咙就发紧,所以就感觉大口吃了一口肉。

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冲散掉难闻的酒味。

缓和下还辣着的舌头,突然发现,为什么喝酒要配下酒菜了。

这喉头一辣,再下点菜下去,感觉菜更好吃更香了。

所以没有他叫,我就一口酒一口肉地吃了起来。

到最后还是老鼠叫我:“吴哥,慢着点,这酒后劲足,别醉了,一会还要赶路的。”

我说:“没事,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我倒想醉,这样我就能睡着回去了,这样我自己还不需要操心呢。

反正浑水是我爷爷淌的,如果是他自己,他应该能罩得住吧?

不过到最后,我都喝了小半瓶了,我心想着我的酒量应该差不多醉了吧?

没想到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肉也吃完了,肚子也饱饱的了。

我想着把一壶全喝下去算了。

谁知道刚仰头倒了一点,老鼠就抓住我,把酒壶抢了回去:“吴哥,好酒量,不过喝醉了耽误事,这顿就先这样,下一顿再继续!”

抢了回去我也不可能在抢回来了,我问他:“你说这酒后劲足?”

“对啊。”老鼠说:“我看够了,一会酒劲上来,都要醉了。”

我说:“那好我休息一下。”

睡着等酒的后劲上来,真要是醉了,直接就回去了,那岂不是更好?

话说我在这都过了一大早上了,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要是时间同步,也过了一早上了的话,那可怎么办,胖子跟老高难道要拖着我吗?

对了,我在这边,他们在那边叫我,我会不会醒的?

还是非要这边睡着了那边才醒?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枪林弹雨 突然发现,我对于这个能力还是一无所知,连最基本的都不知道,仅仅是知道了,睡觉也许就会过来。

这能力到底是以前没注意过,还是这才是第二次出现?

我躺倒在树上,那些人还是热热闹闹地吃着,没人敢喝酒,被老鼠管得死死的。

我静静地躺着,想看看一会能不能直接睡觉。

直到过了有一会了,我感觉自己魂游了,已经是有点想睡着的样子,但是脑袋里还想着事情。

约莫着是快睡着了,也没有人叫我,而是直接,拖着我就往背上背。

这让我一下子就张开了眼睛,直接瞌睡就被赶跑了,这让我特别地不爽。

张了张嘴想骂人,最终还是没骂出来,想着再努力努力。

但是真的再也睡不着了。

在背上一震一震的,瞌睡虫都死光了。

然后我也放弃挣扎了,也只能就这样面对了。

期间阿男还悄悄地问我:“吴哥,他们真的会找到遗址吗???”

???

“你给我闭嘴。”

“为什么?”

“闭嘴就对了!”

面对阿男,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疼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着酒劲也该上来的时候,还是没上来,甚至连一点晕乎都不会。

就跟没喝过酒一样,当然这个没喝过,不是我那个没喝过。

难不成我爷爷是个酒神不成,这么些白酒下肚,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在背上颠啊颠,我跟他说:“一会到了,你不要对什么东西太过好奇,我会找机会两个人一起走,记住,不要贪慕虚荣,那些都是假的,知道吗?”

“哦……知道了,不要贪慕虚荣,知道了。”阿男一边点头一边回答说:“什么时候你回我家给我妹妹看病?”

我说:“我不需要回你家,我动动嘴,你妹妹就能好起来。”

“真的假的,你怎么那么神?”阿男不可置信地问:“你比赤脚的罗医生医术还高明啊!?”

我说:“你听话我就告诉你。”

“听话啊,我就是为你上刀山下油锅我都愿意,只要能救我妹妹我就愿意。”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告诉你吧,你妹妹就是对狗过敏,只要把狗送人就行了。”我道:“什么赤脚医生,江湖骗子吧。”

“什么对狗过敏?”

“意思就是她跟狗在一起就爱生病,自己不是说了吗?养了狗就出问题了。”

“就这么简单?”阿男犹疑地问我。

“不就是皮肤痒跟咳嗽吗?还能是什么?”我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没听说过狗毛过敏,还有点不相信。

见他没有回答,我也是有十足的把握,直接跟他说:“到时候你回去就把狗送人,如果还不好,来杭州找我,我叫吴用……呸,我叫吴青松。”

我尽量保全他,如果没有意外,我能保他出去,到那时候,如果他有那个命出去,我爷爷也不会不舍得帮助他的。

“信你,我相信吴哥不会害我的,我都听你的。”

“嗯。”我欣慰地点点头,这家伙应该不像是在开玩笑敷衍我。

走了一小段路,老鼠没耐心了,大声地问:“你没带错路吧!?怎么走这么远了还没到!?”

“到了,就在山崖下,这里的尽头就是了。”然而依旧是这么耿直。

我也无话可说了,任由着阿男把他们带到遗址来,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

我不会死的,解金宝他们没有说过有看到过我爷爷的尸体,那么只要我不是故意作死,就不会出意外的。

接下来要行动,我必须要小心了。

这时候,突然有人大吼了一句:“找到了!”

紧接着,听见有人不停地欢呼,我拍拍阿男的肩膀,示意他放我下来。

这片密林里,在悬崖边上有一棵大树,树干上绑着一根还崭新的尼龙绳,还系着一个又一个结,树底下还埋着什么东西。

估计就是生活垃圾吧,因为这地方看起来像是有人停留过,所以把垃圾给埋在了树下。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这个悬崖边,我记得太清楚了。

下面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遗址。

我一点也不兴奋,阿男条件反射地也想上前去凑热闹的时候,我拉住了他,他才没有上去。

两个人悄无声息地躲在人群后,想等到他们都慢慢地下去了之后,我们两个人就偷偷的溜走,这个时候他们的注意力肯定都在遗址上,说不定一会就忘记我们了。

阿男这时候也没有给我添乱,安安静静地跟我躲到后面。

但是,事情跟我预想的还是有些出入的,那个老鼠,百忙之中,还将我从人群中揪了出来。

热心地问我:“吴哥,是这里吧?”

“是啊是啊。”我只能点点头。

他笑着说:“那请?”

“啊?”

“您先下去,我们断后。”

接着我没有机会拒绝他,就被他赶鸭子上架一样地赶到下面来了。

原本想着我最后一个,一会方便溜走,结果,却变成了第一个下来的。

枪打出头鸟啊,我不会第一个被打死吧……

上面的阿男一脸懵逼地看着我,估计也没想到我更没想到。

真的是难受……只好见机行事了。

慢吞吞地爬了下去,上面的人也没催我。

底下烟雾缭绕的,看不清下面的景象,该不会他们是因为害怕,所以才让我下来试探的吧?

怪不得我下来之后上面没有跟着下来,而是就这样看着我。

她妈的,原来打的这幅好算盘!

跟我玩阴的,那老子不怕你。

我看清了他们的本来面目之后,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依然,小心翼翼地往下爬,毕竟现在拆穿他们没用,反倒会给我招惹麻烦。

等我下到一定的深度的时候,突然上面有人问我:“吴哥!你到了吗!?”

我往上看去,这深度正好上面被雾挡住了,看不见上面了,而上面也看不见下面的我,所以要问。

我没有回答,蹑手蹑脚地踩着悬崖,这山壁像是有人刻意用铲子铲了一个落脚的小洞的样子,爬着不太费劲。

之前没发现,因为我是直接从上面摔下来的,难怪我说这么陡的山崖他们怎么都轻轻松松地下去了。

直到我爬到了下面,踩到了实地。

我退后了好远,对着上面故意惨叫了一声,那声音逼真得我差点都要信了。

我叫完正笑着想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结果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枪林弹雨般的扫射……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我的棍子早已饥渴难耐 地上的灰尘被打得一层一层地往上滚,地上也被打得坑坑洼洼。

要不是我闪得远,估计得打成马蜂窝。

他大爷的,居然就这样,不管我的死活就开枪了,这根本就是是怕下面有什么怪物,想连我一起一网打尽啊!

等一阵弹雨过去之后,地上徒留着雾蒙蒙的灰尘。

“吴哥!!!”

虽然才认识一个早上,但是我已经能认得出他的声音了,是阿男在喊我。

喊得很大声,上面也是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估计还在商量着接下来怎么行动。

老鼠这个人,我真的是一点都没有看错他。

要是不趁早溜,我迟早都要死在他手上的,我确定,他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奸商都要恶心。

我心里骂骂咧咧的,上面已经停止了扫射,估计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吧。

这下可好了,过河拆桥,兔死狗烹。

要不是看他这么多人,我非弄死他不可。

但是这时间我不能太冲动,要冷静,先冷静下来再说,先跟他们分开。

有机会再拖着阿男。

想着现在还是自己先溜再说。

这边也是遗址,跟我在那边下来的方位也离不太远,下面确实有个水洞。

我在距离水洞十来米的地方下来,那个水洞跟当时一样清澈,地上被打得满目疮痍。

提醒我赶紧走。

我只能往后向石像后走去,正好能挡住我的身体。

开始我并没有走远,我还想听听上面到底有什么动静。

躲了一会,发现我刚刚下来的那根绳子有动静了,一直在轻微地抖动。

有人下来了。

躲了一会,我突发奇想,这底下雾蒙蒙的,看不太清楚。

我能不能……

这样想着,我在边上捡了一根棍子,悄悄地摸到了刚才的绳子下边。

绳子的抖动越来越剧烈,上面还有人喊:“注意点!有事就喊!”

绳子上的人估计也有点害怕,颤巍巍的回答:“好……好……”

我一听这反应是个新人,那好对付一点。

新人来说肯定是经验没那么老道,遇到突击反应也没有那么快,这就好办多了。

我抬头望向头顶,上面的雾层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影子,一个大屁股正慢慢地往下滑。

一步一步地像蚂蚁一样。

我都等急了,他还在慢慢地摸着。

我手中的棍子早已饥渴难耐,正等着用他来祭祀我手中的武器呢!

耐心地等着他,一边紧紧地盯着他的大屁股,这个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怕高还是怎么地了,反正全程没往下看。

其实到了她现在所在的高度,只要他有心往下看一眼,是肯定可以看到,下面有我的影子的。

因为我现在看他也是一个黑影子。

但是他不看我就更省事了,等到他磨磨蹭蹭,慢慢地下来的时候,现在这个高度,我跳一跳,就可以摸到他的脚跟了,但是他依然没有往下看。

反倒是上面的人催促他:“情况怎么样!?你到了没有?”

“快了……我马上……”这回他说话连声音都没有了,估计是胆快吓没了,声音听起来反倒比刚才在上面的还要小。

他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之后,又小心翼翼地用足尖探了探山壁上的小洞,这下脚还没落实。

我就在下面蹦了上去,直接拽住了他的后脚跟,一下子使劲把他拽了下来!

“啊!!!”他本能地发出很恐怖的惨叫声。

然后应声摔落到地上,虽然叫起来惨,但是这高度已经不高了,他摔下来之后,躺倒在地上,看见了我。

指着我想大叫,这时我手起刀落,用棍子一棍子把他给敲晕了。

然后正蹲下身想把他身上的长枪给摘下来,一发子弹就打在了我的脚边!

我瞬间就滚到边上去了。

接着雨点般的枪声又落了下来,这就像是一场局部的阵雨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次不是垂直的阵雨,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乱射,我躲得远远了,都差点给他射到。

我没有办法,只好躲到雕像的后面,高大的雕像,给人一种十足的安全感。

至少在这里什么角度下来的子弹都打不到我。

过了约几十秒吧,枪声渐渐地消失了。

我心说这群傻逼,算是彻底让他们的队友凉凉了。

本来我是想抢把枪护身的,结果造成了这种悲剧,如果这人也杀了人,那就算他活该吧。

我缩在雕像下面,头探出来看了看,不用走过去,我都能看见那人身上的几个枪眼。

正在不停地流血,血肉模糊的,有一枪正好打中了他的脑袋,已经看不清他原本的样子了。

那个场景还是挺血腥。

我走过去都不敢直视他的脸,我一开始觉得老鼠这个人挺狠的,关键是挺黑的,但是我没想到是又狠又蠢。

真的是我见过最蠢的家伙了。

开始我还觉得没什么,正当我走近的时候。

我看见那个人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身上仿佛是安了导航一样,好多子弹都不偏不倚地打在他的身上了。

正庆幸我当时闪得快,要不然躺在那地上的说不定就是我了。

我想走过去把他的枪摘下来,但是我靠近之后,看见他的身上都是坑坑洼洼的血洞子。

我突然有个想法,当然也不算是想法,只是心里面突然这么想到。

原本我以为这里有埋伏了什么人,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人埋伏。

但是这里已经躺尸了一个了,该不会……

该不会这些人都是被我给……

难道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么?

我有这么厉害么?

难道一开始我爷爷就是这么打算的?把他们都扼杀在这里?

看着这面前的尸体,我陷入了思考之中,我一个人没这么凶残吧……

虽然想起他们对村民做的事情,我觉得他们有这样的下场活该,但是,真的是我干的吗?

我在那边下来的时候,也没发现什么尸体啊,难道这个地方不是第一杀人现场?还是说……被后来的村民们给发现后拉走了?

我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匪徒,是不是有点勉强了啊?

而且背上这十来条人命,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好处啊。

正当我神游的时候,悬崖的绳子又开始轻微地抖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特工 得嘞,又下来一个送人头的。

算了,老子不陪你们玩儿了。

我本来想上前摘掉那人的枪的,靠近去摘的时候才发现枪已经损坏了,不能用了。

没办法只好放弃了,又重新捡起了刚刚爆头一次的棍子。

拿着棍子躲得远远的,但还是在能看见人的地方,总之我看得见他们,他们不一定看得见我。

我紧紧地盯着刚才的方向,只能一直看见绳子在抖动,但是这次没有看到人影。

正当我心里想着又来了一只乌龟的时候,那浓雾中,突然跳出来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

背对着悬崖,腰部挂着绳子,身上穿戴着防护具,头上还带着放毒面具一样的面具。

整个人如一座山一样嘭地一下跳到地上,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原来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仅手拿着枪时刻准备,还背对着悬崖让人给吊下来。

看到这里,我突然庆幸我刚刚没有选择继续蹲在那里偷袭。

如果说我刚刚还蹲在那里的话,说不定他只看到一点苗头就会开枪把我打死了。

还好还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拍拍自己的心口,这真的是跟死神擦肩而过。

那个像特工一样的男人,跳下来之后,警惕的四处看了看,速度很慢,像探照灯一样左右摇晃脑袋。

我吓了一跳,赶紧躲到石像后面。

平静了一下,才敢站起来偷偷往那边看,这个时候我看见那个特工一样的男人,抬着头,好像在向上面说什么话一样。

估计就是汇报下来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之类的内容。

当然可能也会提到我不知所踪的事情。

然后,那个特工男人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速度很慢地看着左右视察。

行动举止都很像军人出身。

随后他蹲下身去查看尸体的情况,打成这个蜂窝煤的样子也不可能活了,所以特工男人直接搜了搜他的身上。

发现没什么别的东西之后,再把死者身上带着的弹匣给拿走了。

我估计这个特工确认下面安全之后,就会把所有人叫下来了。

找不到我的人,说不定接下来要拿我开涮。

我在想我是时候该溜了。

正当我想要脚底抹油跑路的时候,那个特工一样的男人,突然警惕地向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草。”刚走了两步的我不得不缩了回去,这个人的后脑勺是长了眼睛吗?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看得见我似的?还是说耳朵太灵了?

总感觉我不小心一点会被他发现的,如果他们不是真的故意要杀死我的话,看见了倒也没什么关系。

如果老鼠已经叫他们弄死我,那我就凉凉了,我还是不要拿自己……不,拿我爷爷的命开玩笑了。

我躲在石像后看着他,角度问题我只能看见他的腿。

目前来说他的脚掌是背对着我的,这样就说明起码他没发现我,他没朝我看。

我应该要趁着自己机会跑的,不然的话,上面不知道还会下来多少个人呢!

不能再耽误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不能再耗下去啦!

我死死地盯着那双脚,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前依然是背对着我,他该不会是看着悬崖,在接应上面的人吧?

那我应该趁这个机会跑的!

我惊心动魄的脱掉了我鞋子,这鞋子走起来有点声音,还是光着脚好多了。

这个人耳朵这么灵,只能这样子了,要不然穿着鞋子走路,他一下子就发现了。

正当我拎着两只鞋子,眼睛盯着它的脚掌,看得出他还背对着我。

但是我不敢大意,依然是弓着身子,踩着勤快地小碎步往另外一个石像跑了过去!

这样的走位,按道理还是比较风骚的,只要速度够快,他根本就发现不了我。

当然,这都是我自己的预想。

事实却根本就不一样。

我拎着鞋子,刚走了几步,完全失去了石像的掩护,紧接着我就听到了拨枪的声音。

我虽然不怎么玩枪,但是这个声音,还是非常具有杀伤力的,辨析度也十分的高,所以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当时我直接就愣在原地,不敢走动一步。

表情僵硬地回头去看他。

看见一张戏虐笑着的嘴脸,正端着枪看着我。

令我震惊的是,他的脚掌依然是背对着我的,而他的上半身却从他的腰部拧过来面向我。

当时我看到他这个造型,我就惊呆了。

没想到为了引我出现,他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故意让他的脚掌背对着我,然后上半身又有一种很高难度的动作拧过来,就为了让我以为他根本没在看我。

有必要吗……难道像特工……

看着他的表情,突然让我想起了变态杀人狂魔的表情,那是一种看见人,想虐杀的表态表情。

在他眼睛里,看见的不是稳重跟淡定,而是一种很癫狂的色彩。

从表情能看得出的一种表态,让我觉得手心有点冒汗。

而是那枪口还死死地对着我,这一眼望过去,就让我看见了两样最害怕的东西。

一个是枪口,一个是比枪口更害怕的杀人表情。

而是是享受分尸的那种凶手,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只能说惹不起惹不起。

我也只好按规矩来,老老实实地举起了手,我一边慢慢地站了起来,整个人转向他,一边安抚他说:“哥们,冷静点,看清楚了,我是谁!别冲动!看清楚!”

我强调他要看清楚,也怕他是个近视眼……万一看错我了怎么办?

然而他仿佛嘲笑一般地笑了笑,淡定地说:“我看清楚了啊。”

枪还是没有放下来,说明他确实知道我是谁,但是我提醒了他之后,他却没有想把枪放下来的意思说明他的意图很明确。

我也很清楚,我这下估计是想跑没那么简单了。

因为肯定是老鼠让他弄死我了,所以他才没有放下枪来,依然对着我。

完了完了,我心说,从这个人的行为举止来看,很有可能就是特殊机构出身的,也许是专业的保镖之类的,端枪的姿势很正确,眼神坚定不移。

估计一枪就会准确无误地打中我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一枪打爆 老鼠请来的人里面,估计就这个不是来闹着玩的了。

这下我可麻烦了,而且看样子也不是善茬。

我举着手,一边用余光瞄了瞄旁边的石像,心里面计算着闪退回去能不能躲得过去。

结果我眼看着他的枪口,身子刚偏于了几厘米,那个枪口瞬间就跟着我移动了一下

那人阴险地说:“别动啊……”

这显然就是目标很明确了,我一开始还抱有希望,想着老鼠是因为我刚刚惨叫了那一声所以才会无差别攻击,原来是很准确地想要我的命。

这个人,确实是很小人了。

不知道是积怨已久还是哪对不住他了,要这样对我。

现在这场景只能靠我一个人了。

我只能认怂,赶紧说:“不动不动,有话好好说。”

“嗯……我听着……”他将长长的枪管抵到自己的眼睛那,像是在用狙击镜一样。

我说:“冷静点,这下面挺诡异的,我……我穿个鞋好吧,兄弟,我穿个鞋。”

我蹲下去,把鞋子穿上去,系鞋带的时候,用余光去看他。

看见他用手指磨了磨扳机,我心说不好!

手上的鞋带还没系好,就一个打滚滚到石像后去了,正看见一颗子弹打在我刚刚蹲着的地方,差那一秒的时间,就要归西了。

躲开那一下之后,我也不敢等下去了。

蹲着找机会跑掉,这石像也不太大,正好能遮我的身体。

我半蹲着往后跑去,不论怎么跑,我都有一段路是暴露出来的,如果反应没有他那么快的话,就跑不掉了。

只能搏一搏了,像电影里放的一样,速度比子弹还快。

我硬着头皮,咽了咽口水,想豁出去一次算了,结果还是犹犹豫豫,不敢出去。

到最后鼓足勇气想冲出去,一晃眼,就看见了一个人站在了石像头顶上,正举着枪。

一脸奸笑地看着我。

我他妈……

这个人这么难缠的……

当时我发现他的时候,立马做出了反应,我朝前滚了一大圈,只要不停留在原地,还尚有生机。

但是这次他似乎有所准备,连空枪都没打一枪,而是直接端枪,一枪开在了我的前头,他这是预判的一枪,如果滚了一下,还接着滚第二下的话,肯定会吃下他那一枪的。

但是我没有滚第二下,所以他这一下是白预判了。

不过开枪那人显然信心十足,并没有丝毫的气馁,就在我以为死定了的时候。

突然不知道从哪扔来的一个烟雾弹,正巧扔到了我的脚边,那烟雾弹发出了大量的白烟。

“嘶……”一直发出类似漏气的声音来。

我脚下掉了一个没多久,其他地方也莫名其妙地可是冒着大量的烟。

我觉得奇怪,这应该不是,老鼠他们搞的鬼才对。

抓我一个人用不着打这么多烟雾弹,光靠上面这个打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因为这烟雾弹来的太及时,太突然了,我看得出来,连他也惊讶了一下。

免不了被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赶紧逃出他的视线之外。

躲在暗处,大量的白烟已经充满了这个地方,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那个落脚的地方也是一阵的乱哄哄。

看来也是被吓了一跳,因为一般有烟雾弹出来,下一秒钟肯定就是随之而来的扫射了。

所以他们瞬间都慌神了。

我也是刚开始吓了一跳,不过这烟雾弹打得是时候,正合我意。

正好打在了我的脚边,不会是碰巧吧?还是发现了我的处境想救我?

不管怎么样,别浪费了人家的烟雾弹,趁机抹油溜了再说!

正准备开溜的时候,望见还站在石像上到处看的特工男人,烟雾还没有完全的淹没他。

看他的方向,估计还在寻找我吧。

却没有想到,此时暴露了他自己。

想走,感觉这样一走,太对不起自己了。

他想置我于死地,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我报复他的好时机。

本来想一走了之的,我因为一念之差我倒了回去,蹲着悄悄地摸到了那个人的下面。

烟雾弹还在不停地释放着烟雾,他似乎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我,已经放下枪支准备跳下来了。

但是我抓住了这个时机,跳上去把他给拖了下来,特工男人没个准备,一下子就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摔下来之后,他看到了我想立刻来反击,我没给他机会,当即抡圆了拳头向他脸上砸去。

那一拳真的是很重,那一拳下去我都感觉我的手骨裂开了。

那个特工男人也是没招架住,一下子就晕倒过去了。

我怕生什么变故,赶紧把他身上的枪摘了下来,这枪很重,像步枪一样。

枪身的弧度很漂亮,颜色锃亮的,扳手有点重,我拿过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开了一枪。

一枪打爆了旁边无辜石像的脑袋。

难怪我说后来那里有个石像怎么脑袋上有个洞的,原来竟然是我打的吗?

我抱着枪手指也不敢扣在扳机上,这会那边因为我不小心的这一枪又乱成了一锅粥。

就这点心理素质还来跟人盗墓?做个地痞流氓就算了吧!

不跟你们玩了,反正打烟雾弹的这群家伙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我还是先溜为敬,免得无辜遭受池鱼之殃。

正当我拿了枪美滋滋地想先撤退的时候,突然有人在我背后踢了一脚。

那一脚用的力气比较柔,像是推你一样,但是劲还是有的,一下子把我推进了那群人的战场之中。

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人拿棍子当头一棒打在了脑袋上。

一下子我也跟特工男人一样了,直接躺倒在地上。

不过我却没有晕过去,而是跪倒后昏昏沉沉的。

我实在很佩服自己,这么结实地一棍子挨下去居然没有被打晕。

我蹲下去后使劲地摇晃着脑袋,觉得脑袋嗡嗡响了。

总感觉听到了耳朵边上的,有枪林弹雨的声音。

刚刚是谁踹我啊?他已经晕倒了,我的背后按道理不会再有人了啊?难道是暗处的人?想将我一起收拾了?

我蹲下去,昏昏沉沉的时候,顺手抓住了枪,准备用枪开出一条生路来。

结果就一直听到了有人在叫“吴哥。”

章节目录 第315章 逃跑 我努力甩了好几次头才清醒过来,确实是有人在叫我。

好像就是阿男!

我当时好不容易重新站了起来,听见那个声音一边叫一边慢慢地走开。

这个心也是大,没看见这都乱成一锅粥了吗?怎么还能这样叫我。

我不好回答,在这烟雾里,没人看得到我,但是我一开口就不一定了,说不定有无数把枪顿时就朝向了我,我不能因为他而冒险。

我只能端好枪,在这里面也得躲着走,这虽然有枪声,但是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并没有人拿着机关枪过来扫射。

而是几枪几枪地响着,顿时还有惨叫声,听来听去,都是那几个人的声音。

我在想不会是被人算计了,那些人想让老鼠他们自相残杀吧?

这样他们就不用动手了?

也说得通,不然刚才是谁推了我呢?

说不定那些人正带着面具拿着枪在烟雾里看着好戏呢!

我现在看不见他们,只能躲着走了,要不然等到烟雾散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只能先把阿男放下了,因为在这里我不能冒险去找他了,万一被不长眼的打死就完了。

我屏住呼吸,摸着石像想转移阵地。

这鬼烟雾弹,看不见东西就算了还辣眼睛,一边走路一边流泪。

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大喊了一句:“不要开枪!!!”

声音之大,估计都能把鸟震飞了。

本来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结果他一喊出来,顿时把我吓得一哆嗦,我的手指当时还按在扳机上,这一小小的震动。

在老鼠刚大喊了一句之后,就被吓得放了一枪,紧接着有人惨叫了起来。

估计是走火了,擦到了人。

这下子浓雾里才是真正地安静下来了,我也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扳机。

又听见老鼠大喊了一声:“全都趴下!”

我的乖乖,你是怕别人听不到吗?

得嘞,你们趴下,老子先走了,这下不用担心被流弹误伤了。

我放心大胆地往浓雾外摸了过去,刚走没多远,后边就突然来了个人,一只咸湿的大手捂住了我的脸面。

左手还使劲地抱死了我,一下子我想挣扎都没机会了。

这到底是谁,这队伍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大力士?还是……是别人?察觉到我想溜走所以单独处理我?

这样捂着我是想直接把我憋死啊!

我浑身使劲地像毛毛虫一样地扭着,试图挣脱,努力了半天也没有结果。

感觉憋得不行了,我只能尽力地喊,直到最后一刻,后面那人又突然将手挪下了一点,露出了我的鼻子,我这才得救。

紧接着后面的人小声地说:“吴哥,是我!不要出声!”

本来我还在使劲挣扎,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就不挣扎了,反倒是恼火。

他觉得我不挣扎了,就松开了我,我一个转身,拳头就上去了。

被阿男轻轻松松地接住了!

因为他比我高大许多,弄得我的拳头被他包在了手心里,他见我一脸怒气,压声赔笑说:“对不起吴哥,我怕你会叫……”

我收回了手,不爽地骂他:“谢谢你,我差点永远都叫不出来了!”

“对不起吴哥。”阿男一脸赔笑地说,憨厚的表情很适合他。

这时候,我才发现奇怪了,站在这里都能看得清楚阿男的表情了。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烟雾已经变淡了许多!

没时间跟他计较了,我说:“赶紧趁现在走,要不然一会烟雾全散了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阿男反应慢半拍地回答我:“啊?现在?”

“对啊!不然还等喝了茶?少废话!”我一把拽过了大块头,拉着他快速地跑了,这个方向是对的,跑过去的,石像都是面向着我的,证明我们是往密林深处跑去,就是我跟胖子他们捡到兔子的方向。

跑了好一段距离,突然听见背后一声清脆悠扬的口哨声。

像在我耳朵吹起的。

我没忍住停住了脚步,一回头,发现一座高我几十厘米的石像正对着我,俯视我。

这不对啊,我背后的这些石像明明已经是背对着我的了,为什么这一尊石像在我的背后就是面向着我的?

为什么这一尊石像跟别人不一样?

而且在的位置好像也有点奇怪,这一尊石像为什么跟所有的石像都对着干?

为什么看起来比其他的石像要阴森?

而且还出现在我跑过的路上?

这是为何?

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样子,前面的阿男见我不跑了,停下来问我:“吴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石像有点诡异啊?

这样一尊跟别人不一样的石像,如果存在,我肯定一早就发现了,但是我却没有印象有这样一尊石像存在。

那是为什么?难道这石像会动吗?

还是有谁在搞鬼?

我没有回答阿男,他觉得我奇怪,就走了上来,当时我正死死地盯着石像的眼睛。

感觉那层石头后面,真的有一双阴森血淋淋的眼睛在看我一般。

看着看着,那尊石像突然动了!从它的右边突然长出一只粗壮的手臂,手上握着石头做成的斧头向我砍了过来。

我当时吓得双手打叉捂在脑袋上,心想完了完了。

然后斧头迟迟没有落下来,阿男抓住我的肩膀问:“吴哥,你怎么了啊?”

我这才敢睁开眼睛,去看这座特立独行的石像。

它依旧稳稳当当地面向着我,跟其他石像站位并不一样。

但是它依然是圆滚滚的,并没有什么手臂斧头之类的。

我看错了?还是是幻觉?

我喘着粗气看着那个石像,突然觉得这石像吓人得紧。

我问阿男:“你看到没有?”

“看到什么?”显然他没有看到。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阿男拉着我说:“快跑吧,你不是说快跑吗?烟雾快散了!”

有道理!这个重要!

随后我也迅速跑了,我拉着阿男的手腕,隔着衣服抓着他的手腕,觉得这手腕是真的粗。

我们俩往密林里跑了过去,不敢松懈,就算跑进了没有烟雾的密林里,也不敢停下来。

又往前跑了好远。

最后我看距离实在是够了,才边跑边说:“停下来,休息会吧!”

就在减速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脚下一松!

完了!估计是踩到陷阱了!我下意识地握紧了阿男的手腕。

却发现他的手腕像沙子一样,直接软化了……

我摔进了陷阱。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出来 当时我躺在水里的时候,内心是崩溃,那只扫雪也跟着我下来了,不过它身手很好,摔下来的时候,它很聪明地,跳到了我的头顶。

这样水就不会淹到它了。

我赶紧起身,这些陈年雨水,里面不知道养了多少微生物,一想想就头皮发麻。

头顶上还有重量,不舍得下来,我伸手去抓它,它却躲开后自己跳到了我的手上。

明亮的眼睛跟我对视着,看着它,我是真的想骂它大爷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骂它也没用了。

这家伙长得我还有点像我“儿子”,计较了有什么用,留着,当备用的口粮,哈哈。

说是这样说,不过这种家伙想跳上去还是分分钟的事。

倒是我,努力了这么久,它一脚就把我踹回来了。

休息了这么一会,手还是发抖,得等我身上的力气全恢复了,要不然上去了也还是会掉下来的。

要不是这小家伙,我早就上去了。

它在我手上站了一会,就头朝着洞口,似乎想上去,但只是一直在观望,我看着它,用手抓住它,看着它的眼睛,我说:“想上去啊?送你上去,给我弄根绳子下来,可不可以?”

扫雪明亮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随后又转头看向了上面,我给它揉成一团扔到上面去了。

看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扔上去,一下子就没影了。

我往后走了走,那只小家伙瞬间就没影了,唉,反正我也不真的指望这只小东西了。

等我休息完了还是得靠自己的。

一会上去的时候,得把鞋子里的水得抖掉,要不然一只脚半斤重,别想上去了。

正休息了一会身上的力气慢慢回来了,这时候,我突然看见上面,有一个小小的人头在攒动。

哦?

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我垫了垫脚,发现上面有只扫雪,前爪抱着树根摇摇晃晃地正朝洞边走了过来。

我心里一喜,这家伙,听得懂人话?

然后就看见扫雪抱着树根,把树根伸进了陷阱里。

但是我还够不到,于是扫雪退后了几步,把树根慢慢地推了下来。

最后我跳下去把树根拽下来了,大概有一个手指粗左右,怕拽断了,我用手拽了拽,感觉还是蛮结实的,应该能支撑我的重量吧?

扫雪看见我拿到了树根之后,就在边上看热闹了,我朝它笑了笑,这家伙,等我上去,认它做儿子。

我双手拉着树根,双脚踩了上去,还好这洞壁很结实,否则就算踩上去也会滑下来的。

努力了半天,手掌发热,好不容易爬了上去,全身发酸,半跪在地上。

那扫雪真的毫不怕生,就一直在我边上蹭蹭。

我用手捧起它来,这小家伙看起来聪明机智,我说:“等我出去了,包你吃好喝好,怎么样?”

小家伙看了看,眼珠子突然转到我的后面,尾巴都缩了起来。

“咋了?还不愿意?”

它不停地用前爪挠着它自己的脸,看上去很不安的样子。

我心说这有点不对劲啊,难道……

我用余光瞄向了我的左侧,好像有动静,手上的扫雪似乎察觉了危险,一个步子跳开了。

我也想往前跳过去,没想到后面的家伙反应比我更快,似乎是知道我有所察觉之后,立马行动了。

在我还没跳开的时候,我就感觉后脑勺中了一击。

打得位置十分准确,立马连挣扎都没有,直接晕过去了。

晕过去之后,我直接醒了过来,不过貌似这边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

一睁眼就看见胖子的大脸盘子,左手揪着我的衣领,右手正张开了巴掌,看上去想要给我一巴掌的样子。

我吓得赶紧捂住了我,一边大喊:“我靠,你干嘛?我不就是睡个觉吗?!”

“这个时候还睡觉,还掉链子!赶紧给我起来!”胖子甩开了我的领子,一边催我起来,看样子好像是憋了一肚子火一般。

我顾不上他了,我说:“我还得睡一觉,我在那边被人打晕了,我不能就这样不管!”

说着就要趴下睡觉。

胖子可火大了,一下子把我给拽了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朝我大喊:“你给我醒醒,睁大眼睛看看,这是睡觉的时候吗!?”

我心说:“怎么啦!”不耐烦地爬了起来,只看见前面的篝火堆还在点着。

背后都是阴影,好像是石像的影子,然后还看见,石像头顶还站着老高。

半蹲着,不知道站那么高干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突然感觉,这石像怎么突然都向我们围了过去。

我心说这是我的错觉吗?我在那边被打出幻觉了?

我赶紧爬起来揉揉眼睛,发现,那些石像确实是围着我们过来了。

已经逼进我们了,还把老高逼上了石像的头顶。

这顿时我就清醒了过来,赶紧跑了过去,我脱口而出:“我草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在那边看见的东西都不是幻觉?

胖子骂我:“叫你起半天不起!要死了你!”

我说:“我在那边也要死了!”

胖子问老高:“上面什么情况?”

老高蹲在上面说:“都扑过来了。”

我看了一圈,现在这情况是我们全都被围住了,石像有两米高,围在一起像一堵墙一样。

这是要被歼灭了啊?

胖子在旁催促我:“别傻站着了,快上去,一会夹死你!”

说着,他走到一座石像面前,双手抱着石像的脖子,大脚踩着边上的石像就要上去了。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抱着石像的脖子,脚踩着旁边石像的身子,想借力上去。

只是还没等我上去,我就感觉,我抱着的石像有动静了。

轰隆一声,像是打雷一样,不过并不是雷声,而是身下的石像,像之前那样,长出了粗壮的手臂,手上还握着一把斧头。

握着斧头向前一挥,在砸中我的时候,我下意识地脱手躲过了,狠狠地摔在地上。

随后那石像挥着斧头砸中了旁边的石像,一下子被砸中的石像轰然倒塌了。

那威力十足把我吓了一跳,这要是砸在我的身上,估计就成肉酱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陷阱 那个圆柱形的陷阱足有三四米深,摔下去之后,陷阱里的泥水没过了我躺下时候的大半个人,除了我的头部。

脑袋以下都泡在水里,那触感软乎乎的,下面应该都是烂泥,积攒了很久的存货了。

不过还好了有这些烂泥跟水做垫底,我才不会摔得太惨。

而且这个陷阱下面并没有其他的、埋了像剑一样的棍子。

否则我这样摔下来,这么高,就算没有穿透过去,也会被扎得头破血流的。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高的陷阱呢?是人挖的还是一直以来就有的?

这陷阱外到处都是长长的树根和藤蔓一样的东西,唯独这里面,像是隔绝了生命体一样的,竟然没有一根树根藤蔓之类的伸进这里面来。

我从这水里站起来,加上我的身高,我在这下面离洞口还约有两米高,跳是跳不上去了。

没那么厉害的弹跳力,下面有水而且都是淤泥,再厉害的人,他也跳不起来。

怎么办啊?

阿男呢?

这家伙,我明明是拽着他的,怎么突然间就消失了呢?耍我?

我朝上面大吼:“有人吗?阿男?快救我!?”

除了几声袖手旁观的鸟叫,我就没听见还有其他的声音。

“有人吗?救救我?”我对着上边喊。

然而事实证明,如果不是阿男故意不救我,就是上面真的没有人。

掉到下面来,感觉自己的听力就变灵敏了,轻轻的鸟叫也能听到,这么说上面要是有人走路,就更听得清楚了。

然而上面并没有脚步声,这就奇怪了,我明明记得我跟他在一起的,怎么又变成我一个人了?

见鬼?

又见鬼?

那真见鬼!

这下可怎么办啊?我盯着上面的洞口,距离得再叠一个我的身高上去才能上得去。

这洞口除了乌黑的土地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圆柱形的洞口说上宽度吧,又是张开双手双脚正好碰不到的。

这样我就没有办法张开双手双脚撑着两边上去了,根本够不到。

这该死的陷阱,就像是在为了设计的一样。

宽度输快够到了,又真的够不到的样子,高度也是努力跳一下就能跳到的,却因为下面有泥真的跳不到。

越看越气,越看越觉得就是有人设计这陷阱在等着我。

等着吧,让我出去。

我这样盯着洞口看了半响,突然转念一想,这陷阱里面的洞壁看上去也黑黑的,是不是都是淤泥来的?

想着我迫不及待地用手指去挖了一下,原来那是结实的地面,只是上面盖了一层想淤泥一样的黑色,但是其实是很坚硬的。

但是我没有那么容易放弃,我用手在底下的淤泥水里摸索着,这下面这么深,上面有都是大树,怎么说,有时候也会掉下几根树枝来啊。

用树枝来挖就好多了,等把这洞挖斜一点,不就能上去了?

这样想着我高高兴兴地在水里摸了好一会,下面有不少的枯枝败叶泡在水里,一摸全是都是烂泥跟树枝。

而那里面的树枝,也因为泡了好久的原因,拿起来,单手一捏,就直接捏碎了。

越摸信心也越来越差,这样的树枝,何难当此大任啊!?

求生欲让我不敢轻易放弃,这鬼地方,自己不努力,还指望过路的人拉我吗?

指望这种还不如等死呢!

最终我在下面越掏越深,挖到了淤泥的下面,才终于摸到了一根棍子。

将它从淤泥里拔了出来,前后都烂光了,中间因为它实在是太粗了,还没有烂完。

硬度还是蛮硬,我用它来挖洞壁,才发现我实在是太天真了,不管我用多结实的棍子,就是挖不动。

这样的棍子都挖不动,那还什么能挖动?

我看着洞口直叹气,就这么点距离,我白长了一米八的个子,现在只能干看着了。

叹了几口气,突然又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张开手撑不到边,我捋直了手脚不就可以了吗?

这里面再宽,也没有一米八宽。

想到这,我就实施起来了,先将双手撑好,后面的脚跟上,整个人打横在这里面。

像一根横梁一样。

这个姿势,看似简单,但是没有身处其中的人,根本不觉得这个姿势有多累!

好在我爷爷虽然是个知识分子,但是体力身体素质还是跟得上的。

只要我加快速度,步子迈大一点,肯定能上去,没有意外的话……

当然,是没有意外的话……

等我上去之后,我发现步子迈大容易打滑,毕竟我手上没有手套,这洞壁又很滑。

每一步上去都要小心翼翼的,如果打滑,那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不得不小心一点一步迈成两步,看了看下面,已经差不多过了一半了,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正当我还差几步就能上去的时候,抬头,看见一只小小的野兽,浑身灰褐色的绒毛。

睁着明亮的眼珠子跟我对视着。

扫雪?

身后的大尾巴格外地抢镜,身子跟我的手臂差不多大,这样看的扫雪有点像松鼠,但比松鼠大了一些。

它就站在边上看着我,近距离地看着,一点也不怕生,可能在像,愚蠢的人类这么狼狈吧!

我这时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憋着气,腹部也憋得紧紧地,这个过程连喘气都不太敢喘。

不敢出声赶它,毕竟刚遇上它的时候,发现这种生物还是比较邪门的,几只扫雪叠在一起披上烧焦的人皮就开始干坏事了。

实在是太鬼灵精了,当时要不是老包孤注一掷,我们也只有被他们撵着跑的份了。

我现在可不想跟它斗智斗勇,心里只能祈祷它快走吧快走吧!

别来妨碍我!

就在我看了它一会之后,它居然没有走开,而是不停地在这上面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好像在跟我炫耀,老子在上面你在下面!

当时我就惊呆了。

这真的是在挑衅我吗?

这时候,因为停留了一些时间,我感觉我的手已经有点虚了,还是有点无力了,不快点上去一会就会开始发抖了,一发抖肯定就上不去了。

所以我想赶紧上去了再说,就在这个时候,那只扫雪,走着走着,突然蹦到了我的手上。

正常来说,这种重量的东西站在我手臂上,根本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它在我手软的时候站上来,感觉入坠千斤。

一下子,我整个人又砸进了陷阱里。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老高! 我躺在地上,被这大斧头的威力给吓得瑟瑟发抖,紧接着那石像又挥舞着斧头,一斧子向下砸了下来,我的距离太近,我瞬间做出反应滚了一圈,还是没能滚出它的攻击范围。

滚了一圈之后,我觉得我向里滚说不定能躲过,向外滚这一圈,它打我更准了。

发现这个事情的也不止我一个,但是高古玉反应更快,他几乎是在看见我向外滚了一圈之后,就当即跳了下来,跳到我的头顶,在斧头要砍下来的时候,他拖着我的胳膊,把我拖走了!

几乎是在我滚完一圈的同一瞬间,他就接过我的下一步,将我整个人往上拖去。

犀利的大斧头一下子就往地上砸去,地砖都炸开了。

还没等我感慨,老高又接着把我拖了起来,低声又快速地说:“上去!”

他曲着腿,我踩在他的大腿上,他的两只手推了一下我的屁股,我借力跳了上去。

蹲在了石像的头顶。

这时候,被我踩在脚下的石像,长出一只粗壮的手臂,手拿着长长的石矛,向头顶挥舞过来,我在上面摇摇晃晃的。

有点站不住脚,老高操心坏了,朝我喊:“跳!”

我就在他的指挥下,一个蛙跳,跳到了其他的石像头顶。

正好,这石像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跳起来也不是很有难度。

这时候,我刚刚落脚的石像,削掉了它旁边的石像脑袋,又朝老高砍去。

老高一个轻轻跳跃,躲过了之后,就双手一撑,跳到了我边上的石像。

于此同时,我感觉身下的石像又开始动了起来,其他的石像还是站着没动。

难道这还是触控的?在很靠近或者是触碰到的时候,那座石像就会动吗?

这也太暴力了,现在这样想出去不碰到石像根本就不可能,为什么当时那个特工男人站在上面没有被攻击呢?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我身子下的石像也开始蠢蠢欲动。

我们三个人已经都跳到上面来了,各自身下的石像都有自己的想法。

摇摇晃晃地根本站立不稳,一片望过去都是冰冷的石像人头。

还好,这些石像比较粗糙,跳上去不至于滑倒,按道理,应该只要跳到外面去就没事了吧?

这一大片的石像都围在这边,那边的石像还排列在原地。

石像为什么会动呢?这只有等躲开了才知道怎么做吧?

脚下的石像还蠢蠢欲动,胖子说:“等出去了再说!”

正好脚下的石像又开始异变,身侧长出粗壮的手臂,手握斧头,向头顶挥砍过来,我稳着身子,看准了它劈过来的时机,向前三座石像跳了过去!

跳之前我做了充足的准备,基本有信心不会失足的。

但是我料不到,在我跳下去的时候,那几座石像,会在一瞬间移走,一下子我跳下去的地方,中间就空了一大片出来。

直接摔在石像的里面。

“哇……”这虽然只有两米左右,但是直接跳下来,因为没有防备会直接摔下,摔的姿势没有调整好,脚直接就扭到了。

躺在地上,感觉脚可疼了。

我这边还没疼完,一抬头,感觉石像围了我一圈,俯视着我,感觉那些眼神凉飕飕的。

躺在地上还没起来,看见那些石像的身侧,都长出一只粗壮的手臂来,手上拿着石制的武器。

正一下子准备朝我砍来,我一看这前后左右的都是围住的,想逃只能往天上去了。

但是天上有这么多的武器等着我,我觉得有点凉,顿时大喊:“救我!”

在那些武器即将砸下来的时候,我看见老高跳向了我前面的石像,在他跳落的瞬间,那些石像又散开了,顿时给我开辟了一条路。

我躺在地上,用脚摩擦摩擦,整个身体往前一推,躲过了那些像彗星陨落一般的武器。

滑到空余的地方去,老高也在这下面,我滑过去之后,他迅速地把我拉起来,将我推向石像。

这次我没有任何耽误,赶紧越过一个又一个石像人头。

终于撤离了,看着那些背对着我的石像,我跟胖子松了口气。

我拍拍胸口:“太吓人了,他大爷的。”

胖子叉着腰,一边喘着大气一边咧着嘴笑:“老高呢?”

“什么老高?”

老高?

“我草老高!在里面!”我指着那堆石像里,难怪我说为什么我们俩跑出来,没有石像过来,原来是里面还困了一个老高!

就在我的话刚说出口的时候,那边的石像又开始哐哐哐地猛砸起来了。

“我草!”我跟胖子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两个人顿时像一桶冰水从头淋到尾一样地心凉了。

这人还在这里面啊!

“要死了啊!”胖子一边叫着,从边上抱了一块大石头,我也跟着抱了一块。

跑着上去,准备来个营救,如果他这样被砸还没成肉酱的话……

不过跑了过去,胖子对我说:“你往那边,我往这边!”

两个人正想兵分两路,突然听见“嘭!”地一声,上面的石像炸开了,有石块从里向外炸开了。

我们俩惊了一下,心想完了完了,这肉体凡胎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

是我的话我来一次就死翘翘了,成肉酱了,这还是一波一波的。

我们俩对视一下,胖子说:“怎么办……”

我们两个心里都是懵逼的,正当我们还在发愣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看见上面有个人影跳了出来!

“我操!”我跟胖子异口同声地叫了一下,老高在我们的惊呼之下华丽登场,翻了两个跟头就跳了出来!

蹭蹭蹭地几下就跳到我们的面前,脸上看得出有些擦伤,连流血都没有。

一脸严肃的样子,还没给我们开始寒暄的时间,老高一手抓着一个人的衣领子,轻声喝:“快走!”

就拎着我们往外跑去,果不其然,那些石像因为老高跑了出来,都倒转回身来攻击我们。

速度比以往更快了。

老高怕我们还愣着,就直接拎着我们往外跑!

跑了几步,不小心一个趔趄三个人都扑倒在地上。

这时候,我看见山那边的一道阳光射了过来。

好明亮,还带着一股暖意。

但是这时候还不是欣赏阳光的好时机,我们一起往回看去。

却发现那些石像又恢复了原状。

整齐而庄严地排列着。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乱成一锅粥 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严谨而严肃,让人以为自己是在白日做梦。

我们腾地一下子都爬了起来,都忍不住往后退,这些家伙,怎么一下子都散开了,好好地遵守岗位了呢?

刚刚不是在围在一起,跟我们斗得你死我活的吗?

这下肯定跟老鼠见了猫,学生见了老师了一样?

一下子恭恭敬敬地站着?

简约的五官看起来人畜无害,圆滚滚的身材,只能看见雕刻出来的简略线条,确实很难相信。

这样俄罗斯套娃一般的石像,也会长出手臂,发出那样恐怖的攻击。

我摸着手臂上的擦伤,背后因为磨过石板,还有点热热的,可是怎么天一亮,一瞬间都变样了呢?

我们三个人像土包子一样,围观着这个地方,中间一座高大的雕像,也仿佛很友善。

我摸着伤口,一边来回走,问他们:“你们可别告诉我,这都是我的幻觉啊?”

斗下久了,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有时候,确实分不清真假,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分不出。

胖子也觉得蹊跷,他并没有正面回应我,而是跟我说:“我也觉得悬,老高,你觉得呢?”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天亮了,恢复正常了。”老高信誓旦旦地说完,他指向了巨大雕像的左侧,对我们说:“你们看这边。”

因为巨大雕像的缘故,我们站的地方没有办法看到那边,所以当老高这么说的时候,我们都走过去看。

果不其然,我们看见了雕像挡住的地方的真实面貌,那些石像都散落成一堆,都是被砸得七零八碎的。

乱糟糟地堆在那里,有一些少了脑袋少了一半身体的,也都驻守在自己的岗位。

那些掉落的部分都被遗弃在地上,堆积在那里,这就是,我们昨晚真实经历过的最好证据。

幸好我们不是集体发疯。

这石像的攻击力太吓人了,想起昨晚那场面,我还是觉得有点心惊。

居然连石头都砸烂了,我还以为这场面只有电影里的特效才会出现,没想到我不用看特效就能经历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震撼了。

还有老高,当时他因为救我,自己被耽误在里面的时候,我当时心都沉下去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好在他的身手连这样的场面都能应付,真的太好了。

也好在被困在里面的不是胖子,否则胖子不一定能跑得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个事情总算是过了一半了,下次注意,一定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我们三个人站了一会,胖子说道:“好在天亮了,这真的是我睡过最不踏实的觉了,太可怕了,以后我情愿在树上睡!”

我调侃道:“你以为睡树上就不可怕啊?大半夜的把树枝压断,看不把你吓出病来!”

“胡说八道。”胖子翻我一个白眼,随后又突然奸笑地看着我,勾过老高的肩膀跟他说:“老高你不知道,刚刚你被困在里面的时候,小吴有多紧张!”

“喂喂喂,说什么呢!闭嘴!”我赶紧阻止他说下去,不可否认,刚刚我的表情反应确实夸张了一点,但是那是在情急之下。

这会胖子拿出来说,我感觉脸可红了,连忙阻止他:“你她妈‘愿者上钩”还去不去!?去的话就给我闭嘴!”

“要去啊!但是我还是要说!”胖子强迫性地抓着老高疯疯癫癫地说:“我敢答复你小情人也不会有那样的表情!”

“胡说八道!”我骂他,还没接着继续骂下去。

我看见老高突然看向了我,浅浅地笑了一下,对我说:“吴用,我没事。”

我许久没看他笑过了,他这样一笑,突然感觉怪恐怖,支支吾吾地回答他:“我知道。”

相信他的身手,只不过当时情况确实是挺险的,我敢说胖子担心地没我少,不过这家伙,逮到机会就拿我寻开心。

看他还想往下吹,我突然出口打断他:“这都乱成一锅粥了,那个棺材呢?”

“啊?”胖子也这才想起来,回看老高,问他:“棺材呢?”

这下老高一下子就被问倒了,他也并没有注意到什么棺材,毕竟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少有人能分心去观察那个棺材。

我说:“会不会被拱坏了,或者说,被人偷走了?”

胖子也没敢回答,这时候他自己也没有去注意,果然,他并不是那种无可救药的财迷,只有那种财迷,才会在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还惦记着金钱。

我们之间,只有我最早想起来。

这样一问,胖子说:“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刚想走,老高拦住他说:“我去吧。”

胖子也不逞能,就说好吧,因为现在还不清楚是不是完全没有危险了,老高身手好,有什么危险他能最早察觉,免去不少麻烦。

胖子答应后老高就出发了,他小心翼翼、步伐轻快地穿过一座又一座的石像,开始我们还紧张兮兮地盯着石像,生怕它们又突然动了,不过等老高穿过了一大半石像,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我们也渐渐放心下来。

看来暂时是安全的了。

我们两人站在石像的外围,慢慢地往后挪,终于走到了这个类似天坛的地方的两根大石柱外面。

这两根大石柱看似简单又十分霸气。

左右都有骆越图腾的阴纹,看上去高大上得不行。

这地方,如果放去给人旅游,肯定会吸引不少的人,因为这地方真的很像那种天坛。

一种祭天的法场。

胖子左右看着这两根大柱子,一边思索着对我说:“老吴,你说,这种规模的天坛,没有棺材,哪才有?”

我心说我怎么知道:“在哪里背山靠水的地方吧!”

这里面要找好穴应该不难吧,地方这么大,风水宝地还不是想埋哪就埋哪?

我说:“老高不是会看山吗?一会问问他,不行就换个地,这地方啥都没,还一堆陷阱,太吓人了。”

胖子若有所思地说:“可我总感觉……这里没那么简单……”

“啥?”

胖子呢喃地说着话,突然他睁大了眼睛,很激动地说:“我想到了!老吴你等着,你跟老高在这里等着!”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密室逃脱 看着胖子渐渐远去的身影,我还是弄不明白,他到底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像点亮了头顶的小灯泡一样,碎碎念地跑开了。

直到他跑向了当时我们通往的那个方向,我还站在原地发愣。

这时老高从那边走了过来,看见胖子不见了,就小跑着过来,边问我:“胖子呢?”

我指着密林深处,对老高说:“我也不知道他犯什么傻,突然往那里跑过去了,还叫我们在这里等着……”

“得把他找回来,这个地方危机四伏,别出了意外!”老高说完就朝着我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我也只好跟着上去了,不知道胖子搞什么鬼,突然灵光一闪,也不知道闪了什么好东西。

但是老高说的在理,我也只好跟上去了,密林里只剩下一条羊肠小道。

而且是我们当时走的时候踩出来的,其他的地方没有痕迹,可以断定,胖子确实是往这条小道上走了。

这不就是我们当时走的路吗?

胖子为什么还要自己再来一次?

我说:“这家伙,跑这么快,到底是想干嘛?”

我们两个人在后面撵着,愣是没看见他的人。

最后只能加速跑了过去,最后迎面看见了胖子,本来我想骂他来着,但是看到他手里面抱着的大家伙,我就停下了。

胖子正弯着腰,抱着一个四方形,像石碑一样的东西往回走。

那东西浑身沾着泥土,胖子抱着,想跑也跑不了,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胖子搬着那东西,抬头伸腰的时候才看见我们两个,他抱着石碑看着我们,傻乎乎地跟我们说:“来啦?来来来,正好搭把手!他娘的没想到这么沉。”

我说:“你他娘傻根啊你,沉你不知道放手啊?”

胖子不搭理我,继续跟我说道:“你不知道,我想到了一个点子。”

“什么点子?”我问。

这个时候,老高走过去,帮他分担了一半的重量。

弄不明白他搬这破石头回去干嘛,胖子一只手扶着那块破石头,将它立了起来,用手去清理那个石碑的阳纹上的泥土。

然后神秘兮兮地笑着跟我说:“你们俩看看,这个石碑像什么?”

我看了看胖子,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奸笑背后的涵义,就回答他:“石碑就是石碑啊,还能像什么?”

“看东西眼光不要停留在表面,这样怎么发大财?”胖子好一顿数落我,然后又叫我睁大眼睛擦亮眼睛:“好好再看一看。”

我睁大了眼睛好好地看了看,顶多是看见石碑上的阳纹图腾,那图腾浮于石碑上,沾满了泥土。

我说:“就是……骆越图腾而已啊……不是吗?还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胖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似乎想骂我又欲言又止。

这时候,老高拿着石碑,慢慢地回答:“难道……你在说,祭坛外的石柱……”

“对了!”胖子一激动双手鼓掌,害得老高一不防备就差点脱手了。

胖子赶紧又抱了起来,一边跟老高说:“还是你聪明,咱们智商在一个层面上,可以交流,老吴智力退步了,我们不跟他玩了。”

在胖子的怂恿下,两个人抱着石碑跟我擦身而过。

那两根大石柱?一般人还真的不能把这个石碑跟那根石柱联系在一起。

我被他们两个甩在后面,我追问他:“你大老远搬这个东西过去,你有什么依据?”

胖子不屑地回了我两个字:“智叟。”

两个字差点把我给噎死了,我追着他问:“搬块石碑你还把自己当愚公了?我不阻止你,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把他们联系到一块去的?”

胖子回答我说:“我是玩那个密室逃脱,那里面,很多类似的关卡,我突然间灵光一闪想到的。”

“哦……玩密室逃脱的愚公啊!”我在后面看着他们搬那块石碑,一边说风凉话。

其实我感觉这样的偶然太狗血了,所以他只能出现在单机游戏里。

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且不说会不会像游戏里一样,打开了就会有机关出来,石碑的阳纹图腾能不能跟大石柱的阴纹图腾合在一起还是个问题呢!

这其实就是胖子的一时兴起,密室逃脱玩多了,觉得历史跟游戏一样简单。

他们现在也不太想理我,胖子对我完全失去了信心,两个人在我面前自顾自走着。

我只好跟着在后面走了。

这样稀奇古怪的点子,老高怎么也能猜得出来?难道他没事也玩密室逃脱?

我是没玩过这个游戏啦,一时间也没想到那里去,谁知道胖子能一下子将它们想到一块去?

看着慢慢地走近那个法场,两根硕大的柱子首先印入我们的视线,胖子回头叫我:“智叟。”

我顺口回答:“干嘛?”随后反应过来:“呸!”了一下。

胖子在前面得意地笑着说:“智叟,要不要打赌一下?”

“什么赌?”

“要是打开了,三成怎么样?”胖子一边回头看我一边调侃我。

“三成?”大概是在说我爷爷留给我的那些冥器吧?我说:“你打开了再说。”

胖子说:“那你可别耍赖啊,智叟,以往你的口碑可不太好。”

我骂他:“滚滚滚,还挺入戏,真把你自己当愚公了!”

“看着吧。”胖子奸笑地看着我,仿佛胜券在握一般。

我坚信历史没有游戏那么简单,当然就不怕他了,说什么三成,能找到那批冥器再说也不迟啊。

她们俩合作着把石碑搬到了大石柱前,大石柱上的图腾凹槽的大小,看起来跟,,石碑上的阳纹图腾差不多大。

这都是近距离对比才能看出来的,这点我承认。

但是并不能代表什么,这又不能说明,只要合上了,就会像游戏一样,会有机关一样的密室打开。

游戏毕竟只是游戏,现实中,要设立这样的机关,要有高超的技术加精密的机制才能做到。

但是生活中,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胖子将石碑放在了地上,望着大石柱的凹槽,又回头挑衅般地看向我。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密室 我说:“你快别卖乖了,快证明给爸爸看一下。”

胖子骂我:“你个不孝子,看一会爸爸怎么打你的脸。”

他跟老高两个人调整了石碑的的方向后,两个人将石碑抬了起来。

好在,这石柱虽然高大,但是石柱上的凹槽在石柱的中间,正好两个人抬着可以摸到。

他们要放上去的时候,我在后面看着,然后叫道:“歪,愚公,左边的柱子呢?左边的不管啦?”

胖子抬着石碑看了一眼左侧的大石柱,然后说道:“先把这个弄上去再想另外一个,你这个人,一点耐心都没有。”

我在后面插着腰看戏,两个人抱着石碑,用有阳纹图腾的那一面,想把阳纹图腾放入石柱上的凹槽图腾里,但是调整了半天还是没放进去。

两个人一直在努力,我在后面没羞没臊地调侃:“愚公,放不进去啊?不行啊?不行让我来?”

“没门!”胖子直接拒绝了我:“这关乎了男人的尊严!”

“行行行,你慢慢来,不行叫我啊!”我在后面说风凉话,看着他们两个人一直在调整,但是还是一直合不上去。

我都不耐烦了,问他们:“是不是方向倒错了?”

胖子偏偏不信邪,倔强地跟我说:“我明明已经对准了。”

我说:“你是第一次,我能理解,要不歇会?”

“我不信。”胖子不服输,一边想强行把石碑压下去。

我在旁边调侃道:“你这样霸王硬上弓是不行的,太粗暴了。”

胖子瞪了我一眼:“智叟式的耍流氓。”

最终老高在旁边放弃了,他说:“我觉得尺寸偏大了一点点,我们先放下,把石碑上的泥土先清理掉?”

胖子嘴上说着:“刚刚我已经清理过了。”话是这样说,但是他也跟着把石碑放了下来。

石碑上的阳纹图腾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上面还是有点泥土,用到刮的,并不是很干净。

我调侃道:“不行就放弃吧,谁还没傻过?”

“智叟你等着。”胖子不信邪,抱着石碑就向石像那里穿了过去。

直直地穿了过去,我一看,他估计是抱着那玩意要去那个水洞里洗干净了,胖子就这样,不信邪。

只要是有一点可能,他就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放弃,否则的话,他心里会一直悬着,一直想着。

所以我也没有说他,看着他抱着石碑,傻乎乎地往回走,我们俩都在原地等着。

胖子抱着石碑走到那边去,看着他蹲在水洞那里,估计是要把石碑彻底来个大清洗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做无用功。

我们在原地安安静静地待着,等着胖子把石碑清洗完之后又抱了回来,身上搞的脏兮兮的。

这估计是他第一次不嫌累,这样抱着这么大的石头来回跑了,说实话还挺难得。

胖子将石碑抱了过来之后,老高也赶紧过去搭把手。

两个人又重新将石碑抬了起来,我在边上说:“胖子,一回生二回熟,不行就我来啊?”

胖子不搭理我,他,稍微认真起来了呢!

两个人把石碑抬上去,对准了凹槽,将石碑合了上去!

这一次,石碑居然十分轻松地推进了凹槽。

胖子也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两个人试探地松手了,石碑还紧紧地咬在石柱上。

真没想到,居然只是清洗了一下泥土,就一下子卡进去了,难道这工艺已经细微到这种地步了吗?

看到这第一步成功了,胖子压抑不住地喜悦,回头跟我说:“你小心一点,三成我已经到手一半了。”

我调侃他:“这个要不要像游戏里一样,先往左转三圈才往右转三圈?”

“转不动的。”老高回答。

我说:“还有另外一半呢?”我指了指左侧的大石柱。

说不定凑齐一对还真有什么惊喜呢?

胖子招呼我们说:“跟我一起去找,说不定另一半也在附近。”

现在又说不准凑齐了一对会怎么样,不过看这石碑紧紧地咬合在这上面,确实像那么一回事。

不过是不是那么一回事就不好说了,对吧?

胖子转身又向密林那走去,还招呼我:“走吧智叟,我给你讲讲玩游戏的好处。”

我跟老高被胖子叫去,胖子转过身就一直在碎碎念,估计在说密室逃脱的好玩之处吧。

我们俩无奈地相视一笑,就跟上去了,结果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背后轰隆隆的声音,像打雷一样那么响那么吓人,其中还包括着一点齿轮滚动的声音,只不过很小声,不仔细听的话,根本不会听到。

我们三个人顿时就停住了,胖子望望头顶的天空,神秘兮兮地说:“难道……这就是征兆?”

“什么征兆?”

“密室开启前的征兆!”

“额……”胖子突然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不会是被人调包了吧?

他看着头顶回答说:“大晴天的打雷,必有蹊跷……难道!是那个入口又开启了?”

当时进入这里的入口,是打了雷才出现了,当时是天晴的,所以胖子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我发现,胖子突然很会将莫名其妙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我倒是不敢说什么,倒是老高,他说:“我觉得声音是从后面传过来的。”

说着老高转过身去,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转过身去,顿时,跟胖子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了句:“卧槽!”

后面的法场,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就出现在巨大雕像的前面,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口子。

从这里看过去,还看不清楚洞口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们三个人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

脸上各种表情都有,胖子更多的是得意,像是在跟我炫耀一般,我是惊讶的成分多一点。

谁能想到,这样的场景居然也会在这样的地方出现。

而且还只用一个石碑就打开了。

面前出现的,真的会是一个密室吗?

胖子看见那个洞口后得意地跟我说:“老吴,这下你可赖不掉了,三成我可到手了。”

我无奈地说:“好商量,好商量。”

章节目录 第322章 被封死了 我是没想到啊,这他妈也可以的?

这么大的法场,做的机关居然这么草率!

这下够胖子吹好久的牛逼了。

没有办法,打开就是打开了,我们三人又往回走了过去,这根本就是巧合吧,或者是这机关瓦特了,明明有两根大石柱,为什么只要一个石碑就可以打开?

我们三人朝着天坛中间的密室走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向下的石梯。

这打开的密室口有三米宽左右,是由中间的石板推开才显现出来的密室。

看上去确实很有游戏的味道……

楼梯不知道有多长,反正从这看下面黑漆漆的,暂时还看不太清楚楼梯有多长。

正常来说,楼梯尽头就是密室了,密室了一般是放着宝物的,成箱成箱的宝物的……

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想。

胖子看着下面这密室,转头朝我得意地笑,那个笑容太欠揍了。

我无奈地说:“先下去看看吧。”

胖子打亮了自己手上的手电筒,一边的老高制止他:“说这个吧。”说罢,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火折子。

也好,既能照亮,也能检测空气是不是合格,能不能呼吸。

老高将火折子吹到冒火光,胖子嫌不够亮,又点手电筒辅助照明。

三个人站在密室的楼梯前,胖子一副没见过世面、装做特别紧张的样子,问我们:“你们,准备好,发财了吗?”

我怕他还废话,就一下跳到楼梯下一边跑一边喊:“反正我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胖子急得在后面撵我,老高像老妈子一样提醒我们:“小心会有危险!”

我快速地跑下了楼梯,站在黑暗之中,胖子的手电筒没有照到我,直接整个人向我撞了过来。

软乎乎的,但是也有重量,差点摔下去,胖子下意识地揪住了我,才没有摔倒。

一边还骂我:“你他娘的乱刹车,容易出车祸知道不?”

我说:“你以为我想啊,没路了。”

“没路?”胖子用手电筒照了照前面,然后开始骂骂咧咧的:“这他娘的,怎么回事啊?”

楼道的尽头是一道墙,封得死死的,这像是其他墓室的封门的一样,一块一块的砖砌在一起。

胖子上前去,用手电筒敲了敲那道墙,念叨说:“搞什么鬼?”

我调侃说:“没想到吧?”

没想到密室之内,是封死的,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里面有什么古怪的东西,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老高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了上来,用手敲敲封石然后说:“是后来的人才封上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墓门的封石。”

我说:“为什么后来的人要特意把这道门封死?难道是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很难说。”老高敲了敲这道门的封石说道:“封石并不结实。”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封上的,就算是知道怕里面的什么古怪东西跑出来,这么多年了,估计也没什么危险了吧?

我谨慎地考虑着,胖子当机立断说:“拿东西砸开,都到了,不打开说不过去了。”

我就知道胖子肯定会这样决定,当然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后来的人要把门封上,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打开说不过去。

我跟胖子都是这么想的,老高听我们这样说,就走到上面去,把我们最开始歇息的地方,拿来那把冰镐。

就开始左右开弓砸了起来。

虽然说并不结实,但是冰镐也不可能砸一下倒一片,砸一下就能砸一个坑。

我们两个没有冰镐,只能稍微破坏一下它的结构。

我跟胖子在旁边拿脚踹,踹得脚没力气了,才破坏了一个口子。

我本来想探头进去,但是老高阻止了我,他拿着火折子伸到里面去,火光闪了一下。

渐渐变小了,在我们以为它要熄灭的时候,它又稳住了,慢慢地火苗又变大了。

“有空气。”

老高将火折子递给了我,然后又拿着冰镐开始敲打那面墙。

胖子说:“这么大行了没?”

我说:“你急什么?你不怕屁股夹住了?”然后又补充道:“开大一点,万一里面有什么事,要跳跑不至于被耽误。”

“还没进去就说要逃跑,你这样还怎么发财?”胖子数落我,完了又说:“不过你说得对,开得大一点,总没错的。”

老高听了就拿着冰镐往大了砸,我们俩在边上把封石推掉,现在的宽度已经能容许我通过了。

但是胖子还够呛,估计能卡在肚子那。

这种宽度,一进去万一有什么危险,想出来,还是胖子先走的话,那岂不是就堵死了,那我们就不用出来了。

我们两个必死无疑。

安全起见,还是要开大一点,不嫌麻烦可以把封石全砸掉。

砸到现在,我又重新拿着火折子伸到洞口里面,为了避免第一次的测试不准确。

或者是里面有毒气没有散播到封门这里来,所以要再次用火折子测试一样。

这次因为洞砸得够大了,火折子的火苗并没有变小,很正常地燃烧着。

里面的空气基本可以确定是正常的了。

我正想缩回手的时候,突然,有东西捏住了我的手掌。

“我草!”我吓得叫了出来甩了一下手,把手抽了回来。

漆黑的洞里一只火折子悬在空中,我看见之后,又是惊得一叫:“我靠!”

里面悬空的火折子应声而落,啪叽一下掉在地上了。

漆黑的洞里闪烁着可怜的火光。

老高抓着我的手问我:“没事吧?”我摇头说没事,他仔细替我确认有没有其他细微的伤口,最后发现确实没有伤口。

连痕迹都没有,因为那只手确实只是很轻微地握了一下我的手掌。

然后拿过我手上的火折子,就没有了。

被我叫了一下,它还把火折子扔在了地上。

本来是没什么的,但是在你毫无防备,气氛又有点恐怖的时候,突然从黑暗中伸了一只,不确定是不是手的手过来抓了你一下。

而且近距离也看不见,那一瞬间,我感觉我手掌上的那只“手”皮肤特别地粗糙,至少感觉它的皮很厚,感觉像裂开的泥土一样。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两个南宗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两秒钟,但是想起来那个触感还是很真实。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老高确认我没事了,也没有什么很细微但致命的伤口,所以他加快了速度将封门砸得七零八落。

因为我被抓了一下,手上没有伤口,所以老高断定那里面的“东西”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不足以畏惧。

但是想看看,这到底是见了鬼了?还是是活的,想看看这东西怎么生存下来。

“老高。”胖子神秘兮兮地拉住我的手,深情款款地对我说:“密室恋情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滚滚滚。”连我被抓了一下,也要来调侃我,我说:“你这样,迟早是要完蛋的!”

胖子被我一手甩开,在边上贱兮兮地笑着。

等老高疯狂地挥舞着冰镐之后,我们看见,整面墙上被砸得到处都是口子,都是裂痕,只消轻轻一推……

轻轻一推推不动,要老高用冰镐把下面的结构彻底破坏,才会真的遭不住了。

等到老高把一道墙都砸得坑坑洼洼,摇摇欲坠的时候,我跟胖子使出一记断子绝孙脚!

赏给了那道墙,最终封石轰然倒塌。

看着扬起的尘土,不由得用手掌挥了挥,才不会进眼睛。

看着好好的一道墙成了这个样子,偌大的看不见的密室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一股密封太久而产生的霉味袭面而来,我们都下意识地憋气挥挥手,想赶走那些气味。

我说:“他娘的,不会是有毒气体吧?”

“应该不会的。”老高虽然这样说,但是他并没用肯定的语气,因为这是他从没来过的地方,不知道会有什么毒气没有,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说:“我们歇一会再进去,等密室换换气也好。”

三人一致同意这个决定,就走到外面去,在上面的楼梯口坐着。

此时外面有些微风,换换气也好,毕竟这么多年,封闭了这么多,空气就算能呼吸,味道也不太好。

三人排排坐着,老高坐在我的左边,一闲下来,他就不说话,就像是机器人关闭了电源一样。

坐着连动都不动,胖子半靠在上一节的阶梯上,两只手打开放在身后的阶梯上,左拥右抱的样子。

他看着密室的洞口说:“该吃早饭了啊……想吃蟹黄包……火焰牛排……”

我骂他:“滚,大早上吃火焰牛排。”

胖子回头朝我笑嘻嘻地笑着说:“垫垫肚子嘛。”然后他又说:“中午去吃‘愿者上钩’的鱼,晚上去吃鸳鸯锅,因为有个老吴,所以要吃鸳鸯锅。”

我说:“呵呵,难为你了,还鸳鸯锅。”

不过说起鸳鸯锅,我又想起当时去茶馆找老高的时候,那个老板,明明是认识老高,还把他尊为贵客的,但是他就是不肯跟我说他的下落。

害我们白白吃了不少苦头。

趁着这个机会,我问老高:“当时那几天我们都在找你,你知不知道?”

“知道。”老高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是我露面的话,会连累你们。”

连累我们?

难道?是跟偷了他们的复活牌有关?

我问道:“是在躲他们?”

“是,那时候他们追得太紧,所以我不能露面,没想到他们能找上你们。”

估计到最后老高发现他们还是找上我们了,怕我们实在兜不住,只好在茶馆露一下面,让我们不用担心。

但是谁能完全放心啊,听他说,感觉他惹的是个大组织,能不能自保都不一定,还让我们放心。

说到这,我又想起之前最后一次见老高的时候,我记得我问他从哪来,他回答我:“南宗。”

这么说,他不是早就来过一次了吗?

于是我问老高还记不记得这个事,他说记得,我说:“那你是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了?”

他说:“是,但是不是这里面的南宗,而是外面的南宗,当时我从藏区入口进来,进入了合人谷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发现这个地方,没有办法,我只好回去了。”

老高继续说:“之后我在外面碰到吴爷,他邀请我一块过来,这一次,我才进入这里。”

原来这一次的老高,是被那个吴爷带来的,要不是那个吴爷,老高还不可能再进来。

但是我更加注意的是,他前一段话的细节,老高的意思是说这里面的村落……

我问他:“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的村落,也叫南宗?”

“是的。”老高点点头,又给我解释:“因为这里面的人,大部分是从外面的村落搬进来的,所以沿用了外面村落的名字,也叫南宗。”

“啊?”胖子听到这里惊讶地起身看了看我:“那会不会……”

“我也在想。”我说。

老高问:“想什么?”

我毫不避讳,根本不在意他会不会分一份,我直接回答:“我收到我爷爷留给我的信件,那上面说他在南宗给我留了一批冥器,我在想,可能是这里面的南宗。”

“信件?”老高疑问。

“嗯,机缘巧合拿到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老人家拿我寻开心了。”

老高没有回答,反倒是胖子,他笑着用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跟我说:“要是不是寻开心,这一次咱们可就发财了,老吴,你可以拿着这笔钱,把你那个店再装修一下。”

我说:“怎么?我那个装修不好看吗?”

那可是我亲自设计,满满的中式古典风格,看上去棒极了。

胖子笑着说:“不是不好看,你可以,把隔壁的也租过来,然后增加一个特价区,打折区,保管你的营业额再上升一个数。”

我说:“你快闭上你的嘴吧,老子卖的又不是生鲜果品。”

“我这不是给你想办法,提高你的业绩嘛。”

我说:“你再不闭嘴,我就要动手了啊!”

胖子还不闭嘴,我们两个在那里斗嘴,老高在边上看着偷笑。

我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再说话你‘愿者上钩’就甭去了!”

“我不说,我还要去一次全聚德。”

老高在旁边笑了半天,然后对我们说:“差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天堂到地狱 “走吧,少废话了!”我拍了一下胖子,向着楼梯处的老高走去,可能是太阳变大了,此时,在楼梯尽头也能看见太阳光,照亮了被我们砸坏的那堵墙。

没有人看表,也不太清楚坐了多久的时间,反正等我们都走近那堵墙的时候,老高依然没忘了,先把火折子放到墙内去。

这是一种比较谨慎的做法。

火折子在墙内很正常地燃烧着,我也怕里面又有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不过这次,并没有异常。

老高觉得没有问题之后,直接迈腿走了进去。

里面有些昏暗,但在这堵墙的门口,还能看见里面的一些东西。

不得不说,就算是我特意歇了一会,让里面换换气,这种方法效果也不太大,但是也比没有好多了。

胖子打开了自己手上的手电筒,向里面照去,空气中蔓延着灰尘,用肉眼能看见的。

空气能支持呼吸,但是味道却不太好,但是我打赌,肯定比没有换气要好得多。

起码老高现在手里的火折子并没有熄灭,证明还是能够呼吸的。

“小心。”老高提醒一句,还有点回声,说明这里面实在是很空很大。

胖子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忍不住抱怨:“这地方,怎么那么空啊?”

说一句话,就有回声。

我回答:“说明好手笔啊!”

胖子不屑地回答:“别说明是个空壳子就好了。”

“不会的。”老高说:“如果什么都没有,他们也不至于把这么封了。”

胖子说:“那可能只是有怪物……小心一点……”

“说的我毛毛的……”我说:“早知道我应该去点了火把下来的。”

不过这里面确实很大,四四方方的空地,墙壁的砖砌地整整齐齐,上面有几盏壁灯。

样子造型跟解金宝家里的那一盏一模一样,我指着墙壁跟胖子说:“胖子,你看,值钱东西。”

胖子跑过来,拿着手电筒照着墙上的壁灯,看了看说:“确实是值钱东西,这有多少个啊……”

他拿着手电筒向右照去,正常的墙壁这种壁灯多的是,何况这么大的地宫。

胖子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在三米处又发现一盏,一模一样的一盏。

这对地宫来说是正常的,这么大的密室,估计得有不少盏壁灯。

要是这里面是空,把这些壁灯挖走,也不吃亏。

我跟胖子说:“这里面这么黑,把灯点上。”

解金宝的灯捡了二十多年了还能点着,这些应该也可以吧?

胖子听我这么一说,就从兜里掏出火机,将面前的这一盏壁灯点上了。

点完之后又接着点下一盏。

一连点了好几盏,老高知道我们在电灯,就用火折子在右边把壁灯给点上了。

一下子,橘红的壁灯将地宫一下子照亮了不少。

就是这一会,我发现了,放置在地宫中央的一口棺材。

看上去黑漆漆的,紧紧地盖着棺材盖。

棺材上面的花纹之精细,简直令人惊叹,见我发现了棺材,两个忙于点灯的人,匆匆放下了手里的活。

厚重大气,有好东西,是我对这口棺材的一种感觉。

它长得跟外面的棺材很像,但是显然比外面那口棺材要霸气。

开始我不知道是为什么,直到了胖子说:“为什么我觉得这棺材比外面那口大那么多?”

对了!原来是因为这棺材比外面那口大!

即便是花纹一样材料都差不多,但是这口棺材却大了不少。

就显得更霸气一些。

难道……

我看了看他们:“难道这个骆越王终于不是侏儒了?”

“是不是侏儒不要紧。”胖子色眯眯地搓着手一边说:“这么大的地宫没有放一点陪葬品,那里面的陪葬品应该很多吧?”

对,说不定是因为这样,为了放下更多的陪葬品,所以才把棺材往大了造的。

如果里面都是值钱货,那岂不是美滋滋?

“别忘了……”老高见我们都特别兴奋慢悠悠地说:“这里面已经有人来过了。”

当时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

胖子停止了搓手的动作,愣了一下子看了看我,然后说:“老高,能让我一下子从天堂到地狱,估计就你一个人了吧?”

老高并没有做出回应的表情,他觉得很正常啊,这本来就是实话啊。

只有我跟胖子知道,那种凉凉的感觉。

“好吧。”胖子双手扶在棺材上,说道:“让我来看看,这棺材里面,还吃剩下什么。”

我心里不抱什么希望了,因为我知道,一滴不剩是很正常的。

我安慰他:“胖子,如果什么也不剩也别伤心,因为……我爷爷留下的冥器,说不定就是从这里面来的。”

胖子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被安慰到的样子,他说:“话是这样说没错,你爷爷那批冥器,不是还下落不明吗?”

那倒是,说不定这么多年了,早就被人偶然间挖走了。

还是看眼前的吧!

胖子退后两步,我已经他要发什么功,结果他一挥手说:“来老高,上!”

“切,装模作样,我还以为你要表演铜丝开棺呢!”我道。

老高上前去,摸了摸棺材,然后一把使劲,将棺盖推开了一条小缝。

然后他说:“用力气就行了,这棺材根本就没有真的盖好。”

也就是说,棺盖只是装模作样地放在棺材上而已。

胖子说:“我还以为这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开完了呢!”

不说废话,三个人扶着棺盖,由于这棺材完全就是实打实的金属的,重量还是在的。

三个人推我觉得挺费劲的不明白刚刚的老高一个人是怎么推动的。

三个人数着拍子,推了第一次,才推开一道口子,胖子迫不及待地用手电筒往里照去。

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什么也没看见,又经过之前的教训,不敢贸然下手,只好老老实实地跟我们一起推。

“一二三!”

三个人一使劲,才终于把棺材盖推了一大半。

一大半的棺材盖悬空了,这时再轻轻一推,整个棺材盖“嘭”的一下砸在了地上。

这声音才空旷的地宫里听起来格外地刺耳。

率先看到棺材里东西的胖子发出了感叹:“我草……”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天残脚 当时我听到胖子说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结果听到了下半句:“真他娘空。”

我也看见了,偌大的棺材里,只躺着一具尸体,尸体是朝下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穿着衣服,衣服很华丽,深色的,因为这里面的灯光比较灰暗,所以看不清他的衣服具体是怎么样的深色。

只知道看上去很硬很笔挺,衣服上还绣有花纹,什么样的花纹不知道,但是确实很细工。

让我搞不明白的是,尸体为什么是趴着的,趴着,面朝着棺材底部。

给人一种很肃杀的感觉。

尸体的头部,就是棺材里还放着一个四方形的黑色漆盒子,漆盒盖子上面有朱砂红的骆越图腾。

胖子将漆盒子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生怕一不小心就碎了。

他将漆盒子放在地上。

我问他们:“尸体面朝下,这是为什么啊?”

习俗?

那为什么外面的棺材上端端正正地面朝上的……那具尸体还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而这里的尸体穿着整整齐齐,穿得人模狗样的,却面朝着棺材底?

这是……故意的吗?

胖子拿到漆盒子,不管我了,丢给我一句:“谁管它那么多,有没有死人在里面都不要紧!”

这时候,只要老高也被尸体吸引了过来,他的眼神比我好,一走过来,就拉起尸体的衣服。

原来是衣服上有好几道破口子,他拿起来我才发现的。

要不然,这么黑的环境在加上深颜色的衣服,确实看不清。

但是老高一下子就看清了,他把衣服拉了起来。

我看向了他,老高说:“刀划的。”

刀划的?是得罪了人在他下葬的时候使绊子恶心他吗?

老高一下子用腰包里掏出了发丘刀,捅进了尸体的脖子!

“哇!”把我吓了一跳,我说:“你干嘛啊?!”

“免得它一会还诈尸。”老高说道,从脖子上拉了深深的一道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直接把脑袋搬了下来。

反正他不动声色地干完了这一切。

我在边上目瞪狗呆。

老高的意思是,尸体已经诈过尸了,但是上面诈完尸让人给收拾了,衣服上的口子就能证明。

然后那些人还特别贴心,完了又把尸体给塞回去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老高怕它一下子又诈尸来搞事情,所以把他脑袋给拉了下来。

还戴上手套,仔仔细细地将尸体里里外外地摸了一边,估计是想找找有没有复活牌吧?

不过最后看他失望地摇摇头,应该是没有什么发现了。

这时候在一边的捣鼓漆木盒子的胖子,一直没有动静。

我问他:“胖子,连块木头都搞不定吗?”

胖子头也没抬地说:“你行你来,别说风凉话。”

我心说一块木头有啥开不了的。

胖子捣鼓得有点不高兴了,可能是锁太精细了,不是胖子的擅长,他来火了说:“我都想一脚踩下去了。”

“别,天残脚,给别人看看?”我制止道:“里面要是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漆木盒子说不定还值点钱。”

胖子站起来,就将这只扁盒子交给了老高,这盒子看起来就三四本书的厚度,没想到就把胖子给难倒了。

看到这盒子的体积,我突然把它跟复活牌联系到了一起,复活牌应该不是什么大块头吧?

说不定这里面就放着复活牌呢?

但是如果是的话,尸体都让人给收拾了,这复活牌也不可能还留下吧?

想到这又莫名地心塞,总感觉,我下的斗,都是被人临幸过的。

等到我去的时候,已经捞不到什么油水了。

等老高拿着漆木盒子在研究开锁地方在哪里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就乖巧地在边上看着。

我说:“这是不是跟棺材一样?要用铜丝开的才行?”

这几句话刚说完,我突然感觉后面重重地中了一脚!

那重量,简直就像是,有人远远地朝你后背扔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一下子我感觉我的腰要断了一样,然后整个人朝前面摔了过去。

虽然是有跳过去的成分,但是这次为了保护自己不再中第二脚而有的正常反应。

我摔下去后,看见了一个裹着白布的矮子突然在胖子他们的后背。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脚踢的就是我。

后尾椎钻心地疼,老高一下子把漆木盒子扔到了胖子手里,胖子抱着盒子往前滚了一大步。

避免成了第二个挨打的人。

整个过程时间很短,在那个干瘪的尸体即将出现第二轮攻击的时候,老高已经迅速拔出了刀。

在尸体出拳的时候,用锋利的发丘刀将他的拳头挡住。

从这里能看见,尸体的拳头打在发丘刀上的时候,老高的手震了一下,说明这一拳的威力不容小视。

谁能想到干巴巴的尸体还能有这样的力气啊?

可能老高也想不到吧。

胖子抱着漆木盒子跑到我的身边,将我拉了起来,对我说:“腰还能行吧?”

我捂着腰艰难地说:“暂时,还断不了……”

他又说:“以后的夫妻生活能和谐吧?”

我说:“滚!”

胖子紧张地看着老高的方向说:“尸体原来在这,看来他不是被偷的,而是已经起来溜达的……”

我说:“那你可得小心了,跟他一起不见的,还有一条那么粗的眼镜蛇。”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嘴巴最邪门的时候,我话刚说完,旁边的黑暗中,就听见了“嘶嘶嘶”的声音。

一条肥硕的眼镜蛇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我们的身边。

胖子看着那条蛇,直接骂我:“老吴,我恨死你了。”

我赶紧闪到一边说:“对不起了,交给你了,我最怕蛇了!”

这两个鬼东西,还组团一起行动的!

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胖子看我溜了,大声骂我:“你大爷的,你以为我不怕啊!这么粗的眼镜蛇!”

我说:“你,坚持一下,我去上面给你找武器等我啊!”

“老吴你不讲义气!”

“别乱说,我还会再回来的!”正当我捂着腰准备往回走的时候,我看见,一只枯瘦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搭在了棺材外边!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四面楚歌 那只手,仿佛从地狱归来,仿佛一个来勾魂夺命的死神,一下子将我震慑住了。

我看着他不由得倒退了一步,其他两人都被缠住了,想帮我也是分身乏术了,搞不懂为什么会在同一个时间行动啊?

这下好了,完全就是四面楚歌了,我想不面对都不行了,一人对付一个,它们该不会是有预谋的吧?

这时候,正在跟眼镜蛇斗智斗勇的胖子,突然叫了一下:“我草,怎么又起来一个?!”

我一脸苦瓜,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一次,手无寸铁地想躲避,却不给我这个机会,没办法了,我想,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时候,最开始被缠住的老高,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拿着!”

我还在想叫我拿什么东西啊!?就听见“嗖!”地一声一把锋利的发丘刀飞了过来,直挺挺地扎在棺材的那只手背上!

棺材里的尸体,弓着身子,大半个屁股露在外面了,他会直接爬起来,而不是翻个身再起来。

老高的发丘刀让他停顿了一下,但也只不过停顿了几秒钟的时间,很快,他又开始行动了起来。

我觉得我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再拖下去他也不会再躺下去的。

这时候,胖子反倒有点说风凉话的样子,他问我:“老吴,要不咱两个换一下?我的让给你?”

这时候,我看了看他面前的那条、两米多长,手腕般粗细的眼镜蛇,就感觉手心冒汗,看到我都想跑了,何况还要叫我去跟它近距离接触?

能不碰就真的完全不想碰。

我苦着脸说:“你他妈的,绕了我吧!”

紧接着,在那个死人快起身的时候,我一个助跑过去,三步做两步,最后,一脚蹬在那个死人的屁股上。

由于我一百多斤的重量踩上去,那个死人,一下子就被我踩了下去,一下子又趴在棺材里了,我赶紧动手去拽被打在棺材上的发丘刀。

趁着这个时候我还在压制他一下,赶紧拿发丘刀给他来个分尸,否则的话等到他想起来,小小的发丘刀,是定不住他的。

不过老高这手劲也实在太大了,我单手去拔刀尽然拔不出来,没办法只能用两只手去拔。

但也是使了全身的力气,等我将发丘刀拔出来的时候,原本搭在棺材上的那只手,猛然抓紧了棺材,刀尖依然光鲜亮丽,居然没有半点血的痕迹。

这完全就是一具干尸啊。

我记得他的脖子差不多已经被老高砍断了啊,怎么还能诈尸呢?难不成阻止诈尸的关键不是在于脑袋?

像老高这样经验丰富的人,应该会知道的吧?

可是前面的尸体还是诈尸了!如今想把他重新盖起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光靠我一个人,想把棺材盖撬起来都难,别说搬起整块棺材了。

这时候,老高突然对我喊:“动作要快!不要轻敌!”

听他这么一喊,我顿时紧张感满分了,双手握着发丘刀,朝着他的左侧的后背一刀捅了下去!

干瘦的尸体像是死亡后的条件反射一般,他的头向上昂起!就像是在吼叫一样!

我心说这反应是这一刀有效果了?正准备拔出来再给他一刀的时候,老高突然大喊:“快躲开!”

听到他这句话,我根本连琢磨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我直接想跳开,但是速度还是慢了一点,底下的那个尸体,像是突然间卯足了劲一样,一下子弹了起来,将我拱倒在棺材里。

相当于,我整个人被拱得一屁股坐在了棺材上。

显然那人已经起来了,所以这次我的反应特别地快,立刻就扶着棺材,一下子翻了出去。

不然万一被他抓到棺材里,整个棺材盖到地上去,出不来就不好玩了。

就像电影里的僵尸片一样,被抓到棺材里去,一下子就被吸光了,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想象,这种干尸应该只是单纯地想弄死我。

我一翻身,就不小心将自己翻倒在地上,视线正好撞上了胖子,那条蛇一直在试探性地攻击,像小鸡啄米一样,脑袋迅速地往前,估计还在试探胖子的反应速度。

说不定下一次啄米就要张大嘴巴了。

胖子一直在用漆木盒子去抵挡眼镜蛇,突然他向老高抱怨:“老高,你他妈的,偶尔能不能雨露均沾??我他妈也需要武器啊!”

我说:“你不是有藏刀吗?”

“你他娘的,这么近距离的武器,我一出不就死了!”

也是,藏刀就是太短了,虽然很锋利,但是确实是太短了,刀身跟刀柄一样长,还没划拉开,就会被眼镜蛇给勾到了。

相对来说,发丘刀的刀身比藏刀要长一点,使用起来的空间也更多。

我说:“给你啊,你去拿,就在他的身上。”

此时的老高分身乏术,没想到一具干瘪的尸体,居然也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这就是老高叫我为什么要小心一点不轻敌的原因吧?

毕竟连他自己也不能轻轻松松地把他们解决掉,真的是倒大霉了,我还真想知道,这棺材里的尸体,最开始是被谁给收拾了,这么厉害的。

反正现在确实四面楚歌了,只能认命去面对了。

现在棺材里的人也爬起来了,他穿着一身黑漆漆的华丽衣服,衣服上也有一些金色的滚边,跟其他的花色。

看上去确实蛮细致的。

他从棺材里爬了起来,背向着我,后背上还捅着那把刀子,直挺挺地站在了棺材里,当时如果他看得见,视线应该是在胖子或老高身上的。

反倒我是背对着他,他站在棺材底部观望了一会。

右手伸到后背,将发丘刀拔了出来,那只手十分地柔软,像没有骨头一样,轻轻松松地反折过来去拔刀,那个位置左右两只手都很难够到的才对。

但是他却毫无压力。

我在惊讶他是不是没有骨头的时候,他手握发丘刀,猛地一个转身,看向了我,脸上带着漆黑的面罩。

应该是金属的,只能看见两个深陷的眼窝,干瘪的手掌像老人家一样。

不同的是,我能感受到他无情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一对一 我草,他还知道一对一啊?

居然主动来找我?难道,他知道是我捅的刀子?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看着他手里拿着的发丘刀,我举手发言:“胖子,那个,你的藏刀要用吗?”

“干嘛?!”胖子自顾不暇,我一叫他,他就想发火。

我说:“我只是觉得,你更需要发丘刀,要不我们俩换换?”

胖子说:“你他妈什么时候,突然良心发现了?”

我说:“你换不换啊?先把藏刀给我啊。”

“我现在哪有空啊!”胖子忍不住对我大声喊道,敢说完,他突然抓着漆木盒子对着眼镜蛇的脑袋就是砸了下去!

可能是年代太久远了,还是胖子真的用力过猛,漆木盒子砸中了眼镜蛇的脑袋之后,直接砸碎了,胖子也是一下子心急,没有想到这一下砸下去就稀碎了。

眼镜蛇是正中了脑袋,直接身体就有点晃了,胖子没功夫搭理它,这会可焦急了,在地上找了半天的东西,我反应过来他是在找复活牌吧。

找了半天,只有一地的碎木头。

这下可把胖子热火了,他一边踢着脚下的碎木头一边骂:“去他妈的,就一个破木盒子,还给我放回棺材里去!”

胖子估计是心里还有点点期待,觉得这东西这么难开,说不定还没被人开过,而且这里面光线这么昏暗,不一定有人发现,结果这一下可好,一打开还是什么都没有,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

看见了被砸地晕晕乎乎在旁边的眼镜蛇,气得拿脚直踹它,踹得它晕头转向的,我看胖子的战斗力突然有了质的提高,心说早这样不就完了?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原来让胖子变成超级赛亚人只需要白干一回就能立刻变身了,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快的变化的。

正当我还在看着胖子在对眼镜蛇下死手的时候,突然被人一脚踢了过来,本来地板就不是光滑的那种,所以被踢了重重的一脚之后,我是滚到地上,那个重量足够我滑行一会,不过地板太粗,摔下去,连滑都滑不动。

但是那一脚真的踢到我反胃,正好踢在我的胃附近,喉咙一下子被堵死了,缓了半天,看着那个死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不愧是骆越王,实力真的不俗吗,就这样手握着刀,向我走来的时候,气势逼人。

我只能捂着胃,慢慢地往后挪,等我缓过来,等我缓过来,我干你俩都行......

可是我真的缓不过来啊,这一脚真的太疼了......这样大的力气,这样矮小的身材,居然能踢出这样的力气,我除了疼之外还觉得有点懵。

是真的一脚被踢懵了,这么彪悍的战斗力,怪不得说是骆越王。

我一边抱着胃,一边往后挪,感觉那死人像有仇一样,一步一步,放慢了脚步,缓缓地走到我的身边,这样子,其实对人有更大的威慑力。

让你的恐惧有时间侵占你,让你看着他的脚步,心里面一直在恐惧,完了完了,他又靠近一步了!完了,再有三步我就要死了!我没用了!还剩两步了还剩两步我就要死了......只剩下一步了!

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给你时间去恐惧,才是最怕的。

就像,突如其来被车撞死,时间太着急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那时候你没时间去恐惧,如果直接死掉,那就更快了,说不定连痛苦都来不及感受。

那还是比较痛快的。

而最痛苦的是,有人跟你说,你在什么时候会被车撞死,让你有时间去害怕了,数着时间说要被撞死了,马上要被撞死的,被撞死的时间快到了。

这样心里的折磨比肉体上的疼痛更加能把人逼疯。

那样的恐惧是无与伦比的,就如我现在这样。

不知道他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他走路的速度比正常人的速度还要慢很多,这就促使了一个局面,他不会立马走到我面前还杀掉我,而是会给我时间。

我虽然一边往后挪动,但是根本无济于事。

我是真的被踢得胃痛,胃都开始抽搐起来了,根本连站起来的时候都没有,我只好憋住气,连说话都说不了。

我要是还有力气求救,我一直大喊:胖子,老高,救我啊,快救我啊......再不救我我要凉了......

其实我觉得我现在也凉的差不多了,胖子还沉浸在愤怒当中,人说愤怒的时候人是盲目的,估计他也发现不了我的窘境吧。

这一脚有多重,只有挨了的人才能说得明白,看见那个死人渐渐地逼近,我伏着身子,用手捂着嘴巴,生怕一个不小心,胃里的东西就这样倾泻而出了......

我伏着身子爬动了几步。

突然,右侧的肋骨处又被狠狠踢了一脚,这一下子我就忍不住了,连手都挡不住了,直接把胃里还剩的东西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只不过经过一夜的消耗,胃里的东西也所剩不多了,这一下子我硬生生地挨了这一脚,爬也爬不动了。

眼睁睁看着那个矮个子,披着长长的衣服,一脚又想上来了,我吓得赶紧憋着气,把肉憋硬一点,这样就不会太疼了。

然而这一脚,带着风踢下来,没有踢到我,老高一个三下五除二,正好分身过来,用他的脚接住了要落在我身上的那一脚。

没等死人反应,老高抬起一脚就扫了过去,直接把他扫飞了!

胖子赶紧跑过来把我扶了起来,一跑近脸都皱成一块了,将我扶起来还不忘调侃我:“你他妈的,这是被打出屎来了啊?!”

我这下也没力气去回嘴,被他扶起来,整个人还都是瘫软了,腰部没有力气支撑我站着,我哑着声音说:“叫他,小心一点,这鬼东西,下手可狠了......”

老高把他扫踢出来后,就立刻趁胜追击,扑了上去,又如火如荼地打在一起了、

我想是他那边解决了,才有空来帮我这边吧,正扶着胖子说:“我想休息一会,我的胃......”

话刚说到了一般,我就看见,橘红色的壁灯下,有一个矮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死前回放 一整个脑袋还向后耸拉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极其地傲慢,其实是因为他的大半个脖子都已经被老高切断了,而且干瘪的尸体也支撑不了这么重的脑袋,所以他干脆反折到后面去了。

少了一个脑袋的死人看起来更加矮了,但是在这里矮似乎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他依然战斗力超群。

看着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之后,我感觉我的喉咙又紧了,胖子在边上看见我的样子,一直贴心地拍我的后背,一边问我:“干嘛?你还想吐啊?”

不是。我挥挥手,说不出话来,只能指了指他的后背。

胖子跟我说:“没事,相信老高,没事了。”

没事个鬼啊!

我指了指后面,胖子不理会,直到我看见那个矮个子的尸体,他在壁灯的灯光下,不停地转圈圈,可能在用他反折到后面的可怜眼睛看人吧。

转了好几圈,突然他停住了,伸出他褐色又干瘪的手,他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脑袋,将脑袋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对这一系列淡而其定的操作,我表示服的。

胖子真是个合格的陪护,不管我给他怎么做手势,他就是不往回看,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干嘛。

直到那死人终于往我这边走了,我忍着剧痛的胃跟肋骨,我推了胖子的脑袋一把,能把他脑袋也推掉就好了,反正也没用脑子要往回看。

但是胖子被我推了一下就往回看了,正看见那个死人跌跌撞撞地朝我们这边小跑了过来!

胖子也急了,回头骂我:“怎么又起来了,你他妈怎么不早说啊?!”

我心说你还有脸说我啊?

我赶紧往后缩,眼看着那个死人又一步一步地跑过来了,在千钧一发之际!胖子突然一个标准的回旋踢踢在死人的胸口上,胖子那一脚带着风,感觉使劲也蛮大的,但是,那一脚踢过去,被稳稳地接住了!

那个死人用两只软绵绵又干瘪的手抓住了胖子的脚踝,胖子那一脚像踢在棉花上一样无力,这让胖子一瞬间慌了一下神,想收脚却又被抓得死死的。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那个死人抱住了胖子的脚,经过胖子两次的挣脱都没有放手之后,它抱着胖子的腿快速地往后退,胖子那一脚下盘稳,没有被拽动,于是导致了,死人拖着胖子,帮助他下了个一字马。

一瞬间地宫里充满了胖子的惨叫声,那该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胖子坐下去之后像练高音一样:“啊......”手捂着裆部,五官都扭曲在一块了,光看他的表情都觉得疼死了。

把胖子拽下去的死人,立刻就放了手,短短的小腿朝胖子踢了过去,裆部痛归痛,胖子见他出脚,还腾出两只手打叉去护住自己的脑袋。

这样,死人一脚死在了胖子的手上,那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有那么大的威力,胖子一下子被踢得往后倒!

看来确实是痛,他倒下去之后,都已经不快速反应了,眼看着那个死人又一脚过来,我直接朝它扑了过去!

它没防备到,确实如我预想到的一样,它被我扑倒在地上,一个矮小的人被我这样的人全身重量扑在身上,我感觉如果我不起来,它就没有办法从我身子下脱身。

不过这是我的想法,我刚扑倒它,连给胖子逃跑的时间都没有,就看见它手一挥,慢慢地脖子上就感觉有个刺刺的,火辣辣的。

直到看见有黑漆漆的液体流到了地上,脖子也火辣辣的烧痛,我似乎明白什么了。

身下的死人一把将我推开,我滚在一边,捂着脖子,才一秒钟的时间,我就看见我的整个手掌都是黏糊糊的了,热热的。

我滚到一边,看着黑漆漆的宝顶,上面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但是我却看见一堆奇怪的生物在上面飞来飞去,像蚊子一样小。

“老吴!”我听见胖子在叫我,很大声,很激动,我想回答,可是我一张嘴,就感觉嘴里有股酸甜的味道,好像一口气哽在喉咙那,说不出话来。

干脆我就不回答了,耳边都是各种各样的声音。

甚至于,我听见了我老爹的声音,各种逝去的人的声音,包括小风,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这时候,为何会突然想起她?

我知道我可能有点喜欢她,她聪明又伶俐,身材好身手好,心有城府,脑子也好,对外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而对周伯倏,她对他又有无限的仰慕跟柔情,她看着他时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一个女人忠于一人时,正是最风情万种的时候。

我记不清多久没见过她了,只是突然间,感觉,又想起她分外迷人的时候......

在我脑子因为失血而不清醒的时候,我感觉到,所有重要的人突然轮番出现在我的脑袋里,奇怪了,人死前,都要经过这样的一段回想?

直到我想到了我的老爹,我的心里突然很轻松,很久了,我都没有想起过他,他也离开很久了,以一种特别的方式离开。

我确实很想他的,特别是当我一个人在古董店里的时候,对账的时候看着他做的账乱七八糟看不懂的时候,我回想起他在古董店里的时候。

年纪大我一半,但是对新鲜的事物却很有兴趣,也愿意去学习。

我老爹,虽然不是一个特别斯文的人,但是也不是粗俗的人,也许是他平时伪装得太好了,我根本没有想到他也会去盗墓的。

没想到他年轻也盗墓的,直到后来才知道,他自己隐瞒我的太多了,他不想我也走这条路,所以他对我三缄其口。

只是现在想起来,才记得他对我有过一句忠告,当时最开始我去南京的“刘三刀”店里当伙计,想捞盗墓贼的黑货,他当时,就对我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你别碰那些。”

当时我以为他是不让我去盘货,后来才知道,他是不希望我跟盗墓贼接触。

现在,接不接触都无所谓了,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想后悔,还可能吗?

在脖子往外流血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文思泉涌。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来带我走 不仅往事回想得多,突然还想将以往的故事写出来,开头我这会都已经想好了,就从我在南京那当伙计开始讲起。

如果我还能起得来的话,我真巴不得把这些想法统统记在本子上。

但是现在可能已经晚了。

我的脑袋以下都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只是脖子处的伤口还一直在发烫,半个身子都已经被湿透了,我想起好多次等死的场景都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时候我似乎也只觉得一个人的时间更加地轻松,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这样躺着看地宫的宝顶,上面什么也没有,可是我总能看见我想看见的人。

当然我也希望我能活下来,但是希望渺茫了,如果胖子他们搞的定,就不会放着我像现在这样,在这等死了,说明他们啊,也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这是一种奇怪的诅咒吗?

只要想金盆洗手,就一定会死,这是诅咒吧?

这时候,我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我能活这么久,只是因为运气好吧,还没划破我的气管,我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

我在想如果我就这样死在这里的话,也许以后有机会上新闻吧?

震惊!千年骆越地宫惊现现代男尸!这一切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迷失?

这样我还不如,死前爬到骆越王的棺材里,给后世的人开个小玩笑。

当然这都是我现在闲的没事干才想得事,这个时候,耳边的打斗声渐渐地变少了,我感觉我可能是要死了,我的听力慢慢地消失了,他们打得这么激烈,要不是有人死了,怎么可能停下来呢?

到底是谁赢了?

我连站起来看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能祈祷我们不要在地府相见......

在这之后,我突然听见了,砰砰砰的鞭炮声。

噫?鞭炮声?

没那么快吧?打着鞭炮要送我去埋?

这阵仗也太吓人了吧?

我还是想要火化,火化了一了百了,不要给世人留下盗墓的机会。

自己的缺德事干多了,难免也怕遭报应的,毕竟,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心想了一会,我是个傻瓜啊!

这里面怎么会有鞭炮声呢?

一定是枪声吧?

应该是站在楼梯门口往地宫里面开枪,所以声音听起来像连续的鞭炮。

该不会是那些人来了吧?那个什么吴爷的人。

就算是他们来了,这样的子弹密集程度,还不得把他们两个也打成马蜂窝啊?

毕竟老高跟他们也不太熟,说不定他们一心横,把他们也一起打死了,毕竟也没有什么价值。

我是躺着才没有被打到,他们就不一定了,跟那两个死人打在一起,很容易被误杀的,可惜了,一窝人可能要全死在这了。

这时候,我闭上了眼睛,随他们去吧,这也许就是我们的报应,谁能说不是啊?

我闭上了眼睛,去感觉我的脖子上的伤口,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它在流血了,估计也流的差不多干了,很神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早就昏迷了啊?

不过就算没有昏迷,现在也是时候了吧。

我安心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闭上眼睛,感觉四周安安静静的,能听见一些模糊的声音,但是与我无关,那些声音听起来离我有些遥远。

我想这是灵魂要离开的样子吧?

故事我也没机会写了,下辈子吧。

这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人碰了碰我,还用自己东西捂在我的伤口上,是布吧?感觉不像是手掌。

是谁啊?要来救我?晚了吧?

我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感觉到我的身体被人半扶起来,有人在轻轻地喊我的名字:“吴用,吴用,吴用。”

啊,是我老爹的声音......

他来带我了?

恩......民间有传言,一个人死的时候,会由他的亲人来接引他去地府,这样的话,死者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原来这是真的啊,民间传言也有真的啊。

原来有人来救我是我的错觉啊?

不过也没差,就算老高他们救我,也多半救不活了,我流了太多的血了,拉出去说不定就死了。

现在还有我老爹来带我,那我这次是真的死透了。

“吴用,吴用,吴用。”

总感觉他这次的声音无比地焦急呢?比以前他对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我们像朋友一样地相处,对朋友不需要发火,他跟我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

记得他在我十来岁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你是男子汉了,也是聪明人,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们以后像朋友一样交流就可以了。”

后来他也没再生过气骂过我,我们相处得很好,看古董的眼光也很像,作为儿子,在古董行业,我没有让他失望。

可是他现在,这么焦急地叫着我,叫我上路去,我心说:听到啦,我马上就去。

可是我感觉我的身体很沉,死了之后,不是轻飘飘的吗?为什么我感觉身子可沉了?

有人在轻拍我的脸,似乎还有话对我说,谢天谢地,你有啥话就赶紧说吧!我还要跟我老爹呢!

轻拍了两下脸部,我感觉我的眼睛被人用手指打开了,所幸我居然还看得见,一张熟悉的脸映入我的眼睛里。

不是我的老爹,居然是村子里的解金宝!

果然是他们来了,我跟解金宝也不熟啊,为什么要耽误我上路呢?

“吴用,吴用,吴用。”很神奇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解金宝张了张嘴,嘴里发出的,居然是我老爹的声音?

可是他的脸却跟我老爹完全不一样啊!

果然,我是出现了幻觉?

居然出现这么离谱的幻觉?

我一定是疯了才对吧?

我老爹,早就离我而去了,在上一个墓里,早就离开了,我们甚至都没有好好地道别,就离开了。

我可能是死前的发神经吧。

这两个人,怎么会是同一个呢?虽然同样是姓吴,如果解金宝就是我老爹,那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估计瞒着我呢?不需要瞒着我啊,我已经长大了,已经是男子汉了啊。

扯淡吧,解金宝,怎么会是我老爹呢?我老爹在那个地方,落脚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哟老金 人死前的幻觉,也这么伤感啊......

我在我老爹的呼唤中,我完全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那是完全昏暗的一段时间,记不清了,完全记这样的情况维持多久了,但是我觉得似乎并不久,我感觉我的喉咙还有湿度。

我的意识也慢慢地清醒,那时候我知道,我可能还没死。

虽然我不能睁开眼睛,但是我能听到身边有动静。

很清楚,但是我不知道说了什么,没有注意听,一直在思考,我不是死了吗?

直到我听见有人问:“他醒了吗?”

“还没。”

在议论我?

“你出来,我跟你说会话。”

一下子四周又回归安静,我在黑暗中躺了一小会,觉得感觉不到全身的器官,难道是躺了太久了?

那倒也有可能。

静静地躺了一会,感觉脸上热热的,隔着眼皮也有光亮,被照的实在受不了了,我慢慢尝试着睁开眼睛,可是睁了一条缝,看见了强烈的太阳光之后,两只眼都睁不开了。

渐渐地适应过来,就看见一个人影子在我床边闪过,将阳光阻绝了。

看不清是谁,我举了举手,那人就赶紧抓了我的手:“老吴!你醒了!”

像老女人聚在一起,说话爱牵手一样地牵着我,然后一个大屁股坐在我的边上,我眯着眼睛,慢慢适应了光亮。

就看见了一张白白的大圆脸,雀跃地看着我醒来,那个笑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胖子拉着我说:“你总算是醒了,我跟你说,你再不醒,就把我折腾死了!”

刚醒反应还有点迟钝,我还在想我不醒,怎么是你折腾的?难道是担心我?

我没有甩开胖子的手,就这样让他拉着,我张了张嘴说:“怎么了?你怕我死了?找不到冥器了?”

“说什么呢!”胖子娇嗔地打了我一掌,然后说:“我是那种财迷心窍的人吗?!”

我听了想笑,就慢腾腾地自己想坐起来,胖子接着说:“你不知道,你昏迷这些天,吃不下饭,又没有流食喂,都是我一个人,把饭嚼烂了再喂给你吃,你怎么能怎么想我呢!”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已经近乎昏厥了,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是还是想吐,我做了几下呕吐的表情一边骂他:“你给我滚。”

胖子这人是想继续把我恶心死,他说:“那边还在煮,等会我再给你多嚼一点,醒了,要多吃点。”

我说:“我不想看见你,看见你我会吃不下。”

“你这个人,没品味。”胖子不爽地白了我一眼:“你不知道,口嚼酒是多好喝,那都是人家处女一口一口嚼出来的,还喝还得出钱买呢!现在我免费嚼给你吃,你还敢嫌弃,你还有没有良心呐?”

我说:“你要脸不,你是女的,还是你是处女?”

“我虽然不是处女,但是我保证,我嚼的跟处女嚼的一模一样!”

越说越离谱了,我赶紧阻止胖子在说下去,继续说下去的话,我真的会恶心死的。

这个时候,高古玉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我醒了,并没有惊讶的样子,反倒是微微一笑,如沐春风的笑意,看着他比看着胖子有食欲多了。

我赶紧向他说:“你快把这死胖子带出去吧,快点饶了我吧!”

胖子说:“没门!”

老高笑眯眯地说:“我去通知吴爷。”

随后又出去了,我问胖子:“我醒了,通知吴爷干嘛?”

胖子说:“这地方是他的,咱几个的命都是他救的,不通知一下啊?”

这地方?

我抬头看了看这屋顶,看起来确实很像当时在解金宝家住的那间房间,怎么,他们直接把我们都送了回来吗?

折腾这么久把我送回来,我居然还没死,有点厉害嘛。

我坐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难怪我说下半身怎么那么热,原来盖着这么厚的毯子,我想把毯子掀掉,胖子压着我的手,问我:“你干嘛?”

我说:“我的尸体都要发臭了,你没闻到啊?!”

胖子这才帮着我把毯子掀掉,一边说:“我这不是怕你着凉嘛。”

我都不知道我晕倒的时候,被他们折腾成什么样了,毯子掀掉之后就凉快多了,裤子里面都是湿漉漉的。

我感觉可难受了,活着我都怕我身体给闷臭了。

这天气,胖子都只穿一件薄薄的短袖,给我盖一条羊毛毯,你说这是人干的嘛!

这屋子干净敞亮,外面的阳光刚刚直接照在了我的脸上,采光很好,空气中有股清香,之前我看过,这房间的窗户下,似乎种了一排的花,如今开得很好,还有点淡淡的香味。

在老高去通知吴爷的时候,我问胖子:“那些东西,是他们......解决的吗?”

胖子点点头说:“他们来得太及时了,要不是他们,就连我们也要撑不下去了。”

这样一听,当时的状况确实是挺凶险的,确实是千钧一发之际了没想到他们还没放弃我,当时我都觉得我自己没救了,脑袋都已经不清楚了,还能把我救回来。

我坐了一会,就一个高大的人走了进来,身上穿着正经又专业的整套冲锋衣,感觉整个人蛮精神的。

大踏步走了进来,我迎面看见了走进来的解金宝,心想,呵,戏精,演得真像。

我看见他,打招呼:“哟,老金。”

解金宝微微一笑,问我说:“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想吃什么,我叫人去煮。”

我说:“挺好的,承蒙相救。”

他说:“没事,我喜欢投缘的人。”

我看着他笑了笑,解金宝的声音还是原来的声音,跟我老爹的声音根本不像,当时我怎么会听成是我老爹的声音呢?

我刚好在说话,突然老高又走了回来,身后领着一个消瘦的女孩子,但是看起来还是蛮高挑的,头发剪得很短,像男孩子的发型一样。

可是她本人的五官却十分地漂亮,剪了短发更有特点,看样子越发地俏丽,那人躲在老高的背后走进来,身上也穿着冲锋衣。

从老高的背后走出来,看见她背着一个大大的医疗箱。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装得还挺像的 解金宝挪了个位子说道:“正好,再检查一下。”

那个女孩子就安安静静地抱着医疗箱进来了,看着还蛮大的,得有胖子一个屁股那么大,我的命就是这么保住的。

这女娃是后面来的?应该是吧,这解金宝还挺周全的,出来盗墓还带上个医生?这可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这女孩子冷着一张脸,精致的五官上一点皱纹都没有,反而还有点圆润,但是她的身材又很纤瘦,这是真正的鹅蛋脸。

她抱着医疗箱,一言不发,眼睛看都不看其他人,显得很淡定,径直走到我的身边,将医疗箱放到脚边。

发现里面的东西确实很多,不少的应急药品都有,近距离看,这个人照样是那么美,就连来帮我做检查的时候,眼睛也没有跟我对视过,仿佛眼里根本就容不下其他人。

只一心干着自己的事。

她一进来,这里面的气氛都严肃起来了,这时候,解金宝说道:“检查没事,咱们就一起出去大喝一顿,外面准备了好多东西。”

“不可以。”正帮我检查的医生突然出声说:“不能喝酒。”

那声音有点嘶哑,好好听的感觉。

解金宝就只好回答:“不喝,不喝就算啦,还有不少好吃的。”

我呵呵笑:“谢谢了。”这解金宝,盗个墓,找这么多个女孩子,是想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

接着就再也没有说话了,那个女同志检查完毕后,又动手来扯我的衣服,我心一急,忙问:“你你你,干嘛?”

女同志没有理会我的反抗,直接将我的上衣扯了上去,露出了腰部的一大片的淤青,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当时腰部被踹得这一下,刚刚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女同志一按,就疼得不行,疼得我脸都皱了起来。

女同志冷冷地问我:“疼吗?”

“啊......我说不疼你信吗?”我回道。

女同志松手,从医疗箱里拿了一支膏药,放下就说:“记得擦。”

整个过程,不多说一句话,不表现出开心,好像大家欠了她五百万似的,她出去后,我就向解金宝调侃说:“老金,老实说,她是不是被你拐卖来的?”

“是啊,要不要?卖给你?”解金宝也顺势调侃道。

我笑了笑,神秘兮兮地对他勾了勾手指,他将信将疑地俯身过来,我笑嘻嘻地说:“你还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啊!”

他狐疑地看着我,我伸出右手,迅速地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

解金宝吓了一跳!直接站了起来!

我拿着手上的人皮面具,笑嘻嘻地调侃道:“装得还挺像的嘛。”

面前的人露出了本来的面貌,屋里的人没有一个觉得惊讶的,反倒是被我撕掉人皮面具的人自己吓了一跳,他笑着骂我:“臭小子,吓我一跳你。”

面前的人五官棱角分明,头上有些白发,但是也掩盖不住那股帅气,长得还跟我略微有些相似。

很显然屋里的人,看见我手上的人皮面具,没有一个人感到惊讶,这些人,故意把我蒙在鼓里。

老爹搓了搓自己的脸,然后说:“撕了好,我都感觉我的脸麻麻的了。”

“呵。”我冷笑:“连亲儿子都骗,有没有良心啊?”

老爹直接没羞没臊地说:“把你骗了,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这个人,他的想法太可耻了,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我甚至在死前都在想着他,他却早就出现了,还扮成其他人骗我!还不无耻吗?

我看着他哭笑不得,我心里是多开心啊,当时他在那里,头上被打个洞,我以为我不可能在看得见他了,可是他却背着我,活着也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的脸,我说:“我有时候,是真的想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老爹没有再贫嘴了,他看着伤感的我,一言不发,突然他拥抱了我,很温暖,像我几岁的时候的一个拥抱。

突然想起,他像这样抱我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老爹说:“你看你,都这个岁数了,还哭,还是不是男子汉了?”

我说:“我没哭。”原本是没哭,可是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和失而复得,让我一开口,喉咙就发酸,最后,还真的是象征性地流了几滴泪。

见到这肉麻一幕的两个人自觉地退出了,胖子走掉之前,还在门口喊了句:“快吃饭了啊,你们别抱太久。”

胖子这么一说,两个人就松开了,没有疏远的关系突然亲密后的尴尬,老爹在边上的椅子坐着,看着我发笑,我知道,他是在嘲笑我。

按他的性格,笑我,比安慰我更符合他的做法,而我,一看见他笑,就立刻收干了眼泪,嘴硬地说:“你现在怎么这个造型,太辣眼睛了,把我辣哭了。”

“那对不住你了,你继续哭。”

我揉揉眼睛,他拿起旁边的膏药,拧开了盖子,掀开了我的衣服,就用手给我抹着药,我看着这房间,就问他:“你老实跟我说,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地化成另外一个人?”

“须石啊!”老爹说道:“有点实力跟城府,不想给杭州的店惹麻烦。”

“那躲开他不就好了?”

“事情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问:“你还有事情瞒着我?”

他直接就承认:“有啊,但是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你只管开你的古董店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我来摆平了。”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是估计也是以前说的,那些旧仇吧,我没功夫折腾了,特别是我现在伤痕累累。

我虽然到处跑,可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问他:“当时你在那里,我明明看见你的脑袋......到底是怎么好的?”

老爹知道我会这样问的,就神秘兮兮地笑着,但是也并没有想隐瞒的意思,他说:“复活牌啊。”

“复活牌!?”当时我惊了,差点叫出声来:“你你你,真的有?”

老爹无所谓地说道:“说到底也不是我的,你爷爷拿的!”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印章 “哪呢?在哪呢?给我看看。”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脱我老爹身上的冲锋衣。

但是他打开了我的手,对我说:“干嘛这么猴急?”

我脱口而出:“你别这么骚了,给我看看,这次我伤成这样还能救活,难道就是这复活牌的缘故?”

老爹淡定地拍了拍衣服,说道:“急什么?”

脸上挂着慢腾腾的笑意,我强压着好奇,慢悠悠地说:“好好好,我不急,给我看看呗?”

他淡定地笑着说:“不在我这里。”

我一下急了:“你快别装了吧!”然后用手去打他,手一拉,就感觉腰部那疼死了。

老爹说:“好吧好吧。”于是他拉开了冲锋衣的外套,将手伸进了外套里,摸索了一会,就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东西就一个手指粗长,通体颜色均匀温润,洁白无暇,一端系有流苏,单这样看上去,颜色也很好,看上去很柔和,以往那些用化学药品泡出的玉石颜色,太杂太乱,玉色不美,但是这个东西看上去就知道是块好料。

老爹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就看向了我。

这玩意?复活牌?闹我吧?

我伸手过来取了过来,那玉触手冰凉,握着它仿佛像将手伸入水里一样,手感太美了。

一头是用很多细绳编织出的流苏,流苏的另一端,我反过来看,却看见了阳文简体的四个字,工工整整地排列在玉石的一头,阳文上是:吴青松印。

我看向了我老爹,无语地问他:“这不是爷爷的印章吗?”

老爹认真地点点头,表示他没有搞错,我心想那是谁搞错?

我爷爷这个人除了盗墓,呸考古爱好就是书法了,而且还是蛮精的,写的字贴十分好看,他这个人比较自恋,我知道他专门定做了一块印章,为的就是给他的书法盖上章,有时候还会拿去送给人家。

我以前觉得还是蛮自恋的,他又不算是国学大家,人家要他的字帖干嘛呢!

我对着我老爹说:“你把爷爷的印章拿出来干嘛?”

老爹指了指我手上的这块印章,他说:“这是你爷爷后来定制的,从来没见他用过,跟他以前用的印章都不一样,其实我现在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不是复活牌,这印章是装在一个小盒子里的,我也是在无意中发现的,上面有纸条说是留给我的,后来我一直随身带着,这是块好玉,绝世的好玉,所以我一直带在身上,想着那天卖个好价钱。”

听到这我翻了个白眼,这话也就他说得出口了,这么好一块玉,一块遗物,贴身带着只是想卖一个好价钱。

我老爹对我的白眼不以为意,他说:“不过,真正让我怀疑,是在那个时候,我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我还有思想,但是我的身体已经被奢比尸控制了,原本我以为我已经在等死了,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了,那时候我挣扎了很久,都没有效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的思想越来越清晰,我的身体也越来越重,然后我才发现,我又回来了,我的脑袋上的伤口已经好了,那时候我很不可思议。

觉得上天眷顾我,直到,我发现了骆越的事情,时隔这么多年我才发现这个地方,从其他途径上获得了关于复活牌的事情,我最开始不敢相信,不敢将两者联系在一起,直到我又回去,将你爷爷的房间翻了一遍,关于骆越这个地方的记录实在是太少了,但是仅有的记录我都发现了,我知道,这不是他的最后一站,他当时在这个地方,留下了太多的秘密了,所以我整装出发,做了很多的准备,包括拉上你的朋友,我虽然无暇顾及你的事情,但是拉上他,能帮我不少的忙。”

原来是这个样子,我暗暗地点了点头,老爹继续说道:“来之前,我还发现了你跟须石混在一起,这个老家伙,行业内的口碑不太好,而且还是挺多小手段的,再加上一些其他的仇家,我不得不化妆成解金宝。”

说到这里,我赶紧阻止他:“按照你这么说,解金宝这个人,完全是你捏造出来的啊!”

居然还特意先做了这么多的假照片?只为了要让我们相信,这太多此一举了吧?

“谁说的。”老爹悠悠地一笑:“确实有这个人的,虽然没有我扮得那么帅,但是,疏通一下就好了,当时他跟你爷爷的关系那么铁。”

“那,他女儿是假的啊。”

“也是真的啊。”老爹神秘兮兮地笑着说:“他确实有个女儿来着,不过在出生不久之后就夭折了,你知道,这里面到底条件不好,很容易拉稀就拉死的。”

所以老爹就干脆,将那个解忧伪装成解金宝的女儿了,好在这些都合情合理起来,确实是有点合情合理,当时听到他说的那些,我根本就没有怀疑过。

原来这一切,都是被自己老爹给算计了,我想骂人又骂不出来。

我手里把玩着印章,我说:“这次也是这个复活牌救了我吗?”

“这次还真跟复活牌没有关系,是小安救了你,还好老爹我有先见之明,要不是带着她,你还真的救不回来。”

我说:“真的假的,那就不能证明这是不是真的复活牌了。”

老爹说:“我没说它一定是啊,我只是在怀疑,之前我用它测试过。”老爹撸起了自己的袖子,我看见手臂上不少的刀伤的痕迹。

我惊得说:“我草,你玩自残啊?”

老爹不以为然地说:“我是为了证明这玩意到底有没有用。”

“结果呢?”

“那还用想吗?”老爹反过来白我一眼:“有用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我说:“那这就不是复活牌咯,自己想象出来的。”

老爹说:“我怀疑,复活牌没有效果了。”

“此言何意?”

老爹认认真真地回答:“我觉得复活牌也有使用期限,到现在没有效果了,如果一直有效果的话,那骆越王就不用死了吧?”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差不多就行了 我说:“这个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你这次带了多少人?都出来了?”

“那没有。”老爹摇摇头对我说:“爸爸要干活啊,大部分人手还留在那里。”

我问:“留在那干嘛?”

“看看还有没有东西留下没有啊。”老爹说到这。

胖子突然在外面进来说:“煽情完了吧?该吃饭了!”

“能动弹吧?”老爹问我。

我说:“行。”

开始没力气只是因为睡了太久了没有力气,到现在休息一会,就已经恢复了。

听说要吃饭了,怕胖子以为我起不来,一会又要恶心我,说要嚼给我吃了。

所以我赶紧爬了起来,走路腰部还是有一点牵扯到,所以会有一点点疼。

我老爹直接在我面前走了出去,胖子还在外面等着,看着我起身,他贱笑地说:“老吴,起不来别勉强啊,等会我拿进来喂你!”

我赶紧快步走了出去,一边说:“我谢谢你,不用麻烦了!”

外面的人不多,就是都是认识的人,老高跟胖子,加上老爹的人,那个解忧跟女医生,一起就是六个人吧。

客厅里已经放了一桌子的菜,来上菜的还是解金宝的老婆,额头上已经挂着汗珠了,看来忙活了不少时候了。

胖子招呼我:“没事走快点啊,爆炒黄鳝,我们早上去逮的,都是野味。”

一进去,正看见解忧抱着一坛子酒进来了,看来又是自己酿的竹筒酒。

打了竹子给倒坛子里了。

这种酒里有个竹子味,还是蛮香的。

解忧看见了我,立马露出一副开心的表情叫我:“吴哥!你醒了?!”

我说:“呵呵对啊。”

解忧蹦蹦跳跳地跑到老高的旁边:“你不知道,你晕倒的时候,大家多上心呢!”手还勾着老高的手臂,看上去像亲密的情侣一样。

然而老高还是一脸冷漠的样子,看着这莫名的反差,突然想笑。

胖子在边上拍拍我的肩膀说:“备胎啊,快落座吧!”

几个人招呼了一起坐下了,我老爹说还留了人在那里,没想到只回了两个女的,估计是战斗力都留在那里了。

里面还有探索的价值,所以我很奇怪,老高居然没有选择在那里,根据以往对他的了解,应该是会留在那里。

但是他居然回来了,难道他自己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坐在了沙发上,对着菜,一股香味扑面而来,眼看着都是各种各样的野味,我突然想起当时在这吃了全拉肚子,不过今天没有青菜。

没有青菜应该不会吧。

等解金宝老婆又端了一个爆炒黄鳝下桌的时候,解忧已经倒了一圈酒了。

一群人全坐下了,菜也上齐了,一共就六个人,我们三人跟他们三人。

老爹那边的两个女人也貌若天仙,一个解忧缠着老高坐着,贴着他坐,另一个女医生挨着老爹坐,袖子撸了起来,露出白皙的皮肤。

齐耳的短发显得她俏丽可爱,一言不发地坐在我的左边,她的左边是我的老爹。

还没动筷子,像这样的局,都是要人来说两句废话的

这一次,轮到我老爹说废话了。

他看了看我们,就说道:“这是我第一次,跟犬子的朋友们碰在一起,大家都是年轻有为的人……犬子跟你们在一起,我很放心……”

我在边上说:“装得差不多就行了……”

一下子气氛都变了,老爹骂道:“好不容易装一次怎么啦?”被我拆穿了也没装下去的欲望了,干脆就说:“那不说了,喝一杯,大家别拘束,干杯吧!”

我们一起举着杯,说完了废话,我举着杯正想一饮而尽,刚仰头,手里的酒杯就被人抢走了。

回头看,是那个女同志抢了,顺手倒在了地上,一边说:“你不能喝。”

“不喝就不喝。”老爹顺口就说道。

这味道闻着挺香的,我还真的挺想喝一杯的,没想到还没喝一口就被截胡了。

胖子一边给我打了碗汤说:“来,老吴你以汤代酒。”

我说:“行啦,破事这么多。”

没想到我还没结婚,就能体会到被女人管的感觉。

好在是她长得好看,要是长得丑,说话都不好使。

把这一环节打断了,其他人都不拘束了,其实原本也不拘束,里面就一个胖子老爹没见过,胖子又不是什么拘束的人。

胖子对豪爽的人都是差不多自来熟的那种,一吃起来就一直给我夹黄鳝,按他的话说,这是他自己去逮的。

确实是挺大个的黄鳝,一边吃他还一边给我说:“这都是我亲自过手的黄鳝,黄鳝得把骨头剥下来再爆炒,这香得很。”

解金宝的老婆手艺还挺不错,其他人都爱吃点小酒,就连我身边的女同志也是浅酌了几杯,这么重口的菜,确实要配点酒才更香。

吃到一半,老爹对老高说:“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等我那边得到消息,一定一五一十地全都跟你分享。”

老高夹菜的手停了下来,最后回答说:“知道。”

知道?知道什么?

那边得到消息?是指那些还停留在遗址的那些人吧?

难道是跟我老爹做了啥交易吗?会不会因为带我回来?

因为带我回来,所以我老爹也承诺,如果有什么消息就会全都带给他。

差不多是这样吧?其他见不得人的交易也不可能会说出来。

我看了看他们俩,我老爹直接跟我说:“小孩子,不要问太多!”

老高顿了一会,就说道:“我要重新进去。”

“啊?”我跟胖子跟解忧同时都叫了出来,解忧紧接着说:“那我也要去!”

老爹说:“这都过了两天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往回辙了,你现在去,没什么用的。”

老高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我有时间。”

解忧依然在边上说:“我要去,吴爷,我要去!”

老爹说:“行啦,你别去添乱了,好好照顾照顾吴用。”

“可是吴哥有你们就够了啊!”

我在边上说:“那我也要去!”

立马那个女同志说:“你不可以去!”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觉悟 听着那女医生话接得这么快,我无语地回头看向我老爹,想让他管管他手底下的人,别这么敬业。

谁知道我老爹看热闹一般地笑了起来一边说:“你就老实点,别去添乱了。”

我说:“凭什么?谁添乱了?”

在旁边的胖子跟我老爹一个鼻孔里出气,他装模作样地安慰我:“没事,老吴,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我们回来会给你带礼物的!”

想哄小孩子一样地说话,又是在奚落我。

我现在这个状况吧,确实不能在野外去,容易感染,而是条件不好,一感染还容易死人,所以他们都是真心地不想让我去。

其实我知道那个遗址估计没有什么好东西拿了,但是我老爹还是不死心放了不少人在那里,老高因为救我要紧,也跟着出来了,现在我醒了他又要跑进去,他觉得他想找的东西还没有着落。

他执着于复活牌,其实让我说,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能活多久,他这个年纪,不可能是极度惜命的主,所以他找的也许是复活牌,也许,是别的东西。

我老爹手里的印章,谁也不能说明它就是复活牌的边角料做的,因为当时我老爹测试过,它根本没有效果。

如今的印章,看起来只不过是块好玉罢了。

饭桌上老高跟我老爹在不停地说话,大概就是进去之后的一些细节,让他一个人进去,我老爹有点不放心,想跟他一起进去,当然解忧是不用说了,坐着都巴不得抱着他的胳膊了。

胖子原先也想跟他们一样丢下我的,不过到最后良心发现了,主动跟他们说:“老吴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太可怜了,你们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一向财字当头的胖子能有这种觉悟,确实把我吓了一跳。

那顿饭吃完之后,天气略微有点热,他们三个人出发,那个解忧,早早地吃完了饭,去河边采了几朵莲叶,倒着盖在头上,估计是热得没法子,但是又不想跟老高分开,所以她就这样,釆了几朵莲叶来遮阳。

另外两个在家里准备了不少的水,这天气在外赶路,没有水是万万不行的。

出发前一人戴了一顶莲叶当做帽子遮阳,看上去还有点滑稽,不过总比顶着大太阳好多了,解忧的做法还是有点聪明的。

跟他们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整的像去上班一样。

目送他们离开的时候,胖子就站在我的边上,我问他:“胖子,这次怎么觉悟这么高了?以前有这种事,你肯定是扑在前头的啊!”

胖子回头贱兮兮地看着我笑,站在我右边的女医生一看到胖子笑得这个德行,又一个转身走到里面去了。

整天都不开心的样子,真的怀疑她是不是被我老爹强迫来的。

不过跟她也不熟,就当做没看见就是了,胖子笑嘻嘻地说:“你忘了吗?这里有财宝啊!”

他一说我才想起来,为什么胖子选择不走了,原来是因为,这里有我老爹留下来的冥器,老高说这里面的村落也叫南宗。

既然也叫南宗,正常来说,要藏冥器,肯定是藏在这里面比较稳妥了,胖子不说的时候我还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没想到胖子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心机,这个心机婊,难怪我说他怎么会这么好留下来陪我的。

虚假的友谊。

我说:“呵,男人,早知道我自己待在这好了。”

胖子拍拍我的肩膀道:“说什么呢?我们俩也要去干活的,来戴上这钉绿帽子,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胖子顺手捡起刚刚解忧扔掉不要的荷叶放在了我的头顶。

天气这么热,大概才两点钟左右,这个时候,太阳是最毒的。

但是胖子直接将我拉了出去,长途跋涉顶着大太阳走到了当时去过的一棵大树下,树的边上有一条很干净,很干净的小溪流,直接能望到底部的鹅卵石,就像是透明的一样,而且因为水的透明度,让人觉得溪流只有浅浅的一道,结果下去了才知道,那溪水并不浅。

走了老半天,头上顶的荷叶都晒干了,感觉全身火辣辣的,热得像个火炉一样,一走大树下,总算觉得有点阴凉了,胖子在树下三下五除二地脱光了衣服就想跳下去。

我赶紧阻止他,趁着他跳下去之前,在边上喝了几口水,好冰凉甘甜,真的是沁人心脾。

正好大树的树冠也遮到了河流的部分,所以下去泡澡的时候也能在阴凉的地方泡着。

潺潺的流水看上去冰凉十足,下去的感觉更是酷爽,这种澡泡上一天也愿意的,胖子等我喝完了水,就一个助跑跳进了溪流里,也不怕那么大一块一会直接砸在脑袋上。

“砰!”地一下溅起了巨大的水花,这胖子要是去当跳水运动员,肯定就是零分还得禁赛,把泳池的水都祸害完了。

不过这天气躺在水里真的是太爽了,我的脖子上还贴着一块超大的绷带,应该是防水的,不防水也管他的,胖子把我拖出来走了这么久,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直接一个猛子扎了下去,那才叫一个爽快!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在树冠的阴凉处泡澡,人生一大美事耶。

在以前这个时候都是躺在空调房里,没想到在野外洗澡的冰爽程度更加,简直满分。

胖子一边仰泳着,一边问我:“老吴,依你对你爷爷的了解,那批明器会藏在什么地方?”

我直接说:“我怎么知道?”按我的了解,我爷爷都离开这么多年了,依我跟他相处的那几年,我也猜不到他会把冥器藏在哪里啊!

问我也不知道,难道我说胖子为什么要把我拉这么远,原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要让人偷听了我们两个人的话,在我们之前去挖了冥器了。

跑这么大老远,害得我热得半死,结果就是为了讨论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只能猜了,要我说一个具体的地方来,我怎么说得出来?

胖子说:“动脑子嘛,如果你是要留给某个人的,应该会藏到一个比较有特点的地方吧?”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木盒子 比较有特点?

哪样的算是有特点,我说:“有没有特点我不知道,起码要藏这种贵重的东西,不会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吧?否则挖个地就被挖到了,那还搞个屁?”

胖子望着这宝顶般的大树冠,说道:“这个要挖起来也是费劲啊。”

因为目标太大了,胖子想了想又跟我说:“但是你爷爷说是藏在南宗里,只有村子才算是南宗吧?”

我回应:“这只是有点野外,就不算是南宗了吗?”

到这个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我爷爷都把南宗写出来了,而不愿意再费点心思把具体的地方也给写出来呢?这样我不就方便多了吗?特别是现在的天气这么炎热,大白天野外挖这些东西会晒晕过去的。

如果是在村子里的话,又怕挖的时候,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到现在也搞不清楚。

胖子说:“一会我去搞两把锄头。”

“锄头?去哪搞?”

胖子说:“动脑子啊!”

我被胖子一句话堵到说不出话来,只能老老实实地在水里泡着,看看他一会怎么动脑子,没有铁锄头,我看他怎么给我生出来。

不知不觉都游到了下午了,在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太阳光也显得不那么闷热了,我跟胖子是彻底冰爽了一下,等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胖子说要在水里逮两条鱼烤着吃,我说能逮到吗?水清则无疑没听过啊?

胖子在边上游了游,鱼是有的,只不过水太清,确实没看到有很多,在我身边转悠了好久都抓不到一条,所以我在边上说风凉话的时候,胖子骂我:“你有毒。”所以就游开了,去到我的上游去了。

上游的水高比这边要浅一点点,胖子在上面捡了一条棍子,一头削尖,像闰土找猹一样的姿势等着鱼来。

我在那里看着他保持那个动作得有十分钟了,不得不说,耐心真的很好,光着膀子一动不动,屁股以下都在水里,身上的水一下子就被晒干了,胖子还在坚持着,一动不动的。

我都感觉站在水里的是个雕像,也不好叫他,怕他一会抓不到鱼要怨我,比较他已经保持了十多分钟了。

看他还挺倔强的,我就静静地在边上等着,反正有收获我就吃,没收获我回去还能吃,没所谓的。

胖子抓鱼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边上泡着,虽然说太阳已经没有那么大的,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十分闷热,这会还是不想上去,这一出去肯定像是出了空调房一样,正好这水里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多玩一会也不碍事的。

再洗了十来分钟的样子,突然听见不远处砰的一声,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胖子提着棍子,尖头那边插着两条鱼,这会正高高兴兴地往我这边走。

我很惊讶,这一出手,居然是一箭双雕的,胖子不用我说,泡在水里走到下游去处理鱼了,我也没有帮忙直到太阳完全沉了下去。

胖子拿着两条鱼上岸了,等岸上的余热散得差不多了我才上去的,那个时候胖子已经找了不少的柴火而且已经穿好了鱼,搭在火上烤了。

胖子去搬柴火的时候,顺便还去搬了几个野果子,味道酸酸甜甜的,作用跟我们现在的柠檬差不多。

不过这些果子,胖子是在鱼烤干的时候,就拿两个果子捏碎,把果汁都会涂满了一整条鱼,然后又放着接着烤,一次又一次地反复,直到鱼熟了,整条鱼也很入味了。

胖子快速地吃完之后,在附近找了几根笔直的棍子,挑选了比较合适的棍子留下,然后又不知道去哪里捡了几块坚固的石头。

就趁我在吃鱼的时候,他烧着火在边上不停地倒腾,估计就是在动脑子自己做锄头吧。

木头他拿着削了又削,最后筛选到只剩两根,又开始砸石头,估计是想把石头砸得比较锋利的样子,至少有个刀口。

这些都是胖子一个人搞的,我在边上顾着吃都没有动手,胖子把石头砸得差不多了之后,又去拔了一些藤蔓,慢慢地挑选出最有韧性的那一根,然后就用它们将石头绑在棍子的一侧,这样一来,简易的锄头就制作完成了。

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白费功夫,胖子还用锄头在地上挖了一下,还是很好使的,不过毕竟是绑藤蔓的,动起来肯定要小心一点。

不过胖子已经很满意了,他将锄头靠在树干上,去捧了一点水把火堆给泼灭了之后我们两个人就回家了。

再怎么混,为了不引起她们的怀疑,我们也要回去睡觉的。

虽然说回去的时候早就已经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了很久了,也要回去,当时家里也没有人了,到处乌漆墨黑的,就连那个被强迫来的女同志也不见了人影。

我直接摸到了我这几天一直在休息的地方,因为有多的房间,大热天的,就不跟胖子挤在一起了,大家互相地嫌弃。

晚上这里天黑了之后就很寂静了,到处都能听到昆虫的声音,跟一点点风声,这里的风,窗户打开正好对着我吹,躺在床上可谓是无比的惬意。

不过惬意归惬意,这时候虽然到处安安静静了,但是其他还算是蛮早的,加上我今天睡到快中午才起来,所以一直都只是躺在床上,连眼睛都没闭上。

一边倾听着大自然的声音,一边发着呆,直到了我的尿意袭来,我想着上个厕所估计也快睡觉了,很多人就是这样,睡前不上个厕所,就睡不着。

所以我穿上床边的鞋子,正准备走出门的时候,我刚迈了一步,就听见吱嘎一声,当时我整个人一激灵,都不敢动了。

这明显就是木板碎裂的声音,所以当时一脚下去,听到声音赶紧把劲收住了,然后抬脚,结果还没动,脚底下的整个木板就塌了,我直接一脚陷了下去。

这房子不是高脚楼啊,难道木板根本就是悬空的?

一脚陷下去半个小腿肚,脚踩到底也不是地面的感觉,而是踩到一个木盒的声音。

我小心翼翼地将腿拔了起来,蹲了下去,将碎裂的木板都捡掉,这个时候,我发现地板之下,在与地面的中间,还藏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盒子!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寂寞的少妇 就着月光跟火光,我看见一个穿着单薄的女人躺在我刚刚睡觉的床上。

一只手用手肘撑在枕头上,两条白皙的大腿交叉放着。

胸前的沟很深,单薄的睡衣肩带一边挂在了细嫩的胳膊上。

一脸玩味的看着我,青葱的玉指向我勾了勾,好一幅娇艳的姿态。

这样白皙的皮肤,腿长腰细脸美的可人儿躺在床上调戏你。

无动于衷不是男人的本色。

但是这里,明摆着有诈。

难道她是想睡了我,好跟我一同分享荣华富贵!?

开个玩笑……

人生又不是演电影。

哪有女人,会做这样的事,主动送上床洗白白等着勾搭你呢?

有也是有目的的。

她这样漂亮的女人,要勾引,能钓到各种各样的金龟婿,我不过是个开着古董店的小老板而已。

何至于,让她这样勾搭我呢?

更何况,我也早就学精了,在古玩圈里,我也算是个摸爬滚打好多年的老油条了。

跟我玩美人计。

我又不是小白,看见女人就想扑上去!

我思索着,她应该是在我刚刚出去的时候进来的,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地板下的木箱子。

当时下面黑漆漆的,没看见也说不定。

我仔细地打量着她身上的各处地方。

地板上,刚刚我出去的时候,因为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

就算她无意间进来,然后发现有个破洞,好奇地想看个究竟,要发现木箱,可能得俯下身去摸一下才能知道。

就算她没有起疑心,可是看见我拿着砍柴刀进来,而且像疯了一样砍断地板。

正常的女孩,早就吓死了,但是她却一言不发,等我快拿出来了再出声,说明她没那么简单。

我打量着她身上的地方,手上,腿上,都干干净净的。

她看着我,然后给我打了个响指,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一条修长的大腿伸在半空,向我伸了过来。

细嫩修长,又不干瘦的大腿,让我想到了一个很老的词。

腿玩年。

一边用大腿勾引着我,青葱的玉指还撩拨着她的长发,还朝我咬着嘴唇。

仿佛一个闺中寂寞的少妇,想勾引她的情郎一般。

跟我在这玩什么啊?她不是老爹带来的人吗?怎么这样不正经?

老爹用人也不知道靠不靠谱,是卧底也说不定,毕竟他自己交代过有不少仇人。

说不定是仇人安插的眼线。

我站在小安的面前,用冷漠,近乎霸道总裁的口吻对她说:“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她听我一说,脸上的肌肉像花一样绽放开来,另一边的肩带也滑落了

看着它让我想起了一种甜品:雪媚娘……

我继续说道:“虽然我是个正人君子,但我同时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郎,你不应该这样,不应该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在我的劝说下,失足的多情少妇没有明白我的苦心。

反倒更进一步,用美丽的脚在我的胸口上画圈,顿时我感到身体里有一股的暖流在升腾,虽然能控制住自己,但是她这样挑逗我,迟早是要出事的。

我心想这个人,今天想拿下我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啊!

眼前人儿挑逗地看着我,为了防止被算计,我最好是现在都走开,没啥事倒是无所谓,但是现在下面有个木箱,我肯定是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它的。

这样不显得我很傻?

我推掉了她的脚,露出一个圣如佛的微笑:“我就问你,要不要走吧?”

她玩味地蔑视了我一眼:“你不会是不行吧?”

激将法?

电视里使美人计调戏那些假矜持的英雄都爱使这样的计策。

一般那些英雄都在这个时候就智商下线,就会不要命地扑了上去……

我也不例外,我右手从她的脚跟滑了上去,整个人扑到床上去,身体弓着罩着她的人。

左手还没顺势摸到胸前去呢,就感觉到她有动作,当时我的右手也擒了过去。

就听见她耻笑地说:“继续啊。”

一把刀刃拳头长的匕首刀尖顶在我的腹部上,再下一公分就能见血了。

我的右手成U型伸在我们的腹部之间,看见是明晃晃的尖刀,才及时收住。

我早知道她来这招,所以也想试探下一下,如果是真的想跟我,那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如果是对我的木箱有非分之想,那让她知道一下我的厉害。

我躲过刀锋,按住了她拿刀的手,两个人暗暗地较劲,还别说,她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孩,手劲挺大的,不过再这么大,也没有一个成年男人的手劲大。

所以她的手瞬间被我死死地扣住了。

我一边手使着劲压着她的手腕,一边笑嘻嘻地说:“哎呀,小妹妹,手快挺快的嘛。”

看着她被月光照的铁青的脸,我嬉笑道:“不过可惜了,哥哥我的手比你更快,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让你甘拜下风。”

原本我以为铁青的脸一听到我说这样的话,应该气得要吐血了再对,没想到她的脸色从铁青渐渐转为红润。

让我有些没想到。

这尺度就脸红了?

刚刚用脚挑逗我的时候,那一脸娇艳都是假的?

还没等我表现出怜香惜玉的样子呢,她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个邪魅的笑。

我惊觉不好!左手正反应去摁她的另一只手,只慢了半秒。

就感觉她在我的腹部狠狠地掐了一下!

原来我那里就是受了内伤,还青着一大片,她使劲一掐,就跟一刀子进去一样。

疼得我忍不住惨叫一声,全身痉挛,缩了起来,还没倒在她的身上,就被她一脚,给踹到地上了!

“哇……”我滚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直冒冷汗,一边说:“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吧……疼死我了……”

她翻身坐了起来,手臂放在膝盖上,手里晃着那把刀,锋利的刀锋一下一下地晃着我的眼睛。

她坐在床上欣赏了一会我的囧样,然后耻笑道:“怎么样?这跟单身多少年没有关系吧?”

“哇……”我疼得实在受不了了,捂着肚子,挣扎地说:“不跟你玩了,手真黑,你到底想干嘛?直说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医护 木板与地面之间约有一米多宽,从外面看没发现有什么古怪,看不出是高脚楼的样子。

就是很普通的平地上的木屋。

我伸手下去捞下面的木箱,发现一只手实在是使不上劲。

所以只能跪在地板上,用手去掰地板。

不知道是木板太结实还是说我没力气了,手一使劲腹部那块地方就撕裂地疼。

差点忘记了,我那地方还一大片都是淤青的呢!

现在徒手去掰木板,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么难掰的木板,怎么我一踩就塌了?

我捡起来刚刚被我踩碎的木板,从比较整块的木板上发现,刚刚被我踩断的那块,比其他地方要薄不少。

应该是故意,如果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木材不够了,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原因,床边这块地方都是比较常走的,就算是木材不够了,要用到这块比较薄的木材滥竽充数,也肯定会把这块薄一点的木板放在别的地方去。

至少会放在其他不经常踩到的地方。

所以肯定是故意要人踩坏,再顺势发现这个木箱子。

就算不是,身为一个盗墓贼,哪有看见了木箱子,而不闻不问的道理?

说不定……

厨房应该有砍柴刀才对的。

要是没什么东西的话,大不了明天喊胖子给他把地板修好。

想着也还没确定有没有东西,就不叫醒胖子了,自己摸黑出了门,就着昏暗的月光,走向了客厅的厨房。

刚走到客厅,还没进去,就能看见炉灶里有一点火星。

这里面条件也不是那么地好,炉灶里一直都用木炭维持着火星。

等要做饭了,直接把木头扔进去,没一会就着了。

炉灶边上为了方便,囤了一堆砍好的木头。

按道理,柴刀应该在这附近的。

摸黑实在是看不见,柴刀说不定随手就一扔,压在哪里也说不定。

我只好从炉灶里拿了一块红红的木头,对着吹了几下,把火苗吹起来,在那里木头堆里照了半天,也没看见哪里有砍柴刀。

该不会……在柴房里?

啧,他娘的,一把刀就放厨房不行吗!

想着还要摸黑去找柴房就有点不爽。

但是也没办法,好奇心让我不得不行动。

我在木头堆里摸索了一下,仔细着不让火星点燃了这堆草包……

站了起来,正准备往外走。

转身,就看见一个黑影子杵在了门口。

一下子我心里打了一鼓,手上的手把举了起来,想照清那影子的脸。

“是谁?”我轻喝一声,没人回答,我接着说:“是个人就吱一声!别装神弄鬼!”

仔细听,寂静的厨房连除我之外的呼吸声都没有听到。

没等我看清楚,那影子又慢悠悠地转身走了。

那影子显得很僵直,应该不是胖子。

胖子的体型得是它的两倍。

难道是那个医护?还是是解金宝的老婆?

这里现在除我跟胖子之外,就剩下另外两个女人了。

难道是那个医护晚上没吃饱,大半夜想进厨房找点吃的?

那也不用看见我就走吧?

还怕了我咋地?

没功夫理她了,爱是谁是谁吧!

我拿了火把就出去找柴房了,柴房在后头,跟茅房离得很近。

柴房是一间简易的小屋子,地面比其他稍微高一点点,这样是为了防止下雨的时候,水流到柴房里导致积水。

柴房外有个特别大的木桩,柴刀就放在砍柴用的木桩上。

我拿了就往回走。

颇有一番寻仇的架势。

手里拿着火把,另外一边拿着砍柴刀。

大半夜让哪个人想来上茅房被看见就是一出惊悚片。

自己想想都觉得挺惊悚的。

我这一下老是找不到那个铜灯,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老爹给藏起来了,这确实符合他的性子。

有了铜灯更方便一点,没有也能凑活,倒没有很大的所谓。

我拿着火把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就开始嚯嚯解金宝家的木板了。

好好的木板被我砍了好几刀,最后感觉一只手实在用不过来了,我把火把放在了窗台上。

火把是一块很粗的木头,放在窗台上,有火星的那头对着里面,只要没有很大的风,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放好了火把,我两只手抓着砍柴刀,对着了地板,狠狠地砍了一刀!

把结构给砍碎了,把柴刀扔在一边,用脚对准刚刚砍得地方,狠狠地踢了一脚!

“咣!”

木板被踢断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至少在夜里,确实很大声,窗台的火苗也因此晃动了几下。

目测这木箱子能够拿出来了,我正准备伸手去掏的时候。

“吴用……”

一声轻轻的传唤在我后背传来。

同时,我闻到一股似兰花一般的香味,我愣了一下,但是手也下意识地放在了地上的砍柴刀上。

我浑身有些僵硬。

这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刚刚怎么没发现?!

我睁着大眼,手指正想抓起砍柴刀。

一只柔软又温暖的手掌覆在了我那只想反抗的手上,她用她的手指扣住了我的手指。

与此同时,从背后慢慢压来的身体让我感觉背后的兰花更浓烈了。

一个女人,忽然间压在了我的背上。

好柔软,好危险,但我舍不得挣扎。

这种触感,要不是胖子的肚子给的,就是女人的胸。

是谁……

这里只剩下我跟胖子,另外两个女人,一个是高贵冷艳的医护,一个是解金宝的老婆。

那个医护……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看不出会做出这样骚气的事。

难道是……解金宝的老婆?

这……难不成,一把年纪了,还跟我玩这些?

是看我英俊潇洒所以她寂寞难耐了?

不行,我必须严厉地拒绝她,再认真地批评她这种行为,扼制这种不伦之恋的发生!

得拿上刀才有气势!

“别动啊……”感觉到我有所动作的人,在后面慢悠悠地说道。

一股暖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间,同时我闻到从她嘴里吐出兰花般的清香……

这感觉……难道是她……

我慢慢放松下来……还好还好,不是那痴情的中年妇女……

我小心翼翼地问她:“你什么时候在的?”

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突然感觉背上一轻,她轻笑道:“你上来,我就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仇人 小安嬉笑地坐着床上看着我,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要不是她对我的身体状态了如指掌,肯定是拿不下我的。

老爹这次是真的坑儿子了,弄个底细都不明白的人就敢带回来,真的是坑死人了。

我捂着肚子一边商量着对策,现在这大半夜的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胖子睡的房间不知道离这里远不远,我要是大声喊他过来,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哎,感觉希望有点渺茫,之前在他面前喊他都不太爱起来,别说离着这么远了,估计就当没听见了。

讲不好我一喊,一惹得这婆娘生气,直接恼羞成怒就不好了。

木板下面貌似还有一米多宽,我要是直接从这个洞钻下去,拿了下面的箱子跑不知道能走多远,这下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就这有这个地方,木板跟地面有这么大的缝隙。

而且刚刚砸的洞也太小了,我不确定能不能很快的钻下去,有点危险。

那娘们看着我,然后慢悠悠地说:“别寻思了,我知道你想干嘛,跟你说别浪费力气了,把木箱拿上来。”

“木箱?”我故意装傻:“什么木箱?”

“还想装傻啊?”小安一副小人嘴脸的模样耻笑着:“这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说着她晃了晃手里的尖刀,显然是在威胁我。

腹部的疼痛已经渐渐缓下了,她制服我的方法太多了,我觉得挺生气的,为什么我每次都能陷入这种被动的境遇呢?

说谎是骗不过她的了。

我就是想拖延下时间,我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历尽了历尽了千辛万苦才在里面出来,为什么还没到手的东西,都要拱手让人了?

总觉得不甘心得很啊。

没法子,我只好继续打着嘴炮,拖延下时间,好想办法。

我说:“你是谁的人啊?这么厉害,是第一次出手吧?尽然连我老爹都没摸清你的底细。”

“什么底细?”她玩味十足地撑着下巴看着我,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啦,连我老爹都能骗过,你要么是底子太干净,要么是背后的人权利太大,否则我老爹这样的老油条,能被你骗吗?你是他仇人的手下吧?”

“什么仇人啊。”小安继续饶有趣味地看着我一边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吴爷叫我盯着你的。”

“都盯到床上了?”我捂着肚子坐了起来,邪笑地看着她:“那你吴爷,有没有吩咐你跟我上床这件事啊?”

她一听火了,抬起用刀的手就想朝我劈来,我连忙制止,一边说:“得嘞得嘞,我不调戏你,不就是仇人吗,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还不能说?起码得让我死个明明白白的吧?”

经过我一调戏,她看我的眼神也凶巴巴的了,冷冰冰地说了句:“要不是看在吴爷的面子上,我就做了你。”

哇,居然还会说这么狠的黑话,我有点怕怕。

我直接就说:“没有必要吧,你还年轻,你要是杀了我,以后就算你想收手,也会有心理阴影的,就算你想走这行赚钱,也不一定要杀人的,现在盗墓界市场有些低迷,你这个年纪不可能会干上一辈子的。”

她觉得我废话,恶狠狠地翻了我一个白眼,并对我说:“少废话,不要转移话题,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快给我把箱子拿出来!”

说着晃了一下她手里的刀,我心里知道窝囊,但是没有办法啊,所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手上有把刀,说话才有底气。

我心说以后得养成随身带刀的好习惯,要不然可太吃亏了,每次都要被人威胁。

我说:“好好好,别晃了,我拿我拿。”

我转身手往里面探去,心生一计,我把箱子往里一扔,靠不靠谱?

想了想,不太靠谱,我要是一扔进去,一刀子下来,那我不是死翘翘了?

还是别冒险了,我手拿到箱子,心里奇怪,怎么......这么轻?像是......空的一样?

难道里面只有一件东西,或者是说是空的?

哎呀,难不成是一件好东西?好东西一件就能价值连城了,祭坛下的墓室棺材里,本应该有的陪葬品:复活牌。

已经不见了,这里面会不会是......

不敢确定,我拿到手,没有端起来,跟她说:“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里面的东西,就我们两个人一起分了,怎么样?”

她反问我:“什么意思?”

我道:“我是说,我老爹应该也没有亏待过你,你也是靠着他们才走到这里来的,东西又是我发现的,道上也有道上的规矩,你总不能,让我们一大帮人都空着手回去吧?”

她终于弄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说:“少废话!把箱子打开!”

得,碰到个不讲道理的,那我别怪我找到机会,狠狠地将你一军了......

我装作没有办法的样子,依依不舍地把箱子抱了出来,放在木板上,研究了一下怎么打开,那是个很普通的样子,普通的四方形普通的木料,外面已经有点腐烂了。

箱子上沾满了湿润的泥土,整个箱子黑漆漆的,上面还爬满了霉斑,发出了一股木材发霉的臭味。

那么重要的东西会用这样简陋的箱子装着吗?想想就觉得纳闷。

我看了看箱子,外面没有什么锁,但是徒手掰又打不开,就说了句:“这箱子不值钱的。”随后就拿起了砍柴刀......

等等!砍柴刀?!

我的妈啊!我居然忘记了地上还扔了一把砍柴刀!

这样一来,她的那把小破刀,就算再锋利,也只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而已。

我迅速拿住了砍柴刀,在抓住砍柴刀的瞬间,她也出手用刀抵住了我的喉部,冷冰冰地说:“还不死心?拿刀想干嘛?”

那刀尖已经完全抵在了我的脖子上,比刚刚有所收敛的那一刀快多了,因为这一次,她感觉到了危险,瞬间让我手里抓着刀也不敢轻易动弹。

我连忙求饶说:“别,别冲动,我只是想拿刀砍这个箱子而已,别冲动。”

她不相信我,冷冰冰地说道:“老实点!把刀扔到窗户外面去!”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阿威十八式 一感觉到她这次确实是有些恼羞成怒了,我真的怕她一刀子划了我的大动脉,那样我真的就凉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一边安抚她说:“好好好,你别激动,我扔,我扔就是了。”

我右手拿起了砍柴刀,在她的监督下,把刀从窗户那里扔了出去。

我挥着右手对她说:“你看,我扔掉了,老实吧?你把刀拿开,把刀拿开,我要开箱子,动作大。”

见我把砍柴刀扔了出去,她就放松了一下,接着说:“快开!”

我这手边也没有好使的家伙了,就捡了块比较尖的木头,活生生地给箱子撬出了一道缝隙。

原来这箱子本来就是没有锁的,但是因为地下太潮湿了,湿气腐蚀了木头,把原本的木头烂得粘在了一起,所以徒手掰根本掰不出来。

撬了一道缝隙之后,再用木头做杠杆去撬缝隙就好操作多了。

再拆箱子的时候,我心里真的犯嘀咕,这值钱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放在这样垃圾的箱子里呢?这不是哪个爱好古董的人会做的事情。

我爷爷就更不会了,他不是这么粗心的大意的人。

我觉得里面有古怪。

怀着好奇,我用木头把整个箱子给撬开了。

就着月光跟火光,我看见了,箱子里有一叠厚厚的油纸,在火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的,裹成一个扁扁的长方形,放在了箱子里。

外面的箱子虽然很破旧了,但是里面的油纸看起来依然靓丽如新。

我心说,原来如此,是包着油纸啊,但是这包着油纸的形状也太奇怪了吧?看上去像个礼盒似的。

难道是我爷爷特地给我包装好的礼物啊?

科科......

我心里也是好奇得要命,但是又不得不,将刚到手的木箱子给送到她的面前,举起来。

皇上,这是微臣孝敬给您的,请笑纳......

小安一边将箱子里的油纸包拿了上来,一边又说道:“别耍花样!”

她警惕地一边手举着刀,另一只手撕开了油纸,我将箱子放了下去,好奇地伸头去看看里面到底包着什么东西,她一下一下地撕开。

一本笔记本一样的书滑了下来。

一本笔记?

哇,什么鬼,怎么是一本笔记啊?

难道是我爷爷留下的考古心得?考古手记?还是说里面详细写了埋葬明器的地方?

我很好奇地想凑上前去看,小安拿着笔记略微翻了翻,眉头就狠狠地拧在一起,没一会就面露愠色地站起来,拿着那本笔记朝我身上一甩。

拿道:“臭流氓!”

随后就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被骂得有点懵逼,这是咋了?怎么我突然成了流氓了?

我担心笔记被摔坏了,两只手接着,也不管她了,坐站到了床上去,在床上看得清楚些。

上面的字很好看,笔锋劲道很难模仿,跟后面我在家看到字帖不太一样,虽说跟我爷爷的字有些相似,但是还是有些许的区别的。

可能是后期他的字体稍微有些变化了。

这是一本随身的笔记,我从头开始翻起,前面是一些零散的涂鸦。

多翻了几页,就能看见各种词语。

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片段,还有手描的几个鼓掌图案,还详细地做了解说。

难道人家女孩子直接脸一红,摔书走了,就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这还有万恶的图解啊,还真他娘的贴心,我刚刚差点为了这东西跟一个拿刀的拼命......太可怕了......

这笔记,详细的解说跟细腻的画工,看得我是老脸一红,都感觉自己脸上有点隐隐的发烫,这他妈是什么玩意?

这......居然是一本小黄书?!

这就是我千辛万苦,历尽沧桑也要找的东西?一本小黄书!?

当时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上头,整个人倒头躺在床上,这什么玩意?!

居然被我爷爷给耍了!

这个家伙让我满心期待,不辞辛苦的过来,居然就看见一本小黄书......估计胖子知道了要气炸了。

不行不行,想想我都觉得头晕,整个人躺在床上,胳膊捂着脑袋,想缓解一下头晕的感觉。

刚休息了一会,就听见外面有动静,不会是她恼羞成怒想回来报复我吧?赶紧撑着身子起来往外看了一眼,发现门口出现了一个巨型的黑影。

仔细一看,发现身形有些熟悉,才放心地往床上倒去。

果不其然,刚倒下,胖子的声音就在门口传了进来:“老吴,你这是干啥?”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我搏斗了一晚上就拿到一本小黄书做奖励的事情,所以干脆就不回答他了,累死人了,折腾了一晚上,再让他知道,来这里的一切希望都泡汤了,他还不得跟我急啊?

他走了进来,又惊呼一声:“哎呀!你这是干嘛了呀!这怎么破了个大洞?”

我压着声音回答说:“没啥,我起来撒尿的时候把地板给踩坏了,你来干嘛?”

胖子回答说:“我也是起来撒尿啊,看你这窗户有团火,我觉得奇怪,就过来看一眼,你没事吧?”

我有气无力地回答说:“没事......”

胖子又说:“我刚刚看见那医生穿得清凉,又红着脸从你这里面跑出去,你们不会是刚玩完吧?”

“什么玩完?”我说。

胖子估计以为我们两个人大半夜在干什么苟且的事吧,就好奇地想过来问问。

我拒绝回答,胖子眼尖看见了我手里的笔记,于是就自作主张拿了过来,好奇地翻了翻......”

又跟着哗啦哗啦地翻了好几页,我心说看来迟早还是瞒不住啊,就听见胖子略带兴奋的语气说:“我靠,老吴,你可以啊,大半夜把人家带过来看小黄书,还这么露骨,这么详细。”

我道:“你在说什么啊!虽然人家确实有看......”

没等我说话,胖子就说:“你什么时候泡妞这么厉害了,刚见面把人家给办了?你可以啊,不过厉害归厉害,你要稍微控制一下,你不能这样见异思迁朝三暮四朝九晚五......”

欸?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朝九晚五见异思迁?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小人书 “什么鬼?”我急得坐了起来,胖子还沉迷着小黄书无法自拔,一直情不自禁地翻阅起来。

随后又翻了翻,最后说道:“你什么时候藏起来的?这些天没事你偷着画的?啧啧啧,太羞耻了吧!”

胖子一边翻着一边书一边奚落我:“哇,我都没眼看,你这见解还真独到啊!”

“你说什么啊!不是我的!”

胖子嬉笑着说:“那还能是我的不成?”

我无奈地说:“行行行,就是给你的,你喜欢就拿去吧!”我是真的不想打击他,他那么期待想跟我分明器才一起过来的,我都跟他说不出口,我们俩为了这本小黄书在这里出生入死......

我都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不了,一时间还真的不敢告诉他真相。

我怕他着急起来挠我。

胖子合上了小黄书贱兮兮地笑着说:“我就算了吧,我看了又没人给我排解心里的寂寞,看了多不好,还是留着给你跟她两个人慢慢看吧!”

胖子好一顿调侃我然后就把小黄书扔在了我的身上,转身往外走了,看着他硕大的背影正准备消失,我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这个可能是我爷爷留下的。”

“啥?!”刚要迈步子出去的胖子瞬间转身疾步走了回来:“你刚刚说啥,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没有办法了,也是无奈得很,用低分贝的声音跟他说:“从字迹上看,有点像我爷爷的字,这本小黄书是我从地板下挖出来的。”

尽量说的小声一点,避免被有心人给偷听到了,也在想说的小声一点就能给胖子的伤害小一点......

“这个?!”胖子不敢相信地踢了踢地上的木块:“就这里面?你开玩笑吧?”

“这东西包在油纸里的,我今天晚上想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把地板踩坏了,然后我就去厨房拿了砍柴刀,想把箱子拿出来,但是被那个女孩子给袭击了,我俩真的没啥,她看了就跑出去了。”

“所以......你们没有奸情?”

“没有......”说到这,我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我急忙改正道:“重点不是这个!是这本小黄书,我们两个可能,被我爷爷给耍了。”

“不可能吧。”胖子有点不相信,用手锤了我的肩膀一下,笑着问:“大晚上的你跟我开玩笑呢?”

“是,是玩笑,不过可能是我爷爷给我开的玩笑。”我说着都不敢看胖子的眼睛,总感觉有点自责。

“真的吗?”胖子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我感觉眼睛酸胀得厉害,就捂着脸搓了搓,一边说道:“我也希望是假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心心念念这么久的明器,在这瞬间,所有的希望都崩塌了,支撑到我们走到这里来的东西,瞬间就消失了,心里的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按道理,我爷爷没这么无聊的,就算他那时候还贪玩了点,想逗我玩,但是他自己进来过,他不可能舍得我骗我来送死的。

我想不明白,就趴在自己的大腿上,休息了一下。

胖子老久不说话,听见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搂着我的肩膀,拍了拍我,就没有其他的抱怨了。

胖子出奇的安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胖子,居然这么反常,我坐起来,奇怪地看着他,然后问:“胖子,你不气吗?”

他叹了口气说:“气啊,怎么不气,气死了,等我们死了以后,再去找你爷爷算账!现在就算了吧,没有办法的事。”

我捏着眉看着胖子,觉得奇怪,胖子,居然没有骂娘,这有点不太像他啊!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我严肃地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胖子?!”

“你大爷的!非要我骂你是吧!”胖子突然一胳膊勾住了我的脖子,一边笑着说:“我跟你说老吴,这次的损失,你得赔我!”

我说:“行,你去下面找他老人家。”

说话间外面都已经渐渐亮了,窗台上的火把也早就熄灭了,阳台透了进来,看见了屋子里的大窟窿。

两个人打闹了一会,胖子松开我说:“天要亮了,一晚上没睡,再睡会吧,我出去了。”胖子站了起来正准备走出去,又停下来,踢了踢地上的木头然后跟我说:“睡吧,有空我再把这个洞堵起来。”

我直接倒头在床上,身上盖着那本小黄书,眼睛酸胀,但是就是睡不着,心里老想着,其实别说胖子我也上火。

我当时一直想着,这批明器要是拿到了,我又可以充实下我的货架,还能发一笔横财,想要的古董买的起。

但是今天这一下就打水漂了,心里的落差还是有点大,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心里面苦啊,又不知道跟谁说,我这爷爷也太坑孙子了吧,不带这么玩人的。

还特意把信塞在了棺材里,难不成他本来就是想做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也许根本没想到我真的会看到?

太无聊了!

要气死人!

要气死人的!

我躺在床上,没一会感觉自己头晕脑胀的,就用手拍了拍,太阳出来以后,外面更亮了,照的眼睛睡不着觉,关上窗的话,整间屋子又都是木头腐烂跟泥土腥臭的味道,实在是不太好受。

所以我只是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让眼睛好受一点。

刚过了一会,就听见有人说:“别装了。”

声音很清冷。

我听出是谁了,就猛地坐起来,怒视着她,她右边肩膀挎着那个药箱,换上了白色的短袖跟长裤,精致的脸庞白到发光。

她正倚在门上,一脸冷酷地看着我,丝毫不畏惧我的恶毒的眼光。

眼看着气势上没办法吓倒她,我说:“你还想干嘛?”

同时半坐起来,让自己好防备,怕她又捏我的肚子,我警告她说:“你可别乱来,胖子在外面,我一叫他就来了。”

她走过来将药箱放在我的床上,俯视着我:“你以为我想来?臭流氓!”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当她不存在 一听她这样骂我,我顿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她可能都觉得我是故意设局来调戏她的,我虽然心里冤枉,但是也辩解不了。

所以我干脆故意拿起小黄书在手里拍了拍,一边威胁似地说:“臭流氓,那你还敢来?就不怕我......”

话都没说话,她冷眼地看了我一会,突然伸出手在我肚子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啊!!!”我疼得大叫一声,整个人在床上打滚,一边大骂她:“你神经病啊!”

她在我的怒骂下,面不改色,边打开自己的医疗箱一边跟我说:“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看在吴爷的面子,就让你伤口感染死掉好了。”

好恶毒的女人,居然老是攻击我的伤口,这一下,抵得上平时的十下,疼得我是坐都坐不起来。

疼得有点冒冷汗,要不是她救过我,我真的动手。

她威胁道:“疼就老实点!”说着又朝我手臂上打了一巴掌,让我不要乱动,一手朝我脖子上的伤口抓来,我一直躲。

突然间胖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还没看到人,就听见他说:“嚎啥?你干嘛呢?大早上的。”

“胖子,救命啊......”

她根本不理会外面的胖子,直接对我说:“再喊就掐死你!”

说着又往我肚子上掐了一下:“你看着我挨打,都不来帮忙啊,你这医生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你根本就不是医生,你是一个侩子手。”

在我的鬼哭狼嚎之下,胖子在边上看了一会戏,无情地转过身,留下一句:“没事别瞎叫。”然后就走了。

“胖子,你回来,别走啊,这女人手黑的......”

小安手放在我的肚子上,威胁道:“再喊,继续喊。”

直接让我不敢再出声了,趁着我,捂着肚子的时候,她撕开了我脖子上的大止血贴,往上面上了点药,就没有贴东西了,随后又从箱子里翻出一支药膏,打开,冷冰冰地对我说:“伸手!”

往我手上挤了点药膏说道:“自己抹肚子上。”

我一掀衣服,就看见上面好几块被掐紫了的地方,我道:“你再这么掐下去,我就没一块好的了。”

她拧上瓶盖,放进药箱说了句:“你再耍流氓,我这里化瘀的管够!”

噎得我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地给自己涂上,这哪是疗伤的啊,这根本就是受虐的啊!

哪来的婆娘这么凶残的。

躺在床上搓了好一会的肚子,渐渐缓解了痛楚,想着实在是睡不着了,就直接走了出去,到大厅里去。

人都没有,只有厨房里飘出了一些香味,解金宝的老婆正在忙活,其余也没什么人了,孤男寡女共处客厅跟厨房总觉得不太好。

即便我自己觉得不尴尬,不过也怕一个女人家心里害怕,所以我看见没人在客厅,直接就走了。

想着到前院去透透气了,正一出门就看见了胖子,胖子手里正抱着一捆砍好的柴往客厅走,看见我就说:“大姐烧饭没有柴火了,找不到砍柴刀,我去帮她砍了点”随后又打量我一下,说:“好多了?”

“别说了,这娘们手太黑了,我都要被掐死了,你还只知道说风凉话!”我有些不爽。

胖子赔笑着说:“你就忍一忍,那是你老爹的人,咱们两个老爷们欺负自己弱女子,不太好吧?你老爹回来怎么跟他交待?”

说着就往里面走去,我说:“是不是还不知道呢!哪有这样办事的人!”

胖子理都不理我,抱着柴火就走了。

我也没辙,正想走,就听见胖子喊了句:“别走远了,好吃早饭了!”

没办法我又走回去,在客厅那坐着等,好香的一股味道一直飘出来,胖子跟着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

刚坐了一会,小安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相顾无言,她像是无视我的存在一般,走进来,坐的离我远远的。

气氛突然变得无比的尴尬。

谁也不理谁,就像是仇人一样,不,掐了我这么多次,确实是我的仇人,不过她嘛,只是单纯地目中无人,瞧不起我而已了。

两个人就在客厅里老老实实地坐着,这时候,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灰头土脸的、仔细一看还有些清秀的小孩。

浑身都是泥灰,脸上也脏兮兮的。

不过他化成灰我都记得他,我们几个人当时就是差点栽在他的手里,所以对他印象特别地深刻,他就是解金宝的儿子:普布。

已经好多天没有看见他了,不过一看见他就想起他来了。

估计又是去哪里玩了泥巴才回来吧,一大早的。

普布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走到了厨房里,跟他妈说了几句话,就被胖子撵出去洗脸了,我从沙发上看着厨房那两个忙碌的身影,恍惚间感觉自己像是来胖子家做客的一样。

一切都是那么地温馨。

除了身边有个冷面阎王,让人觉得格外出戏以外,其他都很和谐。

正想着,胖子端着一盆肉走了出来,上面飘着热气,像是刚从锅里捞出来的,胖子一边端着一边像是主人家似的招呼着:“来来来,都坐过来坐过来,新鲜出锅的炖野味,软烂着呢!由本大厨亲自添得柴火,好吃得舌头都要吞下去。”

一大脸盆的大骨肉放在桌子上,一股诱人的肉香扑面而来,闻上去不是羊肉,看着大骨头大坨肉又跟牛犊子有点像。

我好奇地问:“是什么肉,好甜的味?”

胖子一脸油腻地对我笑着说:“鹿肉,不超过一百天的小鹿哦~专门给你补身子的,这还有鹿鞭呢!”

“哪呢?哪呢?不超过一百天的鹿鞭能看得见吗?”我白了胖子一眼,无意间往左边看去,发现小安正襟危坐地,一脸冷酷地瞪了我一眼。

我是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真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算了算了,不跟她计较了,当她不存在就好了。

这时解金宝的老婆端了一口锅出来,给人都盛上了面汤,汤汁特别地浓稠,还冒着气,喝了一口,无与伦比地鲜甜,味道比其他的骨头熬出来的鲜多了。

胖子笑嘻嘻地问我:“鲜吧?一大早起来就烧火炖了,来,这鹿鞭,留给你。”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不可描述 胖子一边招呼着一边夹着一快短短的不可描述的东西就往我碗里放,我赶紧把碗端走了,一边说:“喂喂喂,我就不了,别浪费好东西,拿走拿走。”

当着两个女人家面前吃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尴尬了,说不定还真当我跟胖子两个人是**呢!

“不吃啊?”胖子笑嘻嘻地问我,见我真的不想吃,他就一嘴巴塞自己嘴里了!

“哇!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胖子了,见他吃得正高兴,又不好意思明说出来,这两个女的估计要鄙视死我们两个了,因为一本小黄书就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胖子倒好还来这一茬。

我指着胖子说不出话来,面对面的解金宝的老婆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让人觉得有点毛毛的,左边那个阴沉着脸不说话,手里端着面,只当看不见了。

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胖子,看着表情十分享受地把东西给吃下去后,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真好吃,连尾巴都这么软烂!”

我疑问:“尾巴?”

“对啊,你以为是什么?”胖子一脸坏笑地说:“那个早拿去泡酒啦,泡酒才是最补的,你懂不懂啊,大姐说了,回去的时候可以给你捎上。”

我假装生气道:“说什么呢!”这胖子真是的,这种事情,私底下再说嘛!

他说:“欸,不要客气,喝了生男孩的,这几天多吃几只,回去多捎一点,啊,还有。”说完,胖子从桌子下拿了一坛酒,贱兮兮地对我说:“这是昨天喝剩的,来一点。”

拿了酒杯给我倒上了,我也心想吃这么好的肉不配点酒总感觉有点不完整,毕竟这里的酒好喝又不上头,喝完还感觉嘴里有点清香,比那些啤酒白酒什么的好太多了。

我也喜欢喝,就嘴馋地看着他倒,正想拿上来喝,坐身边一直像当我不存在的小安开口说:“你不可以喝。”

我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照样还是一副脸臭的要命的表情,她一说我实在是觉得有点扫兴,就说了句:“我不多喝,就喝一杯。”

她冷酷地说了句:“不怕掐了是吗?”

哇......居然还敢威胁我......

我心说再这样下去她就蹬鼻子上脸了那我还有没有好日子过了?就不想理她,倒是胖子赶紧在边上打圆场说:“那就算了,那就算了,喝点汤吧,汤可太鲜了!”说着就一边把我的酒给端走了。

我也没法子,只好喝了口汤解解馋。

这炖出来的汤真的太鲜了,一大早熬到现在浓郁汤汁用来下面,真的是绝,从来都想不到在外面还能吃这么好。

一大早肠胃要多喝几口热汤才好,之后就在徒手用手抓着肉,啃了不少,肉质软烂。而且咸香味知足,吃的出来,只加了适量的盐,活生生地让它自己炖出了香味。

真的好吃的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两个女人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怎么了,几乎没怎么吃,小安更是只吃了碗面汤就走了,解金宝的老婆稍微地吃了几口,其他的就剩下我跟胖子跟普布。

那个娃不爱跟我们说话,一进去坐下,就拿着肉开始啃,两个人埋着头大快朵颐,三个人一齐吃完,都躺在沙发上拍肚子。

看普布人小鬼大的样子,吃完了休息的时候,我问他:“臭小子,最近去哪里发财啊?”

他用眼角斜了我一下,说了句:“老样子。”

说得还真像是大人在寒暄一般,当然我也不是想跟他说这个东西,我主要是想起了阿男,天天混一起,我在梦里的时候,跟阿男相处过一段时间,觉得他心底还是很好的,而且还有些可爱呢。

所以这次回来,就想着慰问一下他。

毕竟他确实挺可怜的,他的妹妹,肯定还在家的等着他呢,他当时说到他妹妹的时候,眼睛都是发亮的。

所以我问他:“阿男呢?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普布一听我问起,就觉得奇怪,有些警惕地看着我,估计是想起之前,阿男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怀疑我们这个时候想要报复他,所以就很狐疑地盯着我看了一会。

我解释道:“你放心,我对他没有恶意的,我就是好奇问问。”

看的出来普布是真心地在维护他,这样的感情确实很不错,他们是像朋友家人一样在相处,尽管他以前做错了事,但是解金宝一家人却能接受他,我觉得心底真的很好。

换了大多数的人,都不会可怜他吧。

看着我诚恳的脸盯了几秒,普布才松口说:“他在那边玩。”

说完就着急地跑出去了,可能跟我们单独相处还是有点不自在吧。

“嗝......”胖子打了一个超长的饱嗝,摸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说:“哇,好吃好吃,下次再宰一头来爆炒。”

我也觉得不错,今天这盆肉很原汁原味,吃得特别过瘾,但是尝试下新吃法,估计又能发现不一样的美味。

我没回答,胖子就说:“这野外就是好,吃什么都应有尽有,只要去打就可以了,抛开没有电没有通信这些小小的不足,这地方真的是养老的好地方啊,正想在这住下。”

我笑着问胖子:“这么早就想着要退休了?”

胖子嘿嘿地看着我说:“金盆洗手之后来这里养老岂不是很好?”

“好是好,不过你真的打算金盆洗手了?你有这么老实吗?”

胖子突然情绪不太高涨,他说:“金盆洗手嘛,我本来是想赚一票大的就暂时退隐江湖,我入行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好好地休息过,本来是这样打算的,这一次完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现在看看这里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现在计划泡汤了。”说到这里,胖子整个人坐了起来,眉头拧着,很不解地问:“我想了想还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你爷爷要这么耍你呢?还大费周章地把你骗到这里来,我觉得不可能只是他想跟你开个玩笑吧?”

我觉得他这么想也很有道理,因为不敢接受现实,所以总是找借口,想再给自己一些希望,我当然也很希望这只是我爷爷给我设立的难题,我暂时看不出来而已。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一场大雨 我也不敢相信,我爷爷会这么这么这么这么这么的无聊,简直无聊到爆了。

我不相信啊,但是没办法啊,他费劲心思让我冒着生命危险要拿到的东西,确实只有一本小黄书啊!

要不是亲爷爷,我真的想骂人了。

胖子想了想又说:“你觉得,那本小黄书会不会只是他设计的障眼法?”

障眼法?

我说:“比如呢?”

胖子分析道:“比如那些内容里面会藏着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或者是木箱里的缝隙里的缝隙有夹层啊之类的。

我被胖子说的心也有点痒痒的,就眯着眼睛细细地思索了一会,但是没一会又说道:“不可能的,那个箱子那么烂,我打开的时候,很多都已经烂在一块了,不可能还有什么夹层,那个箱子一看就这么大,里面也那么大,就算有夹层,也放不了什么东西。”

胖子问:“你仔细看了没有,别不看就一直说没有没有啊。”

我心里知道是不可能有了,心生侥幸,一会还要再失望一次,这样更不好了。

我跟胖子说:“看了,摸了,那不是有夹层该有的样子,有夹层的箱子不可能那么薄的。”

胖子说:“那不一样,说不定里面只是夹了一张藏宝图呢!”

我不屑地说:“藏宝图,我还慰问信呢!”

我是希望胖子不要在这上面抱有太大的希望了,因为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啊,我不仅不想他对此还有希望,我希望他别挑起我的希望,不然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一样难受。

明摆着免费的鸭子就是飞了,这点没办法否认,心疼归心疼,但是没有办法。

胖子还看出来我为什么要抗拒了,就好言劝我,他说:“我不是说看不开,但就是有点不甘心,你说咱们到这来,都冒过多少回险了,现在一清二白,你甘心吗?”

“不甘心啊,但有......”什么办法?还没说完就被胖子给打断了。

胖子说:“不甘心就对了,我觉得,你爷爷,作为一个考古人员,不可能无聊到这种地步,说不定,他给你的信息,就在这本小黄书里!”

“小黄书小黄书,里面除了几个姿势还有啥特别的?”

“看不出来,你就随身带着,随时随地拿出来翻一翻。”

我说:“那我岂不是成一变态了?天天就抱着小黄书在那看着,那医护还不得瞧不起我?我在她心目中变态的形象就板上钉钉了。”

胖子安慰我道:“一个女孩子,你一个大老爷们还在乎人家的想法?你不会是对人家动了真心吧。”

我干脆调侃道:“动了色心还差不多!我还动真心。”人家都说,认识一个人,刚开始都是给人看最好的一面,这女孩子刚认识就这么的骄横,这性格着实有些难搞,长相确实很吸引人,但是对一个下手又黑,还爱往你伤口上撒盐的人,哪个见色起意的会动真心?

那就奇了怪了。

胖子见我这样否认,也不调侃我了,就说道:“既然没对人家动真心,那不就行了?那还怕什么?干嘛还要在意别人的想法?”

胖子的这番话让我觉得有点道理,就勉强答应说:“行吧行吧,我没事就拿出来复习一下。”

那本小黄书就被我放在床上,本来我是再懒得拿来看了,我自己感觉没什么好看的,不过胖子这样坚持,就不忽悠他了,再看下去也就是慢慢地死心而已。

我说:“看归看,有空你帮我把那个破洞给堵上,那地方破了个洞可臭了。”

一股奇怪的腐烂味,又夹杂着泥土的味道。

按道理那种地方应该是很干燥的才对,不知道下面为什么还那么湿,难道哪里漏水流到那里去了?

胖子又重新躺在了沙发上,一边敷衍我说:“好,等我歇会再去。”

但是吃得太撑了,两个人躺下就不愿意再起来了,就这样一直躺着,直到外面突然哗地一声,下起了暴雨,那雨下得太大了。

感觉像是来报仇的一样。

哗啦啦的一整片这么下着,雨淋到地上起了一层浓浓的雾气。

外面一下子白茫茫的一片,巨大的响声把我跟胖子两个人都惊到了,同时坐了起来,看到外面这成股往下流的水,像是瀑布一样从屋檐上流下来,外面顷刻起了浓雾。

“好大的雨啊。”我俩同时感叹一声:“也不知道老高‘老爹’他们怎么样了。”

我俩默契地看了彼此一眼,胖子说道:“按照那几个人的脚力,应该已经到地方了,就是不知道汇合了没有,这个雨来得也太吓人了。”

这么大的雨,行动上也受到了不少的限制,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胖子说:“你老爹我不知道,但是这点雨难不倒老高的,不用瞎操心了。”

胖子说的有理,我们就安安生生在这里好好等着吧。

我看着外面的瀑布,突然想起了一幕,当时我们几个人还没走散的时候,就从一个瀑布下去过,当时,因为要救仓木决,所以把须石留在了那里,这么多天,不知道他自己去哪了。

我就突然想起来,所以就问胖子:“前几天回来,你有没有看过或者听过须石的事情,他还有没有回来?”

“须石?”胖子听了皱了皱眉道:“啊我把这个人给忘了,应该没有吧。”接着他说:“按照他那种人的性格,应该不是知难而退的那种,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走吧。”

我问:“那你觉得他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就有点严重了。”胖子整个人坐直起来,然后跟我分析道:“丫的身体不咋样,身体素质跟不上,别说那水里面还有那种东西,光是那个瀑布,他想上来,估计都很有难度。”

“那你是觉得......”

胖子道:“我觉着悬,除非他发现咱们都不见了,不去钻牛角尖,不浪费粮食,直接找一条路回来,那可能还行,如果他在那里钻牛角尖,把粮食都耗完了才想着要回来,那就有点难受了。”分析完胖子问我:“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我说:“我一朋友在跟他女儿谈恋爱啊,这对他影响很大啊!”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世事无常 山猫跟他女儿须尽欢貌似最近才刚刚开始,她要是知道她爸爸跟我们一起出来,结果生死未卜,都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肯定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一看到我就想起那些伤心的往事,说不定山猫刚开始的恋情就要从这里终止了,我不能这样坑朋友。

所以想想也很正常。

听我这么解释,胖子回答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找不到明器才又想起了他呢,还别说,如果找不到明器,须石的那笔酬金,还能多少补贴一下,但是现在这个雨啊,太大了。”

是啊,雨太大了,条件越发地艰辛,有点悬啊,毕竟他就是一个糟老头,仓木决是没有希望了,当时已经确定他嗝屁了。

最惨的就是他们父子两了,同一天没的,他们的妻子妈妈怎么办啊,世事无常啊。

我跟胖子说:“我们去找他吧?”

胖子看了我一眼,用一个“我就知道你”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道:“知道了,我就知道你爱给自己没事找事。”

我说:“这起码给人家一个交待啊。”

“我就不信了,他是这次行动的组织者,这有多危险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女儿也不会是什么小白。”

“是啊。”我点点头,我也明白,我接受胖子的批评,但是我说:“我良心过意不去啊,我就去看看,到底是在哪行不,我怕山猫被我拖累了,他看起来挺喜欢她的。”

胖子受不了我,说道:“你还真的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行行行,怕了你了,雨停咱们就去看看,说好了,就在那附近看看,一天内还得回来。”

我说:“知道了。”

我就是想去确认一下,须石的状况,他要是横死在那里也没有办法,那是他的命,但是他要是靠着水还活着,那我救他回来,而且现在身边还有个医护,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我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雨这么大就不知道了。

胖子说:“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停不了,看起来来势汹汹的。”

我也觉得,这雨下来前还是大晴天,这一下,一阵风吹了,就突然倾盆大雨,实在很吓人。

就我们说话间,那个医护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坐在了门口的走廊上,一边腿耸拉在外面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换了短裤,就坐着,还时不时用自己的手掌去接水。

挽在耳朵后面的头发露出了精致小巧的耳朵,洁白无瑕的皮肤看着觉得很舒服。

静静地从看着她的侧脸,会发现她真的非常好看,青葱玉指在雨水里淋着,修长而迷人,一不小心看见了,眼睛就挪不开了。

胖子在边上观察了好久,然后起身向我走来,挨着我坐下,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说: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我知道了,胖子是念诗来酸我的呢。

当时就收回目光,打了胖子一巴掌,说他:“不要老脸。”然后推了他一下,胖子就顺势倒在了我的腿上,拿我的腿当枕头。

“一辆卡车,在我腿上碾着......”

然后我就被胖子给封印在沙发上了,期间,解金宝的老婆进进出出好几次,可能是快要做午饭了。

我一直在往外看雨,看着看着,突然间一个熟悉的人影冒着大雨慢慢地走了过来,在屋檐下站着。

暴雨下,晶莹的雨水顺着斗笠流下来,仿佛在他的身上罩着一层雨帘,我看得出来,他的样子。

老爹?

怎么又易容了?

我心里觉得古怪,是遇上了什么事,所以又易容了?

不管怎么样,我对着门口大声地问:“你们怎么样了,怎么回来了?”

胖子被我的喊声吓了一跳,猛地坐了起来,解除了封印的我,赶紧站了起来,想问问为什么就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胖子眯着眼睛起来看了一眼,说道:“那是解金宝,你那么激动干嘛?”

“啊?解金宝?真的解金宝?”我站起来,看着门口的人,又看看胖子,门外的人,穿着一身的蓑衣,戴着斗笠冒着大雨从外面走上了门口的走廊。

胖子见我不太相信,就朝他喊了句:“宝哥又送野味来了啊?”

穿着蓑衣的解金宝就点了点头,从蓑衣里面掏出了几只带毛的野味,听到胖子打招呼,在厨房里忙活的解金宝老婆就跑了出来,接过了他手里的野味。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说了几句,准备走的时候,看着我笑了笑,就走了。

正面仔细看着,跟我老爹易容的样子还有一点点区别,但不仔细看却看不出来,不知道是他手里下哪个牛人,这么像的人皮面具居然都做得出来。

解金宝走后,我问胖子:“他从哪冒出来的?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胖子说:“你昏迷的时候有他来过那么一两次,你老爹不让他总出现,所以他就是躲着人来送些吃的。”

难怪胖子看见他就知道他是解金宝,而且都不惊讶,原来早就见过了。

所以是我大惊小怪了,开始还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事了,怎么只有一个人出现。

胖子无所谓地看着我说:“神经这么敏感干嘛,不就是一场雨嘛。”

是啊,不就是一场雨嘛,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场雨并没有那么简单呢?难道这是一场,奇怪的雨?

胖子看我神神叨叨的,就说道:“大不了,等你好了,我陪你一起去找找他们,免得你整天疑神疑鬼。”

我是好奇跟担忧,毕竟那地方确实蛮危险的,也不知道他们还去那里干嘛,不知道还有什么探险的价值,要是为了一个什么油水都没有了的地方搭上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老高也是,出来了还进去,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去的。

弄得我一个人在这破地方,总觉得这有鬼那有鬼,难熬地很。

胖子说的也对,就算胖子不这样说,我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呆在这的,不进去看看都没道理。

这雨还偏偏下这么大。

不让人担心才怪。

胖子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说:“等雨停了,一切都好办。”说着指了指坐在走廊那洗脚的医护。

意思是等雨停了,躲着她就走。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两条人影 不躲着她,按照她那个性格,估计知道我要出去,又得把我掐个半死了。

还是不要惹那么多事了。

胖子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

大雨一下,这里面就阴凉得很,舒服多了,明明从藏区进来的时候,都还穿着很厚的衣服,现在就穿这么热的。

温差实在是太差了,来的这里面都比较燥热,下了雨就驱除了一些燥热,反倒更舒服了,带过来的衣服,也只穿上一件薄薄的内衣了。

女人就不一样了,这个医护,我看着她的衣服多得很,动不动就换一套动不动就换一套,到底人家是不用干粗活的,所以才有这么多衣服能换。

像走秀一样。

胖子可能是早上起得早,解金宝走后,他跟我说完话,我刚发了一会呆,又听见他的打呼声了,响得很,我站起来活动活动,外面的雨照样还那么大。

医护走了之后,我走到外面去站了一会。

外面此时雾茫茫的一片,可见度不是很高。

一眼望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说来也奇怪,可能是因为解金宝的房子离群索群,所以在这里住的时候,看不见其他的村民在附近走动。

大概也是因为阿男,所以关系并不亲近。

在外面看了一会,雨水像雨帘一样,不停地倾刷着天空,哗哗的声音很嘈杂。

眼前像一片白纸一样,慢慢地流动着,突然,两条萧索的黑影从白纸的尽头慢慢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看身影,都不是我熟悉的哪一个人,我心说刚刚还说没看到其他的村民,这会就看到的,真的是白天不说人,夜里不说鬼,邪门。

两条黑影依偎着在暴雨中走着。

多次因为大雨而起的雾模糊了身影,但是还会在雾中慢慢地显现。

直到越走越近,我看着他们,觉得很好玩,当他们慢慢地走到房子前,我才隐隐地发现了不对劲,他们,虽然不是我老爹他们,但是,我隐隐地发现,他们是谁的。

我睁着眼睛,努力去看,他们的服饰,让我觉得很熟悉。

我很震惊,大雨中的黑影,像是须石跟仓木决。

我又怀疑跟震惊,朝着他们大喊:“喂!!!仓木决!!!须石!!!”我想着仓木决的耳朵比较好使,所以又大喊了好几声的仓木决。

胖子被我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骂我:“你是要吓死人啊,你嚎什么嚎啊?”

喊到就连医护跟解金宝的老婆都出来看了,我没工夫理他,转身问解金宝的老婆:“嫂子,你这有蓑衣没?”

她点点头,然后就向别的房间跑去取了,等了一分钟她还没有回来,我看着那两条黑影子渐行渐远,我心里着急地很。

胖子说:“你发什么疯?你干嘛呢?”

我等不及了,也没工夫回答了。

我正准备冲进雨里,就被身边的医护给逮住了,她说:“你不能下去!”

我说:“我很快回来。”

就甩掉她的手,冲进了雨里。

太奇怪了,须石跟仓木决,太奇怪了,须石还好说。可是仓木决,不可能的,当时那种情况,要不是发生了奇迹,他是不可能活下来的,可是他怎么会跟须石一起出现。

让我很费解,所以我才这样激动,我想一看究竟。

到底是我看错了,还是真的是他们,如果是真的,那真的是奇迹发生了,我想确认下奇迹。

胖子见我冲进了雨里,也爬了起来,一边喊着:“老吴,你去干嘛?!”

医护在边上大喊:“你快把他追回来啊!”

胖子就跟着在后面撵我,一边喊我,我理都没理,钻进雾里,向那两条黑影子跑了过去。

雾越来越浓了,茂密的雨水拍打在我的脸上,有点疼,甚至有点睁不开眼睛。

就是因为这样,直到我跑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两条黑影子了,他们好像在雾里慢慢地隐去了。

就像我刚刚在上面看的时候,他们突然在雾里慢慢地模糊,又慢慢地出现了。

奇怪了,不会是看见鬼了吧!

我站在雨里转圈,想看看他们躲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在玩我。

我直跑到了院子外,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这时胖子靠近了我,一边跑一边问:“要死啊,跑这么快?你发什么疯啊到底?”

我说:“你没看见这外面有两个人的吗?”

“看见了啊,那又怎么样?”

我说:“你不觉得他们很像须石跟仓木决吗?”

“仓木决?那怎么可能,你跟我都看见了,他都那样了,还怎么可能有救?”

“可是我就是看见了啊!”

胖子说:“你确实不是何时了吗?”

何时了?胖子倒提醒我了,何时了的身形确实有点像仓木决,可是现在问题不是谁跟谁的问题,现在是两个人不见啊!

我觉得古怪,就向胖子抱怨:“你看你,尽捣乱,搞得连两个人都跟丢了。”

“行吧行吧,我的小祖宗,赶紧回去吧,是他们的话,下这么大的雨,早就来避雨了,还冒着雨回去?他们也不傻。”

我心说是不傻,但是人怎么好好的就不见了?

胖子让我别纠结了,过来勾着我的肩膀,要让我回去。

我又看了看,发现两个人影真的完全消失了,觉得有点古怪,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先回去吧,要不然那个医护要气炸了。

可我一转身,又看见两条影子,这时候,他们是冲着房子去的。

目测正要进院子。

我心说奇怪,刚刚明明没有撞到他们往房子走,怎么这会他们就到院子了?

难道是雾太浓,经过身边的时候没有看见?

我用眼神询问了下胖子,胖子表示看见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会突然跑到前面去,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同时心底又有些惊讶,他们确实还活着。

我跟胖子向两条人影小跑了过去,在浓雾中,连房子也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

那两条人影就更别说,很模糊,我跟胖子向他们走了过去,最终,又看见他们慢慢地消失,我感觉是雾变浓了。

算了,反正是要到房子那去,等进屋了再说。

跟胖子小跑了过去,突然间胖子却拽住了我,同时指向了院子口的地上,声音略带着有些颤抖:“你看......”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淹死的人 我顺着胖子的胖手向地上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黑影子,分别趴在了院子的门前,身上穿着作战衣,都已经磨得很脏了,到处都是泥巴,作战衣上还挂着青苔,浮肿苍白的手抓在地上,做出了向前爬行的动作。

脸埋在了地上,脑袋上也都是泥土跟青苔。

看样子很渗人,难怪连胖子看见了声音都开始颤抖。

我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胖子敦实的身体在后背挡住了我。

“我......我草......”我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胖子也是忍不住死死地抓住我的手,我说:“这......这什么东西......这怎么办啊......”

事实上我知道什么东西,这就是被水淹死泡了好几天的尸体啊!可是怎么会在这里,莫名其妙地,像幽灵一样地趴倒在这里。

而且是向着房子的方向爬的,不免让人觉得有点心惊。

“走。”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好像怕大声了把地上那两个“不速之客”给惊醒了一样,胖子拽着我,绕过了尸体,向院子进去,然后用极快的速度跑了回去!

房子的形状在眼前慢慢地清晰了,就连门口站着的两个女人也看见了,我跟胖子像是赛跑一样,以同样的速度,钻进了屋檐下!

坐在了门口,两个人相互靠着喘气,还没透过气来,那个医护就扔了一条毛巾在我的脑袋上,我拿过毛巾擦干了脸,一边喊着:“我草,吓死人吓死人了。”

但是胖子的关注点却在毛巾上:“你就不能多拿一条,我也淋湿了!”

医护冷淡地回了一句:“只有一条。”

我把毛巾甩到胖子头上骂道:“我草,闭上嘴吧你。”

接着那医护就开始质问我:“你到底发什么疯?”

我说:“我真希望我是发疯,说出来怕吓着你,你可以朝着那地方,好好地看一看,就院子口那。”

医护听了我的话,有些好奇地朝着那里看了看,但因为雾实在是太浓了,所以也并没有看到什么,以为我拿她开玩笑,就气得进客厅了。

胖子还在搽脸,我赶紧站了起来,心有余悸地说:“快进来吧,嫂子把门锁上,免得那两个东西一会爬进来,就完了。”

胖子一听我这么一说,心里也觉得邪门,就啪地一声,爬了起来,解金宝的老婆虽然不知道我们在说啥,但是还是把客厅的门给锁上了。

就这样,医护在客厅的沙发坐着,我跟胖子两个人像做贼一样,在门口的那个小窗户上看着外面。

看看那东西有没有爬上来,半天都没看到个影子。

心里觉得奇怪得很。

都泡得肿起来了,应该是死的才对,但是他们是怎么爬到门口,让我跟胖子觉得很邪门也很费解。

也是很怕他们,像丧尸一样爬过来吃人了。

尸体看起来也是恶心得一笔,简直是不忍直视,所以我跟胖子两个人看见了之后落荒而逃了,回来也没有再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啊。

总之进门之后,又跟胖子两个人单独守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两个人都累了,才坐下去歇会,那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还是湿的。

解金宝的老婆就在厨房烧了口锅,把我们的衣服都拿出烘干了,我们就那样半光着,那个医护虽然看不下去,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

被逼着跟我们呆在一起,原本她是想逃离的,但是被我拒绝了。

现在一个人呆着太危险了,没弄清楚事情之前,不允许她一个人离群,所以她没办法,只能躲在厨房里。

我们两个穿着干燥的上衣,又脱掉裤子给她们在厨房帮我们烘干,后来实在看的烦了,胖子就把棍子把门死死地抵住,两个人就坐着休息了。

两个女的避嫌就一直在厨房躲着,也方便了我们,等了一会,厨房里扔出了我们的裤子,还没穿着,就听见胖子锁上的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很急的样子!

一下子在客厅我们就同时做了起来,我跟胖子相视一眼,迅速穿上了裤子,胖子走进客厅去拿烧柴火时要夹木炭的火钳,拿出来时还在火里烤了烤,一看见我们的反应,厨房里面的两个人也紧张了起来。

我躲到刚刚偷窥的窗户那看着,门外空无一人,但敲门声还在继续,木门因为敲击的缘故,还一下一下地晃动着。

胖子拿着火钳,来到门边,对着门外喊了句:“谁啊。”

声音一出,那敲门声也戛然而止,我跟胖子对视了一眼,我朝他摇摇头,意思是从窗户看不见人。

按道理,从角度分析,是可以看见的,除非敲门的人,是个矮子,或者是直接躺在地上的......

胖子见我摇头,他也紧张,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手里的火钳也握得紧紧的,没多久,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胖子不准备问了,他准备先下手为强。

就后退了两步,示意我把顶在门上的木棍拿开。

胖子两只手握着火钳,像打棒球一样,准备我一开门,他就对着那个东西的脑袋来一下子。

怕打不准,所以手心一直冒汗。

我用眼神示意他准备好了没有,胖子重重地吸了两口气,然后就朝我点了点头,两个女人见状都躲在了我们的身后。

我轻轻地拿掉了门上的木棍,手抓住门,左手向胖子倒数着:三,二,一!

我猛地一下把门拉开!胖子大喊一声,挥舞着火钳!却没有落下去。

门外站着一个小小的,披着蓑衣的普布,一开始看见胖子想打他,他吓得说不出话,还好胖子动手的时候,还留着心眼,否则烧红的火钳砸上去,那真的够呛。

看见了是自己的儿子,解大嫂喊了一声,穿着蓑衣的普布赶紧跑了进来,抱住了他妈,然后用藏语叽里呱啦地说了好多。

他妈温柔地安慰他,把蓑衣给他脱掉,胖子一边责骂他:“吓死个人,怎么都不出声的?到现在还在外面瞎跑。”

胖子有些生气,拿着火钳就回厨房了,我见状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一边问他:“下这么大雨,你怎么还在到处跑?”

解大嫂替他回答:“他说,不知道为什么,阿男突然一直在哭。”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寻仇 “哭?”我觉得有点奇怪:“哭什么哭?”

普布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怪吓人的,以前他从来都不这样的。”

胖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边说道:“哭就哭呗,难道还给他喂奶啊?”

普布可能是觉得胖子有点无情,就有些鄙视地瞪了他一眼,我很理解他的心情,毕竟一起玩耍了这么久,阿男在他们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我在做梦的时候,也算是跟他相处过一会吧,知道他那个人并不坏的,只是太单纯,被人给骗了,他也没想过要伤害别人,并不是一个坏人,反倒是个可怜人。

所以我问普布:“他怎么了?怎么好好地哭了?”

普布见我想知道,就跟我说了:“我跟他本来是在房子里玩的,突然间,下了好大的雨,好大的雨,过了一会,他突然就躺在地上哭了起来,还一直想到外面去,我不给他出去,他一直哭,一直挣脱,我哄他,他也不安静,哭得很厉害,有点吓人,所以我就过来了跟我娘说。”

“为啥?”我觉得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要到外面去啊?”

“我也不知道,他又不会说话。”普布这样回答道。

我说:“那他平时会这样吗?”

“不会啊,平时不这样的。”

我自言自语道:“这么说,难道是因为下雨?”

胖子坐在沙发上,反驳我:“下雨的时候多了,其他下雨的时候不这样,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下雨了就这样?”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我说:“那他人呢?”

“他刚刚非哭着要出来,我趁他不注意,给他敲晕在家里了。”

“啊?”我惊讶了一下,可以,很强悍,很符合他的人设。

胖子有些嘲笑地说道:“现在他不哭了吧?”

普布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但是还是回答:“不哭了。”

“你有没有看一下,是不哭了,还是哭不出来了?”

普布不耐烦地回答:“看过了!只是晕过去了!”

普布看胖子一副欠揍的样子,一点都不想搭理他,我说道:“你把门锁了没?说不定他睡一会就好了。”

普布回答说:“锁了,但是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他很想走,刚刚还用头撞了墙,哭得太吓人了。”

我心说: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像电影里说的,找回什么记忆了?所以头疼欲裂?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得吗?主角因为发生意外失去了记忆,每当想起往事的时候,就经常头疼欲裂,疼得要死要活的。

难道是这个吗?感觉也太戏剧化了吧。

我说:“现在雨下得这么大,还是别折腾了,等雨了,我们再去看看他还这样不?怎么样?”

普布不像是普通的小孩子一样,他的心智很成熟,知道什么行什么不行,所以当我这样提议的时候,他想了想,就答应了。

我说:“那既然这样就别到处跑了,外面吓人地很。”

我跟胖子像是两个骗子一样,到处宣传外面吓人,别人也不太相信,那个医护只是狐疑地朝外面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了,就鄙视地扫了我一眼,就走去沙发那坐下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种事情,有些人就是倔,非要自己亲眼看见才肯信,我有什么好骗的,反正就是有嘛!

心里面委屈地很。

解大嫂去把蓑衣挂了起来,我就把门给合上了,用木棍把木门抵死了,这个时候普布问我:“干嘛要抵着门?我刚刚看见外面有两个人影,应该是来找你们的。”

“你看见了?”我整个人背后顶在门上,听见普布这样说,就看了一眼胖子,随后问他:“他们是什么样的?”

普布见我突然紧张起来,有些奇怪,但是还是老实地回答:“我只看见了两条人影子,在朝着这过来,没有看见长什么样啊!”

我小声地说:“影子大不大?离着近不近?”

普布想了想说:“差不多,眼看着是挺大的。”

我又看了一眼胖子,这一下,胖子也坐不住了,赶紧站了起来,一边说:“快快快,往后撤。”

我在胖子的指使下,赶紧离门远一点,胖子从窗户那往外看了看,忽然间,奋力地盖上了窗户,又拿一木棍死死地抵住了窗户。

一下子整个客厅都黑了下来。

几个人都不明白胖子的反常,而胖子则是,转过头对我们,做出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不要出声。”

一下子把我们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我用口型问他:“看见了?”

胖子只能点了点头。

那两个东西还真的来了?

这是来寻仇了?

胖子说完又去厨房拿了火钳,给我挑了一个火把,几个人围在门口,正等着那扇门响起,心也在等待中,慢慢地提了起来。

砰!砰!砰!

一想到,外面那两个东西的死状,我就有点起鸡皮疙瘩。

泡得发白发胖的手上有一些小孔,那些白色的蛆虫从皮肤里钻了出来,子啊外头蠕动着,就这样的惨况,到底是怎么爬到这来的?

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这地方又不是说我们硬要来的,那可是须石自己花钱雇我们来的,再说了,当时又不是说不想救他们。

那只是因为力所不及啊。

须石又没有干嘛,他是有很大的几率可以活的。

但是仓木决,我们又不是没有努力救过他,不管谁都没有理由来寻仇啊!这要真的是淹死了,然后组队来找我跟胖子报仇,那就很离奇了,可以上电视了。

泡肿了的尸体都能起来寻仇,这个故事还是蛮吸引人的。

普布看我们一下子全变了样,就有点奇怪,正想开口问,就被他妈捂住了嘴巴。

就连对我不屑一顾,以为这件事情都是我们在捣鬼的小安,也在这紧张气氛的渲染下,忍不住拿出了匕首。

那把罪恶的匕首。

躲在了我们的身后。

其实我跟胖子都怕得很啊,主要是那死状实在是太吓人了,一想起就起鸡皮疙瘩,比那些干尸可要吓人多了。

所以说最吓人的,还是那些湿尸,尸体都泡得水水的,嫩嫩的,跟淹死的一样。

客厅里的人都紧张戒备了好久,外面依然静悄悄的,我实在忍不住,就问了句:“胖子,你说,现在开门,他们会不会就站在外面?”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吓死人 胖子拿着火钳,等我这么一问,就用眼神看了一下客厅的那口窗户对我说:“要不你把你的头伸出去看看?”

我说:“我不要,这玩意太吓人了。”

胖子说:“那就闭嘴,说得人心里都没底了!”

我只好不回答了,胖子也心慌,这玩意怎么对付啊,万一他们进来,把他们给打破了,那不是落了一屋子的蛆虫?

别说吓不吓人,光是太恶心了。

看了容易吃不下饭。

听着外面的雨声还是特别大,等了老半天了,一直没有接下去的动静,站的人腿都酸了,只能暂时先坐下来休息了一下。

那个医护等了有些不耐烦,收了刀,嫌弃地说了一句:“草木皆兵!”

无端端地被人嘲讽了一句,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无言了。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雨声,还死盯着门,后来实在是没什么动静,只能听见彼此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了。

胖子受不了了,说了句:“嫂子,先把饭做起来,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我说:“同意。”

这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也容易饿肚子,现在都是雨下得大,不然都能听见胖子跟我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了。

“好嘞。”解大嫂应和了一声,就转身去做饭了,本来她一早就打算开始做了,但是后面有事一直耽搁了,现在我们都饿了,就先招呼她去做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医护懒得跟我们耗一起,所以就跟搭把手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跟那个普布,他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发呆,三个人等着等着,他突然喊了句:“他醒了!”

胖子跟我都被吓了一跳,胖子骂他:“别老一惊一乍的,担心我揍你,他醒了你咋知道?你们俩有心电感应是吧?”

“我听见他哭了。”普布不屑地说道,跟着就要起身出去,路过胖子被胖子一手给拽回了沙发上,说道:“你给我老实坐着,哪也不许去。”

我也跟着说:“你还是少添乱吧,现在外面下着大雨,还有那个东西,你不怕?”

胖子不管他愿不愿意,一把将他按在沙发上,让他起都起不来。

正劝着他,我也隐约听见了哭嚎的声音,但是因为雨声太大,给几乎盖了过去,到这,普布就很着急了,非要起来,还一边喊着说:“你放开我啊,他会撞墙的。”

我说:“你的门锁了吗?”

普布说:“就是锁了他才撞墙。”

这下就犯难了,怎么非要在这个时候闹?

怎么这种事情老爱赶一块去?

那怎么办?

总不能让这小屁孩一个人跑过去吧?

我拿主意道:“你别这么大声,咱们想想办法,先看看外面的情况,行不?”

普布想都没想都点头答应了,胖子才放过他,拿了火钳,就走了窗口那里,我过来把抵在窗口的木棍给拿了下来,胖子咽了咽口水,将合在窗户上的木板窗给掀开了一条小缝。

看了一眼,就迅速地盖上了!

弄得我紧张了一下,问他:“还在外面?”

胖子摇摇头说:“什么也没看见。”

我松了口气,同时鄙视地骂他:“那你装什么装!要吓死人啊!”

胖子只好说:“我怕啊!”

最后他重新鼓了下勇气,又怕木窗掀开了,从小缝里用一种猥琐的姿势偷看着外面,看了半会,我都忍不住紧张到咽口水。

这一次,他出了一口大气,然后将窗户整个掀开了。

一边招呼我说:“别缩着了,要不是会隐身,就是已经走了。”

我这才不放心地上前去看看。

外面依然是雾茫茫的一片,虽然时间是大中午,但是外面的天气阴凉得像凌晨将要出太阳那会,都是白白的一片。

像雪山似的。

我仔细看了好一会,发现外面确实没有什么人影子了,就稍微地歇了口气,但是不敢完全放松,谁知道那两个东西是不是趴在底下呢?

我跟胖子都知道小心为主,手上还是拿着火钳,我的火把烧了久了全都烧没了,所以就仰仗胖子手里的武器了。

胖子先上前去把门打开,我接过原本顶在门上的棍子防身,又在门内偷偷地看了好一会,确定没有那些怪东西了,才敢出去。

外面的雨还是很大,院子里已经有不少积水了。

看来这里从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不然这座房子早就泡烂了。

外面的大雨打在院子里的积水上,溅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水花,院子就像是一个小水塘似的。

我心说这房子地势还是稍微有点低。

这个雨再这样下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把房子给淹了,有点悬,这个雨到现在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感觉很邪门,这样气势汹汹然后又持续的暴雨,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普布身上给披了蓑衣就准备走了,我急忙拦住他,我说:“一起去。”

让他一个小屁孩自己去不太合适,况且外面还不能说是真的完全安全的。

我在客厅角落里找到刚刚解大嫂拿来的两件蓑衣跟斗笠,戴在了身上,又把厨房里的医护给喊了出来,她问我:“干嘛?”

我说:“你把门关了,守着,我们去看看情况,说话了才给开门啊!”

交待了一声,她砰得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我们就挽起裤脚,向最开始普布带我们去的那间小屋子走去,当时我们就是在那里,差点被阿男给歼灭了。

现在我居然还能想着去看看他,我真的是太伟大了!

科科......

院子里的水都漫过了脚踝。

水很脏也很冰凉,脚踩进去,简直是冰凉刺骨,就跟雪融化的水一样,走不到一段距离,就感觉连大腿都被冻僵了。

好在那些雨水只是积攒在房子的院子里,过了院子,地势稍稍要高一些些了,水更少更浅了,戴着蓑衣跟斗笠,我们往小山坡的那间木屋慢慢地走了过去。

大雨的小木屋有些破败,看起来随时要被大雨给淋坏了一样。

隔这么远的距离,我们刚刚居然能听见他的哭嚎。

我都怀疑是我们两个人出现幻听了。

章节目录 第349章 阿男疯了 距离实在远,按道理是不可能听见的。

难道还是因为一些什么奇怪的原因?

等离房子近了一些,就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听起来里面乱成一锅粥了的感觉,再走近,才发现,原来是砸东西的声音。

都是木板木头,砸起来响得很。

听起来很暴力,站在小房子门口,都感觉地上有些轻微的震动。

简易的木板门用一根木根穿过门环横着顶在门框上,整个门都被砸了一个拳头大的洞,里面还在噼里啪啦,看样子砸得正起劲。

看着有点吓人。

普布正想上去开门,我心说这好小子胆子倒挺野,砸地这么凶,他居然敢就这样上去,我拉住他,对他说:“让你胖叔叔上。”

胖子也没有异议,他反应快,不怕会吃什么亏,所以他麻溜地上前了,我跟普布都退后了一小步,怕是一会里面冲出来,怕被他们两位神仙误伤了。

就在下面等着。

看胖子去拿开棍子,把门推开,还站在门外面警惕地朝里面看。

奇怪的是,胖子刚碰到门,里面的声音就消失了,可能是里面的阿男察觉到有人来了,所以停下了动作,也是很灵敏了。

我悄悄地拉住了普布低声说:“不要急。”

完了又对胖子说:“胖子,你要小心。”

两个人要动起手来,是旗鼓相当的,所以我只能叮嘱胖子不要粗心大意,免得一会还真的要吃亏,这个阿男,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但是主要他现在的精神已经不太稳定了,哪谁知道会不会发疯?

胖子在前面应了一声:“知道了。”

就在话刚出口的一瞬间,我就看见从里面扑出来一个大家伙!举着手朝胖子劈来!

我下意识地拽着普布往后了一大步,胖子说知道了,也不是说说而已,他看见扑过来的阿男,就双手打叉,硬生生地被砍了一手刀,接着胖子在他还没接下一招的时候,胖子就飞踹了阿男一脚!

看得出力气很大,那么大的块头被胖子直接踹回了房子里。

普布着急了,一边喊:“不要打了!”

我怕他过去,被哪个人手脚不长眼给误伤了就起码得躺十天半个月,所以就死拽着他,不给他过去。

我跟着在后面观望了一会。

胖子要动起手来,一贯都是手黑的,他飞踹了阿男一脚之后,趁着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整个人一个饿虎扑食一般地扑了过去。

不过被阿男躲过了,连招失败的胖子往左滚了几圈,正巧躲过爬起来的阿男的一个强力肘击。

“砰!”地一声,地板生生地给他的肘部砸了一个洞。

这一拳要是砸在胖子身上也是够呛。

所以胖子起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副脸上有点劫后余生的意味,原本我还想着叫胖子下手不要那么狠,担心他打阿男打得不成人形,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有点多余的了。

两个人的身手差不多,神仙打架,看得真挺过瘾的。

胖子见阿男还躺在地上,就跳起自己灵活的身姿骑了上去,抡圆了拳头朝他的脸上砸了下去,阿男也是双手交叉来格挡,连续砸了两三拳,阿男就弓起自己的膝盖,用力地朝着胖子的屁股顶了一下。

胖子吃痛也是下意识地往前翻滚。

我心说再打下去指不定谁要吃亏,说不定是胖子吃亏,看着他一跃起身准备转身准备去抓胖子,我赶紧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随口喊了句:“向阳!”

他回身抡圆了一个拳头,正准备向我砸过来,不过在看到我的瞬间,他就不动了。

手还举在半空,直直地看着我。

他那个脸,实在是难看地很,鼻涕眼泪都流到了嘴巴里,还有脑门上流下来的血,整张脸是各种颜色都有,磕碜得很。

我刚看见他的拳头的时候,我还心说要挂彩了,没想打他看见我,居然没忍心下手,这让胖子跟后面的普布都觉得有点奇怪。

两个人对视了好久,胖子看了看,就说了句:“你们,确认过眼神?”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赶紧松开他的胳膊,他也放下的拳头,我赶紧去把滚到地上的胖子给扶了起来,一边问:“没事吧?老腰没闪着吧?”

普布也赶紧过去跟阿男说话,但是阿男没有搭理他,而是屁颠屁颠地跟到了我的身后,这让普布觉得很奇怪,也有点挫败。

胖子一边扶着腰起来,看阿男的反应,胖子看着他阿男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对我说:“他这个眼神,有点像是掉入了爱河的感觉啊!”

被胖子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后背毛毛的感觉,听起来怪渗人的。

不过他不闹了就好,我就跟胖子说:“你可闭上嘴吧!”

普布在阿男身边蹭来蹭去像个小迷妹一样,但是都惨遭冷落。

我把胖子扶起来后,说道:“先回去那边吧,别让她们担心。”

没事就准备先把阿男给带回去,普布把蓑衣给阿男披上,自己钻在他边上,但是出去的时候,阿男非要挨着我走,所以就总丢下普布在暴雨中撵着阿男。

我也弄不明白他突然间老是追着我走干嘛,没办法只好跟普布用一件蓑衣,凑活着到了房子那边,雾还是很浓。

在浓雾中靠着房子的轮廓在辨认方向,跋山涉水地走到了房子前面,木门已经按照我说的死死地关上了,我推了一下没有推开,就敲门说:“开门,我们回来了!”

然后就等着,屋里头没有动静,没听到?

我又敲了敲,这次敲得稍微大声了些,还喊那个医护的名字,但是还是没有人回答。

木门跟窗户都是从里面锁死的,就算是在厨房里也不可能听不见的。

可是怎么没人来开?

我心里觉得奇怪,她们在烧着饭,这外面都是关死了,我想了想,好像没有其他的窗户了,就问胖子:“该不会出事了吧?闷死在里面了?”

胖子不信,说:“怎么可能,就这么点时间,你就是烧到晚上去,也不一定会憋死。”于是他就走上前,像不要钱地一样,拼命地对着门砸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50章 蛋蛋的忧伤 跟报仇似的,我站着,都感觉到屋子因为胖子而震动了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胖子拉了拉腿上的裤子,做好了要踹门的动作,准备好踹门的时候,那大脚一出,我心说要完了,这样一下,还有什么门能保住的?

正当我准备阻止胖子的时候,在他的大脚正要落在门上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胖子做足了姿势,但是落空了,右脚空了直接滑进门里,脚下过来的时候又沾满了泥,幅度太大,就直接坐了个一字马,裤裆就坐在门框上。

“啊!!!”一声锐利又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天空。

走出来开门的小安,被突如其来的胖子吓得愣住了,站在门内,下意识地退后了一大步,被胖子吓得不知所措。

只有在场的男性,能懂,那是一种蛋蛋的忧伤。

胖子整个裤裆卡在门框上,尖叫了一声后,就整个人向里面倒了进去,也不管里面是不是有女人了,反正就是捂着碎掉的蛋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我只能走进门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并对他说:“胖子,辛苦了,你为我们付出太多了,我会铭记这一刻的。”

胖子惨叫了一声,把厨房里做饭的解大嫂都给惊动了,一边擦着手一边跑出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说:“没事,蛋碎了而已。”

而已......而已......

毕竟是结过婚,生过两个小孩的,听我这么一说,再从胖子的丰富的表情上就能看出,到底是哪的蛋碎了。

所以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就走进厨房了。

后知后觉的小安发现了怎么回事后,脸色有点羞红地跑进厨房了,再也没出来过了。

我们都在沙发上坐下了,胖子还躺在门口,捂着裤裆,嚎都嚎不出来了,估计疼得冒冷汗,都不敢动了。

我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发现总有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定睛一看,才发现在前面晃来晃去的是阿男。

他一张脸都是黑漆漆的,脸上眼泪鼻涕血液都混在了一起,而且因为可能是在脸上有点痒,他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用手往旁边一抹。

整张脸简直是惨不忍睹。

鼻青脸肿的,看样子像是在哪刚厮杀回来一般。

见我定睛下来看他,他突然朝着我咧嘴笑了,一笑,鼻孔里瞬间流出来一股血,滴到了他的牙齿上。

“妈呀。”我忍不住叫了一下。

胖子这才终于抬起头来问我:“干嘛?你的蛋蛋也碎了?”

我没回答胖子,回头对着厨房喊:“小安,这里有名伤患要你检查一下!小安。”

胖子一听我喊医护,就挣扎着起身,一边说:“正好,让她帮我看下我还有没有得救。”

我直接回他:“没了,等死吧。”

期间阿男还一直在对着我笑,也不管他鼻子里出的血。

笑得我心里毛毛的。

喊了半天,都没个人影出来,我看她那个傲娇的性格,大概是因为我又要消遣她,让她帮胖子治他的蛋蛋吧,所以不愿意出来,估计是要我去请她她才愿意出来了,所以我边喊边向厨房走去:“小安,首先请接受我真挚的祝福......”

话刚说到一半,人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一个敲里吗,不是,是俏丽的人影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冷着一张脸对我说:“我又不是你的私人医生,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就知道她是以为我又要消遣她,所以心里不爽地很呢。

所以我忙说道:“我是让你看看正常的病人。”

“喂?”胖子立马就不爽了,对我说:“老吴啊,你这样是不道德的啊!”

小安傲慢地瞪着我,我将她拉到了阿男的面前,对他说:“就他,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别的伤口就好。”

她本来一直很不愿意地瞪着我,不愿意接这活,我只好舔着脸对她说:“拜托你啦,大美女!”

听我奉承了这一句好话,才不情不愿地领着他去厨房洗洗干净了,原本阿男还不愿意去,但是奇怪的是,我说让他去,他就乖乖地跟着小安去了。

胖子挣扎着坐起来,他也觉得奇怪,问我:“老吴,你没发现,他突然间,乖巧得不像话吗?”

“发现了。”我点点头。

这的确很奇怪,本来他跟胖子打得好好的,看见我就老实了,然后回来的时候,还一直粘着我,非要跟我走在一起。

这种感觉好像是小孩子喜欢粘着大孩子的那一种。

但是胖子却说:“难道他真的是看上你了?”

我直接说:“你他娘的,蛋蛋都摔碎了,你还没摔清醒啊!”

胖子假装生气地说:“不许你戳我的痛处!”

我一下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想到胖子刚刚惨叫的那一声,我突然间就没忍住,发出了一串杠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胖子在旁边故意地娇嗔一声:“哼,不要理你了!”

正当我跟胖子两个人嬉笑的时候,阿男悄无声息地坐在了我的旁边,用一个很惊悚的表情看着我一直笑。

说实话真的有点发毛,就是那种,不明所以的,发毛的感觉......

我只能屁股往旁边一挪,想稍微地离远一点,可是突然间,听见他喊了一句:“吴哥。”

惊得我转过头去看他,发现他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只不过脸上的脏东西都清理了,露出了他本来的正常面貌,已经是一个四十多的汉子了,却依然还是可以看出,他的眼睛很明亮,就像当时在我爷爷梦里遇到他的一样,他的眼睛很明亮,只要看了他的眼睛,就会知道,其实他不是一个坏人。

突然间,我仿佛看见了二十多岁的向阳......

我觉得很惊讶,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突然感觉有点不真实,我又回头看了下胖子,问他:“他刚刚是叫了声‘吴哥’吗?”

胖子说:“反正不是胡歌。”

我也不觉得他认识胡歌。

难道他真的在叫:“吴哥?”

正当我纠结的时候,他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更清晰,更大声,我转过头看着他,看着他挂了彩的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应激性失语症 随后我很惊讶地问:“挖槽,你能说话的啊?”

不是说给火棍烫了舌之后,就不会说话了吗?可是这不是还叫得挺清楚的吗?我心说怎么回事?

怎么看见我,突然一下子会说话了?

这还是跟我确认了眼神?

小安呢?跑哪去了?

正当我找着她,她已经背着药箱从客厅门口进来了,我一看她怎么从外面进来,顿时有点担心:“谁让你随便出去的,多危险!”

她给我说了,倒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回答我说:“不拿药箱怎么看?”

我心说那倒也是,就也没说啥,赶紧去把门给关上锁死了,现在还不能完全地确定下来是安全的,还是要警惕一下比较好。

小安抱着大大的医药箱就坐在了阿男的边上,教他脱掉上身的衣服,那时我都惊呆了,粗壮的身体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密密麻麻的。

想象不出来是哪弄的这么多的伤痕。

我走过去看着,小安带着白手套,给他做检查,见我在边上看着,她一边检查跟我说:“这些都是旧伤口,新伤口都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以后年纪大,可能就会有后遗症,还有,他的左手断过。”

断过?之前跟他一起的时候,没感觉到他的左手有什么不方便啊?

我没理会这个,只是问:“之前听人家说过他不会讲话,但是他刚刚又叫我了一下,是什么情况?”

小安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就直接让阿男的嘴巴给张开,伸出了舌头,整条舌头看上去跟正常人的很不一样。

颜色有点深,而且很明显上面有以往留下的伤口,这样的舌头不会说话也很正常。

我在旁边跟小安说:“以前是被火棍烫了舌头,后来就不会说话了,但是他刚刚又突然间说话。”

听我的描述跟她自己的检查,她说道:“应激性失语症,一种心理障碍,也可能是不爱说话,突然就想说了。”

轻描淡写地说完之后,小安往他鼻子里塞了点卫生棉球,给他脸上的伤口抹了点药,就检查完了,身上的其他地方都是旧伤,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等她全部弄完,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胖子在旁边不要脸地说:“帮我看看,有没有拯救我当年的雄风的那种药?”

那个医护啪地一下盖上了药箱,背着胖子,无情地说道:“实在没用的话,我给你拿只药,按时涂抹几天,不用多久,它就会自己掉下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听到她这样回答,顿时笑得跟狗一样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会自己掉下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个人了。

胖子气得在旁边掐我的脖子,刚掐了一下,在旁边的阿男就急了,粗壮的手按住了胖子,胖子看看他又看看我。

我说:“看什么看,放手啊!”

胖子没得法子,怕一会两个人又打起来了,就气呼呼地说道:“好啊你,现在都有拥护者了。”

我撑着下巴得意地说:“这都是得益于我的人格魅力嘛。”

胖子不屑地说:“小心你的菊花要因此付出代价。”

我懒得理胖子,他的蛋蛋碎了心里难免有点变态,能理解能理解。

我回头看了眼阿男,他的鼻孔里塞着棉花,一看我看他,又朝我露出一个微笑,我问他:“刚刚这死胖子打你疼不疼?”

他不回答,只笑了笑,叫:“吴哥。”

吴哥吴哥,我心想他可能是以为我是我爷爷了,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呢?一副很亲切的样子,要不他这么大也不可能叫我吴哥。

而且我感觉可能他的精神确实是出现了问题,然后现在突然间又恢复了一点神志,如果还没完全恢复,那就是只记得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只是记得了我爷爷。

可以这么认为,要不然他怎么会叫我吴哥呢?

感觉这件事情还是有点戏剧性,怎么这一下子说好就好了,电视剧里也经常爱这么演的。

难道是什么契机?

我又跟着问了他几个别的问题,发现他还是没办法自由地交流,从头到尾只记得一句“吴哥。”搞了半天我就弄清楚。

就回头对胖子说:“你还记得,我在法场说过的话吗?”

胖子情绪低落地问我:“什么话?”

我道:“我说过,我睡觉的时候,会梦见我是我爷爷吧?”

胖子说:“恩,咋了?”

我说:“用我爷爷的视角看见了不少的事情,其实阿男人不错的,就是太单纯了,在这件事情里,他虽然跟错了人,但是他没干什么坏事,也算是半个受害者吧,所以我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其实还是有点不忍心的。”

之前在梦里,阿男对我还是不错的,至少感觉还是蛮仗义的。

因为这样现实跟梦境来回地切换,才会感觉多少有点不真实,感触也会更深一些,这是人之常情,并不是说我心底很好的意思。

我在生活中算不上热心,顶多就是个吃瓜群众而已。

说了那么多,感觉胖子还是无精打采,走神而又敷衍地对我说:“恩......”

想必蛋蛋还是有点忧伤啊......也正常,那样猛烈又准确地坐了下去,不碎也快了......

所以我认真地安慰了他一次:“没事,晚上让你姐给你炒一盘鞭补补,下午泡的酒也拿来喝掉,补救一下,应该还能正常使用的。”

胖子整个人突然间都没劲了,好像对生活失去了希望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一下,我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实在不行的话,就考虑一下,擦点药,让它自己掉下来,也好过去挨那一刀啊!”

胖子一听急了,喊道:“我掐死你算了!”

边上守着的阿男看见胖子突然间凶相毕露,感觉到了危险,就准备出手,我立马都打掉了胖子的手,一边说:“别闹了,我现在可是有保镖的人了!”

胖子哼的一声,不理我了。

事实上,他也是怕一会我们两个人打闹,有“没脑子”的当真了,再次动起手来,他现在没有胜算,胖子,是个很会打算的人啊,所以他很少吃亏。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中邪? 每个精明的人,都像他一样的会打算。

看他实在是提不起的对生活的乐趣,我建议他:“胖子,要不去外面看看,鸟还在没?”

胖子瞪了我一眼说:“天气暖和,暂时还飞不走。”

我嬉皮笑脸地说:“飞不走就好,那还有救。”

就在这个时候,解嫂子端着一盆饺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边说:“什么鸟?这个天气不会有鸟的,来吃饺子吧。”

我听了只想发笑,但是考虑到胖子的感受,就忍住了,肚子饿坏了,就盯着大盆里的那些饺子,一个一个的块头都很大,外形没有那么美观。

但是确实是饺子。

我忍不住用手抓了一个尝了一口,忍不住:“哇,这个饺子陷好棒啊。”

满满的肉,里面还有汤水,咬一口就流汁,像那个汤包一样,但是味道太鲜了,肉又鲜而又嚼劲,吃起来香的很。

没想到她作为一个藏族女人,居然会包饺子,不过据说藏族的“吐巴”好像就跟饺子差不多,所以会包也很正常。

只是这里还能有面粉和这个饺子皮,看来这个地方也不是很不方便嘛,各种吃喝的东西都很不错,野味的种类也很多,简直是味觉上的极致享受。

美得很美得很。

饺子里面包得肉也是野味,可能是中午解金宝拿过来的那几只野味包的吧,好大一个的馅,吃起来简直满足死了。

饺子一大盆的放着,懒得拿筷子的,就用手去捡来吃了,外面又大雨,屋顶被淋得啪啪作响,里面吃着饺子,居然别有一番风味。

简直美得不要不要的。

以后养老的话,这个地方完全可以纳入考虑了呀!

而且必须是排第一名,什么高级养老院跟这个地方比起来简直都弱爆了,这种自给自足的美好生活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要是一日三餐都有人做饭,就更好了。

可惜我跟胖子这样的人,这辈子估计就是单着了,跟胖子商量一下,问老高要不要也在这养老,三个人造一套房子,早中晚的饭一人做一顿。

美得很。

感觉在什么地方,都没有这样的原始地方来得舒服,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在偏僻的,与世隔绝的地方,洗刷一下自己肮脏的过往,也是极好的。

好一通把饺子全送进肚子之后,躺在了沙发上,个个都在沙发上坐着,我只想往床上躺着,先来一个香喷喷的午觉。

饭后睡个午觉,是对午饭最基本的尊重......

不过现在特殊时期,谁想出门我都不允许。

那个小安本来拎着医疗箱也准备走的,但是被我给撵了回来,她有点不爽地趁机掐了一下我的肚子:“哇......嘶......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啊?”

她不理我,放下医疗箱,在单人椅上扶着医疗箱睡了。

坐了好一会,大家实在都闲的无事可做,就各自在沙发上睡着了,鼾声一个接着一个响起,我坐着我都忍不住想躺到地上去睡一会。

不过只能在沙发上硬撑着。

最后也是挡不住瞌睡虫的来袭,也跟着呼呼大睡起来。

正睡得迷迷糊糊间,听见了一顿的惊呼,很尖锐,一直持续着,吵得我实在受不了了,就睁开眼睛看了看,才发现是普布,一边拍着自己的手跟身体,一边大叫。

我心说这是在玩什么新游戏。

费解地看了好一会,发现普布有点不对劲,他妈听到他儿子在大叫最开始就起来了,他妈就追着他在客厅里跑。

看样子着急坏了,两个人不停地彪着藏语,我也听不明白,还以为是普布在发脾气,反正脸上难看得很,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看了他们两个一会,都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这时候,大家都陆陆续续的被吵醒了,个个都揉着眼睛看着他们。

看了半天我忍不住问:“这是,闹脾气了?”

这才看见解大嫂终于把普布给逮住了,普布一边大叫着一边挣扎,解大嫂说:“他突然说身上有火,要被烧死了,烫死了。”

我一看普布,确实是一副挣得面红耳赤的样子,但是火?哪来的火?

胖子揉着眼睛说:“多半是装得,打一顿就好了。”

“啊啊啊啊!!!!”普布挣扎着从他妈的怀里溜走了,解大嫂实在是兜不住一个小孩的力气了,就松手了。

挣脱开的普布朝着门撞了过去,把门打开,我一看不对劲,就赶紧跟着起来了,普布打开了门,就直接往外撞了出去,外面还在下着大雨。

冲出去之后,就整个人栽倒在走廊外的水里了,一整张脸都埋进了水里,我一看,就赶紧跑过去,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

奇怪的是,碰到他的身体的一瞬间,感觉到他身上有些滚烫,不,不应该是有些,而是特别地滚烫,烫得都有点不像话了。

而他当时已经完全晕过去了,失去了知觉了,我将他捞了起来后,抱回客厅里,同时我注意到,外面的雾已经消散很多了,也没有看见所谓的“黑影子”了,这让我有点稍稍安心下来,要不总感觉哪里奇奇怪怪的。

我将普布抱回了客厅沙发上放着,小安也醒了,将他放下之后,她就赶紧拿了医疗箱,给他量了下体温。

发现体温高得有点不太对劲,就赶紧拿一些湿毛巾给他降降温,先把体温降下去一点之后,普布的脸色也慢慢地没有那么红了。

我们在边上看着,胖子说:“我怎么感觉,好像有脏东西。”

胖子一说,我觉得有点毛毛的,忍不住就去把门关上了,这边普布才有点醒转了过来,小安让普布他妈往他嘴里一挖,因为捅得太进了,普布一反胃,就趴在沙发上嗷嗷地吐了起来。

一早就是想让他吐一下,所以那个小安才就拿了个盆将他吐的脏东西,吐了差不多,普布才又倒回去睡。

我都不想去看,我怕自己看了也要吐,把食物吃下去再从胃里挖出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吐完了胖子在边上看着问:“你说他是不是中邪了?应该是中邪了吧?果然是中邪了呀!”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叫声好听的 “中邪?能中什么邪啊?不可能吧......”普布他妈焦急地在旁边守着,中邪,听起来是个很可怕的词。

我也有些联想到那方面去,毕竟,外面确实有两个恐怖人影不是?

要不怎么无缘无故地叫唤着身上有火呢?我看他拼命冲到外面去,也是想用外面的雨水将自己身上的“火”淋湿。

哪里来的火嘛?我们看他就像在看疯子一样。

搞不清楚,所以胖子说他是中了邪了,惹得解嫂担心得很,小安在收拾东西,见我们在这制造恐怖氛围,就把我们给打断了:“别听他们胡说,就是吃了饺子,中毒了!现在吐出来了,不会有事的。”

“中毒?什么中毒?”我听着奇怪,又看了看四周的人,又问问她:“你说什么中毒,大家吃的都是同一盆的饺子,怎么他就有事,我们就没事?”

她敷衍又无可奈何地解释道:“肉馅里面还有一种菌类,食少量不会这么样,吃过多了或者是小孩子,就容易中毒导致出现幻觉。”

我说:“那出现幻觉,他刚刚身上确实是很烫啊!”

她回答道:“大脑出现了幻觉,就会让身体也配合起来。”

哦......我信你个鬼,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说完,她盖上了医疗箱,就走进了厨房里。

解嫂听了文化人的解释之后,也稍稍放下了心,把普布吐出来的东西拿进厨房去处理掉了,等小安走进厨房后,胖子才偷偷地嘀咕一句:“都是庸医,自以为喝过几年墨水,就无视老祖宗留下的文化。”

我看胖子纯粹就是为了报他的私仇,因为她才说过,要给胖子开个药,好让他的命根子自己掉下来,所以他现在心里难免有点不爽。

不过看他的样子,那里的痛楚应该是消解了不少了。

又坐了一会,就感觉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一些,我打开了客厅的阳台,一眼望去,天空像洗过的一样,蓝得晶莹剔透,明亮的太阳照在院子里的水池也波光粼粼了。

我赶紧打开了门,外面一股清新的味道,瞬间把人给唤醒了,瞌睡都赶走了,阴霾过的晴天真的令人心旷神怡啊!

我站在外面猛地吸了不少的新鲜空气,感觉舒服很多了,不知道是因为里面太封闭了原因,还是心里作用,在那个小安说完中毒的事情之后,我也感觉胸口堵得慌,好像一口气上不来,又好像胃里的东西都在嗓子眼一样,总感觉有点不舒服。

现在在外面深深地喘了几口气之后,就感觉好多了。

人呐,还是要多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才好。

一下子的天就放的这么晴,好像这一早的那场暴雨都是不存在的一样。

只有门口院子里的那池积水可以证明刚下过雨。

我心说这地方挺好,可是怎么偏偏都积水呢?建房子的话,怎么会这么不谨慎,把房子建在地势较低的地方呢?

现在倒好,房子这一圈都淹了,雨水估计也渗到房子下面去了,时间一久,这房子哪里耐住?

太不小心了。

以后我在这养老,一定要把这个问题重视起来,要不然下一场暴雨,这房子就跟现在这样,成了一座孤岛一样的地方。

我一个人在外面想东想西的,忽然间,身后有了动静,来了才发现是小安,她背着医疗箱,看样子是想回她的卧房去,她的卧房在客厅的左边,但不跟客厅的前廊连在一起,房子的前廊跟客厅的前廊相距还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中间都积满了浑水,肯定是要回卧室,又不想弄脏了脚。

看她抬着医疗箱,想过去的时候,有点犹豫。

我开口冲着她说:“叫声好听的,我就搭你过去。”

一边说着,向她走了过去,她一听,回头看了我一眼,就很不屑地说:“切。”然后抱着心底那最后的倔强,就准备过去了。

我只好说道:“不叫也行,看在你这么敬业的份上,来吧。”我直接走过去,把自己的后背给她,看她来愣着,我又说道:“上来吧!”

没想到她非但不上来,还傲娇地说:“我不要。”

我知道了,她是觉得我可能想吃她的豆腐?怎么可能?我自有我心目中的朱砂痣!难道长得好看的姑娘,眼里的男人都是潜在的强奸犯吗?

我说:“行吧,真难伺候。”就一脚踩进了混黄的泥水里,屁股下蹲,一只脚伸向前,给扎了个马步,拍拍我的大腿,对她说:“上来吧,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她想都没想,一脚踩在我的大腿上,跨了过去,顺利地脚不沾地,走到了自己的前廊,然后转身看了我一眼,匆忙地说了句:“谢啦。”

咦?

居然还会跟我说谢谢?

不过我的腿啊,巨疼......这家伙鞋底下该不会有钉子吧?

忍着没叫出声,要不显得我很没男子气概,男人啊,有时候就好那点面子。

她进去后,我就孤零零地将我的右脚给拔了出来,下雨天地上软泥多,给她一踩,就有点陷进去了,只好拔了出来,然后蹲在边上将脚上的泥刮干净。

一转身,胖子风情万种地倚在门框上看着我,对我说:“一不小心,你又跑出来奉献爱心了?”

我说:“可不是嘛,我想把她嘴里说的那支药给套出来,然后每天给你抹点,免得你整天地叫唤。”

一边说着我就往回走去,手里提着那两只鞋,还在往下滴水,胖子喊我:“倒干再进去啊。”

我又甩了甩,正好鞋子本来也不太干,又可以烤干一下了。

普布的老妈,因为他晕过去,正跑上跑下地伺候着换抹布,那小孩摸着额头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但是脸上红得像是过敏了一样。

难道也是因为吃菌类中毒了?

生活在这种地方,靠打猎为生的人家,居然也会有吃错东西的时候?我觉得有点奇怪。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都没有什么问题,要不然,一窝人吃了全晕死在这里,或者集体出现了幻觉,怎么办?

是要出事的呀!

总感觉这里只有野味才是安全的。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人心惶惶 吃肉什么的才是王道啊!

这几天才这里好像也没吃什么蔬菜类,不能吃,一吃就要出毛病,来这种地方生活,一些必要的常识还是应该知道的。

不过不知道也没事,以后想到这来养老,从那边带点蔬菜的种子,自己开发个菜园子,想吃什么就摘什么好了。

吃得安全又放心。

几个人在客厅里坐着,那个阿男挨着我坐着,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一副老爷们的样子,这突然之间就喜欢挨着我坐,让我心里头突然有些费解。

不会真的是看上我了吧......

不会吧,都怪胖子,成天在那里胡说八道,让我心里面都开始怀疑起来。

本来是想知道为什么阿男好好地要哭得死去活来的,但是我问了他也没有回应,偶尔就喊了句吴哥,我想他的记忆是只停留在吴哥还是说他只是正好会说这两个字,弄不明白,他现在并不是一副很清醒的样子。

因为清醒的人,真的不会盯着一个大老爷们,一脸爱慕地看着的!就算他真的是性取向男,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这样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看。

所以我觉得他的精神还是不太正常,就只好不理会他了,事实上,我被他看得实在是心里面有点发毛,从来没尝试过被一个大老爷们这样持续地盯着看的,你说是个小迷妹那还好说,说明自己有魅力嘛,可是被一个男的......

算了算了,眼不见为净。

我当做看不见他,跟胖子在客厅里坐了好一会,胖子问我:“天晴了,你还去不去那里?”

“哪里?”我脱口而出的疑问,不过随后我就反应过来了,因为下雨的时候,我曾跟胖子说过,要去当时的那个瀑布附近找一下须石还在不在那里。

所以现在天晴了,胖子就问我了。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说:“算了吧。”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当时在外面看见的,那两个趴在地上被淹死的人,从穿着上看,简直是一模一样,虽然体态臃肿了很多,作战衣被撑得鼓鼓的,但是还是能看出,那两个人身上的作战衣,确实跟须石穿得一样。

只不过当时他们是面朝下的,并不没有露出脸部来,只看见露出的手掌跟脖子上都有蛆虫从身体里钻出来。

还在蠕动,看不见脸,不过从衣服上也能分辨一二了。

不用我去找他们还在不在,他们已经来找我们了,还去找他们干嘛?

我说:“不用去了吧。”

虽然弄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用死掉的身体,爬到这里来的,但是确实还是蛮吓人的,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去找虐了。

我是这样安慰自己的,没有办法,只能对不起山猫了,你老丈人死了还跟我过不去,实在不是我不想去找他,本来我也是抱有一点希望的,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他自己都能来找我们了,不去找他也没事了吧。

我心里这么想,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胖子见我打退堂鼓,有点嬉笑地看着我,我直接给他一个人对他说:“你要是闲得慌,就趁现在,外面放晴了去弄点木板回来,把我弄坏的洞给我补上。”

胖子说:“急什么?外面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等水退了再说。”

我一看他就是不想去,不过也没办法了,毕竟那个洞又不是他弄坏的,所以我就不逼他了。

可能是等着有点无聊吧。

离着吃饭的时候又还早,他坐着坐着有点坐不住了,外面也放晴了一会,院子外的水位也退了一半下面去,也不知道是退到哪里去,还是说被地给吸收了。

虽然说放晴了之后,也出了会太阳,但是不可能把这一池水都给晒蒸发了,所以我觉得应该就是给渗到下面去了。

我们找解嫂要了把斧子就出门了,那个阿男一声不响地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俨然成了一个合格的保镖了。

下了一场大雨,外面的泥土都是一踩一个脚印一踩一个脚印的,走了不到一点路,身上的鞋子越来越沉,时不时要停下来刮掉。

我们出来后,往深一点的林子去了,在外面的树都是小树,可能是大家都懒,所以就从外面开始砍起,所以外面的树都是树苗。

这地方就这林子最近了。

砍树这种东西,要么就是建房子要么就是烧柴火,死沉死沉的,很少会有人愿意跑远了去砍,都是哪里近就砍那个地方。

所以到我们这里,就只能走到林子里去了。

我们也懒得走得太远,毕竟砍了三个人能不能拿动也悬。

就进林子后,挑了根差不多比碗口粗一点点的树,条子还挺顺的,胖子拍了拍树,说道:“就你了,懒得再找了。”

因为就拿了一把斧子,所以胖子就一个人上去挥舞着斧子,哼哧哼哧地砍了好多下,最后他放弃了,扶着树喘气:“这斧头,就是砍在身上,给不了一个痛快。”

然后他说:“你来你来。”

就把斧子给我了,我一个人也砍了好一会,手酸了,就让阿男顶替一下,他也同意,三个人就轮换了一下,才把树给成功拿下。

砍掉了树上的多余的枝叶,削得像一根大棍子一样,直到天已经黑了好一阵子,我们才弄完回去,扛着树往会走。

大晚上的林子里有点吓人,时不时有奇怪的野兽叫声,叫得人心惶惶的,身上也点不到火,总感觉心里没有底,走出林子前,还看见黑哟哟的深处冒出两朵绿色的眼睛,这种眼睛我们之间就见过了。

那是一种冷酷的物种的眼睛,就是狼的眼睛。

从黑暗深处盯着你,那种眼睛就像是来自深渊,让人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我压低声音说:“我草,胖子,你看,有狼。”

我在中间,胖子在后面,小声地说:“别怕,不要让他们看出来你害怕,还好,就一只而已,没事。”

胖子一说完,还没等我安心下来,就看见边上,瞬间亮起了无数朵的绿眼睛......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生死看淡 不服就干 这下可有事了......

这么多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密密麻麻的就像是萤火虫一样,少说也有十多只了,我心里暗骂胖子真的是乌鸦嘴!

干嘛要说只有一只不用怕呢!

现在好了,这东西要是冲过来,我们就算是有四条腿,也跑不过来的!根本不可能跑掉的,肯定是一瞬间全部蜂拥而至,然后我们就全部死翘翘了,早知道,就不急着出来砍树了,真倒霉。

我忍不住小声嘀咕:“胖子,你这乌鸦嘴就好的不灵坏的灵!”

胖子一看这周围突然冒出了这么多的野狼,其实心里面也是慌得一笔,一只还好说,这一大堆......根本没有胜算的可能嘛......

他回答我说:“我也不想的,这样吧,要是咱们逃过了这一劫,小黄书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说:“你计较也没用啊,那个小黄书又不能怪我,你找我爷爷去,他才是罪魁祸首呢。”

胖子道:“你没听说父债子偿啊?”

我说:“我又不是他儿子,那你找我老爹去。”

胖子说:“你老爹又不在。”

我说:“那我不管。”

正当我跟胖子忍不住又斗起嘴来的时候,林子里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本那些东西潜伏在暗处,一动不动的声音是完全没有声音的,但是现在有动静了,说明它们动了。

所以我跟胖子一下子就警惕地往旁边看了,才发现,那些东西确实是比刚才离得稍微近了一点。

这些畜生其实很聪明的,欺软怕硬,它们不清楚你的实力的时候,是不会轻易地向前的,但是等它们观察你一会,觉得你没有什么杀伤力了,这时候可能就会一举把你给拿下。

显然它们也正在观察我们,然后因为察觉不到危险,所以就慢慢尝试着靠近敌人了,可是我现在往前一看,就没有看见房子。

我记得这林子没那么深啊,怎么还没到啊?怎么还没到啊!

我的心里都忍不住开始焦急起来。

那些畜生接近了一点点之后,一直保持在我们的左右,不管我们怎么前进,它们依然还是在,只不过一直保持着距离。

怎么办啊!现在到处也没有个能点火的东西。

我们自己刚刚也因为在满是雨水的树下砍树,也被淋得差不多了,衣服也都是湿的了,没有什么能赶走它们了。

我低声问胖子:“不闹了,有辙没?我不想死。”

胖子没好气地回答我:“说得我想死一样。”

我说:“那你赶紧想想办法,我心里太没底了,因为知道它们现在就是在等一个机会,说不定等我们背向它们了,就立马地扑上来了。”

胖子也清楚我说的,但是他可能也实在是想不到,三个人,只有一把根被不锋利的斧头,跟一棵累赘的树。

胖子说:“慢慢走,不要怕,挺起胸膛,要有气势,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来,这样就......”

“就怎么样?”

“就死的没那么难看了。”

“草......到现在还不正经。”

胖子说:“那我能怎么办,我为了咱们死前的氛围不要那么严肃在努力!”

“我不想死啊,听懂了吧?我不想死。”

胖子说:“我也不想。”

说的轻描淡写一副生死看淡的样子,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死我也不怕,跟下午的遭遇想比,被狼吃掉什么的,太小儿科了。”

我恶狠狠地咒骂他:“一会它们扑上来,就先咬你的蛋蛋!”

胖子说:“老吴你要跟我一样,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你就会发现,你比你想象中的勇敢多了!”

我哭笑不得:“你不就是下午的蛋蛋摔碎了一次嘛,都转性了,太可怕了。”都开始变得神神叨叨,奇奇怪怪,磨磨唧唧了,这不是胖子啊。

胖子一定也跟普布一样,被上身了!

这不是我认识的胖子!

在跑题的谈话中,那些东西窸窸窣窣地又靠近了一步,而且是在不停地移动,我真的很想撒丫子就跑了,搏一搏,看看能不能跑得过四条腿的畜生。

像现在这种情况还扛着树走的傻子已经不多了。

我们走着走着,注意到附近的狼群又朝我们以可视的速度向我们靠近过来,虽然可能就是步行的速度,但是我觉得他们瞬间跑得跟博尔特一样快。

就在这个时候,走在前面的阿男瞬间立定了下来,把我们毫无准备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心里面正想,他该不会这时候突然精神不正常吧?

谁知道,他突然扭过头,对着黑暗中靠近的狼群大声地吼了一声!!!

巨大的声音喝住了正在靠近的狼群,明显那些狼群都退后了一些。

啊?我跟胖子都震住了,这,这也行的?

这一声嚎得太大声了,喝退了狼群,我在后面的耳朵也快被震聋了,感觉还没从余音从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很小声地说了句:“东西放下,走。”

没仔细想了,三个人同时撂下了树,但是没有下命令,不敢跑,三个人只敢保持着刚刚的移动速度,向林子外走了出去。

提心吊胆地走了二十多步之后,阿男在前面轻声喝道:“就现在!跑!”

在后面的胖子反应比我都快,刚说完,他就像离弦的箭一样从我身旁擦过了,还留下一句:“愣着干嘛!”

给他一说,我也赶紧向他肥硕的身影跑了过去。

这家伙,拖着一副我两倍的体重,居然能跑得这么快,我在后面是拼了老命地撵,还是撵不上他。

后面的狼群被我们甩开几十步之后,一看我们突然撒丫子跑了,就赶紧嗷嗷叫地一边朝我们撵了过来,不过那时候我们已经跑出好远了。

飞奔到院子前,因为院子的栅栏门是关着的,当时连开都没开,个个刘翔附体,张开了大腿就迈了进去,直接一点都不含糊地钻进了大门里。

咣地一下盖上门,整个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客厅里的人看我们像强盗一样地冲进去,就惊了一下,就看见我们像枯萎的花一样瘫在了地上。

小安问:“要死啊你们?”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求生欲 我们瘫在地上,刚刚跑得实在是太激动了,我都没办法想象我居然能跑得这样快,总感觉自己快到身体倚在风中,两条腿机械似地快速摆动,到底还是跑过了四条腿的畜生了啊!

我实在是佩服我们自己,人的求生欲被激发起来,也能做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跑得实在是太急太快了,有种不知道腿是谁的感觉,胖子跑得最快,他休息了一下,突然就弯着腰抱着腿叫着:“要死了要死了,我的腿抽筋了。”

我调侃道:“你跑得那么快,你不抽筋谁抽筋啊?”

那个小安被我们吓了一跳后,看我们还躺在地上,就叉着腰质问我:“说你呢?鬼叫什么呢?”

我说:“不叫才怪了,你好好听听。”我指了指门外。

小安就没有回答什么,几个人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就听见外面响起了一声尖锐的狼嚎。

“嗷呜~”一声过后,外面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嗷呜嗷呜嗷呜的狼嚎声,听得里面的女人都吓了一跳,那个小安不可置信地问:“这么多?”

我半身倚在强壮的阿男身上,一边摆摆手说:“总之别开门就是了,那一团团的绿光,就感觉跟饿得好多天似的,看见心里面就发毛。”

小安有点无语地问:“你们是到哪里去的,把这么多狼都给惹来了?”

我解释道:“我就是想去砍点树来补那个破洞而已,谁知道......”

等我说到一边,就发现她脸色有点难看,大概是想到那个洞,又从那个洞想到那本小黄书吧,所以我一提起,就好像戳到她的痛楚一样,一下子脸色就特别地难看,然后又叉着不愿意跟我说话了。

哎,又以为我在调戏她。

女人呐,都是小气量的生物,我调戏你有什么用?

看来我这变态的罪名,在她心里算是坐实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也没用,干脆我也就跟着闭嘴了。

只是没想到这里刚入夜就有野兽,毕竟是野外,当时我跟胖子都没想到这一块去,今天也算是见识了,以后就知道要小心了。

我总算是知道以前的人为什么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了,以前的条件,那么多野兽,大晚上还在外面瞎逛,可是要被吃掉的!

这次也算是走了狗屎运才能逃掉了。

我们休息完了之后,才坐在了沙发上,我心里面担心,又在客厅的那扇窗那里看了一眼,发现那些东西都蹲在了院子外面,黑色的夜空下十几对绿幽幽的眼睛死盯着这座房子,好像在守着猎物一样。

我心里想估计没那么容易就走的,这些狼的尿性都是一样,反正一时半会不会走,就是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时候,该不会今晚又得在这客厅里叠罗汉睡?

那就有点惨了。

昨晚没怎么睡过,所以今天一天其实都没怎么精神。

晚上只想好好地睡个懒觉,再看看明天的天气如何,好为接下来的行程做打算。。

我是这样打算的,但是就是不知道,我老爹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到现在也没有个音信什么的,据我的了解,其实里面应该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复活牌也早就没有了,实在是搞不懂他们,搞不懂搞不懂,想了头大。

还是吃饭吧,因为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回来,他们就没有做晚饭,现在我们都回来了,解嫂就安排着去做饭了。

沙发上原本躺着的普布已经不见了,我们走之后,搬到卧室去养病了吧,应该就是中毒后的并发症,感冒发烧了而已。

我跟胖子阿男三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想起刚刚的惊险经历,我拍了拍身边的阿男说:“这次多亏了你了。”

要不是他大嗓门吓退了一下那些狼,不然我们直接跑的话,肯定是跑不赢它们的,所以他是有很大的功劳的。

我这样一说,原本他坐着,我一说话,他就坐起来看着我,对着我笑,叫我:“吴哥。”

“诶诶诶诶。”胖子起哄道:“真甜。”

我说:“胖子,你是不是吃醋啊,那么酸?”

胖子也不要脸地顺着我的话茬说:“对啊公子,听说你的房间破了个洞,晚上就到我房里睡吧?”

我直接说:“你别这么骚,我等一会还想吃饭,别折磨我好吧?”

“恩~不要嘛~”

“你给老子滚!”

骚气得很,想把我恶心吐,可真有他的。

晚上也没什么事情了,吃完了晚饭,又坐了好一会,我打开窗户看外面,黑漆漆的一片,看样子狼群是已经没有耐心都跑掉了,这下好了,可以回房间睡了。

睡觉前胖子又很认真地问了我一句要不要跟他一起睡,因为我跟他说过,地板破了个洞会有臭味上来,所以他才这样问我。

严肃的那种。

不过我也拒绝他了,还是将就一晚好了,胖子呼噜声太大,跟他一起睡,比他晚睡着那就别想睡了。

所以我坚决不跟他一个屋了,就自己跑到我的客卧去睡。

一进门,地上一个黑洞洞的地方,往下看,还泛着点水光,一看才知道,原来下面积了水了,白天下的雨都渗到这里了吗?

难怪下面有点潮湿跟腥臭,原来是上面的积水,会慢慢流到这里来。

这样的地势房子迟早要烂完的,我心里面想。

不过也没有再去打理了,昨晚敲烂了搬出来的东西都还摆在原地,也没有人收拾,砸烂的木箱跟带上来的泥土什么的,经过一天,味道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而且现在下面还有水,水隔绝了下面的臭味,我心里想,看来今晚还是能睡个安稳觉的。

脱了鞋子躺在了床上,我爷爷留下来的小黄书就被我扔在了床上,想起胖子今天早上说起的,他跟我说,小黄书,说不定只是一个幌子,木箱子,或者小黄书里面,说不定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像他当时塞在尸体手里,用仓颉字给我写的信一样。

我也心存疑虑啊,照胖子那么说,我爷爷确实是没那么无聊的,说不定小黄书真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章节目录 第357章 眼里有星辰 但是可能吗?

我左右反复地反动着那本小黄书,刚开始翻还有点忍不住面红耳赤,但是翻多了,就渐渐转变成了冷漠脸。

一边在心里骂:什么玩意,什么破玩意,什么垃圾玩意。

这人要不是我的爷爷,我真的是想用脏话骂了。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啊,不管怎么翻,它依然只是一本内容低俗的小黄书而已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我真的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这是他放飞自己的一种方式?

我爷爷一直以来就用一种知识渊博,正直古板的样子示人,难道他内心很压抑,所以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宣泄自己?

想不明白,想到头秃。

我干脆不想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想,慢慢想,没事就当看漫画似的,一有闲功夫就拿出来翻翻,就算是被人当做死变态也无所谓了。

或者是边等着我老爹过来,到时候问问他对他爸这种做法有什么看法,让他给我分析分析,这个小黄书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自己心说好,就将小黄书稳稳当当地放在枕头下,开始了睡眠......

因为前一晚没怎么睡觉,所以我基本上是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直到了深夜,我总是隐隐约约听见“咚,咚,咚。”的声音。

并不算响,所以等我被吵醒了之后,我也不知道它响了多少次了。

反正我被吵得睁开了眼睛之后,我还听见了两声,那声音很阴沉,像是敲击木板的声音,但是听起来,却有点不像是有人在外面敲门的声音。

我觉得我可能是听错了,就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又继续睡。

可是刚睡上没几分钟,那个咚咚咚的声音,又来了,这下是真的听见的,而且不是幻听,这正是我睡得正香的时候,在这咚咚咚地敲,弄得我有点恼火。

就冲着门外喊了句:“有事找我就吱声,没事快滚蛋。”

大晚上的我想着也没有人有急事偏要在人睡觉的时候来吵我,而且是三番两次,光敲门不出吱声的。

确实是很烦人了。

所以我也就没好气了,所以就朝外面这样喊了一句,如果是拿我开心的现在就可以打住了,别等着人家翻脸。

我心里面是这么想,喊完外面也没有了动静,心里面也想到,算你识相,再这样大半夜吵人睡觉的话,我就出去教你做人!

跟着又转念一想,不会是狼吧?

恩......应该没这么聪明吧,还敲门......不过我睡觉之前,还真的因为怕狼,所以还特意地把门闩上了,就算是那些野狼,也不怕它们,有种就开门进来?

想着我就安心地继续睡了。

这一次,才睡下没有多久,又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那不是“咚,咚,咚。”的声音了,而是一种“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的声音,是一种水冒泡的声音,正确来说,是人的脸埋到水里,在水里出气冒泡的那种声音。

咕噜咕噜咕噜地断断续续地响了好一会,把我的耐心完全的消磨完了,我直接整个人坐了起来,这个声音弄得我实在是心烦。

就坐起来,看着门口,对着门口说:“是谁在搞鬼?再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窗边的窗户还透出月光,再回想刚刚的呼噜声,要不是狼在外面睡觉了打呼,就是在水里出来的声音,不过应该不是狼打呼的声音啊,这鬼东西这么精,要是来了,肯定直接到我这个大窗户跑过来把我给吃了!

那是哪里传来的呼噜声?

我坐在床上硬是挠了会头,正想起身到外面打开门看看,要不这睡了,声音又来了,也睡不着的,就直接想打开房门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夜空里,一声凄厉的惨叫,是那个小安!

那种一种受到了惊吓的尖叫声,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看起来她不是那种爱瞎嚷嚷的女孩子,能叫成这样,看来是有什么事了,所以我直接连门都不走了,从大窗户那跳了出去,因为从窗户走更省事一点。

听见声音我跳出来就火急火燎地朝她睡觉的屋子跑了过去,没想到跑过去的时候,她的房门只是虚掩着的,人已经不见了。

房间里面空落落的。

想起刚刚那声凄厉的惨叫,我心里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心说她该不会是给狼叼走了吧!

就转身想往院子外追去,不过我站在前廊就没下去了,因为前廊下没有其他的脚印,雨水都已经流失了,剩下了黏糊糊的泥土,不过我们走的话,因为下面粘糊糊的,所以没事自然不会走到那下面去的,但是畜生就不一样了。

畜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它们要是来,肯定下面都是一大堆一大堆的脚印。

但是她房间的前廊下,连一个脚印都没有,说明她不是被狼叼走的。

难道是给哪个?突然精虫上脑饥不择食的人给???

她会活动的地方应该就她的卧房跟客厅跟茅房了,大晚上的,应该不会去厨房吧?那么可能是去茅房了?

我快速地思考之后,得出了她可能在茅房的结果之后,就火急火燎地转身向茅房飞奔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喊着:“小安。”

说实话我跟她没有那么熟,但是我不知道她的本名,所以也没有办法了,这名字叫起来总感觉像是在套近乎一样。

我整个人飞的一样向茅房跑了过去,看见茅房的门紧闭着,我一边喊着一边跑了过去,直接冲到了茅房的门口,刚刹住了车,就看见一个影子从茅房内闪了出来,同时手里的一把尖刀顶在了我的脖子上。

直接将我压在了门上,我的双手也忍不住做投降的姿势。

哇,这身手也太快了,我心里面这样想。

结果定睛一看,才发现,在我眼前的,正是小安,只不过她现在面带怒色,手上的匕首也一副忍不住想弄死我的样子。

眼神鄙视中又带着点怒火,怒火中又带着点失望,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在月亮的衬托下,我看见她的眼里闪闪发光。

不知道是她眼里有星辰,还是眼里有泪光。

没等我说话,她就咬牙切齿地说:“又是你!”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偷窥狂 啊???什么又是我???

我心里面奇怪,不过看她好手好脚的,动作还这么快,应该没出什么意外,我一看是她,而且她还好好的,就安心下来,说道:“你没事就好,大晚上的,这么叫吓死人了。”

我这么说道,结果她用一种很冷酷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有点蒙蔽,这好像是我干嘛她一样,一种痛恨的眼神。

这是怎么了?我大晚上以为她出什么事了跑过来看看也得罪她了?

这好像不是对一个想救自己的人应该有的眼神吧?

看她一脸冷酷的样子,又好好的,看来没什么事,可能只是不小心滑到了,或者怎么了,刚刚我冲这么快,她该不会以为我是想偷看她上厕所吧?

我说:“你干嘛啊?把刀收起来。”

她手里拿的刀顶着我,让我没有做错事,也忍不住一直保持着投降的状态。

她并没有理会我,只是恶狠狠地又带着点恨意地说:“你这变态!”

啊???什么玩意???

我被骂得是不清不楚,脑子里转了一会,心里想,我又怎么她了?难道真的以为我想来偷看?

哇,老子就算是单身一辈子,也不会做这种猥琐的事情好嘛?

我知道她肯定是这样误会我了,所以我说:“你搞清楚啊,是你叫了一声,我才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的啊!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她恶狠狠地回答:“放你的屁!”同时手里的刀也作势要往我脖子上抹。

我急了,连忙往后躲,一边说道:“你别乱来啊!要不是你叫了,我才不会跑过来,再说了,我刚刚什么也没看到,你有必要就动刀子吗?”

她又气愤又羞愧地道:“你还说没有!我真想一刀!替吴爷弄死你这不要脸的臭男人!”

“别别别,别冲动,别冲动。”现在我处于劣势,就只能安抚她,向她解释:“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我连进都没进去,刚到这里,你就拿刀架我脖子上了,我看到什么啊,看到!”

跟一个女人解释太费劲了,跟一个充满怒火的女人解释更费劲。

她右手拿着刀,左手使劲掐我的手,从她的手劲就可以看出来,她的内心是有多愤怒,巴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啃我的骨头。

我这是做了什么啊?能让一个女人这么恨我?

我不知道啊!

正当我摸不清头脑在跟她对峙的时候,她又说道:“你还说没有!我明明看见了!窗外有个影子的!”

影子?什么影子?

没等我辩解,她又继续说道:“我一出来,就看见你!你还说不是你!”

啊?这逻辑?咋一看好像没法反驳啊!

可是......我没有啊。

我继续辩解道:“我刚刚真的还在房里睡觉呢,我是听见了你的声音,就跑到你的房里,没看见人,才又跑到这来的。”

但是此时的小安完全听不下去我的解释,她的心里完全认定我就是一个没事就调戏她,现在又搞偷窥的死变态了!

我冤枉啊,冤得很啊......

在她坚定的认知下,我一切的解释,都显得有些苍白。

但是我还要说。

我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我不是偷窥狂!

你说我为人热心乐于助人,怎么到她这里,就变成一个死偷窥狂呢?

我解释道:“我真的是听见你叫的声音才跑出来的,不信你去看看地上的脚印,刚下过雨,很好分辨,我跑到你的房门前就往这里跑过来了。”

她还是不信,质疑我:“要不是你,大晚上的,怎么我一叫,你就来了?自导自演的一出英雄救美吗?”

英雄救美?我的天?这想象力简直是满分了。

我说:“我正好被吵醒了,正打算起来,结果就听见你的喊声了,我的天啊,你看我像那种俗不可耐,恶心至极的偷窥狂吗?”

她一句:“怎么不像。”让我无语凝噎,想了半天,本来我想说把所有人都喊起来,看看谁脚上的鞋子粘的泥土多,不过这办法并不聪明,说不定那个嫌疑犯,正在某处偷听,等我们去喊人了,人家早就把鞋子给处理了。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大晚上的,直接当做听不见多好?非要来淌这种浑水,现在好了,身上有一百张嘴,就洗不干净了。

人家完全觉得我就是一个死变态死偷窥狂了。

思来想去,我对她说:“你觉得,我真的会偷看你吗?”

她一脸警惕加狐疑地看着我,冷冷地回答:“怎么不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什么!你这随身带着小黄书的变态!”

我真的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这个先不说啦,我道:“你真的看见是我了吗?”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茅房的窗口,在接近屋顶的地方,开了一个长方形的口子,当做散味的窗户,那个窗户还是蛮高的,低于一米八以下不用指望能看见。

像我这样的高度,也要垫着脚,才能露出半个头,能不能看见是一回事,现在的问题是,她能不能看见我?

我说:“晚上那么黑,就算是有影子,你也真的被人偷看了,那也不能证明一定是我吧?你根本没看见是我吧?你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是我了?你就不怕冤枉了好人?”

大晚上的到茅房偷窥,别说是她了,就连在外面偷窥的死变态,也看不见茅房里面方便的是男是女。

给我一通忽悠,她似乎觉得有那么一点道理,手上的刀就渐渐松开了,我就知道,她就是觉得羞愤,事实上,她不可能因为这个,就会动手的。

所以我稍微一忽悠,她的内心就动摇了,趁着她内心动摇之际,我又接着下一波攻势,对她说:“不过,你要是真的看见了是我在偷窥你,那我就认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本来我就是想调戏一下她,一会她脸红了,可能就直接跑掉了,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她羞了,对我冷冰冰地说了句:“你想得美!”

然后右腿弓起,往我的裆部,顶了一脚。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女人都是泡椒凤爪 裆部由于收到了猛烈的撞击,让我忍不住“啊!”地惨叫了一声,那声音比下午胖子叫的逊色不了多少。

我捂着裆部蹲在了地上,疼得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碎了一遍,开始头昏脑胀,而做下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一溜烟地跑掉了。

留着我一个人在寒风中,疼得死去活来。

这臭娘们......女人都是泡椒凤爪,心狠手辣......

“嘶......”疼得蹲在地上直吸冷气,吸了一嘴的茅房的臭味。

实在受不了了,有点臭,但是站不起来,我心里想完了,我的蛋碎了,下午还在嘲笑胖子,没想到自己今晚就遭报应了。

女人果然是最坏的。

真的是欲哭无泪,那种痛......恐怕也只有,经历过的人会懂吧......

我在寒夜中,像座墓碑似地蹲了好几分钟,感觉要跟土地融为一体了一样,浑身都发虚发麻,没有了力气,几分钟过后,痛楚渐渐地缓和一些了。

我才勉强地往自己的卧房走,一边走,还不敢太敢使劲,要是扯着蛋,那都是二次伤害,要不怎么都说女人狠呢,我算是见识到了。

好好的,对别人家那么上心干嘛,火急火燎地跑出去救人,人没救到不说,还白挨了一下子,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被踹了一脚我就老实了,也不走窗户了,老老实实地从门口走去,进去的时候还偷偷地看了一下,门口没有什么别的脚印,这说明外面一直是没有人的,要不然有人在我门口过的话,门口肯定是会有一大堆的脚印的。

因为下了一场雨,外面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而且一踩就是一脚泥,除非他脚不下地,否则肯定是会留下脚印的。

难道刚刚是我听错了吗?

裤裆的痛楚让我觉得一切都很虚幻,一切都很不真实。

我躺倒在床上,感觉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这种级别的痛,人的一生,不会有几次的......

疼得我开始怀疑了人生。

整个人虚脱似地躺着床上,感觉那个地方疼得有些发麻,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感觉下半身都跟瘫痪了一样。

女人果然都最坏了,以后还是不要找媳妇了,女人什么的最坏了!

我一边躺着闭目养神,因为实在是睡不着了,不是不想睡,实在是疼到睡不着啊!

等我在心里,黯然神伤,从此埋下一颗畏惧女人的种子的时候,我又再次听见了,那个“咚,咚,咚。”的声音!

吓得我是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皱着眉头,向门外看去,门口的门缝可以看见,外面是没有人的。

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怪了?

也不像是从窗口那传来的,因为我距离窗台很近,如果是窗台外的声音,我一下子就能听得出来了,但是这个声音既不是从窗外传来的,也不是从门外传来的,那是从哪里传来的?

屋顶?

我顺着我的想法看向屋顶,裸露的大梁很粗实,这卧室都是一层结构,算不上高,即便是如此,也没有人,会无聊到这种地步,爬到屋顶上消遣我吧?

正当我心里面有疑惑的时候,那个“咚,咚,咚。”的声音又响起了,这一次,响得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它响的时候,我立马就侧着耳朵听了。

说得奇怪,当我全神贯注去听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床,居然会有些轻微的震动,伴随着它响的声音,震动了三下,震动......

那不是我的错觉啊,这是真的震动了啊。

而且那个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从下面.....传来的。

下面???

我立马看向了我床下地板上的那个大洞!

该不会......里面跑进去了什么动物吧?

这房子不像是那种正儿八经的高脚楼,一开始从外面看,就是普普通通的木头房子,但是从打破了地板了才知道,木板距离地面还是有点缝隙的,可能是下雨时泡了水,渐渐地泥土有些流失,造成地面跟木板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宽,但是再宽也没有那种真正的高脚楼一样宽。

宽度也没办法用来养动物,本身就不是高脚楼的设计。

能进去,不能养。

我猜想可能是什么动物,在白天下大雨的时候为了躲雨钻进去了,到了中午雨停了之后,又不知道怎么出来了,所以困在了里面。

白天还好,我没有在卧房里,晚上我来睡觉,它在里面想出来,但是找不到路,就一直发出一些动静。

而且由于下面宽度不是很够的原因,所以它也一直撞到木板,至于咕噜咕噜的冒泡声,估计是因为下面还有水没有排完,它有时候就泡在水里。

经过我这么一分析,我真觉得挺有道理的,估计就是这个原因了。

这么一个小东西,搞得我睡不好,而且还醒来受了一脚,实在是冤枉得很。

我心说趁着我现在也睡不着,干脆把它逮出来再说,要不它一会就“咚,咚,咚。”几声的,那我今晚一晚上都不用睡了。

听声音好像一直在我这卧房下面徘徊,到了明天就不一定钻到哪里去了,要不到时候它在下面死在哪个位置,到时候就更加不好办了。

又臭还又长虫,到时候细菌也多。

趁着现在把它逮住了,能吃的就明天当一道菜给吃了。

想到这,我就起身,在地上捡了块碎掉的木板,用木板在床底下的洞口敲击。

“咚,咚,咚。”我打算先把它吸引过来,它要是冒头出来,我就直接按上去,给它拖出来就完事了。

大不大倒是无所谓,算它是在下大雨的时候钻进去,经过放晴的一下午跟晚上,应该也饿了,只要一饿就没有什么力气了,那就更好逮了。

再说了,能钻到里面去的,大不到哪去的!

我就这样打着算盘,一边用木板敲击着洞口,勾引它过来,轻声地,不让它觉得是有危险的,用敲击声来给它指引方向。

别说人了,动物也有比较笨的,好奇心重,听到声音,看见一个洞口,肯定会傻乎乎地往上看,到时候我就给它逮起来,炖汤喝,正好给自己补补身体!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财迷 不过我算盘打得再响,总归也有人算不如天算的时候,我在上头敲暗号想跟下面的东西接头,它就是不回应。

哎呀,我有点泄气,该不会是只胆小的畜生,给我一敲,吓跑了吧?

正这么想着,底下突然又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而且这一次是连贯的,在地板下围着我的,咚一下,我脚下的地板就震动了一下。

围着我的床咚咚咚转了一圈,就安静了。

停在了下面的某一处,我心说离得也很近了。

就手里拿了块木头,小心翼翼地,蹑手蹑脚地,整个人趴到地板上,悄咪咪地将头伸进去。

里面一股湿哒哒的腥臭味,而且黑漆漆的,当然是黑漆漆的了,在底下有光才怪了,我转动着脑袋,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结果我的脑袋转到左侧,在黑暗中看见,一个发白的影子,躲在底下看着我。

吓得我:“我草!”了一句,就赶紧将头伸了回来。

突然感觉自己好傻,我懂得用敲击声钓野兽,底下的东西,也会啊!他在我的床底下撞了一圈,就是想勾引我下去!

吓得我整个人跳到了床上,连腿都不敢放下去。

“什么......什么玩意?”我没太看清,又或者是,我害怕了,不敢看清。

我看见一个白白的人影,蹲伏在底下,圆圆的脸还有白色的,将要吐出来的眼球,而且还能闻到一股很大的腥臭味,是将头伸到下面去,才闻到的。

我吓得锁在了床上,眼珠子乱转,心里面觉得奇怪,不可能吧?是不是我看错了?

人怎么可能到下面去呢?

白白的......让我想起今天的死人......

也是浑身白白的......

这么一想,我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可能吧。

看走眼了?是山羊?是白狐狸?是野兔子?

白白的东西,白白的东西......

我想安慰自己,但是脑海里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那张圆圆的大白脸,快要吐出来的眼睛,白色的皮肤像福尔马林泡过的一样,一股奇特的腐臭的气味。

让我的心思不断地引到那上面去。

真的可能吗?

早上看见的尸体,跑到这地板下了,怎么搞的?是不小心跟着积水冲进去的,还是自己爬进去的?看着那张脸,我看倒也不像是被水冲进去的。

难道我这一夜,都跟尸体共处一室吗?

想到这我就忍不住头皮发麻,也不管下面是住着什么牛鬼蛇神了,先溜再说,就蹑手蹑脚地,再一次从窗户那里溜出去,跑到胖子睡觉的卧房。

在外面敲门“砰砰砰。”敲的我都觉得大声,但是还是能听见胖子在里面打呼的声音,我一边敲门一边喊:“胖子!!!给我起来!!!”

敲了一分钟,还是没醒,我心说这胖子该不会是死了吧!这样都听不见!

拿他没有办法,我只能绕到左侧,这些房子每间都有不小的窗户,我绕到窗户那里,发现胖子正四仰八叉地躺着,要不是打着呼噜,就刚刚的那种敲门声都喊不醒我还真的以为他死了。

我趴在窗台那又喊了两声,他都没有反应,我只能双手扒在窗台上,一只脚勾在窗台上,正准备上去的时候。

忽然看见前头有个影子坐了起来,我心说你这死胖子终于醒了?

还没等我说话,朦朦胧胧的胖子,就喊叫着从床底下捡了只鞋,照着我的脸就砸了过来!

一股浓郁的味道扑面而来,同时感觉鼻梁一热,整个人被砸到往后跑,手还抓在窗台上,我看胖子扔了鞋之后,又冲过来,想用力盖上窗户!

幸好我身手敏捷反应快,立刻就松手了,整个人完全没了支撑,往后倒了过去。

那扇破窗,因为被胖子用力砸了一下,掉了不少的灰尘下来,看这落了一地的灰,我心里面是又急又气,居然使这么大的劲,这要真的一砸下来,不知道我的手还有没有用。

我摔倒在地上,头仰着,胖子这砸窗又吃了我一脸的灰。

“死胖子!”我大声地喊道!

过了半响,里面才迷迷糊糊地回应道:“老吴,是你吗?”

我气呼呼地回道:“对,我你妈!”

然后他就狐疑地打开了木窗,目视前方,左右扫视,还嘟囔了一句:“人呢?”

看他刚睡醒,反应这么迟钝,我气得骂了句:“敲里吗,看下面。”

然后他顺势往下一看,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嬉皮笑脸地朝我伸出手来说:“诶?老吴,你怎么来了?来来来,进来坐。”

一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就不爽,鼻子一摸,就一手都是血了,难怪鼻子那么酸痛,原来都流血了。

我一看,鼻子都流血了,就忍不住骂他:“你搞什么鬼啊!反应这么大,要不是我机灵,我的手都要被你给夹废了!”

胖子在里面厚着脸皮说:“谁叫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扒拉别人家的窗户的?容易吓死人的,知道不?”

我说:“那有我付出的代价重吗?!”我捡起胖子的鞋子,愤愤地扔在他的身上,说道:”穿上!“

胖子问道:“穿鞋干嘛?干嘛去?大晚上的?要做贼去?”

我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脏东西,刚刚摔了一下,现在身上有点湿漉漉的,坐了一屁股泥,想想就有点来气。

不过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所以也没有办法了,胖子还一手提着鞋,有点懵逼地看着我,搞不明白我这大晚上来扒他窗户干嘛。

而且可能还是打瞌睡,就不愿意来,就跟我说:“老吴你是不是想跟我一起睡?来来来,进来进来,我跟你挤一挤。”

我说:“你少废话,带你去发财,来不来?”

说着我就转身往我自己的卧房走了。

我了解胖子那个财迷样,一说到发财,他肯定是直接就清醒了,直接套上鞋,从窗口那翻了出来,向我追了过来,一边追我一边喊:“老吴,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在那本小黄书里面发现了什么奥妙了?”

说着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好像是怕被人听见了似的。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带你去发财 我敷衍道:“是是是。”

胖子兴奋地道:“我就说嘛!什么人那么无聊,会在木盒子里放上小黄书啊!肯定是有古怪的嘛!”

说的跟真的一样,一会我要告诉他不是小黄书的事,他得多失望啊!

想到这,我突然转了个身,朝着客厅走去,胖子追问我说:“老吴你干嘛?你要走哪去?”

我说:“抓两个火把,一会要防身啊!”

胖子有点不知所谓地问:“防什么身?”

我走进厨房,在燃烧的灶里拿了两根火把一边说道:“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我卖起了关子,天真的胖子并没意识到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也还没有打算揭晓谜底,两个人拿着火把就朝着我的卧房过去了,这一次,我们是走的门口。

一进门,胖子就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了,他一下子就拧着眉头说:“嗯?什么味道那么臭?老吴啊,这么大人了,拉屎麻烦你跑跑厕所好嘛?”

我骂他:“滚。”

胖子进门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别的动静,整个屋子,寂静地如同坟墓一般,胖子进门扫视了一圈之后,由衷地说了句:“这么臭的地方,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睡下去的。”

对啊,这房子突然变得好臭,地板上的破洞就像是臭味制造口似的,正不停地往外冒臭味,那股臭味跟我刚刚把头伸下去闻到的一样。

应该就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看来他应该还在下面徘徊,应该还没上来过吧?毕竟这个洞,钻一个人上下没有什么问题。

胖子巡视了一圈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就转头问我:“搞什么?不是说带我发财吗?”

我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手上打着火把,胖子突然也想起手上的火把,就反应过来了,问我说:“难道是下面?”

我点点头说:“恩,你要做好准备,别给吓死过去。”

胖子不屑地“切。”了一声,撂了一句:“瞧你那破胆。”

我心里想,你的胆要是不破,那今天早上看见那两具淹死的尸体,就不会跟我一起吓得落跑了啊!

胖子蹲了下去,一边担心地说道:“这下面不会有沼气吧?这么臭的。”

这个我倒没想过,就是告诉胖子,跟他说:“你小心一点就好,反应得有我刚才那么快。”

就是躲他的砸门的那一下,要不是我反应快,估计我的手指,又得修养好多天了。

胖子对我的忠告显得很不屑,继续很自我地蹲在了地上,用火把放进去洞里面试探了一下,下面的空气还是支持燃烧的,这下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我忍不住又提醒他:“小心。”

结果他当成耳旁风,试探了下面的空气没有问题之后,就小心翼翼地将头伸了进去,结果就一声:“啊!!!”的惨叫。

吓得我立马上前去拖住他!

将胖子给拉了起来,心说要死了要死了,结果他回过头嬉皮笑脸地看着我:“嘿嘿。”

我一看又被他耍了气得直接骂他:“嘿你妈嘿?叫什么叫?”

胖子说:“活跃下气氛嘛。”

我骂他:“滚!正经点!”

胖子没办法,就只能答应说:“好好好,正经。”接着他又伸头进去,我在旁边用火把照着,怕烧着他的头发,没有办法,只能往外拿。

蹲在地上,借着胖子的火把,我看见了下面,黑漆漆的地方,地上都是湿漉漉的一片,黏糊糊的泥土很杂乱,就像是有人在上面爬行一样。

泥土上还有一点点的积水,下面很乱很黑,而且还散发出一股臭味,一开始闻到的是腥臭味,只是这个东西来了之后,就只闻到那股腐烂之中,又带着点古怪的气味,那个味道,可能闻一次,一辈子都记得。

说不出来的呛鼻的味道。

很难闻。

“我还以为你说这下面会有好多好多钱呢,什么都没有啊。”胖子一边用火把照着,一边嘟囔着:“你是不是又在骗我啊?”

我说:“我骗你干嘛?我确实在这下面,看见过一个人!”

“什么人?”胖子看了我一眼,不相信地说:“你疯了吧?”

我说:“真的,我看见了,一个圆圆的白白的脸,一直在我的床底下,撞这个木板。”

胖子一脸鄙夷又不相信地说道:“大晚上的,说什么梦话?”

“刚刚明明就在,我感觉就是白天我们看见的那个‘人’,我看见了,白白的脸,你也闻到了吧?他身上的臭味。”

胖子说:“你不是说,你这里本来就有臭味。”

我急了,说道:“两个味道不一样!”

“可是下面什么都没有啊!”胖子用火把在下面不停地挥舞,还用脑袋在下面望着,接着说:“不信,你自己伸头来看看嘛,这下面哪有人?周围的木板跟地面是没有缝隙的,他在下面也得进去吧?该不会你要说,他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躲到这下面去的吧?”

那倒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么无聊......

顿时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给胖子一说,我还真的有点怀疑自己,不对啊,我明明就听见咚咚声了!

我跟胖子说道:“我明明就听见咚咚咚敲木板的声音了,而且声音响得时候,我能感觉有点震动。”

胖子保持着冷静,对我说:“但是现在没有啊,乖,听话,快睡觉,等你睡着了,就什么声音都没有啦!”

“我草,我又不是小孩!想给我洗脑?”这家伙......

胖子说道:“那你现在说什么我都没看到啊,说不定真的是你没睡醒,还在说梦话。”说着说着,胖子有点懊悔的样子,他说:“我疯了吧,大半夜,来这里跟你发财......我肯定是疯了......”

说着他就起身了,拍拍手上的泥土,我依然不依不挠地说:“可是我就是听见了啊!还有咕噜咕噜咕噜的水声!”

胖子一只手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吴,咱们认识很久了,如果你一个人睡觉害怕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不需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只要你说你不想一个人,我随时欢迎你来跟我睡的。”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下面有尸体 我被胖子按在床上好一通说,被他说得一脸蒙蔽地问他:“你不信我啊?”

很显然,不信,正常人都不信,反正他也不没看到,我突然觉得这有点像美剧的套路,一个人,看见了恐怖的事情,他去求助了,而别人来看了,却说什么也没有,并且还跟求助者好一通洗脑,所以最后求助者也混乱了,又怀疑又无助。

最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成功变成了第一个受害者。

仔细想想,好像都是这么一个套路。

胖子把我好一通说了之后,不打算跟我一起耗着了,他正准备走出房门,又问我:“你要不要去跟我睡?”

啊?

这个问题,实在是难以回答。

但是我思前想后,决定用一番激烈的言论,遏制他内心那种邪恶的想法,我说:“没门!我不跟你睡!”

胖子直接说道:“那我去睡了。”

就准备走人,我对着他的背影伸出两个手指,我道:“跟之前那顿,两顿愿者上钩。”

胖子丝毫没有一点动摇的意思,对我说:“别闹,你这里这么臭。”

我又说道:“三顿,三顿。”

胖子回头说道:“就三顿,外加一次全聚德。”

我咬咬牙忍痛答应了,胖子敞开了门,把手上的火把撑在窗台外面,然后回来坐在了床上,然后上半身往后一倒,下半身都在床外面,一副随时都要走了感觉。

躺着眯上了眼睛,我看他立马又要睡着了。

我又想起了今天晚上那个小安,说自己给人偷窥了,我就想试探一下胖子,我说:“胖子,今天晚上那个医护好看不?”

倒也不是说怀疑他,就是想让他精神一下子。

而胖子迷迷糊糊地回答道:“什么好不好看?那个不是我的菜。”

哦,不是胖子,我也知道,胖子虽然是个单身狗,但是跟我一样,不至于做这种没品的事情,偷窥女孩子上厕所这种事,实在是太猥琐了。

但是话说回来,普布吧,还是个孩子,一般不会早熟成那样,会有到偷窥的地步,那这个地方除了我跟胖子外,就一个成年男人,就是阿男,阿男现在精神还不太好,按理说不排除有生理需求的可能,但是我刚刚跟胖子去拿火把的时候,看见他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那种呼噜声是进入了深度睡眠才会有的。

客厅里也只有我们的脚印,如果是他,客厅不会没有脚印的,毕竟外面都是湿漉漉的,想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应该也不会去清理这些吧?

会不会是外来的人什么的?或者是,是她看错了?

当时她一叫我就跑出来了,如果偷窥的人被她吓到,应该会跑,那如果有这个人的话,他跑的时候,是有很大的几率会撞上我的。

但是我来回跑了两次,都没有撞见什么人,这个地方,不至于大到那个地步。

越想越觉得是她看错了,不然我不至于什么人都没看见吧?害得我白挨了一脚,想想现在都觉得痛苦......

胖子见我没回答了,就嘟嘟囔囔地问我:“干嘛?你又看上她了?”

我说:“什么叫‘又’啊?你说你不喜欢这种的,那你喜欢哪种的?”

胖子说:“以前我喜欢大波浪的。”

大波浪???

我说:“就一个要求啊?”

胖子慵懒地翻了个身又说道:“这是两个。”

“两个?”我想了一会,才茅塞顿开:大波,浪的。

我说:“滚!”我还说他呢,突然就这么一个要求。

胖子知道我懂了之后,就忍不住羞耻地笑了起来,感觉很疲惫,一种立马就能睡觉了的感觉。

为了不让他睡觉,我只能接着跟他唠:“那现在有什么要求。”

他又回答说:“后来我又喜欢贤惠的。”

我点点头说:“恩......这个还算是正常人的需求。”我又问:“那现在有什么要求?”

“现在......”胖子背对着我睡觉,听见我这样,想了想,伸出手来拍拍我的大腿,然后说:“现在觉得,老吴你不错!”

我一下子打掉了他的手对他说:“滚,你还有没有节操了?”

胖子继而说道:“我是认真的,为了你我愿意跟全世界为敌!”

我说:“我的鞋底,现在就想与你为敌!”

胖子自己先受不了了,他对我说:“不闹了,好好的,说这种伤心事干嘛?”

我说:“今天晚上,那个医护,非说有人,在厕所外面偷看她上厕所。”

胖子想也没想的问:“你偷看的?”

我说:“怎么可能!”

回答的速度快得有点心虚的样子。

胖子不以为然地说:“谅你也不会。”我心里面正想着,还是胖子了解我,知道我不是那种猥琐至极的男人,心里正有点欣慰,但是他又接了句:“你打不过她。”

“啥?”

没等我发出了疑问,胖子又提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他说:“不是你,你怎么知道,她被人偷看了?”

我无奈地回答:“当时我正好被底下的东西吵醒了,听见她喊,我就出去了,结果她一看,就非说是我偷看她了。”

胖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地说:“那你就承认不就好了。”

“我都不承认了,她还踢了我命根子一脚,我要是承认了,她非把我切了不可。”无奈地说着,想想都觉得疼得那东西快掉下来了一样。

女人真的是太狠了!

胖子一听到我被踢了一脚,瞬间觉得就爬了起来,一脸想笑又奸诈的表情说道:“经历过相同的痛苦,以后我们就是亲兄弟了!”

然后又拍拍我的肩膀,装得像个过来人一样。

我这么一想,又觉得有点痛了,我跟胖子说:“你说要一起养老,可以考虑一下......”

“恩......”胖子迷迷糊糊地恩了一声之后,那种立马就要睡着了的感觉,我正准备一巴掌拍下去的时候,他突然翻了个身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对我说:“我的妈啊,我有点受不了了,你这屋真的太臭了!”

我乐呵呵地说:“那你信不信啊?我这下面有尸体?”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凶手 胖子整个人站了起来,感觉闻那个味道有点不耐烦了,在极度困倦的情况下,还老是闻到那股极大的腐臭味,开着门也于事无补。

他忍了好久,最终自己的瞌睡被这股臭味给打败了。

其实我也受不来了,我就是想看看他什么时候受不来了,能忍耐这股臭味到现在的,他的定力算是已经不错了,估计就是三顿“愿者上钩”跟一个全聚德的魅力在作祟了。

佩服他。

不过现在胖子再也忍不了了,他站起来挠了挠头,转身将窗台上的火把给卸了下来,我一看他是有点来火的样子,就好心提醒了一句:“小心把人家房子都给烧了。”

这地方又不要花钱什么的,不小心烧了人家的房,肯定是要给他建一座赔给人家的,这房子看似简陋,但是要建,里面的学问还大着呢!

所以我忍不住要提醒他一句。

胖子气势汹汹地,拿着火把又向那个洞趴了过去,手伸到下面去,用火把去照,一边嘟囔着:“我看看,下面是不是什么畜生给钻到下面去死了。”

看来还不是很相信我说的下面是尸体,因为当时我看见的时候,毕竟到处还都是乌漆墨黑的,他很难相信这种离谱的事情,所以非要自己看见了是人的尸体,才会肯相信。

我是无所谓啦,如果还在下面的话,迟早会被发现的。

就跟着在旁边看着,看了半天,也没听见什么动静,最后他一股的冲动耗没了,他跟我说:“老吴,要不今晚先回去睡吧,明天要是还有味道,咱们跟解金宝商量商量,把这东西拆了,行不?”

我心说你咋就这么没耐心呢?

这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一声女人的惨叫声!

这一次,我第一个想法就是:又来。

完全没了那股冲劲想去救她,倒也不是我冷血,我还真的是不想再一次飞快地跑过去挨一脚了,再挨一脚,估计我就断子绝孙了!

胖子也是听了之后,直接说了句:“你又去偷看人上厕所了?”

我说:“你大爷的!”

胖子说:“那去看看?哪个倒霉蛋胆子这么野,偷看她上厕所?”

我说:“那就走呗。”

反正在这也翻不出啥了,找了这么久,连动静都没有,都不知道下面是个什么构造,怎么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

现在那边又出事了,只能先放下这边不管了,先去看看好了。

胖子先冲在前头,两个人拿着两根火把,就朝着传出尖叫声的方向跑过去了。

这次不知道又怎么了,应该不可能刚上了厕所又去上厕所吧?所以我们直接就往她的卧房跑了过去。

直接冲上了前廊,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纤瘦的身影,右手提着刀,上面还有血迹。

胖子上去就是一个大脚踹过去,凶手纤瘦的身体一下子就腾空扑倒在地上,可能是胖子下脚太重,一脚踹过去,凶手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们立刻进屋,才发现,屋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到处空无一人,窗户是紧闭的,不可能从窗户跑出去,我转了一圈,发现人不见。

我问道:“亲娘咧?明明听见声音了,那娘们怎么不见了?”

胖子也没看见人,正觉得奇怪呢。

我又好奇地往头顶上看去,正看见一条白白的影子,蹲在了房梁上,看见了我们,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我跟胖子说:“在上面呢!”

胖子这才往上看,然后说道:“我的妈啊,都把你逼得上树了!”

小安在上面像只猫似的垫脚走了几步,就纵身跳了下来,跳在了我们两个人的面前,我还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我说道:“你都能翻这么高的,还怕他?”

小安气喘吁吁地说道:“刀上有血,我害怕。”

我很意外,看起来很这么独立这么傲娇的人,居然也会在别人面前说出“我害怕”,这让我觉得有点惊讶。

这时,凶手才挣扎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上拿的刀很是明亮,有点短,像是藏刀一样。

他爬起来,又转过身来,瘦瘦小小的影子此时显得很冷酷,好像是被人压迫久了,最后奋力反抗想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行凶者,眼里只有杀人。

受不了了,想死了,拉几个欺负自己的人垫背,这样的人,身上带的杀气,会让人觉得害怕。

这种人在社会上不少,只是,这个凶手是普布啊。

爹妈看得出来疼爱得很,而且也不会什么活得很难受的样子。

怎么突然,拿起了刀???

这不可能啊!

想想逻辑还是不通。

我问:“你这是干嘛?!你哪来的刀?想干嘛?赶紧给我把刀放下!不听话把你脱光了吊起来打!”

面对我的威胁,他阴着脸,拿着刀站在黑暗中,整个人显得很肃杀,好像所有人都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

胖子仔细观察了他一会,回头跟我说:“老吴,去看看他妈出事没?”

我当即回答说:“好!”然后就往后跑了,小安跟着跑一边说:“我跟你一起去!”

普布手上的刀有血,谅他那个小身板也打不过人高马大的阿男,所以我们的第一反应都是他妈可能出事了。

毕竟如果是发疯的话,可能是不分对象的。

至于为什么发疯,还是先看看到底谁出事了比较好。

我二话不说就是冲了出去,大步跑了一段距离,停下来道:“我草,他妈睡哪个屋啊?”

“笨死了!”小安听我这么一说,就骂了我一句,拽过我的衣角,就往后边跑去,三步做两步地跑过去,跑到一个房子前。

想都没想,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啊!”里面的人在睡梦中惊醒,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坐了起来了,整个人花容失色,显得被吓得不轻。

她在里面,看见了我们两个,半天才缓过劲来,声音颤抖地问:“你们......有事吗?”

我心说不好:“我草,该不会真的是阿男吧!”

接着我又撒丫子往回跑,有可能是阿男,阿男在客厅睡觉,离小安的卧房很近。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人差点硬了 刚刚我没有优先考虑阿男,是觉得,他的块头那么大,普布就算是再怎么发疯,也不可能对阿男造成什么威胁的。

他们两个人的实力相差的太悬殊了,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去看阿男。

这是我的失误。

确认了普布他妈并没有什么事之后,我就赶紧往客厅跑,希望没有因此耽误了时间,小安跟普布他妈说了一句之后,两个人就在后面撵了过来。

我跑得飞快地穿过了小安的卧室,门口没有人,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普布还好不好,说不定已经被胖子骑在身下胖揍了。

我没有理会,直接冲向了客厅,里面也是黑漆漆的,不过大门敞开了,还是有点光进来,只看见一个硕大的影子趴在了沙发的下面。

面朝着地下,已经不动弹了。

“我的妈啊!”我忍不住惊叫出声,赶紧跑上前去,搬开了茶几,将他整个人翻过来,看起来他应该是从沙发上自己摔下去的。

就躺在沙发跟茶几的走道里。

给他翻了个面,眼睛是睁大的,但是没有聚焦,手捂着伤口,用手去动他的时候感觉他浑身还都是暖的。

我心说:还好还好,还不是凉的。

用手指去探鼻息,还有点气出来,只不过有点虚弱,地板上流的血被月亮光照射有点发光,凶案现场总是这么惊人。

我拍了拍阿男,想看看他还清醒着没有,不过没有动静,我就准备起身去找小安,结果她从外面跑了进来,手上提着自己的药箱,看来刚刚是去拿药箱了。

她将药箱放下,蹲在阿男的面前,立马用刀割去他身上的衣服,一边对我说:“看不见,弄点火给我照一下!”

我赶紧又跑进厨房,在边上找到了一个土做的,类似于水桶造型的土窑子,上面还有几个洞,看起来有点像是冬天放炭火可以取暖用的东西,说不上叫什么就叫土窑子吧!

我在厨房的灶台里搬了一些炭火,加了几根柴下去,使劲去把火吹起来,赶紧把土窑子给搬到了小安的面前去。

她正拧着眉头给阿男的伤口消毒。

地上的阿男感觉到了疼痛,有点不老实地乱动起来,于是她又厉声命令我:“压住他!”

我赶紧上前,用脚勾住了阿男不安分的双手,双脚勾住他的手臂,两只手又固定住了他的头,说实话,他是没有什么力气挣扎的,要不然,还真的没有办法完全压住他。

被我固定住之后的阿男老实了很多,方便小安操作,她消毒了伤口之后,就直接给伤口进行了缝合。

那么大的针往心口上扎,我看着都有点疼,提醒她:“我的天,就这么缝啊?要疼死人的!”

她看了我一眼,只说道:“他现在又没力气嚎。”

然后就开始了缝合的工作。

那一刀,没有扎到心脏,偏了一点点,我也没看,不知道扎得深不深,不过阿男已经流血流的太虚弱了,他当时连声都没出,如果他想叫,凭他的块头,喊一声,我们都能听到的,因为从当时的时间来讲,我跟胖子都还没睡觉,按道理都是可以听见的。

但是他就是这样,安安静静地,捂着胸口躺着,说不定等我们明天起来发现了,整个人都是硬的了。

好在,小安叫的那一声,把我们都吸引了过来。

有她在,阿男应该能活的。

她熟练地缝合着伤口,低着头很专注的样子,像扇子一样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掩盖不住底下黑曜石般的眼睛,好......好漂亮的眼睛......

又黑又亮又大,睫毛长长的,翘翘的,精致圆润的鹅蛋脸,肤若凝脂,确实漂亮得很......

让人忍不住想看,而且还移不开眼睛,总感觉,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还要好看,专注的样子显得很吸引人。

等我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收了针,在包扎伤口了。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注意到我刚刚痴汉一般地欣赏她的容颜。

等她收拾妥当,我才发觉我的大腿都已经有点发软了,刚刚没有注意,因为感觉到有力气在挣扎,所以一直不知不觉地使劲,跟阿男较了半天劲,双腿有点发虚了。

所以四年公开阿男的时候,自己的腿都已经有点发软了,她很冷漠地弄完之后,就开始收拾药箱的东西,低垂着眼皮,让人感觉她整个人冷若冰霜的。

一副对我不理不睬的样子。

我在边上看了看,忍不住问:“你该不会还在以为,是我偷看你上厕所的吧?”

她收拾行当的手,听了我的话,突然就停了下来,抬起眼睛,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再废话,把你嘴巴给缝了!”

吓得我,赶紧抿住了自己的嘴,一下子把刚刚滋生的浪漫幻想都给破坏掉了,她一看我的反应,突然没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

饱满的红唇,像樱桃一样水润,微微扬起了一个迷人的弯度,便觉得灿烂万分,仿佛春天里第一朵盛开的花。

娇羞而迷人。

完了完了,那一瞬间,我觉得我心里有一个魔鬼在慢慢地滋生,那是一种心动的感觉,像一瞬间被雷电击中一般。

人的一生,这样被雷电击中的感觉,不会太多,所以刻骨铭心。

我忍不住看着她也开始笑起来,不过她很快就转变了情绪,变成了一个冷面阎王,冷冰冰地对我说:“把他搬到上面去!”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阿男,居然已经睡着了,而且又发了出轻微的鼾声,这入睡的速度也是没谁了。

这么一大只要搬上去可不容易啊!

我刚刚翻了一下,都已经是很费劲了,别说要搬上去了。

我刚说想说:这有点不现实啊,还不如直接叫醒他,让他自己爬上去。

她就说:“别喊他,免得一会乱动,把伤口扯出血了。”

没办法,我只能照着她说的做,把他上半身奋力地抬起,发现要把他整个人弄到沙发上,不是个简单的差事,折腾了一下,他还睡得死死的。

我怕放弃了,跟她说:“给我一折腾,说不定伤口更要命,我先去看看胖子的情况吧。”

章节目录 第365章 藏刀 接着我就没有再理阿男了,他那么大的块头,睡地板跟睡沙发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主要是我一个人搬不动,沉得很......

我说完就朝着隔壁的卧房跑了过去,刚出客厅,就听见外面一阵一阵凄厉的哭声,普布他妈嚎得那叫一个费劲,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听得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说胖子这是把普布给怎么样了?

应该不至于下了死手吧?

听着这哭声感觉怪吓人的。

赶紧向卧房跑了过去,里面黑不溜秋的。

在门口,就听得更大声了,哭得不知道像是被人给欺负了似的,而普布就被胖子按在床上,脸朝下,双手往后给胖子锁住了,手上原本拿的刀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普布他妈看见自己的儿子给胖子这样折腾了,心疼得要死了,就一直在边上不知所措地哭啊。

一看见我们来了,就立马过来,脸上满都是鼻涕跟眼泪,混在了一起,显得特别的狼狈,带着哭腔向我们求饶:“老板,小老板,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你们,你们让胖老板放过他吧,他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不回应她,直接走了进去,她转而又去求小安,胖子在里面喊:“到底要不要拿绳子来啊?这个人是拿生命在挣扎。”

我这才知道,原来胖子是想拿绳子给他绑起来,他妈不肯,所以还在僵持着。

我说:“别麻烦了,照后脑勺来一下不就行了!”

胖子一听,特别干脆地用手刀劈在了普布的后面,普布也一下子就趴在了床上。

普布他妈看见这一副,人都快疯了,冲过来,特别激动地说着什么,小安没有拦住,她就冲过来,扑在胖子的身上,又打又哭。

胖子被解嫂的小拳拳锤得受不了,就两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我在边上解释说:“别急,就是让他睡一会,接下来的事,咱们再说。”

我先稳住她的情绪,让她明白一下,她的好儿子还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小安又给她安慰了好久,她才不哭了。

女人嘛,心疼自己的小孩都是正常的,所以她刚刚完全是快要失去了理智了,一边哭一边说着藏语,都不知道是不是骂人的。

反正我们也听不懂,这种情况下已经也不是什么好话吧。

解嫂稳定了下情绪后,我捡起了地上掉的藏刀,短短的,光可鉴人,刀柄跟刀刃都十分地精细,而且是很好的刀刃。

拿在手上特别地有分量。

我小心地捡起来,将刀面向了解嫂,一边跟她解释说:“他用这个刺伤了阿男,太疯狂了,先让他睡一下,我们好好地商量一下。”

看到这刀,她才更加地冷静了一下,估计也确实看见了自己的儿子手上是拿着刀的吧,这已经是属于无力反驳了。

抽泣了一会,将脸上的鼻涕眼泪一抹,哽咽地问:“阿男还好吗?”

我说:“去客厅看看吧。”

随后一行人,就去了客厅。

土窑子里面烧着火,还很旺的,阿男在火光边睡得很舒服,大晚上他还光着上半身,边上有个火炉,睡得肯定很香。

一在外面就能听到那个打呼声,比我们刚刚在的时候大了很多,说明他确实睡得很香,我心里也是佩服得很,这种情况,居然还能睡得这么好。

我们几个人走了进去,外面的月亮光提供了一点点的视野,加上里面的火炉子,客厅里的视线也足够人坐着商量事情了。

解嫂快步上前去查看阿男,看见了他胸口上的伤口,确实有些惊了,带着哭腔的声音问我们:“阿男没事吧”

小安说:“差不多了,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解嫂这才有些松口气说:“还好,不然......他会一辈子内疚死的。”

人死了,却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内疚......

算了,不说了。

今晚发生的事情都太诡异了,不得不商量一下对策。

我说道:“首先,是普布。”我看向了小安,质疑道:“你不是说他只是菌类中毒了吗?应该呕吐完休息了一会就没事了吧?我说那怎么会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被我这一通的追问有点懵了一下,不过最后她也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菌类,没见过,我只是根据他的表现,猜测出他可能是中毒了,很多案例中毒后,也会发生出现幻觉的事情,然后做出一些奇怪的事。”

脑袋里出现了一些真实的幻觉,比如说在普布的眼里,阿男可能只是一只令他觉得厌恶的枕头?一只令他讨厌的鸭子?

所以在他出现幻觉的认知里,普布只是刺了枕头一下,捅了鸭子一刀,这些枕头鸭子,对他来说也是很真实的。

应该是他中了毒,就失去了分辨事物的能力了。

单看中毒来说,这些都是有可能的,食物中毒出现幻觉确实很恐怖,但是恐怖之处不在这里。

我说道:“就算你说得对,他吃菌类中毒的。”

我拿起了手上的藏刀,问她们说:“这什么?”

在我亮起刀的时候,两个女人下意识地都往后缩了一下,解嫂因为这是这是自己儿子的作案工具,所以有些不敢面对现实,就没有回答。

剩下个小安,颤巍巍地说道:“血......”

她说过她怕刀子上的血,我心说你不是也随身带着刀吗!

暂且不说这个。

我道:“这是刀!而且是一把藏刀。”我举着刀给她们看,一边说:“而且是一把很好的藏刀,各方面都很好,就算是在整个藏区里找,这么好的都不超过二十把。”

她们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这把藏刀,跟我们前面拿的,须石配给我们的,都不一样,须石给的那是买的,这种,是以前的刀匠纯手工打造的。

刀刃虽然崭新,但是刀柄上有些不可避免的磨损。

这都能说服,它不是一把新刀,但是它的刀刃又那么锃亮。

手感很足,而且拿在手上,总有些不适应的感觉,刀柄的形状也跟须石配的藏刀颇有些不同。

不管怎么拿,总有些不能得心应手的感觉。

握了小半会,我才发现,这是一把定制的藏刀。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定制藏刀 只有定制的藏刀拿起来才会是这样的感觉。

像须石配的那种,批量生产的藏刀,每一把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每一把都是一样的,但是定制的藏刀不一样,他设计的刀柄是只适合持刀人。

这就是他独一无二的一把刀。

一把适合自己的藏刀,能让战斗力大幅度的提升,因为这把藏刀的刀柄的设计是完全贴合持刀人的手掌,所以不管别人怎么拿,都会有种陌生的感觉。

我放在手上拿了半天,才发现,这把藏刀的主人,还是个左撇子。

但是我用左手握,还是找不到这把藏刀应该有的感觉。

显然,它不是我能用的,即便是削铁如泥,我为了向他们说明这把藏刀多特别,轻轻地把它插进了地板,刀刃就整个地插进了地板里。

费了好大的劲才拔出来的。

我说道:“这把刀,比这里的每一把都要好吧?”

胖子忍不住去拔来看看,拿在手上捣鼓了一会说道:“我的妈,还真的是定制的啊,我还以为你瞎说的!”

我心说:我骗你干嘛?

胖子说道:“这种定制的刀,别人拿,不好用还不好说,说不定还能把自己给划了。”

胖子说得也没错,就是这样的,显然,这里这么多的刀,都顶不上现在手里的这一把,我转而问解嫂:“这把刀你没见过吧?”

她默默地摇了摇头,我又追问道:“解哥应该也没有吧?”

她回答说:“没有见过。”

我点点头说:“既然你们家没有,那普布是从哪来的这把刀?”

胖子第一个回答问:“对啊?哪来的?”看着她们,显然已经反应过来,跟我同一战线了。

小安拧着眉头,警惕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问道:“有人?”

我点点头说:“有人就对了,而且还把作案工具给他了,就这把藏刀,要不是给人洗脑了,就是给人控制了。”

正当她们还有点懵懂的时候,我又继续说道:“第一次见到普布的时候,他好像是用一种会听哨子的蛇,控制死尸来攻击我们的吧?记得吧?”

胖子说:“记得。”

解嫂立马就澄清了,她说:“那个不是什么邪术,他只是偶然间发现的,然后越吹越熟练,那不是邪术,我已经让他不要再玩了。”

我说:“那不是邪术什么才是?”我说:“现在不是讨论是不是邪术的时候,我想知道,这里又来了什么人!”

能控制一个大活人,用他迷迷糊糊地杀人,肯定不是什么好料子,我现在又不是想翻旧事的账,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这附近有人会什么以前的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这时候出来害人。

这总得搞清楚吧?人又不可能说疯就疯,说杀人就杀人,那怎么可能?

我怕解嫂知情不说,耽误了事,就一直追问她:“在这里有没有听说过会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或者是你们以前得罪了什么人?”

见她有些犹豫着不回答,我又提醒道:“远一点也行,关于阿男的也算!”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回我一句:“关于阿男,关于以前的事情,你们不是都已经知道了?”

我说:“还不够啊,你想,出手就是要人命的,那得多大的仇啊?”

为什么我怀疑跟阿男有关啊?因为普布第一个下手的就是阿男,所以我就照着这方面怀疑了,不够也有可能是巧合,因为在阿男出事前,小安已经被人偷窥了,说不定当时正是普布想对她下手,只不过被我给搅和了而已。

一出手就是要人命的,应该不是什么小仇,说不定真的是大仇呢。

而且还能控制别人动手,杀人于无形之中,肯定是个狠角色,不重视不行,说不定他是准备把我们挨个给处理了。

那可就要凉了。

在黑暗中的人,估计就是这藏刀的主人了。

还好他下手的是普布,要是他控制的是阿男,指不定我们早全都嗝屁了,那家伙,虽然块头大,但是懂拳脚,他注意脚步收一声,快很准的一下子就给我们一人一刀,那不是就悲剧了?

想想还是有点幸运的。

解嫂想了一会,然后又说道:“关于以前的事,也就那么多了,这里没听说过,还有别的人会什么奇怪的邪术巫术,以前的盗墓贼,也够死得差不多了吧,我实在知道得不是很清楚,要不然,等明天天一亮,我去找阿宝,你们再问问他。”

我心说那这样也行,了解一下细节,说不定真的是以前的旧仇呢?

因为以前的阿男得罪过谁我不知道,就算是外面的仇,人家也不一定进的来吧?

也可能是跟以前的事有关,又或者是,这里面某个村民,最近得了神通,想报复一下阿男,所以搞了这种乌龙。

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嘛,理当应该列入排行中的。

等明天解金宝过来,再好好问一下当年的细节,以前那些是我老爹给讲的,说不定真的会遗漏什么细节也未可知。

接下来就是普布了,我问道:“现在,咱们先大胆的假设一下,如果那个人是真的,有什么神通,可以控制一个人的话,那他应该也得接触到普布才行,有没有其他的人接触过他,这你总该知道吧?”

解嫂一下子又给我问倒,以前不好说,应该普布这个小孩,一看就是那种成天在外鬼混,到了饭点才回来的调皮小孩,所以这问题一下子就把解嫂给难住了。

她说:“一般就是跟阿男在一起玩。”

其他的细节她就不知道了,我理解,所以说:“我不难为你,就说今天的事情吧,今天还有什么人接触过他?”

我补充道:“今天,在这房里的一天,什么细节都可以,要细节。”

细节决定成败!

解嫂想了想,想了再想,说道:“你们出去后,我把他抱到房间睡觉之前,我一直都是看着他的。”

我说:“那抱去房间之后呢?还有什么别的细节?有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在附近没?”

章节目录 第367章 什么神仙? 见她有些犹疑,我又提醒道:“什么都可以,一点点的小事都行。”

细节也是很重要,她在我的一再提醒下,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好像,听见了好几声的叫声。”

“叫声?什么叫声?”

“像是鹰。”

“鹰?”解嫂捏着眉又仔细地寻思了一会,然后点点头说:“没错的,那个叫声,有点像老鹰叫声,像猎鹰的叫声一样。”

正当她还想在找形容词来形容那个声音的时候,屋外头,突然响起了“吱——”的一声凄厉的叫声。

解嫂已经喊道:“对对对,就是这个声音!我记得听见了好几声。”

我忙问:“那声音听起来近吗?”

她茫然地想了一会,然后郑重地点点头说:“近,我还觉得有点奇怪。”

我跟胖子对视了一眼之后,立马跑到了外面去了,对着漆黑的夜空一顿猛看,想看看这只诡异的老鹰是想弄啥咧?

出去看,只有一轮清冷的月亮挂在空中,天上的云层三三两两,显得有些稀拉,天空显得很薄,屋顶的上空也空无一物。

仿佛那叫声从没出现过。

我们俩看了一会,胖子见没什么收获,就问我:“你想什么呢?”

我说:“啥也没想。”

既然,什么都没看到,就当做没想吧。

我跟胖子又看了一会,就进去了,小安问我:“现在怎么办?”

我说:“等普布清醒了,问问他。”

胖子随口地问了句:“醒的过来吗?”

我说:“不一定,看运气。”

听我这么一说,普布他妈就急了,忙问我:“那?那怎么办?他怎么办?”

我说:“先冷静一下,别添乱。”

谁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躲在背后的人不显山不露水地就把普布给控制了,而且我还弄不明白是怎么搞的,我也想知道怎么办啊,可是没人来告诉我啊。

最后想了想,我跟她说:“先把普布抱过来吧,免得再出意外。”

她本来也不太放心,听我这么一说,她就急匆匆地跑去抱普布了,我们三个人在客厅坐着,胖子问我:“老吴,你这次是真没辙啊?”

我说:“那还能有假?”

胖子说:“我也觉得这事有蹊跷,那个人不太好对付啊,对了。”胖子看向了小安,问她:“你那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好跟他们发个信号什么的?”

胖子说:“这种邪门歪道的东西,最好是多找点帮手。”

我心说好像也有道理,他们现在那边不知道快忙完了没有,搬救兵什么的,好像还是比较靠谱的,毕竟人多,底气也足一点。

正当我心里也认可胖子这一提议的时候,还没出声附和呢,她就说:“没有。”

一下子像给人浇了一盆冷水一样,胖子说:“没有?他就放心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啊?”

小安冷漠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可能是知道胖子想调侃她,所以她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像只刺猬一样,把自己武装起来了,胖子也发现了,还饶有趣味地看了我一眼,我只能拍拍胖子的肩膀打圆场说:“算了算了,再看看情况。”

话刚说完,就听见一声惨叫......

把客厅里的三人都惊了一下,是解嫂的声音。

这一大晚上的,怎么老折腾个不停呢,就不能消停点吗?

心里头虽然这么想的,但是还是快速地跑了出去,三个人一起冲向了隔壁的卧房,只看见解嫂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不让自己倒下去。

我们心里都觉得奇怪,难道,普布又起来搞事情的?

就赶紧跑过去,一边问:“怎么了?怎么了?”

她带着哭腔,没有理会我们,一边嚎叫着:“你走开!!!你走开!!!”

然后就要冲进去,我怕是普布又犯邪了,一会他妈上去,被攻击了可就不好了,所以就赶紧三步做两步地冲上去,把她给拽了回来。

在她的挣扎下,我看见普布躺的床榻前,还有一个站着的黑影,那个人影背对着我们,看起来身形很肥大,身上散发着一股的腐臭味。

闻起来......有点熟悉,那不就是,我卧房那个破洞传出来的味道吗?

这人影......我突然心里一沉。

对着刚刚跑来的胖子喊:“你小心一点!”

胖子来到面前一个刹车,突然喊道:“我草,这里咋这么臭!”

说完他也看见了屋里面的人,然后愣了一下,又下意识地退了半步,问道:“这哪来的神仙?”

屋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说话声,慢半拍地转过身来,身上还滴着水,从门口,一条水痕拖到了床榻前。

那人转过身来,肥头大耳的,甚至都很难分辨出他原本的样子,被水泡发了的身体显得很臃肿,站在床榻前,颇有些无辜地看着我们。

我们都能闻到那股臭味。

真的跟我房间破洞底下的味道一模一样,估计就是尸体腐烂的臭味了。

看来我跟胖子在屋里的时候,那东西确实已经出来了,但是从哪里出来我就不知道了。

胖子对着里面看了看,问我:“这就是你下面的那位神仙?”

我说:“别废话啦,快上去,把他给拿下!”

胖子想了想说:“有点臭,要不跟他们讲讲道理?”

我说:“随便啦,只要能解决问题你就是跟他拜把子我也同意了!”

胖子骂道:“去你的!”

普布他妈有些颤抖地问:“怎么办?我娃怎么办?”

我说那东西在里面,也没办法把普布给弄出来,只能先把他引出来,所以我对解嫂说:“你先去窗口那守着,等我们把他引出来,你再上去把普布抱走,知道吗?”

说道救她的儿子,她立马就认真地点点头,也不哭哭啼啼了。

因为她知道,哭没用啊,它儿子需要她,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啊,要不怎么都说母爱伟大?

听我这么一说,她立马走去绕到了左侧的窗户,在那里蹲着。

我们俩站着门口,跟里面的神仙对峙着,我低声问胖子:“你觉得他是须石还是仓木决啊?”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你也中邪了? 胖子说:“我怎么知道?你上去问问?”

我连忙摇头,这味道太大了,忍不住让人想倒退,所以我们就从,门口的前廊,一直退到了前廊的下面。

我发现他块头很大,不过行动起来有些缓慢,可能是因为装了一身的水?

慢慢地有点笨拙的感觉,整张脸都涨得看不清原来的长相,惨白惨白的,在黑暗里都能看见的那种雪白。

还有那股令人闻之色变的臭味。

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追到这来报仇。

又不是我们两个害死他的,至于嘛?

我们俩直退到了院子里,那个“人”也从卧房里挪到了院子,速度确实很缓慢,就像是美剧里的僵尸一样,走起来慢得很。

我跟胖子心里面都想,除了有点恶心有点臭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威胁了吧?难道之前是我们俩草木皆兵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逮到机会先把他给烧了算了,一了百了。

免得一直心慌慌的,大不了在须尽欢那边,就说是失了得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我跟胖子吩咐小安去客厅那取两根柴火来,我们两个人就一直在院子里跟那个尸体耗着,兜圈。

可能是因为已经死掉的关系,身体各种机能都不正常了,走起来很机械,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走得很难受。

两个人兜了一会,胖子问我:“老吴,你有没有发现?”

我说:“发现什么发现?”

胖子这样说着,然后,走得离我远了几步,发现那个尸体并没有跟着他,所以他开开心心地说:“我发现,他只是盯着你!”

“啊?”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他好像只跟着我走,木讷地跟着我的方向移动着,胖子不说,我还真的没有注意到。

现在可好了,胖子发现了这么一个规律,就不理我了,跑到前廊那坐着了,把我一个撂在院子里遛尸体......

走得我脚酸得很,胖子倒乐得轻松,在边上笑嘻嘻地看着我。

全然没有一个团队该有的团结,笑得我心里不平衡,直接骂他:“怎么还不拿火来!不然就去拿绳子来啊,什么都行啊!”

胖子见我有点窝火,就答应了一声:“好好好,我去拿我去拿。”就跑了。

徒留我一个人在院子里,跟着一个尸体在门口走来走去,要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尸体也就罢了,我一个大脚,上去把他摆平了就算了,但是这可是淹死的啊。

泡得涨涨的身体,还有蛆虫在爬,我真的怕我一个大脚踹上去,给我踹爆了啊!

而且满身都是蛆,想想就起鸡皮疙瘩,算了算了,还是烧了省事点。

想来他也就这个移动速度了,胖子跟小安不知道是不是生孩子去了,(生孩子很慢,比喻他们两个人速度太慢了)喊他们拿个火就跟消失了一样,让我等半天,等得有点无聊了。

又不能去看看,后边就像跟了个跟屁虫似的,而且还臭,就不上去恶心他们了。

说实话我真的看不出来他到底是谁,肥硕的五官看起来,都没有了原本的长相,看不出来是须石,还是仓木决。

可能说,这个尸体,长得跟我印象中的两个人,都不一样。

可是身上的衣物都是一样的。

我有点混乱了,分不清了,所以才会问胖子,没想到胖子也说他看不出。

我心里面也有些疑惑,该不会只是误会一场,这个“尸体”根本就不是他们其中哪一个人吧?难道都是因为我先入为主了?

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我也说不清了,从容貌上看,因为面容被泡得发肿,所以看起来既不像仓木决也不像须石,那他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啊?

担心他突然发疯扑上来,所以我一直是面对着他走着的。

倒退着走路,平缓的速度就能保持跟他相当的距离,我心说这尸体走路也太慢了,这到底是为啥而来啊?报仇这速度也有点太慢了吧?

心里面正寻思着,两个人终于生完了孩子,看着他们从客厅里搬了火炉出来,上面烧得正旺,我对着他们喊:“就你们这速度,孩子都快生出来了吧!”

一回头,那个肥硕的身影突然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面朝下,像是摔跤的小孩一样,摔倒了,自己就不起来了。

这......就完了?

我看了看,发现好像是真的不动,胖子扛着火炉,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一边还调侃道:“我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我骂道:“你大爷的!”

胖子说:“怎么倒了?”

我说:“我怎么知道,趁着现在,赶紧把他烧了吧!”

免得给他再扑腾的机会,我心说估计是身体机能完全不行了吧,不受控制了,所以倒了,其实,他都泡成这样了,本来身体就不受控制了。

能撵着我走这么久,我觉得还是很奇怪的,搞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顽强地追着我跑。

我好像没人在外借过什么钱吧?

小安因为这东西的味道实在是太大了,不愿意过来,就在前廊那里远远地看着。

胖子跟我俩招呼了一声,就两个人扛着火炉,把里面的炭火往尸体身上倒,像烧烤一样,均匀地将柴火铺在他了肥硕的后背上。

他身上有点湿漉漉的,等炭火把他的衣服烤干了,分分钟把他烧成了人渣。

把炭火铺在他身上之后,我拎着火炉,就退开了,胖子一边说着:“看来是咱们俩有点草木皆兵了啊,好像也没什么战斗力嘛。”

我心说也是,想起来昨天,看见这东西,两个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进客厅里,现在想想,突然感觉有点脸红呢。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摆平了,心里面突然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一样,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就跟债都还清了一样,突然就松了口气。

守在这里等火烧起来再说。

两个人对尸体行着注目礼,突然间,胖子狐疑地向着尸体走了过去,我说:“胖子你干嘛?”

他不理会我,我喊了两边,然后问他:“妈耶,你也中邪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搬救兵 看他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像魔怔了一样,我心里一阵的疑惑,这是咋了?胖子也给人控制了?不至于吧?连人都没看见,能这么厉害杀人于无形?

胖子这背影看上去像是想跟他一起同归于尽的样子。

我心里觉得古怪,就盯着胖子,正准备他做傻事的时候,能一下子就上去,把他给逮住,一边试探性地问道:“胖子,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胖子要是出了事,那我在这里算是孤立无援了,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正当我要上前去挽救胖子那条脆弱的小生命的时候,胖子突然伸手,从尸体的手里快速地做了个捡东西的动作,然后就忽然倒退了好几步。

撞到了紧跟在后的我。

胖子倒问我:“干嘛呀?粘这么紧?”

我说:“你才干嘛呢!你魔怔了?”

“魔什么怔?我看到了这个!”胖子将自己的手摆在面前给我看,手心里捏着一张白纸,胖子说:“我看见他手里捏了张纸条,你紧张什么?”

我说:“真的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也中邪了!”

胖子得意地说道:“老吴,你不能老是这么依赖我,你这样依赖我,到时候我成家了,你总不能也粘着我吧?”

“啊?”我懵了一下,就跟胖子说:“你滚!”

胖子笑嘻嘻地说:“好啦,不闹了。”就打开了纸条,我也赶紧凑上前去,看见纸条上写着四个字:救命,速来。

胖子看完之后,就抬起头看向了我。

我赶紧将纸条拿过来,仔细地分辨上面的字,突然......打从心里地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我老爹的。

我老爹也是学过写字的,而且写得还不错,这四个字,笔劲柔软,字体也显得比较圆润,字体完全不是我老爹写字的那种风格。

所以当时我的心,就有点点放心下来。

虽然说,也有字是我老爹里面的哪一个人写的,但是我第一眼觉得不是我老爹写的之后,还是有点点放心的,这是一种正常的反应。

不过仔细想想,可不能太放心了,这里面,一共就哪些人在这里面啊,说不定是我老爹他们出了事,然后叫他们手底下的哪个人代笔写了一下。

我拿着纸条有些迷惘地看着胖子,胖子也看着我,我们又看看尸体。

我走上前去,尸体的脸趴着,我凑近了点去看看,想仔细认认,想认真地确认下,这个尸体,到底是须石,还是仓木决,还是根本不是他们,而是我老爹手底下的哪个人。

我凑上去看了一会,肥硕的五官加上陌生的样子,我真的没有办法看出。

尸体上的炭火烧着,红色的火光吸食着尸体身上的湿气,有些已经有些明火了,很快就可以烧起来了。

我凑近去看尸体的时候,不知道是尸体因为被烧而引起的反应还是为什么,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鼓动起来。

把我吓了一大跳,退后了一步,刚走开,尸体的头部就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像被机械控制了一样,晃动了几下之后,我看见一个长长的影子从尸体拱起的头部,在口里钻了出来。

“是蛇!”胖子大喊一声,我离得太近了,胖子直接从后面将我拽走,然后单手将那条从口中飞出来的蛇给抓住了!

我在后面看见那条蛇,被胖子拽住了之后,弓起了自己的身体,嘴巴里吐出舌头,长着大嘴就要向胖子咬去。

胖子立马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捏死蛇头,将蛇远远地丢掉,然后扛起放在一边的火炉就向地上的那条蛇砸了过去!

泥土做的火炉一下子就被胖子砸碎了。

“咣!”的一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像爆了一个炸弹似的。

我跟胖子缩在了一起,我被蛇吓了好大一跳,原本我就怕那种长长的蛇,这下可好,凑近了,朝我脸上就过来了,吓了我一大跳。

要不是胖子及时拽了我一下,我都不知道会不会就这样给照面门上来一口。

没毒的倒还好,顶多吓个半死,有毒的那就彻底凉凉了。

我跟胖子缩在一起,紧紧地捏着那张纸条。

我说:“我终于知道,这尸体怎么会走了。”

感情跟普布一样,就是用蛇来控制尸体的啊,亏得我还纳闷了半天,想了半天这个尸体到底是怎么来到这的,还以为是来找我报仇的呢。

这下就知道。

不过这尸体是真的来找我的吗?

他刚刚一直跟着我走,而且手上还捏着“救命,速来。”的纸条,该不会,是来搬救兵的吧?

搬我?

为什么?难道......真的是我老爹他们出了什么事吗?

想到这,我突然有点心慌慌的。

胖子在边上问:“你觉得它死了没?”

我说:“就砸成这样了,应该死了吧?你去看看?”

胖子在边上捡了个根棍子就去挑砸坏的火炉,我叮嘱他:“小心一点,这些冷血动物,坏的很。”

在地上扒了好久,才发现那条蛇确实是被砸得稀巴烂了,我跟胖子才松了口气,胖子把蛇挑进火里,跟尸体一起烧掉了。

一边还说着:“不知道是谁派来搬救兵的,就这么给咱俩烧了,那个人会不会气死?”

我说:“烧都烧了,有能耐,他控制焦尸去嘛。”

我跟胖子在边上守着那个尸体烧完,怕他一会爬起来报仇,所以要守着才安心,等着他烧得差不多的时候,才走的。

寻思着等明天天亮了,再去哪里挖个坑就底埋了,扔水里太不负责了,这附近都要用水,还是直接埋了保险一点。

回去先研究一下这张纸条,到底有什么别的关系。

其他人都在客厅里面坐着,胖子出来的时候手里是扛着火炉的,现在进去,两手空空的,解嫂虽然嘴上不说,但是都看在眼里。

脸上有些无奈了。

胖子跟我都看出来了,但是没有办法,当时那种情况,就那个火炉子使得最顺手了。

胖子从来都不玩什么心机,整天祸害她家的东西,说实话我也有点不好意思,倒是胖子,知道她心里头有想法之后,直接跟她说:“摔坏了,改天给你做两个大的,带花纹的。”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谁瞧不起人了 解嫂一听到胖子这么说,就苦涩地回答道:“不要紧的。”

不要紧才怪了,这里面什么东西都不太方便,还得让我们这么折腾。

心里面肯定是心疼到不行了。

但是有苦说不得啊,只能苦涩地说不要紧。

只能跟胖子说说,不要再祸害他们家的东西了,是真心不容易。

进门坐下,阿男还躺着地板上,普布躺在沙发上,胖子问:“他醒过吗?”

解嫂说:“没……你那么使劲……”

胖子打手刀那一下算不上使劲,但是在他妈眼里,就跟拿刀砍了他一样,心疼得要死。

胖子只好说道:“那个不影响的,休息好了,他能恢复正常才最要紧。”

解嫂不相信也不行,勉勉强强地问:“那……那个人呢?”

“烧了。”胖子说道。

“啊?”解嫂很是紧张,我看得出她紧张啥了。

就解释道:“那是个死人,本来就应该烧了,明天我们去把他埋了,这些事情我们来操心就好了。”

她勉强地点了点头说:“明天我把阿宝叫来。”

事情发生得太多了,有自己的老公在,可能她比较安心,我们也更省心。

而且这段时间我老爹也不在。

解金宝出现在这里也无所谓吧,反正也没有必要装了吧?

顺便问问这附近,以前的一些情况。

不过现在还有件事,就是外面那具尸体的……

我摊开了纸条,将纸条摆在小安的面前,问她:“认识吗?”

她看了一眼,突然脸色就变了,我看在眼里,有点激动,觉得她可能知道是谁的字迹,所以这样变了脸色。

所以我激动地说:“告诉我!是什么!是什么!”

结果她朝我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你不要瞧不起人好不好!”

啊?我瞧不起人?

瞧不起谁?

我怎么瞧不起人了?

什么鬼?

难道……难不成……

该不会……

我说:“不是问你认不认字!我是问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写的!”

一瞬间她有点脸红的样子。

怪不得她说我瞧不起人,果然是因为她以为我是想嘲讽她认不认识字……

我傻了吗?我嘲讽一个医生不认识字,我又不是神经病……

这小姑娘在想什么啊。

我好声好气地问道:“仔细想想,你们那些人里面,有哪一个你认识字迹的,有没有字迹看起来跟这几个字一样大的?”

她想了想,可能是心里面有些脸红,又不耐烦地说:“我怎么知道……”

我说:“你别赌气啊,好好想想。”

她回答:“我在想!”

我见她有点不高兴,就只能说:“行行行,你继续想,那我问你,你们里面,有谁会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的?比如用蛇控制尸体的?”

“用蛇控制尸体?”小安好奇地问:“怎么控制?”

我现在没时间跟她解释,就问她:“你就说有没有吧?”

她想了想说:“具体有谁会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吴爷说过他是苗疆的,会不会那些东西我不知道。”

听了我有点失望,这好像一点忙也帮不上啊!

我没回答,就盯着手里的纸条看。

小安追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要确定一下,这纸条是不是你们队伍里的哪一个写的。”

她听我一说,就皱起眉头来,显然她刚刚没有看见尸体里有蛇之类的事。

我只好跟她说道:“这纸条是从尸体手上拿的。”说完我又灵机一动,问她:“外面那尸体你见过吧?有没有仔细看看,他长得像不像你们队里的人?”

她说:“没有注意。”

她说道:“吴爷的人我又不是个个都认识,我们是分批来的,有的人,虽然说都在吴爷手底下,但是从没见过面也有可能!”

我说:“行吧行吧。”就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胖子在边上问我:“要有想象力,这不一定就是你老爹手底下的人写的,你忘了,还有在暗地里了。”

胖子指了指普布。

也对,控制普布的,我们算是第一方,老爹算是第二方,那控制普布的,算是第三方了。

说不定是第三方的人出了事情。

所以病急乱投医,想求救呢?

又或者,第三方有人在外面留守,有个人攻进了墓地,然后出现了意外,想叫留守在外面的人支援呢?

也说不定吧?

胖子这么一提醒,经过我脑洞大开的分析,我觉得也有点道理。

这下我心里还有点安慰了,果然胖子还是比女人靠谱多了。

不管怎么说,有第三方,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不过只要有一点可能是我老爹他们出了意外,就必须要商量对策。

胖子跟小安不用说了,胖子肯定跟我统一战线,小安嘛,因为是我老爹手底下的人,就算我不叫她去,她也会去的。

但是留在这里的人……阿男还好说,普布跟他妈……两个人……没有什么战斗力。

如果这附近的潜伏的人要对付他们,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那还不是让人家想捏就捏?

我们自己就这样跑了,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也不知道……第三方,是冲着谁来的……

我问胖子:“胖子,你怎么看?”

胖子煞有介事地寻思了一会,说道:“我就坐在这里看!”

我白了他一眼:“跟你说正事呢!别捣乱!”

胖子说:“怎么办?总不能拖家带口地去吧?不嫌累赘?”

我说:“嫌啊,那怎么办?”

胖子道:“等明天解金宝过来了,让他们带着他们去躲一阵子算了。”

他认真地分析说:“如果要去看看老高那边的情况,带上他们是不可能的,比留在这里更危险。”

出于人道的考虑,我不能因为我老爹可能有什么事发生,就不顾他们的安危,直接就走掉。

那样我良心不安。

但是我也不可能在这干耗着,我心里更加地难受。

胖子这样的安排目前来说是最高效的也最安全的。

起码要把他们安置好了,才能走。

至少要等解金宝来了,他们家有男人了才行。

我对胖子说:“我同意,你们先在这等着,我一个人先出发。”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不能干等着 这样两边都是顾及到了,胖子跟小安先在这留守着,我一个人先去看看,因为我实在是没办法在这里干等着。

虽然说现在还是没有办法确认这纸条到底是出自什么人之手,但是只要有一点的苗头,我就觉得有些不安。

毕竟......经历过上次的事情,我不能坐视不理了。

我老爹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就算没有什么情况,我也该去看看,才安心。

胖子在边上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表示理解,他说:“老吴,你现在的心情,我完全明白,但是现在不能证明这纸条就是你老爹手底下的人写的,小安都不能证实,而且你现在过去太赶了,你能记得住路吗?万一你自己一个人不小心丢了,那你不是添乱吗?”

我急了,说道:“那我总不能在这干等着吧啊?万一真的是他们在求救,那从看到尸体的那一刻算起,都已经耽误了整整一天了,我不能在耗下去了。”

胖子安抚我道:“你冷静一点,我不能放着你一个人,也不会放着你一个人去的,你想想,如果真的是你老爹来搬救兵。那你也不能就这样一个人冒冒失失地冲过去。

指不定你就是去送人头的,那不还是添乱吗?”

胖子继续说道:“你当时晕倒了,是没看过,但是我知道啊,你老爹手底下的人,个个素质过硬,都是使枪格斗的一把好手,在里面,就算是找个最弱的跟比对打,不出十分钟,他就得跪在地上,求你。”

“求我?”

胖子点点头说:“恩,求你不要死。”

我说:“去你的,你捧就捧,没必要踩我。”

胖子安慰我说:“我也不是踩你,我就是想让你明白下你们之间的差距,退一万步说,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一个人过去,也不够看的。”

我也知道啊,我怎么办呢?

难不成我现在还到外面去搬救兵不成?

别说回来,我还没出去,他们就都已经不行了吧?

时间上来说,完全不靠谱,太费时间了,你又不可能一下子就出去,还要到外面接活的地方找,两三天肯定是不够的,路上要耽误的事情太多了。

这个到外面搬救兵的可能,就算是救兵搬来了,恐怕也就是救一堆尸体了吧?那还有意思吗?

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冲过去,就算救不回来,说不定还能救最后一命呢!

我实在是没辙了,胖子说我这样不行那样不行,我也无奈了,就问他:“那你说怎么办?”

胖子说道:“离天亮也不远了,再等等,等到天亮,等解金宝来,等他们家有个男人了,咱们再走也不迟,你总不忍心,把他们孤儿寡母丢在这里吧?说不定咱们一走,没有依靠,那个‘人’立马拿他们开涮,阿男时好时坏的,根本依靠不上的,出于人道,你不应该先安置好他们?”

胖子也这样想啊,得安置好他们......

我本来也是这样想,先留下胖子跟小安两个人啊,我一个人先出发啊,但是胖子不同意。

要我一个人先在这里干等着......

见我不是那么认同大家一起耗着,胖子又说服我:“快天亮了,不用耽误什么时间的,你一个人出发的话,如果又遇到什么意外,或者是走丢了,跟我们走散了更加地麻烦,听话。”

我被胖子说服住了,他说的也有道理,在外面迷路了更加地麻烦,别说救人了,自己也会搭进去的。

但是说服力最强的,还是那句“快天亮了”,天亮了行动起来更方便,路也好认了,大早上也没有野兽了。

我答应了,胖子拍拍我的肩膀说:“不用太心急,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他们队伍里的人,立马要求救,应该由你老爹亲笔,或者是老高写,这显然不是他们两个人的笔迹,我们只是怀疑是不是,不是说一定是了,先不要急,没有用。”

我说:“知道了。”

关键时刻有个能安慰你的,话能说到点上的人来安慰你,帮你稳住阵脚实在是太重要了,我们这样打算了之后,小安在旁边默默地收拾了药箱。

不用说,作为我老爹的伙计,她肯定也是会跟着我们的。

我跟胖子把要用到的手电筒照明的打火机火种之类的事先准备好,明天跟解金宝一来,跟他说一声,我们就一定要出发了。

半点时间都不耽误。

现在就等着天亮了。

我在客厅里等着,望着门外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今夜显得比以往的都要长,难道是因为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吗?

外面总蒙着一层黑黑的雾,像散不开的浓烟似的。

看起来像是天空着火了一般,我正祈祷着再下一场雨,把火熄灭了,说不定天就放晴了。

我问胖子:“解金宝什么时候来?”

胖子说:“不急,天亮了就会来了,每天都一样的,他打完了猎,就会送到这来的!耐心点!”

看来他是按时的,把打好的猎送到这里,就像今天早上一样。

然后我又在等天亮,变成了等解金宝来。

解金宝来了就天亮了,天亮了解金宝就来了......

到底是因为解金宝来了才天亮还是天亮了解金宝才来,这是个问题......

然后我就像望夫崖一样地往外看着,期间天冷了许多,睡梦中的普布冻得直打哆嗦,解嫂征求了一下我们的意见,说能不能把普布带去卧房里睡觉。

胖子说行,把手给他捆上就好了。

免得他醒了还不老实,那又要挨揍了。

他妈也没办法,虽然心疼,但是还是拿了麻绳给他捆住了,就抱到隔壁去睡觉了。

外头天还没亮,胖子看我担心得很,就让解嫂先给我煮点吃的,早上解金宝来了,我们把事情安排了之后,就可以直接走了。

但是解嫂说家里没有别的能吃的了。

没有办法,她说先把水烧起来,等解金宝来了,拿了打来的猎,给煮熟,带上点就好了,我心说这也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就答应了。

于是我就在煎熬中,迎来了一个早晨......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我也不知道 外面的天雾茫茫的,在我的期盼下,灰色的浓雾渐渐地散去……

换上了倦怠的白色。

跟我一样,我很困了,连续两个早上没有睡好,因为我睡不着。

外面的雾又白又浓,太阳被遮挡住了,这注定不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我走到客厅的前廊去,盯着院子,看看解金宝来没来。

也行是太早了,雾浓了,天气也不太好,所以看不见。

胖子见我天亮了之后,就一直坐立难安,强行压着我坐下去,还告诉我。

“你别着急啊,你都没睡,先休息会,等他来了我再喊你,你这样硬撑着也没用,等会我们出发的时候,没有精力你怎么跟上我们?”

胖子劝我先去睡觉,可是我睡不着啊,我要是睡得着,就不用这样了。

就不会盯着天空看了一宿了。

我确实两个晚上没有好好地睡觉了,但是不要紧,我还能熬。

我跟胖子说不用:“我清醒地很。”

“听话。”

胖子知道我等的有点焦虑,所以想尽量让我别太着急。

这人啊,你不注意,他说来就来了,可是你等他,他就死活不来。

这难道,一种定律?

我听胖子的话,整个人躺在沙发上,一早天气有点微凉,特别是昨天刚下过一场大雨,外面还是雾蒙蒙的。

看来也就是五点左右的时间。

果然还是太早了。

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的。

眼巴巴地等着觉得眼睛实在是干涩,就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但是绝对没有睡觉。

我想睡,让时间好过一点,但是没有办法睡着。

心里面有颗巨大的石头悬着,怎么可能睡着?

但是说实话,睡觉是最消磨时间的,小安就在睡觉,从我们决定要一早就出发的时候,她收拾完东西就开始睡觉了。

特别坦然。

其实我多想她跟我说:“不可能,这完全不可能,我们队里,没有一个人写字的字迹是这个样子的!一定不是我们那里的人!”

但是她却说:“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不知道……知道……道……”

弄得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同时我心里也存在着疑惑。

我突然想到的。

昨晚上一直没想到的,我突然睁开眼睛,拍了一下大腿喊:“他们不至于连信号弹都没有吧!”

吓到了胖子不说,还把正在睡觉的小安也给吓到了。

她坐起来,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胖子问:“信号弹?”

我说:“对啊!肯定有信号弹的吧!”

我说:“肯定有,之前我们不是见过吗?胖子,那个女孩。”

那个,被人吊死在树上的女孩!

胖子好像后知后觉,不过经过我这么一提醒,他立马也恍然大悟地说:“对啊,应该会有信号弹的啊!”

当时在那个女孩死掉的地方有好几个散落的信号盒。

这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既然是分开行动的,那信号弹不是标配吗?

而且他们后期还等人运了物资进去,不可能连个区区的信号弹都没有。

信号弹那可是求救最有利的东西了啊!

相比之下,用死尸送纸条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够看,而且效率还差。

能不能找到人都是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我激动地坐了起来,对他们说:“如果有信号弹的话,出了什么事情,应该都是用信号弹求救才对吧?你们说呢?”

胖子连忙说,对啊。

有信号弹这种便利的工具,谁还用死尸来搬救兵?

那不是显得很傻?

人生的阴霾中突然像是有了一丝的光亮。

既然放着信号弹不用,我说:“那有大概率可以证明,不是我老爹他们了?”

我兴奋地说着,想征求他们的同意。

胖子不知道是安慰我,还是真的这么认为,他不停地附和我。

最终那个小安听不下去了,慢悠悠地说:“别忘了,昨天下了一场大雨……”

昨天下了一场大雨……

她的潜意识是想说:说不定子弹都被淋湿了。

所以才没有打信号弹。

这一下,像是浇了一盆的冷水在我的脸上。

没等我反驳,胖子就说道:“那不一定,昨天下午,那一下午,就算淋湿了,那么大的太阳都能晒干了。”

晒干了就能用了,但是一下午一晚上什么信号弹都没看到。

后面出的信号弹都是很持久的,打上去,就算是刮大风,也是很难吹散的。

基本上,只要有心,怎么也能看见了。

不会到现在什么都没看见。

我说胖子还是你最懂我的心。

要说除非求救的根本就不是我老爹他们,要不就是真的连打信号弹的条件都不好。

那距离死也不远了……

不过从一开始连信号弹都没一个,实在是不可能。

难道是……真的很倒霉……一个都没看到?

这是极小的可能性了。

她也是想提醒我,让我不要掉以轻心。

但是泼冷水的人,真的很令人厌烦……

那是人家人生中的一丝光亮,转眼就给人家熄灭了。

胖子安慰我说:“老吴,别想太多,我觉得很大的几率,不是他们,没事的,不过我照样会跟你去的。”

虽然结果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情况没有那么紧急了。

而且也安心多了。

心里安慰自己,没有那么紧急了,很大的概率不是我老爹的人了。

我又重新躺下,外面的雾还是很浓,,我跟女孩子等男朋友一样地等着解金宝。

但是他还是迟迟地不现身。

除此之外,我多啦一样可以等的东西,那就是:信号弹。

信号弹不比其他的妖艳贱货更有用?

不过没有的话就更好了。

突然发现我真的是有点矛盾。

我一边担忧着数着时间过,看着天空何时放晴。

解嫂的炉也添了一瓢又一瓢的水,都快煮干了,外面才出现了一个人影。

当时我已经睡着了,听见了解嫂在说话,才渐渐醒转过来。

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戴着斗笠穿着蓑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

解金宝!

就站在门口。

解嫂跟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手里提着解金宝送来的野味。

蓑衣,斗笠?

我看向了外面:又下雨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掩人耳目 外面虽然说不上晴朗,但是天色很白了,有些余雾,但是没有下雨的痕迹,那解金宝怎么......穿戴着斗笠跟蓑衣?

我忙坐起来,还一边叫醒了胖子,解嫂跟解金宝两个人说完话了,解金宝点点头,站在外面环顾了一下我们,就准备走。

我忙说:“慢着,慢着。”我连忙走上去跟他说:“我跟你商量点要紧的事情。”

他穿戴着斗笠,脸部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而且刻意低着头,看不清他的正脸,我说:“有点要紧事跟你说。”

他点点头说:“不急,我先去看看我儿子。”

解金宝这样一说,我也没有理由在耽误他了,作为一个父亲,担心自己的儿子很正常,没办法,我要说的话,只能再等等了。

虽然说我也一样很急。

胖子被我喊醒了,朦朦胧胧地问:“恩?解金宝到了?”

我没回答,胖子看了看外面又喊:“哎呀,都已经这个天气了?他今天有点晚了啊。”

我也觉得晚,但是也没有办法,即便是出发,也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出发,要不然在野外饿得慌,更加地耽误时间。

让解嫂的动作麻利点,应该能省不少时间。

反正现在也还没到时间吃饭,就让他先去看看他儿子的情况吧!

胖子晚上也是累了一晚上,让我休息之后,他自己也忍不住休息了,现在还没休息够,正伸着懒腰,随意地说了句:“晚上又没下雨,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水汽?”

水汽......没下雨......

听了胖子的话,我猛然间站了起来,向外跑了出去,胖子在后面喊:“你干嘛去啊?快吃饭了!”

我径直冲向了普布睡觉的房间,房门敞开着,我冲到了门口,看见对着门的床前站着一个穿戴着蓑衣跟斗笠的高大人影。

我对着他的背影大喝一声:“住手!”

那个“解金宝”听见了我的声音,慢悠悠地转过身来,侧着身子,我看见,他的双手成圆环形掐在普布的脖子上,在睡梦中的普布给掐的脸黑紫黑紫的,但是还是没有醒过来,我心说该不会是胖子昨晚那一下太用力了吧?

怎么都快掐断气了,还没醒。

我一喊,解金宝就转过身来看我,脸上带着邪魅恶毒的笑,那张脸很苍老,他根本不是解金宝,而是另外一个男人!

他身上的蓑衣跟斗笠很干燥,一点都不像是淋过雨的样子,我就觉得奇怪,淋过雨的蓑衣不会这么干燥的,没有下雨为什么要戴蓑衣?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解金宝,所以穿上蓑衣来掩人耳目。

他装扮成解金宝的样子来送野味,难道真正的解金宝已经......在送食材来的路上,被他袭击了?

我一见他掐着普布不放,就好声说道:“有什么事情,冲着我们来,孩子他还小。”

他轻蔑地撇了普布一眼,就说道:“吴家的种,脑子还是机灵。”

吴家?他怎么知道我姓吴?难道,是我们姓吴的仇人?

哎呀,难道是老爹的仇家?

我道:“好说好说,先把孩子放了,他是无辜的。”

现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掐死普布,但是一个小孩子总不会惹下这么大的祸,需要偿命才行吧?

听我说话的时候,那人的手稍微地松开了一些,我看着普布的脸色又慢慢地缓和下来。

我说:“孩子还小,不要迁怒到他。”

那个人却不这么想,不屑地笑了一下,他转过身,双手又使劲地掐住了普布的脖子,这一下看得出他是完全使劲了,普布被掐得醒了过来,双腿在空中不停地踢着。

想喊也喊不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我急了,大喊:“胖子!快来啊!出事了!!!”

边喊着,我向他扑了过去,还没碰到他,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叫声“吱——”

一个硕大的黑影子从窗外扑棱过来,我回头看了一下,看见一只神采俊朗,翅膀上圈住一串红色珠子的雕飞扑了过来。

尖锐的喙像钩子一样让人觉得害怕!

所以我还没扑到他的身上,就忍不住低着身子躲过那只雕了。

这只雕,有点眼熟!那不是在丹巴家里看到的那只,就是我们当时跳火车,临时在一处村落歇脚的地方,那晚把王地质的腿啃了一口的那只蛊雕吗!

我躲过了蛊雕,然后又向男人扑了过去,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想逼他放开普布,他被我一勾,也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这时胖子在后面大喊:“小心!”

我使劲把他扳倒在地上,后面的胖子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驱赶蛊雕,我从衣服里掏出了昨晚普布行凶的那把藏刀,拿在手上,并且对已经醒转的普布说:“你快走!”

我护着他从窗口那跳了出去,然后跟胖子站在一起,胖子指着他说:“你不就是,你是那个瘸子!”

眼前的人被胖子指认是瘸子并不没有生气,而是邪魅一笑,一副很自信的样子。

被胖子一指认,我才想起来,他就是须石带我们去歇脚的村落里接待我们的那个人!

只不过当晚他意图谋杀须石,被我们给制服了之后,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他就是那个丹巴!

他怎么会在这里面的?

还有,这只蛊雕,原来是他养的?

那只威风凛凛的蛊雕站在了房间的大梁之上,正俯视着我们,身上的那串红色珠子鲜艳明亮,让它瞬间有了辨析度。

知道了他原来就是丹巴,我好声也有点奉承的意味说道:“见过了一面,也算是半个熟人了,你是怎么到这里面来的?”

丹巴邪性地笑了一下:“把刀还给我。”

我看了一下手里的精美藏刀,问道:“你的啊?那不行。”

我还在想着,拥有这把藏刀的,是个怎么样的狠角色,没想到居然是他?怎么看都不怎么像是这把定制藏刀的主人。

难道他深藏不露吗?还保留着实力吗?

听我拒绝了他,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说道:“听话,我说不定还能看在你吴家的份上,放过你这条小命!”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死瘸子 还没等我表态,他又继续说:“不过你得跟我一样,废一条腿。”

我听了呵呵直笑:“想让我跟你一样,变成一个瘸子啊?那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被我一调侃,他想发火,但是并没有,而是笑呵呵地说道:“看你这样子,倒是跟那短命的吴青松,很像。”

我一听,这像是认识我爷爷的意思啊。

所以我直接就回道:“那没有,人家好歹是知识分子,我这比,差远了。”

丹巴耻笑着:“呵,龌蹉的知识分子,要不是托他的福,我也没机会进到这里面来。”

托我爷爷的福?

我爷爷进来这地方,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难道他是那时候的人???

我观察着丹巴的面容,思索着,然后冷笑着说道:“老鼠啊!”

听我这么一喊,他的脸上很惊讶,没错,我也很惊讶,我也没想到丹巴就是当年的老鼠,我做梦到那边的时候,觉得他特别地讨厌。

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虽然老了不少,但人还是那个人。

但是他不知道我知道他,所以很惊讶,惊讶到忘记修饰自己的表情,就直接表达出来了,不过惊讶之余,就没有别的了,甚至他还威胁我说:“没有礼貌的家伙,一会我就送你去见吴青松。”

我不屑地甩着藏刀一边说:“就你?一个瘸子加一只畜生,就想送我上西天?”

他也邪魅地笑着,说道:“不行就打个赌,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能耐。”说得底气十足的,我心想难道是他有别的底牌没亮出来,还是故意想让人觉得害怕?

我说:“我也不怕你。”然后我说:“不过我要说的是,你的腿好像是须石害瘸的吧?是不是冤有头债有主?”

丹巴说:“他有责任,你们吴家的锅也跑不掉!”

我算是明白了,原来,那只看起来斯文有加的须石,他也不是第一次进来啊!

如果他是第一次进来的话,那丹巴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还记得他当时在村子里的时候,说的是须石把他的腿害瘸了,现在又说跟我的爷爷也跑不了关系,那这么说,他们得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才有可能了。

那就是他们一起在这个地方出现过。

那须石也早在二十年前就来过了!

须石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在里面?

难道事情也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还以为之前知道的真相就已经很复杂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个须石搀和进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须石不知道还是不是活着,反正我爷爷肯定是已经死了,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似乎也只能问眼前这个令人讨厌的瘸子了!

老鼠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天生的,令人鄙视的气质。

我说道:“除了我吴家的锅,你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找须石报仇吧?”

他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已经把我当做了我的爷爷一般地看我。

我说:“你把以前的事情,说一些给我听,作为报答,我跟你说须石躲在哪里,怎么样?”

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反问道:“以为我傻?”

我笑呵呵地说:“哪有,你要是傻,就不会开出我四你六的条件了!我哪敢说你傻!”

他又被我的话惊得一愣,想必他自己也还记得,当时他跟我爷爷谈条件,挣的钱要四六分,他没想到当时他眼前的人,是我!

对他来说虽然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对我来说,只是几天前的事情,而且刚刚看他的反应,看来二十年前的事情,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他惊讶了一下,就说道:“小子,你知道的不是挺多的吗?”随后他脸色就变了,说道:“难道吴青松还没有死!?”

我说:“死啦,早就死啦,命没有你那么硬。”

他鄙视地看着我说:“你不用耍什么花样,今天我一定要把你们都弄死我才甘心。”

我直接骂道:“你这死瘸子,还敢这么嚣张!”

胖子在旁边沉寂了许久,突然对我说道:“老吴,我突然发现你好有魄力。”

我说:“低调,低调。”

一个瘸子跟一只蛊雕有什么好怕的,还不是靠着那只蛊雕在打输出?把蛊雕抓了炖汤,看那个死老鼠还得意不!

正当我跟胖子小声逼逼着的时候,丹巴突然对着外面喊了句:“哎呀,小向啊,你来了啊!”

此话一出,我还以为这老不死的搬的救兵来了,一回头才发现,原来外面站着的是阿男。

他直愣愣地站在外面,看着里面的我们,听见丹巴打的这一声的招呼,他浑身都挺直了,在外面哭了起来。

而且不是那种含蓄的哭,而是整个人,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在嚎啕大哭,哭得鼻子眼泪糊得满脸都是。

看起来很像是我去小木屋接他时的样子。

我恍然大悟:“下雨的时候,该不会就是你在外面吧?”

所以普布才说阿男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大哭,原来是看见了老鼠......

眼前的人还不要脸地说:“看到我这个老大,都感动得哭起来了。”

我说:“你可拉倒吧,看样子你对感动这个词的理解有偏差,应该重新去上一次小学,好好地学学基础。”

老鼠有点火大地看着我,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我看你是越来越像吴青松了,越看越讨厌,还好,等下就送你上西天。”

正当我还再嘴硬的时候,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倩影,脸色有些难看地说:“你们怎么还在这磨蹭,外面有东西!”

东西?

我跟胖子都好奇地跑出去,远远地望去,一排黑影从不远处走来,整整齐齐地一步两步地朝着这里逼近。

我的天,这么多人???

我有点看呆了,这死瘸子,穷光蛋一个,哪来的钱找这么多的人来这里?

大意了!

我着急地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小安说:“就刚刚!确定是往咱们这来的!”

我说道:“赶紧他妈带着普布躲一下。”

老鼠在从里面走了出来,对我们说:“哎呀,看来要死在这里了耶。”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伤天害理 老鼠的话刚说完,就被我从后面勾住了脖子,手上的刀抵在他的脖子上,我威胁般地说道:“反派死于话多你不知道啊?废什么话?”

他丝毫都不害怕,反倒还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看来那对母子的命是不想要了啊。”

威胁我啊,我道:“这话对我说没用啊,那又不是我的老婆孩子!”

“是吗?”老鼠被我的手臂圈着,说道:“那就让蛊雕先开个胃。”他话才说完,站在房梁上的蛊雕就嘶鸣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我心说不好,两个拖油瓶要是给它逮住了,那就是一人一口,这个蛊雕看上去已经通人性了,而且还蛮凶的,杀伤力比一般人都要强多了。

我喊:“胖子,你先去!”

通知她们跑路再说,躲起来,跟我们分散开来,应该就没事了,反正她们又没得罪老鼠。

胖子听我的话,说了句:“那我等你!”就跑过去支援那母子两个人了,我一个人跟老鼠对峙着。

老鼠说:“要死了耶,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我说:“对付你这个死瘸子,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说罢我狠狠地踢了一下他的废腿,虽然是残疾了,但是还是有知觉的,被我一踢,重心也不稳了,直接躺倒在了地上。

我也向胖子跑去的方向撤退,一边对他喊:“我就不跟你这瘸子浪费时间了,有空再来收拾你!”

老鼠看着我离开的背影,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回头看了一眼,我都觉得有点全身发冷。

现在说这种话就是过过嘴瘾罢了,那家伙叫了那么多人我又打不过,只能嘴硬一下了,不想让小人得势。

其实很明显他已经得势了,我心里觉得奇怪啊,怎么会这样的,我们初次看见他的时候,他还是那么地穷困潦倒,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能请得起这么多人的大佬了?

难道之前我们醒来他已经消失,是因为要去搬救兵吗?

废话少说了。

普布跟他妈应该都还在客厅里,我也朝着客厅跑了过去,发现胖子脱了衣服像挥舞红旗一样地摇摆着。

巨大的蛊雕在客厅内扑棱着,精妙地躲过了胖子的外套攻击,直接向普布啄了过去,他妈反应更快,眼看着蛊雕快要咬中自己的儿子了,连忙将儿子捂在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挡在了蛊雕的面前。

来不及撤退的蛊雕,正好一喙要咬住解嫂的肩膀的时候,胖子一招神兵天降,将蛊雕硬生生给逼退了。

我急得大喊:“还在这煽情!快走啊!”

小安拎着行李先撤退了,我过去拖着两母子就往后门跑,回头看了一眼胖子,他的外套正好罩住了那只蛊雕,胖子那种没来由的野性,索性就给它系上了,然后就跟着在后面撵了过来。

跟着出来后,我赶紧让解嫂带着她儿子跟我们反方向跑,反正老鼠的目标本来也不是他们,跟我们分开跑,我们甩掉两个拖油瓶,他们也更安全了。

我们从房子的后面分开后,我跟小安跟胖子三个人往房子后面的林子跑了过去。

后面这片林子不是原始森林那样的茂密,跑起来没有那么费劲,小安拖着一个大医药箱沉甸甸的,跑不快,我索性就给她拿了过来。

三个人一直往林子的深处跑了进去。

有点像逃亡,刚刚在外面,还很有骨气地跟那个老鼠对着干,现在就落跑了,直接钻林子里,简直不要太怂。

三个人冲进树林子里一阵猛跑,后来实在跑不动了,三个人就躲到大树下,一边让胖子往后看,一边问他:“没追来吧?”

胖子喘着粗气对我说:“没有,我的妈啊,要死耶,我连早饭都还没吃。”

我安慰道:“等安全了,我上河里给你逮鱼去。”

当然,前提是安全了......

暂时应该追不上来吧?

我们仨人窝在同一颗大树后面,休息,气都变粗了,正准备休息一下,然后摸索着向地宫那个方向过去。

不过才休息了一小会,胖子就突然警惕了起来,那个表情严肃到把我吓了一跳,正想开口问他,他连忙嘘了一声,说道:“有声音!”

给他一说,我也赶紧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听到,确实有声音,摩擦树叶的声音,哼哧哼哧的声音,要不是胖子提醒,很容易跟我们自己的喘气声混在一起,没有注意。

现在听到了,我跟胖子都紧张起来,胖子说:“好像就一个人,先别急。”

我点点头,手上将藏刀拿了出来,躲在那棵大树后,尽量降低自己呼吸的频率,听着那个跑步的声音越来越近!

胖子看着我使眼色,我点头回应。

最后胖子像我比出了一边的手掌,从十倒数,十、八、七、六、五、四......

三!

二!

一!

我握紧了藏刀就从树后面冲了出去,反握着藏刀,右手挥刀,向前方挥去,来人虽然被突如其来的我给吓到了,不过也很快做出了回应,他双手成十字,扣住了我拿刀的手!

一下子我的右手就被锁死了!

胖子见我突袭失败,就赶紧来支援,还没出手,我就忙说:“等下!等下!”

胖子听我的口令,就放弃了行动,面前的阿男也松开了我的右手。

“嘶——”我忍不住甩了甩我的右手,疼得直想骂娘,但是由于是我先出的手,所以倒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了。

刚刚组织逃跑的时候,把阿男给忘了,没想到他能自己追上来。

我这边手还痛着,胖子连忙把阿男给拽到树后面藏起来,我问他:“没有人发现你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歪着脑袋向后面看了一眼,我跟胖子也顺势看了一眼,就看见不远处一排的人影向这里走了过来。

“妈耶。”胖子指着阿男说:“老吴,你严重怀疑你的保镖现在成卧底了!”

我也是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拍着胸口压压惊,对阿男说:“我之前对你还不错吧,你可不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畜生 阿男听了紧紧地挨着我,喊:“吴哥,吴哥。”

看样子还是蛮温顺的,我无奈地对胖子说:“应该不可能的,他还挺怕老鼠的,而且就他现在这样,想出卖我们,好像也不太可能,放心吧,他要是敢出卖我们,我第一个掐死他。”

说都说到这份上了,胖子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是说道:“准备跑吧,人过来了!”

我对着阿男说:“听话,别捣乱,知道吗?跟着吴哥!”

显然阿男是可以听懂的,他老老实实地听完,然后就点点头,听话的话,一会老是有冲突,说不定阿男还能帮上不小的忙。

前提是......他不一看见老鼠就哭得不停......

胖子探出头去看了看外面来人的距离,一边对我说:“老吴,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要太惊讶。”

我说:“咋了?”

“那老家伙好像请了一队的阴兵。”

“什么玩意?”我听得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你开什么玩意。”

胖子躲在了树后面,他一说,我还想探出头去看看,他轻声喝道:“别看!我看得很清楚,那就是一堆骷髅!”

我说:“什么鬼,我咋听着这么邪乎?”

胖子越说我越好奇,正想探出头去,被小安给拽住了,我才放弃。

胖子说:“我怀疑这家伙还会什么别的蛊术,就跟控制普布一样。”

别的蛊术......老鼠控制了普布来杀人,但是因为普布年纪还小,导致刺杀阿男失败了,所以他一大早就自己出马了,因为普布任务失败,他又想着先掐死普布解解气,但是被我给识破了。

现在好了,他直接弄了一堆的死尸来追杀我们......

这家伙可太难对付了。

怎么二十年前,其他人都死了,唯独他没有死?

不应该啊!

唯独留下这么个祸患!

我问胖子:“那现在怎么办?连阴兵都冒出来,感觉挺不好对付的。”

“别急。”胖子说道:“好像拐弯,再等等。”

拐弯了?

那应该安全了,看来阿男刚刚跑过来的时候,还没有被发现。

我们几个人缩在那棵大树后面,静静地等待着,胖子负责望风,他的眼睛尖一点,动作也比较机敏。

我们就顾着躲在树后面,不要露出狐狸尾巴就好了。

胖子时不时地探着头去望风,过了一会,胖子出了口气:“看不见了......”

这一下,我们也跟着松了口气,才稍稍安心下来,突然,一声凄厉的叫声“吱——”一声划破了我们之间的肃静的氛围。

一个蛊雕掠过了头顶的树冠,刮落了不少的树叶,落在了我们的身上。

那只蛊雕一般叫着一边在我们的上方打转。

亲娘咧,把这只畜生给忘了,它来侦查最方便了。

它叫着,叫一声就跟在我们心里打一次鼓一样,很凄厉,像是死前的哀嚎。

胖子着急地骂道:“该死的鸟,快把它打下来!要不然跑到哪都是白搭的!”

不把它打下来,它就会在高空中不停地跟着我们,那我们跑到哪里,老鼠都知道我们的具体方向,确实得先把鸟打死了才行。

蛊雕一听见胖子说要把它打下来,又在头顶的树枝停落了下来,高高地俯视着我们,仿佛在鄙视我们。

我们赶紧从地上捡了石头,朝着蛊雕歇脚的方向扔了过去。

它连躲都不用躲,一颗颗石头擦身而过,它用两只铜铃般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我们,在树枝上走来走去。

它站得太高了,太小的石头扔着不疼,太大的石头臂力又没有那么足,扔不到上面去,胖子看它直愣愣地在树枝上站着,干脆就绕过背面,爬到树上去。

我们依旧在下面扔石头,吸引一下蛊雕的注意,不然的话,这玩意那么精,一下子就被它给发现了!

扔得越多,感觉它越发的蔑视我们,在我们的石头攻势下,它稳如泰山,一点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会被一只鸟给瞧不起......

人生也算是圆满了......

胖子蹑手蹑脚地爬到树上去,又走上了离蛊雕最近的树干上,轻微的晃动让蛊雕有一点点的察觉,它想转过头去看,这个角度,要是让它发现,它不仅会跑了不说,在半空中,说不定它还会袭击胖子,毕竟它这只鸟恶毒得很。

情急之下,我冒着被发现的险大叫了一下:“啊!”

小安被我吓得赶紧拽住了我!

树上的蛊雕也彻底被我吸引了注意,我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胖子的身上。

加油啊!胖子!靠你了!

我用眼神告诉他:“逮住了今天就吃这个了!”

胖子蹲在粗壮的树干上,两只手张开,像是要逮小鸡的手势,在蛊雕的背后,咽了咽口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个人像只蛤蟆一样地向蛊雕飞扑过去!

成了成了!要成了!

我的眼里满都是胜利的喜悦。

看着胖子肥硕的身躯在天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他优美的姿势仿佛是胜利的开场舞姿般。

我看着他,肥硕飘逸的身体向那只罪恶的大鸟飞扑过去,我的心,都激动得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

那只蛊雕在胖子体型的衬托下,显得微不足道。

像只无辜的小鸡一样,背对着胖子这么大野狼。

胖子张开了锋利的爪牙,向它飞扑过去,双手正要逮住它的时候,它突然倒向地面!又扑腾两下,飞走了!

以风骚的姿势,躲过了胖子的飞扑。

胖子扑了一个空后,整个人挂在了树干上。

差点被按死的蛊雕有点不开心似的,逃过一劫之后,开始猛叫起来。

要不是逮不到它,我真的很想把他给捂死。

胖子的突袭计划失败了,也不知道这鸟是不是开挂了,还是后面长了一对眼睛,明明没有往后看,但是它就是知道了。

难道是牲畜特有的,一种感觉?

石头又砸不到,扑也扑不到。

我对胖子说:“算了算了,不要跟畜生过不去,还是先跑路再说!”

胖子挂在树上,树干卡在肚子上,像条咸鱼一样地挂着,听见我叫他,他说:“我下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人参果 我说:“别闹,快跳下来,我接着你!”

胖子已经扑上去的时候,已经扑空了,整个人挂在了树干上,刮到哪里了吧,所以就起不来了,我赶紧跑到他的下面对他说:“加油,你可以的,快跳下来!”

我向上望,要是没有这只蛊雕,上面的树干也够粗实的话,直接就躲到树上去,不过有了这只蛊雕,这个办法就不好使了。

逮也逮不住他,只能恨得牙痒痒了。

被我一哄,胖子就只能费劲抱住了树,调整了一下姿势,对我说:“接住我,我要跳下去了!”

我说:“你下来吧!”

胖子在我的哄骗下,松了手,庞大的身躯像个热气球似的,向下坠落,我忍不住往后跳了一大步,然后胖子就在我的仰望下,摔倒在地上。

奇怪的是,胖子掉在地上,喊了一句,整个人就消失了!

“我草......”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大坑,消失的胖子就是被地上的大坑给吞噬了。

反应过来后,我急得大喊:“胖子!”

向大坑跑了过去,一边喊:“胖子!胖子?你还好吧?”

亲娘咧,胖子是人参果啊?怎么掉地上还消失了?

地面上原本就有个大坑,只不过时间长了,树根交叉纵横地长在那个坑上面,然后又被落叶给盖得满满的,形成一个像陷阱一样的所在。

胖子从上面摔下来的冲击直接砸断了树根,直接摔到下面去了。

发现了这样的情况,我的心都揪起来了,怕下面是个以前留下来的捕猎的陷阱,万一下面埋的全是尖头的棍子。

那这样砸下去,还不得满目疮痍......

想到这里,我赶紧跑过去,趴到洞口去喊:“胖子!胖子吱个声!”

连个声音都没有,我心说坏了,该不会胖子会栽在这里吧?我的心跟打鼓似的,猛地一阵剧烈地跳动着,我问道:“手电呢?手电有没有!?”

几乎都忍不住吼了出来,那个小安在后面默默地掏了手电就递给我,我打开手电往底下那个大坑照去,下面是一个斜坡的样子,看上去还蛮深的。

胖子摔下去后就直接顺着斜坡给滑下去了,我心里有点放松,不过又有另一种担心在我的脑海里想起,底下会不会有毒蛇毒虫之后。

毕竟那些东西最喜欢躲在阴暗的地方了。

万一没摔死扎死,但是掉进洞里被蛇咬死,也是很受罪了。

我拿着手电往下面照着,想到有毒蛇这件事,就不敢贸然下去,转身去问小安:“手头还有没有抗蛇毒血清?”

她说:“有一支。”

“一支......”那要是咬了两个人,岂不是只能活一个......

“胖子?”

我试探性地叫着,没回应。

我想了想,把身上的药箱给卸下来,准备往下钻,还交待道:“有什么不对劲......就再努力努力,看看我们还有没有得救......实在是不行,你们就走吧!去找吴爷!”

话刚说完,就听见下面喊:“你是交待后事啊?快下来!”

一句话让我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忍不住笑着骂:“你大爷的,活着也不吱声?”

“疼死我了!”

“没死就好。”我打着手电,下半身先钻了下去,一探下去,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直接滑了下去。

慌乱中,听见胖子:“啊!”了一声,我撞在一堵肉墙上,刹住了车。

胖子骂我:“要死啊,你就这样下来!”

我也摔得够呛,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能滑这么远,手上的手电筒差点没抓稳给摔了,我说:“妈耶,这地方居然有这么大的洞,我他妈还以为你是人参果,掉地上消失了呢!”

这里面太空旷了,说一句话,总有种空灵的感觉,我惊讶道:“这里面好像很大啊......”

胖子说:“别顾着参观了,小点声,把他们弄下来,先在这里面躲一下。”

我说行,就赶紧走到洞口那,小安正趴在洞口往下望,我对她说:“下来吧,小点声。”

这一次,男的女的,都很听话,我看着他们从洞口那滑了下来,说了句:“胖子,你最好挪一挪。”

刚说完,就听到胖子惨叫了一声,还没骂娘,上面的阿男也一溜烟下来了,又听见胖子惨叫了一声。

忍无可忍的胖子开始骂娘:“他大爷的,你们打保龄球呢?砸这么准?”

我赶紧上前捂住了胖子的嘴,对他说:“嘘。”

胖子挣脱开我的手后,呸了两下说道:“呸,什么味啊!”

我嘿嘿一笑:“忘了洗手了。”

胖子做呕吐的样子,我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什么味你应该很熟悉才对。”

皮够了,我拿着手电筒像黑暗深处照了过去,感觉手电筒的光都被吞噬了,好远。

这片林子下,居然是一个山洞,不知道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工挖的,我想如果不是有作用的话,也没人这么无聊花这么多时间挖这么大的一个山洞吧?

我说:“这里面安全吗?”

胖子说:“空气闻起来没什么毛病,肯定是通的,先往里走一点再说。”

胖子僵硬地站了起来,一边说着:“安全一点,有什么事也好商量。”阿男很老实地扶过了胖子。

我们往里走了好几米,直到坐在里面看不见洞口有光,阿男扶着胖子在角落坐了下来,我心里很是安慰。

至少他没给我们添乱,反而还能帮得上忙。

这真的很不错,毕竟他的战斗力还是很不俗的。

胖子坐下后,也不叫唤,只是挥挥手示意小安过来给他看看腿。

还自己把裤脚给往上卷了,小安给他查看伤口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脚踝处血淋淋的一片,看样子是下来的时候,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割伤了。

然后血流了好些。

伤口上还糊满了蹭到的泥土跟一些枯叶,弄得伤口血肉模糊而且脏兮兮的,看着都觉得疼。

但是胖子居然没有叫唤。

我在边上默默拍了下胖子的肩膀说:“你真是条汉子。”

胖子回答说:“真男人,从不流泪......”

话才说了一半,就给我捂住了嘴,胖子惊得瞪大了眼睛,我望向了那边的洞口,看见有影子在扑腾着......

章节目录 第378章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妈的,这只蛊雕还真他妈的难缠,阴魂不散啊这是。

人人都被蛊雕给吸引了过去,小安用眼神询问我还要不要再撤退?

我刚想说撤退吧,胖子就这条件,一会蛊雕把人给引过来了,胖子指定跑不赢的,正想说收拾东西。

胖子就嫌弃地推开我的手,一边说:“没洗手你别老捂我的嘴好不好!”

我说:“走吧走吧,别废话了!”

胖子大手一挥,霸气地说:“去,把我的存货拿来!”

我看着他:“什么存货?你藏了枪是吧?藏了吗?你大爷的,怎么不早拿出来?”

见我们都一脸懵的,胖子指了指小安说:“在你的箱子里,拿过来拿过来。”

小安还懵的,估计在想怎么会在我箱里?

胖子就伸长了手,把医疗箱捞到自己的身上,在里面翻了翻,小安呵斥道:“你别乱翻!”

胖子翻开了医用纱布,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油纸包着的小包裹,跟胖子的手掌差不多大,胖子在好奇的注视下。

将油纸一层层地打开,里面是一包风干的肉干,颜色深红近乎黑色,切成一条一条被胖子摆好包在了油纸里。

胖子打开了油纸自己忍不住拿了一根吃起来:“恩~真香!”

小安生气地盖上了自己的医疗箱,质问道:“我箱子里怎么有这个东西!”

胖子不以为然地说:“趁你不注意放进去的啊,难道箱子里还能长肉干不成?”

胖子小心地捧着肉干,然后给我分了两条,我正想往嘴里送呢,胖子直接说:“这不是给你吃的。”然后嫌弃地看着我:“给小雕吃的你也抢?”

“小......小雕?”

“对啊。”胖子道:“给点好处,拉拢一下它,说不定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拿着手里那根红黑色,硬的跟木头似的肉干说:“蛊雕吃的,都是生肉,这东西它会吃?”

胖子说:“那不一定,有熟的谁还吃生的,你看早期人类,因为一场森林火灾第一次吃上了熟肉,后来他们就知道保存火种开始吃熟肉了,这足以说明,有熟的谁吃生的?”

“emmmmmm,有毛病啊你?”

胖子挥挥手说:“你快去!务必给我拿下它!成功与否就在于你了老吴!”

我无可奈何地、手里抓着两根干巴巴的肉干,向滑下来的那个洞口走了过去,越走近发现,刚刚的蛊雕好像是侦查了一下我们在不在里面,确认过之后,它就守在了洞口了。

这样一来,老鼠看见蛊雕在门口守着,就一定会下来查看的,不知道他们手里有没有拿枪,如果有的人,我们一行人躲在这里面,那根本就是一活靶啊。

又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其他能躲的地方没。

所以胖子才想出这么一招。

那只蛊雕像是训练过捕猎的,这种蛊雕,怎么可能会被小小的美食所动摇?

虽然自己是有点气馁,但是想着胖子还受伤着,起码得争取点时间让小安帮他处理好伤口再说。

就屁颠屁颠地向洞口走了过去。

像是引诱一般,将第一根肉干投放到洞口的下方,不管它是用看的还是用闻的,肉干的距离都是足够近的。

投放第一根肉干成功后,我站在那里站了一会,想观察一下它会不会动摇。

等了一分钟,那只蛊雕还是立场坚定地在洞口那守着,丝毫没有被美食(不一定)吸引给吸引了的表现。

我有点失望,但心里也在想这也正常,失望中又带着点理解。

胖子在那头喊我:“你走远一点!”

我一边往后撤一边嘟嘟囔囔地说:“走远一点也还不是一样。”退后了几步,手上拿的最后一根肉干也不打算丢下去了,当诱饵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吃呢!

正当我盯着那个洞口,一边正准备把省下来的肉干往自己嘴里送的时候,胖子眼疾嘴快地呵斥:“说了不要吃小雕的东西!”

“小雕小雕!小雕你亲生的啊?!”我怒斥道:“浪费粮食,还不如自己留着吃!”

都被人追杀了,还不知道粮食是多么地珍贵!

我一边骂着胖子,一边想着去把刚刚扔的肉干捡起来,肉干虽小,也就手指那么粗一根,但是泡泡水,吃下去还能垫垫肚子。

在野外,就是要会持家......

正当我往前走去,想捡起那边的肉干的时候,突然“哗啦”一声,张着大翅膀带着风沙跟枯叶的蛊雕隆重地登场了......

来得太猛烈太突然了,把我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蛊雕跳下来之后,就直接衔起了地上的肉干。

看来是盯了好久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胖子,他正得意地看着我。

好吧,我输了......

没想到经得过大风大浪的蛊雕,也会被一根小小的肉干给摆平,在美食的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我忍不住给胖子竖了个拇指,表示我服了,然后就往后走了几步,把肉干扔在了地上,然后就往后退。

这个距离保证了蛊雕能看见地上的肉干后,我就赶紧撤退了。

可能是肉干真的太老太硬了,它站在洞口下面老老实实地啃了好久,我心里想:赶紧吃下去啊,磨磨唧唧的,还细嚼慢咽的?

它离洞口太近了,万一被经过的老鼠给看到,那岂不是没用了?

所以我在边上忐忑地看着它咽下去之后,就瞪着铜铃看着我们,警惕地不再往前了。

我担心它没看见,就像个傻子一样,对着它指着地上的肉干:“嘿!在那里呢!看见没!嘿!”

它冷漠地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猴子表演一般。

我怕它眼神不好,就伸手跟胖子说:“再来点。”

胖子不舍得了,捂着肉干埋怨我:“够了,两根就够了!你怎么不扔远一点?浪费!”

我说:“少废话,快拿来!”

胖子捂着肉干,像个贪吃的小孩子一样,从油纸里抽了一根出来,交待我说:“那你撕小一点,可以扔好多次。”

我将他手里捏得死死的肉干给拽过来后说了句:“刚刚的魄力到哪去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懂不懂!”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晒成肉干 胖子倔强地说:“那也没有你这样嚯嚯的!要是套不着,这可是咱们接下来的全部干粮了啊!”

胖子是嫌我铺张浪费,他的预算里,是要我用两条肉干就成功拿下蛊雕,现在超过预算了,他就跟抠门的老板似的,一直不停地碎碎念。

我说:“你做梦!两条小小的肉干就想套这么大一只的蛊雕,你这相当于空手套白狼!”

胖子在我的鼓吹下,又小心翼翼地分出了一条肉干出来,并且说道:“省着点用啊!”

我拽着两条来之不易的肉干,将它们均匀地分成了六等份,有点不够蛊雕塞牙了,但是要胖子来,他肯定还想着再撕小一点,那种掉到地上说不定就找不到的那种。

在我走向蛊雕的时候,它也颠颠地走到了第二根肉干的面前,叼了起来,又开始咀嚼起来,看上去,这个肉干还是蛮对它胃口的。

毕竟蛊雕生来就是肉食动物嘛。

如果这几根肉干就能摆平这么大的家伙的话,那不是相当于空手套白狼嘛?

这么大的蛊雕,要是能逮住,它的肉,得晾多少的肉干啊!

这样想想,能逮住它,它就是把所有的肉干都吃了也行。

大不了,逮住了就杀了,那它胃里面的肉干都还没消化呢!洗洗还能吃!

我心里美滋滋地打着算盘,把撕好的肉干沿一条直线撒在地上,我靠近的时候,蛊雕警惕地抬起来看我,我一走开,它又专心地吃着肉干。

我把肉干撒到了胖子的面前,这个地方,离洞口有一定的距离了,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喊一声的话,上面也不好听见。

毕竟里面说宽也不宽,也就一辆卡车那么宽,说窄吧它也不窄,而且低矮的地方,我都要稍微低一下头才能走得过去。

活动的空间大大不如地面上。

对我们来说,只要能通过,那影响没有那么大。

但是对于一只在空中横着走的蛊雕,它活动的空间就大大的限制了。

不好大展身手了。

而且也飞不高了,飞高了要撞墙的。

就证明好对付很多了,到时候打起来,我一扑,把它死死地压住,直接用藏刀把头那么一砍,当场就能把它给解决了。

美得很美得很。

那么大一只,肥美又健硕,经常这么运动,还不太油腻......晾成肉干先不说了,上火那么一烤......

胖子在边上看了一会,就朝我的嘴边抹了一下,说道:“盛着点,口水快流到地上去了!”

我拍掉他的手,然后说道:“要是有个木篓子那就完美了。”

胖子不屑地说道:“我还想说有把枪那就更完美了呢。”

“少废话,信不信我让小安扎哑了你!”

胖子一听我威胁他,就酸我:“行吧行吧,你们现在是小两口了,夫唱妇随了,我惹不起了......”

话刚说完,小安在给他扎绷带的时候听见了胖子说这样的话,就使劲地给他扎上了。

嘴里还骂了句:“让你乱说话!”

“哎哎哎!”疼得胖子嘴都斜了,哭诉道:“你有没有点职业道德啊,你就是这样对待病人的啊?难怪你只能在这给人处理伤口,你这样的,去医院,哪里有人......”

胖子还想絮叨下去,小安比出了一个扎针的手势,这才让胖子收住了声,只能认输了。

我在边上偷笑,这娘们,果然还是彪悍,连胖子都给治了,估计也就在我老爹面前能老实点了。

胖子给勒得疼死,只能自己解开了重新给扎上了。

感觉像是被人给虐待了一样。

我说道:“走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胖子说:“止了血就没事了,我又不像是,还要人抬。”

我知道了,胖子在报复我刚刚害他被小安收拾的事呢,我不理他,赶他起来:“没事就不要在这里挡路啦,你这种身材往这一坐,什么蛊雕敢过来?”

现在主要的目的就是把它往里再引一下,这样就更方便我们等会行动了。

胖子也觉得没错,就偷偷吃了一口肉干后,把油纸都叠起来,放到了小安的医疗箱里了,郑重地说:“交给你了,同志,出了再大的事,都不能把这肉干给丢了!”

说完他把肉干给放进了箱子里,刚刚还包得圆滚滚的肉干,眨眼间就变得有些干瘪了。

小安虽然不愿意,但是没有办法,这是我们今天带出来的唯一的食物了。

这还是胖子偷摸地收拾好放进去的,要不然还没有呢,这到关键时刻,可都是救命的粮食呀!

小安只能无奈接受,盖上了医疗箱,我突然想到了:“你这箱里面有麻醉的没?”

她想也没想地说:“没有!你以为我这个是百宝箱啊?!”

我有点失望,要是有麻醉剂,给它来一针,那就不用麻烦了,毕竟蛊雕的喙又锋利又尖,之前的王地质就给他啃了一口。

啧啧啧,血流的那个多啊!

太吓人了!

所以我想到要问一下有没有麻醉剂,一会要是打起来,说不定会被误伤的。

小安说没有的时候,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采用原始的办法了。

其他人都躲远一点,免得耽误蛊雕用餐的时候,我绕过了蛊雕的背后,它还在慢悠悠地,像只沙雕一样的,静静地享用着地上的肉干。

丝毫不知道,这些东西吃下去,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绕到了沙雕的背后,在地上捡了两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光滑洁白,我在手上掂量了两下,感觉还是蛮称手的。

在它忘我地吃着肉干的时候,我在它的背后慢慢地靠近,保持着一个能够确保打中的距离而又不至于被它一下子飞扑过来没时间躲开的距离。

我在它的后背摩拳擦掌,它在前面吃得不亦乐乎,所有人都站在蛊雕的前面,看着我,胖子用眼色示意我。

我在后面举着石头,丈量我们的距离,找了个一定不会失手的角度,调整好。

胖子严肃地看着我,然后点点头。

我也点头回应,右手举起了石头,石头跟蛊雕的脑袋差不多大,要是完全地砸中,它应该就没有还手的余地了!

一定要砸中啊!

我在心里默念,数了三声,将右手伸到了后脑勺,准备发力投掷的时候,那只沙雕猛地回过了头!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沙雕 好像是小时候干坏事被发现了的那般紧张。

它一扭头,铜铃般的大眼瞪着我,我居然临危不乱,没有自乱阵脚,既然还当它像没有看到的一样,比好了架势,用力地将石头投掷了出去!

笨重的石头在半空中像条弧线一样地伸展出去,还没落到石头该落的地方呢,它这次的目标——沙雕。

就已经反应过来,张开了巨大的翅膀往空中腾起,完美地躲过了我的石头。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在空旷的山洞里,听起来震耳欲聋。

胖子捂着脚一边惨叫一边跳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站得离沙雕偏近了一点,而且是在它的面前,所以沙雕完美地躲过了我的武器的时候,石头也没有停下它的脚步,而是完美地坠落在胖子的脚掌上,现在好了,他捂着脚疼得直跳。

我没有分心,因为作为一个身负重任的猎手,这样都是一些小事,不可能让我终止行动的!

第一颗石头没有击败对手,我的右手又立马装置了新的石头,在沙雕瞄准的沙雕,确认对手上下飞动的频率,投掷的力度,以及风速,不过山洞里没有风,风速就可以忽略了。

确认了一系列的数据之后,我决定还是凭感觉,投掷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同时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因为我在扔出第二块石头之后,石头刚脱手,那只挨千刀的沙雕,就飞扑上来,锋利的喙张开着,向我袭击而来!

我只感觉到眼前一黑,我就整个人被那只沙雕给扑到了地上!

因为它离我太近了,我下意识地往后躲,紧接着,重心有些不稳,沙雕一扑过来,我就往后摔下,最主要的是,它是朝着我的眼珠子而来的!

对它们这些畜生来说,眼睛这块地方是人类最脆弱的了,不仅柔软而且还很好吃,它的喙长长的,只要稍微有点大意让它得手了,根本不会给你第二次躲避的机会。

我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在刚才才下意识地用双手捂着了我的整个脸。

光挡眼睛不行,万一它气急败坏给我的脸来了一下,那我的就是破了相了,那我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吸引异性了!

就跟瞎了也没什么不一样。

所以它在飞扑过来的时候,我往后躲同时也挡住了脸。

眼前一黑,就只能感觉到一个硕大的东西把我给压了,之后倒在了地上。

胖子大喊:“帮忙啊!”

能感觉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跟最后“哗啦”一声地翅膀振动的声音,只感觉身上一轻,沙雕走了!

接着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直立了起来,他们三人把我强行架了起来。

胖子连忙问:“老吴你没事吧?瞎了没?瞎了没?”

我睁开了眼睛问胖子:“你看看,我毁容了没?毁容了没?”

胖子紧张地看了看,确认没事,觉得我在打哈哈,辜负了他的担心,所以不屑地对我说:“还没,不过你不是毁容胜似毁容!”

在这酸我长得像毁容呢!嫉妒,这都是嫉妒!

胖子一看我还能皮,就不搭理我了,一边说着:“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一只小鸟!敢吃爷这么多肉干,是要付出代价的!”

胖子撸起了袖子,一边向那只沙雕走了过去。

看来胖子是脾气上来了,要硬刚了,看他这样,看着气势汹汹,但是破绽太多了,比如眼睛,完全地暴露在沙雕的面前,万一速度没有它那么快,那岂不是危险了?

所以我忍不住喊道:“小心点啊,它专门啄人眼睛的!”

这里面对它来说太矮了,这会它打不过不能往上飞了,顶多就是往那个洞口飞。

我心说最好是把它的后路给截住了,来一个包围圈,免得它跑出去,胖子说的没错,不可能让它白白吃我们几根肉干。

天上没有掉馅饼那回事,更不可能会掉肉干!

我拔了那把从普布手里戒来的藏刀,握死了,就绕到沙雕的左边去了,它的左边直走就是那个洞口了。

把它引下来真好,不用担心它会把人引来。

现在它已经算是瓮中之鳖了。

逮住它,算是胸有成竹的事了。

心里面是这样的,不过这个过程嘛,还是有点艰辛的,别看人家就是一沙雕,但是人家速度快,爪子也锋利,不禁要防着上面下面也要防着。

它现在正停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它面前的大胖子,双臂张开不时地振动着,张开翅膀一会能更快速度地躲避,而停着呢,就表示它对我们的蔑视。

仿佛在说:老子不怕你们!你们尽管上!

它贴着墙壁站着,这样一来,它就能面面俱到,不需要防着后背的人了,因为后背就是墙壁呀!

我们几个人跟它对峙着,沙雕看起来像是在思考其实脑子一片空白。

我跟胖子互相使了个眼色,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还是把藏刀给收起来好了,要不一会混乱当中,不小心给误伤了队友,轻轻一下,就是一道口子,太冒险了。

收住了藏刀,阿男跟小安两个人在下一场守着,等我们一失手的话,他们就赶紧接上,让它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恩!!!”我跟胖子在心里面就是这样交流的,两个人摩拳擦掌,慢慢地向沙雕逼近......

忽然一声令下爱“上!”

我跟胖子立马扑上去!不过小瞧了蛊雕,在我们之间的缝隙,它侧着身子钻了出去!后面两人也立马接上。

我跟胖子像叠罗汉一样,叠在了一起,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女人叫声!

我心说坏了,小安毕竟是个女人,就赶紧起身,这才看见,原来是蛊雕的爪子一不小心勾住了小安的外衣。

而且它又想往上飞,导致小安的衣服都要给掀起来了,吓得她花容失色地按着一边大叫,叫得阿男愣在原地。

我大喊:“上!”

阿男才接到了指令,不过这个时候,蛊雕爪子勾着小安的衣服使劲往上一飞!整件外衣被掀到了脖子上,露出了里面贴身的打底衣。

空气突然静止了......打底衣......

胖子不屑地说:“有打底了,你还按这么紧干嘛?”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小安一听就不乐意了,脸黑了下来,手比剑指,朝着胖子比了一个戳你瞎你的眼睛的手势。

这队里三男一女,她有点没安全感也是正常的。

毕竟她跟我们也不熟络,即便她会点拳脚,但是一拳难敌四手,要动起手来,她根本不是我们三个人的对手,所以她才如此的惊慌失措。

我能理解,如果我是她,也会忍不住感觉到害怕的,毕竟她也不了解我们。

胖子这时还跟她开这样的玩笑,我觉得有点不妥。

就猛拍了胖子一巴掌:“说什么呢!”随后我赔笑脸说:“他开玩笑的,别担心,我们虽然不是好人,但是也不是坏人。”

生死攸关之际,谁还会想到那玩意上面?

话虽然是这样,但是我跟胖子两个人在她心里面大概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了,毕竟我们在她面前表现得也不是很老实。

所以她才那样惊慌失措。

为了防止再出什么岔子,我才不想让胖子说那些无关紧要的话来添乱,这种时候添乱没什么用的。

所以我很老实地道歉了,小安可能是没有想到,所以在我跟她说完的时候,她略微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不过这种看似平静的瞬间,附带着的是,鸡飞狗跳。

沙雕在半空中乱拱乱飞的时候,扫到人也是疼得很。

小安毕竟是个女人,我让她别凑热闹了,在一边躲着再说。

在我们鸡飞狗跳地跟沙雕对峙着的时候,山洞里灰尘漫天飞,夹杂成谩骂声。

我从来没想到居然有这么难缠的畜生。

混乱中,我拽中了沙雕的一只脚,我忙喊:“胖子,上!”

回应我的不是胖子,而是小安,她在一边守着,突然喊了句:“小点声!好像有人!”

瞬间我们都安静了下来,三个人合力将沙雕捂在了中间,被她一喊,我们三个人正好摁住了沙雕,向外看了过去。

看过去的时候,洞里忽然静悄悄的,就像刚才的动静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三个人看了看,洞口那里好像没什么动静,我才回头询问小安,她压着声音说:“我看见有树叶掉下来了。”

树叶掉下来......现在又不是秋天,又不是落叶的季节,好端端的有叶子落下来,除非是外面刮风了,把叶子刮到这洞口下面来了。

又或者是有人走过,不小心把落叶踢到下面来了。

前者还好,就怕是后者。

谨慎起见,小安才让我们安静下来。

几个人盯着洞口看着,那只沙雕被我们捂在身体里,拼命地想挣脱,不得不说,沙雕的力气太大了,三个人捂着它,它挣扎起来,还有些捂不住它,在我们安安静静的时候,它仿佛像是要求救一般,突然扯着嗓子仰头大叫。

“吱——”

凄厉的叫声仿佛受了极大的虐待一样,吓得胖子像按住它的鸟嘴,但是沙雕实在是太凶猛了,脑袋灵活得很,胖子手伸过去,它毫不犹豫的就是一口。

还好胖子反应比较快,甩开了。

我看这沙雕狡猾得很,直接掐住了它的脖子。

跟胖子一起捏住它的脖子,力气很大,它扯着嗓子想叫,不过给我们捏得太紧,始终叫不出来,很快的它挣扎得越来越厉害。

我跟胖子都是打算直接把它这样给掐死好了,免得动刀动枪的,还干净方便。

捏住了沙雕,一边又紧张地望着洞口外,生怕它刚刚叫的那一声,把别人给引了过来。

紧张地望着洞口,手里的沙雕挣扎得越来越猛烈,我们三个人一起用劲,直到它慢慢地不再挣扎......慢慢地闭上了嘴......

我心说差不多了,这么大的沙雕,活生生被我们给掐死了......

正想到这,远看那个圆圆的洞口,突然冷不丁地探出一个丑陋的面孔!

是老鼠!

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手里的沙雕就掉在了地上。

眼睛都翻白了,看样子确实是掐死了。

阿男的反应最大,他看见了他昔日的老大之后,整个人吓得往后退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我怕他发出声音,连忙上去捂着了他的嘴。

他有点想挣扎,我一手捂着了他的嘴巴,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低声说:“听话,听话,别怕,别出声。”

老鼠虽然是伸着头下来看了一眼,但是这里面不比外面,并没有那么亮,说不定他根本就看不见我们。

所以我连忙捂住了阿男,一会老鼠明明看不见,但是因为他自己害怕而暴露,那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洞口的老鼠将头伸下来,在黑暗中左右地扫视着。

阿男被我安抚后也听话地安静下来了。

几个人在黑暗中,悄悄地站着,默默地祈祷着他视力不好,看不见我们,等他们一离开,我们就可以出发去找我老爹他们了。

前提是他没看见我们......

在老鼠扫视我们的两分钟里,几个人巴不得连呼吸都屏住了,直到他丑陋的脸离开了,我们一起出了口大气。

还好还好,没发现......

但是还没来得及喘第二次,那个洞口突然就跳下来一个人!

在这里面,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他咣地一下跳下去之后,得意地说:“都在呢?”

听起来轻轻松松的,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样。

吓得我们几个人都忍不住退后了几步。

看来刚刚沙雕叫得那一声还是被老鼠发现了,没办法了,他们人多势众的,不跑我们四个人,要被虐死的。

我没有声张,尽量压着声音说:“走,走。”

我怕他是根本没有看见,但是故意这样说的,好让我们自己暴露出来,毕竟从他那里看,这里面真心不明亮,看不见也很正常。

几个人听了我的话,就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后撤。

胖子没忘记把沙雕从地上抱了起来,扛着它往后走。

这里面都是碎石头什么的,加上我们穿得都是靴子,走起来难免有声音,但是老鼠在那边逼近过来,不往后撤不行。

只能尽量地压低声音。

直到老鼠暴怒地喊了句:“把它放下!!!”

原来他真的看得见!

胖子回道:“你做梦!!!”

章节目录 第382章 青色的影子 好不容易掐死的沙雕,胖子肯定是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手的。

胖子一说,老鼠在后面暴怒了:“我弄死你们!!!”

“走走走!!!”我喊道。

洞口那又跳下来一个人,小安当时已经跑出了好远了,拎着医疗箱,在前面等着我们。

我怕阿男出什么差池,就赶着他快跑,胖子把沙雕扔在地上,手里抓着它翅膀上的羽毛,拽着就拼命地跑了起来。

也好,这样省力气,跑得也快很多。

老鼠下来了不要紧,说到底他只是一个瘸子而已,跑起来根本撵不上我们,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其他都是正常人,惹不起惹不起。

胖子拖着沙雕在前面跑着,我在后面断后,时不时地朝后面望,只依稀在洞口看见几个人影,一往前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个死胡同,反正一直往前跑着,一直跑了小半会,山洞里的脚步声渐渐凌乱起来。

我很明白,那些脚步声肯定不止我们的,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我还在想要尽量走一些弯道,最好是有岔路,这样可以避免让后面的人开枪扫射,没有弯道的掩护,只要他们想开枪,一顿扫射,分分钟就可以把我们打成马蜂窝。

但是这里面却没有很明显的可以左拐或者右拐的岔路,只是山洞歪歪扭扭的,没有保持直线,大概这就是他们迟迟没有掏枪的原因吧。

这地方也不知道连接着哪里,居然有这么长的山洞。

在奔跑过程中,胖子拎着几十斤重的沙雕开始越渐地吃力起来,不管我怎么放慢脚步,他都跟不上我。

沙雕的重量在地上摩擦,地面又磕磕绊绊的,实在是太耽误时间了。

正当我想帮着胖子,两个人一起分担的时候,沙雕突然脱手了,胖子抓着几根被拽下来的羽毛向前又跑了好几步,最后才反应过来。

又倒回去。

准备拎起沙雕,我听着后面的脚步声好像越来越近,不知道是因为在山洞里还是因为真的离得很近了。

我连忙上去拽着胖子,一边说:“算了,算了,不要了,再带着这个拖油瓶,我们都跑不掉了!”

胖子虽然也知道,因为他跑起来开始喘了手也发酸了,所以不用我说,他也知道,但是他不舍得放下啊,这可是沙雕啊!

这么大一只,够我们几个人吃好几天了!

所以他不想轻易放弃这份口粮,想再努力努力。

我连忙拽着他,我不能让胖子冒这个险,所以我才劝胖子放弃说:“算了,算了,上去后,我给你逮,想吃多少吃多少,行吗?走走走。”

要是因为怕自己饿死而冒险带着它,实在是太笨了。

我也心痛,胖子也心痛,单丝对比之下,带着这么大的一份口粮实在是太累赘了,心痛也没有办法。

我一说,胖子也打消了念头,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它大爷的!”

骂完胖子才回头跟我们一起跑,没有了束缚的胖子跑起来算是飞快了,一下子就赶在了我的前面,我也不甘示弱地追了回去。

立马就赶在了小安的后面。

她在前面开着微弱的亮光照明,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光点,看来她怕被发现,已经努力在掩盖手电筒的光了。

毕竟在这里面这样的环境下跑动,完全没有灯光又不行。

几个人在里面撒腿狂奔,后面的人紧追不舍的,突然跑着跑着,远远超过我们很多的小安突然停住了,然后开始往我们这边跑。

恩?怎么了?

魔怔了?干嘛要往后跑?

我跟胖子面面相觑,都搞不明白她怎么了,就开口问她:“怎么了?前面有东西?”

真怕是前面有东西了,我跟胖子又慢慢地减慢了速度,但是又不敢完全停留下来,怕后面的人追上了。

前后夹击之下,只能放慢速度地跑上去。

小安低着头,没有回答只顾着跑了过来,迎面扑在了我的怀里,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小孩,她的脸埋在了我的胸口,抱得紧紧的。

胖子在边上忙问:“说话啊,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跑着跑着,突然爱上我?想给我个拥抱吧?这爱情来得太快跟龙卷风似的。

在胖子的催促下,她转过头去,指着前面黑漆漆的地方说:“有东西,有鬼。”

鬼???

她一说,我跟胖子立刻往前面看去,一条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的甬道中,迎面而来的一排的青色的影子。

那些青色的影子看不见脸,身上带着蓑衣跟斗笠,排成了一排,正迎面向我们走了过来!

看起来实在是怪阴森的,把在前面打头阵的小安给吓得往后跑,我咽了咽口水,这种鬼影子,我也好久没看到了。

我问胖子:“看见了吧?”

胖子回答:“恩。”

那就不是我的错觉了。

我拍了拍小安的背,拿过她手里的医疗箱,牵着她的手说:“别怕,闭上眼睛,跟着我跑!”

鬼,没什么可怕的,就当做没有看到好了。

现在怕鬼而往后跑,等我们被后面的人弄死了,我们也成了鬼,那又什么好怕的?

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多了。

小安是真的怕,我拉着她的手,她另一只手又忍不住勾住了我,像是想把整个人都藏在我的臂弯里。

我安慰她:“别怕。”

后面的人快赶上来了,不能耽误时间了,我拉着小安向着那一排的鬼影子跑了过去,一边喝道:“闭上眼睛!”

当然不止是她闭上,我也要闭上,直到跟他们靠近的时候,我也闭上眼睛冲了过去!

默数三个数就行了。

三、

二、

一、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在眼缝里看见,一个青色的带着斗笠的影子飘在了我的眼前,我心里犯嘀咕,应该早就绕过他们才对了。

该不会......

被缠上了?

还没等我细想,我就看见那个青色的影子,抡起了拳头,我心说不好!

就感觉鼻梁猛地一阵酸胀!接着两眼一黑!直接躺了下去!

就听见了周围的人拼命地喊我:“老吴!老吴!”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容易撞邪 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我似乎比这个任何一个人,都更容易撞邪......

什么东西一拳把我给打懵了,眼前一黑,只听见了,胖子喊我的声音。

要死耶,现在可不能出事。

不过那拳算是没白挨,鼻子一下子酸胀无比,满头都是小星星,我想努力清醒,但是鼻子上的疼痛还是让我分了神。

只听见胖子喊:“我的妈呀!这个时候还掉链子!”

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只看见一个又一个青色的影子围着我转,不让我走掉,我被围在中间走也走不掉。

看不见别人,看不见胖子,只能听见胖子的声音。

“我的祖宗耶,你快跟我们走吧!”

“胖子?”我喊道:“胖子快救我。”

“快走啊!要休息等甩掉他们再休息!”

“对对,赞同,但是你快救我啊!”我想拔腿就跑,可是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低头一看,一个戴着斗笠的青色影子抱住了我,我连忙向胖子求救:“快拉我一把,我动不了了。”

同时自己也挣扎着,直到突然听见一声短暂而急促的枪声!

“砰!”

我吓得一激灵,同时也感觉身上的重量消失了,那种压迫感不见了,眼前的景物也渐渐地清晰下来,青色的影子也消失了。

我心说这是......放过我了?

据说枪声是可以吓跑不干净的东西的,难道是因为枪声的原因?

还没开心起来,就听见胖子说了句:“追上来了!”

然后自己就被胖子像扛粮食一样地整个人扛在了肩上,迅速地跑起来了,一动一动的震得我很难受,眼前的视线也是一晃一晃的,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画面,又被胖子给晃散了。

晃得我实在头晕,就喊:“放我下来,胖子,放我下来。”

喊了好几遍,胖子才听见,没有立刻放下我,反倒问:“我靠,这种时候,你还掉链子,怎么回事!还跟我闹脾气了还?”

我解释说:“不是啊。”说出来怕胖子不相信:“那些东西缠着我。”

“这就是你,跑着跑着,停下来面壁思过,还用自己脑袋往墙上砸的理由?”

我说:“哎呀,你快放我下来!这样交流你不觉得有障碍啊?”

胖子被我一说,就停了下来,还没等我站稳,他又拉着我跑了,后边又传来了枪声,我听着枪声,虽然听着也怕,但是,总感觉,不是对着我们的。

我说:“你觉不觉得这枪声有古怪。”

胖子说:“咋滴啊?不是你想听的声音啊?”

我道:“说啥呢!枪声响了这么久,怎么一发都没打中?”

我一说,胖子就有点火大了,直说:“老吴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是想让谁中枪啊?”

我忙解释:“不是,我是说,他们追了我们那么久都不开枪,现在开枪了,都感觉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胖子想了一会:“你是说?枪声听起来太远了?”

枪声远不远听起来倒没有多大的区别,主要就是,那些人开枪,就算是打不中,也不可能偏离我们那么多吧?

除了没有打中,地上也都没有半点中枪该有的动静。

这不禁让人觉得有点古怪。

我在猜,难道,他们的枪是在往后打?

要不是他们太蠢,跑着跑着,跟我们背道而驰了,就是他们后头有什么别的更恐怖的东西,难道是那些青色的影子?

吓得他们把枪往后开?

太复杂的可能也猜不出来了。

胖子回应我:“那你想干嘛?问问?”

正想回答呢,就听着小安在前面喊了句:“有出路!”

前面永无止境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光点,我以为是小安手里电筒的灯光,但是跑近了才知道,那是隐藏在杂草中的一个出口。

出口在一个斜坡上,斜坡的土很松软,很细碎,看样子像是其他的动物挖通的一样,根本都不结实,一踩下去,就陷下去了。

根本就上不去。

小安努力了两下,忙说:“不行,太软了。”

胖子连忙上前,双手握紧,掌心向上,让小安踩在自己的掌心上,胖子再使劲拖着她,往上一送,才把她给弄了上去。

阿男比我们两个都要高一点,而且四肢比较发达,靠着自己三下五除二地也就上去了,胖子又先把我弄了上去,他自己断后,我们已经上去三个了,等下把他拽上来也是轻轻松松的。

胖子把我送上去后,阿男伸出手来拉我,蹭得一下,就把我拉了出去,外面的天色依然很明亮,还出了很大的太阳。

青葱翠绿的,令人觉得心情大好。

出口隐藏在一个山坡下,四周都长满了野草,出口并不大,看样子本来就不是出口,而是后来被一些喜欢挖洞的动物给挖穿了。

出口外面也堆满了松软的泥土。

胖子在下面挣扎了好久,我跟阿男费力地把他拖了上来,胖子气喘吁吁地说:“听声音离得很近,快点,把出口给封住了!”

我也下意识地想去搬一些重的东西来堵上,但是看了半天,这东西就是一片地杂草跟树木,要是有那种连根拔起的那种大树,直接就捅进去将整个出口堵住好了。

但是看了半天,并没有看见这样的东西。

我就改变了方案:“别堵了,堵也没用,一会还得跑。”

我掏出了腰间的藏刀,躲在洞口的一侧说:“是时候反击了。”

胖子说了句:“听你的!”

然后两个人就分别躲在洞口的两侧,手里紧紧地拿着藏刀,我手里拿的藏刀是人家定制的,我拿起来太咯手,左手我又不会使。

拿起来怪变扭的,一点都不顺手。

枪声在我们跑出来之后就听不见了,估计也是看见我们出来了,所以都停止了,看样子我刚刚完全是错觉啊。

他们仅仅只是枪法太差了而已,并不是不想打我们,而是枪法太感人。

我跟胖子一左一右地守在洞口,手里死死地握着藏刀,准备哪个人也上来,就给他们点颜色悄悄。

等了半天,因为紧张,拿着藏刀的手都开始冒汗,刚一分神,就看见从里洞口里伸出一双修长而惨白的手,两只手各抓住了我跟胖子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儿媳妇 把我跟胖子都吓了一跳,慌忙想把手给抽出来,发现那家伙的手劲太大了,还想挣扎,他捏住我们两个人的手腕,紧接着从洞口里翻滚了出来。

紧紧被握住的手腕随着他的飘逸的身姿,给扭了一圈。

疼得我松手,他也顺势夺下了我们两个人手上的藏刀。

我心说完了,老鼠队伍里居然有身手这么敏捷又毒辣的人,看来这一次是我把事情想得太普通了。

疼得我捂着手,下意识地往后贴,就看见,一个矫健而修长的身影已经翻身站了起来,冷酷地说:“躲在这干嘛?偷袭我?”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

“老高!”胖子惊喜地叫着:“你小子,下手太重了啊!”

我这也才看见他,手里拿着从我们手上抢去的两把藏刀,熟练地耍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从我手里夺去的,问:“定制的?”

我说:“对啊。”灰溜溜的从地上站起来。

两个人,埋伏一个人,还被他识破了,真失败。

胖子忙问他:“里面的人呢?你没撞上?还是?”

老高说:“我先过来,他们在处理。”见我一直在活动手腕,老高又反过来问我:“没事吧?”

我摇头说:“没事,我老爹呢?”

老高回答说:“在后面,就来。”

我出了口气,这两天所有的不安都在他这句话之后,消除了,还好还好,没事就好了。

本来我还倔强地装着酷,但是到了后来,我忍不住了,直接冲上去,抱住了老高,他被我吓得张开了手,避免手里的藏刀伤到我。

我扑上去抱住他,嘴里一边说着:“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胖子表示理解我,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啦好啦,剩下的留着以后煽情,这外人都在呢,多不好意思。”

我下意识地看了下小安,她本来的表情有些惊讶,但是等我看向她的时候,她也别过脸去,装作没有看到了。

可能是觉得我现在像是个姑娘家一样,动不动就是冲上去抱住人家。

我也知道这样的画面不会太好看,但是我真的太感动了,在这整个过程的前一分钟,我还在出生入死,为了要去地宫那里救我生死未卜的老爹做努力,下一分钟,他们就突然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我是担心死了啊,谁知道我昨天过得有多煎熬,还好他们总算是没事了,还好。

老高有些无措,手里拿着刀,身上贴这个大老爷们,有些无助地看着胖子说:“他怎么了?”

胖子表示理解地说:“让他宣泄一下,也好。”

“宣泄?”

“他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憋了一晚上了。”

老高这才明白,对我说:“其他人很快就来了,别担心。”

刚听着这句,就听见有人说:“臭小子,你给我搞这个东西!”

听得我一激灵,刚转过身,就看见我老爹从洞口那爬了出来,底下似乎有人托着他,一下子就上来,正好看见他的儿子抱着一个男人。

忍不住说了这句话。

“老爹!!!”

我又转上去抱着我老爹,他本来还正想开口数落我,但是一见我扑上去,就堵住他的嘴,半天,他无奈地说:“你怎么好好的,搞这个东西啊......”

搞这个东西???

我看着我老爹灰头土脸的样子问:“搞什么东西?”

他看了看老高又看了看我,最后无奈地说了句:“你这样下去,咱们吴家的香火可就断了!”

我倔强地回应:“断了就断了,我们家又没皇位要继承......不是啊,你说什么呢?什么香火要断了?”

我老爹还沉浸在自己臆想的世界中,叹息着,最后妥协:“算了,算了,男女都一样,以后常回家看看就好了。”

什么男女都一样?

我被我老爹彻底给搞懵了,胖子正在一旁偷笑,我跟老高都一脸懵地看着他,我老爹将我推开,然后走向了老高,向他伸出了手,郑重地说:“以后就多关照了!”

还不知道我老爹心里想着什么的老高,也伸出了手,跟他握了两下。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他该不是......

原来如此......

我实在是无语,在边上说了句:“好啦好啦,一大把年纪,就不要学人家卖腐了。”

老爹转过身点了根烟抽上,眼神似乎比以往更加地沧桑了,我说:“就你们两个把那些人都解决了?”

“不止,还有另外两个,我让我儿媳妇先追上来。”

“哦,还有两个啊。”等等,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儿......儿媳妇???“你说什么东西?”

老爹没有理会我,而是看着洞口,慢悠悠地说:“上来了。”

我一看,果然是有两个人从洞口那跳了出来,身上装备着最好的东西,背上还背着一把长枪,两个人年纪都在三十到四十左右,也许更年轻,因为他们这种职业,看起来会老很多。

他们上来之后,就习惯性地站到了我老爹的背后。

看上去威风极了,这两个保镖。

我问我老爹:“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下面的?”

老爹说:“你们前脚走,我们后脚就回了,在附近搜到了那对吓坏的母女,他们说你们往这个方向跑了,我就追了过来。”说着说着,老爹开始数落起我来了:“不是我说你,你也有点太怂了吧?就一个瘸子外加几具尸体,就把你们吓得到处跑?”

“尸体?”

老高在边上接话说:“都是死尸而已,用巫术勉强控制着动了起来,但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

“啊?”我跟胖子面面相觑,合着我们斗争了那么久,有点战斗力也都是那只沙雕了?

胖子埋怨我:“你说你,一有点动静只知道跑。”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们人那么多。”一走过来,我就能感受到那份压迫感,不跑干嘛?

不过这次判断失误,让我们白跑了那么一趟,吓死个人了。

这老鼠到底安了个什么心啊,难道仅仅是为了吓唬我们,想让我们自己活活累死?

我问其他两个人:“还有呢?那个瘸子呢?”

站在我老爹身后的其中一个面瘫的男人说:“我给绑上了,让他自己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舔狗 我心说这可以啊,没想到是个硬茬。

那人刚说完,我老爹就接着说:“行了,行了,都回去吧。”

一副小时候我闯了祸他给人找出去挨批评的那种样子,既无奈又没办法,只好催着他们收拾着东西回家。

估计是以为我出了什么大事,结果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就是被一个瘸子被整的到处乱窜,觉得我实在是怂的一笔。

我只好灰溜溜地收拾了东西就跟着走了,照老爹的说法,他们是正好搜到了在那附近躲着的两母女,得知了我们的下落之后,就跑过来搭救我们了。

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我们也收拾好回去了。

老爹问我:“在那里煮的好好的,干嘛要往外跑?”

我说:“遇上了点事,不跑没办法啊,他们人多得很。”

几个人前前后后穿过林子,往解金宝的房子走去,老爹雇的两个人拿着枪,规规矩矩地走着,看起来颇有一番军人的风范。

走起路身体也是笔直的,看得出来训练有素,还保有军人一贯的姿态。

看不出来我老爹去哪里找的这么高质量的雇佣兵,肯定要费不少钱。

要是队里都是这种水平的人,那要出意外也是很难了,看来我一早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虽然当时胖子也这么劝过我,但是我不听。

不过现在还好,起码他们是真的安全了。

几个人走了不到两个小时的路,就看见了解金宝的房子。

院子外面堆了七七八八的物资,灰不溜秋的登山包都放在哪里,好几大包。

我看着眼前的院子,莫名地觉得有点怀念,没想到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大概就是我怀念的理由吧。

几个人刚走到外面,刚没上没前廊,就看见敞开的大门内跑出了一个欢快的影子,张开了双臂冲着老高跑了过去,嘴里喊着:“阿玉!!!”

轻盈的身体在前廊上起跳,整个人像飞起来一样,想跳到前面高古玉的身上,无奈前者的身手太矫健,一看见她过来,立马朝边上闪了一下。

胖子紧跟在老高的身后,看见投怀送抱的女孩子,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娇小的解忧摔在胖子的怀里跟摔在一团棉花上一样。

胖子接住她之后,就把她给放了下来。

很显然解忧没想到老高能这样直接躲开,所以被胖子接住后是一脸的尴尬跟蒙蔽,直到胖子把她放下来,她都没反应过来。

我在一边看得笑死了,调侃道:“胖子,你什么时候改名叫阿玉了?

胖子说了句:“小妹妹啊,舔狗可不好当,再说了,老高可不吃这套。”

这种投怀送抱的招数,用在别人身上,估计还可行,但是老高,刚刚看他的操作,看来是想争取一辈子单身。

亮瞎我的眼了都。

胖子好心地提点一句之后就跟着走上了前廊,解忧站在那里低着头,被胖子一说,整张脸都是羞红的。

单相思真是辛苦啊,好好的一小姑娘,干嘛要搞单相思啊。

现在的小女生,都是颜控,就不管你对她好不好,长得帅,就能把她迷得神魂颠倒,要不及时抽身出来,喜欢上老高,可有她难受的。

胖子拉着我的手,一起走上了客厅,这时我才看见,客厅的沙发上还躺着解金宝。

另外也没有看见别的人了,我问:“怎么回事?解金宝?”

老爹解释说:“对啊,在前面的林子里搜到的,被人袭击了,晕过去了。”说着说着,他走过去看了看看解金宝,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还没醒啊。”就指使手底下的人说:“诶,你们两个,把他抬到房里去睡。”

那两个雇佣军放下了枪就上去把解金宝给抬走了。

解嫂在里面听见声音,就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看见客厅里满是人,就笑着说:“都回来了啊?再等等,马上就来了。”

我心说一早不是说他队里有好多人吗?怎么现在就剩下这两个没见过的雇佣兵了?

在心里面琢磨了半天,心想该不会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吧?

老爹坐着喝酒,问我:“琢磨啥呢?”

我说:“怎么这么点人?之前听说有好几个?”

老爹说:“发现了点东西,后面也没什么事了,让他们先回去了。”

我好奇地问:“发现了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哦。”那我也没有再追问下来,而是问老高:“你呢?什么情况?”

老高淡定地摇了摇头,胖子坐在了一边只关心吃的,时不时就催:“能吃了吗?”

过了一会,解嫂才从厨房里端出一锅肉汤,炖的很浓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炖的,难道是,早上老鼠拿过来的,炖到了现在?

我端着喝了一口,里面的肉很烂,轻轻用舌头一抿,就能压碎了,居然炖的这么烂,都吃不出这个是什么味道了。

只知道很鲜美。

胖子一边喝着汤,一边说道:“哎呀!坏了!来的时候忘了把里面的沙雕给抓出来了!”

我一寻思,也是啊,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

胖子说:“炖肉吃得太多了,要是有只鸟,来烤着吃就好了,那家伙那么肥,烤起来滋滋滋地冒油,别提有点鲜了!”

说着还闭上了眼睛,仿佛嘴里都是烤沙雕的味道。

我老爹这次再去墓里,发现的东西,不知道是真的不重要,还是这里外人太多,不适合说我是不知道了,也许只有等到了外面他才会说吧。

我知道的事情只有,说不定我爷爷给我写信告诉我南宗有明器的这件事,应该是要不了了之了。

我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也不知道他留下来的小黄书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依我来看,应该不会有别的意思吧,就算是我,那谜语有点太难了,我到现在还没琢磨出来。

我预备着等有机会,再问问胖子有什么打算,是要直接告停,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直接忘记掉那封信还是在这个地方死磕,得跟他商量一下,毕竟这些明器如果真的存在的话,胖子也有份,我没资格一个人决定。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改行 得让胖子接受这东西真的不存在,两个人才有决定的权利。

不过就目前来说,胖子的信心比我坚定多了。

过了一会,解嫂把吃的东西都准备好端上桌,然后说了句:“你们先吃。”然后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就看见解金宝摸着头走了进来。

看来是后脖子给人砸了一下,现在还是懵懵的,脸色也是青白青白的。

一看见我老爹,就强装着笑了笑打招呼,我老爹说:“不忙,快过来坐下。”

解金宝笑嘻嘻地走了过来,一边说着:“听我婆娘说,是吴老板救了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爹道:“别这么说,你招待我们,跟这个比起来,不足挂齿,来吧,吃饭再说。”

解金宝与世隔绝这么久,居然还这么圆滑,让我觉得很惊讶,好像一个常年在外和人打交道的老狐狸一样。

跟我老爹寒暄着入了座,茶几上放着一大盆的肉,几个人徒手拿着就啃了,期间我发现,解忧安安静静地拿着碗,悄无声息地坐在了胖子的边上,用胖子隔开了老高,一个人倔强又落寞地躲在胖子的边上,拿着碗吃饭。

可能是受到了伤害,这是她最后的倔强吧,不过她还是时不时地偷偷看看老高,跟高中时期的小女孩搞暗恋一样。

饭间解金宝问:“吴老板,你说的,关于吴大哥(我爷爷)的遗愿,完成了吗?”

老爹忙附和:“差不多了差不多了,这短时间多亏有你们的照顾,否则真的寸步难行。”

“都是应该的......”解金宝有些怀念地说:“我和吴大哥是朋友,他在的时候,就特别照顾我们,他身为考古工作者,能无视国家的任务,只为了保全南宗,我很感动,对他的离世,我感觉很可惜,招待你们是我应该做的。”

在解金宝的真情流露下,有些话,我总听着有些刺耳朵,不管我爷爷是用什么心态把盗墓贼往南宗里面带,不管结果如何,他有私心。

不管是好的私心还是坏的私心。

今天老鼠看见我们的那个反应,就能说明,我爷爷最后还是跟他闹掰了,具体怎么闹掰的,我也只知道一点点,我在的时候,他是完全想弄死我的。

不过到最后为什么还扯上须石,跟他自己还瘸腿了我就不知道了。

在那之后,肯定还有一些事情发生,导致老鼠腿瘸了,因此记恨上我爷爷之类的,具体的事情我也说不明白。

只有老鼠或者是我九泉之下的爷爷能说清楚了。

解金宝在说那些的时候,我的心里总隐隐觉得有些讽刺。

就当是没听见好了,以前的事情,三言两语也说不清。

老爹跟解金宝又聊了半响,说道:“现在我们也差不多该撤退了,到现在为止,给你们添了许多的麻烦,实在是很感谢,如果你们愿意到外面去,可以随时来找我,犬子在杭州开了家古董店,随便一打听就能找到,如果嫌弃太远,我在藏区也有朋友,有需要的话,找我的朋友,他会帮助你们的。”

解金宝回答:“我提供住宿,并不是想要什么回报,我只是遵从了心里的意愿,但是你的好意我领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不会跟吴老板客气的。”

两个人进行着中国式的社交,相谈甚欢。

话都客气到这个地步了,我心说应该是要马上撤退了吧?

就问我老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就出发?”

老爹说:“让兄弟们先休息一下,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地睡觉,休息好,就出发了,不能再耽误了。”

“哦。”我看向了胖子,他还啃着大骨头啃得正高兴呢,看来是完全把那个小黄书的事情给抛到脑后去了。

现在大约是中午的时候,估计就是午休一下才走了,他们走我们肯定也要跟着撤退了,我们手里头的物资相当于零,从这里出去,还要走那么远的原始森林的山路,不跟着走,说不定要饿死的。

还是抱大腿舒服点。

我是这样想,但是还是要问过了胖子才决定。

解金宝一听说我老爹他们决定休息好了就走,立马就开始挽留说:“现在事情都已经圆满结束了,这个地方一辈子想再来第二次也难,再多住几天嘛,反正也不耽误时间。”

没等我老爹回答,我在旁边忙说:“那不会的,我跟胖子已经决定了,以后在这里养老了,所以怎么样也会来第二次的。”

虽然有开玩笑的意味,但是我们真这么想过。

不过要真的落实起来也很困难,胖子说要等他赚够了钱就休息一下,鬼知道,他说的赚够了钱是多少钱才算够,说不定赚够了,是指接下来一辈子都够生活。

胖子从动机上就不完全真心,毕竟真心要在这里面养老的话,事实上又不要什么钱,再说了,我们这个年纪,对娶媳妇,还是存有一点点的幻想的。

毕竟我们都也还年轻嘛。

老爹听了我的话之后,就拍拍我的肩膀说:“你这是要提前几十年退休啊?”

我慢悠悠地说:“差不多吧。”

他也慢悠悠地回答道:“古董店房租快交不起了吧!”

老爹的话宛如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砸在我的兴头上:“emmmm,当我没说......”我只能灰溜溜地搓着手。

杭州那个古董店,因为人流量大,位置较好,一个月加上花销都要+最少的,因为是老租客了,铺租还相对的比较便宜。

我在古董店的那段时间,就是在用以前的积蓄在撑着,因为经常地在外面,古董店也经常地关着门,所以是完全没有收入,但是房租还得照交,那可是一个月两万左右的钱啊。

看来以后得改变一下经营策略了,要么就搬到地段差点的地方去,反正是古董店,位置太好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让给别人做饭店。

旅游点的饭店,那可不是一般地挣钱,还是说,干脆就自己改行做饭馆算了。

把店里的货都盘出去,开个饭馆,找胖子合资一下,直接改行算了。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跟屁虫 在景区开个饭馆发家致富可以列为考虑,景区的人流量可以保证,开个饭馆,那还不是分分钟爆满的事?

现在就是考虑下,怎么骗胖子把他毕生的积蓄都拿出来投资了。

不开饭店也行,卖点纪念品,手工那种,目标大概已经定好了,就差钱了。

吃完了饭,我老爹他们倒在客厅上休息,看来这几天确实很累,一吃了饭就赶紧睡觉了,老高也困了,也在睡着。

就剩下我跟胖子。

考虑到昨晚去搬木头因为被狼追害怕所以木头给扔在那个森林里,虽然还没确定要不要走,但是起码得帮人把房子给修好。

所以就跟胖子两个人外加上一个跟屁虫阿男去昨晚的林子里,把木头又给搬了出来,去的时候,还能看见路上那一堆凌乱的脚印,鬼知道我们昨晚晚上跑得有多快。

地上也只徒留着一些凌乱的脚印,诉说着昨晚的惨烈状况,虽然没有正面出现过冲突,但是看得出也够激烈的了。

除了我们自己的脚步,周围还出现了不少的狼爪子,一直延生到院子前,还好这些狼还知道适可而止,懂得追到院子前就不追了。

不然给它们闯到房子里去,那真的是难搞,那么多的狼,都不知道怎么对付。

三个人将昨晚扔掉的木头扛到肩上带了回去,以前没扛过这么沉的东西,刚走了几步那个肩膀就酸痛得要死,强撑着搬到了房子前。

我跟胖子就靠在前廊那休息,活动下筋骨,躺着躺着,胖子又开始讹我:“我现在腰酸背痛,不行,老吴,出去后我要再来一次推油按摩,记在你的头上。”

我也是直接不认账,直说道:“干嘛要到外面去推油,回头我亲自给你推一个。”

胖子说:“你少来,我不要你推,两个大老爷们推来推去的,像什么话,我也要女的给我推。”

我说:“女的有什么好,我手有劲!”

“我不管!”胖子耍赖道:“别人说他曾经被一条(和谐)龙服务过,我的要求不高,就想要个女的服务一下,这都不行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就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问道:“两位,这是干嘛呢?”

睁眼看去,解金宝站在前廊上俯视着我们,脸上还带着微笑。

我回答说:“没啥,前两天把你的房间给踩漏了,趁着还没走,先把它修好。”

“这种事哪能发现你们两位啊,我来就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胖子说:“这些客气话就别说,我们家老吴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些都是应该的,你要是想帮忙,就拿个锯子来好了,保证修得更刚进去住的时候一样。”

“那行。”解金宝点点头,说道:“那我去拿。”

解金宝感觉也太客气了,一直都是我们在打扰他,但是他却没有一副东家的样子,对我们这些不速之客也是很热情,让人不免觉得有些感动。

修理房子的事,就更不能甩手给他一个人干了,毕竟他也没有欠我们的嘛。

解金宝应和了一声之后,就走去柴房拿锯子了。

阿男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们,等我看向他,他就傻乎乎地对着我笑了笑。

胖子观察了一下,又对我说:“你们这两天还挺投缘的嘛,他看你的眼神都充满了爱意。”

我看了下阿男,发现确实有点毛毛的,一个劲地看着我傻笑,笑得我心里很方张。

我对胖子说:“记得我在地宫里的事嘛?老高也说过的,那段时间,我不是总睡着就起不来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睡着之后,就能看到我爷爷正在经历的事,正好是在地宫里的那段时间,我就是通过我爷爷的眼睛认识到了阿男,看上去又老实而且心眼又不坏,不是个坏人,到这里面就是给人骗进来的,不过后面我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反正我在那里面拉拢过他,而且他很相信我,可能这就导致了,他现在觉得我很亲切的原因吧?”

亲切,我只能这么形容,总不能说他爱上我了吧?

胖子点点头,观察了一会,跟我说道:“那他要是就这么一直粘着你怎么办?照顾他一辈子?老吴你不会这么伟大吧?”

伟大?我是没有这么伟大,我跟他非亲非故的,不可能因为他喊我一声吴哥,就照顾他的下半辈子,要我出钱照顾他一时还可以,但是照顾一辈子,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我又不是圣父,这样的事情,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的都不会这么做吧?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人,可能连照顾一时都不肯。

我也表示理解,因为没有义务啊。

虽然我并没有这样对胖子说,但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这个问题是很现实的,我不可能愿意跟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下半辈子都捆绑在一起。

更何况,人家一时觉得我亲切,不代表他肯定会粘着我。

胖子只是这样口头上问一下,并不代表什么,所以我也就随便回答:“安心啦,人家在这生活了二十多年,可能早就习惯了,而且他喊我一句吴哥,不代表他记得以前的事啊,而且解金宝一家早就把他当成了家人,不一定愿意让他跟着我走的吧。”

最后这句不能说得太绝对。

毕竟阿男跟他们也非亲非故,虽然说确实收留了他二十年的时间,但毕竟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说着这里,阿男突然上前拽了下我的袖子,又轻轻地叫了句:“吴哥。”

胖子看了看,然后慢悠悠地说了句:“我怎么觉得他脑子已经清醒了啊?”

胖子的意思是,因为他脑子已经清醒了,所以刚刚听说我没有意愿带他走,所以着急了。

我说:“不可能吧。”

就看了他一会,阿男的整张脸都是脏兮兮的,而且因为被普布袭击了一刀,所以脖子上还有些血迹没有清理干净,看上去怪渗人的。

胖子见我反驳,立马就说:“怎么不可能,你想想,我们跑进山洞的那段时间,他好像没给咱们添什么乱吧?”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圣母 好像......当时的情况有点紧急,倒没怎么注意阿男的动静,不过确实是让人挺省心的,一点都没添乱,还能帮上忙。

所以当时也就没有在意。

不过现在照胖子这么一说,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人家确实没怎么给我们添麻烦,这个是肯定的。

可是他突然间脑子就清醒了,那也总得有个依据吧?毕竟这又不是演电影,说清醒就清醒,那也未免太儿戏了。

见我不太相信,胖子说道:“你想想,会不会跟刚刚那个老家伙有关系?恐惧跟熟悉感激发了他的大脑,导致他突然间脑子就清醒了。”

我看了看阿男,又狐疑地看了看胖子,疑问道:“有这种可能吗?”

胖子说:“要不,你问问?”

胖子也只是推测,并不是真的这么觉得,就叫我问问。

我想了想,问就问,就看着阿男认真地问:“你,你想跟我出去吗?”

阿男听了直点头说:“找妹子,找妹子。”

胖子立马一副明白了的样子说:“憋太久了,一出去就是想找妹子,看来脑子确实很清醒了。”

“去!”我骂了下胖子,阿男说的找妹子,当然洗浴中心那种按摩妹子,而是他的亲妹妹,他来这里,最开始也是想帮他妹妹治好病,事实上,他的妹妹也就是宠物过敏,又不是什么大事。

结果因为这个小病,把他的一生都给毁了,听起来难免令人有些唏嘘。

他能这样回答,说明他应该,确实是脑子清醒了,要不然应该不可能回应我的,想到之前我确实答应过他,要帮他妹妹看病的。

这个总不能赖账吧。

我说:“你记得,自己家在哪吗?”

“在,陇头,镇,狮头,村。”说得费劲,但是又努力地想说清楚,说得舌头都快抽筋了。

我重复地问:“真的记住了吗?记得清楚吗?”

他耿直地点点头。

说实话他就是不完全记住也可以,到时候如果真的出去,往上面一报,那还不是随随便便就弄清楚了。

现在就是有一个问题:“外面,你妹妹也快三十了吧,应该早就成家了,不是你印象中那个小孩子了。”

见到家人固然是好的,但是现在还不明白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脑袋清楚了,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父母是不是活着都不好说,万一家里又只剩下一个妹子,那人家肯不肯认他都是一个事。

万一到时候他出去了,人家妹妹不肯相信他,那出去岂不是也是无家可归?他的老家发生了什么变化,也还是个未知数呢!

没有照顾自己,必备的生活机能,一个人怎么过得下去?

就算要出去,要考虑的事情也是多得很,毕竟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他的爸妈在的话,那还好说,要是不在,只剩下一个妹妹,人家怎么可能相信呢?

可能是以为我有顾虑,所以阿男着急地对我说:“我要,回家,回家。”

我问:“即使什么都没有了,也要出去吗?”

他说:“不会的,不会的,她会等我的,她会在门口坐着,抱着那条狗等我的。”

胖子在一边惊讶地调侃:“哎妈呀,着急了,说话都利索了,你以前是不是装的啊?”

“我想回去。”阿男诚恳地看着我。

我说:“你好好想想。”

他想都没想就说:“想好了。”

我说:“别着急,仔细想想。”

其实我知道不管怎么想,他肯定都会选择回去的,一个人迷迷糊糊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清醒了,他会特别地想念自己的家人,就像阿男现在的情况。

所以他秉着这一腔的思念,想回去,如果他的家人都还在原地等他,那他回去就是好结局,一家团圆了,那如果他家里人,因为失去了儿子,而离开那个伤心的地方呢?

那他回去什么也没有。

一个人在世界上孤苦伶仃的,过得不会比这里的日子好。

他没考虑到这一点,但是我为他考虑了,我只是想让他先知道一些未来的可能性,出去了,也许是好事,也许是坏事。

年纪这么大了,出去了,就算不用养家,也要补贴家用啊,最少要有能力照顾自己吧?

鉴于这二十多年来在这里面的情况,生活技能基本为零,说句难听的,爸妈年纪大了,哪有闲工夫照顾这个成年人?

这一来,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阿男似乎知道我的意思,说道:“我会去打工,进城打工。”

还好,还知道揪我说话的重点,看来不止那脑袋清楚了,而且还蛮灵光的呢!

毕竟谁都不愿意一辈子供着一个祖宗吧?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这一点,就算不用养家糊口,最起码的,要能照顾好自己,不给人添乱。

就算是一家人也是。

好在他听懂了我说话的重点,我就不用再解释了,有他这种觉悟,就算是他出去以后,只有他一个人,也能生存下去,这才是我想的事情。

我可不想,我把他带出去后出什么岔子。

也不想他出去后给我添乱,人嘛,还是要以自己的利益为主,穷尽一生为了别人,那是真圣母,可惜我不是。

我对他说:“那就行了,你去跟他们道个别,出发的时候,不会忘了你的。”

“好。”阿男高高兴兴地点点头就跑了到客厅里面去了。

胖子在一边看热闹问我:“你是认真的啊?”

我说:“不然还开玩笑啊?”

“你就不怕人家出去后讹你。”

我说:“不会,人家单纯着呢。”我看了一眼胖子,又补偿道:“讹人还是你会讹。”

胖子嘿嘿一笑说道:“全聚德先不说,最近肉吃得多,还是先吃几次愿者上钩吧,鱼肉解腻。”

“没问题。”确实应该好好地请胖子撸一顿,不仅是为了表达谢意,还有歉意呢。

这时候,解金宝拿了锯子姗姗来迟,一边还寒暄地问道:“在聊什么呢?”

胖子说:“谢了谢了。”

锯子很细一把,看起来好久没用了,不过应该是刚刚才磨的,中间那块地方磨得锃亮,跟边上生锈的地方相比显得有点扎眼。

胖子接过了锯子,就开始锯起了木头,我在边上说:“胖子,有件事情要问问你。”

章节目录 第389章 缩骨 胖子是个很机敏的人,见我说话还有些吞吞吐吐的,锯木头的手就停下来了,问我:“干嘛啊?表白啊?”

我说:“不开玩笑,说正事。”

“好好好,说吧。”胖子不觉得是什么大事,手上又开始干活。

我道:“关于,我爷爷说的那批冥器,你决定怎么办?”

胖子直起了腰杆,问:“你什么意思啊?”

“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我老爹他们也要走了,我想问问你的意思,想怎么办?”

“怎么办?什么怎么办?那可是一批的冥器啊,你想就这么算了?”

我无奈地说:“那能怎么办?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们总不能,把这个地方给翻个底朝天吧?”

胖子扔掉了锯子,直接坐在了地上:“那可是一批的冥器啊,找到了可以不愁吃喝了啊,就这么放弃了?”

“我也没办法啊,所以跟你商量商量啊,其实我自己觉得吧,这个地方咱们也不是很熟悉,如果我爷爷想给我藏冥器,那肯定会在信里告诉我的,那可是古文字啊,没几个会看,但是他却模棱两可地说了句在南宗,所以我猜根本就没有什么冥器。”

胖子却觉得不合理:“如果没有那批冥器,那你爷爷为什么要给你留那封信?没必要耍你啊,我觉得还是有的,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而已。”

胖子不愿意轻易放过那批冥器,我知道的,其实我也不愿意,但是有什么办法?这个地方这么大,总不能瞎翻吧?

别的不说,要是那帮村民,知道我们两个外来人在这里面挖冥器,那肯定是第一个不同意啊,即便他们这里面不通行货币。

但是要把自己村子的东西拱手让给别人去发财,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这就是人性啊。

到时候他们一起把我们两个人给围起来,那我们的下场,估计就跟以前的阿男很像了。

翻起来要不给人发现,难度也很大,一旦被人发现我们是在挖冥器,嘿那就完了,就算你死不承认,那你也说不出没事老翻地干嘛。

而已这里面这么大,你就算有胆子翻,而且也没人管你,也不容易翻到,这冥器到底存不存在,还不确定......

我问胖子:“你确定,想在这里面耗着吗?”

胖子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似乎刚刚自己掂量了一下,觉得确实有难度,有些想打退堂鼓,但是毕竟是一批的冥器啊......

这么多,如果件件都是好物的话......那得值多少钱啊......

想起来,哪个人不心动啊,没人不心动吧?

胖子想了一会,我们都没说话,胖子突然说:“把小黄书给我。”

我从怀里掏出来,扔给了胖子,然后他就坐在前廊上开始翻了起来,认真的样子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看了半天,我一边锯木头一边等他。

到最后,解忧从客厅走了出来,两手搭在胖子的肩膀上,笑着问:“胖哥,你看什么呢?”

看得正入迷的胖子随口回答道:“小黄书。”

清纯可人的解忧,立马站直了身子,脸色倏地一下通红,转身走掉,胖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她:“不是,欸,你找我干嘛?”

解忧转身匆匆地说了句:“吴爷问你们什么时候走,如果要一起的话,就收拾一下东西。”

我替胖子回答说:“不急,跟我老爹说吃了晚饭再走。”

“哦。”解忧嘟着嘴哼唧唧地走了。

一副娇俏可人的清纯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是干这行当的,我觉得奇怪,就顺嘴嘟囔了一句:“我老爹怎么会带这样的小妹妹来这种地方,真是奇了怪了。”

胖子全身心地投注在解答小黄书中,不过听我这么一说,他还是说了句:“你当时晕倒了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身手好得很,虽然这次没派上用场,但是人家可是练过缩骨的。”

我说:“真的假的。”

胖子道:“骗你干嘛,人家净身高一米七呢!”

我吃惊地说:“开什么玩笑?”那小身板看上去就1.55左右,撑死就算她有一米六好了,那离一米七也差很很多啊。

怎么可能一米七呢?

胖子说:“要不,怎么叫缩骨呢?”

“缩那十几厘米有什么用?”

“偷东西啊,监控一下,欸,不对,这人身高相差那么多,不是她。”胖子道:“这种人,是那些地下组织,培养出来做贼的。”

我很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才刚认识几天,她不可能什么事都跟胖子交待了吧?

“老高说的,他看以前的野史,说有这种人就是这样的。”

“哦,净瞎扯。”我说:“你倒是翻,看出来什么端倪了没有?”

“看出来了。”胖子合上了本子,轻出了一口气,一副功德圆满的样子。

我兴奋地问:“真的看出来?快说来听一下,快点。”

胖子说:“画画的人,有一定的艺术功底,线条流畅表达清晰,内容丰富引人入胜。”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的没看出来。”胖子无奈地说:“看来我们真的是和暴富无缘了......”

我在胖子的边上坐了下来,安慰道:“这个暴富无望了,但是我给你介绍一下别的路子,怎么样?”

“什么路子?”

我说:“你出钱,我出场地,咱们把古董店给开成饭店,装修呢,之前我刚装过,就不用再费钱了,风格还是沿用古董店的风格,咱们置办点桌椅,收录一下菜谱,请几个厨子跟服务员,专门做富有地方特色的美食,你觉得怎么样?”

胖子听了两眼放光,直说:“那不错啊,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胖子向我伸出手道“你贷点钱给我。”

我翻了个白眼说道:“那就是没得谈咯?”

胖子问道:“哎呀,怎么突然想改行了?”

我说:“这种居无定所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我要挣钱养家糊口了,年纪大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哎,你说,饭店跟古董店结合起来,这个噱头不错吧?”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告别 胖子由衷地说:“有点意思。”

“嘿嘿。”我笑了笑又开始琢磨起来,胖子见我越发认真了,就打断了我的想法,将小黄书扔给我说道:“赶紧的,趁着还没走,把你弄的洞给补上,别傻笑了!”

也对,别的事情还是以后太琢磨吧。

锯子还夹在木头里,我跟胖子一人抓着一头,就开始锯木头,把树干给锯成一块一块的木头,我弄的洞,这根树干应该够补上。

锯子不太锋利,我跟胖子磨了好久才把它们都分成了木板,手都没劲了,而且麻麻的,休息了半天,又怕耽误太多的时间,磨完就只好抱着去了。

把房间里断裂的木板给锯平整了,再量一下木板,卡进去,这里没有钉子,胖子在木板上挖了个洞,削了一根木钉子一样,照着刚刚挖的洞也敲了进去。

按了按了,已经是纹丝不动了。

我在边上惊奇地赞美他:“胖子没想到你还会做木工啊,真牛逼。”

胖子谦虚道:“做的不好,以前小的时候有个邻居老大爷就是做木工的,我经常看他这样的,没学过,只记得差不多是这样。”

以前的木匠,做家具用钉子,可是要被同行笑的。

胖子没学过,也不懂木工,但是好歹知道自己削根木头的钉子,完全砸下去之后,木板上就跟多了个眼一样,比那种钉钉子的美观多了。

接下来修的几块木板都是用如上的办法,胖子越敲越熟练,修好之后,他自信地走上了新铺的地板,突然听见一声凄惨的“吱——”的一下,胖子整个人定住了,说了句:“还行,让人别往这上面踩就好了。”

自己就赶紧跳了下来,这时外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男的,解金宝走进来看了看,笑着说:“两位还真的是心灵手巧,完全看不出来是修补过的!”

我心说你真的还是很能瞎掰的,都这样了,还看不出,首先木板的颜色就很不一样,这还是新木板的原木色,房间原本的木板已经有点灰褐色了,不知道是木板老化了,还是因为他打了一层的蜡,反正跟刚修补上去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胖子连忙跟着寒暄说:“也就只能这样了,你不嫌弃就好,我们家老吴给你添麻烦了。”

解金宝笑呵呵地说:“进门是客,不要再说这种客气话啦,再说就不把我当朋友。”

“哪里哪里,宝哥为人豪爽,我是巴不得跟你做朋友呢。”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我忙着收拾剩下的木板,解金宝拍拍胖子的肩膀对我说:“别忙了,放在这就好了,回头我收拾一下就好了,先去吃饭吧。”

“行行行,就来。”

解金宝招呼了之后,就转身出去,刚走了两步,又回过神,看着我说:“阿男的事,我知道了,我很惊讶,也很高兴,以前,我发现他好像会说话,但是问他,他总不愿意说,我知道他可能早就能说话了,但是不愿意说,刚刚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很惊讶,他愿意说话了,但是我没想到,他是跟我说他要走。”

我听完,默默地说了句:“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解金宝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也理解,也替他开心,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他当成家人一样,他很听话,我的孩子也很喜欢他,他出去,真的会有好结果吗?”

“这不好说。”我道:“二十多年了,外面变化地太快了,但是他是个成年人来了,有能力决定他自己的去留,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解金宝有些哽咽,不知道是真的感情太深,还是因为什么,反正他确实哽咽了。

我安慰道:“不用担心的,我说话算话,会安排好他的事情的,而且还会随时跟他联系的,不会出什么岔子,以后你到外面去,也可以来找我,我帮你联络一下。”

“谢谢啦,我就知道,你跟吴大哥吴老板一样,都是大大的好人。”

我谦虚地说:“没,这没什么的,我觉得他还有家人在外面,一直生活在这里,也怪可惜的。”

如果他爸妈家人都还在,那看见分别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回家,那得多开心哟。

解金宝点点头说:“我尊重他的决定,他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解金宝落寞地走了出去,胖子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说道:“这不是亲生的,感情也能这么深啊?”

我说:“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是好像是那么回事。”

挺让我惊讶的,也挺替阿男开心的,他就算在外面过不下去了,这里也有人愿意等他,这对阿男来说,确实是一件大喜事。

胖子有些惊讶,不过没再说什么,只是拍拍我的肩膀说:“行吧行吧,忙活了一下午了,吃饭再说,饿死我了。”

我把剩下的木板给搬到厨房里,等着烧柴火。

一进门,茶几上又放满了一盆一盆的肉,各个神仙都一脸冷漠的坐着,大有一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

看来是休息好了,各个坐着整装代发的,准备吃完就上路了。

终于要走了啊......

这个地方,这段旅程,终于要结束了......

这让我突然间有点恍惚,我放下了木板,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沙发上一个又一个坐着的人,突然感觉心头涌上一股很暖的感觉。

有些人,失去了而又回来,这种感觉,又痛又暖。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还是一辈子都不再失去。

阿男高高兴兴地混迹在人群中傻笑,他的眼睛又恢复了当年的明亮,精神头看起来,还想当年的那个妹控的小伙子一样。

可想而之,我愿意带他出去,他是多么地高兴啊。

我站在厨房口看着他们,我老爹发现了我,对我说:“愣着干嘛,快过来吃啊,别耽误时间了。”

“好。”

我走过去,坐在了老高跟老爹之间,大家都还没动,解忧给大家都倒满了酒,我第一次,真诚地而又欢快地两手举着酒杯对他们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们,感谢你们,竭尽全力地保全我老爹,请你们接下来也一定要小心。”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出发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煽情,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惊讶,但是在几秒后,脸上都转为心照不宣的微笑,大家都举起了酒杯,面带微笑地喊了句:“小吴爷!”

随后都一饮而尽!

我放下酒杯,笑着说:“别别别,叫我吴用就行了。”

还整什么小吴爷,怪不好意思的,我就一个快交不起店租的人,还叫什么小吴爷,听着像是挖苦一样,我又补充了一句:“叫我老吴就行。”

客气地废话了几句之后,大家都开始吃了起来,外头的太阳没有那么大了,不知道是我老爹交待过,还是他们本身吃饭就那么快,狼吞虎咽了一小会,就都吃完了,当然我跟胖子也不例外,看他们吃得快,担心被落下,所以也不知不觉地快了起来。

吃完饭,我估摸着就是四点左右的时间了,解金宝一早给我们备了不少自己晒的肉干跟竹酒,这些都是他们准备屯着过冬的。

我说:“那过冬的粮食都给我们,那你们到时候怎么办?”

解金宝说:“没事的,现在离冬天还早,再准备也来得及嘛。”说着,他望向了我身边的阿男,说道:“要走了啊?”

阿男点点头:“走了。”

解金宝道:“出去了,记得要听小老板的话。”

像是在跟小孩子说话一样,看来在解金宝的心里,确实把以前脑子不清楚的阿男当成了小孩子一般,这份情谊,让人觉得很淳朴也很感人。

饭后,准备启程的时候,老爹找到解金宝,给他塞了一叠的钱对他说:“这些,一点点心意,这段时间一直叨扰,很感谢,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先收起来。”

“不不不,这不行这不行。”解金宝很客气地拒绝着。

我老爹说:“这里面也没什么收入,以后要到外面置办点必需品用得上,不行过冬给老婆孩子添几套衣服也行,别推了。”

解金宝这才收下,之前他们说过,确实偶尔回到外面采购的,毕竟有些东西,在这里面是没有的。

想到这,解金宝便也没有再推辞。

一家子人站在院子外送我们,普布是个小男子汉了,眼巴巴地看着阿男,但是又倔强地站在对面,让我觉得可爱又好笑。

解金宝在跟阿男说着话的时候,我在边上观察了好久,觉得快要笑疯了,才慢悠悠地调戏普布:“有什么话不趁现在说的话,可能就再也说不出口咯!”

被我拆穿了他的小秘密,他嫌弃地瞪了我一眼,最后看向阿男,用藏语跟阿男说了句什么话,阿男右手摸着自己的伤口,摇摇头。

看来普布习惯用藏语跟阿男对话,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听得懂,反正我听不懂。

交流了大半天,不知道是不是鸡同鸭讲,最后阿男轻轻按了下普布的脑袋,就算是道别了。

解金宝又对我说:“麻烦你了,小老板,照顾一下他。”

我说:“没问题,就这样吧,不多说了,再说天色就要黑了。”

“拜拜。”

“拜拜。”

我跟老高跟胖子还有阿男大半天了还站在这瞎寒暄,我老爹已经带着人走了好远去了,完全没有想停下来等等我们的意思。

解金宝客气地说:“要不要我带你们去?”

我忙说:“不用了不用了,天色快黑了,我们人多,不用担心,就这样,别送了。”

解金宝说:“那,路上小心。”

我们转头就赶紧追着我老爹他们跑了过去,几个人,都是年轻人,脚力好,走得很快,而且吃得饱,走起路来快得很。

走了一半,头顶上的月亮就出来了,顶着月亮又赶了好远的路,这才穿过那个大天坑,隔绝天坑的那些青铜上特别干燥,看起来好几天都没雨了。

这地方感觉陌生又熟悉,我进到这里面也没有几天,可是看见,这么大的一块青铜,总感觉这地方分外的陌生。

是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导致在我的印象中,时间被拉长了很多,不过这一切反正要结束了,跟这里跟南宗也跟我们俩的发财梦说拜拜了。

还真有点不舍呢。

毕竟这个地方,确实是挺美的。

这地方,要是收购起来,开发成旅游景点,那一个月得挣多少万啊......

且不谈景色跟风光,单是大天坑这个“悬浮”跟“两个世界”的这个噱头,就足够人赚的盆满钵满了......

哎,看来不单是跟发财梦说拜拜,还是跟一条大好的生财之计说拜拜呢!

阿男走到这个地方,很兴奋地说:“我记得这里,我记得这里。”

我附和道:“真的啊?这么棒?”

他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对所有他还有印象的东西都表现得很兴奋,手舞足蹈的,像还没长大一样。

一个又一个地通过了大天坑,难以置信的,里面是乌黑一片,外头,却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虽然是艳阳天,但是吹来的风还是凉飕飕的,远处的山尖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山峰像戴了顶白帽子。

那风一吹,让我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凉气都钻后脖子去了。

我的天啊,里外的温差居然也这么大!

还好,出来之前没把保暖衣冲锋衣脱掉,不然是要冷死的,个个出来都下意识裹紧了衣服,除了神经大条,反射弧有点长的阿男,在溜达了一会之后,才抱着手猛然缩了下脖子。

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规规矩矩的,裤子稍微好点,脚上好像是自己缝的鞋子,有点像以前人穿的那种。

一点都不保暖,这一下反应过来,就开始发抖,任凭一身的正气都救不了他。

直到了老爹手底下的其中一个雇佣兵从背包里掏出一件多出来的冲锋衣,才缓解了一下阿男的尴尬,冲锋衣是有了,但是阿男的个子太大了,那件冲锋衣套上去了前面的门关不上。

拉链又拉不上去,只能敞开着,温暖系数大大降低。

但是没有办法,连外套都穿不下,那裤子就更别说了,为了阿男不给冻出毛病来,胖子热心贡献了一双袜子,拉得老高,折腾完,阿男的脸上都已经冻得通红,鼻子上也挂着两条鼻涕,裹着冲锋衣还笑着:“暖和,暖和。”

章节目录 第392章 送走阿男 因为南宗里面那么暖和,谁能料到这外面这么冷?

又冷又干燥,我们裹得只有鼻子露在外面,也被冻得通红,别的衣服也穿不下了,没有办法,怕刚出来,就把阿男给冻出个好歹来,只好在边上找了根棍子,给点上火,让他一边走一边取取暖。

只能这样了。

要不然穿那么少,迟早也冻得毛病来。

我问阿男:“还行吧?”

他点着头,被冻得直哆嗦,没心情跟我说话,我说:“还行那就出发了,走起来会暖和不少。”

我们直接穿入了当时的原始森林,当然这一次的路线是我老爹他们定的,几个人在前面带着路,我们尽量靠着走,阿男在我们的中间走也很暖和不少。

人走动起来,自身就会散发热量,会比在一个地方呆着不动好受多了,一走起来阿男就不用冻得直发抖。

在森林中,即便很难走,也尽量加快速度,因为天黑了就更难受了。

这次的路线跟我们当时走得完全不一样,我有点担心走错了,心里面有点没谱,就问:“什么时候能到啊?还远不远?”

解忧在前面回答:“记得不远了。”

大约又走了个把小时,前面的人都一窝蜂停了下来,我钻上去想问问怎么了,就看见前面有个大草垛,下面好像藏什么东西一样。

高约有三米左右。

两个雇佣兵上去将“草垛”上的草都给掀开了,露出草垛下的一辆越野怪兽。

粗犷的外表跟容易伪装的绿色让人很震惊,车居然能开到原始森林里来,也太猖狂了吧,不过真的好帅啊!

两个人将草垛都清理掉,车辆露出了全貌,其他人见怪不怪地钻进了车,只有我站在外面,老爹在车里看了看我道:“愣着干嘛?想坐车顶啊?”

“没有没有。”我在惊喜跟惊讶中坐上了后座,然后兴奋地问:“哇塞,这哪来的越野怪兽啊?不会是我们家的吧?难道我是个富二代?”

艾玛呀,早说呀,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嘛,老爹在前座上呵呵一笑:“租的。”

我说:“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哎,我果然命没有那么好,胖子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表示奚落,啊呸,表示安慰。

上了车瞬间感觉暖和多了,他们将行李都绑在了车顶,给车里的人腾地方,怪兽后车厢空间很大,但是我们的人还是有点多,没有办法,阿男只能坐在车内的脚垫上,而我横躺在胖子跟老高的腿上。

分散一下受力面积,单独坐在一人的腿上,怕他们受不了。

这样两个人都坐到了,他们也不会喊,车内比外面暖和多了,阿男在车里就开始傻兮兮地看着外面。

这归家的旅途,他是最高兴的。

毕竟跟这里阔别了二十多年。

笑得他快开花了。

汽车轰轰烈烈地启动了,不管是山坡还是老树根,一律都能碾过去。

开了个把小时,车就停下了,老爹回头对我说:“下车吧。”

我一看,这外面是藏区的住宅区啊,怎么停在这里?就问:“在这下车干嘛?”

他说:“我还有事,接下来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然后我们三人外加一个阿男,就这样被我老爹无情地赶下了车......

把我们丢在路边,他们就这样无情地扬长而去,还喷了我们一脸的灰尘。

我心里头憋屈又不能骂人,毕竟是自己老爹,在车上暖和了那么久,这突然下车,外面的空气钻心的冷啊,没一下就看见阿男又抱着身体发抖。

老高说:“先去找个地方取暖吧。”

也对,事已至此,就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向着住户走了过去,在路边找个一户房子比较大的藏民,买了一身他们家的旧衣服给阿男换上。

都是皮草的,一穿上,阿男的脸色就迅速回转了。

又在这家吃了顿热气的,出钱请他们帮忙雇车,那个藏族男人很精明,见我们就是外地人,做了个一锤子的买卖,把我们给敲了一笔,从这到镇上的车费,也被敲了一笔,没有办法,只能认栽了。

到了镇上,我们又坐大巴到市内去,又是耽搁了好几个小时。

因为阿男没有身份证坐不了火车,就只能坐大巴车了,而且还错过了一天一趟的大巴车,没有办法,只好买了票又等明天的。

天气也黑了,我们就顺便带阿男逛逛这外面的地方,他显得很兴奋很高兴,我说不能带他回家的时候,他显得很失落,不过也表示理解。

毕竟从这市里面回他家至少也要两天的大巴车,我身上还有伤,不能受这样的折腾,他也理解。

大晚上我们带他逛了好多地方,还帮他买了些礼物,让他路上吃的,跟送给他家里人的纪念品,等第二天一早,就带他去车站坐着。

我抄下我的手机号码,写在纸条上,跟他说:“把这个收好,有什么事,或者到家了,就给我打电话说一声,有什么事也要告诉我。”

阿男站在大巴车前兴奋地猛点头。

我又从钱包里掏出两千块钱给他,他忙说:“这是?多了,多了。”

我说:“不多,这里就两千块,不是二十年前的两千块,这里就够一些路费,拿好,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联络。”

阿男笑着说:“吴哥,谢谢你。”

我说:“去吧。”

他转身上了大巴车跟我挥挥手。

路途遥远,人流量也少,车费是八百左右,我拿着从胖子手里头挖来的钱凑足了一千块,在大巴车边上叫那个司机:“师傅,八百块车票,这两百拿去吃个饭,麻烦照顾一下我的朋友。”

大巴师傅拿过钱笑嘻嘻地用普通话回答说:“放心好啦。”

看样子这大巴师傅并不是藏族人。

大巴车才坐了几个人,就发车了,看来人流量确实很少。

阿男在车里面不停地跟我们挥手,慢慢地只看见了一个车屁股了。

胖子在车走后就看着我说道:“瞧老吴你这个一丝不苟的样子,就跟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上心。”

我笑着说:“我也是仁至义尽了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是个成年人了,只是迷糊了二十年,跟正常人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吧。”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愿者上钩 “放心吧。”胖子搂着我的肩膀说道:“就算那一车人上去想抢他的钱也得给他干趴下。”

我心说那倒也是,那车上就那么几个人,总共就两个年轻人还是一男一女,其他就是一个老太太带着一个小孩子,剩下就是两个司机,就算是加起来,也不够阿男看的。

倒也不用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毕竟他的身手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还长得很大块,一般人就算是想抢劫,也会考虑一下自身的战斗力。

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送了阿男之后,我们三个人又晃了一阵子,就去坐火车了,这里就只有火车通行,所以只能选择坐火车出去,到济南去。

直接回胖子的老家,这一趟的火车总算是相安无事,上一次坐火车出现了那么大的事情,那也是我们第一次跳火车,估计以后坐火车都会一直想起来。

等以后老了,还能吹牛逼呢。

车上胖子一直在跟讲当时坐火车发生的事情有多么凶险,我在一边坐着吃零食,听胖子跟老高说得津津有味,胖子这人要搁古代,就是一名很光荣的说书人。

虽然现在只有一个略微面瘫、反应平淡的听众,胖子也慷慨激昂地讲着,我在一边看着快笑死了,突然他对我说道:“坏了,老吴。”

“啊?什么坏了?”我问。

“那个王地质啊。”胖子道:“还留在仓木决的家里。”

我说:“那又怎么样?想回去接他啊?”

“不不不,我跟他合不来。”

“那你说这个干嘛?”

“这不是仓木决跟达瓦都死了嘛,你说仓木决他妈会就那样放他走吗?”

我吃着瓜说:“不然能怎么办?反正跟我们没关系,人是须石找的,就算要找,也是找须石,急什么?”

胖子道:“那倒是,我就是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个人。”

老高在旁边问:“之前跟你们在一起的都死了?”

我点头回答:“对啊,不过还有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比如须石,那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死没死,所以他现在的情况,确实不了解。

本来以为那个发肿的尸体是他,不过到最后看来,也悬得很。

没有办法确定。

那也算了,没有什么别的关系,反正也都结束了。

我们下了火车之后,也没有再回去,胖子说带我们去他家,我还以为是镇上的家,结果他就往小区里带。

我说:“行啊,胖子,这么多套房子,租金都够吃了。”

胖子说:“没有,这房子是我租的,你知道现在这房价炒得多高啊?我要是有这套房子,还犯得着像现在这样东奔西走的吗?”

我说:“那是,但是你不是有房子了吗?怎么还在市里租房子。”

“之前不老在这边嘛,我想租套房子可要比住酒店实惠吧?”他说:“然后就在这边租了一套嘛。”

说着几个人走出了电梯,胖子说:“到了。”

就开门进去了。

这是套六十多平的房子,两房一厅,中间是个客厅外加厨房,前面是客厅有个大落地窗,后面是个厨房,什么东西都有一应俱全。

墙壁是米黄色,看上去应该是刚装修好的,还蛮新的,整体还是很干净的,而且也客厅是厨房一起又省了不少的空间。

我问他:“你一个人住还租两房一厅?”

他腆着脸说:“我想等着哪个女孩子跟我合租嘛。”谄媚地像我眨眨眼睛。

我跟老高走进了客厅,客厅那个落地窗看下去,底下都是五彩斑斓的人,还有个圆形的大建筑,应该是我们下车时看见的那一家大商场。

刚坐了一会,胖子就在厨房那瞎折腾,见我们在客厅坐着,就说道:“别坐了,先去洗澡,我给你们炖锅鱼汤。”

我道:“等等,这么久了,什么时候的鱼?”

“就上次啊,我在家的时候,去市场买了两条五斤的鱼,还没吃完,等等,我解冻一下,马上就好。”

我忙说:“别别别,都多长时间的僵尸肉了,你不是喊着要吃‘愿者上钩’吗?一会就去。”

都大晚上了,坐车来都挺难受的,还给我们下厨,太贤惠了???

胖子转过头贼兮兮地笑着说:“算是有良心。”

emmmm看来又被他给唬了,没有办法,只好去洗了澡,换了胖子给我拿的新衣服,等他们也都洗完澡就出门了。

真是舒坦,这几天在外面都没有好好地洗过一次澡,回归现代的感觉还是蛮好的嘛。

胖子身宽体胖的,衣服都是弹性大的休闲装,虽然腰身大我跟老高不是一星半点,但是用裤腰带一系,也还能对付得上。

三个人就这么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灯红酒绿的地方啊,感觉有点莫名的久违,虽说我还是蛮喜欢那种原始的地方的,但是阔别久了,一回到这种地方,却也有一种别样的熟悉感。

比如热水器,在冬天的时候,就显得很美好了。

在南宗里面,那个冬天一来,烧锅水洗澡都得烧半天,再提去茅房,再脱掉衣服,一系列动作做完,那个水都凉了。

由此可见,我退隐江湖的决心,还是没那么强烈的嘛。

别的不说,济南这天就冷得要死,胖子的衣服穿着不暖和,他又拿了条两米多长的围脖给圈我跟老高的脖子上,还调侃说:“祝你们永浴爱河,永结同心。”

我直接追着他打,老高在后面被我拖着跑。

没办法,又去边上的店里买了两件军大衣,瞬间才暖和起来。

进了胖子心心念念的‘愿者上钩’里面开着暖气,一进门,就都把大衣脱掉了。

饭店装修得很雅致,饭桌之间的距离也较远,坐着听不见其他人谈话的声音和内容,所以这里面也很安静,闹腾的人一进来,心也会慢慢地安静下来。

我们三人落了座之后,漂亮的女服务员送上了菜单,拿来一个小香炉,点上了上好的熏香,放在了桌子的边上。

那味道闻起来太香了,虽然也是中上等的香料,但是跟老高身上的沉香味比起来,就相形见拙了。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死人的味道 我刚想到这,胖子就招呼说:“掐了掐了,我们这桌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那女孩子面带微笑地笑着说:“好的。”

然后又把熏香给拿开了,胖子一边翻着菜单嘟嘟囔囔地说:“还是沉香味闻着舒服。”

我也觉得,老高身上的那股沉香味闻着真是沁人心脾,它是那种好像不存在,又偶尔能闻见的香气,淡而香,但是又不浓郁。

反正闻着就是一股很舒服的味道,不知道老高是个沉香精还是沉香腌入味了,到现在身上还有那股味道。

我问老高:“你是不是身上还藏着一块发丘印?”

他说:“没有啊。”

“那为什么身上一直有这个沉香味?”

“没感觉有。”

恩......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也很正常。

这个就先不说了,饭店暖黄的灯光还有环境跟他身上的香气挺配的,闻着还真是提神醒脑。

这边胖子说把熏香掐了,服务员就直接将整个香炉拿过去,准备一会拿走。

这时胖子指着菜单说:“给我来,西兰花炒桂鱼球,秘制鱼青榄,还有油浸鲤鱼,普酥鱼,清蒸银边鱼,再上一壶酒,就这些,对了对了,再要一个鲫鱼汤。”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顺手就将菜单拿走了。

胖子喝着免费的白开水兴奋地说:“听说这里用的都是呼伦湖产的鱼。”

还没等我反驳,他自己就精分似地拆穿了自己说的话:“谁信啊,哪里产的都没事,好吃就行!”

就几个菜还要用呼伦湖的鱼,吓唬谁呢?

是不是就靠店家的一张嘴了,客人哪里吃得出来啊?是吧?

服务员刚走没多久,那股熏香的感觉慢慢地又回来了,升腾着挑拨你的味觉的感觉,味道比刚才淡了一点,但是也在。

我觉得奇怪,就问:“怎么还有这个熏香的味道?”

胖子不以为然:“可能是别的桌子飘过来的,很正常啊,这又不是包间。”

我没回应,又坐了一会,发现那个味道越来越浓了,不像是从别的桌飘过来的感觉,这次连胖子也闻到了,刚刚味道不太浓,他没闻到,现在味道浓了,他才闻到了。

所以胖子就像只猎狗一样到处地嗅,最后趴到桌子下去,突然骂道:“这个服务员怎么回事啊?说了不要,还把香炉放在桌子下!”

说着他端着一个点燃的香炉上来了。

那个炉子正在往上冒着袅袅的白烟。

我说:“她刚刚没把它拿走,趁着我们不注意又放脚下去了啊!”

难怪我说,怎么她一走开,我就开始闻到这个熏香的味,原来根本没拿走。

胖子打开香炉的金属盖子,将里面的熏香给摁灭了,然后就放到一边去了。

难道他们店里的特色就是一定要有熏香才吃得香吗?

又稍坐了一会,这边的熏香味才慢慢地散掉,年轻的女服务员端着第一道菜上桌了,菜品的热气飘散在空中,香味扑鼻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脂粉味。

一股比熏香还劣质的香味,刚刚她一来就点上了熏香,倒也还好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但是现在,熏香被我们偷偷掐了,我就闻到了那股味道。

闻到那股浓烈的气味我惊讶地抬头看着她,眼前的服务员脸蛋圆润,皮肤细滑,样子也很不错,这样还算优质的年轻女孩,为什么想不开要涂这么厚的妆。

完全看不出她原本的肤色是怎么样的。

只能看见一个面粉精在给我们端菜,把自己涂得像是商场里的假人一样。

开始我也并没有说话,兴许是人家女孩子的审美,当众议论她人的妆容,有失风度。

但是几个回合下来,我闻到的不再是粉味,而是闻到她身上有一股臭味,当然那并不是狐臭味,而是一股很像肉质腐烂的臭味。

若有似无的,在脂粉的掩盖下,慢慢地暴露出来的气味。

难道是她的体味?可是正常人身上会有这种肉质腐烂的体臭味吗?

那个味道被脂粉味掩盖了好多,所以只是一种还不太清楚的味道,桌上琳琅满目的,我一边吃鱼一边发呆细想,那个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

到底是体臭,还是腐烂的味道。

想了好长时间,胖子高高兴兴地吃着,还不停地跟我们讲他以前的光辉战绩。

我都没有心思听,胖子吃着吃着叫我:“老吴?你琢磨什么呢?”

胖子一叫我,我才回过神来,老高自顾自吃着,胖子停下筷子看着我,问我:“你想什么呢?”

我捏着眉头说:“你觉得那个服务员......奇不奇怪?”

胖子一听我说服务员,又坏坏地笑着说:“不奇怪,反倒还挺可爱,你想主动出击啊?”

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说,你觉不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胖子见我是认真的,只好收起那副猥琐的面孔,仔细且认真的分析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画的跟死人似的,脸上粉涂那么厚。”

我一听愣了:“什么死人?”

“妆啊,看起来一点人气都没有,这里面的服务员都是年轻姑娘,不过审美都太差劲了,妆都是一个妆容,没有一点人味,不过这里面的鱼味道还是蛮不错的,吃了让人还想吃的第二次,老吴,你觉得......”

胖子正说个不停,我却已经被他说的话给吸引住了。

死人的妆容,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仅仅只是觉得那个妆太厚了,看起来像假人模特,没想到胖子有更犀利的见解。

但是我说的不是妆容啊:“我是说,她靠近的时候,你们有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什么味道?”

“很难说,反正不是狐臭味,在那个脂粉味下,还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我说不清那是种什么味道,反正就是很难闻,味道不重,差不多被脂粉味给掩盖完了,但是还能闻到,但是我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在反复的陈述下,我只是想让胖子想一想他有没有闻到过,没想到他没有什么反应。

直到在边上一直沉默的老高冷淡地说了句:“是死人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死人 “噗。”胖子可能是被老高的话给噎到了,一下子把嘴里的鱼骨都吐了出来,结巴地问:“什么......什么死人?”

对啊,死人,我只觉着是腐烂的味道,怎么没想到是死人的味道呢?

我问他:“你也闻到了是吧?”

老高点点头:“恩。”

胖子吃得正香,没有闻到我们说的什么味道,所以有点惊讶,又觉得不可能,就说我:“老吴是不是你脱鞋了?你过分啊,吃饭还脱鞋。”

我说:“你大爷,我哪有脱鞋!不信等会她再上来你仔细闻闻。”

我想她前几次走过来,胖子一门心思都在吃上面,所以没有闻到,经我这么一说,他也说好。

这里就剩下一个菜没有上了,等了五分钟左右,那个服务员又端着菜过来了,我示意胖子说来了,胖子立马放下了筷子。

向走道那边又坐过去了一点,为了方便闻那个服务员身上的味道。

毫无防备的服务员端着菜盘子就上来了。

一走进,那股浓烈的脂粉味跟腐烂味又出现了,我因为已经闻了好几次了,所以一下子就闻出来了,胖子这次特地坐近了一些,还特别猥琐地凑近她的腰间闻了一下。

然后抬头捏着眉头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我跟老高两个人,他朝我点点头,示意他也闻到了,而且他刚刚凑那么近,闻得肯定更清楚一点。

我也点头示意,说知道了。

胖子立马屁股挪向了靠墙的座位里,想来是那个腐烂的味道有点上头,他想躲远一点。

就算胖子的动作再大,女服务员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上完了菜,就撤退了。

等她走得远了一点了,胖子立马趴过来说话:“哇你们俩什么鼻子,涂这么厚的粉也能闻得出来!”

我调侃道:“你是自己只顾着吃。”

胖子手掌在鼻子前挥了挥,好像是想挥散在空中停留的死人味。

之后他又问:“你们说怎么回事啊?一个好好的女孩子,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死人味呢?”

我看了看老高,并没有回应,看来也没想法,那倒也是,我也想知道她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死人味。

我抬着头看看四周,很安静的餐厅,没有拥挤,也没有多余的人,只有规规矩矩坐在餐桌上的人,一眼望去很空旷,服务员也只有在需要上菜的时候才出现。

我耐心地等着其他的服务员出现,发现其他的年轻女孩也是画着那种奇怪的妆容,脸上的微笑也是很僵硬,好像是设定好的机器一样。

胖子说:“你们觉得其他人会不会也有那个味道?”

我说:“叫过来看看就知道了。”随后我盯着别桌刚倒完水的服务员,喊她:“嘿,服务员,过来加点水。”

她朝着这边点点头,随后就走了过来,轻盈的身影一下子就晃到我们的面前,手上拿着水壶,走到我们的边上,迟疑了一下,眼神就落在了桌上那个灭掉的熏香炉。

原来她发现熏香掐了。

果不其然,她从口袋里掏出了火柴,就给点上了。

不过味道发散地没有那么快,所以她倒水的时候,依然能闻到她身上的那股一模一样的气味。

我们三个都心照不宣地看了彼此一眼。

服务员刚倒完水,就被其他桌的客人给招呼去了。

我眼神跟到那里,发现招呼她过去的那桌客人都是一些男客人,将她招呼过去之后,我看见一只粗犷的手在她的屁股上掐了一下。

女服务员并没有回应。

而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正常地交流着。

正常的服务行业,就算是怕得罪客人,被掐了屁股起码会表现出惊吓或者是躲开一下,但是她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说完了话,又走了。

好像不知道有人掐了她的屁股一样。

我有点惊讶,看见她径直走向了厨房之类的地方,整个饭馆看起来冷冷清清,连一个服务员都没有。

我转过头陈述刚刚看到的东西:“你们知道我刚才看见了啥?后面有个男的,掐了她的屁股,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那种不生气的反应,而是像是不知道的那种反应,你们说奇怪吧?”

胖子说:“说不定人家习以为常了。”

我说:“不太可能,这里也算是一个高雅的地方,就算有那么两个流氓,也不能到处都是流氓吧?”

老高说:“她们可能没有知觉。”

我说:“什么意思啊?”

胖子道:“就是死人呗!”

腐烂味,死人,没知觉......

感觉这地方的服务员越发的诡异了,这是招了一堆死人在当服务员吗?

胖子说完他自己又嘟嘟囔囔地说:“以前没发觉这地方有什么不对劲,难道是换老板了?”

我说:“是你没发觉,还是没仔细看?”

“还真是没仔细。”

三个人眼瞅着这样,菜也没心思吃下去了,一股死人味道的服务员端的菜,想想就没胃口。

胖子闻着那个熏香觉得难闻,就直接上手盖在了香炉上,不过香炉被香熏得发烫,刚放上去,他就叫着甩开了,手上给烫了个泡。

他捂着手吹着,突然眼睛放光,朝着我们两个人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忙问:“什么办法?”

是证明她们是死人呢还是证明她们是活人呢?

胖子笑着说:“把服务员叫来再说。”

“又要点菜啊?浪费钱,点了又不吃。”

我正说着,胖子神秘兮兮地用手指的指甲敲了敲桌子上的香炉:“叮叮。”香炉清脆地响了几声。

这个动作让我明白了胖子的办法。

就点点头,用筷子敲击香炉,炉子本身就是金属的,敲了几声后,就看见一个女服务员从容地走了出来。

走到了我们的面前,机械地问道:“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我说:“你来看看,这个茶杯多脏啊,来来来,你自己看看。”

服务员伸手来拿我面前的茶杯的时候,胖子就偷着把拿在手上的香炉一下子给顶到服务员细皮嫩肉的小手臂上。

看得我都觉得疼。

烫了好几秒,都没有反应,正常人早就跳开了,但是她却没有反应,胖子只能灰溜溜地把香炉藏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熏香 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把香炉给塞到了桌子下面去。

服务员认真检查了一下我的杯子然后说道:“稍等一下,我给您换一个。”

我说:“不用了,我就是提醒你们要注意卫生,去吧。”

“好的。”

服务员客气地应和了之后,就走了。

胖子转着脖子看见她走进了厨房,才敢说:“看见了没有?那个手都烫起泡啦!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跟老高都点了点头,确实没有看错。

胖子的手皮糙肉厚的,就刚放上去,就给烫个泡,而她烫这么久,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胖子道:“我相信这里面的服务员都有古怪了。”

我们三个人头靠在一起,胖子用手勾住了我们两个人的脖子,压低声音说:“我们到底要不要管这档闲事?”

大家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没个辙,所以我们就把目光都放在了老高的身上,他看看我们俩,无奈地说道:“对方有手段,我们要吃亏的。”

瞬间我们一哄而散,我忙说:“那算了那算了,干嘛管这种闲事。”

胖子也同意,只不过他说:“这一桌子菜也吃不下了吧?”

我捂着肚子说:“吃不下了,没反胃就不错了。”

“那这桌子菜浪费了不说,钱还得照给的。”

“认栽了认栽了,反正我吃不下。”

就在我们俩说话的时候,老高却在边上拿起了筷子,夹着菜吃得津津有味。

我跟胖子惊讶地问他:“你还吃得下啊?”刚刚数他离得最近,而且他鼻子又灵,居然闻了这么久死人味,他居然还有胃口吃得下这里的东西?

老高说:“我小的时候就是跟尸体作伴的,这种味道我很熟悉,觉得没什么所谓。”

坏了坏了,原来这个人是见怪不怪了!

我对胖子说:“拖着老高,我去结账!”就赶紧跑去结账了,因为是我们自己不吃,所以不管你是闻到了死人味,还是什么味,你照样都得付钱,要不然人家也不放我们走的。

而且老高说这家店有手段,所以还是不要得罪人家好了。

要是吃坏了客人,应该早就被人举报倒闭了。

所以估计除了我们,也没有别的人发现过这里的古怪了。

那也正常,这里的服务员一上桌就给人点熏香,一般的客人觉得店里的特色还挺新奇的,殊不知,人家点上熏香,只是为了掩盖服务员身上的死人味啊!

其他人还乐呵乐呵地觉得挺有特点。

要不是闻惯了老高身上的沉香味,估计我们也不会排斥店里的熏香,也就不会发现这样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发现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收银台上只有一个男的,穿着黑色的唐装,扣子扣到了脖子上,脸上最少也涂了三斤粉,不知道是他的长相比较阴柔还是怎么样,涂了粉,竟然也没让人觉得有多反感,只是知道了这家店的内幕,让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柜台后就是厨房的入口,刚刚被我们烫伤的服务员正站在厨房里面,靠近出口,侧对着我,她的衣服是七分袖的,手臂上有个刚刚留下的疤,能看得见,手臂上面还有点黑,但是她并没有处理,估计她还不清楚,这疤从哪里来的。

我结完了账就急匆匆地跑了。

胖子跟老高在外面等我,出去之后,我狠狠地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饭馆里面,总感觉乌烟瘴气的。

那个熏香味闻着实在头晕,像喝了酒似的,我们出去后,走到了‘愿者上钩’的斜对面,才停下来休息。

吸了好几口新鲜的空气,一想到刚刚的那个味道,我就忍不住在路边干呕了起来。

胖子在边上直撸那个胃,然后说:“一出来我感觉头晕晕的,跟中了毒一样。”

老高淡淡地说了句:“很正常,熏香里加了死人的头发跟指甲。”

“妈呀,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们闻得出来的。”

胖子估计出来之后也是直反胃,一直在手撸着自己的胃,见我还在路边干呕:“老吴你就别呕了,这么久没吃了,呕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我干呕了好久,只吐了点苦水出来。

在里面的话感觉还没那么强烈,可是到外面之后,那个冷风一吹,新鲜的冷空气一进身体里,才发现里面是多么地乌烟瘴气。

而且一出来就感觉头疼。

我跟胖子在外面蹲了好久,才缓了过来。

老高在边上等着,突然说了句:“恩?愿者上钩的人在看着我们呢?”

“啥?”我跟胖子都急得抬起头,发现一个穿着唐装的男人正好转身走了进去。

是刚刚的那个收银员!

“看着我们干嘛?”胖子按着我的肩膀,发问:“难道我们坏了他们的好事了?”

我说:“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快走吧,早知道不来了。”

花钱买罪受,谁知道这一顿花了我多少冤枉钱啊!

顾不上心疼钱了,我跟胖子也缓过来了,头疼的感觉消失了,胖子也才招呼说:“算了算了,还是去吃点简单的吧!”

带着我们去了一些小巷子里的苍蝇馆子,吃了草包包子、孟家扒蹄、把子肉跟烧烤,我们一家吃过一家,直到吃到撑了,还不过两百块钱。

我们走在济南的大街上,一边拍着圆滚滚的肚皮一边说:“早知道这样,直接来吃这些东西不就好了,还浪费钱去吃鱼,哎妈呀,真浪费钱!”

胖子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是想讹你一顿嘛。”

我说:“行啦行啦,散散步,回家去了,这外面怪冷的。”

胖子非说要去屯点啤酒,所以又被他拉着去抱了一箱啤酒,三个人被冻得手脚麻木才回家去。

出门的时候暖气片还开着,所以一进门,就感受到来自北方的一股暖意,一进屋就开始脱大衣。

不得不说,北方的暖气片真的是个好东西。

北方的冬天可比南方的冬天舒服多了,就像是胖子刚刚扛回来的那一箱啤酒,在外面都给冻成冰的了,在家里人都能喝。

要不是太饱了,躺在沙发上正想来一杯。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回杭州 胖子这里的暖气实在是太舒服了,我们仨在客厅懒洋洋地坐着看电视看到很晚,然后才各自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胖子说昨晚下了一点雪,不过今天早上一醒就给划了,外面又是萧瑟的一片,一大早起来,连平时精炼能干的老高,也忍不住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外面那么冷,也不舍得出去,出去肯定冻成一孙子,所以胖子干脆就在手机上给我们点了些外卖。

甜沫跟油旋,都是济南最经典的早餐。

吃着味道还不错,因为还有两个小时就吃午饭了,所以又没有吃那么多,七分饱而已。

吃完就休息着,老高又开始睡觉,我跟胖子在客厅玩牌,两个人玩有点无聊,胖子说:“老吴啊,须石的女儿,应该在这边吧?”

我点点头:“恩?咋的?”

“叫出来耍耍呗?”

“你疯了?开什么玩笑?”她是山猫的女朋友,把人家女朋友叫出来消遣?像什么样?就算她不是山猫的女朋友,我现在躲她还来不及呢!还去招惹她?没毛病吧?

胖子坏笑道:“须石的事,又不怪你,你着急什么?”

“你别添乱!”我骂他。

胖子就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他估计是想到我以后不知道怎么面对山猫,所以现在就开始消遣我,真是没良心,我现在一提到山猫,就头大!

这没良心的,还拿这个来消遣我。

他们俩要是因为这个散了,那我......怎么样也有点影响,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玩了一会牌,老高醒了,从卧室里眯着一半眼睛走了出来,胖子问:“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冰箱里还有一个鱼头,半根黄瓜。”

我说:“要吃火锅!”

“吃你大爷吃火锅!”

“喂?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客人的啊?”

“就一个鱼头怎么火锅?”

我说:“你不会去菜市场买菜啊!”

“这么冷......”胖子看了一眼旁边的老高,又问:“老高你吃啥?”

“随便。”

我死盯着老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他:“你吃什么?”

他默默地看了我一眼道:“那就火锅吧。”

我得意地看向了胖子说:“还不快去采购?”

“你们俩穿同一条裤子啊!行,火锅就火锅!还治不了你们了!”

叫你消遣我!

我心里乐呵乐呵地想着,让胖子出去外面冷静冷静,谁知道他一进卧室就不出来了,我催他:“磨蹭什么呢?大爷我饿了!”

“急什么呢?马上就会来的。”胖子拿着手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外卖马上就到。”

我刁难道:“我可不吃麻辣烫!”

胖子说:“放心吧,妥妥的。”

半个小时后,就听见有人敲门,胖子正在洗锅就让我去开,门外面是冻得,脸通红的外卖小哥,手里头拎的好几大包,直接塞给我就小跑着走了。

我拿到厨房一打开,里面都是切好的食材,肉菜素菜,一盒一盒的,琳琅满目,还送了一口锅跟一桶火锅底料。

难怪我说他有恃无恐的样子,原来是抖机灵了。

哎,难道是我太落后了,离开人类社会太久了,竟然没想到火锅也能在网上叫外卖了......

认了认了。

胖子洗好了锅,将火锅底料给放进去煮了,然后三个人就围在餐桌上开始涮火锅,慢慢吃慢慢喝,吃到了晚上都吃不下了,喝了不少的酒,晚上都有点喝多了,直接睡到了大早上。

胖子留我们在济南多住几天。

我说:“不了,杭州的古董店不能放任不管了,得去挣钱了,不然就得改行了。”

胖子拍拍我的肩膀道:“有空去看你。”

“好嘞。”

两个人送我去坐火车的时候,我问老高要去哪里,他说:“去看看以前的人。”

我说:“那行,常联系。”

向他们道了别,我就进站了,直接回到了杭州,一下车,感觉这杭州比济南暖和得不行一星半点,至少不会冻得鼻子通红。

虽说也可能是今天正好比较暖和的原因。

头顶上的太阳还蛮大的,穿着军大衣,倒突然有点热了,也许是出了汗,司机把车开到街口说是有点事,就直接放我下车了,我也想着反正也没几步路了,就没跟他计较。

就下车走了回去。

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熟悉的感觉。

我又回到杭州了,又回古董店了,这估计是我离开最久的时候了,古董店也接近一个月没有盈利了。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呀。

一边琢磨着一边朝我的黑洞......哦不,我的古董店信步走去。

精致的复古实木招牌,敞开的古董店大门,古色古香的风格,等等,敞开的大门?

我愣了一下,难道我老爹回来了?他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办嘛,怎么这么早就办完了啊?也有可能,我在其他地方都磨磨蹭蹭三四天了。

对了,还不知道阿男到底平安回家了没有,怎么这么多天了还没有给我回电话,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一边琢磨着脚底下也加快步伐走向了古董店。

进门就是两个巨大的博古架子,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

现在古董店的博古架上站着一个年轻人,单背着一个双肩包,正背对着我,手上拿着我之前从南京淘来的一个瓷器。

正随意地摆弄着。

在门口看了一会,并没有我老爹的影子,我心里犯嘀咕,人跑哪去了,怎么有客人放心就这样走了?

心也是大,要是不小心让人给打破一个,那找谁去啊?

我站在门口看了那个年轻人半天,看他毛毛躁躁的样子,只得出声:“小心一点,那可是清代的粉彩花卉纹盘。”

“哇。”年轻人被我吓了一跳,整个肩膀抖了一下,跟着我的心也抖了一下,就怕他把我的盘子给碎了,粉彩花卉纹盘的样子很精美,是我在众多的古玩中一眼就挑中的,就这么碎了,就算是赔钱,我也想打他。

年轻人拍拍自己的心口,出了口气说道:“哥们,你吓我一跳,你怎么走路没声呢?!”

章节目录 第398章 证明我的店是我的店 果然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脸上细皮嫩肉的,跟女孩子差不多白,单眼皮的小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

我说:“我在你背后站半天了,没发现?”

他开玩笑:“难怪我说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呢!”说完自己就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我没有给他面子,而是伸手把他手里的瓷盘给拿了回来,他见我不回答,也不气馁,主动跟我搭话:“你也喜欢这个盘子啊?眼光太好了!跟我一样独到!嘿嘿......只不过现在老板不在。”

“老板不在?”

“对啊!”他点头说:“我刚才喊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人影。”

“怎么回事。”我将瓷盘给放回博古架上,就走进去仓库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没人。

奇怪了,怎么搞的,难道我老爹真那么放心开着古董店就出去?傻子也不会这样吧?这可是古董店啊!

难道是店里进贼了?

我赶紧转身去货柜上检查上面的古董还在不在,结果还好,上面的古董都还在,除了有些位移的情况,不过没事,应该是刚刚店里这个年轻人动过了。

还好没有被偷走。

年轻人看我在店里走来走去,看了一会,他说道:“哥们你在找什么呢?老板没在家,这样乱翻不好吧?”

“谁说不在家?”我说道:“我就是老板!”

“啊?”他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你就别懵我啦,我可没那么好骗。”

“蒙你干嘛?”我走到了柜台后,撑着下巴对他说:“我不是老板你是老板啊?”

“老板怎么会连店都不看就走了,心这么大。”

我狡辩道:“我就在附近买个东西,很快就回!你管我锁不锁!”

他说:“不对呀,我都来了一上午了,都没看见人。”

“什么!?一上午?”我可真服了我老爹了,怎么出门能不锁门呢!

“对啊。”年轻人说完就坏笑起来道:“你装老板,是不是想干坏事啊?我跟你说,我会盯着你的!”

“盯着我干嘛?”我无奈地说道,看他是个好孩子,就不玩他了。

我走到柜台,蹲下去打开柜子,他见我翻箱倒柜,着急了,整个人趴在柜台上冲我喊:“你可别乱翻啊!入店盗窃可是犯法的!你快出来!要不然我就报警了!报警抓你!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快点出来!”

我说:“你安静一点,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看他这幅单纯的样子,我又想都他,就假装一副凶狠的样子说:“你给我闭嘴!一会拿到了分你一份!闭嘴!”

“你快出来!我不要你肮脏的钱!我报警了啊,我真的报警了啊!”他拿着手机一直威胁我。

我打开柜台翻了半天,终于拿出了一沓房租的收据。

扔在柜台上说:“别喊了,房租的收据都在这里,我真是这家古董店的老板。”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我说:“拿去看拿去看。”

他抓着手机,警惕地翻看着收据,一边留心看着我,好像怕我会突然袭击他一样。

看他的样子我忍不住想笑,年轻人看了半天,把收据往我这边一推,依然说道:“我怎么相信你!万一你是小偷,那我岂不是成了同犯!”

我无奈地说:“我都把房租的收据给你看了啊,还觉得我是骗子?”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熟人作案!”他依然保持警惕跟自己的判断,似乎坚持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这种无知的好意真的好可爱。

我既无奈又无语地说:“我看起来像是会诈骗的人吗?”

他看了看我,又倔强地说:“这我怎么看得出来!人不可貌相!相由心生,生......生......”

“别生生生了,生什么生?”我被逗得受不了,笑着问他:“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是这的老板啊?”

“除非你能解释为什么放着这么大的店出去还不关门!”

“这是我的店,我爱关就关!”看着他听着我这样说,瞬间露出了奸诈的笑,似乎就等着我说话露出马脚,他好见义勇为。

被人逼着证明我的店是我的店也太烦人了。

我只好改口解释道:“好了好了,跟你说吧,平时我爸也会给我看看店,不过他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这会可能是出去买菜了,所以忘记锁门了。”

可能先把他忽悠过去了。

我老爹要不是忘性大,怎么可能会开着店门就出去,那不是忘性大是啥,还好是没丢东西。

年轻人露出一副质疑的表情,似乎想直接看穿我的内心是不是在撒谎。

这种热心过头的心肠,也就是没吃过亏的孩子会这样,我心里头好笑,但是却也不烦他,而是径直走向了沙发,煮水换茶叶。

他一直观察着我,好像在寻找我的破绽,我只当做不知道。

等水开的功夫,我问他:“看你刚刚很喜欢那个粉彩花卉纹盘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它的名称?”

我好笑道:“你别这么逗行吗?这我开的店我不知道这盘子叫啥?就有点过分了吧?”

他还不放心地问:“你真是这家店的老板?”

“是啊,不管你信不信,不信你去左右问问就好了。”有点怀疑也是正常,毕竟他也觉得一个老板,不可能要出门,连门都不关就走的。

正常情况下,你就是出去街尾买个水,也得锁,不得不防啊。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我笑道:“别琢磨了,来喝杯茶吧,雨前新茶,特级哦,一般都不拿来招呼客人。”

“真的啊?那尝尝。”听我一说,他高高兴兴地坐在了我的对面,好奇地看着我洗茶泡茶,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泡茶的功夫,我问他:“怎么今天出来玩啊?”

他说:“放假!”

“又不是周末,放哪门子假?”

“你管我!我是个自由的追风者!”

“哦,自由的追风者啊,听起来确实蛮自由的,逃课不怕被请家长啊?”

“肯定不会啊。”被我套的脱口而出,结果又反悔说:“什么请家长!”

我笑而不答,将水倒进了茶壶里,他问我:“那个盘子,多少钱?”

我看了他一眼,浅笑问:“你要买啊?”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粉彩花卉纹盘 听我一问,年轻人傲娇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问道:“不行啊!”生怕我觉得他没钱似的。

我笑着说:“行啊,你要出多少?”

我手上给我们两个一人倒了一杯茶,我说:“请。”

他不着急喝茶,伸出左右手的食指比成一个“十”说:“这么多?你看够吗?”

十块?

估计不是来寻我开心的吧?

我没有问他到底想出多少钱,他一问,那我心目中的价位不就被知道了吗?

所以这种我都不爱猜价格。

我直接就问他:“你这比的是几啊?”

他说:“十万。”

我正端着茶送到嘴边,听见他一说,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但是明面上,我又没有做出其他惊讶的表情,只是一扬嘴角,将茶一饮而尽,随后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富豪啊。”

年轻人随即否认:“我不是。”但又说:“不过我爸爸是。”

“哦~真好。”我一边泡着茶一边说。

他见我不表态,急了问:“你卖不卖啊?十万块够不够?”

“够,当然卖。”我说,这个价钱超出我的预期了,而且还超出了收入时价位的一大半,这么好的价钱,哪有不卖的道理?

“不过我先请问一下,你是成年人吧?”说着我做出观察的样子对着他左看右看,看起来真是细皮嫩肉的,顶多就是二十岁。

我可不想,把这一个古董卖出去,结果他爸妈找上门来,说小孩子还没成年什么的,要求退货呢。

他疑惑地问:“你问这个干嘛?”

我说:“我得知道,你能不能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啊,我虽然是开古董店,但是也不想做一锤子买卖。”

虽然大多数连一锤子买卖都做不成。

他知道了我的疑惑,就掏出了身份证证明了自己正好满二十岁的事情,并问我:“放心了吧?”

我看了一眼,石白,名字还挺简单的嘛,确实满二十岁了,那我就放心了。

我说:“行,我给你拿。”

我起身走到博古架将摆在上面的粉彩花卉纹盘给拿了下来,又走到石白的面前,给他,并说道:“拿好,再看看。”

这个粉彩花卉纹盘经得起挑剔,喜欢的人越看越喜欢,我也是越看越喜欢,这是我在南京淘的,最开始这是从黑市流出来的。

黑市嘛,里面假货也多得牛毛,真品都炒到了非常高的价格。

所以这个粉彩瓷当时那个男人开了我五十万,我差点没跳起来打爆他的狗头。

一个赝品想开我五十万,我当时忍着没有站起来打他,特别是我差点被骗了,因为这个粉彩瓷确实仿得很像很像,但是像,它始终不是真品。

要是真品,开我五十万,那我岂不是要乐疯了?

要是一个真品,他随便上一个拍卖会就能发家致富,但是它却是从黑市流出来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假货。

我狠狠地教育了那个男的一顿,问他两万块卖不卖,当时他扭头就要走,我也是太喜欢那个粉彩瓷了,要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真品的话价钱我一辈子也没想要买得起一个。

所以我就耍了个阴招。

对他说:“我记得你了,我把你曝光了,看你的假货以后卖给谁!”虽然嘴上说得狠,但是我又死死地拽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

最后他没办法,说:“服了你了,给我五万块,就给你了,就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两万五!”

“四万!”

“三万五!”

“成交!”

就这样强行把粉彩瓷给买了过来,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早些时候孙皮子做的赝品,算是他手里头仿得比较普通的,等我买到这个粉彩瓷的时候,那都是他很久以前做的赝品了。

普通归普通,但是这个粉彩花卉纹盘依然很夺目。

我喜欢归喜欢,最终还是喜欢它给我带来的收入,眼前这个富二代就不是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

突然没有刚才那么毛躁了,认真地捧着这个粉彩瓷,瞪大眼睛欣赏着。

我心里头想,今天这个买卖看来是要做成了,十万块,这个价钱还是比较可观的,最少也可以交四五个月的店租了。

至少接下来不用天天寻思着店租应该怎么办了,我确实不能放过这条大鱼!

他在看的时候,我就在边上问:“你出来多少天了?”

他回答:“十几天了。”

“家里人不找你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是出来追求梦想,感受世界的。”

我调侃道:“你这个梦想听起来还挺费钱的。”

他哼唧唧地看了我一眼,就不理我,我问道:“你真的会欣赏古董吗?”

石白嘟嘟囔囔地回答:“正在欣赏。”看了一会他又抬头对我说:“你看,就像这上面,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红配绿,赛狗屁’?”

“噗!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好好的一个粉彩瓷怎么就赛狗屁了?

“哎呀你先别笑!”石白不许我再笑下去,然后又说:“虽然说赛狗屁,但是你看,这上面花花绿绿的图案,却让我感觉到很美,看着仿佛就能体会到一种鸟语花香的感觉。”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很认真的感觉,彻底把我的笑给憋了回去。

石白又问我:“你看我算不算懂得欣赏?”

我道:“算啊,只要是喜欢,就是个好开始。”

被我夸了一句,这年轻人倒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老板,要不你给我讲讲这个东西的来历吧?”

“来历?”

“昂!对啊!你作为老板,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呵?考我是吧?还不相信我是老板是吧?

我说:“行啊,你把这个买了,我就告诉你。”

“没问题。支持刷卡吗?”

“可以的。”

我带他到柜台刷卡,给他拿了个黄杨木的盒子问他:“要盒子吧?”

他说:“好啊。”

“要加钱。”

“哎呀老板,你就不能当交了我这个朋友吗!”

我说:“好好好,就当交了你这个朋友了。”

我将盒子里面垫了点海绵,又垫了块红绸布下去,将粉彩花卉纹盘放了进去,手机也正好来短信说到账了。

将粉彩瓷盘包好,放在柜台上,对他说:“谢谢惠顾,那边请坐。”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摄影穷三代 终于开张了......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眼前的石白高高兴兴地拿起了那个木盒子,然后就走到沙发上坐了下去,搓着手说:“开始吧。”

我说:“不急。”然后说道:“这就跟你说它的来历,粉彩瓷跟青花瓷、颜色釉瓷和玲珑瓷并称四大名瓷。

粉彩是景德镇创制的新品种,其发展素有‘始于康熙、精于雍正、盛于乾隆’之说。

因清康熙帝西方珐琅画,御窑厂一人遂用珐琅彩的色料回执五彩瓷的局部纹样,形成粉彩的初期形势。

雍正年间,粉彩瓷始用玻璃白做底色,并用渲染法绘制花纹,标志着粉彩的形成。

乾隆时期,粉彩瓷的制作达到了巅峰。

乾隆粉彩是乾隆朝瓷器中所占此重较大的品种之一,在雍正瓷的基础上又有新的突破。

乾隆朝除了白地绘粉彩外,还有色地粉彩或色地开光中绘粉彩等品种。

粉彩多半以生活主题为主,人物故事、花卉鸟兽、草木虫鱼以及静物图案均可入画,充满了诗情画意。

就拿你手里的那只粉彩花鸟纹盘来说,它是敞口的,浅狐腹,圈足。

胎质细密通体施白釉,釉面光洁莹润,盘心及内壁以粉彩绘花鸟问,所绘图像表现力强,融会中国工笔重彩的构图跟技法,画面浓淡相间,,阴阳衬托,形象生动,线条工细流畅,色彩清理粉润。

成对出现的话,保存完好,甚为难得。”

等我好不容易说完的时候,那个水也正好开了。

石白一副像在听老师讲课而昏昏欲睡的样子,等我停下来,他还捧场似的问了句:“说完啦?”

我说:“对啊。”

“我想听你说它的故事,不是说它的这个来历。”

我说:“这就是它的故事啊!”

“不是啦,我是说它是怎么来的。”

“哦.....要听这个啊?”

“就是啊。”

“你不早说。”害我浪费那么多的口水,说的我嘴巴都干了,我泡上茶赶紧喝了一杯:“今天我高兴,再跟你讲一下它的来历。”

白石整个人坐直起来,一副想听故事的样子。

我清清嗓子对他说:“这个事情,要从两年前说起,那个时候,我还在四处跑,到处盘货,在南京的一个古玩市场,我看到了它,它被一个长相极其猥琐的男人给抱在了怀里,我于心不忍,就出钱把它给解救了。”

“多少钱啊。”

“嗯......”差点脱口而出,好在我聪明机灵,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这家伙,想套我的话!我说:“这个不能说,说了就是破坏市场了!”

“就这么简单啊?”石白可能觉得我吹得还不够仔细,还想刨根问底。

我就纳闷了,怎么我做生意,还带给人家说书的?

就说道:“好啦,你还想听什么啊?再说我可是要收说书的钱的。”

“老板你别这么俗嘛。”

我说:“不俗如何生计啊?”

他说:“对了,你刚刚说,这个东西一直都有一对出现的,那另外一个呢?你有没有?有的话我也要了。”

我说:“没有,一对的话我也不可能才卖你十万块啊。”

“钱不是问题,如果能凑成一对最好了。”

天啊,有钱人家的小孩说话就是有底气,才年纪轻轻就会说钱不是问题了,着实把我给惊掉了下巴。

听得我是巴不得去给他生一个出来。

如果是一对出现的话,就不止是两个二十万的问题了,那个价钱要上去很多,就算是赝品,也没几个人能分辨的。

那我岂不是要靠着这两个瓷盘发家致富了?

还有这等好事吗?

要是有的话,我做梦都能笑醒。

我跟他说:“我替你留意下吧,你留个联系方式,要找到另外一只是不太可能了,就算找到了,人家要知道你想凑一对,肯定会坐地起价的,只能留意一下,那种相似的,能凑成一对的那种了,你说呢?”

白石说:“另外一只能留意就留意吧,不行就照你说的办。”

我说:“凑成一对很难得的。”到时候我坐地起价,那就是我的事了,哈哈哈哈......美死我了。

白石看来确实不是个缺钱的主,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不差钱,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那就麻烦你啦。”他拿着盒子美滋滋地笑着:“没想到这次来,还有意外的收获呢!”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啊?”

“我是来跟朋友见面的,我们一起玩摄影的。”他说:“是来拍西湖的雪景的。”

我说:“那还早了一点吧。”

“那就等着,反正我不赶时间,有生之年,我一定要自己拍一次西湖的雪景。”

“还有生之年,年纪轻轻的,还不是说来就来?”

“你不懂啊,我从小就被关在家里,除非是跟着家里人一起,否则就不能出去,这是我第二次自己出来。”

我说:“那很好嘛,第一次去哪了?”

“第一次刚到路口,就被我爸给抓回去了。”

“哦。”我忍不住想笑,不过也说道:“我理解你这个年纪想出去闯荡的心,不过你最好要跟家里人通报一下,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他看了我一眼,就说道:“老板你才几岁啊,怎么说话像老头子一样?”

“等你到了我这个老头子的年纪时,就会明白,家人比什么都重要。”

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也可能是在想该不该说,不过他最后还是说了:“他们从小也不关心我,只知道干农活,现在只知道打麻将,根本不在乎我想要的是什么。”

家里这么有钱还干农活?还真是有意思的人家啊。

我说:“你还小,说不定打麻将也是谈生意嘛。”

他看我一眼说:“就是消遣而已,老家的房子拆迁了,赔了好一笔钱跟几套房子,现在他们就是打麻将消遣时光而已,哪里在乎过我想要什么东西。”

拆......拆二代。

我还以为什么人家敢让自己小孩玩摄影,原来是拆二代,惹不起惹不起。

我说道:“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会担心你的安危的,报个平安,出门在外,财物要管好,特别是。”我拍拍他面前的木盒子。

他也赶紧把盒子抱在了手上,对着我憨憨地笑:“老板,你是个实在人,我今天还冤枉你。”

章节目录 第401章 老爹还没回来 我也报以微笑说:“你也是一片好心嘛,没事的,我不会怪你的。”

“老板,我感觉我们真的有缘分,这样吧,我把你的店给拍下来,发给我的朋友,他们都是玩摄影的,懂艺术的,看看他们对古董感不感兴趣,怎么样?”

我说:“可以,随便拍随便拍。”

征求了我的同意,他就从他那个双肩包里,掏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单反,一万多一台的那种,高高兴兴地准备取景。

我对他说:“拍归拍,但是不要闪光。”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做了个示意的表情回应他,他秒懂,虽然不知道他秒懂了什么,但是他笑着回了句:“讲究,我知道了。”

然后就开始对着我的店拍了起来,我在边上喝茶,一边看着他拍的很开心的样子,回头他按着镜头向我走来,一边对我说:“老板你来看看,拍的怎么样?”

我说:“你选就好了,我是个俗人。”

“还记着呢?”他嘿嘿地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因为他刚刚说我是个俗人,没想到我现在就用这个句嘲讽自己了。

他说:“那我自己选啦,在群里给他们宣传一下,看下有没有喜欢古董文化的。”

我善意地提醒一句:“差不多就行啦。”

古董店又不是工艺品店,感兴趣也不一定会买,过度宣传弄得跟代购似的,还会让人觉得厌烦呢。

不过他的好意我也领了。

石白坐在面前看了看自己拍的作品,一边看一边笑,很满意的样子,看完了,他说道:“老板要不要给你拍一张?”

说着他拿起了镜头就对着我。

我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这个人实在不上镜,我不凑热闹了。”

被我拒绝了石白也没有再强迫我,而是说:“那我就走啦。”他把盒子给放到背包里,相机挂在了脖子上,正起身,我说道:“把你的电话给留下,另一个有消息我好通知你。”

“好嘞好嘞。”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我,我用他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就两个人互相存了起来。

他说:“老板你叫啥?”

“姓吴,叫我吴用吧。”

他灿烂地笑了笑:“哎呀吴哥,我叫石白,请多关照哟。”

“互相关照互相关照。”相互寒暄了几句,他就转身走了出去,我送他到门口:“慢走啊。”

他走到门口,刚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拿起镜头对着店门口,问我:“老板你能躲开不?”

“行行行。”我躲到店里的沙发上去喝茶,他对着店门口又拍了几张,然后跟我比了个“OK”的手势,就走了。

顿时店里冷清了很多,哎呀,看来今天的日子还不错啊,刚到家就有送上门的生意,不错不错,好几个月等着这一单了。

这才刚坐下,胖子就给我打电话过来了:“死老吴,你到家了没?”

“到了啊,刚到店里就有客人,所以招呼了一下,怎么了?”

“没有,这么久不来个电话,问问你丢了没有。”

“丢倒是没丢,不过我回来的时候碰上点事了,我一到店里,就看见我店是开着的。”

“开着怎么了?你老爸回家了吧?”

我说:“问题就出在这里啊,我一进来,就看见有客人,但是我老爹又不见人影,而且那个客人还说他已经来店里大半天了,压根就没看见什么人。”

“怎么回事?你店里遭贼了?”

“开始找不到人,我也以为,但是店里什么东西都没丢。”

胖子又说:“是不是你老爸出门忘了关了?要不然人家辛辛苦苦撬了门不可能什么东西都不拿啊!”

我说:“我也觉得,但是又感觉他还没糊涂到这份上。”

“要不你打电话问问,还是看看店里的监控就好了。”

我说:“行,我就是刚闲下来,刚刚那个客人缠着我给讲故事,这才刚走。”

胖子道:“那好,你有什么事再找我商量,挂了挂了,我做饭去了。”

还没等我调侃胖子荣升家庭煮夫他就已经挂了,这才让我想起来,原来天色已经不早了,刚刚那个石白已经在我店里磨了一整个下午了,外面的夕阳也渐渐变成了火红色。

投在对面的店的青色琉璃瓦上,朦胧间就像回到了古代的老城楼。

挂掉了电话,来不及考虑晚上吃什么东西,我就又打电话给我老爹,想问问他到底回家了没,怎么搞的出门会忘记锁店。

还好古董店平时人流量也很少。

如果不是人比较少,财物损失肯定是必不可少的,毕竟现在的社会夜不闭户这样的现象太可笑了。

不过我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在服务区?难道......还在什么地方里?根本就没回来?

不回来,那到底是谁开的门?难道真的是进贼?可是进贼不可能开了门东西都不偷就走吧?

我赶紧去门,去看看我的门锁有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可是门锁还好好的。

跟用钥匙开的一样,难道店铺的钥匙丢了?

好像没有啊,总共就一把,我一直随身带着,那会是谁有钥匙?房东?不太可能,这店刚租过来我老爹立马就把门锁给换了,房东也没有钥匙。

所以我就站在门口,面对着我的店开始琢磨,为什么店被打开了,锁是好好的?

首先我们来用排除法,第一我老爹还没回来,因为联系不上,第二不可能是我出门时没锁,我的记性没那么差,而且就算是没关,不会等到了一个月左右店里的东西还在,可能一开始人家不知道,但是过了那么一两天,肯定就会被人搬空的。

那就是,店是在这两天内被人给撬开的,至少不会离我回来的时间太长。

撬了我的店什么都不拿,是看不上呢?还是太贵了不敢拿?怕抓住了牢底要坐穿?那也不太可能吧,都做贼了撬门了哪有不敢拿的事?

那还不是想拿就拿?

还是说,并不是真心想偷,只不过是想撬个门练练手艺?

对了?门口的摄像头怎么歪了?

章节目录 第402章 自认倒霉 “吴老板,回来了啊?”

“恩。”

正琢磨着事情,不知道谁从后面路过,跟我打了个招呼,我顺口就应了一句,盯着摄像头看了半响,我就进店了,把店里的电脑打开,查了这一个月来的监控。

刚开始那段时间也没什么好看的。

摄像头都是很正常的,就在昨晚上凌晨,到处都是灰蒙蒙的,有人躲在镜头下把摄像头往上一推,就啥也看不见了。

故意地躲着店门口的摄像头走然后就把摄像头推上去,到底是蓄谋的还是临时起意......

弄不清楚,我又在店里仔细地盘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丢了我不知道的,结果并没有东西丢了。

这就奇怪了。

很奇怪啊,为什么打开了门却什么都不偷呢?

而且为什么要打开我的门呢?难道是想报复我吗?

可是我好像没有什么仇人啊?

难道是注意到古董店太久没开了,所以想故意试探一下,到底有没有人吗?好方便日后再下手?

这还是个反侦查意识比较高的人,好在是没丢什么东西,要是丢了东西,那我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了。

他能推我的摄像头,他总不可能把别人的摄像头也都推了吧?

不管怎么样,现在报警又没有丢东西监控也什么都没查到,警察也不会受理的。

只能靠自己,或者是自认倒霉了。

除非那个人再次动手,否则确实只是认栽。

还好我是正好今天来了,晚了那么一天,估计就被人偷成了,现在晚是晚了一点,好在是什么东西也没丢。

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在手机上叫了外卖,又在店里翻箱倒柜找到了一张以前的人家发的换锁的小广告,号称是在派出所备过案的,应该靠谱,就打电话叫人来换个锁。

不过在店里等了半天都没来人,外卖也到了,就在店里一个人吃盒饭。

今天晚上我是不打算回家了,那个人都已经能开我的店了,我这会要是走了,岂不是跟把店让给他偷一样?

我要自己守着,等着那家伙果然偷的时候,就把他给逮到派出所去。

期间我也催了好几个电话给那个换锁,一接电话,他说:“你是哪个外卖啊?我马上送到,马上到马上到,别给差评啊!”

我说:“什么外卖?不是说好了,来给我换锁的?”

“哦哦哦,那个老板,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已经下班了,在送外卖呢!明天,明天一大早就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啥,别给差评啊!”

然后就挂了,耳边还呼呼的,一听就是在路上。

没有办法,这年头大家的业务都很多,不换就不换吧,反正晚上我也不会走。

吃完了外卖外面的天气也渐渐暗了下来,天上的月亮也越来越清晰,又大又圆,就像南宗里的月亮一样明净。

今天的天空居然格外的清亮,墨蓝色的天空上缀满了发光的宝石,像一盘散落在地上的钻石一般耀眼。

好久没见过这样的星空了。

让我想起了南宗,想起南宗,也就顺势想到了阿男,这个家伙,都过了五六天了,怎么还没个消息过来,不是说到了就给我打电话吗?

又不是二三十年前,说没有电话可以打,那我还能理解,怎么现在哪里没有电话。

难道是回了家太高兴给忘了?

那倒也算是一件好事,就怕是找不到家,无家可归......

无家可归的话,他应该会来找我,毕竟我跟他承诺过的,无家可归就来找我的,那也没有这样一点音信都没有的呀。

如果真的是太高兴了忘记联系我也就算了,可以理解,就怕是......

唉。

我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想了,还是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

希望今天晚上能把这个不怀好意的人捉拿归案!

夜已经到了,附近的商铺都开起了灯,近年的商铺都开始走网红店风格,外面都是整块的大玻璃,里面五彩斑斓的灯光把外面都照亮了。

越来越精致。

我一个古董铺子,夹在中间总感觉稍微有点死气沉沉,特别是一整条街都灯火通明的,而古董店却乌漆墨黑的。

古董本来夜晚就不开门,夜晚灯光昏暗容易看走眼,所以不开门,即便是有时候回家晚了一点,也只会在古董店里开一盏很黄的灯,只能看见有光,不适合做生意。

我猜那个人如果要偷的话,就这两天,他肯定会好好地守着,所以我为了引蛇出洞,今晚的灯,我是完全不开的。

这样他才会放心大胆地上来偷,到时候,看我不把他抓个现行。

这样想着我也不在店门口瞎晃了,我坐在沙发上喝茶,外面的灯光照进了古董店,让我不至于连自己都看不见,至少能看见有人到我店里来。

这样正好,我坐在沙发上,外面的灯光只能照亮店里的一部分,正好把我隐藏在了黑暗中,不走进来,是看不见我在沙发上的。

真是给我创造了一个有利的条件啊。

我去仓库看了一眼有没有好使的家伙,但是看来看去都没有,只好拿了跟扫地的扫把放在沙发边上,打起来的话,抄起来顺手,而且是比较远距离的,不用近身。

茶几上还有个玻璃的烟灰缸,拿在手上太沉了,照头随便一扔就肯定要出血的,就当做是终极武器吧,他要是拿刀的话,我就拿这个烟灰缸跟他拼了。

只要是扔中,肯定就半条命了,是终极武器,而且还很容易隐藏。

没事它就是一个烟灰缸,有事它就是一件必杀的武器。

成本很低啊。

我坐在沙发上一直喝茶,一个是为了打发时间,一个是为了提神,要不然要熬一整夜,也是很有难度的。

熬到凌晨,附近的店铺都纷纷关门了,古董店陷入了一片的阴暗的死寂当中。

想必附近都没人了,要动手的话也快了吧。

我猛喝了几杯浓茶下去提神,就屏住呼吸盯着大门看,不放过任何一个风吹草动。

就这样,熬到了后半夜,我在心里琢磨,妈的,这个人难道已经发现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我很佩服你 所以直接就放弃了?

那也有可能啊,说不定那个人就在哪里能直接观察到古董店风吹草动的地方守着呢,会不会一直都在对面?

对面有一些甜品店咖啡店都是适合坐一整天的地方,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有没有,想一想有没有印象,今晚之前一直都在对面的人......

想了想,常常看见的,就是对面那么几家的服务员经常在外面走来走去而已,其他好像没有印象。

难道真是不小心被他发现了?

明明我入夜之后就一直保持低调,连灯都没开,他不至于眼神那么好,能看见隐藏在黑夜下的我吧?

真烦,如果今天晚上逮不到他,那就只能就这么算了,毕竟我也没精力每个晚上都这么守着他,身体都受不了。

我又守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晚上依然是静悄悄的,不得不说,夜晚的街道冷清到令人感到惊奇,毕竟是后半夜了,连行人都没有。

一般人盗窃都会选择在两点左右动手,因为那个时候的话,正常人的休息时间那个时间段是睡得最死的时候,一般小偷都会选择在两点的时间盗窃,不过现在已经过了这个时间了,估计他确实不会来了。

再过一会说不定清扫街道的保洁人员就要扫大街了,还有点时间可以睡觉,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正好已经感觉自己的眼睛干涩到不行了,能明显感觉到我的眼睛因为喝了太多茶水已经肿起来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再说。

我起身去把古董店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喝了一晚上的水了,去解了个手就躺在沙发上睡觉。

因为到了凌晨就是一直在强撑着,本身已经困得要死了,但是还强迫自己不能睡,这会躺下刚闭上眼睛,就能感受一种全身心的放松。

没一下子就完全进入的睡眠。

全身陷在松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军大衣,虽然有点冷,不过凑活凑活,睡得很舒服。

直接睡到了天亮,阳光从外面底下的卷帘门缝透进来,我还睡得正舒服的时候,突然听见很刺耳的拉动卷帘门的声音。

把我给惊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男的,一手正拉着卷帘推上去。

给人打扰了好梦的我本来心情就有点差,再加上那个人还擅自拉开店的大门,让我的心情更加的差劲了。

“你什么人啊!?”

站在门口的人抢先问我。

把我问我有点蒙蔽,什么鬼?拉开我的大门,理直气壮地问我是谁?

有毛病啊?

我这边还有点窝火着,他倒理直气壮地走了进来,一边招呼我:“你哪里来的?问你话呢?怎么进来的?”

我坐了起来,看着他边走进来,一副他是这里的主人的样子跟我说话,虽然刚睡醒有点懵,但是还没傻。

立刻反问他:“我还想问你呢,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干嘛要打开我的门?我不管你有什么毛病,现在你就给我走。”

“哎呀!”那个男的立马就做出了不相信想看笑话的表情:“你在这睡一晚就是你的店了?识相的话你现在就给我走人,否则的话,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抓你啊!”

我一听这人好像不是故意装疯卖傻,还真是一副古董店就是他的那种底气十足的感觉。

简直令人发笑,直接把我的瞌睡都给赶跑了,我只好从沙发上起身,那人一看就说:“算你识相,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再晚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我脸上带着笑,慢悠悠地拿起大衣穿上,不过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而是将茶几上的水壶给放到炉子上,男人一看又开始指着我大声地喊:“你还想干什么?给你机会不走还蹬鼻子上脸是吧?”

“没想到你会以这样的方式出场,真的是让我很吃惊。”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那人长得很瘦,干瘦干瘦,不健康的那种瘦,不过看上去是个狠人,当然睁眼说瞎话能说的这么好,当然是个狠人了。

我说:“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干嘛!?没完了你是不是?”他继续指着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了,再不滚蛋我就让你去吃牢饭!”

我说:“想报警啊?第一次听到贼喊捉贼的,真新鲜,等了你一晚上,你可真没让我白等。”

不管他怎么骂我都不生气了,毕竟店是自己的,咱的底气在这,我还求着他,帮我报警呢。

那人一听我说的话,可能是觉得受刺激了,情绪上来了,就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过来抓着了我的领子。

想把我往外面扯。

我也就直接站了起来,一边按住了他的手,比他要高小半个头,他也丝毫没有怕我的意思,直把我往外面拽。

不过刚撕扯了一会,正走到对着大门口那个地方相对空旷一点了,我左手按住了他抓住我衣领的右手,右手也顺势抓住了他的衣领,侧身对着他,伸出右脚,配合手脚把那人给撂倒在地上。

地面是青大理石板,那人被我按下去,头蹦地撞了一下地,自然就松开了我的衣领,吃痛了就老实在地面上叫。

我不屑地耻笑道:“就你这身板还敢跟人动手?还闹上瘾了是吧?本来我都想放过你了,你还恬不知耻地跑过来闹?当我没脾气是吗?”

那人被我撂倒在地上,撞得那一下我就听见蹦的一声了,确实疼得厉害,所以就一直在嚎,搞到隔壁的老板都跑过来问:“吴老板?发生了什么事?”

我随口说了句:“没事,已经被我给制服了。”

刚说完,地上那人就喊:“张老板,帮我报警,这个疯子跑到我店里来,还把我给打了,帮我报警。”

“到现在还做梦,报就报,我还怕你不成!”

隔壁的老板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躲着我,溜到我的面前准备把那个男的给扶起来,我制止他:“别动!这种疯子,就应该让他在地上好好反省一下!”

“好,好,不动。”老张立马就撒手。

我说:“去,你去报警。”

“行,我去报警,我去报警。”老张一脸警惕地盯着我,又贴着门走,一副躲着我的样子,搞得神经兮兮的。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两个吴用? 我对着地上那人说:“满意了吧?帮你报警了,有种你别跑。”随后我又走到厕所那去洗了把脸,回来就坐在沙发上泡茶,就当是漱口了。

可能是撞得太厉害了,期间那个男的一直捂着脑袋在地上坐着,一声也没吭。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就看见老张带了个民警就来了,那民警问了句:“谁啊?谁闹事?”

地上坐着的赶紧站了起来,我也立马走了上去。

三个人纷纷围住了那个民警,那个疯子像是诉苦一般的,对着那个民警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我一大早,起来开店,一开门,就看见这个疯子,在我店里面的沙发上睡觉,我赶他走,他还把我打了一顿,你看我把我脑袋撞一个大包。”

我说:“你扯什么淡,你的店?是不是还没睡醒?谁给你的勇气扯这种淡?”

“不要吵,不要吵,一个一个说。”那个民警呵斥道,然后指着那个男的道:“你先说,叫什么名字?”

“我姓吴。”疯子说道:“叫吴用。”

“恩?”我急了,直接抓着他的衣领子问:“你叫吴用?那我叫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你松开我!”‘吴用’抓住我的手无助地向警察求助:“警察你看,他就是个野蛮人,他无视你,当着你的面还想动手打人。”

本来没有什么,但是那个民警一被挑衅,就立马把我的手给按掉了,指着我的鼻子说:“给我老实点,再敢动手我对你不客气。”

惹谁也不能惹他,我只好悻悻地答应不再动手。

那个民警便问我:“你呢,什么情况?”

我说:“前段时间我出了趟远门,昨天刚回来,发现我的店是开着的,不过东西没有丢,所以我晚上就在店里睡觉,想看看是谁想偷我的店,结果刚刚这个人进来说这店是他的。”

民警点点头,面无表情例行公事般地问:“叫什么名字。”

“吴用。”

他一听这才抬起眼睛看我,又看看那个‘吴用’,鼻子里出了一股气,笑说:“真假美猴王啊。”

我说:“对,抓他吧,他就是六耳猕猴。”

“放你的屁!”‘吴用’大骂道。

“时间宝贵。”那个民警看起来没有什么耐心了,他说:“老实交待吧,谁是六耳猕猴,谁是这家店的主人?”

“我!”

“我才是!”

“我才是!”

“算了算了,你们两个人上一边去。”民警指着隔壁的老张说:“你来来来,古董店到底是谁的?”

一边看热闹的老张被点名了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我向他投去了期望的眼神,虽然说跟这附近的老板都并不是很熟络,都是认识而已,但是都是在这附近做生意的,古董店是谁的,他还能不知道吗?

老张突然因为一种油然而生的使命感使他上前了一步,跟民警说道:“我一直就在隔壁开店,对这个我很清楚,古董店,就是他的。”他的手指指向了他左边的‘吴用’。

我在一边惊得瞪大了眼睛,几秒后,我忍不住喊道:“你他妈的脑子有问题吧?你说古董店是谁的?你再说一遍是谁的?”急得我想上去跟他理论。

但是老张却怕得往那个民警身后缩,一边说:“我看你是脑子才有问题。”

气得我想上去打他,那个民警又出马说:“我警告你给我老实点!再动手我就真的把你给抓了!”

我努力控制了一下我的怒火,那个民警见我不想动手了,又问老张:“那他是谁啊?”指了指我。

老张说:“不认识,在这附近没见过。”

我本来气得想打爆他们的狗头,不过一想,我必须冷静下来,生气会令我的头脑不清醒,这一系列的时间,我怎么越想越像是个圈套?

他们想故意搞我。

我冷静了一下,指着老张跟‘吴用’冷笑道:“串通好的想套我是吧?呵,没关系。”我直接转身向店里走了过去。

‘吴用’在后面喊:“你想干嘛?你进我店里干嘛!?你快出来!”

我径直走向了古董店的柜台,那个‘吴用’一看见我进柜台着急了,三个人立马走了进来,我将昨天刚给石白看过的房租收据给拿了出来,扔到他们的面前:“这些都是铺租的收据,如果不是我的店,我能知道这些东西放在哪里?好好看看,这上面都有房东的签名。”

‘吴用’立马就不服了:“你还敢翻我店里的东西,今天我不会放过你。”

我冷笑道:“想骗我还嫩了点。”

这时民警已经看完了店铺的收据了,可能觉得并没有什么信服力,就对我们说:“你们两个人,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再骗人我会对他不客气的,到底谁才是这家店的老板?!”

这时‘吴用’说道:“既然他刚刚提到了房东,那就把房东找来给我作证吧。”

我说:“正有此意。”

我怕他们有诈,就自己拿出了手机给房东打了电话,没一会就接了,那边说:“喂?”

我说:“郝房东啊,我是小吴,我这边有点事,能麻烦你来一趟吗?”

“什么破事。”那边已经开始碎碎念,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平时跟房东也没怎么接触,但是这会却不能不叫他。

就只能继续说:“麻烦你了,来一下就好。”

“知道了。”

冷哼哼地说了句,然后就把电话给掐了,我刚把电话挂了,‘吴用’那边也装模作样地刚打完了电话。

我向民警说道:“那个房东就住在附近,应该很快就会来的。”

随后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令我感觉到奇怪的事,叫房东来的事,并没有让那个疯子感觉到害怕,反倒他还主动提议说要叫房东,难道他不知道叫房东来了就露馅了吗?

难道他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有所准备,知道我会叫房东来,所以并不怕我?

可是房东不至于像隔壁老张一样被收买吧?他那么有钱,不可能会被收买,坑我吧?

只要他证明是我租了他的店面就好了,就没什么别的事了。

我们在店里面坐着等了半个多小时,郝房东才姗姗来迟......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大结局 原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郝房东身上了,不过等到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也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口口声声昧着良心说不认识我。

好好的古董店一夜之间就易主了,我也是非常郁闷。

连续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说没见过我,我心里面觉得很奇怪,难道是我疯了,还是怎么了?

事情结果就这样,警察警告我不要再闹事。

回家之后我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想破了脑袋,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我给胖子打了电话过去问:“我是不是有家古董店?”

胖子问我是不是疯了,问这个,但是很明确地跟我说:“肯定有啊。”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被人阴了,早上有个人硬是说古董店是他的,边上很多人都不认识我,都说他是老板。

胖子也觉得这个事情很稀奇,就跟我说他要过来。

我心里面想着这也是很好的,有个人商量事情。

就在家里等他,第二天胖子就到了,我们二话不说就到古董店去,一大早古董店就开着,那个男的就躺在沙发上,眼睛还睁着,脖子却被人抹开了,地上留了一地的血。

我们赶紧报警,说明了情况,古董店做为案发地被暂时封起来了。

不过之后我们一直在到处跑,想着怎么拿回我的店。

直到后来发现,回来后就一直跟我作对的人是“不可说”茶楼的老板!

号称是没有得不到的线索,当时我们找老高一直去了好几次那个茶楼。

不过他这一次却是善意的。

因为须石买通了杀手,如果他自己没回来而我先回来了,那他买通的杀手就会做掉我。

茶楼老板看在我是老高朋友的份上才帮忙救我。

花大价钱买了一个男的,让他冒充古董店的老板,跟他说事成之后古董店就是他的了,那人也不知道是找他当替死鬼的,就很高兴地答应了。

前天回来的时候,古董店的门被打开了就是须石买通的杀手过来踩点。

得知时间不多的老板行动也很迅速,就在我周边都埋了人,全都是被他买通的。

须石只跟杀手说杀古董店的老板,也并没说我长什么样,所以等杀手行动的时候,也能轻易地瞒过去了。

我听了觉得真的是很惊悚,又不是我害的他,干嘛要做了我呢?

也太恶毒了吧?

要不是茶楼老板帮忙,估计躺在那里的也不一定是我……因为我是住家里的啊!

这替死鬼也确实很倒霉了。

茶楼老板跟我说:“剩下的事情就不掺和了,但是警惕一点,就等风波过了再开店吧。”

胖子倒是高兴得很,想让我借着这个机会带他好好地玩一次,我也不好拒绝。

现在古董店是个命案现场,有点晦气不说,还得耽搁好几天,不过等死者的处理结果出来,拿回古董店轻轻松松的。

就借着这点机会带胖子好好玩会吧,这次算沾了老高的光了,确实该好好地庆祝一下。

回去再想想古董店的事吧,就跟之前说的,改成饭店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胖子要不要合资……

哈哈……

那都是后话,个个都穷得底掉了,估计暂时都还没有闲钱。

先带这胖子到处玩玩再说……

(到这里这本书就算结局啦,其实写到这里也挺不容易的,差不多都是单机,但是写得还挺开心的。

现在,我也是有过完本书的人了!

撒花!

对于我来说,有一本完本的书还是挺完整的,本来是想切的。

但是编辑大大说不写结局不给完本,于是乎,我就把剩下的结局简略地写了一下,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嘛,也算是完整了。

本来想写满一百万,但是实在写不下去了,就是八十多万吧,这数字也挺好的。

感谢在看结局的朋友,虽然可能没有了,断更都弃书了,没办法啦。

过几天也会在起点发新书的,大概是灵异加幻想,有兴趣……可以看看。

好啦废话不多说,本书就这样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