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如仙》 章节目录 第1章 楔子 跑!快点!再跑快点!不能被追上!

耳边是风呼啸的声音,眼前的景『色』飞快的倒退着,微微的失重感让人心悸。原来我在翻山越岭么?果然!入目一片青翠,我正在林间疾驰着,有树枝甩在脸上,生疼!我却顾不得了,只一味的向前,向前……

我矮下身形,避过一株拦路的歪脖子树,突然,剧烈的失重感猛然传来,我脚一瞪,噌的睁开眼,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心有余悸!

“哎呦我去!”我低骂一声,又掉悬崖下去了。

自从五年前突然梦到一个帅哥,虽然看不到脸,但我可以感觉到,那一定是一个帅哥。他轻拥着我,一手握着我的手,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干燥。他很温柔的看着我,亲吻了一下我额发,对我说了一句:……然后我就醒了。

好吧,说了一句什么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了,只是觉得怎么可以有那么温柔的眼神?简直要将我溺毙了!果然是做梦啊。但是做个梦而已,要不要那么真实啊!真实的我想哭,然后真的发现自己在哭。大半夜的,也太惊悚了吧!

从那以后,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一直跑一直跑,总感觉后面有很恐怖的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千万不能被追上。跑着跑着,突然“啪”!要么掉悬崖了,要么掉湖里,要么从高楼上掉下来,有时候还会从云里掉下来……大部分时候是我一个人在跑,有时候还有伴陪我一起跑,有男的,也有女的,都看不到脸,偏偏又觉得是很熟悉的人,但又根本不是我认识的人,不得不佩服我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但是那个帅哥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果然,梦都是偶然的,无法复制和衔接的,还真有点小遗憾,毕竟能和一位大帅哥而且还是那么温柔的大帅哥邂逅一下,还是很幸福的,虽然是在梦里。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平复了下心情,翻个身,『摸』到枕头边上的手机,看了下,11:11,好吉利的数字啊,不知道谁在想我呢。

休息日总是美妙的!懒懒的睡个好觉,爬起来,打开冰箱发现昨天买了很多好吃的,就觉得更美妙了。做了点吃的把自己喂饱了。翻了翻我的衣柜,翻出一件低领的白『色』长袖,外搭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下身配上一件浅『色』的牛仔裤和一双无跟单鞋。打扮打扮,出去沐浴一下春日的阳光。

xx公园的桃花应该都开了,正好可以去写生。我拿上自己的小画袋,戴上新买的帽子,高兴的出门了。

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很温暖,很享受这样的时刻,觉得很幸福,我其实是也个很幸福的人吧。

春日的公园充满了生机,天气回暖,正是吒紫嫣红时候。公园里真称得上百花竟放,香气怡人啊。大多数人们的审美果然都是差不多的,阳光明媚,春花烂漫,可不是出游的好时节吗?虽然是在下午,游人也是络绎不绝。我兜兜转转,总算找到个人少的地方,找好角度,开始作画。

我大学的时候学的是美术国画专业,虽然不是一流的大学,但也不算太差。毕业以后在当地的一所中学教美术,工作并不忙,也没什么经济压力,所以绘画便这样坚持了下来。没事的时候就出来写生,收集素材,进行一些绘画创作,有时候还能充实下我的荷包。

我喜欢画画。喜欢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喜欢吸饱了墨汁的『毛』笔在纸上挥洒淋漓的感觉,更喜欢当一副作品完成时的满足感。每当画画的时候,我的心都会很静。我喜欢那种没有杂念的感觉,仿佛全世界只有我自己。

我放下画板,转身准备拿刀削一下铅笔。

“嘶!”心口尖锐的刺痛一闪而逝。我低头一看,胸口好像被划破了点皮,后悔今天没有穿高领的衬衣了。但是痛的位置搞错了吧,明明伤的是胸口你心口痛个什么啊,虽然只有一瞬,但是也太痛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一个焦急的女声传来。

我抬眼望去,是一个长发女孩,长的很清秀,一身清爽的运动装,手里拿着支铅笔和小刀,刀尖『露』出一点,估计是没注意到刀片没有全缩回去吧。看样子是附近xx艺术大学的学生,也是来写生的。

我说观摩也不用靠那么近吧?手里还拿着个“凶器”。我抚额。当然我是不会承认我转身转的太突然的。不过自己的感知能力也忒差了吧,背后站了个大活人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画得太投入了也不好,要改改,太危险了。

我皱皱眉,看了看伤口,也不深,最多破了点皮,有点红,拿玉佩挡挡就看不到了。忙对那女孩说:“没事,没伤着,你下次注意点就好。”

那女孩还有点担心的看了我一眼:“真没事吗?真是抱歉!”

我看了眼我的画,说:“真没事!你快回去画吧。”

她又跟我道了歉,才走了。就在不远处,时不时的望过来。

我忍不住想翻个白眼,多大点事啊,又不是捅了一刀。也画不下去了,我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慢悠悠的逛出了公园,心里想着晚上回家做点什么好吃的补补。

我没有发现我胸口的墨玉却越来越红,已经快变成了一块红玉,就像是,吸饱了血一样。

回到家,我觉得越来越困,奇怪,我明明睡醒没多久好么?把东西放好,就扛不住了,衣服也顾不得换就爬上了床。粘到枕头就睡着了,长这么大都没睡的这么快过。

耳边是呼啸的风,眼前的景『色』飞快的倒退着,微微的失重感让人心悸。我剧烈的喘息着,仿佛拉风箱一样,肺疼得快要炸开了,不由得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很湿润,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凉凉的,却缓解不了我火辣辣的喉咙。有树枝拍在我的脸上,生疼!我仿佛还听见了衣衫被树枝划破的声音。

我抬眼,入目一片青翠,远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森林,郁郁葱葱,笼罩了些许白雾,朦朦胧胧,仿佛仙境一般。我却顾不得欣赏,只是没命的跑着,我不知道后面有什么,只是很恐惧,不敢慢下丝毫。

我矮下身形,避过一株拦路的歪脖子树,眼前豁然开朗,剧烈的失重感传来,我忍不住尖叫,双手『乱』舞着,好像抓住了什么,缓了下身形,却还是不可控制的往下坠去,后脑一阵钝痛,眼前一黑……

最后一个念头就是:“真是的,这梦怎么越做越真实了,太惊悚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梦? 刘盼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普通的凡人,不聪明,不漂亮,不出挑,是广大人民群众中的一员,渺小却不卑微,为了活的更好,或奔波,或忙碌。然后,在合适的时候,和一个合适的人组建一个新的家庭,然后再为了这个小家,或奔波,或忙碌……再然后,会在某个宁静的午后,在亲人们或真实,或虚假的哭泣中,静静的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当刘盼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睁开眼睛的时候,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刘盼愣愣的看着房顶上的木横梁,怎么看也不像自家那刷着浅黄墙壁漆的房顶。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身上无处不疼,后脑更是一阵阵的钝痛,随便动下就眼前发黑,长这么大都没这么疼过。

刘盼眼泪汪汪,轻轻侧头看了下周围,这是一间简陋的屋子,除了这张床就只有一个小柜子和一张简单的桌子,连凳子都没有,门就对着床,透过门缝能看到隐约的人影,来来去去,很是热闹,脑子有点嗡嗡的,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刘盼有点懵了:“这是什么情况?我不是在家睡着了吗?这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肯定还是在做梦呢!我要醒来我要醒来我要醒来……”

在心里念叨半天,什么也没发生,身上依然巨疼,刘盼睁开眼睛,这不是梦!要不然这么剧烈的疼痛早就醒了。可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自己被人下『药』然后绑架了,所以才会越来越困。可是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绑架自己有什么好处?

刘盼突然想到最近闹得很凶的各种年轻女子被囚禁虐杀的事件,一个激灵,脑子都清醒了几分。刘盼惊恐的爬起来,疼痛都顾不得了,忙检查了下自己。天呐,衣服都被换过了,还是件又脏又破的袍子,而且还是自己最讨厌的灰褐『色』。好吧,这不是重点。小小的白嫩手臂上有许多划痕,我去!难道那个人还是个变态!太惊悚了!

等等,小小的白嫩手臂?自己的手臂什么时候这么小了?刘盼一捋袖子,白嫩的手臂上虽然有很多伤痕,可是上臂上白白的,没有一颗痣。自己右臂外侧有一颗小黑痣,从小就有的。

这不是自己的手!刘盼茫然了。又『摸』『摸』自己胸口,平平的,感觉还没开始发育。有点硬,胸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块墨玉,和自己的很像,但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那块现代机械痕迹明显的地摊货。黑里泛着点红,样子很古朴,雕着凤凰和祥云,明显比自己那块多了灵动和生气。用一根黑绳子拴着,绳子像是有些年头了,都起了细小的绒『毛』,握在手里还带着这具身体的余温。

刘盼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这事情很诡异,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了。

难道是像小说里写的,穿越了?

但那是小说啊,怎么可能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在这以前如果有人和自己说真的能够穿越,自己一定嗤之以鼻:小说看多了吧?快醒醒,天还没黑呢!现在可以体会到那时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难道遭报应了?

况且,看小说的时候看别人穿越和自己穿越完全是两码事,代入感不要太强烈,。而且,有哪个穿越者像自己这么凄惨,才穿来就把自己弄的半死不活的,这疼痛就让人想直接死过去。

甚至小说上写的关于原主的记忆那更是一点也没有,更不存在什么争夺身体控制权了,这身体契合得仿佛是我自己的身体,半点不适感都没有。可自己的记忆还停留在睡觉之前,

不对!刘盼想了想,可能自己在跑的时候就穿来了,梦哪里会那么真实,连空气里的味道都能闻到。

刘盼握着玉坐在床上欲哭无泪,自己刚刚还在感叹自己其实是个挺幸福的孩子,命运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老天你这巴掌甩得不要太响亮!

那现在要怎么办呢?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要是被原主的亲人朋友什么的发现了会不会被当成妖孽烧死啊?!装失忆?这到不用装,本来就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但是,会不会太老套了?要是有个穿越同仁岂不是一下就被发现了?可是不装失忆要怎么办?

刘盼还在那天人交战,绞尽脑汁的想要怎么蒙混过关,门突然被推开了。

刘盼呆呆的看着门口,逆着光,看不清人脸,但可以看出来是个男人。刘盼揪着衣襟往床角缩了缩,待他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年轻男子,的确很年轻,感觉也就17、8岁的样子,长了张娃娃脸,看着很邻家的感觉。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分不清什么料子,外面还罩着护胸的皮甲,腰间配着把短剑,背后还背着弓和一筒箭。

军人?而且,他还梳着髻,这是穿到古代的节奏吗?刘盼默默的打量着。

“你醒了?不用怕,我是京都白虎军团的士兵,我们是奉命来围剿青邙山的盗匪的。你现在好些了吗?”那人笑着想让自己显得温和一些,托他的娃娃脸的福,看着还蛮亲切的。刘盼微微放松了点。

“还好,就是头有点疼。”刘盼一张口才发现声音嘶哑的厉害,不由的咳嗽起来。

那人转身从桌子那倒了杯水给刘盼:“你昨晚烧的厉害,赵军医都说你可能熬不过了,没想到竟然醒过来了。”刘盼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让水慢慢的滋润着干燥的口腔,小口小口的往下咽,果然舒服了很多。

遂感激的看了那人一眼,『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才开口问道:“是你们救了我吗?谢谢。”

“不用,当时我们正在搜索盗匪窝,你突然从上面滚下来,倒是给了我们不少线索。盗匪现在都被剿灭的差不多了,那些被绑幸存者也大都救了出来,你好点了就去找找你的亲人们,然后回家去吧。”那人接着说

刘盼一愣,自己还没想好要不要装失忆呢,而且,亲人?鬼知道这具身体的亲人还在不在,长的什么样。

回家?自己还能回家吗?

ps:今天是第一天,所以两更,从明天开始我尽量保持一天一更。

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我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3章 天元 刘盼呆呆的想着,前一刻还那么鲜活的世界,鼻尖仿佛还萦绕着桃花的香气,现在竟然变成一个奢望了吗?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那个无比温暖的世界,也许再也回不去了。那个刘盼是已经死了吗?那爸爸妈妈怎么办?自己怎么对得起他们?自己想要像他们给自己一样的,去给他们幸福的承诺,也许再也不能实现了,反而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么自己现在又算什么呢?自己是谁呢?刘盼吗?可刘盼不属于这个世界,自己对这个世界一片陌生,这个世界也没有自己的痕迹,自己算是什么呢?又要以什么样身份去生存?

刘盼脸『色』一片惨白,嘴里喃喃着:“我是谁?是谁呢?”没有人给她答案。

那人看刘盼的脸『色』一下变的惨白,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没事吧?”

刘盼茫然的看着他:“我是谁?”说完眼睛上翻,似乎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茫茫的青山,蜿蜒曲折,仿佛一条巨大的青龙,匍匐假寐,若隐若现的官道,经脉般延伸向龙头。大队的黑衣军士渐渐的出现在官道上,又渐渐地隐没进青翠的山脉里。一小队拉着粮草的马车中,其中一辆粮草的顶上躺着一个少年。那少年穿着肥大的黑『色』袍子,显得身体愈加的瘦弱,双手枕在脑后,脸上盖着一片树叶,随着马车的前行一晃一晃……

这个少年就是刘盼。这具身体只有12、3岁的样子,身子很瘦弱,之前的衣服又脏又破,没法穿了,又没有合适的衣服,刘正便拿了他备用的袍子给刘盼先凑合着。刘正就是那个娃娃脸的少年,据说是将军的亲随,『性』格就像他的娃娃脸一样很亲和。刘盼看着前面骑在马上板着个脸来回巡视,不时督促一下的少年。额,至少对她挺亲和的。

来到这个世界三天了,刘盼已经比较平静了。该适应的都慢慢开始适应了,不适应的也依旧别扭着。经过最开始的惊恐纠结和茫然,又面临了该何去何从的尴尬。

在那些被绑的幸存者里面转了一圈,发现根本就没有人认得原主!那原主的亲人呢?难道已经在混『乱』中死去了?抑或是他们没有被绑架?那他们现在在哪?可是不管是那种可能,都无法改变刘盼现在面临的窘境。没有人认得原主就意味着没有人把刘盼认领回家,那让刘盼这个古代生存小白要怎么活下去?

刘盼如一只被抛弃的小兽,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茫然无措。是在这个美丽的丛林里被野兽吃掉?还是到了城里沦为乞丐最后活活饿死?抑或是被某个人贩子拐卖各种折磨然后死掉?刘盼很恐惧的想着,她虽然很茫然不知道要为了什么活下去,但是也不想如此凄惨的死去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踩着金『色』的祥云,温柔的向刘盼伸出了手:“和我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啪”一个巴掌拍在刘盼肩上,拍的她一趔趄,“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叫你好几声了。”好吧,是刘正那个娃娃脸。刘盼瘪瘪嘴,果然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别瘪嘴啦,将军要见你,我带你过去。”刘正安抚的拍拍她的肩,示意跟着他。

刘盼愣了下,像将军那种高大上的人物要见自己做什么?但随即又像到,自己什么也没有,也没什么能图谋的,微微放下了心。而且,将军是个大官,应该不介意家里多个丫鬟什么的吧?是的吧?抱上个大腿至少生命和肚子应该有保障一点吧。遂跟着刘正去了。

刘盼一直以为古代的将军什么的都是一脸的络腮胡子,膀大腰圆,不怒自威的那种。见到那位将军才发现他还挺儒雅的,40岁上下,待人也和颜悦『色』的,自己胡诌的说感谢刘正的照顾,所以和刘正一个姓,盼望自己早点恢复记忆,自己取名叫刘盼他也没有深究,甚至她提出自己无家可归想让他收留到府上当个丫鬟什么的,他竟然也没拒绝!

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刘盼也没太注意,晕晕乎乎的出来,最难解决的问题竟然就这样解决了?然后刘盼就跟着这个队伍走了,一路上也是刘正一直照应自己,更是在自己走得脚底冒泡头晕眼花的时候把自己扔到了粮车上,说:“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一袋粮食重呢!”

然后接下来的两天刘盼就在粮车上度过了,虽然很颠簸,但是比走路要好太多了。

在粮车上除了睡觉就没别的事可做了,开始时还看看一路上的风景,看久了也没意思。有时候也和刘正聊聊天,慢慢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一些情况。

这片大陆叫做天元,天元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呢?大到普通人一辈子也走不到它的尽头。刘盼所在的地方叫楚国,一个不算太大也不是很小的国家。据说在很久以前曾经统治过这片大陆,不过现在已经没落了。

在大陆北部,有一个很大的国家,叫秦,秦国很强大,也很繁荣,是这片大陆上最大的国家了。在大陆的东部,有齐国,西部有燕国,都是和楚国差不多大的国家,楚国在南部。在周围也有一些小国,国土都不太大,每年都要给大国上贡。

感觉和那个世界华夏的春秋战国时期有点像,但是从这个军队的衣着和生活用品来看要比春秋战国时期发达许多,比如他们都用的铁剑,而且这几天吃饭刘盼有吃到辣椒。

军队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楚国的国都郢城,他们隶属于楚国白虎军团孙明将军麾下,孙明就是那天接见刘盼的将军。他们是奉命来剿匪的,现在要回去复命。

人一闲下来就会想东想西,刘盼开始很怀念现代的汽车、火车什么的了,又快又稳当,而且没有恨不得漫天的灰尘。又想到那个将军也很奇怪,对自己这个小人物的态度也太好了吧,但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有什么能让那个将军图谋的。

刘盼念叨的那个将军现在也在马上沉思着:“这几天的观察来看,那个小姑娘只是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难道真的和那个东西没关系?”孙明手掌抚在胸口,“她既然想到我府里也好,放在眼皮子底下更让人放心些。”

章节目录 第4章 初遇 这时,前方有一骑驰来,下马报道:“将军,前方一里处有镇国公府的马车,镇国公世子率领家将三十一人,正往这个方向来。”孙明略一沉『吟』:“让他们过来吧。”又对身边的副将说:“约束一下将士们,不要出什么『乱』子。”

不一会儿,一列车队从前方缓缓行来,队伍散而不『乱』,三十左右的家将环卫着中间的几辆马车。其中一辆黑『色』大车,低调却不失奢华,想来就是镇国公府的马车了。一匹枣红马越众而出,当先驰来,马上端坐着一位头戴金冠的少年。那少年一袭宝蓝『色』华服,眉目俊朗,顾盼间神采飞扬,偏又故作成熟的轻抿着唇,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待走到近前,少年利落的翻身下马,恭敬一拜:“见过孙世伯!”

孙明呵呵一笑:“贤侄不用多礼!令尊近来可好?”

那少年直起身一笑,显出少年人特有的朝气来:“父亲前几日还在与我说,许久不曾与世伯共饮呢!”

孙明哈哈一笑:“过几日便上门叨扰,定要与令尊多饮几杯!”

少年也笑道:“正好小侄猎几只野味给世伯下酒!”又接着说:“时辰已不早,小侄今日护送母亲和姊妹去青云观,不宜耽搁,先走一步,改日再去世伯府上拜访。”

孙明抚须:“也好,贤侄此去小心!此次剿匪恐有漏网之鱼,当多加注意,你且去吧!”

少年再次一拜:“多谢世伯指点!”随即翻身上马,追上前方车队,与军队擦肩,渐渐远去了。

刘盼躺在粮车上正无聊的抠着手背上的结痂,一些小伤口快愈合了,很痒。突然前方有些嘈杂,她放下手,坐起身来向前望去。前方正有一队车马哒哒的行来,旁边的军士纷纷退避。

刘盼好奇的问身边的刘正:“刘大哥,前面怎么了,这么多人?”虽然不太想叫这个才17、8岁的少年大哥,但是自己现在的身体更小啊,而且他也很照顾自己,不吃亏了。

刘正那娃娃脸正了正:“是镇国公世子和镇国公府里的马车,看马车的样子应该是府里的女眷。”

“哦,那你这么严肃干什么?”

“镇国公是楚国的大将军,多次抵御秦国大军,是楚国的大英雄!就连镇国公世子小小年纪也曾奔赴战场,机智退敌!好男儿就当如镇国公父子,奔赴战场,保家卫国!即使只是镇国公府里的女眷也值得我尊敬!”刘正双眼看向前方,一脸崇敬道。

刘盼看着一秒变花痴的刘正无语,决定不理他,也看向前方。

一群人正拱卫着中间的几辆马车,刘盼一眼就看到那黑『色』大车旁边那个骑着枣红马的少年。没办法,其他人都穿的黑『色』,就他穿的宝蓝『色』华服,想不看到都难。

只见那少年十五岁左右的样子,一袭宝蓝『色』更衬他唇红齿白,眉目俊朗,头上的金冠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当真是个翩翩美少年!而且还是官二代,妥妥的高富帅啊。这样的人自己以前也就在电视上见见,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竟也见了一回。刘盼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那少年越走越近

那少年居高临下的看了刘盼一眼,那黑黢黢的眼睛黑宝石般闪着光,刘盼感觉胸口一热,脸更是泛红。没想到那少年只一瞥,皱皱他那浓黑的眉,便别过脸去,渐渐的走远了。

刘盼“……”自己这是被鄙视了的节奏吗?!小屁孩!

刘盼郁闷的躺下,又把树叶盖在脸上。不要见人了!竟然对这个小屁孩发花痴?这是着魔了吗?而且还被鄙视了?!真是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了

那蓝袍少年右手抚在胸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接下来刘盼就一直躺在粮车上装死尸,然后慢慢的就又睡着了,毕竟头上的伤还没好全,更需要休息吧。只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梦了,每次都睡到自然醒,很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自然醒过来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没有吓得心脏揪紧。

醒来的时候军队已经到城门口了。

刘盼坐起来,看着眼前高大的城池。城门上有个巨大的郢字,不知是谁的书法,一股狂傲之气扑面而来!城墙很高,至少十丈以上,两边延伸进两侧的山体,卡在山间要道上。厚重的青黑砖石,仿佛是历史的沉淀,被夕阳的余晖镀上一层金『色』,宏伟而庄重!

可能是快要关城门了,城门前人并不太多,守城的将士疏通了一条通道,让军队通过。周围的百姓都敬畏的看着,小声的议论。很快就轮到了刘盼所在粮车。

穿过长长的门洞,发现这个城是依山而建,建筑物逐层递减,慢慢延伸到下面的平原。极目远眺,可以看到大片的良田和良田那边一大片的建筑,建筑一直延伸到对面的青山上,有一条笔直的大道直通山底,山上隐约能看到飞檐一角,更是在山顶有幢八角高楼伫立,俯瞰平原,夕阳的最后一道金光就投在那楼上。整个景『色』如一张巨大的画卷,有一种壮阔之美!

刘盼震撼的看着眼前的景『色』,从小生活在城市的刘盼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好想拿出画笔画下了啊!马车渐渐往下,慢慢看不到那些了,刘盼还回不过神来。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刘盼清醒了过来,正好看到刘正打马过来。

“我们现在要去西城的军营,营内不允许女子进入,你先在这里下车,将军交过虎符会来这里接你一道回去的。”说着,从怀里『摸』出一角银子,递给刘盼“你先吃点东西,吃完不要『乱』跑,在驿站附近等就好。

刘盼忙道谢:“谢谢刘大哥!我知道了。“然后顺着粮袋滑了下去,对他挥挥手,看着车队远去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包子 华灯初上,街上人来人往,正是晚饭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人们匆匆的走过,奔向那个为他们留着的那盏灯,灯下或是期盼的脸,或是散发着热气的饭菜。抑或是与朋友一起饮酒,高谈阔论,挥霍自己旺盛的精力。

刘盼攥着一角银子在街上茫然的走着,肚子咕咕的叫。这里这么多的灯光,没有一盏是属于她的。即使说已经开始适应,其实还是不适应的,这里一切都那么陌生,她没有一技之长,所擅长的在这里也没有发挥的余地,连自己的生命和肚子也只能依靠别人来保障,可这终究不是自己的,长久不了。也不知那孙将军是存在着什么样的目的收留了她。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刘盼看着自己嫩白的小手,第一次有点讨厌自己这么弱小,什么都做不了,还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去去,不要再赖在这了,再不走我打你啊!”

刘盼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家包子铺前面,那店小二正在门口驱赶着什么,作势要打。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脏兮兮的小狗。那小狗很小,还不如一只小猫咪大,怯怯的缩成一团,身上的『毛』『毛』黑一块黄一块。刘盼站在不远处看着它,感觉好像看到了自己,一样被抛弃,茫茫然无家可归,只是自己比它要幸运些,有一些利用价值被人收留了罢了。

刘盼跑过去“你不要打它!”刘盼抱起那条小狗,对上那一双湿漉漉的黑『色』眸子,心里莫名的柔软了。她对那个店小二说:“我们要吃包子!”

店小二看看刘盼,到也没有再驱赶:“姑娘我劝你还是别管这只狗,这几天我们店已经喂了不少包子给这狗了。”刘盼感觉小狗瑟缩了一下,她紧了紧抱着的手,腾出一只手递到店小二面前。

“我有钱!”刘盼摊开手心,一枚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湿润的银角子静静的躺在少女的手心。“我们要吃包子!”店小二做了个请的姿势:“那您里面请吧。”

刘盼找了张桌子坐下,把小狗放到桌上,『摸』『摸』它的头顶。小狗很乖,静静的趴在桌子上,还咪了咪眼睛,一副很舒服的模样。刘盼被它可爱的样子逗乐了,又『摸』『摸』它的头。

包子不一会儿就上来了,老大一盘子,有十来个的样子,这的包子很实诚,一个包子刘盼双手都不一定能握全。

“这么多啊,吃的完吗?吃不完打包好了”她拿了一个放到小狗面前,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唔,好吃!”包子是肉馅的,皮薄馅多,肉质细嫩,白白的包子皮,金黄的肉馅,有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中,看着就很有食欲。这几天跟着军队都吃的干粮和大锅的稀粥,好不容易见了荤,刘盼吃的很开心。

“嗷呜”刘盼一看,原来小狗已经把一个包子吃完了,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这么快就吃完了啊”刘盼又拿了一个给它,可不一会小狗又叫了。刘盼看看自己手里的半个包子,惊奇的看着小狗,这也吃的太快了吧。又拿了一个给它,只见它低头咬住包子,三两口就把一个大包子吞下去了。刘盼下意识的把盘子都推到它面前,小狗眯着眼睛冲着刘盼叫了一声,欢快的扑到盘子上。

看着它那扁平的肚子,实在想不到那些比它小不了多少的包子都去了哪里,这是多么彪悍的一吃货啊,那么能吃还吃不胖?刘盼终于知道为什么会上这么大一盘子了。

刘盼看着这货冲着自己撒娇,一副还没吃饱的样子,扯扯嘴角,喊来小二,又要了一盘子,看着小二一脸“你知道了吧”的表情更是无语。

刘盼咬着包子,看着小狗吃的那么开心的样子,突然也变的有些开心了。

接下来,刘盼把那一角银子都买了包子,她也就吃了三个就吃不下了,其他的都是小狗吃了,看着它终于微微鼓起来的肚子,满足的趴在一摞盘子边上,刘盼『摸』『摸』它的头:“看你这么能吃包子,你以后就叫包子好啦!哈哈”包子黑溜溜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眯着眼睛,蹭蹭她的手。

刘盼抱起它,结了账,走出包子铺。

这里的晚上没有宵禁,现在还早,大街上也还蛮热闹的,各种灯笼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没有现代的霓虹灯那么刺眼,也没有汽车嘈杂的声音和浑浊的尾气。灯下的人们表情安详,为了各自的生活忙碌。刘盼抱着包子静静走在人群里,就像一个看客,看着人们或欢喜,或忧愁,或愤怒,或悲伤……

终于走到驿站的门口,刘盼没有进去,就在大门边的台阶上坐下,双手抱着膝盖。包子紧紧的挨在她的脚边,不时蹭一下。

不知道等了多久,街上的人群慢慢的散去了,周围慢慢变的冷清。刘盼都以为那个将军忘记她了,又或者根本就是骗她,不会再来接她的时候,刘盼的面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那靴子不知是用什么皮做的,反『射』着黯哑的光芒,靴口处绣着繁复的暗纹,显得华贵而典雅。

刘盼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张儒雅的脸在灯笼暖黄的光晕里显得很柔和,他对刘盼伸出手:“走吧!”

孙明其实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他在不远处默默的观察着她,看着瘦小的她和那个同样瘦小的狗所在那个灯光似乎都照不到的角落,看着她抱着膝盖时不时的『摸』『摸』那小狗的头,小声的说着什么,看着她时而抬起脸,却越来越茫然和失落……

孙明不知怎么突然想到自己那爱撒娇的小女儿,冷硬的心竟也有了一丝柔软。他不自觉的走过去,对她伸出了手。

刘盼看着这个一直对自己很照顾的人,不管他存在了什么目的,他都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给予自己温暖最多的人。刘盼拉着着他的手站起来,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这次并没有马车,刘盼看着孙明翻身上马,有些无措。孙明看了她一眼,对身后的刘正说:“刘正,你带着她。”刘正应是,对刘盼说:“小丫头,过来,我拉你上来。”

说着将刘盼拉了上来,并解了自己的披风递给刘盼:“给,夜里寒,裹紧点!”刘盼感激的看着刘正:“谢谢刘大哥!”接过披风,将包子放在怀里,乖乖的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刘正帮她整理了一下:“我有个妹妹,八岁的时候走丢了,再也没有回来,现在也差不多是你这个年纪。”刘盼听着他有些伤感的语气,真诚的说:“刘大哥若是不嫌弃,我以后就当你的妹妹!”刘正哈哈一笑:“好啊!哈哈!坐稳了没?走了!”

夜里的风果然很寒冷,吹在脸上有点疼,刘盼的心里却慢慢泛起了暖意。也许,自己在这里也没有那么孤单吧,至少还是有人在关心着自己的。不管未来怎么样,我们总是应该怀着一个美好的期盼,期望明天更美好!

章节目录 第6章 孙府 今夜没有月亮,只有漫天的繁星,如钻石般洒落在夜空里,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安静的街道上,传来阵阵更夫的打更声,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隐约的犬吠。

已经丑时中了,人们正是睡的正酣的时候,可这时的孙府的正院还是灯火通明,大大小小的丫鬟小厮在各自管事的吩咐下来回忙碌着。因为府里的正主就快回来了,得赶紧把准备好的热水和吃食重新准备一下。

此时正院的花厅里正端坐着一位雍容的『妇』人,那『妇』人一身深紫敛襟长裙,臂上搭着一条浅金的披帛,一头乌黑的青丝梳得一丝不苟,发型正是时下流行的,头上到没有戴过多的首饰,不过一枝白玉的簪子并一只金步摇罢了。

她正低着头状似悠闲的品着香茗,只是略显发白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这时一个身穿浅绿衣裙的丫鬟快步走进来:“夫人,老爷回来了!”

那夫人放下茶盏就往外走,边问身边的丫鬟:“可打听了怎回的如此之晚?早几个时辰便该到了,老爷可是受了伤?”那绿衣丫鬟摇头:“老爷没有受伤,不过老爷好像带了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回来。”

夫人脚下一顿,狠狠的绞着手里的帕子:“可打听了是什么来头?”又接着往前走去,那绿衣丫鬟赶紧跟上:“只听说是从外山城带下来的,眉目挺清秀的,而且像是受了伤,头上缠了纱布。再多的就没有了。”那夫人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快步的往正门方向走去

此时的刘盼觉得自己已经被颠傻了,屁股和大腿从刚开始的火辣辣到现在根本就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了,若不是刘正扶着她,她早就掉下去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渐渐感觉到马速慢了下来,刘盼睁开眼,发现自己停在一个高大的大门前,两边各有一尊石狮子,看着很是威严。

刘正已经翻身下了马,又将刘盼抱了下来。刘盼脚粘到地上,感觉腿跟面条似的,软绵绵的根本站不住,扶着刘正站了一会才好点。刘正扶着她:“怎么样,好点没?我们该进去了。”刘盼抬头,才发现孙明他们已经往里走了,她道了谢也赶紧跟上。

刘正进去以后就从另外的方向走了,临走前安抚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着孙明。然后就只剩刘盼和一个提着灯笼的小厮,跟着孙明七扭八拐的往前走。这时迎面正走来一群人,借着灯笼的光能看出是一个着紫衣的女人,后面还跟这几个丫鬟婆子。

那红衣女人当先走上前来,朝孙明福了福:“老爷回来了,一路可还平安?”孙明托了下她的手:“劳夫人担心了,深夜还如此『操』劳,辛苦了。”说着便携了她的手往前走。孙夫人抿嘴一笑:“这是妾身应该做的,也不辛苦。”

刘盼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互动,原来古代夫妻是这么相处的啊,是有够相敬如宾的。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一间明亮的厅堂,布置的很富贵又不失雅致。刘盼随便扫了眼就老老实实的眼观鼻鼻观心。

只听孙夫人对孙明说:“老爷是先用膳还是先洗漱?”

“先洗漱吧,我要先去趟书房,夫人帮为夫准备上朝的朝服,我用过膳就直接去上朝。”孙明坐下喝了口热茶说道。

孙夫人点头应是,好似才看到刘盼一般,迟疑了下问道:“老爷,不知这位姑娘是?”孙明看了刘盼一眼:“哦,是剿匪的时候救下的,因无家可归就领了回来,夫人看着安排个差事给她吧。”孙夫人绞绞帕子:世上那么多无家可归的也不见你往家领,说不得是某个狐媚子生下的小蹄子!

又听孙明说:“她头上的伤还没好,得请个大夫给瞧瞧。”孙夫人滞了滞,说:“这个点了太晚了,不如明日天亮了再去请吧?”孙明点点头:“也好,还是夫人想的周到些。”说着放下茶盏,起身说了句:“我先去书房了。”就径直走了。

孙明快步走到书房,屏退左右,走进书房里间的书架前,在书架上陆续抽动了六本书,那书架倏地移开,『露』出一道暗门。孙明躬身进去,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顶上镶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密室里放着几只箱子,墙边放着一个立柜,还有一套纯木的桌椅。孙明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玉盒放在桌子上,又从怀里取出一只灰『色』的小布袋,袋子上绣着暗金的花纹,道口被一条金『色』丝带束紧。孙明拿着小布袋沉『吟』了一下,小心的收进玉盒,放到柜子里,又检查了下才走出密室。

孙夫人送孙明出了门,复又坐下,顺手端了茶盏,押了一口,方才问道:“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刘盼老实答道:“我叫刘盼,今年十二岁了。”

孙夫人皱皱眉:“抬起脸我瞧瞧。”刘盼抬起脸,便看到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应该有些年纪了,脸上却看不太出,此时她正皱着眉看着自己,复又垂下眼帘。

孙夫人皱着眉看着眼前一张脏兮兮的脸,一双眼睛倒还尚算明亮。顿了顿,说:“你身上有伤,暂时就先养几天吧,待伤好了再做打算。”又对身边的绿衣丫鬟吩咐道:“碧荷,你且先带她下去安顿,时间也不早了。”说着便会手让他们退下了。

刘盼跟着碧荷又七扭八拐的走了一路,终于在一个院子前停下,敲开了门,和守门的婆子说了声就领着刘盼进去了。迎面正走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妇』人,那『妇』人笑着开口:“碧荷姑娘怎么过来了?”碧荷看了一眼刘盼,对那『妇』人说:“王管事,这丫头是老爷今天带回来的,头上有伤,夫人吩咐先养几天,过几日再安排差事,劳烦王管事给她安排个房间住下,明日再请个大夫过来给瞧瞧。”王管事应道:“我知道了,当不得劳烦。”

碧荷看了王管事一眼:“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便走了

那王管事敛了敛笑容,温和的看了刘盼一眼:“跟我来吧。”刘盼乖乖的跟在她身后。

刘盼被安排到东边的一个小屋,虽然很小,但总归是一个人住,一应的家伙事也还算全。那王管事后来又送来一套被褥和一套青『色』的衣裙也就不再过来了。

折腾了一宿,刘盼总算是躺在了床上,只觉得无比的疲惫,也不知道明天又会面临什么,她决定不想这个问题,睡觉!

章节目录 第7章 惊闻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微风徐徐,正是晾晒东西的好天气。

孙府的某处院子里,一口井旁正有个瘦弱的女孩吃力的打着水。那女孩穿着青『色』的布裙,一头黑发拢在脑后编成一根粗粗的辫子。她显然已经很累了,额前的碎发紧紧地贴在脑门子上,嘴唇也有些发白。

这个女孩就是刘盼,她来孙府已经快半个月了。

自从伤好后,她就被分配到了洗衣房,每天都要洗一定量的衣服,必须要中午以前洗完,否则就没饭吃。洗完就没什么事了,可以自己休息,然后在傍晚的时候把衣服收回来,交到专门管衣服的地方就行了,只有府里特别忙的时候才会需要她帮忙做点别的。

刚开始几天的时候衣服很多,根本洗不完,所以也没有午饭吃,若不是刘正时常带她去吃点东西或者给点银子给她,她和包子都得饿死了。

刘正是真的把她当做妹妹了,她觉得感动,也觉得有点愧疚,好像一直都是刘正在帮助她,她太没用了,什么都帮不了刘正。

还好包子也没有像一开始那么能吃,只吃一个成人的量就不吃了。否则就算有刘正的救济她也吃不饱。而且现在刘盼洗的量要少多了,至少能在午饭前洗完,混个温饱。刘盼觉得先前可能是有人在整自己,否则一开始那几天那么多衣服,摆明不想让自己吃饭啊。刘盼再一次厌恶自己的弱小,就算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孙夫人也曾见过刘盼,问她愿不愿意签卖身契。刘盼当然不愿意了,孙夫人也没勉强,就安排她到洗衣房,一个月有一两银子的月例。然后就再也没出现了。

那孙夫人原以为她是孙明外室生的,自然就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后来查清楚不是,就慢慢忘了这么个人了。

虽然每天洗衣服都很累,刘盼却觉得很踏实,感觉是在靠自己的劳动换取酬劳和活下去的机会。孙明也再没有出现,让刘盼慢慢淡忘了他那晦暗莫名的目的,只以为他是怜悯自己。

刘盼慢慢学着融入这里,和那些同龄的小丫头一起做事,一起聊些小八卦,有时候也和她们一起去街上逛逛。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刘盼也开始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变的有些像古人了。

刘盼拉起井里的小桶,倒到身边的大桶里,大桶里已经装了一半的水了,刘盼就不再打了,吃力的拽着往不远处的洗衣盆处去。那里正有几个女孩在那聊着天,洗着衣服。

桶很重,刘盼心里恨恨的想,水怎么就这么重呢?就不能轻点吗?

然后刘盼就觉得桶猛然一轻,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更诡异的是,桶倒了,水却就那么大一团浮在桶上方。刘盼惊悚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忙把桶扶正,看了看,就是普通的水啊,又戳了戳,感觉很粘稠。

突然,刘盼自己脑子蓦地一疼,然后有种疲惫感袭来,好像集中精力读了好久的书那样。那一大团水哗的都落到桶里,溅了刘盼一脸。刘盼愣愣的看着水桶,刚刚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吗?又试了试刚刚的想法,却什么也没发生。

还好刘盼刚刚是背对着那边,那些女孩都没看到那么惊悚的一幕,只以为她不小心摔倒了,还有女孩问她有没有事。

刘盼不再纠结,继续拽着木桶往那边挪,不过确实觉得桶好像轻了点,虽然没有刚刚那么明显。

把水倒到木盆里,刘盼坐下来开始洗衣服,一边听那些女孩聊天。

一个叫叶儿的女孩一脸神秘的问:“你们知道吗?昨天出了大事了!”

有女孩迫不及待的追问:“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叶儿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说:“前段时间镇国公世子和他母亲姊妹一起去了青云观,大家都知道吧?”刘盼点头,那次还遇到了呢,挺好看的美少年。

“过了归期几天了都没见回来,镇国公就派了人去接,才发现青云观所有人都被杀了,尸体满山都是,血流成河啊,死的那叫一个凄惨啊,有的都没有个全尸,镇国公世子的尸体至今都没找到呢。”其他女孩都发出惊呼声。刘盼也有些震惊,毕竟前段时间才见过的那么鲜活的生命,竟然都已经逝去了,不免有些伤感。

“而且啊,据说这背后还有仙人的影子呢。”叶儿又得意的接着说。

刘盼震惊的问:“仙人?什么仙人?”叶儿一副你怎么这都不知道的表情:“仙人就是仙人啊,有时候郢城还会有仙人御剑飞过呢。”说着也不理一脸震惊的刘盼,继续和其他女孩炫耀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刘盼呆呆的低喃着:“仙人?这是穿到仙侠世界的节奏吗?那刚刚也不是幻觉,而是真的!”刘盼一下子激动了起来,那是不是说明自己也能修仙?

刘盼瞬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快速的洗完衣服晾好,回到房间关好门窗。

刘盼首先倒了一杯水,放在面前,眼睛紧紧的盯着。慢慢的感到一股凉凉的气息渐渐集中到眼睛,倏地冲出双眼。

刘盼激动的看着眼前漂浮的一团水,缓缓的滚动着,流动着『迷』人的光芒。

真的可以!真的成功了!她是不是也能够修仙,变的强大,改变自己的命运?

接下来的日子,刘盼都快速的洗完衣服,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练习。

通过练习,刘盼发现自己打水的时候越来越轻松,慢慢能够提起一大桶水了。她每次提水的时候,都悄悄的把一部分水漂浮起来,提的时候就轻松好多。洗衣服的时候也不用使劲的去『揉』搓,放到水里,控制着水在衣服纤维里来回穿梭几回,衣服就很干净了。

所以每次刘盼的衣服都洗得又快又好,能留出更多的时间来研究自己那控水的能力。而且在帮包子洗澡的时候,刘盼发现能把包子『毛』发上的水剥离干净,比吹风机好用多了。

那天把包子洗干净,刘盼都惊讶了。这包子太可爱了,小小的一团,浑身白白的,『毛』茸茸的,一双黑『色』的眼睛像黑珍珠一样,总是湿漉漉的看她,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里。

所以一有时间刘盼就给包子洗白白,抱着它出去晒晒太阳什么的。它在那些小姑娘里也很受欢迎,经常有小姑娘抱它,还给它喂吃的,这吃货再也不用担心总吃不饱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书斋 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也是发月例的日子。

刘盼早早的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麻利的把自己的头发梳开,对半分,三两下扭成丫髻,系上红绳,又拿梳子把前额的刘海梳顺。

刘盼看着铜镜里的少女,齐刘海,梳着双丫髻,略圆的杏眼,挺直的鼻梁,浅淡的嘴唇……和自己看了二十多年的脸没多大区别,却更加幼小精致。

她『摸』『摸』自己的脸,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三个月了,自己越来越融入这里了。连双丫髻都可以梳得这么顺溜,不用再甩着个辫子到处跑了。哪像在以前的世界,连个马尾都扎不好。

刘盼发了会呆,站起身开门出去,天已经开是亮了。刘盼去仓库把所有的木盆和木桶都搬出来,放在院子里,拿着木桶去井边打水。

这时候天还早,井边都是厨房的人在那打水洗菜,刘盼和她们打过招呼,拿起小桶扔进井里,又迅速拉上来,倒进大桶,很快,大桶就满了。

刘盼提起大桶往放木盆的地方去。

清晨的薄雾随着少女的前行散开,又慢慢的合拢,只在少女的鬓角染上一层白霜。

天气越来越冷了,清晨的雾也越来越浓。不过孙府丫鬟的福利还是不错的,四季都有一套衣裳,秋季的衣服前些日子已经发下来了,依旧是青『色』的衣裙,不过要厚许多。

刘盼很快就把所有的盆和桶都灌满了,同院的小丫头也都起来,陆续去吃早饭了,看到刘盼都和她打招呼。刘盼回房间收拾了一下,也去了饭堂吃饭。

自从刘盼的控水能力越来越强,现在打水都感觉不到水的重量了,相当于拖着个木桶来回跑而已。她就把自己该洗的衣服都分给同院的小丫头,她负责打那些女孩洗衣服要用的水。那些小丫头也只是多出了两三件而已,而且洗衣服最累的提水都有人负责了,要轻松许多,于是都愉快的同意了。

然后刘盼就清闲了下来,只是再也不能睡懒觉了。

刘盼发现当她练习练到控制不了水,再恢复过来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又强大了一丝丝,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好。

有时候趁着没人的时候,刘盼就直接把井水引到桶里再提过去。空的时候也会帮厨房的媳『妇』们打水,好处也是有的,比如现在,碗里的饭菜明显比其他人丰盛些,就连包子的饭碗了都很丰盛。

包子现在越来越妖孽了,本来就长的可爱,又会卖萌,还学会了撒娇,经常跑到厨房蹭吃蹭喝,而且每次都能得到热情招待。也不知道那么多好吃的都吃到哪里去了,这么长时间了,每天都吃那么多,也没见它长大点。

看着包子把脑袋埋进它的大碗里吃得欢快,刘盼也加快速度吃完,把碗洗干净放到柜子里,就跑去王管事那领月例了。

很快刘盼领着银子回了房间,翻出自己存的银子,数了数,一共不到三两。除了自己之前领的月例,还有就是刘正零零散散给的一些,她平时也会有点小花销花掉了一点,剩下的都在这了。刘盼想着下午的时候去街上的纸笔铺子瞧瞧,看能不能重『操』旧业赚点钱,总不能一直在这孙府的。

放下银子,刘盼又开始了每天例行的练习。

刘盼集中精力,一团水球缓缓出现在她面前,不停的翻滚着。现在刘盼已经能够凭空凝结一团水了,虽然不快。那团水球翻滚着,渐渐越来越扁,变成一个圆形的盾的形状,越来越凝实,变得像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一样,但坚持不住多久就溃散了。

刘盼歇了口气,又缓缓凝结了一个水球,这次把它拉长,变成一支箭的形状,倏地『射』出去,威力不太大,在墙壁上留下一滩水迹。

这么点威力能干嘛呢?逃跑的时候甩人一脸水吗?刘盼颓废的想着。为什么人家穿越的随便练练,那水箭就能“唰”的把树什么的『射』个洞,怎么轮到自己这就能当水枪使使呢?刘盼甩甩脑袋,一定是自己练的还太少了,继续!

就这样练习一会,休息一会,隔半个时辰去给外面洗衣服的小丫头们打一次水,一上午就过去了。

刘盼除了练习水盾和水箭,也会练习其他的应用,只要自己能想到的。比如压缩水,抽空水什么的。她也尝试过控制别的,但是除了能让小火苗窜几下什么反应都没有。

中午吃过午饭,刘盼就拿了自己所有的银子出了孙府。

走在大街上,看着各种卖小玩意的小摊子,刘盼『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又快步走开了。弯弯绕绕走了好几条街,又拐到一个巷子里。巷子头有个小小的书斋,还是刘盼有次出来不小心『迷』路了发现的。刘盼从某方面来说是个路痴,但是一旦记住了的路就忘不掉了,所以虽然很偏,刘盼还是找到了。

刘盼走进书斋,包子紧紧的跟在脚边。

书斋不大,但是布置得很雅致,除了卖一些笔墨纸砚以外,还有一些画。老板是个中年文士样的男人,一身青衫,手里总是拿着一卷书在看。

刘盼走到柜台,对里面的文士说:“先生你好,我想买笔和纸。”

那文士抬了抬眼:“就在架子上,你自己挑,挑好了到这来付账。”说着又垂眼看书。

刘盼看看架子,抿了抿嘴唇:“先生能帮我挑吗?我一共只有这些钱。”说着把钱倒到手心。

那文士复又抬眼,看了看刘盼手里的钱:“你想买什么笔和纸?”

刘盼立刻答道:“画画用的笔!”

那文士似来了兴致:“画画的啊。你想画什么啊?”

刘盼扭扭衣角:“就是随便画画,先生能帮我选些笔和纸吗?”

那文士看着她,又像是没有在看她,好一会才说:“可以啊。”说着放下手里的书,从架子上捡了几样放到刘盼面前。

刘盼看着眼前的一踏宣纸,一支『毛』笔,一只小巧的砚台和一小块秀气的墨碇。有些迟疑的说:“我只有这些钱,够了么?”

那文士把东西往她面前一推:“你就给二两吧。不过等你的画画好了拿过来给我瞧瞧。”

刘盼惊喜的看着那文士:“真的吗?那谢谢先生了!过几天还请先生指教。”

看那个文士应该在绘画方面有一定造诣的,到时候希望能指点自己一二。

刘盼给了银子,抱着一堆东西,又对那文士行了一礼,才跑出去。

那文士看着刘盼的身影走远,似有些惆怅,叹息一声,又拿起书卷看起来。

章节目录 第9章 画 出了书斋,刘盼抱着一堆东西高兴的走在街上,和脚下的包子说:“今天高兴,咱们去张记吃包子去!”包子眼睛亮晶晶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嗷嗷两声,好似同意一般。

刘盼看了大笑:“走,吃包子去!”

“啊!”鼻子传来一阵剧痛,刘盼控制不住的后退几步,跌倒在地。她捂着鼻子抬头看去,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一身黑『色』,就连脸也掩在黑『色』的幕帷后面。他侧头看了刘盼一眼,却让刘盼一下『毛』骨悚然,仿佛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好在他只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就不再理会的向前走了。后面跟着一个稍瘦小的身影,也是一样打扮,似乎是随从,他也莫名的看了她一眼。

看得刘盼一个激灵,终于醒过神来,抱起东西拔腿就跑。包子似乎也能感觉到主人的情绪,一声不吭的紧紧跟在后面。

前面那黑衣人顿了顿,似笑道:“认识?”

后面的人影立刻回道:“不认识!”

“是吗?”前面的人继续走着,后面的人影停下,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幕帷下一张年轻的脸狰狞的扭曲着,汗如雨下,咬牙说:“是!”

那人也停下看了他一眼,似笑了下:“有点意思。”又继续往前走去。

后面那年轻人顿了顿,喘了口气,快步跟上。

刘盼一直跑到孙府的角门才停下来,瘫坐在地上,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那是怎样的一眼啊!仿佛,只要一眼,就可以让她死掉,甚至动都动不了,这种感觉太可怕了!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若不是后面那人看了她一眼,她根本回不过神来,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以后看到一定要躲远点。不,最好再也不要遇到了!

刘盼终于喘匀了气,『摸』了『摸』包子的头:“等下次再带你吃包子,乖。”包子嗷呜两声,咪咪眼睛,乖乖跟在刘盼身后回了房间。

刘盼回到房间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到小桌子上,一一查看起来。

一踏上好的宣纸,光滑细腻,柔软适中,大约有五十张,裁剪得很整齐,皆是生宣,用一块绸布包着。

刘盼小心的拿出一张,复又卷好,又拿起一旁的笔,轻轻捻开。笔是一支大号兼毫,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毛』,不像狼『毛』也不像羊『毛』,或许是这个世界特有的吧。

一方小巧的砚台,墨黑的『色』泽,没有过多的装饰,入手圆润坠手。还有一块秀气的墨碇,长约一寸,一指宽。刘盼轻嗅,惊讶的看了看,竟是块松香墨!

刘盼倒了杯水,清洗了下砚台,拿干净的布擦干,又放了一点水在砚台里,拿起墨轻轻的磨起来,不一会儿水慢慢变黑,散发出淡淡的松香味。

磨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刘盼放下墨碇,擦干净收好。活动活动手腕,把纸铺好,没有镇纸,只能用杯子压一压。

刘盼提笔画了一副梅兰竹菊,兴许好久没画了,画得不甚如意。折了几下放在一边擦笔用,又重新拿了纸开始画。

画了几张,都画得不好,始终没法静下心来,索『性』不再画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

已是深秋了,一场秋雨将最后一丝夏的气息赶得无隐无踪,天气一下子寒冷了。

刘盼提完最后一桶水,快步回到房间,将有点湿了的衣服换下来。虽然下雨了,但是洗衣房还是有衣服要洗的,府里有专门烘晾衣服的房间,倒也不怕干不了。

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雨淅沥沥的下着,突然很想画画。

铺好纸,磨好墨,提着笔闭了闭眼,开始画。慢慢的心越来越静,手上也越来越行云流水,渐渐一副秋寒图跃然纸上。

画中景『色』简单,一处幽静的院子,院子里一棵高大的皂角树,透过稀疏枯黄的树叶,隐隐能看到窗下有一个人影,正赏着秋雨。

整副画秋雨氤氲,萧瑟中又有一股生机弥漫,矛盾却又奇异的和谐。

刘盼搁下笔,满意的看着画,这是这些天来画的最好的一副!等雨停了就拿去给那位先生指点一二,如果能让先生题行字就更好了,自己的书法还是稍有欠缺,题在画上只会毁了这副画。待画干了,刘盼小心的卷起,另拿了一张纸包好。

下午雨就停了,院子里的小丫头们都在清扫院子里的落叶。一场风雨过后,许多已经摇摇欲坠的树叶都掉了下来,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黄『色』的地毯。

好不容易都打扫完了,刘盼匆匆拿了画去了那个巷子里的书斋。

进去的时候,那个中年文士样的老板依旧坐在那里看着书,和前两天没什么区别,连姿势都差不多。

刘盼拿着画走进来,在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才下过雨,地面上还有许多积水,她的布鞋都已经湿透了,冻得脚冰凉,在外面也不敢把水分抽干,只能忍着。

刘盼把画放在柜台上,对里面的文士说:“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那文士抬起头来,看着刘盼:“哦,是那天的小姑娘啊。”看了看柜台上的画,随意的说:“这是你画的?”说着慢慢打开。

刘盼有点局促的点头,等待着他的评价。

那文士漫不经心的打开,看了一眼,面『色』微微一变,第一次严肃起来,看着刘盼的眼睛:“这真是你画的?”

刘盼茫然的点点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那文士皱着眉,又仔细的看着画,好一会儿,突然舒展开来,大笑道:“竟是这样,还可以是这样?我明白了!”

刘盼也跟这笑起来,正想问他明白了什么,这时突然天一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空气仿佛突然之间重愈万金,刘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像是要被挤爆了一般!脑子嗡鸣间,感觉有一道金光笼罩而来,就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10章 是谁! “好胆?!!”那文士唰的站起身来,一股气势冲天而起,瞬间逆袭而上,同时右手一挥,一道金光融入刘盼倒下的身体,护住其心脉。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百里外的高空。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有一道黑影凭空而立,黑『色』的幕帷随风飘『荡』,闪电在其周围游走,显得阴森诡秘。

文士一身青衫,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冷声问:“阁下是何人?藏头缩尾!”

那黑影低沉的笑了:“这么快就忘了我吗?我可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你!”说着掀开了幕帷。幕帷下是一张狰狞的脸,脸上青筋暴起,似一条条蜈蚣在『乱』窜,双眼血红,似厉鬼一般,他怨毒的看着青衫文士,眼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一闪而逝。

青衫文士只淡淡的看着他,不屑的道:“是你!竟还没死?哼!就凭你也配肖想那件东西?不自量力!”

那黑影大笑:“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吴下阿蒙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乖乖交出那件东西,跪下求我,说不定我会发发善心,让你死的痛快点!”

青衫文士眼中杀机一闪:“找死!”一指点向那黑影,同时避过背后一支泛着黑光的小剑。

那黑影身周骤然出现无数闪着金光的符文,大网般罩来,他急速下降,右手在腰间一拍,手中出现一柄五『色』小伞,单手一击,迅速将符文击散。

青衫文士这时却蓦地出现在黑影身后,一掌印在其后心。

脸『色』一变,青衫文士急速后退。那黑影缓缓消散,刚刚青衫文士立的位置,此时一道紫光劈过,云层被猛地劈散,迅速散开。

青衫文士冷哼一声:“倒是有点手段。”

那黑影出现在上方,狞笑:“现在才刚刚开始!”说着缓缓撑开手中的小伞,天空慢慢变得和小伞一样的五『色』,外界的一切似都被隔离,自成一方世界。

青衫文士表情渐渐平静,眼睛却越来越亮:“这就是你的底牌?你以为有此宝就有资格战胜我吗?哼!我即使身受重伤,也不是你等蝼蚁可挑衅的!”

小伞浮在空中,缓缓转动,伞下的黑影挥手『射』出一把小剑,带着一道道残影杀来:“杀了你,就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资格!”

青衫文士平静的看着小剑『射』来,左手掐诀,右手向前一点,仿佛小剑自己凑上去一般,正好点在剑尖。那小剑发出咔咔的声响,寸寸碎裂。

黑影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本命法宝被毁,心神瞬间遭到受反噬。

他大吼:“不可能!这是我的五『色』界,你怎么会这么强?!你怎么能不受到压制?!”说着一转伞柄,五『色』之光更加璀璨,同时,无数五彩人影纷纷嘶吼着扑向青衫文士。

青衫文士右手在空中急速虚画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睛却越来越亮。身周似有一个圆形的护罩笼罩,那些五彩人影扑到护罩上纷纷溃散。

那黑影看着青衫文士越来越恐怖的气势,咬牙一拍腰间,手中出现一柄红『色』小剑,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脸『色』瞬间变的萎靡。

那小剑吸收了精血,更是红的诡异,不停的抖动,仿佛要冲出去一般,黑影用尽全部修为注入红『色』小剑,双手一推,小剑极速『射』向青衫文士。

这时,青衫文士也停下手中动作,食指向前一点,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般,金光如瀑,四散开来,五『色』的世界渐渐溶解,变的金光闪耀。

那黑影也如阳光化雪般,带着不可置信缓缓消融。

那柄红『色』的小剑就停在青衫文士的眉心处,兀自挣扎不休,青衫文士两指一夹,便动弹不得了。他看了看手中的红『色』小剑,皱皱眉,手一翻,便消失不见了。

前方的五『色』小伞正缓缓合拢,青衫文士右手一招,便飞了过来,正待查看。

忽然脸『色』一变,回头大喝:“尔敢!!!”声音穿透云层,越来越大,似炸雷一般。

却说刘盼这,她骤然喷血昏『迷』,卧倒在地,那中年文士又突然消失不见,包子急得围着她团团转,咬着她的衣服使劲拖却根本拖不动,它太小了。

这时,突然闪进一条黑影,那黑影一身黑衣,带着黑『色』的幕帷,看不清面目。

包子全身的白『毛』都竖起来了,拱着身子对着黑影龇牙,发出阵阵低吼。

那黑影看了包子一眼,没有理会,继续走向刘盼。

包子猛地发力,扑向黑影,那黑影单手一揪,一下揪住包子颈上的皮『毛』。那黑影拎着包子,走到刘盼面前,看着刘盼惨白的侧脸,沉默不语。包子四肢扑腾着,却挣扎不开,发出愤怒的嗷叫。

那黑影回过头来看着包子,食指竖起,放在唇部,示意包子不要出声,包子愣了下,挣扎的更凶,那黑影似不耐了,一指弹在包子后颈,包子脑袋一歪,四肢软软的垂了下去。

黑影把包子放在一旁,掀起头上的幕帷,『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庞,眉目俊朗,唇红齿白,竟是那传说已经死去的镇国公世子!

他左手抚在胸口,有些『迷』茫的看着刘盼,右手伸出,似要触『摸』刘盼的脸庞,口中喃喃道:“你,是谁?”

突然,那少年面孔扭曲,变的异常狰狞,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眼睛也变的血红,没有一丝情感,那伸出的右手也不再是触『摸』,而是猛地一掌拍去。

这时,少年耳边传来一声暴喝:“尔敢!!!”炸雷一般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响,少年眼里闪过一丝清明,最后看了刘盼一眼,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青衫文士的身影就在这时出现在刘盼身旁,他皱眉看了一眼天空,不再理会。

他蹲下将刘盼翻过来,『摸』了『摸』脉门,翻手间出现一个白玉瓶,倒出一颗洁白的丹『药』,喂刘盼吃下。不一会儿刘盼脸『色』不在那么难看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又看了看她身旁的白『色』小狗,『摸』了『摸』,放到刘盼怀里。他抱起刘盼走进隔间,把她放到隔间的榻上,小狗放在她枕边,起身出去,又坐在原先的位置,拿起一本书开始看……

章节目录 第11章 告别 刘盼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都是水,四面八方都是水,水是冰冷的,冻得她都麻木了,只能感到自己在不停的下沉,下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感到身体一轻,有一丝暖意蔓延全身,身体也慢慢向上浮去。

刘盼眼珠不停的滚动,倏地睁开,整个眼珠都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幽深得仿佛能把所有的光芒都吸尽。她直直的看着前方,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转动了下眼珠,恢复了正常。

刘盼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又『摸』『摸』自己的胸口,那窒息般的疼痛早已不再了,难道刚刚只是错觉吗?

不!那肯定不是错觉,只是是谁救了自己呢?

刘盼低头看到包子缩成小小的一团,正卧在枕头边上睡着。她小心的抱起它,轻轻抚『摸』它的头顶,一边下榻一边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看样子是个会客的小厅,桌子上还摆着一套茶具。

刘盼走出房间,就看到那个青衫文士正坐在那个仿佛万年都不变的位置看着书,夕阳透过窗外照进来,将他整个人都染上一层金『色』。

刘盼抱着包子走过去,深鞠一躬:“谢先生救命之恩!刘盼没齿难忘!”她现在一无所有,欲报答也没有东西可给,就算有,看那先生也不是个凡人,也不会稀罕自己的东西,所以干脆不再多说,若以后能用得上她的,她自会竭尽全力去完成!

那青衫文士放下书,看着刘盼:“我姓温,你的画我看了,还是有几分灵气的,我这里还缺一个书童,你可愿来?”对之前的事没有提,刘盼也没有问,那不是她现在能够触及的世界,知道得多了没有什么好处。

刘盼直起腰:“自然是愿意的,能侍奉先生左右是刘盼的荣幸。只是,我现在是孙将军府上的丫鬟,虽然我并未签卖身契,只是个粗使丫头,也还是需要请孙夫人点头的。望先生宽限几日,容我回去处理一二。”

温先生点点头:“可以。”手一翻,不知从哪拿出一块最少两斤重的金砖,抛给刘盼:“这个拿着,你应该会需要。”

刘盼瞪大眼睛,看着手里金灿灿的金砖回不过神来。天呐!太夸张了吧,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就不怕自己携款潜逃吗?

刘盼转念一想,他既然敢给,自然是不怕的,又想到刚刚那个恐怖的气息,不由得抖了下,该怕的是自己才是。

他应该是担心孙夫人为难自己吧,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很好,总能遇见贵人。

刘盼把金子揣进怀里,感激的看着温先生,再次深鞠一躬:“谢谢温先生!那我先回去了。”温先生摆手:“你去吧。”复又低下头看自己手里的书。

此时天已经黑了,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刘盼抱着包子快步的走着,现在已经很晚了,估计回去会遭到责罚的。

快走到角门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人,差点撞上。刘盼一看,却是刘正,惊讶的开口:“刘大哥?你怎么在这?”刘正住在外院,是不从这里走的。

刘正看是她,似松了口气:“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我去找你,守门的婆子说你下午就出去了,我正准备去找你了。”

刘盼支吾了会,不知道怎么说。刘正看了看她手里的包子说:“还没吃饭吧?走吧,刘大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刘盼踟蹰了下,还是答应了,抱着包子跟在他身后。

他们去了常去的那家小酒楼,他们家的辣子鸡很好吃,刘盼最喜欢了。找了个偏僻点的位置坐下,刘正点了她爱吃的几个菜就挥手让小二下去了。

刘盼想了想,组织了下措辞,对刘正说:“这些日子真的是谢谢刘大哥的照顾了,不过我就要离开孙府了。”刘盼清楚的知道,若不是刘正一直对她很照顾,她在洗衣房的日子绝不会这么好过。

刘正吃了一惊:“发生什么事了?你离开孙府要去哪里?”刘盼看着他:“我发现自己有绘画的天赋,有个先生看中了我的画,让我做他的书童,我想跟在那位先生身边学习,我不想一辈子都当个供人使唤的丫鬟。”

刘正有些复杂的看着她,好一会儿,看得刘盼都有点不自在了才说:“你已经想好了吗?”刘盼认真的点点头:“是,我已经想好了。”

刘正『摸』『摸』她的头发:“那你就去吧。有什么不如意的依然可以来找我。”刘盼笑得双眼弯弯的如月牙一般:“好!谢谢你,刘大哥,我知道了。”

这时,点的菜也上来了刘正给她夹了块辣子鸡:“吃吧,你最爱吃的。”刘盼对他笑得灿烂:“谢谢!”然后低头吃得欢快。

这时,刘盼怀里的包子动了动,似是被香味诱醒了,正眯着眼睛嗅着。刘盼笑了,把它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包子醒的可真是时候,正赶上吃饭,鼻子有够灵的。”刘正也笑,让小二又拿了个碗来,给包子装吃的

吃过饭,刘正送刘盼到角门,看着她挥手跑进门去,站在门口怔怔出神……突然发现那个无助的少女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他突然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他摇摇头,离开了。

刘盼回到院子,王管事并未多说,就让她回去了,只是脸『色』不甚好看。

她回到房间,一头扑到床上,有些疲惫,又有些兴奋,感觉很快新的生活即将展开。那个温先生肯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呢,自己跟着他说不定也能学个一招半式的。

刘盼看着这个小房间,这里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呆的最长的地方,也是给了她温暖的地方,一时竟也有些不舍,但是一想到如果一直呆在这里,就只能一辈子当个低人一等的丫鬟,即使做的再好,也只是个丫鬟罢了。

遂不再多想,蒙头睡去。

章节目录 第12章 离府 第二天,刘盼早早起床,收拾好自己,想了想,把那块金子绞成好几块,拿了两块小的放在怀里,把自己的小荷包倒空,把其余的放进小荷包,塞到枕头里,想想不放心,又拿了出来,还是放到怀里,贴身藏着。

打开门走出去,出了院子,循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到了正院。刘盼把自己仅剩的碎银子塞给了守门的婆子,让她通报下,想要见见夫人。

那婆子颠了颠手里的银子,笑得眼睛都咪了:“那我就帮你通报一回,不过夫人见不见你我就不能保证了。”刘盼谢过她,看着她消失在门后。

不一会儿那婆子就回来了:“你先等着吧,夫人刚起呢。”说完就不再理会她了。

太阳慢慢的升起来,很快就接近正午了,刘盼一大早就过来也没吃早饭,现在饿得有些头晕眼花了,可夫人还是没有见自己。那个婆子一开始还敷衍她几句,现在根本不在理会她了。刘盼焦急的等在那,也不敢走。

此时,院里出来一个身穿浅绿衣裙的丫鬟,正是那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碧荷。刘盼赶紧跑过去,轻轻拽住她的袖子:“碧荷姐姐,我是刘盼啊,进府的时候还是姐姐领着的呢,我想求见夫人,碧荷姐姐能否帮忙通报一声?”

碧荷皱着眉看着她:“是你?”拍开刘盼的手:“怎的如此不懂规矩?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样子!夫人岂是你想见就见的。”说着就要走。刘盼忙又拉住她:“碧荷姐姐,我真的有要事禀告夫人,还望碧荷姐姐通报一声。”说着将一小块金子悄悄塞到碧荷手里。

碧荷收回手,瞥了一眼,见竟是块金子,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理了理衣服:“行了,你且在这等等。”一扭身就进去了。

好一会才出来,看了刘盼眼:“和我来吧。”刘盼赶紧跟上。

穿过庭院,又来到第一次来的那个小厅。孙夫人正坐在厅中,一身海蓝『色』华服,配上金『色』的首饰,显得高贵典雅。依旧在悠闲的喝着茶,瞥了下立在下首的刘盼:“说说吧,什么事?”

刘盼握握拳,低声开口:“我想请夫人恩典,放我出府去。”

孙夫人抬起脸,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碧荷听了有些急了:“你这丫头,怎如此不懂规矩?孙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快和我下去!”说着便来拉她。

孙夫人挥挥手,让碧荷退下,示意刘盼继续说。

刘盼知道今天这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她抬起头,看着孙夫人:“夫人的收留之恩刘盼很是感激,日后定会报答的。还请夫人现在能放我出府!”

孙夫人放下茶盏:“我现在答应了你,若是明日、后日又有人来求我,我难道也都放出府去?当初是老爷心善,才收留了你,不过几月,你便要出府,让外人如何看我孙府?你且回去吧,等时候到了自会放你出府。”看刘盼还想多说,挥手让丫鬟拉了她下去。

刘盼被赶出了正院,有些沮丧,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即使没有签卖身契,想要出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垂头丧气的往回走着,忽然想到,或许可以去和孙将军说说,如果孙将军同意了,孙夫人自然不会有意见了。

刘盼拐了个弯,往外院的方向走去。

她并没有找刘正,已经麻烦他太多了,不能再连累他被将军厌弃。刘盼正向守门的小厮打听孙明在不在,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回头一看,却是刘正。得,这不想麻烦人家也不行了,刘盼有些懊恼。

有些尴尬的和他打招呼:“啊,刘大哥,你怎么在这?”

刘正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这话应该我来问才是吧?你到这来找我的么?有什么事?”

刘盼扭扭衣角:“也不是,我是来求见将军的,请将军恩准我出府去。”刘正笑容敛了敛,又笑着说:“我去帮你通报一下。”刘盼忙扯住他的衣袖:“不用了,太麻烦了,我还是等等吧。”

刘正停下,回身说:“没事,不麻烦的,你在这等下。”说着就匆匆走了。刘盼站在原地,有些感动。

不一会儿刘正就回来了,对她说:“走吧,将军答应见你。”刘盼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感觉总麻烦你。”刘正拍拍她的脑袋:“谁让我是你大哥呢?快进去吧。”

刘盼进去的时候,孙明正在书案上写字,她低着头默默的等着。好一会儿孙明才抬起头来,放下笔,说:“怎么,可是在这府里有什么不如意的?”

刘盼摇头:“不是的,我想去和先生学画,所以才想要出府。将军的大恩刘盼不敢忘也不会忘,将军以后若有什么差遣,刘盼若能做的到的定不推辞。”

孙明莫名的看了她一会儿:“也罢,你既已决心离去,我也不再强留,你且下去收拾收拾出府去吧,夫人那我自会去说。”说着提起笔不再理会。

刘盼深鞠一躬:“谢将军!”

刘盼高兴的告别了刘正,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拿上自己买的那套笔墨纸砚,小心的装好,其他的就都没拿了。和院子里的小丫头们告了别,便领着包子出了角门。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就不再留恋的离开了。

才出了角门就看到刘正站在巷口看着她,她忙跑过去:“刘大哥怎么来了?”

“我和将军告了假,来送送你。”说着就要去拿刘盼的包袱。刘盼避过了,没让他拿:“我不用送的,你快回去吧,免得将军厌弃了你。”又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小荷包,塞到他手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莫要推辞。”看着他盯着那荷包看,刘盼脸一红:“这是我随便缝的,你用过便扔了吧。”说着也不等他多说,便挥着手跑开了,那条白『色』的小狗紧紧的跟在她身后,渐渐的消失在街尾……

章节目录 第13章 修仙 刘盼抱着自己的东西走到书斋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她拖着长长的影子走进书斋,温先生依然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永远都看不完。

看她进来,抬起头:“来了。”仿佛已说了无数次那般自然。刘盼回以灿烂一笑:“是啊。”

就这样,刘盼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书斋后面有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比较空,没什么东西,虽然很空但是很干净,刘盼在靠左的房间住下。

温先生确实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般的人物,除了院子里是空空的,房间里是空空的,厨房里更是空空的。

刘盼凑合了一晚后,第二天就和先生打过招呼,出门采购了一堆东西,总算是让小小的院子有了些生气。

温先生依然坐在他那看着书,对于刘盼的忙碌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偶尔的时候抬头看她一眼。

刘盼在书斋的日子很悠闲,温先生给了她一本字帖,让她练习。字帖应该是先生自己写的,字迹龙飞凤舞,潇洒不羁,他只偶尔的指点刘盼一下,就不怎么管她了,他自己一天到晚都在看着那卷书,也不知是什么书,看得那般入『迷』。好在书斋客人也不多,自从刘盼来了以后,他就更是做起甩手掌柜,再也不管了。

刘盼平时除了练字,也会抽些时间画画。她也曾在先生面前表『露』了自己对水的控制,当时先生也只是了然的看了她一眼,就没别的表示了。刘盼就越发肯定先生不是一般人,说不定就是仙人呢,自然看不上自己的小手段。

可是先生也没有教过她法术什么的,更没有在她面前表『露』过自己的能力,除了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不知道这算不算?刘盼有些黯然,或许是自己的资质不好,先生看不上吧。

当刘盼以为或许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平静的过下去了的时候,书斋来了一个人。

当时刘盼正在画画,已经是寒冬了,外面正飘着雪,她穿着一身浅粉的夹袄,立在案前搓着手指。天气太冷了,画了一会儿就觉得手指都僵硬了。

那个人仿佛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门口,一身华丽的黑袍,袍子上满是繁复的暗纹,走动间仿佛在流动一般。满头黑发束起,戴着同『色』的冠,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却一副老成的样子,眼里更是流『露』出洞察世事的睿智。也没见他拿伞具,外面那么大的雪,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他走进来,径直走向温先生,刘盼收回自己的脚,既认识温先生,想必也是熟人,自己还是不要凑热闹的好。果然,温先生领着那人去了隔壁的小厅。

好一会儿,就在刘盼犹豫着要不要泡壶茶送进去的时候,就见那黑袍青年从里面出来了。他看了刘盼一眼,还对她笑了笑,就出去了。她有些莫名的回以一笑,看着他消失在风雪中。

莫名其妙间,就听到温先生在里面唤她:“盼儿。”这是温先生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还是这么温馨的叫法,让刘盼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刘盼乖乖的走进去,温先生看着她:“我要离开这里了,你可愿跟随?”

刘盼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离开?要去哪里?自己要跟着吗?可如果自己不跟着又能去哪呢?她收敛心神:“盼儿愿意跟随!”

温先生真的是个很随『性』的人,才说要走,就起身出去了,刘盼愣了愣赶紧抱着包子跟上。温先生看刘盼跟了过来,一挥衣袖,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书斋了。她瞪大眼睛瞧着四周,这是一个大树林,根本看不到一点人迹。温先生也不多解释,翻手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只小巧的船,那船迎风便涨,很快就变得和正常船只大小。

刘盼瞪着眼睛瞧着,愣愣的跟着上了船,船身一震,很快就升上了高空。刘盼一个没站稳,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好在船上方有个透明的罩子一样的东西罩着,虽然飞在高空却一点风都没有。

“哇!好漂亮啊!”刘盼惊叹的看着船外朵朵的云彩,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一般,透过云彩还能隐约看到底下绿『色』的大地,一抬头就是蓝蓝的天空和金『色』的太阳。船的速度很快,就像是切『奶』油似的,从白云间一切而过,拖着长长的尾巴。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法形容,只能说太不可思议了。

刘盼激动的在船上跑来跑去,不时发出一声惊叹。包子也跟着凑热闹,跟在她脚边满船跑,不时嗷嗷两声,虽然它什么都看不到。温先生微笑的看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椅子,悠闲的坐下又看起他的那卷书来。

好一会儿,刘盼才停下来,凑到温先生旁边,小脸红扑扑的,眨着眼睛问:“先生,你是仙人吗?连船都能飞呢。”不得不说,刘盼当了这么久的小萝莉,现在越来越像个小女孩了,连卖萌都卖得那么理所当然。

温先生放下书,微笑着说:“先生不是仙人,先生只能说是修仙之人。”刘盼心道:果然!又继续眨着眼睛问:“那修仙又是什么呢?”温先生恍惚的看着她,仿佛看到当初的那个还是小童的自己也这么问着师尊,师尊当初是怎么回答的呢?

刘盼看着温先生神情有些恍惚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说:“修仙,其实就是修你自己,修到了,自然就是仙了。”刘盼有些『迷』『惑』的看着他,这不等于没说么?果然先生的世界她是没法理解的。

“咕噜噜。”刘盼尴尬的捂住肚子,先生什么都没让带,就直接走了,现在早已经过了饭点了。温先生微笑:“倒是疏忽了。”说着,手一翻,出现一只白玉瓶,他倒出一粒丹『药』来递给刘盼。

刘盼好奇的看着手心里那颗丹『药』,浅绿的颜『色』,圆润的像小珠子一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辟谷丹,吃一粒可抵半月。”这次温先生没等她问便先开了口。

“这么神奇啊!那先生你还有么?包子也饿了。”说着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包子也很配合的蹲坐着眨着它那黑溜溜的眼睛一起望着他。

温先生失笑的看着这一人一狗,又倒了一粒给刘盼。刘盼高兴的喂了一粒给包子,自己也吃了一粒,果然一下子就不饿了,就那么小一颗就能抵半月呢,好神奇啊!

吃完刘盼又问:“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啊?”

“丹符宗。”温先生微笑着说。

“丹符宗?那离这远吗?”刘盼重复了下又问。

“再有三日就能到了。”说着拿起书又准备开始看。

“那么远啊。”刘盼喃喃道。现在才想到,离开得太匆忙,都没来得及和刘正告别,不知道他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担心?而且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再见了……

刘盼有些黯然的想着,发现新的世界的喜悦一下子被冲淡了,四周美丽的景『色』也没有那么吸引人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初临 在楚国的边境,与燕国交界的地方,有一处广袤无边的森林,那里人迹罕至,妖兽纵横,是处天然的屏障,伫立在楚、燕二国交界。

此时,这片森林深处却突然传出一声凄厉不甘的怒吼“不!”声音形成一股气流迅速扩散,惊起大片大片的鸟雀,又慢慢平息。

森林深处的一颗大树下,正盘坐着一个黑衣少年,那少年一身黑衣,更衬得他眉目俊朗,正是那美少年镇国公世子,只是此刻的他眉宇之间却多了股阴厉之气。

此时少年的状况并不太好,他面孔扭曲着,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双眼紧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眼皮抖动,倏地睁开眼,眼中一缕红芒一闪而逝,随即便又清明。

他眼神阴厉,“噗”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老匹夫!”

他想到母亲和姊妹的惨状,还有他这段日子所受的折磨,更是恨得咬牙:“此仇不报我方蒙誓不为人!”

只是他现在还是太弱了,不过比凡人略强点罢了,若不是它关键时刻发出一缕金光,他早就被那老匹夫夺了身体了。

方蒙抬手抚在胸口,从衣服里掏出一块墨玉来,那墨玉样子古朴,雕着龙和祥云,颜『色』润泽,微微泛着点金『色』。

他握了握手中的玉,不由想起那个一再引起墨玉发烫的少女,而且,这玉也是在见过她以后才开始泛着金『色』的,更是这金光救了自己,他对那少女就更加好奇了。

只是此刻最重要的是快点强大起来,那老匹夫只是被那金光暂时压制下去了,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反扑,到时只怕更加可怕。他『摸』『摸』腰间的储物袋,那老匹夫已经抹去上面的禁制,好方便他自己使用的,现在都便宜他了。

方蒙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围:“刚刚那么大动静,此处已不可久留了。”说着身形一纵,快速的消失在森林深处……

此时的森林以方蒙为中心方圆百里安静无比,所有飞禽走兽都小心的避开了那处,仿佛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千里之外,有几股强大的气息正飞速赶来,不一会儿就赶到方蒙之前盘坐的大树下。他们彼此忌惮的看了一眼,查探了一翻又纷纷离去了。

*******

船上

刘盼正在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包子也卧在她脚下睡得正香。

突然刘盼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捂住胸口,眼睛里止不住的惊心和疑『惑』。刚刚是怎么回事?玉佩突然猛地发烫,烫的刘盼一阵心悸。

她掏出玉佩,看起来并没有异常,也不再发烫了,只是似乎更加墨黑了。

这时,温先生的声音传来:“盼儿。”她赶紧把玉塞进衣服里,抱起包子走到温先生身边。温先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要到了,你莫要离我太远。”说着,一挥手,脚下的船就不见了。

刘盼感觉脚下一虚,吓得尖叫一声,紧紧抱住温先生的大腿,过了一会儿并没有感觉到下坠,才睁开眼睛,发现脚下有朵洁白的云正托着他们。她看着温先生微微抽搐的嘴角,尴尬的放了手,呐呐无言。

温先生也没多说什么,背着手看向前方,白云缓缓的向前飘着。

刘盼也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是一处山谷,谷里一道瀑布飞流而下,水汽弥漫,在阳光的照『射』下氤氲着七彩的光芒。

白云临近瀑布没有停留直接飞了进去。

刘盼抹抹脸上的水,看着一身清爽的温先生,这是报复呢吧?!一定是的!她扁扁嘴,自己把身上的水都弄干。

刘盼打量着周围,瀑布里面竟然还有个这么大的山洞,这是花果山水帘洞的节奏吗?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美猴王啊。

很显然,刘盼想多了。

她跟在温先生身后往里面走着,突然温先生直接穿过前方的一面石壁不见了。

刘盼忙跑到近前,戳戳石壁,竟像是戳进水里一般,刘盼新奇的走进去,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是走到一个大厅一样的地方,顶上镶嵌着许多拳头大小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里面照得恍若白昼。中间是一个大约五米方圆的高台,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正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里面已经有一些人了,大多是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女,最小的看着只有八九岁的样子,最大的也不超过十五岁,正在那排着队,此时都好奇的看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看到刘盼他们进来,皱了皱眉,正准备走过来。

这时,一直在高台边上打着瞌睡的一个红衣青年也注意到了这边,看到温先生眼睛一亮,一个残影就晃到温先生面前,行了一礼:“温师叔,师尊派宋彦来此迎接师叔。”

温先生微笑着点点头:“你师尊运气倒是好,收到你这样的天才弟子。”宋彦忙道过奖。

又看向那些人那边,那个领头的青年忙快步走过来,恭敬的施了一礼:“紫蕴峰外门弟子王路拜见温长老,宋师叔,弟子是此次筛选上来的少年的接引人,那二十名少年都是去宗门接受考核的。”

刘盼半个身子藏在温先生身后,探头看看对面的少年,有些黯然。那些少年们能到这来,想必都是资质不错的吧,应该有一部分能够成为丹符宗的弟子,而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书童罢了,不知何时才能出头。

温先生随口说了几句就打发了那青年,便往高台的方向去了。刘盼赶紧跟上,宋彦走在她的右手边,冲她灿烂一笑,他那雪亮的白牙闪得刘盼一阵眼晕,修仙的男的都这么好看吗?忙低头不再看他。

高台上繁复的纹路此时已经暗淡了,他们站到中间,宋彦往中间石台上的凹槽里塞了一颗『乳』白的晶石,石台变得透明,上面有许多闪光的白点,宋彦点了一下中央的那个最大的白点,那些繁复的纹路又慢慢的泛起蓝光,越来越亮,蓝光倏地一闪,他们就消失在了高台上。

刘盼只觉得脑袋一晕,就换了个场景,依然是在一个高台上,只是更大,纹路也更繁复。这次也不是在大厅了,而是在一处宽广的平台上,看样子是某处山顶,平台上有许多这种高台,不停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15章 紫蕴峰 刘盼看着平台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种回到现代火车站的错觉,如果不是那些人要么消失要么飞走了的话就更像了。

出了平台,那朵洁白的云朵又出现在温先生脚下,刘盼乖乖的站上去,白云托着他们向前飞去。

宋彦则取出一柄黑『色』小剑,那小剑盘旋在他脚下,变长变宽,刚好够宋彦脚踏在上面,他飞在白云右后侧开口:“温师叔,师尊在紫蕴殿等师叔。”

刘盼偷眼看向宋彦,只见他一身大红的袍子,脚下踩着一柄古朴的飞剑,乌黑的长发被风抚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眼睛更是熠熠生辉。若是平常男子穿大红的衣裳未免有些违和感,可是他却穿出了不一样的肆意飞扬,如同一个小太阳一般,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他。

宋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又对她笑了下。刘盼有些脸红的『摸』『摸』鼻子,别扭的看向别处。

宋彦也不在意,笑嘻嘻的凑近温先生:“温师叔的云符依旧如此飘逸啊,不知可否赠小侄几枚?”

温先生睨了他一眼:“还几枚?你已从我这搜刮多少云符了?只此一枚,多的没有了。”说着,屈指一弹,一枚大约一指长两指宽,薄薄如蝉翼的玉牌『射』向宋彦。

宋彦两指一夹,衔住玉牌,整个人如被推动一般暴退了一丈远才堪堪停下。他顿了一下,收起玉牌,又飞了过来,对温先生施了一礼:“多谢温师叔。”

温先生微笑着颔首,不再说话。

刘盼在旁边瞧着,看来温先生与宋彦很亲近,说话也比较随意。

很快前面便出现一座险峻的高峰,那山峰高大异常,直冲云霄,些许白雾如腰带一般缠在山腰,峰上亭台楼阁若隐若现,飞瀑环湖,仙鹤飞舞,如同仙境一般。

峰上还有许多平台,似是有人正在讲道,平台上坐满了白衣人,都听得如痴如醉。山间的小道上也有许多人影在晃动,只是飞在空中的却是不多。

他们直接飞到峰顶的那座巍峨的大殿前,靠近了才发现这大殿真的很大,感觉自己非常的渺小。

跨过高高的门槛,一眼就看到大殿的正前方那个巨大的天字,仿佛是刻在一整块石壁上,笔法大开大合,气势非凡。

刘盼看着那个大字,只觉得一座大山迎面而来,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膝一软,就要跪倒了。宋彦眼尖看到她的异状,一把搀住了她。温先生也回过身,有些惊讶的看着刘盼,食指在她眉心一点,刘盼才觉得好些,再去看那字也只觉得是普通的字了。

这时,殿内走出一名紫袍老者,那老者慈眉善目,长须及胸。他看着刘盼,抚须道:“你这小女娃倒是好天资,竟毫无修为就能体会到此字的道蕴。”说着又转头对温先生说:“温长老此次可是捡到宝了。”

刘盼有点茫然的看着温先生,这是说自己很牛叉的意思吧?是的吧?

温先生只看了她一眼,对宋彦说:“师侄先带她去我的洞府吧。”说着拿出一个和云符差不多的玉牌递给她:“这是洞府开启玉符,收好,且去吧!”

刘盼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玉符,乖乖的跟着宋彦出了大殿。

宋彦有些奇异的看了她一眼,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枚玉符递给她:“这个就送你吧,不用谢我哦!”说着又『露』出他那雪亮的白牙,笑容灿烂的刘盼有些恍惚。

她接过那玉符,发现正是路上他和温先生讨的那枚云符,淡淡的金光在繁复的纹路里流淌着,很是美丽。

宋彦一拍脑袋:“差点忘了,你还没有开始修炼,没有真元也用不了云符。”

说着取出自己自己的飞剑,踏上飞剑对刘盼伸出手:“来小丫头,我带你过去。”

刘盼看着他伸出的手,迟疑了下,把玉符收好,将手放到他手上。

那飞剑很窄,即使已经变得比较宽大了,但是站两个人上去瞬间就很挤了。宋彦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腰间:“扶稳了!掉下去了可就欢乐了。”

刘盼觉得自己的脸烫烫的,肯定很红,不过还好在宋彦身后,他也看不见。刘盼一手抱着包子,一手轻轻的扶着宋彦腰间,有些羞涩又有些兴奋,只希望路能长点就好了。

可惜天不遂刘盼愿啊,没一会儿宋彦就停了下来。他回身对刘盼说:“已经到了,温师叔给你的开启玉符拿出来吧。”

刘盼探出头来看看下面,她原以为洞府就是在山上的一个洞呢,原来并不是啊。下面是一处宽大的平台,有接近两公里长宽了吧,只是笼罩在一团云雾里看不真切。

刘盼从怀里拿出那枚玉符,却不知道怎么用,问询的看着宋彦。宋彦微笑着说:“直接扔下去就好了。”

刘盼有些惊讶,不过还是顺从的扔了下去。

仿佛一滴水掉进油锅里,白雾剧烈的翻腾起来,慢慢的消散了,『露』出里面的真容。

“哇!好漂亮啊!”刘盼惊叹的看着下面仙境一般的洞府。

里面有一颗巨大的梧桐树,怎么着也有好几百年的样子。树下是几栋精致的房舍,房子不远处还有一汪清澈的池塘,再过去是一片园子,园子里种着许多不知名的植物,散发出阵阵的香气,闻之怡人。

宋彦降落在平台上收起飞剑,看着雀跃的刘盼:“哎呀,原来小丫头你会说话呐?”

刘盼脸红了红,扭扭衣角:“多谢……”说到一半卡壳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样称呼宋彦。宋彦笑了笑:“你称呼我为宋师兄即可。”

刘盼从善如流的施了一礼:“刘盼多谢宋师兄相送。”

此时那枚玉符从高空坠落,宋彦手一招便飞到手中,他递给刘盼:“小丫头叫刘盼啊。给你,收好了。”

刘盼再次谢过,宋彦又拿出飞剑一跃而上:“你就在此休息休息吧,温师叔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得回去复命了,回见哦小丫头!”

说着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章节目录 第16章 委屈 刘盼看着宋彦远去,站在平台上发了会呆,拍拍自己的脸,往里面走去。

她并没有进树下的屋子,而是在大树下的椅子上坐下。刘盼掏出那两枚玉符,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她两手撑着下巴,看着两枚玉符。

都是差不多大小,只是纹路不尽相同,不时流动着金『色』的光芒。刘盼看着左边纹路如浮云的玉符,又想起那个像阳光一样耀眼的宋彦,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去。

虽然郢城已经是寒冬了,但是这里却只是深秋的感觉,整棵梧桐树都是金黄的颜『色』,有风吹来,树叶潄潄的落下,却仿佛有灵『性』一般,都落在树根附近,没有随风飘走,正应了那落叶归根了。

刘盼在树下坐了会,觉得有些无聊了,看不远处有个池塘,就跑了过去。

跑近了才发现这池塘可不小,和一个小湖泊差不多了,只是离得远了才觉得不大。

她蹲在小湖边上,伸手拨弄湖水,水很清凉,小湖里种了许多的睡莲,竟都是翠绿的颜『色』,绿叶间点缀着白『色』的莲花。

正拨着水,眼尾瞟到一条红『色』的影子游过,似乎是一条红『色』鲤鱼,刘盼新奇的拨开莲叶。

突然一颗巨大的头颅从刘盼拨开的莲叶下一冲而出!

竟是一条赤红的巨蟒!

米许粗的腰身,只是『露』出的部分就不下一丈长了。

它高昂着头颅,金黄的竖瞳,冰冷,没有丝毫感情的盯着刘盼。

刘盼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那巨蟒,想要逃跑却连一根脚趾头都动不了。

那赤红巨蟒张着血盆大口猛地冲向刘盼!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巨口,甚至都能感觉到那冰冷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她颤抖着想要大叫,却根本发不出丝毫声音。

就在刘盼以为这次在劫难逃要葬身蛇腹的时候,却等了半天都没感觉到被吞吃的恐怖,不由睁开眼睛。

却见那赤红巨蟒咧着嘴,一双竖瞳竟高难度的弯起来,身子一扭一扭的,仿佛在嘲笑她被吓呆的傻样,这样的作态配上它那狰狞的蟒身,看着很是滑稽。

刘盼却丝毫都笑不出来,她瘪瘪嘴,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那巨蟒似也被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刘盼真的被吓坏了,长这么大都没这么临近死亡过,上次在郢城因为一开始就晕过去了,反而没有这次感觉强烈。

她哇哇的大哭着,越哭越觉得委屈。

她好好的在家睡觉,莫名其妙的突然跑到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颠覆了,她举目无亲,小心翼翼的看着别人的脸『色』生存着,不敢行差踏错丝毫。自己那么弱小,随便来个人一眼就能要她的命,现在就连一条小鲤鱼也能变成一条巨蟒来欺负她,这都是些啥么破事啊!

******

大殿上

温先生和那紫袍老者分别坐下,紫袍老者首先开口:“看来温长老在外寻找突破的机缘大有收获啊。”

温先生微笑:“确实收获颇丰,不知此次李峰主急召温某回宗门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丹符宗分为丹宗南华谷和符宗紫蕴峰,此老者就是紫蕴峰的峰主李徊。

李徊有些凝重的颔首:“确实是大事!前些日子楚、燕交界处的苍邙森林出现异象,可能是异宝出世的征兆。前些天韩长老就去查看,却至今没有消息传回来。宗门已将所有外出的长老都急召回来了,这几天就要再派几人前去查探,我紫蕴峰打算派你带队,你意下如何?”

温先生沉『吟』了下:“温某没什么意见,不知具体出发时间是什么时候?”

李徊抚须:“恐怕明天就得出发了,毕竟此事越早越好!”

温先生不再迟疑,点头道:“那事不宜迟,温某就先回去准备一番。”说着起身对李徊一抱拳就大步出了大殿。

温先生驾着那朵白云,不一会儿就到了自己洞府上方,挥手打开禁制,降落在平台上。

首先便看到坐在小湖边哇哇大哭的刘盼,还有湖里『露』出半截脑袋的赤蟒。

赤蟒看到温先生一下子窜出来,游到温先生身边,大脑袋亲昵的蹭着温先生。

刘盼也看到了温先生,哭得更大声了,也跑了过来,却不敢靠的太近,仿佛受了欺负的孩子终于见到了父母。她控诉的指着赤蟒,抽抽搭搭的说:“先、先生,它、它……哇哇啊啊啊”说了一半又控制不住的哇哇大哭起来。

温先生看看大哭的刘盼,又看看一脸无辜的赤蟒,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拍拍赤蟒的大脑袋:“赤血,快回去!”

赤血瘪瘪嘴,一脸委屈的化作一尾红鲤鱼跃进小湖,几个摆尾就消失在碧绿的莲叶里。

刘盼看赤血不见了,跑过来一把抱住温先生,眼泪鼻涕一古脑全糊在他衣服上,继续大哭。

温先生抬着手一下僵硬了,过了会才放下手,缓缓抚了抚刘盼的头发:“好了,没事了,不哭了啊。”

刘盼继续哭,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受的惊吓和委屈都哭出来。温先生无奈的看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安抚的『摸』着她的头发。

好一会儿,刘盼才慢慢停下来,看着眼前被自己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青衫,脸腾的就红了。她捂着脸退开几步,不好意思看温先生的表情。

温先生右手在衣衫上一抹,那青衫瞬间又恢复如初了,他『摸』『摸』刘盼低垂的脑袋:“不哭了啊,赤血是我的灵兽,不会伤害你的,一会儿我让它带你去兜风!”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和。

刘盼正觉得丢脸丢到家,没脸见人了,听到温先生温和的声音,忙抬起头摆手说:“不用了,我没……”

也许回答得太急了,话还没说完,一个大大的鼻涕泡冒出来,又就那么破灭在她脸上。

刘盼整个人都僵在了那……

温先生实在是忍俊不禁,噗的一声笑起来,笑声很是欢快。

刘盼胡『乱』的用袖子抹抹脸,一脸怨念的看着笑得很欢乐的温先生。

温先生好容易止住笑,拍拍她的小脑袋:“走吧,和我进去。”

章节目录 第17章 拜师 刘盼抹抹眼睛跟在温先生身后,进了屋子。

屋子里果然很符合温先生的风格,房子虽然很精致,里面却很干净,很空,应该也是好久没住了的关系。刘盼偷偷的想,那书斋肯定不是先生自己布置的。

温先生在临窗的桌边坐下,温和的对刘盼说:“你可愿拜我为师?”

刘盼有些惊喜的看着他。虽然在大殿听了那老者的话,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了,但是真的听到感觉还是很惊喜。

刘盼猛点头:“恩恩,盼儿愿意!能做先生的弟子是我的荣幸!”

温先生看着刘盼通红的小脸,额前原本柔顺的刘海现在『乱』蓬蓬的一团,眼睛里还闪着晶莹的泪光。他有些好笑的拍拍刘盼的头发:“那还不跪拜行礼?”

刘盼这才突然醒悟,拜师是要行大礼参拜的,忙俯身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响头。结果磕得急了没掌握好力道,瞬间眼泪汪汪。

温先生好笑的看着她,自己真是收了个傻弟子啊。他『摸』『摸』刘盼的额头:“起来吧。”

刘盼顺从的站起来,『揉』『揉』额头,今天这是个什么情况,总是出糗,竟干些蠢事!

温先生正正脸『色』:“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温明怀的第三位弟子了。为师并没有什么清规戒律,然有二则你要谨记:第一,不可欺师灭祖!第二,不可滥杀无辜!你可记下?”

刘盼再次一拜:“弟子谨记!”

温明怀微笑颔首:“为师现今为丹符宗紫蕴峰长老,你此后就是我的亲传弟子。”说着手一翻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符,贴在额头一会儿,递给刘盼:“这是玉简,可储存信息神念,为师已将功法等你需要了解的东西记录在上面,你贴在额头就可查看。”

刘盼好奇的接过,放在手里翻看着,和云符不一样,玉简上并没有纹路,看起来只是洁白温润的玉佩模样。

却听温先生继续说:“明日为师就要外出一趟,归期不定,少则一月,多则半年。你若有急事可寻今日大殿的李峰主,他是为师好友,定会照顾与你。”

又拿出一令牌样的东西:“因时间匆忙,为师暂时不能指点你,你有不懂的自可去紫蕴峰听讲道。这是为师的身份令牌,你持此牌去紫蕴峰领取你的身份令牌和袍服法器,我让赤血带你过去。”

刘盼一想到那条大蛇送自己过去就浑身鸡皮疙瘩,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自己过去吧。”话才说完就感觉背后一阵寒气,她慢慢转过身,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头颅从窗户伸进来,正对着她的脖子吐着蛇信。

刘盼吓得大叫一声,一下子窜到温明怀身后,带着哭腔控诉:“师尊你怎么养了条大蛇做灵兽啊,我最怕蛇了。”

温明怀额角抽抽下:“赤血不是大蛇,是赤蛟!”把藏在身后的刘盼拉出来,对赤血说:“赤血,这是盼儿,你莫要再吓唬她。”

赤血点点它的大脑袋,一双竖瞳透着好奇,蛇信倏地探出在刘盼的脸上扫了下,记下了她的气息。

刘盼还有些害怕的看着那赤蛟,突然脸上一凉,再看到那红『色』的蛇信倏地缩回去,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有些发青。

赤血看到刘盼发青的脸『色』,那竖瞳又高难度的弯起,大嘴后咧,身子扭扭幸灾乐祸起来。刘盼瘪瘪嘴,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还是自己的包子讨人喜欢。

一想到包子,才想起来,似乎下了平台就跑得没影了,她看向温明怀:“师尊,包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去找找。”

温明怀也愣了愣,随即微笑了下:“那小家伙倒是好鼻子!走吧,它在『药』园里。”说着出了屋子向『药』园走去。

一进『药』园一股怡人的『药』香扑面而来,每一株『药』草仿佛有生命般在阳光下随风扭动,吸收着光和热,化作郁郁生机。

刘盼一眼就看到一株紫草下卧着的包子,她飞快的跑过去。包子闭着眼睛,静静的俯卧在那,雪白的皮『毛』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紫『色』。

刘盼骇然,这是怎么回事?!她抱起包子晃了晃,却没有反应,遂焦急的看向温明怀。

温明怀微笑着摇摇头:“无需担忧,它是误食了紫苏草,沉睡了罢了。紫苏草是培元丹的主『药』,『性』子温和,误食了也无碍,睡一觉就会好的。”

刘盼这才放下心,看着沉睡的包子,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头。

温明怀将令牌递给刘盼:“你拿着此令牌去紫蕴峰吧,为师要闭关一下,莫要打搅。”

刘盼接过那枚黑『色』的令牌点头称是,看着温明怀穿过『药』园,走向山壁上的那座石门,单手一挥石门便开了,随后就消失在门后。

刘盼看着手里的令牌,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漆黑的『色』泽,上绘繁复的暗纹,正面刻有一个温字,背面是一座山峰形状的浮刻,仔细一看竟是那紫蕴峰。

收好令牌,抱着包子走进屋,将包子放在榻上,『摸』『摸』它的小脑袋,有些担心,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一转身,就看到赤血的大脑袋就在自己身后,正好奇的看着她,吓得她差点跳起来。虽然它表情萌萌哒,但是它那卖相实在是太狰狞了,胆子小点的乍一看到非得吓死不可。

刘盼拍拍胸口:“吓死我了,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在我身后啊?!”赤血眨眨眼,张开大嘴对着刘盼嘶吼了一声,又继续看着她。

刘盼惊恐的看着它,随即又耷拉着脑袋:“你还是继续不声不响吧。”

走出屋子,刘盼看着赤血:“我们要怎么过去啊?”

赤血低下脑袋,趴在地上,看着她。刘盼试探着问:“你是要我到你身上吗?”赤血点点头。刘盼左看看,右看看,走到侧面,手脚并用的扒拉了半天也没爬上去。刘盼有些懊恼,第一次发现自己怎么那么矮?!

赤血有些不耐烦了,尾巴往刘盼腰上一卷,一下就把她拎起来,扔到自己头顶,身下升起一团红雾,就飞上了高空。

ps:文中所说紫苏草纯属虚构!

章节目录 第18章 土包子? 突然的失重感让刘盼不由得大声尖叫起来,然而没叫几声,大股冰冷的空气灌进嘴里,让她不得不闭上嘴巴。

快速的升空带来的巨大惯『性』将刘盼死死的压在赤血的头上,慢慢还有向下滑的趋势。

刘盼觉得自己要被搞死了,她大力的拍拍身下的赤血,同时手脚并用,努力的扒着赤血,不让自己掉下去。

过了一会儿,赤血总算发现了不对劲,猛然停了下来。

然后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刘盼瞬间被甩了出去。

吓得刘盼哇哇大叫,四肢无意识的划动着向前飞去,同时大地的引力也使她快速的下坠,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呈一条标准的抛物线抛飞。看着越来越近的山峰,刘盼四肢更快的划动着,仿佛这样能下降得慢一点一般。

这时,她腰间一紧,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剧烈的失重感让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再一次趴在赤血头上,刘盼觉得心脏都要爆掉了,这可比蹦极什么的刺激不知道多少倍!她脸『色』发白的坐了半晌,擂鼓般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好在赤血此时也没有再飞,而是停在空中。

刘盼声音还有些颤抖的说:“咱能慢点么?”

赤血点点头,差点又把刘盼给甩出去。赤血的脑袋上很光滑,鳞片细腻紧实,根本没什么着力的地方。

“咦!”刘盼轻咦一声,赤血的头顶,两眼上方一点的位置,竟然有个鼓包,顶端冒出一点,似乎是角。

刘盼快速的挪过去,一把抱住那个包包,总算觉得有点安全感了。

却不想刘盼这是有了安全感了,赤血就觉得不爽了。

都说龙有逆鳞,触之即死。赤血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觉得浑身不对劲。它扭着身子上下翻腾的向前飞着,不时的晃下脑袋。

于是,刘盼体验了一回超级升级版无安全带式云霄飞车,这感觉,真是不要太销魂啊!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降到一处平台上。

刘盼骨碌碌的从赤血头上滚下来,躺在地上好一会儿还觉得天旋地转,两眼冒小圈圈。好不容易觉得好点了,才起身坐起来。

“真是!土包子!”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只是内容就不那么悦耳了。

刘盼扭头怒目而视。只见平台上不知何时落下一只白『色』的仙鹤,仙鹤背上正跳下一名黄衫少女,十二三岁的年纪,明眸皓齿,肌肤赛雪,梳着单螺髻,耳边水滴状的红翡翠耳坠闪着耀眼的光芒,神情高傲。

她有些鄙夷的看着刘盼:“看什么看?就说你呢!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不雅的躺坐于地,羞也不羞?”说完仿佛多看一眼也是污了自己的眼睛一般,高昂着脑袋,鼻孔朝天的走了。

刘盼低头看看自己,还是在郢城穿的那一身夹袄,浅粉的颜『色』本就不耐脏,此刻因为在地上滚了几圈,更是显得脏『乱』不堪。

刘盼脸一红,怪不得那小姑娘说自己是土包子了。随即又一怒,即便如此也不必如此奚落自己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小丫头!不过算了,自己也没必要和一个小丫头一般计较。

刘盼拍拍身上的灰尘,还是显得有点脏,索『性』凝了一团水将自己冲了个通透,再迅速抽干,虽然衣服还有点『潮』『潮』的,但干净许多了。

又『摸』『摸』头发,经过一翻折腾,头发早就『乱』蓬蓬的了,她又重新整理了一番。

等弄好了,她看着在平台上怡然自得的梳理着羽『毛』的白『色』仙鹤,想起刚刚那个高傲的小丫头,再看看趴在自己身旁萎靡不振的赤血,再想到自己刚刚那狼狈样,瞬间觉得自己刚刚挫爆了!

她看着赤血,为什么人家乘坐的是那么高大上的仙鹤,轮到自己这边却是这么个傻萌傻萌的大蛇呢?

赤血才觉得委屈呢!明明它更高大上好吗?,那只什么破鹤怎么能和它比?而且,做什么要碰它刚刚长出来的小角?害的它灵力紊『乱』,气血翻涌。

刘盼看着赤血委屈的小眼神,觉得自己还没委屈呢,它倒是委屈上了。再仔细一看才察觉出不对劲,赤血怎么如此萎靡,软趴趴的趴着,一双竖瞳也远没有在洞府时那么灵动。

她不禁有些担心的跑到它大脑袋边上:“赤血你怎么了?没事吧?”

赤血再一次委屈的看了她一眼,摇摇脑袋,身体游动,把自己越盘越高,像一座小山似的,脑袋也塞到圈圈里,不再理会刘盼了。

刘盼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她拍拍赤血:“那你先在这等我,我领完东西就回来找你。”赤血伸出脑袋,对着她吐吐蛇信,又把脑袋塞回去了。

刘盼绕过山壁,顺着山间小道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不远处有一片建筑,忙加快步伐,很快就走到了一处广场。

广场上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牌楼,上书:传道授业!牌楼下聚集了一群人,大多是十二三岁的少年,有近百个,正聚在一起听领头的人讲话。

领头的是一个白衣青年,面目清俊,有些眼熟,他正好讲完了话,看到刘盼还对她笑着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刘盼恍然,竟是在水帘洞大厅里遇到的那个王路,想必那些少年们都是此次新晋的弟子了,只是上次看到的少年却一个都没看到。

那些少年等王路走了也都四散开来,纷纷三三两两的进了牌楼,往里走去。刘盼看他们都走了也跟了上去。

进了里面才发现里面好大啊!隔一段距离就是一楼或是一阁,许多人进进出出,步履匆忙。刘盼转了半天,站在路中间有些傻眼,这要上哪找领身份令牌的地方啊。

这时,一个甜软的声音传来:“你也是此次新晋的弟子吗?”

刘盼回过头来,就看到一个身穿浅紫衣裙的少女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也是十二三岁的年纪,梳着垂挂髻,粉嫩的鹅蛋脸,眉似柳叶,眼如桃核,笑起来嘴角漾起两个圆润的梨涡,很是甜美可爱。

章节目录 第19章 云筱 刘盼不自觉的也笑了,想到到自己今天才刚被师尊收为弟子,也算是新晋弟子吧。于是回道:“是啊,你也是吧?”

那女孩点点头:“嗯,我闺名叫做云筱,你呢?”

“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叫做刘盼。”刘盼回答,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知道去哪领身份令牌吗?”

云筱恍然:“原来你是不知道去哪领身份令牌啊,怪不得你站在这里不知所措呢。”刘盼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扭衣角。

云筱掩嘴轻笑:“你刚刚肯定没有听王师兄交代,走,我领你过去吧,我方才已领过身份令牌等物件了。”

刘盼感激的笑笑:“那多谢了。”果然人都是比出来的,这个小姑娘可比刚刚那个高傲的丫头可爱多了,刘盼心里感慨的想道。

一路上看着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少年,刘盼有种回到现代中学校园的错觉。

她们俩边走边说着话,不一会儿就彼此熟悉,筱筱,盼儿的叫开了。通过和云筱的交流,刘盼才了解到,原来那些少年都是丹符宗附近的修真家族里选出来的,每三年一次,最近正好是大选的时候。

刘盼打趣云筱:“那筱筱你在家族想必也是天才人物咯?盼儿给筱筱小姐行礼啦!”云筱抛给她一个秀气的白眼,嗔道:“净爱说笑!我云家虽说是大家族,但是此次入宗门的就有好几个,我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罢了,哪能称得上是天才呀?”

刘盼点点头,又有些疑『惑』:“那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呢?”

云筱抿抿嘴唇:“他们都是云家嫡出,个个都是天骄呢,我不过就是个旁支,哪有资格和他们一起。”

刘盼听了有些明白了,家族大了,人多了,事也多了。刘盼安慰的拍拍她的肩:“你别太在意,到了宗门大家都差不多了,你要是无聊可以来找我啊。”

云筱笑:“嗯,我都知道的,光说我了,那你呢,你是哪家的?”

刘盼摇摇头:“我不是哪家的,我原先是师尊的书童,今天才被师尊收为弟子的。”

云筱有些惊讶:“那令师是哪位?”

刘盼:“师尊名讳温明怀,是紫蕴峰的长老长老,师尊是这么告诉我的。”

云筱惊呼:“竟是号称金符的温长老吗?!盼儿你是温长老的弟子?记名弟子吗?”

刘盼看着云筱一脸不敢相信,外加羡慕崇拜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又有些自得,没想到师尊那么厉害,瞬间感觉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她摇摇头:“不是记名弟子……”还没说完云筱就拍拍胸口,白了她一眼:“真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被温长老收为记名弟子了呢。”

刘盼摆摆手:“不是的,师尊说我是他的亲传弟子。”

云筱目瞪口呆:“你是温长老的亲传弟子?”刘盼肯定的说:“嗯,如果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的话。”

云筱不可思议的说:“你竟然是温长老的亲传弟子?!还有,你不知道我们紫蕴峰就只有一个姓温的长老吗?”

刘盼老老实实的摇摇头:“不知道,我今天才和师尊回到宗门,之前师尊也没有提过关于丹符宗的事。”

云筱恍然:“怪不得呢!哎呀,那我以后岂不是要称呼盼儿你叫做盼儿师叔?”

刘盼看着她可爱的样子不禁笑起来,同时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是师叔啊?不是师姐吗?”

云筱耐心的给刘盼这个小白解释:“外门弟子一律称呼内门弟子为师兄师姐,长老,峰主,谷主,掌门的亲传弟子,内、外门弟子则都要称呼师叔。而且除了特别天才的弟子,都是从外门弟子一级一级往上升的。一般像我这样选拔上来的,都直接是外门弟子,筑基成功了就会成为内门弟子,抑或是在宗门大比上,进前十名的也可以破格晋升为内门弟子。若是在五十岁前达到达到筑基大圆满的才会被长老或是峰主谷主收做记名弟子,三十岁之前达到筑基大圆满的才有可能被收做弟子,亲传弟子则不在此列的。”

刘盼听了一堆弟子弟子,已经有些被绕晕了,但有一点听出来了,就是自己这个亲传弟子的身份相当的高大上啊。又问:“那亲传弟子是怎么样的?”

云筱羡慕的看着刘盼:“就是如盼儿你一般啊,都是从比较小的时候就收的,然后亲自教导,给予大量的资源。盼儿你的天资一定非常的好,像我只是三灵根罢了,我能在五十岁之前筑基就觉得人生圆满了。”

“那个筑基是什么?灵根又是什么?”刘盼有些尴尬,怎么自己就跟个小白似的,什么都不知道。

云筱也有些惊讶:“温长老没有与你说吗?”刘盼摇头。

云筱:“……”

“灵根是修仙所必须的身体资质,没有灵根就没办法修炼。灵根分别有金木水火土五种,且灵根并不是越多越好,越多灵力就越是驳杂,修炼速度就越慢。最好的资质就要数单灵根或者变异单灵根了,比如冰灵根和雷灵根就是非常逆天的变异单灵根,修炼速度是五灵根的百倍。

而筑基则是修炼的境界,最低的就是炼气期,将天地灵气纳入身体炼为己用,达到一定境界就会在丹田形成道基,也就是筑基期。达到筑基期才算是踏入了修仙者的行列,寿三百载呢。但筑基很艰难,万不存一。”

刘盼狐疑的看着云筱:“达到筑基有这么艰难吗?”

云筱认真的点头:“当然很难,财侣法地,缺一不可!像我等这般,还是较为幸运的,有宗门庇护,提供较为安逸的修炼环境和资源,即便如此,也还是有许多人永远卡在练气期,停滞不前。更不用说那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以及散修了。而且天资好也不是绝对,外出历练,做任务,猎杀妖兽,进秘境闯『荡』,和人相斗,也会有许多很天才的弟子夭折的。所以说,即使有很好的天资,能好好的活到筑基也是很难的。”

被她这样一说,刘盼也莫名觉得沉重了许多,觉得以后的日子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啊。不由想起在郢城,若不是温先生,自己已经死了。她告诉自己,这里不再是以前的世界了,弱小是不会有人同情和帮助的,只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云筱能推心置腹的和她说这么多,或许有几分真心,但是也未必没有自己是师尊的亲传弟子的原因。刘盼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自己可没有长得让人一看就想掏心掏肺的样子。

她感激的看着云筱:“筱筱,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

云筱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都是之前家中长辈告诫的一些话罢了。”

说完她指指眼前一处楼阁说:“我们已经到了哦!我方才就在此处领的身份令牌和其他物件。”

章节目录 第20章 亲传弟子 刘盼转头望去,眼前是一座三层高的小楼,朱红的门槛,白玉的地砖。门口很是热闹,许多人进进出出。

跨过门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个的柜台,刘盼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大厅一样的地方,还有其他几个柜台,分别都有一名年轻弟子在台后,或男或女,皆是一身白衣。

正好,有个柜台刚空出来,云筱拉着刘盼跑过去,柜台后面是个二十岁左右的白衣美人,乌发盘顶,眉目温婉。看到她们俩过来,微笑的问:“两位小师妹可是来领身份令牌等物件的?需要报一下名字和家族。”

刘盼拿出温明怀给的令牌递给温婉美人:“这是我师尊的身份令牌,师尊说拿着这个就可以领身份令牌等物件了。”

那温婉美人接过令牌,脸『色』一变,马上又恭敬的递还给刘盼:“抱歉师叔,弟子此处无法受理,还请师叔移步三楼办理。”

刘盼皱皱眉,疑『惑』的的看着温婉美人:“是这样吗?多谢告知。”温婉美人连道不敢。

刘盼不好再问,只好离开柜台。云筱握握她的手:“那我们去三楼看看好了。”刘盼点头,找到楼梯拾阶而上,正待再上一层,一名青衣弟子拦住她们,面无表情的说:“止步!非内门弟子不得入内!”

刘盼解释说:“我们不进去,我们要去三楼。”

那青衣男子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非亲传弟子不得上三楼。”刘盼正待说自己就是亲传弟子,就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怎么又是你?”

刘盼闻声看去,原来是之前遇到的乘坐仙鹤而来的黄衫少女,她此刻正拧着眉头看着刘盼,一脸鄙夷之『色』。

刘盼也皱皱眉,她就不明白了,自己哪里招她惹她了,至于这样吗?不禁语气也有些冲了:“怎么不能是我?难道只有你能来这里我却来不得吗?”

那少女高傲的一扬头,耳边红翡翠的耳坠也随之一晃,她轻蔑的说:“那是自然,本小姐可是内门弟子,你这样的土包子怎么会有资格来这里?”说着仿佛想到什么:“对了,本小姐现在可是你们的师姐呢,你们竟敢见到师姐不行礼?”

刘盼不忿,正待拿出师尊给的令牌,就见云筱歉意的看了她一眼,顺从的屈膝向那少女行了一礼:“云筱见过师姐!方才云筱不知师姐身份,多有冒犯,还望师姐原谅。”她如今不过才练气一层,资质也算不得好,须知,在丹符宗,内门弟子才能算真正的丹符宗弟子,内门弟子若想要打压外门弟子,手段太多了,更何况是这位大小姐。

那少女轻哼一声,转头看向刘盼。

刘盼看了一眼云筱,眼里闪过一丝愤怒,随即不再看她。她拿出怀里的令牌对那青衣男子说:“我是温长老的亲传弟子,也没有资格来这里吗?”

那男子接过令牌查看了下,又马上恭敬的递还给刘盼:“师叔自然有资格,方才是弟子职责所在,还请师叔见谅。”

那少女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这不可能!”她一把夺过那男子手里的令牌仔细查看,那男子也不挣扎,又很没存在感的站到一边。

刘盼看着那少女变青的脸『色』,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少女:“我可是听说,内门弟子要称呼亲传弟子师叔呢!”

那少女脸涨得通红,但这是宗门的规矩,宗门内等级森严,并不因为她的身份就可以任意违背。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见过师叔!”刘盼听了觉得自己心里那口气平了,这种傲娇小屁孩就该这么教训一下。

那少女把令牌往刘盼手里一塞:“你莫要太得意,我很快也是亲传弟子了,到时候走着瞧!”放完狠话,就头一昂,快步下楼了。

刘盼哼了声,也不再看云筱一眼径直上了楼,只留下云筱欲言又止。

那黄衫少女飞快的走着,愈想愈觉得的生气:“都怪爷爷,明明说好收我做亲传弟子的,偏说什么让我先做内门弟子再晋升,平白让那俗气的丫头耻笑!哼,我记住你了!走着瞧!总有一天要你偿回来!”

很快她就走到那处平台,乘着仙鹤向紫蕴峰顶飞去。少女跳下仙鹤,一路快步进了山顶的紫蕴殿,见了正凝望殿中石壁上大字的紫袍老者,直接抱住老者的胳膊,摇啊摇:“爷爷,榕榕什么时候才能晋升亲传弟子啊?”

那李徊宠溺的点点李榕榕的额头:“怎么?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当时我们可是约好了,你十三岁生日之前达到练气五层,爷爷就收你做亲传弟子,现在可不能反悔。”

李榕榕脸红了红,又有点不甘心:“可是今日榕榕在弟子档案管理处,遇到一个看上去比榕榕还小的姑娘,她怎么就是亲传弟子了,而且还让我叫她师叔!真是可恶!”

李徊好笑的看着她:“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应该是温长老的亲传弟子吧?”李榕榕点头,正待再说,李徊打断她,略严肃的告诫她:“那小姑娘天资可不一般,还未修炼就可感觉到此字的道蕴。就算不能交好,也勿交恶,明白吗?”

李榕榕乖乖应是,内心不由得有些嫉妒,却只能压在心底。

浑不知已经被人记恨上的刘盼,此刻已经上到了三楼,她推开一扇红木的大门,里面却不是楼下柜台式的地方了,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巨大的书房,靠墙放着许多巨大的书架,上面放着的却不是书,而是一个个铭牌,静静的漂浮在格子里。

窗边放着一个巨大的书案,后面坐着一位老者,须发皆白,却着一身黑袍,袖口有金『色』的草叶,动作间,似在随风起舞般,摇曳生姿。此刻那老者正低头不知看着什么。

刘盼敲敲木门,看那老者抬起头,忙施了一礼:“见过前辈,晚辈是温明怀长老的亲传弟子,是来领身份令牌等物件的。”说着走近书案,将师尊的令牌放在桌子上。

“哦?温长老竟然收亲传弟子了?”说着拿起令牌查看,老者点点头:“嗯,老夫知道了。”手一招,不知从哪飞出一个铭牌,悬在刘盼面前。刘盼有些不知所措。

“滴入一滴精血即可。”

刘盼看着那铭牌,精血?精血是什么?她有些尴尬:“前辈,哪里的血才叫精血啊?”

那老者诧异的看了刘盼一眼:“那将手伸出。”

刘盼顺从的伸出右手,只觉得食指尖一下刺痛,便有一颗血珠飘起,融进那铭牌里。

只见那铭牌红光一闪,又恢复了常态。那老者目光却有些奇异。他一闪身出现在刘盼身侧,握住她的手腕,不一会儿就放下了。

刘盼有些疑『惑』的问:“可是晚辈有什么不妥?”那老者摇摇头:“无事。”他在铭牌上虚点几下,一挥手,铭牌便飞到墙边的大书架上,如那些铭牌一般,静静悬浮。

接着从书案下拿出一枚红『色』的令牌,右手一抹,又从书案下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布袋,交给刘盼:“这是储物袋,其他物件都在这里面了,输入灵力即可打开,令牌也是要输入灵力方能使用”。

刘盼接过小布袋和令牌,不好再问,道了声告退,便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丹田 看刘盼出去了,那老者不由疑『惑』的抚须:“血红而艳,气虚且短,怎会出现在此子身上,不对劲啊。”沉思了下便又抛开了:“左右是温长老的弟子,自有温长老去『操』心,老夫何必费神。”

这时,红『色』木门又一次被推开,此次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白无须,手执一柄折扇,亦是一身黑袍,黑袍上满是繁复的暗纹,走动间仿佛在流动一般。看到伏案的老者笑道:“陈长老还在呢?可找到了?”

陈子善是南华谷的长老,也是丹符宗为数不多的五品炼丹师之一,此次到紫蕴峰来是找个弟子,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弟子,竟让陈长老亲自来找。

陈子善闻言抬起头来:“韩长老回来了。有点头绪了,毕竟我丹符宗弟子太多了。对了,你紫蕴峰温长老收亲传弟子了,刚刚一个小姑娘来领的令牌,因不知韩长老何时回返,老夫就代为记档,发放了。”说着,手一挥,属于令牌的铭牌便飘在韩长老面前。

韩文承看了看铭牌:“是吗?咦?那小姑娘还未修炼吗?”

陈子善点点头:“资质倒是不错,是水火双灵根,想来在其他方面也很有天赋,否则也不会被温长老看中。”

韩长老颔首,将那铭牌放回原处,走到另一边墙上,看着上面其中一个格子里的铭牌沉思:“大哥的铭牌完好无损,想必只是被困在某处,『性』命却是无碍的,此次宗门再次去查探,期望我能找回大哥。”韩长老名韩文承,正是前些日子失踪的韩长老韩武承的弟弟,两兄弟竟同为紫蕴峰长老。

刘盼出了小楼,就看到云筱正在小楼边等着她。她看了一眼就移开眼,准备离去。云筱跑过来拉住刘盼的衣袖:“盼儿,你生气了吗?”

刘盼扯回自己的衣袖:“没有,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云筱看着自己的手,不禁红了眼眶:“筱筱比不得盼儿你,是温长老的亲传弟子,自有温长老为你撑腰,我不过是个外门弟子,若是开罪了一个内门弟子哪还有好果子吃。更何况那可是峰主的孙女李榕榕,又岂是我能开罪得起的。刚刚我也是迫不得已,对不起,盼儿。”

刘盼沉默了,半晌才说:“我没有怪你,你不用自责的。我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说完也不再看云筱,离开了。

云筱看着刘盼走远,隐隐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做错了……

刘盼快步的走着,她其实能理解,只是心里有些不顺罢了,本来以为云筱是站在她这边的,没想到她会倒戈。也是,谁规定谁就必须是谁那边的呢?更何况只是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人。或许是因为觉得和她太投缘,所以更加无法接受吧。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真是,做久了小萝莉,她竟然也变得如此幼稚了吗?刘盼摇摇头,不再多想,只是心情却没有那么欢快了。

回到那处平台,赤血依旧盘在那里,像一座红『色』的小山一样。刘盼走过去拍拍它,赤血伸出头颅,看到刘盼吐吐蛇信,身体游动,不再盘成一团了。

回去的时候赤血死活都不愿意刘盼再到它头上了,尾巴在刘盼腰上一缠,就往回飞。刘盼也觉得还是在尾巴上好一些,至少云霄飞车有个安全带了。

回到洞府,温明怀还没有出关,刘盼去看了下包子,包子也依旧没醒,只是身上的颜『色』淡了好多。刘盼给包子加了个毯子,就坐在榻上拿出师尊给的玉简查看起来。

她将玉简贴在额头,感觉脑子一涨,就好像电影的快镜头一般,飞快的闪过许多的文字以及图像。好一会儿,才放下玉简,她摇摇脑袋,感觉有点晕晕的。其实,根本原因是她现在的灵识还太弱了,一下子接受大量信息才会受不住。

玉简里的东西很多,亦有些杂。主要是一部名为紫蕴经的功法和符箓集,还有一个介绍灵草灵『药』的本草录,灵兽妖兽的异兽谱,天元大陆见闻等信息,涉猎很广,看样子是温明怀自己的一些经验之谈。

浏览了下,刘盼有些感慨,果然有师尊就是不一样啊,首先见识和视野一下就拓宽了,比自个『摸』索不知强了多少倍。

别的暂时都不管,刘盼首先看起那部紫蕴经来,实力才是根本啊。

整部功法字数并不多,只是都很艰涩难懂,她就看懂了前面一小段,后面就不明白在说些什么了,难道就和打游戏通关似的,不打通第一关就看不到第二关?

刘盼轻笑一声,摇摇头,不再多想,盘膝坐好,闭上眼睛收敛心神,按照经中所说,细细的去感觉自己的身体,感应自己的丹田。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

直到一个时辰过去,刘盼只觉得自己的腿好酸,其他什么也没感觉到。她『揉』着自己发麻的腿,有些懊恼,一般这时候作为女主不应该是一下就能内视自己的丹田识海,然后一夜升个一两级什么的吗?为什么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就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刘盼不信邪,又盘膝坐好,继续感觉。

一刻钟过了,两刻钟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终于,刘盼慢慢能感觉到自己周围越来越静,树叶沙沙的响声渐渐消失,轻轻的风声也没有了。她听到自己的心脏正一下一下的跳动着,血『液』不停的在身体里循环流动,她仿佛都能感觉到血『液』流过的地方带来的阵阵暖流和细微的轻响。

“咔!”

“咔咔!”

是什么声音?

刘盼皱眉,继续细细地感应。

“咔!”

刘盼感觉到了,是自己的丹田!

只是,她还来不及喜悦,就“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全身剧痛,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丝血肉都被割裂了一般,痛得她恨不得晕过去,可是却又无比的清醒。

她刚刚感觉到了,虽然只是一瞬,却异常清晰。

自己的丹田,就如同皲裂的大地一般,是破碎的。

章节目录 第22章 内心 足足过了一刻钟,那疼痛才慢慢消退,刘盼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全身汗水淋漓,连动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盼脸『色』惨白的躺在榻上,心里止不住的震惊。为什么她的丹田会破碎成如此模样?自己还能修行吗?

这时,一股深深的疲倦袭来,她来不及多想,就沉沉的睡去了。

伴着清晨的第一束阳光,温明怀走出了闭关的洞府,穿过『药』园走进树下的屋子,看着躺在榻上的刘盼。

此时,她身上的汗水已经干透了,墨黑的刘海一撮一撮的黏在额头,更衬得她脸『色』惨白,她紧缩着眉头,似乎睡梦中还承受着痛苦。浅粉的衣襟上那一抹暗红,触目惊心!

温明怀叹息一声,他早就发现刘盼丹田的问题,那是被外力震碎的。他原本并不打算多管,却不想,她竟有如此悟『性』,在符道上的天资竟如此之高。看了那幅秋雨图,让他都有种醍醐灌顶之感,甚至她还未修炼,就对紫蕴殿的字有所感应。须知,他自己也是进入金丹期时,才对那字有所感应的。

想到那件东西,到他手上已有数十载,却在遇到她才有些进展,所以,他离开郢城的时候,不禁就将她带了回来,并收了她做弟子,希望她能给自己更多的惊喜。

温明怀看着刘盼衣襟上的那抹暗红,她的丹田也不是无法,只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说不得此次外出要跑一趟了,否则,看她的情况,活不过百年的。至于她的过去,他不想多管。

温明怀食指凌空在刘盼额头一点,一点金光融入刘盼的额头,只见她眼皮滚动,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刘盼只觉得好累啊,比刚跑完马拉松还要累,感觉全身都在酸痛,突然,眼前变成了一片金『色』,那金『色』『潮』水般流遍全身,酸痛感瞬间减轻了许多。

刘盼慢慢睁开眼睛,隐约看到身前站了个人影,逆着光,看不到脸。她抬手『揉』『揉』眼睛坐了起来,看清了眼前的人,想到自己的丹田,不禁委屈害怕的叫了声:“师尊!”

刘盼把自己昨天练习功法发现自己丹田破碎的事和温明怀说了一遍,末了问温明怀:“师尊,我是不是不能修炼了?”说着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温明怀『摸』『摸』她的头发:“无需担心这些,师尊会让你能修炼的。”刘盼听了觉得很感动,果然有师尊就是不一样啊!她乖乖点头。

温明怀拿出一只玉瓶给刘盼:“此丹每次修炼前服一颗,能减轻痛苦。”

刘盼接过,只是减轻不是消除啊。

等闲人丹田破成那样,修行是想都不要想了,她只是痛苦些,还是能够修行的,可见那丹『药』也是有够逆天的,不要太不知足啊。

温明怀看刘盼收好,又拿出一个单子:“你按照这张单子去南华谷拿灵『药』,这灵『药』是用来『药』浴的,按照比例配好,热汤熬煮一刻钟,修炼完后浸泡半个时辰。”

想了想,又取出一枚深紫的玉符:“这枚紫符贴身放好,可保你三次『性』命之危。为师返回之前莫要出丹符宗,可记住了?”

刘盼认真的点头:“弟子记下了。”

温明怀颔首:“先前让你练的字也莫要落下,需勤加练习。『药』园为师已下了禁制,平日不用看顾,赤血也会随为师同去,你且安心在这屋子住下吧。”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刘盼赶紧跟上。赤血正翘首等在外面,温明怀一步跨到赤血头顶,最后看了刘盼一眼,就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消失在天边。

刘盼看着流光消失不见,又回到屋里,看包子依旧无知无觉的睡着,不禁有些羡慕。她这一天一夜经历的东西,感觉比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所经历的一切都要丰富,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玄幻了,早就超出了她的认知。

不管是筋斗云一样的云符,明显有智慧的大蛇,还是云筱口中的这世界的冰山一角,都让她清楚的明白,这不是她以前的世界了。这是一个全新的,神奇的世界,同时,也是个残酷的世界。它淋漓尽致的诠释着,什么是物竞天择,强者生存!

当她看到自己的破碎的丹田,意识到自己也许没办法修炼的时候,觉得老天真是和自己开了个巨大的玩笑。让她看到强大的希望,又让她绝望。所以当师尊说她还是可以修炼的时候,她才会那么感动。

她想活下去!想变的强大,想有尊严的活下去!不想像在郢城那样,因为某个强大的存在一个气息外放,就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其实她心里一直抱着一个期望。这是个仙侠世界,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也许当她变得很强大很强大,就会像小说上写的那样,能够找到她以前的那个世界,她就能回家了。她相信,她的那个世界一定就在某个角落等待着她去寻找。

虽然来这个世界已经半年了,但是她依旧没有归属感。或许这个世界会让她变得很强大,能做到以前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在这个世界,她不过是一叶浮萍,在陌生的流域里飘『荡』。她觉得自己的心是飘着的,始终没有根。

只有越来越强大,才会有机会回家!刘盼在心里这样给自己打着气,即使修炼再怎么痛苦,也必须坚持下去。

刘盼在榻上坐好,并没有开始修炼,她深深的知道揠苗助长的道理,她现在身上还隐隐作痛,不是修炼的时候。

刘盼拿出师尊给的玉简,开始查看,这次她没有看功法,反正现在也看不懂。

她翻出天元大陆见闻,关于丹符宗的那一段,师尊让她去南华谷拿灵『药』,她可连南华谷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ps:之前一直都没有对女主的世界进行描述,背景描写也很少,主要原因也是因为我一直是以主角的视野去写,另一方面也怕太突兀了会显得很僵硬。在下章的时候就会对大背景进行一些诠释,敬请期待哦!如果喜欢我的故事,有推荐票的话求推荐哦!同时求收藏!求书评!~~~~~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丹符宗 天元大陆的情况和刘盼在郢城的时候了解的差不多,也是四个大国,只是国境可比自己想象的不知大了多少倍。就拿楚国来说,比自己印象中的中国古时的楚国大了不只百倍千倍。

因为修仙者的介入,俗世里内耗基本没有,毕竟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但是国与国之间的摩擦却是不断,主要是与秦国。

这几百年来,秦国出了个无比耀眼的人物,想学楚国先祖,统一大陆。秦国慢慢吞并了周边的小国,近几十年,终于将矛头指向了其他三大国。秦国的国力现今已远超其他三大国,所以三国不得以,摒弃前嫌,在十年前结成同盟,共抗秦国。

秦国是一个庞大的王朝,国内没有宗门,最大的宗门就是秦王朝。国内每一个出生的孩童,在出生的时候就会检查资质,有灵根的就会进入国家各级学院,为秦国源源不断的输送人才。没有资质的凡人就会成为最底层的平民,从事生产。

楚国则不然,虽然修仙者很多,但大小宗门林立,家族也不知凡凡。最强大的有五个势力,丹符宗排在第三,不是最强,却也不弱。

最强大的是天剑门,门中弟子皆可在万剑塚选一剑,一生只修一剑,全部的心血精力都在上面,一旦有所成,比寻常修士强大许多,甚至可越阶挑战。或许太专注,所以才会如此强大。

排名第二的是血煞殿,据说此宗弟子最是残暴,一言不和便会兵戎相见。宗门驻址也是在煞气冲天的上古战场废墟附近,每个弟子都会去战场磨练,与秦国的每一次战役都能看到血煞殿的影子。他们是一群好战的疯子,似乎只有杀戮,才能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刘盼觉得如果以后遇到血煞殿的人一定要离远点。

排在第四的是一个修仙家族,姓楚,据说是上古统一大陆的那位大帝的后代,行事做派相当神秘,玉简里的资料并不太多。

最后的一个势力竟然叫合欢宗!刘盼一脸黑线。不过,这个合欢宗和刘盼以前在小说上看到的略有不同。虽然也是双修,但是门人弟子却是再专一不过了。他们一生只有一个道侣,且一般都是从小培养感情,青梅竹马,心灵相通,双修的速度是寻常弟子修炼的两倍。当然也有那种品德败坏的,大肆掳掠炉鼎,只是下场都很不美妙了。

刘盼只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几大势力的概况就不再看了,总归现在也不出丹符宗,暂时也接触不了那么多。她现在首要的是要找找那个南华谷在哪,赶紧领了灵『药』回来修炼才是要事。

刘盼翻到关于丹符宗的地方,明显比别的宗门要详细许多,还有许多的片段和画面。她下了榻,转而坐到临窗的椅子上,继续将玉简贴在额头,感觉和在现代看网络新闻有点像,有文字,有图,还有视频。而且还不会用眼疲劳,因为是直接映『射』到脑海里的。

丹符宗作为楚国第三的大势力,宗门驻地相当的大,直接囊括了一整条山脉。山脉的轮廓有点像是3的形状,正好在中间圈出了一个巨大的谷地,那个谷就叫做南华谷,也就是丹宗所在。

符宗所在紫蕴峰就是中间那座最高的山峰,而刘盼刚到丹符宗时看到的像火车站一般的地方,则是丹符宗对外联系的传送阵,也算是门户之一,就在那个3的两头。那每一个传送阵的阵基,都对应着不知在何处的另一个阵基,且阵基两头都有内门弟子镇守,遇到紧急情况就会预警,并且摧毁阵基。

传送阵也不是免费的,每传送一次要一枚下品灵石,也就是宋彦当初塞进石台的『乳』白『色』晶石,且受传送阵大小限制,人数也有限制。

灵石是非常珍贵的,它蕴含着大量的灵气,不仅修炼时可以吸收,还可以做为各种阵法、法器的能源。是天地灵气浓郁到极限的结晶,通常是蕴藏在山体里,且开采艰难。因是每个修仙者的必需品,所以也是修仙界的硬通货,品级越高灵气就越纯,同时,数量也越少,反之则灵气驳杂,数量也更多些。

灵石根据灵气的纯度和含量等因素主要划分为下品灵石,中品灵石和上品灵石,比例是一比一百左右,但少有人会把中品灵石兑换成下品。

修仙界主要流通的是中下品灵石,上品灵石很少,大多作为战略资源来储备,许多大型的阵法和法阵都需要上品灵石才能运转。据说还有极品灵石的存在,但是基本很少有人见过了,太过稀少了。

除了灵石以外,天地灵气浓郁了还会形成灵泉和灵脉,丹符宗就坐落在一个巨大的灵脉主脉上,灵气要比外界浓郁许多,加上有宗门大阵的聚灵加持,宗门内更是形成许多灵泉。

南华谷里就形成了许多的灵泉,用来炼丹或是培育灵『药』都可。

一些小的灵泉就建造成洞府,供长老等居住。长老等的亲传弟子也会有资格拥有,只是规格更小些,且要对宗门有一定贡献才可。比如刘盼这样的肯定是没有的。

刘盼找了下自己所在的位置,发现师尊的洞府在紫蕴峰南麓的一处山峰上,顺着洞府后方的山间小路下山,就是南华谷了。

但是南华谷也很大啊,大部分地方是种着许多灵『药』,灵植的灵田。南华谷的中部,才是南华谷弟子平时修炼和炼丹之地。

紫蕴峰弟子平日活动之地就是刘盼昨天去的紫蕴峰了,那里是丹符宗弟子听讲道和宗门任务分发等各种事物管理处。刘盼昨日去的就是宗门弟子档案管理处,新晋弟子都要去归档。那里的铭牌都是弟子的本命牌,如果有弟子在外身亡,铭牌就会碎裂。

其实丹符宗虽然分为丹宗南华谷和符宗紫蕴峰,在管理方面并没有把丹宗符宗分得那么分明。宗门弟子丹道和符道都是要学的,只是侧重点不同罢了。紫蕴峰弟子就是以符道修炼为主,丹道修炼为辅。

章节目录 第24章 苏醒 丹符宗给门中弟子提供必要的修炼资源,而每个弟子每个月都必须完成三个基本的宗门任务,完成任务就会有相应的贡献点和灵石。贡献点在丹符宗比灵石还要重要一些,宗门对弟子开放的很多宝物都需要达到一定贡献点才可以购买的。

宗门任务根据弟子身份实力的差距也是有分级的,一共分为九级,一到三级只有亲传弟子可以接,四到六级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可接,七到九级皆可接。一到九级从难道易,逐层递减,危险也是逐渐降低。只是除了外门弟子,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一般都不会接七到九级的任务,虽然没有危险,但是太琐碎耗时,贡献点也不多。

刘盼自嘲的想,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恐怕也只能接个九级任务了。

她想起自己查看玉简的初衷,找了下灵『药』发放的地方,在南华谷的灵『药』堂。好在自己因为是亲传弟子,每个月都有一定量的灵『药』、灵丹以及灵石的供应的,否则刘盼可就抓瞎了。

刘盼看了下从洞府到灵『药』堂的距离,有些傻眼。玉简里的画面是以师尊的视角为视角的,师尊都是用飞的,从上面看当然不太远。但是刘盼不会飞啊,以她这个小短腿,走到南华谷得走到猴年马月啊。

当下也顾不得查看了,拿下玉简准备揣进怀里,感觉到身上黏腻腻的难受,才想起昨夜发了那么多的汗,还没来得及梳洗呢。就这个样子肯定没法出门,没得又让某个丫头叫自己土包子。

刘盼在屋子里转了半天,总算在内室的小隔间里发现了一个浴桶。她快速的将浴桶冲洗了两遍,又灌满水,也顾不得凉不凉了,脱了衣服跨进去,水沁得她直咧嘴。

洗完才发现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当时离开的太匆忙了,真的是什么也没拿。无法,她只好将自己的衣服又干洗了一遍继续穿了。

干洗的时候她还在想,为什么自己的丹田破成那样了,她还能控制水呢,难道不是一个系统的?不得不说刘盼真相了。

等她都收拾好了,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

刘盼出了内室,见包子还安静的睡在榻上,她轻轻地『摸』『摸』包子的头顶。包子身上的浅紫已经褪了,恢复成往日白白胖胖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包子好像长大了一点。

想着时间也不早了,还是不纠结了。她正准备出去,就看到包子的耳朵动了下,她忙停住脚步,又退了回来。果然,包子睫『毛』抖动,很快睁开了眼睛。

看着那熟悉的湿漉漉的眼睛,刘盼开心的抱起包子,亲昵的蹭蹭它的脑袋。包子被她这么一弄,不知怎的,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刘盼疑『惑』的把包子举到眼前,不禁有些担忧:“怎么了包子?哪不舒服吗?难道是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她抱着包子前前后后的『摸』了『摸』,又仔细看看,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啊。

包子在她手里挣扎着,仿佛有些无法适从。看了会,刘盼终于看出包子的不对劲了,包子是真的长大了点,不只是抱在怀里重了点,而且,似乎情绪的表达也更多些,表情也更丰富。比如现在,刘盼看着包子的样子,怎么感觉像是有点害羞?

刘盼有些好笑把包子举到眼前,好奇的问:“包子还会害羞吗?”包子把脸扭到一边,挣扎着想要跳到地上,她也不再逗它了,蹲下身子把它放到地上:“我现在要出去一下,包子要去吗?”

包子眼睛亮晶晶的,点点它的小脑袋。刘盼新奇的看着,难道误食了灵『药』这么大好处,竟然变聪明了好多,以前问它最多呜呜两声罢了。

刘盼『揉』『揉』包子的脑袋:“那我们走吧!”说完起身出门了,包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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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晴天,阳光透过层层的枝叶,在长满青草的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就像是撒满了细碎的金子一般。高大的树木一棵连着一棵,树冠结成一片,遮挡了蓝『色』的天空。

在这茂密的树林里却有着一条米许宽的青石小路,从远方延伸而来,又渐渐消失在林间。这时,青石小路尽头渐渐出现一个浅粉的身影,脚边还有一团白『色』的影子在跑前跑后。

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着浅粉的夹袄,领口微微扯开,『露』出白皙的脖子,一边走,一边拿手扇着风,额前的刘海也因为汗湿而黏在额头。

刘盼领着包子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太阳越升越高,温度也随之上升。刘盼走得满头大汗,她有些庆幸把中间的衣服除去了,否则就更热了。

她把刘海撩到一边,擦了擦额头,顺便看了看日头。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还一直在林子里转悠,这条青石小路仿佛就走不到尽头一般。而且也不知怎的,路上竟也没遇上一个人。

刘盼走了一个多时辰,其实走得也不是很远,相对于到南华谷那遥远的距离来说。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各种洞府聚集的地方,洞府是只有亲传弟子以上的人物才有资格拥有,他们平日里高来高去,自然不会走这条山间小路。而普通弟子没有召唤也不会轻易来此,刘盼自然就遇不到人了。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苍翠的林木间似乎有一角飞檐若隐若现。刘盼精神一振,有飞檐就是有房屋,有房屋应该就会有人,可以去问问这离南华谷还有多远。

慢慢的走近了才发现,那处飞檐并不是房屋,而是一个凉亭。刘盼有些失望,不过自己也走累了,正好可以歇歇脚。

她沿着分出的一支更窄些的青石小路往凉亭走去,有阵微风拂来,给她带来一丝凉爽,连黏在额头的发丝都丝丝散开。

刘盼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感觉疲惫都被赶走了一些。这时,她注意到绿树掩映间,似乎有青丝在飘『荡』。

凉亭似乎有人,只是身影都被红『色』的柱子和树枝挡住了,只能看到些许青丝和一片红『色』的衣袂在飘『荡』。

章节目录 第25章 品茶 刘盼有些好奇,不知是谁在此呢?拐过一个小弯,刘盼渐渐看清亭子里的人影。

那人背对着刘盼站着,一头青丝如瀑般垂在脑后,身着一袭大红的衣衫,虽然看不到脸,但是在青山绿树中的这一袭大红,却是最美丽的颜『色』,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就是画一般的诗意,让刘盼不忍打破这绝美的画面。

刘盼静静的站在亭外,正看得出神,却见前方青丝蓦地一『荡』,一张熟悉的脸庞印入眼帘。她眼一睁,不禁轻呼出声:“宋师兄?!”

不同于昨日的肆意飞扬,此时的宋彦显然是寂静的,一头长发披散,五官显得很是柔和,虽然同样是一身大红的衣袍,但整个人却有种妖异的美感。

宋彦见是刘盼,蓦然一笑,周身那寂静与妖异的美,瞬间随着这个笑容冰消雪融了,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刘盼的幻觉一般。

刘盼『揉』『揉』眼,眼前的宋彦依旧微笑着,笑容灿烂得如同秋日的太阳一般温暖亲切。她不由又唤了一声:“宋师兄!”

宋彦轻嗯一声:“小丫头怎么到这来了?”

刘盼愣了愣,呐了下才回道:“啊?哦,师尊吩咐盼儿到南华谷去拿灵『药』回来『药』浴。”说完她就想给自己一下,说话不经大脑!怎么连『药』浴都冒出来了?!

看着刘盼爆红的脸,宋彦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消失在眼底深处。他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向前走了两步,在亭中桌边坐下,侧过脸笑着对刘盼说:“怎么?你要一直站在亭外吗?进来坐坐吧。”

这时刘盼才注意到,这个八角亭里有一张石桌并四个石凳。桌上摆着一套白玉的茶具,玉质温润,静静的躺在墨紫『色』的底座上,愈发显得小巧可人。在茶具的旁边还有一只小巧的红泥小炉,那炉子里并无炭,却有火焰在跳动。炉子上方有一只小玉壶,正煮着水,水已沸,白汽袅袅。

刘盼没有拒绝,走进凉亭,在宋彦对面坐下。看着那袅袅升起的水汽,刘盼不由好奇的问:“宋师兄怎么在此煮茶?”

宋彦提起炉子上的小玉壶,沸水冲洗茶具,闻言笑笑:“此间风景独好!不忍弃也。”刘盼看着宋彦熟稔的动作,不由赞道:“宋师兄真是好雅兴!”

宋彦只笑笑,不答。从一只小玉罐里舀出一些紫『色』的茶放入茶壶,倒入沸水,又迅速倒出,再注入沸水,壶嘴三点头,如凤凰颔首般优雅。盖上壶盖,沸水遍浇壶身。

那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举手间道不出的优雅从容,自然写意。不过半晌,一只小巧的玉杯递到刘盼眼前:“尝尝。”

刘盼双手接过,玉杯里清亮的茶汤,随着她的动作漾起浅浅的波纹,又慢慢沉静,袅袅的升起丝丝白雾,『迷』蒙了她的双眼。

刘盼都有些不忍饮下这画一般的绝美了。她将茶杯凑到鼻尖轻嗅,一股怡人的清香钻进鼻间,她精神一振,仿佛身上的疲倦都松缓许多。

刘盼小口小口的饮下,一股热流顺着喉咙迅速散到四肢百骸,整个人似乎都轻快了,疲惫一扫而空。

刘盼惊奇的看向宋彦:“师兄,这是什么茶?真好喝!”

宋彦放下手中的玉杯:“此茶采自南华谷云雾谭的云雾茶,用紫蕴峰紫寒洞的灵泉冲泡,确实尚可。”

刘盼惊讶:“这么好喝的茶只算是尚可吗?”

宋彦给自己续了一杯:“此茶并无甚特殊之处,不过可清心怡神罢了,自然只算尚可。味道这么好,那是因为此茶是师兄我泡的,自然不同凡响!”

刘盼有些无语,这宋师兄还真是自恋。她假装没有听到宋彦后面的话语,将自己的杯子往前递递,期待的看着宋彦,表示自己也还想再喝一杯。

宋彦摇头:“你还未开始练气,此茶不宜多喝。”

刘盼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放开了,继续之前的话题:“那师兄以为,什么样的茶才算是好呢?”

“秦国之北,有座九仙山,山上有株茶树,名曰:悟道!据传,很久以前有九位天仙在树下悟道,其上有道痕,饮一杯可悟道一刻,只是量太少。”

“悟道?是什么?”

“悟道是一种玄妙的境界,处在那一境界是最接近道的时候,一切道的轨迹都无比清晰,每一次悟道都是一次大机缘,更是一次心境的大跃迁。只是这种境界可遇不可求,常人一生都不会遇到。”

“那悟道茶确实是好。”

刘盼有些懵懂,又有些脸红。她觉得有必要抽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师尊给的玉简,免得一与人交流,自己就跟个小白似的。

突然又想起自己出门是为了去南华谷拿灵『药』的,自己转悠了一上午,不知道是不是走错了路呢。

刘盼抬头看向正品着香茗的宋彦:“宋师兄知道南华谷在哪个方向吗?”

宋彦放下茶杯,右手随意向亭外一指:“就在那呢。”

刘盼疑『惑』的顺着他的手,向亭外看去。这座亭子似乎是建在一处崖边,亭外便是峭壁。凭栏远眺,下方是一个宽广的谷地,大片大片的灵田,氤氲着七彩的光芒,蔓延向谷地深处。谷底的建筑群在正午的阳光照『射』下稀薄许多的雾气里若隐若现。仿佛一朵清晨里逐层盛放的牡丹,华贵,娇嫩,还带着阳光和『露』水的朝气。

“那便是南华谷吗?真美!”刘盼痴痴的看着亭外的美景,沉醉在那瑰丽中无法自拔。

章节目录 第26章 入口 刘盼凭栏而立,望着南华谷的方向,终于能够理解方才宋彦那句“此间风景独好!”是什么意思了。这么美丽的景『色』,再泡上一壶好茶,宋师兄还真是会享受生活。

好一会儿,刘盼终于回过神来,再看看南华谷的距离,不由嘴里发苦。从这个高度来看,自己走到天黑也不一定能走到谷底,说不定从这跳下去还快些。当然她也就是想想罢了,若是真从这跳下去,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宋彦看着刘盼一下子变得苦兮兮的脸,轻笑一声:“我正要去南华谷办点事,可要稍你一程?”

刘盼一脸惊喜的看向宋彦:“真的吗?谢谢宋师兄!”然后又想到,拿了灵『药』自己要怎么回去呢?

宋彦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你若是不急,可以等我一道回来。”

刘盼忙点头:“我不急的。”有宋师兄自己就可以省好多时间,也不用走得那么累了。刘盼开心的想着,觉得宋彦人真好!

宋彦只一挥手,桌上的茶具什么的都不见了,看得刘盼一阵羡慕。

宋彦瞥了她一眼:“你也不必羡慕,等你炼气成功,有了自己的灵力自然也能使用储物袋了。”

刘盼握紧自己的小拳头,郑重的点头:“嗯,我会努力的!”自己一定要快点练气成功!她的储物袋发下来还没打开过呢。但是一想到昨晚修炼的情形,又有些心有余悸,不过也没办法,得到就必须付出!

宋彦看着她脸上表情一阵变幻,一张小脸一会儿变得坚定,一会儿变得害怕沮丧,然后又重新变的坚定。他觉得很是有趣,真是个单纯的小丫头,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此次宋彦并没有拿出他的那柄剑,而是拿出一枚玉符,似乎是一枚云符。只见那云符金光一闪,很快宋彦脚下就出现一朵白云,他回头看向刘盼。

刘盼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跨上白云。

看到白云她就想起了师尊,不知师尊此刻在哪里了呢。

此刻的温明怀已经到了苍邙森林的外围。他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前方一里处。

只见茂密苍翠的森林里,却有一大片的空地,那里的空间就如同有人在大力的『揉』捏一般,不时的剧烈扭动着。

每扭动一次,周围的树木就消失一点,有的直接碾成粉末,有的却凭空消失不见了。而且范围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频率也明显的越来越频繁。

一个时辰前,温明怀和丹符宗的其他五名长老,通过传送阵传送到了苍邙森林附近。一群人正赶往韩武承长老失踪的地点,突然空间一阵扭曲,两位长老闪躲不及,立刻就有一位长老身死,什么手段都来不及施展就化作了飞灰。

另一位长老则凭空消失不见了,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其他人大骇,纷纷暴退几十丈。

不多会空间又开始扭曲,扭曲的空间也越来越大,不得以,众人直接退到了一里外。只是消失的那位长老却是一直都没有再出现了。

温明怀正皱眉沉思着,这时陆敏长老走近温明怀。陆敏是南华谷这次带队的长老,也是与陈子善齐名的五品炼丹师。

陆敏看上去三十许岁,一头黑发盘成高髻,长相算不得貌美,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她一袭华丽的黑『色』长裙,裙摆上的金『色』花朵随着她的走动摇曳生姿。

陆敏也是一脸凝重:“:“温长老可有什么看法?”

温明怀沉『吟』了下:“看这里的情况,不像是什么异宝出世,怕是这里将会是某个秘境的入口。”

陆敏点头:“恐怕确实如此了。”

天元大陆幅员辽阔,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有人类居住的,有些地方甚至对于修仙者来说,都是不可轻易踏足的。

比如苍邙森林就是其中之一。苍邙森林占地很广,不下于半个楚国,虽然在楚、燕二国的交界,但是,两国都没有打过它的主意,甚至成了两国之间的缓冲和屏障。

传说森林深处有一个强大无匹的存在,楚国那位统一大陆的大帝时期就已经存在了,楚国那位大帝更是曾经受过它的恩惠。它是这片大陆上活得最久,也最是渊博的一位强者。

只是那位强者并不喜打扰,所以人类也只在苍邙森林外围活动,从不深入。不过此次秘境入口在苍邙森林外围出世,苍邙森林怕是没法再如以往那般平静了。

而所谓秘境入口,则是一些小世界的入口。那些小世界有可能是曾经的某个强大存在开辟的洞府,或是某个湮灭在时光里的大宗门遗留的『药』园,里面或是留有传承或是灵『药』无数。也有可能是某个废弃的世界或是古战场,里面风暴肆虐,煞气冲天。

秘境入口也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而是慢慢演化,越来越稳定,形成门户,供人进入。而此处的情形确实很符合秘境入口的形成过程。

陆敏显然也是看出来了,她脸『色』凝重:“此事不是我等可以擅自决定的了,还是立刻给宗门传讯,再加派弟子过来吧。”

天元大陆已经几百年没有新的秘境出世了,此秘境出世,必定引起各大势力的眼馋和关注。届时恐怕也不是丹符宗可以左右的了。

每一个新的秘境,就如同一块芳香四溢的蛋糕,消息一传出去,自然是很多人都想分一杯羹的。丹符宗也没法独吞,不过最先发现此地,在消息传出去之前就先探查一番,准备也更充分一些。

这么大的事也瞒不了多久,很快想必各大宗门都会有强者赶来。所以此刻最紧要的必定是先通报宗门,且要在其他势力知晓之前把消息传回去。

消息一旦传开,各大势力必定很多隐世强者都会出现。宗门得到消息越早越准确,才会越早安排相应的强者过来,才有底气去争取最大的利益。

温明怀点头:“本该如此,传讯陆长老负责吧,温某在附近查探一下,先建一个简易传送阵,方便宗门弟子过来。”

简易的传送阵虽然刻画要求降低了,刻画的也比较快,但质量也同样降低了,不仅人数限制更大,次数也有限制。不过此刻却是最合适的。

陆敏颔首:“如此甚好,有劳温长老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又见 丹符宗,紫蕴峰大殿。

大殿里只有有紫蕴峰峰主李徊一人,他正凝望着大殿里的巨大石刻,微微出神。李徊虽然身为一峰之主,但平日里并不特别忙碌,琐碎的事自有各个管事去负责。

他已达到金丹期顶峰,卡在瓶颈多年,近些年总算有些进展。等过些年,他就打算卸下峰主一职,潜心闭关修炼,

这时,一枚传讯符飞到李徊跟前。那传讯符是一只纸鹤的模样,正停在李徊跟前,噗噗的扇着翅膀。

李徊打开纸鹤,里面传出一道神念,那纸鹤就化为飞灰消散了。李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凝重:“看来,楚国要不平静了。”说着不再迟疑,快步走出大殿,往紫蕴峰的后山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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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李峰主的心情如何沉重,都与刘盼无关。

此刻的刘盼已随着宋彦的顺风云到了南华谷,才降落下来就遭到了围观。果然,长的好看到哪都受欢迎,追星什么的是没有时空的限制的。

不过到底是古代的女孩,还是比较矜持的,虽然三三两两的隔着不远处,看着宋彦一副脸红娇羞状,却没有主动过来搭讪的,且都是些十二三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刘盼在边上不由觉得好笑,都是一群青春年少的少女呀!她抬头看着宋彦俊美的侧脸,脸部线条流畅而优美,肤质也很细腻,在阳光下似乎都发着光。也无怪乎那些小姑娘那么花痴了。

走到一处小广场,宋彦突然停下:“你且去灵『药』堂吧,若是不知在何处,就让南华谷的弟子引你前去。我也有些事要办,稍后在此会合吧。”

刘盼点点头,对宋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我知道了,谢谢宋师兄。”宋彦也笑了下,就出了广场不知去了何处。

刘盼打量了下周围,这个广场要比紫蕴峰的稍小,但是也小不到哪去。她想了想,还是觉得找个向导比较好,免得耽误时间。

她没有多想,就随便找了个小姑娘,问了她可知道灵『药』堂在哪,可否带自己过去。那小姑娘瞧见了刘盼腰间的红『色』令牌,态度很是恭敬的将刘盼领到了灵『药』堂。

刘盼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要给些打赏或小费什么的,但是她现在身无长物,估计那小姑娘都比自己富有,只的干巴巴的说了声多谢。那小姑娘连道不敢,就离开了。

刘盼却是不知,在修仙界宗门内,等级还是很森严的,毕竟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虽然只差一级,但是修为却是差了一个大境界不止,生死不过弹指之间,更何况是亲传弟子。虽然刘盼现在只是个绣花枕头,一点修为都没有,却也不是随便一个外门弟子敢怠慢的。

刘盼抬脚跨进灵『药』堂的大门,一进门就能闻到淡淡的『药』香。大堂很大,人也不少,靠墙放着几排不下两丈高的立柜,立柜上许多小格子,正有几个白衣弟子正从小格子里取着『药』材,看上去感觉进了一家大『药』房。

刘盼从怀里拿出师尊给的那张单子,递给一个正好空闲下来的女子:“这个单子上的灵『药』都要,数量越多越好。”她想着,这些灵『药』每天都会消耗,一次多拿些,省的来回跑,过来一趟也不容易,下次就不一定能碰上宋师兄相送了。

那女子长相文静秀气,接过单子也不多说,就去配灵『药』了。并没有让刘盼等多久,灵『药』就配好了。刘盼看着手里的储物袋,有些尴尬:“我暂时还没有办法使用储物袋,不能用别的东西装吗?”

那女子蹙蹙眉,也有些为难:“这个数目比较大,不用储物袋怕是不好拿。”

刘盼也有些纠结,突然又想到那么多灵『药』貌似自己也不认识,拿回去估计也一时半会也是用不了的。

刘盼有些纠结的问那女子:“这些灵『药』我也不太认识,但是我要有急用,你可有什么好的方法?”

那女子闻言一愣,随即微笑:“无妨,师叔可以去前面一点的任务大厅发一个相关任务,找一个能够辩『药』的弟子就可以了,只是需要付一些灵石给接任务的弟子。”

刘盼想了下,对那女子说:“那这些灵『药』先放你这,我去任务大厅看看。”刘盼出了灵『药』堂的大门,感觉也挺麻烦的。不过也没办法,只得去找任务大厅。

好在离得也不远,刘盼出了门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任务大厅可比灵『药』堂热闹多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格局和昨天去的档案处差不多,都是一个个的柜台。

刘盼找到一个空着的柜台,对里面的弟子说了自己的要求。不一会儿,那弟子说任务已经发了,每月需支付领任务的弟子十颗灵石,另外,还要交一颗灵石的手续费。

刘盼有些傻眼,发任务还要手续费啊,可自己现在没有灵石要怎么办?也许领来的那个储物袋里会有,但是自己现在打不开啊。

刘盼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她回过头,竟是云筱。云筱今天没有再穿昨日的那身淡紫衣裙,而是换了一身白衣,此刻正笑容明媚的看着她。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她们之间本来也没什么恩怨,她也笑着回应:“是你呀。”完了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毕竟昨天还那么冷淡淡的对人家,现在她也做不出太热情的姿态来。

云筱也不介意:“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刘盼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来发个任务的,但是发任务要手续费,你现在有灵石吗?能不能先借我一颗,我很快就会还你的。”

她觉得很尴尬,只是她才到丹符宗,也不认识什么人,云筱还算是比较熟悉的了。

云筱恍然:“无碍的,我先帮你垫付,等你有了灵石再还我就是了。”说着掏出一颗灵石递给了柜台里的弟子。灵石是很贵重的,她也没那么大的财力送一颗灵石给刘盼。

刘盼看着她利落的动作,有些沉默。或许自己昨天太过武断了,其实认识到现在,云筱对她一直都很好的,只是因为她在李榕榕面前落了自己的面子,就对她不假辞『色』,似乎是自己太小心眼了。

刘盼只沉默了下,看着云筱的眼睛:“谢谢你,筱筱。”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我情绪有些激动,不是故意那么对你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云筱摇摇头:“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我以后再不会了那样,你能原谅我吗?”

刘盼也摇摇头:“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其实也没错,只是我自己钻了牛角尖罢了,我现在已经想通了,昨天不应该那么对你的。”

云筱眼眶微红:“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刘盼笑:“当然是啊!”

云筱闻言,也开心的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金光 今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高大的梧桐树在风中轻轻颔首,飘落的梧桐叶如蝴蝶般飞舞,与风嬉戏,又终落叶归根。

巨大的梧桐树下那栋精致的房舍,透过开着的窗户,可以看到榻上盘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少女一身大红的衣裙,衬得肤白如雪,娇嫩可人。一头墨发梳作双丫髻,系着红『色』的丝绦。整齐的刘海下,浅淡的眉蹙着,双目紧闭,似乎有些痛苦,鬓角上也渗着汗珠。

这个少女自然就是刘盼了。自从那天从南华谷回来,她当晚就开始修炼了。只是那过程,她想想都觉得真是生不如死!

虽然吃了师尊给的丹『药』,丹田也不在发出咔咔的声响,但是仍然很是脆弱。当第一缕天地灵气从五心渗入经脉,那炙热的疼痛仿佛岩浆流过一般。她只勉强将那缕灵气引入丹田就坚持不下去了,身体表面甚至渗出一层血珠,看着异常吓人。

直到泡了半个时辰的『药』浴才好些,她有时候也想,如果一直这样,真不如死了干脆,省的受折磨了。但也只是想想罢了,『自杀』什么的不是她的菜。

即使修炼的过程很痛苦,她还是坚持了下来,她自己都觉得很惊讶,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和毅力,或许人都是『逼』出来的。好在除了第一次引气入体特别的痛苦,之后就要好了许多,否则她可能真的坚持不下来。

刘盼睁开眼睛,眼里透过喜悦,坚持了几天,她终于能够引着丹田里的那一缕灵气在经脉里游动了,只是现在为止还没有完成过一个周天。

虽然不知道别人修炼是什么情形,但她也知道就自己这速度,绝对是渣渣级别的。她提醒自己不要心急,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若是把身体搞坏了,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刘盼下了榻,对着屋外说了一声:“青青,把灵『液』提进来吧。”

青青是丹符宗的杂役,丹符宗除了弟子以外还是有杂役存在的。丹符宗除了每三年在辖内各个修真家族挑选弟子,每年也都会公开招收有资质的年轻弟子,除非天资异常出众,否则都是从杂役做起,炼气成功了才会升为外门弟子。

丹符宗弟子众多,杂务也很多,但修仙之人修炼的时间都嫌不够,怎么会有时间去做那些杂务,所以便有了杂役的存在。

杂役的天资都很一般,平时要做繁重的杂务,只有事情做完了才有时间修炼。即使如此,想要到丹符宗做杂役的人也是多不胜数。

因为丹符宗以炼丹制符闻名,虽然杂务很多,但是丹符宗每月除了给杂役们发放灵石,还会发放南华谷新弟子炼制的次点的灵丹,别的宗门可没有这待遇。况且只要达到炼气一层就会成为外门弟子,学习炼丹制符之术,更是让许多散修也趋之若鹜。

而刘盼作为亲传弟子,是可以在杂役处领几个杂役的,所以这洞府便多了个青青。青青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长相并不出众,但手脚麻利,平日里照顾刘盼的日常起居,『药』浴用的灵『液』也是她负责熬煮。

青青就住在屋子的耳房里,平时忙完了手头上的事,都会在自己房间里修炼。此刻听到刘盼的声音,立刻起身去了厨房,提起温在灶上的大木桶,往刘盼的房间行去。

刘盼此时已经找好了换洗的衣服,将衣服挂在净房的屏风上。看到瘦弱的青青提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进来也没有大惊小怪,她已经习惯了。别看青青瘦瘦的,可是因为修炼日久的原因,力气可比刘盼大多了。

看着青青把灵『液』都倒进了浴桶里,就对青青说:“你先出去吧。”

青青应了一声,又问:“姑娘中午想吃点什么?”

刘盼想了下:“嗯,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你看着做就行。”

青青行了一礼就提着大木桶出去了。

本来按规矩,青青要叫刘盼师祖的,刘盼听了一脸黑线,自己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虽然内里不是但也差不了太多),竟然弄了个『奶』『奶』级别的称呼,听着也太违和了。所以平日里都让青青叫她姑娘,至少听着不那么别扭了。

看青青出去了,刘盼开始解自己身上的大红衣裙。这大红衣裙可不是普通的衣物,是由辟火蚕丝制成,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是一件上品法器,也是丹符宗亲传弟子的标准袍服。否则刘盼也不会穿这么红艳艳的衣裳,弄得自己跟个年画娃娃一般。

丹符宗的等级森严,在服饰上就可见一斑。最低的杂役只能穿灰『色』的袍服,外门弟子是白『色』袍服,内门弟子是黄『色』袍服,亲传弟子是大红袍服,宗门长老是黑『色』袍服,峰主、谷主则是紫『色』袍服。不仅颜『色』不同,材质上也是天地之差。

又根据『性』别和所属不同,袍服样式和纹饰也不同。刘盼的就是一身大红的衣裙,上面布满繁复细密的暗纹,仿佛在缓缓流动一般。而宋彦的则是大红的袍子,也是布满暗纹。

刘盼整个人都浸到浅绿的灵『液』里,意识渐渐沉进自己的丹田。丹田依旧是那幅皲裂的模样,里面很大,感觉像是在一片干裂的荒原上。

刘盼现在意识沉进自己的丹田,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大的反应了。荒原一般的丹田虽然没有继续恶化,但是,也没有好的迹象。

她的意识在丹田里游『荡』着,突然,感觉前面有点点的金光。她好奇的看过去,只见荒原的上方,有一小团金『色』的光正在闪耀沉浮,那金光下的丹田也没有裂缝,而是有一小滩金『色』的『液』体。

刘盼正疑『惑』,耳边却响起青青叫自己的声音。半个时辰这么快就到了吗?她睁开眼睛坐起来,浅绿的灵『液』已经看不出绿『色』了,这是『药』力都被吸收的缘故。

这时,肚子也传来咕噜噜的声响,刘盼决定先去吃饭,吃饱了再来查看丹田的问题。也不再多想,拿过换洗的衣服开始穿戴。来到这个世界半年多了,她已经能够很熟练的穿这些繁复的古代衣裳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炼气 刘盼走出内室的时候,青青已经将饭菜都摆在桌子上了。刘盼现在还是需要吃饭的,一顿不吃就饿的慌,只有达到筑基期以后才能够辟谷。而且因为修炼的原因,饭量比以前还要大了许多。

饭菜很丰盛,五菜一汤,还有一小桶灵米饭,香味浓郁,『色』泽明亮。青青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或许比不上大厨,至少比她好多了,而且食材好也是个原因。

这桌饭菜的食材都是用南华谷灵田里种植的灵植烹饪的,那些灵植都蕴含有灵气,做成饭菜更是温和易炼化。菜都是素菜,不是刘盼不想吃荤的,而是青青不会烹饪肉食。

肉食都是宗门内弟子在野外猎杀的妖兽肉,虽然蕴含的灵力更多,但是没有一定的烹饪技术是处理不了的,买来也是糟蹋。

灵食的烹饪并不是简单的烧和煮,也是有技巧的,和炼丹有些相似。通过特殊的手法,将食材里的灵气激发出来,让修士更容易炼化,而且灵食的副作用也是最小的。

同一种丹『药』吃的多了,身体会对这种丹『药』产生抗『性』,效果也会越来越差。灵石虽然也能吸收修炼,但下品灵石的灵力比较驳杂,吸收了还需花时间去炼化。灵食却没有这些顾虑,所以灵食的价格也要比灵丹贵许多。

就这桌饭菜光是食材就要五颗灵石,是外门弟子一个月的份例。同样的灵石,买聚灵丹的话能买十颗,够普通炼气期弟子服用十天的了。

且灵食并不是任谁都能能烹饪的,要专门的灵厨才可以。因为灵食的珍贵,灵厨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能找到青青也是机缘巧合。青青的祖上是灵厨,但是现在早已经没落了,厨艺也大多失传,但是做些简单的灵食还是可以的。

刘盼每月除了给青青规定的一块灵石,还会给她一些灵食让她自己做了吃,这让青青很感激,照顾她也更加的尽心了。好在刘盼现在的灵石也不少,能支撑她每天都吃灵食。

自从修炼出了一点点灵力,虽然少的可怜,但是打开储物袋还是足够了的。

宗门发的储物袋不算特别大,十立方左右,不过一个小房间大小,但是对于刘盼来说已经足够了。刘盼觉得储物袋什么的太有爱了,那么小一个布袋子,可以放那么多东西,还没有什么重量,真的是居家旅行必备啊。

储物袋里面除了刘盼身上的这件上品法器的衣裙,还有十块中品灵石,一把不过巴掌大的小剑和两只小玉瓶。

刘盼拿出两块中品灵石换了两百块下品灵石,用来平时花用。那小剑刘盼现在也用不了,只能当个摆设。两只小玉瓶里都是灵丹,但是却是筑基期服用的,她现在还用不上,不过可以先存着。

刘盼的丹田现在还太脆弱了,连平日里修炼都不敢引太多的灵气入体,更不用说承受灵力更加庞大的灵丹了。所以刘盼就奢侈的每天都吃灵蔬,反正她现在也不差这点灵石。

刘盼拿起筷子开始扫『荡』这一桌美食。这些灵蔬因为蕴含了丰富的灵气,味道都不是一般的好。很快,一桌子饭菜就被她扫『荡』干净了。

刘盼每次修炼结束就会特别饿,吃得也越来越多,一直这么吃下去,真怕自己胖成一头小猪。想是这样想,但吃起来却根本刹不住车。

青青看刘盼吃好了,给她上了杯茶,又麻利的把桌子收拾干净。刘盼捧着茶盏看着青青忙碌,很是感慨,若不是遇见师尊,她现在还在孙府做着粗使丫鬟,为了生计忙碌呢,哪有现在的待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用管,只要专心修炼就行。

吃饱喝足了,刘盼想到刚刚内视的时候,在丹田中看到的那一团金光,也没心思继续感慨了。和青青说了一声,就回到榻上盘腿坐好,意识再一次沉入丹田。

依旧是那广阔的荒原,那一团金光也依旧悬浮在丹田上方。刘盼的神识试探的碰了碰那团金光,除了感觉有些温暖也没什么特别的。她的丹田怎么会有这么个东西,也不知道碍不碍事。

刘盼只试探了一番就不再管它了,至少现在为止也没什么事,应该影响不大。其实刘盼不知道的是,寻常刚开始修炼的弟子,丹田内部都是一片虚无的,并不是刘盼那样有那么广阔的荒原。

寻常弟子通过修炼,引天地灵气入体,循着固定的路线一周天一周天的循环,体内灵气慢慢壮大,壮大到一定程度就会形成灵气漩涡。

当形成了第一个灵气漩涡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炼气第一层,再每日坚持不辍的修炼,灵气日积月累,越来越多,就会形成第二个灵气漩涡,也就是炼气第二层。而越往后修炼,每形成一个灵气漩涡的灵气数量就会以几何倍数增长。当凝成九个灵气漩涡以后,再怎么修炼灵气漩涡也不会增加了。

这就是所谓的瓶颈,想要突破就必须把九个气旋融为一体,凝成一个大漩涡。大多数的弟子都卡在这一关,终身不得寸进。

不过这些离刘盼还有些遥远,她现在连一个周天都还没完成呢。

刘盼睁开眼睛,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修炼,修炼的太频繁了,怕身体承受不住。

这时,一只七彩的蝴蝶飞到刘盼眼前,她伸手接住蝴蝶,那蝴蝶就变成了一张彩笺,上面浮现一行娟秀的字。

“是云筱。”刘盼微笑。

自从那天在南华谷和好以后,她俩的关系就越发好了。云筱时不时的发传讯符给她,邀她一起去紫蕴峰听讲道。

杂役和灵食的事情也是云筱和她说的,否则她也不知道里面的道道,还自己一个人瞎忙活呢。

这次云筱也是邀她去紫蕴峰听讲道,据说这次讲道的是一位亲传弟子,在新晋弟子中很是受欢迎。内容也讲的浅显易懂,让人受益匪浅。

ps:这里纠正一下,前面的的灵识以后都叫神识,免得和灵石混淆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道听 刘盼将传讯符收起,这种传讯符只是最低级的传讯符,只能传递文字,而且距离不能太远,速度也不快,用一次就失去灵气了。

刘盼现在还没有开始学制符,就算是最低级的符箓也是要用灵力刻画的,她现在灵力还太少了,没法支持她完整的制成一张符箓。

刘盼叹息,自己还是太弱了,要好好努力修炼,快点达到炼气第一层,否则什么都没法学。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传讯符,拿出笔,给云筱回了话,直接去道场等她。她用自己体内那少得可怜的灵力,将传讯符激发,很快那彩蝶就消失在远处。

刘盼出了屋子,往『药』园方向走去。包子自从上次误食了灵『药』以后,不仅灵动了许多,而且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再吃饭了,倒是每天都泡在『药』园里。『药』园师尊下了禁制,只是碰不到灵『药』,进出还是可以的。

果然,一进『药』园就看到一团白『色』的绒球卧在一株灵『药』下边,眯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刘盼走过去,『摸』『摸』包子的头顶。

包子睁开眼睛,见是刘盼,仰起小脑袋蹭蹭她的手。刘盼点点它的鼻头:“『药』园有什么好的呀?时时刻刻都泡在这,你也想变成一株植物茁长成长不成?”

包子被她点的头脑袋一点一点的,摇了摇脑袋,闪过了刘盼的手指。它有些得意的扬着小脑袋,仿佛得了多大好处一般,一副“你不懂”的小样儿。

刘盼失笑,又点点它的脑袋。包子两只前爪抱住自己的脑袋,不让她点。

刘盼笑:“包子不要再睡了,我们出去转转吧。”

包子眼睛亮了亮,嗷嗷两声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毛』。刘盼伸手想要抱它,却被它避开了。刘盼也不强求,率先出了『药』园,包子跟在她身后。

和青青说了一声,就领着包子出了洞府。杂役是没有资格去听讲道的,成为外门弟子才可以。

依旧是那条青石铺就的山间小道,只是此次不再是下山,而是上山。这几天的不懈修炼,让她的身体要好了许多,在山间小道上走得健步如飞,却也不太累。

此次讲道的道场在紫蕴峰的南麓,距离师尊的洞府并不太远。不多时,刘盼就听到隐隐约约的人声。

刘盼登上平台的时候云筱还没到,刘盼找了个离讲台近却又不太打眼的地方。可能因为还没开讲的缘故,此刻道场的人并不太多,大多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小声的聊着些什么。

刘盼安静的盘坐在角落里,不动声『色』的听着身周弟子的谈论。

此次来听讲道的,不只有外门弟子,还有不少内门弟子夹杂其中。平日里来给新晋弟子讲道的宗门任务都是内门弟子在接,此次竟有亲传弟子接了此任务,很多内门弟子也来听,以期有新的收获。

据说这个亲传弟子是丹符宗的一轮新星,不仅仅因为他的修为很强大的缘故,他自己本身也是个传奇。他本是紫蕴峰收留的一个孤儿,起初并不显眼,资质也并非很出众,在丹符宗修炼二十年,却才堪堪炼气九层。

几年前也不知走了什么运,似乎突然开窍了一般,竟一朝顿悟,一举突破了筑基期达到筑基大圆满,在宗门大比上大放异彩,当场被紫蕴峰峰主收为亲传弟子。

近几年更是有如神助,修为井喷般蹭蹭往上涨,据说现在已经达到了凝『液』后期,乃是丹符宗年轻弟子第一人。在制符上也有独到之处,连金符温长老都称赞不已,经常指导他制符之术。

而且此人不仅修为强大,还生得一副好皮囊。长的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待人也亲和有礼,宗门内不知多少女子芳心暗许。

刘盼正坐在那听的津津有味,冷不丁的,肩膀不知被谁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就见云筱正笑嘻嘻的看着她。

刘盼没好气的拉了她坐下:“啊呀真是!你吓死我了!”

云筱讨饶的朝刘盼作揖:“小的错啦,以后再也不敢了!嘻嘻。”

刘盼翻了个白眼给她:“怎么现在才来啊?我都坐了好一会儿了,估计都快开讲了。”

云筱盘腿坐好,理了理衣裳:“刚刚师尊吩咐我整理下新移植的灵『药』,所以就来晚了些。”

说起云筱的师尊,也挺传奇的。据云筱说,她还在家族的时候,曾经在一次采『药』的山谷里,救过一个受伤的老人,之后她也没太在意,都快忘了这么回事了。

不曾想,这老人竟是丹符宗南华谷的长老,同时也是南华谷为数不多的五品炼丹师陈子善。陈子善知道云筱拜入丹符宗的消息以后,特地从那么多新晋弟子里将云筱找了出来。因云筱资质并不出众,就先收了她做记名弟子,待云筱筑基成功就收作弟子

刘盼听了以后,觉得云筱也是一个有大气运的人,出门采『药』还能救个人,救得那人竟还是个大人物,一般人还真遇不上这样的好事。

云筱现在已经是南华谷的弟子了,每日都跟在陈子善身边学习识『药』辩『药』。不过讲道什么的丹符宗是统一的,所以她们虽然平日里都在各自修炼,但也经常一起来听讲道。

正说着,突然道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刘盼不自觉的也正襟危坐,抬眼望向讲台。那三米高的讲台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挺拔的人影。

刘盼微张着嘴,看着台上那身着一袭大红衣袍的人影,俊朗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如暖阳般灿烂温暖。

原来这个传说中的亲传弟子就是宋师兄啊!刘盼有些惊讶,又觉得是意料之中。如宋师兄这般优秀的人,自然当得起丹符宗年轻弟子第一人的称呼。

刘盼有些傻兮兮的想,原来自己也认识这么牛气的人物,还喝过宋师兄亲自泡的茶呢,想着脸不觉有些红了。

云筱察觉到她的异样,有些奇怪的问:“盼儿你怎么了?”

刘盼摇摇头:“没什么。”

云筱促狭的碰碰她:“莫不是见着宋师兄,芳心暗许了?”

刘盼翻了个白眼:“才没有呢!芳心暗许的是筱筱你吧?”说着也促狭的朝她挤挤眼。

云筱脸一红,随即又脖子一梗:“宋师兄这样优秀的人物喜欢一下又如何?不知多少女子偷偷喜欢呢。”

刘盼一噎,作为一个古代小闺秀,你这样开放真的好吗?

其实是刘盼过于拘泥了,修仙之人讲究一切追随本心,违逆了本心容易形成心魔,轻则境界不得寸进,重则走火入魔,一切皆休。

章节目录 第31章 心事 讲台上的宋彦已经开始讲了,刘盼和云筱也各自噤声,不再小声说话,认真听讲。

台上的宋彦万众瞩目,举止从容,优雅自信,言语温和又不失幽默,一些枯燥无味的修炼常识也被他讲得妙趣丛生。

很显然,台上的宋彦并没有注意到她俩的嘀咕,也没有认出刘盼。她有些黯然,或许在宋师兄眼里,自己也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罢了,想必早就不太记得她了。

宋彦讲道告一段落,就到了自由提问的时间。每一次讲道都会留出一些时间,让弟子提一些日常修炼中遇到的问题,讲师会酌情给予指点。

普通的内、外门弟子并没有师尊,平日里都是各自『摸』索修炼,只有在道场时才会一起交流,或是听听宗门安排的资深弟子或执事的讲道。

有时候也会得到来此讲道的亲传弟子或是长老的指点。只是那些亲传弟子或是长老平日里都忙着修炼,这样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所以台下的弟子都很是踊跃,提问的人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宋彦也是来者不拒,皆是耐心的一一解答。得到解答的弟子都若有所悟,对宋彦更是交口称赞。

刘盼见了不由抿唇微笑,心下暗暗欢喜,仿佛夸的是自己一般。云筱见了捂嘴偷笑,有些得意的说:“就说你喜欢宋师兄吧?还不承认!”

刘盼脸一红,又对她翻了个白眼:“哼,就你有理!行了吧。”说着不理会云筱的促狭,转头去看台上的宋彦。

看着台上温暖如煦阳的宋彦,刘盼眼里『露』出『迷』茫。

她是喜欢宋师兄的吗?

刘盼不知道。

虽然在来这个世界以前,她已经二十多岁了,但她并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一开始是学业比较忙,没有心思,后来却是一直没有在对的时间遇见那么一个对的人,也不想因为寂寞就随便的找个人凑合。

在大学的时候,她也曾对一个男生心动过,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那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在一个夏末的夕阳里走入了她的生活。他比她高一届,当时是校学生会的一员,而她是他接待的新生。

她当时因为是提前来的学校,学校里针对新生的工作还没有展开,学校里也没什么人。她一个人来到那个陌生的城市,谁也不认识,连宿舍在哪都不知道,正茫然无措的时候,他出现在她眼前。带着她去注册报名,安顿宿舍,还请她去吃当地知名的小吃。

他就如一泓清泉,注入了她的生活。只是,他们虽然有一个温馨的开始,却没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她追随着他的脚步,选了和他一样的专业,努力的进了校学生会,只为离他近一些。她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自己的心思,只是默默的喜欢和关注着他。希望有一天,他能够发现她的好,也喜欢上她。

只是,她最终没有等到那一天。

在一个新年伊始,他当众宣布了自己有了女朋友,那个人却不是她。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的寝室,沾到枕头泪就如决堤一般滚滚而下,室友问她怎么了,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呢?

他只是没有喜欢上她,喜欢了别人罢了。

没有谁规定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必须喜欢你的。

后来,她退出了学生会,也转了专业。他问她为什么,她只微笑的祝福他,希望他幸福!

再然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感情也越发的淡了。有一次她在街上看到他和她的女朋友一起逛街。那女孩并不如何漂亮,个子还有些矮小,他拉着她的手说着话,宠溺的刮她的鼻子。

她在远处看着他们,眼睛一阵酸涩,却连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转身拔腿就跑了。

后来,他毕业了,她没有去送他。那时的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很熟悉的陌生人罢了,她已经没有那个资格,去站在他的身边送他了。

再后来,就听说他结婚的消息,她没有去参加他的婚礼。那一天,她什么也没干,在床上窝了一天,起来的时候,把有关他的一切联系方式都删掉了。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刘盼出神的看着台上的宋彦,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些她以为已经忘记了的往事。

她问自己,自己是喜欢上宋彦了吗?

刘盼摇摇头,不是的,宋彦只是在恰好的时间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偏偏他又是如此的优秀夺目,所以才会让她产生好感罢了。那谈不上喜欢的,就如同她会很喜欢某个明星,却不会想要和那个明星在一起一样,因为那太遥远了。

宋彦眼角瞥到台下那一身红裙,梳着双丫髻,如同一个吉娃娃一般的小人,一脸凝重的蹙着眉,还微微摇头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

他其实一上讲台就看到了刘盼,没办法,场上几千人,就她穿了一身红衣,当真是万绿从中一点红,想看不到都难。

云筱虽然也是亲传弟子,但她只是记名弟子,是没有资格穿大红的衣裙的,依旧是外门弟子的一身白衣,只在腰间缠了一条巴掌宽的大红腰带。

宋彦讲道的时候也不时的瞟她一眼,只是她一直呆呆的看着他出神,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小小年纪竟一脸忧伤之『色』,现在又一脸凝重的摇头,宋彦觉得有些好笑的同时,却也有些好奇。

这时,又有一个内门弟子站起来提问,宋彦收回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刘盼想通了以后也不再纠结了,继续听宋彦给别人解『惑』。此时,一个耳熟的声音传来,刘盼不禁回头望去。

是那天乘坐仙鹤的黄衫少女李榕榕,她依旧穿着那身代表内门弟子的黄『色』衣裙,只是今天梳了个飞仙髻,脸上也明显精心打扮了,显得五官更加精致,脸上蕴着娇羞的笑,早没有了那日的盛气凌人。耳边的红翡翠耳坠,随着她站起的动作微微晃动,看着愈发娇俏可人。

章节目录 第32章 恼怒 刘盼看着正娇声娇气说着话的李榕榕,没来由的打了寒颤。见过李榕榕之前那盛气凌人的模样,再看她此刻这娇滴滴的做派,瞬间觉得恶寒的不行。

刘盼在心里吐槽:娇滴滴什么的不是你的菜好吗?你的傲娇小公主范儿呢?

不过很显然李榕榕明显没有这个自觉,依旧娇声娇气的问着问题,一双眼睛更是温柔的要滴出水来,力求让宋彦看到她最美好的一面。

也无怪乎李榕榕会这样,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是爱慕长得好看又强大的异『性』,刚好宋彦几乎符合小姑娘对异『性』一切美好的向往,自然会引得许多少女争相爱慕。

其实宋彦虽然是李榕榕爷爷的亲传弟子,但是宋彦大多时候都在闭关修炼,或是在外历练,她想见到宋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此次听说宋彦会在此讲道,自然要打扮的精细些,让宋彦注意到她。

只是李榕榕这一番精心打扮怕是要白费了,宋彦并没有因为她是师尊的孙女就对她另眼相看,只如同对普通弟子一般,给她解答了问题就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解答别的弟子的问题了。

李榕榕看宋彦不再搭理她,一脸怏怏的坐了回去,却也不再提其他问题继续纠缠。来此听讲道的弟子一人只能提一个问题,总要给别人留些提问的时间的。

刘盼看李榕榕吃瘪,不由想笑。原谅她的坏心思吧,她可是很记仇的,看到李榕榕不太好,她莫名就觉得哪都好了。果然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虽然她不会落井下石,但是幸灾乐祸一下还是可以的。

云筱注意到她那一副想笑又忍住的表情有些好奇:“怎么了?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吗?”

刘盼假装咳嗽了一下,正正脸『色』:“没有,我就在你旁边,怎么会有什么事,只是突然想起个笑话罢了。”

云筱有些狐疑,还想说什么,刘盼拉拉她的衣服:“真没有什么,继续听讲吧,估计快要结束了。”云筱果然没有再纠缠,刘盼松了口气,她的小心思没必要告诉云筱知道。

一直到讲道结束,刘盼也没有提过一个问题。主要是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宋彦未必能够解决她的问题,而且她修炼时日尚短,暂时也没什么问题需要解决。

云筱同样也没有提问,她有师尊在,有问题直接问陈长老就好,不用特地问宋彦。她们两个纯粹就是来涨见识的,毕竟一些常识『性』问题不可能都一一去问师尊的。顺便也来看看美男子,养养眼。于是,等讲道结束了,她们俩也愉快的往回走。

她俩也不急,说说笑笑的往道场出口方向走去。正走着,刘盼不经意间看到道场边缘不起眼的位置,正站了两个人在那说话,仔细一瞧,竟是宋彦和李榕榕。

只见李榕榕拉着宋彦的袖子正说着什么,一副脸红娇羞状,而宋彦则是笑得脸都快僵硬了,另一只手不着声『色』的扯着自己的袖子。

刘盼看了这副景象不由“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云筱也看到了,也忍不住想笑,她嘴角动了动,又低下了头。

不想这一声让两个当事人都看了过来,李榕榕是一脸恼怒,宋彦则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刘盼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啊!呵呵!今天天儿不错,。”好吧,这转移话题转得也太僵硬了些。

不过也顾不得这些了,她拉着云筱就想开溜,不想她算盘打得好,却有人不想放过她。

李榕榕有些气急败坏的喝道:“站住!不准走!”

这个时候散场有一小会了,道场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像刘盼这样修为比较低微的弟子还没有走干净,此刻听到李榕榕的大喝,都不由自主的看过来。

李榕榕瞬间羞的满面通红,仿佛自己的那些心思都被摊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觉得很是难堪,对刘盼更是恼怒不已。

刘盼没有停下,傻瓜才停下呢,刚刚明显是李榕榕在向宋彦表白之类的,被自己给撞破了,她不定怎么恼怒自己呢,留下来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刘盼加快了步伐,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李榕榕见刘盼非但不停下,还加快了步伐,更是怒不可遏,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鞭子,闪电般得抽到刘盼的小腿上。

那鞭子细密的鳞片层层叠叠,『色』泽漆黑,有光华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宋彦见了也是脸『色』一变,想要出手阻拦,不想还是晚了一步,他也没料到李榕榕竟一言不和就狠辣出手。

宋彦皱着眉,抓住李榕榕还想再挥鞭的手:“够了!”

李榕榕看着神『色』不悦的宋彦,不由放下了手里的鞭子,同时又有些委屈,正要说话。宋彦却没有理会她,转身去看刘盼的伤势。

刘盼正快步的走着,突然小腿传来一阵剧痛,她不由惨叫一声,控制不住的扑到在地。云筱也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忙扶住刘盼:“盼儿!你没事吧?”

刘盼脸『色』惨白,疼得说不出话来。云筱稍稍拉起刘盼的裙子,只见里面白『色』的亵裤已经裂开一条口子,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的流着,很快就染红了亵裤,看着触目惊心。

云筱也吓坏了,抖着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瓶,倒了些白『色』的粉末在伤口上,粉末却被流出的血冲下来,根本止不住血。她慌忙的拿手去捂住伤口,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宋彦走过来,利落的撕下自己袍子的下摆,将刘盼的小腿缠紧,一面说:“黑龙鞭抽出的伤口,普通的止血『药』是没用的,必须先抽出那股煞气,再服用上品级的止血丹才可。”说着,拦腰抱起刘盼,大步向道场边缘走去,云筱紧跟其后。

李榕榕见刘盼的伤口竟那么严重,也有点吓到了,她急急地向宋彦解释:“彦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吓唬吓唬她,根本没用灵力,谁知道她会这么弱,竟……”

宋彦只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脚下出现一朵白云,一步跨上,带着刘盼和云筱往南华谷的方向去了。

李榕榕僵硬的伸着手,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宋彦待她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从来没有像刚刚那样,那么冰冷的看着她。她喃喃的叫道:“彦哥哥……”

章节目录 第33章 噩耗 刘盼躺在宋彦的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觉得好冷,似乎身体破了个洞,所有的热量都顺着那个洞流出去了,又有冰冷的气息顺着那个洞窜进来。

自己是要死了吗?如果死了会不会就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呢?也许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就躺在自己的床上也说不定呢,她只是像从前那样,做了个无比真实的梦罢了,她模糊不清的想着。

只是事实到底没有按照刘盼的想法去发生,当她睁开眼睛,看到头顶那白底撒着无数细碎紫『色』小花的帷帐时,她就知道,她没有回去,依旧在这个无比真实的梦里。

刘盼有些呆呆的看着帐顶出神。

“盼儿,你醒啦!”

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刘盼侧头看去,是云筱。

云筱此刻有些狼狈,眼睛也红红的,还有些血丝在里面。她在床边守了刘盼一天一夜了,真怕她就那么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了。

昨天真的吓坏她了,虽然她也不是没有见过鲜血,可是不久前还一起嬉戏打闹的好朋友,就那么躺在血泊里的景象,还是让她慌『乱』的什么都顾不上。好在有宋师兄,否则刘盼可能真的就没有了。

想起昨日的凶险,云筱依然觉得后怕不已。其实当时刘盼伤得并不是太重,毕竟不是什么要害部位,只是可能受煞气影响,失血过多罢了。

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抽出了煞气,服了一枚一品止血丹却还是血流不止,后来更是大口呕血,身体表面也渗出血珠。

宋彦见了也是大惊失『色』,立马抱起刘盼,赶到南华谷谷主白陵子处。白凌子见到刘盼的情形,也是一脸凝重。

查看了一番后,一开始白凌子并不愿相救,得知刘盼是温明怀的亲传弟子,才叹息一声:“罢了,就当还了温长老昔日之恩吧。”

白凌子拿出一只玉盒,小心的取出盒中的一枚金『色』丹『药』,给刘盼服下,用灵力助其化开。

刘盼的血才算是止住了,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宋彦和云筱才松了口气,就听白凌子说:“莫要高兴的太早,这颗大还丹不过是吊着她一口气罢了,她本就身受重伤,活不过百年,此次煞气侵进心脉,若没有意外,只有一年好活了。”

云筱呆滞,有些回不过神来,嘴里喃喃着:“怎么可能会这么严重?盼儿平时好好的,怎么会身受重伤?”

宋彦也是惊疑不已:“怎么会如此?可有补救的法子?”

白凌子摇摇头:“若是有万年麒麟花炼制的九转大还丹还有希望,只是万年的『药』草不知多久没出现过了,更不用说万年麒麟花了。”

云筱眼神复杂的看着刘盼,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这个噩耗,盼儿还只是个花信少女,怎么就只有一年的寿命了呢?云筱想着又忍不住掉下泪来。

刘盼看着云筱眼泪潄潄的往下掉,有些莫名其妙,她想撑手起来,才发现自己现在浑身无力,连动一下手都觉得有些勉强。

刘盼吃力的握住云筱的手:“筱筱你别哭,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我说说,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云筱听了更是哭得伤心,好一会儿才停下,她不忍心告诉盼儿那个噩耗,盼儿才刚醒来,不能再刺激到她了。

她擦擦眼睛:“你流了好多的血,我是被你吓坏了。”

刘盼虚弱的微笑:“我这不是没什么事了吗?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很好的。”

云筱重重的点点头:“恩恩,你一定会没事的!对了,盼儿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吧。”刘盼点点头,云筱给她掖了掖被角,就起身出去了。

刘盼见云筱出去了,又回过头,继续呆呆的望着帐顶出神,感觉脑子里混沌沌的,不太清楚。

这时,刘盼听到有脚步声走近,她以为是云筱回来了,侧过头看去,才发现不是。

进来的是一个极清冷的美丽女子,一袭大红的衣裙硬生生的让她穿出了清寒的感觉。她梳着凌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目淡薄,眸『色』极浅,竟泛着淡淡的银『色』。

她手里托着一个红漆的托盘,上有一个白『色』砂煲和一副碗筷调羹。她将托盘放到床边的小几上,自己坐在床边的锦凳上。

她脸上『露』出一个笑,可能是不常笑的缘故,笑得并不太自然,即使如此,那笑也是极美的,仿佛万里冰封上的那一朵盛开的雪莲。

她温和的问刘盼:“我是凌寒烟,师从南华谷谷主白凌子,你可以叫我凌师姐。你感觉怎么样?可有哪不舒服的?”刘盼的事,她也听师尊说了,是个可怜的孩子。

凌寒烟?这位凌师姐当真是个清寒如烟般的女子,这个名字倒是和她十分的般配,仿佛是量身打造的一般。

刘盼愣了愣,随即摇摇头:“多谢凌师姐的关心,我没什么大碍,只是觉得有些头晕。”

凌寒烟微微颔首:“你失血过多,有些晕是正常的,这些日子多吃些补血的补补吧。”说着,从砂煲里盛了一碗汤出来:“这是师尊特地吩咐给你熬的『药』膳,你一天没有进食,先喝点汤暖暖胃。”

“我自己来吧。”刘盼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起了几次都没成功。凌寒烟将碗放到一边,扶刘盼坐起来,塞了枕头在她身后,让刘盼能靠着。又拿了碗,对刘盼摇摇头:“你身子太虚弱了,怕是碗都端不住的。”

刘盼无法,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也只得道一声多谢了。凌寒烟正要喂刘盼,云筱端了杯热水从外面进来,见凌寒烟在这,愣了下:“凌师姐怎么来了?”

凌寒烟转向云筱:“师尊吩咐我熬了『药』膳给刘师妹送来。”

云筱将水放到桌上,又挪了个锦凳过来,顺手接过凌寒烟手里的碗:“凌师姐,这些小事还是我来吧,你先坐会。”

凌寒烟也不推辞,顺势就将碗给了云筱,站起起身说:“那一煲都要吃完,对刘师妹的身体大是裨益的,我就不在此多呆了,先回去了。”

刘盼谢过凌寒烟,并说改日再去登门道谢。云筱送了凌寒烟出门,回来开始喂刘盼吃『药』膳。

刘盼就着云筱的手将『药』膳都吃完了,才问:“那位凌师姐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来看我?还送了『药』膳来。”

云筱将碗放下,闻言踟蹰了下才说:“昨日是南华谷谷主给盼儿你看的伤势,想是看你失血过多,所以给你补补身体吧。”

刘盼一脸狐疑:“我之前并不认识南华谷谷主,也不认识凌师姐,无缘无故的,凌师姐怎么会送『药』膳来给我?筱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云筱有些不敢看刘盼的眼睛,低头整理着碗筷:“哪有,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呢?你多想了。”

刘盼不信:“你肯定有事瞒着我,要不你怎么都不看我的眼睛?”

云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刘盼苍白无血的面庞。本就浅淡的嘴唇,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墨黑的刘海下,只一双眼眼睛还尚算明亮,正微微睁大的瞧着她。

云筱嘴唇嗫嚅了下,最终还是告诉了刘盼,她总是要知道的,若是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知道了,怕是刺激更大。

云筱想了想,就将宋彦抱着她到南华谷买了一颗一品止血丹,为她疗伤,后来她伤势恶化,又抱着她去找南华谷谷主白凌子救她的事和她简要的说了下。

刘盼微微颔首,看来这次又欠了宋师兄的人情了,上品级的丹『药』比普通的丹『药』要贵上许多,一颗一品的止血丹估计要三块灵石一颗了。她心下很是感激,似乎认识宋师兄以来,宋师兄就一直很关照她,此次更是在为她的事奔走。

云筱咬了下嘴唇,眼睛微红的看着刘盼:“你当时情况危急,白谷主给你服了一枚大还丹,说你本就身受重伤,此次煞气侵入心脉,怕是活不过一年了。”

刘盼听了有些茫然:“活不过一年?我怎么会身受重伤?我不是只伤了小腿吗?在此之前我哪受过……”

她突然想起自己破碎的丹田,她已经知道寻常人的丹田不会是自己的那幅样子,难道,这具身体在她没有来这个世界之前就受了重伤,所以才会丹田破碎吗?

那么,她也是真的活不过一年了?

刘盼脸上才有的一点血『色』又褪得干干净净,她神『色』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反应,是伤心欲绝,还是惊恐绝望?

可是这些她都没有,她只是觉得很茫然。她不知道在这里死亡代表着什么,会不会死了就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想到这她竟然有些微微的高兴,可是她隐隐的觉得,如果她在这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再也回不去了。

云筱看着刘盼青白的脸『色』,竟还有种解脱般的神情,她莫名有些心慌:“盼儿,你要是觉得伤心就哭出来吧,不要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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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4章 活着 刘盼转头看向云筱,她此刻眼睛有些红肿,眼角还噙着微亮的泪珠,正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刘盼不由觉得感激和心疼,自己出了事,都是她在照顾自己,现在自己又这个样子,怕是让这个小姑娘吓坏了。

而十二三岁的自己呢?那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初一小女生,所烦心的也不过是学习成绩下降了要怎么回家交代罢了。

想到这里,她伸手握住云筱的手,微笑着安慰她:“不是还能再活一年吗?又不是马上就死了,说不定,在这一年里,还能找到法子治好呢。”

云筱使劲点头:“恩恩,白谷主说,只要找到万年麒麟花炼制九转大还丹还是有希望的。”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擦眼睛:“你心里恐怕也不好受,竟然还要让你来安慰我。你快躺下休息休息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养好身体。”

云筱说完就要扶着刘盼躺下,刘盼也不推辞,顺势又躺了下去,才闭上眼,就又睡着了。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屋子里静悄悄的,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泻在地板上,如同铺了一层霜。

看到这一景象,刘盼不自觉的就想起静夜思来,原来月华很亮的时候,真的会如霜一般明亮皎洁。

刘盼从床上爬起来,站到窗前,望着高悬于空圆月,觉得自己有点能体会那位唐朝着名诗仙当时的感觉了。

都说月光如水,刘盼静静地沐浴在月光里,慢慢的,竟真的有种水流在冲刷身体的错觉。刘盼疑『惑』的皱皱眉,索『性』盘膝坐在地上,心神下沉,意识进入丹田。

丹田的那片荒原仿佛震灾现场一般,越发破碎的厉害,自己这些日子修炼的那一点灵气早就不见踪影。倒是有许多银白的雾气在飘『荡』,难道是月华?

刘盼意识在丹田里游『荡』,很快又到了那一团金光的地方。此刻,那一团金光很是暗淡了许多,底下的那一小滩金『色』『液』体也没有了。

刘盼凑近那一小团金光,才发现那一团金光里面竟是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小珠子,正滴溜溜的转着,那银白『色』的月华,如丝如缕,盘旋着钻进那金『色』小珠子里,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突然金『色』珠子一顿,猛的一张,漩涡四散,有金『色』的薄雾沁出,轻轻如纱般落到下面的荒原上。接着银『色』月华一拢,形成漩涡,丝丝缕缕的钻进金珠,又是一张,漩涡散开,再一次沁出金『色』薄雾。

如同呼吸一般,一呼一吸,一张一弛,沁出的金『色』薄雾越来越多,浸湿了下方的荒原。

刘盼好奇的看着那粒金珠,难道那一小滩金『色』『液』体就是这么来的吗?也不知这些『液』体有什么用。

不知过了多久,银『色』的月华没有了,丹田里的银白雾气也消失不见。

刘盼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一缕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很温暖。

她起身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发现自己在一个幽静的院落里。院里有几座精致的小屋,屋子前方还有一个小湖,在晨雾里朦朦胧胧如仙境。她出了屋子,走到小湖边,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清晨凉爽的空气,再缓缓的吐出来,只觉得浑身舒畅。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啊!自己昨天怎么会想到死了也没什么呢?如果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吧?她不愿死的,她想活着!

“盼儿?你怎么出来了?”

刘盼回头,见云筱飞奔过来,一把抱住她:“盼儿,你昨天不是还在安慰我吗?怎么今天又想不开了?”

刘盼看着云筱微红的眼睛,有些好笑,又很感动:“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只是觉得清晨的空气很好,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罢了。”

云筱松了口气,拉着刘盼离开湖边,往小屋走去,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你的身体还没好全,应该在床上好好休息,不要在这样随处『乱』逛了,你现在身子骨很虚弱,若是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刘盼静静的听着她说着这些琐事,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有福气的人,能够遇见像云筱这样好的女孩。刘盼轻轻的抱住云筱:“筱筱,谢谢你!”

云筱愣了下,也回抱她:“不用谢,在丹符宗,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死好吗?”

刘盼放开她,微笑着说:“嗯,我一定会努力活下去的!”

“哎哟,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一个充满调侃的声音传来,是宋彦。他依旧是一袭大红的衣袍,乌黑的长发用金冠束起,显得很利落精神。他正站在小湖边,收起脚下的白云,一脸戏谑的看着正互相对视的俩人。

刘盼和云筱相视而笑,异口同声的说:“没有!”

刘盼走到宋彦身前,认认真真的施了一礼:“昨日多谢宋师兄相救!”

宋彦虚扶一把:“本也是我疏忽了,我也没料到榕榕竟会突然出手,才让你受了重伤,现在更是这副田地。”

听到李榕榕的名字,刘盼抿了抿嘴唇,说是不怨她那肯定是假的,若不是李榕榕,她也不会落到只剩一年寿命的地步。只是她知道怨也没用,李榕榕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小丫头罢了,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自己才是要紧。

宋彦轻叹一声:“榕榕的『性』子确实是骄纵了些,师尊已经罚她去了寒壁面壁十年,师尊也承诺会帮你寻找万年麒麟花的下落。”

刘盼沉默了下:“我知道了,宋师兄,谢谢你的告知。”

她有些寒心,自己的半条命也不过是让李榕榕面壁十年罢了。其实根本原因只是自己现在太弱了,且只剩下了半条命,又怎么比得上峰主的孙女,又天赋出众的天骄李榕榕?她不由握紧拳头,她一定要强大起来!

宋彦看出了刘盼的隐忍,只是这是师尊的决定,他不能干涉。宋彦也沉默了下,随即又说:“昨天已经发了传讯符给温师叔,温师叔知道消息,应该会赶回来。苍邙森林那边差不多已经稳定下来了,我马上就要出发前往,你多保重吧!”

章节目录 第35章 归来 燕、楚二国交界,往日里平静的苍邙森林外围最近格外热闹,苍苍茫茫的森林上空,不时就有修士飞过,或男或女,或老或少。

森林外围有处约一里方圆的空地,此处空地的高大树木都已消失不见,中间的空气扭曲,不时有虚幻的影像出现。空地四周驻扎了好几拨人,并不交谈,彼此忌惮的观察着场中。

消息到底还是泄『露』了,最近几天陆陆续续有人过来,其他四大势力都来了人,燕国的修仙者也不少,况且这些只是明处的,暗处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盯着。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这里的动静太大,也瞒不了多久。等入口彻底稳定下来,恐怕更加热闹。

丹符宗驻地,温明怀拿着一张传讯符,神『色』有些阴沉。原以为不出丹符宗能够躲过一劫,想不到竟还是没躲过。温明怀皱皱眉,暗自思忖,看来得提早出发,等不得秘境开启了。

这时,有一艘飞舟出现在远方,不一会儿就到了近前。舟上乘坐了数百修士,领头的是一个清瘦的老者,须发斑白,着一袭黑袍,神『色』锐利。

到了空地附近,那老者一挥手,收起飞舟,向丹符宗驻地走来,那数百修士紧随其后。

丹符宗一众长老都迎了上来,皆是一拜:“拜见老祖!”

这老者就是丹符宗的元婴期老祖褚泊,平日里都在闭关修炼,想不到此次竟亲自护送门内弟子过来了。

褚泊点点头,也不多说,首先问了下现在的情况。陆敏看了温明怀一眼,主动把最近的情况一一禀报了一番。

褚泊沉『吟』:“照此看来,秘境入口彻底稳定还有一段时间。此期间万不能马虎,让他人钻了空子。此次老夫携弟子三百余人,你们先带下去安顿吧。”说着一挥手,让众人各自散去,自己寻了一块大石,盘腿坐下,阖上双眼,闭目打坐。

宋彦也是这批弟子中的一员,等众人散去,他找到温明怀,将刘盼的情况和他详细的说了一遍。末了又说:“不知师叔是何打算?”

温明怀沉默了下,却没有回答,只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在此地自己多加小心。”

宋彦看着温明怀走向褚泊,说了些什么,褚泊点点头,继续闭目打坐,而温明怀则冲天而起,不一会就消失在远方。宋彦若有所思,看来这个温长老也是不一般啊,竟然能够说服老祖,在这个时候离去。

温明怀此行一路向东,穿过大半个楚国,来到齐国境内,却并不停留,依旧马不停蹄的往东而去。直到飞到大陆的尽头,眼前出现一片海才停下。

温明怀站在海边,任海风吹得衣衫飒飒做响,许久,才叹息一声,一头扎进海水里,很快就消失在蔚蓝『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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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盼最近的日子过得很平静,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近一个月了,小腿上的伤早已经好全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是她每次看到自己的小腿,依旧觉得那里隐隐作痛。

她现在修炼越发的艰难了,每次引气入体对她来说不亚于一次酷刑,可她依旧咬牙坚持,因为这是她能够强大起来的唯一途径。只有强大了,才能够保护自己。

刘盼立于案前,正在练习师尊给的那幅字帖。她看了玉简里的符箓集,发现那里面的符箓纹路和师尊给自己的字帖有相通之处。

原来师尊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教她制符了,于是刘盼每日抽出了更多的时间来练习字帖,以期能够更熟练,不辜负师尊的一番苦心。

那字帖里的书法,大多是草书,刘盼练习了许久,也是只得其形,不解其意,写出的字虚浮无力,没有一点韵味。

刘盼有些烦躁的搁下笔,今天总也静不下心来,自己还是太急躁了。可是她一想到自己的小腿就静不下心来,小腿隐隐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自己是如此的弱小。她觉得自己的心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却又发泄不出,只得煎熬自己的内心。

刘盼站在窗前,静静的望着外面的天空出神。这时,一道红『色』的流光由远及近,很快就降落在梧桐树下。

“师尊!”刘盼眼前一亮,提起裙子就往外跑去。

果然,梧桐树下,温明怀正从赤血头颅上下来,看刘盼飞奔而来,不由『露』出微笑。刘盼跑到温明怀身前,这次没有再一把抱住他,只是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睛:“师尊,你终于回来了!”

温明怀笑着『摸』『摸』她的头:“我都知道了,会没事的。”

刘盼再也忍不住,眼泪潄潄的往下掉,似乎在师尊的面前,她就会脆弱的像个孩子,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赤血好奇的看着刘盼掉金豆豆,过了一会就无聊的东张西望起来,突然眼前一亮,往『药』园的方向去了。

温明怀没有理会,对身前的刘盼说:“好了,不哭了,随为师来。”说着当先往他平日闭关的石门走去。刘盼擦了擦眼泪赶紧跟上。

进了那道石门,是一条甬道。甬道不长,顶上镶嵌着许多照明用的荧光石,很是明亮。很快就走到一个小厅,厅里桌椅俱全,想必这里才是师尊正真的洞府。其他三面墙还有几个石门,不知通往何处。

温明怀带着刘盼进了其中一个石门,又穿过一条甬道,来到一个石室,那里面竟有一潭浴池大小的『乳』白灵泉,灵气有如雾气般在其上蒸腾。

温明怀回头对刘盼说:“除去外衣泡进去吧。”

刘盼有些惊讶的看了温明怀一眼,犹豫了下,还是将外衣和鞋子脱去了。反正在现代,夏天的时候无袖衫小热裤什么的都能穿着满大街跑,只是脱去外衣也没什么,里面还有中衣和亵衣呢。

刘盼将衣服放在岸边,伸脚试了试,并不凉,相反,还有些温润,有温暖的气息顺脚而上。她踏进潭里,发现水并不深,还不到到腰际,干脆盘膝坐下,水刚好到嘴巴。

章节目录 第36章 蜕变 温明怀看刘盼已经泡在了灵泉里,翻手拿出一个白『色』的净瓶,打开盖子,净瓶里放出紫『色』的光芒,还有丝丝银光闪电般游走。

温明怀有些凝重的开口:“这是一滴紫金龙的精血,紫金龙的肉身强大无匹,修复能力也是举世无双,你若是能融合这滴精血,虽然不能彻底解了你的『性』命之危,但是能够修复你的丹田,让你顺利修炼,而且对你的身体也有莫大的好处,只是融合过程艰险万分,很可能让你直接爆体而亡。为师也不能保证你没有一点危险,你可以自己选择是否融合。”

刘盼看着那散发着耀眼紫『色』光芒的净瓶,只犹豫了一下就坚定的点头:“我愿意融合!”就算不融合,她也很快就会死,说不定融合了这滴精血自己还有一线希望,至少自己能够修炼,变得强大起来。

温明怀欣慰的颔首:“修仙之人最忌畏首畏尾,你能有此心『性』最好。”随即又凝重的叮嘱:“融合的过程会很痛苦,你一定要坚持住,万万不可失去意识,否则那庞大的灵力失控,会直接摧毁你的身体。明白吗?”

刘盼闻言有些紧张,也凝重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温明怀也不再多说,开始倾倒手中的瓶子。

刘盼紧张的看着那瓶口,慢慢的,一滴紫『色』的『液』体滑了出来。那紫『色』『液』体一出现,映得整个石室都笼罩了一层紫『色』。它颤颤巍巍的挂在瓶口,如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状紫宝石,里面的银丝如烟雾一般,更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神秘感。

时间仿佛是被拉长了,刘盼看着那滴紫『色』的『液』体以无比缓慢的速度落进灵潭里。就如同一滴水掉进了油锅,灵泉沸腾起来,瞬间淹没了刘盼的身影。

灵泉里的刘盼差点直接跳起来,刚刚还很温润的灵泉现在滚烫得惊人,刘盼龇牙咧嘴,努力让自己坐着不动。

很快,『乳』白的灵泉都变成了紫『色』,还有银『色』的闪电在灵泉里四处游走。刘盼的头发都乍开了,身体一阵抽搐,脸『色』越来越惨白。她只觉得浑身就像要被碾碎了一般,真想直接死掉算了。可想到师尊说的失去意识就会爆体而亡,她又很不甘心,不甘心那样死去,只能咬牙坚持。

温明怀脸『色』变得很凝重,用上灵力大喝:“抱守归一,气沉丹田!”

刘盼紧紧的蹙着眉,咬紧牙关,嘴里沁出淡淡的腥甜气息。她努力的收敛心神,尽量的不去在乎身体的疼痛,意识控制着体内那一缕灵力回到丹田。

丹田那片破碎的荒原此刻已经快要碎成湮粉了,银紫『色』的闪电在里面肆虐,一缕灵力刚进入丹田就被冲的粉碎。

刘盼紧闭着双眼,面如金纸,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闪电肆虐的丹田中央,那一团金光正沉浮闪耀,仿佛滔天海啸里的一座灯塔。只是此刻这金光也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一般。

刘盼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疼痛感也不再那么强烈。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她慌『乱』的转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突然,有一点红光照进来,她耳边隐隐响起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她努力朝那个声音奔跑,不知跑了多久,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了。她仿佛撞破了一层膜一般,一头扎了进去。

是黄昏吧。刘盼看到前方的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夕阳给他们的脸颊镀上了一层金『色』,地上的影子也拉的长长的,自行车的轮子都变了形。

那个大些的身影把自行车扶起,哄着那个哭泣的小小身影:“好了不哭了哦,哭成小花猫就不漂亮了。咱们就不骑自行车了,又不是非得骑是不是?”

那个小小的身影扭着小身子跺脚:“不要,我偏要骑,隔壁的环环会骑,婷婷也会骑,就我不会,她们都能骑着自行车去玩,我也要骑自行车去玩!我也要!”

那大些身影耐心的哄着:“好好,盼儿也要骑,那盼儿听爸爸的话,爸爸教你骑好不好?”

那小些的身影点点头,也不再哭了。

那大些的身影抱起小人儿坐到自行车上,自己在后面扶着:“你眼睛要看着前面,不要总看脚下,只有看着前面才不会走错路或者掉沟里。”

“你刚开始学的时候也不要急着踩脚踏,你得先让车站正站稳了,歪着肯定是跑不起来的。”

“你觉得车要倒了,马上就把脚放下来撑着地,车就不会倒啦!”

“一开始若是踩不完一圈,你可以先半圈半圈的踩,等你有把握踩一整圈的时候再踩一整圈。”

“……”

刘盼看着夕阳下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不禁眼前一阵模糊。那是她小的时候爸爸教她骑自行车的场景,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淡,前方的身影和夕阳也慢慢的远去了,『潮』水般的疼痛袭来,耳边响起师尊的大喝声。刘盼突然惊醒,她正在那灵潭里融合那滴紫金龙的精血,可不是回忆的时候。

刘盼赶紧收敛心神,意识重新沉入丹田。丹田此刻已经没有荒原的存在了,无数粉尘在丹田里肆虐,那一点金光已经到熄灭的边缘。

刘盼意识努力的控制着那些粉尘,让粉尘绕着中间的那一点金光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灵潭里的灵泉紫『色』已经消退了许多,如有引力一般,丝丝缕缕的往刘盼的身上汇聚。刘盼一头黑发飞扬,面目有些狰狞,青白的小脸此刻也微微泛着紫光。

突然刘盼猛地睁开双目,一缕紫光在其眸中一闪而过。她仰天发出一声长啸,雾气被猛地震散,灵泉四散飞溅,劲风形成一股气流,以刘盼为中心向外冲击而去。

站在岸边的温明怀身体表出现一层透明的护罩,挡住了冲击而来的灵泉,四下却不免狼藉一片。

温明怀看向潭中,所有的紫『色』光芒尽皆敛入刘盼体内,她此刻闭着双目,一头黑发披散,神情安详平和。

章节目录 第37章 混天绫 刘盼一声长啸后,意识一阵恍惚,仿佛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她内视丹田,发现那些紫『色』的湮粉已经不见了,里面很是空旷。丹田中央的金『色』小珠子也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紫金的漩涡,漩涡里还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紫金『色』小珠子,里面银『色』的光芒如闪电般流转。

刘盼有些茫然,这是融合成功了吗?为什么荒原没有了,反而多了这么个东西?难不成是自己兽化了,体内多了颗内丹?刘盼一阵恶寒。

刘盼赶紧睁开眼睛,眼前紫光闪耀,她眨巴了下眼睛,才恢复正常。她首先『摸』了『摸』了头顶,只『摸』到到一头松软顺滑的头发,她松了口气,还好没有长了个角什么的出来,否则可就欢乐了。

她抬眼看向四周,竟然没有看到师尊的身影,正有些奇怪,这时,耳边传来师尊的声音:“为师在外面等你,你收拾下就出来。”

刘盼愣了下,低头看看自己,才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没有了,只一块墨玉挂在胸前,泛着微微的红,更衬得肌肤嫩白。『乳』白『色』的灵泉也少了许多,坐着也只到自己腰际。

刘盼脸一红,还好师尊出去了。随即又安慰自己,就自己这豆芽菜一样的身材,什么也没有,跟个小男孩也差不多,也没啥的。

刘盼爬出灵潭,好在进去之前将衣服储物袋都放在了岸边,虽然有些湿了,却是没有妨碍的。自从有了储物袋,她就在里面备下了好几套衣服,免得要穿的时候没有。

刘盼收拾好出去的时候,温明怀正坐在那个小厅里喝茶。见刘盼出来,欣慰的颔首:“能融合紫金龙一滴精血,你也算是拥有有大毅力之人。不错,已经达到炼气第一层了,若是能再解了『性』命之危,十年内达到筑基期不是问题。”

刘盼听了眼睛亮亮的:“真的吗师尊?”看到师尊肯定的表情,刘盼也是一阵激动。

寻常弟子一般七八岁开始修炼,太早了孩子身体还没长好,修炼只会揠苗助长,不利于以后的修炼。七八岁的时候,根骨初定,一直到十八岁,这十年是修炼的黄金阶段,也是打基础的最好时期。以后能达到什么境界,在这一时期也能够看得出来。

资质稍好点的,一月左右能够有气感,勤勤勉勉修炼一年才能够达到炼气第一层,越往后修炼需要的时间就越长。资质稍差点的,一年才有气感的都有。

如李榕榕那般,十二岁就达到炼气四层大圆满,一只脚踏进炼气五层,已经是很天才的弟子了,所以才能够小小年纪,不到筑基期就是内门弟子。

炼气第一层就要耗费如此多时间,而且,在达到筑基之前,寿命是和凡人差不多的,不会超过百年。所以越是早筑基,起点就越高,以后能达到的境界也越高。

且筑基本身就是一道坎,很多弟子都卡在这一关,百年后化作一捧黄土。温明怀既然说她能在十年内达到筑基期,她自然是信的,只是想到自己只剩不到一年的寿命,有些黯然,自己怕是达不到筑基就化作一捧黄土了吧。

温明怀看到刘盼突然黯淡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微笑着开口:“紫金龙精血虽然不能解了你的『性』命之危,但是可以延续你的寿命十年,所以你无需担忧,只管努力修炼,尽早筑基,其他的你先不用管。”

刘盼听了很是惊喜,同时又很是感激,如此珍贵的东西师尊就这样给了自己,不知花费了多少代价,这是她怎么都还不清的大恩。

刘盼恭敬的跪下给温明怀磕了个头:“多谢师尊的再造之恩!”

温明怀扶起她:“既收了你做弟子,师尊自然要为你着想。此次的事情师尊已经知道了,也是为师疏忽了,给你的护身玉符能够抵挡凝『液』大圆满三次全力一击,对没有灵力的攻击却不会自动护主,才会有你这次大难。”

刘盼听了有些汗颜,自己真是太弱,就是那点连护身玉符都不屑防御的攻击,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温明怀手一翻,手中出现一叠红绫,递给刘盼:“此绫名为混天绫,是一件下品灵器,既可护体,也可对敌,你回去好好祭炼一番,若是再遇到那种情况也能应对。”

刘盼恭敬的道了谢,接过混天绫,好奇的查看了下。混天绫?好吧,再来个乾坤圈和风火轮自己就能扮哪吒了。

混天绫入手丝滑,大红的绸面,不到一尺宽,轻若无物,虽然是下品灵器,却还能给炼气期弟子使用,肯定很珍贵。

刘盼现在也没那么无知了,须知炼气期弟子一般都是使用下品法器,能有个中品法器已经是很不错的了。筑基期才有上品法器,或是极品法器,能拥有灵器的极少。

灵器是凝『液』期弟子才能驱动得了,没达到凝『液』期是发挥不了灵器的威力的。而这件混天绫竟然可以让炼气期弟子使用,肯定是由宗师级的炼器大师所炼制,所以才会如此不凡。

刘盼正看着,又听温明怀继续说:“我已去找过李峰主,李榕榕被送去沧江,十年不得归来,她已得到该有的教训。此事你莫要再放在心上,以免形成心魔。”

刘盼沉默。

沧江是和秦国摩擦最频繁的区域,那里的居民早已迁走,万里之内杳无人家,只有军队驻扎。且战事不断,那里不知埋了多少尸骨,每次战事都有大量修仙者陨落,甚至筑基期弟子都会陨落,更不用说炼气期弟子了。

李榕榕才炼气第五层不到,去那里即使有人照顾,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也算是抵自己半条命了。李榕榕太过娇惯了些,若是不改,以后还有的是苦头吃,她去沧江说不定也是一场造化。

刘盼知道这个消息,没什么表情。做出的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她也就见过李榕榕三次,每次都没有好心情,最后一次更是差点丢了『性』命,若不是师尊,自己很快就要死了,她现在只是被发配到沧江罢了,自己的生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不过刘盼也没觉得多高兴,李榕榕是面壁十年还是被发配到沧江十年和她都没多大关系,对她的生活也没什么影响。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修炼,尽快筑基。

章节目录 第38章 日出 此刻的李榕榕可没有刘盼那么淡定,她一听说自己要被送往沧江,直接就瘫软在地上,她哭着求爷爷不要送她去沧江,可是爷爷只是心疼的安慰她,给了她一件护身法器,却还是吩咐人送她走了。

李榕榕既惊恐又茫然,更多的却是对刘盼的怨恨,若不是刘盼,她现在还是丹符宗的小公主,怎么会被送到沧江。如此弱小的一个卑贱之人,连那么一下都承受不住,即使打死了又怎么样?

为什么彦哥哥护着她,连爷爷也要把她送走?!

凭什么?!

只是因为刘盼天资不一般吗?她难道就差了吗?

她不甘心!

只是没有人在意李榕榕的不甘心,她依旧被送走了,不知道是否有回来的那一天。

而这些都与刘盼没多大关系,她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自从融合了那滴紫金龙精血,修炼对她来说再也不是酷刑了,相反,还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刘盼一周天一周天的运行着紫蕴经,不断的引气入体炼化着。她现在经脉宽阔,可以引入磅礴的天地灵气,丹田也没有什么不适,修炼效果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每运行一个周天,她都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灵力的增长,这种感觉非常的好,让她欲罢不能。

刘盼现在已经是练气第一层中期了,而这不过是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修炼的效果罢了。怪不得修炼都讲究天资,这样的差距勤奋根本就无法弥补。有了之前的龟速对比,这种感觉就更强烈,资质差的弟子辛苦修炼一个月还抵不上天资好的弟子一天的修炼成果。这样的差距,真的会让很多心『性』差些的弟子绝望。

刘盼本就是水火双灵根,虽然比不上单灵根,但是也不差,之前因为丹田的原因才会修炼如此缓慢。此时融合了紫金龙的精血,她的灵根更是隐隐有变异的趋势,她现在凝出的水球都有丝丝电光在里面游走。

刘盼看着指尖的一颗小水球,她的主系灵根应该是水系,她对水有很高的感应,对火却是要差了许多,到现在也不过能凝出个小火星罢了,点灯都嫌点不着。

一般双灵根都会有个主次关系,一个强一些,一个弱一些,极少有平均的,若是平均的且又不是相生的两个灵根,只会愈发相克,晋级会艰难许多。

刘盼散去指尖的小水球,起身走出屋子。外面天光才亮,正是快要日出的时候。刘盼走到平台边缘,抱膝坐下,看着东方的那一抹鱼肚白。

这边还是星辰漫天,东方已经开始慢慢泛红了。天『色』越来越亮,可东边虽然火红一片,却还是没有看见太阳的影子,许是乌云太过厚重了吧。

刘盼想着,她一直坐在那,看着天『色』越来越亮,却是一直等到天光大亮,都没有看到太阳出来。她有些失望,怕是今天是个阴天吧。

正看得出身神,突然有一抹流光往这边来了。刘盼有些好奇,不知是谁一大早的过来。

待流光停下,『露』出里面那一身大红的衣袍,和那标志『性』的笑容。刘盼一呆:“宋师兄?”他不是去苍邙森林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这个时候来这里?

听到宋彦的声音,刘盼忙打开洞府的禁制,放他进来。宋彦看刘盼站在崖边,笑着说:“刘师妹这么早起来,就是为了看日出吗?倒是好雅兴啊。”

刘盼脸一红,她可不会告诉宋彦,自己是因为能顺利修炼,太激动了,一宿没睡。她假装咳嗽一声:“嗯,不知宋师兄何时回的丹符宗?怎么一大早就来这里?可是有什么急事。”

宋彦正正脸『色』,也不再玩笑:“确实是有要事来寻温师叔。不知温师叔可在?”

刘盼点头:“师尊在静室修炼,我去帮你看看吧。”

宋彦施了一礼:“那麻烦刘师妹了!”

刘盼回了一礼,让他在此稍等,就往『药』园方向而去。以前宋师兄都是叫她小丫头的,怎么今天这样客气?想了下不明白,她也就不再多想了。

走到那石门前,刘盼正犹豫要不要大声叫一下师尊,这么一尊石门,敲门的话里面肯定是听不见的。

不过还没等刘盼喊出声,石门就自己开了。温明怀从里面走出来,对刘盼点点头:“我已经知道了,随我出去吧。”

刘盼有些惊讶,这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外面还长眼睛了?或是有摄像头一类的东西?

其实刘盼想岔了,修仙之人心灵通透,神魂强大,随着境界的增长,神识也渐渐可以离体,不仅视力比之凡人大大加强,即使闭上眼睛,也能通过神识视物,甚至比眼睛看见的还要清晰全面,可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且神魂越强大,神识外放的距离就越远。温明怀做为丹符宗长老,修为自是不低,能发现宋彦也就不奇怪了。

刘盼跟在温明怀身后出了『药』园,宋彦见他们过来,主动迎了上来。他恭敬的对温明怀施了一礼:“见过温师叔。”

温明怀颔首:“可是苍邙森林那边出什么事了?”

宋彦点头:“是,秘境已经稳定下来了,里面是什么情况暂时还不清楚,只是秘境门槛很低,筑基期弟子都会引起入口动『荡』。弟子此次回来是通知师尊和谷主征集炼气期弟子过去的,师尊的意思是此次还是由温师叔护送一批炼气期弟子过去。”

并不是每个秘境都可以随意进入的,有些秘境超过一定修为的人进去就会让秘境不稳甚至崩溃,且对境界压制得也特别厉害,这就是门槛很低。有些秘境不达到一定的修为,就进去会直接被空间压得爆体而亡,这就是门槛很高。

还有些秘境一次进去的人数有限制,只有等里面的人出来或是死了才能再进去一个人,这则是门太窄。相反的,也有秘境不达到一定人数就无法开启,这就是门太宽了。

苍邙森林的那个秘境显然就是门槛太低了,竟然只能让炼气期弟子进入。

章节目录 第39章 花果茶 门槛低也并非好事,秘境刚被发现开启,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而未知就意味着危险。且只允许筑基期以下的修士进入,不代表里面的危险也在筑基以下的水平,所以这样的秘境,前期都是用低阶修士的命去填,好打探更多情况。

此次门槛如此低,炼气期弟子本就修为很低,自保能力更弱,此次怕是要折损大批炼气期弟子了。

温明怀听了宋彦之言,也有些凝重的颔首:“我知道了,不知此次何时出发?”

宋彦回:“恐怕还要两日,此次事出突然,任务才发放不多时,炼气期弟子的甄选没有那么快。”

这样的情况,宗门一般都会发宗门任务,许以大量奖励,功法、丹『药』、灵石、法器不一而足。所以还是会有很多晋级无望的人会接这样的任务。只要平安回来了,收获也绝对对得起付出,风险与机遇是成正比的。

温明怀:“嗯,届时再通知我便是。我要闭关两日,无事莫要打搅。”

后面一句则是对刘盼说的。

刘盼和宋彦俱都躬身应是。温明怀也不再多说,转身又回了石室。

看石室的石门关上了,宋彦也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面『色』红润,双目有神,顾盼间流『露』出以前所没有的自信光芒。一月不见倒是精神好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病态,一张并不算特别美丽的稚嫩脸庞,看上去也多了分生气。

刘盼感觉到他的注视,有些疑『惑』的回望他,只听宋彦说:“看来这段日子伙食不错啊,怎么样?身体可好些了?”

刘盼冲他灿烂一笑:“多谢宋师兄关心,盼儿已经没有大碍了。”

宋彦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不由想起那****在自己怀里的孱弱和苍白,她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命不久矣吧,竟还能如此乐观,也是不易。

宋彦也一笑:“我这还有一点好茶,不知刘师妹现在可得空,可否一起共品?”

刘盼眼睛一亮,上次宋师兄泡的那云雾茶她还记忆犹新,确实是好茶。

她快速的点点头:“好啊,我现在有空,不知去哪里煮茶?”

宋彦略一沉『吟』:“就去宣冉亭吧。”

“宣冉亭?”刘盼有些疑『惑』。

宋彦解释:“你我上次共饮的地方。”

刘盼恍然,她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只顾着看美人了,还真没注意那亭子叫什么。

乘着云符,不一会儿就到了那宣冉亭。入了亭子,宋彦手一挥,依然是上次的那套茶具。宋彦熟练的往玉壶里添了灵泉,又一抹那红泥小炉,炉子就冒出火苗开始煮水。

刘盼在宋彦对面坐下,看着那无炭自燃的红泥小炉,想必是炉内刻画了阵法,才能如此吧。

刘盼抬头看了宋彦一眼:“宋师兄是刚回来的么?”

宋彦停下手中动作,也抬头看向刘盼,闻言一笑:“嗯,今日凌晨到的丹符宗。”

刘盼看着宋彦脸上明亮的笑容,很没出息的,脸又红了。原谅她这个颜控吧,看到美丽的事物总是会忍不住激动,况且这个美丽的事物还离她如此之近。

刘盼捂捂脸,拍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努力让自己显得严肃些:“不知宋师兄方才所说的任务是什么?”

说起任务,她刚刚才想起来,她入宗门还一个宗门任务都没完成过呢。刚开始是太弱了,天天忙着修炼,没想起来。后来受了重伤一直在养伤,也没法去做任务。所以到现在她竟然从来没做过任务,想想还真有些汗颜。

宋彦看她那纠结的表情,不禁想要逗逗她,就笑着说:“是探索秘境的任务,只要炼气期的弟子,奖励很丰厚哦!丹『药』、灵石、法器应有尽有,而且贡献点也很多。”

刘盼眼睛一亮,她现在最缺的就是贡献点了。正待再问,不想,宋彦就一指头弹在她脑门子上:“掉钱眼儿里吧?第一批过去的弟子最是危险,就你这实力还不够塞牙缝的。”

刘盼捂着自己额头有些发呆,宋师兄怎么突然又对自己这么亲昵了?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些想不明白的看着他。

宋彦自己也有些惊讶,怎么突然就做出这样的动作?还做得如此自然。他淡定的收回手,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继续说:“这次的任务你是不要多想了,温师叔也不会让你去的,你只管在宗门安心修炼就是。”

看宋彦一副不再多说的样子,刘盼也识趣的不问了,她看着开始冒白气的玉壶问:“不知此次宋师兄泡的是什么茶?“

宋彦不答,手一翻,手里出现一只小玉罐放在桌上,又拿出一个透明的水晶茶壶。正好水已沸,他清洗了一遍水晶茶壶,从玉罐里舀出来的却不是茶叶,而是许多五颜六『色』的像糖果一样的小方块和一些白『色』的花瓣。

刘盼好奇的问:“这是什么?看着不像是茶叶啊。”

宋彦微笑:“这确实不是茶叶,是精制过的灵果和灵『药』制成的花果茶。此茶『性』温,微甜,很适合女子饮用,且里面加了百年灵合花的花瓣,能温养身体,你饮些有好处。”

刘盼有些感动和开心,没想到宋师兄竟还记着这些,她笑咪咪的道:“好的,那我等下可要多喝些。”

宋彦将沸水注入水晶壶,捂上盖子,只见透明的水晶壶里,那些干瘪的小方块和花瓣在壶里迅速膨起,舒展,很快,淡淡甜甜的果香从壶里飘散出来。

宋彦倒了一杯递给刘盼:“尝尝怎么样?”

刘盼眼睛亮晶晶的接过,茶汤是浅浅的红『色』,散发着阵阵甜甜的气息,她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小口。

“嗯!真好喝!”刘盼笑的眉眼弯弯,酸酸甜甜的还带着一股清雅的花香,一入腹中就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甚至灵力也有了一丝增长。

见宋彦只是看着她喝,刘盼有些奇怪:“宋师兄你怎么不喝?”

宋彦摇摇头:“我不甚喜欢饮这种甜甜的果茶。”

刘盼哦了一声,心想:难道这茶是宋师兄特地为她弄来的么?想到这,她心里莫名有些开心。

刘盼继续喝着手里的茶,和宋彦又聊了些秘境的事,续杯的时候,她不经意看见那玉罐里所剩不多的果茶。有些疑『惑』,宋师兄不是说不太喜欢喝果茶么?怎么这一罐也只剩下了这些?

刘盼有些失落,这茶应该不是特地为她准备的,还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能喝宋师兄泡的茶的人呢。现在想想,是自己太不切实际了。

同时她也很好奇,是谁能让宋师兄特地准备这花果茶呢?

章节目录 第40章 飞行 喝了一壶茶刘盼就告别了宋彦,回去她并没有让宋彦送。走在回去的青石小道上,刘盼想了想,转道去了紫蕴峰的方向。不管怎么样,她也确实应该去接个任务做了。

刘盼到紫蕴峰广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看着正散发着无限光明的太阳,刘盼有些开心,今天还是晴天的,云层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厚。她也要加油,努力冲出重重乌云,未来总是充满希望的!

穿过广场,刘盼走在中间的大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不由就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不过此时的她早没有了当初的茫然和无措。刘盼找了下,很快就找到了接发任务的地方。

和南华谷的任务大厅一样,也是一个个的柜台。她之前还在南华谷发过一个任务呢,不过后来云筱说没有必要发那样的任务,辩『药』配『药』什么的,她就可以帮她配好,不用专门花灵石去发任务了。

刘盼一想也对,而且云筱更让她信任一些,于是她就把任务取消了,在买灵食材的时候,送了些给云筱,算是答谢。

刘盼走到一个柜台,里面是一个白衣男子,仔细一看,没想到竟是认识。刘盼不禁『露』出个微笑:“你是王路?”

王路抬起头,见是刘盼,且穿得竟是代表亲传弟子的大红袍服,有些惊讶,想不到当初那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竟然成了亲传弟子!同时,他也有些庆幸,还好当初并没有对她不尊重。王路恭敬的回道:“弟子是王路,不知师叔是来发任务还是接任务?”

刘盼笑容微敛:“我是来接任务的,我还没有接过任务,不知道要接什么样的,你可有什么推荐?”

王路看了刘盼一眼,很快从柜台内拿出一枚玉简递给刘盼:“师叔可以先看一下,这里面都是比较适合师叔的任务。”

刘盼接过玉简贴在额头,发现里面都是八到九级的任务,对修为都没有太大要求,确实是很适合她,这个王路还是蛮细心的嘛。

其实还是因为亲传弟子的身份,若是普通外门弟子可没有这个待遇,分到什么就是什么,哪还有挑选的余地。

而且分发任务的弟子都是很资深的外门弟子,都有一定的分配任务的权利。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可能就会被分到又累酬劳又少的任务还没处说去,所以这个位置还是很吃香的,平时没少收到外门弟子的孝敬。不过在亲传弟子面前那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摆谱的。

刘盼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任务很多,不下上千条,各种任务五花八门,看得她眼花缭『乱』。最后,刘盼选了一个定期给灵『药』浇水的任务,她有水灵根,她想,做这个任务应该会比较轻松,就能留出更多的时间修炼了。

这是一个八级任务,贡献点也不算低,一个月有十个,还有十五块下品灵石。地点离师尊的洞府也比较近,来回耗的时间也少些。

刘盼比较满意,就和王路将这个任务定了下来,王路给了她一枚玉符:“这是『药』园的开启玉符,上交任务的时候需要再归还,请师叔收好。”

刘盼接过玉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想起早上宋彦说的那个任务,她问王路:“今日是不是新发了个去苍邙森林的任务?”

王路有些惊讶,随即又恍然,亲传弟子的消息都会比较灵通,他恭敬的回道:“是有这样的任务,只有炼气期弟子可以接,危险度却达到三级,算是三级任务,必须用玉简记录下三个可靠有价值的消息才算是完成任务。”

刘盼又问:“对修为有要求吗?”

王路迟疑了下,摇摇头:“这个好像没有。”

刘盼哦一声:“那任务完成以后有些什么酬劳?”听宋师兄的意思很是丰厚,不知道是怎么个丰厚法。

王路这次倒没有迟疑:“只要完成任务就会有贡献点点,八百块中品灵石,一枚筑基丹,还有一件上品法器。”

刘盼暗自咂舌,还真是相当丰厚啊,自己做一个月的任务也只有十个贡献点和十五块灵石呢。

不过她也没有想要去接,她现在的实力太渣渣了,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老老实实修炼才是正经。

从任务大厅出来,刘盼就去了南华谷,准备去看看那是个什么情况。

顺着那条青石小道下山,走到半路,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灵气这么充沛,已经可以使用灵符法器了。

刘盼有些兴奋的停下,从储物袋拿出一枚云符。这枚云符还是来丹符宗的那天,宋彦送给她的,她捏着云符,想了想,有些舍不得用。

收起云符,刘盼拿出师尊给自己的灵器混天绫。此灵器昨天她已经初步祭炼了一下,虽然还不是特别熟练,但是已经可以简单的运用了。

灵器祭炼到一定程度就能收到丹田温养,她现在还达不到这个境界,所以只能收在储物袋里。

刘盼试着一点点的往混天绫里输入灵力,混天绫慢慢的舒展,飘起来,如有灵『性』一般,绕着刘盼慢慢的旋转着。刘盼新奇的看着,觉得很是神奇。她伸手『摸』了『摸』,觉得质感很是柔软,轻轻的在指尖滑动着。

刘盼将混天绫挽在臂上,缓缓加大了灵力的输入。混天绫如被风鼓动般扬起,带得刘盼的身形也踉跄了下。

她稳住身形,慢慢的继续加大灵力的输入,渐渐的,她的脚开始离地,有温和的力道托起她的身形向上飘起,她试着轻轻一跃,没想到竟一下子跳起好几丈高,她不由发出一声惊叫。

刘盼看着脚下的树梢,觉得很兴奋,又有些紧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像这样凭空立在这样高的位置。她的身体并不下落,而是轻飘飘的往前飘去。速度不快,仿佛是一片树叶随风飘『荡』。

刘盼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不敢有太大动作,怕不小心掉下去就可不是闹着玩的。飞得也是东倒西歪,慢慢的,她也掌握了诀窍,飞得也越来越顺。胆子也开始大了,在空中变幻着身形,慢慢加快速度。

刘盼新奇的在空中跌跌撞撞的飞着,在林间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偶尔还夹杂着短促的惊叫。

ps这里改一下前文,宗门基本任务为一月一个。

章节目录 第41章 蹭食 40

刘盼来到南华谷的时候,早已是日上中天了。她跌跌撞撞的飞了没多久,灵力就告磐了,她不得不回到青石小道上,在路边打坐恢复了一下,才继续走。她才炼气第一层,灵力太有限了,灵器什么的又最是耗灵力。

刘盼接的那个任务所在的『药』园在南华谷腹地,离云筱所在的地方也不太远,她『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皮。一大早出来只喝了宋师兄泡的那壶茶,折腾了一上午,她早就饿了。

刘盼想了想,反正『药』园又跑不掉,还是先去填饱肚子好了。这样想着,她就转道去了云筱所在的碧灵湖。

上次她身受重伤就是在那养的伤,也是云筱一直照顾着自己。想起云筱,她忍不住翘起嘴角,以前都不知道,云筱竟然还做的一手好灵食。

除了灵蔬,她还会烹饪简单的肉食,然后刘盼就有口福了,偶尔还能开开荤。前些日子买的灵兽肉还剩下好些,正好此次让云筱再一个做上次的那道红烧排骨。

想到这,刘盼有些流口水,不禁加快了步伐。云筱虽然是陈子善的记名弟子,但是她现在还是外门弟子,每个月的灵石并不太多,所以每次都是刘盼买好了食材,拿到云筱那,由她做成灵食她俩一起吃。

碧灵湖。

清亮的湖水在阳光下波光潋滟,岸边则有几栋精致的院子,刘盼熟稔的扣了扣最左边的院门,不一会儿,院门就咔哒一声自己开了。

刘盼进去的时候,云筱正在侍弄她培植的那些宝贝灵『药』。那些灵『药』都是云筱师尊给的种子,种了一个多月,现在已经发芽了。

刘盼走到云筱身边,她今天穿了一身棉布的衣裙,一头黑发只随意的绾了攥,正专注的给那些小『药』苗松土。刘盼蹲在她旁边看着,也不『插』手,刘盼可不会侍弄这些,要是不小心给弄死了,可就罪过了。

终于给最后一颗小『药』苗松完了土,云筱似松了口气,收拾了下自己的手,对刘盼微笑:“今天怎么得空来啦?”

刘盼也笑,眼睛咪成一条线:“我今天去紫蕴峰接了个宗门任务,是给灵『药』浇水,就在你这附近,正好中午了,我肚子好饿,就来你这蹭饭来啦”

云筱白了她一眼:“就知道是这样,若不是这样,你才想不起来我这呢。”

刘盼嘻嘻的笑:“那说明你做的菜好吃呀,已经俘获了我的胃啦。”

云筱站起身,往屋子那边走去。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对刘盼说:“盼儿今天想吃什么呀?”

刘盼马上答道:“还做上次的那个红烧排骨吧,好好吃,这几日老想着。”

云筱笑着点点头:“好,这次我们再炖个汤怎么样?”

刘盼连连点头:“好啊,这个你决定。”

刘盼跟着云筱进了小厨房,把储物袋里的肉和一些灵蔬都拿出来。云筱麻利的将肉处理好,放了酱料腌制在一旁,又切了个水灵灵的白萝卜,切成大块,和几块排骨一起放到一个砂锅里开始炖。

云筱知道刘盼喜欢吃灵米饭,就蒸了一大锅灵米饭,还在锅里蒸了个肉沫蒸蛋。再捡了几颗绿油油的青菜,准备做个蒜蓉青菜。

刘盼就在一旁给云筱打个下手,递个东西什么的。她虽然在旁边看着,也知道云筱烹饪灵食的全过程,但是要她自己做的话,却根本没法将食材里的灵气激发出来,这个过程里应该涉及到灵力的运用什么的。

终于吃到馋了许久的红烧排骨,刘盼连吃了三大碗饭才停下,连连夸云筱好手艺,云筱只轻笑不语。吃饱喝足,她俩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喝茶。

这茶可不是宋师兄那样的好茶,不过是普通的灵茶罢了,虽然没有什么特殊效果,但是饭后喝一杯感觉还是不错的。

刘盼偏过头去,问正喝着茶的云筱:“筱筱,你知道苍邙森林的那个任务吗?”

云筱有些疑『惑』的看过来:“今日还不曾出门,不知道呢,苍邙森林怎么了?”

刘盼随意的说:“哦,也没什么,就是苍邙森林据说出现了一个秘境入口,门槛很低,只能允许炼气期弟子进入,所以宗门发了个任务去秘境查探,报酬可丰厚了!”

云筱也有了兴致:“是吗?我们能接吗?”

刘盼摇摇头:“听宋师兄说,里面很是危险,我们修为这么低,还是不要凑热闹了。免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云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刘盼也没注意,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就放下茶杯,对云筱说:“不早了,我该走啦,去看看那个『药』园是什么样子。筱筱你得空就去找我哦。”

云筱抬起头,脸上『露』出微笑:“好啊,那你先去吧,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你知道我现在也种了些灵『药』,还是有些经验的。”

刘盼点头应了,就出了云筱的院子,往她要做任务的那个『药』园去了。

云筱看刘盼出去了,脸『色』阴沉了下来,暗自思忖:秘境探索吗?到底是不是我所想的那般,接了这个任务就知道了。

仿佛决定了什么一般,云筱的神『色』变得坚定,稚嫩的脸庞上,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

云筱起身回了屋子,只余两杯清茶躺在小几上,袅袅的冒着热气。

刘盼只走了一刻钟就到了任务说明上的那个『药』园,那『药』园笼罩在一片白『色』的雾气里,看不清真容。刘盼拿出『药』园的开启玉符扔进雾气里,很快,雾气就滚动起来,『露』出一条青石小道来。

看着这青石小道,刘盼忍不住吐槽:看来这片山脉盛产青石啊,到处都是青石铺就的小道。

顺着青石小道走进『药』园,一股怡人的『药』香扑面而来,刘盼不由深吸了口气,感觉灵力相当的丰沛,闻之舒畅。

但是当刘盼看到『药』园的全景的时候就舒畅不起来了。刘盼有些发呆的看着眼前大片大片的『药』田,有点想哭。

这个『药』园比师尊的『药』园不知大了多少倍,恐怕有一顷了吧,不要告诉她这一片全是她来浇,还每天浇一遍?这么大,她什么时候才能都浇一遍啊。

ps:不知不觉竟然这么晚了?!突然发现自己也是蛮拼的,虽然很想明天在发,但是想想还在期待中的你们,就不忍心了。看到这么努力我,你们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嘞?……

章节目录 第42章 藏经阁 刘盼有些欲哭无泪,本来还想轻松省力呢,现在看来自己太天真了,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咦?!”刘盼轻咦一声,原来『药』园中央有个茅草小屋,刘盼顺着田垄快步跑过去。

小屋的门并没有关,里面是一个小厅,刘盼走进去,却没有看见人,内室还有个门,只是门正关着。

刘盼想了想,敲敲那木门:“请问里面有人吗?”

不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身量修长,一身白衣,应该是外门弟子。长相很平凡,眉角却有一条细长的疤痕,如一条弓弦,一直延伸到下颌,疤痕比较浅,并不显得狰狞,反倒平添了一份冷厉。

他神『色』微冷的看了刘盼一眼,见她穿的代表亲传弟子的大红『色』袍服,一愣,随即躬身施了一礼:“见过师叔。”

刘盼只看了他脸上的疤痕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毕竟没有人愿意自己的伤疤被别人盯着瞧。她仰着脸看他有些吃力,就退后了几步,拉开了些距离。

“我今天刚接了给轻雾园灵『药』浇水的任务,来给灵『药』浇水的。你是谁?”刘盼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旁的外门弟子看到她穿着亲传弟子的大红袍服,马上就变的很恭敬。这个男子虽然也很惊讶,但却只是对她抱抱拳,很是冷淡。

那男子依旧神『色』淡淡的,见刘盼问起才说:“弟子苏邢,这『药』园的浇水工作一直是弟子在负责。”

刘盼闻言有些疑『惑』:“你一直在这里吗?那我接的这个任务是怎么回事?”

苏邢侧身请刘盼坐到厅中的椅子上,道:“师叔来了以后就是师叔负责了,我已在此等候多时。”

刘盼顺势坐下,看苏邢坐到自己对面,问他:“你的意思是你以后都不来了?”看到他点头,刘盼不由瞪大眼睛:“那我要一个人,每天负责给这么一大片的『药』田浇水?”

苏邢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是的。一天浇一遍,一遍三分就可以了。”

刘盼无语凝噎:一天一遍?还就?她问:“你之前就是如此吗?”看到他再次点头,刘盼不耻下问道:“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邢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一副你怎么这都不知道的表情:“师叔不知道有个法术叫做呼云唤雨么?”虽然他表情很淡薄,但是刘盼还是看懂了,瞬间觉得脸红,她昨天才炼气第一层,还没来得及学习法术呢。

之前灵力少得可怜,也没法学,就没有看那方面的东西,现在可算是出糗了。刘盼左手『摸』『摸』眉尾:“我还真不知道有那么个法术,不知你可知道在哪可以学习这个,嗯,呼云唤雨的法术?”

苏邢挑眉,似也有些诧异:“紫蕴峰藏经阁就藏有许多功法、法术,交一定灵石就可以参阅学习了。”

刘盼闻言恍然,怪不得师尊给自己的玉简里没有记载法术呢。但是她此刻再去紫蕴峰的话,一来一回怕是都到晚上了。刘盼沉『吟』了下,有些郝然的对苏邢说:“我之前并没有学过法术,此时再去学的话,今天的任务就没法完成了,今天的浇水任务能不能还是由你来完成?”

苏邢皱皱眉,看刘盼正期待的看着他,想了想就同意了。刘盼看他同意了,觉得他虽然冷冷的,人还是不错的。她高兴的拍拍苏邢的肩膀:“那就拜托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苏邢一脸怪异的看着刘盼,谁人不知他苏邢在外门弟子中狠毒疯狂的名声,就算是内门弟子等闲人也不敢太过得罪他。这个小丫头竟然说他是个好人?!

刘盼被他怪异的眼神看得有些别扭,轻咳一下:“嗯,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过来,今天多谢你了啊。”

苏邢之所以接这个任务就是因为这个『药』园里有一处灵泉,灵气要比他住的地方浓郁许多,能在这里多呆一天他也不反对,浇下『药』田也只是顺带罢了,不想竟还能收到一张好人卡。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又回了内室。距离出发应该就在这两日了,他还需再准备点东西。他卡在炼气九层已经很长时间了,已经不允许他再停滞不前,此次定要拼搏一把,不成功便成仁!

刘盼出了『药』园还觉得有些丢人,应该打听清楚再过来的,她做事还是太莽撞了,想到一出是一出,一点都不谨慎周密,所以总是在浪费时间。

她匆匆赶到紫蕴峰的时候,太阳都有些偏西了,紫蕴峰的人也明显少了许多。藏经阁还是很好找的,随便找个人问下就知道了。

藏经阁名为藏经阁,自然是因为里面有许多的经典,虽然大多修士保存信息都喜欢用玉简,储存的信息量大,而且查阅方便。

但是就想现代明明已经有电脑、u盘之类的,但是纸质的书籍依然销路很广,而且一些古籍古画甚至炒到天价。

在这里也是一样,玉简虽然运用很是广泛,但是大宗门的藏经阁里绝对会藏有许多纸质,甚至石板拓下的典籍,也只有大宗门才有这个底蕴。

玉简能储存大量的信息,但是主观因素很强,且或多或少都会携带有玉简主人的神念。如丹符宗老祖那般强大的元婴期大修士储存的玉简,炼气期弟子若是贸然查看,直接就会被里面的庞大神念冲成白痴。

所以一般强者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留下传承的话,都不会选择玉简,有的会是特殊材质的书籍,还有的是石刻。

紫蕴峰大殿里的那副巨大的石刻就是丹符宗第一代祖先留下来的,若是能够参透,就会获得里面的传承。不过那石刻存在了近万年,参透的不过寥寥数人,且每个都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在当时成为一方霸主。

当然,藏经阁并不是全是实体典籍,还是有许多功法、法术都是用玉简的记录的。实体典籍的不是孤本,就是异常强大的法术功法,一般弟子是没有资格查看的。

而玉简记录的功法和法术则是一些专精各类典籍的传法执事观看了原本拓下来的。那些执事都是天资一般,修为到筑基期就停滞不前,但是在典籍整理方面比较有天赋,才会被认命为传法执事,紫蕴峰的讲道也大都是他们在讲。

或许他们的修为不高,但是在各种低阶功法、法术方面还是有很深的造诣,给炼气期弟子传法却是足够了的,他们拓下的玉简炼气期弟子查看也是正好。

章节目录 第43章 老者 藏经阁的实体典籍亲传弟子是有资格查阅的,不过,刘盼现在可没有资格查阅,因为她现在一个贡献点也没有。查阅典籍不仅需要灵石,还需要贡献点,亲传弟子查阅一个最低阶的法术,最少也需要一个贡献点才行。

而普通弟子如果想要查阅实体典籍,宗门贡献点必须超过一万点,且每次查阅消耗的贡献点都是亲传弟子十倍。若是有内、外门弟子宗门贡献点达到百万,则有一次成为亲传弟子的机会,无论资质。

实体典籍之所以如此珍贵,就如同现代的博物馆里的蒙娜丽莎和网上搜索的蒙娜丽莎图片的差距,一百个人眼里就有一百个蒙娜丽莎,同理,看他人拓印的玉简和观看原籍有着本质的差别。越是强大的法术,差别就越大。

不过现在的刘盼可不知道这些,她抬脚迈进藏经阁,心里偷偷吐槽:不知道丹符宗的藏经阁里有没有一个扫地老者,修为盖世,横扫各路英雄?

想到这,刘盼有些好笑的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这又不是天龙八部。

不过当刘盼真的进了藏经阁的时候,有些瞠目,因为藏经阁里面真的有一个老者在那扫着地。

刘盼有些无语,她好奇的观察了那老者好一会儿,额,她什么也没看出来,不过能在藏经阁扫地,想必修为也不低,至少要比她高。

那老者一身灰袍,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如同岁月的刻痕,深刻而隽永,上面还点缀着许多老人斑,佝偻着腰,一下一下的扫着地,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刘盼想不明白,怎么宗门会让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在这扫地,不过这种事,她管不着,也管不了。而且这个看上去马上就要咽气的老者,可能一个指头就能摁死她,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刘盼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那老者一直在那扫着地,仿佛没看到刘盼一般。刘盼看了看,这藏经阁也不大,只在靠楼梯的地方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没有人,想必是这个老者的位置。

刘盼走近老者,首先施了一礼:“前辈,弟子刘盼,想查阅典籍学习法术,不知需要些什么手续?”说完等了一会,发现那老者依旧扫着地,仿佛没听见一般。刘盼纳闷,难道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

刘盼放大了声音,又说了一遍,那老者还是没理她,刘盼又加大了音量再次重复了一遍。那老人才仿佛如梦初醒般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了刘盼一眼,声音嘶哑,干瘪:“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刘盼黑线,这里就俩人,不是和您老人家说话,难道她是在自言自语不成?不过想到他这么大年纪,耳朵不好使也是正常。

刘盼又大声的回道:“是的,弟子想要学习法术,还请前辈通融一二。”

那老者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刘盼:“学习法术?”那声音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琴弦般干涩。

刘盼被他看得『毛』『毛』的,硬着头皮点点头:“是的,不知需要些什么手续?弟子初次来藏经阁,不太了解。”

那老者直起腰,手中的扫帚也随之消失不见,身影也随着他直起腰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挺拔,似乎踏进棺材的那两只脚拿出来了一只,整个人也有了些生气,不再显得那么的死气沉沉。

他转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跟我来。”

刘盼虽然觉得有些慎得慌,但还是跟了上去。这里可是宗门重地,这老者难不成还会谋害了她不成?她这么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刘盼跟着老者上了二楼,二楼要比一楼不知要大了多少倍,仿佛就不在一个空间里。

刘盼的猜测不错,这二楼的藏经阁其实就是一个小世界,而入口就是那个楼梯,只有持有信物才能进入这个小世界,否则只会进入那阁楼的二楼。

这里面放着许多的架子,架子上有书,也有玉简,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像玉簪,石板,剑,布帛,花瓶不一而足,甚至刘盼还在一个格子里看到一颗牙齿。每一件东西都有柔和的光芒包裹,在木架的格子里静静悬浮。

那老者带着刘盼一直往里面走,并不在任何木架边缘停留,刘盼跟在后面看的目不暇接。

突然,老者停了下来。

刘盼探头看了看,原来是走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面高不下三丈的墙壁,而那面墙上竟然很诡异的有一道门,仿佛本来是脸蛋的地方长了一张嘴一般,看着很是违和。

那门很旧,非金非木的材质,却已经有些斑驳了,其上的一只大锁也是伤痕累累,仿佛被各种刀剑摧残过。

刘盼看到这副景象,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是要演鬼片的节奏吗?正在此时,那老者回过头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看得刘盼『毛』骨悚然,想也不想的拔腿就往回跑。

只是跑了会,却惊骇的发现自己身边的景『色』竟丝毫没变,原来她一直是在原地踏步,她觉得更加惊悚了,谁能告诉她这是个啥么情况?!

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刘盼身后传来,:“不是要学法术吗?跑什么?”那声音在刘盼听来,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

刘盼头皮一阵发麻,咽了下口水,艰难的回过头来,干笑两声:“那个前辈,我突然发现我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没做,要不还是下次再来学习法术吧。”

那老者微笑:“既然来了,就学了再走吧。”说着打开了身后的那扇门,锁片咔哒的声响在这安静的二楼格外清晰。

随着那门的开启,有红『色』的光芒透过门缝『射』进来,映红了刘盼和那老者的脸,看着更显诡异。

刘盼小腿打着哆嗦,有些欲哭无泪,这都是个啥么情况,她只是想学个呼云唤雨术去浇『药』田罢了,为啥么还能遇见这么诡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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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4章 熔岩 那老者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进去吧,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刘盼拼命的摇摇头,她什么也不想要,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诡异的鬼地方。但是她的脚却不听使唤,蹒跚着往那扇门走去。

刘盼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她乞求的看着老者,希望那老者能放过她。那老者却推了她的肩膀一把,将她彻底的推进了那扇门,同时送了她八个字。

那老者将刘盼推进了门里,身体一下子佝偻了下去,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好几岁,随时都会咽气一般。

他看着那扇门缓缓的关上,慢慢的,那扇门越来越淡,仿佛水墨一般淡了痕迹,最后消失在墙里。平整的墙壁,坚实,厚重,那扇门似乎从来都没存在过。

那老者对着那墙壁久久没有言语,最后叹息一声:“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

然后就佝偻着身子,慢慢的往楼梯口走去,看都不看一眼那些无数元婴期大修士都不得不侧目的珍贵典籍。

那老者下了楼梯,正有两三个年轻弟子上来,他们却像是根本就没看到老者一般,讨论着什么上楼去了,而楼梯旁的桌子后面则坐了一个略有些发福的中年人,正在愉快的数着灵石。

老者背着手出了藏经阁,身影越来越淡,竟就那么凭空消失在空气里,可是外面来来回回的弟子,却一个都没有发现这般奇异的景象,都各自忙碌着。

不过半晌,一个清瘦的中年文士出现在藏经阁门口,那文士一身代表长老的黑袍,面目清朗,正是正在闭关的温明怀。

温明怀正在洞府里修炼,突然感到刘盼的气息不见了,正是消失在藏经阁,他脸『色』一变,立马赶了过来,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他感受到藏经阁里淡淡的灵力波动,还有些空间的气息。温明怀暗自思忖:那人应该没有恶意,否则盼儿早就没有命在了。只是盼儿也不知道被传送到了哪,只希望她能平安。

老者的那一推,直接让刘盼跌进了门里,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也随之传来:“谨守本心,好自为之!”

刘盼气得想骂娘:去tm的好自为之!不过她还没来得及骂出来,就被尖叫给憋了回去。

刘盼一直在下坠,仿佛没有底一般,一开始她还吓得大声尖叫,现在她都已经习惯了。她观察着身周的环境,周围很黑,什么也没有,只在下方似乎还很遥远的地方有一点红光,门开的时候的红光似乎就是它发出来的。

刘盼翻了个身,面朝下,看着那点红光,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她有些好奇的想着。

刘盼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面对这个情况,她不是应该惊慌失措,恐惧不已吗?但是偏偏这些情绪她都没有,她自己也有些奇怪,什么时候她的胆子变得那么大了?

不过她还来不及多想,就发现身周温度越来越高,她凝神一瞧,下方的红点现在正在渐渐放大。

刘盼看着越来越大的红光,突然惊恐无比,拿出混天绫拼命地想稳住身形。因为她惊骇的发现,下方的那处红光竟是熔岩发出的,若是掉下去,怕是连渣滓都不剩了。

只是刘盼已经下坠那么长时间,哪是想稳住就能稳住的,她拼命的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混天绫,超负荷的运转灵力,让她的经脉都有些破裂,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

刘盼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灵力也马上就要耗尽,看着越来越近的熔岩,她有些绝望,难道今日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不甘心!

这时,刘盼已经离熔岩很近了,可以看到通红的岩浆正汩汩的冒着泡,缓缓的在岩石间流动着,仿佛一条山间的河流。

隐约看到那些犬牙交错的岩石,刘盼眼睛一亮,她将混天绫抛出去,想要套住那些探出的岩石。功夫不负有心人,套了几次,总算是让刘盼套住了一个。

刘盼险险的挂在岩石上,身子来回『荡』了几下才卸去冲势,有几块岩石被撞落,掉进岩浆,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刘盼看得汗水直流,还好她急中生智,否则也是那块岩石的下场。但是刘盼显然高兴的有点太早了。

“咔!”“咔咔!”

刘盼惊悚的抬头,发现头顶的岩石竟发出咔咔的声响,可是她此时灵力已经耗尽了,早已没有能力再浮在空中。

章节目录 第45章 宫殿 刘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快速的向下方的岩浆坠去,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死定了。不想,脚尖却传来坚实的触感,刘盼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脚下不知怎的,竟然出现了一块岩石,虽然不大,但足够刘盼站在上面了。

刘盼忍不住掉下泪来,一半是喜的,一半却是烫的。从岩浆里浮出的岩石,已经烧得通红了,那温度,刘盼觉得自己的脚要熟了。

刘盼不停的跳着脚,尽量让脚接触岩石的时间少点。即使如此,刘盼的那双皮靴还是飞快的报销了。

刘盼顾不得心疼,因为她站的那块岩石正在缓缓下沉,想必,要不了多就就会没有了。

正焦虑间,又有一块岩石冒出来,距离却是有些远,跳过去很冒险,若是没掌握好去势和距离,怕是就直接掉到岩浆里了。

眼看着这岩石很快就要完全沉下去了,刘盼咬咬牙,还是纵身一跃。不得不说,刘盼的运气还是很好的,她成功的跳到了另一块岩石,但是没过多久,这块岩石也重蹈了之前那块岩石的覆辙。

刘盼无法,只好再寻找岩石跳过去。好在,这岩浆里不时就有岩石冒出来,好似计算好了一般。

刘盼此时却顾不得多想,只能被动的在岩石之间不停的跳着。

不知过了多久,刘盼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她蹲在岩石上,汗如雨下。

刘盼此刻的样子相当狼狈,发髻不知何时就已经散了,『乱』七八糟的披散在肩上,额头的刘海被汗水浸湿,一撮一撮的贴在额头,明亮的眼眸此刻也有些暗淡。鞋子早已破损,『露』出几个白净的脚趾,此时脚趾上已起了许多燎泡,有些已经破裂,在岩石上留下暗红的血渍。

刘盼觉得很渴,喉咙干涩的厉害,甚至头都有点晕了,刘盼知道,她这是有些脱水了,再这样下去,就算不掉到岩浆里,她也会被高温蒸干水分,脱水而死。

可能因为这里满是熔岩,温度太高,空气里很是干燥,刘盼想凝结出一颗水球都很是吃力,耗费的精力也太多,她也不敢太过频繁的凝结水球。

就这样又不知过了多久,刘盼已经头晕眼花了,她甚至有些出现幻觉,因为,她竟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宫殿。

这样的充满的熔岩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宫殿存在,若是有,也会被不稳定的熔岩给淹没,一定是她太累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

可是,随着刘盼的跳跃,发现那宫殿竟然在慢慢变大。刘盼瞪大眼睛,那宫殿是真的。就在不远处,真的有一座宫殿,高大巍峨,宏伟不凡。黑红『色』的宫墙,赤红的琉璃瓦熠熠生辉,在炙热的空气里微微扭曲。

刘盼觉得眼睛涩涩的,想要流泪,却早已流不出泪水。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强打起精神,给自己打气:再坚持一下,到了宫殿就安全了!一定要加油!

不知又跳过了多少块岩石,那宫殿终于出现在刘盼面前。到近处才发现这个宫殿真的很大,她在宫殿下面,仰着头根本看不到宫墙。

只见有米许宽的石阶一级一级的从上延伸到岩浆里,而最后一块浮起的岩石就飘在石阶前面。

刘盼没有犹豫,纵身跳了过去。刘盼踏上那石阶,仿佛穿过了一层膜一般,里面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没有了炙热的空气,刘盼瞬间觉得脑子一清,首先就给自己凝了一团水球。果然,在这里面凝结水球要轻松许多。

连续喝了几团水,刘盼总算有点缓过劲来了。她躺在石阶上,一下都不想动弹。

刚刚再岩浆中跳跃时还不觉得,此刻一放松下来,就觉得浑身都疼,特别是脚,火辣辣的,仿佛还有火在炙烤一般。

刘盼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近在脚边的岩浆,感觉太危险了,若是岩浆突然涨起来,她岂不是白努力了,苦也都白受了。

想到这,刘盼就对那老者充满怨念。那么大年纪了,不乖乖在家养老,跑到藏经阁扫什么地啊?自己也是嘴欠,为啥么没事偏要问他,还一连问了好几遍?真是找虐啊!下次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她直接扭头就走。

想归想,刘盼也知道,现在再怎么埋怨也没用了,重要的是怎么出去。

她吃力的拖着腿顺着台阶往上爬,爬了一会,觉得那岩浆一时半会儿淹不到,才放下心。

直到此时,刘盼才去看自己脚。她把脚抱到眼前,自己看了都觉得惨不忍睹。

凝了一团水,刘盼咬着牙,小心冲洗着伤口。因为没有鞋子,又烫得血肉模糊,有一些细小的岩块卡在肉里。

修仙者的恢复能力很强大,此刻的刘盼虽然只是炼气一层,但她的修复速度也是凡人的好几倍。

此刻,刘盼脚上有些伤口已经有点愈合了,而那些小岩块也就那么长在了肉里。

拿水冲洗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刘盼有些想哭,然后就真的哭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就一直多灾多难,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的,难道她是来还债的吗?

在现代,她一直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平时看到乞丐还会给点钱,她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会被弄到这个世界来受苦。

刘盼一边哭,一边发疯般揪着脚上的小岩块,那力道,仿佛根本就感觉不到痛一般。

哭了一会,她自己就慢慢停了下来,觉得脚更痛了,因为刚刚动作太粗鲁,现在伤口更加严重了。

刘盼看了眼泪又掉下来,可是也不敢再发疯了。她又凝了一团水,将伤口冲洗干净,拿出储物袋里的伤『药』,小心的上了『药』,取出纱布包成了一大团。

自从上次被李榕榕伤了小腿,差点丢了『性』命,她就长了记『性』,在储物袋里放了各种可能会用到的灵『药』,以备不时之需,否则现在都没处哭去。却是没想到竟这么快就用上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发现 两只脚都包好后,刘盼又服用了一枚一品止血丹,恢复得更快些。又检查了下其他的地方的伤口,也一一处理好,上了『药』。

都弄好以后,刘盼『摸』『摸』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她现在已经要饿瘪了。她翻翻自己的储物袋,里面还有几块糕点和几块糖,她都拿出来狼吞虎咽的吞下肚。

有些庆幸自己平时比较喜欢吃零嘴,否则储物袋里什么吃的都不会有。又有些懊恼,她应该在储物袋里放一瓶辟谷丹的,等出去了,她一定要在储物袋里备下一瓶。

刘盼在台阶上坐着休息了会,感觉脚上凉凉的,也不那么痛了。她拿出鞋穿上,打算上去看看,总坐在这也不是个事。

刘盼试着站起来,却又跌坐了回去,伤口还没愈合,根本不容她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上。

刘盼又坐了会儿,索『性』盘腿坐好,开始修炼,回复一下干涸的灵力。

没想到这地方虽然充满了熔岩,灵气竟然挺浓郁的,她修炼了没多久,灵力就回复了,甚至达到了炼气第一层后期,快要突破到第二层了。

刘盼有些欣喜的睁开眼睛,若是平日里修炼,怕是没有半个月是想都不用想的,没想到现在这么快就要突破了,看来这些苦也没有白吃。

刘盼把鞋脱了,看了看自己的脚,又重新换了『药』包好,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那灵『药』效果确实是好,否则这样的伤,怕是要养个好几天了。

刘盼小心的站起来,虽然还是比较疼,但是还在忍受范围之内。她忍着疼痛,顺着台阶拾级而上,若是觉得累了,她就坐下休息会儿再走。就这样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刘盼终于走到了石阶的尽头。

迈过最后一级石阶,刘盼抬头,前面是一处小广场,穿过广场,就是一座高大的宫门。

那宫门不下百丈高,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大红的『色』泽,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上面布满了精致的浮雕,合在一处,似乎是一只沐浴在火海里的大鸟。

刘盼站在宫门下,觉得自己特别的渺小,感觉就像是一只小蚂蚁来到了人类的国度一般。

刘盼轻轻碰触宫门上的浮雕,并不冰冷,相反还有些炙热。而那只浴火的大鸟,随着刘盼的碰触,眼中光华一闪,仿佛要活过来一般,却只是一眨眼,又恢复了正常。

刘盼有些疑『惑』,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悦耳的鸟鸣,她摇摇脑袋,肯定是自己听错了,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鸟鸣?

刘盼不再多想,轻轻的推了下那巨大的宫门,其实她只是随手那么一摁罢了,如此巨大的宫门,怎么看都不是刘盼能推开的。

不想,那轻轻的一下,竟将那严丝合缝的宫门推开了一条缝。刘盼瞪大眼睛,什么时候她的力气变得那么大了?难不成这门是纸糊的不成?

刘盼有些好奇的又推了一下,那巨大的宫门就缓缓的打开了,里面出现一片白光,一下子就将刘盼的身影彻底的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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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丹符宗炼气期弟子出发去苍邙森林秘境的日子,紫蕴峰的广场上已经集中了大批的外门弟子,熙熙攘攘不下上千人。

看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弟子大多是卡在瓶颈多年,所以想要尽力一搏。也有一些弟子是想要磨练自己,或是贪图那惊人的奖励。

云筱此刻也在人群里,她一头黑发尽数盘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依旧是一身白衣,一条大红的腰带缠在她本就纤细的腰上,更显得腰身盈盈一握。

云筱沉默的站在人群里,低着头,神『色』有些阴郁,脸『色』也苍白的厉害,看着很是憔悴。

昨天陈子善知道了她接了去苍邙森林探索秘境的任务,虽然没有明显的发怒,却如暴风雨前的宁静般压抑。

他脸『色』阴沉的看着云筱:“怎么突然接了这个任务?”难不成她是发现了什么吗?想不到这小丫头竟然心细如发。

云筱被陈子善外放的气势压得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她心下暗道:果然有问题!面上却不显。

她强作镇定,脸上却『露』出惶恐的表情:“师尊,弟子只是听说秘境几百年没有出现了,里面可能会有万年灵『药』存在,盼儿的病需要万年灵『药』做『药』引,弟子只是想去看看。若是师尊不同意,弟子就不去了。”

陈子善定定的看了云筱一会儿,看得云筱有些忐忑,她尽量保持镇定,不敢有丝毫异动。

陈子善也不确定云筱是否真的发现了什么,不过他得要谨慎一些了,免得阴沟里翻了船。

想到这,陈子善撤去了气势,表情也变的温和,他微笑的扶起云筱:“师尊也是关心则『乱』了,你可知道,这次的任务虽然奖励如此丰厚,却是最危险不过了。不过你想去也无不可,为师也是此次的护送长老之一,自然能护着你一二。”

说着手一翻,拿出一枚玉符,递给云筱:“这枚玉符你贴身收好,如此,不论你在哪里,为师都能知道你的位置,关键的时候也能救你一命。”

云筱充满感激的接过玉符:“多谢师尊厚爱!”

云筱『摸』着自己腰间那块玉符,神『色』冰冷。厚爱?可不是厚爱么?想必是他对自己起了疑心了。

她原本也没有起疑,只是觉得师尊未免对她太好了些。平日里经常指点自己不说,丹『药』灵『药』什么的也从不吝啬。

云筱出身岭南云家,云家年轻弟子无数,她能靠着三灵根的资质,从一个小小的旁支弟子脱颖而出,爬到如今的位置,和那些嫡支弟子平起平坐,甚至更胜一筹,靠得可不是运气。

她清楚的明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得到什么就必须失去什么。

陈子善对她的好,未免太过了,甚至有一次,她发现陈子善看她的目光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她从小便比寻常孩子敏锐,绝不会看错。

章节目录 第47章 金符 因着这个,云筱心下不安,才会接了这个任务试探一二,没想到竟真的试探出了点东西。只是不知道她那好师尊到底在图谋她的什么,看他竟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想必也不会普通。

云筱捏紧自己的拳头,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不能像娘一样,事事妥协退让,最后只能凄惨的死去。

想到娘亲,云筱眼睛有些湿润,那个懦弱了一生的女人,竟为了她鼓起那般大的勇气,最后更是为了她付出了生命。

云筱将眼泪憋了回去,她一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好好的活下去,才不辜负娘亲的牺牲。

“肃静!”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仿佛就近在耳边一般。场中上千人瞬间安静下来,俱都抬头望向漂浮在那牌楼下的人影。

只见广场上巨大的牌楼下,正悬浮着六位身穿黑袍的长老,最前方的就是号称金符的温明怀长老。

说起这位温明怀长老,也是大有争议的一位长老。争议的不是他的修为,早在百年前,温明怀就已经用他那威力无匹的金『色』符箓,让所有人都毫无异议了。

温明怀备受争议的是他的身份,百年前,丹符宗突然就多了个名为温明怀的长老。这位温长老平日里在丹符宗并不打眼,大多时候也都是在洞府里修炼,平日里也不太出门。认识他的人并不多,这样的长老应该比较籍籍无名才对。

但是温明怀毕竟不是丹符宗本土修士,不是从外门弟子一级一级的升上去的。他突然的空降到丹符宗,还是以长老的身份,自然有很多人眼红不忿,当时就有一个不长眼的前去挑衅。

那人名司木,在当时也算是一代人杰,不到三百岁,就已经是金丹期初期,即使是放在整个楚国,也能有一席之地。

当初长老的晋升,本也是有他的名额,只是温明怀的到来,将他给了挤了下去。让他只能再等十年以后的长老晋升,平白错失了十年的光阴。

丹符宗并非是每个弟子达到金丹期就能晋升成为长老的,而是每十年一次,每次都有一定名额。只有修为达到金丹期,且对宗门有一定贡献才可晋升。

晋升为长老以后,就会拥有许多的特权,不仅会分得一个带有灵泉的洞府,在灵『药』材料上的供给,和没晋升之前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更不要说还有其他方面的好处了。

所以温明怀当初成为丹符宗长老才会备受争议,很多人都觉得他一个外人,会对丹符宗有什么贡献?怎么能够有资格当丹符宗的长老,什么也没付出就享受诸多的好处?

偏偏当时宗门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并没有出面解释,任宗门弟子肆意讨论。而作为当事人的温明怀也如没事人一般,并没有太在意那些争议,依旧我行我素的在洞府里闭关修炼,所以才会有司木的挑衅上门。

也是在这个广场,当时宗门大比刚结束,司木就是在这里当着宗门数万弟子的面,挑战的温明怀。

那次挑战分为三场,分别是制符、炼丹和实战。不想那司木自信满满而来,却是在第一场就输了。

当时,温明怀那一手制符之术让许多人惊叹不已,那不同于现存的任何一种制符之术,而是自成一派,且又精妙非常,威力不凡。

那司木自然比之不过,心下嫉恨。第二场的炼丹却是起了歹毒的心思,炼制了一枚古方记载的罕见毒丹,想要骗温明怀服下,却不想被温明怀当场识破了,揭穿了他的恶毒心思。

司木恼羞成怒,直接就动起手来。没想到才发了一招,根本就没伤到温明怀一根毫『毛』,一招都没在温明怀手上走过,就被那璀璨的金『色』符文镇压,更是自食恶果的吞下了那枚毒丹,整个人变得面目全非,狰狞可怕。

心『性』也扭曲了,怨恨温明怀一开始装低调,引得他挑衅,好踩着他上位。更是连丹符宗也怨上了,认为宗门看他如跳梁小丑一般却不出言阻止,害得他到如此田地。

丹符宗众人看司木俨然已经入魔了,罚了他去沧江镇守百年,不想他竟在去沧江的途中逃跑了,叛出了丹符宗。

司木在整个楚国声名扫地,同时也销声匿迹了。

也在那时,各方势力都知道,丹符宗出了个金符温明怀,一招就镇压了同是金丹期的司木。

要知道,若不是差了一个大境界,是不可能一招就镇压对手的,而温明怀做到了,就说明他拥有越阶挑战的能力,即使面对元婴初期的大修士也有一击之力。

至此,就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温明怀的长老身份。

不久后,温明怀就宣布将他的制符之术公开一些部分,纳入了藏经阁,供广大弟子学习。

此举赢得了一片赞扬,门中弟子提起金符温长老都是一脸崇敬。只是温明怀的身份依旧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他以前来自哪里。

温明怀看场中的弟子都安静下来,神『色』平和的说:“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此去是做什么的,心里面也有所准备,我在这也不再多说。现在出发!”

说完他脚下出现一朵白云,当先飞出广场,其他长老紧随其后,那上千弟子也纷纷御剑跟上。

陈子善也在其中,看到云筱就将她召了过来,让她紧跟在他身后。云筱不敢『露』出丝毫不满,只能恭敬的跟在陈子善身后。

上千人形成一道洪流,浩浩『荡』『荡』的从丹符宗飞过,很是壮观,引得许多年少的弟子仰天惊叹。

众人飞到丹符宗的正门前停了下来。

丹符宗的正门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传送阵,一次能够传送上千人,但是每用一次都得耗费上品灵石不下百块,所以平日里这个传送阵基本上是不用的。此次为了秘境探索,丹符宗也是下了血本了。

看所有弟子都已经进了传送阵,温明怀同其他五位长老一起,分别将上品灵石嵌入各个阵眼的灵石槽,启动了传送阵。

只见一阵璀璨的蓝光闪过,阵中的上千人便消失在丹符宗。

章节目录 第48章 归来? 铃铃铃..

什么声音?

好吵!

刘盼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蓬松的羽绒被里,捂住自己的耳朵。被子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让刘盼觉得很安心。

突然,刘盼身体一僵,猛地坐起身来,茫然四顾了一圈,待看清了周围那些熟悉的摆设,眼泪汹涌而出。

此时,金『色』的阳光透过浅黄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将整个屋子渲染的温暖而明亮。

微风阵阵,窗帘轻浮,。

窗边摆着一个『乳』白『色』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有着各『色』的化妆护肤品,还有许多诸如发箍,蝴蝶结之类的发饰,琳琅满目。

刘盼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爬起来,奔到梳妆台前。那椭圆的梳妆镜里,印出了刘盼泪眼朦胧不可置信的脸。

刘盼双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影也做出相同的动作。

那是一张二十三四岁的脸,眉目清秀,正是年华正好的时候。只是此刻却涕泪横流,实在说不上好看。

刘盼用手背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她索『性』也不擦了,坐在地上哭个痛快。

刘盼觉得很开心,她回来了,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她依旧只是像从前一般,做了一个梦而已吧。

如今,梦醒了,她就还在这里,在属于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房间,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太过弱小,会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哭够了,刘盼环视着房间,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亲切。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外面那些高楼大厦,却觉得很安心,这才是她的世界,那些修士满天飞的地方,也许只是自己的一个梦罢了。

刘盼看了下时间,发现此时是她那天去公园写生的第二天,她正好睡了一个晚上。

刘盼收拾了一下自己,又拿出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就迫不及待的出门了。

她想快点回家,去看看爸爸妈妈,她觉得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们了,她真希望能够一下子就到了父母的面前,告诉他们自己的想念。

似乎,只有回到父母的身边,她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回了家。没有人知道,她一个人在天元大陆有多么的无助。即使她每天都安慰自己,开心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要笑着的去过每一天,即使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的时候也一样。。

她没有人可以说,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是一个秘密,她谁也不敢说,一个人背负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其实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

刘盼所在的城市离父母并不算近,她买了一张最近的火车票,踏上了归程。

刘盼坐在火车上,看着外面飞快倒退的风景,激动开心慢慢沉淀下来,又有些惆怅,那个真实无比的梦里,那些有血有肉的可爱的人们,也许今生都无法再见了吧。

刘盼感觉自己就好像去旅游了一番,因为那些记忆太真实,真实得仿佛每一件事都是她亲身经历的,实在是不像是只做了个梦而已。

但是发生的那些事,又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既然已经回来了,刘盼不想去想许多了。

太阳偏西的时候,刘盼终于站在了自家门前,看着熟悉的家门,她突然有些忐忑,有些不知道见到了父母要说些什么,做什么样的表情,她甚至不敢去摁门铃。

刘盼还在那犹豫不决,来回踱步的时候,那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四五岁十岁的年纪,很瘦,但是看着很精神。

他看到门口的刘盼,一楞,接着又很惊喜:“盼儿!怎么这个时候回家了?”

刘盼看到他,也怔住了,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父母,但是当真正见了父亲,才发现,她其实什么也不用想。

“爸!”

刘盼丢下手里的东西,猛地扑进父亲的怀里。闻着父亲身上淡淡的肥皂的清香,她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染湿了父亲浅灰的『毛』衣。

刘父有些怔仲,『摸』了『摸』刘盼的长发:“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心?要是不习惯还是回来吧,爸爸给你再找一个工作,再不济爸爸也能养的起你。”

刘盼听了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她将脑袋埋在父亲的怀里,快速的摇摇头,又点点头。

刘父有些好笑:“你这又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啊?”

刘盼抬起头,正要说话,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老刘你和谁说话呢?不是叫你去买瓶酱油吗?”话才说完,人已经到了门口。

只见门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头发利落的挽在脑后,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依稀可以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个美人。

那中年女人看到门外的刘盼,愣了一下,马上拉过她:“你这孩子,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也不打电话先说一声,我好多买点菜,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你一个人在外面肯定都吃不好,看这小脸,都瘦成什么样了。哎呦,这手也冷冰冰的,怎么也不多穿点衣服,别总想着漂亮,暖和点才好。”

刘盼还来不及说话,刘母自己已经噼里啪啦说开了,若是以往,刘盼必然觉得很不耐烦,可是此刻,她只觉得无比的亲切。

刘盼红着眼睛,不住的点着头。她突然轻轻地抱住刘母:“妈,我好想你。”

刘母的声音一下停了下来,拍拍刘盼的背,:“你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说着,自己的眼睛却也有些红了。

刘父眼睛微红的拍拍母女的肩膀:“好了,先进去吧。”

刘盼随着父母进了屋,看着屋里那些熟悉的摆设,和她上次离家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餐桌上的那束百合花都没有变化。

刘盼有些疑『惑』,但随即就放开了,母亲喜欢百合,今天凑巧也『插』了一束,也没什么稀奇的。

晚饭是刘母和刘盼一起烧的,当然,刘盼只是去打个下手罢了。

和父母温馨的吃过晚饭,刘盼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这个房间是她从小就住着的,只是自从上了大学以后就没怎么住过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端倪 刘盼坐在她的那张小床上,这张床还是父亲在她五岁的时候亲手做给她的,小的时候没少被别的小朋友羡慕。

想到这,刘盼脸上『露』出微笑。她『摸』着床上的被单,这床上的被子也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的香气。

自从开始做那个梦以后,刘盼就经常失眠,睡眠质量也不太好,也看过不少医生,用过『药』,但是效果并不太理想。

有朋友送了一个薰衣草制的小香包给她,却让她的情况改善了许多。母亲知道后,就买了许多的薰衣草,在她的床上铺了浅浅一层,所以她的被子才会有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刘盼扑到床上,闻着淡淡的香气,就知道这些薰衣草母亲肯定是经常换的,就算她随时归来,也能睡的安稳。

可是她以前却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些,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留在那个陌生的城市,只因为那里有个从来没有将她放在心上的人。

以后再也不会了,她要好好陪陪自己的父母,陪他们走过余生。

刘盼脸埋在被子里,有淡淡的水迹弥漫。

这一夜,刘盼就在回忆和感慨中度过。也许只有失去过,才会知道自己到底拥有过什么,而且那些又是多么的珍贵。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刘盼睁开了眼睛。

其实昨晚的时候,她有些不敢睡,怕睡着了就又回到那个世界,又要一个人在那个世界,时刻面临死亡的威胁。

刘盼躺在床上痴痴的傻笑,她还这里,真好!

刘盼打开门出去,发现父母还没有起来,想想也是,现在时辰还早,才六点,父母也不忙,没有必要起那么早。

父亲刘文耀早年开了一家小公司,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已经有点规模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富豪,但是也足够让她任『性』的选择自己想要的工作了。

而母亲林谷秋则是一个中学教师,同时也画的一手好国画,虽然没什么名气,但是也能称得上是一个画家了,刘盼的国画就是母亲帮她启蒙的。

刘盼走到厨房,想为父母做一顿早饭。这么多年来,自己似乎都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

刘盼的手艺算不得好,不过是能过得去罢了。她也没有做很复杂的,看厨房里还有些小米,就放到高压锅里,准备煮个小米粥。

给电压锅定好时辰,又现炒了一个土豆丝和萝卜干当做小菜。将菜端到餐桌上盖好,刘盼又拿了钥匙出了门,准备去外面买几个包子油条什么的。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小区里有些老人在锻炼身体,也有人拿了菜篮子出去买菜,看到刘盼都和她打招呼,刘盼也礼貌的一一回了。

迎着初升的太阳,刘盼咪咪眼睛,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很美好。

提着包子走在回去的路上,刘盼不由想起那个梦里,那只被她取名包子的小狗,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随即又刘盼有些好笑,那不过是自己的梦罢了,现实中又怎么会存在那样的小狗呢。

刘盼有时也有些『迷』茫,在天元大陆发生的那些,真的只是个梦吗?为什么会那么的真实呢?真实的有些可怕。她摇摇头,不愿意再深想了。

刘盼提着包子回到家的时候,刘父刘母已经起了,看到刘盼从外面进来,刘母首先迎了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包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是不是昨晚又没有睡好?”

刘父也附和:“是啊,还一大早就煮了粥,出去买了早点。”

刘盼将包子递给了刘母,搂了刘母的肩膀:“没有,我昨晚睡得可好了,一个梦都没做,一觉就睡到大天亮,然后就睡不着了,所以干脆起来啦。”

推了刘母在桌前坐下,对刘父刘母说:“爸妈,快尝尝女儿我做的早饭,看我的厨艺有没有进步?”

刘父刘母都满脸笑容的连声应是,坐到餐桌前开始吃早饭。

陪父母吃过早饭,刘盼就和父母说了自己的打算,想回到他们身边,就近找一个工作,或者学着接手父亲的公司,让父亲能够休息休息。

刘父刘母听了有些诧异的互视了一眼,当初,刘盼不顾家里的反对,执意要留在那个城市的,那还是她长那么大第一次那么反对家里的安排。怎么现在又突然改了主意?

刘母有些担心的握着刘盼的手:“宝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刘盼看父母担心的样子,有些感动:“哪有发生什么事,只是觉得想你们了,想呆在你们的身边。”

刘父也看着刘盼:“你能这么想也好,不过也要把你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这边的工作爸爸会帮你都弄好的。”

刘盼对刘父灿烂一笑:“我知道的。谢谢爸爸!”

刘『摸』『摸』她的头,也笑:“傻丫头。”

和父母说过以后,刘盼当天就去了工作的地方,将自己的东西都打包,能邮寄的就邮寄,不能的先放着。

第二天就去了工作的学校,办了辞职的手续。因为并非在编制的教师,所以也并不太繁琐。

回去的时候刘盼没有再坐火车,觉得太慢了些,她快点想赶回去,和父母一起吃晚饭。

刘盼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机场,打算坐飞机回去。

刘盼以前并没有坐过飞机,一是觉得不太安全,二却是她也没怎么跑过很远的地方,没必要坐飞机。

刘盼走进机场,愣了下,觉得有些眼熟,看了下才发现这个机场和她在电影里看到差不多,一样的高大敞亮,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刘盼站了一会,笑笑,也许机场都长这样吧。

刘盼走到售票窗口,看到里面有些似曾相识的售票员的制服,不禁又愣了下,这未免太巧合了些吧。

刘盼买了一张最早的航班,拿着机票还有些发愣。

刘盼顺着人群走到候机大厅,看着远处巨大的显示屏,听着耳边似曾相识的航空广播,站在人来人往机场大厅怔怔出神。

突然,刘盼如遭雷击一般的清醒了过来,她发疯一般的跑到大厅边缘的巨大落地窗边,望着窗外远处正停着的飞机,和已经起飞开始飞离跑道的飞机。

章节目录 第50章 明悟 刘盼不可置信的退后几步,嘴里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她一步步的后退着,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又飞快的奔向另一边的洗手间。看到里面似曾相识的布局,仍是不愿意相信。

刘盼拼命在机场里奔走,直到失去力气,委顿在地。她想到自己的那个猜测,此刻却由不得她不相信了。

刘盼不禁悲从中来,有些无法接受,不停的喃喃着:“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如果从来没有希望,刘盼也不会有那样的奢望,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如此的失望。可是给了她希望,又将她打入万丈深渊,却成了压塌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盼毫无形象的坐在机场的大厅里,哭得像个孩子。机场里依旧人来人往,没有人驻足,没有人看刘盼一眼,都步履匆匆的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刘盼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遇到的事情未免太多了些,她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她甚至不想在坚持下去了。

刘盼其实一直都是个挺懦弱的女孩,从小父母娇宠着长大,什么事情父母都帮她安排好了,她只需要按照父母的安排去做就好。对于那个人的执着是她唯一一次反对父母的安排,想要自己做主。

而到了天元大陆,她举目无亲,什么都只能靠自己。有多少个夜晚,她自己一个人蜷缩在被窝里默默的哭泣,出了门却依然是那个爱笑的刘盼。

只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在天元大陆,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如果她不够勇敢,没有人会替她坚强。所以,她『逼』迫自己成熟,自己为自己的未来筹谋,并为之不懈的努力着。

可是此刻,在她以为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了时候,却突然发现她从来都没有逃过死亡的阴影。

刘盼又想起那个老者最后说的那八个字:“谨守本心,好自为之!”刘盼依旧想说:去tm的好自为之!

这简直就是耍人玩儿!

刘盼悲伤的同时,也有些愤怒,可是却根本不知道该找谁发泄自己的怒火。

刘盼细细的咀嚼着那八个字:谨守本心,好自为之!

本心?

她的本心是什么?

刘盼眼里『露』出『迷』茫,或许一开始,她只是想要活下去,不想那么凄惨的死去,后来就想要活得好一些,有尊严一些。当她知道可以修仙的时候,她就希望自己能够更强大,才不会轻易的成为炮灰和池鱼,甚至奢望着,当有一天能够强大到离开天元大陆。

而不管是活下来,还是活得好,活得有尊严,甚至离开天元大陆的前提都是变得强大,否则说什么都是空的。

刘盼突然有些明悟,也许,这就是她的本心。那就是变得强大,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活着,活得好,活得有尊严。

那么谨守本心呢?

刘盼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许久才舒展开来。仿佛做了某个重要的决定一般,刘盼倏地站起,往安检的方向去了。

下了飞机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刘盼给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会回家吃晚饭,刘母又唠唠叨叨的叮嘱了一堆,说做好饭等她回来一起吃,路上要注意安全。

刘盼拿着手机,微笑着一一应了,听着电话那头刘母的声音,只觉得心里一片温暖。

自那以后,刘盼就留在了父母身边,每天除了在父亲的公司里帮忙,就是陪母亲去写生。

等刘盼的工作慢慢上手以后,刘父就放手让她去做,再不管公司的事了。而刘盼虽然在经商上并没有太大的天赋,但是守成却是足够了。

公司在刘盼手里虽然没有翻个几番,却也没有出过什么大的差错。刘盼并没有结婚,也没有再谈过恋爱。刘母虽然着急,介绍了许多对象让她去相亲。但后来看刘盼确实没有那个想法,也不再强迫她,随她自己去折腾了。

刘盼有时候也会想起宋彦,那个长得很好看,笑起来如阳光般温暖的男子。但是也仅仅是想想罢了,刘盼也知道,她其实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也许是因为受伤那日,她虚弱的躺在他的怀里,隐隐看到的那个怜惜的眼神,又或许是那一壶好看又好喝的花果茶,让刘盼的心里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影子。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刘盼已经是一个略有些沧桑的中年女人了,职场的历练,让她褪去了青涩和懵懂,变得精明干练。

刘盼穿着一身银灰的职业装,穿着同『色』系的高跟鞋,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神情得体大方,一路打着电话往自家走去。

走到门前的时候,刘盼挂了电话,拿出钥匙开了门。

这些年,刘盼一直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即使再忙,也尽量赶回来和父母一起吃晚饭。他们也从当初的那栋房子里搬了出来,又重新买了一栋小别墅,以便能让父母安心的养老。

刘盼换了鞋走进去的时候,刘父和刘母正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着一本厚厚的相册。看刘盼进来,就招手让她过来,指着照片给她看。

里面是刘父刘母年轻时候的照片,即使那些照片早已泛黄,也依然可以看出他们年轻时的风华正茂和意气风发,以及弥漫在他们之间的淡淡温情。

这天晚上,刘父刘母拉着刘盼说到很晚,说他们年轻的故事,说刘盼小时候的趣事。

刘盼看着父母脸上深刻的皱纹和满头的银发,神情却像是孩子般的快乐。刘盼脸上也不禁『露』出微笑,做在旁边做一个专注的倾听者,认真的倾听着他们的回忆。

最后,为了他们的身体着想,刘盼不得不提醒他们该睡觉了。刘母轻轻的抚『摸』着刘盼的脸庞,神情不舍的对刘盼说:“盼儿,好好照顾自己,你要相信,你是独一无二的,你就是你,你是我们的女儿,妈相信你是最棒的。”

刘盼搂着母亲,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啦,现在妈您该睡觉了,已经太晚了,等明天我们再继续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51章 离开 刘父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刘盼:“打开看看。”刘盼接过,好奇的打开。

里面是一个木刻的小娃娃,应该是父亲亲手刻的,虽然看上去有些粗糙,但是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小女孩,仰着小脑袋,好奇的看着天空,模样很是可爱。

刘盼有些好笑:“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送我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不过我很喜欢,谢谢爸!”

刘父依旧像小时候一般,『揉』『揉』她的头发:“喜欢就好,仔细收好,不要弄丢了。”

刘母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香囊,将香囊塞到刘盼的手里:“这里面是我精挑细选的薰衣草,你每天都佩戴在身上,可以宁神。”

刘盼低头看向手里的香囊,大红的缎面,绣着几朵紫『色』的薰衣草,精致又俏皮。

刘盼握紧手里的木娃娃和香囊,起身抱住了刘父刘母瘦弱的肩膀,眼睛有些湿润。

过了一会儿,刘盼擦擦眼睛,揽着父母的肩膀往他们的卧室走去:“好啦爸妈,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说,现在好晚了,该睡觉啦!”

刘父刘母也没有反抗,顺着刘盼的力道往前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都双双停下来,深深的凝望了刘盼一眼,才走进房间。

刘盼站在父母的门前,看着房门慢慢关上,有些怔忪,他们的那一眼太复杂,蕴含了太多东西,让她不敢深想。

第二天刘盼很早就醒了,总觉得有些不踏实,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就起来了。去厨房给父母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就去敲响了父母的房门。

敲了好一会儿,里面都没有应声。老人家睡眠一般都比较浅,若是平常,父母应该早就醒了才对。

刘盼想到一个可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颤抖着双手,终于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刘父刘母相依而眠,神『色』安详,仿佛正睡得香甜。

刘盼深吸了口气,用尽全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将食指探到父母鼻下,那里已经没有了温热的气息,只有冰冷。

刘盼跪在床边,脸埋进被子里,被子里还有父母的气息,只是床上早已冰冷了。

或许昨晚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所察觉了。可是父母身体一向还好,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刘盼有些无法相信。

怪不得昨天,父母拉着她说了那么久的话,连平日里爱看的电视剧都不看了。她昨天怎么不多陪陪他们呢?还催促着他们去睡觉。

刘盼伏在床边痛哭失声,虽然知道总会有这样的一天,可是怎么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刘盼觉得还有好多想要和父母一起做的事都还没有做,他们怎么就离开了呢?她还想再多陪陪他们,希望呆在他们的身边久一点,更久一点……

无论刘盼多么的难以接受,该发生的依旧按照既定的规律发生着。处理完父母的身后事,刘盼再一次来到机场。

二十多年前,她就明白,契机在这里。可是那时候的她,并不愿意就那样离开。

她想陪着父母度过余生,即使这一切,都只是按照她的记忆,编织的一个幻境,并不是真实的,她也愿意那么做。

二十多年前,刘盼就在机场发现了端倪。因为她从没来过机场,所以机场里的布局,都是根据她记忆里的那些关于机场的片段编织的,所以她明明是第一次来机场,却觉得一切都那样的似曾相识。

从师尊给她的玉简里,刘盼了解到有一种阵法,可以制造幻境困敌,强大的甚至可以无声无息的就让人陷进去,攻击心灵的最薄弱处,根本发现不了一点端倪,以为那幻境才是真实的世界。心神永远都被困在里面,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最后肉体也崩溃死亡。

而刘盼显然就是撞进那样的阵法了,而且是非常强大的幻阵,才能制造那么精密真实的幻镜出来。

可是刘盼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那阵法无法收集到更多关于那个世界的信息,对于刘盼不知道的事,阵法也无法模拟。所以才会那么快让刘盼发现端倪。

虽然知道遇到这种阵法,越早出去越好,也更安全。可是刘盼舍不得,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她也想要和父母在一起,呆在他们身边。

说她胆小也好,自欺欺人也罢!刘盼并不后悔,即使出不了幻阵,永远困死在这里,她也在所不惜。

经过二十多年的历练,刘盼已经成熟了许多。她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宽大的墨镜,径直的往机场内部走去。

有工作人员发现了异常,拦住她不让她进入,刘盼随手就挥开了。刘盼作为修仙者,即使只是炼气期第二层不到,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挡的。

刘盼一直都只当自己从未去过天元大陆,从来没有动用过修士的力量,可不动用并不代表那些力量都不存在。

刘盼看着自己的手,有些自嘲,不管她再怎么欺骗自己,事实就是事实,她从未回去过。

其实在天元大陆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她现在很强大,否则,遇到这样的情况,就只能束手无策了。

刘盼乘着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飞快的向机场内部跑去,顺便发了一道火墙做为障碍。

自从在岩浆里跳跃了那么久,超负荷的运转灵力,反而让她对火的运用越发得心应手了,现在已经可以发出一道火墙,只是,终归不如对水的运用熟稔。

刘盼飞快的跑着,她要去的是机场的后台,她从不了解机场的后台是什么样的,所以,那里肯定就是空白,也是破绽所在。

外面已经有武警在集结了,机场的人群也正在疏散,机场大厅一片混『乱』。

等武警赶到刘盼路过的那条走廊,迎接他们的是一道火墙。火墙附近的墙壁和地板都隐隐有融化的迹象了,可见温度相当之高。

那些武警飞快的取了数个灭火器扑火,却发现根本扑不灭,那火依旧不紧不慢的熊熊燃烧着。直燃烧了近一刻钟,才缓缓消散。

只是此时,早就没有了刘盼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52章 白玉阶 火红的熔岩,如同河流,在参差嶙峋的漆黑岩石间缓缓流淌,充满了炙热与暴裂。

这些便是构成了这一方世界的全部,这是一个红与黑的世界。

而在那漆黑的岩石中,却有一座巍峨辉煌的宫殿坐落其中。此时,那宫殿的大门微微开了一条缝,透过门缝,能看到门后有一个渺小的身影,正怔怔的伫立。

突然,那个身影微微一抖,紧闭的眼睛猛的睁开。

刘盼茫然的看了四周一眼,待看清了身周的一切,脸上一片怅然。

她最终还是在天元大陆,而在现代和父母生活的那些日子,似乎都如过眼云烟一般,随着那阵白光,渐渐模糊消散了。

仿佛是梦醒了,记忆里那些那么清晰的画面,都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模糊,最后只剩下一个大体的印象。

她最终还是要清醒了过来,依然要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

刘盼顺着门滑坐在地,还有些愣怔。

刘盼握了握手掌,感觉手上有什么东西。她皱皱眉,有些疑『惑』的低头看去。只见刘盼的双手,竟是分别握着刘父刘母临终前的那晚,留给刘盼的那个木娃娃和香囊!

刘盼睁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按理说,刘盼在幻境里的一切,应该都是幻阵根据刘盼的记忆模拟想象的世界,都不是真实的,自然也不可能出了幻境,还能带出东西来的。

可是自己手上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刘盼有些『迷』茫。

想了一会想不明白,刘盼就不再多想了。她握握手里的娃娃和香囊,这是父母留给她最后的东西,无论是怎么来的,她都觉得很开心。

其实进入那个幻阵,刘盼除了一开始觉得愤怒,后来却觉得很开心,如果没有这个幻阵,她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父母。

虽然一直奢望着当她足够强大的时候,能够离开天元大陆,去寻找自己的那个世界,但她也知道,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而这次能陪着父母度过余生,即使是假的,刘盼依旧觉得很满足。

刘盼只伤感了一会,就强迫自己从回忆中走出来,毕竟现在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刘盼将娃娃和香囊贴身放好,一面向前走着,一面观察着四周。她应该没有被那个幻阵困住多久,即使在幻境里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但是她看自己的伤势,就知道她被困了最多一天罢了。

而刘盼现在所处的这处大殿,应该就是她推开的那扇门里面。和大门一样,这个大殿也是极大的。里面很是空旷,一根根丈许粗的柱子从此处延伸向里面面深处,显得极是幽深。

刘盼取出混天绫,注入灵力,让混天绫围着自己旋转,若是遇到突发情况,还能应付一二。

不过,刘盼算是白用功了。一直走到了柱子的尽头,她也没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刘盼有些疑『惑』,如同这般的地方,不应该是危险重重吗?怎么她除了遇到刚刚的幻阵,什么危险都没有,就进到最里面了?

其实刘盼不知道的是,她所在的地方,本身就是一个大阵。只是,此刻整个大阵还处于休眠状态,并没有激活,也没有人主持。

否则,她连宫殿都走不到,刚掉下来就化作渣渣了。不过现今的天元大陆,怕是也没有几个人能够主持这个大阵了。

这宫殿的尽头是一处高台,一阶阶的白玉阶,仿佛要通到天上一般。刘盼站在台下,仰着脑袋,望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白玉阶,嘴里发苦。

她其实就是个受苦的命吧?刘盼瘪瘪嘴,认命的开始往上爬。

不想,才走了不到百阶,刘盼就累得气喘吁吁了。刘盼有些惊疑,她怎么着也已经快要炼气第二层了,怎么才走了不到百阶就累得不行了?

这白玉阶有问题!

刘盼停在原地,马上想到了这个可能。就说这个地方没有那么简单,原来问题在这等着呢。

刘盼坐在台阶上休息了会儿,想了想,还是继续往上走。至少,现在除了累了点,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危险。

慢慢的,刘盼发现越往上走,就越是艰难。仿佛有什么在压制着她,每上一阶,那压力就增加一点。一开始还察觉不出,越往上就越明显。

刘盼现在已经有点顶不住了,坐在白玉阶上喘气。抬头看看延伸到极远的白玉阶,不禁有些气馁。

*******

且不说刘盼了,云筱此刻也觉得有些气馁,她来到苍邙森林已经好些天了,却一直被陈子善拘在身旁,但凡她走得远些,就会被陈子善叫回去,更不要说进去秘境了,他根本不让云筱离开视线。

这让云筱觉得万般难受,越发肯定了陈子善对她图谋不小,竟这般的小心翼翼,不肯放松丝毫。

三天前,第一批的弟子已经进了秘境,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云筱听说,近两天又要组织一批弟子进入。

自愿作为第一批进入的弟子很少,大多数人都想要等有更多的消息出来再进去。

正常人都知道,前几批进入的弟子必然是最危险的,进去以后两眼一抹黑,只能自己『摸』索,一小心便会丢了『性』命。

可若是人人都这般想,怕是永远都不会有新的消息出来了。

好在,还是有那么几个人想要做那个急先锋的,但是人数有限,所以,第一批进入的弟子,一大部分有强制的成分在。

云筱倒是想做急先锋,进去秘境闯闯,也比在陈子善身边强。自从知道陈子善别有目的,她越发无法忍受呆在陈子善身边。

总觉得陈子善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让她忍不住『毛』骨悚然,想离得远远的。

云筱也知道,她想要进入秘境,陈子善必然是不允许的。云筱咬咬嘴唇,若是一直这样任陈子善摆布,她就越发被动了。

云筱有些懊恼,不该那么早出手试探,打草惊蛇,让陈子善对她起了疑心,导致现在想做点什么都束手束脚的。

她现在必须得做点什么,重新取得陈子善的信任,打消他的疑虑,这样对自己更有利些。

云筱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不过还没等她想出法子,身周的空间突然一个扭曲,她还来不及尖叫,就消失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53章 番外 我叫云筱 番外我叫云筱

说好的番外福利来啦!!!!

是免费的呦!感谢亲们对《我命如仙》的支持!

以后还会有像这样的免费小番外哒!

敬请期待哦!

本来想写苏邢的,不过想了想,还是感觉先写云筱的比较好。

希望大家喜欢!

如果亲们有好的建议可以在书评区提出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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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筱其实一直都很羡慕刘盼。

第一次遇到刘盼的时候,是在紫蕴峰的办事处小道旁。那时,刘盼正一脸茫然的站在路边,显得有些无措。身上穿着一身很不适宜,而且有些土气的粉『色』棉服,白净的脸蛋甚至还沾着些尘土。

云筱远远的便看到了刘盼,当时还在想这是哪里来的乡下丫头?莫不成是新来的杂役?

但是,凑近了看,云筱就知道不是了。

那样单纯干净的眸子,只有那些没受过什么委屈,没见过什么污浊,从小娇花儿般养大的孩子才会有。就像是云岚,不过,云岚却是有些骄纵了,让人讨厌!云筱皱皱鼻子。

只是那样的孩子都是只有大家族,大底蕴才能娇养得出来。可那样的家族或是势力出来的孩子,又怎么会一丝风华气度也无,还一身狼狈样呢?

云筱有些好奇,想要知道这个矛盾的女孩是谁。

云筱轻轻的走到刘盼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那女孩竟然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云筱就知道,这个女孩怕是还未开蒙,没有引气入体,否则早就发现她了。

云筱更好奇了,她在刘盼身后问:“你也是此次新晋的弟子吗?”

云筱出自南宁郡楚阳城云家的一个旁支,父亲早亡,母亲将她送入主家族学,不久后也亡故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好在,云筱被查出拥有灵根,还是三灵根。族里观她年纪尚幼,且父母双亡,族长便做主由家族出资抚养,还特许让她在云家族学开蒙,与云家其他子弟一起修炼。甚至,云筱还享有只比族长嫡子女略逊的待遇,这让很多人觉得不平。

云筱却一点也不感激那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称之为族长的男人,她知道这一切最重要的,是她拥有三灵根的资质。否则,云筱相信,那个貌似温和的男人会毫不怜惜的像杀死娘亲一样杀死她,连渣滓都不会留下!

或许在丹符宗这样的大宗门,三灵根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云家这样的修仙家族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

云家虽然在南宁郡也是说得上号的大家族,但是放到整个楚国却算不得什么。族中弟子的资质也不算上好,不过是中等偏上。不过,云家却是丹符宗的附属家族,在丹符宗的势力范围,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族内资质最好的就是云家族长的一双儿女,长子是双灵根,次女是三灵根。嫡支的其他弟子多是四灵根,五灵根,三灵根都少。

三灵根虽少,却不是没有。族长的亲女享有那样高规格的待遇还情有可原,但是云筱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有什么资格享受那些珍贵的资源?

族学里很多弟子不平衡,看不惯云筱,时常找茬。而最瞧不上云筱的,却是云家主的次女云岚。

原因云筱心里也清楚。

几乎没人知道,云筱是云家现任家主云瀚漠的女儿。

说出来怕是都没人相信,一直与云夫人琴瑟和鸣,如同神仙眷侣的云家主竟然会有一个私生女!而且,与云夫人次女不过相差半岁。

每次看到云翰漠与云夫人琴瑟相和的样子,云筱都忍不住嗤之以鼻,若真是和云夫人情深意重,那她是怎么来的?

可怜可悲的只有她的娘亲,怀着一颗痴心而来,却被心爱之人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就算是这样,娘亲还说自己不悔,亦不怨,让她不要恨他,那是她的父亲。

可是,娘亲不怨,云筱怨!她恨这个虚伪的男人!他杀了她的娘亲,毁了她最后的亲人,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在云筱的心里,只有那个将她架在肩头带她去看戏的敦厚男人才是她的父亲,即使那个敦厚的男人到死了也和娘亲甚至和她都没有任何实质的关系。

娘亲以死换来了她的生,云筱却宁愿陪着娘亲一道去了,也不愿娘亲魂飞魄散。可是她最终还是活下来了,她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好!

娘亲死后,云翰漠虽说给了云筱仅次于他嫡子女的待遇,但是云筱实质上过得连普通的云家弟子都不如。

云筱从未为这找过云翰漠,默默咬着牙扛过来,每天拼命修炼,努力让自己更加强大。慢慢的,敢惹她的人少了,甚至,云筱还能不动声『色』的反击回去。

云翰漠对云筱从来都是不管不问的,却在她让云岚吃了个小亏的时候让人警告她,云筱只是嘲讽的笑。

又到了丹符宗招收弟子的时候了,云家的名额有限,除了族长的一双子女无可争议以外,其他的人是通过比试来确定的,由丹符宗的接引弟子旁观。

云翰漠是不想云筱去丹符宗的,他想将云筱培养成家族镇守长老,一辈子为家族服务,出生入死。

可是凭什么?

她凭什么为了他的家族出生入死,奉献一生?

云筱怎么能够甘心?

她不甘心!

云筱带着伤进了演武场,看着云翰漠瞬间阴沉下去的脸,云筱笑了,觉得畅快极了!

云筱最终还是得到了去丹符宗的名额,丹符宗的接引弟子对她很满意,也颇为照顾。

到了丹符宗,云筱一路过关斩将,成功的成为了一名丹符宗的外门弟子。而云岚,即使有他哥哥护着,也不过如此罢了。

领到自己的身份符牌的时候,云筱很开心很开心,全新的生活在向她招手,她一定会越来越强大,一定会活的越来越好,而那些欠了她的人,她都会一一讨回来的!

可是这样高兴的时刻,却没有人同她分享,让云筱有些遗憾。

然后,她就看了刘盼。

她笑着对刘盼自我介绍:“我叫云筱!”

从这一刻起,她就是云筱,只是云筱。

章节目录 第54章 方蒙 在云筱消失的瞬间,陈子善就感觉到了。他脸『色』一变,倏地起身冲天而起,很快就出现在云筱消失的地点附近。

只见那一处的空间扭动,周围的景『色』都有些扭曲。陈子善脸『色』变得很难看,神『色』莫名的站了许久,才甩甩袖子飞离了原地。

同一时间,秘境附近的其他地方的空间,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动。各大势力的元婴期大修士也都在第一时间内察觉到了,都有些惊疑不定。

按理说,秘境入口稳定下来以后,若是没有外物影响,没有个百十年,是不会那么快又出现波动的。难不成是秘境里面出了什么变故?

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此刻此地都不可久留了。各个大势力纷纷领着自己的弟子门人,集体后撤了十里方才停下,就地驻扎。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却是兴奋异常。

苍邙森林的这处秘境,最先触发进入的,其实是当日在此休整的那位命途多舛的楚国镇国公世子——方蒙。

而方蒙此刻正神『色』激动的站在一处不下三丈高的方碑旁,那方碑上此刻正缓缓浮现出一行字,正是方蒙二字。

字迹出现以后,那方碑则迅速缩小,变得只有巴掌大,漂浮在方蒙面前。方蒙收敛了激动的神『色』,将那有他名字的方牌收起。

半年多前,方蒙便被传送至此秘境了。

当日方蒙察觉到自己闹出的动静有些大,想要遁走,不想,还没走出十里,他身周的空间一阵扭曲,整个人就被挪移进了秘境。

方蒙运气还是不错的,没有被空间之力直接绞成粉末。但是方蒙也不太好过,他实力太弱了,不过比凡人略强些,被挪进秘境以后,昏『迷』了近一天才苏醒。

方蒙醒了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花海里。他站起身,抬眼望去,满山遍野都开满了各『色』的小花,五彩缤纷,一眼看不到尽头。

方蒙在花海里转了很长时间都找不到出口,又累又饿。那老匹夫留下的储物袋里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但就是没有吃的。

想来那老匹夫一身本事相当了得,几天不吃东西估计也没什么大碍,怕是压根就没有考虑到肚子会饿这个问题。

方蒙可不行,他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年,正是长身体吃得多的时候,近两天没有吃饭,即使他曾随父亲上过战场,吃过不少苦,此刻也饿的有些虚弱了。

正当方蒙饿得有些头晕眼花的时候,他面前竟出现了一只兔子。方蒙大喜过望,立马有了精神,奋起直追。

作为楚国大将镇国公的嫡长子,方蒙从小就跟随父亲习武,十年坚持不辍的练下来,身体也是不错的。若是普通凡人,此时哪里还有力气追兔子。

方蒙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的兔子,紧追不舍,等抓到了他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不想那兔子跑得飞快,还机灵无比,不过一错眼的功夫,就跑得没影了。

方蒙懊恼的踢踢脚下的石块,突然一惊,花海里哪来的石块?方蒙环视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跑出了那个他转了半天都没有转出来的花海。

方蒙警惕的观察着四周,暗道:自己太大意了,被饿得昏了头,竟然身周的环境发生了变化都没有发现。

方蒙发现自己此刻正在一处小山坡上,坡顶上有一座小屋坐落,在这样的一片花海里,显得很是静谧。

方蒙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花海,想了想,还是抬脚往坡顶走去。

那个小屋并不大,一进去就一览无余,里面除了一个蒲团就没有别的东西了,看得出只是作为一个小憩的地方罢了。

方蒙有些失望,一屁股坐到蒲团上,休息休息再说,为了追那只兔子,可将他累得够呛。

一坐下来,方蒙就感到了不同。似乎有一股暖流顺着蒲团而上,瞬间弥漫四肢百骸,疲惫和饥饿似乎好了许多。

方蒙脸上『露』出惊喜,难道这蒲团下面,竟是和那玉简上记载的那般,是一处灵眼不成,所以才会如此灵气『逼』人。

方蒙想到这,马上盘膝坐好,按照那老匹夫留下的功法开始修炼。功法是放在储物袋里的,是那老匹夫为他自己准备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方蒙修炼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进境很快。

接下来的时间,方蒙就一直留在这间小屋里修炼,因为有处灵眼,他日夜不辍的修炼,倒也没有觉得饿了。

直到半年后,方蒙睁开眼睛,眼里闪过喜悦。这半年来,他不分日夜的修炼,他终于在今天达到炼气第四层了。

这个修炼速度,若是被天元大陆的那些宗门知道了,怕是下巴都要惊掉了,争抢着要将他收入门下。

就算是天资不错的弟子,修炼到炼气四层没有个五六年是想都不用想的,那方蒙竟只用了半年就达到了,这要放在整个天元大陆,怕是千年都出不了一个。

方蒙能进境这么快虽然和他日夜不辍的修炼分不开,但他本身的天资也是有够逆天的。

不过方蒙现在可没有自己是天才的自觉,相反的,他还觉得自己修炼速度太慢了。相比起还在他身体里的那个老匹夫,他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这半年间,那老匹夫一直没有动静,越是如此,方蒙反而越是担心。那就像是一座活火山,现在还没有喷发,不过是还在酝酿,酝酿的越久,到时候喷发起来就越是不可收拾。

不过现在的方蒙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有拼命的提升自己实力,希望到时候能够抵挡一二。

方蒙闭上眼睛,准备再次开始修炼。不一会儿,他就睁开眼睛,仿佛,有什么不一样了。

方蒙有些疑『惑』的再次闭上眼睛,这次的感觉更明显些。即使是闭着眼睛,他竟然能够看到自己身周一丈方圆的东西,且比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更加清晰细致,他甚至能够很清晰的看清地上爬过的小蚂蚁腿上的毫『毛』。

方蒙有些疑『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很显然,拥有这样的能力,对他的好处还是很大的。

章节目录 第55章 楴骅仙人 其实这便是神识离体了,神魂达到一定强度就能够做到。修仙者修炼的时候,不仅灵力会增长,身体强度和神魂强度也会随着修炼有一定的增长。

但是神魂的增长速度却是要比灵力的增长速度要慢上许多,只是修炼的时候顺带的加强罢了,除非专门修习一门锻炼神识的功法才会效果明显。

而要达到神识离体的境界,一般只有筑基以后才会出现,但是也不排除有人神魂天生就很强大,所以很早便能够离体。

方蒙却不是天生神魂强大,而是因为那个被墨玉的金光镇压在体内的灵魂,已与他的灵魂融合了一小部分,他才会比寻常人的神魂要强大许多。

但是如此却是很危险的,因为神魂不够纯粹,从某方面来说,方蒙既是他自己,同时也是那个被镇压的人,只不过此刻方蒙的神魂占据了主导罢了。

若是长此以往,不解决这问题,很容易走火入魔,神智不清,也就是现代的精神分裂。

此时的方蒙却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只觉得很惊奇。毕竟习惯了用眼睛去观察身周的事物,突然发现闭上眼睛竟然也能够视物,而且还看得更清晰,也确实是一件很新奇有趣的事。

说到底,方蒙也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大男孩罢了。他闭着眼睛,稀奇的观察着身周一丈方圆的事物。

“咦?”

方蒙惊讶发出一声轻咦,他倏地睁开眼睛,从蒲团上爬起来,拿起那个蒲团。

那蒲团浅黄的颜『色』,看上去不过是普通的蒲草所编织的。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哪里是普通蒲草编织的,分明就是一整块的软玉雕琢而成,竟雕琢得如此细致入微,方蒙在蒲团上坐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

直到今天方蒙神识离体,才察觉到蒲团的异样。他仔细的观察着手里的蒲团,那蒲草似的的纹理上,似乎还有更加细小肉眼难辨的纹路。

方蒙惊叹,他身为镇国公世子,见识也算是不凡了,各种玉质宝物不是没见过,但是像这只蒲团这般的精致巧妙的东西还真是闻所未闻。

方蒙用神识查探了下此蒲团,发现那些纹理精妙非常,不时有细微的光华流转,却因为很是细小,不用神识仔细观察,根本不易察觉。

方蒙来回翻着这蒲团,越发觉得不凡,此处灵眼灵气如此浓郁,恐怕和这蒲团不无关系,最保守估计,这蒲团也有着聚灵的功效,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

方蒙也有些疑『惑』,不知这是什么地方,随便一个小屋,竟然就有如此宝物。当然,这样的宝物,方蒙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不经意间,方蒙突然发现原先放这蒲团的地方,竟然有许多刻痕,纹路繁复,只不知是否时间久远了关系,已经有些模糊了。

方蒙将灵力附着在手上,试探着向纹路『摸』去。不想,才碰触到那纹路,方蒙体内的灵力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的向纹路倾泻而去。方蒙大惊,想要抽回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屋里一阵蓝光闪过,方蒙的身影就倏地消失在小屋里,那地上的纹路,也随着那阵蓝光淡了痕迹,被风吹散了,仿佛从未出现。

当方蒙再次能够视物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小屋了,而是来到了一处山峰底下。

那山峰很是突兀的伫立在一片平原上,仿佛是从别处移来的一座山,生生的放在这处平原。或许时日已久,山峰与平原早已融合在一处,此刻看来,倒也并不算太违和。

方蒙看着眼前的山峰,略一沉『吟』,就顺着山间小道往上行去。不过行了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竟是到了一处宽阔的空地。

方蒙抬脚走进那片空地,发现空地旁一处平整的山壁上竟布满了石刻。虽然看上去已时日颇久,周围都长了许多的青苔和藤蔓,但字迹不知是什么原因,却是丝毫没有遭到侵蚀,依旧清晰可辨。

方蒙宁神看去,那山壁上的石刻一个字有数尺大,洋洋洒洒布满整片山壁,怕是不下几千字了。

刻的乃是上古篆书,字体圆润雄浑,大气非常。方蒙曾跟随父亲学过一点上古篆书,虽然谈不上精通,但是看懂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半晌,方蒙就将整面石壁的石刻看完了。他神『色』有些激动,原来这一方小世界,竟是一个名为楴骅仙人的洞府。

这位楴骅仙人,乃是万年前纵横天元的一位大能,修为通天,在这一片大陆早已没有敌手,所以想要离开天元大陆,去寻找传说中的仙界。

楴骅仙人怕自己一去不归,自己的一身神通就断了传承,所以便炼制了这一方小世界,留下传承,待后日有缘人能获得他的传承,将他的道传承发扬下去。

楴骅仙人的传承也不是谁都可以获得的,必须得通过他留下的层层考验,全部都通过了,方可得到他的传承。

万年来,这方小世界千年一开启,已开启了九次,此次是第十次。九次开启,成功通过考验获得传承的不过寥寥,甚至有一次开启,一个通过考验的传承者都没有,数万人死在了这处山峰,场面很是惨烈。

每成功挑选出了传承者,这方小世界就会重新遁入虚空,等待下一个千年再次开启。

而每次开启的地点都不一样,此次竟十分巧合的正好在苍邙森林开启,将在此处休整的方蒙挪移了进来。

方蒙神『色』振奋,仙人啊!这可不是凡人口中的仙人,而是真正的仙人!若是能得到这个楴骅仙人的传承,那他体内的那个老匹夫就不是问题了。方蒙脸上『露』出坚毅,这传承,他势在必得!

方蒙所在的这座山峰,名为无我峰,是楴骅仙人特地从外界移进来的,以作考验之用。

无我峰里面禁制重重,危机弥漫,越接近峰顶,则越是危险。若是通不过考验,就会丢了『性』命,身死道消。

一旦接受考验,中途不可退出,要么活着到达峰顶获得传承,要么死在途中。

若是不想获得传承的,可以出了无我峰峰,去往平原边缘,通过传送阵离开此方世界。

方蒙没有犹豫,抬脚往山上走去。

章节目录 第56章 叹息 而秘境入口的大动『荡』,也确实是和方蒙有关。

方蒙下定决心要去接受考验,自然是不会退缩,当即马不停蹄的上了山。而楴骅仙人留下的考验也确实是名不虚传,方蒙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深陷其中了。

第一关名为问心路!

听名字就知道考验的是一个人的心『性』,修仙之人心『性』很重要,否则,再好的资质,再好的际遇,没有那份心胸气度也压不住。

方蒙年纪不大,但身为凡人还能从那个邪恶的修仙者手里活下来,甚至将那个邪修镇压在体内,虽然和他身上的那块墨玉不无关系,但他本身也是心『性』极坚毅之人,否则也等不到墨玉镇压,就被那邪修吞噬了。

这问心路并没有成为方蒙的障碍,虽然有些坎坷,但方蒙还是顺利的通过了,成功的获得了刻有方蒙二字的石牌,正式开启了楴骅仙府的传承之地,所以入口处才会有那么剧烈的波动。

只有获得了刻有自己名字的石牌,才算是获得正式开始接受考验的资格,也彻底切断了退路,不成功便成仁!

楴骅仙府入口处,也慢慢平静下来,再一次形成门户,甚至此次形成的门户更加凝实,稳定。

而各大势力在此坐镇的元婴期大修士,也不乏见识过人之辈,甚至,还有见证过千年前的那次楴骅仙府开启的老怪存在。

丹符宗的元婴期大修士褚泊就是其中之一,当初看到秘境入口开始形成他便有所猜测,此时更是确定无疑。

只是没有想到,此次楴骅仙府的门槛竟这般低,他精心挑选出来准备送入接受考验的筑基弟子都没了用武之地。

虽然后来宗门又派了大批炼气期弟子前来,但大都是资质一般的,天资好的没几个。

褚泊皱起眉头,丹符宗这些年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越发不像话。这样好的历练机会,竟都将那些好苗子拘在门内,将那些弟子养得个个眼高于顶,目光短浅又贪生怕死,连这次千年一遇的楴骅仙府都要错过了。真真是愚不可及!

第一批弟子来了以后,他已明确向宗门说明,希望那李徊不要再如此拎不清,能派几个撑得起门面的弟子。此次楴骅仙府开启,若是有丹符宗弟子获得传承就再好不过了。

褚泊皱眉沉思着,估『摸』着第一批进入的弟子应该就快出来了,该派第二批弟子进去了。

楴骅仙府说是仙府,但它同时也是一个小世界,里面是相当广阔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方蒙运气那般好,能够幸运的发现一个传送阵直接传送到了无我峰。

各大势力派进去的炼气弟子,此时大多都还在仙府外围转着呢。不过楴骅仙府除了无我峰,其他地方也并非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还是有许多的上千年甚至上万年份的珍贵灵『药』的。

楴骅仙府千年开启一次,里面灵气浓郁,即使是一株普通的『药』草,在仙府里生长了千年甚至更久,也变的珍稀异常了。

那些炼气期弟子等闲哪里见过如此珍贵的灵『药』,此刻更是兴奋异常,直感慨此行不虚。

而上年份的灵『药』都是有各种妖兽守护的,各宗弟子虽然一开始吃了大亏,但后来学聪明了,都组队猎杀采摘,倒是和守护灵『药』的各种妖兽打得不亦乐乎。

和别的宗门弟子也是摩擦不断,场面异常火爆,哪里还记得进来查探秘境初衷,一个个都红了眼睛,哪肯轻易出去,将机会让给他人。

和楴骅仙府的热闹场面不同,刘盼这可是寂静得很,硕大的大殿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刘盼一个人,如同一只小蚂蚁一般,在那白玉阶上缓缓向上移动着。

此时的刘盼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焦虑和不安,虽然刘盼此刻衣服有些破碎,显得有些狼狈,但表情很平静,沉默的一步一步的往上走着,直到额际见汗,双腿发颤,才又就地盘膝而坐,一遍一遍的运行紫蕴经,待恢复了灵力,再继续向上走。

如此往复循环,已经好几日了。

初始刘盼还很不耐烦,但渐渐的,刘盼也发现了如此的好处。刘盼原本进阶太快,从不到炼气期第一层,到炼气第二层用时还不到一月,其实根基很不稳。

建一栋楼房,若是一开始根基没有夯实,是盖不了几层的,就算勉强盖上去了,也会有坍塌的危险。

修炼也是一个道理,若是一开始基础没有打好,往后晋级就越是艰难,甚至修为就此停滞不前。

而在这白玉阶上,刘盼发现这白玉阶会产生一股压力,这压力一开始并不明显,随着她的前进缓缓增加,慢慢需要她运起灵力抵抗,灵力消耗完毕了,她再就地恢复,继续抵抗压力前进。

而在这个过程中,刘盼发现,就如同锻钢一般,这压力将她的灵力淬炼的越来越精纯,根基也变得牢实了许多。

最明显的好处,就是刘盼现在对灵力的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灵力的量虽然没有增加,质量却是完全不同。同样的灵力,她在这白玉阶上能坚持的时间,要比一开始要长上许多。

明白了此处的妙处,刘盼也不急着离开了,反而沉下心,专心的在此地锤炼自己的灵力。离开了这个地方,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直到半月后,这白玉阶上的压力已经不是刘盼所能承受的了,再继续前进,刘盼觉得自己恐怕会被那压力压碎,就连站在此刻的位置,也已经有些坚持不住,摇摇欲坠了。

而此时,离那白玉阶的尽头已然不远,刘盼有些不甘心,都走到这了,难道竟要半途而废不成?

刘盼寡白的小脸闪过坚毅,再次盘膝坐下,将灵力恢复到顶峰,才再次站起来。

刘盼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顶着压力,一口气连上了五步才停下。

在踏上第五阶的瞬间,刘盼的脸涨得通红,她拼命的想要蹲下,却还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形踉跄的向后跌去。

刘盼惨白的脸上满是不甘,就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她就成功了。

刘盼疲惫的闭上眼睛,慢慢陷入一片黑暗。

只是,刘盼在失去意识前,似乎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章节目录 第57章 玉棺 刘盼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片灿如繁星般的穹顶。她眨眨眼睛,一时竟有些想不起身在何处。

愣怔了几息,才突然惊醒,一咕噜爬起来。刘盼打量着周围,她此时应该还是在那个大殿里,只是和她想像的不同,她似乎是在一个宽广的平台上。

当时像后跌去,应该顺着白玉阶滚下去了才是,怎么会跑到这么个地方来?

刘盼有些疑『惑』,突然想起在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的那声叹息,不由打了个寒碜。

难道,这里还有一个人,又或者,不是人?

刘盼有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这个世界有修仙者,说不定也会有鬼什么的。刘盼再看这空『荡』『荡』的大殿,瞬间觉得这地方阴森诡秘。

刘盼又想起那个将她推进这里的老者,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还说什么这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后来刘盼掉进那熔岩河里,更是一一出现许多岩石,一直把她往这里引,难道这里真有什么东西和她有关不成?

刘盼害怕之余,也有了些好奇。她在这处平台上走来走去,这里宽阔平坦,一览无余,就是有什么东西也是一眼就能发现。

难道这平台上还有什么玄机?若是有玄机的话,最有可能的地方就脚下的地板了。

刘盼弯着腰,细细的观察着。还别说,还真让刘盼发现了一点端倪。

这平台和那白玉阶是连在一起的,材质也是差不离,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祭坛。

刘盼仔细观察,发现这洁白的地板上的刻满了繁复细腻的纹路,而且那些纹路的走向却如繁茂的藤萝一般,都是从祭坛中心处向外延展开来。

刘盼顺着纹路走到祭坛中心,发现中心众星拱月般的有一个小凹槽,说是凹槽也不像,更像是一个拇指粗细的小洞。

刘盼蹲下身子,好奇的看着那个所有纹路源头的那个小洞,左看看,右看看,『摸』了『摸』,又朝那个小洞戳了戳。

不想这一戳却坏了事,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那个小洞传来,刘盼整个人一瞬间就被那个小洞吸了进去,没了踪影。

刘盼只觉得脑袋一晕,接着一阵失重感传来,就一下子跌到在地。刘盼摇摇头,快速的爬起来,混天绫旋转飞舞,灵力也催发到极致。

刘盼心里一阵懊恼,她怎么就这么手贱?干嘛要去戳那个小洞呢?总也记不住教训。

其实主要是刘盼觉得看上去那么古朴神秘的祭坛,肯定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说不定还要血祭让血『液』顺着纹路流进那个小洞什么的。

谁知道她只是将自己的手指头塞了进去,就让祭坛发生变动了,刘盼觉得这也未免太儿戏了些。

刘盼想起那声叹息,更加觉得这里诡异无比,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打量了一下,刘盼觉得自己可能就在祭坛下面,里面空间依然很大,光线却并不太明亮,更加显得这里有些神秘空寂。

这样空旷的空间里,却有一束光从很遥远的高处『射』下来。

那光线很粘稠,用粘稠去形容光线似乎有些违和,但刘盼看到那个光线的第一感觉确实是这样的。

那光,犹如实质一般,很柔和,却无比凝聚的笼罩着这处空间中心的那一处丈许方圆的高台上。

那光笼罩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

刘盼有些好奇,小心的戒备着,慢慢往中心走去。

终于走到了那束光附近,刘盼却不敢再往前走了,谁知道那光有没有什么问题,她现在受了那么多次教训,已经比当初谨慎多了。

刘盼站在不远处观察着那光芒笼罩的地方,突然脸『色』一变。

刚刚站得远没发现,现在凑近了看,怎么看都觉得那光芒笼罩的高台,看上去分明更像是一具白玉的棺材。甚至从刘盼的位置,还能隐隐的看到,那棺材了似乎还躺着一个人。

那棺材玉质比那祭坛要好得多,看着盈润细腻,刻有繁复美丽的花纹,不知是否因为那光的关系,还有一圈淡淡的光晕,看着很是美丽。

刘盼此时却无暇欣赏,她已经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有些崩溃。脚底一阵寒气直冲脑门,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此时,似乎又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在这处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鬼啊!!!!”

刘盼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脸『色』发青,捂着脑袋发出一声尖叫,慌不择路的夺路而逃。

刘盼运足灵力,拼命的往前跑着。她从小就怕鬼,以前一个朋友拉她看了一个鬼片,吓得她一个星期都睡不着觉,大白天的都不敢一个人呆在室内。

更何况这次这么的身临其境,刘盼真的要被吓得肝胆俱裂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跑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刘盼才停下,跌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灵力也耗得干干净净。

好一会儿,刘盼回过神来,才发现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跑的时候慌不择路的,根本没有注意,只一味的往前奔着。

刘盼抬起头,一边喘着粗气凝了一团水灌进喉咙,一边打量了一下周围。她似乎是在一个弄道里,也不知她是怎么跑,竟跑到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不过跑了这么远,也没什么东西追过来,应该是没事了吧。刘盼暗暗松了口气,完了以后又有些懊恼,她真的是太逊了,一点小事吓成这样,无论如何,她现在也是个修仙者了,怎么能怕鬼呢?

刘盼暗暗唾弃了自己一番,又休息了一下,恢复了一些灵力,才沿着这条弄道往前走去。

对于先前看到的那玉棺却是不敢多想了,本来刘盼孤身一人在这宫殿里走着就有些害怕,还想那么恐怖的事情,还能不能愉快的往前走了?

刘盼心里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脚下却不停。

不一会儿,刘盼又走到一扇门前。她现在看到门就有些慎得慌,想想她进的这几扇门,都没什好地方,鬼知道这扇门后门后面有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58章 骷髅 想是如此想,总不能就一直耗在门口不进了吧。

刘盼挣扎了下,还是去推了那门。

门看上去挺平常的,没有藏经阁的那扇门陈旧沧桑,也没有外面宫殿那门的高大恢弘,只是一扇普通的石门,和师尊闭关的那扇门没多大差别。

刘盼以为她肯定也是一推就开了的,就像宫殿的那扇恢弘大门一样。结果刘盼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又使劲推,还是纹丝不动。

刘盼不信邪,心里的那丝害怕也一下子抛到了九霄云外,使出了吃『奶』的劲死命的推。那门却是还是静静的立在那,不悲不喜。

刘盼也是发了狠,在门前折腾了半天,实在是筋疲力尽了,才顺着门滑坐下来。

刘盼有些纳闷,前面的门都挺好开的,甚至在那祭坛上,连个门都没有她都进来了,怎么到这了就偏偏打不开了呢?

刘盼想了想,眼睛一亮,试探的对着那门说了一句:“芝麻开门?”

门静静的闭着。

“芝麻开不了门?”

门依旧紧紧的闭着。

“阿拉霍洞开?”

……

刘盼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秀逗了,才会这么无聊。接着又一咕噜爬起来,既然推不开,也不是咒语,那肯定是有机关什么的了。

刘盼在门附近仔细『摸』索了一遍,却依旧是一无所获。这门四周光光滑滑的,既没有小凸起,也没有钥匙孔。

刘盼有些傻眼,这要怎么开?

刘盼坐在门前冥思苦想着,突然想到什么,将手贴在门上,慢慢的输入灵力,不想那灵力如石沉大海般,还是没反应。

刘盼有些没辙了,难道这门还有灵,要滴血认主?

刘盼看看自己的手指头,又收了回去。

还是算了吧,还不一定是不是呢,这几天失血过多,还是不要折腾自己了。刘盼找了一堆借口安慰自己,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怕疼呢。。

刘盼努力回想,平日里师尊都是如何开的门。似乎,只是挥挥手,门就开了,有时候人到了门口,门就自动开了。

就跟现代的自动门似的,可这个门明显不是,否则刘盼在那推了老半天早就开了。

那这个门到底是如何开的呢?

刘盼咬着嘴唇,暗暗思考着:若她是这石室的主人,会如何开门呢?

刘盼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门,正绞尽脑汁的思考着,突然她感到眼睛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冲出了眼帘。

“轰隆隆!”

刘盼正『揉』着眼睛,突然发现,那让她束手无策的门,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开了。

刘盼有些无语,还真是不按牌理出牌。她仔细想了下刚刚的过程,难道和刚刚冲出眼帘的那道热流有关?

看着大开的石门,刘盼决定还是先进去再说。她全神戒备的走进石室,和石门一样,这石室看上去也无甚特别。

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起居室,里面布置的很简洁大方,甚至左边的角落里还有一排书架,只是上面已经没有了书。旁边的书桌上也收拾的很干净,仿佛主人才离开不久,随时都会回来一般。

刘盼在石室里面转来转去,这间石室就是弄道的尽头,中间也没有看到岔路,谁能告诉她要怎么出去啊,她已经在这里呆了有一个月了,再呆下去,她觉得自己真的要崩溃了。

刘盼看了一圈,觉得如果有门或者暗道的话,只能在书架后面了。她走到书架侧面,使劲推了推,没推动。

想到刚刚开门时的情景,难道这书架也和那门是一样的?

想到这,刘盼收敛心神,紧紧的盯着书架。

一刻钟过去……

两刻钟过去了……

什么也没发生,刘盼恼火的踢了书架一脚,都是些什么破事啊?!

“咔哒!”

“咔咔咔咔!”

刘盼看着在自己面前慢慢移开的书架,有些目瞪口呆。

这样也行?

都是些什么神展开啊!

虽然觉得很无语,刘盼脚下却并没有停,转过那书架往里面走去。

一进去,就有一股异味扑面而来。刘盼皱皱眉,应该是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关系吧。

刘盼捂着鼻子,扫了一眼这间密室。才扫了一眼,刘盼就吓了一跳,那最里面竟然有个人影。

一身灰扑扑的袍子,低着头,盘坐在里面一动不动的。

刘盼一下子退到了出口,背抵着墙,才发现,那书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合起来了。

退又退不出去,刘盼无法,壮着胆子问了一声:“前辈恕罪,晚辈被困于此,无意冒犯,望前辈见谅!”

低着头等了半天,也没见有回音,刘盼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走近那人影。

待走近了才发现,这哪是人,分明就是一具不知腐烂多少年的骷髅!

刘盼骇得暴退了一步,转身就想跑,才跑了半步,刘盼又退了回来。

她跑什么啊?

这骷髅都成这样了,难道还能跳起来咬她一口不成?

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骷髅,不怕不怕!

刘盼在心里鼓励着自己,作为一个修仙者,怎么能遇事就跑呢?太没骨气了,要改!

刘盼环视了一圈,这密室里除了这具骷髅,也没别的东西了,她看着眼前的骷髅,莫名打了个寒颤,联想到那个祭坛下面的玉棺,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都是什么鬼地方啊。

刘盼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又回到骷髅身边,蹲下身子观察着眼前的骷髅。

这骷髅仔细看去,就觉得很是不凡,没有寻常骷髅的苍白脆弱,而是泛着暗金『色』的,看着很有金属的质感,光洁亮丽,与其说是是骷髅,不如说是一件博物馆里供人观赏的精致艺术品。

刘盼慢慢的也不怕了,她看骨骼的样子,牙齿完整,指节粗大,应该是一个年轻男子。

甚至看头骨的模样,估计生前长得还挺好看的。刘盼有些自得,当年解剖学也不是白学的,光骷髅头都不知道画过几百张了。

但看到骷髅身上的灰袍,脸又一垮,这可不是在学校的解剖课上,想这些未免太不合时宜了。

“咦!”

那骷髅指节分明的左手上似乎套着一枚指环!

章节目录 第59章 见鬼了! 刘盼有些激动,难道是传说中的储物戒?小说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一个小小的指环,里面另有乾坤,也叫乾坤戒,可比储物袋要牛气多了。

刘盼抬起那骷髅的左手,想去碰那枚指环。

突然那指头动了一下,刘盼耳边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难道不知未,经过主人同意就擅自动他人的东西很无礼吗?”

刘盼倏地抬起头,看到眼前的骷髅嘴巴一张一合,空洞洞的眼眶里正有两朵紫『色』的小火苗正一闪一闪的,仿佛是人正在眨着眼睛一般。

刘盼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停的闪过:“唉呀妈呀!真见鬼了见鬼了见鬼了见鬼了见鬼了……!”

然后眼睛往上一翻,彻底的晕过去了。

那骷髅见刘盼软倒在地,眼眶里的小火苗闪了闪,一个飘渺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似乎有些不悦,:“怎么这般不经吓?”

随后又没了声息,那头颅里的那点幽光也随之熄灭了。

不知过了多久,刘盼悠悠醒来,想起晕过去之前见到的情景,踉跄的跳起来,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奔向墙角,离那骷髅远远的。

刘盼将混天绫挡在身前,紧张的观察着前方的骷髅。好一会儿,就在刘盼松了口气,以为先前所看到的只是自己的错觉的时候,那个飘渺的声音又在这密室里响起。

“好看吗?”

刘盼瞪大眼睛,先前那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是那个骷髅在说话,还会动!

刘盼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她刚刚还在安慰自己“这骷髅总不会跳起来咬她一口吧”,不想这骷髅竟然真的的动了,这事也太诡异了!

刘盼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但是声音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颤抖:“是你在说话吗?你是谁?”

“咔咔!咔!”

那骷髅抬起头颅,发出咔咔的声音,眼眶正对着刘盼,里面那点幽光忽明忽暗:“这话应该我来问吧小姑娘?你又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密室?”

刘盼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毛』『毛』的,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告了声罪,免得这骷髅突然翻脸,她可招架不住。

然后,刘盼又在那那骷髅的注视下,磕磕巴巴的说道:“晚辈并非故意到此扰了前辈清净,实在是迫不得已,才会到了此间,晚辈只是想要出去,离开这里罢了。”

那边沉寂了一下,又听那飘渺的声音说道:“外面此时是个什么光景?”

刘盼一愣,外面?随即又恍然,看这骷髅的样子,估计在这里呆的时间怕是不短,身子都烂了,只剩下骨头了。

刘盼突然觉得这骷髅也挺可怜的,呆在这密室不知道多久了,恐怕是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才会身子都烂了还在这里枯坐。再看他那忽明忽暗的眼眶,觉得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刘盼斟酌了下言辞,貌似她到天元大陆也不太久,大多时间都宅着,知道的也不多。

“天元大陆此时有四国,分别是秦、楚、燕、齐。秦国一家独大,其余三国共抗之。现下虽然摩擦不断,但是四下还算安定,且……”

“你说天元?!”

刘盼才说到一半,就被那骷髅出声打断了。

刘盼略带疑『惑』的望去,只见那骷髅眼眶里紫光暴涨,甚至身子都前倾,仿佛要站起来,却没有成功。

刘盼有些惊愕:“是、是啊。天元!”

那声音又紧接着响起:“你是天元大陆何部之人?”

“部?”部是什么?

刘盼想了下:“晚辈是楚国人,在天元大陆的南部。”

那骷髅颔首,脊椎骨发出咔咔的声响,他也不在意,只是重复着刘盼的话:“南部么?”

接着又问:“你是如何到的此处?”

这个刘盼没有隐瞒,很痛快的说:“晚辈师从丹符宗,在门内藏经阁被一老者推入一扇门内,然后就莫名其妙到了此处。不知前辈可否知道此处是何地方?如何才能出去?”

又是长久的沉寂。

刘盼有些紧张,手心都汗,却也不敢分心,紧紧的盯着那骷髅。

“你过来!”

许久,那声音终于又想起。

刘盼干笑:“有什么事前辈只管说,晚辈在这里也是一样的,能听清。”傻瓜才要过去,离那么近干什么,真跳起来咬自己一口怎么办?刘盼心里暗暗腹诽着。

那骷髅仿佛知道刘盼在想什么似的,声音飘渺的说:“我若是要对你不利,你此刻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况且,你以为你站在那里拿着一片破布就能阻挡我不成?”

刘盼有些不信,这都烂成一具骷髅了,刚刚看他起身都有些不便,只要她不过去,他还能拿她怎么样不成?

才这么想着,刘盼就突然觉得脖子一紧,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掐住。刘盼的脸慢慢涨得通红,双眼圆睁,肺部的空气一点一点减少,仿佛一条脱水的鱼。双脚也离地,往骷髅的方向飞了过去。

待飞到骷髅跟前,那力道才突然消失,刘盼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艰难的喘了口气,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觉得好点,再看那骷髅,满眼都是惊惧,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小炼气弟子,我即使沦落到如此模样,也不是你能抗衡的!”

刘盼有些挫败,确实如那骷髅所说,他即使现在只剩下副骨架子,也是分分钟就能捏死自己。

那骷髅却不理会刘盼畏惧的目光,将自己左手的那枚戒指褪下,递给刘盼。

刘盼有些发愣,只听那骷髅说:“刚不是还挺想要的么?”

刘盼赶紧摇摇头:“晚辈刚刚只是好奇,没有觊觎此宝,真的没有,前辈恕罪!”

那骷髅依然伸着手:“给你,你就拿着!”

刘盼迟疑了一下,看那骷髅不似作伪,十分郑重的模样,才伸手接了。

那骷髅又继续说:“也不是叫你白拿的,我也有点事让你做。”

刘盼哭丧着脸,她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却也不敢反驳:“前辈只管吩咐,只要晚辈能够做到的,晚辈一定努力完成!”

当然,她做不到就不能怪她了是吧?

章节目录 第60章 带话 那骷髅没有理会刘盼的小心思,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让你做的事并不难,太难的你也做不到。”

刘盼闻言松了口气,不难就好。

“知道天元的苍邙森林吗?”

“知道。”

“知道就好,是让你去苍邙森林带个话。你去对苍邙说:我不后悔!”

“嗯,嗯?没啦?”

“嗯,就这些!”

“嗯,那个苍邙是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苍邙森林那么大,要找哪个苍邙啊?”

“苍邙森林只有一个苍邙!”

“哦。”

这不等于没说吗?!

这事哪里简单了?!

她怎么没发现?!刘盼有些哀怨。

“你叫什么名字?”骷髅的声音打断了刘盼的哀怨。

“晚辈刘盼。”刘盼老老实实的回答

刘盼心里有些悲愤,为啥么她永远都是那刀俎上的鱼肉,她一定要快点强大起来,再也不要做身不由己的鱼肉。

“刘盼!”

一个蛊『惑』人灵魂的声音突然在刘盼的脑海响起,刘盼眼睛变得『迷』茫,不自觉的回道:“是!”

一道冰冷的气息侵入刘盼的识海,直奔灵魂的深处而去。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的躺在刘盼怀里的一个木娃娃,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随着那一丝微光的闪过,刘盼的识海却突然竖起了一道强大的屏障,那一丝冰冷的气息撞到屏障上,就如牛沉入海一般,无声无息的融进了屏障里。

这一切,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就连那骷髅也没有发现一丝异样,只以为自己的禁制已经种到了刘盼的识海。

对于他这等强者来说,在一个炼气期弟子识海里种下一个禁制,不过是随意就能为之,根本没有想过刘盼能够抵抗。

刘盼却是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差一点就在灵魂里留下了一个定时炸弹,此刻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有些茫然的看着那个骷髅。

骷髅看到刘盼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我名楴骅,从今天起,牢记这个名字。”

刘盼愣愣的点头,心里却在腹诽:地滑?真是有够奇葩的名字!还记住这个名字?说得自己跟个谁似的。

心里面虽然各种吐槽,刘盼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敢显。这可不是什么善茬,若是惹恼了他,可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而刘盼这个愣愣的样子,在那骷髅眼里,却是已经服从了的表现。不过如骷髅这般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自来谨慎无比,只是在刘盼的识海种下禁制,并不能让他彻底放心。

“来!”骷髅招手。

刘盼这次可不敢讨价还价了,免得又被捏着脖子跟个小鸡似的拎过去。

刘盼顺从的靠近骷髅,却只见那骷髅摘下自己的一根小指骨,化作一根古朴的金簪,『插』进刘盼的发间。

刘盼看到骷髅的动作,不由慎得慌,想伸手去碰。

“勿动!如此甚好!”

刘盼脸一僵,好个鬼啊!一根人骨头啊,就那么『插』在自己头上,她想想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也听话的不再去碰了,只是行动间,脖子有些僵硬。

“这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与我的本体有一定的联系。必要时可以救你一命,但同样的,若是让我发现你没有办成我交代你的事,这就会是收割你『性』命的镰刀。你可明白?”

刘盼连忙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心里却有些疑『惑』,不过是带有句话罢了,怎么那么慎重,又是给储物戒利诱,又是给她带上死神的镰刀威『逼』,至于吗?

想到此处,刘盼心里一凛,这次的事恐怕远没有递个话那么简单。突然又想到,既然是要带话,肯定是要出去才能带的,难道这骷髅有法子让她出去,刘盼有些激动了。

那骷髅看刘盼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幽幽的说:“我确实能让你离开这里,但是并不能保证你能安全的到达天元。”

刘盼闻言一僵:“不能保证安全的到达天元是什么意思?”

骷髅眼眶里明灭不定:“就是会有危险的意思。”

刘盼有些紧张:“不知会有什么危险?”

骷髅理理自己那不知多少岁月没有换过的灰袍,那动作,即使他现在看上去落魄不已,也是说不出的从容优雅。

优雅?就一副骨架子,从哪看出的优雅?刘盼打了个寒颤,她真的是脑子秀逗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太弱了,这才是你危险的根源。”

刘盼听了沉默了一下,突然说:“前辈既然有法子离开这里,为什么还要我去带话。”

那骷髅看了刘盼一眼,语气更加飘渺了:“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刘盼还待再问,那骷髅似有些不耐:“你问得有些多了。”

刘盼悚然收声,低下头,不在说话。

沉默在密室的一人一骷髅之间蔓延,渐渐地,刘盼有些受不了这么压抑的气氛了,开口道:“那个,前辈,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骷髅抬头看了刘盼一眼,眼眶里忽明忽暗:“等!”说完这一个字,就又低头不再理会刘盼了。

刘盼无法,也不再多问了。她瞄了瞄骷髅一眼,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看骷髅没有反应,又继续往后狂退了几步。

就在刘盼准备转身跑到墙角的时候,那骷髅抬起头颅,衬着那明灭不定的鬼火有般的眼眶,在这不甚明亮的密室里,更加显得阴森可怖。

刘盼头皮一麻,干笑道:“无事无事,前辈您继续,我就是走动一下,活动活动。哈哈,哈哈。”

那骷髅听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又低下头去。

刘盼松了口气,也不敢『乱』动了,干脆就地盘膝而坐,修炼起紫蕴经来,很快就沉浸了进去。

就这样一等,就等了大约三日。

刘盼还在修炼当中,突然听到有个飘渺的声音传进脑海:“该走了!”

刘盼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往骷髅盘坐的地方看去,那里竟然空了。一转首才发现那骷髅此时正站在密室的中心位置。

此刻的密室中央早没有了前几日空『荡』『荡』的模样,地上一丈方圆内布满了符文,此刻蓝光闪烁不定,仿佛雷雨天闪电密布的天空。

那骷髅站在那些符文旁边,紧紧的盯着,突然大喝一声:“就是现在!”

说着那没有丝毫血肉的手拎起刘盼扔进了那正闪烁不定的符文里:“记住我的话,好自为之!”

刘盼却想要骂娘:去tm的好自为之,姐讨厌好自为之!

但是刘盼没有机会骂了,那些符文剧烈的闪烁起来,“蓬”的一声,连同刘盼一起,一切痕迹都消失在密室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章节目录 第61章 救 楴骅仙府虽只是个小世界,但温度气候却是与外界并无二致,皆是四季分明,寒暖交替。但是此时的季节和外界却是不同,此刻的楴骅仙府正值盛夏,草木茂盛,气候湿热。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夏天不只是植物很活跃,努力的生长生息,楴骅仙府的妖兽也一样很活跃。温暖的气候、适宜的雨水带来丰富的食物,让几乎每一个妖兽都精力充沛,越是强大的妖兽更是如此。

无我峰一片茂密的森林里,正有一人一兽正相互对峙着。

骄阳似火,即使有层层叠叠树叶遮挡,还是有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在少年俊秀的脸庞上。一滴晶莹的汗珠顺着发际流过一道鲜红的伤痕,带下一条血线流到下颌,停留了一下,才依依不舍的滴落。

方蒙觉得脸上有些微痒,又有些刺痛,他知道是脸上的汗水流进伤口里了,却不敢伸手去擦,只是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比他还要高的『色』彩斑斓的猛虎。那猛虎一双獠牙不下三尺,如同利剑一般,模样凶残彪悍。

方蒙脸上的那条伤口就是被这只剑齿虎犀利的獠牙所伤,好在方蒙闪得快,只是被剑风划破了点皮。

方蒙已经和这只剑齿虎缠斗了半个时辰,一人一虎互有损伤,那剑齿虎背上的那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就是拜他所赐。方蒙除了脸上的伤口,手臂和后背也有几处伤口,但都是轻伤。

但方蒙此刻丝毫不敢大意,将左手的剑换到右手,对面的剑齿虎也随之来回动了下,看方蒙并没有进攻也回到原处,继续警惕的盯着这边。

连续激烈的攻杀了半个时辰,即使剑齿虎精力充沛,此刻也有些疲惫了,背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血流过多,让它开始有些虚弱。

看到对面的少年此刻并没有攻击的样子,剑齿虎暗想那少年应该和它差不多,更何况人类的体力比之妖兽更弱,此刻应该也是到了强弩之末了吧。

想到此处,剑齿虎微微有些放松,想要调动更多的灵力去修复背上的伤口。

对面的方蒙注意到了剑齿虎这一瞬息的放松,眼睛一亮,气势暴涨,提着剑,风一般的冲了过来,哪里还有方才的虚弱萎靡。

剑齿虎见状大惊,匆忙调动灵力应对。

就在此时,这一人一虎之间突然闪过一缕蓝光,不过一息,更多的蓝光出现,交织缠绕,如同一个冲了气的球,越来越大。

方蒙首先注意到这些异状,本能的感到威胁,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对面的剑齿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急速往后退去。

那剑齿虎却是慢了一步,已经来不及后退了。那个蓝光闪烁的球仿佛承受不住了一般,“蓬!”的一声爆开。

首当其冲的剑齿虎如同风化已久的沙雕一般,在一瞬间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粉尘消散了。

方蒙在远处看得头皮一阵发麻,差一点点,只差一点,若不是他发现的早,闪得够快,也会是剑齿虎的下场。

方蒙定定神,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方才确实是太惊险了,他想想都觉得后怕不已。

而那些蓝光,出现的很是突兀,消失得也很迅捷。随着那“蓬!”的一声,蓝光也很快就消失匿迹了。

蓝光消逝的地方则出现一个一丈方圆的大坑,方蒙全神戒备的走到大坑旁边向里面望去,惊讶的发现那大坑里竟然躺着一个人。

那人脸朝下趴在坑里,头发蓬『乱』,一身红『色』的衣衫也是破破烂烂,看着很是狼狈。

方蒙本来想转身就走的,但是莫名的,他又跳下了大坑。

看着面前很是娇小的身影,应该是个女子。方蒙走过去,轻轻地推了一下那人,那人却没有反应。

方蒙蹲下身子,将那人翻了过来,一张熟悉的脸庞印入他的眼帘。方蒙有些惊诧:“是她!”

这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眉目清秀,虽然此刻脸上脏兮兮的,但方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正是那个引起墨玉发生异变的少女。只是此刻她脸『色』有些苍白,双眼紧闭,眉头轻蹙着,似乎有些痛苦。

方蒙将食指放在她鼻下探了探鼻息,还活着,只是气息有些微弱。

“得罪了!”方蒙告了声罪,将少女背在背上,爬出了大坑,飞快的离开了原地。

刘盼脑子昏昏沉沉的,觉得身体快要散架了,无处不疼,偏偏身体还在不停的颠簸,她想要醒过来,却觉得眼皮似乎有千金重,怎么都睁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刘盼觉得终于不再颠簸了,似乎有人在和她说话,她却听不清,『迷』『迷』糊糊的有什么东西到了嘴边,凉凉的,是水吗?

刘盼『迷』『迷』糊糊的想着,喝了好几口,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但是她觉得好累啊,来不及细想,很快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方蒙看着那少女终于将丹『药』吞了下去,松了口气,不由擦擦额头的汗。以前都不知道,原来喂人吃个东西这么累人!方蒙有些感慨。

方蒙看着躺在旁边睡得沉沉的少女,看她有些脏兮兮的脸庞,想了想,弄了块湿布,给她轻轻地擦拭了一遍。

少女紧蹙的眉头似乎也松开了许多,方蒙看了嘴角忍不住上扬。

也不知这少女是什么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如他一般,突然被这仙府挪移进来的么?方蒙暗暗的猜测着。

方蒙在这无我峰已经呆了近一个月了,经过这近一个月以来的拼搏,他此时已经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此处是楴骅仙人留下的考验的第三关,这里有无数妖兽,有强有弱,他则需要安然无恙的穿过这一片妖兽环饲的森林,继续向山顶进发。

而在这片森林,方蒙也知道了这楴骅仙府此刻并非只有他一人,还有许多的修仙者也在这里接受考验。

方蒙虽然是最先进入无我峰,一开始确实很占优势,但是他修为并非特别高,到这一关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修为很强大的修仙者进入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62章 第三关 前几日,方蒙就远远看到过一个修士与一只妖兽的激斗,发现双方都不是此时的他所能够应对的存在,他行事也就更加谨慎了。

方才的动静不小,不过离开得够快,应该没有被有心人注意到。方蒙看着一旁升起的火堆,暗暗的想着。

这第三关一直没有明确的说明如何才算是过关,但方蒙想,努力往峰顶的方向前进总是错不了的。

方蒙也发现了,越是往上,妖兽就越是强大。之前遇到的剑齿虎就让他受了伤。好在方蒙此时能够神识离体,虽然范围不过三丈不到,但是也足够让他提前发现危险然后避开。否则和剑齿虎的缠斗,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方蒙看了看手里的兽肉,已经差不多快熟了,他拿出一点盐,均匀的撒在肉上,又放到火上继续烤。

方蒙炼气四层的修为,不吃东西虽然也饿不死,但是方蒙做了十多年的凡人,早已经习惯了吃东西,长时间什么也不吃,胃也会比较难受。所以方蒙隔一段时间,就会弄点吃的,填填肚子。

突然,方蒙神『色』一动,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手中出现一物,正是在无我峰获得的那枚刻有方蒙二字的石牌。那石牌不仅是身份资格的象征,同时也相当于一个记录的玉简。

此刻石牌正一闪一闪发着光,那石牌正面是方蒙二字,下首有一个“壹”字,背面却有一些小字,仔细看去,乃是第一关已通过,第二关已通过的字样。

而第三关的位置,此刻正有一个个的小字慢慢浮现。方蒙神『色』凝重的看着那些字,很快,他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看来此地也不可久留,得快点离开这里了。”

方蒙收起手中的石牌,走到刘盼身边,准备将她背到背上。

手才碰触到刘盼的衣角,突然,方蒙脸『色』一变:“来不及了!”他快速的将刘盼藏到山洞里一处隐蔽的地方,他自己却如箭一般,飞快的离开了山洞,往山顶方向冲去。

方蒙飞快的在林间飞驰着,虽然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他。方蒙将速度提到最快,却一直没有甩掉。

方蒙心底一沉,知道自己怕是遇到高手了。

又飞驰了一刻钟,方蒙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前方竟然是一处悬崖,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方蒙停下,平息了一下有些紊『乱』的气息,全神戒备的等着后面紧追不舍的人到来。

过了好半晌,却一直没有人出现,方蒙的神识也看不到人影,但方蒙很肯定一定有人,只是不知用什么方法,隐藏了气息,在暗处观察着他。

方蒙将长剑拿出来,这长剑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剑,还是在郢城的时候他买的配剑。此刻因为使用了多次,承受不住灵力的注入,已经布满了裂纹,随时都可能会有崩开的危险。

那老匹夫留下的储物袋里虽然有别的武器,但是都不是方蒙现在能够驱动的,只能凑合着用这柄凡剑了。

方蒙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长剑,额头慢慢渗出汗珠来,大树上那一声赛过一声的蝉鸣,让他渐渐有些烦躁。

突然,蝉声一顿,方蒙迅速抬起长剑往右侧一挡。

“叮!”

一股大力从剑上传来,本就有些伤痕累累的长剑瞬间崩碎开来,碎片飞溅。不少碎片扎进方蒙的身体,方蒙发出一声闷哼。

但更多的碎片却是往方蒙右侧****。

“咚咚咚!”

一连串的碎片打进树木的声音,那些碎片竟一枚也没有打到人影。

方蒙更加警惕,运起灵力,将『射』入身体的碎片快速『逼』出,又从储物袋拿出一枚丹『药』塞入口中。

隐在暗处的人竟也没有阻止,就在方蒙以为这人不打算出现,一直以这样的法子耗着的时候,眼前却突兀的冒出一个人影。

方蒙大骇,急速的后退,那人影却如跗骨之蛆一般,一直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方蒙神识感应到此刻他已经到了悬崖边缘,已经无路可退了。方蒙将灵力聚集到手掌,拍向眼前的人影。

不想那人影更快,一掌就印在方蒙的胸膛。方蒙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胸口剧痛,似乎五脏六腑都碎裂了。

身子也随着力道就要跌出悬崖,千钧一发间,一只白皙的手掌伸出,抓住方蒙的衣领,如同拽着一个破布娃娃一般,将方蒙扔在地上。

方蒙跌在地上又呕了一口血,神『色』萎靡,却听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还以为是隐藏了修为呢,原来是真的不堪一击!”

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股漫不经心。

方蒙艰难的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俊美得有些妖异的男子,正一脸淡漠的看着他。

一身灰扑扑的袍子也难掩他艳丽的容颜,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只是眼里一片淡漠,仿佛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即使说着鄙夷的话,脸上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冰冷。

妖异男子五指一张,方蒙腰间的储物袋就向他飞去,他随手抹去储物袋上的禁制,方蒙心神瞬间遭到反噬,神『色』更加萎靡,脸上甚至泛着青灰的颜『色』。

妖异男子打开储物袋,拿出那枚刻有方蒙二字的石牌,看到石牌上的“壹”字,似有些惊讶,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不一样的『色』彩:“你竟然是“壹”?能活到现在倒是不容易,不过终究是为我做了嫁衣罢了。”

说罢,就要一掌结果了方蒙的『性』命,不想方蒙早已积蓄许久,奋力一跃,避开了妖异男子的攻击,跌下了悬崖。

那妖异男子见状,也没有过多查探,中了他那一掌,也活不了多久,更何况还跳下了悬崖。

妖异男子不在理会方蒙,拿着从方蒙储物袋里搜出的石牌若有所思:这第三关需要集齐至少十枚这样的石牌才算通过。此时进入第三关的人数还太少了些,还是先休整几天,待人数多了,再出来狩猎一番,一次集齐所有石牌即可。

想到此处,妖异男子收起石牌,往森林深处行去。

章节目录 第63章 救命恩人 刘盼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场景很熟悉,也许是以前见到过,但是整个人又『迷』『迷』糊糊的,记不起到底梦见了些什么。

刘盼眼珠滚动,蹙了蹙眉头,慢慢睁开了眼睛。意识回笼,看到眼前坑坑洼洼的岩壁,刘盼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是哪?”

刘盼一手扶额,一手撑着身体坐起来,轻轻的『揉』着额头打量着周围。似乎是一个山洞,光线有些昏暗,而且她还躺在一块岩石后面。

刘盼爬起来,动了动手脚。

真好!胳膊腿什么的都还俱全。

现在想起那传送的过程,刘盼还心有余悸。那岂止是危险啊!简直就是九死一生好么?

那个符文实在是太不稳定了,若不是那骷髅的一节小指化作的金簪护着她,她早已被那紊『乱』的空间『乱』流绞成湮粉了。

刘盼抬手『摸』『摸』发髻,那金簪还在,她将金簪拔下来。

这金簪很是古朴,暗金的颜『色』,没有花纹,没有镂空,也没有镶嵌,就像是一根金筷子般。不过此刻,这簪子很是暗淡,如同蒙了一层灰尘。

恐怕是因为要护着她,所以损耗颇重。刘盼想了想,没有再将簪子『插』到头上,而是收到了储物袋里。

刘盼不太喜欢戴发饰,觉得碍事。而且一想到那金簪是那骷髅的一根小指,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就更不愿意『插』到头上了。

放在储物袋里也是一样的,都是在她身上嘛,还不怕弄丢呢!

刘盼检查了一下自己,东西都还在,而且,她应该受了不轻的内伤才是,她昏『迷』之前超负荷的运转灵力,更是『逼』出不少精血,怎么现在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难道是有人救了她?

刘盼隐约想到,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有人和她说话,喂她喝了水,还吃了什么东西。

难道是丹『药』?否则她的伤不会好得那么快的。

刘盼一边想,一边往外走。这山洞还真不小,她被安置到了最里面。中间有一处火堆,火上还架着一大块兽肉,烤的『色』泽金黄,有油脂滴进火里,发出“兹兹”的声响,香味诱人。

刘盼吞吞口水,她已经近一个月没有吃过东西了,刚开始还觉得饿得难受,后来慢慢的就习惯了。而且在那样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心情也没有东西可吃。好在刘盼一直保持修炼,引天地灵气入体,也饿不死。

但是饿不死不代表不想吃啊!她刘盼可是个妥妥的吃货,一个月都没有吃到好吃,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此刻看到这么诱人的烤肉,刘盼不由垂涎三尺,恨不得立马化身饕餮,扑上去大嚼一番。

不过,刘盼还是努力的遏制住了自己,她应该是不知被谁救了,这火堆和烤肉应该都是那救命恩人弄的。此刻那救命恩人不知道在哪,说不定也正饿着呢,她可不能将救命恩人的口粮给吃掉了。

刘盼又咽了咽口水,正打算出去找找救命恩人,就看到洞口似乎进来一个人。刘盼赶紧站起来,跑到洞口迎了上去,正准备施礼道谢。

待人走近了,刘盼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宋师兄?!”

方才因为背着光,光线不太明亮没看清,此刻人走近了,才发现来人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色』袍子,还戴着兜帽。但是帽子下那俊美的容颜,可不就是丹符宗年轻弟子第一人的宋彦么。

宋彦今日没有穿那一身大红的袍子,而是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头上也没有戴金冠。袍子很宽大,遮掩了身形,所以一开始刘盼都没有认出来。

宋彦见到刘盼在这里似乎也很惊讶,顿了一下,很快又快步走了过来,扶着刘盼的肩膀往山洞里面走去:“刘师妹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先进去。”

刘盼看着自己肩头的手,有些别扭,脸也有些微红。难道是宋师兄救了她吗?什么时候宋师兄对她这么亲密了?

刘盼有些无所适从,僵着身子任宋彦将她扶回了山洞。

又坐在了火堆旁,刘盼看着对面的宋彦:“我刚醒来,见山洞里没有人,正准备出去瞧瞧呢,是宋师兄救了我吗?”

宋彦一笑:“也算不上救,不过是恰巧罢了。”

一瞬间,刘盼觉得阴冷的山洞都温暖了几分。刘盼郑重的站起身,对宋彦施了一礼:“多谢宋师兄的救命之恩!”

宋彦忙侧身避过了,虚扶了刘盼一下:“刘师妹不必如此!”

刘盼就势直起身:“宋师兄当得刘盼这一拜!紫蕴峰道场那一日,若不是宋师兄,早没有了刘盼『性』命在,此次又是宋师兄相救,区区一拜,宋师兄自然受得的。不过刘盼人小力微,如此大恩都无以为报,只能一拜聊表心意,日后宋师兄若是有何差遣,只要刘盼能做到的,定当不辞。”

宋彦看刘盼如此郑重,表情也郑重起来:“不过举手之劳罢了,算不得救命之恩。”

刘盼摇头:“对宋师兄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对刘盼来说却不是如此。”

刘盼瞟了眼火上的烤肉,见宋彦似乎还要推辞,忙挥挥手:“宋师兄就不要再推辞了。”又指着火上的烤肉问:“我现在好饿,感觉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这烤肉刘盼可能吃?”

宋彦见刘盼岔开了话题,也不再纠缠,对她点点头:“自然是可以的,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刘盼笑得眉眼弯弯:“那多谢宋师兄,刘盼就不客气了!”说着迫不及待的将烤肉取下来,咬了一大口。

一边吃,还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朝宋彦竖了竖大拇指,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说:“真好吃!”

很快,一大块兽肉就进了刘盼的肚子,她还意犹未尽的吮了吮手指。见宋彦正看着自己,刘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想不到宋师兄不仅茶泡得很好喝,烤肉竟然也烤得这么好吃。刘盼许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烤肉了,让宋师兄见笑了。”

宋彦无所谓的笑笑:“算不得什么,你喜欢吃就好。”

突然,宋彦倾身过来,右手飞快的在刘盼脸上擦了一下,又快速了收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64章 形象 刘盼一愣,脸腾的又红了。

宋彦轻咳一声:“你脸上沾到东西了。”

刘盼慌忙用袖子擦擦脸,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慌『乱』间,就听到对面的宋彦说:“刘师妹怎会出现在此地,这个时候师妹不是应该在宗门么?”

刘盼平复了下心情,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之前还好好的,莫名其妙的就到这里了,还好遇见了宋师兄,否则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道为什么,刘盼下意识的不想对宋彦说藏经阁那扇门里的事,或许是觉得那里面发生的事太过诡异了,她觉得那些事还是不要对人说的好。

刘盼看宋彦一副若有所思状,有些心虚。她也知道自己这话破绽太多,但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忙岔开了话题。

“对了,还没有问宋师兄,这里是什么地方?离宗门可远?”

宋彦看过来的目光有些奇异,停顿了下才说:“刘师妹不知道这里吗?这里是楴骅仙府的无我峰,也是楴骅仙人留下传承的考验之地。”

“楴骅?!”刘盼有些惊疑,那处宫殿下面密室里的那个骷髅貌似也叫楴骅,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宋彦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刘师妹知道楴骅仙人?”

刘盼赶紧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比较奇怪罢了。这个楴骅仙人怎么了?”

宋彦没有过多纠缠,解释道:“楴骅仙人乃是万年前的一位绝世强者,据说已经飞升去了仙界。这里是楴骅仙人留下的传承之地。只要能通过考验就能获得楴骅仙人的传承。此次苍邙森林的异状,其实就是楴骅仙府开启的征兆。一个多月前,楴骅仙府正式开启了,此时这里已经有很多各大宗门的弟子在此接受考验。”

刘盼听了宋彦的解释,神情有些古怪:仙界?听到这里,刘盼可以肯定那个骷髅楴骅和这个楴骅仙人不是一个人了。再说,那个熔岩地狱一般的地方,从哪里能看出是仙界了?

刘盼看着眼前暖黄篝火旁俊美暖男宋师兄,瞬间觉得这个时候想那个骷髅实在是太煞风景了。

刘盼将骷髅什么的抛出脑袋,那么惊悚的事还是不要想了,只要帮那骷髅办完了那件事,那骷髅就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以后也再不要见到了,想想就心情不好。

刘盼撑着下巴,看着篝火对面,正神情温和的说着最近楴骅仙府现状的宋彦,突然觉得,能这样坐在宋师兄的身边,听他说着话,也是一件蛮开心的事。

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宋师兄都救了她两次了,照这么说,她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啊?

刘盼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想太多了!

看到宋彦奇怪的看过来,刘盼有些尴尬:“无事无事,到这里之前似乎受了点伤,可能现在没好全,头有点疼。”说着『揉』『揉』自己刚刚拍得有些红的额头。

宋彦有些关切的看着刘盼:“伤到哪里了?可还严重?我这里还有一些丹『药』。”

刘盼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况且,已经服过丹『药』了,怎么能一直让宋师兄如此破费。”

宋彦眼睛闪了闪,没有强求。

刘盼理理自己眼前『乱』七八糟的『乱』发,突然想起来,她似乎一直没有照过镜子,看眼前的『乱』发就能想到,头上得『乱』成什么样子,更惊悚的是,她竟然顶着这副鸡窝一样的头发在她的男神面前坐了这么久?!

而且刚刚还毫无形象的在他面前啃掉了那么大一块兽肉?!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刘盼脑海里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她的形象啊,真的是毁得一点都不剩了!

刘盼捂脸,此刻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宋彦看刘盼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刘师妹你怎么了?还好吧?”

刘盼捂着脸拼命的摇摇头,亏得宋师兄对着她说了那么久的话,都没有『露』出一点异样。

刘盼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将眼前的『乱』发捋到耳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宋彦说:“那个,宋师兄,刚刚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狼狈,实在是失礼了,我现在想要稍微梳洗一下,你看?”

宋彦看着眼前脸颊微红,似乎尴尬不已,虽然很是狼狈,但却不失可爱的小丫头,脸上不由『露』出微笑:“无事,那我先出去看看。”

刘盼松了口气:“多谢宋师兄体谅。”

看宋彦出了山洞,刘盼又走到山洞里之前呆的那处大石旁,将怀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看到那个红『色』的香囊和木娃娃,刘盼眼睛有些湿润。

愣怔了一会儿,刘盼就将东西收进了储物袋,将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大红衣裙脱下来,这件宗门发的亲传弟子制服还没穿满一年呢,就提前寿终正寝了。

好在刘盼储物袋里还有其他备用的衣服,之前在那宫殿太压抑了,一直没顾上换。

刘盼拿出一套浅蓝的衣裙,快速的换上,想了想,又将那个大红的锦囊拿了出来,挂在了腰间。

刘盼拿出一条白汗巾擦擦脸,发现脸上竟然不太脏,也没多想。又『摸』出一把梳子,利落的将一头黑发梳顺,绾作双丫髻。

没办法,刘盼只会梳双丫髻,不过她现在的身体年龄还小,梳这个也挺合适的。

等都收拾妥当了,都过了近一个时辰了。刘盼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出了山洞。

外面似乎是下午,光线很明亮。

刚从山洞里出来的刘盼还有些不太适应,过了几息才恢复正常。

刘盼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宋彦的身影,不由小声嘀咕:“去哪了?难道等得太不耐烦走了?”

刘盼在原地踟蹰了一下,正准备去找找,就看到前面的小路上走过来一人。刘盼起初以为是宋师兄回来了,忙迎了上去,走近了才发现不是。

刘盼赶紧将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宋师兄咽了回去,仔细看来人,发现竟然也算是个熟人。

章节目录 第65章 愤怒 来人一身白衣,身量修长,神『色』微冷,右边眉角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一直延伸到下颌,看那平凡的样貌,却是丹符宗的外门弟子苏邢。

一月前,刘盼接了一个宗门任务,负责给一处『药』园浇水,当时交接工作的就是此人。同时也是经此人的提点,刘盼才知道有藏经阁这么个地方。

不想刘盼当天去了藏经阁,却是一去不返,现在更是直接来到了这里。要真说起来,刘盼能进到那个宫殿,也和他不无关系呢。想不到如今竟还能在这里遇见,还挺有缘的。

刘盼记得那天,她怕自己赶不及回来浇水,还让苏邢帮她多照料『药』园一天。苏邢这人虽然看着冷冷的,没想到当时竟然没有拒绝,想来也是个不错的人。

这一个月,除了那个骷髅就没见到其他活人的刘盼,此时又看到一个还算熟悉的人,不由觉得很高兴。

反正也已经迎了上来,刘盼也不是多矫情的人,大大方方的和对面的苏邢打了个招呼,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差点认错人的尴尬。

苏邢明显也早就看到了刘盼,起初并不打算理睬,甚至有些警惕。直到刘盼笑『吟』『吟』的叫出了他的名字,苏邢才仔细看了刘盼的样貌,发现竟是出发前两天见到的那个小师叔。

年纪那么小的亲传弟子可不多见,况且还是修为那么弱的,所以苏邢见过刘盼以后还是印象比较深的。此刻见刘盼笑着和他打招呼,苏邢扯扯嘴角,算是回应了。

刘盼见对面那人只是僵硬的笑了下,也不说话,她不由有些尴尬。话说本来就不熟,不过见过一面罢了,人家不热络也是正常的,反倒是她这么热情有些奇怪。

想到这,刘盼也收敛了脸上的笑,轻咳一声:“额,我也是丹符宗的弟子,以前见过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苏邢依旧僵着脸,点点头:“弟子自然记得师叔,一月前就是师叔与弟子交接的任务,不知为何后来师叔竟没有再过来了?”

刘盼一时有些语塞,她总不能说自己听了他的话跑到藏经阁,然后遇到一个奇葩老者,接着去了个很奇葩的地方,然后又遇到一个更奇葩的骷髅,最后又非常奇葩的跑到了这个地方,还又遇见了他吧。

刘盼很快就反应过来,含糊的说:“这个说来就有点话长了,对了,你怎么在这里?一个人?”

苏邢看出刘盼隐瞒了什么,不过看她不欲多说的样子,他也没有继续纠缠:“弟子一个多月前就接了宗门探索秘境的任务,很早就进来了,不过,我并非……”后面的“一个人”还没说出来,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苏邢你个混蛋!你又把我一个人丢在后面!跑得快了不起啊?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诅咒你一辈子娶不到媳『妇』!”

一个甜美的清脆的女声连连不断的从远处传来,只是内容一点都和甜美搭不上边。

刘盼看着眼前的苏邢额角一跳一跳的,脸『色』发黑,有些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很辛苦。

声音还在继续,苏邢有些尴尬,正准备说些什么。

“啊!救命……”

一声惊呼从不远处传来,苏邢脸『色』一变,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向身后掠去。

刘盼一愣,突然发现,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也飞快的往那个方向跑过去。

转了个弯,很快,刘盼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正有几人互相对峙着。

其中一方,就是刚刚跑过去的苏邢,而对面,则是两个黑衣人。年纪同样也不大,不过二十岁的样子。

此刻其中一人正单手扣着一个白衣少女的脖子,刘盼定睛一瞧,发现那白衣少女竟然是云筱!

刘盼捂住自己的嘴巴,将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憋了回去。她想了想,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掩藏了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的绕到了那两个黑衣人的后面。

隐藏好了自己,刘盼小心的观察着场中,只见苏邢神『色』冰寒,带着股煞气,冷冷的对那黑衣人说:“放了她!”

刘盼在黑衣人身后,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只听其中一个嗤笑一声:“你算是老几?你说放人就放人么?识相的将你的身份石牌交出来!否则,这朵娇嫩的花儿可经不起我这一折!”

刘盼在后面听得直咬牙,这两个混蛋,威胁人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去找苏邢打一场?竟然挟持了云筱,太过分了!

刘盼看到云筱的脖子都被掐得通红了,脸也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不由急得汗都下来了。

刘盼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想着自己怎么才能帮到云筱。

那两个黑衣人的实力,刘盼一点都看不透,想来不知要比刘盼高出几个境界了,她不能贸贸然的跑出去,否则也只是添『乱』罢了。

苏邢听了那黑衣人的话,眼里冰寒更盛,几乎要溢出来了。苏邢冷冷一笑:“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罢了,你们觉得,我会为了这么个人将身份石牌交出来吗?你就是捏死了她,我也不会眨下眼。不过到底是同门,我会杀了你们为她报仇的。”

刘盼在后面瞪大眼睛,很是愤怒。

这个混蛋!刚刚看他那么着急,还以为是要救云筱呢,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枉她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看那黑衣人还在犹豫,刘盼咬咬牙,不行!苏邢那已经指望不上了,她不能也在这坐以待毙,看那黑衣人就不是善茬,真的随手掐死云筱了可怎么办?

刘盼左右看了看,突然有了主意。

场上那两个黑衣人听了苏邢的话,似乎有些惊讶,对视了一眼,那个挟持了云筱的黑衣人冷笑了一下,对苏邢说:“这么快就不管自己的小情人了?还真是冷血呢,既然这个女人已经没用了,那就干脆去死好了。”

说着,他一边观察着苏邢的反应,一边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云筱奋力挣扎着,双手努力的掰着脖子上的手,却掰不动。慢慢的,力道越来越小,脸『色』发紫,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误会 苏邢看到云筱渐渐青紫的脸庞,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攻向那个挟持了云筱的黑衣人。

云筱还在那人手上,苏邢有些投鼠忌器,不敢用大威力的符箓,只能选择近身战。

对面的两人却是对苏邢早有防备,见苏邢杀将过来,半点不慌。

挟持云筱的黑衣人当即将云筱拎到身前,想让云筱挡刀,另外一人也不甘示弱的向苏邢攻去。

眼见双方就要短兵相接,血溅五尺,精力都集中在对方身上之时。有两颗不过米粒大小,却泛着丝丝紫光的水滴,却以极快的速度,无声无息的落到了那两个黑衣人的身上。

然后突兀的在他们身上爆开一蓬灿烂的紫『色』电弧,那两人的动作也也随之凝滞了几秒,头顶甚至冒出丝丝青烟。

趁着两黑衣人浑身僵硬,一时动弹不得之时,一条红绫如同灵蛇一般探出,接住了快要软倒在地的云筱,并带着云筱飞快的往来处飞去。

苏邢见到这一幕,虽然有些惊讶,但他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本就佯攻向挟持之人的手,凌厉一转,一掌劈在另一个黑衣人肩头,同时,拍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在那黑衣人身上,那符纸闪过一道金光,倏地融进黑衣人的身体。

本来已经快要摆脱僵硬的黑衣人,瞬间又动弹不得,僵硬着身体,保持着那个攻击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另一个黑衣人也已经恢复过来,见同伴竟那么快就倒在了地上,暗道了一声:大意了!见来势汹汹的苏邢,也顾不得被红绫劫走的云筱,不得不匆匆迎战。

苏邢集中精力解决了一个,只对付一人就明显轻松许多,况且,此人刚刚受到了大幅的电击,此刻灵力运转有些滞涩,很快就落了下风。

苏邢想到刚刚就是此人差点掐死了云筱,心下愤怒,出手更是凌厉。且此时云筱也不知被何人劫走,苏邢心下有些焦急,只想要速战速决。

正好此刻云筱不在,也没了顾忌,苏邢果断拿出那张花去他一半身家才买到的二品爆裂火符,输入灵力『射』向那黑衣人。

那洁白的符箓,无火自燃,并在那黑衣人无法置信的目光中,迅速爆裂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将那黑衣人包裹进去。那黑衣人发出一阵阵惨嚎,不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苏邢惦记着云筱的下落,发出了那道爆裂火符也顾不得看结果,又顺手拗断了倒在地上的那名黑衣人的脖子,匆匆取了他的储物袋,就往那条红绫飞出的方向掠去。

而那条红绫,自然就是那条属于刘盼的混天绫!

当时刘盼见苏邢竟要见死不救,而她自己实力又低微,才想出了这么个法子,不想竟歪打正着的将云筱给救了出来。

刘盼自从融合那一滴紫金龙精血,凝出的水球就带了些电光,虽然威力并不强,但刻意控制压缩之下,那电流就相当可观了。

更何况那两滴水滴,已经是刘盼压缩的极限了,才成功的让那两个黑衣人麻痹了几秒。然后刘盼就伺机控制着混天绫,将云筱给拖了回来。

这个过程,说来简单。真做起来却是艰难无比,不管是压缩蕴含大量电流的小水珠,还是出手的时机,都必须把握得刚刚好,差之毫厘都可能会功亏一篑。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而且那苏邢也没让她失望,成功拖住并解决了那两个黑衣人,否则,刘盼如此做也只是将自己也搭进去罢了。

顺利将云筱拖了回来,刘盼的灵力就已经告磐了,脸『色』有些苍白,一脑门子都是汗。

而此时的云筱,却早已经昏『迷』过去了,脸『色』煞白,脖子上有圈明显的青紫痕迹。

刘盼紧张的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还是温热的,只是很微弱。刘盼松了口气,将云筱的身体平放在地上,又将她的衣领松了松。按照她自己所了解的急救知识,按压着云筱的胸部,又往她嘴里吹了几口气。

正待再反复做几次,刘盼就被一股大力掀到了一旁,刘盼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刘盼一抬头,发现竟是苏邢。

刘盼恼火的吼道:“你干什么?!”

苏邢半跪在云筱身旁,黑着脸质问刘盼:“我才要问你在干什么?!”

话说苏邢解决了那两个黑衣人,匆匆赶到此处,就见云筱平躺在地,衣衫凌『乱』,而那个小师叔正一边按压着云筱的胸部,一边还不知廉耻的亲着云筱的嘴唇。

苏邢大怒,云筱都成如此模样,她竟然还能下得去手,行如此苟且之事,被他推开了,还敢质问他?真真是不知羞耻!

刘盼一看苏邢看自己的那愤怒古怪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误会了自己。她连忙爬起来,制止了苏邢想要抱起云筱的举动:“你别动筱筱!你不要误会了,我刚刚在给筱筱渡气,是在救筱筱,你此时动她是害了她,你快放下筱筱!”

苏邢犹自不信,防备的看着刘盼,固执的想要将云筱抱到自己怀里。

刘盼伸手想护住云筱,又被掀到一旁,她在旁边急的得直跳脚,恨不得一个打耳刮子给他打醒,可惜的是现在的刘盼根本打不过苏邢。

“你快将筱筱放下!我是筱筱最好的姐妹,还会害了她不成?倒是你,刚刚不是还说筱筱死在你面前,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吗?你现在急着抱个屁呀!”刘盼一着急,连粗口都爆出来了。

苏邢被刘盼说得一滞,随即反驳:“我那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不过听了刘盼的话,却也顺从的没有再强行去抱云筱。

刘盼见苏邢又将云筱放在原处,正准备再给云筱做几次人工呼吸,又被苏邢拽住了手腕:“你这女人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刘盼听了脸涨得通红,大力的甩开他的手,却没甩开:“你这人听不懂人话吗?都说了我是在救筱筱!在救她救她,说几次你才明白?你快点放手,否则延误了时机,筱筱若是有个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ps真心不怎么会写打斗啥的,感觉自己文笔还有待提高啊.。。

章节目录 第67章 金丝草 刘盼嘴巴都要说干了,苏邢依旧不为所动,拽着刘盼的手腕,不让她『乱』动,把刘盼气得想吐血。

正争执不下间,刘盼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咳嗽声。回头望去,就见云筱此时已经醒了过来,正捂着脖子艰难的咳嗽着。

刘盼大喜,也不管那苏邢了,甩开他的手就凑到云筱面前。这次苏邢没有再拽着不放了。苏邢身子一倾,也想要看看云筱,却又不知为什么,突然站起身,去了刚刚打斗的空地。

刘盼小心的扶起她,迅速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杯子,装了一杯水递到云筱嘴边,见云筱有些痛苦的吞咽了几口,才紧张的问:“筱筱,你感觉怎么样?”

云筱有些虚弱的看刘盼一眼,似乎有些惊讶,声音嘶哑的开口:“盼儿?你怎么在这?”

刘盼一滞,随即岔开话题:“这个稍后再和你说,我记得我这还有一颗养元丹,你先服下。”

刘盼在自己储物袋里倒腾了一下,拿出一颗洁白的丹『药』来。云筱没有拒绝,就着水服下了。

云筱此刻元气大伤,服这养元丹最好不过。虽然这枚丹『药』价值不菲,但刘盼既然能毫不犹豫的拿出来,自然是真心想要她快点好起来,云筱也不会拒了她的好意。

此时苏邢也回来了,他看了云筱一眼,依旧冷着一张脸,对闻声看过来的二人说道:“尸体我已经处理了,此处不可久留,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刘盼闻言点点头,看了怀中的云筱一眼:“我知道前方有一处隐蔽的山洞,筱筱现在受了伤,不如我们就去那吧?”

苏邢不置可否,看向已经清醒过来的云筱。

云筱没有过多纠结,抿了抿嘴唇点点头。

本来苏邢是想要背云筱的,但是被刘盼拦住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背筱筱呢?传出去对筱筱多不好,我来背筱筱就好。”

苏邢嘴唇嗫嚅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跟在旁边。倒是趴在刘盼背上的云筱莫名有些脸红,偷偷看了苏邢一眼,见苏邢正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云筱又将头埋在了刘盼的肩头,不再看他了。却是和此刻正好看过来的苏邢错过了。

刘盼对这些却是毫不知情,稳稳背着云筱向她之前出来的那个山洞而去。别看刘盼小小的个子,背着云筱还是不在话下的。

刘盼他们到了山洞的时候,山洞里那个火堆还在,只是已经几近熄灭了。刘盼扶着云筱在火堆旁坐下,而苏邢却一言不发的出了山洞,打算去捡些干柴回来。

服了一枚养元丹,云筱此精神明显要好了许多。刘盼又递了一杯水给云筱,让她润润喉。刘盼将火堆旁还剩的一些干柴丢进快熄灭的火堆里,食指一弹,一个小火球飞进干柴,不一会儿就烧得很是旺盛了,驱散了山洞里的湿冷。

看着正小口小口喝着水的云筱,刘盼不由好奇的问:“筱筱,你怎么也在这?还和苏邢一起,你们俩是怎么凑到一块的?”

云筱清了清喉咙,声音还有些嘶哑的说:“我听说苍邙森林的秘境可能会有万年灵『药』出现,想到你的病需要万年麒麟花,所以就接了宗门发布的秘境探索任务。本来只是想过来瞧瞧,凑个热闹,谁知道我在秘境外面好好的散着步,莫名其妙的就突然进来了。”

刘盼听了有些感动:“筱筱,你真好!其实你不必如此的。”

云筱还有些虚弱的笑笑:“我其实只是想来凑个热闹,涨涨见识的,也不全是因为你的原因。”

刘盼握握云筱的手:“我来这之前,师尊回来了一趟,我的病现在已经遏制住了,虽然没有根治,但至少这十年都不用担心了。”

云筱的眼睛亮了亮,翻手握住刘盼的手:“真的?”见刘盼肯定的点点头,不由大松了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果然金符长老出手就是不一样!”

刘盼看云筱一下子鲜活过来的脸庞,笑着打趣她:“看不出筱筱你这么崇拜我师尊,小心陈长老知道了要吃醋了呢!”

听到刘盼提到陈子善,云筱僵了下,眼里一缕阴沉一闪而逝,随即又笑着说:“我师尊才不会如此小气呢。”

那情绪闪得太快,刘盼没有过多注意到,更没有放在心上。她一脸狭促的对云筱说:“那这苏邢是怎么回事?你们俩是怎么凑到一块的?莫不是还发生什么不可言说的事?”

云筱翻了个白眼,脸却是有些红了:“哪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事,盼儿你净瞎说。”

刘盼看云筱微红的脸,更是起哄:“还说没有?脸都红了。难道还真叫我说中了?”

在刘盼各种八卦下,云筱终于还是招架不住,吐『露』了一些事,虽然说的很隐晦,但刘盼还是感觉到云筱的某些不同。

当日秘境入口剧烈波动,云筱正好在处在了其中的一个点,不幸被波及了。万幸的是,她只是被挪移了进来,并没有被绞得粉碎。

云筱挪移进来的时候,一个没站稳,趔趄了一下,不小心就踩到了一株灵『药』。

早就蹲守在此的苏邢,愣愣的盯着云筱脚下几近稀烂的那株灵『药』,金『色』的汁『液』渗入泥土一下子就没了踪影,植株也迅速枯萎,化为一撮黑灰

那株灵『药』名为金丝草,是筑基丹的一味主『药』,难得的是已经近五百年,再过不久就要成熟了。苏邢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守护灵『药』的妖兽给杀死,就等着灵『药』成熟好采摘了。

有了这株五百年份的金丝草,苏邢就可以去南华谷兑换一枚上品的筑基丹,日后筑基的希望就要更大了许多。

苏邢对这株金丝草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甚至利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灵石,在金丝草周围摆了个小型聚灵阵,好让灵『药』更快的成熟。

对周围苏邢也是万分防备,不想千防万防,就是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了一个人,结果一切都葬送在云筱的那一脚之下。

章节目录 第68章 疑惑 那么多天的心血毁于一旦,苏邢当时真的是生吃了云筱的心都有了。

而传送过来,有些晕头转向的云筱还没怎么站稳,就被一道杀气锁定了。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待看清了自己闯下的祸事,也是一头冷汗。

云筱又是威胁又是利诱,费了好大劲才让苏邢打消了对自己的杀意,并且承诺在一年内给苏邢弄到一枚筑基丹才算罢。

除了某些逆天级的天才,能够依靠自己的能力筑基成功以外,绝大多数修士筑基,都是需要筑基丹辅助的,否则根本无法筑基。

而对于一般外门弟子来说,即使是丹符宗丹宗的弟子,想要获得一枚筑基丹,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丹符宗虽然可以购买筑基丹,但是那不仅需要让炼气期弟子望而生畏的灵石,还需要不菲的贡献点。

如果能够收集到齐全的灵『药』,也可以自己炼制,或是请有能力炼制筑基丹的炼丹师炼制,但是品质和成功率就不能保证了,而且要备下至少两份的灵『药』才可。

作为筑基丹的主『药』,金丝草上百年份的就足够入『药』,五百年份的金丝草已经是很难得的,足够直接从宗门兑换一枚上品筑基丹了,所以苏邢才对那株五百年份的金丝草如此看重。

云筱之所以敢夸下海口说赔一枚筑基丹给苏邢,自然是因为她的师尊陈子善了。

筑基丹对炼气期弟子那是珍贵无比,但是对金丹期长老,且还是五品炼丹师的陈子善来说却不是事儿。

陈子善对云筱图谋不小,但是平日里对云筱还是很大方的,想必对于拿出一枚筑基丹出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然后因为筑基丹的事儿,云筱就顺理成章的和苏邢凑到了一块,甚至一起结伴接受了考验。

刘盼觉得这中间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不过云筱既然不愿意说,刘盼也不会追着问,毕竟那是别人的隐私。

云筱说了些自己的遭遇,又问刘盼:“那盼儿你呢?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刘盼捡了能说的和云筱说了下,却也没有提那个老者和那个宫殿里的事。那里遇见的所有事,刘盼都当做自己的小秘密,谁都不打算告诉了。

说到宋师兄救了她的时候,刘盼才想起来,当时让宋师兄避一避,应该不会走远了才对,怎么到现在都没见着宋师兄?难道是方才去救云筱的时候错过了?也不知道宋师兄没找到她,还会不会再回到这个山洞。

刘盼正想着,就见洞口有人影闪动,刘盼一喜,难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刘盼欣喜的迎到洞口,发现是方才出去捡柴归来的苏邢,刘盼莫名有些失落。

苏邢却是没有理会刘盼的失落,径直走进了山洞。见云筱正坐在火堆旁边,火光印在她的脸上,给她的脸晕染上了一层暖『色』。现在还很稚嫩的容颜,已初见其清丽了。

苏邢怔了怔,就若无其事的将柴放好,也坐到了火堆旁边。他飞快的看了云筱一眼,目光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

苏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刘盼进来了,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云筱却是没有注意到苏邢,只是看着火光怔怔的有些出神。

刘盼收拾好心情,重新进了山洞。见云筱和苏邢两人对坐在火堆旁,都一言不发,看着很是怪异。

刘盼坐到云筱身边,出言打破了山洞里莫名有些尴尬的气氛:“苏邢,你刚刚出去有见到宋师兄吗?”

苏邢面无表情的看了刘盼一眼,随即皱了皱眉:“宋师叔已经是凝『液』期了,早超过了炼气期,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刘师叔莫不是看错了吧?”

刘盼这才突然惊觉,似乎这个秘境的门槛非常低,只能允许炼气期弟子进入,连筑基期弟子都无法进入的。按理说,宋师兄是没法进来的。

刘盼一瞬间有些『迷』茫,难不成是她产生了幻觉,其实她从未见过宋师兄?

刘盼瞥到火堆旁边的一小堆骨头,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若不是宋师兄救的她,那这堆火和烤肉作何解释?

难道那人并非宋师兄?

也不对啊!那人除了衣饰发生了变化,确是宋师兄无疑的。刘盼虽然并没有见过宋师兄几次,但是如同宋师兄这般出『色』的男子,又怎么可能会记错?

不过这些,刘盼并没有讲出来,而是顺着苏邢的话说:“我之前受了点伤,兴许是出现了点幻觉也说不定。”

苏邢颔首:“我方才出去,并未见到他人。”

岔开这个话题不谈,刘盼又问道:“不知要怎么才能出了这地方?”

云筱和苏邢对视了一眼,均都有些沉默。

刘盼有些莫名:“怎么了?难道出不去?”

云筱看了刘盼一眼:“也并非是出不去,而是入了这无我峰,只有通过楴骅仙人留下的考验,方能出去。若是在峰底还好,可以选择不接受考验,从传送阵出去。但是此刻已经是在峰内第三关了,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而且,你这是直接跳到了第三关,没有取得刻有你名字的石牌,能不能接受考验还有待商榷。”

刘盼不由有些傻眼:“那怎么办?难不成要一辈子困在这里?”

苏邢沉『吟』片刻:“或许师叔可以考虑下山去,通过第一关,取得自己的身份石牌。”

刘盼蹙着眉:“那要是通不过会怎么样?”

苏邢继续面无表情:“会死!”

见刘盼瞪大眼睛,云筱安抚的握着刘盼的手:“也不用如此悲观,前面几关并没有那么难通过。我相信盼儿一定能够通过的!”

刘盼扯扯嘴角,觉得仙侠世界什么的,真的好残酷,动不动就要死人,她好怀念那个虽然很冷漠,但是至少很和平的现代世界。

但是,也只能怀念罢了,刘盼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最终,刘盼还是决定和云筱他们分道扬镳,去第一关!而且,刘盼貌似也没有别的选择。

只希望她能够尽快赶上来,再与他们会合。

章节目录 第69章 乾坤戒 郁郁葱葱的森林,在夏日的阳光下蒸腾着莹莹的绿意,加上不时传来的悦耳鸟鸣,和不知名的兽吼,都显示这片森林的盎然生机。

刘盼在那个山洞跟云筱和苏邢分手以后,就顺着山势往下走着。原以为按她的脚程,应该很快就能到峰底,结果走了才发现想象是丰满的,现实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原因很简单,刘盼她『迷』路了!

无我峰的山势并不算太陡峭,即使刘盼一直顺着山势在走,却总也走不出这一片森林,一直在这一片密林里转悠。

刘盼也有走到一处悬崖,往下眺望过。入眼依旧是一片郁郁葱葱,也看不出什么。她尝试过飞起来,只是,这无我峰似乎有某种禁飞的禁制。一旦双脚离地近一丈,就会有强烈的危机感。

虽然刘盼不知道如果超过一丈会发生什么,但是她一点也不想去尝试。而且这无我峰几关之间,或许并非她想象的那样,只是简单的峰上峰下的关系,这里面怕是还需要什么契机。

刘盼有些懊恼,她应该多问问云筱关于这无我峰的事的。

又走了一程,刘盼有些不耐烦了,入眼除了树还是树,连个兔子都没发现。

不是说有很多妖兽吗?为啥么她除了一开始一颗小火球撩到了一只一级妖兽羚角羊,就一只妖兽都没看到了。难道她身上有王霸之气什么的,妖兽之流闻风丧胆,退避三舍?

刘盼觉得这太扯了,停止了自己的瞎想。

找了个平整干燥的枯木坐下,刘盼打算休息一下,走了大半天了,总这么走也不是个事。

坐了一会儿,刘盼突然想起,在那个密室的时候,那个骷髅似乎递给了自己一个指环,有可能是一枚乾坤戒呢。这一段时间,太多事情赶在一块,都没顾上查看呢。

刘盼在自己的储物袋里倒腾半天,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枚指环。刘盼的储物袋不小,但东西都很散『乱』,她觉得有必要去弄几个箱子,将东西分门别类的装好,方便储存和取出。

借着从树叶缝隙里透进了阳光,刘盼仔细查看着手里的指环。这指环乍一看很普通,似乎只是一只颜『色』暗淡的铁环一般。

但凑到阳光处,却发现它根本不会反光,看着很是黯哑。拿在手里轻若无物,若不是刘盼看到那指环正静静的躺在自己手心,怕是以为自己手里没有拿东西。

刘盼将指环套在自己的中指上,有些太大了。刘盼正打算褪下来换到大拇指,那指环竟倏地一缩,大小正正好合适了。

刘盼有些惊奇的看着这指环,想不到这指环竟像是如同有灵一般,还能量身定做呢。

刘盼伸着手,看着白嫩如葱的中指上,套着一枚灰扑扑的指环,暗暗想着:这指环看着还挺打眼的,若是能隐身什么的就好了。

刘盼本是无聊的想想,没想到奇怪的事真的发生了。只见那指环渐渐地,颜『色』越来越淡,竟真的隐没在五指间,不见了。

刘盼慌忙去『摸』自己的中指,仔细『摸』索,还是能『摸』到那枚指环的轮廓的。刘盼松了口气,这可是她去了那个鬼地方唯一的收获了,要是再不小心弄没了,那可就真的要哭死了。

看那个骷髅的样子,想必也是一个很牛叉叉的人物,不知道他随身的乾坤戒里面会是什么?刘盼有些兴奋。

沉下心,刘盼慢慢将自己的神识深入乾坤戒,仿佛穿透了一层薄薄的膜一般,刘盼的神识很快就一下子冲进了乾坤戒。

不一会儿,随意逛了一圈的刘盼不由得咂咂嘴吧,乾坤戒果然就是不一样啊,和储物袋之流简直没有可比『性』。

乾坤,乃是天地的意思。

这乾坤戒虽然没有自成一方天地那么夸张,但是光大小来说,就比刘盼身上的那个储物袋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刘盼估『摸』着估计都能放进去一座山了,怕是有近千里。储物袋什么的,能用丈来计算已经是很不错的储物袋了。

这乾坤戒倒好,直接就用里来做单位了,果然不负乾坤之名啊。就算戒指里什么都没有,光是这枚乾坤戒,就是一件至宝,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且,这乾坤戒还能如此隐蔽,就更加难得。刘盼想想,此次宫殿之行也不亏了。

更何况,乾坤戒里可不是空的!

刘盼有些兴奋,有种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的不真实感。

“额!这都是些什么啊?”

待刘盼神识仔细查看时,看到乾坤戒里堆积如山,占了乾坤戒近一半,一张张类似手稿的白纸,她有些抓狂。

说好的灵丹妙『药』、法宝符器呢?再不济,有灵石也行啊!

怎么除了那些白纸,啥都没有?

刘盼有些不信邪,将乾坤戒每一个角落都搜寻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直到刘盼神识有些消耗过多,额头都隐隐冒出虚汗,才停下来。

刘盼有些沮丧,但随即又安慰自己,就当自己得到一个超大移动仓库好了,反正她也没损失什么。

其实若真是里面灵丹妙『药』,法宝符器样样齐全,堆积如山,刘盼才真要担心,如此多的好东西,那骷髅会舍得全都给她吗?只因为要她给带个话?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

现在这个样子,刘盼觉得还比较正常,接受的也要更加心安理得一些。

刘盼拿出一张白纸看了看,发现和鬼画符似的,根本看不懂。刘盼撇撇嘴,又将白纸扔了回去。

看着自己似乎空无一物的右手,刘盼还是很高兴的,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捡到便宜了。起码这乾坤戒比自己的储物袋要好多了,也隐蔽、安全些。若是遇到个打劫的,就不怕了。

想了想,刘盼将自己的灵石,混天绫还有其他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转移到了乾坤戒里。

储物袋里也留了些灵石和日常用品,当做掩护。

刘盼一点也不怀疑,若是她拥有乾坤戒的事,不小心传出去了她会有什么下场。怀璧其罪的道理刘盼还是懂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藤蔓 刘盼将东西归置好,就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往前走。

才走了几步,刘盼蓦然警觉,混天绫瞬间出现,护住了周身要害,灵力也发挥到了极致。

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刘盼只觉得腰间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天地就掉了个个。

当刘盼再次醒过神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倒吊了起来,身上缠满了墨绿的藤蔓,冰冷滑腻,还在如同灵蛇一般缓缓蠕动着。

虽然隔着混天绫和衣服,刘盼还是被那慢慢蠕动的藤蔓恶心得不行。

刘盼奋力挣扎,那藤蔓却越缠越紧,很快刘盼就动弹不得。

那藤蔓裹着刘盼,如同生产车间的流动水线一般,沿着某一根长藤快速的滑行。

刘盼被不时拍在脸上的树枝打得睁不开眼,但是,也能够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往某一个方向前行。

这些藤蔓应该只是爪牙,并非罪魁祸首!

刘盼看到身周越来越参天的古老树木,不由想起以前看聊斋时,那些恶心的千年树妖形象。

似乎也是如同这般,将人捆成粽子,然后拽到跟前,再伸出一根长针一般的树枝,猛地扎进人的脑门,咕咚咕咚几下,就将一个正常人吸成了人干。

想到自己也可能会遇到那样的可怕场景,刘盼才正真的惊恐了。

刘盼满脸惊骇,又有些恍然,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在这周围都没碰到一只妖兽了。原来此处有这么恐怖的东西存在,就算是有妖兽,估计也被它消灭吞吃掉了。

或许人的潜力真的是无穷的,刘盼不知哪来的力气,大吼一声,运足了灵力,竟将那缠得死紧的藤蔓挣开了一瞬。

本来紧贴着身体保护刘盼的混天绫,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瞬间挣脱了藤蔓。

灌注了刘盼全部灵力的混天绫绷得笔直,如刀如剑般,一下子斩断了连接刘盼和不知通往何处的那根藤蔓。

刘盼顺势往下坠去,或许失去了那根主藤的支持,捆住刘盼的那些藤蔓一下子停止了蠕动,刘盼奋力一挣就脱落了。

此时,混天绫也接住了刘盼坠落的身体。刘盼驾着混天绫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没命的往外飞奔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刘盼知道,肯定是那个藤蔓追上来了。刘盼不敢回头看上哪怕一眼,只是拼命的往前跑着。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刘盼心跳也越来越快,似乎马上就要蹦出胸腔。

刘盼脸『色』闪过决断,一个屈身,瞬间跃起一丈高,混天绫也发出一阵红光,带着刘盼往树顶飞去。

眼看就要飞过树冠,重见天日了。

刘盼脸上也漾起一丝喜『色』,却在此刻,刘盼感到脚踝骤然一紧,上升之势倏地一滞,一股大力猛然从脚踝传来,一下子就将刘盼拽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晴空万里之下,却是骤然劈下一道尺许粗的闪电,将刘盼方才快要冲出的那颗参天大树,瞬间劈成了一截焦炭。

被藤蔓拽住脚踝拖出老远的刘盼,此时看得冷汗直流,若是刚刚那藤蔓再慢了一步,估计她现在连渣滓都不剩了。

但是刘盼此刻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一想到会被树妖什么的一点一点吸成人干,刘盼觉得还不如被雷劈死呢。

刘盼再次将灵力灌注在混天绫里,斩向拽着她的藤蔓,那藤蔓却发出金铁交戈之声,根本斩不断。

刘盼甩出混天绫,试着缠住旁边的树木,想借以减缓被拖拽的速度,却也无济于事。

刘盼被拖拽着往更加幽深的森林深处滑去,剧烈的摩擦让刘盼狼狈不堪,甚至在地上留下一条笔直的痕迹。

用尽所有手段都无法摆脱藤蔓的拖拽,刘盼不禁有些绝望,暗暗祈祷各路大神,希望能有个人来救救她,此时若是有人能够救她,让她以身相许,做牛做马她都愿意,只希望能够摆脱这恐怖的死亡阴影。

就在刘盼越来越绝望之际,她耳边突然传来“咻!”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刘盼脚踝一轻,拖拽着刘盼脚踝的力道不见了。刘盼有些茫然的想爬起来,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刘盼有一瞬间的安心,她抬头望着近在眼前的精致下巴,有些微微的失神。

是宋师兄……

刘盼觉得无法置信,又仿佛有些理所当然,很矛盾的感觉,却是她此时最真实的内心写照。

蓦地,密林深处传来的一声愤怒无比的嘶吼,将刘盼重新唤回了心神。然后,她看到宋师兄将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她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因为没有了视觉的干扰,让刘盼的听觉变得无比灵敏。她听到周围飒飒做响的树声,怒吼的风声,还有那一声,仿佛撞进了她的心底的那一声清晰无比的闷哼。

宋师兄受伤了!

刘盼迫不及待的抬头,想要看看他。却倏地一滞,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滴到她的脸上,然后,她就看到了嘴角正溢出鲜血的宋彦。

宋彦此刻的脸很白,如玉一般,甚至泛着青滢滢的光。他嘴角的那一缕鲜红,就如同那莹莹美玉上的瑕疵,红得刺目!

刘盼有些呆怔,心上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锐利的疼。又似乎是一下子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的,什么滋味都有,可却又全堵了在心口,让她有些无法呼吸。

刘盼感到宋彦身体一顿,又飞快的向前跃去。刘盼被惯『性』一带,脑袋重重的磕在宋彦胸前。

刘盼听到宋彦又一次闷哼一声,甚至轻咳了一下。她慌『乱』的抬头,却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巴,和眼角里飞速后退的树影。

“宋师兄……”

刘盼有些语塞,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宋彦安抚的看了刘盼一眼:“无事!别怕!”

那一眼太快,或许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但刘盼却觉得,似乎是看到了世上最美的烟花,在她的世界里绚烂不息。

而那简洁的四个字,就像是一股温热的暖流,注入了她的心间,让她有些沉溺。

章节目录 第71章 解释 (上) 刘盼窝在宋彦温暖的臂弯里,即使知道这是在逃亡,她却一点也不觉得惊慌恐惧,反而,有些微微的兴奋和开心。

从来没有人像现在这样,将她揽在怀里,替他抵挡危险,带着她逃亡,即使后面有那么危险的存在在追击,也没有抛弃她,还安慰她别怕。

刘盼突然有些感谢那个恶心的树妖,让她知道,在她心目中遥不可及的宋师兄,原来如此在乎她,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呢。

刘盼的脸轻轻的贴着宋彦的胸膛,听着他稳定有力的心跳声,莫名觉得很心安,慢慢的,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刘盼之前耗费了大量的灵力,又被那藤蔓拖行了那么长时间,早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刘盼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是晚上了。看着正燃烧的旺盛的火堆,刘盼眨巴了下眼睛。

宋师兄呢?!

刘盼瞬间惊醒过来,一跃而起。

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也是一个山洞,但是明显不是之前的那个。刘盼一眼就看到了正盘坐在火堆旁边打坐的宋彦。

看到宋彦还略显苍白的脸庞,刘盼不由放轻了自己的动作。见宋彦并没有被她动作惊醒,刘盼才悄悄松了口气。她轻轻的走到宋彦跟前,蹲下身子,撑着下巴看着正闭目打坐的宋彦。

宋彦长得很好看,这是刘盼第一次见他就知道的。但是,刘盼却从没有离得如此之近的距离看过他。

看着宋彦俊逸的眉眼,只是此刻的脸『色』却有些苍白,衬得他的眉更加墨黑,五官也更加立体了。

闭着眼的宋彦,显得很恬静,甚至有些苍白的脸『色』,让他看上去如同玻璃一般,坚硬,华丽,却又有种易碎的脆弱。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此刻也都掩藏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没有了平日里那仿佛小太阳般的耀眼和灼热,也没有了那份遥不可及和高不可攀。

原来她也可以离宋师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此刻刘盼一伸手就能够碰触到他。

刘盼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那时的她,还只是师尊身边的一个小小的童子,谨小慎微的跟随在师尊身后。

即使后来,因为师尊的关系,宋彦待她很亲近,但她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宋师兄,太优秀!

他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刘盼一直这么告诉自己,将他当做一个遥不可及的偶像。

刘盼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冲她灿烂一笑的青年,会在今天,如同天神一般,突然降临在她面前,救她于危难,不离不弃!

宋师兄,是怎么看待她的呢?

是因为自己乃是师尊的亲传弟子,故而相救?

还是,只因为她是她呢?

刘盼不知道……

刘盼有些出神的看着宋彦,竟发起呆来,连宋彦何时睁开眼睛的都不知道。

待无意间撞进那满是戏谑笑意的眸子,刘盼大囧,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一下子蹦出老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偷偷看他看得发了呆也就罢了,竟然还被当场抓包了,真是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了!

ps:发现作者的话在手机上是看不到的,所以,在这里也说下。

额,字数芥末少是有原因的,后面的我觉得写的总觉得不尽人意,临上传的时候给截了下来,待我明天修改好了再上传(下),先给小伙伴们一点福利!上传时间预计是在下午,同二更时候的时间差不多。晚安亲们!

章节目录 第72章 解释(下) 看到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的刘盼,宋彦不由轻笑出声。

刘盼的脸更红了,烫得能煎熟鸡蛋。她结结巴巴的说:“你、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宋彦又轻笑了起来,摇摇头:“没什么,我想笑所以就笑了。”

好一会儿,刘盼才平复下来,却还是不敢看宋彦的眼睛,目光四处游移着:“宋师兄怎么会突然出现?”自从发现自己对宋彦的不同,她反而没法如同以前那般淡然了。

刘盼有些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宋彦,她想到了那罐所剩不多的花果茶,也许,宋师兄并非是像她想的那般。能来救她,或许只是因为自己是师尊的亲传弟子,无法见死不救罢了。

刘盼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自作多情了。

想明白了这些,刘盼有些黯然,却又莫名的觉得轻松了些许,面对宋彦也没那么无措了。

宋彦看刘盼突然暗淡下去的眸子,脸上可爱的红晕也消退了,有些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并未深究,听了刘盼问话没有犹疑的说:“我看到了那道闪电,就赶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没想到竟然见到了刘师妹。”

刘盼恍然,那一道闪电确实动静不小,不过想必宋师兄当时也离那并不远,否则也发现不了。

刘盼又想起当日在山洞出来,宋师兄就没了踪影,不由问道:“那****从那处隐蔽的山洞出来,怎么许久都不见宋师兄?”

宋彦的目光很坦然:“当日有些事耽搁了下,后来再回山洞找刘师妹,发现你已不在山洞了,我就离开了。”

有事耽搁?

刘盼张张嘴,想问是什么事,却又咽了回去。她和宋师兄并非特别亲近,貌似也没资格什么都问。宋彦返回来找她的时候,她估计是在救云筱,所以错过了。

宋彦见刘盼欲言又止,不禁问道:“怎么了?可还有什么事?”

刘盼连忙摇摇头:“无事!”突然想起宋师兄似乎之前受了伤,都是因为救她,她竟然还没有问问他伤势如何了,不由很是愧疚。

刘盼看着宋彦略显苍白的面容,更有些微微的心疼:“宋师兄你、你伤势怎么样?”说着又翻自己的储物袋,实则是从乾坤戒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都是她平日里攒下了丹『药』。

刘盼将那些瓶瓶罐罐一古脑推到宋彦面前:“我这还有些丹『药』,宋师兄看有没有什么用的上的。”

宋彦看着自己面前的瓶瓶罐罐,有些好笑:“我的伤并不重,已经服过丹『药』,没有大碍了。师妹积攒这些丹『药』也是不易,还是留着师妹用的上的时候服用吧。”

刘盼有些失落,宋师兄是比她更资深的亲传弟子,师尊是紫蕴峰峰主,要什么丹『药』没有?又怎么会看得上她的这点丹『药』。刘盼觉得自己挺没有用的,总是给他添麻烦,却帮不了他丝毫。

宋彦看刘盼一下子垮下去的脸庞,莫名有些不忍,在那些瓶瓶罐罐里挑了挑,拿了一瓶不太贵重的止血丹说:“也不好拂了师妹的一片好意,我正好止血丹没有了,就厚颜拿师妹的一瓶止血丹,以备不时之需了。”

ps:其实觉得修改过的依然不太得劲,但是我不想失约!最近卡文卡得比较厉害,希望亲亲读者们能够谅解,我也希望能够写出很好的文出来,而不是为了更新去凑字数。希望如果亲们有好的建议,能够在书评区提出来,我会酌情采纳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夜谈 刘盼见宋彦如此,心下有些感动。明白他是不过是顾忌着她的面子,不想让自己太过难看罢了。不过刘盼依旧为自己能够尽绵薄之力而高兴。

看宋彦拿了止血丹,刘盼也将那些丹『药』都收了起来。想到宋彦又一次救了她,刘盼觉得她真的欠宋师兄好多人情,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偿还了。

她看着宋彦,真诚的说:“此次多亏了宋师兄相救,否则我肯定无法生还了。”

宋彦闻言一笑,这次倒没有再推辞:“既然见到了,焉有见死不救之理?”

刘盼心下失落,果然是她太过一厢情愿了。但是刘盼很快又收拾好心情,免得被宋师兄发现她的心思,否则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朋友?

刘盼微微一怔,她和宋师兄算是朋友吗?

宋彦见对面的人又发起了呆,一张小脸透出些微的『迷』茫,呆呆的出着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宋彦没忍住,一个脑崩弹到刘盼脑门上:“在想什么呢?”

刘盼哎呦一声抱住自己的额头,以前怎么没发现宋师兄下手这么狠,好痛!

刘盼使劲『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额头,一下子将刚刚的愁思丢到了九霄云外,万分怨念的看着宋彦:“打人脑袋会变笨的,我本来就不聪明,更笨了怎么办?”

宋彦呵呵直笑:“怎么会?不过是个脑瓜蹦罢了,哪那么严重?再说,你已经没法更笨了。”

刘盼有些郁闷,但看着笑得开怀的宋师兄,也咧嘴笑了起来,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自己还是不要太贪心,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

是你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么强求也不是你的。

刘盼放下了心事,也开朗了许多,想到一个问题,不由问:“宋师兄,不是说这楴骅仙府门槛很低,只能让炼气期弟子进来吗?宋师兄是怎么出现在这的?”

看刘盼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宋彦微微一笑:“我可是宋彦啊,自然是想进来就进来了。”

刘盼忍不住想翻个白眼,能不这么自恋么?这是敷衍她呢吧?

刘盼摆出一本正经的架势道:“宋师兄!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宋彦睨了刘盼一眼,淡定的给火堆加了块干柴:“我说的不是正经话吗?”

刘盼有些无奈,看来宋师兄并不打算告诉她原因。刘盼没纠结一会,就放开了,若是宋师兄没有进来,又怎么能从天而降,救她逃出生天呢?

说到逃出生天,貌似她竟然在那么惊险的时候睡着了。刘盼有些脸红,她也是有够奇葩的了,在那种情况下也能睡着。

刘盼看着正专心给火堆添柴的宋彦:“宋师兄,当时追我们的是什么东西?你是怎么摆脱的?”刘盼有些好奇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宋彦添好了柴火,拍拍手掌,对一脸好奇看着他的刘盼说道:“那应该是一只道行相当高深的树妖,爪子伸得很长,一大片都是它的盘,好在你那时还只是在外围,它的力量并没有特别强。对了,你是怎么走到那的?就没发现一点异样吗?”

刘盼有些惭愧,从小生活在城市的她,哪见识过这么浓密的森林,更别提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她还以为森林都是那样的,直到后来发现了点异样,却已经来不及了。

当然这些,刘盼并没有打算说与宋彦听。她不好意思的挠挠眉尾:“这个,你不在的时候,我遇见了筱筱,她告诉我说,这里接受考验是要有一个身份石牌的,我莫名其妙的就进了这个地方,并非一关关的闯上来,可没有那个东西,所以打算去第一关,拿到属于我的身份石牌,再一关关的闯上来。我顺着山势往下走,不知怎么就走到那了。”

看宋彦不说话,正认真的听着她说,并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刘盼不禁放松了些:“其实我也有发现不对劲啦,额!只是发现的有些晚,才发现就被那些藤蔓给抓住了。”

宋彦点点头,若有所思。末了才说:“那道闪电是怎么回事?”看那道闪电的威力,就是全盛时期的他都不一定接得住!宋彦眸『色』暗了暗,本以为凭他的修为,在这里面是没什么能够威胁到他的。看来还是他太天真了,低估了这楴骅仙府的不凡。

说到那道闪电,刘盼也有些心有余悸:“那闪电应该是这里的禁制吧。宋师兄你应该也发现了,在这里好像不能飞行。我当时为了摆脱那些恶心的藤蔓,向上飞了一下,还没过树梢就被拽下来了。不过也好在被拽下来了,否则,我就被劈成渣渣了。”

宋彦闻言颔首:“我也发现了,凭空离地不过五丈,就会有莫名的危机感。”

刘盼听了有些汗颜,她可是离地不到一丈就觉得很危险了,看来,她和宋师兄之间的差距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那闪电落下的速度非常快,且毫无征兆。我当时飞起不过一息不到,那闪电就骤然落下了。”

“想必是防止有人投机取巧,直接飞到峰顶吧。”

刘盼也点头,只能是这个原因了,不过这楴骅也是够狠的,那一道闪电落下来,哪还有命在?

又想到身份石牌的问题,刘盼问:“宋师兄,这无我峰的几个关卡是不是并非相通的?又或是,需要某个契机,它才是相通的。那****走了大半日,以我的速度,不可能走不到峰底的。”

宋彦也若有所思:“你想的不无道理,我每通过一关,虽然感觉是一直在向上走,但这楴骅仙人专门留下的考验之地,不可能只是一座如此平常的山峰,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听到宋彦对自己的肯定,刘盼还是蛮高兴的,但是一想到身份石牌的问题,刘盼又有些沮丧:“也就是说,我可能没法轻易的到达峰底了?那我没有身份石牌要怎么办?我会不会被永远困住此处了?”说到后面,刘盼不禁感到一丝凉意,她可不想永远被困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74章 相护 宋彦思索了一下:“或许师妹并非一定要去第一关才能拿到身份石牌,更甚至,师妹也不一定非得需要身份石牌不可!”

刘盼眼睛一亮:“宋师兄可是发现了什么?”

“也算不上发现了什么,我只是猜测罢了。”宋彦解释说:“这无我峰其实就像是一个大阵,固然很强大,但是,若是这大阵没有人主持,它就没有那么灵活,如同死阵,只会按照既定的规律运转。而师妹你,对于这大阵来说,却是个变数。师妹没有闯过前面两关,却直接来到了第三关,这肯定是不符合此阵的既定规律的,可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却已经发生了。而师妹此刻还是安然无恙的在这里,此阵应该是无法对你怎么样的。所以师妹反而不用太过担心身份石牌的事,就算师妹没有身份石牌应该也无碍。”

宋彦没有说的是,于此同时,刘盼其实也是这无我峰的一个漏洞所在。

刘盼听了宋彦的解释,咬咬嘴唇,也陷入了沉思。

莫非,这楴骅仙府和那密室里的骷髅真是同一人?否则,怎么会那么巧?一传送就将她传送到了这里。

况且还是同一个名字,即使不是一人,想必也关系匪浅。若他们是同一人,那么宋师兄的推测就能说通了。

毕竟她身上可是有那骷髅的一小节指骨在,在无我峰的大阵看来,她如那楴骅仙人亲临也差不太多了,也自然不会如何为难她。

但是这些,肯定是不能和宋师兄说的,否则又要牵扯出许多来。刘盼心里有些复杂,宋师兄曾多次救了她的『性』命,对她也一直很好,她不想让宋师兄牵扯到这其中来。无论那骷髅是否为楴骅仙人,刘盼本能的觉得,这楴骅是个大麻烦,她自己躲不掉,又怎能将宋师兄拖进来?

想通这些关节,刘盼愈发谨慎,宋师兄如此聪明的一个人,肯定也发现了点端倪,她要在他面前隐瞒也是不易,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呢。

刘盼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略带忧虑的说:“但是我若是没有身份石牌,似乎就无法参加考验,那我要怎么出去呢?”

宋彦略皱眉头,随即又松开:“无妨!楴骅仙人不会让自己的传承者困在此地的,无我峰顶峰肯定有传送阵能够离开楴骅仙府。”

刘盼闻言略微放下了心,想到什么似的,又再一次垮了脸:“到达山顶可是要通过全部考验才可的,我若是不能参加考验,如何到达山顶?而且我如今修为这么弱,能到达山顶吗?”

宋彦反问:“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就到不了呢?”

刘盼想想也是,无论如何,总是要试一试的。

看刘盼似坚定了下来,宋彦安慰她说:“在这一关,你先跟着我,我会护你周全的。”

刘盼有些迟疑:“宋师兄分心照顾我,若是耽搁了宋师兄通过考验可怎么办?要不我还是去找云筱吧。”

宋彦自信一笑:“护你周全我还是能够做到的!师妹不用有太大负担。”

章节目录 第75章 雨 今日的天气并不好,阴阴沉沉的,在浓密的树丛中仿佛夜晚一般压抑。透过细碎的树缝,能看到些许铅灰的天空,许是要下雨了也说不定。

刘盼只抬头仰望了一瞬,就不在理会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埋头继续赶路,努力的跟在宋师兄的身后。

这几日,刘盼一直跟在宋彦身边。出了那树妖的地盘范围,身周要热闹了许多,不说各种大小妖兽层出不穷,最让刘盼无法忍受的,还是无处不在的虫蛇侵扰。

妖兽还好,都有各自的地盘,很少会离开自己的地盘觅食。只要收敛了气息,不去招惹的话,也没什么,况且,就算不得不战斗,刘盼也不怕,她手里的灵器混天绫也不是吃素的。

可是那些虫蛇不同,因为太低级,也没有什么太大智慧,虽然无法给刘盼造成多大伤害,但是夜晚无时不刻不在你耳边嗡嗡作响的蚊虫,还有白天赶路时不时或掉到你脖子里,或突然垂到面前的毒蛇实在是太讨厌了,让刘盼恶心的不行,又狼狈不已。

更可恶的是,这些蚊虫毒蛇都只欺负刘盼一人,宋彦身边从来都看不到它们的影子,难道这些恶心人的东西都还会看人下菜碟?实在是让刘盼郁闷不已。

刘盼也曾问过宋彦原因,宋彦一扬头:“那是因为我霸气外『露』,区区虫蛇自然不敢近身!”

刘盼被他这傲娇的样子雷得外焦里嫩,想不到她印象中谦谦君子般的宋师兄,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或许她从未了解过宋师兄吧。

刘盼虽然被烦不胜烦,但却从未拖过宋彦的脚步,只是默默忍着,努力跟在宋彦身后,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对刘盼的坚忍,宋彦看在眼里,对她也多有照顾,速度一直控制在刘盼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走在前方的宋彦,一身宽大的灰『色』袍子,即使在茂密是密林里,行动间依旧潇洒无比,完全没有刘盼的磕磕绊绊和吃力。

正疾行间,前方的宋彦却蓦地驻足,似在聆听什么。刘盼也不觉停下脚步,呼吸都放轻了些许。

不过几息,宋彦倏地转过身,表情有些凝重:“不能再往前走了,我们快离开这!”

宋彦说的不容置疑,刘盼亦没有反驳的心思,点点头乖乖跟在宋彦身后,往另一个方向疾行。

前方的宋彦的速度越来越快,本就有些吃力的刘盼越发跟不上了。突然,刘盼脚下一个踉跄,速度又太快,根本收势不住,她惊叫一声,猛地扑倒在地。

刘盼马上想翻身爬起来,不想右脚一阵剧痛,又重新跌了回去。刘盼疼得满头是汗,知道自己的脚怕是扭伤了。

听到刘盼的惊叫,前方的宋彦几个起落就回到了刘盼面前。看到刘盼正脸『色』苍白的『揉』着脚踝,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看到宋彦飞身回来,刘盼有些惭愧:“对不起宋师兄,我太不中用了。”

宋彦安抚的对她笑笑:“用不着说对不起,是我刚刚走得太快,没有考虑到你跟不跟得上。先不说这些,我们无意间误入了一只很强大的妖兽地盘,趁那只妖兽还没有发现,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来,我先背着你走。”

看着将后背给她的宋彦,刘盼很是感动,无论是这次还是树妖那次,宋师兄都从未将她丢下过。刘盼也没有矫情,顺从伏到宋彦的背上。

宋彦背起刘盼才走了几步,身体骤然一僵,停在了原地。刘盼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宋彦低语一声:“来不及了。”

宋彦迅速将刘盼放了下来,刘盼心下一凉:宋师兄这是要抛下她了吗?刘盼有些黯然,但她并不怪宋彦,无论如何,宋师兄对她都仁至义尽了,自己的『性』命总是要比旁人的更重要些。

正胡思『乱』想间,却见宋彦将身上的灰『色』袍子脱了下来,披在了刘盼的身上,并替她戴好兜帽,认真的看着刘盼的眼睛:“那只妖兽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你先呆在这不要『乱』动,更不要脱下这袍子,我去将那妖兽引开,再回来寻你。”

刘盼有些震惊,不曾想到宋师兄竟能为她做到如斯,她何德何能,让宋师兄如此待她。刘盼拽住宋彦的手衣袖,顿了顿,却只眼眶微红的看着他:“你,一定要当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在此等你回来。”

看着宋彦几个起落,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刘盼眼睛有些模糊。她没有让宋彦带她一起,看宋师兄的样子就知道,这只妖兽必然很是强大。她知道凭自己的修为,此时在宋师兄身边只会是个累赘,还要让他分心保护。

刘盼有些痛恨自己的修为怎么如此之弱,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能在这里干着急,却不能帮到宋师兄,和他并肩作战。

等待总是最痛苦的过程,时间似乎都被无限的拉长了。刘盼不太清楚过去了多久,却觉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周围很是寂静,连那些无时不刻都『骚』扰着她的蚊虫此刻也寂静无声。刘盼却愈发焦躁了,担心宋师兄是否出了什么事。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地面陡然一阵震颤,震得树叶都潄潄作响。

“是宋师兄!”

强迫自己盘坐在地的刘盼此刻再也忍不住,一跃而起,往震颤最强的地方奔去。

方才扭伤的脚踝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刘盼却顾不得了,只想快点赶到宋师兄身边。即使她什么忙也帮不上,也无法安坐于此,明知道宋师兄可能陷入苦战而无动于衷。

“轰隆!”

“淅沥沥……”

阴沉了许久的天空,终于下起雨来,带走了夏日里的些许燥热。

冰凉的雨水如瓢泼一般滚滚而下,瞬间将刘盼浇了个通透。刘盼并未慢下速度,但是磅礴的大雨却如帘幕一般,阻挡了她的视线,让她的眼前有些模糊。

又狂奔了一会,刘盼不得不停下,她抹了下满是雨水的脸庞,看着周围除了树还是树,同刚刚并没有什么分别的密林,很是懊恼。

她竟然『迷』路了?!

她怎么能够『迷』路?

宋师兄此刻也许正需要她的帮助,而她怎么能找不到他?!

硕大的雨滴依旧仿佛无尽般前仆后继的坠落着,透过浓密的树叶,砸在刘盼的身上。刘盼有些茫然的站在雨中,任雨水冲刷着自己。

刘盼努力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轰!”

又是一阵震颤,雨滴仿佛都停顿了一瞬。

“在那!”

刘盼眼睛一亮,倏地一甩袍子,转身往震颤传来的方向奔去,撞碎了无数雨滴。

不知跑了多久,每当她快要『迷』失方向的时候,地面都会传来震颤,指引着她往正确的方向前进。

越来越近了!刘盼甚至听到了不远处穿过层层雨幕传来的轰鸣!

刘盼也越来越紧张,她紧紧攥着拳头,手心湿漉漉的,说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又是一阵震颤!

这次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轰鸣震得刘盼脑子一晕,甚至有一股冲劲,直袭刘盼面门,崩散了刘盼眼前的雨水和黏在额前湿漉漉的刘海。

刘盼内心一悸,脚下更快往前疾行。

更近了!

刘盼甚至能够听到隐隐的金铁交戈之声,以及锐利凄厉的鸟鸣!

蓦地,刘盼耳边的声音骤然全都消失了。周围除了淅沥沥的雨声再没有旁的,仿佛方才的轰鸣和鸟鸣从未出现。

刘盼心里陡然一凉,难道?不可能!宋师兄不会有事的!

刘盼运足灵力,用最快的速度在密林里疾行着。

倏地,刘盼眼前豁然开朗,始终遮挡着视线的高大树木突然都没了踪影。刘盼眼前是一片百丈方圆的空地,树木都被碾的粉碎,混着雨水显得越发泥泞。

刘盼一眼就看到了空地中间那半跪着的身影。正是交代她好好呆在原地等他来寻的宋师兄。

只是此刻的宋彦很是狼狈,早没有了在林间跳跃疾驰的潇洒肆意。他此刻发髻披散,白『色』的衣衫也被鲜血染红,右手撑着柄长剑半跪于地,低垂着头颅,看不清表情。

看到这样的宋彦,刘盼眼眶一热,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模糊了。

“宋师兄!”

刘盼大喊一声,抹了抹湿漉漉的脸庞,快速奔向宋彦。

宋彦听到声音,倏地抬头,转过脸来。见到刘盼飞奔而来,脸『色』一变,猛然站起身朝刘盼大喝:“不要过来!”

刘盼此刻又怎么听得进宋彦的话,只想快点飞奔到他身边。还未跑到一半,刘盼惊恐的见到宋彦身后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慢慢升空,中间一阵红光闪耀,不知正在酝酿着怎样的杀招。

刘盼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小心身后!”刘盼发足狂奔着,恨不得能一瞬间出现在宋彦身前,替他抵挡危险。

宋彦也发现了身后的异样,迅速回身举起右手上的长剑,此刻那黑影发出的炙热火柱也正好到达。

宋彦身前以剑尖为圆心,出现一个金『色』的光罩,那火柱被光罩一分为二,如水流一般往两边分散。

巨大的冲击将宋彦连同光罩推得不停的向后滑行,炙热的高温直接将雨水蒸干,腾起大片大片的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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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6章 相助 扑面而来的热浪将刘盼掀了跟头,她快速拿出骷髅小指化作的金簪,紧紧的攥在手中。

那金簪发出一阵暗淡的白光,形成一个护罩,将刘盼护在其中,否则,单是那炙热的白气就有可能将刘盼蒸熟。

刘盼艰难的抬头,透过朦胧的白雾,看到炙热的红光里,那一点金光很是暗淡,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破灭一般。

“宋师兄!”

刘盼挣扎着爬起,穿过蒙蒙白雾,往那一点金光奔去。

刘盼有些无法想象,如果宋师兄出了什么事,她怎么能原谅自己。当宋师兄将那灰『色』的袍子罩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就知道,其实一切都是她引起的,那袍子有隔绝气息的作用,所以那些蚊虫蛇蚁才会无视穿着袍子的宋师兄。所以泄『露』行踪的也是她,同时亦是她,在离开的时候拖累了宋师兄。若不是她突然扭伤了脚踝,或许宋师兄就会带着她离开那妖兽的地盘而不会被发现。

一切都是她的错,宋师兄却如此维护她,为了她去迎战他自己也没有很大把握能全身而退的强大妖兽。

她刘盼何德何能让宋师兄如此待她?

而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宋师兄为了她的过错而牺牲自己?即便是拼上全部,她也要护得宋师兄『性』命!

刘盼攥紧手里的金簪,想起什么般,又拿出师尊当初留给她护身的那枚紫『色』玉符。这玉符师尊说能够抵挡三次凝『液』大圆满的全力一击,想必师尊是不会骗她的。刘盼也不知道这玉符能否抵挡得住,她根本看不透那巨大黑影的实力,不过聊胜于无罢了。

略显暗淡的白『色』护罩瞬间多了些许紫意,刘盼顶着越来越炙热的气息,迅速而坚定的靠近那一点金光。终于,那带着紫意的白『色』护罩与那一点金光渐渐合拢。

刘盼看着身姿挺拔的宋师兄被那炙热的火柱压得弯下了腰,心里更是愧疚。她双手抵在宋师兄身后,与他一同抵挡。

有了刘盼的相助,宋彦明显要轻松了许多,他回过头看了刘盼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刘盼倔强的面容,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宋彦聚齐体内不多的灵力,注入手中的剑。墨黑的剑金光大放,又倏地内敛到极致,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凝炼到了剑尖。

而此时,那凝炼的火柱也逐渐稀薄,那巨大的黑影本就是强弩之末,长久的释放大威力的杀招,久攻不下之际,此刻也有些坚持不住了。

宋彦自然不会放过此等良机,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长剑掷向黑影。长剑划过一到耀目的金光,一头扎进黑影里,黑影剧烈翻腾,发出穿金裂石的凄厉嘶鸣。

刘盼脑子骤然一晕,嘴角溢出鲜血,却丝毫不敢大意,死死支撑着似乎随时都会倒下的宋彦。

凄厉的嘶鸣声越来也弱,渐渐变成低低的哀鸣。

刘盼和宋彦也坚持不住,双双跌坐在泥泞的空地上。

雨依旧淅沥沥的下着,浇灭了熊熊燃烧的树木,也浇散了腾腾的白气,『露』出宋彦脚下犁出的那一道深深的鸿沟。

章节目录 第77章 伤势 刘盼跪坐在宋彦身后,头抵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宋彦轻轻的喘息声。刚刚那最后一击,显然也让他耗费不小。

刘盼庆幸自己赶了过来,能够助宋师兄一臂之力她觉得很高兴,如果她当时只是怯懦的等在那里,却让宋师兄出了事,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还好,她来了。

看那个黑影低低的哀鸣,想必已经没了危险了。

放松下来的刘盼突然倒抽一口凉气,脚踝处传来的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让刘盼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脸『色』也更加苍白。刘盼知道是方才不顾本就扭伤的脚踝,还发足狂奔的后果。

宋彦也听到了刘盼的抽气声,忙过头来,就见刘盼正低垂着脑袋,两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右脚。

看着此刻被雨水浇狼狈不已,如一只落汤鸡的刘盼,宋彦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好看的眉也蹙起,神情有些复杂。

宋彦拉开刘盼近几年捂住脚踝的手,看到刘盼肿的将袜子都撑起来的脚踝,嘴唇不由抿得更紧。

很少看到表情如此严肃的宋师兄,刘盼莫名有些心虚,不敢再反抗,乖乖的将自己的手拿开,任宋师兄查看她的伤处。

伤处青中泛紫,肿的发亮,甚至脚踝有些奇异的扭曲,想必内里骨头也错了位,也不知刘盼是怎么拖着这只脚跑到了这里。

宋彦右手托起刘盼的脚,输入了一点灵力缓解刘盼的疼痛,同时右手猛地一用力,将略微偏移的脚骨正了过来。

一阵剧痛猛地传来,刘盼不由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又紧紧咬住下唇,不想让宋师兄看扁了自己,这一点小伤她还是可以忍受住的。

刘盼看身还满身血污宋彦:“宋师兄,我的这点小伤不要紧,你还是快看看你的伤口吧。”

宋彦没有理会刘盼的劝说,右手轻轻搭在刘盼的脚踝上,输入灵气缓解她的疼痛,左手一翻,拿出一枚洁白的丹『药』送到刘盼嘴巴。

刘盼看宋彦严肃的表情,乖乖的张口,吞下了那枚混合着雨水和淡淡血腥气的丹『药』。

宋彦处理好了刘盼的伤,才开始查看自己的伤势,他伤的最严重的就胸前,伤口约有半尺长,深可见骨。被雨水冲刷许久,已经有些泛白,血肉翻卷着,很是狰狞。

宋彦拿出一枚丹『药』服下,同时运起灵力重点修复那一处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着。

伤势得到控制,宋彦苍白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些,见刘盼正正呆呆的看着他,想到刘盼做的一切,宋彦心下一软,面容也柔和了许多:“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下一次可没有这般好运气的。”

刘盼还沉浸在那枚丹『药』真是逆天,修仙世界就是神奇的震惊中,听了宋彦的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宋彦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连忙摇摇头:“若不是我拖累了宋师兄,宋师兄也不会被这只妖兽发现。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躲在一旁,丢下宋师兄一人独自战斗呢?况且,我也没做什么,宋师兄不要嫌弃我碍事就好了。”

宋彦看着刘盼认真的模样,一双眸子仿佛被这雨水洗过一般,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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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8章 一击 宋彦蓦地转过身,将后背留给刘盼。

哗哗的雨声里,刘盼依稀听到宋师兄略有些飘忽的声音:“上来吧,我背你。”

刘盼慌忙拒绝:“不用了,宋师兄,我自己能走的。”

看了宋师兄的伤,可是不轻,况且现在也没什么危险了,怎么能还让他背自己呢?

刘盼想试着站起来,证明给宋师兄看自己能走,只是刘盼太低估自己的伤势了,一个没站稳,眼看就要跌倒了。还是宋彦回身一把抓住了刘盼的手,才没让她重新跌回泥地里去。

刘盼有些脸红,才说能自己走,不想还没走出一步,就自打嘴巴了。刘盼低着头,看着宋彦腰间的玉带,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宋彦有些无奈的『摸』『摸』刘盼的脑袋:“你呀!怎么这么爱逞强?”

那宠溺的语气,听得刘盼心里发甜。

安静的伏在宋彦宽阔的背上,刘盼忍不住想:或许,宋师兄待她还是不同的吧?

刘盼不相信,宋师兄待她这般好,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是他师妹。若是换一人,宋师兄难道也会这样护着吗?

刘盼捂着嘴偷偷的笑,在宋师兄心里,她一定也是不同的!

瞥到自己小小的手,刘盼嘴角一僵。

宋师兄会不会只是将她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

虽然来到天元大陆已经一年了,除了这个月吃得少些,平日里刘盼都吃得很多的,但是,这么长时间了,她愣是没长大一点,还是当初刘盼刚来时的那副十二三岁小女孩的模样。站在身姿挺拔的宋彦身边,也就比他腰带高上一些,还到不了他前胸。

刘盼瞬间有些沮丧,这个可能『性』太大了。

宋彦背着刘盼慢慢来到那黑影旁边,此时那黑影已经没了动静,想必是已经死掉了。刘盼见宋彦停了下来,也伸出脑袋看向那黑影。

那是一只巨大的异禽,全身布满黑『色』的羽『毛』,匍匐在地上,如同一架『插』满铁羽的飞机。雨滴砸在黑羽上,溅起一层轻雾。宋彦的那支长剑,此刻正『插』在黑『色』巨禽脖子处,崩裂了那一处的黑羽。

“唳!”

黑『色』巨禽那原本毫无生机的巨大眸子,突然闪过一道精光,张嘴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凝炼无比小臂粗细的红『色』火柱,如一支璀璨的宝石携迅雷之势冲击而来。

那一声唳鸣震得刘盼脑子钝痛不已,只来得及拿出那枚金簪就喷出一口鲜血,混合着雨水在宋彦肩上晕染开来。

看着那赤红火柱被挡在那浅淡的光罩以外,宋彦脸『色』很是难看,他没想到这只妖孽竟然会装死,在他临近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若不是身前的这一层护罩,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宋彦将身后虚弱无比的刘盼小心的放下来,神『色』冰冷至极,右手一指,『插』在巨禽颈部的长剑也发出阵阵金光颤抖起来。宋彦手一挥,彻底将那巨禽的头颅切了下来,断了这黑『色』巨禽的一切生机,那黑『色』的铁羽也仿佛瞬间暗淡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9章 妖丹 这只黑『色』巨禽实力已经是半步金丹之境的假丹境界。只是被无我峰的阵法压制住了,只能发挥到炼气大圆满境界,最多都不会超过筑基,否则,进来接受考验的弟子在这些妖兽面前只是炮灰罢了。

虽说如此,但是接近金丹期的妖兽肉身却依旧很是强大,即使这黑『色』巨禽只是并非以肉身见长,也是强悍无比。

宋彦实际修为虽已是凝『液』后期,却也好不到哪去,修为同样也被压制在炼气大圆满,若不是他手段颇多,也无法取胜。即使如此,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最后更是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宋彦看着刘盼虚弱的样子,知道她恐怕是被那一声唳鸣伤到了识海。毕竟刘盼的修为太弱了,还离得如此之近,没被直接震成白痴就算不错的了。

刘盼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都出现了重影,感觉宋师兄似乎和她说了什么,却根本听不清,耳朵里轰鸣不断。她晃了晃脑袋,似乎都能听到脑浆哗哗的晃『荡』声。

蓦地,耳下一热,刘盼伸手一『摸』,『摸』到了温热的血『液』,随即又被大雨冲刷了干净。

宋彦也发现了刘盼的异状,犹豫了下,拿出一枚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来。那『药』香清淡宁神,刘盼只嗅了一下,脑子就是一轻,眼神也清明了些许。

看着宋彦递到自己眼前,只是『药』香,刘盼也能瞧出这丹『药』很是不凡,她看了宋彦一眼,还是张口吞下了这没丹『药』、刘盼现在是债多不压身,已经欠了宋师兄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枚丹『药』了。

其实这枚丹『药』要不刘盼想象的还要珍贵许多,识海不比丹田经脉,乃是容纳人的魂魄所在,一旦伤到了往后修炼都会存在很大隐患,同时治愈起来也更加麻烦。

那丹『药』名为凝神丹,宋彦也是好不容易才炼制了一炉,一共也没有几颗,若是拿到宗门能兑换不菲的贡献点和灵石。本来他留有大用,但是看到刘盼如此,怕她以后修行有碍,却还是拿出了一枚出来,左右还剩下几颗,想必也够用了。

宋彦看着刘盼脸『色』好转了,神『色』有些复杂,见她抬头看过来,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宽慰了她几句,才去查看那已经死透了的黑『色』巨禽。

很快,宋彦就从那断掉的头颅里挖出了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红『色』珠子,里面光华流转,如同一颗火红的宝石,很是美丽。

刘盼此刻感觉好了许多,看到宋彦的动作,有些好奇,一瘸一拐的凑到宋彦身边:“宋师兄,这是什么?”

宋彦没想到经历了这一番战斗,此物竟然还能有如此光泽,也有些高兴:“这是妖丹,乃是此妖兽最精华之所在,可以炼成丹『药』,对于我等修仙之人来说可是大补之物!待我炼成了,分师妹一颗。”

刘盼摇摇头:“不用了,无功不受禄,这枚妖丹是宋师兄好不容易才猎杀了这只妖兽得到的,我怎么能收?”

章节目录 第80章 愧疚 宋彦微微一笑:“若不是师妹,我也不能如此轻松的就杀了这妖禽,师妹就莫要再推辞了。”

隔着雨幕,刘盼依然可以感觉到宋师兄散发出的温暖的善意,想到若是再生硬的拒绝的话,反倒生分了,遂不再推辞。

刘盼伸手捧了捧冰凉的雨水,刚想说他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避避雨什么的,就见宋彦又笑着开口,只是这个笑容有些冷。

“看了这么久,该看够了吧?”

刘盼一愣,有些不解,过了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宋师兄不是和她说的。

宋彦眼睛正看向刘盼的身后。

刘盼见状也转过身,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身后的密林里出来一个少年。那少年一身蓝『色』的衣衫,年龄也不大,最多不过十八九岁。虽然眉目还有些稚嫩,但是却有一股子清贵之气。即使此刻大雨滂沱,但落到他身周,却像是有一个透明的罩子罩着,滴水不进。他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一般,闲庭若步的缓缓走来,丝毫没有被识破偷窥的尴尬。

刘盼这才反应过来,她能循着动静找过来,别人自然也能。看着那少年缓缓走近,刘盼心里有些担忧,不知这四周茂密的树林里,是否还隐藏着别的人。

那蓝衫少年并未走得太近,在距离刘盼他们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刘盼握握拳,心里有些紧张,她一点也看不透那少年的修为,想必要比她高出很多,只是不知与宋师兄相比如何?

宋彦却很是淡定,将刘盼护在身后,用仅能让彼此听清的声音说道:“莫要离我太远,保护好自己!”

刘盼默默点头应了,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尽量不妨碍到宋彦。

宋彦看着眼前淡定自若的少年,似笑非笑道:“不叫你的同伴也出来吗?”

那少年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甚至有些许慌『乱』,再没有了方才的镇定。

宋彦冷冷一笑,右手长剑一转,一道金『色』的剑气划过一道长虹,飞进少年左后方的密林。密林里传来两声短促的惨叫,很快就没了声息。

蓝衫少年见到这一幕,目眦尽裂,发疯一般扔出一大把火球符,火焰瞬间笼罩了宋彦的四周。

刘盼又向后退了几步,索『性』将那簪子『插』在了发髻上,同时拿出混天绫护住周身。刘盼此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她也不能拖了宋师兄的后腿。

漫天火焰皆被宋彦身上的金『色』护罩震散了,并未对宋彦造成太大伤害。蓝衫少年的攻击也随之而来,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只是那蓝衫少年明显不是宋彦的对手,很快就落了下风,刘盼在旁边看着,暗暗松了口气。

蓝衫少年慢慢的没了招架之力,他面『露』焦急之『色』,一边艰难抵挡一边喊道:“我将石牌给你,不要杀我,我是……”

宋彦却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一剑『插』进少年的心脏,看着少年不可置信的眼睛,表情冷漠无比:“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

宋彦拔出手中的剑,取了少年腰间的储物袋,抬脚向方才传出惨叫的密林走去。

刘盼站在雨里,身上有些发冷。她是第一次见到死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死在了她的面前,杀人的还是她心生爱慕的宋师兄。

从小在和平的文明社会长大的刘盼,一时有些无法接受。杀死妖兽和杀人的感觉是不一样,妖兽刘盼还能安慰自己就当是杀了只鸡,不过是为了生存罢了。

但是杀人怎么能一样呢?

虽然这里杀人并不犯法,杀人的也不是刘盼,但是此刻的刘盼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刘盼觉得刚刚的情况,宋师兄其实可以不用杀人的。

刘盼一直知道这个世界是很残忍的,稍有不慎就可能死掉,她也一直努力的让自己变得强大,努力的适应这里。但今天的这一幕,却还是让她有些无法适应,同时,她也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没过多久,宋彦就从密林里出来了,看刘盼正脸『色』苍白的站在雨里,怔怔的看着蓝衫少年的尸首出神。此时雨水将尸体冲刷的有些狰狞,血水弥漫了一片,想到刘盼怕是吓到了。宋彦挥手发出一个火球,将尸体烧成了灰烬,走过去想拍拍刘盼的肩安慰她一下。

不想,刘盼却下意识的闪开了,宋彦伸出的手僵在原地。刘盼反应过来,有些无措:“宋师兄,我……”

宋彦却挥手打断了刘盼后面的话:“不用说的,我们要快点离开这。”说着又将后背留给刘盼,示意她上来。

刘盼更加无地自容,但想到继续呆在这里,恐怕会有危险,没有时间让她在这纠结了,她顺从的伏在宋彦的背上,离开了这片空地。

刘盼趴在宋彦的背上,想到方才的事,越发觉得愧对宋师兄。

其实今日的情形,若是强大的是那蓝衫少年,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们的。修士之间的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容不得心慈手软。况且,今日的这些事,其实都是她惹出来的,她怎么能怪宋师兄滥杀无辜呢?

刘盼有些懊恼,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若是今天死的是他们,那少年可一点都不会同情他们。她那般对护着她的宋师兄,宋师兄得多寒心啊。

刘盼双手放在宋彦的肩上,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宋彦灵活的在林间飞奔着,似乎没有听见刘盼的那句轻语。刘盼有些忐忑的等待着,随即又有些沮丧。是她太过分了,怎么能奢求道一句歉就能够得到原谅呢?

刘盼安静的伏在宋彦背上,不再说话了。

只有哗哗的雨声在天地间弥漫……

又再林间疾驰了一阵,估『摸』着离那处空地已经足够远了,宋彦终于停了下来,将刘盼小心的放下。

宋彦转过身,看着身后低着头,如同做错事的小媳『妇』一般的刘盼,拍了拍她的头顶:“不用说对不起。”

刘盼倏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宋师兄,心里泛起点点暖意,方才的沮丧也一扫而空,只是心里的愧疚却更多了。

……………………

磅礴的大雨笼罩着这一片森林,滋润着万物。同时,不停冲刷的雨水也冲淡了森林里的一切人的痕迹。

森林的某处,一个黑衣少年正垂着头颅单膝跪地,一滴滴的雨水混合着红『色』的血水顺着他墨黑的头发往下流着。少年的四周散落着三具残破的尸体,死状异常凄惨,仿佛是被生生的撕碎的一般,已经分不出男女。血水『迷』漫,将少年的身周都染成了血红的颜『色』,如同血池。

“嗬嗬嗬……”

一阵低沉阴森的笑声传来,在这阴沉的雨天里更显阴森可怖。

那黑衣少年此刻缓缓的抬起了头,嘴边挂在奇异的笑,本来俊秀的面容显得很是狰狞。

慢慢的,那笑意扩大,变成了哈哈大笑,笑容狰狞扭曲,如同恶鬼一般,彻底的破坏了那一份俊秀。

“你是压制不住我的,蝼蚁般的凡人!你的身体我很满意,我会替你好好活着的,你又何必如此挣扎?与我融为一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不是很好么?”

少年收住笑声,目光阴森冷厉,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

突然,少年胸前闪过一道微弱的金光,少年一声闷哼,嘴角溢出鲜血,面容扭曲,仿佛痛苦无比,他咬着牙切齿的低语:“你休想!”

但随即就是一声惨叫,少年脸上扭曲变幻,过了一会才渐渐平息。

少年倏地睁开双眼,面『色』更加阴沉:“哼!暂且先留着你,到时候再收拾你!”

少年拽出胸前的那枚墨玉,默默的看了会,又恨恨的揣进了怀里。

他早就想将这块玉毁了,只是这玉不知是什么材质,他试过不少方法,却连玉绳都奈何不得。

他也知道这玉很是不凡,偏偏这玉却一直护着那个蝼蚁,否则,他早就将那蝼蚁碾成灰灰了,哪还用得着和他墨迹到如今,甚至还拉下脸面诱导劝说。

想想他就觉得心塞,好不容易看中的躯壳,竟然会有这么块破玉,他堂堂结丹后期的修士,竟然会被一个凡人压制了许久。若不是这凡人前几日受了重伤,他还出不来,真真是,太丢份了!

只是现在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以他现在的情况,他也没法再换具躯壳,而且再换的话,恐怕也找不到这么好的资质的了。好在他魂魄要比那蝼蚁强大许多,那蝼蚁现在虚弱无比,想要恢复再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当然前提是这玉不再来镇压他,否则,他也只有被镇压的份。这玉也不知是什么来历,竟强大如斯,他在这玉面前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这几日,这玉要虚弱了许多,金光也很微弱,才有他的可乘之机。

少年目光微闪,嘴角又挂上一丝阴森的笑意:“楴骅仙府么?真是天助我也!你不会有翻身之日的!”

黑衣少年缓缓站起身,顶着密集的雨水,往森林深处行去。

章节目录 第81章 声音 大雨连续下了好些天才慢慢的歇了,雨后的森林格外的青翠欲滴,一切都被洗涤的清清爽爽。

刘盼伸手接着树叶上流淌下来的雨水,目光有些游离。

就在方才,刘盼看着宋彦通过了第三关,然后走进她背后的山壁不见了。刘盼本来也想跟进来着,但是额头撞了个大包,被挡在了外面。

宋彦走后,刘盼仔细的观察了这片山壁,但是无论怎么看,那都是一片结结实实的山壁,想必是她没有身份石牌的缘故,所以根本无法激发门户。

事情还是向最坏的方向发展了,刘盼貌似被困在了这第三关,不知道要怎么出去。

刘盼有些茫然,不知道要怎么办。而且这第三关并不安全,之前一直有宋彦在身边护着她,倒没什么大危险,但是现在就她一个人可就不一定了。

刘盼有些发愁,而且现在大雨已经停了,掩藏自己的痕迹也没那么容易,向刘盼这样的森林菜鸟,可要怎么与那些修为比她强大,阅历比她丰富的修士斗智斗勇啊?

想到这里,刘盼有些鄙视自己,作为接受过大天朝良好教育的大好青年,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她怎么就活得如此憋屈呢?

这一定是展开的方式不对,按照正常的展开,作为一个穿到修仙世界的穿越人士,她此刻不是应该无忧无虑的升级练功,和一堆颜值爆表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一起愉快的修炼么?然后等强大了再扮猪吃老虎,勾搭美男子什么的。

为什么穿到这里这么久,美男子美女见了不少,但以刘盼现在的修为来说,一直都是只弱小的猪啊,还一直被各种老虎欺负,期间更是有几次差点被弄死。

这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刘盼发誓,她回去以后一定要努力修炼,不强大到一定境界都不要出门了,藏经阁什么的,自己一个人也不能随便去了,真心是伤不起啊!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能够出去啊!

刘盼有些烦躁的拍拍眼前的树叶,犹豫了下,觉得还是离开了原地为妙。毕竟此处是去下一关卡的地方,虽然不知道是否仅此一处,但是要万一有人过来了,以刘盼现在修为,被顺手料理了可就悲催了。

刘盼在森林里疾驰着,打算先找一处隐蔽点的地方呆着,再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刘盼知道自己不能被困在这里,不说别的,她的身体也不允许。

刘盼可是还清楚的记得,她只有十年的寿命的,她还要去寻找根治的方法,哪里还有时间一直被困在这里?

这无我峰是的楴骅仙人的试炼之地,危机四伏,凭刘盼的修为也无法安心修炼,否则这里灵气也充裕,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最重要的是,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关闭,一旦关闭千年都不会再开启,若是错过了出去的时机,那刘盼可真得哭死。

想到楴骅仙人,刘盼灵光一闪,不知道那个骷髅和这仙府的主人可有什么关系,是否知道该怎么出去。

那骷髅给刘盼金簪的时候曾说,这金簪算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和他的本体有一定联系,想必骷髅是能够通过金簪了解到刘盼的一些情况的,否则,那骷髅怎么能如此笃定的说若是她不去完成他交代的事,这金簪就会变成索命的镰刀呢?

刘盼有些振奋,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出金簪,看能不能和那骷髅沟通一二。只是此刻不是时候,刘盼只得先安奈住,在森林里疾驰着,想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好做休整。

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许久,总算让刘盼找到一个。那是一个树洞,洞口很高,口也不大,刚好能够让刘盼这样娇小的少女通过,若是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但是里面却别有洞天,也比较干燥。

看样子,像是什么动物的窝,兴许是松鼠一类的小妖兽。只是此时里面却没见到别的生物。

刘盼在洞口做了些简单的伪装,她没有布防御阵什么的,刘盼知道这里面的修士随便拎一个出来,修为都比她的高。她要是布阵一眼就会被他人识破。而且,布阵散发的灵力,就像是黑夜里的灯火那么醒目,不是提醒别人这里藏了个人,而且修为还很弱欢迎来打劫么?

刘盼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盘膝坐下,自从学会修炼以后,她就习惯这样盘膝而坐了,五心朝天,是最贴近天地灵气也是最易引气入体的姿势。

刘盼拿出乾坤戒里的金簪,仔细查看着。依旧是古朴简单的样式,没有按钮,没有机关,这要如何与骷髅取得联系?那骷髅又是通过什么来知道她的动向的?刘盼百思不得其解。

刘盼尝试着往金簪里输入灵气,却将她震得一个哆嗦,经脉都隐隐作痛,刘盼有些惊骇,不敢随随便便的『乱』试了。

刘盼拿着这金簪有些发愁,不知如何是好。冥思苦想了半天,突然,刘盼眼前一亮。

记得当时在那间起居室外面的时候,刘盼也一样对那扇石门毫无办法,当时似乎是眼睛冲出一道暖流,然后那门就莫名其妙的开了。

这枚金簪是不是也是向当初那样呢?

刘盼来了精神,回想了当时的情景,努力集中精神,眼睛死死的盯着簪子的一点。

没想到这误打误撞的,还真让刘盼找到点门道。

刘盼集中了精力盯着那金簪,慢慢的,她感到有一股看不见的东西冲出了她的双眼,确切的说,应该是她双眼之间的位置。

刘盼感觉到这东西附着到了那金簪上,然后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但是确切的说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同了。

刘盼擦擦额头的汗,觉得竟然有些疲惫,她有些疑『惑』。

“何事?”

一个声音突然在刘盼耳边响起。

“谁!”

刘盼吓得一个激灵蹦起来,全神戒备的看看四周,除了她自己就没别人了啊!

而且方才,那声音,貌似是直接在刘盼的脑海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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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2章 钥匙 想到这,刘盼更觉惊悚,神经也更加紧张,以致忽略了那道声音其实有些耳熟。

刘盼全神戒备了一会,就在她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觉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加清晰了。

“有何事?速说!”

刘盼终于反应过来了,那声音分明就是那骷髅的。刘盼淡定了不少,觉得自己想的是正确的,金簪确实可以和骷髅沟通。她试探的问:“是,前辈?”

“嗯。”

“您也出来了?您在哪呢?”

“……”“我并不曾出来,乃是神识与你交流。”

刘盼有些讪讪的,虽然觉得骷髅出来的可能『性』比较小,但亲自确认了还是让她放松了不少。刘盼并不笨,此刻也明白应该是那枚金簪的缘故。刘盼之前也是如此猜测的,经过方才的虚惊一场,刘盼终于问出困扰已久的问题。

“前辈,您说您名为楴骅,晚辈如今所处的地方叫做楴骅仙府,不知可与前辈有什么渊源?”

刘盼说完,紧张的盯着手里的金簪,那边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声音幽幽的响起。

“楴骅仙府么?那确实是我早年留下的。怎么?你还没出来?”

刘盼一听着话,觉得有门,骷髅肯定知道怎么出去,否则也不会这么说了。她将自己的现状说了下,末了,问道:“前辈可是有法子让晚辈出去?晚辈好像被困在这了。”

“在无我峰么?那确实有些麻烦,不过无妨,我不是给了你乾坤戒吗?那就相当于一把钥匙,你可以直接往峰顶从传送阵离开。对了,我在峰顶留了一个有趣的小家伙,到时候你一并给带走吧。”

“???”

刘盼眨眨眼睛,这么简单?还有,有趣的东西是什么?

可惜那骷髅破天荒的说了一堆话,然后任刘盼怎么叫,都没了回音。难道是信号不好?

刘盼自行脑补着,不过还真有可能,毕竟离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呢。

刘盼抬手看了看戴着乾坤戒的那只手,上面光秃秃的啥也没有,但是刘盼知道,那乾坤戒此刻正好好的呆在她的指头上呢。

如果乾坤戒是钥匙的话,为什么她在岩壁上『摸』索了半天都没动静呢?难道是没找对钥匙孔?

刘盼『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觉得此刻最重要的应该是快点赶到到那个岩壁处才是正理,有什么法子到那自然就知道了。

想明白了这些,刘盼也不打算在这树洞里多呆了。毕竟才下过雨,这树洞虽然挺大的,但是里面的空气实在是说不上太好。

小心的透过树洞观察了下外面的情况,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刘盼才快速的钻了出来,又往那处岩壁的方向疾驰。

刘盼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跑那么远了,现在又得再跑回去。不过怨念归怨念,路还是要赶的。她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而且,刘盼真心不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下去了,对于修为如此弱的刘盼来说,这经历可不太美好,若是再遇到树妖那一级别的妖兽,可没有宋师兄再来救她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墨玉 刘盼再次跑到那处岩壁的时候已经挺晚的了,太阳都快下山了。刘盼想,早知道就在那树洞里过一夜再出来了,在外面过夜什么的,太没安全感了。

但是,这世上哪那么多早知道呢?

眼看着就要到宋师兄消失的那里了,突然,刘盼放轻了脚步,小心的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岩壁那边传来,那边似乎有人,听声音,应该有好几个人,只是距离有些远,断断续续的听不清。

刘盼踌躇了下,觉得就自己这样的,还是不要去凑热闹的好,免得一过去就被发现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等那些人走了再出去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刘盼估『摸』着,可能人都走了。不过刘盼并未急着过去,而是在原地又呆了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挪过去。观察了一会,见都没有人刘盼才走出去。

走到岩壁旁,看到岩壁上隐隐的血迹,刘盼庆幸不已,还好方才没有贸然过来,否则这血迹可能就会是她的。就是不知道这留下血迹的人是死了还是成功过关了。刘盼也就想想,反正,这也不关她的事儿。

刘盼可是知道自己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她已经有钥匙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钥匙孔,然后开门走人啊。

刘盼努力的忽略岩壁上的血迹,开始找那个传说中的钥匙孔。

找了一会儿,刘盼真心觉得,这找钥匙孔什么的也是个技术活,反正她在这折腾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比较像钥匙孔的孔。

又找了一会儿,刘盼突然一拍脑袋。光寻思着钥匙孔了,刘盼突然发现她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手里的乾坤戒说是钥匙,其实也许只是骷髅的一个比喻罢了,不一定真的就是钥匙,而且还必须有钥匙孔啊。

“真是犯傻了!”刘盼拍着自己的脑门,一个人自言自语。

但是如果没有钥匙孔,那她要怎么离开这里呢?刘盼有些发愁,在原地转起了圈。

“你在找什么?”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刘盼的思考,让她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刘盼有些费力的扭动了脖子,望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俊秀的黑衣少年,不过十五岁的样子。只是此刻面『色』苍白,看着有些阴森,一个普通的问句,也能让他问出一股子阴测测的味道,一点也没有少年人该有的朝气。那面容看着有些眼熟,但是刘盼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刘盼打量着他的时候,那少年同样也在打量着她的,似乎对她有些意外,兴许是意外如同她这么弱的修士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我纯粹是被空降下来的好么?而且还不是自愿的!

刘盼在心里默默吐槽。

见那少年还阴测测的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刘盼干干的笑了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摸』到发髻上的金簪,刘盼心下稍安。

“啊!我没找什么啊,就是看这片石壁挺好看的,所以想仔细研究研究。哈,哈哈!”

那少年还是阴测测的看着她,显然不相信刘盼的说辞,她也有点说不下去了,而且被他那样盯着,真的是很吓人的好么?

刘盼也盯着眼前的少年,神识却探进乾坤戒,打算拿出自己的混天绫,无论是攻击还是保命都有个保障不是。

只是那少年似乎发现了她的小动作,闪电般攻了过来。刘盼那渣渣的反应速度此时根本跟不上节奏,神识都没来得及撤回来,就被那少年掐住脖子撞到了身后的岩壁上。

诡异的是,方才还坚实无比的岩壁,此刻却像是『奶』油似的,软绵绵的,无从着力。

刘盼以及掐住她脖子的少年都控制不住的陷了进去,很快,岩壁上就失去了她俩的踪迹。

刘盼也被吓了一大跳,仿佛穿过了一层厚厚的『奶』油一般,足足憋了一大口气的刘盼终于着到了实处。

更惊悚的是,掐住她脖子的少年方才控制不住撞到她身上,就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然后就伏在她的肩上没了动静。

此刻到了一个光线不错的地方,刘盼第一感觉就是赶紧将趴在她肩上的少年拨开。

只是刘盼推了一下,脖子一痛,竟然没推开,还反弹下,又一下子撞到了她的胸口。

“好痛!”

刘盼有些龇牙,而且,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有些发烫!

刘盼这次放温柔了力道,侧过身,将身上的少年推到一旁。此时,刘盼才发现那少年似乎晕过去了,而且满脸痛苦,一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

刘盼『摸』『摸』脑袋,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时候她这么厉害了?只碰了一下她就能将这个明显比自己强大许多的少年给弄晕过去,还发出如此惨绝人寰的惨叫?

想不明白刘盼就不想了,她『摸』『摸』自己胸口发烫的地方,似乎是自己的那块墨玉。

这墨玉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安静得刘盼都快将它遗忘了。只是此刻,这温度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最重要的是,隔着衣服,这块玉似乎还和那少年胸前的某个东西黏在了一起,所以方才刘盼推那少年才没推开,又被这玉给拽了回来。

刘盼有些无语,这都是什么事啊,难不成这世界还有吸玉石啥的?专吸各种玉,跟吸铁石似的。

刘盼使劲拽了半天,汗都出来了,都没给拽开。刘盼『摸』『摸』自己脖子后面,想找到绳结,把玉先给解下了再说,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憋屈了些。

结果,刘盼『摸』了半天,才发现,挂着这玉的绳子竟然没有绳结,这绳子浑然一体,压根就没接口的地方。

刘盼不信邪了,看那少年还昏『迷』着,估『摸』着一时半会应该还醒不过来,她扒开自己衣服的领口,想看看绳结是不是在挂着玉的孔附近。

扒开衣服才发现,此刻那墨玉的情况很不对劲。不仅烫得紧,还像是被火烧了似的,整块墨玉都变得红彤彤的,还似乎有金『色』的光华在里面流转。

章节目录 第84章 尴尬 刘盼也顾不上墨玉烫不烫了,先把她从这个尴尬的境地解脱出去才是真!

在墨玉附近找了找绳结,刘盼突然悲催的发现,原来这玉坠真的木有绳结,而且连玉孔也没有,这就是一条浑然一体的玉坠,只是这玉绳很柔软,和普通的绳子没什么差别,所以,刘盼一直都没发现,直到此刻才注意到。

没有绳结就解不开玉坠,刘盼也无法,只好使劲,想把这绳子拽断。话说她现在力气也是很大的,单手都能劈裂一块石头呢!想必要弄断个绳子还是很简单的。

不想,刘盼憋的小脸通红,硬是拽不断,还将自己的手都勒出了血痕。刘盼有些气馁,真是,太不给力了!

就在刘盼低着头,对着那玉绳正忙活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她没发现,那昏『迷』的少年,此刻已经『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好一会儿,刘盼总算是察觉到了一道炙热的视线正看着她。

刘盼猛的抬起头。

“砰!”

额,撞到那少年的下巴了,貌似还撞到不轻,瞧那少年一张小脸都憋得通红了,跟着火了似的,估计都能烫熟鸡蛋。

刘盼有些不好意思,条件反『射』的道歉:“啊,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道完歉才想起来,方才这少年貌似还想掐死她呢,她干嘛要道歉啊!

只是那少年此刻似乎和方才在岩壁外面有些不一样,没了那让人不舒服的阴森森且老气横秋的感觉,反而有些害羞一般,别扭的扭过脸,竭力想表示镇定自若,只是略显结巴的声音出卖了他。

“没、没事,你还是快将衣服拉好吧。”

刘盼闻言,下意识的低头一看,才发现,刚刚折腾得有点猛,她的衣领大开,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嫩黄的小肚兜。

刘盼的脸也一下子爆红,赶紧伸手一把将自己的衣襟揪起来,低着头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然后这俩人就以这么诡异的姿势躺在地上,谁也没有先开口,一股诡异的气氛在俩人之间弥漫。

“你……”

“那个……”

刘盼抬起头,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总不能一直躺在这不动吧。

不想,刘盼刚抬起头才说了两个字,就发现那少年也在同一时刻转过脸来。

两人的脸猛地对到一起,彼此之间相隔不过一指,彼此呼吸可闻。

刘盼一时呆住了,她还从来没有和某个异『性』这么近距离的面对面过,她甚至能够清晰的从对方那黑黝黝的眼睛里,看到她自己有些呆滞的脸。少年清浅的呼吸如同轻盈的羽『毛』,淡淡的扫在她的脸上,让她感到微微的麻痒。

停顿了两秒,刘盼猛然清醒过来,仰着脖子就想后撤。

而对面的少年也如大梦初醒般,也同时想要后退。

但是此刻这两个惊慌失措的家伙显然都忽略了,他俩脖子上的玉坠此时还紧紧的连在一起,于是这两个用力过猛的家伙,又“砰!”的一声撞到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85章 印记 刘盼觉得自己的鼻梁要被撞断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瞬间眼泪就下来了。鼻下也一热,似乎有两道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刘盼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鼻底,然后就看到手上殷红的血迹,她赶紧伸手捂住鼻子。

对面的少年却是捂着自己的嘴巴,从他指缝的血迹来看,估计是磕破皮了,而且还伤得不轻。

刘盼又伸手『摸』了下自己微凉的额头,同样也『摸』到一丝血迹,想必方才那少年的嘴唇应该就是和她的额头做的亲密接触,而她,则是撞到了少年的下巴。

然后这两个半大的少年,当然,刘盼只是披着少女的皮罢了,内心却是成熟女人的。

但是刘盼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也有些蒙圈。

他俩就一人捂着鼻子,一人捂着嘴巴,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那少年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放下捂着嘴唇的手,嘴唇的血已经止住了,不依稀可以看到他嘴唇上有些皮开肉绽的伤口。

撞得太狠了点!

少年看着刘盼眼泪珠子『乱』晃的双眼,竟然微微觉得有些心疼,他下意识的问:“你、你疼不疼?”

刘盼此刻却是有些不解,觉得这少年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刚刚还掐住她的脖子一副要弄死她的样子,现在竟然问她疼不疼?这反差也太大了些。

不得不说,刘盼无意中真相了。

刘盼犹豫了下,依旧捂着鼻子摇了摇头。

“哦,那就好。”

然后,又不知道说啥了。那少年仿佛有些紧张,略显苍白的面容还带着没有褪去的红晕,看着还挺可爱的。

如同这少年这般大的男孩子,在刘盼看来,和她在现代带的那个班的学生差不多大,刘盼自动的就将这少年做自己的学生看待了。

可是刘盼明显忽略了,她自己此刻看上去可是要比少年更小些,而且,她似乎也选择『性』的忘记了,这少年修为要比她高上许多,方才在岩壁外,少年可是毫不费力的就掐住了她的脖子,若不是阴差阳错的跌进了石壁,此刻她估计尸体都快凉了。

那少年似乎被刘盼有些慈爱的目光看着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身子,想再往后靠靠,然后终于发现了身前的异状。

少年有些惊讶的指指身前和刘盼连在一起,还有微弱的光芒传出来的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刘盼特想翻个白眼,但想到这样的表情在“学生”面前做有违自己光荣教师的形象,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尽可能的平静的说:“我也不知道,你突然靠过来,然后就这样了,我弄了老半天,都弄不开。”

“是吗?”

少年闻言有些惊奇,也使劲的拽了拽,也同样拽不开。

少年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她白皙的额头上还有他嘴唇上的血,想到方才他就是在那印下了一个吻。虽然那只是意外,而且他付出的代价貌似也有些大。

看着少女细腻的额头,鼻尖似乎有淡淡的香气在萦绕。少年有些失神,突然觉得,就这样似乎也挺好的。随即少年又红了脸,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86章 默契 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呢!

少年想到这,有些黯然。

那个未婚妻还是母亲在世的时候给他定的一门亲事,是朝中一个大臣的嫡女,和他门当户对。母亲说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是妻子的好人选。

其实,那次去青云观就是去相看的意思,双方都满意的话就会将婚期定下来。那个女子他也匆匆见了一面,他已经记不清她的面容,只模糊的记得,确实是如母亲说的那般,是一个温柔娴静的少女。

却没想到,只是因为在那青云观多住了一晚,就发生了那样的惨剧。他永远都没法忘记,他被那一团黑影定在了空中,眼睁睁的看着慈爱的母亲和活泼可爱的妹妹在他面前崩散,鲜血浸满了他的整个世界。

而那个少女和她的家人,却是当天就回去了,所以躲过了一劫。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郢城当时都传遍了他已经死了的消息,想必那个少女也早已经和别人定了亲吧。

少年眼里闪过痛苦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刘盼看比她还要强大许多的少年弄了半天也弄不开,就知道应该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墨玉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异变。

刘盼有些发愁,虽然这少年看样子应该不会再掐她,但是,总不能一直和这少年连在一块吧,太惊悚了些。

而且,因为墨玉在刘盼的衣服里面,她想要砸开或者其他激烈点的手段都不行。

刘盼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能试的手段,方才都试了一下,墨玉还是牢牢的粘在对方衣襟里。

从方才的手感来说,对方衣襟里应该也有一块玉,难道玉与玉之间还会相互吸引吗?而且还一副打死不分开的架势。

刘盼觉得自己真心搞不定啊!

刘盼拿在手里又摆弄了一会,还是没什么进展,她抬起头看向黑衣少年,发现他正定定的看着她。

刘盼有些莫名,『摸』『摸』自己的脸,难道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黑衣少年见刘盼莫名的脸『色』,脸上一红,又迅速板起脸,让自己看上去严肃一些,只是微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刘盼看着觉得有些好玩,还真的是一个小男生呢!她莞尔一笑:“你……”

“方蒙!”

“什么?”刘盼一怔。

“我的名字!我叫方蒙。”黑衣少年认真的说着,耳根却更红了些。

“哦!”刘盼『摸』『摸』脑袋,觉得自己也应该说下自己的名字,于是也认真的对他说:“我叫刘盼!”

“嗯,我记住了!”方蒙认真的保证。

刘盼扯扯嘴角,这其实就是一问题儿童吧?

看刘盼还拽着两人连在一块的衣襟,方蒙刚消褪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他还从未与除了母亲和妹妹以外的女子如此亲近过。

方蒙伸出手:“再给我看看吧。”

“啊?哦哦。”刘盼回过神来,赶紧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方蒙。

“咔哒!”

方蒙的手刚刚接到墨玉,就听到咔哒一声,刘盼费尽心思都奈何不得的墨玉竟然咔哒一声,直接分离开来,没有丝毫滞碍。

刘盼看着手里的墨玉有些发愣,她眨眨眼,再眨眨眼,抬头看到方蒙也是有些发愣的拿着手里的玉。

不约而同的,两人同时掏出自己胸前的玉坠。

刘盼翻看着手里的墨玉,不,现在它已经可以说是红玉了。通体火红的颜『色』,雕琢的凤凰栩栩如生,如同一只浴火重生了一般,握在手里也很是温润。

刘盼也下意识的去看对面方蒙的手中,他手里同样也有一枚玉佩,不过却是金黄的颜『色』,似乎雕琢的是一条龙。

“你……”

“你……”

“你先说吧!”

“你先说!”

刘盼正准备问他手里的玉坠的来历,方蒙却也在同一时刻开了口。刘盼一愣,怎么和这小男生这么有默契?这都第几次了!

俩人之间又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这次沉默却不知为什么格外让刘盼觉得别扭。

刘盼轻咳一声,首先打破了沉默:“嗯,那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方蒙点点头,表示可以。

“能告诉我你这个玉坠是怎么来的吗?当然,如果不方便告诉我就算了,我只是有些好奇。”

方蒙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玉坠,复又抬头:“这也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似乎,我有记忆的时候,此玉就存在了,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它到底是怎么来的。而且,在遇到你之前,此玉一直是块墨玉的。”

刘盼有些惊讶:“真的吗?我的玉之前也是块墨玉。”本来不知什么原因微微泛红,现在这次就直接变成红『色』的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刘盼在心里默默吐槽,突然又想到,这少年的玉坠和自己的这枚看着明显就像是一对的,难道她的这具身体是少年失散多年的妹妹?更惊悚狗血点的,自己这具身体是这少年指腹为婚的未婚妻,然后这玉是定情信物?

刘盼打了个寒颤,觉得太狗血了点,而且应该也不太可能。而那少年也说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玉是怎么来的,所以就排除了以上的可能了。

方蒙看对面的女孩一副好像被吓到的表情有些不解:“怎么了?”

刘盼连忙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哦!”方蒙指指刘盼手里的玉问:“那你的呢?你的玉是怎么来的?”

刘盼也摇摇头:“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它就在了。”

“醒来?”方蒙发现了她措辞的不寻常。

“嗯,我之前摔到过头,差点死掉了,然后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刘盼假装漫不经心的说,却格外注意少年的表情。

方蒙若有所思,轻声呢喃:“难怪呢!”

“难怪?!”刘盼有些惊悚,她不会真是这少年的妹妹或是未婚妻什么的吧?

方蒙对刘盼起这么大反应有些莫名其妙:“我是想说,怪不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头上缠着纱布呢。”

“第一次见我?”这次刘盼更惊讶了,“我们之前见过?”怪不得好像看着有些面熟呢。

章节目录 第87章 偏殿 方蒙黑亮的眸子瞬间有些暗淡,心里有些失落,原来她早就忘了他了。随即又重新振奋,安慰自己,毕竟就见了一面,还过了如此长的时间,会忘记也是正常的。

想到第一次见她的样子,方蒙不由『露』出微笑:“青邙山!还记得吗?”

“青邙山?”刘盼重复了一遍,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在青邙山,后来才跟随孙明将军去的郢城。再看方蒙有些眼熟的面容,刘盼终于想起来,他是那个镇国公世子!在去郢城的路上见过他,当时觉得这个少年长得很好看,多看了几眼,还被他鄙视了一下呢。

只是当时的方蒙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穿着一身华贵的蓝『色』锦袍,金冠玉带,『潮』气蓬勃。和现在这个一身黑衣,一开始阴森诡异,现在有些羞涩腼腆的形象差距有些大,所以一开始没认出来。

最重要的原因却是,在刘盼的印象里,镇国公世子可是死了的,记得当初她得到消息的时候还惋惜了一番,一个大好美少年就那么没了。不过当时刘盼骤然了解到这个世界还有修仙者,所以很快就将这个不太重要的消息抛到脑后了。

此刻听到面前的少年说自己是那个镇国公世子,刘盼的第一反应就是:“你不是死了吗?”说完以后刘盼就想打自己一巴掌,当着当事人的面说他已经死了,这不是招人嫌么?

刘盼赶紧呸呸两声:“啊,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时候我在郢城听到消息说镇国公世子那一行人都遇难了,所以……那些八卦消息果然不能信!我没有咒你的意思,你别在意啊。”

方蒙:“……”

随即又摇摇头:“无妨!若不是遇见了你,我此刻也不在这了。”

刘盼有些疑『惑』,和她有什么关系?不过方蒙却没有再接着说了。

“嗯,我们是不是该起来?而且,你压着我的腰带了。”方蒙声音有些不自在的开口。

刘盼反应过来,也是大囧,她竟然就这么躺着和这少年聊了这么久?她低头一看,果然看见自己腰下有一条黑『色』的腰带。刘盼脸一红,赶紧爬起来,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有些不敢看方蒙。

方蒙看刘盼那狼狈的样子,嘴角翘了翘,也爬了起来,一边拍拍自己的衣服,一边打量起周围。

看模样,此处似乎是某个大殿的偏殿。整个殿宇珠窗网户,漆柱描金,就连地上也铺满莹白的玉砖,很是温润,在地上躺了那般久,都没觉得凉。

殿中有一个长长的长案,上面有七八光团在沉浮。透过光团能看到里面似乎都是法器之类的,刀剑画戟不一而足。只是应该都有禁制封存,也只能看看了。

方蒙在一长长的长案旁转悠着。

刘盼此刻也已经收拾好心情,见方蒙在那边,也不好意思再凑过去。她前后打量了下,发现左边有一个门,应该是通往正殿的。

章节目录 第88章 镜子 刘盼有些好奇,回头看了还在长案旁的方蒙一眼,犹豫了下,并没有叫方蒙一起,毕竟和方蒙貌似也不熟。即使方才聊得还算愉快,也不能掩饰一开始他想掐死自己的事实。这么危险的人物,她觉得还是不要凑那么近了吧。

刘盼独自穿过了那扇门,去了正殿。

正殿比旁边的偏殿要大上许多,风格却是一样的。在大殿最显眼的位置,有一个数尺高的高台,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圆盘。

刘盼好奇的凑过去,走进了才发现那并非圆盘,而是一面镜子,因为里面清晰的倒映出刘盼伸出的小脑袋。

刘盼拿起镜子,还挺坠手的!不过她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的。镜面很光滑,背面是胭脂一般的红『色』,上面还有如同火焰一般的浮纹,很是精制华丽。

刘盼又将镜子翻到正面,镜面如同水银镜一般清晰,和刘盼在天元大陆看到铜镜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看着镜子里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小女孩,刘盼咧嘴一笑,镜子里的小女孩同样也咧着嘴笑。刘盼现在的样子虽然还很稚嫩,但是,要比她在现代的时候精致漂亮了许多,可以想象,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美人,刘盼对这一点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前提是她能长大!

刘盼觉得她貌似就没有长大过,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刘盼看着镜子傻笑,突然,镜子里的刘盼竟然开口了:“你终于来啦!”

刘盼一瞬间瞪大眼睛,镜子里的刘盼却仍旧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刘盼差点没跳起来,大叫一声:“哎呀妈呀!!!”赶紧将手里的东西丢得远远的。

刘盼觉得她以后都不会想要照镜子了,太吓人了!

就如同你照例每天早起去照镜子,然后,突然某天,镜子里的你对你说话了,还是一句很惊悚的“你终于来了!”

刘盼的手劲还是不小的,一下子将那镜子甩出老远。但是,那镜子翻了几个跟头,又飞了回来,而且镜子里还不断的传来刘盼的那句哎呀妈呀……

听着镜子里那越来越变调的惊叫,刘盼的脸都要绿了!见那镜子大有拍到自己脸上的趋势,刘盼赶紧转身就跑。

“哎呀你别跑啊!”

“你别再过来了!”

刘盼在大殿里不停的兜着圈子,那镜子也跟在刘盼后面不停的追,更惊悚的是,镜子里还不停的传来刘盼自己的声音。刘盼跑着跑着都有种自己在追自己的感觉,这个情形也太违和了些。

方蒙来到正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个诡异的场景。刘盼也看到了方蒙,嗖的一下藏到方蒙身后,探出个脑袋大叫:“不要再过来了!否则我真不客气了啊!”

方蒙比刘盼高出近一个头,完全可以将刘盼挡住。虽然这样刘盼觉得有些丢人,但是这比直面这么个诡异的镜子来说更加能让她接受一些。

最近诡异的事儿发生的有些多,刘盼都有些神经衰弱了。

方蒙看到躲到自己身后探出个脑袋放狠话的刘盼,有些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89章 发飙 也不知是刘盼的威胁起了作用抑或是其他,那古怪的镜子总算是消停了。它悬停在方蒙面前,镜子里刘盼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出现困『惑』的神『色』:“咦?怎么多了个人?”

方蒙看着镜子里那个表情呆萌的脸,忍不住回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刘盼。

刘盼满脸黑线:“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照了下镜子,然后就这样了。”

方蒙又看看正绕着他转的镜子,还不断传出刘盼那清脆的自言自语的声音,也是一脸古怪。

那镜子绕着方蒙转了几圈,似乎终于发现藏在方蒙身后的刘盼,然后“呀!”的一声大叫。

刘盼被这叫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然后,刘盼躲避了许久,终于还是没躲过,被那镜子“啪!”的一声拍到了脸上。

拍完以后,镜子就从刘盼的脸上掉了下来,那镜子仿佛也撞晕了一般,歪歪扭扭的飞着,不停的发出“哎呀哎呀……”的声音,里面刘盼的那张小脸上还应景的出现了两个蚊香圈。

刘盼一脸僵硬的看着这个逗比的镜子,已经无语凝噎了,最无语的是,这个逗比顶着的还是她的脸!

刘盼面无表情,觉得形象什么的,已经和她无缘了。

那一下拍狠极了!

刘盼才止住血的鼻子又被摧残了一次,两道炙热殷红的鼻血蜿蜒而下。

感受到鼻子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刘盼再也忍不住发飙了,她倏地发出一声大吼:“我要杀了你!!!”

然后一阵风般冲向还在晕乎乎转悠的镜子。

镜子里的刘盼脸上蚊香圈一下子消失了,一双杏眼圆瞪,一副吓坏的模样,一边速度飞快的逃跑,还一边大叫:“哎呀妈呀!”

“你别跑!”

“哎呀妈呀!”

“有种你给我站住!”

“哎呀妈呀!”

……

方蒙看着不停的围着他绕圈子的一人一镜,场面似乎又恢复到了他一开始进来的状况,只是角『色』掉了个个。

那镜子明显是游刃有余,带着刘盼兜圈子,还不停的大叫引起刘盼的怒火,而刘盼此刻却是有些被愤怒冲昏了头了,脑子里只剩下“一定要将这该死的破镜子抓住!”这一个念头。

在一旁看着的方蒙被这两个大吼大叫,上蹿下跳的活宝闹得额角一抽一抽的,终于憋不住也大吼一声:“够了!你们别闹了!”

那一人一镜同时停了下来,看着发飙的方蒙。

两张同样的面容,都杏眼圆瞪,小嘴微张的看过来,看着还真是相当的有喜感。

方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镜子里的刘盼又来了句:“哎呀妈呀!”

仿佛按了某个开关一般,刘盼又怒目圆瞪:“啊!!!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新一轮的追逐又开始了……

方蒙凌『乱』了!

他刚刚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吗?竟然会觉得这个女孩温柔又可爱?这暴走的模样可是让他见识到了,果然,看事儿不能看表面的。

章节目录 第90章 法宝 又过了一会儿,方蒙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倏地一个跨步上前,伸手抓住了飞得正欢的镜子,死死钳住不让它挣脱。

刘盼却一时收势不住,一下就撞到了方蒙的身上,结果方蒙晃都没晃一下,反倒是刘盼一个后仰跌倒在地,摔得她龇牙咧嘴的。

这一摔,也把刘盼给摔清醒了。刘盼眨眨眼睛,想到方才自己的异样,冷汗刷的就下来了。方才她的情形很不寻常,仿佛着了魔一般,明明是清醒的,却一直追着那镜子跑,而且还不抓到不罢休的架势,若不是方蒙这一打岔,还不知道要跑到什么时候。

方蒙拽紧还在挣扎不休的镜子,见刘盼跌坐在地却明显平静下来的模样,不由松了口气,总算是消停了。只是看刘盼面『色』发白,似乎情况不太好,不由略带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回过神来的刘盼赶紧回以感激一笑:“没事没事,我还要多谢你呢!这镜子有古怪,你要当心!”

见刘盼又恢复了正常,还提醒自己当心,方蒙嘴角翘起,心情莫名就好了许多。他就说嘛!这小姑娘怎么突然如此暴躁凶悍了,原来是被这镜子影响了。

“无妨,应该不碍事的。”

方蒙说着将镜子拿到身前,也仔细观察了一番,只是,他成为修士也没多久,而且一直被困在这楴骅仙府,见识上还不如刘盼,此刻也看不出什么。

复又将镜子递给刘盼:“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怎得如此神异!”

刘盼接过还在喋喋不休的镜子,有些不确定的说:“这镜子应是一件宝物吧?据我所知,最低应该也是法宝一级的宝物,只是这器灵实在是,嗯,太奇葩了点。”

法宝乃是最低修为要达到金丹期才能用得了的宝物,高阶的法宝经过岁月的凝炼,甚至会产生灵智,拥有简单的智慧,慢慢的就会形成一个完整的灵魂,这样的灵魂则被称之为法宝之灵,也称器灵。

比如眼前这面镜子就是如此,而且,看着这镜子的模样,还会捉弄人,想必灵智已经比较完善了,只是还有些孩子气,但是如此有灵『性』的法宝,真的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须知有灵的法宝和没有器灵的法宝,就如同一个真实可靠的伙伴和一个不拨不动的傀儡一般,有着本质的差别,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若是放在外面,就是元婴期的大修士也会动容不已,来个杀人夺宝什么的。只是这面镜子一直在楴骅仙府,足够强大的修士进不来,仅凭那些进来接受考验的弟子,却是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收服此宝,故而如此强大的法宝才得以保存在此,让刘盼和方蒙幸之以极的见到,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只是此刻的刘盼和方蒙,一个是个半吊子的丹符宗菜鸟修士,一个更是连修仙界都没怎么接触过的菜鸟中的菜鸟,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逗比的镜子,乃是个元婴期的大修士都眼红的好宝贝。还天真的以为,修仙界的法宝都是如此神奇,只是此镜子比较奇葩罢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胭脂 镜子里的刘盼似乎很高兴,兴奋的小脸都红扑扑的,见刘盼将自己拿在手里,还兴奋的来了句:“哎呀,被你抓到啦!好好玩!我们再来一次吧?”

镜子里的刘盼兀自咯咯的笑得开心,镜子外的刘盼却是有些无力吐槽了。

方蒙看刘盼无力的样子,也有些忍俊不禁。

没有理会方蒙的偷笑,刘盼戳戳镜子里的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脸:“哎!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这?”

镜子里的刘盼鼓鼓脸颊,似乎对刘盼戳它的脸有些不满。

刘盼看着真是各种违和啊!自己的脸上出现这么萌的表情,而且还不是自己控制的,真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奇特体验。

那镜子使劲挣脱了刘盼的手,悬停在半空得意洋洋的炫耀:“我可不是东西!我是胭脂!”

看着那镜子一副“快来崇拜我吧!”的傲娇小模样,刘盼和方蒙都有些无语,想不通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方蒙瞥了一眼身旁的刘盼,心中暗想,若是她也做这样的表情,是不是更加可爱?

那面名叫胭脂的镜子见这两个少年都没什么反应,不由有些急了:“我可是胭脂哦!”

刘盼扯扯嘴角,干笑了一下:“啊,这名字不错哈!”

听到这话,胭脂总算是高兴了,昂着小脑袋哼了声:“那是自然!这可是父亲大人给取的呢,自然是很好的。”

刘盼被惊到了:“父亲大人?你还有父亲?”难道还有个更大的镜子?

胭脂有些鄙视的睨了刘盼一眼,仿佛刘盼问了一个相当白痴的问题:“胭脂当然有父亲!父亲大人是天下最好的父亲,每日都会给胭脂吃好吃的。”

刘盼噎了一下,看着和自己一般无二的脸,有种自己被自己鄙视了一番的错觉。刘盼轻咳了下,拍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那你父亲呢?”

胭脂闻言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不知道,突然有一天,父亲大人就不见了,只留下胭脂一个人。”

人?你确定你是人么?

不过看到镜子里的小姑娘有些委屈的模样,而且那张脸还是自己的,刘盼虽然觉得很别扭,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想要安慰她。

此时方蒙却『插』了一句:“你的父亲是谁?”

刘盼闻言也压下心里莫名的情绪,也看向那面镜子。

胭脂眨了眨眼:“父亲大人就是父亲大人啊!”

刘盼:“……”

这不等于没说吗?

方蒙却要比刘盼沉静许多:“是这楴骅仙府的主人,楴骅仙人吗?”

不想胭脂听到楴骅的名字就炸『毛』了:“怎么可能?!那个大骗子怎么会是胭脂的父亲大人?那就是个大骗子!大骗子!说好带我去找父亲大人,还每天给我好吃的,我才跟他走的。可是那个大骗子把我困在这里了,没有父亲大人,也没有好吃的!”

胭脂说着越来越激动,整面镜子越来越红,背面的火焰符文蓬的一声窜起丈许高的炙热火焰。

镜子里的刘盼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个黑『色』的空洞,随着火焰的扭曲而扭动,阴森诡异无比。清脆的声音也慢慢变调,最后更是如同深渊巨兽的嘶吼一般巨大骇人。

章节目录 第92章 骗子 方蒙首先发现了异状,拉着刘盼暴退了几丈远才没有被波及到,饶是如此,这两个修为低微的少年也直接被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刘盼发髻上的金簪嗡的一声泛起一阵淡金的光芒,倏地形成一个护罩将刘盼和方蒙罩在里面,才让他们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刘盼脸『色』发白,体内灵力翻涌不止,方蒙也好不到哪去,他紧紧的拉着刘盼的手,如此危急的时刻还不忘将刘盼护在身后。

刘盼感激的对他笑了笑,却有些想不通这少年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这少年似乎真的是脑子有点『毛』病,方才还想杀了她,现在又这么护着她,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不想,那淡金光罩出现以后,那镜子却更加狂暴了,火焰蓬的一声窜得更高,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一般,炙得它附近的空间都有些扭曲,声音也更加狂暴:“大骗子!我感觉到你了!”说着想刘盼的方向压来。

刘盼只觉得眼前一黑,温度更是高得可怕,即使有那淡金『色』的护罩护着,她还是瞬间汗如雨下,乌黑的头发都干枯了许多。

“够了!胭脂。”

正当刘盼痛苦难捱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胭脂听到这个声音,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你终于肯出现了!”如同深渊巨兽嘶吼般的粗犷之声,竟然发出小女孩一般的娇笑,实在是太挑战刘盼的神经了,听得刘盼恶寒不已。

刘盼一听那声音,就知道那个骷髅终于来救场了,她不由松了口气。相当骷髅说的一个有趣的小家伙,想必就是这面名为胭脂的镜子了。

只是,这么个“有趣的小家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若是时不时来这样一个大爆发,十个刘盼也不够这镜子烧的,太恐怖了些。

骷髅的声音出现以后,『插』在刘盼发髻上的金簪就自动脱离了她的发髻,悬浮在刘盼的头顶。

那镜子胭脂见到那金簪,也收敛了自身的火焰,重新化作一面精巧的镜子,也悬浮在空中,与金簪对峙。

“大骗子!这么长时间了,你肯定是一个人出去吃好吃的了,你说话不算数,不给胭脂吃好吃的,也没有带胭脂去找父亲大人,还把胭脂孤零零的丢在这里控制这个什么大阵,你个大骗子!大骗子!你快点出来!我要烧你个三天三夜!”

骷髅还没有说话,胭脂就迫不及待的噼里啪啦说开了,好在声音也恢复到了正常的样子,不再如同巨兽嘶吼了。只是,也不再是刘盼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清脆女声,想必是这镜子的灵魂原本的声音。

刘盼听了却舒服了许多,总算是不用再让自己的耳朵和心灵接受荼毒了。

那骷髅,也就是传说中的楴骅仙人,听了胭脂的一通质问,却只是轻笑着说:“呵呵,你还是老样子啊,一点都没变。”

胭脂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

章节目录 第93章 跟随 楴骅却笑得更大声了,声音里透着一股愉悦和舒畅,和刘盼印象里神秘莫测的高人形象相差甚远。

方蒙此刻却有些不明所以,见那镜子收敛了火焰,还与刘盼的那支金簪对峙更是惊诧莫名。他扶起还趴在地上的刘盼,指着那一簪一镜问刘盼:“这是何情况?”

刘盼顺势站起,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摇头笑道:“已经没事啦,那两个,许是在叙旧呢?”

方蒙闻言更显惊讶:“这、这两件东西要如何叙旧?”

刘盼惊讶的看了方蒙一眼:“你听不到吗?”

方蒙『迷』『惑』的摇头:“听到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刘盼『摸』『摸』脑袋,看了看还在交流着的一簪一镜,又回头看看一脸疑『惑』的方蒙,明白骷髅和胭脂估计是不打算让方蒙知晓它们之间的对话,故而方蒙才听不到的吧。

刘盼无法,只得转身对方蒙说:“没什么,你既然什么也听不到,那就还是一直都听不到比较好,你明白吗?”

方蒙若有所思,却还是点点头,不再多问了。

刘盼虽然能够听到它们之间的谈话,不过她并未『插』嘴,也未靠近。刘盼明白她实力太过低微,是没有资格在它们之间『插』话的。只乖乖的和方蒙站在一处,安静的等待。

那边叙旧的并未多说,不过半刻钟的功夫,金簪就飞回到刘盼面前,又送了刘盼四个字:“好自为之!”

刘盼听到这四个字却打了个寒颤,她觉得她和这四个字根本就是犯冲!每次都没好事。

刘盼来不及多想,那个名叫胭脂的镜子也飞到了她面前。镜子里终于不是刘盼她自己的脸了,这让刘盼好受了些许。

镜子里面是一个比刘盼还要小些的小女孩,大约十岁的模样,长得精灵可爱,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很是灵活有朝气。

自称胭脂的小女孩似乎此刻才仔细的打量了下刘盼:“你就是大骗子选中的人吗?哼哼!也还可以啦!胭脂以后就跟着你啦!你要给胭脂好吃的哦!父亲大人还是不靠你了,你看着比大骗子还不靠谱呢!”

刘盼闻言不由张大嘴巴:“等、等等!你说以后就跟着我?”

她什么时候同意了?而且,好吃的又是什么?若是龙肝凤胆之类的,她上哪给她弄去?

胭脂神气的扬扬脑袋:“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呀?我可是看在大骗子的份上,才勉为其难的答应的呢!”

刘盼面『色』有些发苦,若是她现在说不同意,这个看着呆萌可爱的小姑娘,会不会又来个大变身,将她烧得渣滓都不剩啊?

“你不愿意?!”

听那声音都有变调的趋势,刘盼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是高兴傻了!怎么会不愿意呢?胭脂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哈哈!”

刘盼哈哈笑了两声,只是笑得实在是说不上好看。胭脂也不在意,重新欢快起来,若是她有手的话,说不定还会拍拍刘盼的肩膀。

不过也不差什么,胭脂一副勉强满意的说道:“哼哼!这还差不多!不过,胭脂现在还不能跟你走,得再帮大骗子筛选出最后一批传承者才行。胭脂可是诚信的好孩子,答应过的事都要做到!”

章节目录 第94章 峰顶 刘盼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突然,刘盼眼睛一亮,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楴骅仙人的传承者的筛选都是胭脂你在负责吗?”

胭脂一抬下巴:“嗯!胭脂可是无我峰大阵的中枢,控制着整个无我峰大阵呢,里面每个人的情况胭脂都知道,只有经过胭脂的允许,通过的人才能进入下一关。”说着一副“我厉害吧?快来夸奖我吧!”的得意表情看着刘盼。

刘盼心下虽是信了大半,也暗暗心惊,却看不得这三番四次戏弄于她的镜子得意,偏偏不想如了她的意,故作惊诧的挑挑眉『毛』:“那我一出现在第三关你就知道了?”

胭脂闻言一僵,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瘪了:“额,也没有如此的精准啦!胭脂要控制无我峰整个大阵,要关注那么多的人,一时没有注意到也是很正常的嘛!”说着又重新理直气壮起来:“不过我很快就发现你啦,你还想要投机取巧飞上来呢,结果触动了无我峰大阵,你有没有被电得很惨呀?哈哈哈!”

刘盼瞪大眼睛,那样的雷霆,若是她真的被打中,哪里还有命在?对于这镜子来说,竟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不成?

看着没心没肺笑得开心的胭脂,刘盼捏了捏拳头,好容易才压下心中的情绪,只是脸『色』不可避免的有些阴沉了下来:“那道闪电是你『操』控的?”

胭脂下巴一昂:“胭脂才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儿呢!那都是大骗子设置的自动触发禁制,只要是想要投机取巧的都会被劈上一下。哎呀,你还没有回答胭脂被电到是什么感觉呢?”

听了胭脂的回答,刘盼的神『色』稍缓,待听到最后一句,刘盼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偏又不能顶回去,只得无奈道:“我没有被电到,躲过了。”

胭脂似乎还有些失望,刘盼连忙转移话题,免得这奇葩的镜子劈下一道闪电让她体验一番。

“啊,对了胭脂,这里是哪啊?”

果然这镜子其实就是小孩心『性』,这样一打岔,她马上就忘了方才的话题,兴致勃勃的说:“这里是无我峰峰顶的传承大殿啊!”还絮絮叨叨的和刘盼说着此处她所遇着的趣事儿。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的刘盼可没心情听胭脂这些无关紧要的趣事,她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问:“这里是无我峰峰顶?”

就连方才一直保持沉默的方蒙,此刻听到这个消息也不可避免的有些动容:“此话当真?”

胭脂不悦的嘟起嘴唇,对他们两个怀疑的态度有些不满:“胭脂可是诚实的好孩子,才不会骗人呢。”

刘盼和方蒙对视一眼,均看出彼此眼中的欣喜。

刘盼正愁着怎么才能通过第三关好继续往上走,到达峰顶好出了这仙府呢。此刻却被告知,竟是直接就到了峰顶,怎能让刘盼不感到惊喜。

想到出去在望,刘盼不禁问道:“这里是否有直接传送出仙府的传送阵?”

章节目录 第95章 影响 这里是一片如同蛮荒的平原,一望无际,寸草不生,不知多少年都杳无人迹。视野所及俱是茫茫的黄土,很是苍茫。极目远眺,只隐隐能看到在极远的方向,似是有一物伫立,只是距离甚远,看不分明。

刘盼放下搭在额头上的右手,抿了抿嘴唇,继续埋头向前走着。刘盼已经在这处遍地黄土的平原步行了近两日了。并非是刘盼不想飞过去好节省时间,而是这地方一丝灵力也无,而且似乎也有禁飞的禁制,无法离地三尺!

而这处荒凉无比,鸟不生蛋的地方就是楴骅仙人的真正传承之地了,和刘盼心目中的广阙玉楼,仙气渺渺的传承之地相差甚远!

不过刘盼也就是吐槽一下,其实也明白自己能够进入这里也是侥幸,为了能进来,她可是费了不少劲,更是和那面叫做胭脂的奇葩镜子签订了不少不平等条约,万不能浪费了。

话说那日在传承大殿,刘盼激动无比的以为终于可以出去了,不想却是被胭脂泼了盆冷水。

无我峰峰顶确实是有直接传送出去的传送阵,但是,这一次的仙府考验开启,还没有人得到传承,是没有有办法开启传送阵的。

因为传承大殿的传送阵与普通传送阵不同,无我峰峰顶的传送阵被楴骅仙人给下了禁制,只有获得了楴骅仙人的传承之人,运用特殊的方法将禁制解开,方能进行传送。

而此次的传承考验才进行了一半,大半接受考验的弟子都还在第三关,只有少数弟子到达第四关,而这考验,一共有七关,要等到那些全部通过的弟子到达这峰顶的传承大殿,少说也还得一月之久。

刘盼正失望无比时,久不发一言的方蒙,却是每每一句话就戳中要害。方蒙状似不经意间问胭脂:“我与刘盼姑娘此刻已在峰顶,不知能否接受传承?”

起初胭脂并不同意,许是觉得他俩并未完成考验,不能接受传承。当然,这只是刘盼一厢情愿的猜想,其实那奇葩的镜子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刘盼真心觉得没法理解,也无从得知。

幸运的是,经过刘盼的软磨硬泡,胭脂还是同意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是么?

至于方蒙,刘盼同样也为他争取到了名额。不过这并非是刘盼的面子大,而是胭脂似乎从一开始,对方蒙的态度一直就是不同的。

当初胭脂诱导着刘盼你追我赶,方蒙一把就抓住了胭脂的镜身,胭脂虽然挣扎,却并未反击。否则,以方蒙的修为,是不可能抓住胭脂的。

甚至于接受传承这事儿,现在刘盼想来,隐隐觉得似乎她才是顺带的那一个!

刘盼甩甩脑袋,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刘盼也隐隐明白,这方蒙也不简单!

这段时间刘盼遇到的所有人都不简单,一个个都不是盏省油的灯,只有她自己傻傻的,是个没成算的,一个个都在算计她。

单就那面破镜子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偏偏以后都还得跟着她,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心呢!想想刘盼就觉得脑子疼,最可恶的是,她还没法拒绝,谁叫她不够强大呢?只能受着了。

刘盼突然好想念师尊,想念一直护着她的宋师兄,想念云筱,还有她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很照顾她的刘正。

想到刘正,刘盼有些出神,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段日子,是她最无助也是最恐慌的日子。什么都是陌生的,这里的说话方式,饮食习惯她一概都不适应,一开始甚至衣服也不会穿,更别提干活了。

在孙府的时候,初始养病的那几天,只第一天给开了『药』,还得自己熬,有时错过了饭点,饭都没的吃,也不会有人给她留。

没有人和她说话,看她的眼光,也如同看一个异类。她努力的适应着一切,努力让自己更像一个古代人。而那些丫头下人,向来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她一个孤女,又有谁放在眼里,不往死里欺负已是好的了。

直到过了几天,刘正托人来看她,院里的丫头下人们知道她竟然有个将军身边的亲卫红人做哥哥,才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她的日子也慢慢好过了些。

在孙府做下人的日子是刘盼最艰难的时候,若不是有刘正的照顾,她只怕更加艰难。那段日子,磨尽了她的棱角,也受够了做一个时刻卑躬屈膝,没有尊严,没有人权的下人,所以,当初一有机会能够脱离那样的日子,她才会那么的义无反顾。

刘盼很感激刘正对自己照顾,很希望能够做点什么报答于他。

却没想到她最后竟走得那么匆忙,连个道别都没有,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否还在孙将军身边做着亲卫?等她出了这里,一定要闭关修炼一番,待能能够自保了,就请求师尊让她外出历练,去看看刘正。

刘盼脚下不停的埋头赶着路,思绪却不知飞到了何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那些人和事儿。

这短短一年时间里遇到的这些事,比她活了二十多年遇到的所有事都多,而且就和童话故事般精彩以及不真实。

刘盼看着眼前茫茫的黄土,以及远处如同海市蜃楼般的疑似高塔的物体,她有些不清楚,这一切,是否是真的呢?会不会也是她的一场梦,就如同她以往做的那些梦一样,只是更加真实罢了。

想到这,刘盼突然驻足,原地盘膝而坐,努力收敛心神,谨守灵台,不让自己的思绪『乱』飞。

刘盼感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

对于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她已经用无数或惨痛或绝望的经历证实过了,早没有了怀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又产生了疑虑?

这个地方一定有古怪!

而且如此强大,不知不觉间就让她受到了影响,甚至产生死了是否就会在现代世界醒来的想法。

刘盼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好在她发现了异常,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章节目录 第96章 巨碑 刘盼闭目打坐了半晌,终于灵台清明了许多。她长出一口气,那气如白练,在刘盼身前一尺处翻腾不息,三息之后才缓缓化作一缕白烟钻进刘盼的七窍。

刘盼眼珠滚动,倏地睁开眼睛,眼珠黑黢黢的,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深沉。

刘盼转动了下眼珠,那股深沉的气息就立刻消弭无踪,恢复了平日里的灵动。

刘盼并未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反倒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因那原本应该还远在天边的不知名物体,此刻竟突兀的从地平线上挪到了近前,距刘盼此刻盘坐的地方最多不过十余里。

那似乎是一面碑,只是这碑巨大无比,犹如擎天之柱。若不是那分明的棱角,刘盼定以为这是一座高峰。

刘盼盘坐在地,觉得自己非常的渺小,那巨碑即使离此处还有十余里,也依旧横亘了刘盼的大半视野,将睁开双眼的刘盼骇了一跳。

刘盼惊诧莫名,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她不过是闭目打坐了半晌,那个她走了两日都依旧远在天边的擎天巨碑,竟然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刘盼有些『迷』茫,到底是这个世界太玄幻,还是她自己实在太落伍跟不上时代了?

想了一会想不明白,刘盼就不想了,她能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一件很玄幻的事,这个世界也不应该再以她以前的世界观去看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刘盼不再多想,站起身,朝着巨碑的方向疾行而去。

其实这也是楴骅仙人设置的一层考验,若是以为通过了之前的几关就万事大吉,从而松懈下来,看不清自己,堪不破这『迷』障,永远都只能明知传承就在前方,却只能远远观之无法近前,直到耗尽灵力,油尽灯枯而亡。

不过此刻的刘盼却是不明白这些,只将这些异状归功于这个世界的神奇了。

这十余里瞧着不远,真正走起来,刘盼也用了大半日才走到巨碑底下。

刘盼仰首望向巨碑,脑袋抬到极限也看不到碑顶,就连巨碑的基座都不下数十丈高了,看得刘盼一阵眼晕。

待走近了,刘盼发现这底座是有台阶的,一阶阶,密密麻麻,刘盼有些『毛』骨悚然。

这地方和那处宫殿的主人一定是一家的,要不怎么都这么喜欢台阶呢?

可怜的刘盼,好不容易爬完了那白玉阶,不想来到在这竟依然摆脱没有爬台阶的命运,又得爬再爬这不下数十层楼高的台阶。好在这台阶要相比那白玉阶还是要短上不少,否则刘盼就真的是要欲哭无泪了。

刘盼认命的顺着台阶往上爬,为了这珍贵的传承,为了强大!她忍!

埋头爬了几十阶,刘盼暗暗松了口气,这石阶似乎只是普通的石阶,并非像那处宫殿那般有强大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只是此处没有灵气,刘盼也不敢耗费体内不多的灵气来爬台阶,只凭着自身的力量前行,速度要慢上许多。待刘盼终于爬到尽头,也累得不轻,拄着膝盖半天直不起腰来。

章节目录 第97章 文字 待喘匀了气,刘盼慢慢直起腰来,这才有力气看向前方。

前方就是刘盼远远看到的巨碑碑身了,刘盼站在原地,擦了擦额际的薄汗,竟有种站在现代超高的摩天大楼附近的错觉。不同的是这上面没有窗户,只有泛着淡金『色』光泽的文字。

只是那文字并不大,在远处看根本看不清。刘盼一步步走向巨碑,想要看看碑上都写了些什么。

待走到近前,刘盼发现这面巨碑竟是由一整块巨石刻就的,石质细腻,没有看到一丝缝隙或是接头。

碑身根部约三丈,并无文字,而是一些浮刻。那些浮刻刻的是一朵朵的火焰,栩栩如生,盯得久了,甚至会有烈焰灼身的炙热感,如同置身火海一般,移开了目光却又会恢复如常。

刘盼有些惊叹,这要是搁在外面,也是一大奇观了,也不知那楴骅仙人是如何做到的。

惊叹了一番,刘盼仔细去看那些文字的时候,却陡然发现,她竟然一个字都不认识!

刘盼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刘盼想过这得到传承的过程可能会艰辛无比,可能会如同她融合紫金龙精血般伴随着痛苦和生命之危。千想万想,就是没想过她到了近前,传承唾手可得,却发现自己是个文盲。就算眼前的是仙家秘笈,看不懂也只能是白搭啊!

刘盼想捶胸顿足,仰天长啸一阵发泄一下心中憋闷,只是刘盼到底是个女子,虽然算不上什么淑女,却也做不出如男子那般豪迈的大吼大叫,即使这里此刻四下无人。

刘盼咬牙切齿的使劲捶了几下那石碑,算是发泄心中郁闷了。很快,刘盼又重新振作起来,她不相信楴骅仙人会这么坑人,肯定还有别的途径,只是她没有发现罢了。

刘盼查看了附近的碑文,虽然还是看不明白,不过却觉得这些字似乎有些眼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字体。

刘盼敲敲脑袋,突然眼前一亮,想到在什么地方见过了。她右手一翻,手中就出现一张白纸,其上布满文字,正是和碑文上的字是同一种字体,甚至笔迹都差不太多。

这纸张正是那骷髅给刘盼的那枚乾坤戒里山堆般的手稿里的一份,想到这仙府的主人和那骷髅是同一人,那这传承巨碑上的字迹和这手稿上的字迹差不多就不难解释了。

刘盼看看手里的手稿,又看看传承巨碑,突然又瘪了。即使知道这两件东西字体一样,可是对现在的刘盼来说一点帮助也没有,她依旧什么也看不懂啊!有新发现的喜悦一下子就消弭无踪了,刘盼依旧愁眉苦脸,对着这巨碑无可奈何。

不过就此放弃也不是刘盼的菜,她又打起精神,打算绕到这巨碑的另一面,去看看会不会有新发现。

想到就做,刘盼也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似乎在中间,朝左看长长望不见尽头,朝右看也是茫茫不见其尾。

章节目录 第98章 拐弯 既然无论往哪边走都很远,刘盼就懒得衡量,随意选了个方向疾驰而去了。

疾驰中,刘盼也观察了沿途的碑文,只是和方才看的差不太多,反正都不是刘盼认得的。

不知跑了多久,刘盼总算是跑到了这一面巨碑的尽头,转个弯就能绕到巨碑另一面了。

刘盼心下一喜,加快了速度。

不想,才拐过这个转角,刘盼却眼前蓦地一黑,莫急,不是撞到另一个世界去了什么的,刘盼是撞到了一个人。

这一下可撞得不轻!

刘盼本就有些焦急,想要快点绕到另一面,所以速度着实不慢,遇着这样的情况压根来不及减速。而对方显然也没料到转角处有人就这么巧的同时转过来,那速度也没慢到哪去,所以这俩人就华丽丽的出“车祸”了。

刘盼“哎哟!”一声跌倒在地,她觉得自己仿佛迎面撞上了一辆小汽车一般,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对面那人情况却是要比刘盼好上许多,此刻已经爬了起来,见刘盼还躺在地上赶紧过来扶她。

刘盼看到眼前熟悉的脸庞,龇牙咧嘴的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嘴里还咕哝着:“就知道会是你!我早该想到的。哎哟,痛死了!”

此刻与刘盼撞到一起的,除了一同被胭脂送进来的方蒙还能是谁?

方蒙略带歉意的笑:“你还好吧?我没料到你会从转角处突然出现,而且速度还那么快。”

刘盼摆摆手:“不怪你,这谁能料到?只怪我自己太莽撞了些。”

也是,谁能想到会这么巧呢?

这地方这般大,就只有刘盼和方蒙两人,按理说要遇上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拐个弯而已,谁知道他俩竟然会在同一个拐角同时拐弯。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刘盼心里嘀咕着,这么小的概率也能撞上,也是有够奇葩的了。难道她和这少年还有一段不得不说的狗血情节?

刘盼打了个寒碜,不愿深想了。

刘盼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理了理自己衣服。见方蒙一身黑衣,却是丝毫不见狼狈,依旧干净俊俏的模样。

刘盼又看看自己这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狼狈样,不由有些郝然。她刘盼作为一个女生,竟然还不如一个大老爷们干净,也是够了!

不过,刘盼也有些疑『惑』,不禁问道:“为什么你身上如此干净?一点灰尘也没有。”

方蒙闻言愣了下,继而也有些疑『惑』:“你不知道有除尘诀这个法术吗?它可以瞬间除去身上的灰尘污垢。”

刘盼脸一红,再一次觉得自己实在太落伍了。刘盼没有狡辩,老老实实的摇摇头:“不知道,没有学过,你能教我吗?”

方蒙微微一笑,心里却远不止面上这般平静:“自然可以的,这并非什么秘术,只是很简单的一个法术。”

于是两个少年就一个讲,一个听,彼此都很认真,仿佛在研习某个强大的秘术一般。

章节目录 第99章 释然 就如同方蒙所说,这除尘诀只是个小法术,并不难,刘盼很快就掌握了。她试着在自己身上施了个除尘诀,只见一阵微弱的白光一闪,刘盼身上的衣服一振,刘盼瞬间觉得自己身上清爽了许多。

刘盼有些惊奇的左右看看,原先有些泛黄的衣裙竟重新变得洁白如新了,就连身上的黏腻感也消失不见,这法术果然神奇!

刘盼欣喜了一下,随即又觉得有些脸红,作为一个背后有大宗门当靠山的宗门弟子,竟然连这么个小法术都不会,也是有够丢人的了。

但是刘盼仅在宗门的那些日子,一直处于刚刚入门的状态,体内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完成法术,所以一直没有学习。好不容易修为提升了上来,打算去学些法术什么的,又阴差阳错的来到了这里。

故而此刻的刘盼会的法术还没有方蒙这个散修多,反倒是混天绫掌握得纯熟无比。毕竟混天绫可是刘盼保命的依仗,在这危机四伏的仙府,自然是有空就钻研、演练,助刘盼度过多次危机。

不过刘盼修为还是太低了,在这仙府里绝对是处于最末,真正多次保她『性』命的却是骷髅给她的金簪。刘盼心底自然是清楚的,对那骷髅,她也是又敬又怕,只盼能够早日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了。

方蒙看着焕然一新的刘盼,也不由眼前一亮。此刻的刘盼发如泼墨,衣衫胜雪,更衬得肌肤白皙,吹弹可破,整齐的刘海下,眸若点漆,明亮有神,眨动间仿佛会说话一般,整个人就如同初春的花骨朵般娇嫩可人。

刘盼没有错过方蒙眼中的惊艳,心下虽然有些高兴,却也有些别扭。毕竟没有哪个女子不爱美,只是被一个半大少年这般不错眼的看着,还是让刘盼面颊有些发热。

刘盼轻咳一声,转头看向那巨碑问方蒙:“你是什么时候到这的?”

方蒙见刘盼扭过脸去,也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孟浪了,耳根也有些发热,听到刘盼的问话,也转头看向巨碑:“我到此地已有近两日了。”

刘盼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方蒙:“你怎么如此早就到这了?我可是走了近三日才到这里呢。”

方蒙亦有些不解:“许是你我进来的地点不同吧,我只用了一日就走到了此处。”

刘盼嘴角抽了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想到方蒙的修为要比她强上许多,刘盼又释然了。

看着眼前的巨碑,想到方蒙比自己早来两日,想必知道的应该会比她多,只是刘盼也拿不准方蒙是否会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她。毕竟,她和方蒙并非亲近之人,就是不告诉她也是常理。

不过刘盼还是试探的问方蒙:“你早来了几日,可有什么发现?”

方蒙脸『色』凝重了些许:“这巨碑很不简单,我暂时也没什么发现。”

刘盼一听平衡了点,觉得不是自己太差了,而是楴骅仙人太变态了些,真是考验一个接着一个,还有完没完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给力 刘盼抬头看了看巨碑上的碑文问方蒙:“你认识这上面的碑文吗?这似乎不是现在的文字,我一个也不认识。”

方蒙闻言微微一笑:“这上面的碑文俱是上古篆书,我幼时跟着父亲学过一些,略懂一二。”

刘盼惊喜的看向方蒙:“真的?你可真是太给力了!”

“给力?不知这给力是什么意思?”方蒙有些疑『惑』。

刘盼不小心冒了句现代网络通用语,不过她此刻很高兴,也顾不上许多,不在意的挥挥手道:“就是很棒的意思啦!那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方蒙虽然觉得“给力”这个词有些怪异,但是得知这个词的意思,想到刘盼是在夸自己,他莫名就觉得心情很好了,于是没有犹豫,就很痛快的回道:“我两日已将这巨碑的另外三面都看过了,此碑的碑文写的却都是些与传承无甚关系的歌功颂德之语,如同一部传记,记载了楴骅仙人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到名震大陆横扫四方的大能的一些事迹。虽然内容波澜壮阔,堪比史诗巨着,只是那些和传承似乎都没什么关系。”

刘盼闻言也陷入了沉思,突然,刘盼似惊诧的看向方蒙。方蒙见了还以为她想到了些什么,不想就听刘盼说:“这巨碑这么大,这么高,你是怎么看到上面的内容的?”

方蒙额角抽了抽,敢情刘盼做沉思状想的是这个,还以为她会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呢。

方蒙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告诉了刘盼答案。他灵力一转,身形一纵就跃起三丈高,再在碑上一借力,再次腾起三丈,如此反复,很快就离地几十丈了,随后方蒙又在巨碑上借力,慢慢的就又回到了地面。

看得底下的刘盼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觉得方蒙这孩子太牛了,简直酷毙了,和刘盼看过的好莱坞大片蜘蛛侠有的一拼!

这样子的动作刘盼虽然也能做到,但是她根本就没想过还可以这样。

嗯,其实,主要原因却是刘盼她就算跳上去了,也还是一个字都不认识,故而没有往那方面想罢了。

待方蒙重新落到地上,刘盼忙凑过去,一脸激动的看着他:“你可真是太帅了!”

方蒙被她热烈的眼神看得面皮发红,听刘盼竟然又说了个新词,不由问道:“这帅又是什么意思?也是很棒么?”

“差不多吧,就是漂亮的意思啦!”刘盼渐渐平静下来,又想到一事:“你这样跃起又下落,那么快的速度,能看清上面的碑文么?”

方蒙有些得意的一笑:“当然能,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干了。”完了还俏皮的补充了一句:“我是不是很给力?”

刘盼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是呢是呢!方蒙你可真给力!”

方蒙闻言也大笑起来,眉目间那些许阴霾也随之消散了,恢复了少年人该有的朝气。

而且,通过这通玩笑,刘盼和方蒙之间的那一丝防备和隔阂也消散了些许,关系倒是要融洽许多。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学习 笑了一阵,两人又重新回到正题上来。

刘盼问方蒙:“依你之见,这楴骅仙人如此用意何在?”

方蒙摇摇头:“现在说还为时尚早,还是等我将这四面的碑文都看过了再下结论吧。”

刘盼闻言点点头:“你说的也对。”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或许有些唐突,但是我也想学习这上古篆书,不知你能否教教我?”

方蒙沉『吟』的一下,本不想答应,毕竟这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了,得耗费他不少时间和精力。但是抬头看着刘盼期盼的目光,他却有些不忍让这明亮的眸子黯淡下去,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刘盼一脸惊喜的道谢,她原以为方蒙不会答应呢,不想竟然应了。刘盼心底很高兴,觉得这方蒙人还是很不错的,之前在传承大殿三番四次维护她不说,此刻也是对她有求必应,自己再这么防着他未免有些过了。刘盼想着,之前在那岩壁外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心底的那点小心思也慢慢放了下来。

看到刘盼欣喜的模样,方蒙觉得如此也挺好的。

一个愿教,一个愿学,接下来的过程自然便顺理成章了。

方蒙虽然出身武将世家,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但是他方家历代出的都是文武双全的儒将,方蒙从小聪慧异常,他的学识也是很不错的,再加上他为方家长子,平日里也会教导提携下面的弟弟,所以对教授知识还算有些经验,并非太陌生。

这上古篆书与现今的文字一脉相承,虽然经过万年的演变早已面目全非,但总有一丝脉络可循,方蒙也是从这方面入手来教刘盼。

刘盼也并非什么愚钝之人,且修仙之人灵魂本就比凡人强大,悟『性』和记忆力都很不错,学起来也很快。

慢慢的,刘盼也能看懂一些比较简单通俗的语句了,看到效果显着,刘盼不由学得更加认真。

要说学习一种文字,自然是要有教材的,而这巨碑的碑文显然就是最好的范例了。

说来好笑的是,因为这巨碑过大,碑文都在离地数丈较高的碑身处,得益于方蒙那有些另辟跷径的“酷炫”阅读方式,这两个少年就那么一同跃起,又一同落下,看一眼那碑文,再由方蒙来解释那字是何意思,一般如何运用。

得亏这两人俱是修仙者,眼神都比较好,若是普通人,那一瞬,估计是什么字都看不清。

所以初始那学习的进度是极慢的,后来刘盼有些无法忍受一直那般跃起落下、跃起落下的枯燥过程,就拿出自己的混天绫试了下,才猛然发现,原来在这巨碑平台上,竟然是可以的飞行的!

看着刘盼浮在半空,俩人俱都有些瞪眼。

随即方蒙脸就骤然爆红,显然也觉得之前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傻透了,而且还带着刘盼一起犯傻。方蒙好容易在刘盼面前攒起的那一点得意瞬间『荡』然无存,只恨不得掩面狂奔,立刻消失在刘盼面前。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饿了 刘盼见如此情景,虽然也是额角抽抽,无语至极,但是见方蒙一脸羞愧的模样又怎么忍心苛责于他,还温言劝慰了方蒙一番,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其实这也不能怪方蒙,方蒙前面的十几年只是一个凡人,再怎么天资聪颖,他的眼界也有限的。来到这楴骅仙府才开始接触与凡世间大不一样的修仙世界,方蒙能如此快的适应,并想出这么个法子已经很不错了。

此刻见到刘盼一条红绫缠绕就飞在空中,方蒙才想起修仙之人应该都是可以飞的。

方蒙没有飞行法器,刘盼虽然有,但是混天绫并不好带人,总不能将两人捆在一处吧。

不过很快刘盼就想到一个好法子,她将混天绫放在脚下,当做一个落脚点,倒是足够让刘盼和方蒙同时悬在空中了,要移动的时候刘盼再催动混天绫飞行。

如同方蒙现在的修为来说,只是需要一个落脚点,就足够他稳稳的立在空中了,就如同凡间的武林高手可以凭空立在树梢上一般。

方蒙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向刘盼投以歉意的眼神,重新开始讲授,而且教授起来更加认真了。

方蒙一边阅读这一面巨碑的碑文,一边教刘盼认识上面的古文字,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就这样一教一学中,时间飞快的过去,只是这传承空间并无日夜之分,也没有日月星辰,也不知具体过去了多久。不过此处虽然没有日月星辰,却是很明亮的,似乎有不知名的光源,让这处巨大的空间一直都保持着充足的光线。

直到两人走到了巨碑这一面的尽头,才陡然回过神来,两人俱都有些愣怔。

“咕咕咕!”

这时,一阵有些陌生的声响在俩人之间回『荡』。

刘盼捂着肚子,有些尴尬的笑笑。

刘盼已经好多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在有灵气的时候还好,并不觉得饥饿,可是这处传承空间却并无灵力,是以刘盼的肚子终于提出抗议了。

饥饿仿佛是会传染的,方蒙此刻肚子也传来咕咕的叫声,很显然他也饿了。只是这两人身上都没有带吃的。

两人面面相觑,过了会却同时笑出了声。

刘盼首先开口:“多谢你这段时间的教导!”

方蒙摇摇头:“不用,这本身也是一个温故知新的过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刘盼和方蒙之间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生疏了,听方蒙这么说,她也只是一笑,没有再像以前那般继续客套。

这么长时间的学习,刘盼还是大有收获的,至少,她已经可以独立的阅读这巨碑上的碑文,不出大错了。

将四面碑文都阅读完毕的方蒙,此刻却陷入了沉思,刘盼没有再出声,怕打断了方蒙的思考。

这段时间刘盼除了和方蒙学习上古篆书,也会和他闲聊几句,算是学习之余的调剂。通过闲聊,刘盼也了解到,原来第一次和方蒙相遇分开以后,他竟然经历了那般惨事。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馈赠 虽然方蒙没有细说,只是草草的略带一笔,刘盼依然可以感受到方蒙当时的悲伤和仇恨,仿佛要溢出来一般,即使方蒙那时已经努力的压制了自身的戾气。

同时,刘盼也没有想到,当初从师尊书斋里出来撞见的那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竟是方蒙。若不是方蒙自己说出来,她肯定猜不到。

刘盼更加想不到的是,另一个更加强大的黑衣人其实此刻就在方蒙体内,一体二魂的共生着,在无我峰第三关岩壁外她还差点被那个人杀死。

刘盼看方蒙正认真思考着,眉头紧锁,满脸认真之『色』,如同最好学的学生,看着很是可爱,她不由抿唇一笑。

刘盼其实挺同情这个少年,小小年纪就经历了如此惨事,难得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被仇恨所左右,变得极端而愤世嫉俗。『性』格竟然还是如此平和,有时纯善得刘盼都有些为这个孩子心疼。

这时,不和谐的“咕咕”声又在刘盼和方蒙之间响起,方蒙耳根瞬间就红了,想必此刻肚子叫的是方蒙了。

刘盼看到方蒙有些害羞的样子,却觉得他更加可爱了。知道他面皮薄,刘盼倒是没有再取笑他。

不过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即使再怎么节约,刘盼的灵力此刻也已经差不多耗尽了,所以才会觉得饿,提醒着她,身体需要补充能量了。若是一直没有灵力的支撑,就算是修士,也会耗死在这的。

刘盼皱着眉头,翻看着自己的储物袋,实则也查看着自己的乾坤戒,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

其实能吃的,早就在前些日子就被翻出来吃掉了,又一直没有进的,刘盼自然是一无所获。不过,刘盼看到角落里放的那一小堆灵石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

她怎么忘了灵石也是可以补充灵气的!

灵石乃是天地灵气的结晶,虽然含有一定的杂质,需要时间进行炼化,比较麻烦,但是此地一丝灵气也无,有灵石就算不错了,至少,不会再饿得难受。

这些灵石都是刘盼在丹符宗每月的定例,她在丹符宗前后其实也就呆了两个月多点,所以,刘盼总共就只有两个月的定例,也就是二十块中品灵石。加上她先后拿出五块兑换了下品灵石,以及购买了一些丹『药』和日用品花去了一些,剩下的都在这了,一共还剩下七块中品灵石和三百多块下品灵石。

刘盼拿出两块下品灵石,想了想,又放了颗回去,换成了中品灵石。刘盼将中品灵石递给方蒙:“这个给你,握在手里打坐,能够补充灵力的。”

方蒙结果灵石,翻看了下问:“这是什么?为何还可以补充灵力?”

刘盼有些惊奇:“这是灵石啊,你不知道吗?”这段时间跟着方蒙学习上古篆书,方蒙给他留下了博学多才的印象,还以为他什么都知道呢,想不到竟然不认识灵石!

方蒙有些郝然:“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还望赐教。”

“赐教也谈不上啦。”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推辞 刘盼笑了笑,将灵石的作用和用法与方蒙解释了一番。一颗中品灵石对于刘盼来说也是很珍贵的,给方蒙一颗虽然有些肉痛,但是刘盼觉得和方蒙这段时间对她的倾囊相授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不想方蒙听了刘盼的解释,竟将那枚灵石递还给她:“这东西应该挺珍贵的,你收回去吧。我也有这个的,用不着拿你的。”

刘盼一脸不相信:“你连灵石是什么还是我刚刚告诉你的呢,你怎会有?这东西我还有好多,你不用顾忌,放心用吧。”

方蒙挠挠头:“我是说真的,我真的有灵石,也有不少,只是以前不知这东西有如此妙用罢了。”

方蒙确实没有说假话,他此刻的储物袋里就躺着不下百块的中品灵石。只是方蒙当初看到的时候,不知道那是灵石,还以为是那老匹夫有收集『乳』白『色』的宝石的癖好呢。

没有灵根的凡人,是无法感受到灵石里的灵气的,在凡人眼里,灵石确实就只是颜『色』比较独特的宝石了。

而灵石若是不刻意的抽取,是不会有灵气散逸的,否则若是灵石搁久了就变成普通石头的话,就不会作为修仙界广泛流通的货币了。当时的方蒙还没有引气入体,自然无法察觉到灵石里丰沛的灵气,故而没有意识到灵石的珍贵。

刚刚听了刘盼的解释,方蒙也明白了灵石的重要『性』,他细心的注意到了刘盼自己手里的灵石要比递给他的小上一些,光泽也远不如递给他的这枚,明白刘盼说的自己还有好多恐怕只是在安慰他,让他能安心接受罢了。

弄明白这些,方蒙感动之余,更不愿接受刘盼的馈赠了。

方蒙认真的说道:“我是认真的,你想必也来之不易,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反正他还有好些,甚至能够分些给刘盼呢。

刘盼却觉得方蒙能够抽出宝贵的时间来教她学习古文,她也应该有所表示,铁了心的要将灵石给方蒙。

刘盼将灵石塞到方蒙手里:“你就算有,那也是你自己的。我给你是我给你的,这并不冲突,你就收着吧,不过是一颗灵石,推来推去也甚是无趣!”

一来而去刘盼都有些恼羞成怒了,方蒙才勉强收下。

也就是此处只有他们两个人,若是还有别的修士,如此肆无忌惮的说自己灵石多,简直就是在告诉别人“我是只肥羊,快来宰我吧!”

不过,也恐怕只有这两人会因为想给对方灵石而争得面红耳赤了,平常弟子哪个不是将灵石看得和身家『性』命一般重要,为了灵石大打出手的比比皆是,哪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既然已经有了灵气的来源,饿得有些难受的刘盼就迫不及待的盘坐下来,准备炼化了。见方蒙还傻站着,不由向他招手:“你也快修炼吧,快点恢复灵力才有力气继续钻研呢。”

方蒙应了一声,微笑的盘坐在刘盼旁边,见刘盼闭上双眼慢慢入定了,才开始自己的修炼。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突破 刘盼盘坐下来,很快就成功入定了,意识沉入丹田。空旷的丹田里有两个饱满恩紫金『色』灵力漩涡,正缓缓的旋转着,其中一个漩涡里却有一枚紫金的珠子如一颗恒星般,散发着紫金的光芒静静悬浮。

刘盼看到那两个饱满的灵力漩涡,心中一喜,明白自己已经达到炼气第二层大圆满,很快就能够凝聚出第三个漩涡,突破到炼气第三层了。只是境界的突破需要大量灵气,此处却没有灵力,单靠灵石的话,刘盼实在是舍不得,只得强忍住突破的欲望,专心恢复灵力。

一个时辰后,刘盼睁开双眼,眼中光华流转,似乎有星子在眼底浮动,却又被刘盼强压了下去。

待恢复了平静,刘盼缓缓收敛灵力,看向方蒙的位置,发现他还没有醒过来。

只见方蒙面『色』坚毅,额头隐见汗意,身周灵气浓郁无比,如同轻雾环绕,氤氤氲氲。

刘盼见状大吃一惊,还以为方蒙运用灵石不当,发生了什么意外,再仔细一瞧,才发现方蒙竟是在突破境界。

“啪!”的一声轻响,方蒙握在手里的中品灵石就化作了堙粉,流失在方蒙的指缝。

刘盼心一揪,突破期间最忌讳灵气中断,灵力无以为继,直接就会导致突破失败的。

刘盼正待有所动作,却见方蒙眉头一皱,右手在腰间一拍,手中就重新出现一块中品灵石,继续炼化突破。

刘盼眨眨眼,看着自己手里的灵石,此刻才相信,方蒙怕是没有骗她,他真的有不少中品灵石,否则,不会这么奢侈的用来突破的。

方蒙脸『色』越见凝重,身上的威压也越来越重,压得刘盼不得不退得远一点。虽然刘盼无法探知方蒙的修为,但是刘盼猜测,最低也要比她高出三个小境界!

许是就快要突破了吧。

刘盼站在不远处,小心的为方蒙护法,心情也不免有些紧张。若是突破失败,再突破就更加艰难了,所以刘盼才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轻易尝试。

转眼,又过了近一个时辰,方蒙手中已换了两三块中品灵石了,周身灵气愈加浓郁,威压也越来越强。

突然,方蒙身周轻雾般的灵气骤然一收,气势却更盛。只见方蒙双眼紧闭,墨发无风自动,仿佛有无形的气场在方蒙身周弥漫。

不过几息,方蒙的气势就达到了顶点。

盛极而敛,方才那凌厉的气势仿佛从未出现,盘坐在那的又只是那个有些腼腆的少年。

方蒙面容平和的睁开双眼,刘盼松了口气,知道他应该是成功突破了。

“恭喜成功突破哦!”刘盼笑着开口。

方蒙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显然也挺高兴。

“侥幸罢了!还要多谢你告诉我这灵石的妙用呢!”

刘盼连忙摆摆手,不敢居功。

笑闹了一阵,方蒙笑容微敛:“这上古篆书能教的我已都悉数教给你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慢慢熟悉,熟练应用了。”

刘盼点点头,表示明白。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宠溺 昏黄的天地,无日亦无月,有的只有漫天的黄沙。在这茫茫的天地间,却有一座巨碑稳稳矗立在这处空旷的空间,散发着淡淡金光,如同擎天之柱。

而此时,在这擎天巨柱上,却有一道细小的白影在巨碑旁上下翻飞。

这一道白影自然就是刘盼了。

刘盼现在已经能够勉强看懂这些碑文了,就如方蒙所说,她现在缺的只是大量的阅读实践罢了。

刘盼在这巨碑上上下下正看的津津有味,这碑文也确实如同方蒙所说,记载的根本不是什么传承,而是类似于传记的故事。里面情节跌宕起伏,惊险连连,却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如同一部精彩的小说,看的刘盼热血沸腾,爽快无比,欲罢不能。恨不得也化身里面的主角楴骅仙人,也能大杀四方,叱咤风云一番。

“刘师妹?”

刘盼正看的起劲,激动得小脸通红,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她。刘盼下意识的回道:“别吵!正看到精彩的地……”

说到一半,刘盼陡然反应过来,那个声音貌似有些熟悉,似乎是……

刘盼唰的转过身来,看到巨碑下那一席熟悉的灰『色』身影。刘盼又惊又喜,激动得大叫一声:“啊!宋师兄!”

说着,人就如同一支离了弦的箭一般,『射』向正仰头望向她的宋彦。

宋彦见刘盼竟以极快的速度落了下来,下意识的伸出双臂,将刘盼接了个满怀。

刘盼抬头看向宋彦,小脸兴奋的微红,满眼都是盈盈的笑意,娇娇的又唤了一声:“宋师兄~”本来还想说一句很想念他的话,只是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脸却不由更红了。

宋彦看到刘盼娇俏的模样,眼神一暖,有些无奈的拍拍她的脑袋:“怎么还是这么冒失!”

刘盼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这不是看到宋师兄太激动了嘛!下次不会啦!我保证!”

宋彦摇摇头:“你呀!”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宠溺。

刘盼听了心里甜甜的,眉眼笑得更弯了。

在无我峰的那段日子,刘盼一直跟着宋彦。宋彦虽是带着她一路疾驰,鲜少有停下的时候,却是对她照顾有加的。那些恰到好处的体贴和关切,以及这淡淡的宠溺,让刘盼渐渐的越来越相信,她在宋师兄心里定是不同的,想必也是很重要的。否则,若不是心里有她,只是一个不相关的人,又怎么会花那么多的心思照顾她呢?

刘盼笑容灿烂的看着宋彦,他还是如同分开那日一般,依旧俊美不凡,精神奕奕。

看来分开后,宋彦过得还不错,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过她,会不会担心她的安危。

刘盼『乱』『乱』的想着,眼神略黯。

宋彦却是没有注意到这许多,俯身将刘盼放到了地上。

刘盼反映过来,脸又红了,规规矩矩的站好。她竟然就那么扑到了宋师兄的怀里?!真是!太没羞没臊了!

“刘师妹怎么会在此处?”

刘盼闻言抬起头来,脸颊还有些红,却还是大大方方的看向宋彦。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喜悦 第一百零五章

刘盼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笑眯眯的说道:“我来这已经好几天啦!”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宋师兄,你已经通过所有的考验了吗?”

宋彦看着刘盼灿烂的笑脸,不由也笑了起来,轻轻颔首道:“恩,那日,我通过第三关以后,就没见你出现在第四关,我还担心你被困在第三关了,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见到你了。”

刘盼依旧笑眯眯的,闻言连连点头:“嗯嗯,那****原也想跟在宋师兄身后的,结果一头撞到岩壁上,额头起了个老大的一个包呢。”

刘盼夸张的在自己额头上比划着,向宋彦诉说自己那天可怜的遭遇。

宋彦『揉』『揉』刘盼光洁的额头:“现在没事了吧。”

刘盼晃晃脑袋:“早就好啦!”刘盼又将自己如何离奇的进入了传承大殿,又如何被胭脂送到此处的过程,与宋彦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只是掩去了身上墨玉的变化以及骷髅的出现。

期间,宋彦一直微笑的耐心听着,偶尔也『插』上两句,让刘盼能够更顺畅的说下去。

刘盼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到方蒙教她学习上古篆书的时候,刘盼停了下来。她轻轻拉着宋彦的袖子,献宝似的对宋彦说:“宋师兄,我和你说,方蒙可厉害了!这些像鬼画符一样的古字,他都认识。而且人也很好,还愿意教我认这些字,我现在都能看懂这些碑文了呢!”

宋彦抬头看了巨碑的碑文一眼:“这些碑文,我也都认识,一些古籍古丹方都是用篆书记载的,是丹符宗必修的功课之一。”

刘盼闻言一僵,脸也不由一热,感情又是她太孤陋寡闻了。

这上古篆书是丹符宗的必修课吗?为啥么她不知道?难道是她太宅了?

刘盼仔细想想还真是,自从她被南华谷主白凌子判定只有一年的寿命,她就很少出洞府了,整日里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练习书法,再也没有去听过一次讲道。

温明怀不在宗门,托为照顾的李徊心中有愧,根本无颜见刘盼,虽然在别处多有补偿,却没有见过刘盼一次。

刘盼伤好后便有些孤僻,不愿见人。刘盼在丹符宗辈分又大,她不愿出门,也无人会来劝说她。

唯一能和刘盼说的来的云筱,却心疼刘盼花一般年岁,竟遇上那样的事,自然是不忍违逆她,事事都依着她,只要刘盼开心就好,只要有空就不时来看看刘盼,给她做些好菜。

刘盼无人指点之下,对一些常识『性』的知识竟掌握的如此薄弱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而这上古篆书竟是修仙界的常识『性』知识,亏她还在宋师兄面前显摆半天,真是太丢人了!

刘盼挠挠头发,干笑两声:“哈哈!是吗?”她左顾右盼了几下,丢下一句:“方蒙也在这附近,我去找他过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话还没说完,人就跑远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发现 第一百零六章

宋彦望着刘盼落荒而逃的背影,失笑的摇摇头。

随即就不再理会,转身望向巨碑上的碑文,沉默不语,似乎陷入了沉思。

过了几息,宋彦身形不动,却陡然开口:“不打算下来了吗?”说着宋彦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的『射』向巨碑上方。

只见巨碑上方近四、五丈位置,竟有个黑『色』的人影。那人影四肢紧紧的贴在碑壁上,若是不抬头仔细查看还真不易发现。

宋彦那一声漫不经心的低语,越往上竟越大,最后就如同惊雷一般,震得那人影身形一颤,当即跟一粒尘埃一般被震了下来。

那人影极速坠落,快落地的时候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右脚在巨碑上一蹬暂缓冲势,才略有些狼狈的落到地上。

那人影单膝跪地,双手一撑,又快速爬起来暴退了一丈有余,才停下,抬起头,满脸戒备的看着背对着他的宋彦。

看那人影俊秀的脸庞,却是方才刘盼说要去寻的方蒙。

宋彦依旧背对着方蒙,对方蒙的戒备视若无睹,似乎在研究眼前巨碑上的浮雕。

方蒙见状,却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依旧全神戒备着,很快额际就隐隐见汗。

过了小半晌,宋彦仿佛终于研究够了眼前的浮雕,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略显疲惫的方蒙。

此时的宋彦一脸淡漠,整个人气质大变,如同换了一个人般,没了那份阳光和煦,俊美的容颜竟透着几分妖异。

平日里璀璨温暖的眼眸里,此刻也一片冷漠,看着方蒙如同看一只蝼蚁,漫不经心的似乎随时都能够踩死。

宋彦上下扫了方蒙两眼,漫不经心的道:“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

方蒙闻言瞬间攥紧了拳头,面『色』阴沉如水。

方蒙原本正在巨碑另一面研究这些碑文之间的联系,想要找出传承所在。已经有些头绪了,不想,却突然听到刘盼的惊叫,还以为刘盼出了什么事,方蒙丢下手头上的事就赶紧跑了过来。

没想到匆匆跑过来,却看到那个平日里温和沉静的小女孩,竟手舞足蹈的和人说着话。

方蒙从未见过如此生动快活的刘盼,而那份鲜活,却不是因为他,方蒙心底莫名的却隐隐有些难受。

方蒙下意识的不想出现,藏在上方默默的看着下方相谈甚欢的两个人,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仿佛突然发现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竟然是别人的,而且,似乎从未属于过自己。这个发现让方蒙异常难受。

更让方蒙难受的是,他在上方偷窥竟被人发现了,而且那个和刘盼相谈甚欢的人,竟然是前些日子将他『逼』得不得不跳崖求生的灰衣人!

见宋彦面无表情的说着话,方蒙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不会忘记那日,这个人也是如此漫不经心的在说话间,就将他打成了重伤,差点就死在了那处崖边。

方蒙一点也看不透眼前之人的修为,只能感到此人危险无比。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抵挡 即使如此,方蒙却没有丝毫退缩。方蒙明白,这就如同与虎博弈,一旦首先『露』了怯,立马就会被猛虎撕成碎片,勇于面对还能尚存一线生机。

而且,方蒙修为刚刚突破了一个境界,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方蒙觉得,他此刻已比当初悬崖那时强大了许多,就是对上面前之人,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只是很快,方蒙就发现他似乎太高估了自己。

宋彦看着不远处全神戒备沉默不语的方蒙,并没有在意方蒙对自己话语的不理不睬,依旧淡淡的看着他。宋彦原也不是让方蒙回答的,对于注定要死的人,宋彦向来是懒得听他说的什么的。

“你怎么还活着呢?死了多好。”

宋彦再次淡淡的开口,那浅淡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着,“今天怎么下雨了,要是晴天多好一般。”那股子漫不经心和对生命的漠视,蓦地让人心寒不已。

宋彦话语的尾音还在飘『荡』,人却骤然出现在方蒙的身前,相距不过一尺。

方蒙心尖一颤,这一幕太熟悉了!

当日,方蒙也是如此刻一般,被这灰袍人缠住半点无法抵抗,不过几息就身受重伤。方蒙本以为自己现在修为精进,再面对这灰袍人的时候定能够抵挡一二,甚至全身而退。不想,竟发现这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更大了。

方蒙在宋彦手上甚至一息都没有坚持到,就瞬间被拍在地上,如同拍一只蝼蚁一般,简单、干脆。

方蒙喷出一口鲜血,这次,方蒙甚至都没能看清他是如何被打伤的,就被瞬间打飞,撞到身后的巨碑才停下。

方蒙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渍,眼里闪现强烈的不甘,不甘心这次依旧要落荒而逃。但是他也深刻的明白,现在的他比眼前的灰袍人弱了太多,此刻若不逃走,只能白白丢了『性』命。

方蒙死死的盯着不远处掸着衣袖,潇洒无比的宋彦,仿佛要将这个身影刻在脑海里一般。

宋彦一步一步朝方蒙走来,步伐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就踏在方蒙的心上,又如同大鼓,一下一下敲击在方蒙心头,让方蒙又吐了一口鲜血。

看着宋彦越走越近,方蒙睁大眼睛盯着宋彦,暗中却收敛全部心神,将神识凝聚成线,拉到极致,终于成功探到巨碑的某个碑文上。

神识的急剧消耗让方蒙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甚至身体也隐隐开始透明。

宋彦也发现了方蒙的不对劲,脸上终于出现了除了淡漠之外的表情。宋彦似乎有些惊讶,还有些不悦,他走过来的步子陡然一重。

方蒙苍白的脸颊蓦地出现一抹『潮』红,喉间一甜,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方蒙闭上眼睛,不在理会越走越近的宋彦,全力维持那一缕神识的稳定,方蒙凝实的身体又重新变得虚幻,越来越透明。

宋彦见状脸上少有的出现凝重的神『色』,继续加重了脚步。只是方蒙虽然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身体却没有再变得凝实。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笑 宋彦冷哼一声,手里出现一柄墨黑的长剑,右手一指,那长剑就倏地飞向方蒙的眉心。

方蒙似有所感,蓦地睁开双眼,神识暴涨之下,身形却愈加透明了。方蒙最后阴冷的看了宋彦一眼,就突兀的完全消失在巨碑下。

那墨黑的长剑也在同一时刻到达,只是,巨碑下已没有了方蒙的身影。长剑在空中一顿,剑尖留下一缕殷红,随即坠落在地。

这就是方蒙这几天的发现,神识离体接触某些碑文的时候,会和巨碑产生一定联系,甚至能够感受到别样的气息。这个方法方蒙也没有具体的试验过。本还想与刘盼一同分析分析,却没料到的,这些发现竟然会在此刻成为他保命的最后手段。

宋彦收回坠落的长剑,拂去剑尖的血迹,看着空无一物的巨碑脚下,皱了皱眉头。

宋彦沉默了一会儿,眼中暗含杀机,随即又沉淀了下去。宋彦挥手拂去了附近的血迹,又望着巨碑上的浮雕陷入了沉思,方才的一切似乎只是幻觉,仿佛从未发生。

而将巨碑四面都找遍的刘盼,此时也终于回到了宋彦所在的位置。见宋彦正聚精会神的望着眼前的浮雕,刘盼眼珠一转,轻手轻脚的走到宋彦身后,正准备大叫一声吓吓宋彦。

不想宋彦却突然回过头来,眼神冰冷的看着她。刘盼全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冻住了,她瞪大眼睛,想要惊叫却发不出声音,一颗心似乎都拎到了喉咙口,马上就要跳出来了一般。

刘盼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宋彦,和平日里的宋彦相比,仿佛是极冷和极热的两个极端,诡异的让刘盼不寒而栗。

蓦地,宋彦冰冷的嘴角突然一扬,然后越扩越大,最后变成哈哈大笑,甚至指着刘盼呆愣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被我吓到了吧?还想来吓我?再练几年再来吧!哈哈哈!”

刘盼僵硬的脸瞬间涨红,又由红转黑,知道她这是被宋彦戏弄了。见宋彦还有愈笑愈烈的趋势,刘盼有些恼羞成怒的跺跺脚:“宋师兄!”

宋彦摆摆手:“好了好了,不笑你就是了。”只是这么说着,笑意却止都止不住。

刘盼黑着脸,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宋师兄笑点如此的低?

见刘盼脸『色』越来越黑,宋彦总算是停了下来,岔开话题:“不是去找你说的方蒙么?人呢?怎的就你一个人?”

刘盼果然被成功转移了话题,疑『惑』的摇摇头:“方蒙不知去哪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宋师兄有看到吗?”

宋彦神『色』平和,也摇摇头,看不出丝毫伪装,认真的道:“没有看到,许是他有了什么发现,独自离开了也说不定。”

刘盼迟疑的摇摇头:“不会吧?方蒙不是这种人。”虽然和方蒙相处时日尚短,但是刘盼觉得方蒙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却并非是那样的人,会因为有些发现而不告而别。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符 宋彦神『色』有些莫名,他这才离开多久?这小丫头就和那什么方蒙混得那么熟了吗?宋彦不由问道:“你和那方蒙很熟吗?”

刘盼一滞,她和方蒙,似乎还真算不上很熟。刘盼挠挠头发:“额,还好吧,也算不上特别熟,我在去丹符宗以前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这段时间,对我一直多有照顾,我觉得方蒙不是坏人。”

不知是不是刘盼的错觉,她总觉得,宋师兄好像对方蒙有些敌意。难道他们以前见过,有过仇怨?抑或是,她在宋师兄面前太过频繁的提到方蒙,所以,宋师兄吃醋了?

刘盼莫名有些脸热,虽然觉得后面一个可能不太会是真的,却依旧忍不住觉得有些欢喜。

宋彦见状眼中杀意一闪而逝,继而温和的开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师妹还是莫要太轻信他人的好。”

刘盼点点头,虽然对方蒙很有好感,但是宋师兄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

揭开这个话题不谈,刘盼想到宋彦方才似乎正在研究什么,难不成是有什么发现了?刘盼不由好奇的问道:“宋师兄方才在看什么?”

宋彦微微一笑:“在看那些符文。”

刘盼有些疑『惑』:“符文?是这些浮雕吗?”刘盼一直以为这些浮雕都只是装饰的花纹呢。

见宋彦肯定的颔首,刘盼有些兴奋了,她怎么没有想到呢?想想也是,这传承之地的巨碑又怎么会有无意义的装饰花纹呢?

若这些花纹都是符文的话,那,传承的秘密有很大的可能就在这些符文里?

更甚者,这符文本身就是传承也说不定。

符道也是一大道,丹符宗的立身根本之一就是符道。

符无正形,以气而灵。

在无数年前的远古时期,那时的炼气士炼自身之正气,以气划符,御天地之力。

那时的符并无特定的形状,只是沟通天地之力的媒介,也不需要介质,以自身之气凌空划符,就能引动天地灵气,形成攻击,威力强大无匹,可崩天,可填海。那个时期,是符道最昌盛繁荣之时,人人都以拥有符道资质而傲。

但是随着天地的演变,能成为炼气士的人越来越少,炼气士的炼气之法慢慢失传,符道也渐渐衰落。

到上古时期,炼气士彻底没落,又经历了一段漫长黑暗的末法时代,修仙之人渐渐兴起,逐渐取代了炼气士,并渐渐自成体系。

而符道,也经过漫长的演变,与远古时期的符大不一样。符渐渐有了形状,每一种符文都有有其特定的作用,符文不能有一丁点的差错。

同时,符亦需要一定的介质方可成符,也称之为符箓。

符箓介质的材料五花八门,可以是纸,兽皮,玉石……甚至传说中的真仙,能够以山川大海,天地大势为符,威能可通天!

但那只是传说,现下修仙界符箓最好的介质却是极品玉石,不仅刻画成功率最高,且威能也比普通符纸刻画的符箓更大。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巨符 不过这极品玉石就和极品灵石一般,数量也是极少的,可遇而不可求。且对刻画之人的修为与符道造诣,以及刻刀和刻画所需的符墨,要求也更高。

天元大陆修仙界运用最广泛的符箓刻画之物却并非玉石,而是由不同灵草鞣制的各类符纸。原因很简单,玉石虽好,奈何太珍贵,并不是谁人都能以玉石来刻画符箓的。特别是才开始修习符箓之道,每日都要大量耗费符材的小修士。

刘盼平日里接触的符箓,如传讯符之类的都是纸符,只有师尊给她的才是玉符,且模样都很小巧,不过几指大。

刘盼印象中的符箓要么是符纸,要么是最多不过巴掌大的玉符,她从未想过,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玉石刻画的符箓!

而面前这巨大的碑,很有可能就是一整块玉石刻就的!即使只是普通的玉石,也很让人无法置信了,何况,看这巨碑盈润细腻的模样,至少也是中品的玉石了。

想明白这些,刘盼站在那巨碑下有些发呆。

刘盼当初看那些火焰状浮雕会有灼热之感,还有些奇怪,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却从没想过这些浮雕竟是一整块符箓的一部分!

刘盼觉得自己可算是长见识了,旁人能有玉石制符已是不错了,这楴骅仙人竟是弄了一块如小山般巨大的玉石来作为传承用的巨碑,实在是太任『性』了!

刘盼忍不住想,肯定就是因为这位如此的任『性』,才会导致现今天元大陆的修士们无玉石可用,只能想方设法的运用诸如符纸抑或是妖兽的皮来制符。同时,对楴骅仙人的强大以及土豪,刘盼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宋彦看着刘盼微张着小嘴有些发呆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忍俊不禁的笑道:“看呆了吧?我起初看到也是惊奇不已。”

刘盼没有注意到宋彦说的只是惊奇不已,而不是如她一般是无法置信,就算是注意到了,刘盼也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刘盼闻言转过头来,眼睛亮亮的看着宋彦:“嗯!真是,太让人无法置信了些,我还从未想过,这巨大的碑竟会是一整块的符箓呢!宋师兄真厉害,你是怎么想到的?”

最重要的是,刘盼和方蒙两人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这巨碑的真面目,宋师兄才来没多久就发现了端倪,她的宋师兄果然是厉害非常!刘盼暗自欣喜,比自己发现了奥秘还要高兴。

而那个悉心教导刘盼上古篆书的方蒙,就不知不觉被她抛到了脑后。果然,人的心都是偏的,总是会更加偏向自己更在意的人一些。

宋彦微微一笑,对刘盼崇拜的目光不置可否:“你仔细看那些符文。”

刘盼其实在符道上很有天赋,所以才会第一眼看到那些火焰状的符文感受到火焰的灼热,只是刘盼从未在这些符文上留心过,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碑文上,否则,谁先发现这传承的秘密还未可知。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机缘 刘盼没有多想,沉下心神,仔细观察眼前的符文。渐渐的,那熟悉的灼热感又来了,不过这次,刘盼却没有慌『乱』的移开目光,而是继续观察着。

眼前的符文和刘盼在另一面巨碑上看到的差不多,也是火焰的形状,不过,刘盼却觉得并不相同,至于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刘盼努力忽视越来越灼热的感觉继续观察,想找出不同,却突然发觉周围似乎越来越热了,甚至炙得刘盼眼睛发涩,仿佛置身火海一般。

刘盼眼角恍惚瞥见身边的宋师兄身影竟越来越淡,似乎就要消失了一般,周围的一切也越来越红,仿佛真的置身火海了。

刘盼猛地惊醒过来,偏头看向宋彦的方向。在转头的瞬间,那炙热感就倏地消失了,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刘盼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正微笑看着她的宋彦,又看看身前的浮雕,回过神来不由惊呼:“天呐!好神奇!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一片火海?”

宋彦但笑不语,看到刘盼方才如同方蒙一般渐渐虚化,又因为刘盼的分心而重新凝实的身影,宋彦对自己的猜测更加肯定了。

刘盼见宋彦只是微笑的看着她,并不说话,明白宋彦应该早就经历了方才的那番,想必那只是正常现象,倒是她,有些大惊小怪了。

刘盼有些郝然的收回激动的神『色』,想到宋彦毫不藏私的就将这些发现告诉她,刘盼不禁心下暗暗感激。

不过这次刘盼却没有再道谢了,她欠了宋彦太多,早已不是一句谢谢就能够了结的,她要将这些记在心里,待日后,总会有机会报答的。

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刘盼问宋彦:“宋师兄,这就是楴骅仙人的传承吗?”

宋彦看了看巨碑的碑文,眼神一闪:“算是吧,不过,这应该只是传承的一部分。”

刘盼也顺着宋彦的目光看向上方,看到那些泛着淡淡金光的碑文,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

宋师兄的意思是,这些碑文也是传承吗?可为何她看了许久都没发现端倪?果然她还是太不聪明了些!刘盼有些懊恼。

宋彦瞥见刘盼那懊恼的神『色』,有些好笑的敲敲刘盼的脑袋:“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刘盼脸一僵,她怎么就成想些『乱』七八糟的了?正想反驳,却听宋彦接着说:“别『乱』想了,这传承应该不只一处,且是有缘者得之。你既然与这个传承有缘,就赶紧去获得吧。里面说不定还会有符道烙印,好好感悟,对你好处甚大!”

刘盼闻言,先是一喜,随后却皱皱眉:“这传承是宋师兄你先发现的,怎么能让我去获得?而且,若是这传承只能获得一次,那我岂不是抢了宋师兄的机缘?这样的事刘盼是不会做的,这传承还是宋师兄去获得吧,我自己再找找,说不定属于我的那份传承正在不远处等着我呢。”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贪婪 宋彦看着刘盼的眼神很温和:“你不必多想,这符道传承看其模样应是属火,可我并无火灵根,即使里面有符道烙印,于我来说用处也并不太大,我记得你是有火灵根的,这个传承由你来获得更加合适。”

刘盼还有些狐疑:“真的是这样吗?”

宋彦笑道:“我骗你做什么?”

看着笑容温暖的宋师兄,刘盼不好意思的也笑笑,想想觉得也是,宋师兄怎么会骗她呢?

但是就这样再一次接受宋师兄的好意,真的好吗?她欠了宋师兄这么多,要如何才能还的清呢?

宋彦见刘盼还在犹豫,不由正了正脸『色』:“修仙之路坎坷漫长,机缘稍纵即逝,刘师妹怎么能如此优柔寡断?”

刘盼被说的有些羞愧,她确实是太优柔寡断了些。刘盼心下一横,反正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也不愁了,她已经欠下宋师兄那么多,也不差这些了。

而且,这次宋师兄竟叫她刘师妹,想必是她多次拒绝,让宋师兄不悦了。

自从那次刘盼前来助宋彦,与他一同御敌以后,宋彦就很少叫她刘师妹了,大多叫她盼儿,或是直接称呼。

刘盼没有再推拒,感激的与宋彦道别了一番,就慢慢消失在巨碑下。

宋彦停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符文神情有些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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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巨碑甚远的位置,依旧布满黄沙,偶尔的一阵微风,就能让那些细腻的黄沙漫天飞舞。

而那黄沙中却隐约有一个身影,如磐石般屹立,巍然不动。

韩武承来到这里已有近半月了,他能隐隐看到极远处有一处高耸之物,却不知为何,他用尽手段都无法接近。甚至,若不是发现及时,差点走火入魔,身死道消。这让韩武承更加谨慎,不敢轻举妄动。

韩武承本是丹符宗紫蕴峰的长老,前一段时间轮到他镇守丹符宗苍邙森林边境的时候,在苍邙森林外围深处发现了异常气息,前去查看却并未有特殊发现。

韩武承给宗门发了一道例行报告后就打算回宗门驻地,不想才到半路,身周空间一阵扭曲,韩武承还来不及反抗,就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个环境。

不得不说,韩武承是极幸运的,没有被直接绞成湮粉,而是顺利挪移进了楴骅仙府。与他同行的其他同是金丹期的修士,却是连哀嚎都来不及,就化作了飞灰。

韩武承睁开紧闭的双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他本是金丹中期修士,此刻修为却被压制到极致,最多只能发挥出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不过即便如此,凭借着金丹期的底蕴和阅历,韩武承在这楴骅仙府亦是顶尖的那一类人。除了某些大宗门倾力培养的那些天资卓越之辈,还能让韩武承忌惮一二,其他的还不放在韩武承眼里。

韩武承站起身,极目远眺,望着远处的一处高耸,眼中闪过兴奋和贪婪。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故意 而在离韩武承并非太远的地方,正有两个身影正冒着风沙沉默的前行着。

前面的身影略为娇小,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着。后面那高大些的身影默默的跟着,既不离得太近却也没有落得太远。

突然,前方那娇小的身影蓦然驻足,却并未回头。后方的高大身影也瞬时停在了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询问,只静静的看着前方的身影。

“你走吧,不要再跟着我了,苏邢!”前方的娇小人影开口,依然没有回头,声音很轻,轻得快要淹没在这风里。

苏邢却听清了,他抿了抿双唇,没有说话。

前方的身影毫无预兆的疾步向前奔去,迎着漫天的风沙,任细小的风沙砸在脸上,带来淡淡的麻痒。

苏邢也提步跟上,速度不快不慢,身姿从容,依旧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前方的身影却骤然停了下来,猛地回过头来,对着猝不及防也停了下来的苏邢大喊:“叫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你听不懂吗?”

风将少女的发吹的凌『乱』,原本甜美的脸庞此刻也有些扭曲,声音嘶哑,声嘶力竭。

苏邢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只是从眉角一直延伸到下颌的那条浅浅的疤痕,却微微跳动了一下。

歇斯底里的少女却突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跌坐在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嘤嘤的哭了起来,似乎有说不尽的委屈,茫然,还有一丝,歉疚?

苏邢远远的看着,抿了抿嘴唇,缓步走了过来,右手伸出,僵在少女头顶好一会儿,才试探的轻抚了两下,有些生硬的安慰:“别哭了。”说着,眉角的疤痕又忍不住轻微的跳动了几下。

仿佛火上浇油般,少女哭得更大声了。

苏邢也不再说话,沉默的站着,右手却没有收回来,依旧轻轻的抚着少女柔顺的头发。似乎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别扭,苏邢索『性』蹲下身来,默默看着眼前的少女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有些不明白,哪来的那么多的泪水,将脚下的黄土地都滴湿了,溅起细微的灰尘。

苏邢正看着少女脚下出神,少女却突然抬起脸来。一张小脸灰尘满面,又因为泪水的冲刷,此刻就和小花猫一般,虽然脏兮兮的,苏邢却一点也不觉得丑。那双大大的眼睛,此刻还噙着一泡泪水,看着好不惹人怜。

少女睁着双大眼看着苏邢,如控诉一般的道:“你做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说着那眼泪就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

苏邢看着只觉得心都软化了,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让她再这样哭泣了。苏邢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少女伸手抹了把眼泪,继续控诉:“苏邢你个王八蛋!你一定是故意的!”

苏邢又抿了抿嘴唇,这次却开口说话了,只见他表情严肃的说:“嗯,我是故意的。”仿佛在说着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看着却很违和。

少女噎了一下,抽抽鼻子,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原谅 笑完以后发觉不对,板了板脸,却又突然打了个嗝。少女瞬间满脸通红,继续哭也不是,板着脸也不是,场面有些尴尬。少女偷眼见对面的苏邢依旧面无表情,又稍稍放下了心。

苏邢没有笑,依旧静静的看着她,却又突然开口:“还是笑起来好看些。”

少女这次却没有笑了,她看着眼前蹲在她身边的青年,神情有些复杂。

这少女不是别人,自然就是一直跟在苏邢身后的云筱。

云筱以为自己应该是很高兴,很畅快的。

看着那个昔日时刻高高在上,肆意羞辱她,以折磨她为乐的那个她名义上的姐姐的女人,卑微的跪在地上求她饶恕的时候,云筱以为自己会很开心的,她终于将这个伪善的恶毒女子狠狠的羞辱了一顿,也让她尝到了娘亲当年所承受的痛苦。

可是原来心心念念的事,有一天竟以那样的方式实现的时候,原来她一点也不开心。

看着面前的青年始终没有动弹过的左手,云筱目光一凝,随即又垂下眼眸。

他的手,想必就是在那时候受的伤,这么长时间了,竟一直没顾上治么?

云筱也说不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感受,明明和这个人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给他丹『药』,他给予她庇护。只是在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云筱忍不住借着他的手,给那个可恶的女人一个难忘的教训。

苏邢他是知道的吧。

云筱想到当时他看过来的那个眼神,云筱就知道,他是知道的。知道她其实只是在利用他,可是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却还是出手了,即使还因此受了伤。

在他受伤的那一刻,云筱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畅快和开心,反而有些茫然和失措。云筱也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利用他,他们之间也只是互相利用罢了,可为什么这次,她却突然就心虚了,愧疚了?

云筱非常没骨气的,慌不择路的选择了逃跑。而云筱没有想到的是,苏邢竟一直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也保护着她。

云筱内心更加煎熬,道心都隐隐不稳。而来到这个地方以后,云筱的情绪就更加暴虐了。这里似乎有什么特质,将云筱内心的那些丑恶都放大了无数倍,坦陈在她面前,让云筱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云筱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和苏邢说一句话,只埋头赶着路。而那些积攒的情绪,却愈是压抑愈是膨胀,终于在这个满是风沙的日子里爆发了出来。

哭了一场,发泄了一番以后,云筱反而好受了许多。

云筱轻轻吸了口气,再抬起脸的时候,已然恢复了平静,仿佛那个歇斯底里的人不是她。

云筱扯扯嘴角,『露』出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梨涡浅浅,娇柔动人。

“对不起,你还能原谅我吗?”云筱复又垂下眼眸,轻轻的说。

苏邢冷硬的面庞似乎柔和了一瞬,右手又轻抚了下云筱的墨发,也轻声的回道:“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不速之客 云筱睫『毛』颤动,还未干透的泪意让云筱乌黑的睫『毛』显得格外润泽,轻轻颤动的时候如同两只经历过风雨的墨蝶,灵动又生机勃勃。

苏邢看着那双润泽的睫『毛』,当初就是这墨蝶般的睫『毛』,让有着这双翦水秋瞳的少女在他的心里变得鲜活起来的,然后,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慢慢开始变了,他开始在意自己的容貌,在意眉角的那道疤,即使那道疤,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是他用来时刻提醒自己不要遗忘的仇恨,也是鞭策他拼命修炼,极力强大的印记。而原因只是怕这道疤,会让她觉得他丑。

而且他开始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甚至是一些,在他曾经看来很幼稚,一辈子都不会去做的事,原因却只是想让眼前的少女开心一些。

苏邢觉得自己越来越幼稚了,可是,他却觉得这段日子是他活的最轻松最快活的日子。苏邢甚至觉得自己那颗时刻浸泡在仇恨里腐烂恶臭的心都变得阳光起来,那样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得,他即使明知道这一切并不纯粹,还掺杂着些许虚伪和利用,他也愿意用一切去珍藏。

苏邢能感觉到那隐藏得极深的那一丝丝真心,他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让那一丝丝真心变成十分!

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只是这次却不复之前的压抑,气氛温暖静谧,倒有种此时无声胜有声之感。

只是,气氛正浓时,却总是有那么些不长眼的,偏偏就来搅和了这大好的氛围。

“啪啪啪!”

只听几声清脆的击掌声突兀的在两人四周响起,却分不出是在哪个方向。

苏邢神『色』一凝,刷的扫向右后方。

只见几个身影渐渐从浅淡的黄『色』风沙中走出,来人一共有三人,皆是男子,年龄都不算太大,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

击掌的是当中的一名青年,二十出头的模样,身量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面目尚算清秀,只是脸上挂着的那丝邪气的笑容破坏了那一点子仅剩不多的清秀。

而青年旁边一左一右的两人,一个高大健壮,如同蛮牛,一个却身材瘦小,如同一只猴子一般。两人像是随从又似保镖,亦步亦趋的落后半步的跟在青年身后。

青年放下击掌的双手,意味不明的笑道:“啧啧!可真是一场好戏啊!”话音才落,那个高大的随从表情憨厚的连声附和:“好戏好戏!”

那个猴子样的随从却突然跳了起来,给了那个大个子一个脑瓜崩:“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重复少爷的话!”说完又立马谄媚的对青年笑道:“是吧少爷?”

那青年斜睨了那猴子般的随从一眼,那猴子立马缩了回去,表情严肃的站好,还狠狠瞪了那个大个子一眼。那大个子不明所以的『摸』『摸』脑袋,也乖乖的不说话了。

苏邢却是在那掌声一出现就站了起来,将云筱护在了身后,冷冷的看着这三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羞辱 云筱也飞快的站起来,戒备的看向那三人,想到方才的事也不知被这些人听去了多少,不由有些羞恼。又听那有些邪气的青年如此说话,更是对那人怒目而视。只是云筱看不透对面三人的修为,并未莽撞的出口训斥,只是眼中却难掩愤怒。

苏邢闻言也是怒『色』一闪,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冷冷的开口:“道友是何人?此番意欲何为?”

那青年脑袋一歪,笑得邪气凛然:“不意欲何为,只是觉得甚是有趣,所以鼓掌叫好罢了!怎么?你这是要打赏么?不过少爷我别的没有,灵石多的是,二呆,给这两位打赏!”

那猴子一般的男子,也就是那二呆高声应诺,真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灵石,且看样子还是块中品灵石出来。

那二呆一副趾高气扬的将灵石扔在苏邢脚下,仿若施舍给某个叫花子一般,然后又谄媚的回到青年身边邀功,待那青年点头,才又乖乖的站到青年身后。

即使再冷静,苏邢此刻眼中也是怒火中烧,这些人竟将他们当做那些哗众取宠的戏子来对待,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云筱也是气急,涨得脸都通红了,上前一步正待分说,却被身前的苏邢拦了下来。见苏邢面沉如水,云筱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恨恨的瞪着对面的三人。

苏邢虽然很是愤怒,却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对面有三人,修为皆是不弱,不在他之下。若是只是他自己一人,虽是无法取胜,全身而退却是问题不大。只是现在还有云筱在一旁,对战之时一个疏忽就可能要了云筱的命,这个结果却不是苏邢能够接受的。

因此苏邢虽然也很是愤怒,却依然竭力保持冷静,只是话语不觉带了丝煞气:“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那青年饶有兴趣的看着苏邢,显然对苏邢的反应有些意外。以往他使出这招,他人无不暴跳如雷,大打出手,这个有些冷的青年竟然能忍了下来,有趣有趣!

那青年摊摊手:“没有别的意思,我与你一见如故,想和你交个朋友,给你个见面礼罢了。想和少爷我做朋友的多了去了,少爷我都不稀得理,你可别不识好歹啊?”那青年一脸无辜状,只是这话却怎么听怎么气人!

青年身后的那蛮牛般的随从也瓮声瓮气的郑重重复:“不识好歹!不识好歹!”那称之为二呆的猴子般随从听了再一次跳起来给了那蛮牛一个脑瓜崩:“都说了不要重复少爷的话!”说完又谄媚的看了前面的青年一眼,只是青年此刻却没有理他,而是继续饶有兴趣的看着苏邢的反应。

蛮牛般的随从又『摸』『摸』自己的脑袋,看看前方的青年,乖乖的闭嘴不再说话了。

即使苏邢涵养再好,此刻也气得眼睛有些红了,这些人分明只是在甩着他玩!是可忍孰不可忍!还真当他好欺负不成?

苏邢拿出自己的青锋剑,准备开打!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烙印 相比那边的剑拔弩张,刘盼所处的地方却是要静谧得多。

这是一片火红的如同火海的奇异空间,里面很是空旷,虽然温度颇高,但是却还在刘盼的承受范围之内,并没有烈焰焚身之感。

这空间正中却有一枚火焰状的符文,不停的缓缓转动着,符文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火红,如同上好的红玉雕琢而成,看着很是美丽。

这枚火焰符文面前此刻却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刘盼,她此刻正杏眼圆睁,面『色』略显呆滞,仿佛一个失了灵魂的傀儡般,怔怔的盯着眼前的符文。漆黑的瞳孔此刻也不知是火焰印『射』抑或是其他,亦是火红的颜『色』,放大的瞳孔里还有细微的符文快速流转。

这枚火焰符文就是宋彦所说的符道烙印,乃是制符之人残存在符箓里的符道意志。

这种符道意志只有在符道上造诣极深之人的沥血之作才会形成,通常都隐藏在符箓的极深处,只有在符道上与制符之人造诣相当,或是悟『性』极佳的人才能发现端倪,从而拥有获取符道烙印认可的资格。

可见,那宋彦在符道上的悟『性』也是极佳的,且胆大心细,聪敏异常,否则也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现端倪。刘盼虽说悟『性』还在宋彦之上,只是心『性』上却是差了太多。

而刘盼若是能够顺利获得符道烙印的认可,就可获得制符之人的符道传承,也相当于种下一颗符道种子,以后在符道上就能走得更加顺畅。

话说刘盼刚刚进入这片火海的时候,就被这火焰符文剥夺了全部的心神,再也看不到其他,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朵火焰。

这朵火焰符文也并非此刻这般娇小,而是有近三丈大小,散发着炙热的红光,将刘盼整个笼罩在火红的光芒中,仿佛随时都能够将刘盼吞噬殆尽。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盼的眼睛越来越亮,这火焰符文却愈发小了,而且仿佛有吸力一般,慢慢的向刘盼的眉心凑去。

直到有一日,这枚火焰符文只剩下米粒大小,刘盼眼中的火红光芒也已达到了极致,仿佛两朵炙热跳动的火焰。

突然,这朵米粒大小的符文倏地化作一道红光钻进刘盼的眉心,在刘盼的眉心烙印下一朵米粒大的微小火焰符纹,仿佛一粒朱砂痣一般,鲜艳夺目。

刘盼的双眼也是火红『色』光芒大盛,瞳孔里细微的符文极速流转。刘盼双眼突然猛地一睁,瞳孔里极速流转的符文却骤然消散,复又重新凝成一枚和眉心一样的火焰符文闪耀。

不过几息,红光消散,一切归于平静,刘盼双眼轻轻瞌上,面『色』渐渐柔和,不再如此僵硬,身体也仿佛没了支撑一般站立不住,却没有软倒在地。

刘盼身下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气流将刘盼托起,静静的漂浮在这片火红的空间。

而随着那枚火焰符文烙印在刘盼的眉心,这处空间仿佛也暗淡了些许,只是并非太明显。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豆豆 不知过了多久,漂浮在这处空间的刘盼小指突然动了动,眼珠缓缓滚动,倏地睁开双眼,瞳孔里火红的符文一闪而没。

刘盼眨眨眼,好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她伸手『摸』『摸』自己的眉心,果然『摸』到一个细微的凸起,不过米粒大小,还有点发热,就像突然长了个豆豆一般。

刘盼摁了摁,又掐了掐,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这个豆豆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下去了,不知道会不会变丑?

这个时候还在想会不会丑,刘盼也是修仙界的一朵奇葩了!

其实根本原因,却是刘盼在本质上还是没有彻底的将自己当做一个修仙者,还不会用一个修士的眼光去看待问题,她的思维还停留在现代的那个普通人的层面上。毕竟,二十多年的生活经验,又怎么会因为不到两年的经历就彻底的改弦易辙呢?

不过刘盼的本『性』却是乐观的,既然无法改变,刘盼就不在纠结了,而且她额前还有厚厚的刘海挡着呢,不注意的话是看不到的。又想到这个豆豆代表的意义,刘盼就重新高兴起来。

这颗米粒大小的符文,就是那道符道烙印留下的种子,当刘盼完全领会了这道烙印里面的符道传承,这种子就会慢慢与刘盼融为一体,成为刘盼符道意志的养分,这符文也就会消失了。

刘盼接受这道烙印并没有遇到一点阻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的水到渠成。这符文也与刘盼无比契合,没有丝毫排斥,一见到刘盼就迫不及待的与刘盼开始融合,仿佛早已等待多时了。

刘盼却是没有多想,只以为这符道烙印都是这般的。

刘盼墨黑的眸子闪过兴奋,收敛心神,御灵于指,在空中虚画,不断有火红『色』的细流流淌而出,不过几息,一个极简版的火焰状符文就勾勒而出。刘盼右手一推,那个符文迎风化作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球,飞出三丈多远,才落在地面熄灭了。

刘盼兴奋的叫了声“yes!”这就是刘盼在那个传承里领悟到的一个最简单的符文,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而且,竟一次就成功了,这大大增长了刘盼的信心。

若是此处有第二个修士在的话,怕是要惊掉下巴觉得自己是眼花了,因为,刘盼画符没有借用任何工具,符文也没有任何载体就让直接化作攻击了。

这在现今修仙界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是个修士都知道,制符都是要符笔,符墨和符纸,还要将相应的符文烂熟于心,四者缺一不可,且还得经过成百上千次的练习,才能一气呵成的制成一张符箓,在用的时候输入灵力方能化为攻击。

就算是如此,也不能保证每次制符都能够成功,失败率甚至能达到十之七八,哪怕是符道造诣不低,制符成功率达到五成的修士,在接触新的符文时,失败率不会低,不可能只画一次就成功。

而刘盼方才所画的那符箓却完全颠覆了现有的符道体系,倒是有些似远古时期炼气士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狂热 刘盼此刻却是不明白这些,她虽然在丹符宗待了小半年,但是她大多时间都足不出户,接触的东西都很有限,且一知半解。

刘盼成功的画出一个符文,信心大增,再次收敛心神,御灵于指,打算再接再厉画另一个稍微难点的符文。

只是,这次就没那么顺利了,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还将灵力耗得七七八八。刘盼想到进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了,此处也不是研究的地方,也不再尝试了。

刘盼环顾了四周,发现四周全是一朵朵的火焰,如同深海里的水母一般,在这处空间里漫无目的的徜徉。虽说还挺漂亮的,只是,这空间里除了这些火焰就没别的了,看久了就觉得很是无趣了。

刘盼想了想,没有立马出去,决定还是先将灵力恢复了再说,遂拿出一块灵石闭目打坐。

待灵力都恢复到顶峰,刘盼站起身,看着身周的火海陷入沉思。这片火海虽说是火海,却如同镜中月,水中花,看得见却『摸』不着,仿佛,并非在同一处空间?

刘盼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还有完没完?这地方到底还有多少像这样大大小小的空间,无穷无尽了不成?

刘盼摇摇脑袋,决定先不想那么许多,还是先离开这里才是正经。

只是进来的时候不难,要出去了刘盼却有些不知所措,难道大喊几句我要出去就行了。

不过显然事情比刘盼想的还要简单,她不过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就发觉身周的火海越来越淡,眼前渐渐出现洁白的石壁的颜『色』。

刘盼眨眨眼,左右看看,发觉竟真的又回到了巨碑底下。刘盼有些不明所以的『摸』『摸』脑袋,随即又开心的笑了起来,能这么简单的出来,还是很值得高兴的。

只是在这个值得庆贺的时刻,却没有看到宋彦,成功的喜悦无人可分享,让刘盼有些遗憾。

不过这地方就这么大,宋彦定是就在这巨碑底下的,也不知宋师兄可寻到了属于他的传承?

刘盼咬了咬嘴唇,还是决定去寻宋彦。

匆匆而去的刘盼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眼前盈润的巨碑,在她出来以后却是黯淡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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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彦灰『色』袍子的兜帽罩在头顶,将大半的面目都隐藏在暗影下,就连『露』出的那一截下巴,也被一段灰『色』的围巾给遮挡住。

不过宋彦却不是如刘盼所想的那般在巨碑碑脚下,而是在巨碑的顶部!

这顶部比宋彦想象的还要难上的多,不过,凭着他深厚的灵力,他还是上来了。

宋彦的眼前是一处高大的石台,而石台上正悬浮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古玉,玉质盈润细腻,纹理清晰自然,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很是不凡。

层层遮挡下,无人可发现,此刻的宋彦眼中竟满是狂热,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被擒 刘盼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孩,从来都算不上是聪明人,只是一直以来运气都比较好,虽然坏事不断,却总是能遇见贵人,才能次次化险为夷。

只是这次,刘盼的好运气似乎是要用尽了。

刘盼快速的飞驰着,细细地搜寻着宋师兄的身影。疾行了一会儿,刘盼看到前方巨碑下似乎是有黑点,心下一喜,忙加快了速度。

只是又飞驰了一会儿,刘盼脸『色』却突然一变,因为前方的黑点并非一个,而是三个。

这三个身影自然不会是宋师兄,而此时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影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通过考验的传承者!

刘盼猛然惊醒,宋师兄能通过所有考验出现在此处,别人自然也能!且刘盼在那片火海呆的时间怕是也不短,其他接受考验之人通过所有考验出现在此地也不奇怪,而那三个身影想必就是通过所有考验的传承者了。

同时,刘盼也很快意识到,这对实力低微的她来说,可算不上是什么好消息。能到此地的,都是通过了层层的筛选,必然都是年轻一辈的天才人物,又岂是此刻的刘盼能抗衡的。若是被擒住,她就只能是鱼肉,任人宰割了。

刘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趁对方可能还未发现赶紧躲开!刘盼当机立断,立马调转身形就想离开。

只是,很快,刘盼就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这地方如此空旷,视野开阔,根本藏不住人,连刘盼都发现了对面的人影,对面之人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她?

刘盼转身跑了不过几息,就感到双膝骤然一痛,双腿膝盖以下瞬间就失去了知觉,可高速前进带来的惯『性』,却拖着刘盼的身体继续前行,刘盼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定然会摔个狗吃屎,狼狈无比。

只是还没有等到刘盼着地,她就感到后领一紧,眼前景『色』一阵变幻,刘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之人扔小鸡似的给扔到了另两个人面前。

刘盼双手撑地,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站起身来,只觉得双腿膝盖以下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狠狠掐了一记都感觉不到。

刘盼努力想要爬起来,耳朵却也没闲着,只听一个轻佻的声音赞许的道:“嗯,干得不错!”

又听到一个憨厚的声音,“嘿嘿!”的笑了两声,刘盼想,那憨厚的声音想必就是将她拎过来之人。

刘盼正待抬头看看将自己逮住之人的面目,下巴却是骤然一痛。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捏住了刘盼的下巴,一张尚算清秀却有些邪气的年轻男子的脸庞闯进刘盼的眼帘。

那邪气青年皱皱眉头,挑剔的左右端详了下刘盼的脸,似乎有些不满:“还以为是个美人儿呢,也不怎么样嘛!”

刘盼被青年捏得下巴生疼,被迫仰起脑袋,整个人以一个屈辱的姿势跪在青年的脚边,从没受过如此欺辱的刘盼眼睛有些发红。再听到这青年有些鄙薄嫌弃的话语,更是心中悲愤不已。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美人儿 只是此刻形势比人强,面前三人的修为在刘盼眼里均是深不可测,而且,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若是反抗,也只是徒增伤痛罢了。

刘盼闭闭眼,掩去眼中的情绪,也将眼中的泪花『逼』退。

她不能哭!

在这样的人面前哭,只是能让自己变成一个笑话,是不会得到同情的。

那邪气青年无趣的撇撇嘴,猛地放开刘盼的下巴,甩甩手,旁边的另一个瘦小的男子立即殷勤的不知从哪拿出一方洁白的帕子递到青年手上。

青年接过,擦了擦方才捏过刘盼下颌的手指,仔仔细细的擦拭着,仿佛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一般,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刘盼的双眼。

“不是美人儿你跑个什么劲啊?真扫兴!”邪气青年似乎连看也懒得看刘盼一眼,随手就将手中的帕子丢到了刘盼的脸上。

刘盼咬着嘴唇将脸上的丝帕拿下来,紧紧的攥在手心,指节发白。

那邪气的青年没有理会刘盼的情绪,不在意的向前走去,一高大一瘦小的随从也一左一右的跟上,谁也没有再看委顿在地的刘盼一眼。

刘盼低着头,死死的攥着那方丝帕,心里虽然觉得无比屈辱,却也松了口气。今天的屈辱,总有一天她会还回去的!

只是,刘盼似乎松懈的有些早了。

前方的邪气青年却突然回过头来,正好对上刘盼才抬起有些错愕的脸:“愣什么?跟上啊!”

刘盼嘴角抽抽,真想甩那人一脸:“谁要跟上啊?!!还有,谁愣了?!!”

只是刘盼深吸了口气,终究啥也没说出来,她指指自己的腿,面无表情:“站不起来。”

那青年挑了挑眉,他右边的高大随从右手微动,刘盼就感到双腿一麻,小腿肚子一阵钝痛。没挨打,是方才她自己掐的,似乎下手太狠了。

刘盼『揉』『揉』自己的小腿,爬起来站在原地,远远的望着对方。那青年似有些不耐:“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又不是美人儿,还要三催四请的。”

刘盼的脸又黑了黑,有必要一直强调她不够漂亮吗?可恶!

刘盼憋屈的跟在这群人身后,她以为的折磨和迫害并没有发生,只是那个有些邪气的青年却每天都要念叨:“又不是美人儿,……”刘盼真想大声吼回去:“嫌我丑别让我跟着啊!谁愿意和你们这些神经病在一起啊!!!”

只是,迫于这三人的『淫』威,刘盼也只能在心里呐喊,却从来没有真的说出来过,只是默默忍了,渐渐的都有些麻木了。

越和这些人相处,刘盼越觉得这三人都是神经病!

听他们的对话,那个邪气的青年似乎是个什么少爷,而旁边那两个长相奇葩的男子则是他的仆从。

那个大个的留着一个大光头,头上还有狰狞的刺青,看着就跟个大魔头似的,『性』格却是相反,憨憨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整天被那个猴子似的仆从欺负。

可这么个人却叫一慧。

而那个看着精明无比,对青年谄媚周到的瘦小男子却叫二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隐忍 刘盼无语,却很好奇,这个所谓的少爷叫什么?

这两个随从还每天都要上演同样的戏码,明明无聊透顶,这两人却乐此不疲。

比如这次,那位少爷对着面前的某个浮雕挑挑拣拣:“这朵火焰明显比旁边的都要暗淡,都破坏整体的美感了,没劲!”

旁边的大个子一慧就会连声附和:“没劲没劲!”

而另一边的二呆则会跳起来给一慧脑门子上一个脑瓜崩,恶声恶气的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重复少爷的话!”说完又立马谄媚的对那个少爷笑道:“是吧少爷?”

少爷看了二呆一眼,就不再理会。

二呆则瞪一慧一眼,一慧『摸』脑袋不明所以。

这样的情景刘盼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甚至都能倒背如流了,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每天都这么重复,有意思么?

就跟神经病似的!

刘盼的心声那三人也听不见,依旧我行我素。

更让刘盼觉得这三人有病的是,这三人仿佛根本就不像是来接受传承的,更像是来这里旅游的。

每日就跟纨绔子弟出游一般,也没见他们找传承,找机缘,天天大摇大摆的在巨碑下闲逛。

刘盼默不作声的跟着,跟个小丫鬟似的。心里却无比憋屈,难道这些人强迫自己跟着,只是因为缺个丫鬟?刘盼有些抓狂,这样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偶尔,也是能遇见别的传承者的,只是那些人刘盼一个也不认识,而且看到这三人,那些人都躲得远远的,仿佛洪水猛兽般,根本不敢招惹。

刘盼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默默等待时机。

那个时机似乎很快就到了。

这天,刘盼无精打采的跟在这三人身后,默默吐槽无聊透顶的三个人。

“轰!”

地面突然一阵震动,震得心不在焉的刘盼一个激灵,差点直接坐地上了。那主仆三人却仿佛没有受到影响一般,两个仆从依旧一脸淡定的看着身前的少爷,倒是那邪气青年抬头望向巨碑上方,脸上的表情竟像是惊喜?

刘盼疑『惑』,也顺着他们是视线望去。

只见在不知离地多少丈的高空,似乎有亮光闪烁,还有隐约的“咔咔!”声传来。

刘盼更加疑『惑』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而旁边的邪气青年惊喜之意也散去,有些惊疑不定。

那“咔咔!”之声更加明显了些,声音也更大,仿佛就在耳边。

刘盼仰着脸有些困『惑』的望着上方,突然脸『色』巨变,想也不想的就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那一高一瘦的仆从反应更快,第一时间拉着他们的少爷急速后退,比刘盼的速度可要快多了。

他们退开的瞬间,只听“唆!唆!唆!”的锐响不断,仿佛天降陨石一般,无数细碎的石子,携万钧之势猛然坠落,将平滑的白玉地面都砸出无数小坑。

这白玉地面与巨碑浑然一体,坚固异常,寻常法器根本奈何不得,此刻竟被砸得坑坑洼洼,若是方才闪的慢了半点,还不瞬间被砸得面目全非。

刘盼站在不远处看着狼藉的地面,冷汗直冒。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黑洞 不只是吓的,方才刘盼闪避的速度还是慢了点,一枚石子擦着她手臂坠落,拉下一条半尺长的伤口,鲜血直流。

刘盼疼得直咧嘴,紧紧的摁住伤口,『操』控着灵力集中到伤口处止血。看到毫发无损的主仆三人,她忍不住瘪瘪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下了一波石子雨,上方的亮光和隐约的“咔咔!”之声也停歇了,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那邪气青年此刻脸上竟出现了少见的沉着之『色』,沉『吟』片刻,随后一言不发的冲天而起。他的两个随从紧随其后,很快就没了踪影,竟无人管还在一边的刘盼。

见那三人先后消失在视野里,刘盼心下大喜,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刘盼拔腿往相反的方向狂奔,总算是可以摆脱这几个神经病了。刘盼心下一阵轻松,许久,感觉应该脱离了那几人的视野范围才停下。

刘盼休息了一下,简单包扎了下自己的伤口。好在这伤口虽然看着很是狰狞,却没有正真伤到筋骨,不过是皮肉伤罢了,此时血早已经止住了,慢慢的开始愈合。

想到方才那三人竟顾不上管她就往上冲,看架势,必定定是上面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了。

刘盼犹豫了一下,本不想去凑那个热闹,但是想到宋师兄也许会出现,同时,她自己心里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闹出那么大动静。刘盼便按捺不住,也拿出混天绫,纵身向上飞去。

越往上飞,刘盼就越是心惊。

只见如同巨峰山峦般的巨碑,竟有一条巨大的黑『色』裂缝从上蜿蜒而下,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看着触目惊心。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盼压下心底的不安,加快了速度向上飞去。

飞到巨碑顶部的时候,刘盼有些发呆,只见顶部原本明黄的天空,此刻竟如同一副完美的画卷被人暴力戳破了一般,破了个大洞。洞里漆黑一片,又像是明黄的画纸上,不小心滴上了一滴浓重的墨汁。

而那巨碑上的裂缝,也正是从这个大洞开始向下蔓延。

刘盼悬浮在大洞下面,面『色』凝重。刘盼能感觉到这个大洞的气息很紊『乱』,很不稳定,让她本能的觉得危险。

但是那里面却还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让刘盼觉得很亲切,但是她并不记得自己有见过那样气息。明明应该是很陌生的,却又偏偏觉得很熟悉,非常奇妙的感觉。

那股熟悉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仿佛在呼唤着刘盼。刘盼眼睛有些『迷』茫,片刻就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离那黑洞不过半尺。

刘盼大骇,暴退了三丈,又停了下来,脸上阴晴不定。犹豫了半晌,刘盼咬咬牙,心下一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有楴骅仙人的小指骨护着呢,这地方本就是楴骅仙人仙人的洞府,还能真将她弄死不成?

刘盼重新靠近那黑洞,眼睛一闭,直接冲了进去,仿佛一头扎进粘稠的巧克力里一般,刘盼的身影慢慢的融进了黑洞。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古玉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间。

刘盼感觉眼前有亮光,外面有些喧闹,似乎有不少人在打斗。

有尖锐的呼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刘盼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受伤的那条手臂上的伤口猛地一阵剧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而且,还在顺着血『液』向手掌跑去,肌肉撕裂的疼痛让刘盼一瞬间清醒过来。

刘盼惊恐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手臂上,一个突兀的鼓包将刘盼的衣袖顶起,飞快的向手掌处蠕动,才结痂的伤口瞬间崩开,鲜血再一次浸湿了她白『色』的衣袖。

看到这么恐怖血腥的场景,把刘盼吓坏了,不由大声尖叫起来,跳着脚,拼命的甩着自己的手臂,想把那可怕的东西甩出去。

一阵淡金『色』的光芒闪过。

刘盼甩着甩着,突然一愣,发现方才还剧痛无比的手臂突然不痛了,那不停蠕动的感觉也没有了。刘盼飞快的捋起自己袖子,发现小臂光滑细腻,哪里还能看到什么鼓包,连伤口的痕迹都不见了。若不是还有些血污,刘盼都怀疑自己根本就没受过伤了。

而刘盼白皙的手掌上,此刻却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淡金『色』的古朴刺青。方方正正,纹路古朴,略微凸起,仿佛是将一枚玉牌生生烙上去的一般。

刘盼有些发愣看着自己的手掌,这是什么情况?

而场中众人此刻也俱都看着刘盼的手掌,同样有些愣住了。

这是一处宽广的平台,和巨碑一样材质的白玉地面一直延伸到极远处,一眼仿佛看不到尽头。

而这处平台平整异常,除了中心处有一个高约丈许的高台就什么也没有,看上去更像是那巨碑的碑顶。

围绕着高台,正有许多人以各种姿势仿佛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愣愣的看着刘盼的那只手。

而刘盼此刻就站在距离高台并不远的地方,同样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发呆。

场中之人不少,估计能进这传承之地的修士都在这了,少说也有近二三十个人,几乎清一『色』的炼气九层以上,且大多是不超过三十岁的年轻修士,俱都是年轻一代修士中的翘楚。

但是也有例外,比如此刻最先回过神来,神『色』有些阴沉的韩武承。还有在边缘处观战的云筱,云筱恐怕是除了刘盼以外修为最低的修士了,所以她并未参战,而是站在边缘处紧张的看着。

此刻看到刘盼出现,云筱也是惊讶异常,不由惊呼出声:“盼儿?!”

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众人俱都回过神来,看着刘盼的目光都有些不善起来。

这些人方才打得不可开交,皆是为了争夺高台上的那枚古玉。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被那巨大的动静惊动,第一时间赶上来查看情况的。

进入此地就发现一些人在争夺那高台上的古玉,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这玉是什么,但是是看到那么多人都在抢夺,也知道这玉必定是一个宝贝。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再擒 不管是什么宝贝,先抢到手再说!

而能来这里的修士,哪个不是闯过重重关卡,修为都不弱,谁也不会怕了谁,俱都兴奋的加入了抢夺的行列。

慢慢的,竟然逐渐演变成了一场混战。一旦有人想染指古玉,便会引他人群起而攻之。最后,这些人打得如火如荼,反倒是这玉一直静静地悬在高台上,无人可取得到。

直到刘盼出现,这古玉却突然仿佛受到召唤一般,冲天而起,直奔刘盼而去,竟一下扎进刘盼的手臂,变成了刘盼手掌上的一枚刺青。

这些人拼死拼活都未曾染指的古玉,竟被一个才『露』面的小丫头得去了,还诡异的变成了一块刺青。

这样诡异的场景让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才会出现那集体发愣的场面。

听到那声熟悉的惊呼,刘盼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身边竟然还有这么多人,而且,都不怎么善意的盯着自己。

刘盼有些吓到了,也意识到局面貌似对她非常不利。刘盼小心的倒退了几步,干干的笑了笑:“啊,大家好啊!哈哈,哈!”

刘盼还没有深刻的意识到,她已经一不小心就怀璧其罪了,她顾不得去看发出惊呼的云筱,拔腿就想跑。

那些人怎么会让身怀古玉的刘盼从容退走,纷纷一拥而上,使出各自手段拦截,拦截的同时,还不忘打击占优势者,一时间各种法器,法术『乱』飞,让人眼花缭『乱』。

而此刻遭受攻击最多的,却是那个胁迫刘盼跟随的邪气青年,因为那青年此刻离刘盼最近,而且在第一时间就将准备逃走的刘盼给擒住了。

邪气青年擒住刘盼飞快的后退,他的两个仆从则全力拦住追击而来的其他修士。

那两个名为一慧和二呆的仆从,虽然模样不敢恭维,实力却是相当强悍。

大块头的一慧身法奇快,攻击犀利,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那么大的块头,身法竟然可以如此灵活。

而那身材瘦小的二呆,却是拥有与他那瘦弱身材极为不符的巨力,手持一块与门板有的一拼,比他本身大了近两倍的巨大盾牌,一扫一大片不说,还防守极为严密,将邪气青年退走方向的攻击尽数挡下。

且与游走人群中的一慧配合无间,竟仅凭那二人之力,真的将那二三十人给拦下了,让他们的少爷能够擒着刘盼从容退走。

刘盼此刻却是想吐血了,好不容易才逃脱了这个神经病的魔掌,还没来得及尽情的吸几口自由的空气呢,竟然又被这神经病重新擒住了。

她这是有多倒霉?

刘盼想想就一阵心塞,而且,这神经病一点怜香惜玉的精神都没有,一直拎着她的后领,跟提小鸡似的提着她飞奔。

刘盼被领子勒的脸『色』发青,想到前几天的忍气吞声,小心翼翼的装孙子一般的跟在他身后的憋屈日子。刘盼早已是忍无可忍,而且看方才那些人疯狂的情形,刘盼也知道自己似乎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戏弄 方才只是猝不及防,刘盼才被轻易的擒住,加上若不是这青年将自己掳走,光靠刘盼自己可没那么容易逃出包围圈,所以刘盼也没怎么挣扎,任这青年将自己掳走。

不过此刻那群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刘盼也没什么顾忌了,正想偷袭一下赶紧逃走。

但是那邪气青年仿佛早猜到刘盼的心思一般,在刘盼还没来得急动手的时候,在刘盼后颈轻轻一敲,刘盼就惊恐的发现自己脖子以下都动弹不得了。

那邪气青年转过头来『露』齿一笑,雪白的牙齿泛着森冷的光芒:“就知道你不会老实,在少爷我面前还想耍心机,你以为你是什么美人儿不成?”

刘盼心里莫名一寒,随即又愤怒了,身体的憋屈以及被人当做牲口般的拎着,让刘盼本就气急败坏,那句魔咒般的美人儿彻底点爆刘盼的脾气。

刘盼明白此刻与这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再怎么样隐忍退让,这神经病怕是都不会放过自己了。刘盼也不想再忍,所有不满此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不是美人儿怎么了?我不是美人儿关你什么事?你个神经病!变态!你放开我!”

邪气青年饶有兴趣的看着动弹不得还张牙舞爪的少女,如同一只被拔了爪子还『色』厉内茬的小猫。他轻挑了下眉,眼中兴味更浓。

看青年看耍猴的一样看着自己,刘盼更觉愤怒,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脸上那可恶的邪笑。

可惜刘盼的手仿佛压根不是自己的一般,根本感觉不到手的存在。只能狠狠瞪着他,用眼神杀死他。

只是那青年依旧饶有兴趣的看着,根本不以为忤,让刘盼充满了挫败感,她没好气的吼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随即恨恨的别过头去,不想再理会他了,任他拎着自己疾驰。

见刘盼不闹腾了,那青年仿佛真来了兴致,反而停了下来,他倏地松开了拎着刘盼后领的手,任刘盼跌了个狗吃屎,而且还是脸朝下。

刘盼感到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而且全身的重量仿佛都压在了脸上一般,更疼得厉害,偏偏又动弹不得,气得她咬牙切齿。

那青年好整以暇的蹲下来,笑眯眯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刘盼,还恶劣的戳戳刘盼有些婴儿肥的另一边脸颊:“瞧这脸肥的,你怎么就好意思说自己是美人儿?”

刘盼听了脸『色』更黑,口齿不清的骂道:“你个变态!欺负小女孩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青年有些奇怪的看了刘盼一眼:“我为什么要当一个英雄好汉?还有,我就是喜欢欺负小女孩,多有趣啊。”说着又戳戳刘盼的脸颊。

刘盼无言,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那青年推了刘盼一下,将刘盼翻了个个。

总算是不用再脸朝地了,让刘盼觉得舒服了许多。她还没来得急松了口气,就听那青年自顾自的说:“虽然算不上美人儿,你这手却是生的极好的,不如就留下来,给我做个纪念吧。”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刘盼一抬首,就见那青年正捧着自己的左手,也就是那只有着古玉刺青的手掌。他一脸爱怜的看着那只手,仿佛在看着自己的爱人一般,看的刘盼不寒而栗。

而那青年说的话也不只是说说,只见他抚『摸』的手指突然冒出浅蓝的光芒,那凌厉的锐气,即使刘盼此刻手掌没什么知觉,也能感到微微的刺痛。

不过一息,刘盼手腕上娇嫩的肌肤就出现了裂口,鲜血很快就流淌下来。刘盼心底一阵发寒,她丝毫不怀疑,这个变态没有和她开玩笑,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将她的手给切下来。

刘盼知道,这青年说她的手好看,只是说辞,真正的目的乃是她手上已经化为刺青的古玉。

看到自己的手马上就要惨遭被砍,刘盼额际冒汗,可是全身却只有嘴巴还能动了,她大叫起来:“别别别!不要砍我手!砍了玉可就没了!”

那青年闻言果真停了下来,似乎有些犹豫。

刘盼见状再接再厉:“是真的,你看这玉已经化作刺青,和我的手融为一体了,如果砍下来那就变成一堆烂肉,很快就烂了,没有了。”

刘盼紧张的看着那青年,希望他赶紧打消那个可怕的想法。可那青年却邪邪一笑:“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这手一直保持这样完美无瑕的状态,甚至还有温度哦!”

谁担心这个啦!

看着青年又开始切自己的手,刘盼吓得哇哇大叫。

那青年却不为所动,反而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一个声音却突兀的『插』了进来:“颜公子,手下留情!”

邪气青年的笑声戛然而止,唰的站起身,显然他就是所谓的颜公子了。

姓颜的青年看向声音的来源,表情却并不惊讶,只是有些郁闷。他皱着眉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来得还挺快!”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丹符宗长老韩武承。颜姓青年的两个仆从虽然厉害,但是想拦住实力早已突破金丹期的韩武承还是差了些。

韩武承一身黑袍,乌发高束,束之以墨冠,面白无须,表情温和的背手而立,如同一个慈和的长者。

颜姓青年撇撇嘴,虽然很不以为然,但这韩长老竟然认识自家老头子,而且他也打不过人家,只能老老实实的行礼:“见过韩长老!”

刘盼此刻听到动静,有些惊讶。这变态虽然平日里不着调,其实『性』子傲着呢!这韩长老是什么人?竟能让这变态折腰行礼!

刘盼想看看来者是谁,只是她现在浑身僵硬,根本抬不起脑袋,而那变态又正好挡住了刘盼的视线。

“盼儿!!”

是云筱!

刘盼有些惊讶,方才在高台那边似乎就是云筱再叫她,她怎么也追过来了?

随即刘盼就急了,云筱长得那么好看,要是被这变态盯上了可怎么办?

刘盼正要开口,却被颜姓青年打断了。

颜姓青年似笑非笑的看着韩武承:“怎么?韩长老,难道这也是你的徒弟么?”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韩武承看了刘盼一眼:“不是。”

颜公子挑挑眉:“那韩长老这是来管少爷我的闲事的吗?”

韩武承摇摇头,也似笑非笑的看着颜公子:“她确实不是韩某的弟子,不过她却是我丹符宗温明怀长老的亲传弟子。”

颜公子嘴角的笑容一僵,天元大陆谁人不知,这温明怀乃是近千年来最有望问鼎化神的修士。据传,温明怀外出寻找机缘,大有收获,已经快要破丹结婴,成为元婴期大修士了。

温明怀金丹期就能越阶挑战元婴期大修士,成功结婴以后实力只怕更加可怕。而且温明怀一直都没有收过弟子,去年据说收了一个小女孩做亲传弟子,他还以为不过是谣传,此刻看来怕是真的了。若这少女真是温明怀的亲传弟子,恐怕..

心念电转间,其中利害颜公子心中就有了计较,只是要他就这么放弃到嘴的肥肉却也是不可能的!

颜公子再次恢复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世人都知道,温长老修为强大,一手金符出神入化,不知多少青年才俊俱都想拜在温长老门下,却都不得其门而入。怎么到了韩长老这里,温长老就多了个弟子了,还是亲传弟子?”

韩武承笑容微敛:“颜公子可不要自误啊!”

刘盼在一旁听着,也回过味来,貌似这来历不小的韩长老也是丹符宗的长老,而且似乎还与师尊相熟,是来救她的呢!云筱想必就是跟着这位韩长老一起来的。

刘盼一阵激动,终于可以脱离这个变态了。刘盼抬抬脑袋,想看看这韩长老长的什么模样。

只是刘盼似乎又高兴的早了点,只听那颜公子冷笑一声:“若是真听了韩长老的,才真是自误!况且,这里哪里有什么温长老的弟子。”

刘盼听到此处,也看出这颜公子似乎对师尊很是忌惮,只是他的这么一说,怕是不会那么简单的放她离开了。

果然,只听那颜公子低喝一声:“一慧,接着!”随后刘盼后领就是一紧,又被那颜公子重新提了起来,向后就是一抛。

原来颜公子的两个仆从竟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此处,就在颜公子身后不远处。

韩武承脸上的笑意也没有了,抬手就要拦截,却被早有准备的颜公子给挡住了。

刘盼发出一声惊叫,一阵腾云驾雾,就落到一双宽大的大掌里,刘盼还没回过气来,又被那大汉如同抗麻袋一般掼在肩上,摔刘盼七荤八素的。

“盼儿!”

是云筱的声音!

刘盼倒垂在一慧后背,一通折腾,脸『色』有些发白。她勉强抬起头来,就见不远处,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身穿丹符宗标志『性』的长老黑袍,正与颜公子以及他那个唤作二呆的仆从打作一团,被死死给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而云筱此刻竟离开了韩长老身边,追在一慧身后,旁边还跟在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苏邢。

刘盼眼睛有些湿润,不由也叫了声:“筱筱!”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抢夺 只是这一慧块头不小,速度却是着实不慢,即使扛着一个人,也很快就将云筱他们甩在身后,消失在有些飘渺的白雾中。

不知什么时候起,四周竟起了淡淡的白雾,身周都有些朦胧。

一慧放慢了点速度,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刘盼则无精打采的挂在一慧后背,经过几番折腾,她已经放弃抵抗了。一直倒挂着,让刘盼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隐约的,刘盼似乎听到了锐利的呼啸声,她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一慧也已经停下身形,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呼啸声越来越大,不用侧耳也清晰可闻了。

一慧猛地抬头,在上面!

抬头的同时,一慧也急速向旁边闪去。

“轰!”

一声巨响,一团耀眼的光芒砸进了白玉的地面,将地面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大洞,边缘处飘起缕缕青烟。

一慧虽闪得及时,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余波波及,掀得翻了几个跟头才堪堪停下。好在一慧逃命还没忘了刘盼,一只手牢牢的抓着刘盼的腰带,将刘盼摁在肩上,不至于掉下去。

只是一慧没有受伤,刘盼却没那么好的运气,被那冲击波震得当场喷了口鲜血,怕是震伤了内腑,头发也震散了,长长的垂下来,瘦小的身子挂在一慧的肩上,如同一只破布娃娃。

一慧没有理会肩上的刘盼是否受伤,只是看着那个漆黑的大洞,停留了一会儿,就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就在此时,那个黑『色』的洞口突然飞上来一个金『色』的光团,光团耀眼夺目,隐约还能看到光团中间有个暗影。

冲出洞口的时候,金光越来越淡,慢慢的落到洞口边缘,『露』出里面一个灰『色』的人影。

那人身材高大颀长,似乎经历的一场大战,那灰『色』的袍子都有些破损了,光泽暗淡。

宽大的兜帽破损最为严重,只剩下了半片破布在飘『荡』。那人乌发披散下来,隐约可见其俊美的容颜,只是面『色』有些苍白。

“噌!”的一声轻响,一些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碎片从那人额前跌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人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碎片,眼中『露』出可惜之『色』。

随即就不在理会了,反倒被还没跑远的那个高壮身影吸引了视线。他眼睛一眯,本有些淡漠的眸子瞬间锐利起来。

那人身形一动,几个起落就追上了正在疾驰的一慧,闪电般的伸出右手,抢夺被一慧抗在肩上的刘盼。

一慧怎会任其施为?

少爷将人交到他手上,命他看好这人,就是死,他也不会将人弄丢!

一慧一个闪身就避让了过去,只是这人身手更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抓住了刘盼无力垂着,随着一慧的避让『荡』起的那只白嫩的左手。

看到刘盼白皙的手掌上清晰无比的刺青,那人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似乎是愤怒,是悲伤,又似乎是怨恨?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镇压 众多的情绪糅合在一起,让那张俊美的容颜都有些扭曲。

一慧仿佛根本看不到那人难看的脸『色』一般,依旧是那副有些憨厚的模样。一慧一掌拍在那人的手腕上,想将他的手拍开,不想这一拍,非但没有将人拍开,还将那人从纷『乱』的情绪中拍醒了过来。

那人眼中寒光闪烁,气势暴涨,不过一带,一拧,一拍,就将刘盼抢了过来,还将一慧打飞了开去。

一慧神『色』不变,迅速的爬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灰袍人,仿佛有些茫然般,『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摸』自己的前额,而是『摸』了『摸』后脑上的那枚刺青。

随着一慧的动作,那枚刺青发出一阵刺目的青光,仿佛奥特曼变身一般,一慧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就高大的身材,又往上拔高了三寸,肌肉夯起,将合身的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脑后的藏青『色』刺青如同灵蛇一般游动,布满整个光头,一直延伸到一慧的眼角才停下。

一慧那股子憨憨的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的煞气,还是原来的五官,只是此刻却更加凶恶,漆黑的眼珠都有些泛红。

那灰袍人也发现了一慧的变化,他放下紧紧握在手里的玉手,看也没看手中之人一眼,就将人抛向远处,以保证不被战斗波及。

灰袍人看着成功变身的一慧,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你是颜家出来的?”

一慧“嘿嘿!”一笑,从前很是憨厚的笑声,此刻听来竟是无比凶残!

一慧没有回答,只是闪电般冲了过来,比方才的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

灰袍人不敢大意,他方才就经历了一场大战,此刻还没怎么恢复过来,面前之人又突然实力暴涨,可不能阴沟里翻了船!

虽说如此,这灰袍人对上一慧,却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能隐隐压一头。

一慧也察觉到自己不是这灰袍人的对手,却并不惊慌,稳扎稳打,见招拆招,只为将此人拖在这里。一慧相信,少爷很快就能找到这里的。

那灰袍人很快也发现了一慧的意图,冷哼一声,气势一涨,将一慧『逼』退,右手一伸,手中金光一闪,出现一柄墨黑的长剑。

一慧见状也不会坐以待毙,也伸出右手,反手竟从后颈出缓缓抽出一条骨鞭。看骨鞭的模样,更像是他的脊椎骨,看着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那灰袍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气势反而越来越高,渐渐超出了炼气大圆满的范畴,达到筑基期的境界,双脚也缓缓离地,整个人都漂浮在空中。

一慧气势也开始快速攀升,缓缓升空,与那灰袍人对峙。

这时,这处有些混沌的空间,却陡然风起云涌,天空一阵黑沉,仿佛整个天空都向下压了一寸。

正在对峙的两人浑身一震,仿佛整个天空的重量都强行压在了他们的身上。

两人冲天的气势陡然一滞,被强行压回了炼气大圆满的境界,乌云才缓缓散去。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认出 注视了远方片刻,灰袍人想起身边还有一人,他收回目光,望向被他随意丢在地上的少女。

此刻的刘盼很是狼狈,衣衫凌『乱』,还有零星的血迹。一头墨发散落,将她的脸遮了大半。

灰袍人没有理会刘盼的惨状,蹲下身子,拿起刘盼一侧的左手查看。灰袍人看着刘盼掌心的那枚刺青,目光深沉,看不出深浅。

蓦地,灰袍人余光瞟到刘盼腰间的那只大红的锦囊,目光一凝,似有些惊疑。

他一把拨开那些挡在刘盼面颊上的『乱』发,待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灰袍人嘴唇抿得更紧,神『色』有些复杂。

刘盼脸『色』苍白,嘴角还残存着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刘盼眼珠动了动,轻微的呻『吟』了一声,似乎马上就要醒来了。

灰袍人面『色』微微一变,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恢复了平静。

神『色』变化间,刘盼已然悠悠醒来。

刘盼轻『吟』一声,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闷闷的疼。

刘盼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胸口。她看着头顶有些昏黄的天空,神『色』有些茫然。

一瞬间,记忆回炉,刘盼脑海里最后一个场景,就是那个大块头扛着她跑路,突然有什么东西砸下来,然后她就被震晕了。

刘盼惊醒过来,一下子坐起来,一眼就看到前方那座正在不停颤抖蜕皮的巨碑,即使离着不近的距离,也能感到轻微的震动。

刘盼神『色』有些『迷』『惑』,这是什么情况?她不是在巨碑顶上的么?

随即,刘盼就看到身前不远处,有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而立,似乎也在凝视着远方的巨碑。

这不是那个大块头!

刘盼左右看了看,也没有看到一慧,刘盼更加疑『惑』,暗道:“难道是这人从那个块头手里将自己救了下来么?还是,因为自己手里的玉?”

刘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个刺青此刻已经完全的融进了她的掌心,仿佛是奇异的掌纹一般,深深的烙在刘盼的掌心。

看眼前之人的背影倒是有些熟悉,难道是她认识的人么?

刘盼捂着还有些闷疼胸口,有些吃力的爬起来,小心的开口:“是道友救了我吗?”

眼前之人缓缓转过脸来,微风吹起他面颊旁的墨发,熟悉的笑容在昏黄的天空下温暖如冬日的暖阳,身后那越来越大的黑幕仿佛最好的背景墙,只为衬托如画的他。

刘盼痴痴的望着对她微笑的那人,嘴里喃喃道:“宋师兄..”

看着这样对着她微笑的宋彦,刘盼心底一片温润,每当她陷入困境的时候,宋师兄总是会适时的出现,救她于危难。

宋师兄就仿佛是她最后的避风港,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她庇护和温暖,仿佛只要有他在,她什么也不需要担心。这样的他,怎能不深深的驻进她的心?

刘盼略圆的杏眼渐渐蓄满了泪水,明明她是想笑的,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却先流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秘密 刘盼愣愣的站在那,视线有些模糊,整颗心却渐渐明亮了起来。

宋彦看着泪眼朦胧的刘盼,神『色』有些复杂。他走过来,『摸』了『摸』刘盼松软的头发,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温和:“怎么又哭起来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刘盼摇摇脑袋,一头黑发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晃动:“我没事!”她抹抹自己的眼睛,见宋彦正带着宠溺的笑看着她,刘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挺好的,没什么大碍。”

刘盼注意到一向衣冠整洁的宋师兄,此刻竟也有些狼狈,连束发的冠都没有了,一身灰袍也破损多处。想到消失的一慧,刘盼有些紧张的问道:“宋师兄,你受伤了吗?是不是因为救我才..”

说到这刘盼眼眶又有些红了,觉得自己怎么和扫把星似的,总连累宋师兄受伤!

宋彦微笑着摇摇头:“不是,之前便受了些伤,并非因为你的原因,你不用自责。”

刘盼却是不太信的,那个大块头的实力她可是亲眼见识过了,宋师兄肯定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看出宋彦的含糊其辞,刘盼也乖巧的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无意间撇到自己的左手,想到也许宋师兄会知道这是什么。

刘盼将左手举到宋彦面前:“宋师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宋彦看着刘盼满是信任和依赖的双眸,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宋彦收敛了神『色』,托着刘盼有些消瘦的左手,认真的查看了一番。

刘盼有些紧张的看着宋彦,看着宋彦安抚的对着她笑,她不由觉得安心了许多。

宋彦放下刘盼的手:“这是一个秘密!”

刘盼眼睛一瞪:“秘密?”宋师兄这是在逗她呢吗?

宋彦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认真的对还有些懵懂的刘盼说:“对,这是一个秘密!你一定要保守好,不要让别人看到这个印记的存在,否则,你将有杀身之祸!”

看着宋彦慎重的表情,刘盼的表情也变得慎重起来:“嗯!我知道了!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宋彦摇摇头:“现在知道这些,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等你足够强大时机合适的时候知道更好。”

刘盼点点头,有些沮丧,实力弱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宋彦看着一瞬间蔫下去的少女,那蓬松的刘海似乎都一下子塌了下去。他『揉』『揉』刘盼的刘海,将刘盼那一头黑发『揉』得更『乱』了。

刘盼捂住自己的头发,声音软软的,带着些埋怨的抱怨:“哎呀,我头发已经够『乱』啦!宋师兄还『揉』,再『揉』就成疯婆子了!”

宋彦好笑的又『揉』了一把:“哪有这么可爱的疯婆子?”

刘盼有些苍白的脸庞,渐渐染上淡淡的绯红,却没有说话。

而不远处还在持续剥落的巨碑,此刻却有了新的变化。

那些泛着淡淡金光的古字,早已暗淡无光,古怪的是,如此长时间的剥落,那些古字竟然丝毫无损!

而那条从碑顶绵延而下的漆黑裂缝,此刻发出咔咔的声响,触目惊心的裂缝一直延伸到浮雕处才停下。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黑色 黑『色』的裂缝越扩越大,最后不堪重负,彻底的和另一半的巨碑分离开来,如同一节劈开的柴火,裂成两半。

“轰隆!”

地面似乎都颤了几颤,巨大的动静刘盼和宋彦自然不可能注意不到。

宋彦脸『色』变得很是凝重,拔地而起,向远处的巨碑飞去,刘盼见状,也赶紧跟上。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空那些黑影的关系,这片平原上的禁飞禁制似乎失效了,刘盼飞起来并不费力,也没有之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只是,刘盼之前震伤了内腑,此刻动作大点,就隐隐作痛,连服了几枚丹『药』才好点。

走到近处,刘盼发现那破碎的巨碑此刻竟像是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侵袭一般,盈润不再,如同风化多年的废石,惨白粗糙,脆弱不堪。

而更诡异的是,那两半裂开的巨碑中间,竟然并非裂口,而是伫立着一座黑『色』的祭坛。

那祭坛纯黑如同此刻正不断蔓延的黑『色』天空,却有种华丽的精致。

刘盼浮在空中,望着下面那布满一级级台阶的祭坛,觉得很是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刘盼还来不急多想,就被宋彦一把捞在怀里,急速向后退去。

刘盼有些懵,这还是宋彦第一次如此暧昧的揽着她的腰,而不是跟抱小孩似的抱着她。

刘盼微红着脸,竟有些走神。

宋彦没有注意到刘盼的神『色』,就算是注意到了他也无瑕在意。宋彦此刻目光无比冷峻,带着刘盼快速后退。

那漆黑的祭坛上,此刻却有一道黑影,黑雾弥漫,隐隐能看到里面有个人影正在缓缓站起。

随着他的站起,那些破碎的巨碑石块更加腐蚀的厉害,天空的黑『色』也蔓延的更快。

黑气冲天而起,与黑『色』的天空相连,整个世界似乎都压抑了许多。

致使宋彦毫不犹豫的撤退的原因,却不仅仅如此,而是他在那黑影身上感到了熟悉的气息。

宋彦目『露』杀机,早在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就应该毫不犹豫的将那人杀死,碎尸万段!

万没想到,不过一次疏忽大意,就让他逃得『性』命,还一次比一次强大。

宋彦的实力被这楴骅仙府压制的厉害,实力连一成都发挥不出。而那人却似是根本没被压制一般,实力早超出了筑基期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逼』得宋彦很是狼狈,不得不提前使用那枚珍贵的破禁符,才将那人打入深渊。

那枚破禁符是宋彦费了很多资源和精力才制作成功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屏蔽阵法、禁制对实力的压制,发挥出相当于全盛时期八成的实力,也就是差不多凝『液』后期的力量。

宋彦本是留有大用,不想竟在此刻提前使用了。

最让宋彦咬牙的是,他付出如此大的代价,竟然还没能将那个蟑螂般的蝼蚁给弄死!

而且看此刻的情况,那个蝼蚁又有了新的大造化,变得更加强大了。没有了破禁符的宋彦,此刻最多只能发挥出炼气大圆满的实力,根本是不是对手!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少年 此消彼长之下,宋彦不得不退!

明知无法匹敌还要硬抗,乃是取死之道,宋彦自然不会如此傻。

只是,现实并非你想要如何就能如愿的。

这时,祭坛上的黑影,已经完全站起身来,显然也发现了不远处的宋彦,拔地而起追了上来。

宋彦丢出了一件网状的法器,照着那黑影兜头罩下。那黑影几下就挣脱了,宋彦也不在意,本就没指望那件法器能困住他,只是想拖延一二罢了。

宋彦携着刘盼从容后撤,此时,其他方向也赶来了几个修士。还没搞清状况,就迎面对上一记威力强大的杀招。

仓促间,面对明显超出炼气期修为的强大一击,那四个修士不得不聚在一处,全力抵抗。这倒是让宋彦轻松了不少,能够更加快速的撤退。

那黑影见自己的一招,并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并且还多了几个碍事的人。黑影顿了顿,手里缓缓凝聚起一个黑『色』的光球,强大的威压随之逸散。

那四个修士见状,脸『色』大变,顾不得抵抗,俱都拿出自己逃命的法宝准备逃命了。

只是终归慢了一步,还没跑多远那光球就到了。

“轰!”

那光球爆炸开来,威力竟强得可怕!那四人当场死了三个,只有一个跑得最早最快,还在苟延残喘,只是看样子也活不成了。

就是宋彦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搂着刘盼有些狼狈跌落在地。

刘盼此刻恐怕是最完好无缺了,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并无大碍。关键时刻,宋彦再次将她护在了怀里,替她挡去了大半的余波。

刘盼咬着嘴唇,看着地上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她努力的调整好自己,告诉自己现在可不是害怕的时候。

刘盼抬头看了看宋彦,见他只是形容有些狼狈,并没有受什么伤,不由放下心来,面『色』稍缓。

宋彦此刻却没有再跑了,他知道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再跑已经没有了意义,还不如放手一搏,未必没有反击的可能,那蝼蚁也未必就全无弱点。

宋彦看着也缓缓落在地上的那团黑影,轻笑一声:“想不到,如此绝境都没将你杀死,你总是一次次给我惊喜啊!”

那黑影缓缓走过来,却没有说话,黑气一阵翻滚,一个有些飘渺嘶哑的声音传来:“盼儿!”

乖乖呆在宋彦身边的刘盼一惊,猛地抬起头来看像那黑影。她没有应答,心里却是惊诧莫名:“这人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黑影浑身黑气缓缓转动,慢慢消散开来,『露』出一个有些消瘦的身影。

一身华丽的黑『色』锦袍衬得本就有些消瘦的少年更加瘦弱,然而就是这个瘦弱的少年,抬手间就灭了四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少年面目俊秀,面『色』却有些不自然的苍白,更显得那一双黑『色』的眸子黑亮得惊人。

少年没有理会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的宋彦,只是定定的看着宋彦身后的刘盼,冰冷的面容『露』出一丝笑意,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一丝丝愉悦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选择 “盼儿,过来。”

少年微笑的看着刘盼,声音清越,不复方才的嘶哑。

刘盼此刻却是惊得有些回不过神来,她愣了半晌才开口:“你是,方蒙?”

刘盼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抬手间就灭了好几个对她来说瞬间秒杀她的强大修士,整个出场方式就像是绝世大魔头一般的少年,和她印象中那个悉心教导她古文,有些小腼腆,时不时会脸红的少年联系起来。

方蒙闻言点点头,嘴角更加上扬了几分,连眼睛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再次唤道:“盼儿,来我这里。”

刘盼下意识的看向宋彦,宋彦正好回过头来。他脸『色』早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见刘盼望着他,宋彦也微笑道:“他就是你说的方蒙?”

刘盼点点头。

她就是再傻,听了方才那段话,也知道,这两人之间已经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刘盼蹙了蹙眉,相对于不过几面之缘,只相处过几天的方蒙,在刘盼的心里,自然是几次救她『性』命,对她照顾有加的宋彦更有分量。更何况,刘盼本身对宋彦就有着很多朦胧美好的期待。

如果真的一定要在两人之间选一个的话,这个选择对现在的刘盼来说,并不难。

刘盼眼神坚定下来,对宋彦笑了笑,越过宋彦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方蒙见状面『色』更加缓和,笑容都变得温润真实起来,他对刘盼遥遥伸出右手,期待的看着刘盼。

只是刘盼却只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不再往前走了。

方蒙笑容一滞,随着刘盼的沉默不语笑意渐冷。宋彦却是一直保持着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刘盼站定,看着重新沉寂下去的方蒙,虽然刘盼已经做好了决定,但是想到当初方蒙对她的维护和毫不保留的传授,想好的话竟有些说不出口。

刘盼吸了口气,认真的看着方蒙:“我非常的感谢你那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但是,我不会背叛宋师兄的!更不会到你身边,如果你要对宋师兄不利,我……”

刘盼顿了顿,继而坚定的道:“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对于他们之间的恩怨,刘盼不了解详情,也没法自私的要求方蒙或是宋彦看在她的份上化干戈为玉帛。

但是,看此刻的现状,方蒙明显要比宋彦强大许多,刘盼无法眼睁睁看着方蒙伤害宋彦。

如果真的发生冲突,刘盼不会手下留情,一定会如同宋彦护着她一样,去保护宋彦的!

即使敌人是方蒙,即使刘盼现在还无比弱小。

方蒙定定的看着刘盼,漆黑的眸子更加暗沉,仿佛氤氲了大片大片的黑雾。

刘盼毫不避让的回望,以显示她的决心。

起风了,卷起了漫天黄沙,纷纷扰扰。

也吹起刘盼披散的黑发,挡住了那张还很稚嫩的脸,只『露』出一双纯净坚定的眸子。

方蒙身上黑雾一盛,风仿佛也感觉到了他的暴躁,瞬间停了下来,只剩下细腻的黄沙,如同蒙蒙的细雨一般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汹涌 看着重新『露』出脸庞的刘盼,方蒙又微笑了下:“相信我好吗?你身后的人并不可靠,我会保护你的!”

刘盼摇摇头,心里有些不悦,并不相信他的话,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反驳。她的宋师兄可不可靠,她自己心里有数,并不需要方蒙一个外人来说。而且,既然已经注定了是要敌对的,再多说也是无益。

宋彦悄无声息的走到刘盼身边,将右手搭在刘盼的肩上。也看着对面的方蒙,笑容温和明亮,只是说出的话却是半点也不温和:“我是盼儿的师兄,我不可靠,难道你就可靠了吗?你以为自己是谁?”

宋彦说完,微笑的看了身边的刘盼一眼,刘盼下意识的也回以一笑。

他们这样相视而笑,默契十足的样子,却深深的刺痛了方蒙的眼睛。

“不!!!”

不该是这样的,站在她身边的应该是他才对!方蒙的内心叫嚣着。

方蒙俊秀的脸上满是戾气,黑雾腾起,瞬间遮蔽了他的身形。黑雾翻涌着,如同一只猛然苏醒的巨兽亮出了自己的獠牙,凛然的气势浪『潮』般一浪高过一浪。

刘盼只觉一阵劲风迎面而来,将她的黑发尽数刮向耳后。刘盼身上一阵紫光闪耀,随即几声轻微的“咔咔!”声从刘盼的腰间传来。

刘盼正待低头查看,身子却是骤然一轻,整个人都向后飞起。

“走!”

一个声音在刘盼耳边响起,她猝然抬头,就看到那个被黑雾瞬间吞没的灰『色』身影。

“宋师兄!!!”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刘盼不想永远都只能躲在宋师兄的身后,t她更想和宋师兄一起去面对。

只是宋彦那一下扔的极狠,速度极快,刘盼一时根本无法停下来。直到过了两息,刘盼才控制住自己的速度,跌落在地。

顾不得疼痛,刘盼以更快的速度跑向那一团黑雾。

黑雾此刻却骤然一清,『露』出里面交战的二人。宋彦明显落入下风,不过是勉力抵抗,左支右拙,很是狼狈。

方蒙却是游刃有余,此刻也从方才暴躁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看到跑得虎虎生风的刘盼,明显松了口气。若是因为他的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就那样杀死了刘盼,方蒙觉得自己真的无法原谅自己了。

方蒙这一分心倒是让宋彦轻松了许多,他也瞧见了去而复返的刘盼,面现愤怒焦急之『色』“:你还回来干什么?还不快走!”

刘盼一脸坚定之『色』,摇了摇头,却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静静的站在一旁,仿佛在酝酿什么。

看到这一幕,方蒙脸『色』更加难看,心里却莫名的愤怒悲伤,满满的,仿佛要溢出了。

方蒙不再手下留情,招招凌厉,直取要害。本就是勉力支撑的宋彦终于撑不下去了,被方蒙指点在心脏上,只要再稍稍用力,就可取了宋彦的『性』命。

方蒙方蒙此刻却一点也没有报仇雪恨的快感,只感到无穷的愤怒和悲伤,那些愤怒和悲伤来得如此汹涌,如此突然,却又如此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火 刘盼紧紧的闭着眼睛,额际沁出汗珠,咬着牙,仿佛在忍受着什么。

眼看着宋彦危在旦夕,刘盼却在此刻倏地睁开了双眼,眼中有红芒闪动。若是仔细瞧就会发现,那红芒是之前那火焰状的符文,只是此刻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繁复,只能看出是一点红芒。

风将刘盼的黑发尽皆抚在在脑后,『露』出眉心的那一点火红,与双眼中的红光交相呼应。

刘盼似很是艰难的举起右手,在空中虚画,细如毫发的火红『色』细线从刘盼的食指缓缓流出。

随着细丝的缓缓出现,慢慢交织成繁复的图案,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几度。

方蒙也发现了刘盼的异状,看到刘盼的脸越来越苍白,明明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却依旧不肯放弃,咬着牙一点一点的滑动着手指。

方蒙不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到刘盼不顾一切决绝的样子,方蒙愤怒之余,更多的却是莫名的哀伤。

方蒙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下意识的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似乎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他们怎么会兵戎相向呢?

她怎么会为了旁的人而对他出手?还是这样的不顾一切,仿佛是对待敌人。

方蒙更加有些不明白的是,他和这个少女并算不上太熟,他为什么会对她有这样强烈的情感。

而在距离他们双方交战的不远处,那黑寂一片的祭坛底座之下,突然有微弱的火光一闪而逝。

随着刘盼一点一点的划动指尖,那黑寂的祭坛如同突然点起了无数火烛一般,照亮了祭坛四周。若是有人在近前,就可发现,那亮起的竟是之前那巨碑底部的那一朵朵火焰状的符文。

随后,“蓬!”的一声,每朵火焰状的符文都窜起惊天的烈焰,将整个黑『色』的祭坛都包裹在烈焰当中。

那火焰却不是漫无目的的燃烧,仿佛有灵『性』一般,火舌交缠舞动,探向刘盼所在的方向。

刘盼此刻的情况却不太好,她明白对于交战的二人来说,她的修为太弱,平常的攻击根本无法奏效。所以刘盼就想施展她才获得不久的符箓之术。

只是这门符术,刘盼本身也不是很熟悉,而且,她为了威力强大,挑了一个更加复杂的符箓。

刘盼原以为若是拼尽全力,她未必不能将那个符箓完整的画出。只是她忘了这片荒原上不似她接受传承之处那般充满了火灵气,而是一丝灵气也无。刘盼符箓才画了个起手式,就将她的灵力吸走了大半。

可是现在的刘盼却是骑虎难下,根本不是她想停就能停下的了。刘盼面『色』愈加苍白,脑子渐渐昏沉,甚至眼前都开始出现重影。

刘盼蓦地咬了一下舌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那血『液』此刻竟也是火红的颜『色』,还带着炙热的温度。

舌尖的剧痛让刘盼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而那口鲜血喷到画了一半的符箓上,却让火红的符箓平添了浓浓的血『色』。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冷漠 而那祭坛方向的火焰,仿佛受到了指引一般,再次“蓬!”的腾起,火光缭绕间,竟渐渐凝成一只大鸟的形状,脱离了下方的符文,直直飞向刘盼的方向。

正聚精会神的画着那个繁复符箓的刘盼,突然隐约听到了一声清越的鸟鸣,还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刘盼来不及细想,眼前陡然变成一片火红,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而方蒙在那火焰大鸟直奔刘盼而去之时就注意到了,他马上一掌将宋彦拍飞,向还立在原地丝毫不闪躲的刘盼而去。

眼看快要来不及,方蒙右手一挥,大片的黑雾将刘盼团团围住,将刘盼护在中间,想要挡住火焰的侵袭。

只是方蒙低估了火焰的强大,才一接触,那些黑雾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坚持不到一息就消融了。

方蒙闷哼一声,似是受了些伤,方蒙却顾不上了,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刘盼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不想那大鸟竟真的有灵『性』一般,突然拔高了身形,从上俯冲而下,灌入了刘盼的天灵。

方蒙大骇,立刻回身望向身后的刘盼。

却发现身后的刘盼安然无恙,并没有被火焰吞噬,那只火焰大鸟也不见了踪影,方蒙不由松了口气:“盼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只是回应方蒙的却是一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火红『色』眸子。

刘盼此刻形象大变,双目火红,就连一头黑发也变成了火红的颜『色』,如同一撮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缭绕。

刘盼根本没有理会方蒙的问话,食指虚画的动作陡然加快,那画了一半的符文瞬间就完成了。

刘盼右手一推,符文一下就印在近在咫尺的方蒙胸口,在方蒙无法置信的眼神中,刘盼面无表情的双手掐诀,檀口亲启,一个冰冷的“疾!”从刘盼口中溢出。

仿佛开启了某个信号,那个精致繁复的符文瞬间变成一个丈许高的巨大火球,将方蒙笼罩在一片火海里,不时还有爆裂的声音传出。

神情冷漠的刘盼却没有看身前的巨大火球,而是抬头看了看天空,火红的眸子里有着淡淡的疑『惑』和眷恋。

这时,方才被拍飞的宋彦此刻有些狼狈的飞了回来,看到浑身似乎都在冒着火焰的刘盼有些惊异,不由出声叫道:“盼儿?”

刘盼闻声看向宋彦的方向,神情冷漠,火红的眸子不带半点感情的望着他。

宋彦内心一寒,从来都有着灿烂笑容的盼儿怎么会这样望着他?宋彦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你不是盼儿!你是谁?”

刘盼却只是看了宋彦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没有理会宋彦的问话,看向身前的大火球。

此时那个大火球已经快要熄灭了,『露』出里面有些狼狈的方蒙。

那个大火球看着声势骇人,但是受刘盼修为的限制,威力并不能给方蒙造成致命的伤害,只是让方蒙有些狼狈罢了。

方蒙半跪在地上,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神『色』哀伤的看着刘盼:“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跌落 刘盼却没法回答方蒙的问题了,随着那个大火球的消散,刘盼身上的火焰也一样渐渐熄灭了。

刘盼缓缓闭上双目,火焰般燃烧的长发,重新变回了黑『色』,散落在她的肩头。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刘盼整个人缓缓向后倒去,被赶过来的宋彦接在了怀里。

宋彦看着怀里刘盼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璨若星辰般的眸子,此刻却深不见底。

耳后有劲风来袭!

宋彦头一偏,稳稳地抱着刘盼,避开了耳后的攻击。

“放开她!”

方蒙有些踉跄的站稳,声音有些嘶哑,漆黑的眸子里不断的溢出丝丝黑气,眼神却有些涣散。

“你不配在她身边!”方蒙又扑了过来,只是似乎状态很不好,有些力不从心。

“那不是属于你的力量!”宋彦没有搭理方蒙近乎呓语的话语,冷眼旁观了片刻,突然开口。

此刻的方蒙,仿佛一只漏了气的气球,修为以极快的速度衰弱着。不过一会儿功夫,方蒙的修为已从凝『液』后期跌落到了筑基期左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方蒙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剧痛让他的头脑瞬间一清。

方蒙知道自己的时间就快到了,他本想快刀斩『乱』麻的将眼前之人永远留在这里的,却没料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以方蒙炼气六层的修为,一下子提升了两个大境界,又怎么会没有丝毫代价?

只是方蒙别无选择,从之前的交战,那层出不穷的法器和底牌,让方蒙知道,眼前之人绝不简单,背后肯定还有大势力在支撑,否则也无法如此挥霍。如果他现在不能将此人彻底杀死,死的就一定是方蒙自己,没有丝毫侥幸可言。

而且,方蒙也深深的明白,眼前之人的实力远不止如此,只是被整个仙府大阵压制住罢了。而方蒙若不是有那座神秘的黑『色』祭坛里的一股力量支撑,几个他都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一旦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将此人杀死了,还会给他引来杀身之祸。

一旦出了这里,以方蒙的修为,不用此人背后的势力出手,只是此人一人,方蒙就只有拼命逃命的份。

方蒙觉得自己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身体里那些强大的力量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流逝。本来若是正常情况,方蒙不应该如此快就遭到反噬的。

一切都是刘盼那个有些诡异的符箓引起的,那个火球的威力虽然不小,却伤不了方蒙的『性』命。真正让方蒙落到如此境地的,是那个符箓此刻并没有消散,而是如同一个烙印一般烙在了方蒙的胸口,不停的吞噬着方蒙体内从祭坛里获得的力量。

方蒙看着宋彦怀里恬静的面容,心里却升不起半点怨恨,只有浓浓的苦涩。

从一开始,刘盼在方蒙的心里,就是很特别的一个。

因为,方蒙的厄运,似乎便是从遇见她以后开始的。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丝绦 第一次遇见她以后,方蒙失去了最敬爱的母亲,和最疼爱的妹妹。第二次遇见她以后,他差点被夺舍,永远消失在这世上。

虽然方蒙也知道,那一切和刘盼并没有关系,甚至因为遇见了刘盼,他的墨玉得到觉醒,才让他在夺舍之战中取得了上风,在这传承之地获得莫大机缘。

这一切,都让方蒙深深的记住了眼前的少女。

他对刘盼的感情是复杂的,有朦胧的好感,也有淡淡的忌惮,更多的却是莫名的心疼和在意。

方蒙不明白为什么。

可是,刘盼并不稀罕他的在意,她更在意的不是他。

方蒙捂住发烫的胸口,有些苦涩的看了眼宋彦怀里的刘盼,又抬头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空。

方蒙知道,这次已经不可能再杀死宋彦了,甚至过不了多久,他的修为就会跌落到炼气期,直到灵力枯竭,被宋彦毫不费力的杀死。

方蒙的面『色』更加苍白了,他努力的站稳,定定的看着宋彦:“你并没有真心待盼儿,你这么做到底在图谋什么?”

宋彦却没有回答方蒙的意向,反而右手一翻,手中出现一柄墨黑的长剑。

这次宋彦没有犹疑,灵力催动到极致,长剑爆出耀目的金光,飞向此刻已经虚弱不堪的方蒙。

方蒙也不会坐以待毙,他凝聚起体内不多的灵力,化作一团粘稠的黑雾,将长剑封在了雾中。

宋彦却是早有预料,灵活的催动这长剑。金光一阵闪耀,眼见很快就要突破黑雾的封锁,直刺方蒙面门了。

方蒙面『色』惨白,体内灵力流逝加速,抵御起来更加力不从心。

天空愈发黑了,黑暗不断侵蚀着大地和苍穹,只剩下极远的地平线还有一线昏黄的亮光。仿佛已经累极的双眸,想要迫不及待的瞌上眼皮,关闭整个世界,不留一丝光线。

方蒙的双眸也如同这世界一般,迫不及待的想要瞌上,他的灵力已然要耗尽了,耗尽的不只是他的灵力,还有他的道基。

若是方蒙此刻内视,就会发现他的丹田已经萎缩的几近消失了,灵力的漩涡一个一个崩散,就连灵力的种子也快要湮灭了。

方蒙此刻却是没有闲情内视查看了,黑雾已稀薄的快要看不见了,自然也无法再阻挡那气势汹汹的长剑。

只是诡异的是,那长剑竟也随着黑雾的淡化而越来越淡了。方蒙勉力睁大眼睛,却发现面前的人影竟也在越来越淡。

方蒙摇摇脑袋,努力的分辨了下,发现是真的在变淡。方蒙面上一急,猛地向前扑去,想留下那个娇小的身影。

这时,已经虚化的金光竟骤然一实,猛地击中前扑的方蒙的后背。

方蒙一个踉跄,喷出一片血雾,氤红了他惨白的脸庞,还有那一片白『色』的裙角。

方蒙的眼皮更重了,他的世界愈发黑了,如同这一片天地。他费力的仰起头颅,却只看到那一片越来越淡的衣角,缓缓的消失在这片天地,随后他的世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方蒙无力的趴在地上,右手却紧紧的握着,借着这片天地最后的余光,隐隐看到他『露』出指缝,有一缕红『色』的丝绦。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碎了 无我峰,传承大殿。

胭脂欢快的哼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在大殿里唯一的那座石台上,呼啦啦的转着圈圈,好不开心。

在石台的周围,不知何时竟围着一圈年轻的修士,一眼看去有近二十个。男子占大半,女子则只有不到十个。

这些修士尽皆紧闭双目,神情安详。而那些修士脚下,还有不少修士躺在地上,无声无息,仿佛早已死去多时。

“啊!时间到啦!”一声娇嫩的欢呼响起,除了台子上的胭脂还能有谁?

随着胭脂的声音响起,那台子就发出“咔咔!”的声响,随后“哗啦!”一声碎成了一地碎片。

“哈哈哈哈!碎啦碎啦!自由啦!哇哈哈哈!”胭脂笑得见牙不见眼,整个镜子在空中不停『乱』窜,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那个欢快劲,若是胭脂又手有脚的话,定是手舞足蹈『乱』跳的模样。

胭脂在大殿中『乱』窜了一阵,就怪叫着化作一道红光飞出了大殿,不见了踪影。

这时,石台边上一阵扭曲,一个娇小的身影骤然浮现。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少女双目紧闭,一头乌发披散着,巴掌大的小脸苍白无血。似乎是陷入了昏『迷』,才一出现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修士此时皆是全身一震,脸上神情变幻,似乎马上就将醒来。

那一堆石台碎片的另一边,一个浑身都包裹在灰『色』的袍子里的修士,掩在兜帽下的眼睛倏地睁开,目光如电,犹如实质。

宋彦一睁开眼,神识一放,马上就将此刻大殿的情况尽皆一览无余。他的神识在这仙府被压制的很厉害,但是覆盖这个大殿问题却不大。

待看清大殿中的情况后,宋彦毫不犹豫的准备退走。此刻这大殿里有好几个丹符宗的弟子,甚至还有一位长老。

宋彦此次到这仙府,乃是避开宗门独自使用秘法进来寻找那把钥匙的。若是被丹符宗的弟子发现,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事关重大,在这仙府里,除了刘盼和方蒙,所有见过宋彦的人都被他灭口了。

想到方蒙,宋彦淡漠的眼睛一眯,那小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有了前几次的教训,宋彦也不是很肯定,他最后一击有没有将那小子杀死。

只是此地不可久留,必须的快点离开这里了。

宋彦最后看了倒在台子碎片边上的刘盼一眼,却没有带上她,一个闪身,风一般出了大殿。

其他修士眼珠转动,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也有人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大多数修士神『色』有些『迷』茫,半晌才清醒过来,随即『露』出狂喜之『色』。此刻还活着的修士,都是成功获得楴骅仙人的某方面传承,且成功出了那一方传承之地的。

楴骅仙人的传承名声在外,且通过考验成功获得传承的几率极低,甚至有一次出过一个传承者都没有的情况,此次竟能成功获得传承,怎能不叫他们喜形于『色』。

不过,也有例外。

比如最先醒过神来的韩武承。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照顾 韩武承早在宋彦离开的时候就醒了,不过他并没有看清是谁,只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一闪身就出了大殿。

韩武承原准备追出去,只是瞟到倒在一旁的刘盼以后,他又改了主意。

韩武承将刘盼扶起,『摸』了『摸』脉门,发现刘盼只是灵力耗尽,并没有什么大碍。

韩武承拿着刘盼的左手,看着她手上的那枚刺青,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和贪婪,只是很快就被他掩去了。

韩武承年纪不算小了,金丹期的寿元是八百载,他已度过了大半。这楴骅仙府的传承虽然珍贵,但是,韩武承早已错过修炼的黄金时期,也没有了改弦易辙的条件和勇气。

这楴骅仙府对他韩武承来说,最珍贵的不是传承,而是这个!

韩武承不动声『色』的将刘盼的手放到她怀里,将刺青掩住。

此时云筱也清醒了过来,看到刘盼忙凑了过来。

在楴骅仙府这么危机四伏的地方,不过炼气二层的云筱,竟然也走到了最后!虽然也有苏邢一心护着的原因,但是不得不说,云筱也是有大气运加身,否则怎能次次逢凶化吉?!

看着刘盼苍白的脸『色』,云筱脸上现出心疼的神『色』,她小心的从韩武承手里将刘盼接了过来。

韩武承顺势将刘盼放到云筱手中,自己则站起身,看向正虎视眈眈望着他们的其他修士。

这些修士都是知道刘盼手里有那块玉的,只是他们大多不知道那玉具体是什么。这些修士此刻早已经冷静了下来,他们已经得到了楴骅仙人的传承,此刻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知名的玉就树上强敌。若是通过了所有考验,传承也拿到手了,却在最后一刻身死道消就太冤枉了些,谁都不会那么傻。

当然,凡事也有例外,比如人群中的那位颜公子。他是知道这玉的底细的,甚至,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这玉。只是,现在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颜公子还算清秀的面容早已没了起初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甘。他原先距离目标是那么的近,却被他自己生生放走了。现在有那个韩长老护着那个小丫头,不说他这边折损了一慧,就是他们三个联手,也不是韩长老的对手。更何况,颜公子隐隐感到这封禁修为的大阵正在缓缓削弱,对面的韩长老威势也愈发重了。

颜公子脸『色』有些阴沉的轻哼了一声,右手一伸,将立在一旁浑身僵硬的一慧收进了储物袋,率先走出了大殿。机灵的二呆知道少爷此刻心情不好,也一言不发的快速跟上。

其余修士见修为最高的两人率先走了,自然也不会继续纠缠,也不在去看刘盼一眼,纷纷出了大殿。

韩武承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的背影半晌,直到他们消失在大殿,才回过头来对一旁的云筱和苏邢道:“我们也走吧!”说着,似乎若有所指般的对苏邢说:“照顾好你刘师妹。”说完,才转身率先出了大殿。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过往 苏邢不敢怠慢,恭敬的施礼:“是!师尊!”

对于韩武承,苏邢是感激的。

苏邢在丹符宗只是一个外门弟子,没有后台,没有靠山。凭他四灵根的平凡资质,能在这个年纪就达到炼气第九层,靠的就是那股狠劲。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苏邢是沧澜郡明澜城人,只是二十年前便没有沧澜郡了。在二十年前的那场沧澜之役中,沧澜郡沦陷了。而那个温暖的江边小城,也在一夕间化作废墟,成为了现在沧江战场的一部分。

那年苏邢五岁。

苏邢到现在还记得,那天的阳光很温暖,自那天以后,他似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那么温暖的阳光了。

那天本是迎接早年拜入修仙宗门的姐姐回家的日子,父母亲一大早就将苏邢弄起来收拾打扮,让苏邢很不满。

苏邢对那个姐姐并没有什么印象,母亲告诉他,他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姐姐便被仙人带走了,五年了从没回来过。

苏邢从来没想过,灾难竟就在那么平凡的早晨突然降临了,没有任何先兆。

疼爱他的父母双亲就在他茫然无措的时候离他而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而他,则被那个据说小时候最疼爱他的姐姐带走了。

姐姐确实是最疼爱他的,一路护着他拼命的逃。为了保护他,姐姐受了很重的伤,却一直没有机会疗伤。

姐姐本想带着他去宗门寻求庇护,却传来姐姐的宗门也覆灭的消息。姐姐的伤更重了,却没有停歇,带着他一路向南逃,逃出了沧澜郡,来到南宁郡境内才停下。

可是姐姐也油尽灯枯了,不过十五岁的少女,看着却像是四五十岁的『妇』人。而那,不过是一年的功夫罢了。

那一年的逃亡耗尽了她的精血,没过半年,姐姐也离开了他。

那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童,似乎一夕间就长大了。

那一年,苏邢不到七岁。

『乱』世里,人命如草芥,更何况如苏邢那样瘦弱的孩子。那段日子是黑暗且残酷的,却也将苏邢那颗软弱的心磨得冷硬如刀。

九岁那年,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苏邢得到了入选楚国五大宗门之一丹符宗杂役的资格。

通过层层筛选,苏邢终于成功成为了丹符宗的一名杂役。

一年后,苏邢达到炼气期第一层,成为丹符宗的外门弟子。

那一年,苏邢十岁。

没有什么是可以不劳而获的,从小,苏邢便明白这个道理。苏邢明白自己的资质并不算好,唯有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才能更强大。

当别的弟子还在宗门内种植灵田,饲养灵兽以换取微薄的灵石的时候,苏邢已经开始跟在那些猎妖小队后面去接那些危险的猎杀任务。

当别的弟子开始组队接一些简单的猎杀妖兽的任务的时候,苏邢已经随镇守沧江的长老去过沧江战场,沐浴了秦人的鲜血。

凭苏邢那平庸的资质,竟在短短十五年间就进阶到了炼气第九层。旁人看到的只是他的幸运和成功,可是谁又知道,他付出是什么样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出府 ps:《上一章感觉应该作为番外会更好,只是当时传的太匆忙了些,现在也没法改了。等过段时间闲了,我再发一个关于苏邢的番外,给亲们发个福利!

番外是免费的呦!

非常感谢亲们的支持!(*^__^*)嘻嘻……》

见韩武承出了大殿,云筱背起刘盼也赶紧跟上。苏邢怕云筱累着本想背着刘盼的,只是云筱不让,苏邢就没勉强,沉默的跟随在云筱身边。

云筱背着刘盼一言不发的疾步走着,瞥到身旁的苏邢,面『色』却不觉柔和了许多。

韩武承走得并不快,想必也是存着照顾云筱一二的心思。云筱的心情却是有些复杂,她不清楚这个仿佛突然冒出来救了他们的韩长老,到底对他们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对同宗小辈的庇护?

反正云筱是不信的,而且这韩长老还真的收了苏邢做弟子。

有她的好师尊陈子善的例子在前,云筱现在丝毫不吝于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这个韩长老一直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提携后辈的长老。云筱却依然不敢放松,私下暗暗的戒备着。

出了大殿是一处广场,并不算太大。广场就坐落在无我峰的峰顶,外面空『荡』『荡』的,不时还有白『色』的云雾飘过。广场的边缘处,坐落着一座传送阵。阵基是上好的玉石刻就的,比丹符宗的对外传送阵更大也更加繁复。

此刻那传送阵正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很显然,刚才那些人已经通过传送阵出去了。

待传送阵重新黯淡下来,韩武承走上传送阵,云筱和苏邢也跟上。放入一枚灵石后,传送阵再次闪过一阵耀眼的蓝光,将阵中众人传送出了这古老的仙府,广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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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邙森林外围,楴骅仙府入口。

距楴骅仙府开启已有近半年的时日了,这个平日里鲜有人迹的苍邙森林,却一下子成了天元大陆的焦点,不知多少人盯着这里。

不过半年的时间,这人迹罕至的森林外围,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坊市,吸引着附近更多的修士慕名而来。参加考验的只是少数,毕竟名额有限,且大多为大宗门把持。而且自三个月前,这仙府就不在允许修士进入了,让后到的许多修士捶胸不止。

更多的人都是来瞧热闹的,并借此机会和其他修士交流,兑换物品资源。并且不乏有心思活泛的散修,想借此机会和大宗门的修士搭上关系,表现自己,以求能够被某个宗门看中,收入门下。哪怕只是外门弟子,也好过做一个散修。

现今,围绕着仙府入口,已经有了一个小镇的规模,驻扎在此地的修士更是上万,除了各大宗门的弟子,更多的却是这附近的散修。

天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虽说如此,守在这仙府入口的高阶修士却是不多,各大势力最多有一位金丹期的长老的在此坐镇,大多都是筑基期左右的小修士。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坊市 原因倒是不难理解。

众所周知,楴骅仙人的这座仙府,乃是为了筛选合格的传承者准备的,所选者自然是未经雕琢过的天资卓越的璞玉为优。那样的传承者,年龄和修为自然不会太高,所以,这楴骅仙府门槛向来都很低。

自从揭『露』此秘境乃是楴骅楴骅仙府,且此次仙府开启门槛较之以往更加的低,竟只能允许筑基期一下的修士进入。消息公开后,如同元婴期的大修士便相继离去,金丹期的长老级高阶修士也大多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只有各大宗门还留有金丹期的高阶修士在此坐镇。

高阶修士走得差不多了,低阶修士却是不减。反而因为少了那些修为通天的老怪们的存在,那些修为低下的小修士数量更多了,也更加放得开些,让这小小的坊市更加热闹。

毕竟有那么一群抬手间便能灭了一大片修士的老怪们在,那些小修士大气都不敢喘大了,哪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走在大街上,一不小心开罪了某个隐藏了修为逛哒的老怪。

近些日子,有更多的修士闻讯而来,这里就愈发热闹了。

坊市并不大,点缀在苍翠的森林里,如同一颗不起眼的『露』珠。这一日,坊市中依旧熙熙攘攘,形形『色』『色』的修士在坊市中流连。

有吆喝着摆摊卖东西的,有讨价还价买东西的,也有储物袋比脸还干净的散修,纯粹来涨见识的。还有一些锦衣华服的修士,出手大方,眼光犀利,这些却是那些大宗门的弟子。

热闹的景象,与之前的几日没有什么区别。

坊市往北百里,在苍邙森林的更深处,有一大片的空地,方圆十里没有任何草木,与周围苍翠的参天大树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是有什么,将那一块生生剜去了,『露』出大片黑『色』泥土,如疤痕般丑陋。

空地的半空,有不下上百丈高的空间扭曲着,如同一个巨大的门户伫立在半空。透过门户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景象,有蓝『色』的天空,有漫漫的花海,还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峰。隐约的景象扭曲滚动着,如同一个梦幻的泡沫。

这巨大的门户,就是楴骅仙府的入口,而那些隐约的影像,却是仙府在天元大陆的投影。

这时,那如同梦幻泡沫般的门户突然一阵剧烈的翻腾,仿佛快要破灭了一般,澎湃剧烈的气息向四面八方散去。

泡沫上一个点突兀的向外拉伸,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膜而出。

似乎有“噗!”的一声轻响,那里面的东西终于挣脱了泡沫的束缚,出现在了半空。

那是一个蓝『色』的光球,随着蓝光渐渐熄灭,一个灰『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他丝毫没有停留,趁着此刻气息混『乱』的时刻,隐匿了气息,往森林的更深处疾行而去。

那身影离开不过几息,“唆唆!”的破空声不断响起,驻扎在百里外的各个宗门的长老们察觉到异状赶到了。

其中,最先赶到的,却是丹符宗的金符长老温明怀。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颜家 温明怀似有所察觉般,往那灰『色』人影远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就又移开了目光。

此次赶来的长老有近十个,皆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更有几个已经达到了金丹大圆满的境界。这些长老不仅有楚国五大宗门的,也有苍邙森林另一面的燕国几大家族的代表人物。

燕国的修仙界与楚国的稍显不同,虽然也有很多大小宗门,但是燕国大部分的资源,却都掌握在几个大家族手上。其中实力最强、话语权最大的就是川中颜家。

颜家靠机关傀儡发家,所制作的傀儡千奇百怪,神异非常,且实力都异常强悍。一些人形傀儡外表与真人无异,甚至有些高阶的傀儡还能随着主人的强大也越来越强。

更神异的是,所费的材料却都并不稀奇,那些平常的材料,经由颜家之手都会变得更加强大,也更有灵『性』。

据传,颜家的傀儡之所以如此强大,乃是因为颜家祖上与一位仙人有旧,曾得那位仙人相赠一本神秘的千机秘术。每一个制作成功的傀儡都施以此术,才会让傀儡仿若有灵,强悍无匹。

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一切都因为颜家子弟拥有一种特殊的血脉,每个颜家子弟锻造傀儡之时都会加入自己的一滴精血,才会让制作出来的傀儡与寻常傀儡大为不同。否则,也无法说通为什么那个家族从来不收外族之人为徒,而且,如此多年过去了,这傀儡的制作之法都没有泄『露』出来。

不过这些都只是坊间传言,可信度还是有待斟酌,至少精血什么的是不可能的。要知道,修士的精血是全身血肉的精华,每一滴都无比珍贵,损失一滴修为都会受损,严重的甚至会损伤寿元。

若是颜家之人真如世人所说的那般,每制作一个傀儡都滴一滴精血,那颜家人怕是一个高阶修士都不会有,更不用说成为燕国实力最强大的家族了。不过,颜家制作傀儡肯定有其秘术却是肯定的,至于仙术什么的,就不一定了。

此次颜家也来了一位长老,金丹后期的修为,看上去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面白无须,一派温文尔雅,如同一个教书先生,身后还跟着一个八九岁的书童模样的小男孩。小书童乖乖的跟在那中年修士身后,手里还捧着一摞书,仿佛刚刚下学归来。

这两人虽然看着无比文弱,只是,却无一人敢小觊这两人。因为,第二个赶到现场的便是这两人,就连那中年修士身后的小书童,都似乎毫不费力的跟了上来。

众长老悬在门户附近,却并不靠近,用神识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也都发现了门户的异状,暗自思忖着,怕是这仙府里面有变,具体是什么却还不好说。

颜家的那中年修士看了温明怀一眼,开口道:“我看这仙府里面恐怕是有什么变故,不知温道友对此有什么看法?”

温明怀礼节『性』的对中年修士点点头,却没有接话。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白叔 这些长老之中,以温明怀的修为为最,金符的威名其他长老都有所耳闻,俱都颇为忌惮,且彼此并没有什么交情,所以并没有人上前寒暄。

这中年人不知是什么人,竟能和温长老搭上话,让人惊讶的是温长老待其还颇为客气,想必此人也不简单。

其他长老暗自思忖间,那扭曲的门户又再一次出现了异状。只见那巨大的泡沫剧烈的扭曲着,气息汹涌,一个显眼的鼓包将泡沫顶起,似乎有“噗!”的一声轻响,里面的蓝『色』光球成功突破泡沫的束缚,出现在半空。

蓝光渐渐消散,『露』出里面的人影,正是以颜公子为首的那些率先传送出来的修士。

这些修士一共有十三人,大多是男子,女子只有三人,都是不超过三十岁的年轻修士。看到悬在外面的众长老,尽皆『露』出喜『色』。就连一直面『色』阴沉的颜公子,看到门户旁边的中年修士,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颜公子飞到中年修士面前,恭敬的施了一礼。那中年修士却侧了身子,只受了半礼。颜公子似是习惯了,并不以为意,有些惊喜的笑着开口道:“白叔怎么来了?”言语里掩饰不住的亲昵。

那中年修士也就是颜公子口中的白叔,他微笑着上下打量了颜公子一番,有些欣慰的颔首:“如玉少爷长大了!”

颜公子听了这话,却是当下脸一黑,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白叔!!!”

白叔看他黑了脸,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透着愉悦。他拍拍颜公子的肩:“这么些年了,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别扭?”

颜公子面『色』缓和了下来,似乎想到什么,也笑了起来。

旁边一直注意着这边的长老此刻却难掩惊诧,能被颜家的人称之为如玉少爷的人,也只有颜家当代家主颜修远的三子颜如玉了。

颜修远有三子,颜如玉是颜修远最小的儿子。其实颜族长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不想他夫人一连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到第三胎的时候,颜修远满心以为是个女娃,连名字都起好了,生下才发现还是个儿子。

而颜夫人在怀颜如玉之时受了伤,生下颜如玉不久就陨落了。其实颜夫人若是选择拿掉孩子,是可以活下来的,可是颜夫人却选择了用自己全部的修为保住孩子,最后油尽灯枯而亡。颜修远想尽了办法,搜集天下的奇珍都未能挽回颜夫人的『性』命。

颜夫人死后,颜修远就再也没见过颜如玉这个儿子,仿佛从未有过这个儿子一般。

颜如玉自懂事起就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反而是面前的白叔一直陪伴左右,照顾他的起居,手把手教他修炼,炼制傀儡。

在颜如玉的心里,白叔才是他最亲近之人,亦师亦父。

而颜如玉口中的白叔乃是颜家族内的长老,名飞白,在炼制傀儡上造诣颇深。在颜如玉很小的时候,颜飞白便将其收为亲传弟子,亲自教养,视若亲子。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皱眉 只是颜飞白虽待颜如玉如亲子,却称呼颜如玉为如玉少爷这个生疏带着些微恭敬的称呼,且只受颜如玉的半礼,这让颜如玉很是恼火。

颜如玉厌恶如玉这个名字,除了白叔,谁叫他都会翻脸。

颜如玉看着很是开心的白叔,眸子里闪过温暖的光芒,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有将近十年了,颜如玉已经有近十年没有见过白叔了。

十年前,白叔奉命去镇守沧江,颜如玉就再也没见过白叔。这些年,颜如玉努力的修炼,提升修为,炼制傀儡,就是希望能够早日有资格去沧江历练,能再次见到白叔。

此刻白叔却到了这里,难道是沧江战场有变?

想到这,颜如玉眉头一皱,欲询问,只是此地却不是地方。

颜飞白看出了颜如玉的担心,再次欣慰的拍拍他的肩,有些感慨道:“少爷真的长大了,不过这些事暂时不需要少爷『操』心,族长大人自有安排,少爷只需好好修炼就好。”

听到族长二字,颜如玉眉头又是一皱,对于这个自他出生起就对他不管不问,甚至还多有打压的父亲,颜如玉从来都是好感欠奉的。颜如玉自懂事后就再也没叫过父亲,也不再奢望父子之情,只当自己只是一个孤儿,白叔才是他的亲人。

可是白叔却很尊敬那个人,总喜欢在他面前提那个人,给那个人说好话。

是想让他依旧将那个人当做父亲吗?可是,那也要看那个人是否需要他这个儿子呢!

颜如玉扯了下嘴角,却没有接那个话茬。

不提颜如玉这边的郁卒,百里外的坊市此刻却是炸开了锅!

楴骅仙府入口的动静不小,坊市那边自然不是毫无所觉。凝『液』期的修士最先察觉到那些长老的异状,俱都不约而同的悄悄紧随其后,离开了坊市。

在入口第二次气息爆发的时候,很多筑基期的修士,六识敏锐的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状,皆是面『色』一变,纷纷丢下手中的事匆匆往仙府入口处赶。

走的人多了,那些炼气期的修士也发现了异状,自然也知道必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再一想到此地是什么地方,顿时也呆不住了。看这动静,怕是楴骅仙府再次开启了也说不定。若是能浑水『摸』鱼,可就是一场大造化了。

想想那些从仙府里带出上千年的灵『药』,一朝暴富,甚至能进入大宗门的修士,那些炼气期的修士眼睛都红了,皆不甘落后,也都往仙府入口的方向赶。

一时间,那热闹的坊市竟一下子空了,大量的人流向楴骅仙府入口涌来。

温明怀看着依旧扭曲翻滚的入口,眉头微皱。

此次楴骅仙府开启,丹符宗先后送进了三批弟子进去,有不下五百人。而且最后一批进去的弟子,皆是丹符宗炼气期弟子中的佼佼者。除去考验开始后陆续出来的百多名弟子,里面应该还有几百名弟子,怎么此刻出来的弟子中,竟是一个丹符宗的弟子也没有,难道全军覆没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刘盼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的,可是,她似乎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失去意识的时候,刘盼就知道,她救不了宋师兄了,也许还会搭上她自己的『性』命。

可是,她却并不后悔,她的这条命本来就是宋师兄救回来的,若不是宋师兄,她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不过当刘盼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果然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刘盼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跌进了一个梦幻的世界,里面充满了五彩缤纷的气泡的,在无尽的虚空中飘飘『荡』『荡』。大大小小的泡泡相互碰撞,流动着七彩的光芒,每一个泡泡仿佛都是一个纷繁的世界,美丽的如同一个梦。

当刘盼欣喜的想碰碰那些美丽的泡泡的时候,却惊讶发现,她竟没有手,也没有躯体,她似乎就只是一缕幽魂,在这片梦一般的虚无里游『荡』。

刘盼有些茫然,接着就有些恐惧。

难道她已经死了吗?

抑或是再次穿越了?

那些飘飘『荡』『荡』的气泡仿佛也感觉到了刘盼心绪的变化,不再悠闲的飘『荡』,如同突然注入了一股活水,整个世界都活了过来,莫名的激流带起了一股漩涡,将刘盼卷入其中。

一瞬间,刘盼觉得自己所有的感观似乎都被拉长了,扭曲了,撕裂般的疼痛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让刘盼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空白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刘盼终于感到自己的五感缓缓的回来了。

似乎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可是她却听不清。似乎隔着浑浊的水流,声音带着嗡嗡的轰响,在刘盼的世界里轰鸣。

刘盼觉得很烦躁,她想伸手打碎那些恼人的障碍,打断声音的来源。她想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四周是什么情况。

可是她一动也不能动,眼睛也像是有千斤重般,沉沉的睁不开。

,突然,有一只温暖的手抚上她的面颊,轻轻的描画着她的眉眼,温暖的指尖让躁动不安的刘盼一下子安定下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那些纷杂的声音也一瞬间消融不见,刘盼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留一个淡淡的呼吸在上方徘徊。

那只手离开刘盼的面颊,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刘盼可以清晰的感到他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干燥。

刘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感到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了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额上一重,温润的触感一触即离,只余微凉。

刘盼有些怅然若失,一个清冽如夏日的甘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不可忽视的温柔:“别怕!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轰!!!”

那声音刚落,刘盼的世界却骤然响起巨大的轰鸣,刘盼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都爆裂了开来,每一分每一厘都透着疼痛。

是谁?

他是谁?

明明应该是很熟悉的,她应该记得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那是谁?

接着,『潮』水般的疼痛将刘盼淹没了,她的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窗 一百五十一章窗

刘盼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似乎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有金『色』的阳光透过开着的窗户,在刘盼的床边洒下一地金黄。她睁开眼睛就看了那一片金『色』的阳光,空气里有许多细小的灰尘,在阳光下格外的清晰,正肆无忌惮的飞舞着,无拘无束。

刘盼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望着那些灰尘发呆。似乎想到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突然,刘盼直挺挺的坐起来,四肢有些僵硬的挪到了窗边。

外面确实是早晨,太阳才刚刚升起,光芒万丈,耀眼夺目。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太阳的位置,一身大红的衣衫,乌发飞扬,衣袂翻飞。渐渐的,人影越来越近,最后落在了刘盼的窗前。

那是个生的极好的男子,面如冠玉,目若繁星,鼻如悬胆,唇若朱丹。五官精致,凑在一处却并不显女气,反倒每一处都透着一股子阳光的味道,清新而温暖。

他微薄的嘴唇微微翘起,眼神温润,仿佛捧在手心温热的茶汤。温馨怡人却不烫手。

他站在窗前,却不进来,只含笑望着窗内呆怔的刘盼。

刘盼也没有出声让他进来,仍直愣愣的望着他。

刘盼苍白消瘦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显得愈发的大,呆呆的没有一丝神采,如同一个『逼』真却没有丝毫生气的娃娃。

他的笑容更加温和了,带着丝丝的疼惜。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刘盼有些干枯的头发,温声开口道:“醒了?可好些了?若是有哪里难受就告诉宋师兄,不要藏在心里知道吗?”

感受到头顶温热的手掌,刘盼突然想起那个如梦一般,可是却深深刻进了灵魂里的,那个令她无比心安的手掌,恍惚间,眼前这只手似乎与那只手合成了一个,不分彼此。

也许,她来到这里,便是为了寻觅这只温暖的手掌。

刘盼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她轻轻的微笑了下,清冷的眸子染上了一丝丝暖意,整个人仿佛都活了过来。

然后,刘盼双眼缓缓闭上,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窗外的人影一闪,便出现在刘盼身旁,接住了又失去意识的刘盼。

宋彦将刘盼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将瘦的只剩下小小一团的刘盼放回床上,小心的盖好被子。

掖好被角,宋彦直起身立在床边,望着静静睡着的刘盼,神『色』有些复杂。

从苍邙森林归来,已有一个多月了,刘盼却一直处于这种半昏『迷』的状态。有时醒来,也仿佛失了魂一般,呆愣愣的一言不发,然后又像今天这般,突然的失去意识。

宋彦不知道刘盼在那传承之地到底经历了什么,竟会引起这样的变化。

难道是因为那块玉么?

宋彦眼神掠过刘盼的左手,眸子略黯。

屋内一卧一立无言,屋外那颗巨大的梧桐树下,一青衣文士正端坐在树下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卷书,似认真的研读着,手边一杯清茶,白气袅袅。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伤 宋彦从内室出来,走到梧桐树下,自顾自的坐在青衫文士的对面。他看了一眼桌上热气袅袅的茶汤,手一翻,也取出一只茶杯放到桌上,又拿出一只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青衫文士抬头望了宋彦一眼:“来了。”复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过了半晌,手一翻,将手里的书收了起来。

宋彦轻嗯了一声,端起茶杯,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这青衫文士自然就是温明怀。他也端起手边的热茶,喝了一口,又放在手边。

“盼儿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盼儿是我的弟子。”

“……我知道。”

“嗯!”

温明怀望着已经升起老高的太阳,眼睛微眯。温明怀早就知道身边的这青年并不简单,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并不碍着他什么,而且,他自己不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么?

所以,对于宋彦,温明怀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甚至,温明怀还有些欣赏宋彦,觉得他心『性』坚韧,执着以求,不为外力所扰。平日里,温明怀都将宋彦当做一个讨喜的小辈,在某些时候,也愿意给予宋彦一些帮助。

不过,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给他一些警告的。毕竟,相对来说,还是自己的弟子更加重要些。

在楴骅仙府入口,温明怀看到毫无生气的刘盼时,心里的愤怒有些超过了他的预期。温明怀本以为,刘盼是被某个丹符宗的老祖带走了,所以他虽然焦急,却并不忧心。

温明怀也没有想到,刘盼竟然会从楴骅仙府出来,还受了如此重的伤。外表的伤并不算重,伤的最重的是她的魂魄。就算只是粗粗一查看,温明怀就发现刘盼的魂魄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的给撑开,灵魂都快要被撑得碎裂了。

楴骅仙府温明怀也知道一些,不过是一个伪仙人留下的传承罢了,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刘盼的魂魄会在里面受伤,而且还伤得如此之重。

若是身体受伤,温明怀丹『药』无数,且他本身也是一位炼『药』宗师,并不忧心。可是魂魄受伤却不同,灵魂乃是一个人的本源,没有了灵魂,便什么都没有了。

灵魂受了伤也是最难痊愈的,况且,刘盼还伤的如此之重。温明怀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慢慢的温养,最重要的,还是要靠刘盼自己。魂魄受损最是凶险,若是意志不够坚韧,只能魂飞魄散。

温明怀也隐隐察觉到,他收的这个三弟子,恐怕远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温明怀不由苦笑了一下,也不知这是福还是祸。

不过,既然收了刘盼为弟子,温明怀绝对不会丢下她不管的。作为她的师尊,温明怀会护着她的,就如同当年护着他的师尊。

温明怀注意到了宋彦对刘盼不寻常的在意,不过有他在,宋彦不敢轻举妄动。还有颜家的那个小子,上次且放过了他,下次若是再遇上,可不会那么轻松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看望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宋彦并没有在温明怀的洞府多呆,棣骅仙府的事还。没有结束,他还得再去一趟。宋彦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洞府,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在通往温明怀洞府的青石小道上,一个白『色』纤瘦的身影正迎着朝阳一步一步向上行来。

那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女,身材娇小,一身白『色』的衣裙,手里还提着一只红『色』的食盒。

少女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逐渐远去的流光,。

云筱沉默的在青石小道上,思绪早已不知飞往了何处

云筱知道那道流光是谁,这位紫蕴峰的大师兄,丹符宗的年轻一辈第一人宋彦,这些日子几乎每天都会去看看还在昏睡的刘盼。

云筱自己也是一样,每天早上都会去看看刘盼有没有醒过来。有时候也也会在温长老的洞府碰见宋彦,更多的却是如同今天这般只能看到一道流光。

这位宋师兄对盼儿很不一般?之前怎么一点征兆也没有?

云筱眼神略『迷』『惑』,随即却脸『色』微红,想到了在碲骅仙府遇见的苏刑。她与苏刑原也不熟的,现在却也很是熟稔了。可是,那是因为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同进同退,出生入死,才能如此。

宋师兄和盼儿是什么时候熟悉起来的?

想到当初她和盼儿一起喜欢宋师兄,去听宋师兄的讲道的愉快日子,仿佛还近在眼前。没想到如今,盼儿却躺在床上月余不曾醒来。

而云筱同样没想到的是,当初那个远在云端的宋师兄竟和盼儿走得如此之近。且看宋师兄的样子,却是将盼儿放在心上了。

当初同样对宋师兄心存好感的云筱,此刻心情不免有复杂,不禁感叹人生当真是奇妙!

不觉间,云筱已走到了温明怀的洞府外。云筱发了一个传讯符。不过一会儿,布满云雾的洞府就分开一条通道,。

云筱提着食盒,小心的顺着通道往里走,不敢行差踏错丝毫。

这洞府的防护大阵乃是由温长老亲自布置的,云筱即使已经走过不知多少次了,依然不敢有丝毫放松。

进了洞府,看到温长老依然在老地方看着一本书,云筱已经习惯了。她恭敬的给温长老行了礼,打了声招呼才进屋去刘盼的卧室。

云筱进去的时候,刘盼依然如同昨天一般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床上愈加瘦小的人儿,云筱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云筱将食盒放下,打来水,替刘盼擦了擦脸。收拾好后,云筱将食盒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有刘盼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还有其他的几个刘盼以前喜欢的菜。

然后又絮絮叨叨的和刘盼说一些生活中零零碎碎的琐事。不过说的最多的,却是和苏刑有关的一些趣事儿。

温长老说过,盼儿现在意识有可能是清醒的,最需要的,就是有人能够陪着盼儿,不断的在她耳边给她说一些盼儿熟悉的事,鼓励与她,这样更有利于盼儿早日清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清醒 刘盼是突然之间就清醒过来的。

就好像夜里睡得深沉,正做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梦,却突然间就醒了过来,一瞬间从梦境回归了现实,让刘盼有些空落落的茫然,瞪着眼睛望着头顶浅白的帷帐回不过神来。

愣怔了一会儿,刘盼渐渐感觉到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正轻轻的说着什么。刘盼缓缓的偏过头来,就看到床边的锦凳上正坐着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女,有些出神的望着窗外,嘴里喃喃的说着一些话。

“盼儿你知道吗?我之前种的那些小『药』苗都长大了,师尊说,在过些日子有些就可以用了。其中有一味放到灵食里调味,滋味最好不过了。我前些日子试着做了点,送去给他尝了,他说很好吃。等盼儿醒了,我也做些给盼儿尝尝,你肯定会喜欢的。……”

她轻轻的说着,大多是一些生活中的琐事,偶尔说到某个人的时候,嘴角还会『露』出浅浅的微笑。

刘盼也出神的望着她,听着她轻轻的诉说着自己的心事,脑子里却有些空白。那些轻缓的话语如同温润的泉水,缓缓流过,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却让刘盼觉得很舒服。

刘盼轻轻的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

蓦地,这声音一顿,停了下来,有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刘盼马上察觉到了,她疑『惑』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好看的少女正轻轻的走过来,帮她掖了掖被子。

看到刘盼睁开眼睛,那少女惊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欣喜的笑:“盼儿你醒了?”

刘盼不说话,愣愣的看着那少女。她还在慢慢的想着,盼儿叫的是自己吗?

云筱看着刘盼只是双目无神的看着自己,就知道自己怕是又白高兴一场了。

刘盼看着眼前的少女渐渐变浅的梨涡,一个熟悉的名字蓦地出现在她的脑海,她脱口而出:“筱筱。”

两个字出口,两人都怔了怔。

云筱首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握住了刘盼的手,喜悦之『色』溢于言表:“盼儿你真的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刘盼看着面前少女愈发深而圆润的梨涡,脑海里出现一个淡紫『色』的身影,她笑着开口,梨涡浅浅:“我闺名云筱,你呢?”

刘盼下意识的也微笑了下,只是这张脸太久没有做过表情了,笑容有些僵硬。她喃喃的开口:“我叫刘盼。”声音微弱而嘶哑。

那几个字说完,刘盼觉得从未有过的清明。仿佛开启了某个闸门,记忆如水般涌进空『荡』『荡』的脑海,填补了那一大块空白,空落落的心都充实了起来。

刘盼眼珠轻轻转动了下,整张脸似乎都有了生气,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

刘盼打量了下四周,就知道自己现在师尊的洞府,可是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昏死前的那一幕,她有些焦心,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

不过,她既然都安然的躺在这里,宋师兄想必也会平安无事吧。

刘盼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体很是虚弱,竟一点劲都使不上。刘盼隐隐觉得自己身上应该发生了什么,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却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云筱扶着刘盼小心的坐好,在她身后垫了好几个垫子,好让她能靠着,舒服一些。

刘盼感激的对云筱笑笑:“谢谢你,筱筱!”

云筱笑着摇摇头:“盼儿不用这么客气的。”云筱帮刘盼掖了掖被子,又拿来『毛』巾擦了擦她脸上的虚汗。

看着刘盼苍白无血的面容,云筱『露』出心疼的神『色』,关切的问:“可还好?我带了些吃的来,盼儿要不要用一点?”

刘盼这时才注意到,此刻空气里正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而且都是她喜欢的菜。刘盼的眼睛瞬间就是一亮,她感觉好久好久都没有正正经经的吃过饭了,久到她都快要忘了吃饭是个什么滋味了。但是闻着饭菜的香气,刘盼的味觉瞬间复苏。

刘盼咽了咽口水:“要!我好饿!筱筱。”

云筱看到刘盼那可爱的馋猫样,不由掩嘴轻笑了声:“你等等,我去给你拿。”

云筱搬了一个矮桌放在床边,将带来的灵食一一放到矮桌上。这些灵食『色』香味俱全,虽然已经放了一两个时辰了,却还袅袅的冒着热气。原因很简单,云筱在每个盘子的底部都贴了一张小火符,每隔一个时辰输入一道灵气,可以让这些灵食一直保持到晚上都不会凉。

离得近了,那香味更加浓郁了。刘盼闻着香味眼睛发绿,瞬间就觉得浑身都是劲,歪着身子,伸手就想去拿那盘最吸引她的红烧排骨。

结果还没够着呢,就被云筱掰回床上坐好,往她手里塞了一只盛了半碗白粥的碗,又塞给她一个勺子:“你很久没进食了,脾胃虚弱着呢!排骨什么的现在可不能吃,只能吃点这个。快吃吧,看你方才可有劲了呢!”

刘盼脸瞬间垮了下去,又瞥了瞥矮桌上的排骨,可怜巴巴的看着云筱,云筱摇摇头,不为所动。

刘盼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塌了下去,身上也没劲了,软软的靠在软垫上。刘盼双手微颤的拿勺子捣了捣碗里的粥,又瞄了一眼旁边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排骨:“既不给我吃,为什么还要做啊?只能看不能吃,太折磨人了。”刘盼也不是不知道云筱都是为了她好,只是真的有些馋的狠了。

云筱看着她连碗都端不稳了,无奈的接过刘盼手里的碗,一边搅了搅一边得意的笑道:“当然是放在边上诱『惑』你啦!把你从睡梦中馋醒!嘿嘿!你一直昏睡着不醒,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呢!来!吃吧,我特地加了点蜂蜜,是甜的。”

刘盼也笑了,张嘴吃下了嘴边的粥,果然泛着蜂蜜的甜味。她笑着称赞:“真好吃!还是筱筱最了解我啦!”眼眶却不自觉有些湿润了。

云筱也笑了起来,看刘盼咽得有些艰难,更加小口小口的喂着她,半碗粥竟然喂了近两刻钟。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星辉 云筱将碗放下,给刘盼擦了擦嘴角,打趣她道:“看到了吧,就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能吃排骨!你先缓缓,过半个时辰,再喝一碗粥。”

刘盼乖乖的应是,做小媳『妇』状,又将云筱逗笑了。

这时,一个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玩闹的两个人马上安静下来。

“师尊!”刘盼轻唤了一声。

刘盼坐直身子,掀开被子想下床给师尊见礼。刘盼喝了半碗粥,感觉已经好了许多,身上也有力气了。

温明怀抬了抬手,刘盼就感觉仿佛有一股柔软的气,将她压回了床上。

“你身体还很虚弱,就不要下床了。”说着,温明怀走到床边,仔细查探了刘盼的身体。云筱见过礼就紧张的立在床边,等待着结果。

刘盼只觉得有一股温和的灵气在自己的经脉里游走,暖洋洋的,很舒服。

仔细查探了一番,温明怀面上不显,内心却有些惊疑。刘盼现在除了身子有些虚弱,竟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前几日还极不稳定,如风中烛火般的魂魄,现在竟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复之前的羸弱之态。就连之前的暗伤,竟也好了许多。就这么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有这么大的改变!

云筱见温明怀始终面无表情,不由紧张的问:“温师伯,盼儿怎么样了?还好吧?”刘盼也有些紧张的看着温明怀。

温明怀温和的笑了笑,摇摇头道:“无需担忧,盼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休养几天就好。”

两个女孩同时松了口气,相视而笑。

既然刘盼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云筱坐了一会就离开了。那些灵食还给刘盼留着,让她收起来,想吃的时候在吃。

温明怀给刘盼留下了一瓶一百粒的固本培元的丹『药』,吩咐她按时吃,就准备回石室闭关了。

温明怀突破在即,此刻知晓刘盼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也能安心的好好闭关,以求突破了。此次闭关,或许很长时间都不会出来,温明怀细细的叮嘱了刘盼一番,交代刘盼这段时间好好修炼,万不可再出宗门,无要事不可打扰他。

临走前,温明怀将筑基期以下的紫蕴经都留给了刘盼,又赐下几件法器给她防身,灵石、丹『药』也给了一些,就飘然而去了。

看着师尊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刘盼才深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感叹了下,刘盼又重新开始思考自己的事。

其实不用师尊说,刘盼这段时间也不打算出宗门了。外面对于她这个修仙菜鸟来说太危险了,随便来个人都能给她好看。出去一次的记忆实在说不上美好,而且,那还不是她自己主动出去的,想想刘盼就挺憋屈的。

刘盼决定了!

她也要闭关修炼!

不达到炼气三层,不!炼气五层,她都不出洞府!

刘盼半靠在床上,握着拳头给自己定下目标。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将自己的身体养好。刘盼翻出师尊给的培元丹,倒出一粒服下。师尊给的丹『药』果然不凡,一经服下,感觉身体都轻了不少。

一股困意袭来,刘盼滑进被窝,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是晚上了,窗外繁星点点,屋里只有顶上镶嵌的一枚白『色』的珠子,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刘盼睁着眼睛,看着帐顶有些出神。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开始做梦了。睡了一觉,仿佛过了一生。而那些梦时还刻骨铭心的情景,却又在醒来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什么都记不起来,只觉得身心都疲惫非常。

刘盼轻叹一声,掀起被子,打算下床。这时,脚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刘盼吓了一跳,往床边望去。

就见自己的脚边正卧着一团『毛』绒绒的白球,此刻那白球抬起脑袋,『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眸子,还透着水亮的光。尖尖的耳朵翘起,粉『色』的耳蜗,在一团白『色』里显得格外粉嫩可爱。

“包子!”刘盼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久别的喜悦。

“嗷呜!”

这一团白『色』的绒球,自然就是被刘盼留在师尊洞府的包子。包子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都会发光一般,散发着喜悦的光芒。听到刘盼叫它,飞快的爬起来,风一般窜到了刘盼的怀里,亲昵的『舔』着刘盼的脸颊。

“哈哈!别『舔』了包子!好痒啊!”刘盼一边扭着脸躲避,一边大叫。

待平静下来,刘盼轻轻的给包子顺着『毛』,才发现,包子要比她离开的时候长大了许多。她走之前还只有小『奶』猫大小,现在瞧着和普通的小土狗差不多大了。没变的是,还是像以前一样胖嘟嘟,『毛』绒绒的很可爱。而且,『毛』『色』雪白,一丝杂『色』也没有。

刘盼有些惊奇,抬了抬包子的前爪:“这段时间都吃了啥么好东西?怎么长了这么多?”想当初在孙府的时候,包子每天吃的有她的两个那么多都不止,都没见它长大一丢丢。这不过半年,竟然就长大了这么多。

包子配合的抬抬爪,懒洋洋的睨了刘盼一眼,然后就跳到地上。往前走了几步,见刘盼还坐在床上惊奇的望着它,还回过头来看了刘盼一眼,示意刘盼跟上。刘盼被那可爱的小眼神逗笑了,下床穿上鞋跟了上去。

刘盼也发现了,包子比以前要聪明了好多,若是以前,包子定然不会像现在这样表情这么丰富,还表达的这么清晰明了。

包子出了刘盼的屋子,就一路往后面的『药』园跑去,刘盼小跑着跟在后面,去了师尊的『药』园。

此时虽是夜里,不过有漫天的星斗洒下清冷的星辉,倒是一点也不暗。『药』园离刘盼的屋子并不太远,不大一会儿就到了。

“哇!好漂亮!”刘盼站在『药』园边上,惊叹道。

『药』园里培植着各『色』的灵『药』,弥漫着浓郁的『药』香,站在『药』圃边,灵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此刻那些灵『药』在漫天星辉下摇曳生姿,还有许多『乳』白的光点在灵『药』上空徘徊,仿佛无数的萤火虫一般,美得如梦似幻。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突破 刘盼还在『药』圃边惊叹不已,包子却丝毫没有停留,风一般窜进了『药』圃,寻了一株长相最好,灵气最为浓郁的灵『药』,就地往那灵『药』底下一卧,竟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刘盼有些惊奇的看着包子的举动,却还不太明白包子将自己带到这里是做什么?总不会是看着它睡觉吧?

过了半晌,刘盼感觉到不对劲了。一直徘徊在灵『药』上方,如萤火虫般的小光点,此刻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似的,慢慢的往包子身边聚拢,围绕在它身旁。还有些光点如同朝『露』般,渐渐渗透进了包子的身体,没了痕迹。

刘盼蹲在包子的身旁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吸收了那些小光点的包子并没有什么异状,反而神态更为安详,就连它雪白的皮『毛』似乎都更加油光水滑有光泽了。】

这时,刘盼总算是反应过来,原来包子将她带过来是想告诉她,它能够长这么大的秘密就是这些小光点。

刘盼好奇的戳了一下其中的一个小光点,惊讶的发现这些小光点是极为浓郁,已凝成实质的灵气,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刘盼看了似乎在闭目养神的包子一眼,有些疑『惑』:难道包子并非普通的小狗,而是一只灵兽?所以才能够吸纳天地灵气,化为己用,慢慢越来越强大,身体也慢慢长大。

“原来我这么厉害啊!随便收留了一只小狗就是灵兽!嘿嘿!”刘盼『摸』着包子软软的绒『毛』,忍不住傻笑。

想到包子有可能会是一只灵兽,刘盼不由双眼发亮,幻想着自己的包子是某个不知名的神兽,各种威武霸气,武力爆棚,带着她大杀四方什么的。

『乱』想了一通,刘盼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玄幻小说看多了。神兽什么的,即使在这个在刘盼看来已经很玄幻的世界,也依旧很玄幻了。至少,在天元大陆,刘盼就没听说过神兽这个物种,也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笑了一会儿,见包子依然闭着双目吸纳那些小光点,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刘盼想了下,也盘腿坐在包子身边,沉下心神,准备开始修炼。

内视丹田的时候,刘盼却陡然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倒退了好多。刘盼还记得自己的修为应该是炼气二层顶峰,只差一线就可达到炼气三层了。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竟跌回了炼气一层。

偌大的丹田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气旋孤零零的在中央无精打采的旋转着。

达到炼气二层顶峰刘盼不知吃了多少苦,现在竟然就这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刘盼有些欲哭无泪。

修行一事,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必须每日勤练不辍,日积月累,才能积水成源,形成质变,一步一步突破到新的境界。而刘盼卧床已有一月有余,从未引起入体,运转紫蕴经。且还一直魂魄不稳,修为倒退也不奇怪。

刘盼定定神,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开始修炼,很快,便彻底沉浸其中。

随着刘盼的入定,她仿佛就变成了一块人形磁石,吸引了无数的小光点蜂拥而至,将刘盼包裹其中,形成了一个光茧。

包子也被惊动了,因为它身边的光点也被刘盼吸引走了。包子一咕噜爬起来,睁着黑漆漆的眼睛看了刘盼一会儿,往刘盼身边了靠了靠,又卧在了刘盼的脚边,闭上了双目。

修炼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漆黑的夜空渐渐变浅,东方也开始出现了鱼肚白。

随着星辉的黯淡,『药』圃里的光点也不在增加,刘盼身上的光茧也越来越黯淡,慢慢都如同冰雪般消融在了刘盼的身上,就连刘盼脚边的包子也沾了不少光。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药』圃的时候,刘盼睁开了眼睛。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浊气,气若白练,绵长不息。

“啊!”

刘盼站起身来,发出一声清啸,浑身的骨头也仿佛在伴奏一般“咔咔!”作响。刘盼觉得仿佛冲破了某种桎梏,畅快无比。

刘盼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从未感受过的强大感觉,内心的激动无法言表。

只一夜!只是一夜啊!她竟然就从炼气一层一路突破到了炼气三层!刘盼有些无法置信!

而且,刘盼还隐隐有种还可以继续突破下去的感觉,仿佛只要给她充足的灵气,就可以一直突破下去,似乎没有界限一般。

喜悦渐渐消退,这样的感觉却让刘盼有些恐惧了起来,她停了下来,不敢再继续下去了。修炼本该一步一个脚印,这么快的进境,刘盼害怕自己会不知不觉就走火入魔。师尊已经闭关,若是出了事,怕是都没有人能救她了。

想到救,刘盼不由想起屡次救她于危难的宋彦。

“也不知宋师兄现在怎么样了?”刘盼脸颊微红,望着初升的朝阳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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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之外,远在楚国西部边境的苍邙森林外围,一颗高大的树冠上,也有一人正对着朝阳沉思不语。

此人一身大红的袍子,在晨风里猎猎作响。一头乌发尽皆抚在脑后,肆意飞扬。淡漠的眸子看着远方的朝阳,神『色』莫名。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也渐渐热起来。

宋彦跳下树冠,缓步走在绿树参天的森林里,一边想着一些事情。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走着走着,前方渐亮,原来是走到了一大片空地。

这片空地很大,怕是有十里方圆了。地上满是细腻的黄沙,寸草不生。而仿佛有一条清晰的边线一般,线的这边绿草如茵,冠盖如云。

此刻,这片空地的中央,却聚集了不下上万人,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而那些人的中心位置的上方,有一个如梦似幻的巨大泡沫般的球,正缓缓扭曲转动着。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而球的下方,人数却并不多,不过几百人,还分了好几拨。人数虽不多,不过修为都很不凡,最低也是筑基后期,凝『液』初期的境界。几拨人静谧而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与远处喧闹的人群大为不同。

宋彦穿过喧闹的人群,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丹符宗弟子聚集的那一拨人里。

“宋师兄!”“宋师叔!”丹符宗的弟子皆对宋彦行礼。

宋彦微笑颔首,对为首的一个修士道:“荀师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这位荀师弟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模样周正,沉稳有度。此人年龄虽比宋彦大上一些,不过修为却只堪堪达到凝『液』期中期,比宋彦低了一个境界。修仙界向来不以年龄定辈分,一切以实力为尊。同为亲传弟子,此人也依旧要尊宋彦为师兄。

荀师弟闻言摇摇头:“暂时还没有特殊的变化。”

宋彦微微颔首,扫了另外几拨人一眼,不再言语。

楴骅仙府开启已近半年了,按前几次开启的规律,距离关闭的时间应该还有半年。可是不知此次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传承者提前出来不说,按入口的情况来看,怕是也会提前关闭。而且估『摸』着,应该就是这两日了。可是,进入楴骅仙府的并非全部都是为了传承而去的,也有一部分修士,是冲着里面年份久远且珍稀的灵『药』而去的。

起初,楴骅仙府才开启时,如果不接受传承考验,里面的修士是可以出来的。而且羡煞旁人的是,基本上出来的修士大都满载而归,弄到了许多珍惜灵『药』,让外面的修士再也无法淡定,顾不得凶险,纷纷进入其中。

不过,也并非毫无限制,同一个修士,进过一次,就无法再进第二次了,许多出来的比较早的修士悔得捶胸顿足。

但是,自从接受考验的传承者名额满了以后,楴骅仙府就彻底被封印了,不许进,也不许出,这让那些晚到几步的修士懊恼不已。

这些人却并不放弃,都守在入口处,以期仙府再次开启,就算无法再次进入的,也存着浑水『摸』鱼的心思。

直到一月前,楴骅仙人的传承者诞生,入口的封印就消失了,陆陆续续有修士出来。遗憾的是,却依然不允许修士进入,怕是楴骅仙府已经不允许修士进入了。

那些出来的修士,若是几大势力的人还好,自有宗门庇护,那些候在外面的修士不敢轻举妄动。若只是无名散修,都走不出入口这一片空地,就被那些红着眼的修士瓜分干净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包括丹符宗在内的几大宗门势力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们不是善堂,可没有义务庇护那些散修。甚至,有些宗门弟子也会参与其中。

当然,散修中也并非全是些莽撞之辈,也有心思灵动的,一出来就将自己获得的灵『药』拿出一部分,献给某个宗门,获得成为外门弟子的机会,以求庇护。

大批的修士聚集在这里,各怀心思,猎物与猎人的身份不断的互换着,每天都有大量修士永远的消失,人数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宋彦并不管那些琐碎的事,他来到这里,只是想要确认一些事,确保不会发生意外。宋彦不确定当时那最后一击有没有将方蒙彻底击毙,若是方蒙真的没死,必定是要从里面出来的,宋彦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斩草除根。

楴骅仙府,传承之地。

这里已不复黄沙漫天的荒凉,变得一片死寂。黑暗才是这里的主旋律,连那微弱的红芒,似乎都泛着黑『色』。

在这世界的中央,那一处漆黑的祭坛顶上,此刻正仰躺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微弱的红芒下,只能看到一张苍白无血的面孔,还有苍白的指缝间『露』出的那几缕红『色』的丝绦。

他无声无息的仰躺着,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还以为是一具尸体。他胸腹间弥漫着黑『色』的雾气,仿若有生命一般,翻滚不息。

而那一点红芒,却是一面冒着火焰的红『色』镜子,这面镜子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胭脂。

静静仰躺着的少年紧握的右手却忽然动了一下,接着抓得更紧了。而那一直阖上的双眸,却睁了开来,漆黑的眸子深沉的如同这里的天空。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衣袂 刘盼扒着自己的刘海,将脸凑到铜镜前细细的看着自己的眉心,那里有一个米粒大的红『色』印记,如同一颗艳丽的朱砂痣。

刘盼伸手『摸』『摸』,已经没有明显的凸起了,但是颜『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鲜艳。她拍拍刘海,厚重的发丝重新将额头的印记挡的严严实实。刘盼叹息一声,又看了看自己此刻白嫩的左掌,灵力一动,就有浅淡细腻的白『色』纹路显现出来。

刘盼醒来后就发现手上那个青『色』的烙印消失了,只有灌注灵力在手掌上,才会现出淡淡的形。刘盼不知道这个印记代表着什么,只是看宋师兄当时严肃的神情,以及那些修士疯狂的样子,想必是不一般的吧。

刘盼捏捏自己的脸颊,看着铜镜里可爱的小姑娘,咧嘴一笑,离开梳妆台,开门走出了房间。候在门外的包子迎上来,绕着刘盼欢快的转着圈。

刘盼招呼一声,往洞府出口跑去,包子紧紧的跟在后面。路过池塘边的时候,一尾红『色』的鲤鱼跃起,化作一条巨大的赤蛟,正是温明怀的灵兽赤血。赤血昂着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跑近的刘盼。

刘盼对着赤血挥挥手:“赤血,我和包子出去啦,你乖乖看家哦!”

赤血吐吐蛇信,圆圆的眼睛咪了咪,扭了下身子,重新化作鲤鱼跃进池塘。

距离上次醒来,又过去了近半年,刘盼这半年来足不出府,****呆在师尊的洞府里修炼,和赤血早混熟了。对当初将她吓得哇哇大哭的赤血一点也不怕了,相处的久了,刘盼发现赤血其实就像是个小孩子,有时候虽然爱恶作剧,但心智单纯,很多时候都显得萌萌哒。平时大都呆在池塘里修炼,偶尔的时候才会出来溜达。另刘盼有些惊讶的是,赤血竟然和包子玩的很好,还带着包子在天上飞,让偶然发现的刘盼无语了好久。

出了洞府,刘盼并没有选择飞行,而是沿着青石小道小跑。她和云筱约好了一起去传道广场,到路口和云筱碰头。

刘盼带着包子欢快的小跑在林间小道上,偶尔传来银铃般的笑声。这半年来温明怀一直在闭关,一次都没有出来过。刘盼给云筱发了传讯符,也关闭了洞府闭关修炼。

虽然刘盼突破境界的情况有些诡异,但是温明怀一直不出来,她无人可以询问。刘盼有些经不住诱『惑』,小心翼翼的积攒灵力,突破到了炼气四层,庆幸的是刘盼觉得自己除了强大了许多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不过刘盼不敢掉以轻心,巩固锤炼了半年,前几日再一次突破,顺利达到了炼气五层,跨过了炼气期的一道小坎,虽然刘盼完全没有感到自己有瓶颈神马的。

平日里,刘盼每天除了修习紫蕴经,也会抽出一些时间来练习她在楴骅仙府获得的那神秘的符箓之法。经过半年的练习和钻研,刘盼现在也算是小有所成,当初画一个火球符都要酝酿半天,现在的刘盼已经可以做到瞬发了。

刘盼乐滋滋的想着,自己的天资还是很不错的!

走了一段,到了一熟悉的路口,看到绿树掩映中的那一角飞檐,刘盼看了看天『色』,感觉时间还早,云筱应该不会那么早到。刘盼一个错步拐向了那条小道,脑子还在想着,身体却已经先做出了反应。

包子看了看下山的路,又看了看刘盼,摇摇脑袋,也跟了上去。

又拐了个小弯,就看到小道的尽头有座精致的凉亭,是那宣冉亭。在苍翠的古木间一角红檐,倒是别有一番韵味。正

感觉到凉亭里有人,刘盼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小跑着跑向凉亭。当看到凉亭内那熟悉的身影,刘盼笑容更盛,眼睛都眯了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宋师兄!”刘盼还在台阶上就欢快的叫了一声,眼角似乎瞥见一片红『色』的衣袂消失在亭外,刘盼有些疑『惑』。再看到亭中石桌上摆着的两个茶杯,刘盼脸上的笑容不由淡了下来。

刘盼原也是想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在这凉亭碰到宋师兄,没想到还真叫她碰上了。只是,貌似宋师兄好像有朋友在,还被她莽撞的闯进来,把人给『逼』走了。

面向亭外,似正在观景的宋彦回过头来,看到刘盼有囧然的表情温和的笑了笑:“是盼儿啊!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在忙些什么?伤势可尽好了?”

说着引刘盼在石桌边坐下,手一挥,将桌上的残茶收起,重新拿了一套茶具出来。刘盼却敏锐嗅出弥漫在空气里的甜香气息,正是那好看又好喝的花果茶,刘盼面上不变,心下却有些疑『惑』,难道方才在这里与宋师兄品茶的是一位女子吗?又想到去年和宋师兄品茶时见到的那只剩半罐的花果茶,刘盼因为见到宋彦而有些雀跃的心情瞬间低沉了下去,连宋彦问的问题都没怎么听见。

直到被宋彦点了一下额头才反应过来,刘盼“啊!”了一声,有些语无伦次的回答道:“没事,没事,我挺好的啊!嗯,伤也早就好了,现在活蹦『乱』跳的,呵呵!”

宋彦手里拿着茶壶,有些失笑看着挥舞着手臂表示自己很健康的刘盼,摇了摇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刘盼有些脸红的挠挠鼻子,静静的看宋彦泡茶,也不再说话。

一壶热茶泡好,宋彦斟了一杯递给了刘盼:“来尝尝,我新得的一点紫云茶,味道醇厚,蕴涵的灵气平和绵长,比较适合你。”

刘盼接过,轻抿了一口,香气四溢,又有一股暖洋洋的灵气流走四肢百骸,很是舒服。两口饮尽拿着茶杯闭眼运行了紫蕴经一个周天才重新睁开眼睛,感觉丹田里的气旋似乎都壮大了那么一丝丝。

刘盼眼睛发亮:“宋师兄的茶果然就是不凡,这一杯下肚,都抵得上我半日的修炼了。”

宋彦故作矜持的笑了笑:“那是自然,我宋彦出品,自当是精品!”说着也有些崩不住的笑了起来。

刘盼也笑的开心,感觉一开始的那一点生疏感也随之消失了,面前的宋师兄依旧是楴骅仙府那个护着她的宋师兄。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大比 宋彦放下茶杯,右手一翻,手中出现一叠红『色』的布帛递给刘盼:“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觉得你应该会需要,莫要推辞,收下吧!”

刘盼眨眨眼,她也没想要拒绝呀!这可是宋师兄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傻瓜才要拒绝呢!刘盼小脸泛红,有些小激动呢!

展开来,刘盼发现那竟然是一副手套,细腻柔软的料子,大小适中,『露』五指,轻轻贴合着手掌,手腕处还有一个漂亮的玉扣。

刘盼将另外一只也戴上,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很是喜爱。戴上手套就看不到掌心了,刘盼想到自己掌心的那个印记,刘盼觉得自己秒懂了,虽然那个印记现在已经看不到了,但是心下还是为宋师兄的细心感动不已。

“谢谢宋师兄,我很喜欢!”刘盼扭头对宋彦笑道,笑靥如花。

宋彦眯眯眼:“你喜欢就好!”接着似不经意的问道:“咦?盼儿你已经突破到炼气五层了?”

还沉浸在自己要送什么给宋师兄做回礼的刘盼慢半拍的回道:“嗯,是啊!前几日刚突破的呢!”终于回过神来的刘盼想起自己突破时遇到的诡异情况,不由问宋彦:“宋师兄,我发现我突破的时候特别的轻易,一点障碍都没有,不知不觉就突破到炼气五层了,这会不会对以后的修行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宋彦闻言眼睛微眯了一瞬,沉『吟』片刻,随即又微笑道:“我观你并无根基不稳之兆,想必是没什么大碍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些天资高绝之人筑基期以下没有任何瓶颈的都有,盼儿不必太过忧心。”

刘盼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我以后就可以放心的修炼啦!谢谢宋师兄的指点!”

刘盼笑着道谢,又偏头俏皮的眨眨眼:“哎呀,宋师兄,那我是不是也是天资高绝之人?原来我这么厉害呀!哈哈!”

没想到宋彦竟认真的点点头:“嗯,这一点我可是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刘盼看到了宋师兄眼里的笑意,就知道宋师兄在和她玩笑呢。她也故作惊奇的说:“是吗?那宋师兄可真是慧眼识珠!哈哈!”说完自己先笑开了。

和宋师兄在一起,即使只是说些小事,也觉得很开心。刘盼沉浸在宋彦宠溺的目光里,暗暗的想着。

这时,刘盼脚下一动,原来是包子正咬着她的裙角往外拖。

刘盼赶紧弯下腰将包子抱起来:“哎呀!快吐出来快吐出来!怎么能把裙角吃到嘴里?多脏啊。”

包子乖乖的吐出嘴里的裙角,一边嗷呜的叫着,眼睛还一个劲的望向亭外。刘盼安抚的『摸』『摸』包子的脑袋:“包子乖乖的哦,先别闹,等会给你吃好吃的。”

包子状似无奈的看了刘盼一眼,自己从刘盼的腿上跳下来,卧在刘盼脚边不在『乱』动了。倒是刘盼叫包子那无奈的一眼看的一愣一愣的,有种她才是不要胡闹的那一个的错觉。

刘盼晃晃脑袋,打消脑袋里那个荒谬的念头。

宋彦在旁边看着有些忍俊不禁,见刘盼疑『惑』的看向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盼儿这个时间出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办?”

刘盼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叫一声:“啊!我和筱筱约好了要一起去传道广场的!”说着“刷!”的站起身来就往亭外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宋师兄我先走了,谢谢宋师兄的茶,下次再去拜访宋师兄哦!”

包子见刘盼跑出亭子也飞快的跟上,路过宋彦的时候还抬头看了宋彦一眼。

宋彦似是愣了下,随即笑着对刘盼挥挥手,看着那一人一狗消失在树荫里。

刘盼在青石小道上疾驰着,心里有些懊恼:“怎么一见宋师兄就昏了头了呢?真是美『色』误人啊!”

刘盼看看天『色』,干脆抱起包子,运起混天绫向去往传道广场的岔口飞去。待刘盼飞到那的时候,果然云筱已经到了。刘盼落下来,歉意的朝云筱笑笑:“对不起筱筱,你等久了吧?”

今日云筱一身素白的袍子,大红的腰带缠在盈盈一握的腰间,一头乌发并未盘高髻,发梢垂下,在腰间轻漾,更显得素腰袅袅。

云筱已近十五岁,已经慢慢长开了,倒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娇俏动人。此刻云筱安静的立在一棵大树下,见刘盼过来,微笑的迎上来:“没有,我也才到没多久。”

云筱又和包子打了个招呼,没有在原地久留,两人携手顺着青石小道往传道广场的方向走去。

“筱筱,你这次叫我出来是干什么呀?还和我卖关子,说什么见了面才与我细说,到底是什么事呀?”刘盼拉着云筱的手好奇的问。

云筱抿嘴笑了笑:“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马上就是宗门大比的时间了,我是想拉你去报名的。”

“宗门大比?那不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的比试吗?我也能参加吗?”刘盼有些疑『惑』。

云筱摇摇头:“宗门大比并不是专门给外门弟子晋升准备的比试,而是整个宗门,包括亲传弟子在内的所有弟子一个检验和交流的比试,也是决定你在宗门内排名的一个比试。且排在最后那一百名的弟子,内门弟子会被贬为外门弟子,外门弟子则会罚一年的份例灵石,且在这一年里不予接受宗门任务的机会。而前几名宗门每次都会有丰厚的奖励,即使是亲传弟子也会眼红的,所以每次的宗门大比都是很残酷的。大比内外门弟子是每个人都必须报名参加,亲传弟子则是可参加可不参加,不过我希望盼儿能够和我一起参加这一届的宗门大比,既能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积累对战经验,平日里有些问题也能得到验证。而且这宗门大比十年才得一次,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看着云筱期盼的眼神,刘盼爽快的答应了:“好啊,我们一起参加,我们俩联手,说不定我们也能得个前几名拿到宗门的奖励呢!是吧?”

云筱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而且,这都是单对单的比试,我们可没法联手。”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微妙 刘盼一滞,『摸』『摸』后脑勺:“那倒是,是我想的太简单了。那这比试是怎么个比法?报名的弟子应该不少,总不会是一个个来吧?那要比到猴年马月?”

云筱捂嘴轻笑:“自然不是,按照往年的惯例,这大比应是分为初赛、复赛、决赛三场。

初赛比的是修为境界,宗门内有一种符石,名为试炼之石,内刻有专门的符箓,当参加比试的弟子将手放在试炼石上,全力输入灵气,试炼石就能够通过输入的灵气检测出那名弟子的修为境界,凡报名者均需参加。弟子间的修为排名通过试炼石能够最直观的检测出来,修为强弱一目了然。不过修为境界并非实力的全部,接下来的复赛才是大比的重点,也是伤亡率最高的。”

刘盼有些惊讶:“伤亡率?难道会有人死亡吗?”

云筱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修士之间的比斗即使有高手坐镇,点到即止,收不住手出现伤亡也是在所难免的,每个修士都应该有随时直面危险的觉悟。”

刘盼嘴角微僵,这和她想象的“友谊第一,比试第二”的宗门大比完全不是一回事啊,果然她还是太天真了!

云筱没有注意到刘盼的异样,又接着给刘盼解释:“复赛的比试方式是擂台赛,届时宗门会提供擂台,两两比试,败者淘汰,胜者留存,直至最后选出十人进入决赛。决赛同样也是擂台赛,决赛的前三名宗门会有非常丰厚的奖励,甚至会有可能被某个长老看中,破格收作记名弟子。”

刘盼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又问道:“各级弟子的修为不同,比试的时候也分开比试吗?”

“嗯,毕竟修为相差几个大境界,若是混在一处比试,那就失去意义了。”

刘盼想到自己亲传弟子的身份,瞪大眼睛:“我是师尊的亲传弟子,也要和其他长老的亲传弟子一起比试吗?就我这修为,还不得给秒成渣渣?”

云筱闻言也是一愣:“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了,要不待报名的时候问问吧?”

刘盼点点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云筱一边说着,脚下却不停,看着走得不快,速度却着实不慢。刘盼修为大进,跟在云筱身旁倒也丝毫不显吃力,反而游刃有余,就连包子也不落其后。

说话间,传道广场已遥遥在望了。

报名的地点是当初刘盼领身份符牌的小楼,有趣的是接待她们的竟依旧是当初的那名女修。

那女修显然还记得刘盼,见刘盼过来,恭敬的行礼,态度比之当初更加恭敬。甚至,刘盼难得敏锐的感觉到,她一进大厅,气氛似乎一下子就变得微妙了一瞬,才重新恢复喧嚣。

刘盼顿了顿,有些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多说,将疑『惑』放在了心底。

在那女修处报了名,拿了一枚刻有“贰壹壹”字样的紫『色』牌子离开了柜台。待走到僻静处,刘盼才忍不住问云筱:“筱筱,这半年发生了什么吗?怎么那些人看我都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师姐 云筱闻言脚下一顿,不禁想起那日在楴骅仙府外的那一幕刺目的金光,方圆十里瞬间成为一个金『色』的世界。那种世界都在扭曲,仿佛要融化的感觉,云筱现在还记忆犹新。

看着刘盼略带疑『惑』的眼睛,云筱眼睛微涩,眨了眨眼,微笑道:“那是因为盼儿你有个好师尊,大家都羡慕你呢!”

刘盼更加疑『惑』了:“是吗?什么时候我这么出名了,大家都认识我了吗?”

“现在丹符宗谁不知道温长老有多宝贝自家亲传弟子呢!”一个陌生的女声在刘盼身后响起。

刘盼转身望去,就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笑『吟』『吟』的立在不远处,显然方才的话便是出自她口。

刘盼蹙蹙眉,她并不认识这个女孩,这么熟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再仔细看去,刘盼惊讶的发现这女孩竟也穿着一身代表亲传弟子的大红『色』袍服,只是不知是哪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丹符宗并不多,如此小年纪的就更不可多得,刘盼还以为就只有自己年纪最小了呢!

不过刘盼转念一想,自己入宗以来,要么埋头苦修,要么在外历练,门内弟子本就不认识几个,没见过这女孩倒也不稀奇。

都是同门弟子,看对面的女孩笑『吟』『吟』的走过来,刘盼也扬起笑脸,准备打个招呼。不想那女孩歪着脑袋又说了一句:“还以为大名鼎鼎的温长老亲传弟子有多出众呢?今日一见,倒是让我大失所望呢!”

刘盼笑意一僵,这是几个意思,我哪里得罪她,头一见面就找碴?

云筱闻言也是愣了下,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情形,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对女孩施了一礼,不卑不亢道:“原来是王瑶师叔,不知师叔此话怎讲?”

王瑶走到刘盼跟前,上下打量了两眼,貌似纯真的对云筱眨眨眼:“我不过感叹一下罢了,没别的意思。”

刘盼有点被气乐了,也上下打量了那王瑶几眼:“哦,原来是王师妹啊,你久仰我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师妹是哪位呢?可真是失礼了!”

王瑶挑挑眉,随即笑道:“确实很失礼,丹符宗师姐师妹的排行可不是按年龄排的,而是按修为,刘师妹可别搞错了呦!”

刘盼凝眉一瞧,才发现这小姑娘修为竟比自己高一点,大约炼气六层顶峰,确实比自己要高那么一些些。

刘盼有些惊讶,看来这个王瑶天资不一般啊,小小年纪就已是炼气六层顶峰了。刘盼本觉得自己的修炼速度已经挺快的,没想到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孩已经超过自己了,刘盼刚突破第五层的得意不由都消散干净。

不过看那王瑶略带轻蔑的眼神,刘盼有些气闷,丹符宗的规矩确实是这样的,但是让刘盼就这么服软又不甘心。不由有些后悔自己的胆小,怎么不一鼓作气突破到不能突破为止,就不用现在受这个闲气了,反正宋师兄也说没什么大碍。刘盼翻了翻眼,有种想要就地突破到炼气六层的冲动,看这王瑶还敢这么嚣张。

云筱看刘盼有些吃亏,忙打圆场:“两位师叔修为相差无几又同为亲传弟子,不若互称闺名如何?”

王瑶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看向云筱:“你哪只眼睛看的我们修为相差无几了?哦!也怪不得你,就凭你这炼气三层的修为,怕是都看不穿我们到底是什么修为吧!”

这话语气虽是平和,却是一点也不客气。说的云筱脸『色』瞬间涨红,又迅速的褪去。

这次刘盼有点怒了,没等云筱开口,忍不住反击道:“你是哪位啊?说个话阴阳怪气的,说的好像自己都快成仙了似的,不就是炼气六层顶峰么?有什么可得意的?”

王瑶脸上的笑意浅了些,斜睨了刘盼一眼:“那也比你高呀!我就是这么得意,你待如何?还不快快唤声师姐来听听!”

说完掩唇轻笑,再加上那轻蔑的眼神,挑衅之『色』挡都挡不住。

这哪旮旯里蹦出来的熊孩子,太欠抽了!刘盼自诩脾气已是很不错的了,此刻也有种想抽人的冲动!

正待发难,又一道红『色』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刘盼的视野,上一息明明还在视野远处,不过一错眼,就瞬间到了眼前。

一道有些熟悉的清冷女声在刘盼耳边响起:“瑶瑶!”

来人亦是一身红『色』袍服,一头乌发飘动间流动着银『色』的光,泛着浅银的眸子望过来,刘盼心底一丝寒意一闪而逝,快的仿佛只是错觉。

“今日的功课可都完成了?”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刘盼的思绪。刘盼望向来人,越看越觉得眼熟。

云筱见刘盼有些发怔,不着痕迹的拉了拉刘盼的衣袖,对来人施礼:“见过凌师叔。”

刘盼顿时想起眼前这位清冷美人是谁了。

是南华谷谷主的亲传弟子凌寒烟!

当初刘盼受伤濒死,就是南华谷主拿出大还丹捡回一条命。这位凌师姐当时还送了一煲『药』膳过来,甚至打算亲自喂刘盼,只是恰好云筱回来才作罢。

刘盼对这位凌师姐印象一直很深刻,不仅是她异于常人的眼眸,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只是最近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刘盼疲于应付,才将这种感觉抛诸脑后。此次再见到这位凌师姐,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刘盼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些有的没的,手上动作也不慢,随着云筱施了一礼:“见过凌师姐。”

“不必多礼!”这位凌师姐语气温和。

那王瑶自凌寒烟过来,之前嚣张的气焰一点都不见了,乖的跟小猫一样恭敬的站在凌寒烟身后。

刘盼看得暗自惊奇,这孩子还有怕的时候啊!

“你们是来报名参加大比的吗?”凌寒烟问道。

“是啊!我们刚报完名,凌师姐有什么吩咐?”刘盼有些奇怪,这位凌师姐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也要报名参加?

应该不会!

凌师姐都凝『液』后期了,而且还是南华谷谷主的亲传弟子,丹『药』灵石什么的肯定不缺,没必要参加宗门大比吧。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有变 “你我不必如此客气!我也正准备去报名,恰好看到师妹,便来打个招呼。”凌寒烟依旧温和的说道。

“啊?”刘盼瞪眼。

就是一直老实站着的王瑶也诧异了一下,只有云筱默默垂首在一旁不知是什么表情。

“这很惊讶吗?”凌寒烟似乎微笑了一下。

刘盼点头,确实很惊讶啊,且不说这位凌师姐似乎没有参加此次大比的必要。自己和这位凌师姐貌似才第二次见面吧?已经熟悉到不必客气的程度了吗?

还是说,这次大比有别的门道,让这位凌师姐非参加不可?

若真如此,届时,想必会有更多强大的弟子参加大比,那自己此次报名也不知是福是祸了。

刘盼正犹豫间,凌寒烟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率先说道:“这次大比和往年不同,宗门内所有弟子都必须参加。甚至外出历练的弟子都被召回,同时赛制也将稍作修改。这两天应该会有公告出来,你们记得关注一下。”

刘盼和云筱对视一样,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异。

“出什么事了吗?”刘盼脱口问道。

凌寒烟安抚道“不用太担心,你们只管安心准备大比就行了。”

不等刘盼继续发问,凌寒烟接着道:“方才看你们似乎在争吵,可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瑶瑶从小在家被惯坏了,『性』子有些骄纵,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刘盼现在满脑子都是宗门大比的事,也不想再多做纠缠,就顺着台阶下来了。

而且这位凌师姐明摆着在为王瑶撑腰,刘盼就是想计较,现在也没那个实力!

凌寒烟见状,也不再多说,略点点头,便告辞往报名处去了。

倒是那个王瑶,走的时候还给了刘盼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刘盼直接翻了个白眼,转头不搭理她了。

云筱也是一样的想法,她还怕刘盼会意气用事呢,见此也松了口气。

虽然凌师姐态度一直很温和,可云筱却一直没有放松过。她早不像刚入宗门那么无知,这位凌师姐可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简单的人也做不到丹符宗第一大师姐的位置,几乎与宋彦齐名了。

就是不知此次宗门大比,他们俩若是遇上孰强孰弱?

刘盼转头看旁边的云筱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怎么了筱筱?”

云筱摇摇头:“没什么,不过,这位凌师叔你要当心!”

刘盼心头一凛:“我也觉得这凌师姐有些古怪,筱筱你有什么发现?”

“发现谈不上,只是感觉凌师叔对你态度也太温和了。”云筱想到自己的师尊,不免想的更多些。

刘盼点头:“你也感觉到了?凌师姐平日里也是这样吗?”

云筱否认道:“我感觉凌师叔是个很清冷的人,除了你,我还没见过她对哪个弟子这么温和,就是那王瑶师叔也没有。”

刘盼皱皱眉,想半天也想不通为什么,索『性』也不去想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刘盼抱起安静呆在脚边的包子往回走,一边问云筱:“这个王瑶是谁?之前怎么也没听说过啊!”

云筱斜睨了刘盼一眼:“你除了听说过宋师叔还听说过谁?”

刘盼听的耳朵一热,貌似还真是这样的。自己这交际圈太小了,整日里都不出洞府,偌大一个丹符宗,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人,说出来估计都没人信。

刘盼腆着个老脸,又开始卖萌:“哪有?我不是还知道我们的筱筱大小姐吗?嘻嘻!筱筱你顺便给普及普及咱们宗门还有哪些名人呗?”

还别说,刘盼现在一副十二三岁小萝莉的面孔,卖起萌来还是很可爱的。

云筱“噗嗤”一笑,被刘盼的『插』科打诨逗乐了,方才的凝重气氛也消弭无形。

笑完,云筱眼里闪过复杂,这个女孩,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也可以微笑以对,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将她打垮。

“说起名人,盼儿你现在也算是宗门里的名人了。”

“哎?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和温长老一样一样的,除了闭关还能知道个啥?”

“我这叫奋发图强好吗?等我强大了,姐我罩着你啊!到哪报我的名号就行啦!哈哈哈哈!”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还是等我罩着你吧!”

……

刘盼站在温明怀洞府前,看着紧闭的石门,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好好修炼,只有强大了,才有机会报答师尊的大恩。

从云筱那里,刘盼知道了当初在楴骅仙府入口,若不是师尊,自己也不可能安然回到丹符宗。

当日,顺利从楴骅仙府出来的不下十人,其中有好几个都知道有极其重要的宝物被刘盼得到了,不过具体是什么估计只颜如玉知道。

那些人回到各自宗门长辈身边,想必禀报了这一情况。

刘盼本就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是由云筱背着出来的,不想才一出来就遭到袭击,出手的正是那颜如玉的叔叔颜飞白。

好在旁边有韩武承在,温明怀也一直留意着这边,倒是没让那颜飞白得手。

不过接下来的恶战却是免不了的,当时在场的,除了楚国几大宗门的长老,燕国也有几个金丹长老,其中修为最高的当属颜家的颜飞白。

这些人虽说忌惮温明怀,但是有颜飞白打头,他们也不惧。

不过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温明怀的可怕,当日一战,虽说重创了温明怀,可是,那一场金『色』的风暴,除了颜飞白带着颜如玉逃了出去,那方圆近十里的修士竟无一生还。

一直到温明怀带着丹符宗出来的几个弟子传送走了,围观的人才如梦惊醒般四散遁走。

一夜间,金丹第一人的温明怀再次名声大躁。

顺带着,温明怀极其宝贝他那个亲传弟子的传言也越传越玄乎。

那些外围的人并不清楚具体为何会突然大打出手,只模糊的知道是为了争夺一个从楴骅仙府出来的弟子,而这个弟子正好是温明怀的亲传弟子。

于是,刘盼也跟着出了一回大风头。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三 流言 不说坊间传言,就是丹符宗弟子之间也传的非常邪乎!

甚至私生女、炉鼎之说都出来了!

在众多丹符宗弟子眼里,这位金符长老温明怀从来都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从前刚入丹符宗时,被众多弟子当做笑料般百般嘲讽,也不见其理睬半句,依旧我行我素的整日闭关。

直到最后被惹到头上,才用行动,将一众冷嘲热讽的小人脸打得“啪啪啪”响,再没人敢说半个字。

期间,也从未为自己辩驳一句,他人说好道坏都从不理睬。

隔的时日久了,温明怀长期不『露』人前,很多人已经淡忘了温明怀狠辣的一面,什么都敢编排了。

就在众人以为,温明怀这次也会如同以前一样,不会关注这些流言。

不想这次温明怀不仅关注了,还将传的最凶的几个弟子废去修为,逐出了丹符宗!

甚至放出话来,要是再让他听到这些污言秽语,污了自家徒儿的耳朵,可就不是废去修为这么简单了。

偏偏如此狂言,丹符宗高层竟无一人站出来,显然是默认了。

自此之后,丹符宗里谁人不识刘盼?但是谁也不敢宣之于口。

毕竟谁也不想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而且,被废去修为的修仙者,就是个废人,连凡人都不如,还没有当场死了痛快。

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巴,以免祸从口出!

这也是为什么刘盼一出现在报名大殿,整个大殿为之一静的原因了。

至于王瑶,她是南华谷谷主才收的亲传弟子,也是最小的,甚是得宠。

南华谷谷主白凌子与温明怀是好友,那王瑶有恃无恐,且因年纪相仿,未尝没有一较高下的心思。

自然不怕刘盼,还敢来挑衅了。

刘盼在温明怀洞府门口站了一会儿,便又默默回自己房间修炼了!

从云筱那里知道了一些丹符宗的现状,刘盼觉得很绝望啊!

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处境如此堪忧啊!

刘盼原以为自己这个亲传弟子的身份已经很了不得了,至少在丹符宗,只要不遇上有数的几个人,可以横着走了。

现实是刘盼真的想太多了!

从云筱那得到的消息来看,丹符宗作为一个传承几千年的大宗门,底蕴真的是非常深厚的。

不说别的,就是金丹期的长老,或许在别的小宗门,一个金丹期长老已经是顶梁柱级别的了。

但在丹符宗,单是金丹期的长老就有上百,还不包括因为名额原因,无法晋升长老的金丹期修仙者!

这还只是明面上,就连云筱都能打听到的数字。

暗地里隐藏的底蕴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想想长老都这么多,而每个长老再收至少两个亲传弟子。

想想这个数字,多可怕啊!

反正一开始刘盼知道这个数字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所以刘盼也更无法想象,师尊为了她,到底付出了多少!

而刘盼才炼气五层的修为,在那上千的亲传弟子里,必定是垫底的。

她也越发感觉到,自己距离宋彦的距离到底有多么的遥远!

刘盼闭上眼睛,摒弃杂念,静心修炼!

~~~~~~~~~~~~~~~

南华谷的雾气,一如既往的如同仙子的裙裾,移动间缱绻流连。带着浓郁的灵气,滋润着大片的『药』田。

『药』田上方,一些宗门饲养的灵蜂和灵蝶在花间辗转,采集灵草上的『露』珠,不时还有弟子法术的微芒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药』田偏远处的一个小湖旁,有一座简单的小院.

此时小院的禁制突然晃动了下,又恢复如初。

云筱直起身,看着突然出现在小院的人影。

来人一身墨袍,袖口绣着象征身份的『药』草,须发皆白,一副慈和长者的模样。即使面上没有什么表情,面容也依旧祥和。

可云筱知道,此人远不是表面看上去这般温和无害。

来人正是云筱的师尊,陈子善。

自从楴骅仙府事件过后,师徒俩人已接近撕破脸皮,双方心照不宣,却谁也没打破平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之前在楴骅仙府,陈子善似乎受了伤,一回宗门便一直在闭关,直到近日才出关。

出关后还未找过云筱,不知在忙些什么,所以云筱才能悠闲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不过这段时间,云筱也没闲着。

刘盼还未醒来之时,她每天都准备刘盼爱吃的灵食去看望,还亲力亲为的帮刘盼处理一些琐碎的私密事情。

虽然有一部分真心在里面,不过也未尝没有希望温长老能看在这上面,也能对自己关照一二的意思再里面。

云筱想着,在温长老面前留下刘盼知心好友的印象,以温长老对刘盼的在意程度,就算看出她的小心思,应该也会顾及一二。

而云筱,要的也只是这顾及一二就够了!

云筱虽然不知道陈子善具体在谋划什么,但是也能猜出些许。

估计是为了她身上的某样东西,而这样东西,若是取走,恐怕她的下场不会太好。

而这样的有伤天和的东西,丹符宗自诩修仙正道,向来是禁止不容的。

若是泄『露』出去,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可能会被宗门的隐藏老祖轰杀。

所以,陈子善才这样小心翼翼,先是利诱,将她收作记名弟子,然后对她关怀备至,作出一副慈爱师尊的模样。

即使以后云筱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有人联想到他这个一心为爱徒着想的师尊头上。

届时,陈子善再哀痛一番,掉几滴鳄鱼的眼泪,恐怕还会惹人同情。

而云筱,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外门弟子罢了。

即使云筱是他陈子善的记名弟子,但长老的记名弟子不知凡几,每年因为各种原因陨落的弟子更是泛泛。

不过消失了一个,谁会在乎呢?

还不是陈子善说什么便是什么!

云筱起初其实并没有想这许多,只是天生直觉敏锐,渐渐察觉到不对劲,才出手试探,不想却是打草惊蛇了。

自从回来,云筱日日夜不能寐,一直在想为什么?

想破局之道!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交易 在见识过温长老的护短以后,云筱是羡慕刘盼的,羡慕她有一个好师尊。

可是云筱也知道,有些东西,真的是羡慕不来的。与其想这些没有用的东西,还不如想法子改变自己的境况。

云筱如往常一样『露』出笑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开口:“师尊今日怎么想起到弟子这来了?”

陈子善也『露』出笑容,面容一片祥和,只是内容却和云筱想的大相径庭:“我的好徒儿,想必你也猜到了一点。为师收你做记名弟子确实是抱有一定目的,不过,徒儿也不必太过防备为师。为师今日来,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的。”

云筱闻言一愕,显然没想到陈子善竟然不再掩饰,直接承认了自己目的不纯,还提出交易。

陈子善不按常理出牌,云筱有些拿不准这位师尊想干什么了。

不过云筱面上却是毫不『露』怯,依旧微笑问道:“不知师尊想和弟子交易什么?”

陈子善呵呵一笑,却没有马上接话,而是转而问道:“徒儿不请为师进去坐坐吗?”

云筱仿佛才反应过来在院子里说这些不合适一般,惭愧道:“是弟子疏忽了,师尊莫怪!”

说着,引着陈子善进了正屋小厅。

说是小厅,其实不过摆了几张普通的椅子并一张桌子,相当的简单。

云筱请了陈子善上座,自己也随坐一旁:“弟子这里有些简陋,还请师尊见谅”

陈子善显然也不在意这个,摆摆手,直接切入主题:“为师可以现在就收你做亲传弟子,各种修炼资源也优先供给你,且保你在百年内凝结金丹,甚至你想给你娘亲报仇,为师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云筱闻言瞳孔猛的一缩,袖子下的手一下攥紧。

陈子善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丰厚了,一般弟子根本无法拒绝。

就是云筱也被震了一下,不过让云筱心神大『乱』的却是最后一条,即使是百年内凝结金丹这一骇人的消息,也没有它更让云筱心神震动。

娘亲的事,云筱肯定,除了云家族长也就是她亲爹清楚以外,应该没有人知道,就算是云夫人也不知道,她这好师尊是怎么知道的?

云筱也终于知道陈子善为什么会盯上她了。

云筱快速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抬眼看着一脸笃定的陈子善:“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话说的半点也不客气,不复之前的恭敬态度。陈子善竟然也不生气,仿佛本该如此。

“你只能相信我!”

云筱沉默,她知道陈子善说的没错,此刻的她没有过多的选择。

就是想同归于尽,她也没有这个资格。还不若先应下,再做打算。

百年还长,谁能笑到最后还不好说呢!

陈子善看云筱的神『色』,就知道此事成了。

果然!

“不知师尊要弟子做些什么?”虽然云筱隐约知道,但还是开口。

陈子善微微一笑:“徒儿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为师要求也不高,只要八成!”

云筱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不行!最多五成!”

陈子善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七成!这是为师的底限!你可不是温长老的弟子。”

云筱脸『色』有些苍白,知道陈子善这是在警告她,她的些小心思他都知道,且也不惧她这点关系。

“六成半,不能再多了!”

陈子善彻底收敛了笑意:“七成!一点都不能少!”

云筱沉默良久,陈子善也不催促,只静静的等着云筱下决定。

云筱咬咬牙:“可以!就七成!不过我要你提前兑换最后一个承诺,我要云翰漠死!我要亲手杀了他!”

说着,凶戾之气顿起,眼角都有些发红。

陈子善得到想要的答案,立时恢复了笑容,仿佛没看到一身戾气的云筱,点头同意:“可以,不过你现在还太弱了,想要手刃仇人恐怕还办不到,待为师回头赐你一件顶级法器,你祭炼练了再说吧。”

说着,陈子善右手一番,手中出现一枚令牌:“你先去更改自己的身份符牌吧!事后持此牌来我洞府,我将法器给你。”

云筱情绪稳定了些,伸手接过符牌:“最多一个月!”

陈子善不无不可的点点头:“都依你。为师就先走了。”

说着身形一闪,已出了小厅,很快消失在小院里。

很快,陈子善进了自己的洞府,没有理会守门弟子。

陈子善快速进了闭关的石室,打好禁制,便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有些阴沉。

那丫头倒是敏锐!

本来陈子善想着这能丫头年纪还小,自己以报恩的名义,收她为弟子,关怀备至,养个几年,那丫头定会视自己为至亲之人!

到时他想要什么,那丫头还不心甘情愿的双手奉上?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全部的阴髓脉,哪像现在付出许多资源,才得到七成!

陈子善还是太小看那族之人了,以为不过是个『奶』娃娃就大意了,这才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随后,陈子善又神『色』一松,不过小丫头还是嫩了点,这好处哪是这么好拿的?

此次虽然捡不到大便宜,但是自己也不算亏了。

百年的时间还长,先稳住这丫头,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待他一切准备就绪,哼哼!

到时候,可就由不得她了,有的是法子收拾那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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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善走后,云筱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的厉害,再不复方才的镇静。

实力还是太低了,不过一点威压,就让她受了伤。

云筱苦笑一声,她这一族,终究还是免不了这一命运。

身怀至宝,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是多么悲哀的事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娘亲恐怕也是厌倦了吧?所以才轻易的死在那人手上。

即便如此,云筱也不会原谅那人的!

待杀了那人,她便一心修炼,只有强大了,才能活的好。

她云筱可不会认命,想要她的命根子,那也要做好丢掉『性』命的准备!

云筱低着头,单薄的身子透着股倔强。如狂风下的小草,柔软却又坚韧。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危机 距离宗门大比正式开启还有三天,整个丹符宗气氛都莫名变的紧张起来。

只因此次大比和以往的都不同!

一个月前,宗门发出公告:沧江战场有变,因内『奸』作『乱』,沧江防线溃败,整个沧澜郡都归入秦国版图,三国联军退守沧澜峡谷!

此公告一出,门内弟子一片哗然!

自开战以来,除了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丢了大半个沧澜郡。燕、楚、齐三国联手之后,一直都互有胜负,此次溃败实在是太突然了!

燕、楚、齐三国损失惨重,特别是楚国,毕竟战场就在楚国境内,不仅人员伤亡不少,还损失了一个郡。

不过,这只是对外宣称!

而实际上,此次溃败的源头,却是楴骅仙府在楚国境内开启。

不过祸兮福所伏,这未尝不是一次机遇!

楴骅仙府是传说中已经飞升仙界的楴骅仙人的洞府,作为万年前大陆第一高手,他的洞府里的好东西定然不少。

就算经过这么多次开启,被消耗了一些,但是每次开启时间那么短,进去的人也不多,对于一个小世界来说,恐怕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里面数不尽的珍惜灵草、灵兽,很多在外面都已经绝迹了。甚至里面还有一些古老的功法传承,这才是让很多高阶修士梦寐以求的。

现在的修仙界早不是万年前的修仙界了,灵气越发稀薄,且经过几次大战,功法失传很多,一代不如一代,现在不说修炼到能飞升的大乘期,就是化神期的修士都凤『毛』麟角。

这样的好地方不知道多少人眼馋,只是楴骅仙府的阵法禁制太强大,无人能破解,就是阻拦些许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块宝地遁入虚空,不知何时才能再次出现。

楴骅仙府此次出现,不知道为什么,大阵出现残缺,仙府无法自主隐匿遁走。

这么大的消息也藏不住,很快,三国隐匿老祖纷纷出世,就是秦国的开国皇帝也惊动了。

但是仙府只有一个,三国老祖本不想让秦国分一杯羹,毕竟多一方势力,利益就越少。

奈何秦国太强势,沧江之战一溃千里!

三国老祖联手,也没能将秦皇及其麾下击退。

不得已,最后只得达成协议,三国退守沧澜峡谷,双方停战百年。但楴骅仙府,秦国也要分一杯羹。

停战后,四国阵法宗师尽出,扩大了楴骅仙府的大阵缺口,将楴骅仙府固定在了苍邙森林边缘,变成了一个类似秘境的场所。

只是门槛限制还无法破解,且因大阵残缺有些紊『乱』,时高时低。

最高也无法让金丹期修士进入,所以四国经过协商,将楴骅仙府变成一个试炼秘境,每个国挑选三千金丹期以下弟子进入试炼。

因门槛不稳定,所以三千弟子炼气期、筑基期、凝『液』期各一千,半年后进行试炼。

届时,以存活弟子且获得『药』草最多的国家获胜,胜者支配楴骅仙府十年。

为了此次试炼,丹符宗召回了所有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将宗门大比提前,务必要在试炼开始前选出最优秀的弟子。

每个国家有三千名额,看似很多,但是一个国家那么多宗门、家族,分摊下来,真的不算多。

丹符宗做为楚国的五大宗门之一,此次分到了三百个名额,炼气、筑基、凝『液』各一百。

除去几个大宗门瓜分的名额,还有五百个名额则是其他一些宗门和家族瓜分。

一些中型家族还好说,好歹能分到一个两个。至于散修,楚国的散修一盘散沙,稍微有些资质的修士都在宗门和家族里,没有资源自然就没有强大的修士出头,这种珍贵的名额就不用想了。

甚至,大多数散修到现在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事呢!

不说宗门内外为了此次试炼紧张的气氛,刘盼此刻的情形却不太妙。

自从上次与云筱报完名,刘盼回到洞府就开始闭关修炼。

刘盼已经深深的明白实力的重要,弱小是没有人权的,身不由己的滋味刘盼再不想尝试了。

现在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强大起来,只有强大了,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之前,刘盼怕修炼太快会走火入魔,所以一直压制着修为,一遍一遍淬炼自己的灵力,让灵力漩涡更加稳固凝实。

不过现在刘盼不想等了,只想尽快的强大起来。而且宋师兄的话也相当于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说不定,她就是那样一个没有突破瓶颈的天才呢?

刘盼一路高歌猛进,紫蕴经的心法运转的越来越快,身体周围甚至慢慢形成了一个灵力的漩涡,灌入刘盼的天灵。

刘盼也是不知者无畏,若是寻常修士这么修炼,早就经脉炸裂,爆体而亡了。

好在,刘盼的经脉出乎意料的宽大,堪称倒灌式的灵力入体,竟然没什么异样。

不过一个月,刘盼的修为就像坐火箭似的窜到了练气九层!

练气中期到练气后期的坎跟不存在似的一跃而过!

刘盼要是知道,肯定会感叹自己总算是开启了正确的穿越修仙模式!

不过现在刘盼焦头烂额的,根本无暇想这些。

进入练气九层后,刘盼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修炼,冲击筑基。

刘盼有预感,继续修炼下去,就可以筑基了。

不过俗话说的好,人生在世总是有两大错觉,一个是他她喜欢我,还有一个就是马上就能进阶。

刘盼现在就悲剧了!

筑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不知有多少人卡在这一辈子都无法筑基。

更何况,刘盼一没有巩固修为,二没有服用筑基丹,想筑基那更是难上加难!

无法筑基是小,大不了准备好再来,最难过的是刘盼现在停不下来了!

庞大的灵力像脱缰的野马,疯狂的往丹田里冲,丹田里的九个灵力漩涡已经运转到了极致,刘盼的丹田都开始隐隐作痛了。

再这样下去,非得走火入魔不可!

刘盼现在开始后悔了,她太心急了!

虽然宋师兄说没有瓶颈的话是可以继续修炼,但是一个月连续进四阶还是太骇人听闻了。

估计宋师兄在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会这样吧!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筑基 刘盼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只能尽力压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盼的脸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剧烈的高温气化,化为一缕缕青烟在头顶缭绕。

灌入丹田的灵气越来越多,眼看丹田里的九个灵力漩涡就要承受不住崩溃了。

突然!

刘盼感觉整个世界突然瞬间安静了下来,好似骤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切都停滞了!

轰!

一声巨响,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

刘盼眼前一片空白,许多光怪陆离的场景飞快的掠过,还没有看清,就消逝不见。

这样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仿佛只有一瞬间,又仿佛过了千万年。

当一切停歇下来,刘盼有些茫然的内视自己的丹田。

良久,才从方才的状态中苏醒。

而在刘盼现在还无法窥视的识海深处,一声若有若无叹息激起一丝涟漪,又消逝无踪。

此刻,刘盼正在看着自己的丹田有些发呆。

“我这算是筑基成功了吗?”

之前被狂暴的灵气充斥,濒临崩溃的九个气旋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平原上方一颗紫金『色』的珠子缓缓转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

刘盼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内视丹田,不就是这样的场景吗?

不同的是,这次的平原没有裂痕,坚实而富有生机,即使现在还空『荡』『荡』一片。

平原上方的珠子也不是金『色』的,而是刘盼融合了紫金龙的精血以后的紫金。

刘盼有些茫然,这是什么情况?

根据丹符宗给功法玉简描述,筑基是将九个气旋融为一体,拧成一股,贯通奇经八脉,将细弱的经脉拓宽。而剩余的灵气,就会自然形成道基。

气旋越大,越不好融合。

但是若是融合成功了,庞大的气旋顺利贯通而过,经脉就会越宽阔,日后修炼的速度也会成倍增长。

同时,剩余的灵气越多,形成的道基也越大。

所谓道基,也叫仙基。

是修仙的根基,只有筑基成功的修士,才算是真正的跨进了修仙的门槛。

更大更高品质的道基意味着更大的潜力,以后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

因为筑基的每一个环节都会对身体造成非常大的负荷,远超现今修士身体承受的极限。

一个不好轻则前功尽弃,修为跌落。

重则修为全废,甚至经脉爆裂而亡。

没有万全的准备,修士是不会轻易筑基的。

而筑基丹,则会大大降低风险,提高筑基成功率。

所以修士突破筑基之前,至少会准备一颗筑基丹。

就算是散修,砸锅卖铁,最下品的筑基丹也要准备一颗,才敢突破。

而刘盼……

她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鬼『迷』心窍了,一路突破得太顺利,根本没有意识到筑基的艰难和凶险。

好在,最后还是成功突破了吧??刘盼内视着自己的丹田,不确定的想着。

玉简里记载的道基,应该是一方平台。

又好比一方池塘的雏形,筑基期就是不断扩大、夯实自己的道基。

一直不断淬炼到极限,再不能增长分毫时,就可以尝试突破凝『液』期,将体内的灵力凝练成『液』体,存入道基。

道基盛满之后,则可尝试凝练金丹。

刘盼回想着玉简记载的内容,可是和自己的情况都对不上啊!

难道丹田里的平原就是道基???

那也太夸张了吧?

这片平原若是盛满灵力,岂不是如同一片大海一样浩瀚?

而且,她体内一直都有一颗珠子,总不能是金丹吧?

这也太玄幻了,比刚刚灵气崩溃还要吓人!

这具身体究竟是什么来头?

难道不是凡人,而是一位巨牛叉叉的修士?

但是这么牛的修士,是怎么沦落到如今这种程度的?

刘盼想想自己第一次内视丹田时的情景,还有穿越之初,这具身体似乎就在逃命。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直在追赶,那种如跗骨之蛆的紧迫感,简直不寒而栗。

到底是什么人在追杀她,亦或者她?

自己是怎么突然跑到这具身体的?

为什么她来以后一点异样都没发觉,甚至于突然到一个陌生的身体,自己会那么快就适应了。

而且,从她醒来,那种被人追杀的紧迫感也没有了。

更甚至她至今才突然意识到,这具身体真的只有自己吗?

她,真的不在了吗?

刘盼从未像现在这一刻感到脑子如此的清晰,很多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都如同泉涌一般涌出。

想的刘盼冷汗直流。

就在此时,天地间的灵气,突然剧烈的动『荡』了一下。

刘盼从方才的恐惧中惊醒过来,飞快的掠出屋外。

此时,刘盼才发现,师尊的洞府上方,突然聚集了大片大片的乌云,漆黑如墨,几乎遮蔽了上方的天空,紫『色』的电蛇在乌云里若隐若现,仿佛在酝酿着什么,蕴藏着巨大的杀机。

而乌云的正下方,一个身影静静伫立。

即使隔得非常遥远,刘盼也一眼就认出那人。

“师尊!”刘盼喃喃道。

刘盼终于知道,方才为什么明明已经快要崩溃的灵气,怎么会突然好像被釜底抽薪一样,断了来源。

有这一个缓冲,刘盼才有机会度过险境。

师尊是在突破吗?

“盼儿!快过来!!!”

刘盼还有些发呆,闻言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三里外的高空,悬空漂浮着一朵巨大的白云,上面站满了人。

其中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快速的掠来,其后,是无数气急败坏的大吼:“宋彦!快回来!”

“哪来的小丫头?”

“小子添什么『乱』?想害死大家吗?”

“快撤!所有弟子金丹以下弟子撤出十里外!筑基以下弟子撤出百里外!”

“快开启宗门防御大阵!快!”

就这么一会儿,天空的乌云扩大了三倍不止,电蛇翻涌的更加频繁,似乎随时都能劈下漫天闪电。

而下方缓缓升起一层透明的防护罩,细密的符文流转中,将整个丹符宗笼罩在内。

却独独将上方的身影隔绝在外!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刘盼起初还有些愣神,此刻看着飞驰而来的宋师兄,以及突然扩大的乌云,也明白过来,她一不小心,似乎闯祸了?

刘盼拿出混天绫,快速的往宋彦的方向飞去。

宋彦踩着飞剑,如一颗流星,带上刘盼划过一道弧线,飞速的追上正在快速后退的白云。

踏上白云,刘盼轻轻吁了口气,方才那架势,刘盼真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这小丫头从哪冒出来的?”

“没听到宗门钟声吗?”

“也不知道是谁的弟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

一片议论声扑面而来。

这片白云上站着的,多是身穿红袍或者白衣的弟子,约有上千人。只有三位黑袍长老,只是此刻面『色』都不怎么好看。

当中站着以为紫袍老者,正是宋彦的师尊,现任紫蕴峰峰主李徊。

李徊深深的看了一眼面『色』涨得通红,站在宋彦旁边垂手不语的刘盼,对宋彦说道:“切不可再如此莽撞了!”

宋彦垂下眼帘,恭声回道:“是,师尊!”

李徊扫了一眼身后还在议论纷纷的弟子,沉声道:“这是温长老的弟子刘盼,勿要聒噪,仔细感悟!“

后面的声音顿时一清,气氛有些古怪,却也没有人再多说什么。

刘盼紧握的手指松了松,虽然还是羞愤异常,不过,她更担心师尊的情况。

看这个情况,刘盼不用问也知道,此刻的师尊正在渡劫,却因为自己没有及时远离,再加上宋彦来接她,将他俩都算了进去,导致劫云一下子扩大了许多。

刘盼轻轻的扯了下旁边宋彦的袖子:“宋师兄,方才拖累你了。我师尊他……”

宋彦安抚的笑笑:“没事,别担心,温师叔那么强大,不会有事的。”

刘盼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眶发热,手里的袖子攥得更紧了:“对不起,是因为我才会这样,我当时在突破根本没听到……”

刘盼想解释一下,又觉得很苍白,仿佛狡辩一样,便又住了嘴,目光移向上方高空的身影。

宋彦看了眼刘盼的侧颜,也不再言语。

乌云下方,温明怀一脸凝重,内心却并无太大波澜。

他为此次突破准备了几十上百年,丹符宗众人只以为他要冲击的是元婴境界。

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不是,他将要冲击的是——

化神!

上方的乌云还在扩大,而下方的温明怀气势也在一路飙升。

金丹圆满!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

气势还在不断飙升!

远处白云上的李徊平淡的表情也在此刻崩裂,惊骇还未完全浮起,已用神念瞬间激发数枚玉符,『射』向丹符宗各处隐秘之处。

同时神念传音:“开启一级护宗大阵,所有筑基以上弟子跟随金丹长老全力运转阵法!快!”

李徊洪亮的声音瞬间传遍丹符宗,大部分炼气期弟子才入门不久,从未遇过这阵仗,一瞬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筑基期弟子则要好很多,只一瞬间的慌『乱』,出了各自洞府,赶往最近的金丹长老处。

此刻天地灵气变动激烈,闭关的长老和弟子也察觉到不对,纷纷出关。

最初没弄清情况,整个丹符宗混『乱』了几息,很快,就在李徊的带领下镇定下来。

宗门外透明的护罩更多金『色』的符文亮起,流转不息,防御力瞬间提升了百倍。

此刻温明怀飙升的气势也慢了下来,最后停留在了元婴巅峰。而上方的乌云也膨胀了几倍不止,兀自翻滚不休。

乌云遮蔽了上方整片天空,仿佛瞬间到了黑夜一般,只下方丹符宗散发着淡淡金光。

温明怀独自伫立在乌云下方,儒雅的面容凝重更甚,只眼底却流『露』出淡淡的兴奋。

……

刘盼默默的跟在宋彦身后,有些机械的打出刚才长老说过的印决,维持大阵的运转。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她现在脑子有点混『乱』,各种纷『乱』的念头在脑海掠过。

好在这个印决并不难,刘盼虽然脑子还有点懵,倒也没出错。

这时,一个陌生的师兄跑过来,朝这边喊了一声:“谁是刘盼?”

“啊?是我!”

刘盼一愣,下意识应了一声。

那陌生弟子穿着红『色』的袍服,想来也是某位长老的弟子。

“刘盼师妹,李峰主让你过去一趟,跟我来吧?”红衣弟子见刘盼也穿着红『色』袍服,神『色』温和了些许。

刘盼有些疑『惑』,这个时候李峰主找她做什么?

她下意识的看了身边的宋彦一眼,宋彦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安抚的冲她笑了笑。

刘盼看了心下稍安,应了一声,便随那位师兄往大阵中心而去。

不少时,便看到不远处的李徊了。

宗门大阵的中心就在紫蕴峰的峰顶,距离并不远。

此刻,除了李徊和维持阵法的一干人等,还有三个修士。就算是李徊,在这三人面前也执弟子礼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

刘盼见了这阵仗,不免又有些紧张。

那三人隐隐以中间的一名老者为首,那老者并未穿丹符宗的制式服饰,只一身青袍,极为朴素。

见刘盼过来,李徊迎上来,打发了带话的师兄,领着刘盼拜见老者。

刘盼看了看李徊的脸『色』,想看出点什么。只是李徊人老成精,哪能看出半点端倪。

“老祖,这就是温明怀的亲传弟子刘盼。”李徊说完便垂手站在一旁。

刘盼见状心下更是谨慎,恭敬的行礼道:“弟子刘盼,拜见各位老祖。”

那老者面『色』沉静,看着刘盼的时候,仿佛有一座大山压过来。

刘盼膝盖弯曲,冷汗直冒,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好在那老者气势一触即收,并未继续施压。

“筑基了?”

刘盼勉力站住了,额上的冷汗往下流淌却不敢伸手擦拭,更加恭敬的回道:“不久前侥幸突破的。”

老者并未在此纠缠,接着问道:“你师尊平日里可有与谁来往密切?”

刘盼心下暗道:果然是与师尊有关!

想了想,回道:“师尊平日大多闭关修炼,偶尔指点我修炼,并不曾与谁来往密切。”

老者点点头,又问:“你跟着温明怀多长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渡劫 刘盼察觉到了老祖称呼上的变化,隐隐察觉到了点什么。

“快三年了。”刘盼老老实实的回道。

老者不再盯着刘盼了,让她暗暗松了口气。

“你可知道温明怀现在的境界?”

刘盼不明所以:“师尊不是金丹圆满正在突破元婴期吗?”

老者遥望着空中的那道身影,没有说话。

刘盼站得浑身僵硬,正想偷偷擦擦脸上的汗,老者近乎喃喃的声音传了过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老者右侧的一个中年修士哼了一声:“这温明怀居心叵测,隐瞒身份修为潜伏在丹符宗这么多年。此时又毫无征兆的在我丹符宗渡劫,是欺我丹符宗无人吗?”

另一边站着一位道姑打扮的貌美女子开口反驳道:“这倒未必!这温明怀受我丹符宗庇护多年,在此渡劫怕是心存感激,报答一二。化神渡劫几百上千年难得一遇,哪次渡劫之地不是降下甘霖、道纹无数,福泽深厚。师兄你也快要冲击化神,此时观摩,以后渡劫的把握也能大增。“

那中年修士抓了抓脸上的胡须,他仿佛闭关许久了,鬓发须张,匆匆出来还未顾得上打理。此刻『摸』到满脸胡须不由皱了皱眉,伸手一抹,就将胡须抹去了,『露』出一张要年轻许多的俊秀脸庞。

“说的倒轻巧,修士渡劫,哪次所在方圆十里不是焦土一片?更何况这是化神渡劫,又离丹符宗这么近,宗门大阵也不知撑不撑的住?“

貌美道姑睨了他一眼,说道:“这大阵不是师兄你亲手布置的,来十个八个化神都打不破吗?区区天劫还怕挡不住?再说,不是还有师祖老人家在这坐镇吗?”

那师兄偷眼看了老者一眼,见老者没说话,瞪了貌美道姑一眼:“我可没说过这话!不过有师祖在,谅这温明怀也翻不了天!”

老者收回目光,慈爱的看着青年开口:“熠凡,师祖我已经老了,活不了多久了,你是丹符宗最有望突破化神的弟子,此次机会难得,好好感悟,早日突破化神吧!小妤你也是,万不可懈怠了。“

叶熠凡和陈小妤齐声应是,也都不再说话,仔细感悟天地中激『荡』的灵气变化。

刘盼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乖乖的站在原地。

听几人的意思,师尊似乎另有来头的样子。而且师尊竟然是在突破化神,看天上劼云汹涌,也不知能否顺利度过。

师尊对丹符宗的态度不明,刘盼现在就成了一个筹码。问题是刘盼现在才发现,她对这个师尊真的是一点也了解,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够不够重,会不会成为一个弃子。

不管刘盼心中如何纷『乱』,此刻的劫云已膨胀到了极致,却突然剧烈的收缩起来。

肆虐的电蛇也都突然隐没了,只有一个漩涡不断凝聚,漩涡正下方一道身影静静与之对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突然,一道白光闪没!

是一道手臂粗的白『色』闪电陡然劈下,温明怀体表一阵金光流转,挡住了这一击。

此刻,闪电的轰鸣才传到刘盼耳中。虽然经过大阵的层层削弱,还是将刘盼激得心神一跳。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无数白『色』闪电争先而下,却皆被温明怀体表的金光挡住,显然这白『色』闪电奈何不得他。

刘盼略微放松了些许,突然!

一道紫光夹杂在白『色』闪电中悄然出现,刘盼发现时已轰击在温明怀身上,将金『色』流光打得一颤。

刘盼的心又重新拎起,更多的紫『色』闪电倾泻而下,速度比白『色』闪电要快得多,轰的金『色』流光一阵『乱』颤。

温明怀却并不慌张,又捏碎了数枚玉符,金『色』流光重新稳定下来。

天空电光刹起,轰鸣不断,而劫云深处似乎在酝酿着更深的杀招。

翻涌间,一个直径数丈的紫『色』雷球『露』出一角,速度极快的成形、膨胀,轰然而下。

温明怀神『色』也凝重了些许,取出一柄五彩小伞迅速撑开,形成一道五彩结界护住周身。

而雷球也已然降临,震耳的轰鸣让刘盼脑海一阵空白,脑仁隐隐作痛。

只见半空的温明怀被砸得下降了数丈,好在抵住了这波雷球。

但是那柄五彩小伞也开始寸寸碎裂,五彩结界渐渐消融。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轰击,劫云却未见缩减多少,反而更加漆黑如墨。

出乎意料的,此刻温明怀却突然一席银『色』战甲包裹全身,逆袭而上,似乎不甘再被动防守,想要去将劫云打散!

下方一片惊呼,就是老祖也是瞳孔一缩。

大多修士渡劫,皆是赌上全部身家,恨不得武装到牙齿。前期也多是隐忍不发,保存体力,才能坚持到最后。

就算如此,很多修士也会被轰得狼狈不堪,甚至坚持不住被轰得魂飞魄散。

防守还来不及,哪里能分心!

打散劫云,更是想都不敢想!

温明怀此刻的进击,超出了他们很多修士的想象。

原来渡劫还能这样!

不说下方修士反应如何,刘盼此刻却是心神激『荡』,兴奋不已,仿佛逆袭而上的是自己,就连脑仁的阵痛也感觉不到了。

劫云似乎也感觉到了危机,不再继续酝酿,一股粗大的紫『色』洪流形成粗大的光柱,轰然而下。

只见温明怀手持一柄长剑,奋力向上一挥,形成一柄更大的金『色』巨剑将光柱打散,去势不减,甚至将劫云都差点一分为二。

温明怀也趁势冲入劫云,如同一滴水溅进了热油锅里,整个劫云都沸腾了。

漆黑如墨的劫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紫『色』雷池,一点银光在里面左冲右突,将劫云打得像一个装了老鼠的口袋。

旁边一声惊呼!

“他竟然在雷劫里面淬炼战甲!”

叶熠凡一脸惊讶,紧紧盯着雷劫里的身影。

天空明明灭灭,点点飞溅的雷光打在下方的大阵上,金『色』符文疯狂流转,偶尔还会被打得颤动一下。

而这,紧紧是余波罢了!

可见雷劫威力的强大!

而温明怀却在密集如水的劫云里淬炼战甲,叶熠凡俊秀的脸上少有的『露』出钦佩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惊险! 刘盼听了也暗自咂舌,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师尊竟然是这样一个牛叉哄哄的角『色』,内心又是激动又是自豪。

上方的劫云被搅得翻涌不已,似乎被这个胆大的蝼蚁激怒了。

翻涌间,竟然发出仿佛洪荒巨兽的嘶吼,却再一次收缩,很快只有原先的的一半大小。

而里面的雷电仿佛凝固了一般,让温明怀灵活的身影迟滞了不少。

很快,温明怀身形一滞,似乎被凝固的雷电定住了,无法动弹。

而更多的雷电拧成了一柄利剑激『射』而来!

温明怀体内猛然爆出了一团金光,瞬间挣脱了束缚,仓促间抬剑格挡。

手中长剑瞬间被击飞,身形更是被打得倒飞出劫云。

好在利剑并未突破战甲的防御,即便如此,温明怀还是被震伤内腑,嘴角溢出鲜血。

虽然受伤,温明怀眼睛却闪闪发亮,战意飙升。

更多的利剑激『射』而来,温明怀召回长剑,长啸一声,迎着暴雨般的利剑再次冲入劫云。

下方众人皆看的有些发呆,不过好歹还记得要维持阵法。

零星的利剑击中大阵,引的大阵一阵『乱』颤。

众人忙收敛心神,全力维持阵法。

上方的温明怀再次被打了出来,他却放声大笑,竟然褪去了银『色』战甲,只着黑袍就冲进了劫云。

虽然被雷劫打得骨肉翻飞,狼狈不堪,也没有再次穿上战甲。

全身血肉都在急速的毁坏、重生,甚至骨骼都被雷电反复冲刷。

他在淬炼肉身!

这个念头在众人心底同时浮起,就连老者眼里也『露』出赞叹的神『色』。

这场天劫似乎不再是一次劫难,反而变成了一次难得的蜕变和重生。

刘盼手心都沁出黏湿的汗『液』,内心激『荡』不已。

终于!

劫云在逐渐变小,此次天劫似乎接近了尾声。

温明怀一次剑气斩去,将劫云劈散,许久都未曾凝聚。

他拄着长剑,虚跪在半空,连翻大战也消耗了他许多心神,此刻逐渐显出疲态来。

劫云正在缓缓消散,众人提着的心也渐渐松懈下来。

突然!

异变陡生!

正在消散的劫云里竟然冲出一缕极细的红芒,以迅雷不及之势冲向温明怀眉心。

温明怀似有察觉,可是依然来不及了!

红芒一没而入!

温明怀全身一僵,竟是直直的坠落下来。

“师尊!”

刘盼一声惊呼。

众人也是一阵哗然,大多数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刘盼灵力流转,往温明怀坠落的方向疾驰。

却有几道身影更快!

也不知那道红芒究竟是什么东西,坠落的温明怀竟像是在解体,下半身膝盖以下血肉骨骼竟然都崩溃了,且还在慢慢向上蔓延。

刘盼心急如焚,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急速向前奔驰。

终于,远远的看到了离地面不过百丈的温明怀。

此刻温明怀的下坠的身体已经止住了,下半身全部崩溃,好在没有继续蔓延了。

丹符宗的几位老祖,还有一些金丹长老皆立在百丈开外,并未继续接近。

刘盼也停下来,气喘如牛的撑着膝盖喘气。

只见温明怀双目紧闭,面上神情变幻,时而欣喜,时而悲恸,时而深思……

刘盼紧张的注视着,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渐渐的,温明怀变幻的神『色』慢慢被微笑取代,一点金光却从温明怀的眉心飞出,一点点变大。

而温明怀的半截身躯却慢慢变成点点星光,似乎要消散了。

刘盼一声惊呼,惊悚不已,旁边的老者一眼撇过来,让她把喉咙里的惊叫生生的咽了回去。

再看过去,只见那一点金光里面竟是一个小小的人影。仔细一看,却是正在消散的温明怀,只是却年轻、精致了许多。

而那些星光正在缓缓的融入那一点金光,金光急速增长,里面的人影也越来越大,不过几息,便于常人无异。

刘盼在旁边看得惊诧不已,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温明怀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金『色』的眸子仿佛万千宇宙,有点点星光流转。

全身的金光缓缓散去,一件黑袍瞬间覆盖赤『裸』的身躯。

刘盼瞪大眼睛,突然捂住双眼,『露』在外面的耳朵瞬间通红。

虽然隔了几百丈,但是筑基以后的刘盼目力不知提升了多少倍。

即使只是一瞬间,刘盼也没看到什么,可是心底还是觉得好别扭。

“多谢各位道友为我护法!”

听到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刘盼张开指缝,看到对面年轻了许多的师尊正对她微笑。

她不好意思的放下手,虽然师尊年轻俊美了许多,变得有点陌生,可对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

刘盼心底松了口气,对着师尊傻笑起来。

“盼儿,过来吧。”

“嗯!”

刘盼抬脚就想奔过去,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刘盼内心一悸,暗道:不好!

温明怀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道友是何意?”

居中的老者也不动声『色』:“道友隐瞒修为,藏匿在我丹符宗多年,又是何意?”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修为最弱的刘盼瞬间觉得空气稀薄,呼吸困难。

温明怀气息一『荡』,无形的气势笼罩过来。

老者也不甘示弱,更加浑厚的气势轰然与温明怀的对撞。

温明怀才刚突破,境界未稳,一时落了下风。

而刘盼此刻在这两股气势的对冲下,哪里撑得住。

一口鲜血喷出,识海也一阵摇晃。

刘盼痛苦不堪,偏偏还昏不过去,只能生生受着,神情扭曲。

一股气浪冲击开来,旁边的叶熠凡两人也是一阵气血翻涌,就连不远处正在围拢过来的众人也被冲的一晃。

好在这两人也没打算大打出手,慢慢各自收敛了气势。

老者内心暗暗惊异,他化神多年,虽是年老体衰,但也是接近化神中期的修为,没想到这温明怀境界未稳,气势却如此凝练,毫无虚浮之感。若是待他巩固了修为,恐怕比自己也弱不了太多。

老者暗自忌惮,面上却神『色』不变,盯着对面的温明怀等他回答。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造化 温明怀却微微一笑,道:“一百年多前,温某身受重伤流落到此,借贵宗疗伤,修养生息。更是机缘巧合得窥化神门径,特送一场大造化给贵宗,以报庇护之情。”

老者虽未全信,面『色』却缓和了,也微微一笑:“老夫明陵子,恭贺温道友化神!”

场中气氛一下缓和了下来,此时,天空的劫云也散尽,『露』出湛蓝的天空。

道道金光如雨『露』一般飘洒而下,更有一束粘稠的金光倾泻在温明怀身上,缕缕道纹蕴含其中,助他巩固境界。

旁边的众人也都沾光,瞬间觉得灵台清明,许多平日里一些模糊的概念都清晰起来。

刘盼此刻也能活动身体了,雨『露』般金光渗进身体,方才受的内伤转瞬好了七七八八,就连识海也稳固了下来。

众人都闭目立在原地,静静感悟此刻的玄妙境界。

整个丹符宗一片静谧,被雷电洗礼过的大地重新焕发生机,毁坏的灵草树木重新抽芽,奄奄一息的灵虫鸟兽逐渐恢复,甚至有些灵兽眼睛里迸发出别样的神采。

丹符宗的灵气越发浓郁,很多地方形成了新的灵眼,粘稠如浆的灵气流淌出来,变成一小片灵泉。

以此为中心,天地元气剧烈动『荡』,方圆万里的灵气都提升了一个级数。甚至这个范围内的凡人婴孩,灵根资质都提升了一小截。

此刻出生的婴儿拥有灵根的比例也大增,这意味着将有更多的凡人走上修仙之路!且很多人的道路将更加广阔!

而这,便是温明怀所说的一场大造化!

修士化神是一次生命的升华,更是一次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大造化!

一般修士即将化神,都会回到自己的家乡,好给后人留下深厚的福泽。

很少有修士会选择在异乡化神,还因为即将化神的时候,是修士最为脆弱之时,没有亲近之人护法,极易陨落!

而温明怀就算初到丹符宗意味不明,但从入总起,也没做过对丹符宗不利的事。

相反,还相当的尽责,更是将自己的部分独门符术放入藏经阁。

而且温明怀此时能选择在此化神,肯定是没有恶意的。

所以得知将有修士在此化神,丹符宗虽也如临大敌,却并不紧张,还在最后为之护法的原因。

现在的天元大陆时局动『荡』,多一个化神的朋友,且还能有这样一场造化,能为将来的博弈增添更多的筹码!

这个选择并不难!

刚刚那场气势的碰撞,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试探罢了。

……

这次丹符宗虽然运转大阵消耗了不少极品灵石,更有几处山峰、『药』圃被劈坏。

但在金霖降下,道纹显现时,却形成了更多的灵泉,损伤的灵『药』也恢复生机,甚至品质更高。

宗门内有不少弟子长老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很多还未有气感的弟子进入了炼气期第一层。

最有望突破化神的叶熠凡也有了新的感悟,估计化神的日子要提前许多。

与这些好处相比,丹符宗损失的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可谓是一次大丰收!

整个丹符宗的气氛瞬间高涨,大家都热火朝天的修炼、突破。

对造成诸多好处的温明怀自是心存感激,也无比荣耀自豪。

丹符宗可是又多了一个化神期的老祖呢!

温明怀在丹符宗的地位也一下子拔高,与明陵子互称道友,成为丹符宗老祖级人物!

水涨船高的,刘盼的地位和辈份也提升了老大一节!

就连李徊李峰主,若按辈份也要叫一声师祖!

更不用说丹符宗其他普通弟子了,刘盼现在真的是一尊活生生的小祖宗,谁也不敢招惹了。

好在刘盼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修为太低,并未托大,还是低调的依着普通亲传弟子的辈份来自处。

当然,旁人可不敢真把她当普通弟子,平日里碰到了,那是万万不敢怠慢了。

本就没什么朋友的刘盼,现在更是没人敢接近她,就连云筱也不来找她了。

好多弟子之前都或多或少说过几句酸话、讥讽之言,这会哪敢凑上来!

这样过了两天,刘盼真是觉得浑身别扭。

温明怀自从两天前成功化神,就又回洞府巩固境界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刘盼经过金霖道纹的洗练,筑基的境界也稳固了。

如果她这样的也算筑基的话。

至少她现在对灵力的掌控比之前要强了很多,不过她不知道接下来是否还要像寻常筑基修士那样扩大夯实道基。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道基真的已经很大了!

温明怀一回来就闭关,也没来得及问他,刘盼不敢继续修炼,一时竟似乎有些无所事事了。

包子也受到了影响,一直在沉睡,刘盼能感觉得到包子的气息在不断增强。或许包子醒过来能成为灵兽也说不定呢!

就连赤血也大有感悟,正在闭关突破。

刘盼给云筱发了传讯符,一直没收到回应,估计也在闭关突破。

刘盼仰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好安静,就连虫鸣都快要听不见了。

似乎全世界都在闭关突破,而自己竟然躺在床上发呆?

太有罪恶感了!

刘盼一头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脸,盘腿坐好,开始参悟在楴骅仙府得到的符术。

因着这两日不断有弟子有新感悟突破在即,索『性』宗门大比也往后推了三天。

只是试炼在即,已经没用更多的时间了!

不过有了化神成功后降下的造化这一剂强心针,丹符宗整体的实力都提升了一些,众人对此次试炼更添信心!

整个丹符宗气氛热烈,都在为宗门大比和最后试炼做准备!

刘盼才刚突破到筑基期,并没有报太大希望能够参加试炼。

毕竟丹符宗弟子众多,筑基期弟子数以万计,要从中选出前一百名,可见竞争有多么激烈了!

但是刘盼作为刚晋升化神老者的温明怀亲传弟子,若是名次太差,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就算不为这些虚名,强大了,也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不能成为累赘拖累别人。

所以,尽最大的努力,提升自己吧!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离别 就在刘盼沉浸在繁复、玄妙的符文世界里时,突然听到师尊在唤她。

刘盼睁开眼睛,就看到师尊正温和的看着她。

刘盼有些惊讶,她这个师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多天都在闭关,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盼儿,为师就要离开天元大陆了。”

啥么?!!!

刘盼瞪大了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听温明怀接着说:“为师并非天元人,一百多年前受伤跌落此界。如今伤已养好,且突破到了化神,也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刘盼渐渐平静下来,也知道师尊离去不可避免了。

温明怀见刘盼这么快平静下来,略一点头:“三年前,我将你收在身边,一个是你的出现,给了我一丝化神的契机,所以为师才能这么快化神成功。你在符道上的天资确实不凡,很适合继承我符道的衣钵。只是这几年为师化神在即,却是没有太多时间指点你。”

刘盼听到这里,也不免在内心吐槽:“岂止是没有太多时间指点,根本就只扔了本秘籍就没有指点了嘛。”

温明怀看刘盼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暗叹一声:“他这个小徒弟真的是一点也不会掩藏内心。”

他马上就要离开,没有他照拂,也不知这小弟子能不能活到再见呢。

“盼儿,修仙界人心叵测,不要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也不要太相信别人,人心隔肚皮啊!”

刘盼闻言立马收起脸上的表情,做严肃状。

“……”

温明怀无奈。

刘盼挠头,觉得不漏声『色』什么的好难啊。

看小说的时候,那些猪脚内心像唱大戏一样一段接一段,面上还古井无波,连眼神都不带变一下的。

面上笑眯眯,内心mmp。

看的时候觉得很简单,但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反正刘盼她做不到啊!

温明怀『揉』『揉』刘盼的头发:“为师这一去,有可能就不再回天元了。”

刘盼唰的抬头:“啊?那我怎么办?”

温明怀微笑道:“修仙二字,其实修的是自己。每个人的仙途都不同,漫漫仙途,没有人能一直陪伴你的。为师只是你的引路人,将你引入修仙大道,接下去的路,只能由你自己去走。是康庄大道还是崎岖小路,是生、是死,都要由你去走,一直呆在为师的羽翼下,是修不成真仙的。”

刘盼有些懵懂,但是想到师尊此次离去,也许便是永别了,眼泪慢慢盈满眼眶。

“师尊,你要去哪里?我能去找你吗?”刘盼拉着温明怀的衣袖,满是不舍。

“为师要去的地方,不是现在的你该知道的。努力修炼吧,如果你能修炼到元婴期,可去天风界,也许能遇到你的两个师兄师姐。”

刘盼满脸失望,元婴期啊!真的好遥远!

她现在才刚刚筑基,身体的暗伤也没有解决,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是未知呢。

而且,天风界是什么地方?

想到了刘盼也就问出来了。

温明怀拿出一枚储物戒,递给刘盼:“天风界离天元界不远,普通的跨界传送阵就能过去。不过天元大陆的跨界传送阵早已损毁,得横渡无量海,去天元中陆才行。”

刘盼接过储物戒,粗粗查看了一下。储物戒空间不算大,一百平方左右,里面琳琅满目,放满了各种东西。

“这里面是为师准备的一些修炼物资和坐标界图,坐标界图为师设置的禁制,只有你达到了元婴期才能打开,没到元婴期之前,不要离开天元大陆。”

刘盼还有些懵懂,但是也明白这些都是极重要的东西,皆都一一收好。

看着细细嘱咐的师尊,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

虽然师尊大多时候都在闭关,或是看书,教导刘盼的时候并不多。

但是,只要想到身后还有师尊,刘盼不管做什么总是更踏实一些。

而以后,再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身后了,即使受了欺负,也没有人维护她给她出气了。

温明怀没有等到宗门大比,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整个丹符宗估计只有化神老祖和刘盼知道了。

丹符宗的弟子还沉浸在宗门又多了一个强大的祖师的喜悦里,积极的准备着宗门大比,期望在接下来的考验中大放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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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朱砂随着笔尖在光洁的黄纸上飞快游走,一团似火焰般的繁复符文即将成型。

突然,笔尖一滞!

“轰!”

一股热浪轰然爆发,那即将成型的火焰符文随之溃散,黄纸也在瞬间化为灰烬。

刘盼有些烦躁的把笔一扔,甩袖出了屋子,来到池塘边。

刘盼席地而坐,撑着下巴,看赤血化作的红鲤鱼正在荷叶间游动,时隐时现。

温明怀走的时候并未将赤血带走,终归还是不太放心,索『性』让赤血留下,保护刘盼。

师尊走了,刘盼瞬间觉得压力大了很多。

明天便是大比了,刘盼心里有些没底,想多画些火球符防身。

刘盼在楴骅仙府得到的火焰符传承已经彻底的融入了眉心,再看不出痕迹。

低级的符文,刘盼有五个完全掌握了,甚至有两个能轻松瞬发。

刘盼琢磨着,这些符文能不能刻画进符纸里呢?

这样不能瞬发的那些威力强大的符箓,也能做到瞬发了。

刘盼想的很好,只不过做起来却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画了整整一上午,黄纸耗费了上百张,灵力也是枯竭了几次,却没有一个成功的。

总是会莫名的溃散,刚刚那张已经是坚持得最久的了。

一定有什么原因,是刘盼没有发现的。

刘盼苦思不得,却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既然这种古老的符箓无法刻画,刘盼便先多画一些师尊教给她的金『色』符箓。

这些符箓刘盼也才入门,学习的也多是一些辅助型的符箓,比如神行符、束缚符。

火球符也有,但是刘盼感觉没有古老的火球符威力大。而大威力的火球符,刘盼的灵力只够刻画一张,灵力就告磐了。

而且,对符纸的要求更高,成功率还低,刘盼画了三张就没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