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逆袭:隐富老公太牛逼!》 章节目录 第1章 相亲遇到个渣老头 找到约定的相亲地点——麟阁茶馆。

林潇潇推开玻璃门看到了说是给她介绍对象的人,走了过去喊:“李阿姨。”

“哎,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先生,王厂长,王董事长。”

伴随对方的声音,林潇潇的目光落到了对面,见的是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看着衣装整齐,脸上却是皱纹明显,年纪肯定有五六十了,足以当她爸了。

是她弄错了吗?

眉头微皱,林潇潇疑问地看回到李阿姨脸上。

李阿姨贴在她耳边说:“你婶婶说的,说你喜欢这种年纪大的,所以一直找不到好的。”

她婶婶?林潇潇的脑袋蹦地一响,明白了。她妈妈说在公园里遇到个好人,要给她介绍对象,现在真相摆明了,根本是有些人见不得她们母女俩过得好,给设的套!

“快,坐下。”李阿姨把林潇潇按在了椅子上,笑容可掬朝对面的男人说,“王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王董傲慢地颔下头。

见是个套,林潇潇起身要随李阿姨离开,桌子下方一只手突然『摸』了过来,『摸』到了她穿丝袜的小腿上。林潇潇被吓了一跳,一双愠怒的眼睛瞪到了对面老头子不规矩的手。

一嘴黄牙的王董眼睛微眯,『摸』在林潇潇腿部的手越发放肆,是要『摸』到潇潇裙子下的大腿。

林潇潇拿起了桌子上的玻璃杯,站起来,一甩,杯里温烫的开水泼到了老头的脸上。

哎呦,王董痛叫,急急忙忙脱下外面的西装,气急败坏地冲林潇潇骂起了娘:“你这个贱货,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吗?”

“我赔你!”

切!林潇潇不齿地撇嘴。不是说是厂长董事长吗?一件西装都计较。初次见面,就对相亲的对象动手动脚,这老头有多渣,林潇潇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你赔我?”王老头回头看了她一眼,高傲的眼神不信林潇潇能有多少钱,“你赔得起吗?”

“当然赔得起。把衣服的购买小票拿过来,多少钱我照赔你。”林潇潇边说边倨傲地拿出钱夹,“不是说是董事长吗?连件西装都洗不起的男人,装什么富贵想在这里老牛吃嫩草。”

茶馆里的观众们闻声纷纷回头。

众目睽睽下的王董羞怒交加,那张老脸已然涨成猪肝的颜『色』,只差狼狈而逃。

林潇潇拎起肩包,抬着下巴转身要走。

王董扯掉了领口的领带,冲林潇潇背影喊:“装什么嫩?好像自己真有多嫩,不是说要三十了吗?快三十了都没有男人要才找到我这里来的女人,能横什么?”

林潇潇刹住脚,四周『射』到她身上的视线像针一样。她心头一股怒火腾地冒了起来,要把她的肺挤爆了。

士可杀不可辱,这个伤及人身伤害的侮辱她怎么能忍下去!

茶馆的门口响起了清脆的叮咚门铃声,一个白衫蓝裤打扮的男人穿过了茶馆的玻璃门走进来。

林潇潇与进来的男子撞上一眼,见刚好是个比老头子年轻的男人,于是不假思索提起胆子一路奔到男人的面前,小声说:“先生,请帮我一个忙好吗?”

男人似乎愣了下,但没有表示反对。

林潇潇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拉住对方的手臂回到老头面前,嘴角一扬,笑道:“谁说我没有男人的。这个男人就是我的男人!”

“你说他?”老头诧异的目光到了对面男人身上时,黄牙里『露』出了讥笑,“一个农民工?”

林潇潇哼一声:“对!你别看他穿得好像农民一样,实际上是个亿万富豪!”

章节目录 第2章 我林潇潇的男人将来必定拿钱砸死你 跟在陆启昂后面进来的刘小谦听到林潇潇这话,受到了不少的惊吓:这个女人是谁,怎么能知道他们陆少的真实身份?

刘小谦紧走两步,到了前面男人的身后,刚要开口。

陆启昂眼角突然给他的一个眼神,让刘小谦止住了要开口的声音。

眼看这场纷纷扬扬的闹剧尾随林潇潇放出的豪言,舆论开始往林潇潇一边倒。

气不过的王董扒拉开身上的衬衫,吼道:“你说他是亿万富豪,他要真是有亿万家产,我挖了自己的眼珠!”

众人的目光望了过去,认真在看林潇潇身边的男人,一样摇头晃脑的。

林潇潇内心里当然明白,她这是瞎猫遇上死耗子,胡『乱』抓一个路人,无非是赌一口气。

要是她真能找到个亿万富豪,会快三十都嫁不出去吗?会沦落到和一个渣老头见面相亲吗?

往身边的人默默瞥上一睹,见自己临危之际抓来的男人,身材却是高大,至少有一米八几,宛如擎天柱一样。

男人的侧脸,从她这个角度看上去,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无缺——俊!只瞧那对宛如工笔画描绘出来的两条八字眉,酷似古代画幅里的美男将军赵子龙。鼻梁高挺,相貌堂堂,姿颜雄伟。

林潇潇自己都有些傻眼了,自己无意中抓阄给抓到了个帅哥吗?

只可惜,这个帅,和现代标准白马王子高富帅的三个字,差了一个致命的富字。

男子白衫,蓝裤,一对老式的绿『色』布鞋,还有皮肤比较黑。难怪那老头一言断定此男是个穷光蛋!

林潇潇心头默然叹口气:这世界上哪有白马王子来救她这么好的事。

站在她身边的陆启昂,见她那对若有所思的视线收了回去,不由眯了眯眼。

对面那个人说的话,他虽然可以表明身份让对方大跌眼球,问题是,他是无缘无故被拉入局的路人,凭什么要为他人做暴『露』身份这样危险的事。他比较想知道的是,这个女人一时兴起拉上他以后,是会和其他人一样嫌弃他这幅打扮呢?还是——

林潇潇想清楚了,面对对面老头子那幅得意的表情,嘴角突然邪恶地一弯:“王董,原来你是一个鼠目寸光的投资人,难怪一件西装都洗不起。我才不会投资现成的,那对未来没有保障,投资男人和投资股票一样,要投资潜力股。他现在或许没有亿万,他将来必定拿亿万砸死你!”

茶馆里哗然一片。

王董望着林潇潇的嘴巴缩成了个不能合拢的o字型。

林潇潇潇洒地抬手拨了把额前的浏海:要她在这个渣老头面前示弱,没门!她林潇潇面对恶势力就是战斗机!

一抹悄然的亮光闪过她身边男人犹如深海的黑眸。

“好!”王董气到整个嘴巴都在发抖了,“你说的,如果到哪天他变成亿万富豪了,我挖了自己的眼珠子给你看!”

“是你说的,今天在场所有人都是我的证人。”林潇潇笑了笑。

她巧笑倩兮的秀颜,伴随她身上白衣飘飘的连衣裙,几分仙姿让茶馆内骤然一亮。

章节目录 第3章 姐我今晚要喝酒 王董狼狈到了极点,拿起西装准备走人。

这时,林潇潇喊:“慢!”

王董回头:这女人莫非后悔了?

林潇潇转头,对旁边傻站着的服务生说:“我的那杯水没有喝,全给他西装喝了。这个茶水费你记得向他收。”

王董两只眼珠瞪成了牛铃大,指在林潇潇脸上的手指头上下抖动。

林潇潇甩他一脸鄙夷,拉起“自己的”男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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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前面是红灯。”

身后突然传来的男『性』嗓音,韵味陈淳,仿佛几十年的陈酿打翻了一样,充满磁『性』让人一听难以忘怀。

林潇潇怔了有一会儿,回头,待发现自己抓着人家的手一直没有放开时,立马像缩回了手指,愧疚道:“对不起,先生,是我冒昧了。”

陆启昂半眯的鹰眸在她此刻的表情上打量了一番,感觉到她刚才在茶馆里的气势消失了。

林潇潇早过了小女孩做梦的年纪,刚才自己不过是出了口气,出了气就得回归现实。现实是,她连这个男人是谁都不认得。

“这样吧,这位先生,我也不知道怎么答谢你好。”林潇潇说。

“要不——”陆启昂的眼角锐利地扫到后面茶馆门口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我送你,对方或许没有死心——”

听到这话,林潇潇笑了,摆摆手:“不用,这是我个人的麻烦事,怎么可以继续连累无辜人?”说着,她打开钱夹,拿出两张百元人民币递了出去:“这点钱,不成敬意,算我请先生吃顿饭。作为答谢,希望你能收下。”

手心里突然被她塞了两张钞票,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人塞钱。陆启昂的眉头不由挑了下,再看时,见眼前女人的倩影是穿过了人行道后,快速消失在了对面的路口。

茶馆里偷窥的脑袋缩了回去。

离开茶馆的林潇潇打了辆出租车回到家。

“妈,我回来了。”

听见女儿回来的声音,杨晓惠走到了门口玄关处,神情紧张:“潇潇,见到李阿姨了吗?”

母亲充满期盼的脸,让林潇潇的喉咙口仿佛被什么的东西给堵住了。本要说出来的事实真相一块吞回了她的肚子里。她用力地把嘴角的弧度向上飞扬,佯装出轻松的样子说:“妈,你不是说李阿姨是个好人吗?一切都很好,没有什么问题。”

杨晓惠皱紧的眉头这才松开来,和女儿一块笑着走回家中说:“这样的话,你要记得还李阿姨的恩情。要请她吃顿饭,知道吗?”

“知道,知道。”林潇潇满口答应,把母亲推回厨房里面,转身到了杨晓惠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关上自己房间的房门,她利索地按了手机上一串号码:“喂,米果吗?今晚出来陪我出来逛街,妞!”

“出什么事了,潇潇大人?”对面那个俏皮的女声俨然没有睡醒的样子,边说话边打哈欠,“你平常不是女金刚一个吗?一个人能抱两箱牛『奶』的女人,居然需要散心了?我这前几天出差今儿刚回来休假补眠呢。”

“你休假了?刚好,出来陪我喝酒!”林潇潇豪气万千地叫道。

章节目录 第4章 她就不信钓不到最优秀的男人 “啊?”米果讶异一声,半睡半醒地跟随她这话琢磨起来说,“喝酒的话,我是知道有一个地方。”

“什么地点?”

米果被她这一问,脑子全清醒了,口气正经了起来问她:“你真要去吗?林潇潇,你不是从来不喝酒的吗?”

“那是载入历史的事了。”

听到对面这丝叹气声,米果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急急忙忙跑出来和林潇潇见面。

两个从大学开始的好闺蜜在熟悉的地点碰了面。当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后,米果不阻拦林潇潇喝酒了。说是到了年纪整天被人说嫁不出去,米果的经历和林潇潇几乎一样,谁让她们两个都是剩女。

“要喝酒的话,肯定要去酒吧。我近来听人介绍有一家新开的,据说老板是正宗的欧洲海龟派,高富帅一枚,我正瞅着找个机会去踩点。”米果在出租车上为林潇潇介绍,两人打车来到了西城区的酒吧街。

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一个酒吧的招牌不显眼地在暗黑的小巷子里发出幽谧的蓝光,看起来异常的诡异。

店名写着麻辣酒吧四个字,听起来这个老板像是四川原籍人。

一生中从没有踏入酒吧这种场所的林潇潇,在麻辣酒吧的门口打起了退堂鼓。

米果却是兴致勃勃:“谁来这里是为了喝酒,都是为了艳遇好不好。说不定,今晚上我们两人都能遇到个大帅哥。潇潇,那个老头不是侮辱你连男人都找不到吗?”

林潇潇心头那股郁闷的气再次腾地被点燃了起来,迈开大步往前冲:“走!”

“哎——”米果反而被她甩在了后面,追着喊,“潇潇,等等我——”

迎面走来一个酒吧的服务生,拦在了刚进入酒吧的林潇潇面前:“小姐,那边是贵宾房。”

贵宾房怎么了?她林潇潇不是没钱。

米果从后面跑了上来,拉住她手:“我们到角落里去吧,看好了再下手。”

林潇潇想她这话也有道理,点点头。

两人择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下。

米果刚拿起菜单,电话来了,拿起电话接听了会儿,她转头苦恼地对林潇潇说:“怎么办?老板突然叫我回去。”

“为什么叫你回去?”林潇潇问。

“说是临时加班,给平常工资三倍的加班费。”米果犹豫地要命。

林潇潇冲她龇开口牙:“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我要是这会儿拦你,到时候你没有把这笔钱拿到手,不是要怪到我头上来了?去去去,我不背这个黑锅。”

米果赶紧双手合十向她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下次——”

“什么下次?你走就行了。”林潇潇豪迈地挥挥手。

米果愣了下:“你一个人在这?”

“不行吗?我要男人你要钱,没理由你拿到钱我钓不到男人。”林潇潇今晚势必要在这里完成目标。

米果冲她竖起根大拇指:你牛!

等爱钱如命的米果离开,林潇潇喊来了服务生:“你们这里什么酒最——”

绞尽脑汁,她要一杯可以吸引优秀男人目光的。

“要不点杯这个吧,金棘玫瑰,近来女士们都很喜欢的鸡尾酒。”

“好,给我来一杯金棘玫瑰!”

十五分钟后,贵宾房的房门打开。

章节目录 第5章 哥儿,本宫钦点你了! 前后两名男子在暗处交互握手,同样伟岸的身材在黑暗里仿佛一只雄鹰和一只雄狮,散发的气势足让周围的人退避三尺。

握完手,其中一名男子对前面的男人说:“能和陆少合作是我方的荣耀,请陆少先走。”

陆启昂微微颔头,要转身离开时,突然眼睛一转,看到了角落里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的眸子瞬间眯紧了几分,转了口气:“你先走。”

有些不了解他的企图,却明显骇于陆启昂的气势,对方没有犹豫,先行离开。

陆启昂看四周并没有人留意到他。应该说,现在酒吧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角落里的那张桌子。

三个男人围在林潇潇的桌边,形成了围攻之势。

身处在包围圈之中的林潇潇,抬起头,竖起食指在眼前几个男人面前点了点:“一个,两个,三个——那个老头子说我没有男人要,看吧,现在,几个男人了,对了,后面又来了一个。”

向她走过来的陆启昂,一边眉头紧缩。这个地方,虽说是他朋友开的,但是酒吧里的人向来良莠不齐,他朋友也管不了所有的顾客。眼看前面有个男人冲林潇潇伸出一只魔爪,他的大掌快速伸出去搭在那个男人肩头上,一个用力即把对方推开了。

其余几个人回头看到了他气宇不凡的身手,让开了一块位置。

陆启昂走进了圈子里,站定在了桌子面前。面前这个坐在酒吧沙发椅里有些歪歪斜斜的女人,在天花板『射』筒的幽暗灯光下,白皙的脸部皮肤仿佛涂上了一层浓厚的胭脂,像极了一朵盛开的玫瑰,颜『色』鲜艳欲滴,让男人看了都要喷鼻血。

想她早上在茶馆穿的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度达到膝盖以下,与此刻的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陆启昂的眉头皱了皱,犀利的目光抓到她桌上那个空酒杯,似乎什么原因已经一目了然。

“林小姐,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喝过酒?”他低下头,轻声对她说。

要是会喝过酒的人,不会一杯酒醉成了这样的。

“你知道我姓什么?”林潇潇眨巴眨巴眼,醉醺醺的时候却不忘把一只小手撑在自己下巴上保持优雅的姿态,“你认识我吗,先生?”

陆启昂因她这话愣了有几许:早上刚见过,她这么快把他忘了?可他的样子,应不算是被人过目即忘的那种。

“林小姐——”

他想着该怎么和她解释时,她的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领子,冲他眯起被酒精染成涟漪的艳眸:“四个里头,你长得最帅,本宫钦点你了!”

本宫?

陆启昂心头登时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无奈感。

“林小姐,这样吧,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他的手伸过去要把她扶起来,她却是一把抓住他伸来的手,另一只手搭在了他宽阔的肩膊上。

陆启昂不由愣了下:她这是想做什么?突然,一个温软的东西凑了过来捉到了他的嘴巴。

章节目录 第6章 谁说她没有诱惑力?她魅力十足! 反『射』『性』的他猛抽一口气,结果这口气把贴在他嘴巴上的那股女人香气,以及火辣辣的酒精味儿全部吸入了他身体里了。

那女人的香气,馥郁芬芳,像开在荷兰的金『色』郁金香,缭绕在他的体内,让他整个小腹瞬间收紧。至于酒精,则可怕地在他身体里点燃了一把火。

不是一个没有男人要的女人吗?怎么这么有诱『惑』力!

感觉快控制不住自己了,被她这张温软充满香气的小嘴给吸着时。陆启昂把住脑子里最后那丝理智,用力推开她的身体。

被推开的林潇潇簇了簇眉头,看着他转过去的那张脸。

陆启昂拿手抹到她亲到的嘴唇上,只觉余香未尽,一片火辣撩人。

她似乎看到了他这个表情,手突然拍打起他的胸膛,轻声笑了起来:“小哥,你这是干嘛呢?不是很喜欢吗?干嘛推开我?”

陆启昂瞪起的眼睛直『射』到角落里的服务生。后者被他这一瞪,抱头鼠窜。

“你看谁呢?来,看我!不准你看别的女人。”

喝醉酒的女人看起来不仅充满掠夺『性』,而且具有霸王的气质。

他的下巴,被她带着酒气的温软手指给掰了回来。一低头,视线不可控制地落在她那两片薄艳的嘴唇,他的小腹急烧,是在留恋刚才没有完成的事!

该死的!他这是尝过了滋味之后更体会到了那张嘴唇有多么诱人。

连吸两口气,陆启昂将眼前两只不安分的手全部抓了起来束缚在掌心里。

被他扼住手的林潇潇,东倒西歪地倒在他身上,嘴里嘟囔:“小哥,你这是,想和我一起上旅馆了吗?”

“是送你回家。你家在哪里?”陆启昂感到了热汗急冒,和她挨着接触到的身体处处都在点火。

“别说笑了!”林潇潇突然定住脚,死也不动。

此刻两人是站在了酒吧门口,几个刚才围在她桌前的男人并没有走远,一直看着他们两个。陆启昂降低了声音,贴在她耳边:“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要回家?”

“用着问吗?”林潇潇勾起高深莫测的嘴角,抬头看他的那对眼眸,涟漪四『射』,像极了个邪恶的小恶魔。

陆启昂忍不住把手伸出去要在她眼睛上蒙上。

没想她趁他不备,一只手伸了出来,吧啦吧啦在他的脸上拍打:“小哥,你都走到了我面前来了。谁来这里买醉不就是为了那点事吗?你装清纯做什么?姐我都不装清纯了,今晚绝对不装了!”

只听她这话传出去之后,那几个虎视眈眈他们的男人全站了起来。陆启昂赶紧抓起她往外走,门口停着等待他的宾士,他打开车门把她扔进了车里。

林潇潇跌进了后车座里,扶住了脑袋。

坐进后面的陆启昂吩咐起前面的司机:“开车——”

这会儿,他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今晚必定要出事的。但是,要他放任她在这里不管,他办不到。他也说不清这是什么原因,怎么早上遇到这个女人,晚上又遇到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哥儿,你莫非是剩男? 微眯起的墨眸,带了一丝深沉在身边扶着脑袋的女人身上缓慢扫过。

林潇潇坐了起来,碰到他的眼,表情像是怔了下。

跟随她的目光,陆启昂低头看到了自己脚上穿的那双老布鞋。今晚上他的打扮,和早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你是——”

她好像认出来他是谁了。

“对了!”林潇潇拍了下大腿,“你早上在茶馆打工,今晚是到了酒吧里打工吗?”

只听她这个没头没尾的没有逻辑的话,而且没有发现自己在什么车上,他基本可以断定她没有醉醒。

陆启昂的嘴角微微一弯:“是——”

“哈——哈——”面前的她突然发出两声大笑。

他承认被她笑晕了,喝醉酒的女人原来这么让人捉『摸』不透的。

陆启昂拿手『揉』起了自己的额眉处,直到她一根手指突然靠近到了他两眼前方。

前面的司机看到后面这个危险的动作正要刹车。

陆启昂却只是小声道:“林小姐,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我问你,你结婚了没有?”

她馥郁的口中香气几乎喷到了他眼睛上。

沉着地对上她『射』过来的目光,陆启昂道:“没有。”

林潇潇扬扬眉:“这么说,你是传说中的剩男了?“

他是剩男?论年纪,好像也说得上是。但是剩男这两个字,岂不是——英眉向上耸了两耸,貌似有一丝纠结。

更纠结的是,她突然问起他这个做什么。

她那只手,在他肩膀上拍打起来,嘴里振振有词:“没事没事,不就是剩男吗?没有女人要的男人,是不是?”

“我——”陆启昂张嘴,她这是打算安慰他?

“不用说了,我全明白。你看看我!”她对着他,用力地说。

陆启昂对着她的那双眼睛,见她的眼,除了酒精的颜『色』,在车里的车灯下方是清澈透明,宛如水晶似的,很美。

林潇潇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听话对着她看。老实说,这男人,长得真好看!当穷**丝的话,貌似都白白浪费了这幅皮囊。

“哎——”林潇潇深深叹口气,“你说我们两个怎么混成这样?”

说得他们好像是一对同病相怜的苦命鸳鸯,事实好像真是如此。

陆启昂的嘴角陡然感到了失笑的冲动,嘴角刚往上弯,她的头却忽然落了下来,耷拉在了他肩头上。

登时一丝严峻闪过了他的脸上,手掌伸过去小心扶了下她的头:“林小姐,林小姐?”

她的双肩仿佛在颤抖的样子,宛如哽咽的声音伏在他肩窝里断断续续的。

陆启昂的面『色』慢慢地沉了下来。

过会儿,她细碎的宛如小鸟一样的声音贴在他身上说:“没有什么问题。”

只知道她声音里含着的那丝沙哑,让他眉宇不由揪起了一簇。回想她早上遇到的事,今晚又到酒吧里买醉,可见真是出了什么问题。

把她的身子扶了扶。她的头一直埋在了他肩窝里,除了刚才那句声音之后,再没有其它话,只余下酒精作用后的鼾声。

“陆先生,到了。”前面的司机说。

章节目录 第8章 GOD,她是把那个剩男睡了吗? 林潇潇在移动的过程中醒了过来,撑起眼皮,看到了电梯,嘴巴撇道:“小哥,你终于没有装清纯了。”

陆启昂两只手忙着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把她扶出了电梯,再挪动到了酒店里的客房处。他腾出一只手用房卡打开客房的门。这时,林潇潇突然挣开他的手,比他先一步走进了房间里。

陆启昂把门反锁上后,走过去,对她说:“我睡沙发,你睡床上。”

她的眼睛,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左顾右盼,说:“你怎么会有这个房间的钥匙?”

看来哪怕她喝醉了都能看出来,这个客房是五星级酒店里顶级的总统套房。

“咳咳。”清清嗓子,陆启昂说,“我在这里做清洁的,所以,没有客人在的时候,可以偷偷进来偷一下懒。”

没想,他这个谎言她一下子全盘接受了。她回过头对着他的脸笑嘻嘻的:“和电视里演的情节一模一样,是不是?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小哥!知道吗,今早上那个老头,连洗件西装都付不起,哪有钱让我进总统套房?”

“是——”他刻薄的嘴唇流『露』出了一抹高深的微笑。

林潇潇愣了一下:mygod!平常都不见他笑的,害她都快以为他除了五官长得像赵子龙,表情却更像黑脸包公。

“小哥,你笑起来,让我更想——”

只见她一步步靠近,两只手抓到了他身上,如蛇般的身体盘住他的身。

“林小姐,我扶你到床上去睡好吗?”他连吸两口气,赶紧把她带进里头的大床上,在把她往床上放时,她的双脚跨在了他的腰上,两只手钩住了他的脖子。

他回头掰开她的手指,腰间突然撕拉一声,低头一看,腰间的皮带被她的手轻悠悠地抛了出去,落在了床边。

“你——”

她冲他流出邪气的笑,手指捏住了他裤子的拉头,慢慢的,往下走。一道电流击中了他的脑袋。

呀!手腕上骤然一道吃痛,让林潇潇嘴唇里冒出了一声呻『吟』,紧随她的身体被抓起然后大力地抛落在了大床上。

林潇潇睁大眼珠,见着面前的男人宛如大鹰一样冲她伏落下来,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

他把她的双手固定在了她的头顶上,一只手掰过她的下巴,沉重的气息吐到了她嘴唇上:“后悔了吗?”

林潇潇只是睁着眼,没有摇头没有点头。

“像你说的,你这个剩女,我这个剩男要了。”他低沉的声音抓住了她娇艳的嘴唇,辗转无度。

——一夜春宵——

早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照着刺眼。林潇潇打开眼皮的时候,感觉脑袋嗡嗡嗡的发胀。比起头部的不适,她全身其它地方似乎更不像是她自己的,宛如被战车碾过一样,呈现战败状的酸软无力。

她这是怎么了?在哪里?

在床上翻个身,她看到了床边凌『乱』的衣物,有她的,还有那双绿『色』的老布鞋。

愣了有几秒钟后,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是吧?”

她这是昨晚上把那个剩男给睡了吗?

章节目录 第9章 她竟然给他留了五百块! 他人呢?

卫生间那边传来哗啦啦的冲水声。

手机的声音响了起来。林潇潇拿被单裹了裹身体,一边下床捡起自己的东西,包括自己的手机。

打电话给她的是米果那个掉进了钱眼里的妞。

“潇潇,我刚下班,你在哪?请我吃杯早茶好吗,我累死了,我老板根本不是人,是个机器!”米果在电话里控诉的声音声泪俱下。

林潇潇脸边夹着手机,从小腿上拉起自己的牛仔裤,扣扣子。

“你在穿衣服?”听出动静的米果问,“你在家吗?你不是说你昨晚上要——”

“谁说我在家的!”林潇潇刚急于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

对面的米果失叫:“你不在家里在哪里?你在哪里穿衣服?在酒吧吗?难道你是在酒吧里真的——”

“不要说了好不好!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林潇潇捂住手机,生怕惊动到了卫生间里的那个男人。

米果听出了玄机,降低了音量说:“我们在那儿见面?”

“老地方。”挂上电话,林潇潇拿起肩包要走,走了两步,折回来到床头柜那儿,在肩包里拿出了一支笔和一张纸写了几个字。

卫生间冲水的声音停了下来,陆启昂打开玻璃门从里面出来后,看见了空无一人的那张大床,只有床褥上余下的痕迹说明了昨晚上确实发生了一切。

她走了?

昨晚上折腾了一整夜她都能有力气走?而且好像不止走了而已。走到床头,陆启航一眼尖锐地扫到了一张她压在床头台灯下的纸条。

上面一行小字娟秀清晰,像她那人,写着:我也不知道市价是多少,这样吧,像上次那样,先留下五百。

纸条下面五张红花花的百元大钞,陆启昂用指尖『摸』了下纸币的表面,竟然是新的!该不会,她为了昨晚上的猎艳刚从银行柜台新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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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地方米粉店里,米果对着走进米粉店的林潇潇招手:“这里,潇潇,给你点了酸辣米粉。”

林潇潇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拨拉拨拉自己的浏海,问:“怎么样?有看出什么吗?回家的话,会不会被我妈看出端倪?”

“我说你——”米果努力压住心底里的激动,“你真把谁给——”

林潇潇的手伸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嘘!小点声!男人女人去那种地方,不都是男情女愿的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米果从她的指缝里挤出话:“你这幅好像做贼心虚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能有怎么回事?她把那个剩男给上了呗?人家那个穷**丝虽然穷,可是看起来蛮老实的,应该是个良家『妇』男,结果,被她林潇潇给强上了。

好像是的,她记忆里是她把他的裤子给拉了。

晕!

“不怪我,都是那个服务生提议我,喝了一杯鸡尾酒。”林潇潇挠了挠头发说。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你不会喝酒的人,去酒吧喝什么酒?”米果一边装作拍桌子,一边又很八卦,“你快说,你和谁上了?别告诉我是那个酒吧老板。我连他的样子都没有见过,会哭死的!”

章节目录 第10章 林小姐你要对我负责! “放心,你绝对不会哭,也没有女人会哭。”林潇潇说。

“为什么?”

“因为——”林潇潇吸了口眼前的果汁,喘口气。

“快说呀!”米妞快急死了。

“因为——他不是王子,是个穷吊丝。准确来说,是个和我一样没人要的剩男。”

米果大张的嘴巴好不容易合上了,对着林潇潇摇头叹气:“潇潇,你怎么搞的?没有男人要也不能随便抓个男人上。”

林潇潇听她这话皱眉:“怎么了?人家不就是穷点。”

米果眨巴眼珠:“除了穷点,还有其它?”

林潇潇嘴巴里咬着吸管:怎么说呢?他那人,除了穷,真挑不出什么不好的『毛』病。人看起来本分老实,而且,很绅士,有气质,有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脸。

米果瞧了会儿她的表情,小声说:“难道一晚上而已,你被他『迷』住了?”

林潇潇怔了下。

“不会吧?他在床上那功夫是不是——”

林潇潇的脸突然一红。昨晚上她应该是初次吧,可早上起来后,除了腰腿酸软无力,还真是感觉——不赖!

“米妞!你给我小点声,怕你姐初体验没人知道吗?”林潇潇伸出手拍了把对面的脑袋。

米果『揉』了『揉』头顶,嘟起嘴:“有了男人忘了闺蜜,说的就是你这种。”

林潇潇打开肩包拿出里面的手机,看是个陌生号码,有些迟疑:“喂?”

“林小姐。”

吓!他的声音?他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码?

林潇潇慌『乱』地抚『摸』刘海,背对米果那边锋利的视线,捏起蚊子的声音说:“你有我的号码?”

“昨晚上你说了,说是以后会对我负责,把号码也说给我听了。”

林潇潇脑袋里嘣的空白:昨晚上她说过这话吗?

“这——”她究竟说过什么话,她要怎么对他负责?!

“这样,你既然说过要对我负责,那五百块我不能收了,我拿去送回给你。”

“不,不用——其实没关系的——五百块你可以留着。”

“你让我留着,难道是,不想对我负责了吗?”

“当然——不是了!”林潇潇用力搔着自己头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米果在她对面,边听边点头,见到她要抓狂的样子好像乐在其中,拿过她喝了一半的饮料杯吸一口:“这就叫做活该了。你妹我昨晚加班没合过眼,你逍遥在外,欢愉一夜,也活该——”

林潇潇冲米妞直瞪眼。

米果吞口果汁,说:“说实话,你脑子是抽水了,看吧,现在麻烦找上身了。如果他真是好男人,现在还会单身吗?”

“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两个剩的也是垃圾了?”林潇潇瞥下米妞,背起包起身,“不和你说了,我回家换身衣服,还得回公司去。”

“他不是打电话给你了吗?”米果看着她问。

林潇潇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首先,他需要先找到她在哪里吧。

换完衣服回到公司,林潇潇像往常走到工作的人力资源部。推开门以后,见里面除了同事,站着另外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1章 他昨晚压了她一晚上 “陆哥,我来了。”刘小谦推开酒店总统套房的门,看见了在有条不紊系着衬衫扣子的陆启昂,不由缩起嘴唇吹了声口哨。

谁不知道,他这个陆哥,号称黑脸包公一枚,晚上睡觉从来不脱衣服的。

听见声音的陆启昂回头,威严的视线从刘小谦脸上扫过去。

刘小谦连忙收起轻浮的口哨声,小心踮着步子,把手里的饭盒放到了床头的桌子上,结果看到了桌上好像摆了一张纸条。

陆启昂走了过来,在他眼睛没有看清楚之前,把她写的纸条折叠后装进了上衣靠胸口的口袋里。

“陆哥?”刘小谦发出疑问。

“这是什么?”陆启昂看向他带来的两个饭盒。

“陆哥不是在电话里说了吗,说是让我带两份早餐上来。陆哥这是吃一份,另一份给谁?”刘小谦边问,眼珠子贼溜溜地在他房间里寻找蛛丝马迹。

好奇死他了!陆启昂这样异于平常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见过。

陆启昂伸出只手把他伸缩的脑袋按了回去,道:“我问你里面装的是什么。”

“早餐,肠粉。陆哥让我带两份,我猜陆哥肯定要请人吃饭。所以跑到老字号那家金牌肠粉店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伍。”刘小谦一边哭诉自己的辛苦,一边向他献殷勤。

肠粉?也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诚然是,两人除了昨天一天两次碰面,根本不了解。陆启昂心里琢磨着,把刚打开的肠粉盒盖盖了回去。

“陆哥,那个吃肠粉的客人呢?”刘小谦忍不住再次左顾右盼,甚至鼻子快嗅到了那张大床上仿佛一只福尔摩斯狗就地勘察。

陆启昂把身体挡在了他的视线面前:“你去吃你的早餐,有什么事我再找你。我要出去一趟。”

听说他要走,刘小谦回头跟在他后面问:“陆哥要去哪?”

“去见你嫂子。”

“嫂子!”刘小谦失声。

陆启昂没有时间和他详细解释。而刘小谦看起来根本不需要他解释,亦步亦趋跟他跟到门口,小声说:“陆哥,不会是昨天那个——”

这小子,属猴的,脑子具有神一样的直觉,所以才被他这里招揽了,被人叫做猴精。

陆启昂的黑『色』包公脸上照样一副神秘的表情:“你什么时候变成话唠了。”

“是,是。”刘小谦笑着低下头。

送陆启昂到了门口,把陆启昂送上车以后,刘小谦突然有些忧愁地对他说:“陆哥,但是昨天,那个女人看起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比金刚还强悍的样子。”

她比金刚更强悍吗?昨晚上不是照样被他压了一晚上?

陆启昂先是不满地扫过说这话的刘小谦,接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看起自己的衣服,问:“你看我这个样子够不够可怜?”

“什么?”刘小谦愕然。

他们陆哥要是可怜的话,全世界的人都不能活了!

陆启昂不管他了,叫司机开车。宾利离开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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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办公室里的林潇潇,眯起一对眸子看着前面的女孩。

“嗨,潇潇姐——”

章节目录 第12章 小贱货跑到她这儿是欠骂! “嗨,潇潇姐——”

叫林潇潇姐姐的女孩,妙龄二十左右的样子,白衫黄裙,有一双看起来异常可爱单纯无邪的大眼珠子。

这是林潇潇同父异母的妹妹,林紫彤。

再说清楚一点,林紫彤是林潇潇的父亲林韦寒当年在外面搞了个女人的私生女,后来,这个女人带着这个私生女登堂入室,把正室林潇潇她们母女俩赶出了林家。

现代或许没有赶出家门之说,但是,林潇潇很记得,那时候,下着大雨,她妈妈杨晓惠在无情大雨的浇淋下,在马路上一路跪一路抓住林韦寒的衣服苦苦哀求:“你不能这样做!你可以不要我,但是你不可以不要你女儿——”

结果,变了心的男人,那个叫做她爸的男人,连回头看她们母女一眼都没有,只用生冷的声音甩开杨晓惠抓着的手:“够了没有?不是给你们另外找了房子吗?快点搬出去。你记住,法院判决了,从这刻开始你不是林太太了!”

法院?好可笑的一个词汇。谁不知道,法律都是偏袒有钱有势的人。谁会去真正可怜那个跪着求变心的丈夫回家的杨晓惠。法官只会说:夫妻感情尽了,按照法律规定,没有依据再继续维持这段婚姻。

可她妈妈,把青春和一切都给了这个男人,换回来的只是一套房子来打发?

现在,这个小贱货跑她这里来又怀了什么企图?

“潇潇姐——”林紫彤朝着林潇潇跑过来。

林潇潇扫过一圈办公室里纹丝不动的同事们,迈出的步子直接擦过林紫彤身边,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

被晾在了边上的林紫彤,收到四周质疑的视线,暗地里咬了下小嘴巴,转身,又是一脸单纯的笑脸走到林潇潇的办公桌前。

“潇潇姐,以后我们是同事了,请潇潇姐多多关照。”林紫彤在林潇潇面前伸出手。

林潇潇视而不见,对着站在茶水台边的一个小伙子喊:“小张,今日办公室里你值勤,早上要开会,你让一个不是我们办公室的人站在这里做什么,是想挨部长的骂?”

被点到名的小张转回身,犹豫着:“潇姐?”

这人不是她林潇潇的妹妹吗?

林潇潇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面上顿了顿,噔噔噔。

“潇潇姐。”林紫彤伸出的手还在半空,“爸妈说,说有潇潇姐在的公司工作的话,能有潇潇姐照顾我。”

林潇潇的目光斜『射』到林紫彤那张好像扮得无比诚实的脸上:“你说什么?左一口右一口潇潇姐,我们很熟吗?新人要懂得新人的本分,不要一开始就想着进公司巴结关系,公司里靠实力的,不是靠贿赂的。”

这话说得林紫彤的脸挂不住了,一阵青一阵白的。

从林紫彤的表情,林潇潇一眼都看出来了:这个小贱货,不知道靠自己那贱货妈巴上什么关系,才给弄进了这家全球五百强的公司。要不然,按照这个小贱货的学习成绩,只上了职中,怎么可能过得了五百强的笔试和面试。

章节目录 第13章 他找到她这里来了 “小张。”林潇潇喊。

“是,潇姐。“事情似乎弄清楚了,小张走过来。

林紫彤挤了下嘴角,收回自己那只被晾在半空的手,对着林潇潇:“以后——”

林潇潇看都不看她。

林紫彤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小张看了看林紫彤的背影,走到林潇潇的旁边,小声说:“潇姐,你真不认识她吗?”

“怎么,你认识?”林潇潇漫不经心地问。

“都说,新来的,关系很牛,都没有经过我们人力资源部进的我们公司,你说她关系能不牛吗?”

牛?!贱货能牛靠的还不是见不得光的事!林潇潇哼哼:“小张,不是我说你,少点歪门邪道的想法,那对你是有害无利的。”

小张抓抓脑袋。

话说回来,那个小贱货不知花费了多少气力进了这家公司,怎么可能只为了和她在早上打一场招呼,八成那对母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林潇潇心里打了个警惕。

早上例行开完会,林潇潇准备去联系客户筹备招聘广告的事,走下楼梯的时候,手机里来了一条短信,写着:林小姐,我到了。

林潇潇转头,看见了公司落地窗外站着的男人。

跟在她后面的小张见她脚下一滑,赶紧伸手去扶她:“潇姐?”

“没事!”林潇潇握住了楼梯的扶手栏杆,不知觉中拿手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瞧,她这心虚的,谁让她昨晚上把个良家男人给睡了。

“你——”林潇潇稳定住声音,对身后的小张说,“先去会议室招待刘总的人,有什么事给我电话。你进公司有一年了,是该试着独当一面了。”

小张愣了下后应:“好。”

目送小张消失在下面会议室后,林潇潇收拾下身上的衣服,扶了扶刘海,快步走下楼梯,到了公司办公楼的门外。

找到站在落地窗外的那个男人,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

陆启昂没有料到她一看见他动作这么快的,被她拉着进了出了公司大门。

楼上,林紫彤的眼睛望到了楼下发生的这一幕,小嘴勾了勾:男人?林潇潇抓了个男人?

那个一直无人问津的林潇潇竟然主动拉起一个男人。

真是诡异的一幕。尤其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是个搞保洁的?

林紫彤无邪的脸上倏然闪过一抹暗『色』:这是有什么好戏要登场了。林潇潇,看你早上敢这么侮辱我!

一口气把人拉进了一家公司里的人应该不知道的咖啡店,林潇潇找到椅子坐下时,腿都软了。接下来,她骤然发现,那男人坐在她身边。

“你怎么坐在这?”

“不是你把我拉到这的吗?”陆启昂的嘴角像是无可奈何地弯了下。

林潇潇低头,看到了自己抓着他没有放开的那只手。

汗死!她这是睡了他后对他的身体产生依恋感了吗?

“对不起。”林潇潇缩回手。

“没有关系的,反正你已经说了,要对我负责的。”

林潇潇拿手捂住他那张说要负责的嘴,小声说:“先生,有件事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我姓陆。”

“陆先生——”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启昂。”

章节目录 第14章 我们结婚吧 他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诡异。

林潇潇不由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再打量了两眼。

衣服,还是昨天那件没有变,他好像连件新衣服都没有。

照旧穷光蛋一个,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爸给他起了个男人要雄起的名字?

林潇潇想到这里,心头动了恻隐之心:“陆先生——”

“叫我启昂。”

他在这点上的执拗,让林潇潇不禁微笑:“你年纪看来比我还大,我叫你声陆哥吧,如何?”

陆启昂深邃犹如宇宙的眼底闪过一道光,说:“看年纪,我是比你更剩。”

林潇潇喉咙里被什么卡住了。

他抬起了另一只手拎着的饭盒,放到了桌上:“你早上应该还没有吃早餐。”

早上回家,再赶到公司,只喝了米妞点的半杯果汁,肚子里早唱了空肠计。她本打算饿到中午吃午饭。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他轻声说:“医生说过,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给你点了份肠粉。”

林潇潇揭开了塑料袋,看到了装肠粉的塑料盒,盖子上面印的那家出名的老字号商标,让她心头登时浮现出抹温暖的感觉。

这男人,穷归穷,心思却很细腻,宁愿花钱给她买最好的早餐,这个窝心,让哪个女人心头能不动摇?

“一块吃吧。”林潇潇拉开了木筷子,打开塑料盒盖。

他摇头:“你吃。”

林潇潇看到了,饭盒只有一个,木筷子只有一双。她扬起手,叫来了店里的服务生:“给我两杯咖啡,再来对碗筷。”

等碗筷送来,林潇潇二话不说用筷子把肠粉分为两段,夹起一段送到他的碗里:“我这人,对熟人从来不会分你我,要是你对我陌生不吃这肠粉,是你的不对,知道吗?”说完这话她抬头,见他对面的那双眼睛似乎含了一抹笑意,有些余长的意味,林潇潇怔了怔。

她说的是没错,昨晚都那样了,两个人能叫不熟吗?林潇潇不由感觉脸上有点儿发烧,垂下眼去,手里拿的筷子快速夹起肠粉塞入嘴巴里,吃的有些急,肠粉蘸的酱油从她嘴角流了下来。

他见状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在她的嘴角上上轻柔缓慢地擦拭过去。

林潇潇没动,甚至有些恣意地闭上眼。从小到大,除了杨晓惠,谁曾经对她这么好过?她那个渣爸吗?让林韦寒给她擦嘴死都不可能。所以那时候她都想好了,找男人,绝对不能找她爸这种,自己有点钱就自命不凡,可以抛妻弃女。

“林小姐。”他的手突然停住,“我们结婚吧。”

林潇潇手指里的筷子啪一下落到了地上。

陆启昂的眼里瞬间闪过了一抹暗『色』。

林潇潇弯下腰去捡桌子下掉落的筷子,一只手是不由地『摸』在了自己胸口上,能清晰地听到心窝里砰砰,砰砰,好像子弹要『射』出去的声音。

这是第一次有男人向她求婚!

一只手按在了桌面上,她缓慢地在桌子上『露』出半张脸,眼珠子骨碌碌瞅起眼前的男人:“你确定要娶我?”

章节目录 第15章 昨晚上的事要再来一次? 人家都说她是女汉子,女金刚,两只手能一只抱一箱牛『奶』的女人,在中国境内实属少见。用句不好听点的话来说,叫做男人婆!也难怪她在适婚年龄的女人群里剩下来了。

陆启昂想都没有想到她会冒出这话,原先他以为她吓得掉筷子是因为——

笑声,不由自主地从他漂亮的嘴角拉了出来。

林潇潇看着他那一笑化解包公表情变得倾倒众生的美颜,拿手『摸』了把自己的鼻头。瞧吧,是男人,在想到她是个女金刚时,都要打退堂鼓。

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体贴的女人。可是不好意思,她林潇潇个『性』生来如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能说,能真正包容她这个女金刚的男人,至今都没有走到她面前。

真的如此吗?

收到对面她不满的一瞥,陆启昂止住了笑声,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说:“我实在想不到不娶林小姐的理由。况且,林小姐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到底吗?”

如果这是因为她昨晚说过的话——林潇潇摇摇头:“你可以不用介意我的意见。”她可不想勉强一个良家男人被她睡了之后,还得昧着自己的心和她结婚过日子。

“林小姐放心,我这是心甘情愿。”一边说,他把带来的那五张她留下的百元大钞放在了桌面上。

林潇潇心里生了股冲动,想把五百元大钞收回来。可一想到以前也有人说她『性』子可爱但是后来说变就变,她忍住了伸出指头的冲动,低声说:“五百元你先留着。”

她的表情,此刻和昨晚上突然把头低到他肩膀上时的气氛一模一样。一股牵动不由扯拉住了他的心头。他英俊飞扬的眉宇簇结,五百元收回了口袋里。

见他居然把钱收回去了,林潇潇愣了愣,心头的滋味一丝五味杂全。

放好钱后他突然开口:“林小姐,既然你说要对我负责,非要我收这个钱,是不是应该说话算话?”

林潇潇听完这话有些愣:她昨晚上究竟在酒精的作祟下对他说了什么话!

“我昨晚,还说了什么吗?”她小心地试探。

“你说了,如果我不要钱,你会用同等方式回报我。“陆启昂慢条斯理地说。

林潇潇整个身体趴了出去,两只手抓在桌子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脸:“你说你要昨晚的事再来一次?”

“是,没有理由你舒服了,然后『逼』着我一直做我不情愿的事,比如收你的钱。将心比心,你是不是该补偿我让我也舒服舒服?”

他这话貌似说得太合情合理了!林潇潇的下巴在桌子上磕了磕:“你说的对,我是应该这么做的。”

听完她这话他似乎笑了,拿起手里的筷子夹起她分到他碗里的肠粉。

林潇潇望着他的笑,感觉他的笑,除了很好看很帅气以外,似乎含了一抹玄机很深的样子。

而且,他现在吃肠粉的动作也很好看。

林潇潇的手指头在桌子上敲打起来,另一只手撑起下巴好整以暇地欣赏眼前的俊颜。不知怎的,一想到昨晚上的事要再来一次,她怎么觉得,再怎样都不是她吃亏呢?

章节目录 第16章 敢恫吓姐是欠揍! 说来说去,眼前他这般俊美的皮囊相,要在市面上找到一个和他媲美的恐怕都难。如此计算,终究不是她亏是他亏。

这男人,说起来是太老实了。

林潇潇于心不忍,转过脸,暗中叹口气:今晚说什么都得补偿他,不能让他再吃亏了。

吃完东西,两人走出到咖啡店门口。

“林小姐,你先走。”他立定在咖啡店门口坚持道。

林潇潇低头:“好。”

走了几步,暗中回一下头。见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好像丈夫送娘子出门一样。林潇潇的心头,不由吹过一阵阵热乎乎的暖风。

见着她的身影安全进入了办公室大楼以后,陆启昂抬起了手腕上携带的表。看似普通的手表在阳光照『射』下,往哪处『射』出去一束刺眼的光。

不会儿,尾随而来的刘小谦从暗处顶着满头虚汗来到他面前。

“陆哥,我是担心——”刘小谦『舔』『舔』嘴巴。

“肠粉不错。”

刘小谦傻了一阵。

陆启昂继续吩咐:“今晚还是那间客房,给我准备些东西。”

“陆哥要什么东西?”刘小谦问。

用问吗?今晚上,他要让她彻底明白,她的男人只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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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爬楼梯的时候,上面站了个人影看着她林潇潇。

是林紫彤那个小贱货!

林潇潇眼底一沉,走上去,站在继妹面前。

没有想到林潇潇会走到自己面前的林紫彤,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手指把住了楼道的门框才不至于跌倒。

“潇潇姐——”林紫彤捏起惯来『迷』『惑』人的那声娇腔。

林潇潇的手伸出去在她肩上推了把。林紫彤不受控制往边上让。林潇潇从她腾出的空隙里走了出去。

稳住了身体的林紫彤,一路跟在林潇潇的后面。

眼看甩不开这个小贱货,林潇潇走进了卫生间。里头刚好没人。

“潇潇姐。”林紫彤也是意识到了这里没人,声音口气转了转,流『露』出了几分邪恶的本相,“刚刚潇潇姐在公司门口拉手的男人是谁。”

难怪她刚才总觉得哪儿不舒服,原来是这个小贱货在暗中偷窥。

“你这是打算长三只眼?”林潇潇回身,对着眼前的小贱货嘴角一扬。

“潇潇姐,我知道你说话喜欢为自己辩护。但是,不管怎样,我看到的是事实。这个事,我作为潇潇姐的妹妹,是不是该禀告父母?告诉爸爸,『奶』『奶』?还是潇潇姐更愿意,我先告诉给杨阿姨知道,毕竟潇潇姐和杨阿姨最亲不是吗?”

“是啊——”林潇潇蹬蹬几个快步高跟鞋离林紫彤只有不到咫尺。

林紫彤看她突然走到自己的面前,发愣了下。就这会儿的功夫,林潇潇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头发。

呀!林紫彤发出高八度的尖叫,脑袋被按入了旁边的洗手池里。

这个小贱货,肯定跟她进来时没有想到,自己走进卫生间是个错,跟踪她林潇潇更是个错!站的位置都是她林潇潇设定好的,方便被按进水池里教训。

居然妄图想恫吓她林潇潇?

欠揍!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不介意送你进监狱,渣爸 林紫彤的口里被水龙头灌了满口的水,咳咳咳咳痛苦地咳嗽着,那副纯洁无邪的样子变成了披头散发状,让她隐藏的本『性』暴『露』无遗。

“林潇潇,你,你——”

“我?”林潇潇眯的那对巫女似的眼凑近到小贱货的脸上,高跟鞋的尖跟子一并踩在了小贱货的脚趾头,“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惹我不关紧要,但是,想动我妈一根手指头的话——”

啊!林紫彤感觉自己的脚趾头断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满头大汗,在林潇潇移开后,只能是抱住自己的脚坐在了满地湿漉漉的卫生间地砖上。她嘴唇发白,气虚短促,好像要死了一样。

这时,林潇潇从旁边厕纸桶里抽出截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跟这个小贱货接触的地方都只能令她感到脏。擦完的纸巾『揉』成一团,掷在了林紫彤的正脸上。

林紫彤登时火冒三丈,啊啊啊啊仿佛疯子一样叫喊:“林潇潇,你会付出代价的!”

林潇潇头也不回,砰一声拉上卫生间的门:让这个小贱货自个儿疯去吧!

——分割线——

啪!

刚踏入家门口的林潇潇猝不及防,脸上挨了一巴。她侧过脸,眼角冷冰冰地看着那个举着巴掌的男人。

除了她那个渣爸林韦寒还能是谁。

打完大女儿的林韦寒,刚要出口继续教训。

林潇潇在他面前突然扬起脸,取出手机,对着自己的脸卡嚓拍了张照片。

林韦寒愣了看着她这个动作。

“喂,110报警平台吗?我这里,云锦花园二栋六零三,发生了严重的家暴事件。证据我都录下来了,对,麻烦派出所同志出警。”林潇潇有条不紊地在电话里报了案。

林韦寒抬起的那只手掌气得直发抖,仿佛要再落下来。

冲着他的掌心,林潇潇扬了扬脸:“打啊,林先生,家暴现在是要量刑的,我不介意再拍几张靓照送你进监狱。”

林韦寒啪的一掌打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听到动静的杨晓惠从家里头匆匆忙忙跑出来,见状一把拉住林韦寒的手:“你这是做什么,潇潇是你女儿。你打我,也不能打她的。”

“她是我女儿吗?她在公司里打她妹妹——”

“我可没有打过她,我会嫌手被她弄脏的。”林潇潇打断对面的话说,接着,脱了脚下的高跟鞋,潇潇洒洒走进客厅里静等警察同志上门。

林韦寒的手指着林潇潇的背影,再低头看到拉自己手的杨晓惠时,一股火似乎知道往哪儿发了,冲起杨晓惠劈头盖脸地骂:“你就是这样当你女儿的妈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是,是。”杨晓惠低着头道歉,“等会儿我和她说,你先消会儿气。”

“干嘛道歉?”林潇潇坐在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

“你看看,你看看她这个态度!”林韦寒见动不了大女儿,一巴掌要打到前妻身上。

“住手。”林潇潇放下腿,一双眼发出了危险的光芒,“你如果敢动我妈,后果自负。给我滚!”

章节目录 第18章 她被人刁难了? 听见楼下貌似传来了警车的声音,林韦寒用一双阴暗的眼睛扫了遍前妻和大女儿,摔门走了出去。

杨晓惠追着他到门口,被他摔回来的门碰了鼻子灰,但是她没有放弃,拉开门准备继续去追。

林潇潇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阻止:“妈,你追他做什么?他早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潇潇。”杨晓惠无奈地回头,看着女儿,“他终究是你爸。我和你爸再怎样,是我们两人的事情,不应该影响到你。”

林潇潇心底里惨笑。有这个可能吗?别说这女人是她亲妈为一回事,哪怕是在路上看见一个男的欺负一个女的,同为女『性』同胞,她林潇潇能看得过眼?

“妈,咱不说他了。说了来气。”

对于女儿这个说法,杨晓惠一边摇头,一边却是疼惜女儿,到厨房冰箱里找了冰块,拿『毛』巾裹住给女儿肿了一小块的嘴角给捂着。

“没事。”林潇潇安慰母亲。

杨晓惠犹豫了会儿,问:“在公司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能有什么事?妈,我这工作都多少年了。有输过给其他人吗?”

这点女儿说的没错。林潇潇从小到大,读书也好,毕业找工作面试笔试都好,从来不靠他人,一路斩关过将,所向无敌。

杨晓惠的手抚『摸』女儿的头发。

林潇潇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对母亲说:“妈,如果我说我要结婚的话——”

结婚?杨晓惠的双眼倏然一亮:“是吗,难道是上回李阿姨给介绍的?”

说起来要不是有那个渣老头,她想遇到他都不可能呢。林潇潇高深莫测地弯了下嘴角,道:“虽然不是李阿姨介绍的那位,但是是在那天认识的。”

杨晓惠听着女儿拐弯抹角的话,有些糊涂了起来。

“妈。”林潇潇站起来,握住母亲的手,“你放心,这辈子,我再不会让你受苦。那个男人,这辈子也别想再欺负到我们母女头上。”

杨晓惠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分割线——

下午回到公司。

部门经理站在办公区冲林潇潇的方向轻咳一声。

办公室里的人们,唰的,目光齐齐落到林潇潇身上。

林潇潇站起来,神情自若,步履稳步走到了经理面前,问:“廖经理,有事吗?”

“你做的户外招聘策划案,经上面的人讨论,在某些细节方面可能存在些问题,需要你做出详细的说明和更改。”

听到这里,不是林潇潇,办公室其他的人都能感觉到:这是故意刁难!

林潇潇眯眯眼:“经理意思是——”

“今晚你在公司里加加班吧。争取明天把改好的策划案送上去,不然,这后果——’廖经理后面的话闪烁其词,却用意明显。如果林潇潇不加班,林潇潇辛苦了几个月做出的这份策划案将会前功尽弃。

谁让林潇潇得罪了谁呢。

“行。我知道了。”林潇潇道。

廖经理见她回答的这么爽快,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了她两眼。

到了晚上,办公室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林潇潇一个人点灯苦战。

米妞不知道从哪儿得到风声,打电话给她:“潇潇大人,你怎样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是他来了电话 “能怎样?”林潇潇面对挑战的口气从来不二话,洒脱自如,犹如单刀赴会的关公。

米果却不觉得她能如此轻松,叹道:“要不是我家里今晚有点事,我去你那。”

“来我这干什么?帮我干活吗?我的策划案只有我一个人最清楚,因为是我辛苦半年调研出来的,现在不是让人打字这么简单,是要检查出纰漏。”林潇潇神情严肃地说,看出来,她对于工作永远是一丝不苟,不管对方是不是暗中使了什么坏。

米果犹豫了会儿,吐出一句:“我这是担心你的胃——”

潇潇的胃不好,这事儿,恐怕连杨晓惠都不知道。只有林潇潇愿意向其吐苦水的米妞知道。

“你忘了吗?你的胃常出事,正因为这样,你公司里的人,每逢聚会都不敢劝你喝酒。昨晚上,我承认我是疏忽大意了,没有阻止你喝酒买醉。”

“就喝了一杯酒,能有什么事?”林潇潇对着电话对面的米妞轻松笑着说,底下那幅表情却早已不轻松。下午回来的时候,她的胃已经在隐隐作痛了。现在,她是一只手按着不舒服的胃,另一只手拿着文件工作。

米妞说:“要不,我这边事儿忙完,再去你那——”

“不用了,我办公室备有胃『药』。”

“这样,你有什么事必须打我电话,知道吗?”

在得到林潇潇会打电话的保证以后,米果才挂上了电话。

林潇潇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可能让米果专程到她这里来。她这个胃病,是老『毛』病了,不足以大惊小怪。

起身走去饮水机那里倒杯开水,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正准备拿胃『药』瓶。办公室门口突然来了一个人影。林潇潇眯起眼。

除了那个小贱货林紫彤还能是谁。

“潇潇姐,你一个人啊?”林紫彤本来端着扬威的气势走进来,在对到林潇潇的眼睛时却无法避免地往后撤退,应该是想起自己今早上在洗手间里的遭遇了。

林潇潇安静地看着她,不用说话的眼神,却已经具有统率千军万马的气势,让人望而生却。

林紫彤的目光只好远远地望着林潇潇摆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咬咬嘴巴:“潇潇姐,我本想来帮帮你的,但是,现在看这个情况,好像谁都帮不了你。”

“滚!”林潇潇喉咙里骤然发出一个极具力量的低音。

林紫彤不由哆嗦了下,咬唇既是气得发白却同时很害怕,跺了下脚,她转身走到门口,发出一串笑声:“潇潇姐,作为你唯一的妹妹,我还是会祝你好运的。”

这个贱货!她从来都不承认贱货会是她妹妹。

林潇潇嘴里刚要蹦出贱货多情的词,猛地,一道剧烈的宛如雷击一般的痛楚击中了她的腹部,她只好一边忍着,直到那个小贱货没有察觉地离开。

倒出胃瓶里的『药』,连忙吞了两片进嘴里,可今晚这疼,像是没完没了起来。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疼的林潇潇,哪怕是被誉为女金刚,这会儿也只能是趴在办公桌上喘气。

拿出手机,她刚考虑是否打电话给米妞,手机里忽然来了一串陌生号码。

不,不是陌生的号码,是今早给她已经打过一次电话的——陆启昂?

章节目录 第20章 他一路朝她奔跑过来 “林小姐。”

电话接通以后,他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林潇潇嘴角咧出一抹苦笑:“对不起,我今晚可能无法赴约——”

本以为她这句话过后,他会不高兴。一般人,刚听见被人爽约肯定很生气。可很显然,她再次错估了这个貌似有点“与众不同”的剩男。

“你身体不舒服吗?”

他的耳朵怎这么尖锐,让她想装着没事都好像很难。林潇潇咬住下嘴唇,忍过胃部的一阵疼,再说:“没有——”

“你声音都和平常不一样。”

这么说,他平常很注意她的声音是怎样的。林潇潇愣愣,内心里再次浮现出不知如何形容的滋味。

“是有一点小『毛』病,但是,是老『毛』病了。”林潇潇低声说。

“我看你,肯定没有去医院。这样,我去你那里。”

林潇潇眨了下眼:他要来她这儿?她都没有说她在哪,他怎么找?

可对面啪一下已经挂了电话。

对面的陆启昂迅速拿起车钥匙走出酒店客房,对跟来的司机说:“今晚不用你开车。”

司机刹住脚,目送他一个人上了宾士扬长而去。

陆启昂在车上时,一边用耳麦连接了刘小谦的电话。

“陆哥,我送过去的东西还满意吗?”刘小谦讨好地问。

“你先给我联系李忠承。”

“陆哥病了?”刘小谦被吓一跳的声音说。

“你让他在诊所里等着。”

挂上电话,陆启昂在夜『色』下一路飞车,来到了她所在的公司。通过公司保安门卡,他直接跑向公司办公楼大门。以他的耳力,在电话里已经听出,她是身体上哪个部位疼得不行了。

在门口玻璃旋转门那里,一脸得意洋洋的林紫彤走出来时,和迎面跑来的男人擦身而过。

急于跑去林潇潇那儿的陆启昂像阵风,直接刮得林紫彤往旁不禁踉跄一脚。

林紫彤转头就骂:“什么人!”再看那抹跑上楼梯的背影,好像是今早上林潇潇在公司门口拉扯的保洁员?

有意思!林潇潇这是走投无路,只能向个保洁员求救?林潇潇林潇潇,你这是沦落到什么地步了?

一边更得意地弯起嘴角,走出门口的林紫彤突然看见了门口赫赫停着辆名牌轿车。

是辆白『色』宾士,而且不是普通的宾士,瞧那个车牌号,一串神秘数字,让林紫彤当场傻愣在了那儿。

这是谁开来的车?!

跑上楼梯的陆启昂没有犹豫,直接找到了林潇潇工作的办公室。早在昨晚上发生那事儿以后,他已经找人初步调查过她了。

“林小姐——”

突然听见他的声音时,林潇潇以为在做梦,从趴在桌子上的手臂里朦朦胧胧地抬起脸。

他高大的身影宛如一把遮天盖地的雨伞落在她面前,缓缓伏低。他的墨眸,此刻染上了一层严峻。掌心伸出来,是在她粘着汗珠的刘海下的额头,贴了上去。

“发烧了。”

林潇潇笑了笑:“你怎么来了?你好像都不用问,都知道我在哪,你有千里眼吗?”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是双手『插』过她的腋下,环住她的腰,把她抱入了自己怀里,朝门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21章 他送她来到医院 把她抱进了车里的副驾座,绑好安全带,陆启昂回到驾座的时候,朝刚才走出来的大门漫不经心地似扫过一眼,接着开车离开。

林紫彤从大门躲藏的暗处走了出来,遥望那辆犹如白『色』贵『妇』人的宾士车大摇大摆地从公司大门穿了出去,她一双杏眼直瞪着:这辆高贵的车是那个保洁员的?不会是偷的吧!

最该死的是,林潇潇居然坐了这一辆高级的车扬长而去。

车子行驶在路上,林潇潇发着烧,脑子却没有完全糊涂,被他抱下来放在车上以后,她都看见了:他这个穷光蛋,理应买不起车的,怎么开了辆豪华车来接她?

“陆哥——”

“嗯。”

“我发现你的本事超越了自称董事长厂长的。他这辈子肯定都开不起你的车。”

握住方向盘认真开车,急速超车带她前往医院的陆启昂,黑『色』的包公脸保持了异常的冷静镇定,回答她的话:“你忘了吗?我没有别的本事,只是给人打工的。老板看我可怜。知道我是急着送人去医院的,说是人命关天,把自己的车借了我用。”

“这么好的老板?!”林潇潇挺起身板,可是发烧头晕,支撑不到会儿倒回到了座位上。

见她此刻的疲态,都知道她病的有多重,但是他去到她那里时,清晰可见的是诺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加班。不用多想,他都知道她是遇到什么人了。

林潇潇不由是感慨一声:“为什么我没有你这个好运呢,陆哥。”

“会有的。”他的声音沉凝,有力。

林潇潇转头,看着他那张哪怕在昏暗的车内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脸,这一刻伴随他这句话,像是被赋予了一层很深的涵意。

宾士拐个弯,到达了一栋三层小楼的门口。他在车里打了个电话,小楼前面的铁门自动打开。下车打开车门,帮她解开安全带,他抱着她下了车。

她两只手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头耷拉在他的胸前,已经虚弱无力。

浓眉上挂了一丝凝重,他事不宜迟抱她进了诊所,向在里面一个穿白大褂在等着他的人影走去。

林潇潇几乎意识不清了,以前她胃疼归胃疼,但是,从没有过这样发起烧来。现在,听说是烧到了——

“三十九度九,快靠近四十度了,再迟一点,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口吻,听起来像是医生的,林潇潇睁开眼睛,看到的先是一件白净的白大褂。她不是没有去过医院看病,但是,第一次看到有医生穿的白大褂干净到这样的,好像一点尘埃都从来不会沾染上,更不用说沾上血或者其它污渍。

后来仰头看上去,见这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是个“女医生”?秀气的瓜子脸,鼻梁上架了一副轻巧的金边眼镜架,脑后的头发长长的,及到腰,用一条素蓝的丝带扎了起来。

林潇潇等这位拿着体温计的医生离开,转头对陆启昂说:“她是——”

陆启昂给她盖了盖被子,怕她发烧后继续着凉:“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这家诊所是他开的。以前在美国急救中心待过,医术应该没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22章 她这是烧糊涂了吗? “陆哥,你穷归穷,可认识的朋友一个个都特么的了不起。不是住总统套房,就是开豪华宝马,再来一个从美国回来自己开医院的医生。“林潇潇眯着眼,把手指从他握着的掌心里抽出来,在他胸前点了点,“你身边的朋友都飞黄腾达,你不自卑?”

林潇潇这话是穿过了隔帘,落入了站在外面的“女医生”耳朵里,后者扶起眼镜,宛如重新认识一个人似的看了看陆启昂。

陆启昂若无其事地把她的手指头握住:“我这个人,对钱很知足。”

“女医生”摇头晃脑,『露』出和刘小谦一样的表情:陆启昂要是对钱不知足,世界上多少人都不用活了。

“知足不等于可以没有上进心。”林潇潇说,“你看看你这朋友,是女的,都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开创自己的事业。你是男的,看着都不觉得羞愧?”

被林潇潇借机当成了教材的“女医生”,脸『色』当场一沉。

陆启昂来不及阻止林潇潇刚才说出口的话,见她要继续往下说,情急之下用掌心把她的嘴巴堵住。

林潇潇见他这个莫名其妙的动作猛眨起了眼珠子:这怎么了?话还不让说了?夸他的朋友牛都不能说?

哗——隔帘拉开,端着个消毒不锈钢小盆的“女医生”站在了他们两个面前,朝着林潇潇眯了眯漂亮的浅褐『色』眼珠子:“我不和一个没有常识的人计较。给她擦身吧,再烧下去只怕她这个脑子更变成猪了。”

林潇潇的嘴巴惊讶地张了张。

“这是——”陆启昂看到对方盆里装着的『液』体。

“酒精,退烧用的,你应该学过,要擦哪里,她这个情况,最好把全身各个部位都擦一遍。”说到这儿,“女医生”的嘴角陡然勾勒起个弧度,“还是说,要我本人给她擦?”

酒精擦浴,林潇潇知道,是要脱了衣服好像似的。她张口刚要说,当然是一个女的给她擦比较好了。结果陆启昂忽然蹦的跳了起来,先她一步把“女医生”推了出去,还给拉上了密不透风的隔帘。

林潇潇看到他这个动作,不由脸一红:他这么急的想脱她衣服?

“陆哥——”林潇潇伸出舌头『舔』『舔』发烧干裂的嘴唇。除了昨晚上酒精作祟以外,论平常,她林潇潇是相当保守的良家『妇』女,可不能被他误解了。

陆启昂回头,看她要出声,似乎很警惕在外面没有走远的某个人,走回床边一只手再次捂住了她的嘴唇:“我给你擦。”

“陆哥,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虽然我本来今晚答应过你,但是,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在除了我妈之外的人面前解过衣服。”林潇潇一脸认真地说。

她的话他当然信得过。可是她现在表情也是可爱到——他不由伸出那手轻轻『摸』在她脸上:“是,我都知道,所以,我不能让其他男人随便碰触你的身体,哪怕他是个医生。”

“你说谁,哪个男医生,要碰我的——”指了指隔帘外的“女医生”接到陆启昂肯定的眼神答复后,林潇潇一头栽在了枕头上。

章节目录 第23章 她这是在渴望他? 晕菜!

老人不是常说,得罪谁千万也不要得罪要给自己治病的医生吗?她林潇潇的脑袋是被烧晕了,绝对是的!

“没事没事。”陆启昂安慰她。

“你确定没事?”林潇潇从枕头里抬起半截脸,表情写上了心有余悸四个字。

“李忠承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你退了烧,脑子不糊涂了,就没有事了。”他缓慢同时有条不紊的声音说着。

林潇潇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而且是肯定会发生的事。这个诊所里,似乎除了那个姓李的医生,没有其他医务人员,反正她至今没有见到。

医生是男的,她不给男医生擦的话,他要脱她的衣服了。

林潇潇不由紧张地吞起了口水,见着他为了方便工作卷起了自己的袖管,『露』出两条结实富有力量的小臂,他的手指,貌似有她两个手指粗。

在床上侧着身的林潇潇。他的手指一粒一粒地解开她胸前衬衫上的纽扣。

可能昨晚上酒精的关系,要她回忆昨晚发生的过程的话,她记不起任何具体的细节。所以此刻,他只是解她的衣服,她都很紧张。

衣服的扣子全部解开了,他脱下她两条袖管。她『露』出了上半身,赤着在他面前。她登时转过脸去,闭上眼。

好难堪,根本不会去想昨晚上她已经『露』过全身给他看了。

她不记得,他却似乎很记得昨晚上的每一个细节,尤其记得她身体上的每个部位,手指在她身上是轻车熟路,毫不陌生。脱下她外套来到束缚她胸前的内衣,他的眸子微眯了下,指尖一个稍微的用力,拧开了背扣。

胸前遮掩的东西松落掉了,林潇潇急急忙忙两只手圈起来盖在胸前。回头,看他是转过身去拧浸泡在酒精盆子里的小『毛』巾,准备下一步给她擦身。

在他拿着酒精『毛』巾转回身时,她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因为酒精擦拭退烧要擦腋窝,这个地方是重点擦拭退烧的部位。他把她圈在胸前的手掰开,抬起她的胳膊。

林潇潇嘶嘚,抽了口冷气。

『毛』巾好冷,冷得她发抖。

一边给她捂着腋窝退烧,一边他轻轻拍起她身体安慰。她的身体还在轻颤,他眉头微皱,

她似乎烧糊涂了,只觉得带着那只凉意的东西好像蛇一般,远比『毛』巾舒服多了,温度刚刚好,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

林潇潇睁开眼,与他四目相对,紧接她的头趴了回去,感觉快死了:发烧了还渴望做这种事,他会怎么想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落了下来,贴在了她红成熟虾的耳朵上:“等你病好了。”

“嗯嗯。”她除了用力点头,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人了。

擦完上半身,他的手指来到她裤子的纽扣。

她的身体一个绷紧。

章节目录 第24章 姐儿决定了,先下手为强 “给她擦完了?”李忠承取下金边眼镜,浅褐『色』宛如镜子的眸子里勾勒出一丝意味看着走进他办公室的陆启昂。

陆启昂在他面前的椅子里坐下,直接忽略掉他眼里的问题:“你把她身体的情况告诉我。”

“我以为你比我了解?”李忠承将眼镜装到白大褂的口袋,对着陆启昂某种意味的眼神没有动。

“你是医生。”

“既然你说了我是医生,病人的信息除了病人本人是有隐私权的,我不可能透『露』她的信息给其他人。”

“我不是和她毫无关系的人。”急于说出了话的陆启昂,在望到对面的人『露』出偷窥猫得逞一样的表情后,脸『色』铁了几分。

自己似乎做过火了,李忠承咳咳,清清嗓子:“陆哥,你不会是——真动心了?”

只见这话过后,陆启昂似乎没有反对澄清的表示。李忠承惊讶,这么多年了,陆启昂从来不近女『色』,连他这个医生都差点以为陆启昂生来是个和尚。

陆启昂说:“我年纪不小了,如果再不结婚,被小谦领先了,我这个大哥的面子是需要考虑的一个问题。”

李忠承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对于陆启昂的话像信又没信,转身拉开抽屉拿出病历本,神情一变,『露』出专业专家的神『色』:“她的胃有『毛』病。”

“胃病?严重吗?”陆启昂皱起的眉头,在于不用问李忠承,他似乎可以感觉到她这个胃病不像普通人的胃病。

“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其实蛮严重。她是中重度胃下垂,这个病,没有什么『药』可以治。如果放任这个病下去,肯定会影响到她整个身体的机体功能。现在症状已经相当明显了。”

陆启昂回想起,她外表看起来强硬像头牛,但是,当他脱了她衣服后会发现,她身材蛮瘦的。眉宇一锁,陆启昂问:“没有其它办法吗?”

“有,有一个办法。”

——分割线——

林潇潇睡着了,也不知道是生病的关系,还是说被他擦了一遍酒精擦浴,令她享受了一次极致的按摩体验——爽,舒服。

医生算什么,不如他给她按摩。

疲惫的身子骨经过他魔法棒一样的手指头蹂躏以后,像一条瘫软在海水沙滩上的鱼。林潇潇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做一条在他身体底下的鱼儿她心甘情愿,一句话,她不想起来,还想着他再来一次。

由此看来,他那人穷归穷,在这方面却有超高的天赋,不去做男公关或是按摩师似乎可惜了。但是,幸好他没有沦落,否则,她怎么可以独享他!

眸子眯成了对缝儿,林潇潇的指尖在枕头上巴拉巴拉敲打谋算着:是不是,她该趁其她女人没有发现他的好之前,先下手为强。

她不是很怕自己挑的男人穷,他再穷都不怕,因为她林潇潇可以指导他赚钱。他家里不是有田吗?现在农业经济好了,她回家帮他创业,照样砸死那个渣老头,让林紫彤那对母女贱货后悔到去****!

陆启昂推开门进来时,见她突然翻过身,手里抓着盖了半截****的白『色』床单,冲着他眸波悠送。

他的脑子嘣的一下。

章节目录 第25章 草泥马谁说她没有魅力的 “陆哥,过来,我有几句话想和你商量。”

陆启昂的目光落到她敞开衣襟的胸口,乍现的春光在他脑子里斯斯斯宛如点燃起一条引火线。他几步过去,一把拉住被头盖住了她全部身体。

林潇潇见他把被头要蒙到了她脸上,急叫:“陆哥,我憋气。”

他哗一下,被头往下拉。

她在被头里『露』出一张笑嘻嘻的脸,退烧后恢复的明眸,流光溢彩,冲他眨眼睛的时候,他可以感觉到几千道电流冲着他奔来。

草泥马!不知是哪个混蛋说她没有吸引力。每次对上她秋波盈盈的大眼睛,他都恨不得把她马上压在自己身体底下。

“你听我说,陆哥。”她急着对他宣布自己的计划,“你回家创业吧。”

他的表情像是怔了。

站在门外窃听的某医生,摇头晃脑,笑而不语:像陆启昂这种人,回家不叫做创业,应该叫做归隐。看得出来,他们未来的这个嫂子是被他们的陆哥牵着鼻子走了。

屋里的林潇潇,却只看对面人没有反应,闹急了:难道她对他的吸引力不够?

手指在刘海上拨拉两把,她学习杂志上的模特儿斜倚着身体,冲他再抛出道道秋波。

对面的男人眼神骤然一沉,浊重的气息猛地扑到了她的小嘴上:“别眨眼!”

林潇潇脑子里乍得空白:为什么他不让她眨眼?

她的眼睛继续吧啦吧啦吧眨,试图在消化他的话。

眼看她还不懂他的意思,他咬住了她的嘴唇,用力一啃,她娇嫩的两片唇间发出一声娇喘。他的动作越加粗鲁,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长驱而入。

林潇潇全身像触了电一样向后倒了下去。

在这个时候,他却意识到了什么,从她身上抽开。

一阵空虚抓住了她,她伸出去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服:“陆哥?”

被他肆虐后的余味含在她激情未尽的沙哑嗓音里,令他体内的因子蠢蠢欲动。陆启昂猛吸口气。明显昨晚上的事儿没做完,但是,昨晚上她是第一次,他不敢——

“为什么叫我回家创业?”他冷静过后,回到她刚开始提出的问题。

“是这样的。”林潇潇忙着给他进一步解释,“我是想,以后两个人过日子,养老人养孩子都好,都需要钱。我愿意和你回你的老家把事业做起来。”

他的脸朝她转了回去,锋芒的眼神在她的表情上像x光机一样扫过。

没有,她没有撒谎,她从来也不像是个会撒谎的人。

从第一次见她,看着她在那个老头子面前表现出来的一切,从那时候开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掩饰过。可能正是因为这一点,她在他内心深处扎了根,发出了芽。他丢不下她了。

伸出去的大掌心,在她脸蛋上轻轻抚『摸』:“我家住在深山老林里,走路到县城需要一天一夜。”

章节目录 第26章 说定了你以后不准跑了 听他的描述,他家似乎不是一般的穷。

鹰隼的眸子暗藏一道不留痕迹的锐光,仿佛在等着什么。

林潇潇嘴角扬了扬:“深山老林,岂不是更好?没有被污染的天然之地,无论开发旅游或是做全天然的农产品,都是用钱买不到的条件。”说着,她的拳头在他胸膛上锤了把:“陆哥,你好运连连,能出身在那种地方,那些宝地都是你们家的,能怕以后没有钱吗?”

陆启昂眼底的笑意早就像浓烈的酒坛子打翻了一样:她是与众不同的女人,他知道。

别的男人不懂她的好,但是他懂,他要趁其他男人没有发现之前,把她这个宝牢牢抓住。

“那么就——说定了。”他的大掌心『摸』到她后背,一用力,几乎把她上半身拎了起来。

林潇潇受到惊吓,咬住小嘴。感觉他环住她腰间的手好有力,她完全动弹不得,犹如他掌心里束手就擒的小鸡。

在她的小嘴巴上啄了两下:“我们那里的规矩是,跟男人进了山的女人,一辈子是那个男人的,跑也别想跑掉。”

“陆哥——”她的身体不由地发抖,她困在了他宛如铜墙铁壁的手臂里,唯一只剩下嘴巴能吐出一丝气息。

贴着她的唇,一只手束缚住她的双手,大掌『插』入她敞开的衣襟内抓住那片柔软:“知道吗,别跑,如果敢跑,下场就是——”

林潇潇嘶啦,抽了口冷气。他的舌卷入她的舌头。一道电流击穿了她的脑袋,她小嘴里嘤的一声,再睁眼,男人的面孔却是越来越模糊了——

——分割线——

早上五六点钟,始终放心不下的米妞打了电话过来:“潇潇,你怎样了?”

结果接听米妞电话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她刚服完『药』,在睡觉。”

米果被雷击中了:男人,是很醉人的男人声音!

“你,你莫非是潇潇的那个——”米果绞尽脑汁想词,潇潇只对她说过人家是剩男一枚。

“嗯,我是她的男人。”

好霸气的宣告,是林潇潇的男人!

米妞似乎可以理解那天林潇潇为什么犹豫了。心里系挂闺蜜的情况,米果问:“你说潇潇服了『药』,她生病了吗?”

“她的胃病,我听说是老『毛』病了。”

“对,她的胃一直不好,不过说起来,她的这个病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都是因为她那个没良心的爸,和那对蛇精女人呗。”米妞的手指头挖了挖鼻孔。

陆启昂想起了那天躲在大门里看他开车的人影,眸底一沉:原来如此。

林潇潇听到动静睁开眼问:“谁?”

“没有什么事。”陆启昂捂掉米妞的电话,手掌心轻柔盖上她的眼睛。等她睡了,他走出门外,拿着她那只再次有人来电的手机。

这回打来电话的人不是米妞,是个娇滴滴的满是娇腔,让人听了就浑身不舒服的声音:“潇潇姐,我是紫彤妹妹,我怎么没有在公司里看到你?”

章节目录 第27章 陆哥,让我跟着你装逼一把 林紫彤站在林潇潇日常工作的办公室门外,左右顾盼,没见林潇潇的影子。想到昨晚她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林紫彤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嘲笑:好你个林潇潇,莫非昨晚上找了那个保洁员当自己的护身伞了。岂不是笑掉人大牙,一个保洁员能护得住你?

“你找她什么事?”

真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林潇潇的手机里传了出来。林紫彤和米妞一样感到震惊!林潇潇是个男人婆,手机里出现男人声音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暗暗咬住了牙齿的林紫彤,心里头升起了股焦虑:现在连男人婆林潇潇都有男人了。本来一辈子都该嫁不出去的林潇潇,要在她之前有男人,这怎么可以呢!

林紫彤眸子里快速掠过道暗光,捏起那把娇滴滴的嗓子叫着:“大哥,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保洁员嘛,一个没有钱的保洁员,肯定是一时脑子糊涂了才和没有任何优势的林潇潇混在了一起。等她林紫彤告诉对方一切真相,用点小钱把这个人贿赂过来,林潇潇注定是要再次被男人抛弃,孤老一生。

林紫彤边想边得意地翘起张嘴角。

对面电话里,她等来的却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林紫彤的两只眼瞳缩紧了:什么,这口气,像大领导,比她遇到的大领导都更牛更霸气。

“你——”林紫彤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是想到昨晚那辆特殊的宾士车了。

啪!

电话线这时候断了,挂掉了。这感觉,好比在林紫彤讪媚的脸上当场甩了一个重重的巴掌。

林紫彤握手机的手发起了抖动:******,一个穷光蛋,居然敢当面甩了她林千金的电话!那辆豪华的宾士车必定是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

好,等着和林潇潇一块穷死吧。

林紫彤转身,走到了后面等着她的廖经理面前,昂起公主般高傲的下巴:“她昨晚没有按照你的命令加完班,你身为她的领导,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廖经理冲林紫彤哈着腰:“公司的规矩,谁都必须是公事公办,林潇潇一样,逃不掉。”

——分割线——

诊所里,靠在墙上看着陆启昂接完电话的李忠承,把手里的一瓶『药』递了出去:“让她按时服『药』,和我昨天和你说的一样,这『药』只能对她的急『性』炎症起作用,针对她的病因效果是不大的。”

“谢谢。”陆启昂接过他手里的『药』瓶后,仔细看了『药』瓶上贴的服『药』说明。

“有什么事再找我。“李忠承的手掌心在他肩头上搭了下,“现在走吗?“

他是希望她在这里多休息会儿,不过以她的个『性』,恐怕她不肯。

林潇潇是起来了,拿了把梳子对着诊所里的镜子梳着头发,整整齐齐地扎了马尾,回头对着走进来的陆启昂说:“结账了吗?”

“结了。”

“多少钱?”

他走过来,握住她准备掏钱的手:“我老婆生病需要的这点小钱,我还付得起。”

瞧他这个大口气,林潇潇既是对他翻白眼,嘴角忍不住扬起甜蜜的笑意,拉起他的手:“走吧,陆哥,你装『逼』我跟着你厚脸皮装『逼』了,坐一次豪车回公司亮瞎他们的狗眼。”

章节目录 第28章 他当众亲她 公司人力资源部办公区,所有人看着站在办公室里的廖经理。小张走到角落里偷偷给林潇潇打电话:“潇姐,那个——”

“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我回来了。你在窗口可以看见我。”

小张走到了窗户前把头伸出去,和他一起听见动静的其他同事往窗外看,看见了那辆绝对有资本大摇大摆的白『色』宾士车。

一串惊呼声响遍了办公室:“是林潇潇!”

廖经理推开挤在窗户边上的人群,一看底下。

从豪华轿车里走出来的林潇潇,手指拨了拨刘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抬头,那对锐利如刀的眸子眯了眯。

廖经理的心头突突突的,莫名地慌了一把,似乎转头要去找谁。

林潇潇弯下腰,对着车窗里驾车的男人说:“陆哥,你先走。”

陆启昂看了看她,越过她头顶似乎望到了楼层上面的人,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走了的话——”

“下午再见?民政局下午还上班吧?好像公务员晚上是不上班。”林潇潇帅气地甩了甩手腕上的手表说。

他听见她这话不由笑了。

林潇潇刚要跟着他笑时,猝不及防,他的嘴凑了过来,宛如老鹰抓住了猎物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下。

光天化日之下,她和一个男人接吻了,多少同事在上面都看见了。

林潇潇全身打了一丝颤。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在她的小嘴上流连忘返地来回穿梭,甚至把舌头伸入她嘴唇里『舔』了下她的芳醇。

林潇潇被他搅得不行了,一下子忘了众人的目光,吸了吸他的嘴。

他后来慢慢地抽离了她的嘴唇,浊重的气息停留在她的耳畔上:“下午三点,无论你在哪,不见不散。”

林潇潇对着他的眼,点了点头。

他缩回了头在车子里,降下车窗,但是没有马上开车离开。林潇潇记得他上次的坚持,于是先转了身,朝办公楼大门走去。

等她进了办公楼,后面的车响代表他这时候才离开。

林潇潇回到了楼上的办公室。

一踏进门里,无数双奇怪的眼睛盯着她。

林潇潇不觉得奇怪: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是公司里出了名的没人要的男人婆。现在大家见她不仅是和一个男人当众亲吻,而且,坐的是一辆豪华轿车让男人送着到公司。

廖经理的脸『色』,发白地看着她,表情相当的犹豫。

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否则以她平常不喜欢炫耀的习『性』,不会想到借他老板的车装『逼』。先唬一下这个狐假虎威的。

“林潇潇。”廖经理咳了声,“昨天,我和你说的——”

“申请报告重新写吗?我都写好了,发给财务部门了,也发到了你的邮箱。”

“你说发到我的邮箱,我没有收到。财务部应该也没有收到。你确定你写了吗,有发送吗?我今天查看了你的邮箱纪录以及电脑,并没有发现那份报告书。”

廖经理说这话的时候,躲在门外某条人影扬起得逞的嘴角:林潇潇,谁让你昨晚急急忙忙让个保洁员来给你护驾。一个保洁员,能保得了你吗?你这个黑锅,注定背定了!

“林潇潇,你的报告书里有明显的纰漏,影响到了公司的利益,否则公司不会要求你加班,你自己一口答应了,结果,你这是——有人说你昨晚提前离开了公司,在没有完成报告的情况下!”

“只要完成工作,对不对?”林潇潇的眼掠过廖经理,直『射』到门口藏藏躲躲的小贱货,“怎么办,我是必然要让你们所有人'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姐的道行是你斗得起吗! 林潇潇擦过廖经理身边,往外走时,门口的林紫彤不由自主地缩起手脚。众人不解地看着。

廖经理在林潇潇后面说:“林潇潇,你再这样下去,只能自己向上面的领导亲自解释和交代了,如果你不能把报告书交出来。”

“谁说我不能把报告交出来?”林潇潇站在了小张旁边。

小张立马给她让开了位置。

林潇潇的手指轻悠悠地搭在了小张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上:“我昨天电脑坏了,当然写不了,只好借了同事的电脑用了。资料全部在这里面。”

办公室里哗声一片。

廖经理大睁着眼睛,俨然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奇迹发生。

林潇潇在电脑面前的椅子坐下,轻而易举将昨晚写好的报告用打印机打印出来。

廖经理看着那份打印出来的报告书,白纸黑字耍赖不得,令他伸出去要接报告的那只手一丝抖动。眼看他要抓住那份报告书了,林潇潇突然从他面前抽了回去报告书。

“林潇潇?”

“像廖经理刚才说的,我需要向上面的领导亲自交代,包括我原有的那份报告书里的数据什么时候被人窜改了,昨晚上我电脑上的资料会无缘无故地失踪,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廖经理,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办公室里所有人电脑的开机密码,只有你知道。而且,我们的报告要递交上去,都是需要通过你——廖经理。”

廖经理的脸沉了沉:“一切都是巧合,用说吗?”

“说得对。”林潇潇的眸子眯了一下,她手里的报告书暗中举了起来同时突然甩了下去,啪一下,抽中了廖经理的正脸。

廖经理啊一声痛叫,拿手捂在了鼻子上。

林潇潇像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大叫大喊,说:“实在太巧合了,经理!刚才那风,大家都看见的,那风,刮到我的纸上,这个纸飘到了经理的脸上。和我的电脑突然发了两次疯的巧合一模一样!”

廖经理气得全身发抖,耳听办公室里的人全部笑成了一团,邪恶的眼睛在林潇潇脸上一瞪。

林潇潇哼哼:有本事再来一招,姐儿莫非会怕了你这种畜生。

登登,办公室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屋里笑声停止,所有人望向门口。

廖经理大吃一惊:“于董事——”

站在门口的男人,身材颀长,容貌英俊。办公室里其他人一样吃惊,听廖经理的说法,这是公司里的高层,他们一般员工平常都见不到的人,怎么突然来到他们基层。

林潇潇似乎与门口的男人碰了下眼,接着转回脸去。

“董事。”廖经理急急忙忙跑到男人面前,“董事什么时候到的?”

“她的那份报告书我接到了,你重新组织其它部门,召开会议讨论。”

廖经理听了这话面『色』青如菜『色』,一副快死了的节奏。

林潇潇若无其事地捡起只笔放在指间转悠。

小张在她旁边激动地说:“潇姐,你牛!”

林潇潇嘴角勾一勾,眼角扫了眼门外暗处:小贱货跑掉了?想和姐斗?姐的道行在公司里混了多少年了,你能斗得起?!

廖经理走了,办公司里恢复了平静。林潇潇走回到自己办公桌前,接起电话。

“潇潇——”

是他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0章 知道她要装逼他帮她装 是不是两人心有灵犀,她这边刚虐完渣,他就来电话了?

林潇潇弯起唇角:“陆哥——”

四周,因她这句“陆哥“,唰的有不少目光望过来。说的是,今早上送林潇潇到公司的豪华车司机?

“你今早说你累,吃不太下。我帮你订了早餐,早餐店送餐员会给你送过去。医生说了,你有胃病更不能饿到。”他稳重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吩咐着。

只听他这像指挥千军万马的霸气口吻,谁会想到他是个“穷光蛋“。林潇潇嘴角的笑意全程浅浅地勾着:“我知道了,陆哥。”

电话刚放下,办公室门口走来了一个送快餐的送餐员:“请问谁是林潇潇小姐?”

林潇潇走去门口的时候,办公室里一片议论纷纭。林潇潇唇角微勾:她这个陆哥,知道她今早要装『逼』,给她送的这个早餐也格外装『逼』。

老字号的包子店,某某大人曾经下凡在那里拎过包子,名气飞扬大江南北。

林潇潇打开钱夹准备付款,送餐员说:“不用了,有人付过了,而且加了小费。”

办公室里所有人听见了这话:还付小费呢,肯定是个大老板。

林潇潇拎着包子和早餐粥走回到办公桌,小张等人迅速围了过来。

“潇姐,那位陆哥是——”

其他人不说,林潇潇私下把小张拉到角落里:“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少做歪门邪道的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小张懵懵懂懂地点头。

林潇潇握着手机给他发去一个飞吻:达令,谢谢!坐到电脑面前,吃上早餐,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她的电脑恢复了正常,包括昨晚上突然失常的公司邮件系统。

一条公司内部短信到了她邮箱里,她按了鼠标点开后,里面见写着:

到我办公室里一趟。

林潇潇的眼沉了沉,虽然这个结果她早有所料,在昨晚上她未雨绸缪不得已向那个人发出去那封邮件后。

“小张,我出去一下。你把剩下的包子吃了吧。”林潇潇在同事小张的肩膀上拍了下。

小张立马领悟了她的意思,走到她办公桌帮她守着电脑。

林潇潇走了出去,一路走到大楼的电梯处,按了高层所在楼层的号码。进入公司董事们的专区时,她停下了脚。

守在门口的秘书,在看到她的时候已经马上给她开了门:“于董在里面。”

林潇潇警惕地向四周扫了下,没见林紫彤那个小贱货。只怕林紫彤都不知道她和这个姓于的男人的关系。

说起来,她和这个男人的关系,她说不说一回事,那男人恐怕更不喜欢被任何人知道。

在悬挂着“于华祥董事“金字招牌的办公室门口,林潇潇举起拳头,敲了两下。

扣扣,扣扣。

“进来。”

她刚拧开门把,一只大手伸出来把她拽进了门里。门砰的关上。林潇潇背靠在关上的门板上,两只手用力顶住靠过来的男人身体:“你想做什么?”

“你问我想做什么。之前不是一直宁死不屈吗?”

章节目录 第31章 她特么地想他 “既然你今天都到我这里来了,是不是打算屈服了——”

在男人的嘴巴急促地要靠近来时,林潇潇忽的抬起手,啪下去。

没打到,对方的掌心握住了她细小的手腕骨。

近距离看,眼前这男人,英俊非凡,刘海飞扬下的桃花眼更是流光异彩,勾人魂魄。不止如此,这男人独占这间办公室,具有身份和地位。

林潇潇内心里却是哼了哼,毫不留恋地从这个英俊有钱的男人掌心抽出了手。

在她要抽身离开时,对方快速伸出的指尖掰住她肩头:“等等——”

“等等,等什么?”林潇潇回头瞧这男人的眼里满是不屑,“多少年前我已经说过了,我是死也不会等你这种畜生的。”

“潇潇。”眼看被她骂了以后,他不怒反笑,拇指心抚『摸』过来,趁她甩过脸时划过她下巴,桃花眼里似是带了丝无奈,“说过多少次了,你这个牛一样的脾气需要改改,再说,这事儿不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林潇潇眯起的眼看了他会儿,忽然发出哈哈,哈哈,两声大笑。

于华祥的眸光登时冷冽了下来。

她在他冰冷的注视下我行我素是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墙前扑后仰:“是渣男都不会说是自己的错。一边独占家里的老婆,一边勾搭外面的小三,我爸这幅德行,原先我以为只有他一个,后来发现是全世界的林子都是我爸这种,不足为奇。”

“我没有结婚。”

“但是你同样脚踏两条船!”

谁能知道她此刻心里的那股冷,是冷到了北极的冰点,早在多少年前掉入了冰窟窿后再也起不来。

那年头,她还在上学,与青春期的其她女孩子一样,犯了懵,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她以为,这男孩没理由对她不好,因为这男孩是她爸的朋友的儿子,说起来和她都可以算是青梅竹马。那时候,她一家三口家庭和睦,她爱她妈妈,尊敬她爸爸,相信崇仰她爸爸好朋友的儿子。

一切的变故,看起来像暴风雨一样突然,实际上却是早已埋伏下了危机的种子,只是她和她妈妈身处在圈套之中浑然不知。父亲忽然带了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女回来,要和她母亲离婚,赶她们母女出门。

她悲伤,愤怒,想找他哭诉,结果,目睹到的却是这样一幕:她喜欢的男孩子,和她爸一样,背着她,和另一个女孩子在一起。

如今,时过境迁,唯独不变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到现在和多少年前一样,没有半点悔过的表情。

渣,就是渣,不见棺材不掉泪!

“潇潇,我和她至今都没有结婚,其实,只要你回到你爸爸身边的话,你我比她更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抱歉,她林潇潇早就不信这个东西了。心里不由想起了他,穿着一双老布鞋,一大清早为她排队去买肠粉。

心里只要想到这,他的种种窝心贴心细心,好暖,把她爸以及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那些冰冷都吹开了去。

她特么地想念他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他一直等她 看到林潇潇转身,于华祥伸出的手焦急地拦住在她身体面前:“你知道的,我对她不是真心,只对你——”

“是,你对我不是真心,你说了,当着她的面说了,说了我这个男人婆要是有男人喜欢的话,你愿意被天打雷劈。”林潇潇回头眯起那对笑眯眯的眼珠子,“我来你这里呢,正是想告诉你,你就特么的中意被雷劈吗?”

听了她这话,他的表情一下子不好看了,桃花眼落在了她脖子上时一个缩紧。他看到的是什么——吻痕?

林潇潇双手把衣领子竖起来,『摸』了把鼻子,直觉告诉她:陆哥要是知道的话,恐怕会生气。他那个老实人,肯定不喜欢自己留下的印记被其他人看见。

“是谁?!”于华祥的声音突然冲她的脸又硬又冷地低吼起来。

她越要盖住,越说明了是男人在她身体上留的痕迹。她这么多年都没有男人,他心里一直相信她这辈子不会再有男人,只有他。

林潇潇甩开他再来抓她的手,冷道:“我早说过了,我的初吻不会是你的,我的第一次更不会是你的!你一辈子都别指意得到我!”

于华祥的手僵在了半空,看着她的表情,仿佛不敢相信她此刻说的每个字。

看都不看他,林潇潇扬头打开门,当着门外秘书那张惊愕的脸走了出去。

只有走到了没人的楼道里,她突然蹲下身,抓住了胸前刚才差点被于华祥掰开的衣扣子,忍住身体的一阵阵发抖。

那个该死的渣货,如果他敢再碰她一次——

——分割线——

下午,刘小谦陪着陆启昂来到民政局。两个人边等,刘小谦边看起了手腕上的表:快三点了,但是他未来的嫂子林潇潇似乎没有见人影。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陆启昂望着路口的方向,脚步始终没有动一下,只有浓眉下那双墨渊般的眼珠在背光下似乎更深了。

林潇潇在公司里大摇大摆请了假后,需要先回家去拿户口本。中午,她家屋里一片安静。

这个时候,没有工作的杨晓惠一般在睡午觉。

林潇潇走到母亲的房间,家里的户口本都是放在杨晓惠房里。

拧开房门,一看,床上躺着个人,是她妈妈没错。林潇潇轻轻地捏口气,慢慢走过杨晓惠睡着的床边,来到抽屉那儿,钥匙她知道杨晓惠放在哪,轻而易举拿到了钥匙打开抽屉,刚把户口本揣进自己口袋里重新锁上。

背后突然一阵动静。

林潇潇赶紧往门口撤,撤到房门口终究没有逃过一劫。

杨晓惠从睡梦中睁开眼看见女儿,腾地坐了起来:“潇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妈。”做贼心虚,林潇潇勉强笑答,“我,刚回来,看你在睡,不想吵醒你——”

杨晓惠走下床:“你从公司回来,有事吗?你爸说你可能在公司里出了点事。”

林潇潇立马起了警惕:“他又打电话找你了?”

“是,他说上次和你闹了不愉快,终究是父女,想和你见面重新好好谈谈。”

林韦寒变好爸爸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她差点被车撞了 林潇潇往门口走的脚停了下来,回来走到杨晓惠面前:“妈,他还说了什么?”

杨晓惠心里似乎有顾虑,开口吞吞吐吐的。

林潇潇挽着母亲的手臂,挨在母亲身上轻声说:“妈,连我都不可以说吗?”

这是她唯一的女儿。杨晓惠心头动了动,吐出口气:“他说,只要你愿意回去他那边,他可以不计前嫌。”

什么叫做不计前嫌?她这个渣爸心里在谋算什么?

杨晓惠是这样理解的:“他终究是你爸,他的财产,将来肯定有你的一份。”

林潇潇心里哼了下。林韦寒的财产她会稀罕?脏得要死的东西,她拿来做什么。拿到手里都嫌脏。但是,如果能让那对贱货半分钱都得不到的话——

眼珠儿转了转,林潇潇看到杨晓惠的脸上,却知道她这个生『性』懦弱的母亲绝对不会像她这么想的。

“妈,他说什么,你拿个录音笔偷偷记录下来,什么都别答应,知道吗?”林潇潇道。

杨晓惠问女儿:“我录他的话做什么?”

“你忘了他那人什么德行了,当年他说出来的话有一样是做到的吗?”

女儿这话直接勾出了杨晓惠心头的痛处。前夫当年有一段日子对她算好,但只是敷衍于表面的好,实际上在外面早有人了,否则不会林紫彤与林潇潇的年龄差别不大。林韦寒和她结婚时信誓旦旦发出来的誓言,每个字到最后都成了一纸空谈。

男人的诺言救不了她和她女儿,只剩下她们自己救自己了。

“现在到法庭上打官司,都要留着证据的。”知道母亲过于善良,林潇潇转变了和母亲谈话的策略,“妈既然觉得我该分得他的财产,如果妈不把他的话录下来,他万一哪天又反悔——”

为了女儿,杨晓惠立马变得坚强了起来:“你说的对。”

母女俩走到家门口,杨晓惠以为女儿回公司:“本来,想等你下班后再说的。你爸说是下午到公司去接你,然后一块去他家里喝茶。”

林韦寒想到公司接她,这话听起来林韦寒不知道她请了假,这同时说明了林紫彤今早上在她那儿碰了钉子灰溜溜地回家了。

“好呀,他愿意来接我就来接我。”林潇潇肯定舍得让装好心的林韦寒白走一趟。

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杨晓惠把女儿送出家门。

让母亲回家别送,林潇潇一个人走到家门前路口拦了辆出租车,此时一看钟快三点了,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等了没有。

路上有些塞车,好不容易到达约定的地点,林潇潇在车里,远远地望见一个人立在那仿佛一根电线杆一样,似乎不用仔细看,她都感觉到是他。

想他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她多久,她匆匆忙忙下了车,由于红绿灯路口处等红灯,她焦急地站在路边等了一下。

对面的陆启昂,听身旁刘小谦一声兴奋的声音“来了”,硬汉的嘴角边微弯起一个弧度,只有这样一点表情,似乎可以透『露』出他那张黑脸包公下同样高兴的心情。

红灯转绿灯的瞬间,她急着穿过马路,这个时候,一辆电动车从东向西传过来。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这个男人是她林潇潇的了 鹰隼的眸子早已眯成条线,发出骇人的芒光。

“陆哥!”刘小谦喊一声,见陆启昂是突然从自己身边冲了出去。

穿过人行道的林潇潇只顾着往前跑,一辆电动车不歪不斜地冲到了她跟前,这会儿闪都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双大手如迅雷之姿从天而降拎起了她的双臂。

林潇潇惊呼一声,身体被拎出来的瞬间,电动车擦过了她面前,径直一声巨响,撞上了人行护栏,驾驶员像抛物线飞了出去。

差点儿,她是要魂归西天了!

陆启昂的眼睛眯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一块紧了几分。

林潇潇为此嘴唇里发出一道吃痛,环在她身上的力量,是那样的惊人!她皱着眉头,看到躺在马路上本来应该是她满身是血的伤员,身体不禁打抖。

一道稳重有力的声音落了下来,覆盖在她耳畔上:“还好吗?”

听见他声音的瞬间,她转个身,一头埋入他怀里,两只手环过去,抱在他雄壮的腰背上十指交叉。

从小到大,连杨晓惠都保护不了她,谁知道,女人是真的喜欢当女汉子的吗?她此刻真的有点怕,如果这时候突然出了点什么事,她岂不是全完了!

她抱在他身上的手不由用紧了力道,是后怕。陆启昂的胸口里于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怜惜着

的掌心在她哆嗦的背上安抚:“有我在,以后谁都不能伤害你。”

她贴在他胸前的身体似乎又颤了下,抬头,冲他『露』出的笑颜似笑非笑,唇角浅弯:“陆哥,你力气真大,我都快以为你是当兵的。”

他深渊般的墨眸不动声『色』:“嗯。谁让我是干苦力的——”

“别这么说——”她玉玉葱葱的手指伸出去在他硬朗的唇角边按住,“不管人家怎么看你,你知道的——”

他在她心里面,是不一样的。她柔软的手指尖抚『摸』着他的嘴唇,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细软,令他全身几乎酥软。在一股冲动呼之欲出前,他冷静地先将她的身体小心翼翼搂在自己怀里,同时对人群里站着的刘小谦比了个手势。

刘小谦接到他的指令后,拿起电话。

见刘小谦走去执行他的命令了,陆启昂佯作漫不经心地看表:“时间好像不早了。”

林潇潇呀的一声,如梦初醒,拉起他的手往前跑。结婚领证的时辰她都算过的,不能耽误,她想和他百年好合呢。

一路拉着他跑到了民政局门口时,她却突然刹住了步子,转头,一脸怪异地对着他看:“你——想好了吗?”

一直不是他在等她不知道她出现不出现吗?陆启昂唇角啼笑皆非地弯了下:“是——你想好了吗?”

她听了他这话,故做冷静的手指叉在他指缝间:“陆启昂先生,你这话不应该问一个聪明的,而且有着丰富经验的剩女同志。”

当她说到丰富经验几个字时,他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不可置否的表情。林潇潇的脸登时红了红,一个跺脚,把他拉进了门里。

她才不管呢,这个男人这辈子都是她林潇潇的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要是有一天她知道了他是谁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把两个刚打印好的大红本子递了过来。林潇潇拿起自己面前那本,翻开后,看了又看。

陆启昂不吱声,翻开本子面扫了一眼,确定名字什么的没有错,直接把本子放入了贴身口袋里。

转头,只见她还在瞧,不知道瞧什么。

“怎么了?”只怕他这个新娶的媳『妇』不知道瞧到什么时候,他问。

“陆哥,你的身份证号码好奇特。”人家的身份证号码好像和生日有关的,她怎么研究了半天都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本还想偷偷地偷窥到他生日几号。

“想知道我生日?”

她斜看他一眼,默不吭声地收起结婚证。

起身走出民政局,林潇潇早就计划好了,转头对他说:“陆哥,今晚到我家吃饭好吗?”

“是去见——”

“我妈妈。”

当她说出这几个字时,陆启昂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眼底闪过的那抹暗『色』,于是心里有了几分琢磨:“伯母在家做饭会不会麻烦?”

“你想请我妈妈吃饭?”

“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她不想,在家里最好,在外面吃,噪杂得要命,她不喜欢。再说,她就想静静地看着他和她妈妈见面。

扫过她脸上的那抹不安的表情,陆启昂点头:“好,都听你的。”

只知道他说的都听你的这话,让她心头直乐:“陆哥,感觉你会很疼老婆。”

“我不够疼你吗?”

疼?怎么不够疼?够疼,百依百顺的老公上哪儿找。林潇潇浅浅地笑着靠在他身上,两人走下台阶打了辆车。

因为决定了要给母亲一个惊喜,林潇潇让司机把他们送到了百货大楼。进了里面的一家男装店,她开始挑起了男装。

陆启昂站在她后面看着她挑衣服,一句话都没有吭。

林潇潇心头犯起了嘀咕,感觉他这人,偶尔不说话比说话,让她心里更着慌。终究是她先转回身开了口:“陆哥,我想先和你商量件事情。”

“嗯,你说。”他话不多,每个字却是像金。

“我想请你今晚上穿得好一点。”

“去见你妈妈,本就该穿得正式一点。”

林潇潇叹口气:“我妈妈受过很多很多外人难以想象的苦,我不太希望她受到打击,想让她慢慢接受。不,她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只是,你现在打的短工,也没有什么正式的工作。”

“想让我装成什么?”

“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可以吗?”

她小心翼翼吞口水的声音传入了他耳朵里。林潇潇是不想因此伤害到他的心,只是,她妈妈杨晓惠之前经历过的精神打击实在太大了。

“没问题!”

她抬起脸,对着他的那双大眼珠泛着一丝水汪汪的样子。他心头疼得愣到那一下,她突然凑过来,直接亲在了他嘴巴上。

他闭上眼,感受她这个湿濡的火辣的亲吻,心头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抹浮躁:要是有一天,她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章节目录 第36章 看什么看,这是姐的男人! 陆启昂换完衣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四周一圈圈惊讶的女『性』目光,都抵不上他眼里的她那双明睐。

他看似神情自若,立在她面前,低声问:“怎样?”

能怎样?

林潇潇的眼睛早在他走出来的瞬间,怔的不是一丁点。她从一开始知道他长得帅,但是,没有想到是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看看吧,四周多少女人的目光像是豺狼虎豹,想把他一口吃了,林潇潇嘴里哼哼:看什么看!这是姐儿的男人了。

走到他身旁,手臂穿过他臂弯儿一把搂住,四周放肆浏览他的目光有些是收了回去,有些则冲她皱眉头。林潇潇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仰起脸冲他甜甜的一笑:“老公,我发现,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这佛,穿了金装恐怕都没有你好看。“

瞧她这话夸的,都不知道是夸他好看,还是忙着宣告什么。

他喉咙里不由地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听见他的笑声,林潇潇脸蛋微红,也不怕当着他的面咕哝:“怎么了?我是厚脸皮,是怕人家不知道你是我老公。“

没想到她这话刚落地,他突然一只手环绕到她后背直接拎起了她的腰。她哎呦一声,差点儿扑到他胸口上。他张力充满磁『性』的嗓音烙在了她耳朵上:“心动不如行动。”

林潇潇的脸真真红了一把,想他这个老实人,当众莫非比她更开放?话说回来,他们两人是夫妻了,亲热又有什么。

她两只手大大方方地环住了他脖子,过了会儿,他的眼睛似乎停在了她脖子上的某处静止了。

在他墨渊般的瞳仁里,因为看见她脖子上一道明显被人掐过没有完全消退的红印子,泛起了一股强烈的波澜。

抱着他的林潇潇等了会儿没见他动作,有些愣,很快想起了什么,骤然一道着慌抓住了她。两只手吊着他脖子,她的头离开仰上去看到他的脸。

他的脸『色』,和往常一样,有点黑包公的表情,不动声『色』,让人捉『摸』不着。

林潇潇『舔』『舔』嘴巴:“陆哥,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没有什么,就我回家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给撞了一下——”林潇潇解释的时候,边心里把那个渣货于华祥骂到狗血喷头:这个渣,没事给姐添什么麻烦,渣就算了,还添麻烦。

听着她断断续续有些唠唠叨叨的声音,陆启昂的眼微微沉了下:撒谎都不会撒,或是说,她这样的谎言或许可以瞒过别人,想瞒过他这双专业的眼睛却是不可能的。

没有说话,他伸出的拇指轻轻地按压在她脖子上那道伤痕,慢慢的,一圈圈地『揉』了起来。如果不把伤口的淤痕『揉』散开,到今晚或许会变成一块大大的青淤,到时候恐怕有得她喊疼了。

林潇潇就此站在他怀里没有动,一时嘴巴里咬着,像是在忍受他『揉』压淤痕需要带来的疼痛。

『揉』了有一阵后,他才停止了动作:“回头,我到李忠承那里拿点『药』膏,回家给你涂抹上。”

说这话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底又沉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37章 带他和她妈见面 “好。”她轻轻地答应,趴在他胸口上没有抬头。

陆启昂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一只手轻轻抱着她的头:“需要我亲你吗?”

她这才猛地抬起头来,眼中分明一抹诧异。

“陆哥——”她的手指轻点在他胸膛上,嘴唇扬起来轻声笑道,“那些人都在看——”

“你说你经验丰富——”

她喉咙里咯了一声,笑声噎在喉咙中间,要岔气。好在他的大手急急忙忙在她背上拍拍。

呼,吐出了口长气,她的眼睛恢复了精气神儿一瞪:“刚我不是先亲过你了吗?”

“所以,需要我亲回你吗?”

他说这话时眸子里的颜『色』似乎更深了,林潇潇的心头怔了下,点了头。他粗重的呼吸瞬间压了过来,压在她嘴巴上,把她的嘴唇堵到严严实实的。她一口气吸不到,都差点儿窒息了,两只手用力抓住他肩膀,心头不由浮现出一个想法:他果然是生气了。

是男人都会气吧,看见自己女人的脖子被人掐。

林潇潇后来抓着他胳膊一边走时一边想。

给他买了衣服,换了双新鞋子,这样一幅全新的打扮,想必带给她妈妈看,她妈妈应该不会感到打击。

两人在百货大厦的超市里再买了些今晚做饭的食材,看时间差不多,搭车前往她家里。

按了门铃。

杨晓惠走过来开门,门拉开后一看外面一对男女,不由晃了下眼神:“谁?”

“妈,是我。”

杨晓惠定睛一看,没有错,是自己那个『操』碎了她心一直没有找到男人结婚的女儿。

“他是——”

“我男人。”

杨晓惠像是傻了一样站在原地。

她女儿,这是要么一直没有找到男人,要么是一回家告诉她,男朋友都不是了,直接是我的男人了。

同时间,作为第一次上岳母家见家长的陆启昂,看着此刻岳母的表情,感觉到可以相当的理解。他娶的这个媳『妇』,是与众不同,甚至可以叫做行动派里的女中豪杰。

陆启昂轻轻咳了声嗓子:“你好,阿姨,初次见面,我姓陆。”

杨晓惠好像没有回过神来,对着他的脸直看。

林潇潇笑了起来,手拍了下母亲肩头:“妈,你别这样看,他害羞。”

“是吗?”杨晓惠已经分不了东南西北了。

她女儿这是咋回事?不是一直嫁不出去吗?她这个做妈的已经早不敢抱太大希望了,只要女儿愿意嫁人就好了,女儿的对象一般人也无所谓,条件差一点只要不太离谱也可以。但是,女儿拉回家的这个男人,怎么长得这幅样子?

杨晓惠『揉』『揉』自己的眼睛,确定眼里有没有进沙子。

陆启昂的眼里默然浮现出一抹深意,似乎有些明白她之前和她说的那些话,有关她母亲。

“妈,别站在门口,都进去吧。我这买的虾,鲜活的,要赶紧处理。”林潇潇边说边推着杨晓惠进家门。

杨晓惠一边回头看了眼女儿带回来的男人,一边对女儿悄声问:“你在哪里认识的?”

章节目录 第38章 他莫非都知道了? “公司联谊会。他是其他公司的员工,和我差不多级别。”

听这个条件,刚好,和她女儿配得上。杨晓惠宛如心里放下了一颗大石头松了口气。原先,看这男人长成这个样,还真有点让她担心。想她那前夫,以前年轻的时候同样是俊美风流。

“你去陪他吧。”杨晓惠欲把女儿推回客厅,“厨房里的事我来。”

“没事,让他一个人坐着。”林潇潇说这话不假思索。

杨晓惠瞪女儿一下:难道忘了自己差点都没有男人要吗?都不知道珍惜的。

摘掉菜叶子,杨晓惠突然记起来:“你在这里,你爸呢?”

感谢母亲的后知后觉,林潇潇眸里含笑,表情却挺无辜:“不知道他,他可能没有到公司接我吧。你知道他那人的,向来言而无信。”

杨晓惠愣了愣,没有想到女儿会骗她,后来一叹气:“他那人——”

“妈,有没有他,我们照样得过日子。”林潇潇挨在母亲身边很肯定地说,“妈,你放心,以后,我和他都会好好孝顺你的。”

“可是,你总得告诉你爸,让你爸看看他——”

让林韦寒看她的男人?林潇潇心里都可以想象到会是什么样的一幕。

杨晓惠见她不做声,心里起了几分怀疑。

客厅里电话响了。

母女俩一块回头。

“我去接。”不等女儿回话,杨晓惠往围裙上抹干净手,疾步走到客厅,拿起电话机上的话筒。对面,林韦寒冲前妻炮轰:“潇潇是不是回家了?”

“她说你没有去她公司——”

“她下午请假了!她去哪里了?!”

杨晓惠背过身:“你可不可以小点声。你刚说过,要和她好好谈谈的。你这样的口气能行吗?”

林韦寒那边像是陷入了沉思:“她一个人?”

“你知道?”杨晓惠刚说出这话,手里的话筒被后面过来的林潇潇拿了过去。

林潇潇接过话筒:“林先生,想好了要分我财产了?”

林韦寒差点儿没有被她这句话噎死。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要吃饭了。”林潇潇要挂上电话。

林韦寒的声音传了出来,好像挺温和的:“潇潇,你始终是我女儿,什么时候回家给我看看?”

“不是刚看过吗?都到我家里看过了。那巴掌的证据我都一直留在手机里,林先生你忘记的话,我可以马上发给你看。”

林韦寒的气息粗了起来:“你回家来,我有话和你说。”

“不用。”

“你『奶』『奶』怪想念你的,近些天她住在这边,你过来给她瞧瞧你怎么样了。”

杨晓惠在女儿说电话的时候,趁女儿不注意走开。

陆启昂看着杨晓惠走过来,刚才她们母女的话他全部听得一清二楚,似乎和他之前打探到的情况一致。杨晓惠走到他跟前时,他闻风不动。

“你是叫——”

“阿姨可以叫我小陆。”

“小陆,对,小陆。”杨晓惠显『露』出一丝紧张,“小陆,潇潇她有个爸,只是没有和我们住在一起,但终究是她爸。”

“阿姨是想我去拜访潇潇的爸爸吗?”

“是。”

林潇潇已经挂了电话回过头来,母亲的话直让她皱眉头。

陆启昂越过杨晓惠的肩头望到了她在那边的表情,转头和杨晓惠说:“我可以去,但是有个条件,阿姨必须陪我一块去。”

林潇潇心头一惊,看向他:莫非,他是知道了林家禁止杨晓惠回林家的事?

章节目录 第39章 陆哥儿的兄弟帮 群号——天下第一霉兄弟帮,夜深人静,在一片长达死寂的灰『色』头像中,突然一个号亮了灯。

不惊死人不叫新闻的猴精:号外,号外,世界头条来了,不惊死人不叫做新闻。

不睡死不叫猪的猪:呵欠~猴精,你这只不是花果山的猴子,吵死了。

猴精:猪,说你是猪真是猪,世界头条来了你都只想着睡。

猪:什么世界头条?见你喊了半天纯粹在放空炮!你敢再放,老子毙了你!

旁边两个看热闹的a:瞧瞧,猴子和猪吵架了。

旁边两个看热闹的b:他们生来就得吵,因为它们是同一个种族的,不信看他们的名片。

猴精:别把他和我归为一类!

猪:别把他和我归为一类!

群里无数看热闹的灰『色』小号:哈哈哈哈哈哈哈

猪:死猴子,还不快说,如果说出来不够头条,老子毙了你!

猴精:说吧说吧,我说出口你先毙了你自己,绝对的!

a:快说吧,猴子。呵欠~

猴精:咳咳~老k不在吧?

灰『色』小号们:??

猴精:好吧,他不在。我想说的是,他结婚了。

群里一片死了的状态,连最开始醒来的猪都重新睡死了一样。

猴精:跳脚!我说的是真的!今天刚领的证。

刚睡醒的某人:说的谁?

a:还用说是谁吗?他不就是——

谁也不敢真正地指名道姓说出那个“他“。

b:死猴子,你死定了,待会儿猪真得毙了你,你说谁好,非要说谁。

猴精:我本以为我好心,不想让你们后知后觉。

a:这么说死猴子你没有撒谎?

不惊死人不叫新闻的猴精:我撒谎也不可能扯到他头上啊,我不要命了,是不是!

尖叫才叫啊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群里的灰『色』头像们全部闪烁了起来,好像密密麻麻的无数星星,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见绝对得吓死。

满屏幕都是:啊啊啊啊啊啊——

别叫了,啊!

不可能吧。

老k没有说过啊。

像猴子说的,猴子再有天大的胆子都不可能撒老k的谎。

不睡死不叫猪的猪:死猴子死猴子,老子要毙了你,为什么不先说!

不惊死人不叫新闻的猴精: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世界头条!

亮起来的灰『色』头像们纷纷云云:老k的媳『妇』长什么样?

没见过。

没听说,哪来见过。

谁见过?

角落里一个沉寂了许久的灰『色』小头像闪了闪:我都没有见过——

吓!闪烁的灰『色』头像们全部噤声。

过了会儿,旁边看热闹的a提起胆子闪了闪:少帅,你都没有看见?

极品少帅:没有。

旁边看热闹的b:少帅都没有看到过,岂不是——

一个同样暗藏在角落里的灰『色』头像冒了出来:嗯,只有猴子知道,猴子见过。

尖叫才叫啊的啊:啊啊啊啊啊——

不惊死人不叫新闻的猴精:你你你——

猴子死瞪那个刚才说只有见过他见过的人,却同样死也不敢随便对那人指名道姓。

某诊所里的“阎罗大夫”手里端着咖啡,提提金边眼睛欣赏屏幕里的猴子干瞪眼。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们的嫂子比我拳头硬 猴子如果敢说出真相的话,除非猴子这辈子不看大夫了。

阎罗大夫:嗯哼。

于是,除了猴子,所有人都开始安慰极品少帅:少帅,猴子可以毙了,少帅都没有见过,猴子怎么可以见?

不惊死人不叫新闻的猴精:少帅少帅!我这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无意中撞见的,要不是那天刚好看见他早上起来穿衣服——

所有人都知道“他”晚上睡觉是不脱衣服的。

极品少帅:我都只知道他打过电话告诉我爸妈,没有想到,连这种他早上穿衣服的事——

不睡死不叫猪的猪:猴子可以拉去枪毙了!

猴精:我死,我死——但是你们也好不了多少,他在这个群里的。

猪:死猴子,你这是拉我们下水是不是?

尖叫才叫啊的啊:啊啊啊啊啊——

猪:别啊了,还啊什么?猴子都毙了,啊个鬼!

尖叫才叫啊的啊:我不能不啊,因为他亮了。

群主的头像老k赫赫的,不知何时亮了起来。

满屏幕开始啊啊啊啊啊啊,接下来瞬间,全部头像变成灰烬的灰『色』。

老k:我原以为这个群从来不说话的。

一排排死了一般好像从不说话的灰『色』头像。

老k:那么想知道你们嫂子长什么样?

密密麻麻的头像灰『色』不变,似乎从来只有这个颜『色』。

老k:好吧,等你们哪天见着了,我还是先告诉你们一个比较可靠的消息吧,你们嫂子的拳头比我硬。

满屏幕:呀呀呀呀呀——

陆启昂的手指尖『摸』了把下巴,眯起细缝的鹰隼眸子似乎是比较满意,看着群里一片死而复生出来呀的灰『色』头像们。嗯嗯,他都不能让他们这群兄弟开口说话,只有她能,他媳『妇』是牛『逼』。

前面,林潇潇手里抱着个枕头和单被走了过来。

陆启昂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里的手机。

林潇潇浅勾唇角:“在看什么?”

一路过来,只觉得他刚才看手机的那个表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令她感觉到好奇。

陆启昂从沙发里坐了起来,接过她手里的枕头和被子:“没有什么,无聊时看看新闻。”

他这么个平淡无奇的老实人,竟然会关心国家大事。林潇潇站在他面前没有动。

陆启昂回头发现她皱紧的眉头,再看她的目光是落到他今晚睡觉的客厅长沙发上。由于明天要去林家,杨晓惠突然主张要他今晚在这里过夜。

林潇潇原先也没有想到她母亲会提出这样的提议。而他,居然一口答应了她妈。

问题是,她们母女住的这屋子,只有两间房。杨晓惠睡眠情况不好,不能和其他人一起睡。他睡客厅沙发的话,他的身高对于她们家的小沙发来说完全容纳不下。

“我可以打地铺。”他说,似乎也不想她为这事儿纠结。

林潇潇说:“要不——”

他迅速打断她的话:“我要是让你去睡地铺,没有资格娶你了。”

听到他这话,林潇潇的手背捂着嘴笑了起来。

不远处,把自己房门打开条门缝的杨晓惠,偷偷遥望客厅里的男女。

章节目录 第41章 姐儿才不管他们怎么想! 女儿,以及女儿挑选的男人在此情此景宛若同甘共苦。杨晓惠心里悲叹:当年,她前夫没有发迹之前,和她曾经这样走过。所以说,同苦容易,一块享福就难了。

林潇潇和他一起搬开客厅的茶几,在地上铺了草席。陆启昂低头看表:“你去睡吧。我看着你。”

“你怎么看着我?”

“你房间不是在那吗?”

想象他一晚上看着她的房门,林潇潇脸又红心头又痒,要不是顾及到杨晓惠的心情,他们俩人现在是夫妻了,同睡一张床没有不妥。

“陆哥——”趁她妈关起房门去睡了,她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上,脸蛋贴在他背上,“对不起——”

她沙哑的声音里不知道参杂了多少东西,陆启昂眯起的眼,将大掌覆盖在她手背上包住她的柔嫩无骨的手。

那一夜,林潇潇失眠了。

米果在半夜一点钟才上线给她回话:“该死的,老板到现在才放了我,我又疼了!”

“什么疼?”林潇潇问。

“例假。我改天要找个『妇』科医生看看,你认识吗?”

林潇潇脑子里迸出那个看似女人的医生,听陆启昂说是非常出名的医生,擅长哪方面却是不知道。

“我改天帮你问问。”林潇潇答,“但是,我听说女人这种事,结了婚生了小孩会好很多。”

米妞骤然想了起来:“我的妈呀!你是嫌弃打击你妹还不够吗?你都脱单了!”

“一切刚开始。”

“什么意思?”

“明天,他要陪我和我妈到林家。”

米果知道她家是怎么回事,叫了起来:“你疯了?回那个家!”

“我不想去,但是你知道的,我妈——”林潇潇翻个身,目光不由落到了房门那儿。他在房门外的眼睛似乎正看着她。用他说的,他有力的可靠的眼神在无时无刻地守护着她。

米妞说:“如果他是一般人,你带他到林家没有什么,但是,他——”

“他挺好的,我没有觉得他哪点不好。穷这个事儿,不是不能改变。”

“林家人能像你这么想吗?”

林潇潇一横眉:“我从来需要在意他们怎么想吗?”

米妞:你果然牛,潇潇大人。我静等你明日凯旋而归!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林家派来的车停在了林潇潇母女住的房子楼下门口。

杨晓惠从窗口望下去看见车子,抓紧了胸前的衣服。

林潇潇帮母亲换衣服,说:“妈,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不用理睬。”

杨晓惠心头始终惴惴不安的:“他们没有叫我去——”

林潇潇锐利的目光『射』到她脸上:“你是我妈吗?他们凭什么不让我的母亲进门?”

杨晓惠嘴角『露』出的笑似是苦笑。

林潇潇搂住她的手,走出房门,对着站在客厅里等着她们的陆启昂:“陆哥,怎样?”

回头的陆启昂,视线缓慢地扫过她们母女俩今日的着装,可以说,他的媳『妇』向来做事大方可靠,尤其在衣服着装方面,特别有眼光。

他的目光胶着在她的身上,只见一件淡淡的鹅黄『色』吊裙,都可以将她衬托到宛如仙子般飘逸洒脱。是男人,都无法忽视她的那种美。

坐上林家的车,驶出城市大道,这是要前往林家刚买的一栋郊外别墅。

章节目录 第42章 和他一起到林家 林家新买的这个别墅,坐落在高尔夫球场近旁,区内有网球场等一系列先进设施。林潇潇之前听米妞说过,米果的老板买了套别墅也在这个区,可以说,这是个赫赫有名的小区,有钱人土豪住的地方,一般人想过来玩都不可能。

这种小区的名字,大体上雍容华贵,穿金戴银的,叫锦福华轩,一平米要价几十万不等。

林家是发达了!

听说有客人到,管家走到了门口给客人开门,看到林潇潇,喊:“大小姐。”对于杨晓惠,却是不看不问的。

什么主人养的什么狗,狗都是需要看主人的眼『色』。

林潇潇心里很明白,这条狗会叫她一声大小姐,和林韦寒不知道什么原因硬是突然要她回家有关。刚好,她趁机弄个明白林家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着林家这群狗狗的面,林潇潇左手拉着母亲,右手挽着老公的手臂,径直穿过大门。

管家见状,追了上来:“大小姐,林先生只是让大小姐——”

林潇潇回头:“刚好,这是太太,这是姑爷,来,叫一下。”

杨晓惠管家认得,但是,林潇潇带来的这个男人是——姑爷?

管家死愣在那里不能动了。

前面屋门的台阶上走出来一个小男孩,十岁左右的年纪,倨傲的小眉『毛』对管家叫:“谁来了?”

“小少爷,是大小姐回家了。”管家答。

小少爷,不就是林韦寒的儿子。当然这孩子不是杨晓惠生的,因为杨晓惠只有林潇潇这个女儿。只能是传说中那个林韦寒的私生子,林紫彤的弟弟,叫林礼奇。而且,正因为当年那个第三者的女人生了林礼奇,一心想抱儿子传宗接代的林韦寒,才不顾杨晓惠她们母女的死活非要跟杨晓惠离婚。

林潇潇和陆启昂都明显感受到了杨晓惠在打哆嗦。

杨晓惠自从被赶出林家以后,这是第一次回林家,虽然她早也知道那个女人给前夫生了个儿子,但是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林礼奇。

“妈——”林潇潇一只手撑在母亲的手臂上,用自己的力气给母亲打气。

林礼奇听完管家的话后,小眉头不屑地一撇:“我以为谁呢?原来是那对乞丐跑回我们家向我们要钱。”

乞丐?!杨晓惠的身子直接要晕了。

林潇潇眼神里一暗,对旁边的人轻声说:“陆哥。”

陆启昂一直站在她和杨晓惠身后:“要做什么事你去做,我一直会在你身后看着你。”

林潇潇不由想到昨晚上他说过的那话,他会一直守护着她。她回望的眼神,不分时空和他的眼睛胶着上。

“喂——看什么看?自己当乞丐不够,再拉了个乞丐过来我们家要钱吗?”林礼奇一脚突然把脚下的皮球踢了出去。

杀气腾腾的足球趁所有人不备不偏不倚冲向杨晓惠的脸。杨晓惠啊的一声惊叫。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挡在了杨晓惠面前,强大的掌力犹如佛掌,五指轻松一捏,准确抓住了皮球。

楼上某扇窗户后面的眼睛,扫到陆启昂抓住皮球的那张脸时,眉头一皱。

章节目录 第43章 论嘴,姐能输给你? “你是谁?!”见自己的球被人抓住,林礼奇气急败坏地跑下来。

林潇潇站在了前面,挡在了林礼奇的路上。

“你挡着我做什么,你这个乞丐!”林礼奇骂。

一张小污嘴,很难相信这是个孩子说出来的话,句句粗鲁到不堪入耳。但是,一般孩子说话不都是大人教的。

林潇潇扬眉一哼:“垃圾。”

“什么?”

“我说你说我乞丐,也好过你这个垃圾。”

林礼奇瞪圆眼:“你说谁垃圾?”

“你——是个垃圾。”林潇潇眯着眼,一字一字地对着眼前这张小污嘴念道。

“我才不是垃圾,你居然敢说我是个垃圾!”从小被人宠到大的林礼奇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一张小脸红红的,像是要哭了一样,转身就往屋里跑。

刚好,屋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个女人。

林潇潇直『射』到那张女人和林紫彤有些酷似的五官,嘴角一扬:幕后主角上场了。

“奇奇。”女人拦住往屋里跑的儿子。

林礼奇的脑袋埋到女人的怀里哭诉:“妈,她骂我垃圾!她怎么可以骂我垃圾?”

“没事没事,那是你大姐。”女人把儿子搂住,一双杏眼对着林潇潇那边眯了眯,“你是她弟弟,奇奇,再怎样,她都得让着你的。”

林潇潇不动声『色』,走上两步:“董女士。”

董玉珠嘴角拿捏慈母般的微笑:“你回来了。我一直都说,如果你不喜欢叫我那个名称,叫我阿姨也是可以的。“

“阿姨?原来你很喜欢被人叫老啊。”

董玉珠的脸『色』暗地里变了变,转身对管家说:“让客人们进去里面吧。”

“可是——”管家一直面有难『色』,因为来的人不止林潇潇一人,这明显不符合林韦寒的意思。

屋里这时响起个声音:“是谁来了?”

林礼奇转头看到屋里的人,离开董玉珠怀里冲到屋里那人面前,喊:“『奶』『奶』——”

见林家老太太都出来了,管家无奈只好让开了位置。林潇潇和杨晓惠,以及陆启昂走进了屋里。

屋里大厅中央,站的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年纪虽大,却精神铄铄,身上一袭的华贵,手腕上戴着对古玉镯子。林礼奇在老太太的怀里嚷嚷着:“她骂我,骂我是垃圾。”

“谁?”林老太太抬头,望见了林潇潇他们几个,俨然也没有想到来了其他人,老眼里闪过了一抹芒『色』。

林潇潇对上老太太的眼,有意地笑了笑:“对呀,是谁。”

在旁董玉珠意识到不妙时,却也来不及了,儿子因为林潇潇这个话,猛地把心里的话全吐了出来:“『奶』『奶』,就是这个乞丐骂的我垃圾!”

林老太太低头,锐利的眼神扫过林礼奇的脸。

林礼奇一愣。

董玉珠赶紧走上前:“妈,奇奇年纪小,童言无忌。”

“对,小孩子都不会说话,那是谁教的?”

董玉珠回头,眼中一记狠光落到林潇潇扬眉的笑脸上。

狐狸精终究要『露』出尾巴的。林潇潇才不怕,嘴角勾勾。

林老太太咳一声,让管家把林礼奇带走,一抹深沉的眼『色』落到林潇潇身旁的那两个人:“潇潇,你爸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吗?”

章节目录 第44章 陆哥冒气了:谁敢动她! “『奶』『奶』,他们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老公,回家的事,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怎么可能是我一个人来?”林潇潇说。

“你说谁是你老公?”

“他!”

全场的目光刷的,齐聚在了林潇潇勾着手臂的那个男人。

西装领带,看起来是一表人材,而且要不是皮肤黑点的话,这张英俊的外表出『色』到足以令人震撼。

林老太太的目光闪烁。董玉珠不知何时退到了后面去,但是眼神一直落在陆启昂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上。

厅里一时的沉寂,更像是暴风雨要来的前奏。

她挽着他手臂的那只手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抓紧了他袖管上的衣物。她不怕,不怕任何人,却只怕——

似乎感受到了她指尖的那股颤抖,陆启昂低下眼角,墨渊的眸子在她抓他衣服的指尖上停顿,另一只手伸了过去盖在了她的手指上。

他有力的指节『插』过她的指缝,林潇潇一愣,感觉着他的手与她的手指紧紧交叉。

站在他们面前的林老太太,俨然已顾不上杨晓惠回来的事,一副精神全落在了林潇潇口里宣布的老公身上:“潇潇,说话不可以『乱』说。婚姻是人生中的大事,是不可以胡言『乱』语的。”

“我没有『乱』说话,『奶』『奶』,正像你说的,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所以,谁都不能左右我挑什么男人作为我的老公。我选了他!”

这时大厅背后突然传出一声巨吼:“你说什么!”

所有人闻声回头。客厅后面,急匆匆走出来的林韦寒貌似刚换完衣服,扯着脖子上的扣子和领带,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在林韦寒后面跟了个人,那人跟着林韦寒走到大厅时,抬起眼看到了林潇潇。

林潇潇的眼睛眯了下:渣货,于华祥这个渣货真的是和她渣爸混一起了。

跟在林韦寒后面走来的于华祥,目光早落在了林潇潇抓着的那只手上,氤氲的桃花眼闪过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光:这个男人是——

林韦寒粗着嗓子对着大女儿质问:“你说你和谁在一起了?”

林潇潇冷冷地答:“我结婚了。”

“你放屁!你都没有经过我同意,你结的什么婚!”

“我做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同意了。”

“潇潇。”林老太太『插』嘴,“他是你爸,他这是关心你,怕你年轻不懂事,耽误了自己的后半生。女人嫁的好或是不好,会影响到女人一辈子的。”

跟着老太太这话,林韦寒拿出了父威:“你自己怎么能决定?你有这个能力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吗?胡闹!”

“我没有能力?”林潇潇冷笑,“我要是没有这个能力,这么多年也不是我在养我自己和我妈,靠你?!我选的男人我自己能负责,用不到任何人尤其是你指手画脚!”

林韦寒当场被大女儿扒了老脸,气得扬起手。

老太太惊呼声。躲在后面的某人嘴角扬起。

“啪”的那下却始终没有能如约落下。变成的是林韦寒哎呦一声痛叫。

林家人嘶的一声抽气,只见抓住林韦寒手腕的男人,一张俊颜堪比包公更冷更无情。

谁、敢、动、她!

章节目录 第45章 我的老婆谁都不准碰 “放开我的手——”哎呦疼死他了,林韦寒满头大汗,痛苦的表情让他的脸变得更加狰狞。可眼前这个男人的手像他从没有见过的最可怕的钳子,他挣也挣不开。

四周看着林韦寒的人,也不知怎的,谁也没敢上前『插』手。

林韦寒想明白了,这男人抓他的手是因为,于是冲大女儿林潇潇咆哮:“你让他松手!”

林潇潇的心头早是波澜起伏,从来,她说有个爸,但林韦寒除了打她和她妈,有过像这样在外面护着她吗?

哼,林潇潇的手一搂,在身边男人的手臂上再搂紧了几分,对林韦寒慵懒地扬下眉:“我哪里管得了他?你不是常对我妈说,要当个好老婆在家在外都必须听老公的。我现在就是听我老公的。“

“你你你——”林韦寒气得快死了,无奈下只好回头冲眼前快把他手腕折断的男人吼,“我教训我女儿关你屁事!”

陆启昂不紧不慢地始终抓住对方打他媳『妇』的那只手:“是关我的事,因为她是我老婆,谁碰她都不行。”

啊!

林家人齐齐一怔。在这个家,由于林韦寒是家里赚钱的男人,所以什么事都由林韦寒说了算。第一次看见有人敢在这个家当众和林韦寒顶嘴的。

杨晓惠和董玉珠不知觉中碰了下眼,同时转过脸去。倘若是林韦寒,不,林韦寒才不会这么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林韦寒只会不分内外对老婆大呼小叫。

见四周还是没人上来帮他,林韦寒急得喊:“我是她爸!”

陆启昂眯了眯眸子:“我是她老公都舍不得让她捱下疼,你是她爸能舍得?”

林潇潇的眼角不由往他的包公侧脸眯一下:哎呦,原以为他是不会说话的。不不,他口才向来都是这么好,虽然平常不爱说话。

疼得快说不话的林韦寒喘了喘气,脱口大骂:“一个干苦力的,以为自己有什么本事吗,你有钱吗?!”

渣爸!就是渣!居然敢这样说她老公。林潇潇心头腾的怒火中烧,刚要上前,身边陆启昂的手稳重地拉住她。

“我来。”

他低沉有力的声音落在她耳畔,仿佛给她的心头注入了一股强有力的温暖。

“好。”她不由间退了回来,像小鸟依人靠在他稳如泰山的身体上,眯着眼瞧瞧眼前的林韦寒。

她这个渣爸能懂什么,要是能懂,她妈不会这么多年受苦了!她老公是没有钱,但是她老公有——

啊啊啊!林韦寒连声惨叫,最后突然没了声,软腿跪倒在了地上。

放开了对方的陆启昂,一张包公脸面不改『色』:“你说的没有错,我是个干苦力的,所以,只有拳头可以保护我老婆了。”

林潇潇扑哧,差点大笑,心头啪啦啪啦鼓掌,她老公说得真棒。

林韦寒脸『色』发白地瞪着他们两个,他的手腕虽然没有断,但是疼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能,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老太太和董玉珠见状才赶紧走上前,看到林韦寒的情况一样感到非常震惊,回头再去看陆启昂那张脸:不是个保洁员吗?扫卫生的都有这个能耐?

章节目录 第46章 他不会让任何人再碰她一分 董玉珠和林老太太的眼里不禁闪过一抹嗖的芒光。

靠着管家站起来的林韦寒,气不过再次拿前妻这个软柿子来捏了,吼起杨晓惠:“你看看你,怎么教的女儿!”

没想到的是,杨晓惠这会儿态度一变:“如果你真是孩子她爸,应该尊重孩子的决定。”

林韦寒怔了怔。

杨晓惠心头很寒,来到这里看到林礼奇以后,她突然发现自己正如女儿说的真傻,以为会为她们母女着想吗?人家都有儿子了!

望着这幕的林老太太拉住气势汹汹的儿子,把儿子拉到了屏风后面。在他人看来,貌似老太太要教训儿子。

林家人在心里盘算什么,林潇潇或许是『摸』到些的,尤其是看到于华祥出现的时候。说起来,这个和她爸一样渣的渣货,不知何时退到哪儿去了。林潇潇皱了皱眉。

身边,他的手突然『摸』了过来,轻轻抚『摸』在她的脸上。

林潇潇抬头,不解:“陆哥?”

“他打过你。”

他的声音低哑,眼神严厉,如替天行道的青天大老爷。

林潇潇心里哪止暖呼呼的,两只手伸出去扶住他的包公脸,轻声道:“谢谢,陆大人!”

她的眼神,让他硬朗的心头骤然一软,低头就想啄住她的嘴。终究当着她妈妈的脸不敢太放肆,改为把她的脑袋搂在自己胸口上。

他不用说,她都能感受到,他从此刻起绝对不会让林韦寒碰到她一分。

双手抱紧他,林潇潇望出去,扫到了董玉珠暗藏焦急的表情。对了,林紫彤那个小贱货呢?今天不让小贱货出马,让儿子先出马?林紫彤这是在?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口咿呀打开门,有人喊:二小姐到了。

走进来一对金童玉女,林紫彤娇小可爱的身体吊在了一个瘦高的男人手臂上。那男人穿戴一身名牌,一看就是个富二代。

“姐姐来了。”林紫彤看到林潇潇的时候,眼睛却在林潇潇身旁的陆启昂溜达起来。

这男人,她上回只是远远地望了几眼,现在近距离一看真叫人吃惊。林潇潇这个剩女,怎能钓到这般俊俏的男人,比她身边的富公子更高大威猛,浑身散发出诱人的魅力。

林紫彤身边男人的眼珠,也在林潇潇身上骨碌碌转悠着。

“回来了。”董玉珠对女儿说话的时候,不忘把声调提高,是要把屏风后面的林老太太和林韦寒引回来。

林老太太和林韦寒听见声音匆忙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单纯从此刻这两人的脸『色』是看不出他们刚才都说了什么。

老太太望到林紫彤身边的男人,一张老脸笑颜逐开:“是李少爷。”

“老太太好。”李逸乐优雅地向老太太鞠个躬。

“好好。”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把林潇潇他们一家晾在了一边。这男人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要有钱,老太太对于如何选择孙女婿这方面是很有标准的。

这样正好,林潇潇转头就要带自己家人走,老太太却突然不知怎的咳一声:“既然今天,我这两个孙女都带了人回来,一块吃个饭。”

章节目录 第47章 是哪只蠢蛋撞陆哥枪口上了 吃饭,但是离饭点还早,一行人被带到了别墅后面的网球场。早早的,有人打扫了球场,东西准备齐全摆放在一边上,都可以看出来是早有预谋。

林韦寒搬了张椅子坐在遮阳伞下,老太太笑眯眯对几个年轻人说:“下去玩会儿吧。我这是身子骨老了,不然都陪你们下去玩。”

傻乎乎的杨晓惠都闻到了类似阴谋的味道,拉紧女儿的手紧张:“潇潇——”

“妈,没事,不就打个球。”林潇潇扬起的眉下一对冷丁丁的眼珠看着老太太那张脸。老妖精就是老妖精,是比她渣爸道行深一些。

林紫彤换了网球装,手里拿着网球拍,走过来对林潇潇扬扬拍子:“姐姐,需要不需要我们让你们几个球,实话说吧,李少爷是有名的——”

“不用。”

“真的不用?”董玉珠走过来,“潇潇,千万不用勉强。”

勉强?林潇潇心头冷笑两声,她什么时候需要勉强过了。走到林紫彤面前,突然弯下腰一声哎呦。

林紫彤和董玉珠低头往下面看,却见林潇潇的手握的是林紫彤的脚踝,林潇潇仰头冲这对母女勾了勾嘴角:“需不需要姐让你两球,免得你到时候哎呦——”

两张女人的脸齐刷刷一变:你等着瞧!

杨晓惠目送女儿走上网球场,心头有点儿不安。旁边林韦寒一边看前妻的脸『色』,一边哼哼:看吧,你包庇的女儿和女婿等会儿一定吃苦头。一身蛮力有什么用?有钱人没钱人区别就在这。那个穷光蛋有打过网球吗?到时候看怎么被人教训到满地跑。

——分割线——

天下第一霉兄弟帮,自从爆出某人领证有了媳『妇』以后,一群死灰头像开始总是悄悄地从棺材里冒出个头。

猴精:号外!

头像们哗哗哗全亮了灯:怎么了?

猴精洋洋得意:他不在吧,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猪:不是陪我们嫂子去了吗?

a:猪你个猪头,老k说了,人家拳头比老k还硬。

猪喉咙里梗了根鱼刺。

猴精爆料:他去了网球场。

众人喧哗:老k去了网球场!

尖叫才叫啊的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这阵啊,所有人抱头鼠窜,因为想起了过去某个噩梦般的场景。

猪『露』出痛苦的表情:网球场,老k一旦站在网球场上,绝对化身为魔王。

对于猪这话,连阎罗大夫都不禁打了阵哆嗦表示赞同。

b:是哪只比我们还蠢的蠢蛋撞老k枪口上了?

林家的网球场,啊的一声高八度尖叫,球场四周一排排的人目瞪口呆状地看着场内中央跪倒在地上的男人。

林韦寒站了起来,嘴巴缩成了个圆:怎么回事?倒地的不是那个穷光蛋,是号称参加过国际比赛的职业选手李逸乐李少爷。

站在李逸乐前面的林紫彤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她刚刚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只知道对方发球,一个球过来以后,李逸乐突然惨叫!

球呢?那颗球呢?

球这会儿才从李逸乐的鼻子上依依不舍地掉了下来。众人看清楚了李逸乐那根被砸歪了的鼻梁——好惨!皮肤都变成一片紫一片红的,李逸乐那张英俊的贵公子脸从此恐怕会变成了小丑鼻子。

李逸乐那双恶毒的眼睛,直『射』到网栏对面那张男人的脸。

章节目录 第48章 老公火力十足 哎呦喂,她老公这是生气了吗?

林潇潇眨眨眼,回头,望一眼拿着球拍站在她后面宛如擎天柱的男人,男人的包公脸在炎炎烈日下像是镀了层名副其实的黑光。

陆启昂眯着的眼,眼底那抹深深不让人察觉的芒光锁定的是对面的某人。

老公身上冒出的怒气,让林潇潇心里不由琢磨起对面的李逸乐。好像之前他们夫妻俩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李逸乐是怎么得罪了她老公的?难道以前她老公认得李逸乐?

很快的,对面传来的声音打消了她的这个疑问。

李逸乐一只手捂住青肿的鼻子,一边问林紫彤:“他是谁?”

他是谁?林紫彤懵,别说她懵,四周围观的人全部都在懵,包括她爸,她妈,林老太太,全懵成一团了。此前大家不过觉得林潇潇带来的这个保洁员体壮如牛,空有一身蛮力,是个只有力气没有脑袋的蠢货。要不,林老太太不会替她爸出打网球这么个馊主意。

谁能想到老太太这个得意的主意真成了砸自己人脚的馊主意!

“他——他——”林紫彤心里头不知为何有点怕,捏起了蚊子的声音。换作之前,她肯定是放大音量生怕所有人都听不见地喊林潇潇的男人是个保洁员,可现在她是不敢了,在亲眼目睹那球把某人砸了以后。

“怎么,他来头很大吗?”李逸乐怀疑起她带他来的初衷,怕她把他坑了。

林紫彤赶紧摇头摆手,澄清说:“他就是个保洁员!不然的话,我爸我『奶』『奶』怎么会坚决反对他们结婚。一勾保洁员能有什么用处?会丢我们林家的脸的。”

“保洁员?”

“是。”

“打扫卫生的!”李逸乐的脸登时黑了,一黑他那张瘦长脸和乌鸦差不多。

林紫彤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腾腾,退了一步。

一个打扫卫生的,把他李逸乐这个职业网球手打翻在地,说到外面,他李逸乐的脸往哪儿搁!

场外当观众的林家人似乎能松口气了。林韦寒满意地坐回沙滩椅上,眼看李逸乐气势上来了,应该很快会发挥出职业选手的实力,好好彻底地代他教训那个穷光蛋。

裁判一声口哨,比赛继续。

啪!李逸乐表现出职业选手的优美姿态,发球,火力十足。

对面林潇潇刚要上去接球,不知怎的突然停住了脚。从她身后蹿出的高大身影,一跃能把太阳遮了大半。

站在网栏前面的林紫彤仰头一看那高大的仿佛熊一样的巨影,吓得扔了球拍跑到了场外。

球从高空俯下的瞬间宛如巨炮轰鸣,啪——再次像闪电一般在地上砸了个洞后反弹,直中李逸乐的鼻子。

李逸乐哎哟一声,仰面倒地。

场外的林家人不是软手就是软腿。林韦寒手里刚拿起来喝的饮料杯全洒在了地上。林老太太踽偻的身体宛如在飓风中颤抖。

董玉珠没有能站稳,挨在了桌台边。

跑到场外的林紫彤抱住脑袋后只等场内风平浪静了,悄悄回头看到了男朋友那惨景后,立马哆嗦地回过头去。

章节目录 第49章 敢看他媳妇?欠打 林潇潇扬扬球拍。自始自终她连球都没有碰到,可见她老公压根舍不得她出手,虐渣的事都一手帮她包干了!

爽!

老公棒棒的,林潇潇转身走向老公。只瞧她那被林家人瞧不起的穷人老公,拿手指尖在拂打身上的灰尘,样子有多好看就有多好看。谁让她老公穷归穷,可人品好,气质甩那些渣货一条街!

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抽了一条捏在手里,林潇潇给他脸上擦擦汗,柔声问:“累吗?”

两个球直接把职业网球手给打扒在地上了,这个气力用了不少吧。

累?鹰隼的眸子眯了下:“不累。没有扫厕所累。”

对面倒在地上的李逸乐一张脸不止白,是青了。

林潇潇不由笑倒在身边的男人身上,一只手轻轻捶打他宽阔的肩膊:“陆哥,你说话千万不要这么谦虚?这让人家怎么活?看看,人家把才『露』在外面,你是把功夫全藏在内里的。”

林家人和李逸乐气得全身都在发抖:无论林潇潇或是陆启昂,这对夫妻说的话都让他们面容扫地。

陆启昂锐利的眼神扫过场内场外,稳重的声音一成不变道:“陪老板打过。”

林潇潇眯眯眼,嘴唇凑近到他耳边耵聍:“陆哥,他怎惹了你的?”

不愧是他媳『妇』,向来很聪明。说起这个李家少爷,说是个少爷,却一脸的流气。不是和林家二小姐在交往吗,但是一踏进林家的门,一双『色』『迷』『迷』的眼珠子全瞟到他媳『妇』身上了。

“没什么。”陆启昂淡淡地说,一只大掌把她细小玲珑的腰搂紧了,贴紧到自己身上。

对面的某人看到他这个动作,闭上眼仿佛在场内直接装死。

林潇潇双手趴在他胸膛上,虽然喜欢他这个老实人突然这么亲热她,但是,总有一点点的尴尬。

“陆哥——”她脸一点红红,嫣红的嘴唇『舔』『舔』,手指顺着他结实的胸来到他的小臂,不体会不知道,他每块肉都是钢铁一样吓人。

陆启昂轻轻呼出口气:“别『乱』『摸』。”

林潇潇的手指嗖一下直收了回来,抬头望见他眼底那抹炙热的芒光,喉咙里不禁吞了口唾沫。

他的手抱住她:“还打吗?”

只问她意见,瞧她的老公多么妻管严。

林潇潇笑弯弯的嘴角说:“这不比赛刚开始吗?我那个最喜欢叫哎呦的妹妹都没有哎呦呢。”

林紫彤回头朝林潇潇那脸瞪了两下,却死活不敢再踏上网球场了,一辈子她都不敢了。

总归李家有头有脸,不能得罪。林家人想起这事后,赶紧让人把李逸乐扶下场,叫了医生过来查看。

正对网球场的某个房间窗户后面,一双桃花眸子始终在那里看着。

开门走进来的一个下人站在于华祥的后面:“少爷,林老太太说,等会儿请少爷一块下去用餐。”

“嗯——”于华祥的手指尖在完美的下巴上划过,刻薄的嘴唇里发出一声哼哼的声音。

听这声音,貌似于华祥另有打算?

章节目录 第50章 她不见了? 于华祥举起手打了个响指,后面的人马上把耳朵凑过去:“少爷?”

“去给我盯着那个男人。”

“是那个姓陆的吗?”

于华祥回头,邪气的嘴角扬勾:“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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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太太派人去布置中午的饭局了。林潇潇和陆启昂一块把杨晓惠送到了休息的茶水间。

“你陪陪我妈,我出去下。”林潇潇说。

知道她要去洗手间,陆启昂点头。

杨晓惠叮嘱:“小心点。”

林潇潇冲母亲笑了笑:“妈,我这么大的人了。”

说的也是,而且这是在林家,能出什么事?杨晓惠想想,自己是多想了。

林潇潇没有带包离开茶水间。这个地方她第一次来,路不是很熟悉,路上问了几个人,找到洗手间进去。洗把脸出来后,发现又得问路,因为刚才过来的时候一直是在兜路。

林家这个别墅,建的好像『迷』宫一样,而且,不是每个卫生间都给人上的。也就她那个喜欢炫耀的土豪渣爸,会喜欢弄这种地方,怕人家不知道他土豪。

一点都不羡慕这个地方,林潇潇压根儿心里也没有想过要回林家。如今林家的意图她算是『摸』着了,林韦寒想利用她和谁家联姻,扩大自己的财力势力。于家,应该是林韦寒的选择之一。

心头琢磨着,林潇潇看前面有个人影闪过,走过去问路,走到路口,刚才那个人却不见了影子,她正觉奇怪,身后突然一只手伸过来蒙住了她口鼻。她瞬间挣扎了两下,可很快身体软了下去。

闭上眼之前,她朦朦胧胧看见的是?

到饭点了,林老太太派人把客人们都请到食厅里吃饭。

杨晓惠本想着女儿或许先到食厅里去了,带着女婿来到聚餐的地方,一看,女儿不在。

“潇潇呢?”坐在主位的林老太太问。

杨晓惠心里头一阵慌,回头时,见林韦寒带着董玉珠林紫彤林礼奇都进来了。

对于大女儿没到,林韦寒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她那个『性』子都是被她妈惯的,无法无天,不想吃饭就算了,别管她。”

杨晓惠一口一口地喘气,对着前夫:“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她多少岁了,好意思让人家担心吗?奇奇才多少岁,都知道吃饭要准时,不能让老人家等!”林韦寒一屁股坐下,叫来管家,“开饭。”

董玉珠和女儿儿子一排坐下。

杨晓惠站在那里孤苦伶仃,固然她早不是这个林家的一分子了。无助的她,不由瑟瑟一阵抖。

“阿姨。”

听见声音,杨晓惠回头。正准备用餐的林家人一块抬起头。

陆启昂道:“我去找潇潇,阿姨在这里等,可以吗?”

杨晓惠的手伸出去抓住女婿的手臂,嘴巴张了下。

陆启昂不用她说,点头:“我知道潇潇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会找到她的。”

杨晓惠松开他的手,示意他去。

陆启昂走之前,锋利的眼角没有忘记在林家人的表情上都浏览一圈。走到外面,他拿出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51章 火速去救她 “陆哥——”刘小谦在对面接到陆启昂的电话时在吃泡面,喉咙里噎着汤汁说话的声音支支吾吾的。

“你把你嫂子的定位发给我。”

刘小谦愣了下后跳了起来:“嫂子出事了吗?”

伴随刘小谦这话,刘小谦身边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群里一群灰『色』的头像全部亮了起来。

不睡死不叫猪的猪:谁?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吃了豹子胆!

众人齐齐点头:居然敢动他们老k的媳『妇』!

猪率头喊:猴子——

“别叫!“刘小谦把泡面扔到了一边,“我比你们还急!”

猪说:我告诉你,猴精,如果你不行,给我们退一边去!

刘小谦不说话,手指头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某个仪器上动作。

群里的人看着他动作,看出了他是在定位某个人的位置,就是说,林潇潇身上应该装了定位装置。其实想想,是他们老k的媳『妇』,这点安防措施是最基础最必要的。

说起来,他们开始在她身上装定位,都是因为上次在民政局登记结婚时林潇潇差点遭遇到一起车祸。虽然后来经调查,这只是一桩纯粹的意外事故,但是从此他们没有办法对她的安全掉以轻心了。

陆启昂的心头早早吊了根弦,或许,在她和他在一起后,他早该料到迟早会发生这种事情,只是怎么没有想到会这么早,而且发生在林家,林家是她的娘家!

想到刚才杨晓惠的表情,以及林韦寒等人的那幅冷酷,陆启昂墨渊的眸子镀上了一层冰,寒冷彻骨。不管是谁,如果胆敢伤到她!

刘小谦在对面收集到了数据,道:“陆哥,向右走,一直走——”

陆启昂快步地根据电话里的指引一路寻过去。

对面的刘小谦说到最后,突然咦了一声:“是地下室?”

地下室?!岂不是——至少在绑了,而且女人一旦遭绑,结果怎样想都可以想到。

刘小谦和兄弟帮的脸都唰啦下白。

“陆哥——”刘小谦喊,只听对面哗的像是一阵十七级飓风刮过,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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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潇潇头晕晕的,耳边传来的是一阵悉悉簌簌的,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她的头晕,头疼,是因为短效『迷』『药』后的副作用。

该死的,是谁弄的她!她竟然如此轻易被人下『药』了吗!啪,林潇潇用尽全力睁开了自己的眼皮,仰头,见白花花的天花板吊灯下,某男在扒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要『露』出身体。

林潇潇眉头皱巴,吐槽:“是哪个变态?!这样的身材都敢来『露』?”

身材没料,比起她的陆哥更是没得说,在她面前炫耀一副鸭子身板,这男人分明找抽!

对方听见了她的声音,愣了一下转过脸。一是没有想到她这么快醒来,二是没有想到她一醒来竟然能有气力骂他难看。

抓住了身边的一张桌子,林潇潇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迷』『药』始终没有完全过去,她手腿发软。

对方停住了动作来到她面前,一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头发:“你——刚才说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52章 姐儿告诉你你死期近了! 看来她真不是在做梦,听听这声音,不就是那个被她的陆哥砸成小丑的那位李少爷嘛。原先她还琢磨着她老公怎么和人家结的仇,现在她终于弄明白了。她的陆哥简直是火眼金睛,早知道这个男人是个渣!比林紫彤她们更变态。

林潇潇的嘴角弯了弯:“李少爷,原来你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

“你******!我从精神病院出来?!”李逸乐气到牙齿都在哆嗦,一用力把林潇潇的脑袋按倒在了木桌子上,“你老公才是神经病!不过是个清洁工,得瑟个什么,竟然敢砸老子的鼻子,老子看他的媳『妇』天经地义,他应该心存感激——”

这个渣!林潇潇鼻孔里哼一声:“打不过一个清洁工,只能拿个女人出气,你李少爷无非是个窝囊废!”

“我窝囊?”李逸乐的眼白都快瞪了出来,接着突然邪恶地一笑,手指朝着林潇潇把自己的裤裆亮开。

林潇潇的目光不能斜『射』,落到他那地方时,呃了一声。哇~她弯下腰,呕!

李逸乐不由嫌脏地退了两步。

趁这个良机,林潇潇掩盖在刘海下的那双眼睛明光一闪,从他腋下挣脱,蹿了出去,直奔门口。抵达门口后,她的双手软绵绵的,握住了门把却怎么都打不开被锁了的铁门。

身后,李逸乐手指里勾了一串钥匙,嘴角流气地笑一边朝她摇曳:“想要这个是吧?如果你服侍好爷我,我可以考虑考虑的。”

呸!林潇潇一口唾沫直喷到他脸上。

哎呦,刚好被唾沫『射』中了眼睛的李逸乐叫了一声,抹了抹眼睛更加气急败坏,抓起林潇潇直接砸到了旁边的墙上。

头部受到创击,林潇潇一阵剧痛下倒在了墙边,即使如此,她冷静的眼睛一直看着对方手里拿的门钥匙。

李逸乐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以为你谁呢!你这个****!真以为自己是林家的大小姐吗?别说笑了,谁不知道你爸打算把你卖身了给他的家产增产。”

果然,这是她渣爸的目的。只是,林紫彤肯定没有想到,自己找来的本以为可以向他人炫耀的未婚夫,原来这么的渣!

“知道我为什么敢在林家里对你动手了吗?因为没有人可以会保护你的。你的父亲会因为保护你得罪我们李家吗,不可能!”

林潇潇嘴角冷冷地噙了抹冷笑:她从来都没有指望过林韦寒。

“你笑什么!”见到她的笑,李逸乐突然感到一阵很不愉快,走过来再次抓起她的头发。

头发丝快被扯断了,林潇潇却只是冷丁丁地看着眼前的渣男,勾了勾嘴角:“李少爷,我相信你的死期要近了。”

“什么!”

“绑架罪,至少是要呆很久的监狱的。”

“你没有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吗?没有人能来救你,你爸不可能。”

“你不是林紫彤的男朋友吗?”

“没错,这样的话,你们姐妹俩共事一夫,不是更好?”李逸乐的手指勾起了她垂落头发下的衣服扣子,眯着的流气眼珠啧啧,啧啧,“比你妹妹漂亮多了,或许我可以比疼你妹妹更疼你,怎样?”

章节目录 第53章 饶命,大哥 林潇潇忍住全身几乎止不住的颤抖,好脏,脏到她恨不得将眼前这男人的手碎尸万段!

“来,让我好好疼你——我最少比那个男人有钱,那个男人有什么用,你说是不是?你跟着他没钱没势肯定要受苦的。”

对方的手指快伸到她嘴巴上的时候,林潇潇见准机会张开口咬住了那根指头。

啊啊啊,李逸乐发出高八度的尖叫:“把我的手放开,你这个****,力气和那个牛一样的男人一样大的!”

废话。她林潇潇是什么女人——男人婆!她这会儿不把渣男的手指咬断都愧对她女汉子的称呼。

李逸乐回头抓住她的脑袋往墙上撞,再撞了好多次以后,林潇潇嘴唇里发出一声闷哼,他的手指终于从她嘴巴里解脱了出来,结果一看,血肉模糊,肿成了一根猪肉肠子。

啪!李逸乐在她脸上甩了两巴,气不过时,又抬起脚在她身上连踢了好几下。直到她一动不动了,他弯下腰扒开她身上的衣服。

铁门外,一双桃花眸子望着地下室的铁门闪烁着幽幽的光。

“少爷——需不需要禀告林先生——”跟在于华祥后面的男人滴着满头的汗问。这事儿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应该说一般人也不会想着去得罪李家,但是,林潇潇是林韦寒的女儿。

于华祥嘘的一声:“别急。”

他要找个最适当的机会进去,做个英雄,到时候,她就知道了,只有他是保护得了她的男人。

“少爷,前面——”后面的随从突然惊叫一声,拉住了要走出去的于华祥。

只见前头走廊里飞速冲来的人影,身材伟昂犹如头牛。于华祥的桃花眸子在目睹到那人的身影后,眼底一抹幽光闪过:怎么回事?他怎么能找到这里来?

跟在他后面的随从同样惊讶到说不出话来,想林家人现在都没有察觉异常,只有他们向来优秀的少爷能察觉秋毫,先一步让他们盯上了李逸乐才知道李逸乐把林潇潇绑架到了这里。按理说,这么个,虽然据说是林潇潇的老公,可不就是个空有力气的清洁工。

紧接,嘭的一声惊天动地的重响,铁门上的锁轰然断开的刹那,门外的于华祥,门内的李逸乐,全呆了。

李逸乐的眼球在看到进来的男人那巨大的熊影后,越瞪越大,接着翻起了白眼。只见对方的手指拎起了他细弱的脖子好比老鹰抓小鸡一样。

“饶,饶命,大哥——”李逸乐的嘴唇里不由迸出这几个字。

陆启昂的墨眸却毫无温度,将他一甩。他整个人犹如喷『射』机飞了出去,砰撞到对面的墙壁,头破血流。

顾不上其它了,陆启昂弯下腰,把倒在墙边上的她先抱了起来。

李逸乐在地上爬着,向外面喊:“快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清洁工杀人了——”

哗啦啦,脚步声犹如泉涌,从外面急速赶来,如此大部队的动作让人很难想象是没有准备的。于华祥的影子趁机隐藏回黑暗里。

“怎么回事?!”率领一帮下人的林韦寒站在了地下室门口面前。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 不会儿,林家的女人们跟随林韦寒后面走到了地下室。林老太太先哎呦一声:“李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林紫彤『露』出了担惊受怕的神情,却没有急着去找李逸乐,而是像是被这个场景吓倒了,一个栽头要晕在他人的身上。

董玉珠派人扶着女儿,一边对林韦寒林老太太说:“紫彤受到了太大的打击,我先扶她上楼去,再叫个医生过来看看。”边说,她边向随后赶到的杨晓惠看了眼:“知人知面不知心,平心而论,你我恩怨也就罢了,紫彤和潇潇情同姐妹,潇潇不把紫彤当妹妹,紫彤是把潇潇从来都当作亲姐姐看待的,结果被你女儿如此对待——”

杨晓惠一方面刚来,没听懂她这话。很显然,董玉珠这话也不是说给她听的,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林老太太叹了一句:“作孽,孽障东西!”

杨晓惠顾不上林家人怎么想了,只知道一眼望过去,看到了女婿抱着她女儿,那颗心一时像吊着的马桶七上八下的,立即朝女儿女婿走过去时,林韦寒伸出一只脚把她拦住。

“你先赶紧替潇潇给人家李少爷道个歉。”林韦寒以命令的口气对前妻说。

杨晓惠愣住:“你说什么?”

“不懂吗!就因为你生的这个孽障,勾引她妹妹的未婚夫,结果让李少爷平白无故地被殴打!”

李逸乐趴在地上对于林韦寒的话连连点头:“是,是她先勾引我的——”

杨晓惠的脸一阵发白,心惊胆战的目光落到女儿女婿那儿,尤其是女婿那张脸,要是连女婿都和林家人想她女儿,她女儿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

看着陆启昂像搂紧什么宝贝一样抱着怀里的人,李逸乐阴森森地笑起来:“我说你这个清洁工,真以为你媳『妇』很单纯吗?我告诉你,她刚才还告诉我呢,说你不如我,说她妒忌她妹妹,要不是——”

突然间,咔的一声,是卡带转动的声音,骤然打断了李逸乐那把尖刻的嗓音,紧接在众人的惊讶声中,响起的又是李逸乐的声音,里面的内容却是和刚才李逸乐截然相反的话:“没错,这样的话,你们姐妹俩共事一夫,不是更好?啧啧,啧啧,比你妹妹漂亮多了,或许我可以比疼你妹妹更疼你,怎样?”

啊!董玉珠,林老太太等人捂住了自己讶异的嘴。

面对四周『射』来的目光,李逸乐的脸早啪的刷白:这——怎么回事?他刚说的话不应该被人知道的,谁录的!

“李少爷,你怎么能——”林老太太话说到半截,毕竟是顾虑到李家,嘎然停止了声音。

李逸乐很清楚,也看得出来,这帮林家人不敢轻易得罪他和李家,所以说因为林潇潇去报案更不可能。

洋洋得意地扬起眉头,李逸乐道:“这东西是捏造的,你们都知道,现在的高科技想捏造他人的声音诬陷好人是很容易办到的事。”

“是不是捏造,送到专业机构鉴定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陆哥说,有胆子那就试试吧! 说完这话的陆启昂,包公般的冷酷眉宇皱了皱,分明感觉到她像上次那样发冷发烧了,事不宜迟。

他背后『露』出恶毒目光的李逸乐突然站起来纵跃一扑抓向他后背:“把东西给我留下!”

没等对方动作,鹰隼的墨眸早已眸光一闪,好比出鞘的宝刀,旋身之间使得李逸乐不止扑来个空,李逸乐突然脚下趔趄跌了个四脚朝天。

众人眼花缭『乱』,只听见李逸乐在地上哎呦哎呦叫了起来。

挡在门口上的林韦寒见状不由自主地退了好几步。大女儿这个像战神一样的老公一步步『逼』近到跟前时,他猛地跌到了门外。

陆启昂擦过林韦寒走了出去,低唤:“阿姨。”

听见他声音,杨晓惠清醒过来走到他身边。

“不用担心,警察来了。”

警车的声音响彻了在林家别墅的门口,现场一片意外声。

报警肯定不是林家报的,莫非是这个清洁工报的案?

李逸乐邪恶的嘴角一勾:“警察?本少会怕警察?本少爷这就告诉你,告诉警察,是你老婆勾引我犯罪的。看警察相信你这个清洁工的还是相信本少!”

林家人暗中点头:你看在他们林家地盘上,他们都宁愿相信李逸乐的话,更何况警察了。

杨晓惠红了眼眶,想着她们母女就是命苦。

这时,站在门口那像包公一样的男人,微侧的侧颜仿佛钢镀一般,眼角缓慢扫过李逸乐和林家人那幅嘴脸,轻曼吐出一声:“那就试试吧。”

李逸乐和林家人一个个呆了似的:这男人以为自己是谁!

更莫名其妙的是,他们居然因为这话身体发抖动摇。

杨晓惠愣愣地望着女婿高大的背影,隐隐约约的像是有什么要告诉她。

“阿姨,走吧。”

“好,好——”杨晓惠点头,紧随女婿的大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林韦寒阴沉的眼睛望着前妻离开的身影。管家小跑过来在他耳旁说:“局长亲自带队过来。”

哦,局长亲自过来?莫非是李家已经知道情况,和警察局打过招呼了。

林韦寒和李逸乐对下眼,彼此闪过一抹心照不宣。前面,陆启昂他们刚走出地下通道,一队警察从上面下来,直奔到地下室。一个领导模样的警官指挥道:“把那人抓住!”

一群警察蜂拥而上,一下子把李逸乐扑倒了在地上。李逸乐不能挣扎,不可思议的目光直『射』到林韦寒脸上。

林家人面对眼前突然反转的剧情彻底傻眼了。

“带走!”局长喊。

底下的警察把铐住的李逸乐带出了地下室,装上了警车。

林家人全撤到了一边。装晕的林紫彤不由睁开眼睛,回头看向自己母亲,低声:“妈——”

董玉珠的脸『色』铁青:如果按照她们设计的剧本,李逸乐应该把林潇潇强了,林潇潇吃个闷亏,李逸乐没事,毕竟李逸乐背靠财大气粗的李家,结果,现在呢?

一切反了!

她们究竟是哪一步算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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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启昂快步走到门口,一辆车从拐角处等候已久疾驰而来。车窗降下后,『露』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56章 死要见尸 “小谦来开车。你和我到后座,先查看她的伤情。”陆启昂逐字说道,似乎有条不紊,只有非常了解他的人,会感受到他此刻话声里那丝非同一般的焦虑。

本来开车的李忠承于是立马离开了驾座,副驾座上的刘小谦到了驾座上。

后面这时再上来了一辆车,是陆启昂惯常开的那辆宾士。

陆启昂转头对杨晓惠说:“阿姨,你先坐那辆车回家。”

杨晓惠看着女儿的方向,女儿抱在女婿手里,身上脸上却都被女婿的衣服给盖住了,所以她这个做妈的,一直也看不清楚情况:“潇潇她——”

“阿姨,你对我不放心吗?”

杨晓惠抬头,对上眼前这双眼睛时,心头噔了下,不由点头:“相信——”

“好,请阿姨上车。”

杨晓惠像中了什么魔咒一样,走向了宾士车。

陆启昂目送宾士车离开,才把林潇潇抱上了面包车。

车上,李忠承快速打开准备好的急救箱,先拿出了止血纱布,因为已经看到了陆启昂盖在伤者身上的衣物沾染到的血迹。

“老k,我现在要打开了——”感觉到陆启昂的手抓在她身上过于用力,李忠承眼镜后面的眸光闪过一抹芒光。

听了对方这话,仿佛才意识到了什么,陆启昂低头,望到了自己的衣服上那片血迹,不是他的,是她的。

李忠承小心翼翼地掀开衣物,『露』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伤痕,头部,脸上,身上,全都有。哪怕他这个处理过无数外伤的外科医生,都不禁愣了下,原因在于,如果他之前没有弄错的话,林潇潇这只是回自己的娘家。在自己的家都能遭遇到如此伤害?

“处理吧。”

听到这三个字,李忠承抬起头,在快速扫过陆启昂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后,他低下头,用最快速的动作给伤者紧急处理伤处。

前面开车的刘小谦用力地握住方向盘,嘴唇绷成一条线:混蛋,连他们老k的老婆都敢碰!

后面传来陆启昂的声音:“打个电话给林局长。”

刘小谦立马反应过来:“是,陆哥。”

“告诉他,死要见尸。”

刘小谦和李忠承同时转头抬头,很快的,两人嘴角同样噙起一抹寒笑:这个结果,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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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是消毒水!疼死她了。林潇潇嘴里吸着气,在睁眼看到是那个上次的“女医生“给她的头部伤口消毒时,她不由抓住了在旁边的陆启昂:“是不是——”

“要换医生的话,这里只有我一个。”

林潇潇无奈地撇了撇嘴角。

处理好她的伤口,脱去手套,李忠承拿着器具离开时,对陆启昂扶了下眼镜。

林潇潇看着他们两人对目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低头,果真见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她的手指捏紧了胸前的那颗扣子。

后来她晕过去了,李逸乐那个渣后来有没有对她做了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果,她真的因此——

咬紧牙:该死的,该死的!她要把那个渣宰了!

“没事,你永远不会再见到他。”

章节目录 第57章 他说要做她的天 林潇潇仰起脸,望着他在白炽灯下那张像是模糊不清的脸时,弯曲起来的手指几乎是用到扭断胸前扣子的力气。

他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丝颤抖,仿佛她还沉浸在那个阴暗『潮』湿的林家地下室里。浓眉微耸,他的手伸了出去,一根根掰开她握着扣子的那几根手指,举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嘴唇间亲吻着。

她的气息瞬间急促了起来,感觉被他亲吻的手指尖发烧发烫仿佛在火苗上煎熬,她挣扎地要缩回来指头时,他的脸突然伏落下来。

“陆哥——”她小鸟一般惊讶地一声低呼。

他的嘴唇落到了她胸前的伤口上,避免碰触到她的伤处,在伤口的周围轻轻地亲吻,触『摸』。

没一会儿功夫,她的眼眶热了起来,嘴里喃喃起几个字。

他仔细听了听,在听见她嘴巴里吐的那个脏字时,一只手指贴住了她开合的嘴唇上:“我说过了,当这个人不存在,永远不存在了,我向你保证。”

林潇潇猛地吸了吸鼻子,嘴角努力地弯了一下:“你知道不知道,你说这话时让我想起什么了?”

只看她的微笑如此勉强,勉强到比哭还难看,他严峻的眉宇皱了成座山,伸出去的手触『摸』在她的脸上:“像你说的,我会做你的天,做你的青天大老爷。谁敢欺负你,我就学包公把他斩了。”

林潇潇一愣。

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后脑勺,一下子把她余惊未了的脸搂入自己怀里。手指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刘海,他的嘴唇用力地烙在她的额头上,轻声说:“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是我的人始终是我的人,不离不弃。”

只觉他的声音,既像温柔的热浪,又像天上的雷霆,罩在她耳朵上,她的心头砰,砰,砰,强烈地撞击着。

她猛地仰起头,两只手握住他的脸,一个用力将自己的嘴唇贴紧在他刚硬的嘴唇上。

使劲儿贴着,使劲儿使劲儿的——不离不弃。

他喉咙里似乎被她的小嘴堵到都快透不出气来,猛然发出一声低吼,紧接把她压到了床上。

她双手抱在他肩膀上,十指像要扣进他体内一样握着他,被他的舌头粗鲁搅动的嫣然嘴角勾了勾。

——分割线——

入夜了。林家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李家派人过来了解情况,至此,林韦寒他们才得知,连李家人都对李逸乐被捕一事毫无办法。据说上面有哪个大人物知道了这事,怕引起民意的反感,直接下令要严办此事。可以说这下李逸乐彻底玩完了。

严办,岂不是等于要在原罪上罪加一等?究竟是什么人把这事儿捅到了上面那些人知道?

李家人尤其是李逸乐的母亲李太太,哭哭耶耶地拉着自己丈夫李中豪的手说:“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我们只有这个儿子!”

林韦寒和董玉珠、林老太太都不由咽了口水,生怕李家因此怪罪到他们头上。

没多久,一个最新的消息传来,说是李逸乐将被移送到哪里的关押所,如此一来,李家的势力更没有办法伸展到那个地方去救自己的儿子。

李太太一头栽倒在地。

李中豪跳起:“谁敢动我儿子,老子撕了他!”

章节目录 第58章 老K是谁 晚上,在诊所里睡,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终究不是那么的舒服。林潇潇躺在上次那张诊疗床上瞎想着,看着他走出去走回来。

“我和他说了,我带你去我那地方,可以睡舒服一点。”陆启昂说。

“你哪个地方?”林潇潇冲他眨巴眨巴眼,想他家在哪,他好像是说过自己打临工借住朋友那儿。她这个病人随他去住他朋友那儿行吗。

“就上回我们去过的地方。”

上回他们俩个去过的地方?林潇潇掰起指头,他们俩一块去过的地方屈指可数,睡觉的地方,只有一个——那间总统套房?

陆启昂搂紧她的腰,小心扶她下床,本来想直接把她抱出去,她死活不肯。

多难看,她又不是断胳膊断腿的。

到了外面坐上车,是那辆他老板借他的宾士,林潇潇呼出口气,伸手『摸』到他弯腰给她系上安全带的酷脸上:“陆哥,你老板实在太好太好了,他不开豪车吗,我看这车都直接送你开了。”

“嗯,他豪车太多,数也数不来,分一辆给我用也没有什么。”

“你老板是谁?改天介绍介绍吧。我跳槽!”妈的,她林潇潇在公司里做牛做马做了n年,都不见公司借辆豪车给她用用。

只听她这话过后,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笑嘻嘻的男子声音说:“我们老板叫老k。”

忽然冒出一个从没有听过的陌生人?林潇潇侧头望出去,望到了站在车旁的人影,见那个小伙子大概二十出头,一张有点圆的娃娃脸唇红齿白的,和她老公一样俊俏,唯一有点遗憾的地方,皮肤在路灯下一照和她老公一样有些黑。

“他是你同事?”林潇潇拉了下眼前人的衣服问。

陆启昂再三检查系好的安全带没有触碰到她的伤口,没顾上和她说话,回头先对刘小谦交代:“你在这里等拿『药』。”

“行,陆哥你尽管陪嫂子去,嫂子的『药』等会儿你们有空我再送去。”刘小谦手指『插』着两边裤袋好像个美国牛仔笑眯眯地说。

这个老公同事眼里那抹意味,让林潇潇噔的红了脸。怎么?他同事这个表情,好像知道他们俩好多事,包括她上回在酒店里对他做的事?

“他究竟是谁?”林潇潇咳咳,咳咳,放低了声音问。

坐到驾座准备发动车子的陆启昂,眼角掠及她那张尴尬的俏脸,刚酷的唇角不由弯了弯:“他叫刘小谦,属猴的,以后你叫他猴子都可以。”

“你们感情很好?都是搞清洁认识的?我看他长得也不差——”不至于都沦落到去当清洁工吧?多么浪费他们英俊的皮囊。林潇潇想。

“现在高空蜘蛛人多钱。”

“对,我听电视里说过,说那活儿不是一般人干的。你们老板很多钱?叫老什么来着?”林潇潇绞着眉头想着刚那小伙子说的老板姓名,没想他突然开动了车子,让她低叫一声,脑袋嘣的空白,喊,“陆哥——”

她感觉出来了,他不喜欢她讨论他的老板那个叫老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59章 她饿得想把他吃了 不过没关系,她能理解,要是她,肯定也不喜欢随便被人讨论自己的老板。自己发老板的牢『骚』为一回事,别人说为一回事。

只听她没有问下去了,陆启昂不由自主在心里头松口气的感觉。

来到酒店,到了他们那次进来过的那间房间。林潇潇舒服地坐在了里面昂贵的意大利皮沙发上,拿手拍拍货真价实的沙发真皮:“我都想改行做清洁工了。”

听了她这话,他冷酷的嘴角似乎又弯了下。

林潇潇看到了他在系围裙的动作,立马把头伸了过去:“陆哥你要做饭?”

“嗯。”

他惜字如金的习惯一直没变。

她跳着脚尾随他走到总统套房里配套的高级开放『性』厨房,坐在了厨房边上吧台的高凳字上,两只手枕起了下巴,一双眼眯眯锁定他的背影:

他的背宽宽阔阔的,好像一座大山,肩膀的弧线是最美的那条山脊,结实有力。让她啧啧,真忍不住想爬上去咬一口。

除了这些,他挽起袖管系带围裙的样子,真是好看呢,好像欧洲贵族一样,优雅斯文得不可思议。

听着她在他背后不停发出的声音,他轻轻地问:“饿了吗?”

“饿——”

他回了头,瞧她那歪着脑袋好像一只醉猫趴在台上要流口水的模样儿,问题是,她对着什么流口水?

看到了,看到了他『射』回来的眼神,她急急忙忙直起腰,佯作不经意地用手指在唇角上抹了下把口水的作案痕迹抹掉,正儿八经地清清嗓子:“你会做饭吗?用不用我来?”

“上次去你家,好像都是阿姨炒的菜。”

“你知道都是我妈做的菜?”吐出这话后,林潇潇当即后悔到要去撞墙,她的手指因此在额头上拍了拍,真是的,她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直接承认了自己不会做饭。

他望着她的墨眸里比起以往深渊般的深沉,微微泛起的一丝波澜像是抹笑意:“阿姨做的菜,很好吃。”

“是是是,你知道的,我要工作,我们公司不像你们老板,不会给我们做饭的时间,他只会让我们工作工作——”老天,越抹越黑了!林潇潇恶狠狠地咬了口嘴唇,回头刚想直接承认了算了,却见他早已回过身去专心做饭。

他在煎一块猪扒,冒着油的香气。林潇潇用力吸了吸,好香,香到她肚子又饿了,只想把他和猪扒一块吃了。

抹抹鼻子,她转回身,先找找这里有什么零食可以吃的。一般,酒店的房间里,像这样的总统套房,应该备有些高级巧克力。

跳着脚在房间里找了下,当她弯下腰在茶几里看到一样东西时,登时发出咦的一声。

陆启昂把煎好的猪扒放在了盘子里,想着她肚子饿,先端到了吧台上。

“陆哥。”

他抬头,见她跳着那只受伤的单脚走过来。他为此皱了眉头,刚要绕过去扶她。

“等等。”她叫住他,两只手放在背后,对着他的俏脸突然『露』出了个诡异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60章 陆哥心里喊MY GOD 她的右手慢慢的,从背后挪到了前面,『露』出了拿着的一条——男『性』三角裤。

陆启昂的包公脸,在吧台的灯光下刷的,像是晃白了下。

“陆哥,我发现你的品味,和我的品味,还是有那么的——”林潇潇嘻嘻嘻地嘴唇弯弯,『露』出浅笑的两个小酒窝。

陆启昂的脸再唰了一次白墙,她这张脸哪里是笑,是巫女好不好,是他和她初次在这里时她那张小巫女的脸一模一样。

“黑『色』的,酷酷的,好像赛车手,拳击手,拳王阿里。”她举起的小粉拳在发现的黑『色』三角裤上啪啪拳打两下。

陆启昂左手抬起来,抹了把自己的脸,他此刻心里的这股mygod,恐怕老天都体会不了。

“我喜欢,真的!”她转过来的脸,非常认真地和他讨论。

他咳了两声嗓子,低沉有力的声音发出:“感谢你很喜欢。”

只瞧他还是故意侧着张俊脸,林潇潇上半身趴在了吧台上,双手抓住三角裤没有放,甜甜地叫:“陆领导——”她的那对杏眸几乎笑眯成一条线。

哎呦,谁让他现在这个样子老可爱了!

陆启昂哪里能没有看到她那个眼神,以他那像鹰一样千里的精准视力来说。所以,他现在真是悔到肠子都青了,他那个时候怎么想的,想了这么个主意,砸了自己的一世盛名。

眼看他那张包公脸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变暗的关系越来越黑,林潇潇心里想想,他这个老实人到底是害羞的,玩笑适可而止,于是收住嘴角的笑,轻声说:“陆哥,我很高兴,本来,这些事儿应该我来做。我不是欠你一次吗?上次我答应过你,结果迟迟——”

他的脸啪的转了回来,眼睛落在她低落的眉眼上。他不动声『色』,动手很快解下了系在腰上的围裙,绕过吧台,一把从酒吧凳上把她细小的身体拎了下来。

她双手慌『乱』时抱在了他脖子上。

“别动,你伤没有好。”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轻柔地说。

他这么个老粗人,说话却对于她总是温柔细气的,老好听了。

她乖顺地趴在他胸膛上点点脑袋。

“想喝点什么?”

“酒。”她的脑子空白着,单凭感觉随意迸出来这样一个字。

手指出去在她鼻头上捏了把:“喝酒?我还怕医生骂了。”

被他捏着鼻梁,她瓮声瓮气的:“是,陆领导,我知道错了。”

他硬朗的嘴角瞧着她样子,勾了下,似笑非笑。

一手抱她,一手端着猪扒,回到长沙发那儿。坐下来,她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看着他拿着叉子分开了猪扒,叉了一块送到她嘴边。

她饿得都掩盖不住,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因此张开嘴唇,当着他的面一口咬下他叉子上的肉。

“好吃吗?”

“还不错。”她牙齿咀嚼口里的肉,吃了东西热,不由拿手拨了拨垂落下来的头发。

头上的伤口有点痒,早知道她先洗头了,现在却好几天不能沾水了。

他深沉的眼,望着她额头上被纱布覆盖的伤口,顺手拿起了旁边的电话机。

章节目录 第61章 我老公搞清洁的拍苍蝇最在行 见他走去一边打电话,林潇潇拿起他放下的叉子,接二连三叉起盘子上的猪扒:饿死她了。

回头,想问他用不用给他留点,却见是走到了窗户边不知道在低声和对方说什么话。遥望他那抹高大的背影,有时候,总让她感觉是有那么点神秘。她不由自主地放下了刀叉,他帮她带回来的包里,她的手机响了。

怕是母亲打来的,林潇潇急急忙忙走过去接电话,一看,却是米妞的电话。

“喂,潇潇大人,战况如何了?”米果没有忘记之前和她打过的电话,定时来问候她的战果了。

林潇潇一屁股坐在了舒服的软床上,大字状仰倒在被窝里,和米妞侃起了大山:“用得着问吗?你姐儿哪时候有战败过了?”

“怎么样,具体说说,让我也嗨一下嘛。”米妞扭扭秧秧在对面央求分享虐渣的乐趣。

林潇潇洋洋得意的,讲述起了自己老公在网球场上的英姿飒爽:“你是不知道,他一拍下去,像拍苍蝇一样,啪啪,再两下,那群苍蝇死成了一片——”

米妞张大那嘴巴:“你那个陆哥,平常都是打苍蝇?”

“他搞清洁的嘛,拍苍蝇最在行的了。”

米妞嘟了下嘴角:潇潇大人你牛,不过看起来,你那陆哥比你更牛!

电话对面当啷一声,像是有什么人进门了,紧接,林潇潇在电话里听见米妞大呼小叫的声音。

“米琛,你这个死家伙,什么时候回国的,想吓死我啊!”

“米琛?”林潇潇咦了声,“妞儿,那不是你弟弟吗?”

“对,他在美国,每个月打回家的电话屈指可数,每次都得我妈我爸打过去,结果经常还找不到他。问他暑假回来不回来,他没有支句声。”米妞一边气愤这个弟弟回家不说一声,一边和父母走到客厅去看刚回家来的弟弟。

“他现在回家了吗?”林潇潇问。

米妞没有回答。

知道他们一家在团聚,林潇潇挂了电话。

对面米家,家里因为突然回来的米琛变得一团『乱』。米家说起来,一共有三兄弟姐妹。米果和米琛是双胞胎姐弟,他们上面有个大哥。

米爸爸米妈妈都是普通的工薪族,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无非是用仅有的那点工资辛辛苦苦把三个儿女都养大成人。大儿子米大哥在外经商,经常出差因此没在家住。二女儿米果名牌大学毕业,在一家外贸公司当白领,一个月工资少说几万,虽然到现在都没有嫁出去怕是要成为老姑娘。但是,最让米爸爸米妈妈和全家挂心的,是小儿子米琛。

米琛从小天赋异禀,读到初中升高中时,由于参加了国际数学奥林匹克比赛,获得了绝佳的成绩,继而被学校推荐成为国际交换生,从此在学术上一发不可收拾。

高中未毕业,被美国哈佛大学录取,之后在那边大学里一路读到了博士后。之后,米爸爸米妈妈只知道这个儿子在美国那边越来越忙,具体忙些什么他们做父母的不太清楚。

章节目录 第62章 她这个样子是等着他往上扑吗 米琛打电话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更别提一年能不能回一次家了。

不管什么原因,小儿子终于回家,米爸爸米妈妈高兴都来不及,一个忙着去给儿子下面条,一个帮儿子收拾回来的行李。

只有米果,走过去一拳头打在双胞胎弟弟脑袋上:“爸妈不好说你。你不会想想爸妈年纪多大了吗?一个高血压,一个心脏不太好,你想把他们两个吓死啊!”

坐在沙发上的米琛挨了米果一拳头,一张帅气的酷脸却是不痛不痒的,只是伸出手,突然拿走了米果手里捏着的手机。

米果愣了下:“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我听说,潇姐结婚了?”

林潇潇比米妞的生日大两个月,米琛因此叫林潇潇姐儿。

“你回来怎么不问你姐——我?问潇潇做什么?”米果一脸的不满意,这个弟弟明显胳膊往外拐的,把别人家的姐当作比自己亲姐亲。

“问你做什么,我知道你连个男friend都没有。”

米果被弟弟这话给哽的,要噎死了,伸出手到他面前:“手机还我!”

“你刚才和她在说电话吗?我听见你说她老公,她老公是谁?”

米果看见了,米琛埋头在她的手机上写着什么,着急起来,一把抢回来自己的手机,拿起来一看,那条短信已经发出去了。

那边的林潇潇听见嘀嘀一声,来了条短信,米妞写着: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老公?

米果气急败坏地大喊:“你疯了吗?你拿我手机发这条短信干嘛?”

“你不好奇吗?”米琛斜靠在沙发里,白皙修长的指尖仿佛透明的羽翼捏的一支手写笔旋转到像飞。

米果回头,看到他这个表情,似乎想起了什么。

林潇潇那边来了电话,米果走到了角落里去接听。

“你想见我的陆哥?”

米果歪了歪嘴巴:“嗯啊。”

“你这口气怎么阴阳怪气的,我告诉你,妞儿,见了我老公不准流口水,他已经是我的了。”

米果不知怎的,叹叹气:“你老公还不知道你的初吻给了谁吧。”

“我的初吻,用说吗?”当然是给了自己的老公!

米果认定她肯定忘了:“你忘了你给谁做过人工呼吸?”

林潇潇傻了下,接着想起来那事儿,哈哈大笑:“我说怎么回事呢。你弟弟回来把这事儿都给钩出来了是吗?你是太想你弟弟了,也不用想起我这事吧。你放心,我对小鲜肉不感兴趣,我只对我老公感兴趣,我要吃也是吃我老公,绝对不碰你弟弟。”

米果那边突然没吱声了。

林潇潇回头刚想给米妞写个地点什么的,到时候介绍老公给米妞认识,抬起头时,突然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包括听着她的初吻第一次给了某人做了人工呼吸。

陆启昂的墨眸眯了下。

林潇潇噎噎口水:“陆哥,那只是人工呼吸。那时候他姐都慌了,只会哭,我不能看着我好朋友的弟弟死掉吧,所以给他口里吹了两口气。”

“你认为我想什么?”

哎?不是这个吗?可他那眼神——林潇潇左看右看,终于看清楚了,自己两只手两只脚都打开着放在大床上,这幅样子,不是在等候他往她身上扑吗?

章节目录 第63章 噢,他在对她放电? 林潇潇心头咯噔一下,再抬头,望进他那对水墨一般底下略带水波宛如笑意的眼神,似乎可以猜到他想说什么了。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床上侧了个身,冲着他拨拉下头发:怎样,姐儿还是挺有经验的,挺有魅力的吧。

陆启昂的手指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一声。

只听她那声音甜甜地喊着他:“陆哥,陆领导——”

他没有动。

她偏不信撼动不了他这个黑脸金刚,冲他再嘟了嘟嫣唇,暗送秋波:“陆哥,陆哥,看看我嘛——启昂——”

哎,她刚刚喊了什么?

一时间她好像都因为自己的声音傻住了。旁边,那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伏落,完全遮盖住了她头顶上的视野,让她惊得低呼一声。他落了下来,身体的重量在她身边那张大床的位置上像凿出了个天际大洞一样让床褥凹陷了大半,顺带着把睡在坑边的她往下带。

她的身体好比鱼儿滑溜到了他身上,不过一秒钟时间,她的嘴唇直接亲吻在了他的胸膛上。

心有余悸,她嘴巴亲着他衣服悄悄抬起眼。他在她头顶的上方,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脑勺,一幅好整以暇的贵族姿态,那对低头望着她的眼底益发的深,好比那个世界上宇宙中最深的那个黑洞,根本让人猜不到边。

林潇潇只看他眼神落在她没有离开他胸口上的那两瓣嘴唇,赶紧两只手抵住他胸膛,稍微退了下。

退不到零点一毫米的距离,他那只大手牢牢地从后面绕过来,握在她背后的腰间上,这下,她成了笼中的小鸟般,动弹不得了。

林潇潇不由撇下嘴角:看看吧,这是她自己惹的,还真怪不了谁。

“说,你刚叫我什么了?”

他这人,一直待她很温柔的,少有这样的动作和口气。

林潇潇扬扬眉头,眼睛却垂下,低声说:“我怎么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好像忘了。”

“忘了——”

他的墨眸尽是沉淀了满满的墨『色』,仿佛快溢出来的墨水一般,暗中起伏的水光涟漪,像是在笑,又不太像笑。

林潇潇的心头啪嗒啪嗒,咕哝着:他这个样子她从没有见过,太勾人了!他这是在对她放电吧?

等等,等等,他的手放在哪了,搁在哪了。哎呦呦,他『摸』着她哪儿,好舒服好舒服,比上次他给她酒精擦浴还舒服。

她的脸蛋越来越红,仿佛晕染上了一层水烟的粉『色』系,小嘴里吐出的云息越来越急促,在他的大掌要『摸』进哪儿时,惊得她张开嘴唇,吐道:“陆哥——”

“不对。”

“不,我是说,我不是说了吗?是我要补偿你,不是——”妈呀妈呀,不是她要让他很舒服吗?不是他让她很舒服呀。

“陆哥——”她情急之下,两只手十根指头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不放手。

瞧她这个慌张的模样,他眼底一个谑笑,翻身,大掌托着她受伤没有好的身体,平平稳稳地把她放平在了床上。

他在上,她在下,四目瞬间想对,她的手指扯着他胸前的扣子仿佛拉着风筝的线,只要轻轻一扯——

章节目录 第64章 他提出来了,去他家 邪恶的念头作祟,让她欲罢不能,差点儿真是一扯。

他的手指快如闪电,在她动起小巫女前的念头前,把她的手指从他胸前的扣子上握了下来,道:“我还不想被李忠承说。”

没想他居然有点怕那个大夫,仔细想,好像也不叫做怕。

她像是有点『迷』茫地咋弄眼睫『毛』,他的手轻轻地把一条被子拉过来盖到她身上:“别怕,今晚我陪你睡。”

脸,噔的红了下,他看出来了。

“我,很久以前,已经是一个人睡的了,真的,没有爸妈陪过,自己睡。”她叽叽咕咕的,实际上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用指尖一直抚摩她,尽量避开她身上那些伤口,生怕引起的不止她伤口的疼,还有她此刻说话时极力隐忍的那丝颤抖。

“启昂。”她缓缓呼出口气,似乎想清楚了,抬头清晰可见地吐出了他的名字。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光,什么都不用说,回应她的呼唤,他刚硬的唇瓣落下烙在她两片嫣唇上,慢慢汲取她唇间的芳香。

辗转无度,她任他吸着,恨不得被他吸走她的魂魄。但是没过多久,她在他吻着吻着的时候,身体逐渐软了下来,手臂挂在他脖子上,头耷拉在他的怀里。

他离开她的嘴巴后,才吐出那半片没有喂完她的『药』。然后,把她的脑袋小心翼翼放在了枕头上,再重新盖好被子。

在他抽身,准备趁她刚睡去收拾盘子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什么扯拉着,低头一看,才发现她的手指不知何时一直捏住了他的裤带。

回头,诧异地在她熟睡的脸蛋上望了眼,他修长的手指捂在自己唇角上。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说梦话,叽咕两声:“谁在笑?”

他刚扬起的唇角弧度赶紧用力压平了下去,咳一声嗓子:“没有。”

——分割线——

天,亮了?

林潇潇睁开眼时,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对了,同一间房,而且,同样有点头晕晕的。上次是因为她喝醉酒酒精过后的副作用,这一次?『摸』了下自己的嘴唇,她不是很确定,昨晚上,他在亲吻她的嘴巴时是不是送了一颗什么东西。

嗯嗯,难怪以他那个老实的『性』子,竟然昨晚上对着她放电?肯定是那个“女医生”教的,还不是想报复她呗。那个小鸡肚肠子的“女医生”,她潇姐儿能瞧不出来?

下床的时候,听他在厨房做早餐了。她走去刷牙漱口,来到吃早餐的餐台,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安静地吃着。

不是她不说话,是饥肠辘辘,昨晚上吃了『药』让她更饿了,再说她昨晚上也只吃了块猪扒。

他不停地在她碗里加上煮好的米粥。

吃了好一阵,她终于感到肚子没有空空的了,抬头吐出一口长气,见他没有吃望着她,不由一愣。

“这两天去我家好吗?”

他家?传说中的那个穷乡辟野?一般女孩子听到这样的地方,只怕晕都晕过去了,会找各种借口央求老公别回去。

只听她忽然大喊一声:“太好了!”她明亮的大眼睛笑着,仿佛朝霞遇到了彩虹,美得让他晃眼。

章节目录 第65章 他那么快想要孩子吗? 他的眼睛注视在她的笑颜上,似乎一时征凝。

她是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在他面前绕起了圈圈:“哦,对了,我这是去见我公公婆婆吗?怎么办?要买什么礼物回去?来得及吗?你说什么时候回去?”

转回脸,望着他。

他的视线慢慢从她脸上收了回来:“我爸妈不会在意我带不带礼物回去的。”

“是吗?可那是你,不是我。丑媳『妇』上门见公婆,两手空空像什么话。——对了,你家里只有你爸妈?”

“我有个弟弟。”

他有弟弟?

陆启昂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杯牛『奶』要喝时,见她突然趴到了桌子上,一张像是充满某种期待的脸冲着他。

“你弟弟几岁?”

她眼里那道闪烁的光芒,小巫女似的光,让他头皮登时一麻。之后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他慢条斯理地喝起牛『奶』:“我弟弟今年刚毕业。”

“大学生?”

“高中生。”

噢。年纪小了些!她本来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把小叔介绍给自己好闺蜜米妞,好闺蜜变成妯娌,想想都是很美的画面。

对不起了,米妞阁下,这高中生,确实年纪小了些,你好像比我更在意吃小鲜肉的事。

他慢慢地吃着油条面包,仿佛没有听见她嘴里嘟囔米妞的那些话。

“嗯——小叔的话,需要我带什么见面礼吗?高中的男孩子,这时候喜欢什么?”她绞尽脑汁的,拿手敲打脑壳。

想她这么用力地很想讨好他的家人,他高深莫测的嘴角弯了弯:“我认为,你可以带一样他们肯定都非常喜欢的——”

“是什么?”一听他这样说,她不得飞快地转回身,几乎要趴到他身上喊着快说快说。

他没有说,但是,她感觉到了,他那抹炙热如火的目光是落在了她的小下腹上。那时候,她讶到没有了声音。

是听说过,有人娶媳『妇』尤其某些落后的地方,有的只是单纯为了传宗接代,也就是说,为了生孩子而结的婚。

她不曾想过他和他家里会是这样的人,因为这与在城市里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她有些格格不入。结婚怎么可以只为了生孩子呢?

想是这么想,但是,这种风俗的东西,入乡随俗,嫁夫随夫的东西,她得理解。况且,她结婚肯定也是想要她和他的孩子。

只是,她不想那么快生——

“你多少岁了?”米妞和她说,比较赞同她早点生孩子,“医生都说,我们这个年纪都已经过了最佳生育年龄,再不生——”

“别听医生说的胡话,现在六十岁生孩子的女人都有。问题是,你生了孩子你得养吧。”林潇潇一直绞着眉头。

“你意思是说,他家里连你的孩子都养不起吗?”

“养孩子,肯定要把孩子养成精英。”

米果拿着电话躺在电脑椅上,刚想说你林潇潇莫非还想把牛的强悍特『性』教会给儿女,转个圈儿,突然见弟弟米琛不知何时进了她的房间,于是瞪了个眼。

“潇潇姐说的对,养不起不如不生。”米琛冲米果手里的手机勾着一抹帅气的嘴角。

章节目录 第66章 李家要求把人交出来! 米妞赶紧低头,看到自己通话的手机没有断线,一脚踢向双胞胎弟弟:“人家家务事你『插』什么嘴?”

“潇潇姐不是问人意见吗?”

对面林潇潇听见他们的声音,若有所思:“米琛不是去了美国吗?他应该很了解那边的教育情况,你帮我问问他。”

米果看看电话,再瞪两眼弟弟。

米琛直接绕过米果踢过来的脚,在米果没有反应过来前,抓住了米果手里没有捏紧的手机。

见自己手机再次被抢,米果跳起来,想叫又不敢叫,只恨自己弟弟去了美国以后,手脚都长得比她长。

“潇潇姐。”

这不是米果的弟弟吗?林潇潇从躺着的沙发上坐了起来:“米琛?”

“是我。”

“好久不见了。”林潇潇眯着眼,对于好朋友这个弟弟的记忆好像只能停留在中学那时候。

“很多年了,自从我去了美国——”米琛低低的声音说。

林潇潇仿佛没有听见他这话,继续自己的话:“我听你姐说你去了美国,刚好,那边我没有去过,只听人家说那边好,也不好,究竟是怎么样?”

米琛的眼里类似一道芒光闪了闪,手指尖捏着的那只手写笔飞快地旋转着:“那边是资本主义国家,肯定是个讲钱的社会。”

“金钱至上,但是,科技教育确实比我们这边发达。嗯嗯,去一趟美国培养个孩子,学费最少要百万以上?”

“可能不止这个数。”

米果直吞口水,终于忍不住径直去抢弟弟手里的手机,无奈对方手脚就是比她长,抢不过她瞪眼吼:“林潇潇,你听他尽是胡说,他自己在美国没有向家里要一分钱!”

林潇潇愣道:“妞儿,和你弟吵架了?”

“没有!我实话实说。”米果气呼呼的。

“那我也实话实说,米琛没有说错。你以为每个孩子都像米琛聪明绝顶是个天才不用向家里要钱吗?”

米果的眼珠快突出来了,眼看米琛朝她勾的那抹嘴角有多么得意。

“潇潇姐,我们果然很合拍。”

“你比你姐姐会说话多了。”

得了!这两人当着她的面——米果牙齿都快咬断的节奏。

见对方终于挂了电话,米果走到了米琛后面,低声说:“我警告你,别——”

“她是我救命恩人,你认为我会对她做什么吗?”

米琛回过来的那抹眼神,让米果怔了怔。

——分割线——

林家

“打不通!”拿着话筒的林老太太都不由生了气。

其余的人,林韦寒,董玉珠,林紫彤等,只要想到李家向他们家发出的最后通牒。

李中豪放话:如果他们不把送李逸乐进监狱的人交出来,李家势必要与林家反目成仇。

林韦寒,林老太太怎么舍得因为个杨晓惠和林潇潇母女和李家过不去。

“她妈妈都不接这个电话,恐怕你需要直接上她家里去看看了。”林老太太最终对儿子说。

林韦寒转身走向门口。

董玉珠和林紫彤暗中对视上一眼:这下,杨晓惠和林潇潇绝对完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敢走敢逃? “林先生,到了。”

车停在了小区楼房底下。林韦寒走出车门,眯眼望了眼六楼上的某扇窗户,这里的房子虽然说是他当初买的来支付给杨晓惠的离婚补偿费,但是他自己本人也知道,这房子不好,楼层高,没有电梯,平常他几乎不来。上回来,也只是为了给前妻下马威。

电话没人接,他派人先去六楼敲门。结果据说没有人开门,林韦寒一边爬上六楼,一边愤怒地想,这回开门以后要先给杨晓惠一巴掌,把在杨晓惠女婿手里的那个屈辱连本带利讨回来!

气喘吁吁到了六楼,啪啪,啪啪,屋里没有动静。

“杨晓惠!”

要是往常,前妻已经怕得要死,飞奔过来给他开完门一边跪在地上道歉。

屋里没有回音。

“林先生,会不会里头没人?”司机说。

“不可能!”林韦寒想都不用想说的这话。

除了买菜做饭,杨晓惠因为和他离了婚,精神状态不好,到外面做事马马虎虎的经常出错,没有公司敢要,没有朋友敢和杨晓惠来往,杨晓惠孤身一人只能呆在家里。

“杨晓惠,你再不开门的话,你以为你和女儿躲得了初一能躲得了十五吗!”林韦寒撕开嗓子吼。

对面的屋门咿呀一声打开,『露』出个老『奶』『奶』的脑袋:“你谁呀?”

由于林韦寒很少来,邻居不知道他。

林韦寒都懒得看一眼这个老太太,一看都知道这个老太太没什么钱的。

老太太看起来也挺鄙视他的,说:“你吼什么吼,吵人,我叫物业!”

“我找人关你屁事!”这老太太真多管闲事!

“我说,你找人不用吼,我听得见。再说了,人家如果知道你找她,会今早上收拾行李走了吗?”

林韦寒转过头:“你说她走了,什么时候!”

老太太摇摇脑袋:“不是关我屁事吗?”

砰,门当着林韦寒的鼻子甩上。

林韦寒一抹阴狠的眼神落在前妻屋子的门,转身下楼。司机跟在他后面问:“先生,这是要去——”

“哼——”

敢走敢逃。以为那个当保洁员的女婿能保护她们两个?能逃得过他林韦寒的手掌心?!

——分割线——

火车站。

要去他家见他爸爸妈妈了,林潇潇一直处于丑媳『妇』见公婆的紧张状态。抓紧他的手臂时左顾右盼:“你说要不要再买点什么东西?”

陆启昂低头看着她手里还有他自己手里帮她拎的袋子,少说得有十来个。他不嫌重,却怕她重,她伤口没有全好。

不说二话,他伸出去的手把她手里拎的袋子又接过来两个。好在她注意力不在他这,望着火车候车厅的门口。

跑来的米果喘大气,因为要追赶比自己手脚长了一倍的双胞胎弟弟米琛。

林潇潇对着走来的米家姐弟俩说:“妞儿,这是你认识的新男人?”

米果来到她面前,未喘口气听见她这话,讶异地喊:“我还没有想过*******林潇潇登时明白了过来,手指不由指了下比米妞整整高出两个脑袋的男人:“你说他是米琛?!”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两个同样英俊的男人 一米八的个儿,时尚的t恤衫,破洞牛仔裤,蓝『色』鸭舌帽下一张帅气阳光的娃娃脸,那对镶嵌在白皙脸皮上的琥珀『色』眸子像一对钻石,两个浅笑的酒窝更是犹如舞台上的巨星勾人魂魄。

四周早有不少年轻的女孩子冲着米琛看:帅气得要命,哪里来的明星?

“我说——妞儿——”林潇潇拉住米果,“你和米琛不是双胞胎吗?”

想起这事儿,米果就气:“我怎么知道他在美国怎么长的,吃了什么东西突然手脚比我长了一倍。”

“不止手脚长吧——”

米果回头瞪了瞪林潇潇的脸:“你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长的,你看看米琛长的——”林潇潇轻声说,也怕打击到好友。

由于天热头顶上扎了根冲天辫的米果脸蛋涨红,使劲儿冲她吼了一句:“我长得哪里不好看了!”

林潇潇嘴角撇了撇,手臂勾住她肩头,在她耳朵边低声说:“妞儿,你吼这么大声,怕全世界没有人知道?”

米果的脸唰的白,只想挖个洞埋了自己。

两个女人叽叽咕咕的时候,身旁两个英俊的男人面对面站着。在吸引周围女『性』的目光时,这两男人好像把周围都当成了空气,眼中只剩下彼此。

米琛年轻恣意的眉『毛』向上飞扬,五只手指半『插』在牛仔裤斜边的裤袋里,另一只手那漂亮的指尖『摸』着鸭舌帽的帽檐,一看就是巨星的姿态。

伫立在他对面,两手帮老婆拎了十几个袋子的陆启昂,白衬衫深蓝裤子,一双军绿『色』老布鞋,有点黑的英俊五官面无表情。

林潇潇和米果两姐妹互相侃了阵回头,突然发现旁边太过安静了。尤其在嘈杂的火车站里,两个完全不说话的男人简直是另类。

“你老公,和米琛一样不爱说话吗?”米果问。

林潇潇点点头:“陆哥惜字如金。”

“你陆哥做什么的?”

“保洁员。”

“是吗?”米妞嘴唇里嚒嚒,朝那抹高大和米琛不相上下的身影上下左右打量。

林潇潇拉住她往前探的脑袋:“喂喂喂,妞儿,那是我老公,你流什么口水?”

米果扭头怪异地勾了勾嘴角:“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老公不一定是我所好。你妹我还是很有做人的准则的。”

“对!你做人的准则是掉进钱窟窿眼里,所以你盯着我的保洁员老公干嘛?”

“我是说——”米果咳了声,左右看了下,才在林潇潇耳边神秘兮兮的,“他要是换身衣服,我怎么觉得他比我老板还酷!”

林潇潇佯作在底下踢她:“少说废话!”

火车站里响起了进站的喇叭声,要检票了。

林潇潇听见对米果说:“妞,你弟弟我见到了,我老公你也见到了,你专门来送我,我很感动。你不是要赶回去上班吗?”

米果是想走,人家都上火车了,没他们事了。结果当她转身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弟弟的声音。

米琛拨拉下帅气的鸭舌帽,底下那对琥珀『色』的星光眸子笑『吟』『吟』地说:“潇潇姐,我和我姐不走的了,要陪你一起上火车。”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一定要把她抓回去! 什么?!米果火速抬起腿,身后的衣服却被一只手给牢牢拉住,是米琛的手。

林潇潇眨眨眼:“你说你们要陪我上火车,为什么?”

她这是陪老公回乡下呀!米家姐弟跟着她去见她公婆?

“是这样的,我刚回国没事干挺无聊的。听说现在乡下空气好,我姐呢,近来经常加班,早累得不行了,所以我和我爸妈说好了,带我姐下乡散散心。潇潇姐不是刚好要下乡吗?”

听弟弟把谎言说得有板有眼的,米果回头,怎么都掰不开他的手指头后低吼:“你什么时候和我们爸妈说的?”

“昨天订了火车票的时候说的。”

“你昨天订了火车票,你前晚不是刚回国吗?”

这家伙莫非在回美国前都计划好了这事儿?米果心头受到了惊吓。

米琛眯下眼,悄悄把嘴巴凑到她耳边说:“我昨天刚给你看过一则新闻,你记得不?”

米果愣了下后想了起来,那则新闻写的是某个女人被拐骗到山里嫁了个男人结果被困了在乡下,多少年连自己的娘家人都见不到,好可怜。

对于闺蜜林潇潇坚持嫁这个乡下男人的事,米妞心里一直替朋友顾虑。林潇潇在城里日子过的好,五百强公司工作,工薪不小,小资阶层,这一嫁,等于是因嫁返贫,一夜间回到解放前。

会不会——真如米琛说的,林潇潇被这男人骗了?米果犯起了嘀咕。

米琛又低声和她说:“你和潇潇姐多少年的朋友了,她还是我救命恩人,我们能见死不救?”

米果咬咬牙,定住脚转回身:“嗯咳。”对着一脸疑虑的林潇潇说:“我太累了,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身体不太好吗?医生说我压力大,最好远离城市。”

林潇潇想起了她上回在电话里说找医生的事,挠挠脑袋回头看向老公:“陆哥,你家里有多余的房间吗——”

接到她的眼神,总会让他强硬的嘴角不由地弯一下:“房间是有,只要你朋友不嫌弃。”

“怎么会嫌弃?”米妞米琛两姐弟马不停蹄连声说,“有块地方给我们睡就可以了。再不行,我们睡院子,现在天气不是很热吗?”

林潇潇望了望他们姐弟,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怪异。不过老公既然没有意见,听说乡下人生『性』好客,恐怕公公婆婆也喜欢人多热闹。林潇潇对米妞耸耸肩膀,递个眼神:去了别给姐儿添麻烦。

米妞直点头:我会成为你的神助攻的,潇潇大人!

四个人拎着行李上了火车。

在他们刚通过检票口从站台登上火车,一群人冲过检票口进入站台。一个领头的男人指挥底下十几个人:“林先生说了,一定要把大小姐抓回去。如果找到大小姐和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想阻拦的话,就说这男人拐卖了大小姐!”

听从命令的黑衣人迅速分散开,从车厢外面的窗户挨个搜索车厢里的人。

上了火车的林潇潇和米妞结伴去了厕所。米琛把肩上的书包放到了桌上,看到对面的陆启昂在地板上放完行李后,突然像是朝窗外望了下。

章节目录 第70章 敢抓她?! 米琛的眸底里掠过一道芒光,压低鸭舌帽:“你这样子能保护她吗?”

陆启昂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弯腰把地上的礼品袋一个个叠放在一起。

林潇潇和米果到了厕所那里,发现没有火车没开之前厕所不开门,两个人一边等一边话聊。

“阿姨呢?”米果想起了杨晓惠没有来。

“我不在,我妈肯定不能一个人在家。”林潇潇长话短说,对于那天在林家发生的事不想多提。

米果早看见了她刘海下故意掩盖的伤口,皱起眉头。像米琛说的,不说陆启昂穷不穷,能不能在林韦寒的眼皮底下保护林潇潇她们母女俩,都可能成为问题。

“杨阿姨可以到我家住的,在你不在的时候。”米妞好心地提建议。

“不用,陆哥都安排好了。”林潇潇回答她话时回想起了那天晚上他离开她去打电话,后来她才知道,他打电话是给她妈安排其他住处。包括之前,离开林家时,怕她妈被她的伤吓到,他让人先送了她妈妈回家。

他那人怎么说呢?心思比她还细,都用不到她『操』心。

见米琛转身去找她们两个,陆启昂不动声『色』地站到车窗的侧面,眯紧的眸瞳往外面一掠,像老鹰一样快速准确。站台上林家派来的人一个不漏收入了他深墨的眼底。

在他左侧的耳孔里,一个小型的装置传出了声音。

“老k,进入火车站一共十三个人,车站外有两辆车,一辆面包车一辆桑塔纳。要处理吗?”

“林家人有来吗?”

“没有。不见林韦寒到场。但是他去过了嫂子的家。”

应说,林韦寒能派人追查到他们坐了火车,有点出人意料。

带了一丝思索的手指尖慢慢『摸』过下巴。通讯器里再次传出:“老k,老k,两个目标朝嫂子所在地走去——”

鹰隼的眸子眯了眯,登时闪现出出鞘的寒光:“全部给我收拾掉。”

厕所那挨着一个上车的火车门,只听火车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米果先往外探头:“怎么了?”

“是什么事?”林潇潇站在她后面问。

米妞诧异的眼睛看着,从站台入口冲上来了十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那些人蜂拥而上,直奔她们这个车门,将要爬上她们车门的两个男人抓了下去。

两个男人被拉下车后,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火车鸣笛!

“开车了——”乘务员喊。

林潇潇推了下不动的米果:“不是要上厕所吗?”

米果宛若木鸡状,被林潇潇拉了两下才记得转身进了厕所。

火车开动,感觉到地板晃动,林潇潇一个脚滑没站稳。

“小心!”身后伸来一只手抓住她手臂把她扶住。

林潇潇掉头,见到是米琛,笑了笑:“谢谢。”

见着她的笑颜,琥珀『色』的眸子泛起一丝澜光,漂亮的嘴唇不由低声道:“潇潇姐,其实我——”

可她越过了他肩膀,看到了谁,直接擦过了他身旁走过去:“陆哥,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差点以为她要捉老K! 米琛抬起手,压低了头顶上的鸭舌帽,眼角扫到她飞奔而入陆启昂的怀里时,拳头不由抓了下。

“陆哥。”林潇潇一只手挂在陆启昂脖子上,总觉得他好高,眼睛眯眯落在他那两片『性』感的嘴巴,“你也来上厕所?“

“没——”

“来找我?担心我?”她的手指尖在他胸口上画起两个圈圈,“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们刚结婚,分开不到五分钟——”

伸出大掌赶紧把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抓起来,陆启昂低落个眉,只见她笑眉下一双水晶般的大眼珠子骨碌碌转,有多狡猾就有多狡诈。

“你以前属狐狸的。”他慢条斯理的声音说。

“你说我是狐狸精吗?“她嘴角嘟起的一截,充分表示出对他这话的不满。

“没——”

她抬头,快速在他那张从没有改变过的密不透风的嘴缝边掠过,双手摊开:“我们先回去吧。米琛在这儿等他姐。他姐恐怕在里面放大的了,这么久没有出来肯定是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放大的了。我们在这里等下去要急死。”

猫在厕所里的某妞听见这声吼了句:“你妹我放大的天天很准时的——”

林潇潇缩圆了嘴巴,左右看看两个因米妞的声音略显尴尬的男士,耸了耸肩膀:这可不是我的错!

放任她在这儿不知道会不会再出什么蛾子,陆启昂想想,那只手勾出去拉住她的腰,把她这只祸害放进自己怀里最安全不过。

米琛默默地看着她偎依在对方怀里宛如鸟儿般柔软的背影,旁边厕所门嗒一声打开,他都仿佛没有听见。

扶着厕所门走出来的米果,额头上挂了一排虚汗,叫:“你在这里做什么?”

米琛回了头,见到她这个样子吃了一惊:“要是大便难的话——”

“我哪里放大的了,你尽听她胡说!”

米果百口莫辩,眼看在她使劲儿解释下弟弟米琛看她的眼神一如是她肯定便秘了。

“我这是——”米果在要努力吐出事实时喉咙里不知为何噎住,心里那一阵阵颤抖是不由她控制的,让她想骂街。

她这个倒大霉的,怎么会在上厕所前望到那一幕惊悚的,她这个良家『妇』女,看电影是不少,但是也知道,那种电影情节里的事情不可能在现实里发生的。结果,真实发生在她面前以后,她被吓得连小便都放不出来了。

难怪林潇潇说她一直胆小如鼠所以才喜欢钻钱洞里。

“走啦走啦——”抓住弟弟的手臂,米果终于稳住打抖的步子。

米琛眯着眼观察她这个模样:“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米果闻言,抬头:“你看见了什么吗?”

最终,米家姐弟没有讨论出任何东西。米果所见,米琛自己所见,都没有直接证据指明到谁谁谁身上。

当他们两人走回到座位上时,先回来的林潇潇坐在桌子的一边上,冲他们两个招手:“来来来,都坐下,摆摊了。”

“摆什么摊?”米妞一脸惊魂未定,挨在她旁边。

林潇潇不留痕迹扫了下她的脸,回头对两个男士说:“捉老a。”

离林潇潇他们四人所在隔一排的位置,刘小谦忽然趴到桌上捏了把汗:“我以为嫂子叫捉老k!”

坐在他对面的李忠承翻了两页手里的书,嗯了声:“我猜陆哥也差点听错了。”

陆启昂的包公脸面不改『色』,没有人知道他刚才一刹那,内心世界里因为媳『妇』的话有了山崩地裂感。

章节目录 第72章 他吃醋了? 捉老a是个扑克牌游戏。拿2的人,不到最后关头,肯定要把2这张王牌藏着掖着。

“捉老a不是三个人玩吗?”米妞嘟嘟嘴。

“没关系,改改规则,四个人也可以玩。”林潇潇拨拉把刘海,『露』出绝对的大姐范儿群压另外三个,“你们听好了,大小王不拿掉。”

“岂不是有两个人各多了一张牌。”米妞说。

“对!这样才叫棋逢对手,大小王只比2小。”一边说,林潇潇快速洗了手里的纸牌向四周三个人分发下去。

“喂,我都没有说我要玩呢。”被强行拉进游戏的米果嚷嚷。

接下来,拿到牌意味进入了游戏的人都没有说话了,包括米妞。

两个女人拿着手里的扑克牌,左瞅瞅右瞅瞅观察敌情,相比下,两位男士镇定多了,默然的脸恪守向来惜字的优良传统。

“潇潇大人,我们要不要联手?”米妞突然凑近林潇潇耳边说。

“去——”保持严密防守的林潇潇立马把她的头推开,“要联盟我也肯定先联盟我老公。”

“啧——你见『色』忘友。”

林潇潇淡定着:“妞儿学着点,否则一辈子都不能跟姐一样成功脱单。”

米妞气得要掀桌。转头,喊:“米琛——”

米琛连听到声音眨个眼的迹象都没有。

米果一只手枕在了自己脑袋上,明白了这回自己输的肯定很彻底。

论打牌,她们两个职场上只会埋头工作的女人,哪里能赢得过其他人?除非这两个男人不打牌。答案显而易见是no的。

拿到红桃三的先出牌,林潇潇放下了一张红桃三。米果瞅瞅自己手里的红桃四,可惜没有轮到自己。

米琛抛出一张六,陆启昂打出一张八。好了,轮到米果,看看自己手里的连牌,纠结起眉头。

林潇潇打出九。

两个男士像是都没有看她的牌,一致摇头。

米妞两只眼爆出来瞪着闺蜜:你确定你这是用牌打牌,还是用『色』打牌?

林潇潇回米妞一记:你要打快打!

再回头看下自己手里的连牌,米果咬牙——忍。

林潇潇连打出三张六带张两张七,三张十带两张五。

米果吼了,向两位男士:“喂,我也是女的!”

两男士仿佛如梦初醒,回头看向她:原来还有你存在。

米果满脸憋红了。

米琛打出了一张小王,鸭舌帽下那双琥珀眸子似乎映着对面的脸。

隔壁的刘小谦嘘嘘,低声吹起口哨:“这小子想干嘛?”

“听他姐说,说嫂子曾经是他救命恩人,一口人工呼吸可能当成了一吻定情。“李忠承淡定地扶着金边眼镜。

“这么说,你这个大夫人工呼吸了多少女人,难道都定了情?”

“只是口对口人工呼吸不是最佳急救方式,我这个高级大夫不说,老k都从来不用。”

刘小谦『摸』了把鼻头:“这小子还不知道他能从美国回来是托了谁的福吧?”

李忠承抬起了眼睛,眼镜后面闪过一道芒光:“不要揣测老k的想法。”

打牌的四人静等某人出大王或是2时,只听一个声音突然说道:“急救时,没有必要的人工呼吸,反而会带来危险。”

唰!两个女人齐齐转头。

米琛的琥珀『色』眼底向着对面眯成了条缝。

章节目录 第73章 担心他们打起来 米果心里头一丝心惊胆战,抬起的眼睛用力地瞅身旁的林潇潇。

林潇潇手指拨拉拨拉垂下的一缕额发,仿佛若无其事。

米妞想:莫非这女人犯了桃花运后会一发不可收拾?之前,要知道,林潇潇一直单都没有人要!

别说米妞犯嘀咕,林潇潇小眼角偷偷看了眼老公的脸:不会吧,他会误会她对小鲜肉感兴趣吗?再怎么说,那是她闺蜜的弟弟,她即便再饿也不可能吃了闺蜜的弟弟,太没有做人的准则了。

男人的世界果真是她们女人不可理解的。林潇潇和米妞望了两眼后发现,这两个男人,都根本是把她们两个都当成了空气,只剩下了彼此。

“你老公学过跆拳道?”米妞担心起弟弟米琛。

林潇潇横她一眼:“我都没有说你曾经说过,米琛早已经是空手道黑带。”

“你说过你老公拍苍蝇很在行!”

“米琛是苍蝇吗?!”

两个女人的声音不止吸引到了沿途经过的乘客,隔排的李忠承扶起眼镜回头看。对面的刘小谦趁机看到了他手里拿的书,扫过书上的画后弯腰直吐:“你你你,看的什么书——”

“新出版的恐怖小说『插』画。”李忠承不悦地捡起被他弄掉在地的书。

刘小谦不可思议地望了他一眼后拔腿就跑。

“妞儿。”林潇潇斜一眼闺蜜,“你什么时候拿你弟弟当苍蝇了?”

她老公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这是她闺蜜的弟弟胡思『乱』想。

陆启昂硬朗的嘴角不由柔化。对面鸭舌帽下某人的脸却极力掩盖住那一丝黯然。

“大王。”陆启昂把手里的王牌打了出来。

“没有人要出了吗?”林潇潇问。

米妞继续纠结,也不知道纠结啥。

林潇潇把自己手里的牌全部亮了出来:“我赢了,来来来,交钱。”

啊?米果直起腰。

林潇潇两只手伸向男士:“一人八块。”

两个男士打开各自钱夹,各拿出一张十块。林潇潇要把两块钱找回给他们。米果看着说:“两块钱找什么找?”

“要是放你身上你能说两块不找?”林潇潇哼她。

米果皱鼻子,拿自己的钱包:“我多少?”

“五十。”

米果一口血要吐出来:“林潇潇你,你这么区别对待男人和闺蜜的?!”

“别胡说,谁让你一张牌都没有出。再有了,我老公那么点工资我都不好意思让他出,你弟弟还是学生吧,我能让他出吗?你——一个月工资比你老姐我还高,五十块能宰到你?不就吃顿饭几个饭盒的事儿。”

潇姐儿果然很公平,令米妞无话可说自愿掏出了五十块:“早说要请你们几个吃饭,不止五十我都掏!”

“是呀。”林潇潇勾住她肩头,眉眼眯笑,“再来几百吧,我们到餐车吃法国大餐。”

米果只想把刚才自己说过的话吞回去,只可惜迟了,她哪里能斗得过潇姐儿。

吃完饭,几个人躺在卧铺上睡觉。米果躺了会儿自己爬起来,捂着肚子走去厕所。她的例假这个月迟了很多,一直不来。走到厕所附近,肚子疼到她满头大汗站不稳,她一只手抓出去抓到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记住,她是我太太 火车上的卧铺很窄,林潇潇不能翻身,抬头看着睡在她上面的高大身影。

感觉到底下的视线,陆启昂低下的视角仿佛穿过了床板准确落到她的脸上。不会儿,底下一层传出她熟睡的呼吸声。

他的手指轻轻拧了下耳洞里的对讲器。对面发出的年轻声音,是他的弟弟陆恩轩。

“哥,爸妈问你们什么时候到家?”

“大概明天傍晚吧。”

“爸妈问,嫂子喜欢吃什么?家里猪牛羊鸡鸭鹅什么都有,但是妈怕嫂子从城里来不习惯,说要到县城提早买些零食,比如巧克力。”

“你嫂子——”陆启昂回想和她一起吃过的几餐饭,从不见她对什么食物挑剔,“她不挑食。”

“哎,猴子不是说嫂子出身豪门吗?”

对于这点,他了解到的是,她是出淤泥而不染,和林家人的作风做派完全南辕北辙。

“爸妈问,家里还需要做什么特殊的准备?”

“你嫂子给你们带了很多礼物。我是更怕你们做什么特殊的准备。因为她认为要回礼。”

对面他的家人,他爸妈,他弟弟,仿佛都在笑。接下来,他父母走开了,陆恩轩小声说:“哥,我听猴子说,嫂子不知道我们家的真实情况。”

“嗯——”

陆恩轩像是吃惊不小,紧接替他筹谋:“我需要告诉爸妈。因为爸妈经常把大把大把钞票随便扔在桌子上不收拾的——”

陆启昂觉得自己媳『妇』还好,反而是媳『妇』的闺蜜,掉进钱窟窿里的米妞,可能看见他们家的钞票后赶紧挖个洞帮他们家埋起来。

陆恩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地说:“哥,爸妈很高兴,但是我只想问——你自己觉得怎样?”

他这个弟弟,少年老成。陆启昂弯了弯唇角:“你说呢?”

陆恩轩可以感受到从自己哥哥身上传递过来的浓浓笑意。他的哥哥,几乎不笑的。

林潇潇翻个身,身上的空调被子掉在了地上。

对面躺着的米琛看见,迅速起身,刚伸出手要去捡起她的被子时,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从上面滑落下来,挡在他面前,背对他把被子捡了起来展开后盖在她身上。

“她是我太太。”

米琛抓空的手只能捏了回去,没人能知道,他只是想为她做点什么,要不然,当年他也不会抛下一切去了美国,只怕自己配不起她。结果,他在那边耽搁了这么多年。

——分割线——

董事办公室

于华祥仰在办公椅里,听着底下人汇报。

“林先生的人到了火车站,没有找到林潇潇,火车站突然冒出一群保安,把林先生的人驱逐出了火车站。听说报了警,林先生的人离开火车站要坐上车,结果,两辆车都被人放了气。警察局的人过来后全部抓了。”

“哦——”于华祥低头看了下对方。

底下人低声说:“董事的想法是对的。林潇潇身边的那个男人,背后恐怕有什么人。”

对,是谁呢?

桃花眼一眯:不管是谁,她是他的女人,终究他会让她乖乖回来的。

“先给我找到她妈妈!”

章节目录 第75章 天下没有比他对她更好的人了 林潇潇睡醒觉,睁开眼,听见乘务员经过说哪儿哪儿到站了。曾记得他说他家是在哪儿?

她一个骨碌爬起来,看着他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提了个热水瓶子。

“到哪儿了?”林潇潇问,同时左右看了几眼,不见米妞米琛他们姐弟俩。

陆启昂走到桌边,先拿了个口杯给她倒开水,见着她着急下床穿鞋子,说了句:“还没有到,到站要到明天早上。”

现在是晚上八点。她居然睡了一个下午。早上坐的火车。

“米果和她弟弟呢?”林潇潇想着,莫非这姐弟俩先去吃晚饭了。

陆启昂转身,先把手里的水杯递到她手里。

她纳闷地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喝去了半杯水,才听他的声音说:“米果在李忠承那儿。”

噗——林潇潇口里含的一口水直喷出去。

抬起头,嘴角流了条没来及擦干的水痕,她看着他身上那件被她喷了半边水的衬衫,愣了下:“你怎么不躲开?”

那时候见他在网球场上虐渣那股爽劲,运动神经十分发达,这点儿口水对他应该不是问题。

他在桌上抽了条纸巾,先递给她,没有急着擦自己身上。

捏住他的纸巾时,她想明白了:他是故意站在那儿任她喷,可能是怕她晕倒,要是躲开会来不及接她。

“陆哥——”她不让他避开,手里捏的纸巾在他湿了的衣服上擦,心里心疼他,你说他这个老实人吧,怎么老实成这样。这天下,除了他没有比他对她更好的了。

在她手里的纸巾擦着都快擦碎了,陆启昂握住了她的手:“可以了。”

林潇潇往车上的帘子外望了下,突然起身把嘴巴凑到了他那张刚硬的侧脸,一口——啵。

他的身体因她突如其来的袭击,僵了一把。眼角看到她两片薄薄的嫣唇,身体某个地方不由硬挺,两只手伸出去快速握住她起来的身体。她贴着他脸的嘴唇于是贴得更紧了,一时间如火如荼。

直到她脚下歪了歪,意识到自己连鞋子都没有穿好。林潇潇心头窘了,她这一时的冲动会不会被他误会为狼『性』。

“把鞋先穿好,我带你到李忠承那。”他压着那把沉稳有力的嗓子说,努力做好柳下惠。

“嗯嗯。”她趁机赶紧把发窘的脸低下来,靠在他身上弯腰穿好鞋子。

那一刻,她的身体在他身体上磨蹭着,忍得他仿佛度日如年,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痛苦地隐忍过。

终于她穿好了鞋子,跟在他后面走出去时问:“米果怎么会在李医生那里?李医生在火车上吗?”

“我让李忠承跟来的,因为你的伤没有全好,可能需要换『药』。”

原来那天,她身上除了外面可以看见的伤痕,不能完全排除里面脏器是否有损伤,需要医生陪同观察一段时间。

事情原委解释清楚了,林潇潇却想着自己那口水喷出去,恐怕不是『乱』喷的,是直觉。想想她这么聪明绝顶,都能把那人的『性』别认错,有点傻乎乎的米妞,岂不是——

隔壁,米果醒了,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五官娟秀的脸,好漂亮,戴着金丝眼镜,扎着条长马尾,是一个气质型的大姐姐?

“你好,大姐——”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老公很牛呀 大姐?

在旁的刘小谦听到了这两个字,诧异地看向米妞。虽然,李忠承那张脸总是容易让人误会,但是李忠承今天穿的男士的衬衫和裤子,这个妞的眼睛怎么看的?

金边眼镜后面的眸子闪了闪:“嗯。”

米果问:“是大姐您救了我吗?”

“不是我。”

米果回想那时候肚子疼,好像晕倒了,然后手抓住了什么,莫非抓住的是眼前的大姐?

“不是大姐你,是——”

“我的箱子。”

“你的箱子?”米妞根据对方的手指尖望过去看到了一个行李箱,一个边角被磕扁了个大洞的行李箱。更可怕的是,行李箱全拉丝的外壳漂亮得要命,一看都知道价高。

米果的眼睛直了,磕巴着:“大姐是说箱子救了我?”

“是你的身体砸在了我的行李箱上,让你避免了摔断脚。”

米妞小嘴呵呵呵笑:“大姐,您真爱说笑,我在火车上摔怎么可能摔骨折?再说,我要是晕倒了,不该是出现在火车上的医务室——”

“嗯,因为乘务员问有没有医生,我只好说明我是个医生。”

米妞猛地转回头:“你是医生?太好了,大姐!”

医生救死扶伤,医生大姐您完全可以一幅圣母般的心肠赦免她赔偿。

只是望着米妞可怜兮兮的脸,金边眼镜后面的眸子好像冰块似的:“箱子的发票你先看看吧。”

米妞低头,看到了对方递过来的发票:

mygod!十万!

米果仰头,仰倒在枕头上装死。

林潇潇抓着陆启昂的手来到隔壁,一拉开帘子看到米妞装死的姿态后,转身就要走。

“潇潇?”米果看到了她,喊。

林潇潇不得已朝她走过去,问:“你怎样了?听说你晕倒了。李医生说是你可能月经不调,你上次不是说你来例假吗?”

李医生说的是这位大姐医生?米妞说:“你认识这位大姐吗,潇潇?”

林潇潇立马拿手堵住了她的嘴,低声道:“妞儿,你看清楚了!”

米果愣着,从她堵嘴的手指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眼睛又没有瞎。”

“你眼睛没瞎,叫人家什么!”

米果想了半天:“叫人家大姐不对,要叫阿姨?”

感觉到身旁某个人的气温直降,林潇潇回头冲某人尴尬地挤出个笑脸:“对不起,她有时候脑子犯糊涂——”

米果一听这话生气地推开林潇潇:“不叫人家大姐阿姨,难道叫人家哥哥大叔?”

林潇潇无奈地回答她:“对了。”

米果才清醒过来,转过头上下再打量她刚才叫的那位“大姐”,她仰头就倒,拉起被子裹住自己的脑袋:“潇潇,我睡了。”

林潇潇走过去拉起她的被子:“你睡在人家的床上!”

米果火速跳起来,下床穿鞋子:“米琛呢?”

“陆哥说他去给你买饭了。因为李医生说你有点低血糖。”

米果扫了扫某人一眼,凑到闺蜜耳边:“你说他是你老公的朋友,你老公很牛呀,不觉得吗?”

按照米妞的说法,物以类聚。林潇潇望过去望到站在车窗边上的那两抹高大的男『性』身影,虽然她老公是清洁工,李忠承是海归医生,但是,并肩站在一起时毫无违和感。

章节目录 第77章 他无法想象失去她的后果 凌晨,到站了。

乡下的天气温差大,早晨偏冷,清晨的小站笼罩在浓雾里,在这个小站下车的乘客并不多。林潇潇下火车的时候,迎面一阵冷风吹来,不由躲到了他身后,挨着他宽阔的背。

陆启昂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行李,拿出自己带着的风衣,给她披在肩头上。

林潇潇抬起脸冲着他,张开排白牙笑了笑。

站台上这会儿传来一声:“哥——”

林潇潇越过他肩膀,看见了一个秀长的身影,高度略比他低,从雾里走出来逐渐清晰的面孔,可以清楚地看出和他五官的某种相似度。

这是他弟弟?

“恩轩,我胞弟。”他道。

陆恩轩走了过来,和他一样手脚长长的,身材比起他偏瘦一些,用脑的男孩子似乎在这个年纪都是偏瘦居多,他弟弟看起来像个天才。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让你们不用来火车站吗?”陆启昂转过身对弟弟说。

陆恩轩道:“怕你们打不到车,我开了车过来。”

林潇潇看着他们兄弟俩说话,又发现了一样东西,对了,他弟弟和他一样,都是不爱笑的样子。

米琛和米果陆续下了车。米果时而回头看一下,保证那位被她砸坏箱子的李忠承没有跟上来。米琛的眼睛一直看着前面某人的背影。

在朝阳和晨雾交织起的梦幻霞光下,她的身影和远处的山一样,窈窕秀美,那一年,他溺水,恰是他们三个进山游玩的时候。

“哥,他们是谁?”陆恩轩发现了后面多的米家姐弟。

陆启昂道:“我和你在电话里说过的,你嫂子在城里的朋友。”

一行人朝小小的火车站外走去。

陆恩轩说的车,是一辆面包车,在林潇潇他们上车的时候,陆恩轩靠在哥哥身边小声说:“妈让我开劳斯莱斯来接嫂子,爸说要开阿斯顿马丁,我想了想,只好把实情告诉爸妈了。”

陆启昂一时语噎:“平常那些车不是被爸放进仓库里放到报废了吗?”

“就因为平常没有机会用,爸妈争着要把他们各自的车拿出来用。”

陆启昂的心头叹口长气,抬头见她的眼睛透过车窗正注视着他和他弟弟,这令他心头一个绷紧。

“哥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嫂子真相?”陆恩轩问。

“先这样吧——”他心里没有想好说出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他只知道,自己越来越无法想象一旦失去她的后果了。

车要开到他家,即将见到他爸妈,林潇潇的心头忐忑。坐在她身旁的米妞见她脸上不安,捉住她的手:“潇潇,你怕什么?以你的条件,愿意嫁到他家去,他爸妈高兴都来不及。”

林潇潇的嘴角勉强地弯了弯。

钱不钱的,她没有想过,想着林韦寒多有钱,于华祥多有钱,她照样和他们合不来。

一路经过蜿蜒的山道,连米家姐弟都没有想到,这条山路居然从早上开到了傍晚。深山里,意味有多穷。

米家姐弟皱褶的眉头,林潇潇没有看见,只见绕过遮挡的岩石后,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桃花林,漫天飘舞的花儿,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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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阿姨——”

杨晓惠听声,转过脸。

章节目录 第78章 她妈妈生病了? 向杨晓惠走来的是一个穿白裙的女人,姿态美丽,年纪和林潇潇米果看起来差不多。

“你是——”杨晓惠认不出对方是谁。

“我是潇潇的同学叫刘嘉仪。以前潇潇带我去过她家里见过阿姨您,阿姨您忘了?”

杨晓惠是不太记得:“可能见过,但是——”

“时间太久了,是不是?——对了,潇潇呢?“刘嘉仪左右顾盼,“潇潇没有陪阿姨吗?”

“她,她上班。”

“她在哪里上班?”

杨晓惠疑问,不是同学吗?

“我毕业后就出国了,前几天刚回来,没来得及和潇潇联系。”

“原来是这样子。”

“阿姨,我帮你拿吧,东西重。”

“不用不用。“杨晓惠说着,却没有办法挡住对方殷勤的手。

“阿姨住哪?我记得那会儿,潇潇说是你们搬家,搬到什么小区花园——”

“这段时间,潇潇她出差,她不放心我一个人住,我住我朋友家。”

林韦寒错了,杨晓惠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当然,要不是她女婿陆启昂突然问起她想住哪儿,杨晓惠也没有想过去麻烦这么个老朋友。

刘嘉仪把杨晓惠送到了一栋老房子面前,见着是一套至少八十年代前的房子。

楼上的人听见声音,走了下来,是个男『性』,年纪和杨晓惠差不多。一看到杨晓惠,对方抱怨:“你怎么一个人出去?”

杨晓惠忙说:“没事。”

“你不是身体不好吗?早上说你头晕,我去给你买『药』,你转眼自己出门。”

“后来不头晕了,我在你这里住,总不能一点事都不做变废人。给你买了点骨头和菜。”

刘嘉仪看着他们两人说话,问:“阿姨,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朋友,姓张。”杨晓惠介绍。

张友明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她是潇潇的同学。”杨晓惠告诉朋友,“她刚回国不久。”

“行吧。”张友明把刘嘉仪手里的菜篮子接过来,“谢谢你了。”

眼看对方不打算邀请她入屋,刘嘉仪笑着,向杨晓惠道再见。

等他们两人爬上楼梯以后,刘嘉仪转身走回去,一边走一边拿出了电话:“喂,我找到她妈妈了。”

“你确定是她妈妈吗?”

“我和她说话,而且,她妈妈一直那个样子。”

“她妈妈居然和你说话了?”

面对对方男人的嘲笑声,刘嘉仪暗中捏紧了手:“是——”

对面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让你找到人,但没有让你接近她和她母亲。从现在开始,没有你的事了。”

呵,这是怕被林潇潇误会吗?像很久以前那样,误会!

按掉电话的刘嘉仪,嘴角勾起个阴暗的弧度:她好像还有话没有说完,既然对方不听,只能是她陪生病的杨晓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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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

客人们围坐在主人宴客的大圆桌子四周,桌子上,摆放着二十三道菜,鸡鸭鹅,牛羊猪,虾蟹鱼,样样齐全。

“不是说他家没钱吗?”米妞咬林潇潇的耳朵,“都赶得上满汉全席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公公是不是像将军 “什么满汉全席?”林潇潇说起了米妞『乱』说话,“满汉全席要多少道菜。”

“不是吗?你看看,除了桌上摆的,四周还有多少盘菜等着上桌。”

要不是米妞开口,林潇潇真没有留心四周摆的几个茶几边桌之类的,能摆放碗盘的地方全放满了食物。这似乎是这边乡下人的习惯,没有上完的菜放在一边,随时可以端上来补充。

米果是坐了两天的车,饥肠辘辘,一进门马上被闺蜜的夫家拉到了客厅吃饭,精神全放在食物上面了。相比下,林潇潇踏进陆家的门,没有来得及瞧陆家长什么样,注意力全在了陆家人身上。

在林潇潇眼里,老公家怎样都好,都不及人重要,这是她惯来的想法。

他的爸妈,此刻坐在她对面,衣冠整齐。可以看出来,为了接待她,两位长辈把衣橱里最干净最新的衣服拿了出来穿在身上。衣服虽新虽干净,但不奢华,颜『色』款式很是低调,一看就让人觉得是个地道的朴实人家。

这反而让林潇潇的心里头冒起了一丝惴惴不安。

想她出生那个环境,林韦寒和林家,彻头彻尾的除了有钱什么都没有,他这家,他自己说没钱,她却觉得,比林家在某些方面富裕多了。

中国传统式婚姻总是强调:门当户对,她和他,是门当户对?

见所有人都坐着没有动筷子,陆妈妈朱金芳只得和身旁的老公陆爸爸陆松林对视。陆金芳在老公的示意下,笑着先招呼起客人:“快吃吧,乡下的东西,只怕你们城里的人吃不惯,我还买了些零食,要不要现在先吃点?”

边说,陆金芳扯拉起小儿子陆恩轩的衣服,低声道:“去,给你嫂子把巧克力什么的都拿出来。你嫂子喜欢吃什么给她拿什么。”

“妈——”少年老成的陆恩轩显得十分的无奈,想着哥哥陆启昂说得对,他该留在家而不是去火车站。你看看,他不在家盯着的会儿,两个长辈硬是能做出了几桌子的菜出来。别说客人们感觉奇怪,他和大哥进门看到这个场面都一样的目瞪口呆。

“去啊,你嫂子可能吃不惯这些菜的味——”陆金芳急得要上火,使劲儿地推了把小儿子。

林潇潇回了神,和米妞一块连声说:“不用了,阿姨,我们不吃零食的。”

“你们不喜欢吃零食吗?“陆金芳说,“我看电视里,好多女孩子边看电视边吃巧克力,我们这边嗑瓜子的也有。”

“那是饭后的事了吧。”陆松林开了嘴,明显感觉到了老婆的这个开场不对。

见老公这样说了,陆金芳停住了话撇个眼:行,你来说。

陆松林收到老婆不屑的眼神,咳咳两声嗓子,一手拍下桌子,一手拿起筷子,喊:“吃!每个人都拿起筷子来,谁没有拿起筷子今晚上吃不完给我兜着走!”

米果和林潇潇感受到从对面迎面扑来的一股强风,两姐妹忽然分不着东南西北了。

几乎是被吓软了腿,米妞靠在了林潇潇身上:“潇潇大人,你这个公公的气势,好像比我那老板更牛耶,好像是将军!”

听见米妞这话,林潇潇心底里哪处像是被震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你喜欢就好 陆家两兄弟眼看这个场面快不受控制,两人赶紧站起来,一个去拿饮料,一个去拿酒。

“爸,您先喝杯。”陆恩轩走到父亲身旁,小声提醒。

陆松林反应了过来,放下筷子,闭上嘴,仿佛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陆启昂拿了椰子汁和橙汁,转回身时,望到了她那张一丝若有所思的侧脸。他的眼底闪过一道灼光,径直向她走了过去。

坐在那儿看着对面陆家人的林潇潇,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要回头看时,他高大的身影是伏落到她耳畔上。

“想喝点什么?”

听他这带勾了的声调,好像那晚上吧台的小哥。

令她紧张绷紧的心情忽然一丝松了下来,唇角不由跟着扬了起来:“我可以喝什么吗?”

“我给你倒点橙汁吧,补充维生素c。”

他在她面前的水杯里倒上橙汁。望着水在杯里流动时,她的心,因为他这样站在她身旁,逐渐地平静了下来。

在他要直起腰时,她细小的声音说:“叔叔很风趣,阿姨也很好人。”

他眸底宛若一笑,粗哑的嗓子咬到她的耳垂上:“你喜欢就好。”

“喜欢,很喜欢。”她拿起水杯慢慢地喝了起来,嘴唇边上蘸到的那点橙黄『色』,像涂了靓丽的胭脂一样漂亮。

他的手指放在了她肩头上缓慢地抚『摸』过。

在他们两人身旁的米妞等了半天,不见人来给自己水杯里倒水,不由嘟起嘴,对着闺蜜:“你老公看来是饿不死你了的,放心吧,赶紧吃。”

很显然,连他都没有预计到米妞说出这话。桌子上的人齐齐眼睛一刷,特别是陆家人,冲她们两个望过来。

林潇潇于是来不及堵住米果的嘴,米果开口就吐:“叔叔,阿姨,我这个朋友,你别看她在什么五百强公司工作,实际上从小到大,日子过的很苦的。”

米果的本意是,既然杨晓惠不能跟来,而自己陪闺蜜来,本就是想帮闺蜜看看对方的情况。林潇潇『性』子倔,肯定自己有过什么苦头都不会说,但是,作为闺蜜,米妞哪里舍得林潇潇嫁了人要继续受苦。

“这?”听见米果这话,陆家人似乎脸上都闪现出了一丝意外。

林潇潇用力拉了下米果的衣摆:“米琛走出去有一会儿了,你不去看看?”

“他是去上厕所,我跟过去干嘛?”没有说完的米果不想走都不行,只看底下林潇潇使劲儿拽着她的衣服,只好撅撅嘴,站起身对其他人说,“我去下卫生间。”

“好,好。”朱金芳转头吩咐小儿子,“你陪这位姐姐去下院子的卫生间。”

陆恩轩站了起来,给米果带路。

米妞走了,但是留下来的话让林潇潇心里头好一阵尴尬的。

朱金芳站起来举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对面儿媳『妇』的碗里:“吃吧。像你公公说的,在我们家,只要我们家有一碗饭,绝对有你一份。”

林潇潇愣了下,感觉到他两只手握在自己双肩上在她背后宛如一座巨大的靠山,像是在呼应朱金芳的话。

走到院子里单独走的米果,发现了弟弟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的身影,吓了一跳,走近去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81章 他爸妈给他们安排的洞房 他在看。这个男人可靠吗?她在这种地方能幸福吗?

深山老林,离城市老远。以她的能力,该站上舞台绽放光芒,而不是窝在这个深山里沦落为一个只会给老公生孩子的村『妇』。

米琛的眉头深深地皱了下,反正他到现在都不觉得她下乡是对的。要是他是那个男人,绝对不会让她留在这个地方!

米果下面的脚,踢了下弟弟:“你别忘了这是在谁的家里。”

米琛才转身,陪她继续走着散步:“潇潇姐出来,你有问过潇潇姐的妈妈怎么办吗?”

“她说过了,说是她妈妈借了个朋友的家住,林家人应该不知道。”

“杨阿姨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我本想,要不然叫我们爸妈帮忙。”

“杨阿姨身体不好吗?”米果讶异,自己怎么没有听林潇潇说过。

米琛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把手捂在酷酷的嘴角上:“嗯。”一句话都不会再说的样子。

晚上吃完饭,涮完碗,快十点了。

山里的夜来得早,一般山窝里的人,早早九点多开始睡觉。客人来的多,陆家把其余的房间都收拾好了,让客人住。

安排好了客人,朱金芳回到主卧,陆松林坐在炕子上,拿了条红塔山要抽的样子。朱金芳一见喝道:“不是说好了吗?儿媳『妇』来了不准抽,让人看了印象不好。”

“我没有抽,只是今晚喝了点酒。”陆松林眯着眼像带了丝浓浓的醉意。

朱金芳在他旁边坐下:“你今晚是喝多了点。”

“是,儿子娶媳『妇』了。”

高兴,很高兴。他们这个大儿子,早过了适婚的年龄了,但是一直为了事业没有考虑过婚姻大事。突然打电话来说自己娶了媳『妇』的时候,他们做父母的一时都不敢相信。

“我看这孩子,挺单纯的。”朱金芳和老公一面高兴,一面隐隐有点儿忧虑。

陆松林因她这话想了起来,问:“你说到哪一天,她知道我们是谁——”

“哎呀!”朱金芳连忙打断他的话,作出捂住他嘴巴的动作,“你小声点,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就想不明白了,启昂为什么一开始不和她说清楚。”陆松林纳闷。

“因为这孩子好啊。”明显做母亲的比较了解儿子,朱金芳说,“可能他一开始也不想撒谎,结果骑虎难下了。”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就看我们儿子怎么努力了。”朱金芳神秘地冲老公挤了个眼。

陆启昂是拿出那条曾经被她发现了的****看了又看,叹口气:和朱金芳说的一样,如今他骑虎难下!

今晚,他们夫妻回他家,肯定是要睡在一起的。房间,他爸妈早就准备好了。

林潇潇看着他父母给他们俩安排的这个房间,大红蜡烛,大红喜鞋,绣着鸳鸯的枕头,红被子,大大的喜字,和洞房没有区别。

满室的艳红,让她看傻了眼。想着这是公公婆婆安排的话,也理所当然,但是,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和他睡一块儿不是第一次了,现在她手里『摸』着喜被却心头扑通扑通地跳,好像重回到了第一次。

章节目录 第83章 婆婆更希望她天天爬不起床 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只见窗外喜鹊飞上枝头,花朵艳放,清新的山中空气弥漫着一股醉人的花香。

林潇潇慵懒地打个哈欠,把头搭在枕头上一动也不想动,想他那么个老实人吧,夜晚那个功夫却是了得。体力好,基本都是他带着她动。

得夫如此,她这辈子还有啥需要去想的。

弯着嘴角偷偷地笑着,直到听见窗外忽然两声:“喂喂,土炮,你跑哪,别吵醒了我家儿媳『妇』!”

老天,是婆婆的声音!

嘣,林潇潇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转头,窗户上趴着一条大黄狗,伸长舌头流着口水冲着她看。林潇潇眼疾手快拉了条被子盖在自己『裸』『露』的身体上,下床找衣服鞋子。

等她穿好衣服的时候,那条『色』『迷』『迷』的大黄狗已经被婆婆朱金芳拎着狗耳朵关到小仓库里教训了。

林潇潇蹑手蹑脚走出卧室时,想着他上哪儿去了,大清早的。

来到客厅,得知米妞因为难得一次休假,一睡居然比她睡得久,好歹她昨晚上是被老公带着猛烈运动一回呢。

朱金芳走进客厅的门里。

林潇潇扎着马尾转过身,朝婆婆:“阿姨您早。”

“吃早饭吧。“朱金芳对她说,毫无违和感的亲切笑容。

昨天分明感受到他爸妈是很好相处的人,但是,终究今早上睡的这么迟,难保有儿媳『妇』刚进人家家门当大爷的嫌疑,林潇潇紧随于婆婆后面:“阿姨,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没有。早饭都是你公公一大早出去之前先做好的了。”朱金芳边说边带她进了厨房,打开土灶台上的大铁锅,里头摆满了蒸好的大馒头和包子。

林潇潇见没有地方擦手,只好往自己衣服上蹭蹭,好在这个乡下婆婆好像都不在意这些细节,她探手在锅里捏起一个馒头,好烫,让她左右手换着拿。

“哎呦,忘了提醒你有筷子了。”朱金芳见她捉急的模样,一拍额头才想起,给她在筷子桶里取了支长筷子。

林潇潇把筷子『插』上馒头,咬着,因为有点干,说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哑:“叔叔这么早出门?”

朱金芳回头望她一下,好像早知道她要说什么,笑:“启昂每逢回来一趟,都是大早上跟他父亲出的门。”

每年长时间出外打工,难得回家孝敬老人一次,赶着大早上出门帮父亲下地干农活,应该的。林潇潇点点头:“我吃完,能给他们带饭去吗?”

一听到儿媳『妇』这话,朱金芳就笑了:“可以,当然可以。但是,你昨晚上累不?要不再睡睡?”

林潇潇愣的不是一丁点儿。后来她离开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回放着朱金芳那张颇含意味的笑脸。看来,他爸妈抱孙子的愿望,恐怕比他抱孩子的愿望更强。

婆婆恐怕更希望她天天爬不起床。

囧了!

路过米妞的房间,敲敲。

开门的是米琛,戴着鸭舌帽老样子酷帅。

“你姐还在睡?“林潇潇感觉自己不用问都能猜出来。

“嗯。’米琛看到了她手里提的竹篮子,“潇潇姐去哪?”

“给去果园的人带点吃的喝的以及『毛』巾。”林潇潇说。

“我陪潇潇姐去吧。反正没事也想走走。”

章节目录 第84章 你妈妈在医院 据说,这山坳里的地没有人要,离县城太远了,一个词穷地儿。陆家几乎包了这里所有的山地,以及由山下溪水流下来围成的一个池塘。

山地上种点杂粮和果树,交叉种植,池塘里养了鱼,小叔是高中生,听说爱好是养小鹿,因此半路可以见几只梅花鹿在山野间矫健地奔跑。

小叔帮婆婆到池塘看鱼,她老公扛着锄头陪公公陆松林到果园子里除杂草。

山间的路子是不太好走,不平坦,走不到一段路,两个人已经都大汗淋漓。

米琛帮她把手里的竹篮子拎了过来,扶着她一只手歇在路边一块大岩石上坐下。林潇潇身上的伤未全好,尤其是一条膝盖曾经被李逸乐踢中,青肿的,路走长的话,难免酸疼。

看出她身上有伤,米琛眼里悄然沉了几分。

林潇潇仿佛没有看见他的眼神,抬头望上去,捉住了林间晃过的一个人影,喊:“陆哥——”

她眼睛真锐。

陆启昂早在半山腰上在他们两人上路的时候已经远远望到,走到这边刚想接她,发现她在休息,于是停了脚,没有想到被她一眼看见。

听到她叫唤,他几个大步从上面跳了下来,在他人眼里,他的动作像鹰在飞。

林潇潇望着某人的目光一动不动。米琛黯然退到了边上。

陆启昂跑了过来,看到了她拿的竹篮子说:“午饭还早。”

“谁说我送午饭来的,我先送点水。”她伸出的舌头『舔』『舔』。

也不知道是谁口渴了想喝水。陆启昂闻声不吭,到她身旁掀起竹篮的盖布,取出里面的水壶,给她倒了一碗。

“你先喝吧。”她推着碗。

“我上面有泉水可以喝。”

“真的?”

眼看她双目发亮,相比下她的双腿不给力。他把碗放下,两只手抓住她两只手,绕过自己的脖子。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时,他背过身已经轻而易举地把她拎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她嘻嘻嘻笑了起来:“像不像猪八戒背媳『妇』?但是,陆哥,你比我帅多了。”

也只有她这种与众不同的女汉子说得出他比她帅的话。

把她在自己背上放牢了,陆启昂锐利的眼角扫过那个站在旁边没动的人:“你提篮子吧。”

米琛紧抿的那张嘴缝好像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只有林潇潇望过来的时候,他的嘴角开始弯起:“潇潇姐,你们去吧,篮子我来拿。”

“米琛,你小心点走路。”

“潇潇姐,我都多大了。”

在她眼里,他一直是那个溺水需要她救的小弟弟。

听着他们两个说话的陆启昂转过头,背着她先往前走了,大步向前,健步如飞,不会儿把那人远远抛在了后面。

林潇潇一路上趴着他的肩头,没提米琛,左看右看。

留在屋子里睡懒觉的米妞,枕头上摆放着他们姐弟俩以及林潇潇托管的手机。山里信号差,昨晚上三个手机都没有响过。米果沉沉地睡着,完全没有想到一道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入耳,把她吓出了身冷汗。

“喂,谁?”米妞随手拿起响动的那部手机。

“潇潇,你妈妈在医院。”

章节目录 第85章 他重复,这是我太太! 眼看他背着她,穿过果林,到了岩石背后。哗啦啦的水声,清凉的水『露』飞溅在皮肤上,爽快的滋味让林潇潇急不可待地从他背上下来。

卷起裤腿,她脱掉鞋子下水。

他站在她身后,除了看,两只手做好了防止她跌倒的时候。即便如此,防不胜防,她踏进水里没有几步,弯腰想去捡水里几颗鹅卵石,没有站稳,扑通突然坐了下来。

见状,他大手拎起她。她全身湿『露』,水气让她的衬衫变得透明稀薄,两颗柔软暴『露』在阳光底下。

林潇潇挤掉眼里的水珠后抬头,接触到他那双往下看的眼神,一声:“呦!”手忙脚『乱』举起两只手捂在胸前。

他脱下了身上的衬衫,想给她披,结果是他打了赤膊。

林潇潇回头望的眼角,情不自禁在他那一块块响当当的腹肌上停留。

他脱了衣服,接到她那眼神,也是一愣。

两个人四目相对,她突然笑了起来,手指捂嘴角好像一只贼猫,笑得好贼了。谁也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不不不,她不能被他知道,她想的是,莫非他们夫妻俩现在要在外面做起传说中的打野鸡了。

她自个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哪里想到他早已站在她身后紧贴着她,两只手把她抱紧了。

“陆哥——”她慢慢地一丝紧张了起来。

“嗯。”他的鬓发蹭着她的脸蛋儿,火热火热的。

感觉到他的嘴唇要贴上她的嘴巴。一条小鱼游过来穿过她两只小腿间,她一个惊吓,躲开了他的嘴巴。

“鱼,是鱼!”她惊喜若狂地叫喊,离开他去抓鱼。

他简直是目瞪口呆了:他如今是连一条鱼都不如了吗?

一丝郁闷,一丝怒气,让他冲动地要去把她拎回来放在怀里狠狠地啃。就这一个遐念之间,她的身影突然在他眼中一闪,不见了。

“潇潇姐!”从后面赶到的米琛刚好望到了她被水流冲出去的一幕,脸『色』大变,扔了竹篮子朝她奔去。

她被瞬间疾飞的水流越冲越远,冲到了深水区,整个身头浸没入了水面下。

米琛两条手臂飞舞着,做好潜入深水区的准备,这回轮到他把她救起来了。结果,没等他下去,身旁扑通一声,一个人影从岩石上跳落。

原来陆启昂知道水路反而难走,推测到她会被冲到哪儿,从陆路跑了过来,一个飞跃,直入水底,没过会儿,冒出水面时已经把她抓了出来。

呼~陆启昂吐出嘴里的水珠,锋芒的眼角在身旁没来得及动的某人脸上掠过。

米琛接到他的眼神,全身忍不住颤抖,这个男人是在重复火车上对他说过的那句话:她是谁的太太!

陆启昂把她抱上了岸,放平在地上,『摸』了下她的颈动脉和呼吸,这时候只要拍拍她让她吐出水,但是,他的眼底突然一沉,弯腰就着她的嘴唇贴了上去。

对面,米琛转身走了。

米果拿着手机找到一个人走路的弟弟时,问:“潇潇呢?”

米琛低着脸不说话。

“喂——”米果冲着他喊了起来,“你昨晚说的,她妈妈生病了是怎么回事?”

米琛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道光:“你再说一遍。”

章节目录 第86章 他突然的离开是怎么回事 林潇潇睁开眼的时候,看着他的嘴唇慢慢地离开她的嘴巴。

不远处走来一个嬉笑的声音说:“听说陆哥从不给人做人工呼吸的,看来陆哥做人工呼吸是要看人的。”

这不是他那位叫猴子的同事的声音吗?林潇潇的脸腾的红起来,一片尴尬。

陆启昂把手里的干衣服先盖到她身上,起身。

刘小谦站在距离他们有一段的地方,没有走近。

林潇潇起来披上他的衣服,拿着『毛』巾稍微擦了下身上,等擦完回头,见他和刘小谦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过了会儿,他走回来,扶起她:“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她一听他这话就有问题:“有事吗?”

他没有说话的时候像极了个闷葫芦。

也不知道他属猴的同事走哪里去了,一路跟随他下山时,不由有点惋惜:“这地方多好,有山有水,自然生态。”她本来就想好好再勘察他家的地,给他们家谋划翻身赚大钱的路子。

“你们家现在几亩地?养鱼,种果树,成本要多少?阿姨和叔叔两个人忙的过来吗?小叔要读书,没空在家帮忙吧。现在听说人工费大涨,也不知道这边请一个人干农活多少钱一天。对了,有和商家订好供销合同吗?要是滞销了卖不出去怎么办?”

只听她唠唠叨叨的嗓子不停地说着,好像不知道疲倦似的,让他想起了米妞昨晚上突然冒出来的那话。听着有些莫名其妙,现在想来是这么回事。

她到现在都十分相信他的话,他家哪怕这么多地,养了种了这么多东西,都是亏本经营,钱也是借来的。

什么叫做是自己种下的恶果,他此时此刻是体会到了自作孽三个字怎么写!

“陆哥,你怎么不说话?”林潇潇转头看着他一声不发的脸,感觉他这会儿那张脸怎么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的,莫非是山里这个太阳的关系。

他转过身,一本正经的脸对她说:“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等他回来?

他把她送回到家,转眼出去了。后来,公公陆松林也从山上下来了,对她和朱金芳说:“启昂有点事,下山一趟,很快回来。“

朱金芳好像早习惯了儿子外出,没什么反应。

林潇潇心里有点慌,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离开她,不知道上哪儿。

刚好,米妞姐弟俩像是也有话和她说。

林潇潇走到米果的房间里,米果看着她欲言又止,米琛走上来代替犹豫的米果,握住她的肩头:“潇潇姐,你先慢慢听我说。”

那会儿,林潇潇心里想的都是,莫非他们姐弟俩刚才在这里比她先听说了什么,听说他要去哪里了,一颗心为他悬着。

米琛的声音慢慢吐出:“我之前,看过杨阿姨晕倒。”

林潇潇的眼睛圆瞪了瞪。

“是这样的,我知道有点对不起潇潇姐,但是那时候我问杨阿姨,杨阿姨说她这病不严重,只要好好控制。那个时候,潇潇姐在考大学,阿姨和我都怕影响到潇潇姐高考。”米琛也是很艰难地深吸口气,“现在有人打电话过来,说是杨阿姨被送进了医院里。”

章节目录 第87章 我会回来的! 她妈妈病了,为什么她一直不知道。她高考那会儿,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岂不是她妈妈病了很久。

米果坐在旁边,连看都不敢看林潇潇。因为她知道,林潇潇奋斗到现在,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目标,让自己和杨晓惠过上幸福的没有林韦寒的日子,现在这个消息突如其来,如果杨晓惠身体出了什么『毛』病,林潇潇的奋斗还有意义吗?

只看林潇潇突然转身走出去,米果不由起身,张开嘴喊:“潇潇。”两个字后,再也说不出其它话来。

林潇潇走出房间,一直走到了客厅。陆松林和朱金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交谈什么的样子,看见她进来,两人很快停住了话题,朱金芳亲切地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叔叔,阿姨,我有点事需要马上回家一趟。”林潇潇抬头说。

陆松林和朱金芳不由吃了一惊:“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我们公司有点活儿我来之前没有做完,现在那边急着要我回去。”

“这样啊。”朱金芳忧虑的眼神望向了老公,想儿子刚离开,儿媳『妇』突然也要走,这该不会是出什么岔子吧。

一眼扫到两个老人脸上那抹疑虑,林潇潇说:“阿姨,叔叔,你们放心,我把事情处理完了会回来的。因为我和启昂是领过证的正式的夫妻。”

这话无疑给陆松林和朱金芳吃了颗定心丸。

陆松林拍拍大腿:“行,你们年轻人在外奋斗,是不能耽误了工作。你回去吧,启昂回来我和他说。“说着,他叫来了小儿子陆恩轩:“送你嫂子下山去坐车。”

陆恩轩早就一直在客厅门口旁听着,听了父亲的决定,慢条斯理地走上来:“嫂子一个人回去可以吗?”

“我陪她。”突然出现的米琛,当着陆家人所有人的面说。

林潇潇解释:“他和他姐姐本就是请了假陪我出来的,刚好陪我回去城里。”

陆松林把车钥匙交给小儿子,叮嘱一定开车要小心。

陆恩轩拿着车钥匙,擦身经过林潇潇和米琛时,少年老成的眸子眯了下。

听说要走,米果快速收拾好了行李。

几个人上车,面包车按照原路返回火车站。由于着急回家,几个人买了车票急匆匆上车。米琛米果带着行李先登上了火车,林潇潇在后面,回头看到他弟弟站在那儿没动时,心头念头一转,她转身走了回去。

陆恩轩看着她走回来,挑了挑眉,嘴巴却一声不吭。

和他几乎一样的『性』子,林潇潇想,站在他弟弟面前时,笑了笑:“别担心。”

一抹意外闪过了陆恩轩的脸。

林潇潇的手伸出去在他肩膀上拍拍:“我会回来的。”

“嗯。”

看着她转身再次走向火车,陆恩轩的眼神里若有所思:这一刻,他似乎能明白他哥哥为什么对这个女人着『迷』了。

坐车回去的心情,与来时的心境完全不同。林潇潇躺在卧铺上时,不由总是望到上面,明知道他不在那儿,心里哪处有点焦虑,有点落空。

他去哪儿了?只希望,他不像她妈妈一样发生任何意外。

章节目录 第88章 她妈妈得了很严重的病 到站了,米家姐弟和她一起下车。人太多,排队太长,赶时间,米琛到外面去叫车。林潇潇对米妞说:“我去买点水,口渴。”米果没有怀疑留下来看行李。

米琛叫好了车,跑回来叫她们两个,结果等老半天不见林潇潇回来。不会儿,米果手机里发来一条短信,林潇潇写着:妞儿,和你弟弟先回家吧,我行李先放你那。

米果着急:你一个人去哪?

林潇潇:这是我的家事,你们不可以参与进来。

望着火车站来来往往的人群,唯独没有了她的身影,米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本还想,这是他难得的机会。结果,她一点缝隙都不打算留给他。

张友明看到那女人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问:“怎么样?”

刘嘉仪说:“我和医生都说好了,会尽全力救治阿姨的。”

张友明张张唇,想说什么。

刘嘉仪眸光一闪:“叔叔,阿姨的住院费用我都帮阿姨交好了。我有点事需要先走。叔叔在这里等潇潇过来,我已经打过电话给潇潇。”

“你,真是好人。”张友明终于吐出这几个字。

刘嘉仪脸上的微笑好像圣母一样:“我和潇潇是同学,多好的朋友,怎能见死不救?”

“等潇潇回来,我和她说。”

“也行,但是千万别让潇潇说还我钱了。我知道她家境不太好。阿姨接下来要继续用钱。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回头可以联系我。”

“好。”

张友明把她送到了医院门口,顿挫了下,回身走去杨晓惠的病房。谁能想到,杨晓惠原来病了这么久了。

当他迟疑地要敲门时,里面杨晓惠已经醒了过来,看见他:“友明。”

张友明推开门进去:“怎样,感觉好点没有?”

杨晓惠看见他只问他:“你没有告诉其他人吧?”

“没有。”张友明矢口否认。

杨晓惠安下心。

“你继续睡吧。”张友明把她身上的被子拉一拉。

杨晓惠沉沉睡去。

没多久,杨晓惠在他手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走出医院。

医院门口,林潇潇从出租车上下来,一眼望见了站在台阶上等着她的张友明。

“张叔。”林潇潇几步跑上去,气都没有喘一口,抓住妈妈这位老朋友问,“我妈呢?”

“她在休息。医生说她非常需要安静。“张友明说着,拦住她急于闯进去,“而且,她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林潇潇转头,沉凝的声音问:“我妈她得了什么病?”

“脑部肿瘤。”

据说,杨晓惠十几年前就有头晕的『毛』病了,但是,因为离婚的事没有在医院做更仔细的检查,可能想着更多是由于离婚受到精神打击的缘故。现在医院查明杨晓惠的头晕其实是因为脑袋里早就长了一颗肿瘤。这颗肿瘤,可能一开始是良『性』的,如果及早摘除那就没有今天的事了。到了如今医生却怀疑起肿瘤是恶『性』的。具体要等到手术后病理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张友明说:“我和医生有谈过,医生的意思是,这里的医院恐怕还做不了你妈妈的这个手术。”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你可以相信我的 于华祥站在杨晓惠原先住着张友明的宿舍楼下,脸『色』阴沉沉的。两层小楼。

刘嘉仪从路口走过来,快走到他面前时,像是没有看到他,要擦过去。

于华祥伸出的手快速抓住她一只手,咬牙低吼:“你骗我!”

她骗他杨晓惠躲在另一个地方,害他跑了两天最后扑了个空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

刘嘉仪回过头,瞧着他的样子扬起嘴角:“于董,你不是说了我们毫无关系了吗,你抓着我做什么?”

“你想怎样!”

“我,决定了,要站在她那边。因为知道你是个坏男人,所以决定帮她。”

于华祥的手抓起她的领子:“你再说一遍!”

她仰起的头冲着他的脸,笑着:“我要帮她。”

啪!于华祥突然甩出去的那巴掌打到她脸上。刘嘉仪摔在了地上,口角流出一条鲜红的血,全身不由一阵哆嗦。

“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接近她!”

刘嘉仪猛地抬起头,对着他要上车的背影:“我接近她又怎么了!”

“她会认出你的,你不要自讨苦头了。”

“呵呵,呵呵。”一阵猖狂的大笑从刘嘉仪嘴里发出来,“她能知道我?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一直都不知道。除非,你告诉她,但是有可能吗?你愿意告诉她,你当年和我在一起的那些事情吗?”

于华祥阴狠的一抹眼神扫到她脸上,接着上车。

只见他坐上车头也不回扬长而去,刘嘉仪的笑慢慢地消失,脸上只余下一个暗影。

走到妈妈的病房门前,这是一间狭窄的六人病房,并不适合杨晓惠的病。林潇潇的眉头皱了皱。这时候,她和杨晓惠最需要的无非是钱了。

无论是转院需要的人情费用,还是前期的医『药』费,请教授主刀的费用,一排估算下来,起码几十万以上。她存折里,只有二十万,远远不够母亲接下来的一大笔天价医疗费。

如果杨晓惠知道的话,肯定说不治了要回家。所以当务之急要骗着母亲。

她要到哪里去凑齐这笔钱?身边的朋友,大多和她的境况差不多。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潇潇看到那个人影,眸子眯紧了。

于华祥走近来,望着她身后杨晓惠的病房一目了然的样子:“听说阿姨需要转院?”

林潇潇转过头,懒得和他说一个字。

“潇潇。”他一只手掏进口袋取出张名片,“这个教授是我的朋友,当年有个病人得了阿姨一样的病,是他治好的。”

林潇潇径直走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名片尴尬地停在半空,知道她不会接,于华祥把名片收了回去:“我纯心是想帮帮阿姨,因为阿姨当年曾经对我很好。”

那是因为她妈不知道这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了什么。林潇潇嘴角噙起抹冷笑。

见她始终不回头,妖艳的桃花眸子眯着冲她弯腰,刻薄的嘴唇接近到她耳边说:“我知道你不想去求林韦寒,我可以帮你,无论钱,或是人。你可以相信我的。”

章节目录 第90章 给我滚! “我相信你?”多可笑的事,想当年她就是太相信他,同样的错误她会再犯一次?

“潇潇,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但是现在最重要是把阿姨的病治好!”

林潇潇站了起来,面对他这张令她深恶痛绝无比恶心的脸,让她一口吐出去:“你认为我林潇潇没有你不行吗?!”

一道惊诧大写在他的眼里。

林潇潇指着他后面:“给我滚!”

只见连路过的小孩子都向他指手画脚的,于华祥的脸上闪过一抹乌『色』,尖薄的指尖在领子上扯了下:“我会等你想清楚了回来找我的。”

林潇潇嘲笑地瞥他一下,转过身去。

“我知道你身边没有有钱有权的朋友。他呢?按理说,他是应该——”

“即便他没钱,也比你这个渣好百倍!”

于华祥的脸『色』完全不好看了,嘴角狠戾地一勾:“好,我看他有什么本事比我好百倍!“蹬一脚,他转身走。

随从跟在他后面喊:“少爷不是说要去见医生?”

“我去不去见这里的医生,要等林大小姐的指示!”

林潇潇哼着,听他那双昂贵的皮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一路而去。这个渣走是走了,但他说的有一点没错,现在,有谁能帮到她们母女?似乎一个都没有。

张友明过来见到她,说:“是这个人把你妈妈送到医院的。”

林潇潇扫过纸上的电话号码:刘嘉仪?

于情于理,都该向人家道个谢。

半个小时后,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林潇潇点了两杯饮料。一个女人从门口走进来,似乎对她很熟悉,一见到她马上走来。林潇潇见对方的脸却觉陌生。

“忘了我吗,潇潇?对,你应该没有注意过我,是我一直关注你。”刘嘉仪放下自己的包,说。

“我们是同学?”

“同校,我在摄影兴趣小组知道你的。我知道你和米果最好。”

听着对方说的情况和她在学校的经历是一致的。林潇潇拿出钱包:“我听张叔说了,说我妈妈的医『药』费是你先垫付的。”

“你不用还。”

“不行。”

“怎么不行?我知道你缺钱。况且,你的情况和我差不多。”

林潇潇扬起一抹疑问,对面这个女人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了一抹悲切的神『色』。

“阿姨是不是离婚了?实不相瞒,我妈妈在我中学毕业的时候,跳楼『自杀』了。”

林潇潇的眼掠过一道流光:“是吗?”

“这事儿,我从来没有和外人提过。”刘嘉仪拿起一条纸巾,宛如非常悲伤地抹了下眼角。

林潇潇没有说话。

“这样吧,我存款里现在约有五六万块钱,我听阿姨的朋友说了,说手术费要很多,你先拿着,不够我再帮你凑凑。”

“这个钱我不能拿。”林潇潇拒绝。

“但是你要怎么办?”刘嘉仪皱着眉头像是为她非常着急,“我知道,你肯定不想为这个事屈服于某些人。”

“你知道我家的事还真多。”林潇潇抬起手里的咖啡杯。

章节目录 第91章 她没有接他的电话! 刘嘉仪低下脸:“对不起,请原谅我的鲁莽,因为我们两个同病相怜。”

“我不觉得我们两人之间有相似的地方。”

刘嘉仪抬头,望着她说:“潇潇,我知道,我能理解你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理解。”

事实上,她一直以来单打独斗,被人称为女汉子,什么时候做事需要人家去理解了。要是要他人理解才能活下去,她和杨晓惠能活到现在?

林潇潇的嘴角冷冷地勾着:“钱的事,自然会有人解决。”她站起来,把一张发票放在了桌子的对面:“这是你垫付的医『药』费。谢了。”

刘嘉仪慌然起身,林潇潇是径直走出了咖啡厅,不会儿不见了踪影。捏紧了手里的这张发票,刘嘉仪嘴角勾了勾: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米家

看到弟弟回家后像发疯了一样在行李袋里掏着东西,米果跟着发疯:“你干什么!潇潇都这样了,你想给我又惹出什么祸!你都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从美国突然回来?”

终于,米琛从美国带回来的行李箱里底层,拆开了布面后拿出一张光碟。

“这是什么?”米果问。

“只有卖了这个东西了。”米琛握紧这张光碟,仿佛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米果追着他问,因为担心。

结果米琛什么答案都不打算给她:“是什么东西你不要问。”

“你说卖了它,为什么?”

“潇潇姐的妈妈治病需要很多钱,你认为,以他的条件能帮到潇潇姐吗?”米琛转头对着米果说。

米果脸上闪过一抹迟疑:去了,跟过林潇潇去过陆家了,陆家怎么说,她是看不出陆家究竟是穷还是富。但是,陆家窝在深山里,要是真富了,不可能一直呆在那个穷山窝里走不出来。

陆启昂没有钱的话,所以,林潇潇才选择了什么话都没有和他以及他家人说,只身跑回来打算自己解决杨晓惠的医『药』费问题。

可是,林潇潇的情况他们都清楚,杨晓惠这个最少百万的天价医『药』费,林潇潇根本支付不起。

“你卖了它,能有多少钱?”米果抬头问米琛,心里准备好了,把自己的积蓄也拿出来给闺蜜凑一份。

“我只能告诉你,卖了它,杨阿姨的医『药』费绝对没有问题了。”

陆家帮不上忙,他们米家姐弟能对林潇潇见死不救?米果对弟弟点点头。

在米琛要准备出门的时候,米果的手机响了。

“陆哥?”米果吃惊。

陆启昂怎么知道她的电话?

站在门口的米琛停住脚。

“潇潇,她没有接我的电话。”陆启昂的声音,从对面很有分量地一个字一个字传过来。

米果被他声音里的气势骇住,脑子里已经变成空白:“是,她,她也没有接我电话。”

“告诉我,她出了什么事。”

“她妈妈——”

米琛一个箭步过来,夺过了米果手里的手机:“你不用来了。我早就说过,你保护不了她!”

章节目录 第92章 心疼她到怎么都想顺着她 这小子以为他谁,和谁说话呢!

刘小谦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一面伸手推了推床上某个人的脑袋:“瞧瞧吧,你这只猪,说是猪就是猪。因为你陆哥下山,结果媳『妇』跑了。”

某“猪“一听吓得半死,慌慌张张要从床上爬起来:“我这就去把嫂子找回来当面谢罪。”

“你说谁去找你嫂子?”陆启昂阎王般的声音嗖的冒出来时,两个人大气不敢做。

李忠承拎着『药』箱走进来,对陆启昂说:“大鹏这个情况,虽说差一点炸断了神经,但是没有残废。你走吧,老k。“

“对。”刘小谦一把搂住某“猪“的脑袋,“陆哥,有我在这,肯定接下来不间断地教育这只猪。”

大鹏咕哝起来:“我这只猪需要你这只猴子教育吗?”

几个人叽里呱啦了一阵后,发现陆启昂站在那儿人在这里,心却早已不在这里,根本没有听见他们在说话。

李忠承扶了把眼镜。刘小谦实务地跑出去开车。

大鹏喊:“猴子,订机票!”

陆启昂回头,扫了下他们几个,对李忠承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听到boss这话以后,某“猪“当场想死了算了。

李忠承点头:“我会很快让他康复起来,活蹦『乱』跳的,他早就该减肥了。”

“我的妈的,我叫猪,但是,我体重和猴子差不多!”大鹏大声抗议,却和猴子一样不敢指名道姓谁。

炫酷的越野车疾驰到屋子门口。陆启昂走出门,一跃上车,仿佛驾上一匹即将要脱缰的野马。车子由西向东,一骑绝尘。

开车的刘小谦只看他那张戴上了墨镜的脸,是比平常他们经历最严酷的任务时,都要更可怕一些。

她不接他电话?她不接他电话!

那时候,他心里盘旋的一直只有这个念头。

“她妈妈住在她妈妈的朋友家?”

听到boss突然问,刘小谦乍一跳回过神:“她妈妈的老朋友姓张。”

“你打电话去问问那个姓张的,发生了什么事!”

之前他们虽然有交代过张友明,杨晓惠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要打电话通知他们,但是没有想到张友明掉了链子。

刘小谦神情严肃,伸手拨打车上的电话。

忽然间,陆启昂改变了主意,制止了他打电话:“算了。”

“陆哥?”

他猜,肯定不是她妈妈就是她,求过张友明,他似乎心疼她到什么时候都想顺着她了。

林潇潇在某私人会所门前下了车,经过门口保安检查时,她已经扫过会所二楼的窗户:“我知道林韦寒在里面。“

保安吃惊她的口气:“你谁呢?林先生是你能直呼姓名的人吗?“

都是她那渣爸养的狗,听听这个奴才口气。

林潇潇勾勾嘴角:“快点吧。不信的话,你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想让我马上上去。”

保安听见了室内电话机在响,回头时相当震惊地望了眼林潇潇。

这时,会所里走出来一个人影。林紫彤笑着:“姐姐,你都从来没有来过爸这里,他不认得你,你就原谅他吧。”

“林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你知道怎样才能在我这里拿到钱 顾不上看林韦寒养的那些狗,林潇潇拨开了门栏穿过了保安线,对于对面走来的林紫彤向来视而不见,擦身而过。

林紫彤回头落到她背影上,阴暗的贝齿咬了咬下嘴唇。

会所大门敞开,林潇潇直上二楼。

作为暴发户的林韦寒,把自己的休闲会所建的富丽堂皇,后面依山傍水,室内摆满了各种风水宝物。

林潇潇走进他的办公室。

里面中央,悬挂着一把宝剑。林韦寒站在鱼缸旁边,手指捏了几条活奔『乱』跳的虾丢下去准备喂鱼。

林潇潇走进去也不说话,随便找了把椅子坐。

林韦寒回头像在她脸上盯了一下:“听说你去找于董了?”

“他和你说的?”林潇潇眼睛锋利地眯一眯。

林韦寒放完了手里的虾,转过身,拿块布擦拭手:“于董和我说过,我才知道原来你们两个早已情投意合,这是好事,你应该早说的。”

“如果我说了,你不是急于要抱孙子了吗?”

“哈哈。对对,你说的对,潇潇,我知道的,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女儿。”

林潇潇笑:“是,急于把你女儿送上人家的床,然后可以稳固你的江湖地位。只可惜,或许人家在外面早有了多少私生子,也顾不上你女儿生的孩子。就像你一样,林先生。”

林韦寒喉咙卡一下,刚刚在笑的脸顿时变得十分阴沉:“潇潇,你该知道的,我奋斗这么多年,不都是因为想让你们过上美好的生活。”

“我的美好生活,就是林先生你想的,被你送上一个渣货的床。”

“于董不是这样的人,他向我保证过。而且,他当年知道你在那家公司才投资了那家公司,都是为了你。”

于华祥有这么好?她鬼才信这些渣的话!

林潇潇交叉腿,扫到在门口窃听的那个小贱货,嘴角勾了下:“不说我吧,说那个女人给你生的女儿,据说未婚夫都因为强『奸』未遂未成年少女入监狱了。”

藏在门口的林紫彤用力磨着牙。

李逸乐到现在都被关押在监狱,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更可怕的是,有人挖出了之前李逸乐把一个未成年少女强了并且派人杀人灭口的事。现在媒体整天铺天盖地地报道这个事。李家想保这个儿子,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这是林家人,她妈妈董玉珠和她以前,想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有人说,因为中间哪里的大人物『插』手了?莫非那个大人物林潇潇认识?

无论林韦寒或是林紫彤,一双琢磨意图探究的眼睛,都落在这会儿的林潇潇脸上。

林潇潇清楚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只能说,李逸乐那个罪人,恶有恶报!

“废话少说吧,林先生。”林潇潇从包里拿出了一份纸质文件,“这是你当初和我妈协议离婚的合同书。里面你说过,会定期支付我妈的生活费并且当我妈遇到困难时给予一定的补偿。我的律师认为,你每个月支付给我母亲的生活费,和你的收入完全不成正比。”

“想要钱是吗?”林韦寒森寒的眸底里一闪,仿佛一头『露』出白森森牙齿的狼,“我的潇潇,我的好女儿,你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在我这里拿到钱。”

章节目录 第94章 对,她不是来要钱而是直接拿钱! “林先生会很快收到法院的传票。”

“据我所知,她的病,根本等不到法院的判决和执行。一个官司最少要拖延一年半载。”林韦寒坐在自己的办公椅里翘起腿。

林潇潇咬紧牙关,嘴唇里迸出:“你就是个渣!不要忘了,当年你还没有暴富前,她跟着你受过多少苦头。”

“我不认为我没有履行协议书里的约定,每年支付给她的生活费,比低保户多很多了。只能说她命不好,怎么给闹出这么个病呢。是我的错吗?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她犯病都是因为你逃了,和那个穷光蛋跑了,才把她气病的。”

林潇潇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哪怕她体内流着这个男人的血,突然嘴角一勾:“林先生想要什么?”

“你终于认清事实了。”林韦寒笑着,“那个穷光蛋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一夜暴富帮你。你心里很清楚的。所以,我要的其实很简单,和他离婚。”

“不可能!”

“好吧,你眼睁睁看你妈妈死去吧。这就是她全心全意养出来的孝顺女儿,结果为了个穷光蛋情愿让她去死。“

林潇潇霍的起身:“不要以为我今天来你这里,是来向你要钱。”

林韦寒呼呼地吹了吹指甲。

林潇潇拎起包转身出去。

见她走出办公室,林紫彤的眼珠骨碌转了转,盯在她后面尾随上来。

林潇潇走到楼梯口,几步一停,突然伸出一只脚。猝不及防贴上来的林紫彤哎呦一脚,被绊倒跪下在楼梯上,差点儿摔了下去,两只手抓住了楼梯的扶手心有余悸地颤抖着。

趁这个机会,林潇潇直奔出会所,打上车。

没多久,会所里传出林韦寒气急败坏的吼声:“她把我的开光宝玉偷了!”

对,她不是来向林韦寒要钱的,是正大光明在他这里拿钱的!

谁让她这个渣爸爱炫富,在报纸上都肆意宣扬自己屋子里有多少宝物。这样一块摆设的玉件,多少值个几十万上百万。

可以解决她母亲的前期生活费了。

林潇潇坐在出租车里仰着头闭上眼,很清楚,自己在想他:那个老实人,还好吗?希望他没什么事,她这边会很快把问题解决的。

“小姐,后面跟来的那辆车是你朋友吗?”

林潇潇猛地睁开眼。

左右忽的上来两辆豪车,夹攻住中间的出租车直至『逼』停在路边上。司机吓『尿』了,对着过来车边的人主动举起双手:“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载客!”

林潇潇看着车窗外走近来的一个中年『妇』女。这女人她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似乎可以猜出来。

“把她拽下车!”穿戴珠光宝气的中年女『性』,趾高气扬指挥底下的一群人,看得出她脸上浮现出的那股恨意,对于林潇潇是恨之入骨。

在对面来拽车门时,林潇潇淡定地说:“李太太,当街打人不太光彩吧?不是要我下车吗,你礼貌地邀请一声,我是可以下车的。”

“你配?!”李太太,李逸乐的母亲,脸『色』都发绿了,张牙舞爪地冲着林潇潇跑过来。

章节目录 第95章 死老太婆,你儿子给我舔鞋子都不够格! 发疯的女人犹如条疯狗。林潇潇快速升起车窗,反锁上车门。

李太太的爪子扑到了车窗上,歇斯底里地叫:“你别以为你勾引上了于家的少爷,于家和林家能就此保住你!我要你给我儿子陪葬!”

喂喂喂,这个老太婆胡『乱』说些什么?她什么时候爬上那个于渣渣的床了?!

“死老太婆!那个于渣我能看得上眼吗?和你儿子那个渣半斤八两的货『色』!他们爬上我的床我都会一脚把他们踢下去!”

李太太的脸一懵,呆住了。不会儿,她全身哆嗦得好像秋风里的落叶:“你说我儿子是渣?!”

不是渣是什么?都杀人了!

“好,我看你怎么死!”李太太咆哮。

几个人上来拿起棍子对着车窗砸下去。

林潇潇趴在了车座下面,举起包挡在自己脑袋上保护自身。

卡拉的巨响,车窗玻璃四分五裂。出租车司机彻底傻了:“我的车——”

几双手探进车窗抓人。林潇潇抡起包与伸过来的手对打。

李太太叉着腰在旁边快气死了:“连个女人都抓不住,你们都吃的什么东西!”

终于一只手抓住了林潇潇的头发。林潇潇后脑勺的马尾瞬间被抓开,头皮被拉扯着仿佛要脱落骨头发出撕裂般的痛楚,咬牙忍着,两只手抓住车上的座椅不能放手。

一根棍子伸过来在她把住车座的手指上打!

几下之后,她被拽出了车外,趴在了地上。睁眼望出去,清楚地见着李太太那双红艳艳的高跟鞋立在她面前。

“我说孩子。”看着林潇潇这把狼狈样,李太太很满意地笑眯起来,“你爸叫你去爬于董的床,是老人言,你不听就是吃亏。你早爬上我儿子的床,我今天能让你受这个苦吗?你说你有多笨,去爬一个穷光蛋的床。”

呸!林潇潇口吐一口唾沫,直喷到了对方的新鞋子上。

李太太目瞪口呆。

“你这孩子疯了,绝对疯了!我儿子的床你不爬是吧?我这就让你死后一辈子在我儿子的棺材里当床奴!”

林潇潇冷笑一声:“我死后都是他的人,你儿子轮到西伯利亚都不够格给我『舔』鞋子!”

“你这把嘴!“李太太拿起了自己的包,往下朝林潇潇的脑袋狂抡。

林潇潇左闪右闪,最终还是避不及挨了几下。头晕晕要倒下去时,她疲倦地睁着眼望出去,在不远的地方,似乎闪着什么,让她脸上一怔。

“你看什么!”李太太抬起高跟鞋踩在林潇潇的肩膀上,“以为你那个穷光蛋会来救你吗?我看,他是怕到躲到深山老林里去了。“

这话不知怎的,惹得林潇潇一笑。是,他和他家人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里。不同的是,不是李太太说的,绝不可能为了躲这种渣才进的深山。他说过,要当她的青天!

林潇潇扬起头,冲着李太太咧开白牙:“你和你儿子,连他和他家人的一根趾头都比不上,给他们提鞋子都不够格。”

李太太瞪直了眼,抓过旁边人的棍子,朝她的脸打下。

扑通~

章节目录 第96章 你才是蠢货! 在所有人只等着李太太一棍子下去把林潇潇打到头破血流时,一条黑影突然从人群中跳出来,一跃扑倒了举棍子的李太太。李太太惊慌失措,扑通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体上被某样重物沉重地压着,当她睁大眼睛看清楚压着她的是一张什么脸时,顿时发出直冲云霄的尖叫:“我的妈呀,狗,哪里来的狗!”

死老太婆竟然怕狗?一个恶人居然会怕狗?林潇潇眨起眼。

四周几个李家雇来的打手上前要把趴在主人身上的狗赶走,大黄狗汪汪,两声巨狮般的咆哮,让打手们望而却步。

李太太全身骨头都要被大黄狗压断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骂道:“谁家的狗!”

林潇潇眯着眼看着,与对面转过头来的大黄狗对上眼。大黄狗冲她友好地摇尾巴,与对付李太太的愤怒狗脸截然相反。

看来,这狗在她夫家与她见过一次后彻底把她记住了。狗叫什么名字?记得婆婆是喊它?

“土炮。是谁惹得我家土炮犯怒了。我家的土炮很少生气的,让它生气的肯定是连狗都不如的畜生。”

听见这个声音,一群人不由往后看,见是一个蓝布衫的中年『妇』女挺胸抬肩地走过来。

李太太望向对方:“你是这条狗的主人?”

“是。”

“你的狗压着我了!你吃了豹子胆了是不是,知道我是谁吗?”李太太咆叫。

“你是谁?”女人像是『露』出好奇的表情。

“我是,咳咳,我夫家姓李,这城里有多少块地都是我老公的。”

“可我不是这个城里的人。你老公多少块地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太太懵了下:“你!”打量完对方的衣服鞋子,对方这幅土里土气的打扮,让李太太趾高气扬:“有眼无珠的乡巴佬,快把这条狗给我拉走,得罪了谁都不知道,一个蠢货!”

“你才是蠢货呢!你刚才想打我儿媳『妇』,你以为我没有看见?土炮,给我咬她!”

李太太脸上大写天崩地裂四个大字。

听见朱金芳的命令,土炮张开白森森的尖利犬牙,对着朱金芳的喉咙口张牙咧嘴的:吼~

李太太两只眼球往上翻,『露』出了鱼肚白,口吐白沫。

“恩轩,快扶起你嫂子。“朱金芳道。

从后面走上来的陆恩轩,穿过李家一排打手中间,显得十分沉稳自如,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相符。

林潇潇望着走过来的陆恩轩,是想:他们两兄弟是很像。所以刚才那会儿她都看走了眼,以为是他。

陆恩轩弯下腰,扶起了林潇潇。

朱金芳召唤土炮从李太太身上下来,道:“走,上车。”

三个人离开这块是非之地,走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

李家的随从把李太太扶起来,李太太气得全身发抖,指着面包车:“去,把乡巴佬的车给我砸了!“

『操』起棍子的打手们奔向面包车。

陆恩轩眯紧眸子,踩下油门,哗~面包车从李家人面前冲了出去,当场甩了李太太一脸的灰尘。

远远的,传来李太太气急败坏的咆哮:“你们等着,乡巴佬!别以为你们一群乡巴佬能保护得了她!“

章节目录 第97章 有人踢到了陆哥的铁板! 林潇潇坐在面包车上,听了李太太的话直皱眉头,忍不住要转回去时,身旁一条帕子伸了过来,按在她额头的浅痕上,伴随朱金芳的一声叹气:“还好,伤口不大。”

“阿姨怎么来了?”林潇潇问。

对于她这个问题,朱金芳显得一丝踌躇,只说:“你公公本也要来的,但是,下火车后吃了街边一顿饭,闹肚子了,只好留在旅馆里。”

林潇潇仔细听着。

“乡下的东西,比较干净点。这城里的东西,你公公太久没有吃,不太适应。”

“叔叔还好吗?”

“好,好,只是水土不服,在旅馆里休息。”朱金芳说到这儿都知道自己语无伦次了,焦急时和开车的小儿子对对眼神。

陆恩轩接上话,声调比自己父母都来得沉稳:“我哥他在回来的路上,说嫂子没有接他的电话。”

面对陆家人两双疑问的目光,林潇潇说:“可能刚好在公司里忙着,没有看见,有时候公司开会会关机。”

只看小叔和婆婆都没有说话,林潇潇安慰他们:“没事的,启昂回来的时候,我这边工作也忙完了问题也解决了。”

接下来,林潇潇让他们开车送她回到公司门口。

坐在面包车上的陆恩轩和朱金芳,看着她往公司大门里头走去。朱金芳眉头揪一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之所以会下山,都是因为在林潇潇走了以后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因此晚于林潇潇半天就下山了。后来,又从其它地方得知林潇潇没有接陆启昂的电话。

“妈,你先回旅馆陪爸。这事我会和哥解决的。”陆恩轩说,边开车边把母亲先送回他们下榻的旅馆。

朱金芳担心归担心,却也担心刚到城里水土不服的老公,一面叮嘱小儿子要打电话给大儿子。

陆恩轩看着母亲下山进了旅馆,打开了车里的一套跟踪设备。他们之所以能来到这里后很快找到林潇潇,都是得益于这套定位系统以及他哥哥之前安装在林潇潇身上的跟踪器。

跟踪装置显示,林潇潇在他们走后早就离开了公司,坐车是前往这个地方?

“哥。”把车停在了医院附近,陆恩轩对着耳洞里的对讲器道,“嫂子进了一家医院。”

“我知道了。”

“哥知道?”陆恩轩挑起眉。

他猜,也猜的出来,能让她急于下山的,不惜在他走之前还和她说会马上回来都走了,只有一个人。

“既然哥都知道了,不知道哥知不知道一个姓李的。”

“怎么?”陆启昂的声音陡然变得十分严峻。

“我和妈看见一个女的,说自己老公姓李,拽着嫂子打。要不是怕在嫂子面前暴『露』身份,我和妈早就——”陆恩轩突然一个停顿,是由于感觉到了对面吹来的那阵冷飕飕的寒气。

完了!有人踢到他哥的铁板了!

陆恩轩扬起嘴:“我想,无论是我和爸妈,或是嫂子,都是乐于见到哥接下来想做的事。”

“嗯!”

章节目录 第98章 原来是传说中的那个男人! 对面咔过于快速地挂了电话,陆恩轩一丝吃惊,接着想到什么不由缩起嘴:莫非他哥已经料到,早杀到某个地方去了!

黑暗的看守所里

被单独关押的李逸乐听见过来的脚步声,他抬起那张始终不可一世的脸,对着打开他牢房铁门的狱警说:“是不是来带我出去的?我都说了,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是自讨苦吃,以我爸的势力,绝对可以让你们全部玩完!”

“出去吧。”

狱警的表情显得相当冷漠,对于他的任何话始终无动于衷。

李逸乐走出了牢房,抬起自己手腕上的手铐:“还不快给我解开!”

狱警没有动,只催促他快点走。

李逸乐一路继续骂:“你们到现在都不知好歹,不知道犯了谁的太岁土上,好吧,等我出去了,把手铐给你们一个个戴上,你们知道怎么死了。”

到了看守所门口,一个巍巍的影子,屹立在墙边上。

李逸乐分明是感觉到那股不一般的气息,回头望了过去,由于灯光暗,他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却隐约觉得哪儿熟悉,问:“是谁?”

对方不动。

“喂,本少爷问你话呢,你不说话,哑巴的?”

“永远不要问我是谁。”

男『性』的声音,仿佛从阴沉的地府里发出来的一样,散发出让人颤抖不已的气息。

李逸乐从头到尾被冰冻住了一样,动都不能动。

狱警走过来拉着他,要把他推上门口的一辆车。

这时候,李逸乐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变化,嗓子里都在打着哆嗦:“你们,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刚才那人不是说了吗?”

刚才那个人说了什么?对,说了那句“永远不要问我是谁“。这样一句话,他李逸乐也只是听过这样一个传说,说有这么一个可怕的男人,谁惹到谁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八辈子都别想逃离了。

被推上车的李逸乐一头栽倒,或许到此时此刻他都想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个传说中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时候?

李家接到法院判决书,其中一条写着,立即执行。

回到家请大夫看病的李太太,见到这张法院传单,当场全身抽搐晕了过去,再也起不来。

李中豪怎么都无法相信:他儿子居然就这样玩完了!

啊啊啊!李中豪仰天咆啸:“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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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麻烦你帮忙看一下我妈,我出去一趟。”林潇潇对张友明说。

张友明对她话里的意思心照不宣:“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告诉你妈实际情况的。”

林潇潇出去,是急着要把手里林韦寒的玉变卖出去,换到钱,尽快让母亲得到手术治疗。

在她走后不久,一个人拎着东西走进了杨晓惠的病房。

守在杨晓惠床边的张友明抬头看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煲了点汤,顺带给阿姨带来。”刘嘉仪微笑着把保温瓶放到床头柜上,眯起眼望下四周,“阿姨是什么时候换的病房?”

章节目录 第99章 他回来了 林潇潇来了以后,肯定不会让自己母亲继续住在不利于病情恢复的地方。

刘嘉仪宛如发出一声叹息:“潇潇真是个孝顺的女儿。”

听见女儿的名字,杨晓惠从睡梦里醒了过来,睁开眼。

张友明走上去把她扶起。

杨晓惠看到了床头柜上摆放的保温瓶,说:“这怎么好意思?”

“阿姨,我和潇潇是情同姐妹。所以您不用担心,有什么事都有我和潇潇担当着,阿姨只要想着怎么治好病。”刘嘉仪说。

杨晓惠愣了下:“你说我这病怎么了?”

张友明听到急了:“没什么,你这病你自己不是知道吗?”

刘嘉仪垂下眼:“阿姨,像叔叔说的那样,你只要一心想着养好身体,其它的事情,都不用阿姨来想。”

杨晓惠的脸『色』剧烈地晃了晃白。

刘嘉仪的嘴角暗勾起来:对了,你使劲儿怀疑吧,用力怀疑你自己是怎么了!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女儿林潇潇灰心丧气。

呼,呼~杨晓惠大口大口喘气。

张友明跑出去找医生。

刘嘉仪伸出手扶住杨晓惠,嘴巴贴到了杨晓惠的耳朵边:“阿姨,用不用我给潇潇打个电话?潇潇如果不知道阿姨现在这样——”

“别!”杨晓惠这口气定了下来,握住她的手,哀求道,“你千万别对潇潇说任何话,知道吗?”

刘嘉仪像是受到了惊吓,小心地点点头:“我知道,阿姨。”

张友明把医生叫来的时候,杨晓惠已经躺下。

刘嘉仪对他们说:“阿姨没事了,说刚才只是想起噩梦有些害怕。我安慰了阿姨只是梦。”

张友明擦擦汗。

刘嘉仪拎起保温瓶:“叔叔,阿姨喝完汤了,我先走。”

张友明顾不上她,想来想去,还是出去给林潇潇打个电话。

趁这个机会,刘嘉仪快步离开病房。

张友明从外面回到病房里,一看,病床上没有人。

“晓惠?晓惠!”

林潇潇火速打车回到医院,见到脸『色』苍白的张友明,不由紧张:“张叔,你在电话里说我妈怎么了?”

“你妈她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张友明捏着心窝口恨不得把自己杀了,“我该看着她的,不该走开!医院上上下下都找过了,人家说,看见你妈妈出了医院,去哪里就不知道了。”

林潇潇一口气卡在喉咙口里,转身往外跑。

医院门口米家姐弟俩刚好下车。米果见到了从台阶上跑下来的林潇潇,喊:“潇潇,我和米琛给你找到凑齐阿姨医『药』费的方法了!”

林潇潇从台阶上一路往下冲。

米果吃惊地看着闺蜜视而不见她擦过她身旁。

米琛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转身紧跟在林潇潇后面:“潇潇姐!”他的手,只差一点抓到她衣服,一辆车突然驶过来『插』入中间,把他和她隔开。

惊叫声飞出米果的嘴巴。

林潇潇跑上了斑马线,在她要横穿马路时,面前突然撞上了一堵“墙“?

两只铁钳一样的手在她要挣扎时握住了她。

林潇潇抬起脸,看着眼前这张面孔似乎不敢相信。

“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他对她生气了? 回来了,他回来了。

城市里的霓虹灯,在他完美的脸部线条上闪烁,仿佛给他罩上了一个华丽的面具。

林潇潇抬起手,手指尖在他的脸上『摸』了下,如此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是个泡沫,触碰一下之后她缩回手。

他的手掌快如闪电,握住了她的手腕:“潇潇。”

声音没错,穿过嘈杂的车辆声,直接穿入她的耳朵里。

“对不起。”她忽然低下脸,整个身影好像浸入了一片黑暗中。

墨渊的眸子眯起,抓起她的手往回走。

米家姐弟站在路边。见到两个人影越来越近,米果眨了下眼:“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米琛紧抿着嘴巴,刚看着她撞到他怀里时,他的手捏成了拳头。

“喂——”米果喊一声,发现向他们走过来的那两人,对于他们姐弟继续视而不见往,是把所有人当成了空气。更让米果吃惊的是,自己的闺蜜林潇潇,平日里被人叫做潇姐儿,是个彻头彻尾的御姐。结果这会儿,林潇潇低着脑袋,一路被陆启昂拉着,乖巧顺服到好像只猫。

米果大跌眼球:“潇潇。”

林潇潇没有听见她说话,两眼只关注地上。

米果没有跟上前,可能想着,人家老公回来了,自己凑上去岂不是当电灯泡很无趣。转回头,见弟弟米琛已经走到一边去了。

夜漫漫,擦身而过的救护车红灯『射』入眼里,林潇潇感觉刺眼,不自禁地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前面拉着她的人发觉她的动作,停下步子,转身,伸手把她的下巴扶了起来:“我看看,进沙了吗?”

他的声音好温柔,让她心底莫名的发酸。

她仰头欲冲他笑,却心里很明白自己的笑容肯定比哭还难看。嘴唇抿了下,勾不起来,平下去弧度努力地保持着平常的那点东西,低声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这话时,她满脑子想的是,莫非是她爸妈告诉他的。他爸妈怎么知道她在这。不管怎样,她本想把玉卖掉后去看看他爸,毕竟他爸爸听说也生病了。只是未料到她妈妈突然又出了事。

“叔叔他听说吃坏肚子了,我想去看看叔叔的。”

听她居然先提起他爸,他浓墨挺直的眉宇皱了皱。

“叔叔还好吗?”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包公一样的脸『色』似乎更沉了:她到现在都不愿意和他说实话!

林潇潇不停地动着嘴唇,自己说的什么,反正,肯定不会向他提起她妈妈的医『药』费。因为他这么个老实人,会不会知道这事儿后责备起自己。她不想把责任甩到他头上,况且他那个家境肯定帮不上忙,他家里人说起来都是好人。习惯了,她早习惯了,一个人解决事情。

吸口气,想着自己完美无缺地掩饰住了,接下来,再撒个谎说自己的朋友在这里住院,一切大功告成。怎么没有想到的是,面前的气氛似乎变了个样。

他的脸廓笼罩在车灯过去的黑暗中,更加看不清楚了,唯独让她感到一阵惊吓的是他的手忽然把她的身子握紧。

“启昂。”她一串低低的呼声。

他的脸忽然伏低下来宛如只巨鹰,捉住她欲逃的小嘴。她的贝齿瞬间被掀开,他在她嘴里以前所未有的风暴卷席着。

吓得她双手伸出抓在了他肩头上:他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她在他面前在劫难逃了 不知道他为何生气,只觉得他霸气的气息长驱直入,搅动她嘴唇,侵入她灵魂里。

她被他的飓风刮着,从倔强到变成晕头转向,软绵绵的四肢都快挂倒在他身上。手指尖『摸』出去,分明可以『摸』到他铜墙铁壁一样的身体,比起以前更加的硬,仿佛没有任何余地可以商量。

铁板一样的胸膛里,他强大的心跳传到她指尖上,直接要把她吓晕的节奏。

老天,虽然说以前她偶尔能觉察到他生气的时候和平常不一样,会很可怕,但是,自己亲身体会是另一回事。他全身像武神,说一不二的武神,让人直接下跪!

“陆哥,陆哥,启昂。”她不知不觉地哀求讨饶了起来。

他咬得她嘴巴好疼,很疼同时很痒,痒得火辣辣的,像把火苗在她体内四处『乱』窜点火。

她的身体不由地贴紧在他身上,随时的干柴烈火。问题是,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再怎么是个无所畏忌的御姐,这会儿也真怕了他了。

怕他当场要撕了她。

哎呦喂,谁让她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踢爆了他体内的火『药』桶。

她的舌头卷到他的舌头上,努力地想平息他的怒气,喉咙里发出的呻『吟』声继续软绵绵地讨饶:“启昂。“

他的眸子眯一下,把她的腰拎了起来。

林潇潇登时呆了,想他这个老实人怎么在这方面总是比她更敏锐,竟然察觉到她心里闪过的念头,她本想求完他抓住时机转身就跑。

铁手夹住她的腰,见门口一辆守株待兔许久的面包车开了上来。

刺眼的车灯下,开车的小叔陆恩轩那张脸映入林潇潇的眼里,她恍惚意识到了什么。

“他从公司开始跟踪我?!”

她这个小叔不是个高中生而已吗?脑子怎么已经具有反侦查意识了,和福尔摩斯有什么区别。因为她那时候坐车离开公司的时候,特意有观察是否有人跟来,一路都没有见到陆恩轩的面包车。

他弟弟不是天才是什么?

林潇潇心头咕哝时,面包车停住在了他们身旁。他二话不说夹着她,拉开车门,一举拎她上车。全程,她连挣扎的念头都没有办法当着他的面展示一下。

不远处的米果看着这一幕早目瞪口呆了,什么叫做大山里的男人,她米果算是见识到了。这个霸气,拎媳『妇』的霸气,哪里是城市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可以比的。

米琛背着身,一直没看。

面包车驶过他们姐弟面前。米果回过神,追着车尾喊了句:“潇潇大人,祝你好运!”

林潇潇嘴唇里不由切的一声:这个米妞,见风使舵挺快的。之前不是一直说她老公不行吗?现在呢,承认她老公很行了?!

该死的是,这妞,你好歹追上来帮一下她,不是闺蜜吗?

局促地『摸』起了自己的手指头,林潇潇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车里,陆家两兄弟沉默无声的,让整辆车弥漫起一股事态很严峻的气氛中。

这下,她是在他面前“在劫难逃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她根本无处可躲 “哥,回旅馆吗?”陆恩轩道。

“对!”林潇潇快速反应过来,转身对向身边的人,“去看叔叔!”

结果这么一转身,她后悔了。

他在她面前,抱着双臂,一双眸子在黑夜里犹如夜莺,极美,极神秘,极具可怕的气势。

碰到他眼神的刹那,她瞬间缩回了脑袋。

开车的陆恩轩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只看着前面的路况。因为老哥已经和他提早打过招呼了,什么叫做儿童不宜。

陆启昂低下头,在她缩下去宛如乌龟的脑袋上打量着。

林潇潇只知道她要是退一步,他进一步,她步步后退,他步步『逼』近,反正让她想躲都没有地方躲。

他强大的身躯把她整个人压在了车壁上,眼睛捉着她垂下的眼睫『毛』下每一点的表情。

她两只手突然抬了起来,环在自己胸口上。

“第一个晚上就被我看光了,怕被我看到什么?”

听着他这声音,林潇潇嘴巴撅一下:是,她自己主动脱光光的。

“没有,我什么时候害怕被你看到什么了?”她抬起眼珠,却左右顾盼,两手放在胸前没有动。说完这话她本来挺悠哉,想他怎么奈何她。毕竟在车内,当着他弟弟的面,他老实嘛。

他忽的一下把嘴唇『插』入到她胸前时,她的眼珠子瞪的老圆。感觉他的牙,贴在她皮肤上,让她全身打了个激战:他这是要把她吃了吗?

和他的全身哪个部位都一样的铁牙,好比战无不胜的先锋,嚯嚯两下,掀开了她闭紧的衣襟,像只狮子的脑袋钻入了她胸口里。

她被吓软了腿,动也不敢动。

终究,铁牙找到了目标物,一口将其咬断扯出了她胸口上。

是一块玉件,吊在她胸前,现在被他抓在手掌心里掂量着。

赖不掉了!因为他知道她不爱带首饰。那时候,他问她要不要结婚首饰时,她都兴致缺缺的。

这就是从她渣爸那里顺手牵羊拿走的挂件,想着换几个钱结果没有来得及。

“什么男人送的?”

林潇潇猛一抬头:“胡说八道!你知道我不爱这种东西!”话音落地,收到他眸子里闪过一抹促狭,晕死!她上套了。

“哪里来的东西?”虽然他都知道,但是,他想听她亲口说,亲口告诉她。

林潇潇抿着嘴角,死也不开口了,任他怎么想。

他的眼神陡然一沉,她这个样子像刺猬,把『毛』刺高高竖起,谁也不能靠近,包括他。

双手伸出去环住她身体,搂入自己怀里,鬓发轻柔地磨蹭她的脸蛋:“如果是缺钱——”

“别说!”

她咬着牙,她不会求任何人,更不会拖累自己身边的人!

他神武般的眉宇再次皱紧。

“哥,到了。”陆恩轩道。

三个人下了车。陆家人住的是家小旅馆,旅馆虽小,里头看起来却挺干净的。林潇潇一边跟随在他后面走,一边小心用手机给张友明发短信。

前面客房的门打开以后,站在桌子旁的朱金芳转过脸:“来了?快进来!”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她晕倒了! 林潇潇走进去,看见了准备吃『药』的公公陆松林,紧走两步:“叔叔感觉怎样了?有没有让医生看看?”

陆松林神『色』看起来还好,点点头:“没事。一点小『毛』病。”

“对,他哪有什么事,要是因为吃块豆腐就倒下了,会被他那一群老友笑死的。”朱金芳端了杯水走过来说,一面叮嘱自己家老头吃『药』。

林潇潇在公公婆婆对面搬张椅子坐了下来,眼角扫到他走开了,他巍巍的身影走出门口,不会儿不见了踪影。她心里不由想:他生她气了,很气很气,所以不想见她了?

两道秀眉于是打了个结。

“听说你去了医院,身体有什么事吗?”朱金芳看着儿媳『妇』问。

林潇潇摇摇头:“没有,我身体很好,没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的话,潇潇,你要说出来。虽然,你和启昂在一起时我和你公公是后来才知道的,但是,终究我们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你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不难受?”

陆松林对于老婆的话点头赞成:“出钱不成,可以出力嘛。”

此时的林潇潇分明感觉到,纸包不住火了,如果小叔陆恩轩真的已经潜入了医院里调查清楚了的话。

“叔叔阿姨。”林潇潇缓慢地吸了口气,吐出来,“我妈妈住院了。”

“什么病?严重不?”朱金芳问。

陆松林向老婆摇头,对儿媳『妇』说:“什么病都不要紧。不要太担心。”

林潇潇嘴角弯了弯,也不知自己怎的,此刻面对他父母,她的心情反而变得很平静,可能是因为他爸妈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吧,都是好心肠的人。

“叔叔,阿姨,让你们『操』心了是我不对。实际上,我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医『药』费也凑的差不多了。”林潇潇说。

“多少钱?”

林潇潇一愣,对面坐着的公公突然问出这话时的眼神,与他很像,让撒谎的她无处可躲。她不由低下了脸:“前期保守估计,要先拿出三十万。”

啪!

一张银行卡放在了她面前的台面上。

林潇潇吃惊地看着。

陆松林道:“这里面有一百万,不够再拿。”

林潇潇:不是吧?做梦了?

对面的婆婆朱金芳跟上老公的话,马不停蹄的:“亲家母听说需要转院,这样,我让我那朋友院长把vip病房腾出来,明天帮亲家母转过去。那家医院,三甲,全国百佳,应该没有问题。”

林潇潇:自己是幻听了吗?

太想有钱了,以至于幻听成他家突然变有钱有势了。

朱金芳见对面儿媳『妇』没有说话,不由走过去再说:“要是亲家母觉得不满意,想住哪家医院想住哪间病房,只要开句口,我保证让亲家母住到她想住的地方去。”

林潇潇抬起手抹了抹眼睛,突然闭上眼。

陆松林和朱金芳同时惊呼。

站在门口看着的陆恩轩不禁也吓了一跳,转身跑到旅馆门口喊:“哥,哥,嫂子晕倒了!”

在旅馆门口路灯下的伟岸身影,听到声音立马转过身,冲屋里跑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为了她 “怎么办?”朱金芳推了下自己家老头子,两条英气的眉皱成一个前所未有的疙瘩。

陆松林一样愁眉苦脸地抬起手『揉』起自己的眉头,想他以前连死亡边境都去过了,没有任何能让他害怕的,更没有他没法解决的问题,现在,他和老婆却都亲身体会到自己儿子的两难。

房间里,晕倒的林潇潇躺在床上,闭着沉重的眼皮。

坐在她身旁的陆启昂,手指抚『摸』过她的脸颊,一遍一遍轻轻地『摸』过,轻如雁『毛』,生怕惊醒到她。

门外,陆恩轩在走廊里代替大哥和李忠承通电话。

“这样的情况。”听了陆家人对于病人发病情况的陈述以后,李忠承分析,“一方面,可能近段日子她的精神已经处于极度绷紧的状态,身体方面也非常疲累,导致在接收到外界出乎她想象的信息刺激时,无法接受而倒下。另一方面,不排除她内心深处由于小时候的经历留下了部分无法抹去的阴影,以至于无法接受这个突然而来的信息。”

陆启昂渊墨般的眸子眯紧了。李忠承的话,尤其后面那段,他之前听李忠承说过,是在她第一次因为胃病在李忠承那里就医时。后来,他跟着她去了林家,慢慢的,似乎『摸』到了一些她内心里的创伤。

内心的伤,远比身体上的伤,更难以治愈。

李忠承轻轻叹口气:“你哥之前听我说过,所以,这事急不得。我是个医生,或许治疗身体上的伤很在行,但是论治疗人家心里的伤,恐怕还没有你哥在行。”

陆恩轩相信他这话,不仅仅是对方是自己大哥最信赖的兄弟,而且对方的医术,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美国人都不让其归国的人才。

“要是很担心的话。”李忠承道,“我和你哥说过了,让他先给病人量个体温,有发烧随时联系。我现在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谢谢你,李大哥。”陆恩轩秉着张严肃的脸宛如个老头子的口气说。

李忠承提拉下眼镜:“不用客气,少帅。”

陆松林和朱金芳在边上聆听小儿子打电话的声音,听到这里,两个人面面相觑。朱金芳软坐在了椅子上,再来一声叹息:“这可怎么办?”

走到自己爸妈面前,陆恩轩交代:“李大哥说了,还是先保守一点,让嫂子慢慢接受。”

朱金芳对着老公皱眉头:“你说,这,我就说嘛,太有钱迟早要出问题的!”

陆松林感觉冤枉:“你以为我想拿出那张银行卡吗?她妈妈住院本来就要钱,我总不能见着亲家需要钱还装着没钱!”

“既然这样,你也该慢慢拿,先拿几千,再拿几万,哪有像你一下子甩出一百万的!人家以为你甩的假币你知道不知道?”

“我呸!我假币?!再说,最后吓晕她的是你吧。你非要炫耀你多少老朋友在医院里当院长当委员的,你让人家怎么想你?会继续把你当成乡下养鱼的老太婆吗?你装也不会装!”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先找到你妈妈 陆恩轩头大,虽然自己家父母脾气就是那样,从来吵嘴不伤感情,越吵感情越好,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

“爸,妈,你们都把人吓晕了,嫂子在里头睡着,你们这么大声?”

小儿子更像长辈在他们两人面前发出警告时,陆松林和朱金芳立马都闭上了嘴。

朱金芳小心翼翼的:“她没有被我们吵醒吧?”

陆松林直吞口水。

躺在床上的林潇潇,动了动眼皮。

陆启昂把她的一只手抓起来放在自己胸口上,嘴唇贴近到她脸上,轻声的:“潇潇。”

林潇潇缓缓地睁开眼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今晚上似乎她一直都是在做梦的样子,感觉他的脸,是那样的近,又是那样的遥远,模糊不清的,仿佛笼罩在一层浓雾中。

“启昂。”

“是,是我,醒了吗?感觉怎样?”他轻啄着她的指尖。

林潇潇摇摇头:“没事儿。”边说,她边越过他肩膀,望到了门口几个伸缩的脑袋,是他父母和弟弟。

好像,她记起了些什么片段。

她揪着眉头的样子仿佛揪起了他一颗心。

他伸手把她抱了起来,说:“什么都不要想,有我在。”

她把手放在他胸膛上,看着他身上穿的灰『色』衬衫,再看看他爸爸妈妈弟弟穿的,哪一样能和林韦寒比,能和她以前认识的有钱人相比。

不,根本比不上!

没有人富了,还穿着乡巴佬的衣服的。

她是做梦了,太可笑了!因为太想钱了,她怎么能这样?

在他胸怀里吐出口气:“对不起,我让爸妈担心了。”

她这是喊他爸妈为爸妈了?

想他因为那时候一些原因,都来不及喊她妈一声妈。

“先找到你妈妈再说。”

他知道她妈妈失踪了?

林潇潇抬起眼,仰望他的脸,他这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颜,仿佛有另一面,是她不知的,好像能无所不能。

她一定是再次做梦了?

“你忘了吗?”陆启昂低头,一双墨眸清晰地映着她脸上的每一丝令他揪心的表情,“我有个很厉害的老板。他答应帮我。“

听到他这话,林潇潇笑了起来,小嘴笑不合拢:“对,我都说你那个老板是谁,哪天我去跳槽到他那,只是不知道他招不招我这种,他要求高不?感觉他要求应该挺高的,你看他招你,你这条件多优秀。”

“不,只要是你,绝对没问题。”

林潇潇挑起眉:“你让他给我开后门?”

他没说话。

她把他推开:“你知道我不是喜欢走后门的人。”

扶着她坐在床边,帮她捡起鞋子给她套上脚。

既然他和他家人都知道始末了,她这急着要去找母亲。

她妈妈,有可能是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以后从医院里跑掉的。她妈妈心里为此怎么想的,她做女儿的似乎早就一清二楚了,否则不会一再交代张友明和医院方向杨晓惠隐瞒。

杨晓惠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不,杨晓惠只会怕拖累人。

一想到这,她的心揪成了一团,如果她妈妈因此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她终于愿意依赖他了 他的大手抱住她下床时踉跄的身体,有力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很快就有你妈妈的消息的,我保证,再给我一点时间。”

两只手犹豫下后,她反抓住他身上的衣服。

他的眸子眯一下:这一刻,她终于愿意依赖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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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

“不见了?从医院跑掉后不见了?”林韦寒黑黝黝的小眼珠子闪烁着某种芒光,对着来报信的管家问询。

躲在门口处窃听的林紫彤越看越不对眼,一路走回自己母亲房间,撅起嘴角。

董玉珠一看自己女儿那个表情,马上知道怎么回事了,脸『色』阴森森地沉了下来。

小三上位,最怕自己男人还惦记自己的前任。哪怕林韦寒看起来对林潇潇她们母女俩态度很差,但是,林韦寒一直都没有忘记过杨晓惠和林潇潇。这意味着什么,董玉珠心里很清楚。

别说自己女儿都看不过眼,她早就恨得咬牙切齿了。

输了就是输了!这个杨晓惠凭什么继续让她的老公惦记着。

这种女人死了最好!

老天爷算开眼了,让杨晓惠得了这么个病,于她而言是个机会,只要杨晓惠病死了,或是自己死了,反正只要死了,以后一切肯定都是属于她董玉珠的了。

可现在,杨晓惠是突然干嘛了?不在医院里等死,偷跑出去,莫非想引起她老公的注意?

“在家看着你弟弟。”董玉珠起身,叮嘱女儿。

“妈要去哪里?”林紫彤好奇地问。

“出去会个老朋友。你爸整天在这里唠唠叨叨另一个人。听着心烦。”

林紫彤似乎马上领悟到母亲的策略了,勾起嘴角:“妈,你去吧。爸来问,我就说,我也不知道我妈去哪里了。”

董玉珠笑着,伸手捏下她鼻子:“你看你这聪明劲儿。”

梳妆打扮后,董玉珠坐上豪车,离开了林宅。

司机问她去哪。

董玉珠淡漠的眼珠子骨碌转一圈:“开到江边,慢慢开。”

这个城市畔江而建,夜晚,江边的灯火好比满天的繁星。

一个女人,宛如一缕幽魂在江边飘『荡』。她走几步,停一下,走动的时候,身体都歪歪斜斜的。

路过的行人看到她那走路的姿态,都纷纷避开,感觉对方像个神经病,或是个有什么病的。

没多久,这女人孤身寡人,四周几乎都没有人的情况下,靠在了江边的护栏上。她像是累极了,随时一个跟头会栽倒在江水里的样子。即使如此,她转过脸望着江面,仿佛眼下的江水刚好是她现在最需要的,最渴望的。

“停车。”

豪车停在了江边的车道上。

“先去兜一圈,回来再来接我。我想自己散会儿步。”董玉珠下车,对司机说。

家中的司机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开着车迅速离开她下车的地方。

董玉珠走过江边树木下的阴影下面。

夜风徐徐,不远处的那个身影仿佛随风欲逝,让她的眸子早眯成了条缝隙。

站着等了一会儿,那身影却始终望着江面没有动仿佛成了块石膏,让她不由心焦。

她挪动步子,『露』出森白芒光的眼珠锁住对方的背影,一步步靠近,手指尖伸出去是唾手可得:杨晓惠啊杨晓惠,是时候,我帮你一把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找到她妈妈了? 呼!

突然迎面一阵狂风,刮起的沙子同时进了两人的眼睛。

董玉珠眯着眼只看前面的人影忽然转过头,心里骂了句:该死的!

黑暗中伸出去的那只手迅速地缩了回来,却来不及全身而退。

转过身的杨晓惠,看见她的时候,脸上一怔:“你怎么在这?”

董玉珠保持脸上的纹丝不动:“大家都很担心你,你不知道吗?你怎么可以从医院里跑掉呢,姐姐。”

姐姐,对方喊她姐姐?杨晓惠一股滋味百般涌到了心头上。

“我们什么时候称呼过姐妹了?”

“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服侍过同一个男人。”说出这话的董玉珠,眼里闪过一抹幽暗,表情却捏得无比同情的样子,“姐姐,你再怎么想不开,也得想想潇潇。潇潇没有了你,能行吗?”

杨晓惠的脸唰的白了一下。

从医院跑掉的时候,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女儿今后怎么办。

她如果不跑,她女儿势必会因为她欠下巨债,到时候,会不会被坏人拿捏。只要想到这点,她觉得自己早点死最好不过了。但是,如果她死了,以后她女儿岂不成了孤身一人?

刚结婚的女儿,能适应婚姻吗?

她自己失败的婚姻经历告诉她,婚姻并不绝对可靠,没有什么比家人更可靠了。

董玉珠焦急地暗咬着嘴唇:好像自己的话适得其反了。

杨晓惠离开了江边的护栏。

董玉珠紧跟在她后面。

杨晓惠转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怕你再想不开。姐姐。要不,那边有家茶馆,我认得,我陪姐姐喝杯茶。姐姐吃饭了没有?”

肯定是没有吃过饭的。

杨晓惠没有想过让对方请客,但确实自己需要吃点东西,不能就此倒下。

她走进了最近的一家大排档。

董玉珠尾随其后。

两个人坐在同一张餐桌。

董玉珠点了壶龙井。

杨晓惠要了碗最便宜的素米线。

路过的人只要看见,会分明感觉到这两个女人一块坐在一张桌子是如此怪异,格格不入。

杨晓惠低头捞着米线汤,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关系,她吃的很慢,不时眉头还皱一皱。

董玉珠边佯作喝茶,那双眼珠子对于对面的这张面孔是一点都不放过。

大排档门口,停下来一辆豪车。

车上的人下来以后,快速掠过大排档里的人一圈,在锁定目标后,径直走了过去。

听见了脚步声冲这边来,董玉珠心里暗吃一惊,不由惊慌想着可能是谁。最怕是杨晓惠的人!

转头一看,见着走来的人影居然是于家的少爷于华祥时,她的眸子幽光暗烁。

于华祥也看到她了,走过来,眯着一双桃花眼却没有和她打招呼,而是弯下腰对着吃米线的杨晓惠说:“阿姨,潇潇很担心你,我送你回去吧。”

杨晓惠先是好像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董玉珠的眉头飞扬。

于华祥眼里『露』出了一丝疑问:“阿姨,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我是华祥,小时候和潇潇在一起,你经常叫我小华。”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饿了吗 杨晓惠抬起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于华祥:“你是谁?”

于华祥眼中闪过诧异:“杨阿姨,你不认得我了?”

不可能不认得他的,因为哪怕她们母女俩离开了林家,他以前经常去见杨晓惠,杨晓惠不可能把他忘记。

董玉珠挑起眉头:这个杨晓惠,莫非知道她女儿和于华祥分手的事后气了这个男人,干脆装作不认识这个人了。

杨晓惠转回头一双目光落在董玉珠脸上:“你又是谁,怎么坐在这里?”

“杨阿姨。”于华祥紧张地靠到杨晓惠面前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你叫我杨阿姨,我姓杨吗?”

董玉珠眼里的流光飞闪:杨晓惠这是病入膏肓了,把任何人都忘了。这简直是天助她也,只要再拖一拖,很快能把杨晓惠拖到病死。心里如此琢磨一番后,她不动声『色』地看到于华祥脸上:这个男人,不傻的吧?应该知道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于华祥的桃花眼是眯着,弯下腰亲自把杨晓惠扶了起来:“阿姨,我绝对不是坏人。我把你送回家里。”

“你认得我家在哪里吗?”杨晓惠被他拉着走到门口,问。

“知道,我和阿姨的女儿是青梅竹马。”于华祥对杨晓惠柔声脉脉。

董玉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两个的一举一动。

到了门口,于华祥打开车门。杨晓惠突然甩开他的手:“我想上卫生间。”

“我陪阿姨去。”于华祥道。

“你陪我去做什么,你是男的。”杨晓惠的脸上看起来有些生气。

董玉珠嘴角一扬,笑笑走上来:“要不然我陪她去吧,都是女的。”

于华祥高傲地俯瞰董玉珠的目光显得并不赞成。

董玉珠耸耸肩头:“让她自己去吧,反正卫生间在里面,门口在这里,她想走掉也不可能。”

杨晓惠自己一人转身进大排档上卫生间。

于华祥只好在门口等着,一边不停地看表。

董玉珠对他说:“于董,我的车来了,麻烦您把我姐姐送回家,免得潇潇担心。”

于华新没有直接看她,道:“慢走。’

董玉珠走的时候,底下跺脚:该死的杨晓惠母女俩,都不是林家太太和千金了,凭什么让于家的少爷关心?于家想和林家联姻,但是,偏偏于华祥看不上她女儿非要林潇潇。

见董玉珠坐上车走了,于华祥低头继续看表。见杨晓惠进去快十分钟了,出于安全,他进入大排档去找杨晓惠。到了女卫生间门口,遇到一个搞清洁的,清洁工告诉他:“里面没人。”

没人?杨晓惠去了哪?

于华祥转身望向大排档里:茫茫人海,唯独再次丢失了杨晓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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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人下榻的旅馆

林潇潇站在门口对陆松林和朱金芳说:“爸妈先回去吧。”

陆松林和儿子一样犹如包青天的脸上挂上一丝严峻。朱金芳叮嘱大儿子:“启昂,开车慢点,她身体刚好。”

“是,妈。有消息,我会通知恩轩让他告诉你们的。”知道自己父母也担心杨晓惠的安危,陆启昂答应父母。

林潇潇坐上了面包车的副驾座,系上安全带,陆启昂负责开车。

面包车离开了旅馆,一边开车,一边他低声问她:“饿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陆哥,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做吗! 今天,她除了吃个早饭,中午到现在都没有米水入肚。

“不饿。”她吃不下任何东西,母亲都不见了,她哪里来的心思吃饭。

“不吃不行。你刚刚都晕倒了。”

“我喝了水。”

“不顶事。李忠承说了,说必须让你吃饭。”

他这个老实人,真听医生的话,都照着那个医生说的一板一眼做事。

林潇潇来不及再说句什么,只见他把车直接靠在一家饭馆旁边了。

“这家面馆还不错。”他停车的时候说。

“你在这里吃过?”

“一个朋友开的。”

他的朋友桃李满天下。这点是她羡慕都不能的。直到他说这里可能有她妈妈的消息,她才答应下了车。

饭点上,生意好,饭馆里头人太多了。两个人坐在外面的餐桌边。

他走去和这里的老板说话,林潇潇一直望着他的背影。他两个肩膀很宽,好比他家里的大山,巍巍的,具有压倒人的磅礴气势。

不由的,一丝茫然浮现在她眼底里。

不知道从对方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他突然转回头,望着她的眼里似乎闪现出一丝复杂。

她的心头紧了紧。但是他没有马上走回来,一碗面汤先送到了她面前。

服务生对她说:“陆哥说了,必须吃完。”

想着他的话也有道理,她拉开木筷,用塞的,硬是很快把一碗面条塞进自己嘴巴里。咕噜噜喝完汤,她随手抹完嘴,站起来准备去找他。

走过去那边,一个人影忽然从后面的人群里冲了出来,撞到了她身上。

林潇潇登时歪了下脚,身体不稳。在饭馆里始终保持时刻警惕的陆启昂,一看,火速从饭馆里冲了出来,双手伸出把她抱住。

“怎么了?”他沙哑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紧张,好像绷紧起来的一根弦,明显刚才那突然一撞,出乎意外,让他也没有想到。

听到有人喊抓小偷,林潇潇警觉地低下头,只看自己的包被划了个大口子。

该死的小偷,哪个不偷偷她最缺钱的时候!

只看那个飞影跑的飞快,怕追不上,林潇潇一只手果断脱下自己的鞋子,抬起手抛出去,动作一气呵成,让其他人包括他都一阵目呆。

当然没有砸中,以她那点臂力,能扔个一米远差不多了。

眼看那小偷知道她追不上自己,回头朝她笑一下的样子,只是绝对没有想到,她身边还站了个宛如战神的男人。

男人捏着一块豆子大的石子,深渊般的眸子宛如瞄准的机枪闪一下,手指尖掷出去的石子快如闪电。小偷回头愣的那一下时,被石子打中了一只膝盖头。

四周的群众发出一串惊呼声,紧接被偷的人冲上去,对着跪下的小偷一顿暴打。

林潇潇飞眨眼睫『毛』。不敢确定自己刚才看见的,刚擦过她身边的那阵风是从她身旁发出去的吗?

她回头,只看他动也没动,两只手好像一直握在她腰上怕她晕倒。

“陆哥。”

“嗯。”

“你刚才什么都没有做吗?”

陆启昂确信她肯定看不见,因为以他本事,哪怕上面有个监控镜头都别想拍到他的身手。

“没有。”他沉稳的声音一如往常。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谁敢动她妈谁就得死! 没想她嘴角一撇,手指尖轻轻拍打起他胸膛,嘴里笑着:“我知道你爱谦虚,特别拍苍蝇的时候爱谦虚。”

听她这个小巫女一样的声音,他就头大。

“没有的事。“他扶着她拿回鞋子,赶紧转移话题,“你妈妈有消息了。”

“知道我妈妈在哪里了吗?”她问。

望着她绷紧的那张脸,他不由伸出手在她脸蛋上抚『摸』:“有人说,看见她和你应该认识的两个人接触过。”

“谁?!”她的眼『色』发出凌厉,她早该猜到的,她妈妈失踪肯定是某些人的作为!

“董玉珠,和一个姓于的——”

据最新消息称,她妈妈在江边一家大排档里吃完米线,于华祥带她妈妈出了排档口,后来,于华祥到处找她妈妈。董玉珠则先一步搭车离开。

按照这个线索来看,貌似她妈妈的失踪,和这两人没有了关系。但是,谁知道这是不是这两人演的一台戏呢?

林潇潇嘴角噙着抹寒意,手中拳头抓紧了:等死吧,谁敢动她妈妈,谁就得死!

面包车在夜『色』中急速开往林家。

不是他们上次去过的那栋郊外别墅,林家在市中心一直有一套房子。那套房子,是林韦寒刚发迹的时候买的,也就是说,当年林韦寒和杨晓惠还没有离婚,是林潇潇曾经住过的家。

她曾经发誓过,死活不再踏入这个地方。现在,为了她妈妈。林潇潇走下面包车,仰望眼前这栋记忆中的老房子,低声对身后的他说:“你如果不喜欢,可以留在这里。”

想林韦寒林家人上次那么对他,要是她,才不会想再见到这些人。

“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最喜欢拍苍蝇吗?”他宏伟的身影站在她身后没有移步,浓眉在黑夜里宛如武神挑了一挑。

她不禁回头看了下他这样子。

两个人走进林宅。

林韦寒得知她来,主动走到客厅,结果见她身后跟着那个男人,脸『色』黑了大半。

“你要来一个人来。”林韦寒气粗道。

林潇潇扬眉:“你说我是你的好女儿,他是我法律上的丈夫,他怎么不能进来?”

“你知道我不认他!”

“我也说过,用不着你认!”

林韦寒拿手扯了下领子,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我还以为你想通了,你现在是来做什么?”

“我问你,我妈呢?”林潇潇锐利的目光在林宅里扫『射』。

“你妈?你认为我把你妈藏在这了?”林韦寒嘴角歪着流『露』出一丝可笑。

“不是你。有人说我妈和她见过面。”

林韦寒的目光望向管家。

管家走上来,在他耳边说:“太太刚才是出去了。”

“让她下来。”

董玉珠从二楼的扶梯缓缓走了下来,扫到客厅里的人,她眸光一闪,径直朝林韦寒走过去,手指搭在林韦寒肩头柔声说:“和潇潇吵架了吗?我早就说了,对潇潇你要耐心点,她『性』格和紫彤不一样。”

林韦寒扫了扫她脸上:“她说,有人看见你和我前妻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陆哥,我求你件事 “哦。她妈妈。”董玉珠做出回想的姿态,叹气,“是,我是出去会个朋友,路过江边,看见她妈妈好像要跳河。”

她妈妈要跳河?林潇潇的心头拉紧那根弦。

站在她身后的陆启昂,把手环在她腰间,鹰隼的视线快速捉住董玉珠脸上暗藏的每个表情。

“你说你看见杨晓惠要跳河?”林韦寒问。

董玉珠低头看林韦寒的表情,心里想:你莫非真担心她?

“是。”董玉珠说,“我阻止了她跳下去,还规劝她先去吃了晚饭。后来于董过来了,向我保证会把她送回家。我就先走了。这点于董和于董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的。”

林韦寒仔细看了她脸上,回头,对林潇潇说:“没有证据显示她在我这。”

是,是没有证据,有证据的话,她早就报警了!

林潇潇的眼睛再一扫,扫到靠在二楼扶手上的那个小贱货林紫彤。

林紫彤的目光看看她,视线落在她身后那个男人,眯起眼:这男人,说是她姐夫,要不是个保洁员,她一定会抢过来!

嘴角勾一下,林紫彤道:“爸,姐姐的妈妈还不是为了姐姐离开医院的,怎么可能到我们家来。责任都在姐姐身上。”

“你说的对。”林韦寒对小女儿的话点头,“是你把你自己母亲害的。我早说了,你迟早把她害死,只要你一直跟着这个男人。”

“住嘴!”林潇潇看着他们这群人,冷笑一声,“我只想问一句,林先生,要是真发现我妈妈在你这里,你打算怎么办?”

“她都不在我这。”

“我说如果在!”

林韦寒腾的站起来:“如果她在这里,她医『药』费我全出了!”

林潇潇嘴角扬了扬:“只是出医『药』费吗?医『药』费本就是该你支付的!”

“你还想怎样?”

“如果我妈在这,说明这里的人都对不住她,所有人都必须对她道歉!”

董玉珠的脸哗地一黑。

林韦寒却不以为意翘起二郎腿:“等你找到她再说吧。如果她真在这,谁让她在这的,我会让那人给她磕头。”

“这话你说的,我都录下来了,如果你敢反悔,我会把你的话爆给媒体。”林潇潇道。

董玉珠的嘴唇暗中发抖。

林潇潇扫了眼不出声的继母,转身。

后面跟着她的陆启昂,同样一双鹰目扫过董玉珠这对母女。

两人走出林宅,坐上面包车像是要离开。

“停车,陆哥。”

听见她这句声音,他早有所料停下了车,转头,对她说:“你在这里等下我。”

她摇摇头,突然转身,两只手伸过去搂在他肩膀上,一双眼对着他的眼:“我求你件事。”

只知道她此刻的声音,像是把他的心给撕裂了一样。她是怎样一个人他知道,叫她求人,想都不可能想。

他的手抚『摸』住了她的脸:“别说求,摘星星都可以。”

笑了,她嘴角那抹笑,情不自禁,但是很快逝去,现在不是笑的时候。那对母女丧心病狂的,不知道会对她妈做出什么。

“不要星星。”

他知道她要的是什么,把她的手握在手里:“所以,我让你在这里等我。”

“不要,我不要你一个人冒险!听我的,那房子,没有谁比我更熟悉了。”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们车窗外响起:“算我一份。”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他令她怕怕的 谁的声音?

林潇潇回头,见站在面包车外的男人西装领带的,一双桃花眼在月光下流光熠熠堪称完美风流,不是那个叫于华祥的渣渣是谁?

据说她母亲失踪前这男人也在,她没有来得及找他算账,他自个儿找上门来了。

嘴角勾了下,侧过脸,忽然发现自己面前的老公样子有点怪。

“启昂,你看谁?”

她疑问的声音让陆启昂收回了视线。

于华祥他见过,上次在林家的时候,后来他暗地里了解过,知道这是和林韦寒关系好的于家的少爷。

只见他的眼神有点深沉,林潇潇心头咯噔:莫非男人像女人一样有第六感?

刚这么想,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脖子,仿佛在寻找什么痕迹。

她猛地想起上回被他发现的那道掐痕,于是嘴角弯弯:“你的眼睛是不是属孙悟空的?”

他包公的面『色』闻风不动,眼『色』却已深:“你说呢?”

林潇潇的舌头登时打结,意外的目光在他脸上看了看。他这么个老实人,平常不爱说话,更没有让她想到,他也能发出如此挑衅的声音。

不,她不知道,他这种声音早就对林家人发出过了。

哎呦,听他说这话,怎么有种听着好邪恶的感觉。

小生怕怕的。她必须先澄清:“自从我们离开林家,这男人和我和我妈一点关系都没有。”

“嗯,我知道。”

她怔一下,接着伸出双手把他肩头紧紧抱住。

他的大手环过去搂住她的腰身,鹰眼锁定窗外那个人,眼底完全没有了对着她的温柔。

于华祥的桃花眼眯着,分明可以感受到车内冲着自己来的那股寒气『逼』人,全部发自于这个自称为保洁员的男人。

如果按照一个普通男『性』来说,这样的气势,似乎说不过去。他又亲眼见识过这人怎么教训李逸乐。总觉得对方身上始终带着那点神秘的异常不知道从何而来。

她难道都没有察觉自己身旁这个男人有很大的问题?

“潇潇。”于华祥拉了下领带,“现在可以说,我和你是在一个阵营里的。”

“你和我在一个阵营?”林潇潇发出一串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笑话后的笑声。

“你知道的,阿姨对我很好。这次,阿姨失踪,我承认我有责任。如果真是她做的,我不会放过她的!”

林潇潇扭过头,眼睛眯一下:“你说你不会放过她?你不知道她如今的身份是谁吗?”

“我从来不承认她是林家的太太。从来没有称呼过她林太太。她在我眼里,除了是个爬上男人床上的戏子什么都不是。”

于家和林家是有些区别的。林韦寒算是暴富,土豪样。于家到于华祥这代是富三代了,早过了土豪的阶段。这样说,这男人看不起出身于娱乐圈的董玉珠再正常不过。

“你想代替我虐她?”林潇潇嘴角勾勾。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愿意出钱出力出任何你需要的。”于华祥冲她眯眯桃花眼。

没想她猛地冲他脸上吐一口:“我用得着你这个渣吗!”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他比她更邪恶 跟随在于华祥身后的司机脸『色』唰的白。见林潇潇那口水噗出来,直接喷到了他家堪称最优雅最爱干净的少爷的脸上。

“少爷?!”

于华祥的手抬了起来,制止身后的人往前,脸不敢动,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丝帕,慢慢地擦过脸上。边擦,他冷静的表情没有怎么变。

林潇潇哼一声:你就装着淡定吧。小心姐儿照样喷死你!

“潇潇。我不是希望你用得着我,我这是希望我们之间能合作。”终于擦完了脸,于华祥道。

“我需要和你合作?”

“不,是我求你合作。”

林潇潇笑得嘴巴合不拢,手指拍着自己老公的胸膛:“你说他一个开宝马奔驰的来求我们两个开面包车的?”

“要不给他一个自虐的机会吧。”

什么!

“少爷!”于家的司机撸起了袖管。哪里来的胆大包天的清洁工,当着于华祥说的什么话!

于华祥的脸『色』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

林潇潇止住了笑声,歪着头瞧向眼前的包公脸,瞧他脸上那抹一脸的没有表情,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于是,她两手挂在他脖子上,努努嘴:“你是说真的吗?”

“他不是自告奋勇想在关键时刻帮我们挡枪吗?“

林潇潇眼睛眨巴一下后,噗的笑个不停:“你越来越会说话了,陆哥,我肚子好疼。”

他的手绕过她腰,掌心给她按『揉』肚子。

“别别别。”她娇声低叫,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去了,“好痒。”

车门外的某人两眼『射』出两道寒栗,但是很快不留痕迹地收了回去,淡淡道:“杨阿姨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实在让人揪心。”

林潇潇立马回头眯一眯眼:“你特么地想帮我们挡枪,就来吧。”

死要自作虐的东西,她潇姐儿听老公的,让你挖坑埋了自己去。

几个人于是开始计划潜入林宅。

于华祥的随从要跟上来,林潇潇挑起眉梢:“于董,你说你一个人来帮我们挡枪我们才答应你入伙的。我和我老公绝对不想牵累无辜群众。”

“你们在这里等。“于华祥停步,抬手,对跟在自己后面的人说。

“少爷!”一群于家的随从焦急起来,眼看于华祥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

于华祥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

陆启昂从面包车上拿了些工具,包括攀墙的绳索。

林宅属于花园式小区住宅,单栋的洋楼,三层高而已,但是四周有围墙,装有各种安保摄像头。而且,林韦寒把围墙特意加高了,加强了安保措施。

先把车停在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见林韦寒的豪车出了林宅这么晚大概又风流去了。三个人来到了林宅的后墙。

林潇潇拉了拉老公的衣服,小声说:“我知道,墙角那个录像头是坏的。”

她怎么知道这事的?

林潇潇嘴角斜勾了下:“还不是那个小贱货,据说在我和我妈离开这房子以后,曾经让男人翻墙进来过,所以故意损坏了一个,这事肯定不能让我那渣爸知道。”

这就叫做这对母女自己做的虐。

敢动她妈,找死吧!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他带她玩最刺激的 找到她说的位置,陆启昂锐利地扫过安装在墙角上的那个摄像头,以他专业的能力,一眼可以判断出她说的没有错。

把带钩的绳子抛上墙。回头,他对她说:“你先上。”

于华祥走了上来:“我先上。你在下面托她,我在上面拉她。”

林潇潇扫过他们两个的脸,一把脱了自己的外套,卷起裤脚:“我先上!”

两个男人对于她这话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她迫不及待抓住了绳索往墙上攀了。登时,两个男人全被她吓坏了,扑了上去,抬起双手随时准备接住她。

夜里,她穿着一双高跟鞋在墙上蹭着,左右摇摆,作出类似杂技团的惊险动作。

底下的人什么心情,林潇潇是不知道的。她干攀墙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想当年她青少年时代,意气风发,早有御姐范儿,曾经带着一伙小伙伴攀崖,攀墙这种事远比攀岩安全多了。

要不是今晚上没有来得及换双鞋子,不然她早蹭蹭上去了,绝对毫不费力。

穿了高跟鞋,费了比平常多一点的时间,她安全上了墙头。坐在墙头上,她冲底下两个男人扬扬手:上来吧,你们看姐儿都上来了。

接着,她在墙头上调转位置,准备从墙上找准姿势跳下去。

一股寒风嗖的刮到了她后背上,让她脊梁骨上情不自禁冒出了排冷汗。

这气势,骇人的气势,除了她那偶尔忽然生气了的陆哥没有其他人了。

林潇潇的肩头抖抖抖。

怎么她刚转个身,他就攀到她身旁了。

有个当蜘蛛人的清洁工老公,这个压力山大!

“不是要跳下去吗?”

呵呵呵,他看起来比以往哪次都要来的生气,连声调都变了。

林潇潇两只手抓住墙头:“我以前爬过山。”

你不用那么担心的,要知道你娶的媳『妇』不是弱不禁风的女人。早告诉过你,姐儿是个女汉子。

她这声音落地后,他没有动。

那气势,却益发冰寒了,直接要把她打入劳教所。

她如乌龟缩起了脑袋。

他的手宛如巨鹰的手爪,拎住了她的后腰。

呀!

她喉咙里压住一声惊叫,从墙头上被他拎着往下跃时,不由伸开了双臂使劲儿去抱他。

吓死姐儿了,突然做出和动作片电影媲美的惊悚动作,怎能不吓死她!她心脏再强大也不是真正的特工。

一阵风落地,她像树熊抱在他身上,两条腿交叉挂着他长腿,心脏以前所未有的体积膨胀,好一会儿,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头埋在他怀里小声抱怨:“你生什么气。”

“我没有生气。你不是很爱玩刺激吗?”

听他这话意思,老婆既然爱玩刺激,他这老公就带她玩最刺激的。

林潇潇仰起头看着他的那张包公脸目瞪口呆。

“陆哥,我发现,如果是你当领导的话——”她猛地吞了几下口水。

如果他当领导,显而易见,他底下的人一个都别想活啊!腹黑成这样!

陆启昂咳咳两声:“我当不了领导。”

某倒霉帮兄弟集体呕:boss!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姐儿暴走 于华祥从墙头上跳了下来,衣服都湿了,脱下外套:“潇潇,你以后千万别这样做。”

林潇潇睬都不睬他,忙着安抚生气的老公,手指在老公身上画圈圈:别生气了嘛,不敢的了。

只觉得她那只妖精一样的手指要画到他哪儿时,他那手一把抓住她邪恶的手指,接着继续像拎树熊一样把她拎起来,挂在自己背上。

“我自己能走。”她趴在他背上咬着嘴唇说。

“指路。”

他的声音好比司令,她撅下嘴角:早知道不惹他生气了。

于华祥看着他们两个把他一个人当空气,桃花眼眯成一条缝。

三个人从厨房的后门进了屋子。这个时候,林家的厨子都下班的了,除非主人突然要吃东西,才会从其他地方赶过来。

按照林潇潇的推测,能关押她母亲的地方,一个是厨房的库房,一个是林韦寒为了藏宝特意让人挖的一个地下室。那个地下室,按理说,钥匙只有林韦寒有。

先检查了厨房的库房,没见人。再到放满杂物的储藏间,一样没有人。

林潇潇焦虑起来:莫非董玉珠真拿到了林韦寒的地下室钥匙把她妈锁在那儿了?

于华祥道:“不然我们一个一个房间搜一遍。”

“不。”

见是陆启昂发出的声音,于华祥眼睛眯一下:“你说不,难道你能知道人被关在哪里?”

“既然找不到,肯定是要去找那人当面问清楚。”

林潇潇马上在老公脸上啵:“对,直接找人算账,如果她不说。”

不说就打断继母的腿!

董玉珠母女俩在楼上的房间。

三个人从黑暗的楼梯蹑手蹑脚地走上去。到了二楼左侧,董玉珠现在平常是自己一个人房间。

林潇潇贴着墙壁靠近继母的房间。

听董玉珠的声音窸窸窣窣地从房间里传出来:“我让你把车开到江边,你把车开到哪里去了!”

什么车要开到江边?贴着墙壁听到这话的三人同时一惊。

陆启昂眉头皱起,来不及抓住她手,她从他身边跃了出去冲进了董玉珠的房间。

门砰的巨响被踢开。

拿着电话的董玉珠转头看见进来的人,眼珠子瞪大:“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潇潇昂首走到她面前:“你刚刚说什么了!”

董玉珠的内心里抖了下,佯作镇定地清声嗓子:“你刚不是走了吗?怎么回来了?——老王,大小姐回来你都不知道吗?是睡死了什么都不知道是吧?像什么样!”

这女人到现在还在装!

林潇潇抬手啪,那巴掌痛快地甩在继母的脸上。

董玉珠扑通歪倒在地,趴在地上娇弱地喘气,仰起头『露』出一张仿佛受了天下极大委屈的脸:“你打我,潇潇?你是怎么了,我是你长辈,你居然打我。你还有没有教养,难怪你爸说你被你养坏了!”

林潇潇双手抓起她领子:“是,我没有教养!你特么的有教养,要把我妈送进河里是吧。好,我马上把你送进河里,让你有教养到彻底!”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救命~ 要把她扔进河里?!董玉珠心头闪过了一抹惊怕。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屋里的下人们听见动静跑上了二楼。

董玉珠张口大喊:“快来人,来人!大小姐疯了,把她拉下去!”

她疯了?!对,她现在就是疯了怎么的。林潇潇一手抓着继母不放手,一双眼睛直『射』到于华祥那里。

于华祥收到她的眼神,一愣。

林潇潇勾了勾眉梢:于渣渣,轮到你了。不是要帮姐儿挡枪吗?你此刻不去挡想等到何时!

于华祥嘴角略勾,转身走到了门口。

“夫人!”

“太太!”

冲到门口的一群下人忽然全来了个急刹车。

只见一个男人斜靠在董玉珠的卧室房门上,一条腿横出去,拦在了门槛上。

“于少爷!”

下人们看着于华祥,吃惊的吃惊,害怕的害怕,没有一个敢再上前一步。

“我要和董女士说几句话,你们都在外面给我等着。”

于华祥放出这一句话后,更没有人敢说要进去拯救董玉珠。

董玉珠震惊的目光落到于华祥背影上:怎么,这个男人准备为了杨晓惠母女与她唱反调?她急急忙忙『舔』了『舔』嘴唇喊:“于董,我先生和你父亲情同手足,你不能是非不分见死不救。”

于华祥回头眯着那双风流的桃花眼:“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要送潇潇她母亲回家的。”

董玉珠打了个颤:“误会,这全是误会!”

她这话音刚落,她手里的手机响了。低头看到手机上的号码,董玉珠的脸一道晃白。

“怎么不接电话了,董女士?刚才不是打电话打的很欢吗?”林潇潇冰冷的眼珠子盯着继母的一举一动。

董玉珠吸口气:“是有人打错了我电话。”说着,她手指要把来电按掉。

两只细尖的手指猛地掐在了她脖子上。

手里紧抓手机的董玉珠喉咙被卡,只能对着头顶上的林潇潇使劲儿挤出字:“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父亲名正言顺的太太,你不能不尊重我。”

嚓,一把裁纸刀擦断了董玉珠脸边的头发『插』入了地上的地板,离董玉珠那张自以为傲的美颜不到一个手指缝的距离。

董玉珠花容失『色』,眼珠往上翻:天,这男人,黑乎乎宛如包青天大人的脸,虎视眈眈地拿着裁纸刀宛如把斩刀对着她。不是林潇潇那个被他们嘲笑的蛮夫老公又能是谁。

林潇潇发出声巫女似的笑:“你应该知道,我老公比我更没有耐心。他一个指头的力气是我的百倍。”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只要回想到曾经李逸乐的惨状。可怕的是,这男人都不怕他们是谁有钱有势,好像只有一身蛮力,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一边小心看着脸边的裁纸刀,打着颤的董玉珠抬起了手机贴到耳朵上:“是,车不用开到江边开回我家。”

林宅楼下大门前,这时传来了铁门打开车子进门的声音。

董玉珠听到楼下有动静,对准手机立马想改口。

林潇潇眼疾手快一掌拍下去,拍掉了她手里的手机同时再甩了她一巴。

董玉珠放声大叫:“救命!”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抱住她 喊救命就有人能救得了你吗?林潇潇的手拎起继续装模作样喊救命的继母。

林宅里,那些下人们对着进来的车喊:“先生回来了!”

是林韦寒回来了。可林韦寒不是刚出去吗,怎么回来了?

不止林潇潇他们,连董玉珠心头都闪过一抹惊诧。

几个人从楼梯上下去。

林韦寒进了客厅里。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人影扑到林韦寒身上,抱住林韦寒喊:“爸,快救救我妈,姐姐带了人打我妈!”

这把娇滴滴的嗓子是林紫彤那个小贱货。明显是林紫彤见形势不妙,赶紧打了电话向林韦寒求助,骗了林韦寒回家。

林紫彤一面哭诉,一面小嘴角狠狠地暗勾:想你林潇潇这回死定无疑了。 可当她一转头,对上自己母亲董玉珠的眼睛时,登时给吓了跳。

董玉珠那双眼睛几乎想吃了自己的女儿。

怎么个笨蛋白痴,难道忘了刚才林韦寒和林潇潇之间订下的赌约吗?

林潇潇寒森的眸子扫过继母继妹,对向林韦寒:“林先生,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林韦寒眼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皱起眉头说:“你不是去找你妈了吗?跑回来这里做什么?”

“我说过我妈妈在这。”

“你妈妈在这?”

“不信你问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林潇潇手里拿起董玉珠的手机,把通信记录亮给林韦寒看。

林韦寒眯起的眼睛里『露』出了两道寒光。

董玉珠趴在地上叫起来:“不是这样的,韦寒,你不能听潇潇胡说。她妈妈是我好心把她救了。因为她妈妈说不要见她,要瞒着她,我只好把她妈妈先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的好意这是被狗咬了。”

林潇潇不说话,只是把自己手机刚才录下的那段音放给现场的人听。录音里面传出董玉珠的声音,董玉珠先是说:把车开到江边。

董玉珠再次大喊:“不是这样的!江边有栋别墅是我新买的,我是把姐姐送到别墅里专门派人照顾好姐姐。“

林韦寒忽然甩开林紫彤的手,走过去冲着董玉珠的脸一巴。

啪!

这巴掌直接打到董玉珠的脸高高肿起,口角直喷出一道鲜血。

林紫彤站在旁边全身发抖,不敢上前保护自己母亲。

林韦寒这是第一次当众对她们母女发脾气。

“畜生,白痴!”林韦寒吐道。

董玉珠歪在地上像是死了一样。

门口再进来一辆车,有人喊:是太太的车。

林潇潇听声第一个率先冲出屋子。其他人紧随其后。

进来的车刚停下,林潇潇拉开了车门。后车座上,她母亲杨晓惠闭着眼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妈,妈!”

林潇潇轻轻摇晃母亲的身体,不见母亲醒过来,她的心宛如掉入了冰窖,心头哗啦啦响起倾盆大雨。

只看她的身体宛如随风要倒下的那棵稻草,于华祥冲着她的方向伸出一只手,身旁另一个人比他更快一步,两手一抱,接住她软绵绵的身体抱紧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他强势地噙住她 林潇潇全身打抖,眼前模糊一片,整个世界转瞬间好像变成了黑暗。

她妈妈要是死了,不,她想都不敢想。

陆启昂用力地把她搂着,手指抚『摸』她的身体安抚她的情绪,然而无论他怎么安抚她,她全身的颤抖没有停止。他两道浓眉耸成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于华祥走了上来:“当务之急,把阿姨先送到我朋友那医院去。潇潇你尽可以放心,那边的教授我都联系好了,一定会把阿姨的病治好的。”

林韦寒从屋前的台阶上走下来,跟着说:“潇潇,听于董的,你和他都是没有能力可以救你母亲的。赌约我也输了,你母亲的医『药』费我会付,把你母亲送到于董的医院吧。”

林潇潇的眼瞳逐渐有了焦距,看着他们两个,猛地发出一声嗤笑:“你们要我到现在都选择相信你们?!我白痴吗!“

林韦寒和于华祥同时一震。乡·村·暁·说·网

“你们记着,如果我妈妈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每一个人下地狱都不能偿还我妈!“

于华祥在对上她眼神的刹那,不能动。

林韦寒指着大女儿:“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死活,以为你能救你妈吗?你身旁有谁可以救你妈妈你自己想清楚了!”

林潇潇冷冰冰的眼扫过他们两个。

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时响起:“她是我岳母,我太太的母亲,我会救她。”

林韦寒和于华祥的眼睛发出幽光。林韦寒一串大笑:“你一个清洁工能做什么!”

“他能,我信他。”林潇潇冲林韦寒眯一下眼,“他绝对强你百万倍!”

林韦寒气得全身发抖:这是当着他家里所有下人的面,说他不如一个清洁工。

陆启昂进车里抱起杨晓惠。林潇潇拿了件外套给母亲盖上,两人急匆匆离开林宅,坐上面包车。

阴沉地看着消失在黑暗里的大女儿,林韦寒返回屋里。

客厅里,董玉珠抱着被惊醒的儿子哭:“我这不要命地给林家生了继承人,结果换回来了什么!”

林紫彤站在董玉珠身边擦眼泪,怎么也不信自己父亲到现在反而站在了林潇潇那边。

林韦寒烦躁地对着他们母子三个吼:“再说一个字,给我滚出去!”

董玉珠哭声立止。林紫彤和林礼奇打起了哆嗦。

林老太太站在三楼的楼梯旁,沉默的老眼望着底下发生的一切。

面包车离开林家以后,一路飞驰。扶着母亲的林潇潇变得沉默。虽然她绝对不能信林韦寒和于华祥的,但是,说起来他们还能找谁。

他能吗?

“李忠承回到他诊所了,我们现在想把妈送到他的诊所去。”

前面他沉稳的声音传过来。对,她差点忘了,他人缘特别好,朋友满天下。

“好。”林潇潇用力点头。

现在是连医院她都不信了,因为医院把她妈妈弄丢过了一回。

面包车疾驰到了诊所。刚下飞机飞车回到诊所的李忠承刚换上白大褂,接到电话来到门口给他们开门。病人很快被送进了抢救室。

林潇潇坐在等候的凳子上,双手交握垂着头。

给她倒了杯水过来的陆启昂,坐到了她旁边,两只手环住她,听着她嘴唇里哆嗦唇『色』是青白的,于是,他低头,扶起她的小嘴,强势地噙住。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她在他怀里软成了一滩 他的嘴唇像火热的太阳,不会儿将她冰冻的嘴唇熨到一片滚烫。乡·村·暁·说·网他两只手扶着她的脑袋,额头抵着她的前额,刚毅的嘴角焕发出强势的气息。

哪怕他没有开一句口说句话,她在他怀里仿佛躲进了一个避风港,满满的安全感,手脚软成了一滩,被他搂着。

“启昂。”她的手指『摸』到他胸膛跳动的心脏声,把头都偎依在那上面。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软弱的,可她现在就是想在他身上靠一靠。

他给她靠着,宛如座巨山。

时间一分一秒地划过。

门,打开了。戴着医生口罩的李忠承走了出来。

林潇潇站起来时膝盖头发软,抓住他的手才没有跌倒,问:“我妈妈怎样了?”

“初步判断,她今天一天没有吃什么东西,是低血糖。现在给她吊着葡萄糖。”李忠承摘下带了汗珠的眼镜擦拭,“你妈妈之前在哪个医院就诊?”

“是想要我妈妈的病历吗?”林潇潇马上接上话,“我打电话给张叔,让他去向医院要。 ”

“哪里需要这么难?你告诉他,他让人去——”话到半截,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李忠承刹住嘴,在林潇潇抬起疑问的眼神问他是谁时,立马改口,“我是说,你告诉我是哪家医院,我去和他们直接要。你们家属去要是要不到的。”

林潇潇问:“我可以去看我妈妈吗?”

李忠承点头。

她匆匆进了病房。陆启昂跟着走到门口,见她坐在杨晓惠的床边仿佛成了石像没有动。他皱起眉宇,回头问李忠承:“还需要什么吗?”

李忠承没有和他客气:“如果病人要在我这里手术,只有我一个人肯定不行。你最好把美国的手术团队拉过来。”

“行,我打电话给恩轩。”

“少帅出马我相信很快能搞定。”李忠承戴上眼镜,医生的严肃眉宇没有松开半截。

陆启昂从他的眼里读到了一丝什么,被震了下。

李忠承捉到他脸上闪电般闪过的表情,不由诧异。大概是知道他这人有多强大的内心有多冷酷,这种表情从来没有显『露』过。

诊所门口,陆家人坐车抵达。在他们身后,一辆出租车停下,从出租车上下来两个人。

两队人马先后进了诊所。陆启昂走出来见自己父母:“爸,妈。”

“潇潇呢?”朱金芳问。

“她在陪她妈妈。”

朱金芳叹气。陆松林对儿子说:“需要什么?”

“什么都不用。我都安排好了。”说着陆启昂给弟弟一个眼神。两兄弟走到了边上商量。

在陆家人后面进来的两人走到了前面,其中的中年男『性』问:“我找潇潇。”

“你是?”陆松林问。

“我姓张。是潇潇她妈妈的朋友。”

陆家人听对方这样介绍,也就没有怀疑。因为李忠承这里一般人不知道,除非有熟人报地址。

“这位呢?”朱金芳的目光落到张友明身边的年轻女人。

张友明道:“她是潇潇的同学,姓刘。”

刘嘉仪暗中观察陆家人,见这一家四口的衣服打扮土里土气。即便如此,那个貌似是林潇潇丈夫的男人,长得却真是高大威猛,难以置信的一表人材!

察觉到什么,陆启昂的眼角向后。刘嘉仪迅速低下脸。

“哥,你去陪嫂子吧。”陆恩轩说,“我去机场。”

拍了下弟弟的肩头后,陆启昂走进了病房。

刘嘉仪抬起眼。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他抱着她真让人妒忌 她睡着了,手一直抓着她妈妈的手。乡·村·暁·说·网头耷拉在床边上,扎马尾的橡皮筋滑落下来,几缕头发散落在床上,被她自己压着,她好像毫无所觉。

陆启昂的手指伸过去,先是轻轻扶起她那些头发,过程中把她的头扶正,一点一点的,生怕把她弄醒了。

累了一天不止,她早该休息了,可是别人说,她恐怕想听也听不进去。

房门口,刘嘉仪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瞟了下里面,快速收回视线。

张友明坐在外面的凳子上一声长短地叹息。

刘嘉仪弯腰对张友明说:“张叔,你喝水吗?”

张友明没有听见她话。

一个个都把她当成空气!刘嘉仪走到了饮水机那儿,用塑料纸杯接开水,她的指甲不知觉中在纸杯上捏出了个凹。

林潇潇!****运!本以为林潇潇被于家少爷抛弃注定一辈子找不到男人,现在却反而比她先结婚。乡·村·暁·说·网找的这个男人,穷,但相貌堂堂。最遭人嫉恨的是,男人明显都把林潇潇放在心窝里当宝贝,捧在手心里宠!

太气人了,快气死她了!

论模样,她不知道比林潇潇好多少倍。凭什么一个两个男人都把林潇潇当宝贝,却把她当空气。

杯子里的开水过多溢了出来,刘嘉仪低叫声扔掉纸杯。皮肤上那点子烫红,她皱了皱眉,嘴角勾了上去,似乎想到了什么。

重新换了杯开水,她走回去。

张友明站起来对着房门里走出来的人。

陆启昂手臂里环抱着熟睡的林潇潇,神情严肃。

张友明道:“我进去陪她妈妈吧。让潇潇多睡会儿,不然她妈妈也担心。”

“麻烦你了,张叔。”陆启昂代替她说,接下来,他的双臂结实地抱着她,走到隔壁的房间。

刘嘉仪目视他抱林潇潇的背影,嘴角阴冷地扬了下,重新挂上一副担忧的表情跟着张友明走进病房。

张友明到了病床前轻声呼唤:“晓惠。”

杨晓惠动了动眼皮。

刘嘉仪上前:“杨阿姨,记得我吗?我们来看你了。”

“你们是谁?”杨晓惠像在梦里嘴唇喃喃着,睁开了朦朦胧胧的视野『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人。

张友明听她这样一说异常紧张:“我去叫医生过来。”

杨晓惠摇头:“不用。”

刘嘉仪拿着开水杯子走到前面:“先让阿姨喝杯水压压惊。”

张友明把杨晓惠扶了起来坐在床上。

刘嘉仪柔声说:“阿姨,我喂你喝水。”

“我自己行。”说着杨晓惠伸出手去接杯子,纸杯在从刘嘉仪到她手里的途中,忽然落空。

哗,杯子落地,滚烫的开水飞溅了出来,不偏不倚,滚烫的水珠全泼到了刘嘉仪的手上。

哎呦~刘嘉仪叫了声。

杨晓惠和张友明看着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到两张脸都白了。杨晓惠揪心地喘气:“怎么办?都是我的错!”

张友明连忙安慰她:“我去叫医生来看看她。“

“阿姨,没事的。“刘嘉仪揪着一副痛苦的表情,一面安慰杨晓惠。

房间里的动静很快惊动到了隔壁。一个高大的人影警觉出现在了门口,锋利的鹰眸扫『射』屋内。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陆哥的铁石心肠 他来了!刘嘉仪低下脸,努力地保持脸上那幅表情。

张友明站起来担心地说:“她刚才被开水烫到了,要找个医生给看看。”

陆启昂闻声,走过去看了眼刘嘉仪那只被烫伤的手臂:“跟我来。”

刘嘉仪愣了下,内心里泛起一阵狂喜。林潇潇这男人,看起来也不怎么老实嘛。

来到了房间里医生用的洗手池,陆启昂打开水龙头,抓过刘嘉仪的手臂放在水龙头下。哗啦啦的冷水浇注在了刘嘉仪的手上发红的那片皮肤。

冰冷的水温很快地降下了皮肤的温度,没有那样火辣辣的疼了。刘嘉仪却用力吸着嘴,喊:“没事,没事!”好像越来越疼,疼到不得了的样子。

后面的杨晓惠听见,整个人都不好了,抓住张友明说:“你快去找医生!”

张友明哎的应一声。

“不用。”刚硬的声音,仿佛钢镚儿蹦出来的两个字,带着不可违逆的戾气,好像天生如此。

张友明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时,双腿站住了,不能再走一步。

“这点伤都不能算是烫伤。”陆启昂说的时候,手里抓的刘嘉仪的手臂骤然一放。

刘嘉仪猝不及防,差点向后摔了一下,想这男人力气真大,而且对于她毫不怜香惜玉的。对比起对待林潇潇,对待她简直是天壤之别,对于她是铁石心肠!

愠怒在她眸中一闪,使得她耷拉下来的手碰到洗手池边上都忘了叫疼。等她意识到再要喊疼,一抬头,面前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早看穿了她的那幅贱骨头,让她全身登时抖了下。

坐在床上的杨晓惠还是不放心:“你又不是医生。”医生都穿白大褂的。

门口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嗓音里带着那丝专业的一丝不苟的慵懒:“医生在这,但是,医生来了恐怕也救不了这人。”

室内的人齐唰唰转头,见穿着白大褂的李忠承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可能早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

刘嘉仪感觉穿白褂的男人金丝眼镜上闪着的寒光一样很不简单。

一个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林潇潇的男人不是个乡巴佬吗?

刘嘉仪提起嘴角,嘴里再发出轻轻的一声呻『吟』,她偏不信,这么个乡巴佬能抵抗她的魅力。

杨晓惠听见她的呻『吟』声再次紧张:“你怎么样了?”

“阿姨,您放心,我没事,杨阿姨你保住自己要紧。”刘嘉仪努力挤出一幅坚强的表情面对杨晓惠说。

她的话音刚落地,后面一声:“妈,这个人粗手粗脚的留在这里不合适,这里是诊所不适合不细心的人,让她先回去。”

刘嘉仪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到眼前这个乡巴佬:他居然说她粗手粗脚!粗手粗脚应该是那个男人婆林潇潇。

“你是?”杨晓惠迟疑着对方喊自己妈。

陆启昂径直擦过其他人,走到杨晓惠的床边。

刘嘉仪只知道,刚才他走过去的时候明显把她当成了空气!她的魅力呢?!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他把她感动到了 她的魅力?

没有,他没有回头,一直对着杨晓惠:“妈,我是你女婿。 以后我和潇潇都会好好孝敬你的。”

“你说你是我女婿?”杨晓惠稀奇地看着他,“我怎么看你好像个医生刚才说的那话有板有眼的。”

“我虽然不是医生,但是我保证你的病一定能治好。”陆启昂低沉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室内。

刘嘉仪内心一惊,眯起眼:一个乡巴佬而已,怎么保证把杨晓惠的病治好。据她知道的,杨晓惠这病,不是世界级的权威外科医生,连给杨晓惠动手术的可能『性』都没有。

杨晓惠看着面前这张有点儿陌生又是似曾相识的脸,突然流『露』出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这话,我心里舒服多了,明知道你只是安慰我。还有你这个语气,真像。”

像?

杨晓惠嘴里嗫嚅着:“像我女儿的语气。乡·村·暁·说·网”

想起来了,杨晓惠想起来了!只因为这男人的一句话。

张友明惊喜意外:“晓惠,你刚刚都把我忘了,你记起来了吗?”

“你是?”杨晓惠转头看着他,俨然没有记起所有。

李忠承走了过去,拿出医生的手电筒给杨晓惠做检查。

刘嘉仪的眸光暗中幽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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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潇潇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脑袋登时一醒:“妈!“她从床上爬起来,下床都没有套鞋子,直接冲到了隔壁。

到了门口,她与迎面的人几乎挨上。

“潇潇。”张友明道。

“张叔,我妈!”林潇潇心慌慌的。

“你妈,对了,你老公真的很好。”张友明说陆启昂的语气里充满了欣赏。

林潇潇带着疑问踏入屋里,当看见他弯腰在脸盆里拧着热『毛』巾,是要给她母亲擦手脚时,一愣。

察觉到她的脚步声,手里拿着『毛』巾的陆启昂转过头,来不及打开那张钢镚一样的嘴角,她忽然冲着他跑了几步。

他只能来得及伸出一只手臂,她两只手绕到了他脖子上,狠狠地搂住他的脸,在他脸上就是吧嗒一个热吻。

黑包公一样的脸,登时也因为她突然的热情暗中浮现出一线赧红,粗哑的声音道:“妈在。“

林潇潇才清醒了过来,刹住往他脸上身上蹭的动作,赶紧转头一看。她妈妈明明还在睡。手指头于是在他胸前拍了拍:你这也撒谎?他是不知道,她妈妈多么传统的一个人,要是知道她一开始主动上了他,她妈妈都要切腹为女儿谢罪了。

站在门外的刘嘉仪目不转睛地看着,走廊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谁?”

来的人是米果,看见出现在这里的刘嘉仪倍感陌生,使劲儿眨眼。

刘嘉仪回头看见米果,微笑:“你好,米同学,好久没见。”

“我认得你吗?同学?”

“时间太久了,你肯定忘了。“刘嘉仪边和米果说话,边故意放大音量,“潇潇的妈妈在里面吃了『药』在休息,我们别吵醒阿姨了。”

不会儿,林潇潇走了出来。

米果一边看看刘嘉仪,一边走到林潇潇身边:“她是谁,我怎么不记得她。”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记住给我打电话 别说米果不记得,要不是刘嘉仪自己说,她都不记得有这个人是她们的同学。

“你怎么来了?”林潇潇问米妞。

“我怎么能不来?阿姨生病呀!”米果表示出义不容辞的姐妹义气。

林潇潇切一声:“上次呢,看着我被拎上面包车,好姐妹在车后面喊:祝我好运!”

米妞呵呵呵呵,手指轻拍她身体:“潇潇大人,那个是你们的家务事,我想『插』手也不可能,你看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运气挺好的。”

她运气是很好,嫁了个人品特好的老公,刚才见他不惜屈下照顾她母亲,直把她的内心感动到七荤八素的。

“咳咳,你坐车来的,问谁知道我这儿?”

“米琛说知道阿姨的朋友张叔的电话,打了张叔问到这儿。米琛开车在外面等着。乡·村·暁·说·网”说到自己弟弟没有进来,米妞眉头揪揪。

在她们两人说话的时候,刘嘉仪悄然退了下去。

林潇潇的手机响了。米妞好奇这时候该在的人都在这了,还有谁给她打电话。只见林潇潇低头看见来电号码时神情突然肃紧,按下了来电。

“小张?”

“潇姐,不好了,我要被辞退了!”小张在对面的嗓音像是要哭。

“什么事,你先冷静了,给我说明白。”林潇潇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面突然一道命令,说是要把我们部门内部进行改组,没有必要的人全部遣退。”

突然?这么巧?她母亲前脚生病,她所在公司后院就起火了?

林潇潇眸光里一闪。 知道自己母亲服完『药』暂时病情稳定,接下来的治疗需要等其他医生团队到,林潇潇决定去一趟公司。因为她不能因为她的原因,连累到跟随自己许久的同事比如小张因此掉了饭碗。

转身,她进病房先和他说:“我有事回公司。”

见她担忧的眼神看着她母亲,陆启昂点头:“我照顾阿姨,有事打电话。”

林潇潇的嘴角逐渐上扬,『露』出许久没见的一丝笑意,是安心,现在见到他就安心。

“等等。”他突然叫住她。

她回头时他忽然凑过来亲在她嘴唇上。不同她吧嗒的热吻,他的亲总是更加火辣,让她每一刻都想软在他怀里。

往她腰上搂紧了,他咬了下她耳垂:“记住,打电话。”

“嗯。”她应着,手指推开他胸前,走了出去。

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他的眸子里忽然紧一下。

林潇潇到了公司,小张站在门口伸长脖子等着她。

“别紧张,我先去上面问问。”

小张跟在她后面点头:“我信任潇姐,但是,有件事。”

“什么事?”怎么,还有什么在电话里没有说明白的。

小张贴在她耳边:“听说高层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一个公司,内部派系斗争是常有的事,比如小贱货林紫彤在公司里的靠山c系,刚好与于华祥的b系水火不容。基于这点,她上次才给于华祥发邮件,叫做敌人的敌人可以拿来利用。

坐上电梯来到于华祥的办公室,林潇潇这回强行让他秘书带路。

于华祥坐在办公椅里,看看她,对看秘书,眯眯桃花眼:“你先出去。”

林潇潇叫住他秘书:“我只是来说几句话,光明正大,没有见不得人的事。说完我就走。”

门口一道声音扬起:“林潇潇,久负盛名。”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想套姐儿? 林宅

下人们都人心惶惶,自从宅子里主人之间出了大事以后,每个人做点事都蹑手蹑脚的。乡·村·暁·说·网更没有人敢走去董玉珠的卧室。

早上,林韦寒发过话:太太禁足一个星期,不准出门。

林紫彤拿着早餐来到母亲的房间,由于董玉珠的房门被林韦寒反锁了起来,早餐只能从门缝里送进去。

“妈。”给董玉珠递上牛『奶』和面包,林紫彤噙着泪水愤愤不平,“爸怎能这样?再怎样,妈都是为了爸。”

“男人都是这样的。”董玉珠一丝薄凉的口气传出门外,听起来并没有很伤心难过。

林紫彤贴近门板听母亲说话。

“你爸在外面的女人会少吗?多少年轻的女人愿意为你爸生儿育女。随便一个年轻漂亮的,都能把我这个年老珠黄的比下去。”董玉珠有这个自知之明,“但是,有一点不一样。”

林紫彤很清楚,什么不一样。犹如董玉珠说的,外面多少年轻女的,她们要是和那些年轻女人比,永远比不了。可是,林韦寒关注杨晓惠母女俩。杨晓惠不是年轻的,说明林韦寒的心里面恐怕始终存有杨晓惠的席位。

“这钉子不除,终究是心头大恨。”董玉珠磨着牙。

“妈要怎么办?”

“不怕。昨天我为了以防万一,已经打电话给你钟叔叔了。”

钟叔叔钟立波,是谁都不知道的,是她妈妈娘家的朋友,在她和林潇潇所在公司的高层之一。林紫彤不由捏了把手:林潇潇,你以为这事儿能这么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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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于华祥的办公室里,紧随门口突然而至的声音,于华祥从办公椅里起身。他那张面若桃花目送秋波的桃花颜,宛若春晓之花的颜『色』忽然浮现出了几分不可预估的铁青。

林潇潇的视线在两个人中间穿梭。按年纪来讲,于华祥的年纪,可能只有门口站的这个男人的三分之二。

社会讲资历,公司讲辈分,年纪会是某些人的内伤。对于于华祥来说同样如此。当年于华祥凭靠家产的投资入股进入这家公司当上了董事。后来听她渣爸说于渣渣是为了她不惜重金进的这家公司,她对此是死都不会信。

这男人的内心,她心知肚明,总之一句话:钱利第一。

她在公司行政部门做事多年,公司里的高层认识不少,唯独有些董事平常故作神秘,连出席公司大会都兴致缺缺,更不会像于华祥做个常任董事到公司里坐班。毕竟年纪有了,不弄点故弄玄虚像是对不起自己的年纪。

像现在站在门口这位身材发福头发稀白的男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人名钟立波董事,算是公司几大元老的灵魂人物之一了。

既然是公司内重量级人物,她林潇潇平常见不着,职员一个,更不能说与其有所交集。她和钟立波说过话吗?

印象里没有,这人却忽然出现在这里给她扣了一顶大帽子:说她久负盛名?

傻子都知道,领导一旦当众给你扣大帽子,八九不离十,不是什么好事儿!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姐不揽瓷器活! 快速判断完形势,林潇潇闻风不动,撤到角落里先看看究竟。乡·村·暁·说·网

于华祥发声:“钟董事,坐。”

“于董客气。都说公司里属于董最勤快最尽心,近来我很久没有到公司了,顺道到于董这里看看有什么可以效力的。不然,我都快对不起公司了。”拄着拐杖的钟立波一步步走进于华祥的办公室,伫立在办公桌前宛如泰山不动。眼睛一扫扫到了于华祥桌上摆放的文件:“于董在研究公司部门改组的事情?”

“是,听说钟董事对此事很尽心,不知道有何高见?”

“尽心说不上,肯定比不上于董的勤快。但是,论对公司里员工的了解,我在这里呆的时间比于董久,掌握的情况会比于董多一些。关于改组,我的想法是,不如把有对公司大有用处的人才提拔起来,放到新部门当头。乡·村·暁·说·网一方面可以省下公司找猎头的钱,另一方面,公司培养许久的人随便踢出去太浪费。”

于华祥提起眉角,于对方这些话没有作声接应。

林潇潇警惕地在这两人的面『色』中间浏览。

钟立波漫不经心的样子转头,目光落在了林潇潇:“林小姐的盛名在公司内外远近闻名。据说猎头公司曾下重金挖林小姐。林小姐到于董这里来,莫非于董是要把林小姐这样的人才都踢出去?”

林潇潇轻笑两声:“钟董事真会说话,我是不知道有哪家猎头挖过我,难道是钟董事的人挖过我?”

钟立波眸光里怔了一下,仿佛从来不知道她的刀子嘴。

林潇潇心头冷笑:老头子,你没有和我说过话,就想拿姐儿当枪当子弹用?姐儿从不揽无缘无故的瓷器活!

于华祥趁他们两人左右眉目:“开除她是不可能的。一如钟董事所想所思的,像林小姐这样的人才,不为我们公司重用,难道肥水流向外人田。”

喂喂,不要一个两个把高帽子往她头顶扣好不好。林潇潇咳一声:“两位董事多虑了。实际上我今天到于董这里来,其中有一个目的,是来递交辞呈的。”

两个男人齐齐转头。

于华祥脸上好像被她的话震到了不少:“你说你要辞职?”

“是。”

“为什么!”

他突然加大的音量令林潇潇眉头一皱,眼看钟立波弯起的嘴角充满了某种余味。

“没有为什么,个人理由,不需要奉告。我按公司程序走。”林潇潇淡淡道。辞职的事她是结婚以后早就想好的。总不能一辈子作打工仔,去他家把田地事业发展起来,好过帮公司累死累活最终资产都不是你的。

“看来于董留不住人,说明于董终究不懂我们公司员工的心。”钟立波拿起于华祥办公桌上的摆件放在手心里把玩。

于华祥俨然皱起的眉角一丝恼:“钟董有什么妙招吗?”

钟立波回头,冲林潇潇『露』出排黄牙:“林小姐如果愿意出任新设的公关组组长,小组里面的员工全部由林小姐来挑选和安排。”

林潇潇的眉头耸了耸:死老头子,好像真知道她姐儿的死『穴』在哪里似的!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他有行动了 公司这次大改组,目的是精简机构,排除冗员。 其中林潇潇所在的人事部,被高层一致认为作用不大,人事部于是成了高层拿下面开刀的首当其冲。

小张在电话里向她哭就是这么一回事。越年轻的几年来都没有干出特别漂亮成绩的,以及那些越老的腿脚不灵便的早被公司认定为拖后腿的,都是被裁员的首要目标。

偏偏,她林潇潇为人豪爽,平常最看不惯有些人欺负弱势群体,有意维护这群人。现在,像小张,像在公司里呆了快三十年两腿风湿病几乎不能跑的兰姨等,都只能眼巴巴地指望她林潇潇想出个妙计。

如果她林潇潇没有办法,小张还好,兰姨无依无靠,一旦被公司开除回家连吃饭都成问题。但是,如果有谁利用这些人来恫吓她林潇潇绝对是找死!

眼看钟立波这死老头套她的话刚完,于华祥没有理由不同意,林潇潇一勾嘴角:“感谢钟董于董的厚爱。 只是想问钟董,钟董的话是真是假,我做组长的话,组里的员工全都是由我拍板吗?”

钟立波表情一震。

林潇潇心里哼一声:想设计姐儿,不想想姐儿在公司里混了多少年了,能不知道文字游戏?挑选安排,与拍板两个字,有着本质上的截然不同!

不是弄个陷阱给我跳吗?你有本事就给姐儿挖个真坑出来!

钟立波的面『色』紧了紧,或许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个女人将军。

在他身后,于华祥轻咳一声:“钟董从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出尔反尔不是钟董的风格。”

虽然不知道于渣渣是不是打算趁她这风踩钟立波一脚,很显然,钟立波前后被夹攻之下只能呵呵笑道:“有于董跟我一块作为担保人的话,我相信公司其他人都没有理由反对。但是,林小姐,你总得拿出一些可信的东西,让我和于董能为你和你的人担保?”

林潇潇眉头一挑,早知道这死老头有备而来:“说吧,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分割线—— 再三交代要她有任何事都打个电话,但是,她去了快一天了,一个信息都没有发回来给他。

陆启昂手里掂量着手机,见张友明守在杨晓惠床边,走了出去。

电话来了,但不是她的。对面有些嘈杂,电话是从遥远的彼岸过来的,对方说:“老k,我订了机票,可能后天才到。你看了行动计划没有?”

有单子?他怎么不知道?

转身,他进了李忠承的办公室反锁上门。

李忠承看他来,似乎猜到他想说什么,停下手里的工作,转身对着他:“阿q给你电话了。我也是刚听说他要参与这次行动。”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刚下来的单子,我让小谦先给接了,因为昨晚的情况特殊。本想今天找个时间和你说。“李忠承扶了扶金丝眼镜,“再说,这种小单,一般来说,你在后面指挥不需要亲自出马。”

说完话的李忠承发现对面的脸上一丝不寻常,疑问:“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后天她要走 今天一天似乎他都心神不宁的,自从她离开以后,感觉有点儿巧合。乡·村·暁·说·网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什么地方巧合。说起来,他和她刚开始相遇的时候就是巧合到不可思议,说给谁听都觉得很奇迹。

刚好,她电话来了。

“陆哥,快吃晚饭的时间了,我打包回去。你想吃什么,烤鸭饭好吗?米果说有一家新开的烤鸭店很好吃。”

电话里,她的声音清新爽朗,不见任何异常。他收紧的俊眉松开:“你喜欢什么我就吃什么。”

米妞在旁听到了他的话,哎呦地叫了起来:“你们虐我这个单身狗是不是!”

林潇潇挂了老公的电话,一把推开米妞的脑袋:“叫什么叫,没有给你吃吗?”

“是,潇潇大人。“米妞笑眯眯的,“我知道你很好心,请我和米琛吃晚饭。乡·村·暁·说·网”

前面给她们开车的米琛默默无声不知何时变成了哑巴。米果感觉得到弟弟心里的不高兴。米琛的不高兴,是因为他们姐弟俩早上顺便送林潇潇到公司以后,硬是等到了傍晚林潇潇才从公司里出来。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林潇潇没说,但是照这个时间看都知道不正常。

“潇潇。”米妞抓住闺蜜的手,“你们公司难道比我那个老板变~态?”

林潇潇甩开她的手:“你们小公司能和我的大公司一块说吗?大公司都走章程的。”

米妞『摸』『摸』鼻子。

在烤鸭店买了饭盒,回到诊所。听说母亲还在睡,林潇潇有些担心,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李忠承刚好和她以及陆启昂商量:“病人最好先做一段时间治疗,把瘤体尽可能缩小再来做这个手术比较稳当,术中出血量相对会小一些。”

林潇潇紧张地吸口气:“是做化疗吗?”

陆启昂握住她的手。

李忠承道:“不是传统的化疗『药』物,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副作用反应。这个你放心,是美国最先进的『药』物。“

林潇潇愣了下:“是不是很贵?”

她是肯定要给母亲用最好的『药』,但是,『药』费要多少她心里要有个底,毕竟她们母女俩手里并不阔绰。

“钱的问题。“李忠承的眼镜片上闪了闪,“反正他会帮你付。”

“这怎么行?”

“他不是你老公吗?”

问题是他能付得起吗?

“不用担心,他在我这里赊账多了,我都见惯不怪了。”

陆启昂于是感受到了身旁她突然『射』过来的一抹鄙视:原来你整天这样坑兄弟朋友的。

李忠承冲他耸耸肩膀:谁让你一开始装穷的,我只能这样帮你圆谎了。

陆启昂握起她的手:“你放心,我怎样都会还他。”

李忠承跟着点头:“对,他人品很好的,我信他会还上。”

林潇潇稀奇古怪地瞥了眼他们两人:男人的友情她看不懂!叹口气,暂时只能欠人情债。这样说,她更不能马上从那家公司辞职。仰头,她对他说:“陆哥,我后天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

后天?听了她这话的两个男人同时眼皮莫名其妙地跳了跳。这个时间,是不是有点过于巧合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他突然变得好温柔 晚上,本来她打算留在这里陪母亲的。乡·村·暁·说·网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看着张友明用力抓着她母亲的手一直没有放。那一刻,林潇潇怔了怔。

陆启昂站在她后面,对屋里的这一幕同样收入了眼底。

“张叔昨天我不在的时候,一直在我妈妈身旁?”她低低的声音从前面传回来,语气里略带复杂。

“嗯。”他简单应答,知道这种事需要做儿女的自己做决定,旁人多言一句都是不对的。

林潇潇心底复杂,眼神望着张友明和她母亲,却流『露』出了一丝暖意。转身,她离开了母亲的病房。

李忠承晚上都是住在自己开设的诊所,诊所里只有她妈妈一个病人。杨晓惠现在病情都算稳定,李忠承早就叫病人家属可以回家去了。 看护病人是个持久战,不能一开始就跟着病人全部累倒。基于此,林潇潇决定晚上离开。

陆启昂开着陆家的面包车,听着她坐在副驾座上绑着安全带时宛如漫不经心地提起。

“以前,我都不知道我妈有这么好的一个朋友。听说张叔一直单身都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林潇潇说,“要是我妈,早遇上这样一个男人,而不是遇上我爸。”

他默默地听着她说话,无论她是发牢『骚』或是叹气,都显出万般的耐心。

林潇潇眉头皱起,松开,嘴唇里吁出口气:“缘分的事,谁也说不清。”

“嗯。”

她侧过头,看着他那张万古不变的包公颜:“只有这个评价,嗯?”

是很想很想得到他一两句意见。

她的眼神里闪烁出一丝『迷』茫。

他停下车,拉好拉杆,回头,看到她这个表情,内心里不由浮现起一丝酸酸的心疼的味道。

只看他动也不动,只是这样静静地望着她,林潇潇从他的目光里仿佛读到了什么。想他那张从来没有什么表情的俊颜,此刻发出这样柔软的眼神,简直像是对着她发出千万颗糖衣炮弹。

林潇潇眨眨眼,情不自禁拿手盖住自己眼皮:“陆哥,你别这样看我。”

她会害羞,她会心软,她会整个儿摊在他怀里变成一滩泥不动,死活赖他一辈子了的。

他刚硬的嘴角勾的那下像是笑了,伸出手拿下她盖在眼睛上的手,嘴唇靠过去在她眼皮上亲吻着。

她的眼皮在他嘴唇的亲热下,使劲儿颤抖着,被无数电流击中的感觉。内心里不由跟着哆嗦了起来,只觉得他今晚好像有些不一样,对着她更加的温柔,柔到不可思议,柔到她全身骨头都要变酥软了。

他这种反常,她本该高兴,可这心里的一点点不安是什么。

“下车吧。”他的嘴唇离开她拼命咋弄的眼睛,单手勾起她下巴,醇厚的嗓音稳重有力,“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记住我都在你后面。”

“是。”她双手伸出去搂住他脖子,点点头。从他身后的车窗望出去,看到的却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房子,愣了下:“这是哪?”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你绝对用着很舒服的 原以为,他是送她回家,只要一想,却知道肯定不可能。乡·村·暁·说·网她和母亲住的那家怎么能回去,说不定谁早在那儿守株待兔了。

“我一个朋友的房子,他一直在国外没有时间回来,说是借给我住。刚好,离李忠承的诊所近。要是有点什么事,跑步都能到。”

难怪,她觉得说不到两句话面包车就到目的地了。

“你朋友真多。”她仰头冲他笑了下,解开安全带,“我本想是不是需要到米妞那儿借住。“

听她这一说,他的包公脸似乎底下闪过抹不悦。

林潇潇拿起手拍拍自己的嘴:说漏嘴了。不该说的。她早就没有打算去米妞那儿借住,因为米琛回家后住在米家。

下了车,来到房子面前,是栋老式小区的小楼房,才两层楼高。小楼外面刚经过番翻新,亮丽的红白相间外墙,门口有台阶,有片小花园可以放两把椅子,看起来非常新『潮』,一看都知道主人是欧美范儿。

“你朋友在国外?”

“是,他让人给重新装的房子。”

“这样说,他要回国是吗?”

“这个不太清楚。”他没有打算告诉她,那人今天刚打过电话,说是坐飞机回国。

不,这些事不可能说给她听。

打开门锁进了门里,刚装修过不久的房子,处处焕发新亮的魅力。

“哇噻。”林潇潇惊叹不已,花园式的内部装修,刚好是她最喜欢的。别看这屋子没有林韦寒土豪般的家具昂贵,但是,恐怕也价值不菲。

拿起架子上一个手工制作的彩绘盘子,她问:“你这朋友看起来也很有钱。”

他的双手忽然从后面环上她的腰,她一惊吓差点掉了手里的盘子,抱怨道:“摔了怎么办?”

“没事。他不介意,我更不介意。”

她听了他这话简直哭笑不得:“你朋友太有钱所以不介意。可你怎么可以不介意?弄坏了人家的东西可以不介意吗,陆先生?”

他仿佛没有听见她说话,两只手在她身上抚『摸』着。

感觉到他的手指伸入到了她两腿之间,她惊呼一声。他低下头,猛地如巨鹰擒住她的小嘴。

她的嘴唇被他粗鲁地长驱而入,喉咙里不禁发出阵呻『吟』。他的大掌握在她的腰上,往上一提。

手里的盘子哐啷一声,落到了地上,让她被他吻到『迷』昏的脑袋有了丝清醒。赶紧低头看,哎呦,好在地上铺着浓密的波西米亚地毯,盘子落在地毯上毫无损伤。

她的手指于是在他肩膀上推了下:“等我一下。”

他眯下眼,刚开始的战斗力被突然叫暂停,几乎忍无可忍。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先去捡起人家的盘子,手继续伸到自己落在地上的手提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看着她把那东西拿起来,拆开外面的包装,他的两眸眯成了条缝。

“很贵的,陆哥。你放心,我精心挑选过的,保证你用了很舒服。”拆了杜某斯的包装,对这东西,她肯定没有任何经验,第一次拿也只能是自己先研究研究怎么给他套。

哎~东西掉了。

他一把拎起她的腰。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他们的BOSS本就很邪恶乡·村·暁·说·网 “陆哥,你等等~”林潇潇伸出的手『摸』不到地上的东西,身体被他提着往前走。乡·村·暁·说·网

他力气好大,林潇潇一直都以为,自己嫁的是个名副其实的熊夫,熊的掌力。问题是他提着她要去哪。

前面房门被他的脚踢开,进去后见一张大床,他一把将她扔到了床上。

林潇潇被他又提又扔的,掉到床褥里时脑袋都昏的,两只手『摸』着要爬起来时,一个巨大的重力压到了她身上。

她四肢瞬间被压得死死的,宛如一只陷入陷阱里的小动物,动弹不得。再傻,她现在也知道了,她莫名其妙又惹到他生气了。

他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令她感受到了一种判若两人,仿佛他体内本身藏有两个人格。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

霸道的气息宛如座巨山重重地压制在她头顶上。 她双手被他一只手抓起固定在了头顶。仰头看着他的脸,她小心翼翼地吞了吞口水。

他此刻在她头顶上的眸子,深到不知如何形容的颜『色』,让她的心扑通扑通,好像看到了某扇黑暗的门在她面前打开。

心口慌得不得了,他这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是生气,真的生气。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在看到她拿出那样东西时,他的脑子里蹦的变成一片空白,满脑子只剩下:她不要他的孩子,不要他的孩子!

无论什么理由都好,她都不可以不要他的孩子。这是每个男人的红线!

她用力『舔』着自己的嘴唇,在看到他饱满刚硬的嘴唇低下来时,几乎要发出尖叫,感觉他像只野兽准备把她一口给吞入肚子里。结果,是她错估了吗?他伏低的嘴唇在她身上慢慢地亲吻着,手指尖慢慢地脱下她的每一件衣服。

慢动作,好慢的动作,慢到她瞪直了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只记得他前两次要她的时候,好像都从来没有这么慢,很快直入主题,让她和他一块欢乐地爬山。

或许他没有生气?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身体上被他逐渐引起的火苗很快否决了她的想法。

好热,好痒,好难受~

她在他手掌内挣扎下,没有能挣脱。低头只见他继续往下亲吻,到了核心区他一头猛扎下去。一道重重的电流击中了她全身。她像要绽放的花朵用力怒张,然而这种蓄势待发的状态并没有让她感到舒服,而是越来越不舒服。某种空寂虚空,在她体内迅速膨胀。

“陆哥,陆哥。”她喉咙里发出两声类似哀求的低『吟』,“求求你,求求你~”

不要再这样亲下去了,吻下去了,她好空,好难受,想要~

某样东西伸了进去,虚空得到了填充,她刚喘过口气,猛地,那灼热退了出来。她两条腿拼命地颤抖,发抖的声音喊:“求求你,求求你~“

没用,他再次探入但很快再次退出,她发出高八度的尖叫,他再来两次这样她必定要疯了。

死家伙,谁教他的,他这么老实的人!

肯定是那个诊所里小鸡肚肠子的家伙教的他。

(诊所里某人哈秋:这关我屁事,他们的boss本来就很邪恶的~)

呀~她再度尖叫,全身像发疯一样抽筋着,体内某种虚空几乎要把她杀死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不准 “求你,求你!”

她在他底下发抽,扭捏,几乎整幅皮子都被他剥离了的状态。乡·村·暁·说·网

他的眼,始终宛如星空中那颗最冷漠的寒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尖叫哀求。底下,机械般精准的动作。

她的呻『吟』声穿破了他的耳膜,都不能令他停止这程序般的动作。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求你,我求求你!”她在他底下以完全投降的姿态喊。

“错在哪?”

错,她错哪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怎么惹得他生气的,他都没有和她说一个字就生气了。

“我捡了你朋友的盘子。”

他的面『色』在昏暗没有开灯的室内仿佛更黑了一层。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吓得大喊大叫。

“错哪?”

“我错,我做什么都是错!”

姐儿这为了保命,也是拼了,都承认做什么事都是错了,该饶了她了吧。

“好,既然你知道你做什么都是错,不要给我动。”

她怎么能不动,他快令她发疯了,她是情不自禁地动。

于是,他更发疯地在底下动作,她的尖叫声直冲云霄,直到声嘶力竭,整个儿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曾经晕过去,她想着逃过一劫了。没想到两腿刚动一动,突然发觉某样东西一直在那里没有出来。

她两眼一黑,差点儿再晕死过去。

每次做完都是他先醒来,神清气爽去洗澡,这次怎么完全不同。

感觉到她醒了,他两只大掌环到她胸前覆盖住她的柔软。不会儿,酥麻的电流流遍她全身,她嗖的倒抽口气,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在他指间挺立。

好羞涩,她想把头埋在枕头里。他的动作却越发熟捻,让她的喉咙仰起来。

叠加的高『潮』一波一波,伴随最后那道沉沉的重击,她两腿并拢,被他强行分开,某种东西『射』入了深处毫无保留地留在了那里。

林潇潇伸手抓过被头,覆盖在自己身上。

“不准洗!”他的声音在她耳边是铁的命令!

她低着脑袋,一声不作。

他从她身旁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听见他出去的声音,她才从被头里钻出个脑袋,看着墙上的钟:五点。

昨晚他不会是弄了她一夜吧。这下想不怀上都难了。

还是米妞说得对,没有男人能忍受不想要孩子的女人。

哎~好烦~林潇潇把脑袋摔回枕头上,闭上眼,她需要补眠。

早上睡到日上三竿,十一二点她才醒来,闻到了饭香。她穿好衣服走出去时,却见屋里不见了他人影,只有餐桌上摆满了菜肴和盛好的米饭。

她皱皱眉头。昨晚她都投降了,他显然还在生气,不给她留纸条。

在户外坐在越野车上的陆启昂,一脸子的黑。

给他开车的刘小谦早吓到不知道怎么呼吸了。

车子开进了某个空置的厂房仓库。里面一排人看到陆启昂下车,肃穆,敬礼。

陆启昂抽出口袋里的墨镜,戴上,走到了中间的指挥台:“让我先看看你们昨天讨论后的布置。“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他去哪了~ 吃完午饭,见他没有回来。钥匙他挂在了门后的钥匙挂上,这点她昨晚看着他挂的。锁上门去看母亲时,她的心情几分复杂。

找个人吐口水。

米果这两天陪她没有到公司,今天回去公司,被老板喝令加班,中午都没有休息。接到她的电话时,米妞挂着两个黑眼圈说:“你妹我,哪有你好,现在有老公疼了。他再没钱,也会心疼你。“

“疼,是疼。“林潇潇叹气。昨晚他是够疼她的,疼了她一晚上。要是真疼还好,那种发疯样的令她想他疼,才是叫做真正的可怕。一想到这儿,她心头莫名其妙地咯噔下。

有时候,他令她『摸』不清,会让她脑子里蹦出个念头:他究竟是谁?

米果打了个呵欠:“他是谁,他不是你老公吗?”

“我是说。”

“说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手指头使劲儿挠挠头发。

米果听见声音,叫:“喂,头痒去洗头,别在妹面前发『骚』。去你老公面前发『骚』。你不是挺喜欢在他面前发『骚』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经验比他丰富,但是经历过昨晚以后,她不敢了,真不敢下次在他面前发『骚』了!

“不说了,我现在只想教训个人!”林潇潇生气地踢开出租车车门,下车朝诊所走去。

“教训谁?”米妞『露』出个贼笑,似乎猜到了她的目标是谁,刚好对于那人她和闺蜜一样同仇敌忾。

在自己诊所里的李忠承,翻着病历准备手术方案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办公室门口被某人的一股蛮力撞开。他提拉提拉眼镜,想是谁这么胆大包天,难道不知道这是阎罗的办公室。

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的林潇潇,面『色』红润,像生气,又不太像愠怒的红。

李忠承的金边眼镜后面闪过一道锋芒,低声道:“嫂子有事吗?”

“我有话问你!”林潇潇提起胆子,她这是有百分百的理由理直气壮。

“是想找你老公吗?如果想找他,他不在我这,我可以帮嫂子打个电话。”李忠承拿出手机按陆启昂的号码。

“不用!我找的你。”

“嫂子,你找我的话,陆哥会生气的。”

“你给我停!我知道是你出的馊主意。我道歉行不?是,是我一开始有眼不识泰山,把你叫错了,可你不应该把一个好好的良家『妇』男教导成~”

李忠承一脸的诧异。虽然她来的时候,以他当大夫的经验可以看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因为过于会伪装的陆启昂拉进了这趟浑水。

“嫂子,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他什么都不会,不是你教的,谁教的!”

得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怪不得老k在他们群里一早说了,自己媳『妇』比他更厉害。

李忠承蹬地起身,举起一只手:“我发誓,如果他是我教的,我被天打雷劈。”

他当年加入组织都没有发过这么狠的毒誓!

林潇潇冷艳的眼瞟了下他:就知道你是条癞皮狗,死活不肯承认。

姐儿这话放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事归一事,林潇潇转身要走的时候,不忘回头低声说了句:“谢谢你,李医生。”

李忠承怔了下,提了提眼镜:“嫂子客气了,兄弟家人的事都是我的事。”

生气归生气,心里挂着他:“他去哪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家里有个做饭的老公满满的幸福 他去哪,李忠承只说他被他老板叫去了,好像有点什么事,叫她不用担心。

林潇潇想,像她有事需要回公司一样,他有事被老板叫回去,很正常。

走去看母亲的时候,刚好杨晓惠醒了。

“妈。”

杨晓惠的记忆由于脑部肿瘤的关系处于不稳定的状态,看了看女儿仿佛记起又仿佛没有记起:“你先坐,别站着。”

张友明拿着个削好皮的苹果走过来:“看,是不是很好吃,你一定可以吃完。”

杨晓惠转头,对着张友明笑了起来:“你总是叫我吃,你自己不吃,我变成胖子怎么办?”

“我就觉得你太瘦了。”

林潇潇站了会儿,分明感觉到自己在这两个老人中间变成了颗大大的电灯泡。不管怎样,她妈妈好像因为这场病找到了自己人生最大的幸福。

是好事!

林潇潇悄然无声退了出去。

她妈妈都变幸福了,她的幸福呢?

没事做,听说附近有个超市,她徒步走去超市准备买些做晚饭的食材。她厨艺是不大好,但是,炒几个家常菜是没有问题的。

到达超市以后,她才发现这个超市面积不大,最多只有两个便利店的面积。东西嘛,看起来种类齐全,无非价格可能比一般超市昂贵些,所以里面顾客不多,不会有那些喜欢捡便宜的大妈大婶。

进来的顾客,小资人士居多。有学生,有白领,货架上堆满了来自世界各国的进口商品。

林潇潇手臂里挽了个购物挂篮,一边走一边挑:番茄,鸡蛋,她会番茄炒鸡蛋。对了,像他这样的大力士,应该喜欢吃菠菜。

拿起块牛排闻闻,她不会做,可她记得他上次给做的,特么的好吃!

家里有个会做饭的老公是满满的幸福!

抱着牛排回忆他的饭香时,门口进来一群女学生,尖叫着:“我就说有帅哥吧!”

帅哥?有她老公帅吗?林潇潇抹下鼻子斜视这群妹子,一看,这群妹子的目光集中在她旁边。不知几时,她身旁站了个男人。

头发剪得像明星,细碎细碎的『潮』流尾发,两个耳洞镶着两颗猫眼钻,高挺的鼻梁上戴了副可以遮盖整张脸的巨型墨镜。脸上『露』出来的余下部分,尖尖的下巴,弧度极富『性』感的薄唇,拿着菠萝的手指如涂了白玉脂似的。一个像只波斯猫的男人?

等等,墨镜下的那双眼睛好像看到她这里来了。

看什么看,再帅都没用,人家有老公的了~

林潇潇甩回脸,提着购物篮往前走。女学生们擦过她身旁继续对神秘的帅哥发出尖叫。

提着篮子来到结账台。门口又进来了两个男人,把张单子啪的甩到了收银员面前:“十分钟内把这上面的东西找齐了。”

『插』队的,姐儿最痛恨『插』队的。林潇潇手指伸出去,把柜面上的单子挪回到对方面前:“请排队!”

男人转回头瞪着她:“你是谁!”

吼?以为吼就能赢吗?

“我是谁和你没关系。但是你妈没有教你要排队吗?你妈没有教你你爸没有教你?你爸没有教你你老师没有教你,你长辈没有教你?你天生没爸没妈没老师没长辈的!”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靠!两个男人抢着替姐儿付账 扑哧,安静的超市里传出一串笑,特别显眼。

谁在笑姐?

林潇潇横眼扫过角落,扫到了那个捂着嘴角的波斯猫男人。

听到笑声,『插』队的男人恼羞成怒,伸手要抓她。

林潇潇早有所料,退了两步拿起手机:“喂,110报警平台吗?我这里有警情,一个『插』队的『色』男。”

“小姐。”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打手机的手腕。

林潇潇愣了下。这只手怎么出现的,她居然毫无所觉,抬头看,身边更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冒出个男人。

鎏金的波形刘海,身高一米八九,竟然与她的老公差不多高。戴着墨镜,白『色』的西装西裤,宛如个贵族。

她挣了挣,没能把手从对方的手指里挣开。男人的力气都是这么大的吗?灵机一动,她另一只手去拿过这边手的手机。

“等等,小姐,请听我几句。我这手下没有教养,我让他马上给你道歉。”白西装的男人发了这话以后,刚才对着林潇潇大吼大叫的男人尽显尴尬。

“金先生。”

“道歉。”

和她老公一样的惜字如金,气势十足。

没想到的是,刚刚不情不愿不想对她道歉的男人,猛地冲着她跪下,两手按地,脑袋往地上磕:“对不起!请您大人大量原谅我!”

超市里一片死寂。女学生们全躲到角落里去了。收银员惊恐。

林潇潇皱了皱眉头。

她身体另一侧突然冒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给这位小姐先算。”

林潇潇回头,见是那个波斯男。

收银员反应了过来,赶紧吧啦吧啦计算林潇潇篮子里的商品总价,价格出来显示在『液』晶器上。

林潇潇从包里拿钱夹,她左右两侧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我替这位小姐结账。”

靠!

两个男人抢着帮她付款。这事要是说给米妞听,米妞又会喊她烂桃花了。

姐儿才不会烂桃花,姐儿这辈子只让一个男人为自己结账,是姐儿自己的老公!

“让开!”林潇潇抽出人民币打开两个男人手里的卡,虎视眈眈地看着收银员,“你要是敢收他们两个哪个的卡,我这东西都不要了。”

“是是。”收银员收下她的钱。

找了零,林潇潇提起购物袋大步离开超市,头也没回。没人知道她心里此刻的呐喊:见鬼了!

米妞听了她陈述,使劲儿在电话对面瞪眼:“你今天发了什么魔力!”

“什么魔力?姐是魅力,魅力十足。”

“你魅力十足,不怕你老公?”

“怕。”林潇潇边说边拿勺子试了口汤,“这不给他做汤炒菜。”

“哎呦,潇潇大人,你终于变成家庭主『妇』了。”

“我怎么不能变成家庭主『妇』。我本就是结婚了的女人,本就是家庭主『妇』。”

切切切。米妞气疯的节奏:“你打电话除了虐我这个单身狗有其它吗?”

“不说了,他可能快回来了。”林潇潇抬头看钟快七点了,赶紧挂了电话准备番茄炒蛋。

热乎乎的菜汤上桌,她看着都觉得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一餐了。现在,只需等到他回来。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我好担心你~ 仓库

指挥台,深不见底的墨眸静如夜魔,静静地定在三维影像的沙盘。这双眸子定在这里一动不动,已经至少七八个钟头了。

四周的人,忌惮这双仿佛能打开地狱之门的眸子,更是深深地敬畏这个男人。没人发一句话,更没有人敢随便动一下。

“老k。“门口跑进来的身影,到男人面前时气都不敢喘,低声爆出最新的消息,“据说阿q是总督派来的。”

无论老k、阿q、总督,都是他们这群人的代号,他们戴着代号,穿梭在一个在外界眼里像谜一样的圈子里。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是谁,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现实中是什么模样,什么样的一个人。

“总督,岂不是——”刘小谦刚冒出这句话,被身旁的人一瞥,马上打住嘴。

不管怎样,这句刘小谦没有说完的话,令所有人本不紧张的心头突然升起了一种绷紧感。

没有理由的,突然派了个大将过来。单子到他们手里时,不是很简单的一个单子吗?是他们平常执行的单子中最寻常的一种:护送钞票。

很显然,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单子,有可能另有玄机。但不管什么样的单子都好,对他们来说,永远不变的原则是:绝对完成!

“加派四名狙击手,在c及e点备战。”陆启昂最终决定。

“是!”

做好部署,陆启昂看表:十二点了,午夜的钟声响起,这时候都不回家不好。他是结婚了的男人了。

刘小谦偷偷递给他关了的家用手机:“嫂子好像发来过短信,我没看。”

陆启昂瞧他一下,猴精就是猴精,知道不该看的东西绝对不能看。走出仓库,打开手机里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我担心你!

一下子,这四个字把他的心头刺了。他原以为她会生气,会撒娇,会发爹,却是这简单的四个字,直接『插』中他心头的软肋。

“陆哥,回家吗?”刘小谦小心翼翼的。

“回。”

他坐上越野车,疾驰回去。他本来就打算回去的,只是工作太晚也怕回去扰到她睡眠。

刘小谦把他送到屋子门口就走了。他一个人用备用钥匙打开屋门,进了屋里,见只有餐厅一盏小灯亮着。

这令他心头突然发紧。走到餐厅,看着满桌子已经发凉的菜和汤。两碗盛好的米饭,一碗明显是他的,一碗是她的,都没有动的痕迹。

她的脑袋趴在餐桌上,睡着了一般,长长的头发好像海藻垂落覆盖在她脖子和背上。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粒米饭放进嘴里,又夹了一块菜,餐桌上每一样他都尝了一遍,吃冷的东西对他来说习以为常,并不觉得异常。异常的是她做出来的味,有点过咸,却咸得很有滋味,令他一辈子都想回味。

终于,他放下筷子的声音惊动了她。

她仰起头,望着头顶上这张面孔,伸出手『摸』了过去,『摸』着『摸』着好像不敢信,她又捏了下自己:“他没有生气吗?”

“没有。”他双手把睡的半梦半醒的她抱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今晚吃了没有? 她双手环住他脖子,睁着大大的眼珠看着他的脸,突然仰起头,嘴唇贴到他脸上,啵了一口。

不是怕他生气吗?突然亲他?

有时候她是个小巫女,永远他都别想『摸』到她的想法。

她在他脸上亲了又亲,亲到他的俊颜上全部都是口水的样子。

他只好把她放到了床上,像哄个小孩子那样问:“今晚吃了没有?”

她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睡醒,抓住他的脸,又往上面亲,好像她想吃的是他。

没有办法了,他抓起她双手把她压在床褥里。

他浊重的呼吸扑到她嘴唇上,她哆嗦了下,没来得及退缩的时候,被他一口噙住了嘴巴。瞬间是干柴烈火,引燃的火苗在两人中间啪啦啪啦响。他嘶的一下自己拉开了裤带。

要说急,他肯定比她更急,腹中的火苗熊熊燃烧。

感觉到他的灼热抵在两腿间的时候,林潇潇猛地醒了,两手握住他肩膀像是要推开他沉重的身体。结果,就这一下,他凶猛地撞开了她的门。

男人都是这样,越是推拒越是勇猛。以前她主动没有怎么特别觉得,现在两次她推拒下,他一路昂歌,完全不让她抵抗。

不会儿,她在他底下软成了滩泥,低低地呻『吟』:“别,不。”

“要不?”

“不,不——不要,要,要!”

她转过脸,把脸埋在枕头里。

他的手把她下巴扭了过来,只见她一脸的『潮』红,嘴唇红得如中毒了的丹红,触目惊心。明明想要,却还转过脸。女人都是这样的口是心非。

“你不是亲我吗?”

这个该死的。林潇潇心底里骂,究竟谁教的他,他现在越来越会抓住她把柄不放了,越来越会调戏她了~

“不是亲了我吗?究竟要不要,不要我就出来。”

出来?像昨晚那样比死了还可怕。她吓得一把双手搂住他肩膀,心脏扑通扑通,云息吐到他火热的脖子里。

“别这样,你知道的,我老担心你了。你都不回来。”她抽了抽鼻子,不知道是不是真哭假哭的,但确实发自她的肺腑之言。

他没动,因为他以前从不知道她没有他的时候会懦弱,实际上是,她经常单打独斗,连他主动靠近她都不需要他。

“想我?”他低沉的声音仿佛一声大提琴的低喃。

“是!”她不管了,抓住他的身体不放。今晚她等啊等啊,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以前她都不懂什么叫做度日如年,现在,她全体会到了。

看到他的时候,她确实只想着亲他抱他。

他把她拎了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坐着,手指尖慢慢地拂开她的刘海,『露』出她的脸。

她用力低着脸,脸蛋红得像猴子屁股似的,被他这样看着。

眼看她这个样子是和以往不太一样,他抚『摸』着她的背脊,眸子里深处流转起几道流光。

“不扑上来吗?”

她猛地把嘴往上凑,咬到了他钢铁一般的嘴唇上。

火辣辣的嫣唇像火苗儿瞬间把他点燃了。他把她重重地压倒在了床头上,压倒式的气息直接侵入到她的嘴唇里。她先是由于惊怕而抗拒,不会儿被他粗鲁野蛮地长驱直入,毫无抵抗之力。

身体上的衣服被他剥了个一干二净,全身凉飕飕的,她瑟缩了下。耳畔,他低沉的声音犹如命令:“张开。”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乖乖的~ 她的腿打开一点点。

“不够。”

她的腿再打开一点点。

他俨然没有耐心了,一把抵开她双腿。瞬间感觉到下面敞开后的空虚,她心头某处慌,两眼望下去,他的姿势和昨晚一样。

“启昂。”她怕。

“慢慢来,李忠承说你偏瘦,要达到最高『潮』才能受孕。”

呵呵,那个小鸡杜眼的大夫还嘴硬说不是自己教的他。林潇潇嘴角撇一撇,在他底下意图换个姿势,结果被他强势压住。

“启昂,你听我说,他胡说八道,他能比我有经验吗?”

姐儿经验有的,刚不是一亲把人点燃了吗?

问题是他情愿更相信他兄弟的话,眯着眼说:“如果再不行,到时候需要去给人看,不是显得我——”

哎?我?林潇潇眨巴眨巴眼,她刚听到了什么,亮了!噗,肺部差点憋爆,但是死活不能在他底下笑,否则的话,她这下绝对是自己找死!

她憋的好辛苦,以那双堪比x光机的鹰眼,能不看到她嘴角那点意图掩埋的弧度。

“乖乖的,不要动!”他喉咙里发出低吼的声音,压抑到了极点。

她立马止住笑,但是,不会儿嘴角不由自主向上弯。

他猛地低头往下冲,在她尖叫的时候,嘴唇重重地压在她嘴角上,封住她的低『吟』。

啪嗒啪嗒,钟摆的声音,在室内摆『荡』不休。历经不知道几个小时的水湿以后,他终于放开了她。

她倦到整个人蜷成一团虾,双手抱住膝盖,眼皮沉重,但不忘努力睁开条缝看着他在哪里。

他在穿衣服,和平常一样,一丝不苟的,穿上衬衫,墨兰的西裤,束紧工整的皮带。他颀长的身材,熊背一样的肌肉,是天生的衣架子,衣服再难看到了他身上都变成金。而说起来,除了跟她在床上,她几乎看不见他没穿衣服的机会。男人不是都很喜欢打赤膊吗?

察觉到了什么,他回头。

她猛地闭上眼,没动,仿佛变成了条死鱼。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又『色』『迷』『迷』了。

耳畔,传来他走出去的声音,一直走出屋子门口,没有回头。

她轻轻地呼出口气,感觉得出,他不像前天晚上那样生气了。但是,不知道他今天又上哪儿去了,一样没有给她留纸条。

大清早的,米妞打电话过来问候:“昨晚你老公疼你了?”

“嗯。”

“吗的!”单身狗米妞又被虐了,“潇潇大人,可我看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那是因为她感觉得出来,他急于要孩子。为什么?之前他都没有这么急。

米果是记起了件事提醒她:“我说,你少打歪主意了。你别忘了,乡下人哪个不是生个七八个的,求个多子多福。”

“国家只允许二胎!”

“二胎个鬼。人家乡下是超生游击队,会顾得上这个吗?反正超生款他们也没钱交,能怎样?况且,你嫁个锄地的老公,你老公爱在你身上锄地,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是爱他锄地,但不是很喜欢种果。”

噗!米妞一口汤水全喷出去了:“有你的,谁家锄地不爱种果的?做亏本生意吗?只锄地?”

林潇潇不知道怎么说了。

“潇潇,没有女人不爱孩子的。”

“我没有说不爱孩子,问题是像你说的生七八个,一群小萝卜头整天在家里闹,我能行吗!”

“孩子不是你带。”

“谁说的!孩子我生的,当然我自己带了!”

米妞彻底地无言以对:闺蜜看起来真是爱孩子的。

“不管了。“林潇潇把这个烦恼先扔到一边,“我今天要回公司。”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他诧异地看着她的身影 “回公司!”米妞尖叫,是想起她那天去公司的诡异状态。

眼看自己说漏了嘴,林潇潇只好全盘托出:“今天要带队去要债。”

“要债不是法务部的事吗,要不然是谁经手谁去做,怎么要你去要债,你不是搞人事的吗?”

“别提了。人事部要拆了。搞了个公关部。一部分人要调到公关。公关被那个死老头子叫做攻关,要我们去攻城堡。谁不知道要债是最难攻的城堡。”

“问题是,法务去不是更有成效?”

说到这儿,米妞终究是小公司职员,不懂大公司的复杂『性』。林潇潇给米妞上课:“要债要有艺术『性』技术『性』的。尤其是当你老板其实还不想和人家闹翻。”

米果听得一知半解的,支吾地应着:“你要去哪家公司要债?”

“银行。”

银行?!米果做晕倒状:“你们公司牛啊,让你们去银行这个大债主要债。”

哪家公司会变成银行的债主?想都不能想。

“胡说什么。”林潇潇继续给米妞上课,“是我们公司当了担保。银行向我们公司要,我们公司约了合作方一块上银行那里协商那笔逾期未还的贷款。”

“这么奇怪的?你们合作还给人家做担保?”米妞被绕晕了。

对于此,林潇潇不是没觉得这事儿蹊跷。但是,这个事,她以前都不知道,是人家高层或是哪个部门搞出来的合作项目。现在人家找个借口让她去收拾烂尾。要不是为了兰姨他们,谁想揽这个烂摊子。

米果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叮嘱她:“你小心点。”

“能有什么事?银行没别的牛,最牛是保安系统,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去银行谈了。”

米果听了她这话放下心。

林潇潇到了公司,今天有三个人陪她一起去,分别是她同部门的同事小张和兰姨。还有一个女的,是钟立波派来协助她的,说是与对方公司和银行都有过联系的联络员,叫做阿华。

四个人坐上公司的公车,小张负责开车,前往谈判的银行。

在车里的导航系统输入目的地:隆科银行。

是一家外资银行。平常林潇潇承认,自己都没有听过。谁让国内的老百姓最信的无非是四大银行没有其它。

隆科银行在这座城市一共有三个分行。他们要去的分行位于西郊,挺远的。

“那边是新开的科技园西区。”做过功课的小张说,“进驻的公司寥寥无几,到那里的公车都不见几辆。”

指的是位置偏僻,荒无人烟。

车开到科技园片区时,一路望过去,新栽的树木只是树苗,太阳高晒。园内的马路是宽敞,但是,没车也没人。两旁的建筑物很多,大多却如小张说的暂时都是空着的。因为这个原因,一般银行不会派驻点到园内,只剩下这个隆科银行想抢夺先机进来了。

抵达目的地,几个人下了车。那会儿,林潇潇想也没有想到,银行正门对面的一栋楼里,一双眼睛诧异地看着她,都不会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夫妻的心灵感应到哪里去了,草泥马~ 刘小谦小跑进入指挥室报告:“老k,运钞车出发了,准时,到这里应该一分不差。”

说完话,刘小谦等了会儿,没有见陆启昂有声音回答。他正觉得奇怪。

立在陆启昂身后,胸戴某个徽章,腰佩枪支俨然副官的男人,对刘小谦暗中勾勒起小指头。

刘小谦小溜过去:“c人,怎么了?”

对方贴着刘小谦耳边说:“猴子,你看看监控器里的那个女的,是不是老k说的,比老k拳头还硬的那位?”

陆启昂只说过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比他拳头硬。刘小谦知道那人是谁,众兄弟中,除了他和李忠承,其他人暂时都没有见到过。

听到对方这样一说,刘小谦受了不少的惊吓,踮着脚尖,偷偷看了下监控器里的景象,一看真是——林潇潇!

她怎么会到这里来!

奇怪了,太奇怪了。

因为计划好了要在这里行动,和银行某高层都打过招呼了。今天的银行虽然看起来像是对外正常营业,实际上应该没有招待客户。除了,那些他们有意放了诱饵在这里,等着守株待兔的那群目标。

c人扫过刘小谦的表情后,一目了然,于是敬礼,肃然道:“老k,现场出现了我们计划外的未预估的人物,请指示!”

陆启昂恍然回了神,又没有回神的样子。他的姿态始终保持,眼戴不会说话的墨镜,面孔包青天状,一声不发,永远在沉默但是绝对统治权的气势。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心头万头草泥马奔过~

虽然,他从听她说后天她有事的时候,眼皮就跳了跳,才因此无论这是多小根本不需要他到场的任务,却非要亲自落实和亲临现场。

他天生的直觉是没有错的:真的草泥马了!

刘小谦凑到了他耳边:“要不,我过去,她认得我应该能听得懂我的暗示。”

“你去?!”

对方鹰眸的眼角『射』来那抹凌厉如刀,让刘小谦身穿万箭的感觉。

要去救老婆也是他自己去!用得着其他男人吗?

刘小谦闭上嘴,不敢再吐一个字。

陆启昂的手指在下巴『摸』了把。

再有,他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是有人故意的安排,还是说有其它原因?总归如果说完全巧合,似乎说不过去。

他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监视屏幕里她的背影上:快点回头,快点回头!

夫妻之间都水『乳』交融了,不是应该有心灵感应吗?

林潇潇在门口处,突然站住脚,回头看。

陆启昂直起了腰板,几乎是一抹惊喜无法控制地要掠过他的墨眸里:她感应到他了?

不。

门口他们布置的监控器里,传来了她的声音:

“谁呢,在门口地上扔垃圾的,那么臭,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指挥室里所有人全卡壳了。

林潇潇拿出纸巾,包起地上不知道谁扔的没有吃完的臭豆腐,拿到旁边的垃圾桶里丢掉。丢完她擦擦手,带着其他人走进了银行里,没有再回头的身影。

指挥室里的鸦雀无声,此刻犹如全死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她真的走进去了! 她进去了,真的进去了,没有回头。

前面银行关上的自动玻璃门,仿佛黑暗的门在鹰锐的眸子里卡当,伴随的是眸底深处泛起千丈狂澜。

林潇潇率人雄纠纠气昂昂的。无论钟立波那个死老头打着什么歪主意,无非是个讨债的活儿,有什么能难倒她潇姐儿的。

进了银行,柜台面前没人排队,空『荡』『荡』的客厅冷静寥寂。

要是往常在其它家她常去的银行,林潇潇可能会察觉到一丝奇怪。银行向来在百姓的印象中都是大排长龙,因此也被老百姓常称为大衙门大老爷。可是,这里为偏僻科技园区,不是四大银行,这种情况反而是正常的景象。

没有起疑心,无论是林潇潇,或是小张、兰姨等人。

银行的大堂经理见来了客人迎上来:“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凌空控股公司的,约了唐晓寒副行长。 ”林潇潇道。

“副行长在里面的贵宾室,请。”

由对方带路,林潇潇他们往银行里的深处走来到了最里面的贵宾室。

银行女职员打开玻璃门。林潇潇领头进去。里面两条皮沙发上,正侧和左侧共坐了三个人。

正侧坐的男人,秃头,五十上下,穿银行统一西装。

林潇潇上前:“你好,唐行长。”

“凌空控股公司的人?”唐晓寒没有起身,只稍微颔头。

林潇潇道:“鄙人姓林。我们是凌空控股公司公关部的。”

“公关部?”

“新设的部门,专门处理公司对外事件。请唐行长多关照。”

唐晓寒眯了眯笑眼:“坐吧,林部长。”

林潇潇率人坐到了唐晓寒的左侧沙发。

对面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年纪与她渣爸林韦寒差不多,身材肥胖,大肚子顶个银灰西装。女人,水蛇腰,尖锥脸,穿着『露』长腿的红『色』短裙,年轻妖媚。

见来的人是林潇潇,肥胖男意外,妖媚女耸耸妖眉。

肥胖男对唐晓寒说:“我以为来的人是一直和我们联系的杨部长。”

唐晓寒道:“我也颇感意外。不过都是代表凌空控股公司的人,应该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问题大着吧。林潇潇或许能『摸』到钟老头的算谋了。公司里消息灵通的人谁不知道,杨部长是个好『色』的。对方专门带了个妖媚女过来,心机可见。

林潇潇扬起后面小张递上来的法务文件:“龚经理。按照我们法务部提供的信息,我们公司没有答应为贵公司承担无限即无条件担保的责任。”

龚经理咳嗽一声,示意唐晓寒。

唐晓寒对林潇潇说:“问题是,他们公司拿不出这笔钱,按照担保人规定,不由你们公司履行义务由谁?”

“请问唐行长,明知对方在前半年出现经营不善,你们银行却继续在上个月向对方划了一笔一千万贷款。你们银行的放贷程序没有违规吗?”

“没有。”

啪的一声!林潇潇把文件直接甩在台面上。

唐晓寒、龚经理齐齐一震。

林潇潇冷眼看着他们受惊的表情:想耍赖?在姐儿这里没门!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是谁的眼睛在暗中看着她! 银行大楼里各种各样的声音通过预先布置好的监控装置,陆续传入了指挥室。

总体上看,这座大楼共五层,根据前开门后开门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后面部分的五层,为几家公司的办公室。前部分四五层,为公司仓库。底下一二三层都是隆科银行的。大楼下面地下车库共一层。

复杂的不是大楼本身结构,而是大楼四周的环境。由于银行大楼楼层少高度低,周围的建筑楼高大,银行大楼宛如成了一个笼中之鸟。

这点在陆启昂他们昨天反复讨论的行动计划中多次提及,因此加设了两个方向的狙击手以防万一。

据线报称,一伙劫匪盯上了隆科银行的运钞车。这伙劫匪从哪里来,为什么盯上的是隆科银行的运钞车,只因为这边条件比较好下手吗?

这些问题,上面下来单子时都没有把答案交给陆启昂他们,似乎上面的人也是一头雾水,需要陆启昂他们急于『摸』清。 导致这伙劫匪会不会现身作案,照目前的情况看暂时还是个谜。

没有,希望没有,希望线报只是提供了忧虑的成分有错误但是没行动,这样的事曾经不止一次发生过不足为奇。但是,陆启昂心里很明白,这么想是不对的。

当许多年前,他第一次宣誓入伍的时候,那个老人曾经告诉他:知道当你干了这一行后最怕面对什么吗?

他想了想:亲朋!

天资聪颖,被誉为天才的他,这个答案已经足以让老人满意。

老人却是看着他足以看穿万物的鹰眼,眯眯眼,挑挑眉,不屑一顾:还是太年轻了,谈个恋爱吧,趁没有遇到之前。

在这个时候,身为最高指挥官,他根本不该去想这些,让回忆的往事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扰『乱』自己冷静的思路。然而,一切似乎被那个可以预知未来的老人说中了。

眼前的大屏幕,不知是谁,将画面切换到了她所在的贵宾室。她一条腿交叉另一条腿,脚上的粉『色』高跟鞋犹如女王般高跷。

微烫的马尾如海藻似的,密密麻麻垂落在她两边肩头上,让她突然变得没有那样高傲和刚硬。事实上,她的另一面似乎只有当她躺倒在他身体底下的时候,那丝可爱和柔软,妩媚到极致的柔弱尽情在他面前绽放,完全被他握在了掌心里。

他登时脑海里闪现出昨晚上她趴在他身体底下任着他律动波澜起伏的情景。

她低低的呻『吟』,时而的高声呼叫,湿润的眼睫『毛』眨巴眨巴,带着某种可怜可惜的柔嫩望着他。令他的大掌恨不得把她捻碎了吃进肚子里。

不要,不要,启昂,要,要~

他的鹰眸猛地锁紧了瞳仁,『射』出去的芒光仿佛一支精准的箭『射』出去『射』中在她的心口上。

坐在银行里的林潇潇忽然皱了眉头:怎么回事,怎么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眼角不留痕迹地扫了遍室内。除了陪她来的三个同事,唐晓寒和龚经理以及龚经理的秘书,没有其他人了。

这个眼神,长久地栖息在黑暗里。她的手指不由地捏在胸口的那颗扣子上。

指挥室里,他的身影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陆哥的冷酷无情 “老k!”副官c人上前一步,迅速把手拦在陆启昂面前,“你是指挥官,不止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无到最后一刻,不能离开指挥室!”

伴随c人的话,两名持枪的高大警卫员上来,左右护在陆启昂身后,与c人一起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阻止陆启昂做出任何可能危及到自身安全的事情。

刘小谦咽了咽口水,转身跑出指挥室的门,通过调号频道向其他兄弟传播信息:“a,b,是我,猴子!”

“怎了,猴子?”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这猴子还在活蹦『乱』跳,小心哪个钢镚儿先把你毙了。”

“运钞车到了吗?”

刘小谦屏住气息:“现在我宣布一个最新的世界头条。比老k拳头还硬的那个人,在银行大楼里。”

频道里刚才『插』科打诨猴子的那些嬉笑声,突然变成了无,仿佛从不存在似的。

刘小谦猴急:“我说的是真的!c人已经下达老k的保护令。”

“什么!”

一群人意识到了是情况属实以后,跟着抓急。

“猴子,老k绝对不能随便跑到前面去的!”

“我知道!”

“比老k拳头还硬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长什么样?死猴子,你早把她照片偷偷给我们看不就完了。不用老k下命令,我们都会去救她。”

“我怎么可能有她的照片?我要是藏有她照片,老k会把我宰了!”

众人想想猴子这话也有道理,不由嘟囔起来:“我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弹不长眼的,到时候要是——“想到这儿,众人心头更寒。

“猴子,我要发疯了,她怎么会在这!”

“老k也不知道,老k也很吃惊。”

刘小谦这话以后,众人再度安静,似乎都能体会到陆启昂此刻心头什么滋味了,肯定复杂到难以想象。

要么她被人利用了,要么她本身具有玄机,要么她?说不清,只有等事情结束才知道真相在哪里。

“我去下洗手间。”贵宾室里的林潇潇突然起身。

指挥室所有人目光唰,齐聚在她一个人身上。

为什么她忽然动作,尤其在这个时候!

一道报告的声音几乎同时出现在指挥室门口:“报告,运钞车抵达路口,请指示!”

所有人震惊。

陆启昂迅速脱掉身上外面的夹克。他坐镇后方没有到前面冒危险的机会,身上除了把自卫小型手枪标配什么都没有。

刘小谦见状,迅速拿来了防弹衣。陆启昂接过,穿上防弹衣。

c人看着,粗哑的声音道:“老k,我说了,你不能。”

“我没有说现在出去。对于现场中意外出现的人物,无论他们是有意或是巧合出现在这里,全部进行保护『性』抓捕,等待查明真相。”

“是!”

陆启昂的鹰眼却一扫他脸上:“我有让你不放心吗?”

c人诧异:“老k?”

陆启昂此刻的表情,比地狱还深:“谁敢阻止我们猎狐,不用说,我第一个毙了他(她)!”

所有人震惊,接着『露』出敬畏。

林潇潇走在去卫生间的走廊上,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那双眼睛自始自终在跟着她?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砰第一声枪响 “林部长。 ”

林潇潇到了卫生间门口,回头,见的是龚经理身边那位妖媚女秘书跟了自己过来。

怎么,美女钓杨部长失策,跑来这里想对姐儿做什么?

林潇潇沉着自若,眼神扫描对方的一举一动。

“我叫李云。”妖媚女秘书说,“林部长可以像龚经理一样叫我云云,我一定会像对待龚经理一样,全心全意孝敬林部长的。”

“孝敬我?”真搞笑,又不是她下属又不是她公司的,孝敬她干嘛。林潇潇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目光落到她手里那个蛇皮钱夹。

收到林潇潇落到自己钱夹的视线,李云惊喜的声音说:“林部长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不负我们龚经理的期望。”

“要我开个数?”

“哪里需要林部长开口呢,这种事儿,保准让林部长非常满意。”

林潇潇拨拉下刘海:姐儿第一天当上新官,运气“好”到爆了,让人拿着巨款来拍马屁了!

李云贴到她耳畔:“林部长要是不方便把自己的账户给我们这边,我们可以帮林部长找个代收人。林部长想套现,或是想变成其它值钱东西都是可以的。之前我们帮其他人做的,都是一样的天衣无缝,没有人能查得出来。”

林潇潇冲她勾了勾唇角,拿出手机。

李云疑问:“林部长是要手机上直接转账?”

林潇潇对着她没有声音的,张着唇形吐出:你刚刚的话,我都录在手机里了。

李云啪一下脸上全掉了颜『色』。

“林部长你?”

“你要是能把你们公司欠银行和我们公司的欠款全部打到我账户里,让我代收还款,这个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李云娇笑起来:“林部长真爱说玩笑。”

“是呀,你们有这个钱还钱,宁愿来贿赂我,脑子还真是抽筋抽得——是不是不想活了!”

李云全身宛如被阵飓风刮过,抖了抖。

林潇潇懒得再去看这个蛇精,转过身。

李云突然把手伸到她拿手机的那只手。

早有防备的林潇潇拨开她伸来的手,同时一脚踩到她高跟鞋鞋尖。这个对付小贱货的招数对于蛇精同样有效。李云尖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林潇潇甩甩手,把手机放好了,抬脚要进卫生间。

那双奇怪的眼睛看得她脊梁冒汗,只想上厕所。这种感觉说起来怪,好像每天晚上在床上被他要的时候,她一紧张同样总想上厕所。每当这时候,他会干脆一挺而入,让她尖叫到忘了厕所的事。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他?他不可能在这的~因为他都不知道她在这。

林潇潇摇了摇脑袋。

银行的大堂,气氛变得剑拨弩张。平常持枪为他们银行保驾护航的押钞员,突然摇身一变,拿枪对准了银行员工。

指挥室里震惊,陆启昂的鹰眸强光一闪。

他们想过多少种对方进攻的方式,唯独没有想到,原来是自己内部出了问题。

砰,第一声枪响。

林潇潇停住了脚:自己幻听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真出事了 呀!高八度的女人尖叫声穿破了银行大堂,响彻大楼。

指挥室里所有人的脸,『色』泽突变。

刚才那一枪,陆启昂他们看得一清二楚。是因为一名银行男柜员不听匪徒的话,想暗中按响警铃报警,匪徒看他没有把双手举起来开枪『射』击。

银行柜台装有防弹玻璃的没有起到防护的作用,是被对方的一枪『射』穿了个大洞。银行男柜员头部中枪,颅骨被『射』穿冒出黑烟,头『射』出喷泉似的血,仰头倒下。

附近的女职员看到如此惊悚的一幕,翻白眼晕倒在地。

一般来说,有防弹玻璃在的银行里,不会发生一枪下去让人毙命的事情。

唯一能做出解释的是:

“对方拿的大口径的反器材狙击步枪,老k!”c人等分析后表情更为肃穆,近乎黑『色』。

大口径步枪属于重型武器,一般不会配备到日常押钞员。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大杀伤力武器?这些人什么时候劫走的运钞车?而且对方居然拥有军方才有禁止市面通行的武器?绝对不是一般小儿科的劫匪组织!

莫非是押运公司的问题?说到押运车押运公司那边,陆启昂他们事前没有打过招呼。押运公司的内部情况他们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在押运车出来的路上都布置了监控,运钞车出门后一路没有发生任何状况,运钞车半路出事的可能『性』为零。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更奇怪的在于,如果这伙匪徒目标是运钞车的钞票,都把运钞车劫持了,何必再到银行来。

“老k!”

陆启昂神情一肃:“改变行动计划!”

对方目标不是运钞车钞票,目标直指如今银行大楼里的某样东西,或许是东西,也或许是个人!

“猴子猴子!”

刘小谦耳朵里的听讲器里传来了紧急的声音。

“什么事?”

其他兄弟在其他部位监控,一样看得很清楚匪徒现身的特殊方式,和指挥室里的人做了一样的想法。他们开始不得不担心:不会是冲着老k来的吧?知道老k的老婆在这?

“老k真不知道她来这!”刘小谦再次重申陆启昂一点都不知情。

“猴子,看着老k。如果这事儿和她有关,但是,对方目的肯定是老k。”

刘小谦搔搔脑袋,他不想说林潇潇的任何一句坏话。其他兄弟是没有见过林潇潇,没有和林潇潇相处过,所以不知道,林潇潇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和c人一样随便怀疑上她。

由于事发突然,陆启昂下令改变计划,他们这边的人开始策划同时潜入银行大楼救人。

大楼门口对面布置的狙击手对准了站在大门前的一名匪徒,红点瞄准,『射』!

匪徒倒地!

啊,又有人尖叫。

进入银行的五名匪徒,与押钞车上残留的四名匪徒,听见同伴倒地,迅速往楼里面撤。一边撤一边对着外面开枪『射』击。

砰砰砰,交叉的枪声,霹雳啦啪,东西破碎满地的声音,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呐喊。

硝烟滚滚的气息,弥漫到卫生间。林潇潇两腿生风,冲出了卫生间门口。

不是幻听,是真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她危在旦夕 林潇潇跑出门口一看,见李云瘫坐在地上成了一团泥。虽然看不惯这个蛇精女,林潇潇还是告诉她:“快点走,找地方藏起来。”

李云点头,站起来,没走两步又软了腿,不由对于脚步如常的林潇潇佩服到五体投地:林潇潇怎么会不怕?一般女人听见枪声不尖叫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能行动正常?

林潇潇顾不上回头扶她,冲去自己同事所在的贵宾室,她是头儿,有责任带着自己全部人安全撤退。

一边跑,林潇潇一边心里骂:见鬼了!早知道出门前先看看黄道吉日有没有错!

银行遭打劫这种事儿,她也只是在电视剧里见过。

潇姐儿不是不怕,只是怕也没用。她想活着,活的好好的,看母亲手术成功,回去还要给他生孩子。这会儿,她后悔没有早点给他生孩子了~

冲到贵宾室门口,林潇潇一脚踢开门。里面的人一样都听见了枪声,他们选择的是就近躲到了身边的沙发下面猫着腰。

林潇潇见着这个情景直翻白眼:蠢得要死,不知道谁想出来的主意!

要找地方藏也不是这样藏?敌人进来肯定会检查每个房间,贵宾室这样明显的房间,敌人进来拿枪一扫,这里的人全部都得死。

“出来!”林潇潇叫着自己的人。

小张听见她的声音想爬出来,被对面猫着腰的唐晓寒说:“你傻的吗?听她的?外面兵荒马『乱』,一出去就得死!”

林潇潇走过去,脚尖猛踢唐晓寒前面的茶几:“我的人用得着你指挥吗?”

姐儿更气的是,这行长是拿她的员工当挡板了,叫小张他们猫在前面他自己猫后面。

唐晓寒对着她气得嘴巴发抖。

小张拉着兰姨爬了出来,阿华犹豫了下,被林潇潇瞪了眼才瑟缩着出来了。

“跟我走。”没时间了,林潇潇赶紧带着自己的人撤,另找个安全的地方躲。

他们一行人出了贵宾室,听前面走廊尽头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于是立马转身朝另一个开口跑。

一路飞奔都来不及回头看,直跑到了前面楼梯间,几个人往上跑,跑到了二层。二层有间储物间,林潇潇打开门检查了下,让小张他们进去躲到货架后面的箱子里。

林潇潇挨着门口,听见有脚步声,把门轻轻地关上,自己躲在了门后堆积的布料后面。她蹲下身,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此刻的情景紧张到连呼吸声都可能被对方听见后的后果。

门外走廊里。

“举起手!”

砰。枪响,有人倒地。

阿华吓到哭出了声。小张拿手捂住她的嘴。

门外的声音传进了储藏室:“这边好像有人。”

储藏室内四个人的脸全刷的通白。

林潇潇低头,手指捏在了胸前的扣子上。她这个小动作被放映在了指挥室的监视屏里,陆启昂的眸子眯了下后,站了起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c人着急地用通讯器指挥:“一分队进入后,先去二楼,二楼楼梯口右侧房间有四个人质需要解救。”说完他转头对陆启昂说:“老k,你可以放心,人上去了。”

沙沙沙!

指挥室里所有监控器的画面突然都变成了大浪淘沙,什么影像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

他眼睁睁看着她完全沉没入了黑暗中,要被黑暗吞噬掉。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她感应到他了 “是敌人弄断了银行大楼内部的监控系统主线。 ”

由于任务接的急,不可能全面在银行大楼里重新布控,他们只能是利用现有的银行监控设备。结果,砸了。

这伙匪徒明显有组织的,手段老道,已经不是他们原先计划中的初级对手,是神秘的x级对手。

陆启昂拿起桌上的配枪,转过身。

“老k。”c人站在他面前,“如果要去,我去!”

刘小谦一听,拿手捂住脸:c人这个傻货,在重复他的错。

陆启昂锋利的眼神扫过他脸:“你去能做什么?”

“我?”c人卡壳,“我可以带队。”

“不要废话,启动d计划。”

所有人身体一凛:d计划,岂不是终极计划?

只要仔细想,陆启昂说的没有错。现在他们失去了里面的监控手段,人质众多被围困在里面,除了冲进去全力挽救,没有其它办法。拖的时间越长,这些无辜的人质『性』命分分秒秒都将死。而没有什么能比人命更重要了。

“是,老k!”

陆启昂鹰隼的眸子闪过的凌厉落在她最后影像消失的那个监控屏上:只要再等我一下,如果你真能感应到我的话。

藏在储藏室的林潇潇突然觉得心口里某处强烈地一跳。刚才,她都快点绝望了,不知不觉在喃念起遗言。没有想到,这突然间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电流撞进了她心窝里,让她重新振作了起来。

是谁?那双眼睛,始终望着她的眼睛,却是好像突然消失了。于是,她仰头,望到了安设在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

原来如此吗?那双眼睛是藏在摄像头后?

不及她多想,外面再次发生了变故。只见有人试图靠近储藏室门的时候,一阵斯啦斯啦奇怪的声音响起。

“该死的!”

咒骂声来自于匪徒。

无论是走廊,或是林潇潇他们所在的储藏室内,全部冒起了烟雾。不是火烧的烟雾,是一种特殊的紫『色』烟雾,貌似是从大楼里的管道放出来的,很快弥漫到了整栋大楼。大楼里到处变成了仙境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哪怕戴了夜视镜这样的装备都看不清。

匪徒这下连林潇潇他们所在的门都『摸』不到了,因此先往后撤:“先去关了消防系统。”

林潇潇听声音远去后,马上向小张他们招呼:“起来,快起来,离开这里,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小张他们也很兴奋,听着声音靠近到她身边:“潇姐,是有救兵来救我们了吧?”

“是!”林潇潇吐完这个字,自己都愣了下,她什么救兵都没有看见,怎么能这么确信。

一行人事不宜迟走出了储藏室转移,『摸』着墙边走。林潇潇记得自己进入这栋大楼前掠过一眼大楼里的安全逃生图,这边好像有一部货物电梯去往楼下。

阿华发出了疑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电梯,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走错,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始终沉默的兰姨忽然发出声音:“相信潇潇。她不一样。”

林潇潇对兰姨的话挑了下眉,笑而不语,一只手伸出去,准确『摸』到了电梯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阿华冲她吃惊地大睁了下眼。

林潇潇眸光一转:那是因为她的记忆力非同小可,有超出常人过目不忘的本事。

让他们三个人先进了电梯,她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举起手来!”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他中弹了 林潇潇快速把电梯门关上。

“还想逃?找死!”

对方举起的枪,在视野『迷』『乱』的烟雾中找准了林潇潇的位置。太近了,所以红点即便瞄准不是很精确,都能落到了她身上。

林潇潇压抑着全身止不住的发抖,她『性』格再强这会儿也只能是恨不得有天神降临来救她,不然她真逃不掉了。

陆哥,陆哥。她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他的身影。她竟然在这时候想他犹如天神降临,多好笑,他都不知道她在这。

“举起手。”

怎么回事?这个声音与刚才那个匪徒的声音不同。林潇潇眸子眯紧了,根据对方的声音慢慢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一阵嗖的风,如飞出去的尖刀,从她身后的楼梯口缝隙里穿出来,快如闪电掠过她腋下,『射』入了紫『色』烟雾中匪徒的黑影。她看着匪徒仰面倒地的时候,不由嘴唇微缩,要发出~呜~

第一次看见人被『射』杀,她受到了惊吓。

那只大掌迅速从后面捂了上来,严实地堵在了她嘴巴上。

不能出声。说不定附近有对方的同伙,会听见声音过来。

林潇潇晃悠悠地回过神来,用力地点头。

能走吗?

对方的声音几乎是无声贴在她耳畔上,钢铁般浊重的气息灌入她耳朵里,她一愣。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走不动?

对方像是皱了下眉头,怕她受伤,手落在了她的腰上把她拎起。

林潇潇愣的不是一丁点,明明这人的声音粗哑根本不是她听过的任何一个人的声音,为什么感觉如此熟悉,尤其她靠在他身体上时这种熟悉感。

对方提着她走了两步,忽然感觉到她在抬头看着自己,于是下意识地侧过脸。对于这个动作,不会儿他后悔了,她根本别想认出他是谁。他戴了防毒面具,头盔,眼睛都让人看不清,更别说脸了,声音装了变声器,绝对令她无法辨识出来。

“怎么了,看着我做什么?”

林潇潇的眼睛直了下以后,迅速低下脸:她这是怎么了,对着陌生男人直看?只因为对方是她的救命恩人吗?

要是被她老公知道了,她都觉得愧疚。

姐儿不是三心二意,只是,只是为什么好熟悉的感觉。

被他握着的那只手,竟然还莫名地火辣了起来。吓得她赶紧甩掉。

感觉她在甩开他的手,陆启昂回头诧异地瞪了她一下:有时候他真『摸』不清她的想法。

“我跟在你后面,拉着你衣服。”姐儿小小声说。

不用他牵手?

他似乎想起了她当初说的那句姐儿其实很单纯的话,登时哭笑不得。

忽然,他停住了步子。

她在他后面不由探了下脑袋:“怎么了?”

紫『色』的烟雾中,一只乌黑的重型武器枪口映入到了鹰眸里,却离他们两个的距离不到三步了。

那时候,他的左手捂住她双眼,右手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拔出手枪,瞄准。

对方的枪口几乎同时『射』出火光。

啪啪。耳畔的枪响震耳欲聋。林潇潇被震得七晕八素的,一个重力直接压倒在了她身上。她跟随一块倒下时,心口拨拉拨拉凉到了透彻:他中弹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她死活不走 压在她身上的体重没有动,林潇潇用力止住脱口而出的尖叫。

他死了吗?

慌,心头好慌,感觉心口被挖了一块肉似的。早知道,她一个人面对枪也好过有个人因为她中弹。

“你没事吧?”她哆嗦的声音在他身体底下发出来,手指『摸』索着压在她身上的这副身体,『摸』了半天,对方穿的厚实的装备,她『摸』来『摸』去除了硬邦邦的装备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吗?或是血流在里面出不来?

好重,他的体重,比起她老公。晕,她这会儿还在想自己老公。明明这人快因为她死了。

手指用力地撑起他压在她头顶上的胸膛,仰起头,看见他的头耷拉下来,真的是没有了意识。她的脑海里这时只剩下:脱了他的头盔,做人工呼吸!

幸好理智马上控制住她,止住了她这个疯狂的念头。自己老公不是说过吗?说她不要随便给人做人工呼吸,尤其是对男人做的人工呼吸。

那个老实人,她不想他生气。

后来听说,只做心脏按压一样可以救人。

几乎用尽力气才把他穿了沉重装备的身体翻转过来,她双手按在了他胸口上,按,压,按,再压。重复不知道几遍,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快把我肋骨弄断了。”

他沙哑的声音说。没有想到她力气这么大的,在床上被他压着怎么没有这个气力。想到这点,他心头满意?

听到他声音,林潇潇全身汗水如『潮』涌,湿了大半:“你有没有事,用不用我帮你脱掉头上的东西,你好呼吸一点。”

见她的手要『摸』到他面罩上,他情急之下吼:“不用!”

被他的声音吓了跳,林潇潇缩回自己的手:这男人,好像她老公耶,像个老实人都不喜欢被陌生人『摸』?

看着他像是要起身,她伸出手去扶他:“我扶你起来。”

他摇摇头,他全身装备加体重超过两百斤,她怎么可能扶得起他。不背这个沉重的装备不行,刚才那么大的火力,要不是他这身装备帮他挡,他灰飞灰灭了。

推开她的手,他自己动了动,糟糕,双腿动不了。看来是火力直接撞击到了他腰椎,神经麻痹了。

“我走不动,你从楼梯先走,到地下室,有人在那里接应。“他低哑沉稳的声音,对着她一个一个字说。

林潇潇想都不用想,猛摇头:“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说什么鬼话,姐儿能把救命恩人一个人放在这?回去她那老公都得毙了她,因为她老公是个正义感十足的老实人。

头盔下他的那双眸子落在她满是汗的脸上,一抹波澜掠过他眼底,他猛地低吼一声:“不走是吗?我告诉你,这是命令!”

“我不是你下属,我为什么听你的?”林潇潇昂起脑袋。

他的大掌一把抓住她胸前的衣服。

猝不及防,她被他抓到他面前,隔着硬邦邦的头盔,嘴唇几乎贴到里面那张神秘的脸上,惊骇闪过她的眸子。

“你你干什么?”嘴巴狼狈地被迫亲吻他脸上的头盔,而且一再地亲了再亲,林潇潇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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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9章 他脸色骤变牢牢护住她 意识到了她的矫唇贴在他的头盔上,唇形诱人到能在他头盔上变成颗糖衣炮弹。深吸口气,压住腹火,他立马推开她的脑袋:“走!”

“我干嘛听你的!”她扯拉他抓她衣服的手。

“你走不走!”要不是他不能动,他现在就想拎起她打她屁股。只知道,自从看见她意外出现在这后,他满脑子都是回家后拎她打屁股。

可惜,夫妻之间的心灵感应又草泥马了。她没有听见他心里打屁屁的念头,直率地用力把他的手指掰开:“要走,我背你走!”

“你背不动!”

“谁说的?我一个人能抱两箱牛『奶』!”

太小看她这个女汉子了!

这边和她纠缠焦头烂额,耳朵对讲器里猴子的声音再来添『乱』:“老k,你在哪?刚才生命显示仪说你突然消失了。快回答!”

猴子他们跟在他后面但是没有他跑得快,能跟踪她身上定位装置的仪器被他拿走了。他身上的定位装置被刚才的火力打爆。猴子他们急得要去跳楼,挖地洞,搜遍全世界。

“我是在二楼。”陆启昂回想银行大楼的地图确定刚才的行动路线。

林潇潇『插』入话:“二楼,货物电梯往前走十米左右。附近应该有个消防灭火器。”

陆启昂以及对面的猴子齐齐愣。陆启昂眯起深沉的眸子:“你以前来过?”

“没有来过。但是,每次我到一个地方都会留意消防逃生图。”林潇潇耸耸肩,姐儿就是个有本事的人,安全意识强,加上过目不忘的强人本『色』。

他对讲器里一帮兄弟丝丝的抽气声,在应证他之前告诉他们的话,他们的嫂子是强悍。

哪怕他同伴要来,要先把他挪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林潇潇摩拳擦掌,手撑在他臂下,要像千斤顶把他顶上来。

他突然一只手绕过她肩膀,把她推到了自己后面。

林潇潇才惊觉有人走过来了。

一个人的轮廓逐渐出现在浓雾中,一尘不染的白西装,面带银『色』月牙面具的男人。

“看来这里刚进行过枪战。”月牙面具的男人遇到前面被陆启昂击倒的人后,停下脚步,往前扫『射』到了陆启昂身上的装备,以瞬即的速度从口袋里拔出了自动手枪。

同时,陆启昂左手拿的『射』击手枪瞄准了对方的额头。

对方眯了眯眸子:“我说突然是谁来扰兴,想想除了那帮猎狐的人没有其它?”

猎狐?什么意思?

林潇潇的脸上出现『迷』茫。

面具男注意到了她,似乎一样愣了愣:“这位小姐怎么出现在这?”

说得好像认识她似的。林潇潇使劲儿瞪,这人的声音听起来像鸭子似的,不像真人的声音。

“不知道我是谁是吧?没关系。”面具男道,“反正都要死在这里。”

陆启昂脸『色』骤变,那只手牢牢地护住身后的她。

面具男再眨下眼:“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这会儿,夫妻却是齐声出来。陆启昂心头愣了下,听见她这话,他心头真是酸爽:没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她为什么挺身而出?

林潇潇拨开他手闪到了他面前,把自己挡在了对面的枪口上:“放他走,他是受伤的人。你打一个受伤的人是孬汉,狗熊!”

陆启昂懒洋洋接上她的话:“打一个弱女子,是狗熊都不如。”

林潇潇回头在他头盔上快速扫过,看不见他的脸,否则她都差点以为是她的陆哥。因为他刚才说话的调儿有点像生气的陆哥。

这时又传来脚步声。有两个人拎着个人迅速走过来,把人甩到了面具男面前:“叛徒带到。”

那人抬头看见林潇潇大喊:“林部长,快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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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0章 她放声尖叫不要 姐儿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谁叫她救人?林潇潇皱着眉头回头居然见是那个欠债的龚经理。

龚经理冲着她磕头:“林部长,你赶紧告诉他,说你们公司会承担担保帮我归还银行那笔贷款。”

林潇潇一口拒绝:“欠债要还,天经地义的事,自己负的债自己还。”

“这个小姐说得对,你自己的债你只能自己来还。”面具男手枪的枪口抵在了龚经理的太阳『穴』上。

龚经理哭天抢地:“林部长,你再不救我,我要死了!”

你死关姐儿啥事。况且,你不看看你都连累了多少人在其中!林潇潇又不傻,从他们的对话很快明白这群匪徒进入银行大楼原来是来抓这个男人的。

面具男说:“你以为进了银行大楼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躲在这里不出来,我们就不能进来?”

龚经理全身发抖:“不不不,我哪敢,再给我几天,我肯定把钱还上!”

“不用了。 ”

砰!

子弹贯穿了龚经理的头颅,龚经理木头一样直直倒地。

林潇潇没来得及看,被只手捂住眼睛的同时,被对方拉入了怀里。她的额头碰到了对方的胸膛,那个触感果然如此熟悉:陆哥?

“别看。”陆启昂低声道。

太过血腥的画面,这么美好的她不该看到。

面具男拿帕子擦了下枪口的痕迹,像是漫不经心对陆启昂说:“是这人告诉你们我们要来的吧?但是,没有告诉你们实话我们是来找他。”

“他可能是想利用我们逃之夭夭。”

面具男嘴角勾起:“这么说,我们应该你放我们一马,我们放你一马。”

陆启昂眯下眼。

要结束了吗?林潇潇想,突然看到他某个东西从他头上落了下去,她伸出手去捡,只听一个声音从那东西上传了出来:“老k,我们快到了!”

老k,是他的名字?

唰,几把手枪同时再举了起来。

“老k,居然能在这里碰到!”面具男拿着的手枪再没有放下的动作。

陆启昂不动声『色』。

林潇潇转身:“你不是要放我们走吗?说话不算话!”

“小姐,我可以放你走,但是,这个男人不可能,绝对不能让他活着!”面具男一字一句,手指随时叩响扳机。

林潇潇站起来,伸出双臂:“你想杀他先把我杀了!”

面具男眸里闪过一抹深疑:“你究竟是他什么人?”

眼看对方要怀疑到点子上了,陆启昂右手伸出去把她拽下来,左手的手枪抢先扣动扳机。

啪,子弹擦过了月牙面具,面具裂开了条缝。面具男连忙把手捂在面具上盖住脸。

“混蛋!”恼羞成怒,面具男把手枪对准出去。

砰砰砰,林潇潇无法数清自己耳边究竟闪过了多少声枪声。后面哒哒哒,更加可怕的连续发『射』声,仿佛打马蜂窝似的。令她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尖叫。

这样的场面,她想都没有想过,好像在做梦。

砰!他把她再次压倒在地,她抓住他肩膀大声喊: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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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1章 他发抖了我 不要!

她的声音歇气的时候,堪称分毫不差的子弹从黑暗中『射』出,像面具男这样的精英都防不胜防。面具男里的手枪被『射』飞,助手们拼命涌上来护着面具男迅速后退。

从天花板『露』出的黑口子里猛地跳下来一个人,手持狙击步枪对准了面具男一行,同时慢慢靠近到了陆启昂身旁:“老k,对不起,我来迟了。”

陆启昂喘口气,刚才那一枪,再迟点,对方如果『射』出来肯定『射』穿了他的防弹衣,冲对方点了下头:“不,你没有来迟,阿q。”

阿q望了下他以及他底下的人:“我看还是不追吧。”

听了对方这话,陆启昂顿然意识到她晕倒了。闭着双眼,她软在他怀里,一动不动,海藻似的头发沾染着血迹。

他的手指不由发了一丝抖:“潇潇,潇潇!”

阿q扫过他脸上的表情后,皱了下眉头,对准对讲器:“让阎罗迅速到我这里。其他人听令,我现在身旁有伤者不能去追,对方现在从我这里撤退。你们先保护好人质从大楼里离开,不要暴『露』自身,再考虑追逃。”

“是!老k呢?”

“我想,他——暂时没有事。”

——分割线——

噩梦,反复的噩梦。林潇潇猛地睁开眼,眼前,兰姨低着脸看着她:“醒了?”

这里是?

“警察来了,这里是警察局。”

兰姨看她要起来把她扶起。林潇潇抓到自己胸口上,感觉里头哪里缺了一块似的。

门外,于华祥的声音一反常态,是前所未有的暴跳如雷:“你们警察吃什么饭的?!我的员工现在变成这样,你竟然说他们一个都不能走。他们受伤了你们知道吗?”

“请于董消气。我们这里有医生,如果是重伤员,我们一定会送到医院。现在基本没有重伤员,他们必须录了口供才可以走。”

“我坐在这等他们!”于华祥拿了把凳子坐在了门口。

林潇潇转头看向兰姨。兰姨告诉她:“小张他们都没有事,在隔壁。你被送上车的时候,意识不清,听说是受到了些刺激需要休息,我主动申请留在这照顾你。”

“什么人送我上的车?”

“不知道,都是戴着头盔的一群人。“兰姨道了声哦弥陀佛,“谢天谢地,遇上救兵。”

林潇潇心里哪里提着一直没有能放下,对了,那个救了她的人呢?她活了下来,他是活是死?只要想到这个,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想随那人一块去死的感觉。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人是谁,叫什么?老k?

于华祥在门口叫来了个人。

那人对于华祥说的话传进了门里:“少爷,据说警察在追一帮逃犯,是此次银行事件的劫匪。不止如此,警察好像还在调查一批人。这群人据称是救了大小姐他们。”

“知道是什么人吗?”于华祥声『色』俱厉:谁又抢在他之前救了她?!

“猎狐。”

于华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你是说那个传说中安保界里最强大的组织?”

“少爷,有这个组织保护,谁能有事!大小姐他们实在是太好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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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2章 他出身名门世家? 噩梦,反复的噩梦。林潇潇猛地睁开眼,眼前,兰姨低着脸看着她:“醒了?”

这里是?

“警察来了,这里是警察局。”

兰姨把她扶起。林潇潇抓到自己胸口上,感觉里头哪里缺了一块似的。

门外,于华祥暴跳如雷的声音对着警察喊:“你们吃什么饭的?我的员工变成这样你竟然说他们一个都不能走。他们受伤了!”

“请于董消气。如果是重伤员,我们一定会送到医院。现在没有重伤员,他们必须录了口供才可以走。”

“我坐在这等他们!”于华祥拿了把凳子坐在门口。

兰姨告诉林潇潇:“小张他们没事。医生说你受了些刺激需要休息,我单独留在这照顾你。”

“什么人送我过来的?”

“不知道。”兰姨道了声哦弥陀佛,“谢天谢地,遇上救兵。”

林潇潇心里哪儿提着一直没能放下。那个救了她的男人呢?她活了下来,他是活是死?只要想到这个,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想随那人一块去死的感觉。

门口跑来个人贴在对于华祥耳边说:“少爷,警察不止追逃犯,还在调查一群人。听说是这群人救了大小姐。”

“是谁?”于华祥声『色』俱厉:谁又抢在他之前救了她?

“猎狐。”

于华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那个传说中安保界最强大的组织?”

“少爷,有这个组织保护,谁能有事!大小姐他们实在是太好命了。”

猎狐,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林潇潇的手『揉』了『揉』脑袋,手一抬,左边肩膀疼。

兰姨帮她拉开外面的外套,『露』出了块纱布,哎呦声说:“你不说我们都不知道。”

林潇潇用力扭头,看到了那块纱布,和『药』店医院里她常见到的白『色』纱布不同,这块纱布外表层是绿『色』的,打了个红十字的标志。

军用的东西?不假思索,林潇潇脑海里爆出了这个信息。救了她的那个人是军人!

于华祥走开后,她多了个心眼,让兰姨把门口那个刚才给于华祥报信的人叫来询问。

“大小姐。”对于林潇潇,对方哈着腰,显出殷勤讨好的姿态。因为知道了她是林家大小姐,而且是于华祥准备联姻的女人。

林潇潇不动声『色』:“你刚才说的猎狐,你给我仔细说说。”

“猎狐是吧?”对方道,“猎狐又叫做猎狐联盟,我是刚刚偷听到那些刑警们议论时说的。”

猎狐联盟,三个词概括,第一有钱,第一有势,第一有能力。

比起比尔盖茨巴菲特更富裕,黑白两道通吃,被称为死神,连于华祥这样的人只要听到他们的名号都吓的半死。

一群拿枪的世界军人里的顶级精英,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谁敢碰这群人的枪口谁就是找死!

太可怕了,姐儿这是遭遇上了真正意义上的死神~

老k,记得那男人叫老k,是?

“猎狐里,好像等级是由扑克牌的顺序排位,鬼最大,接下来依次排。”

老k,猎狐里的第二把交椅!

林潇潇直瞪了下眼,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兰姨『插』入话:“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的?没有女人愿意嫁吧?“

于华祥的人听了兰姨的话大笑:“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总统的女儿倒追人家都看不上。”

什么!兰姨倒抽口凉气。

林潇潇的目光直落在对方的脸上:“你说总统的女儿都配不上?”

“不是配不上,条件至少是总统的女儿级别吧。富可敌国,出身都是世界级的名门世家,没人敢得罪的人。眼光当然高。是听说总统的女儿有倒追过他们里面的人,但是,被拒了。”

林潇潇的脸『色』沉重地黑着。

门外这时传来了声音:“我是林潇潇的家人,来接林潇潇的。”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老公说要把人毙了 于华祥快步走了过来:“你说你是谁?“

“我是陆恩轩,林潇潇是我嫂子。 我哥叫我替他来接我嫂子。“

是小叔的声音没错。林潇潇下床套上鞋子,走到门口,拉开门。

陆恩轩左手里揽着件男士外套,转头看见她,冲她扬了扬微笑的嘴角:“嫂子。“

林潇潇的目光落在小叔手里拿的外套上,是他的衣服,她能认出来。

于华祥拦在了他们两个中间:“我怎么相信你?“

“不用你相信。“林潇潇推开于渣渣,对着小叔,“我们走吧。“

于华祥和自己的人愣了下,看着林潇潇他们两个顺利走出警察局门口,猛地想起:刚才警察不是说一个都不准走吗?

为什么林潇潇能走?

真是见鬼了!

林潇潇坐在陆家的面包车上。小叔陆恩轩开着车把她送回到他们住的那屋。

米妞拎着包从家里过来,走进门里哎了声:“潇潇大人,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

陆恩轩说去给她买晚饭。

时间快过去一天了,窗外夜幕落下。

米妞左看右看:“你老公给你找的这个房子不错啊!要很多钱吧?”

“他朋友借他住的。”

“哈哈。”米妞大笑,“我真恨不得变成你老公。你老公该多好命,朋友全都有钱有势,不用他自己赚半分钱都能享受到。”

林潇潇握着水杯的手指抖了抖。

米妞没有察觉她的异常。门口来了个送外卖的,是陆恩轩叫的外卖送来了。饿得饥肠辘辘的米妞把饭盒拎进屋里:“饿死我了。连续加班,今天睡了一天,你妹我今天都没有吃上一餐饭。”

“你怎么会来?”

“我怎么能不来?我都不敢和米琛说。怕他知道了吓到。电话里说你差点出了车祸,你怎样了?”米妞边说边打开了屋里的电视。

电视里播送晚间新闻,报道了隆科遭遇匪徒抢劫的事。

看闺蜜没有大碍,米妞敞开肚子大口吃,边指电视新闻说:“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如果今天上那家银行倒大霉了。”

林潇潇望了眼闺蜜:是,你姐我今天就是那个倒霉蛋。

米妞见她望过来的眼神:“潇潇大人,今天这个事刷了微博头条一天,你不知道?奇怪的是,谁今天在银行里面,到现在都被人捂了名单。每个人都在讨论是多可怕的人在暗中『操』作,因为网络信息时代哪有盖得住的秘密。”

问题是,她今天碰上的刚好是那群世界上最顶级的死神,所以,死神想盖没有盖不住的,直接砰一下送棺材里面呗。

林潇潇不知觉中又『摸』了心口,里头心脏跳到她要死了。站起来,她去倒水。

米妞转了台,电视里播放连续剧,里头砰砰砰的枪战声,让林潇潇杯子里的水甩了出去。

你妹的!林潇潇咬牙:从不知道米妞与她是两条线的。

拿着杯子故作镇定,林潇潇走回客厅:“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喜欢看警匪片?”

“什么警匪片?是特种兵!这个剧我追了大半个月了,你不知道是因为你眼里只有你老公。我是眼里只有这群帅帅的兵哥~”米妞对着电视里的军人闪着两颗红心眼。

林潇潇切一声:“快把你的口水擦擦。”

“有口水吗?”米妞不理她,口水照流,“我要是嫁个拿枪的,该多威风。谁敢欺负我,我老公拿把枪把它毙了!”

这,不是像她老公曾经对她说的话吗?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她摸他全身 林潇潇低声:“枪不是这样给你用的,妞。”

米妞感觉到她的奇怪了:“潇潇大人,你平常不是很嫉恶如仇的吗?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处处针对我?”

“是你针对我。”林潇潇嘴角扬起抹苦笑。

门外传来了车的声音。

米果从车窗往外看了眼,一眼认出是陆家的面包车:“你那个帅帅的小叔回来了。”

林潇潇扫了她下:“人家才高中生,你别流口水。“

“说真,如果不是高中生,我真想流口水。“米妞擦擦嘴角的口水。

林潇潇走开,没有发现米妞突然没了声音。

门打开。

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林潇潇转头,眼睛骤然发直。

陆启昂见着她这个表情微皱了皱眉宇,走进了门里,径直走到了她面前,锐利的鹰眸扫『射』她眼前的状态。

她身体发着抖动,细微的,不仔细看没人能看出来。

这么说,她是意识到什么了吗?陆启昂的嘴角刚硬地抿了下,刚要张口。

她忽然放下了手里的水杯,两只手伸过来一下子先『摸』到了他胸口上。

『摸』,继续『摸』,『摸』了再『摸』。貌似哪儿都『摸』不够,『摸』完他胸膛,她的手绕过他后背,『摸』着他的背。『摸』完背,『摸』他的脖子,『摸』他的手臂。哪儿『摸』着都是像钢铁一样,硬邦邦的。

他像铁铸成的全身肌肉,难以想象能被什么打出个窟窿。

刀枪不入?

所以不是那个人?

米果大睁着眼,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潇潇,我知道你们结了婚,但是你好歹考虑下我和你家小叔的感受好不好?”

听见米妞的声音,林潇潇仿佛才从钢铁男的梦中醒来,一眼望过去,站在门口的小叔用拳头捂着嘴角,目光斜『射』到其他地方不敢望过来。

林潇潇再看自己的两只手,刚好抱住了他的『臀』。

仰起头,见他墨眸里一片复杂的黑『色』。

“你这么想要我,不是才一天没有见?”

米妞抱住自己的脑袋喊了起来:“老天,你们这是要虐死我这个单身狗是不是?什么才一天没有?岂不是你们天天晚上都有!“

林潇潇用力瞪着闺蜜:“你给我住嘴,你妹的!”

刚好,他想看看她那个伤怎样了,虽然李忠承说了没有大碍。毫不费力拎起她的腰,林潇潇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被他强势拎着走,不由吃惊地低叫了声。

他力气完好如初,行动自如,那个人她只记得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两腿都动不了。莫非真的是她的错觉?

陆启昂的墨眸眯了下,捉住了她脸上闪过的那抹犹豫。她很聪明,他知道。所以,他拎着她直接走进了卧室里,砰甩上门。

他的大掌抓住她胸口上那排扣子一扯,扣子全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开,她银鱼似的上身皮肤『裸』在了他眼前。

低头,他一口咬在了她的左肩膀上。

麻痹~抬不起左手,她的右手用力搂在他脖子上,嘴唇里吐出云息。

他抱着她往浴室里走,把她放在了浴缸上,开了水龙头,然后大掌一扯,她下半身衣物瞬间光光。下面感觉到他的刚硬突然顶了进去,她一声呻『吟』,仰头看着他脸的目光变得涣散。

“等等~等等~”

他没有等,抬起她的双『臀』全力冲刺。

她的脑袋嘣的变成了空白。

章节目录 第155章 wu~她不行了~ 汗如雨下,水流哗啦啦浇注在两具纠缠的身体上,女人的呻『吟』声掩盖在水声下。偶尔一声高叫实在是盖不住,穿破了屋墙。

米妞跳了起来:这是要虐死她这个单身狗了,她不走岂不是白痴傻子?

屋外,一辆豪华迪克停在草坪外媳了火。眺望屋里的动静,似乎还不适宜进去。开车的司机掏出了包烟。

后座上一个男人的脚踢了脚司机的后座:“猪,在我的车上不要抽烟。”

大鹏赶紧灭了手里的烟头,回头红着脸:“阿q,对不起,我忘了。”

“你得罪我没有关系,你不想想谁还在我车里?“阿q挑着长到鬓发美丽如柳叶的眉『毛』。

阿q身旁坐的男人,戴着副金丝眼镜,不声不响,看似斯文,名叫阎罗。

大鹏吓得魂都飞了:“对不起,阎罗,我忘了你在这。”

“下车吧。”李忠承打开车门。猪刚才那口烟,一点点他这个有洁癖的大夫都受不了。

阿q跟随他下车,砰甩上车门,警告留在里头的猪:“回来我闻见烟味的话,你给我去扫厕所。”

大鹏猛点头:“是,我不敢。”

米妞擦过陆恩轩,打开屋门:“告诉你嫂子,我先走了。”

陆恩轩手指『插』着裤袋,以微小的弧度点了下头。

哎呦,是个酷毙的小帅哥。闺蜜的小叔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帅,人神共愤。米妞恨恨地想。

门口,两个刚走到的男人打量起米妞脸上有趣的表情。

米妞回头也没有看,径直撞了上去。一撞,迎头撞到了某人胸口上。她鼻子都肿了,捂住鼻子叫:“谁?“抬头见到那人,愣:“大姐?”

要死了!阿q和陆恩轩心里喊了句mygod!

这妞儿好像都没有吃到上回的教训,句句都是往某人枪口上撞。

“大姐,你怎么在这?哦,对了,你是我闺蜜老公的朋友嘛。”米妞说着说着,意识到了自己的错,笑得自己前扑后仰的,脚底却抹了油,赶紧趁这人没有发现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李忠承那只脚不偏不倚挡在了她迈出去的脚前:“行李箱的发票你还没看。”

米妞按住自己的脑袋:“对对对,贵人多忘事,请李大夫多多包涵,大夫不都是圣母吗?我叫你大姐也没有错的。”

“你叫我大姐也没有错?”金丝眼镜往上提了提。

这妞儿显然永远不知道自己怎么死。

米妞嘟了嘟嘴角:“李大叔!”

这回没有叫错了吧。

某人在李大叔后面笑得不行了,用手扶住墙。

米妞听见笑声望过去,见着又一个帅哥,『色』貌和闺蜜的老公小叔平分秋『色』。男人耳朵上两颗猫眼钻像是世界上最神秘的两颗瑰宝。

“你是谁?”米妞缩圆着嘴巴问,可能心里想到潇姐儿教的,她努力向对方抛了个媚眼。

阿q止住笑声,眼角那抹锋利不留痕迹扫过米妞的脸,『性』感的薄唇上提:“西门云霆。”

哇,好酷的名字。米妞被对方的眼神勾得全身发抖。

李忠承手伸出去拍下她脑袋:“半夜对个男人发爹,小心晚节不保。”

米妞恨恨对方两个字晚节,心里发狠:哪天学潇姐儿破了晚节!

听听,潇姐儿好像在屋里没了动静?

不是,林潇潇咬着嘴巴。他底下一个用力,她再次发出了声低『吟』,身体弓起,坐在了他大腿上。

呜呜,呜呜~不行了,她双手抓出去,没能抓住他,成了他底下一团软泥。

确定她睡着了,他慢慢地抽出底下,把被子轻柔地盖到她身上,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她动了歪念头 早上要回去公司,林潇潇在清晨起来时和他说了。

陆启昂撸起袖管做了份牛『奶』和三明治,只知道她今早和平常一样起床起的迟,听说她要急着上公司去,把早餐放在饭盒里让她带上。

她在他黎黑的俊颜上啵了下,眼睛眯了眯,转身拎着他做的早餐出了门。

没觉得什么异常,陆启昂打了电话给阿q他们。阿q开着车来接他走。

林潇潇坐上去公司的地铁,坐到某个站,突然下车,坐了公车返回,回到他们住的屋子时,他已经走了。这个屋子的钥匙现在她都有,他很信任她。

也或许是,这屋子里没有什么秘密,他很放心让她自如进出。

一切,看起来好像往常一样。是的,看起来像。

林潇潇心里头叨念着,自己实在不该怀疑他什么。从一开始决定和他交往,结婚,夫妻间信任是最重要的。一旦信任的基石倒塌,她绝对无法想象会是什么后果。

比如她爸爸背着她妈妈去外面搞女人,到了那天真相爆发的时候,互相指责,互相背叛,离婚,形同陌路,甚至互相怨恨成了一辈子的仇人。这样的结果,她不曾想,她不想成为她妈妈那样的不幸。虽然,带他回家那天,她妈妈眼里的那层忧虑已经仿佛在告诉她。

杨晓惠什么都没有说,对于这个女婿,貌似只要女儿喜欢足够了。但是,杨晓惠的忧虑是始终存在的。她自己婚姻上的不幸,每次伤害都是血迹斑斑的血痕,在告诉她,门当户对,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说他那会儿穷吧,她认识他的时候他是个穷光蛋的剩男。杨晓惠却还是觉得女儿这门婚事无法门当户对。门当户对,不是说两方家境怎样,更多的是两方的生活背景工作背景学习经历等是否相当。

她妈妈没有嫌弃他穷,却怕两人不一样的经历会导致最后分道扬镳。

杨晓惠就是,那会儿,她和前夫林韦寒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经济条件差不多,问题在于林韦寒比她多读了几年书。林韦寒工作的圈子不像杨晓惠封闭,每天跟着领导混,最终两人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小三和离婚变成了必然的结果。

现在换成她自己,她和他有共同语言吗?貌似有,又貌似没有~因为她从不和他谈她的工作,他也从不和她谈他的工作。

接到米妞的电话时,林潇潇站在房间里看着他天天晚上和她做的那张大床发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骗了他想回来,但是脚步不受控制地自己回来了。

“潇潇大人,我告诉你,我昨晚上在你们家,遇到了一个特别帅的,我很有感觉的。你妹我动心了,你可不可以帮我牵下红线,他是你老公的朋友,叫西门云霆。”衡量了一晚上,米果决定不扭扭捏捏了。尤其一想到李大叔说的晚节二字,足以让米妞暴怒。

“西门云霆?”

“是。”

原来他昨晚后来有客人来了。林潇潇叹口长气:“妞儿,他那些朋友,你觉得能配得上吗?”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陆哥跳进黄河洗不清 米果听着她这话一头雾水:“你说什么?我配不上他,还是他配不上我?潇潇大人,你以前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吗?你老公穷成那样不是没有被你嫌弃过吗?”

呵呵呵。 林潇潇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连总统的女儿都拒绝了的男人,正常人的思维都应该是,只有她被他抛弃的份,而不是她嫌弃他。她有资格嫌弃他吗?一个暴发户的女儿,嫌弃一个名门世家的贵公子?

他是拿枪的人呢。于渣渣都没有这个资格被全世界『政府』允许拿枪!再说,全世界有几个能被全世界的『政府』公认可以拿枪四处走动的。

门口传来有人开钥匙的声音,林潇潇走到卧室门口,手里拿着手机,看到了从屋门口走进来的男人。

对方看见她出现在屋里,俨然吓了一跳,然而转身或是缩回腿都来不及了。

“西门先生?”

阿q无奈,转回身,笑眯眯的:“你好,嫂子。”

手机里米妞尖叫声出来:“是他吗?快快快,快帮我要他的电话。”

林潇潇把米妞的请求声自动忽略成空气,关上了手机。

阿q看她把手机挂了,眨个眼:“嫂子您可以继续打电话的,我来拿点东西。”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阿q漂亮的手指在刘海上拨拨:“是在哪里见过吗?”

“你试图帮我付款。我想说我有老公了。”

阿q心里喊:幸亏昨晚向某人先主动招供了,否则?或许是他自己早有预感,第一眼看见,都知道老k这个媳『妇』是不一般的女人。

头疼。真头疼。老k不是说她一早去公司屋里没人了吗?否则他不会毫无防备一脚踏进自己家。

阿q锋利的两道目光扫过林潇潇脸上的表情,不动声『色』:“那天,我是想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给嫂子助下威。不过,我之前真的是不知道嫂子和启昂之间的关系。“

他说的越多,似乎越描越黑。林潇潇抱手在胸前,眯着眼的表情是无论他怎么胡扯都改变不了他花花公子一枚在外面随便搭讪女人。

阿q有点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而且,恐怕这洗不清的人,不止是他。

“这房子你的?”

“是我的。”

“西门先生很有钱,我老公说借你房子住你就借,你回国了都不把房子要回去?”

“都是兄弟。”阿q词穷了,这个谎越来越难撒,难怪昨晚上某人直接把老婆带进房间里睡,省去了圆谎的步骤高明至极!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的。

这不,阿q匆忙进屋子的阳台拿回昨晚上自己落下的外套,刚要和她拜拜。林潇潇跟紧在他后面出去:“我看你好像开车过来的,既然你那么好人,送我到公司。我怕我要迟到了。”

他的迪克停在屋子对面的马路上,三个坐在他车里的人还浑然不觉出大事了。直到阿q硬着头皮被迫带林潇潇走到了迪克面前。

林潇潇冲车里的人,老公挥挥手:“启昂,你坐你老板的车吗?”

车里三个男人嘣,直起腰,都是一抹无法控制的意外闪过面部。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陆哥吃味 “李医生,你也坐我老公老板的车?”

李忠承转过脸,背对着她,咳声:“不,我出诊。”

“这车谁的?”

刘小谦看三个头儿都不说话,只好顶上:“他的。”

阿q承认:“我的车。”

“这么说你是我老公的老板?”

“不,我顺路送人。”

“你用豪车送我老公上班,我老公的老板看了不吃味?“林潇潇啧啧,拉开车门不管他们情愿不情愿,一屁股坐进了车里面。

姐儿此刻心口堵一口气。行,你们爱撒谎,一个个撒吧,看看能圆到什么时候。

李忠承原来坐在后车座的左侧,林潇潇一进来,他变成了中间,他立马推起旁边的陆启昂:“我和你换位!”

陆启昂没动。

李忠承急了:她不是你老婆吗?!

问题是,现在谁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本来,他以为昨晚以后,这事儿该完了,该结束了。只见她今早上像没事人似的去上班了。结果怎么突然发生一百八十度逆转。

李忠承硬是把还在一头雾水的他抓到了中间,让他陪自己老婆坐。

刘小谦感觉车里弥漫了火『药』味,连打开车发动机都怕要着火,一时迟迟不敢发动车子。直到陆启昂的声音喊了句:开车。

迪克向前开了。

这一路,整辆车里头默默无声,仿佛蕴藏了一颗超级核弹头。

陆启昂的眼扫向阿q:怎么回事?

戴上墨镜的阿q给他使回眼『色』:问你自己!

只能说,今早上她太能装了,是她体内那个邪恶的小巫女冒出来了。

车子转弯刹车的时候,她挨着他的身体仿佛要倾倒,他的手立马伸出去搂住她的肩头。两人亲密地挨着,仿佛回到了晚上两具身体纠缠的感觉。

迪克到了公司门口,她忽然拨开他的手。

他的手掌心被她拨开的刹那,感到了心里哪儿一空。再伸出手去时,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到门口保安处,林潇潇拿出工作证。保安说:“林小姐,有你的快件。”

一早上她有快件?林潇潇挑起眉:“拿来我看看。”

车里面几个男人听到说有快件来时,几双眼睛紧张地互相看着。陆启昂终忍不住,踢开车门下车。

门房里的保安从屋里头取出了个快递箱,不大,两只手抱着刚好。

林潇潇扫过箱子上面贴的快递单子,寄件人:达岭公司?没听过,可能是寄件人瞎写的。

是什么?她抱那箱子掂掂。

陆启昂走上来,一把拿过她手里的箱子。

“你做什么?”她诧异地回头看着他。

“我看看。”他有条不紊的声音说。

“这是我的快件,你看什么看?”她说着伸手去抢箱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他把箱子牢牢地抱住,躲开她伸来的手,声音都有些急了:“我说让我先看!”

“为什么?哪怕我们是夫妻,可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谁知道里面东西安全不安全?”

林潇潇眯起一双贼溜溜的眼珠子。

车里另外的三个人扶额的扶额,捂眼的捂眼:这明显是个套,如此肤浅的套,老k踩下去毫无所觉。

红颜祸水!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知道他是谁更别想逃 陆启昂吸口气,忍住又想拎她屁股的冲动,把箱子放到地上,仔细检查,拿起把裁刀小心翼翼割开了箱子外面的封条。

箱子表明打开后,见里头原来放了一只洋娃娃。黑『色』浓密的宛如真人似的头发,海藻一样落在洋娃娃的肩膀上,身上一件绿『色』的裙子,和她的口味一模一样,有她的风格。

陆启昂眯了眯鹰眼:像她的娃娃?

林潇潇缩起嘴唇:“好漂亮!”

陆启昂吃味,浓浓火『药』味的声音问:“你不奇怪有人送你洋娃娃?”

“怎么奇怪了?我生日。”

他硬邦邦刀枪不入的身体仿佛中弹,僵了僵。

她的手指点了下他胸口处:“没关系,我从不过生日的。”

但是,有人记得她生日!

林潇潇抱起箱子里的洋娃娃,眼角看他表情还是郁闷,安慰他:“米妞从来没有送我生日礼物。”

能比吗?!一个是闺蜜一个是老公。

他用力回想了下,办结婚证的时候,她的生日号码是,后天?不是今天。

有人提前送她生日礼物不奇怪。但是,他不依不挠跟在她后面追问:“谁送的?”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收了?!”

“可能有人想拍马屁吧,刚知道我当上了部长。”

潇姐儿其实也不想收贿赂的,但是现在一看他这个表情发觉自己上了瘾。

他不爱说话,导致她平常想要逗到他改变表情都很难。

到了要进公司的门前,她转身,把洋娃娃塞到他手里:“送你了,你现在放心了吧?”

陆启昂低头看了眼洋娃娃,突然改了主意,把洋娃娃推回到她怀里:“没事,不就是一个洋娃娃?”

她不由嘻嘻嘻地笑了。他好大的口气,不就是一只洋娃娃。

见她笑,他墨渊的眼底猛地掀起抹狂澜,压抑许久的欲望豁然开闸,他的手勾起她的下巴,突然一下子把她压倒在了门口的护墙上。

狂烈的亲吻,发疯似的咬着她嘴唇,舌头更是野蛮到了极致,在她嘴巴里尽情绞弄,仿佛绞肉。

林潇潇心里后悔了,早知道不惹他了,惹了的后果,她今晚在床上怕是有的苦头受了。

要不是现在是在众目睽睽的门口,他会立即拎起她的腰脱了她的裤子。这个念头闪过他脑海,他眸子一眯,大掌拎起她的腰。

林潇潇抱急,头贴在他胸口里被他堵住嘴巴只能低喊:这是我公司!

姐儿这是刚上部长位好不好?

“没事,我给你换个老板。”

林潇潇目瞪口呆:什么意思?换个老板?

他把她拎到了没有摄像头的角落里,大掌掀起她裙摆。她低呼一声。

“睁开眼!”他的声音在这时候是命令。

她的眼睫『毛』眨弄着,睁开后对进他那双不见底的墨眸,猛地打了个颤。

“别忘了我一开始和你说过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地咬在她耳垂。

当了他的媳『妇』,嫁进了他的深山就别想逃。无论她是否知道了他是谁,有逃的念头就是找死!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她是要有他的孩子了吗? 他慢慢地进入她,看起来不急,但是不容她半点挣扎。

米妞不是常说吗?说山里的汉子娶媳『妇』目的是为了生孩子,她没有给他生个排球队,他可能都不会放了她。是这样吗?

她双手搂紧了他脖子,被他撩得不行了,全身像着火,用力在他黎黑的脸上亲着。

他拎起她的腰,重重地一下~

那个霸道,霸气,让她双腿只能无助地夹紧他。

一切结束的时候,她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好一阵都站不起来。

他把他的夹克披在她身体上。

结果是,她进公司这么多年,第一次华丽丽地迟到了!

姐儿真不想迟到的,姐儿最爱工作了,有工作狂之称,但是,太爱工作的姐儿有眼不识泰山,在恋爱世界里为零,所以把个名门世家的贵公子误认为一个没人要的剩男。

现在,只要想起那会儿自己怎么主动追的人家,怎么主动睡的人家,林潇潇大汗淋漓:自己这是百分之百找抽找死!

睡个有钱的大总裁也就罢了,她这是一睡睡上了个拿枪的!

听说人家还是个枪王。不不不,这不是她爱八卦,纯粹是因为有人听见他的存在以后使劲儿在她耳边八卦了。

“潇潇,我百度了一晚上找猎狐,找不到那个人说的。不知那人说的是真是假,后来上军事部落,里面真有人说到,说是里面每个人的最低标准都是枪王!”

林潇潇诧异的眼珠在七老八十的兰姨脸上溜过。

兰姨年纪虽大,但做事谨慎细心,极少做工作以外的事,与工作外的事只字不提,何时起,兰姨变成个猎狐的小粉丝小八卦了?

林潇潇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话,拿起办公水杯揭开盖子,没有水。

小张见状匆匆跑过来,给她倒水,还说:“林部长,你以后不用这么早来的,我们把事办完了你再来也不迟。”

“对对对。”兰姨附和,“哪个部长需要那么早上班的?”

公司里的高层,比如她原先所在的人事部,姓廖的那个只是个经理,都没有一天准时上班的。

林潇潇张嘴,想说:那个姓廖的是姓廖的,她潇姐儿从来恪守工作准则,不会占着公司的茅厕不作为。问题是她今天迟到了!

说来也是她自找的,她没事惹他干嘛。

兰姨忽然在她脸上扫过,老眼特别锐利:“部长,你好像发福了。”

林潇潇吃惊的,马上拿手捏了下自己的脸。人家都说当官会发福,她这还没当上两天官已经发福了吗?

兰姨贴在她耳畔说:“听说部长结婚了,看来好事是要近了。”

林潇潇疑问:“好事?”

“心宽体胖。结婚后的女人和男人一样,都会在心里放松了不少,如果婚姻『性』福,发福会更快,孩子的喜事不就近了。”兰姨这上了年纪的人,这方面经验十足。

林潇潇拿起支笔绕着自己的头发,听见兰姨的话不由一咬,咬紧了嘴巴:她这是要有他的孩子了吗?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如果她敢跑了的话~ 她是快有他的孩子了吗?

不管怎样,近来他要的挺凶,而且夜夜高歌不知疲惫,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明确表示了:不准跑!

林潇潇不由打了个冷颤:如果她要跑了,他会不会把她从此绑在床上不让她下来了。

那个老实人,虽然后来证实他不算个老实人,但是绝对脑筋一条筋的,认准了要她生孩子,连什么总统的女儿都抛到西伯利亚去了

『摸』了『摸』心口:一想到有类似总统的女儿和他门当户对,有点儿不是滋味~

新官上任说是三把火,但绝对不是她林潇潇。刚设立起来的公关部,准备多少人她都没有想好,只先把小张和兰姨弄了过来当助手。回头,她需要去找钟立波和于华祥算清楚。

收拾收拾东西,今早来的迟了,打个电话到上面去。 一问,听说钟立波不在,于华祥也不在。奇怪了,这两人,自己和她打的赌约输了,不是大早上会在这里等着她再一较高下吗?看来早上没有人来找她上去本身已经不正常。

林潇潇眯了下眼。

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小贱货林紫彤走到了公关部门口,左瞧瞧右瞧瞧,一脸纯洁无暇的样子宛如像帮她捏委屈:“潇潇姐,听说你当了部长,怎么连个单独的办公室都没有?”

刚成立的部门,上面只能临时给他们腾出一个大办公室,内部装修没能跟上。

林潇潇不怒反笑:“你既然为我抱不平,去帮我向上层反映呀?”

好你个林潇潇,嘴巴一直是刀子嘴。林紫彤咳咳两声:“实话实说,我们的高层好像要换了。”

换老板?林潇潇眼睛蓦的一眨,是突然想到今早上他刚说过的话。

没事,给你换个老板!

她以为他说着玩玩的,这老板说换就能换吗?

或许,他真的能换,他不是猎狐二掌柜吗?据说老二都是未来的老大。

林潇潇内心里不淡定了,林紫彤小贱货那堆屁话她也顾不上听了,只知道他早上说的每个字好像都不是玩玩的!

“我们出去一下。”林潇潇对兰姨和小张说。

兰姨和小张哎一声,收拾东西准备出发。隆科那事儿有头要有尾,他们今天要去隆科总行结束这事。

林紫彤被他们三个晾成空气。

林潇潇走时不忘对着她说:“你没事帮我们这里打扫下卫生吧。反正你都来了。”

靠!林紫彤一脚踢到凳子上,自己脚疼,跳着脚回到自己的地方,拿出了今早上跟在林潇潇后面捡来的那个洋娃娃。怎么看,这洋娃娃都像极了可恶的林潇潇,她拿针猛扎。

“妈,她活得好好的,我今早看到她了,她当了部长趾高气扬的!”林紫彤打电话向董玉珠哭诉和报信。

董玉珠在对面沉默。钟立波的计划似乎天衣无缝,因为后来隆科出事了。隆科的职员死了,林潇潇和林潇潇的人却好好的,哪怕只要死一个林潇潇都得完蛋。

有人说救林潇潇那帮人是猎狐,那群传说中为死神的军王们。想到这群军中阎罗,董玉珠在心里都得打个冷:莫非林潇潇能有这个碰上军王的好命?

猎狐不是什么人都救的,猎狐救一个人,没有给个九位数以上,没门!林潇潇如今因母亲重病穷得要死。

董玉珠沉住气:“别急,她的狗命蹦跶不了几天了,只要你钟叔上了位。“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不要和他在一起 在隆科总行和对方的代表讨价还价了一阵,龚经理死了,自找的,但是,龚经理欠银行这笔债,总得有人还。 隆科继续咬准了他们凌空。

小张和兰姨都被气的不行。

林潇潇喝着水:淡定淡定~

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告诉她这事儿没问题的,只能说,姐儿的直觉是很准的。眼看连跟着他们来的财务都急到焦头烂额,公司里电话来了。

财务对着林潇潇小声说:“钟董来的电话,要么先答应一笔利息还款。”

林潇潇挑眉:“让我签名?”

死老头子,还想给她套上,让她负这个责任?

财务缓慢点头。

“他自己答应的自己签。”林潇潇不用二话。

“可钟董人不在这,公司代表是你。”

“不是要换老板了吗?你只听钟董的,小心点新官上任三把火。”

财务额了声。

林潇潇冷哼:死老头子,想玩你自个儿玩吧,姐不陪你玩了。姐要陪新来的老板玩!

和隆科谈崩了。连小张和兰姨跟在林潇潇的后面,都怕怕的。

财务又接了个电话,对林潇潇说:“高层同意林部长的决定,但是,要让林部长回公司回话。”

新老板来了吗?要不是新老板,于华祥都没有这个本事说服钟立波。钟立波在公司里连结的一大帮势力,不是于华祥能敌得过的,除非传说中的新老板。

奇怪的是,隆科的人在听说他们不还钱的时候,突然改变了态度,没有那么强硬了。林潇潇坐上回公司的车时,心里琢磨起来。

新老板,什么样的人?

车到了公司门口,要过关卡的时候,保安忽然跑过来,对着她说:“林小姐,你的东西。”

她又有快递?不,不是,是早上来的那个快递,原来送快递的漏了一个和这个快递一块寄来的信封,现在给她补送过来了。

车窗摇下,林潇潇接过那个信封,才想起那个洋娃娃不知道被她丢哪里去了。算了算了,知道了他讨厌她收其他人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呗。

拿着信封回到公关部的办公室,林紫彤那个小贱货果然走了,林潇潇拿了把裁刀把信封口打开,里头掉出一张纸。

以为是一张生日贺卡呢,却是一张普通的白纸,a4打印。林潇潇见兰姨和小张都走开了,展开白纸来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字:不要和他在一起。

什么意思?她的哪个崇拜者知道她结婚了?

林潇潇挠了下额头:米妞说她烂桃花,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真是有些烂桃花了。

小张冲进来:“潇姐,老板来了。”

老板?他们公司的董事长,听说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都要颐养天年的人,整天躲在幕后,是在国外疗养院里基本不回公司一趟。

“是新老板。”

林潇潇回头,从公司的窗户往下看。

好大的气派,公司前面的一条马路都给封了。公司职员都在楼上偷偷看着。所有公司里的高官,像钟立波、于华祥等,全部都下楼到了门口,整齐排成一条队。

林紫彤那个小贱货更是紧跟在钟立波后面,一副像哈巴狗要往上扑男人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糟!她被盯上了 林潇潇只看小贱货这个样,都觉得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回头,看着不知道谁寄来的莫名其妙的白纸,她皱了下眉头后把它随手扔进了抽屉里。

此刻,长体劳斯莱斯房车,以压倒式的帝王气势驶入了公司大门,停在了公司大楼门口。

从车门下来的男人,白『色』的西装,配着黑『色』的车,高贵与奢华的顶级相配,让所有女人惊呼。

没多久,林潇潇接到了命令,来到了新老板的办公室。据说这是个大金主,以豪迈的大手笔一夜间收购了这家五百强的公司,姓冷。

冷氏,林潇潇似乎那时候还是林家大小姐的时候,有听林韦寒圈子里的人提过这样一个人。

说冷家上百年才出这么一个天才少年,手段狠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如果她听说的没有错,这个冷家的天才少年,今儿该和她老公差不多年纪了。

“冷先生,人带到了。 ”秘书先进里面禀告。

高雅的人是与众不同,不会让人随便安个董事长这样的俗称。

门打开。

林潇潇整理下自己的呼吸,走了进去。

里面,钟立波、于华祥等好几个公司里的重量级人物都在。林潇潇一眼扫过去,见这些人一个个面如菜『色』。恐怕这突然换老板的事儿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所有人猝不及防。

新老板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白『色』西装高雅的剪裁,不仅没有令这男人的背影变得柔和,反而是显得那样的不可一世,真正的帝王之姿。

手指捏了捏左手的白手套,冷昊曦回头。

林潇潇只觉得对方回过来的那双眸子当真是冷,冷到了像一片冰的世界,北极都没有这男人的眸子冷。

“林部长?”

“是。”

“今天辛苦你了。”

辛苦她了?新老板第一天来看见她就很满意?她潇姐儿什么时候魅力这么大了?林潇潇的脑子里速度地转过几个圈。

“今晚,我请林部长吃个饭。”冷昊曦说。

旁立的一排董事和高管,哪个听了新老板这话,不对着林潇潇瞪眼睛的?你这是使了什么狐狸精的法术?

林潇潇眉头皱了皱:“董事长。无功不受禄,我好像没有这个资格陪董事长吃这个饭。”

“怎么没有?差点,我们公司的钱要白白地送给人偿还债务了。林部长有这个资格。”

钟立波的脸『色』掉成了土渣渣。

“走吧,下去。”

冷昊曦径直擦过林潇潇的身边,到了门口见她没有动,两条冰雪女王一样的眉宇似乎有些什么疑问地挑了下。

林潇潇缓慢地转过身,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于华祥的脸白了。

楼下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在所有女人的尖叫声中,林潇潇走上了帝王劳斯莱斯。

林紫彤在楼上的窗户里放声大叫:呀!快气死她了!

所有人在妒忌她,羡慕她,只有林潇潇心里清楚,她这哪里是受到新老板宠爱了,她这是进了个洞——无底洞!

“林小姐有男人了吗?”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你他吗的糊弄冰山总裁 一上车问姐儿有没有男人,这丫的,玩的是哪出戏码?人家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问题是这火烧到她潇姐儿跟前怎么变成了问你有没有男人。

是正常人都会联想到刚上任的霸道总裁看上她了!

林潇潇快速扫了眼面前的冰山总裁,白『色』的西装衬衫千尘不染,扣子系到鬼规规矩矩,禁欲系,绝对的禁欲系。所以怎么说呢,有点像她的陆哥?

想到她家里的那位老实人,一旦面对她所谓的禁欲就解放了,彻底地没了,变成狂男。

这禁欲禁的太久,要出『毛』病的。

冷昊曦突然发现,对面这女的眼神有点儿不对,看着他怎么让人感觉有些同情似的。他的冰山眉不由皱了下。

“董事长。”林潇潇咳咳,清两声嗓子,捏了捏蚊子的声音,“晚上如果住旅馆的话,可以尝试住一些不是很高贵的,通常半夜三更都有一些塞小卡片的福利,董事长可以看看。”

车里面的温度嗖的速降。

司机变成冰块儿不敢动,副驾座上的男人忍俊不禁,熟悉的笑声传到后座,让林潇潇心里噔的一下。

扭转回来的那张脸,和猫眼西门一样,出『色』到让人过目难忘。是便利店的那个男人!

“林小姐,你好,鄙人姓金,金仙寺。”

优雅的举止和伪善的笑容,和眼前这个冰山男如出一辙的风格。

冷,好冷。林潇潇挤出丝微笑:“你好,金先生,请问您是总裁的助理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金仙寺摘掉墨镜,朝她扬了下手。

对方这个动作,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林潇潇暗中眯眯。

“回到刚才的话题吧。林小姐认为我去住低级点的旅馆,对于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林潇潇机械似地缓慢转过头。

冷昊曦拿起车里一本杂志,模特儿的,封面火爆。

林潇潇耸耸肩:“董事长这是亲民,关心下属,然而这是我的私生活,无可奉告。”

“如果是涉及到公司的机密的话,林小姐是需要回答上司的问题的,哪怕涉及到私密。”

“我这人很遵守原则的。董事长如果不信,可以去查我的档案!我从来不会泄漏公司的任何机密,对于家里的人,哪怕与我最亲密的人,我都是无可奉告。”

潇姐儿的气势十足,字字铿锵。

冷昊曦的冰山眉却只是冷漠地挑了挑:“有没有男人都这么难回答,不是很奇怪吗?”

“董事长第一天找我谈话问人家私密的问题,不是更让人觉得奇怪?”

啪。他手里的杂志突然合拢起来。林潇潇感觉到身旁急速『逼』近的骤冷,她往后撤,背上挨到了车门上,那张冰山的面孔却已离她的鼻尖触手可及。

很美,这男人,美到五官上每一寸地方都是用天神的冰刀刻的,堪称完美无暇。然而也很冷。『性』感的薄唇蒙着一层朦胧酷极的冰霜,好比童话里的冰雪女王,至高的权贵,想囚禁谁就是谁。

说吧,说实话!不说实话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绝对不是死这么简单,是让你比死更难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潇潇的呼吸不禁急促了起来,手指尖抓到胸口的扣子上。

眼看她都这副状态了,冷昊曦冰冷的嘴角扬起:“说,你男人是谁?”

“清洁工。”

车里的温度砰,凝结起来的冰块突然间爆开了。司机有踩急刹车的冲动,防止车毁人亡。

“清洁工?!”

你是他吗的搞笑吧!糊弄冰山总裁!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不说折断你的手! 林潇潇心里欲哭无泪呀,她老公第一天在她面前,很实在的对她说了,是清洁工没有错。

姐儿没有撒谎呀~

只看眼前这张绷紧的冰山总裁脸虽然冰山表情没有变,散发的寒气却代表了怒气腾腾。林潇潇不由念了起来:别气别气,总裁大人。不过说真的,你都不是我爸妈,她渣爸林韦寒生这个气好像还有点道理,你替我生这个气干嘛?

“你男人是清洁工?”

“是。”林潇潇用手比划着,“高楼上的蜘蛛人,收入还行。”

车里的两个高贵男人,总裁以及总裁助理,上上下下几乎要把她前后左右x光扫过。

从他们的眼神,林潇潇可以读到:你这姐儿长得也不是破相,怎么会混到找了个清洁工做自己的男人?

说到这儿,林潇潇,潇姐儿,有点一言难尽了:“实不相瞒,我力气挺大的,脾气又不太好。董事长,你看我,今天到隆科,硬是把他们那群人骂到狗都不如。”

似乎隆科那边有向他们反映过,抱怨过。

冷昊曦脸上的寒气,稍稍降了降。

林潇潇缓缓地吐出口气:“董事长,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

看他问都问完了,姐儿早想脚底抹油,溜了。

“帮我打电话?”

“是,我认识好几个美女的。保准什么风格都有。董事长想要波西米亚的,还是夏威夷的,或是上飞机直冲云霄的。我这个刚上任的公关部部长,有这方面的资料保准董事长满意。”

姐儿这是想明白了,这个禁欲系的冰山总裁原来害羞不好开口。想想很正常的,他不找她这个公关部部长解决问题找谁呢?

“我对其她女人不感兴趣,只对林部长有兴趣。”

林潇潇手里的手机一抖,抬起眼,牙齿呵呵呵呵打颤:“董事长的话让我受宠若惊,但是,鄙人是丑妻,已经有男人的了。”

“不就是个清洁工吗?”

冰山总裁抛出橄榄枝了,抛弃糠夫,奔向霸道总裁的怀中,有钱有势,保准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清洁工滚一边去,拿什么和总裁比?

林潇潇咬了咬下嘴唇:“他那人,爱生气。”

什么?

林潇潇突然眼神一变,嘴角勾了下:“董事长,我男人,对于想勾引我出墙的男人,特别爱生气。”

想想吧,当年那个多看了她不过几眼的李逸乐的下场。

冷昊曦的眼眯了起来,冰雕似的美丽手指伸到了她下巴底下。

林潇潇厌恶地啪,打开他的手。

够了!姐儿也是有脾气的,不奉陪了!

“我会告你『性』~『骚』扰,董事长!”

110报警平台,手到擒来。

“喂,110吗?”

与冰山总裁四目对视,姐儿哪儿会怕过了?照打,报警。

冷昊曦的寒气迸发,一只手拿住了她拿手机的手腕。

乖乖呀,这个冰山男长得美,原先以为手无缚鸡之力。轻轻一捏,仿佛带了冰雪女王的魔力,把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折断。

林潇潇嘴里吸着气,死活不开口求饶。同样的,她不认为自己开口求饶能改变什么。

面前的这张脸,一如传闻中的那样,毫无温度,仿佛个杀人机器。

她的手,是要快断了吧,他知道了会怎么想,为她心疼吗?

砰!

车前方剧烈的一个撞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不是你男人吗? 砰!

车前方剧烈的冲撞,司机猛打方向盘。车里的人全都措手不及。

林潇潇低叫着把背贴紧了车门减少被甩出去的可能『性』。

冷昊曦愠怒的眼神扫到前面的金仙寺。

金仙寺暴怒:“把车先停住!”

司机踩住了刹车,感觉自己这命绝对要丢了。

长体劳斯莱斯狼狈地斜停在了马路中间路段。

这时候,林潇潇才意识到,自己遇到的这个冷氏掌门人天大地大到什么地步。

是,他让人把车开到这儿,前后护驾的车到了前面和后面封路去了。整条马路没人没车。

要不是突然发生意外的话,她潇姐儿哪怕是在这里被抛尸野外,不会有目击证人,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绝对是人间蒸发。

冷氏的暴怒因此可以想象得到,是什么人,居然敢一脚踏进了他冷氏的地盘,撞了他冷氏的车?

金仙寺刚要把车门打开探明情况。因为路灯昏暗,四周可视度低。

他刚把车门踢开,哗的一下,水流哗啦啦的,浇注到他刚伸出车门的长腿上。他高贵的意大利皮鞋和西裤,全遭了水灾。

水流湿到了男人裤裆处,好比自己小便失禁一样。金仙寺的脸难看到了极点。

司机慌里慌张地拿纸给他擦。

车外的水流继续喷洒,好比倾盆大雨,专门在劳斯莱斯头顶上下。

冷昊曦的眼眯成了两个微缩的圆瞳。

一辆清洁洒水车从马路边的草坪中开出来。

司机破口大骂:“你发神经呀!半夜三更搞清洁?”

林潇潇甩开了冰山总裁的手,接着话儿:“好像市『政府』是要求,每时每刻都要洒水清洁,务必保持市容市貌。”

瞧车里两对眼神『射』过来,她嫣然一笑:“没法,刚好嫁个清洁工老公,对这方面比其他人熟悉一些。”

冷昊曦哼了下:笑得这么邪恶!

姐儿就是笑得这么邪恶,怎的了。

活该被雨淋被车撞,谁让你对姐儿动手动脚的,姐儿不是没有警告过你,俺家老公最讨厌有人对俺动手动脚的。

“有人下车了。”金仙寺低沉的声音说。

冷昊曦冲着林潇潇挑起眉梢:“你的男人?”

林潇潇心里面觉得应该是他来了。这夫妻间的心灵感应说起来有时候挺怪的,感觉像他又感觉不像他。

这会儿,只看前面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的轮廓,是和他蛮像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有人来救援,先下了这辆贼车要紧。林潇潇笑笑:“是他来接我了。”说着,事不宜迟打开车门下车。

下了车才知道这事儿没完。

何时起,四周齐聚了冷氏的人,把她和对面走来的男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是让他们两个『插』翅难飞。

走近到她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清洁工的工作服,林潇潇瞪大了眼珠。她面前这张脸,下巴都是胡茬子,大胡子男人?和她的陆哥不像。难道是陆哥派来的人?

她脑子里有点儿抓不到边的时候,劳斯莱斯车里的总裁发话了:“不是你男人吗?”

见到自己的男人,要满天欢喜的,最少亲一口吧。可是她都不敢确定是不是他,亲错人怎么办?

她犹豫的刹那,骤然间对面的男人伸出来的手快速握住了她的腰,她来不及惊呼的时候,嘴巴被对方的嘴唇猛贴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你果然想逃! 是谁呢?胡茬子扎着她的脸,不舒服,但是,嘴唇的触感却很熟悉。再看看,他那双眼神,掩盖在鸭舌帽下那对锋芒霸道的鹰眼。两对眼睛近距离一触,十万电流几乎把她击出了心脏病。

不是她的男人能是谁?他像是生气了,因为她没有把他认出来~

能怪她吗?谁让他突然贴了大胡子。她的双手抱住了他的肩头。

他在亲吻她,用的力气和以往一样粗鲁,霸道。不会儿她就被他撩得不行了,张开小嘴任他吸着。

眼看这么火辣辣的亲吻,除了夫妻也没有别的可能。那个冰山男该撤了吧。

对于众目睽睽下长吻这事儿,林潇潇单纯女人一个,不太适应,哪怕是和自家的老公亲。当她提着眼角瞄那一眼劳斯莱斯时,只见冰山总裁纹丝不动的。

我的天,这个禁欲男是禁欲太久了吧,看她和她老公亲吻看上了瘾?

她的『臀』部猛地被他那只手捏了下:不专心?

老实人最讨厌她和他做这事儿不专心了。

林潇潇只觉得被吸得天旋地转,该破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上车。”冷昊曦冰寒的气息发出来。

“是,少爷!”冷氏的人从四周撤了下去。

林潇潇巴着他的肩膀,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拎着走去那辆清洁洒水车。

吓死她了,她的小心脏砰砰砰的。不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她是怕他有个三长两短。冰山总裁干嘛盯上她老公?

一团的疑问在她脑海里纠结着。

上了洒水车的驾驶座,他没有在驾驶座上坐好了,而是突然转身朝她身上一压。她大瞪了下眼珠,伸出的手要推开他时,只听耳垂处他咬下来的每个字都那样的清晰:“他还在看。”

她的手改变了姿势,去抱他。

他压她在车上,大掌伸入她裙下。

车震,这是车震吗?冰山总裁『逼』着她和她老公玩车震了?

林潇潇不由发了句牢『骚』:“改明儿,我拎十个女人进他的房间。”

保准那个禁欲男死活不会再想看人家夫妻的黄『色』片段了。完成不了任务,姐儿捏了那十个女的!

哪里知道她这会儿说漏嘴。

浊重的呼吸烙到了她耳朵上:“你说你拎十个女人送谁的房间?”

“我是公关部部长,不就是搞这个吗?”

他怎么不知道?

一巴掌拍到她『臀』部上。

她呻『吟』一声。

“换!”

换什么换?换工作吗?她好不容易升职。

“不是说给你换个老板吗?”

她这下听明白了,他是要给她换工作。

“换什么?我不如跟你回家种地吧。”

她早就想辞职了,觉得他家那地儿挺好的,田园风光,美丽仙境,人住那儿,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那点儿小心思,哪能逃得过他的鹰眼。

“还有呢?”

他吗的,冰山总裁要看他们看到什么时候。她悻悻然的:“总统的女儿。”

完了,又说溜嘴了。

吃醋了,她承认吃醋了行不。

只是,人家不认为她吃醋,头顶上那双鹰眼眯起,放『射』出危险的锋芒:你果然想逃!

汗死。人家言情小说是这么写,有女小三进来女主伤心离开。他莫非也看言情?

撇撇嘴角,她侧过脸。

劳斯莱斯擦过他们的洒水车,冰山眼看着他们两个交缠在一起,转过去。前面某个人影让劳斯莱斯再次停了下来。

洒水车里的两个人同时一愣。

在劳斯莱斯车头前面不远处,米琛站在那儿,脸『色』苍白。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别动! 怎么回事?米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潇潇吃惊地要坐起来时,被他的身体强硬地压了回去。

“启昂。”

虽然知道他对米琛有意见,但是,那是米果的弟弟,亲弟弟。直觉里,她很清楚冷昊曦不是什么好人。

“别动!”陆启昂落在她耳畔的声音像是钢炮似的,没有一点温度。

她惊讶的眼神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对了眼:“怎么回事?”

不能说吗?到现在这个地步都不能说吗?她自己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是她最亲密的闺蜜的弟弟要出事了!

她明亮的双眸里不仅焦灼,而且有点儿生气了起来。

“你如果现在出去,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什么叫做一点帮助都没有?她快急得要死了。难道要她眼睁睁看着米琛被那个坏人抓了。

感觉是这样的。劳斯莱斯停在了米琛面前。金仙寺从车里走了出来,对着米琛扬了扬手:“嗨,好久没有见了,米博士。”

两人俨然是认识的。

米琛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黑暗,好像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

金仙寺朝他走过去时,他步步后退,直退到他开车开来的那辆摩托车前方,没有的退了。他转身,刚要骑上摩托车跑。金仙寺伸出的手抓住了他的后领:“米博士原来回国了,我们在美国的谈判不是没有结束吗?冷先生在这里,想和你谈谈。”

米琛挣扎了会儿,挣不开,扭身准备和他搏斗。

这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米琛!”

是米果的声音。

米琛转回头,看到了自己双胞胎姐姐走来的身影。

“哎?这小姑娘是谁?”金仙寺挑起眉。

米琛跳下摩托车,拿手挡在护在了米果面前,焦急地对着米果:“你怎么来的!”

她跟踪他来的,担心他又做什么傻事。结果一路跟踪到这。

“他是谁?”米果刚才在后面,听见了他和金仙寺的对话,听起来,好像和弟弟离开美国有关。

“不要问。”米琛说。

“什么叫不要问!你是我弟弟,我做姐姐的能不闻不问吗?”米果生气地跺脚,她刚刚明明看见了,这男人想抓她弟弟。

米妞一只手指向了前面的金仙寺:“我警告你,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你敢动我弟弟一根毫『毛』你试试!”

金仙寺眯着的眼笑了起来:“警察是吗?这条路本来就是被我们封锁了的,小姑娘。”

马路被封锁了,但是他们两个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这里。只能说是对方有意开了这个口,引着他们入套。

米妞只觉得一阵寒风嗖嗖地掠过,全身不自禁地打起颤。

金仙寺接到了车里冷昊曦的眼神,看了看表:“走吧,冷先生都等得不耐烦了。米博士。还是说,你『奶』瓶未丢,没有你姐姐陪着你都不敢来?”

米琛死死地护着身后的米果:“我和你们去,你们放她走。我要看着你们先放她走!”

“不行!”米果大喊。

金仙寺一个示意,几个冷氏的人冲了上来,抓住了米果和米琛,往另一辆车里塞。

只看那辆车要把米家姐弟带走,林潇潇要急出『毛』病来了,突然冲着头顶上的他发了狠:“你让不让开,不让开我今晚和你没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我要见他! 没想他忽然一个俯冲下来咬住了她的唇。这时候还想吻她堵住她的嘴?不,不是。他的手趁机在她后脑勺哪个部位捏了下。她眼睛朦朦胧胧起来,伸出来的手想去触『摸』他那张戴了假胡子的脸,什么都没有『摸』到,耷拉了下去。

陆启昂沉静的眼神在她脸上掠过以后,对着听讲器:“阿q,千万不能让我们的人『乱』动。”

“我知道。”阿q边答,那双一样毫无温度的眸子扫了眼车后座里被大鹏按住的李忠承,“不要忘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轻易暴『露』我们的身份!”

陆启昂在对面道:“除了监视的人,全部人先回去。”

这是林潇潇完全丧失意识前听见他的最后一句话,这一刻,她真有些恨起他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这是在哪里呢?

林潇潇睁开眼,想到米妞,腾的从自己躺的床上跳了起来。

走到房间门口,发现门口站了个人,是刘小谦。

“嫂子,请你回去。”刘小谦客气地对她说。

“他人呢?”林潇潇瞪着眼道。

“陆哥在外面,有点事要做。嫂子你放心,你在这里会很安全。”刘小谦说。

“我要见他。”

“陆哥有事在外面。嫂子务必耐心等等。”

“我等不了!“林潇潇吼了起来,“我需要去警察局报案!”

她闺蜜和弟弟都被抓了,既然他帮不了,她自己一个人也要去帮。

“你报案也没有用。抓走他们的人,你应该听过是什么人。”

这个声音?林潇潇转头,循声一看,站在那里的西门云霆,手里拿着罐啤酒,边用一双很深沉的眼睛看着她。

见她望过来,西门云霆转身要走。

林潇潇说:“是,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见死不救!”

刘小谦一听她这话急了:“才不是这样子。陆哥是没有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进驻了凌空。本来陆哥打算拿资金进驻凌空的,被他们捷足先登了。”

“猴子。”阿q低声吼了句。

刘小谦登时才意识到自己上了林潇潇的激将法,说漏嘴了。

“告诉我怎么回事。“林潇潇的手抓在了刘小谦的肩膀上。

刘小谦皱着眉头:“反正你放心,他们两个被抓,有人比你还心急。不信你看看,隔壁还有人被关了起来。”

林潇潇望过去,看到了对面的房间里坐着个人,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的,是李忠承!

眼看到了这个地步,阿q向刘小谦示意。

刘小谦点头,带着她回房间里面,关上门和她解释。

“他们的哥哥。”刘小谦说。

林潇潇诧异:“你说米家的大哥?”

关于米果和米琛的哥哥,米大哥。她以前小的时候,见过几次。只记得那位大哥哥,斯斯文文的,对人很好,无论是对小孩子或是对待老人,都很好。

“你难道没有一点察觉吗,嫂子?”

林潇潇回忆起来:“米果是说过,她哥哥因为家里经济不好,想给家里挣多点钱,常年游『荡』在外,有家不能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闺蜜家里也不是很好。

难道米大哥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他来了 米大哥常年不回家,不是因为做生意的原因?联想到他特殊的身份以及刘小谦吐出了米大哥这个秘密。林潇潇感觉内心哪儿突然撬开了一角,哪里是震惊,是不可相信。

“米大哥临终前,陆哥,李大夫他们几个都在他身旁,米大哥最担心自己的弟弟和妹妹。”

“这?”林潇潇摇摇头,“不可能。米果之前,还见过她哥哥,就上个月的事!”

“这里面,有一些原因,包括怕他家里人无法承受这个打击,也包括了米大哥去世的消息暂时不能对外公布。”

只听对方说的这么肯定,这事儿百分之百没有错了。

林潇潇问:“米果见到的人是谁?”

“李忠承戴了人面的面具,化妆成她哥哥。”

原来是这样。所以在火车上,米果晕倒的时候,李忠承刚好在那里。不是刚好,是李忠承一直看着米果,代替米大哥小心看护着这个妹妹。

林潇潇脚底软了软,坐在了床上。

现在事情都解释清楚了,米大哥死了,死了。闺蜜不知道这事,米家人都不知道这事!

死了都不能被家里人知道,他们这究竟是什么来路什么身份。

一想到这儿,林潇潇有点不自主地冷。

“嫂子。”看着她这个表情,刘小谦隐隐约约有些担心。

“很危险吗?”她此刻只想着,他会不会像某人一样,死了都不能说。

“陆哥不是说了,高空作业,一直都很危险。”

这个笑话好冷。她一点都笑不出来。

“冷昊曦抓米琛他们做什么?和米大哥的死有关吗?”

“不。他们不知道米大哥的真实身份是米家的人。只是因为米琛在美国研究所获得了一项研究突破,如果运用于武器可以说不得了。冷氏知道后一直想要。陆哥之前想方设法,把他送回国避开了冷氏。”

结果米琛被冷昊曦抓了个正着。

“现在要怎么办?他们会把米琛怎么样?”

“不用紧张。米琛不会把东西轻易交给他们的,因为他知道,一旦交给他们,他这条命也就完了。对方肯定会撕票。”

林潇潇两只手捂住了脸:“我想想。”

“嫂子你休息吧。不用担心。陆哥会处理好一切的。”说着,刘小谦准备出去给她关上门。

林潇潇抬头看向他:“可以告诉我,你们是做什么的吗?”

“嫂子不要知道比较好。不是我们不想说,是说了的话,对嫂子无益。”刘小谦道。

“我和他都结婚了,都不能说吗?”

“组织上的原则是,家属一样不能告知。”

她这是嫁了个浑身是谜的男人。

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的声音咿呀一声响起。他的身影在门口灯光下拉长,好像他家里那座巍巍的大山。

林潇潇眯着眼看了会儿,始终看不清楚他的脸。

他好像撕掉了假胡子,那张俊颜和她一开始见到时一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感觉到她在看着自己,陆启昂的眉头轻轻皱了下,刘小谦说她可能睡着了,他才进来的。

她跳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两只手伸过去。他的脸潜意识里要避开,她突然说:“别动。”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她好怕 她柔软的手指,勾画在了他硬朗的脸廓上:“对不起,我不怨你。”

胸膛里某处,他实实在在地被震了下。

回头,锐利的鹰眼在她脸上扫描看她这话有多少真假。

“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都不能说。没关系,我想好了,我可以把我听到的,别人说的,都当成耳边风。因为我妈妈当时就是这样,听了别人的话。”说着说着,她似乎连自己都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手环了过来,把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轻柔地抱着。他妈妈的事,他知道,所以一直也很担心。

“我说过,你想跑都不可能,我能离开你吗?”

听见他这句声音,她两只手用力抱住他。她能说吗?她不是怕他变成和林韦寒一样,她更怕他变成米大哥那样。

“没事。”他以为她担心朋友,低哑有力的声音道,“已经让人去和冷昊曦交涉了。如果你不放心,我亲自过去。”

她的手把他的肩头抓得更紧,死死的,不敢松开半寸。

是没有想到会把她吓成了这样。他的眉宇皱的仿佛变成了死疙瘩一样,把她放倒在床上,轻轻抚『摸』着。见她始终没有停止颤抖,他的嘴唇贴在她嘴巴上,撬开了她的唇舌。

感觉到有一样东西被他硬塞进了自己的嘴巴,她刚想把它吐出来,睁开眼对上他那双缄默的眼神,她心头一愣,那颗『药』顺其自然地滑进了她喉咙里。

不会儿,她闭上了眼。

他的手『摸』在她湿漉漉的刘海上,很是轻柔的,生怕把她吵醒。

站在门口的阿q静默地看着他们两个,转身,再扫了眼那个在房间里坐着的李忠承,戴上墨镜,走了出去。

米果和米琛坐在冷氏的车子里,姐弟俩惴惴不安。只看他们快要到达冷昊曦的专有别墅时,一辆车横冲马路,挡在了冷氏的车队面前。

见像是有人来搭救自己了,米果迫不及待地把脑袋贴到了车窗上努力地看。她看到了一个男人?戴着大大的墨镜,把脸都遮到一丝不漏的,但是即使这样,也可以感觉得出是个大帅哥!

米果缩圆了嘴唇,激动到不得了:这是白马王子要来救她了吗?

下车的西门云霆,扫到了车里那张贴着车窗的女孩子的脸,墨镜下的眼光闪了闪。对着对面劳斯莱斯里的金仙寺和冷昊曦,他扬起了手里的东西:“你们不用找他了,东西在我这。把人放了,密码给你们。”

冷昊曦冷酷的嘴角提了下。

金仙寺笑道:“我们怎么相信你?”

“你们相信不相信都好。或许有个消息你们更想知道。冷氏里的掌门人,好像病情急速恶化了,将被送往英国皇家医院。这个消息,要封锁不让冷昊曦知道。”

冷昊曦冰凝的眸子眯成了条缝。

金仙寺貌似有点儿紧张起来,回头看了看冷昊曦。

冷昊曦摆了下手。

囚禁米家姐弟的车门打开。米果一路朝对面的救命恩人冲了过去。

没有预料到的西门云霆猝不及防下,被冲来的妞儿突然抱了个满怀。

“谢谢!“米果仰起头,抓住机会在对方脸上啵了下。她心里好得意:潇潇大人,这下我和你一样要脱单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不速之客 人都放了,看起来安全了。 但是,很快的,冷氏的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把他们三个人重新包围住,一个都跑不掉。

米妞紧张地抓紧了西门云霆的手。米琛的脸『色』一直黯然。

金仙寺捡起了地上对方扔过来的那个大信封,拆开口子检查,确定东西没错以后说:“密码呢?”

“你们的人让我们先走,我事后给你。”西门云霆道。

金仙寺嘴角扬起个诡异的笑容:都自动送上门的猎物,他们会傻到放跑吗?

怎么办?米妞看着对面那个男人坏坏的笑容,缩了缩脑袋:“他是不是不放我们走了?”

“不放也得放。”

好酷,好帅。米妞两只眼睛都变成了红心,嘿嘿嘿,她猜出他是谁了,女人一见钟情的感觉是没有错的。紧巴巴的,抱紧他的手臂,说什么都不松开。

金仙寺举起自己的手,要对下面的人示意,一颗红点突然映在他前额上,他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不敢动。

“你不是一个人来?”

“电话里没有说就我一个人。”

车里那位冰雪帝王发出了声音:“让他们走吧。”

“少主!”

到嘴的猎物这样放走?

冷昊曦的眼掠过前面那几个人,显得一丝兴致缺缺。

金仙寺愣了下后,反应过来,冲对面的人说:“你们幸运。少主今天没心情陪你们玩了。”

冷氏的人退了下去,劳斯莱斯开走了。

米妞却左右看看后,突然像是头晕,靠在旁边男人的身上:“我好怕。”

西门云霆挑了下眉。

米琛没眼看,转身就要走,前面有人把他拦住,他竖起眉:“怎么不放我走?”

“哎,对,他不能走!”米果在他后面突然喊。

米琛气冲冲地转回去走到他们两个面前,瞪了下双胞胎姐姐后,看向西门云霆:“你怎么会有我的东西?”

“你从美国回来,没有人帮你你能买到船票吗?”

米琛咬咬牙。

“就是,他不知道天高地厚,把我都吓死了,你们应该把他关起来。”米果在旁边说。

米琛气得头顶冒乌烟:他这个姐姐,为了男人要把弟弟都卖了?

米果喋喋不休地指挥:“快,把他抓起来,我同意的,我授权!”

一群人惊呆地看着她。西门云霆的嘴角弯了下,咳嗽一声:“先上车吧。”

米妞继续靠在他身上:“我头晕。”

“李医生在,等会儿让他给你看看。”

米妞立马挺起腰:“不,我不头晕了。”

听说闺蜜安全回来,林潇潇走到门口,看着米家姐弟走下迪克,她的眉头皱的深深的,没有因此松开。

米琛和她都没有对上眼,一直垂着头,被带到其它小屋去了。

米果跑过来对着闺蜜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虚惊一场。“接着,她凑到林潇潇的耳旁:“我想好了,我要倒追他。”

“谁?”

“西门先生。我的救命恩人,白马王子。”

林潇潇的脸黑了一层,转身进了屋。

闹了这么一晚上,其他人都出去了,他只留了个刘小谦帮她们在这里守着门。听说冷昊曦当晚坐了飞机去了英国,几天内都不可能回来再『骚』扰他们。

事情像是过去了。

米果却赖在她这里,美其名曰为了继续钓自己中意的男人。

下午,一辆车开到了田园小屋。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你们的婚姻谁说了算你知道吗 看到那辆车,刘小谦站了起来,刚要拿起对讲器。车里的两个男人迅速下车,到了刘小谦面前阻止说:“小姐说了,不要通知。”

“我什么时候需要听你们的了!”刘小谦发怒。

两方争执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上面『插』了进来:“谁?”

几个人回头一看。刘小谦道:“嫂子,你先回屋里去,没事。”

“是要找我吗?如果是要找我的话,进来吧。“林潇潇的声音十足的淡定,没有一点丝毫的犹豫。似乎,她早知道有这样一天要来。

刘小谦的脸『色』晃了丝白,紧张地看着她。

有了她这句话,豪车的后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金黄『色』的裙衫,戴着一顶英国式礼貌,皮肤白得像白雪公主,高贵,美丽,具有涵养。

与其相比,站在门口台阶上的林潇潇,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扎着条马尾,清爽到犹如邻家女孩。

两种风格,却同样引人注目。

“既然来找我,先自报下家门吧。”面对这样一个看来背景不凡的不速之客,林潇潇的气势并没有显出多少虚弱的成分。

来的女人抬起下巴,看着林潇潇的脸,眼里闪过一道不可捉『摸』的光。她后面那些护卫叫了起来:“住口!你知道不知道你说话的人是谁?”

林潇潇嘴角微勾:“这里是我的家,如果是一个真正高贵的人,没有理由不先自报家门。”

“我中文名叫余霏霏。”

“余霏霏?!”这句尖叫声来自于听到声音从后面赶上来看热闹的米果。

林潇潇不爱看八卦,不像米妞在家里囤了一堆八卦新闻杂志。

“她是谁?”林潇潇回头看了下米妞。

米果贴到她耳畔说:“你居然不知道?没有看新闻吗?某国总统不是要来我们国家进行国事访问吗?”

这样说,这女人,是那位传说中总统的女儿?

该来的,终于来了。

“进来吧,余小姐。”林潇潇转个身,动作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

余霏霏走了进去。

米果跟进去看热闹。被护卫拦住的刘小谦急到要死。

到了里面,余霏霏对随行的护卫说:“你们都到门口守着,我和她单独说几句。”

“是,小姐。”护卫撤到了外面。

林潇潇从米妞叽叽喳喳的耳语里了解到,这位总统的女儿,远不止是总统的女儿这么简单,听说兼任了某国国会的重量级议员,同时是娱乐界着名的模特儿,上过世界着名杂志封面,被称为全球『性』感美女前三。

漂亮,有身份,有地位,有钱有才。是每个男人心目中最想要的女神。

“林小姐是吧?”余霏霏坐了下来,动作优雅。

“我结婚了,你可以叫我陆太太。”林潇潇口气淡淡的,仿佛没有因为对方有任何的改变。

“你老公,我知道。”余霏霏眯下眼,“但是,他是不是你老公,恐怕还说不上。”

“你说什么!”米果『插』进嘴,“他怎么不是她老公了?他们两个领了证的!”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你配不上他! “领了证又怎么样?不就是一张纸而已,说破就破。 对这点,林小姐应该早有体会。”

这女人!有备而来,调查过她的家境了。林潇潇嘴角扬了扬:“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没有什么时间说废话。”

“林小姐这种爽快我喜欢。简单来说,你配不上他,是时候该离开他了。”

“喂喂喂!”米果瞪着大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才是正室,你是小三吗?没想到你这样的人都会做小三!”

“小三?”余霏霏笑了笑,那眼神看了下米果时流『露』出一丝更不屑的余味,“你,是不是想追西门?”

她怎么知道的?米果愣了下。

看来这个女人,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非常熟悉。林潇潇内心里琢磨着。

“我实话告诉你们,你们两个,真的是很可笑的,好像两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们两个是什么人?一个陆家,一个西门家。你们连他们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然后就想吃天鹅肉?”

“什么天鹅肉?你说清楚一点!”米妞很不耐烦的。

“陆家,十代将军出身,军事世家,全世界有名的军门。西门家,坐拥金山银山。西门云霆,被称为军械天才。每年给他们两个安排的未婚妻候选人,可以排一队长龙,都是世界名媛。他们的婚姻,不是说他们想要谁就能是谁。”

“她见过他爸妈的!”米妞涨红了脸。

“又怎么样?他们是陆家和西门家的继承人。陆家共十二支分脉。西门家少说也有八支分脉。他们未来要当宗主的话,婚姻绝对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事实上,陆家那些大长辈,绝对不会认同你们的婚姻。”

米妞抽了抽鼻子,好像有什么『液』体在自己眼眶里流动,她的手,用力地拉了下坐在那儿没有动的林潇潇:潇潇,你说句话!你平常不是很会说话的吗?

林潇潇却仿佛没有察觉她的动作。

余霏霏看了下四周:“这是西门的房子吧?”

“你怎么知道?”米妞问。

“因为我一个朋友当设计师的,这好像是出自他的作品。”

米妞忍无可忍了:“我知道了,你趁着他们不在过来的,你没有底气才这样做!你根本说服不了他们。”

余霏霏的脸『色』像是一丝变化,但是很快的,她保持着那股高雅说:“我不需要说服他们。事实上你们两个是在拖他们的后腿。你要知道,昨晚上他们的行动有多么危险。如果和冷氏直接面对面冲突,绝对至少是两败俱伤。”

他会死吗?像米大哥那样?

林潇潇的手指不自觉中抓住了心口的扣子上。

“要说的话我说完了。”余霏霏见她们两个没了声音,满意地起身拿起自己的帽子。

“等一下。”林潇潇道。

余霏霏回头,高傲的眉『毛』扬着。

“不管怎么说,人家夫妻间的事,你管得太多了。”

余霏霏的眼睛眯起:“本想林小姐是个聪明人,没有想到原来真是只癞蛤蟆。”转身,她走了出去。

米妞冲着她背影喊:“你才是癞蛤蟆!人家都不要你。”

外面的名车离开。林潇潇弯下腰突然一阵作呕。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她呕吐了 “潇潇!”米果吃惊地跑回到她身旁想扶起她。

林潇潇摆摆头:“没事儿。”

“我给你去倒杯水。”米果跑去厨房倒水。

林潇潇望到前面的窗户上,看到了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脸『色』,很是苍白。是吗?被那个女人打击的?

米果把水杯放到她手里,帮她拍着背:“你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可是我记得,你好像没有吃什么东西,今天一整天你吃的都比我少。”

她根本吃不下,经历昨晚知道了那么多事以后。尤其是有些事不能说,只能憋在心里头。比如,米大哥过世了。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却又是想吐,她弯下腰干呕。

米果始终很担心:“要不去医院看看?你不是老犯胃病吗?”

林潇潇想了起来,李忠承本来给她开了些胃『药』的,后来不知怎的,他不让她吃了。说起来,兰姨说她发福,还问她是不是想呕了。她的例假这个月,好像有些迟了。

这么快有孩子了吗?结婚好像才没有多久。但是,如果算第一次的话。那一次,酒醉那晚,他应该没有准备,她更是没有,都喝醉了。

不会吧。手指头不由挠起了头发,这个时候有孩子的话,岂不是要命!

“潇潇。”米果留意她的表情,感觉她的样子有点儿不对,不由继续劝着,“去医院吧。我陪你去。”

林潇潇望向了外面,刘小谦在余霏霏走后紧张地打着电话,可能在告诉他什么。她此刻心里复杂的要命,要是他回来知道了她可能怀孕了的话。想他一直是那么想要她怀孕。难道是早有预感,陆家的长辈们不会同意他们两个?

“走吧,我们和他说,去下超市买东西。”林潇潇起来,决定道。

米果听得懵懵懂懂的,『迷』糊地点着头。

两个人走到门口。刘小谦看见她们两个要出门,肯定拦着:“你们要去哪?嫂子,陆哥马上回来。”

“我们只是到附近的超市。”林潇潇说。

刘小谦跟在她们两个后面,一路紧跟。

到了超市,刘小谦站在了门口守着。

林潇潇找到她需要的货架前面,拿起验孕棒的包装盒。

米妞一看,直了眼睛:“潇潇你难道是?”

“嘘。”林潇潇竖起指头,让她小声点,“都不敢确定,不要『乱』说。”

“我说,你要是真怀上了,你得和他说,他不是很想要孩子吗?”米果着急。

“都说不一定。”林潇潇加重了语气,“我需要知道了是不是才能说。你想让我背上撒谎的名吗?我不想被人说,想用孩子把他绑牢了。”

可能想起了刚才余霏霏那些话,米妞不说话了,撇着嘴角。

安全起见,林潇潇把买来的验孕棒交给米妞保管着。

两个人回到田园小屋。

迪克车刚好飞驰到了门口。陆启昂高大的身影从车门里下来,站在那里,看着刚走上台阶上的她。

林潇潇低头,走进门里。

只听身后一串急速的脚步声。米妞惊呼一声往旁边闪。他的双手环在她的腰上,重浊的呼吸急促地埋在她海藻似的青丝里。

“我们谈谈。”他似乎在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天知道,刚才看见她明明在看见他后却执意转身的刹那,他体内立马爆起了一团火,想把某人炸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别! 林潇潇低下脸,轻轻拨开他的手:“你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你做饭。”

陆启昂眯紧了眼睛。

她离开他,朝厨房走去,把从超市买来的菜放到厨房台子上,准备做菜。打开了塑料袋,拿出一根茄子,她吸口气:“我记得你喜欢吃茄子。要不你来做?”

只听她这口气捏的多好,好像和平常一样,回头的时候,却见他砰的一声摔了门出去了。

林潇潇的手指抖了抖:他生气了?

门外,传来米妞的尖叫声:“你做什么!”

林潇潇飞奔到了门口,拉开门,一看,脸『色』哗地白了。

屋外的草坪里,他拿着给花喷水的水龙头,往自己头顶上浇。哗啦啦的水柱浇打在他身上,好像他的身体不是肉做的。

停着的迪克里,西门云霆的眼睛扫到草坪里的兄弟,眸子紧了紧,踩紧了油门,迪克很快消失在了路头。

林潇潇冲下台阶,两只手抱过去,抱紧了他的身体:“别!”

感觉到她的手指抓过来的时候,陆启昂扔掉了水管,转身,把她推开一些,生怕自己身上的水湿把她沾湿了。

站在他面前,她突然有些生气,拿起拳头捶了他一下:“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不这么做,难道把脾气发她身上?明知道不是她的错。

“还想逃吗?”

她瞪圆的眼珠子瞪了瞪他,不说话,转回身去。

他看着她走上台阶,突然加快几步,大手一抓,把她拎了起来。她低呼一声,抵不住他的力气,被他带进了门里。

到了客厅,她抓住了他的脖子,使劲儿低声叫:“你等等,我话没有说清楚呢!”

她这个着急,就生怕他把孩子弄伤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了。

他在她脸上一扫,眸子微微地眯着,锐利到让人无处可藏。

要在他这双可怕的眼睛底下撒谎,林潇潇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压力,尤其领略了他几次脾气以后。

“我们先吃饭好吗?”她的手指慢慢在他硬邦邦的脸上『摸』着,试图安抚他的戾气。

“好。”他忽然把她放了下来。

当自己双腿站在地板上时,林潇潇感到有点懵,感觉他更加难以捉『摸』起来。

走到厨房,他拿起围巾系上:“想吃五花肉是吧?”

“嗯。”她低声在他后面应着。

这时候他仿佛完全变了个人,温温和和地给她做起饭来,像以前一样。

被关在门外的米果,回头看的时候,发现迪克不见了,不由沮丧起来,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有些发呆:他会去哪里呢?

迪克一直开到了某大型酒店,戴着墨镜的西门云霆下车后径直往里面的总统套房走去。

总统套房门前的两名护卫,看到他来到,毕恭毕敬的:“西门先生,小姐在里面。”

“我和小姐说几句话。”西门云霆取下墨镜放到了衣服上面的口袋里。

门打开。

里面坐着的余霏霏听到脚步声,眉『毛』扬起,抬头见到是西门,嘴角撅了下:“怎么是你来了?他让你来的?”

“你和她说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饶不了她! “我能和她说什么。”余霏霏吃惊地看了他一下,“你是准备为她说话吗?真让我吃惊。老k就算了,鬼『迷』心窍了,你怎么也为了她说话?”

“他们两个是夫妻了。”

“夫妻?老k是要做宗主的人,陆家那些大长辈不会认可这门婚事的。况且,她让你们陷入危机,不够格当老k的女人。”

“你管的太多了!”

余霏霏跳了起来,瞪着他:“你现在吼我是不是?你们疯了是不是?她都不是猎狐的人,以她的条件不够和你们平起平坐,我哪儿说错了?我和你们出生入死多久了,结果不过几天没有见,你们现在一个两个为了那两只癞蛤蟆吼我!”

西门云霆的手指『揉』了『揉』眉头:“你要知道,霏霏,老k至多是把你当同志当妹妹看。”

“然后你想说你也一样是吧?那另一只癞蛤蟆吗?姓米的,因为她哥,你想迁就她到什么时候。你们如果不好说,我来和她说实话。”

“你别『乱』说话了,好不好!本来组织里规定,我们的身份都不是可以随便暴『露』的,你和她们都说了什么!”刚说完这话的西门云霆突然眉头皱了下。

余霏霏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忽的两道清泪落了下来。

西门云霆转过脸去。

余霏霏坐下,两只手抹着眼泪:“我这不会死在敌人手里,活该会被你们骂死是吧?”

“我没有骂你的意思。”西门云霆低声说,声音明显柔软了不少。

“你问问你自己,是不是一进来就对着我吼。你有想过我心情吗?当我知道你们完全没有计划的,突然和冷氏短兵接触的时候。冷昊曦做事有多么残忍你难道会不知道?我这是担心你们,才跑去和她说,让她以后做事小心一点。结果,你听了她们说什么了,一股脑儿冲着我发火!“

“霏霏。”西门云霆转回脸,走到了她身旁,抽出口袋里的帕子塞到她手里。

余霏霏先是推拒了下,接着拿住他手帕:“你放心,我和她不同,我不是只癞蛤蟆,我只是出于担心他,才做的这些事。“

西门云霆拍拍她肩头:“你会这么想就好。”

余霏霏拿帕子掩在脸上。

见她情绪好了些,西门云霆才转身走了出去。

余霏霏捏捏手里的帕子后猛地扔了出去,嘴唇咬道:“一只两只癞蛤蟆!”

她如果不除掉这两只癞蛤蟆她就不叫余霏霏!

——分割线——

菜做好了,端上桌子。

夜幕也降临了。今晚好像天气不错,有几颗星星闪着。

米妞进了屋,看着满桌的菜,吃惊地说:“谁做的?”

想也知道不可能是她的闺蜜林潇潇做的。

林潇潇的指头往米妞的脸上按了下:有你的,在姐儿这儿吃饭,还嫌姐不会做饭!

“我煮的米饭。”

“你用电饭煲吧?”

“用电饭煲做饭也是技术活。”

两个女的争了几句,回头,见陆启昂给她们搬着椅子。

米妞在闺蜜耳朵边道:“你老公,不说人家还以为他是个居家男。”

林潇潇的眼神复杂,她当初一开始也是把他认错。以他那打扮以及平常的衣装,能做饭会做家务,谁能想到他家里都是将军。

米果在她手掌心里动了动手指:你打算什么时候验那个?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在他面前撒谎真难 林潇潇脸『色』紧张地绷了下,拿开她的手。

陆启昂站在她们俩对面,似乎一直暗中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屋门刮开,瞬间打开门进来宛如阵风的西门云霆,手指拿了瓶红酒冲他们几个扬起『性』感的嘴唇:“今晚happy一下?”

米妞呆了下,眼里突然泛起羸光的模样儿,拿手抹了下自己眼角,大呼:“好,我最喜欢happy了!”

西门云霆把红酒放到了桌子上,用意味的眼神扫向他们几个:“这么喝,是不是无聊了点?”

陆启昂宛若没有听见他的话,给林潇潇的碗里添上满满一碗米饭。

林潇潇低呼:“我吃不了。”

“我做的菜,你想说你吃不了一碗饭?”

林潇潇抬起的眼,看着他的眼神眯了下要看穿自己的样子,连忙呵呵呵,接过他手里的碗:“你做的菜,我哪敢不吃,要是不吃的话,下次怕没得吃。“

米妞吐一句:“潇潇大人,你终于说了句实话。”

林潇潇瞪了瞪米妞:不看你的帅哥了,盯着姐做什么?

米果转身,朝西门云霆拍掌:“西门先生说什么都是对的。”

林潇潇差点呕了出来:这妞儿,想钓男人也不用这么拍马屁吧。

米妞的眼里完全没有了其他人,只余下他脱了西装外套,『露』出结实『性』感的小臂肌肉,看得她直流口水。

噗一下,西门云霆打开了红酒瓶盖,冲米妞望过去。

米妞没有喝酒前都觉得自己醉了。

“大冒险,说真话,谁撒谎,或是谁没有答出问题,可以享受这上百年的红酒一杯。”西门云霆给酒杯里倒上第一杯酒。酒香很快从酒瓶子里散发出来,说是上百年的老酒一点都不假。

“好香。”米果挥挥手闻着,“是哪里的酒?”

“法国埃尔米农庄。”西门云霆把酒杯推到了米妞面前,“来吧,喝掉它。”

虽然说有自己中意的男人在面前,米妞是无论他说什么都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但是:“为什么?我说错话了吗?”

“对,你刚才问了问题,我回答了。所以,你提问的攻击无效,罚酒一杯。”

米果猛眨眼,只看他笑眯眯的样子,好帅,也好邪恶!晕死,她这是陷入男人温柔的陷阱里了。

无奈地拿起酒杯,米妞低喊:“好多。”

“没事,你醉了的话,我在这。”西门云霆拿手按着酒瓶子,微笑着看着米妞。

米妞一对上他的笑,整张脸都红了。

林潇潇又想呕了:这男人,和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一样,花花公子,居然对她闺蜜用力抛媚术!

“吃不下吗?”

旁边陆启昂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林潇潇头皮炸了下,拿起筷子夹米粒。

米果把酒喝完了,由于在公司经常应酬,她的酒量还可以,一杯酒醉不了。喝完酒的米妞意气风发,拍了下桌子指向两个男人:“轮到你们了!说,你们的初吻是谁?”

两个男人齐齐愣了愣。

林潇潇扶脑袋:妞儿,你想追男人也不用这么狠吧,把我老公拉进来干嘛。虽然她一样好奇。

眼角偷偷瞄了瞄他的脸,黎黑黎黑的,因为米妞的话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和他说吧,孩子的事儿 捉到她在旁边贼一样瞄过来的眼神,陆启昂不生气也得生气了,接吻接了那么多次,他初吻是谁她都感觉不出来吗?

他的初吻,不就是被她抢了去吗?

“一个小巫女,那晚上喝醉了酒,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我情愿不情愿。“

额!林潇潇快速埋下头吃饭。

米妞捂着嘴笑个不停,手指指到另一个男人:“西门先生,轮到你了。“

西门云霆扬扬嘴角,拿起她面前的空酒杯,倒满,举起,一口喝了。

米果登时黑了脸,嘟起嘴角。

“轮到我问了。”西门云霆看向桌上的两个女人,眼底流『露』出一抹高深莫测,“你们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两个女人浑身炸『毛』。

林潇潇直咬牙:猎狐猎狐,她和米妞是在和两个顶级的抓坏人专家斗!要疯了,这是。

一眼先扫向米妞:给姐儿无论如何捂紧秘密了,宁死不屈知道不!

米果吞着口水:“没有呀。”

“没有吗?”西门云霆低下来的脸,慢慢地靠近米妞。

米果抬起眼看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脸,他漂亮的鼻梁,英俊的眉『毛』,和『性』感极了的嘴唇。不要,她心脏快要跳死了。

嘣。米果跳了起来,拿起他面前的酒杯。记得他刚才喝过,刚好和他间接接吻了。于是一点都不犹豫地往里面倒酒:“我喝了!”

米妞一口气喝完了一杯。

林潇潇放下手里的碗筷。身旁,陆启昂的手伸过来按住她的手:“我替她喝吧。她不能喝酒。她对酒过敏。”

这话一下子勾起了她生病的时候,他照顾她的那一幕幕。林潇潇感觉内心五脏六腑哪里被抓着,嘴唇咬紧了。

喝了两杯酒的米果,扛不住了,一下子倒在了桌子上。

西门云霆见状挑起眉,放下了准备倒酒的红酒瓶子,拿起自己的西装给米妞先盖上,对对面两个人说:“你们慢慢吃。我抱她到客房睡。”

这屋子本来就是他的,林潇潇和陆启昂都没有异议。

只看西门云霆把米果抱了起来,米果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像条死鱼。林潇潇扶眉:这妞,醒来肯定后悔死了。

那晚上,西门云霆没有走,在他们客厅打了地铺。

林潇潇为此都不太好意思,回头问:“启昂,要不我们另外找个房子?”

“在找了。”对于经常住在兄弟的屋子里他也不好意思,伸出双手,他把她的身体搂了搂。

她一丝紧张,可是很快,她发现他好像喝了酒以后今晚有些疲惫,没有想要她的意思。她内心里默默松口气。

睡着了,他绵长的呼吸声,笼罩着她,既安全又霸气。

她回想他今晚说的真心话,那个总统的女儿和他应该没有关系,她该相信他的。明儿,去看她妈妈的时候,如果孩子的事是真的,和他,也和她妈妈说。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有了 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林潇潇醒了过来。她蹑手蹑脚的,打算从他身旁起来的时候,他的手一抓,牢牢地抓到了她的柔软。林潇潇嗖的,红了脸:“我去洗手间。然后看看米果。”

他闭着眼睛,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林潇潇轻轻吸口气,把他的手小心拨开。不管他醒来没用,人家特殊训练出身的,反『射』神经非比常人。

到了卧室门口打开门,一看,闺蜜早起床了。

米果蹲在客厅里的地铺旁边,拿着被子轻轻柔柔往某人身上盖着。

林潇潇的手放在她肩头上,示意她到门口去。

米妞恋恋不舍地看了看睡地铺的男人,同林潇潇走了出去。

两个女人,坐在屋门口那片草坪上,好久没有这样了,进行闺蜜间的促膝长谈。

“你真喜欢他吗?”林潇潇问。

“喜欢。”

“一见钟情?”林潇潇不信这个邪的,需要提醒米妞,“妞儿,你想好了,他什么身份,你那天没有听那个女人说吗?”

“又怎么样?我喜欢他。”米妞揪着嘴角边说。

“问题是你喜欢他,不是想和他结婚吗?”

米果横了她一眼:“你难道后悔和他结婚了?”

林潇潇瞪回她:“我是不明不白,到现在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你现在不同,一切刚开始。“还有句话她没有说,人家只是把你当妹妹看,因为你哥哥的关系。

米果用力地揪着嘴巴:“我没有想到你不支持我。你想我都多少岁了,我谈个恋爱容易吗?我这不就想一生中给自己留个纪念。不管结局是怎么样。你当时去酒吧买醉不也是这么想?”

听到这里,林潇潇的手伸过去一把揽住她肩头:“嗯,你说的没错,是我说错了。”

“你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的。我就是单纯喜欢他,想喜欢他这样。他喜欢不喜欢我,我都认了,认命的了。”米果仰着头,叹口气,眼神脸『色』都没有一点悲伤。

林潇潇很用力地揽住她肩头,或许他们是对的,一辈子不要告诉米家人米家大哥已经走了的事实。

屋子里,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睁开眼。这两个女人,难道都忘了他们什么训练出身的吗?这么点距离,要他们装作听不见不可能!

西门云霆挠挠脑袋坐起来,对面房门里,兄弟陆启昂走出来看着他。两人互视那一眼里,各式复杂。

早上,四个人吃完饭,决定一块去李忠承的诊所。林潇潇要去看妈妈杨晓惠。两三天没有过去了,不知道妈妈好点了没有。

进到杨晓惠的病房时,见张友明在给杨晓惠读报。杨晓惠边听边像是若有所思:“今天是多少号了?”

“八号。”张友明说。

“八号?我女儿出生了吗?”

林潇潇立马走过去:“妈。”

杨晓惠抬起眼看着她,微笑:“坐吧,孩子。”

林潇潇内心里一丝沮丧,母亲到现在好像都还认不得她一样。坐在母亲的床边,回头看他走开。林潇潇内心里开始琢磨,时机到了。于是,趁张友明给她妈妈喂水的时候,她站了起来,快速走出门口。

米果在走廊里等着她。两个人一起走到了卫生间那儿,林潇潇进去,米果递上验孕棒,并且给她看着门。

一时间,心情紧张到要死。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她这是怎么了? “别急,潇潇,或许是我们都听错了。”米果走过来扯扯林潇潇的衣服。

听错?怎么可能听错?在那个女人来她面前炫耀扬威的时候,心里的预感早告诉她有这样一天的。

只见杨晓惠都下床走到了门口,和张友明一样,不解地看着她们两个。

不想让妈妈担心,林潇潇冲两个老人笑道:“这样,我和米果出去买点东西。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把李医生找回来。”

“没有关系的。”张友明以为她担心这个,点点自己的手机,“我有李医生的电话,随时可以打给他。”

有李忠承的电话吗?那会儿,林潇潇的心里真起了个邪念:要不,装自己也病了,让他快点跑回来,气死那个女的!

终究没有做,是觉得没有必要用这种损招。那女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说,他都是她老公。

“行,麻烦张叔了,有事的话一定要打电话给李医生。”林潇潇转身走了出去。

米果紧紧跟随在她后面,感觉到她有些奇怪。

林潇潇坐上了辆出租车,米果陪她坐到车上,才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

“潇潇,你怎么了?”

“可能需要到医院一趟。”林潇潇的声音变得一丝微弱。

米果愣了下,回头看:“可是,我们刚刚在诊所!”

“医生不是不在了吗?“林潇潇回答她这话时,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米果被她头上的汗吓得不轻,忙喊司机开到最近的医院。结果,出租车来到最近的一家小医院后,米果扶着林潇潇下了车。

林潇潇此刻已经有些疼得不行了。噢,她的胃痛,是真胃疼,还是说,孩子?她不敢肯定了,只知道听见刚才那消息炸了一下。可能情绪一会儿喜一会儿怒的,触发到老『毛』病了。

找了医生过来看,米果解释着她有身孕的事,林潇潇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眼皮越来越是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等她醒来时,见着米妞一脸苍白地站在她床边:“医生拿你的血去做化验结果了。叫你在这里等,别起来。”

“是怎么了?”不由自主的,林潇潇的手先『摸』到了自己的肚皮上。

“病人醒了吗?”一个中年女医生走了进来。

林潇潇转头看着医生:“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测的怀孕?”

“是。”

“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怀孕的?”

“刚刚。”

“这么说,还没有开始进行产检是吧?”

“是,没有。”林潇潇爬了起来,看着坐下来的医生,“请你说清楚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你闺蜜说你一直有胃病。”

“对。”

“谁给你出的主意?你胃下垂是吧?所以想让你怀孕这样胃不下垂了?”

米妞抓紧了闺蜜的衣服。林潇潇愣的不是一丁点。原来他不是因为家里催要孩子,而是因为某人出的主意拼命让她怀孕。

“问题是,给你出这个馊主意的医生,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是个庸医还是个胆大包天的名医,明知道你的身体情况这样,还给你出这个主意。”

“医生?”

“你不止有胃病,你心脏也不好,你自己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这孩子还能要吗? “心脏病?医生,你开玩笑吧。我朋友当年在学校体育,对了,她跑楼梯,一个人能抱两箱牛『奶』。”说闺蜜心脏病,米妞是最不信的。

“可现在来看,这个结果是没有错的,你的心脏有心肌肥厚的『毛』病,看来不是一开始就很严重,有些人遗传是这样的,症状开始不明显,你这病应该是遗传。”

“遗传?”林潇潇沉了语气。

“对,这种病百分之六十会遗传。”老医生扶起眼镜说,“你老公呢?不如和他谈谈吧。这个病,一方面会遗传,另一方面,怀孕会增加你本身身体的负担,肯定会加重你这个原有的疾病。”

“不对。她原来都没有这个病。”米妞直跺脚。

“是有这个病的,明明查出来的就有的。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大医院再检查。”

林潇潇下了床,不说米果不相信,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女汉子一个,哪里来的心脏病心肌肥大,说是遗传?她妈妈没有心脏病的。如果说她之前检查都漏了检查心脏导致误诊为一回事,可是,她妈妈要做手术,肯定要检查心脏,她妈妈都没有心脏病。林韦寒更没有,有的话,林韦寒为了保命早就四处求医了。

两个人于是跑到大医院要求做心脏检查。

结果出来以后让人大吃一惊。

“是有呢。如果你之前没有觉察可能是因为本身不严重,但是,现在情况慢慢变严重了,你是不是近来发生了些什么事?”大医院的医生看着检查报告说。

“她刚知道自己怀孕。”米妞道。

“不是,我是指过于劳累,外伤之类可能加重原有疾病的因素。”

劳累?她近期周围发生那么多事情,外伤,她都受过好几次伤了。

林潇潇的脸晃了晃白,努力保持自己的冷静:“我听说,这个病会遗传?”

“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遗传的问题,如果你怀孕的话,应该先考虑你自身的身体条件能不能继续怀孕。”医生说。

“我肯定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林潇潇站了起来说。

医生诧异地看着她。

林潇潇拎起包转身就走。米果追上她:“潇潇,你不能不看病!”

“看什么?看了都叫我不要这个孩子,我还看吗!”

米果不知道说什么好,呆呆地看着她。

林潇潇坐了下来,这时候她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她要这个孩子,或许之前她想过不是很想那么早要孩子,但是现在这孩子来了,是条命,她说什么都不可能不要。更不要说,孩子有什么遗传病之类就不要。

不就是个心肌肥大吗?孩子生出来有这个病,她都会想尽方法给他治好。

只是,他家十代将军,如果因为她有了个先天疾病的孩子。他家里人能接受吗?

手指在眉头上按了下,她现在该怎么和他说,还告诉他吗?

余霏霏看向给自己量血压的李忠承:“阎罗,只有你来吗?”

“老k和阿q率人在调查了,看是谁做的事,把你的车撞了。”李忠承冷静的嗓音道。

“没关系。我的车撞了没有关系,我怕我爸的车,我爸今天会提早抵达这里进行国事访问。”余霏霏说完这话突然闭上眼。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这个女人欠虐! 李忠承走出房间,站在走廊里等待的西门云霆一丝面『色』严峻。

“初步判断脑震『荡』,他们在联系医院,要做一步检查,现在病人有些嗜睡,情况不是很好。她比较担心总统的安全问题。”李忠承和西门云霆说了以后问,“老k呢?”

“他出去外面了,去检查霏霏被撞的那辆车,看看车有没有之前被人动过手脚。这事非同小可。”

李忠承对此不敢反驳说不是。余霏霏是总统的女儿,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两国关系必然会受到沉重的打击,世界政坛因此也会有所波动。如果,这是某些人具有某种大企图阴谋的话,他们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告诉总统先生了吗?”李忠承问。

“我这在等你的确切诊断,然后和老k商量一下,看打电话给总统怎么说。”西门云霆看下表,“总统的飞机什么时候到?”

“听霏霏说有可能提前,最早明天早上。”

“看来我们必须呆在这里到明天早上。”西门云霆琢磨着。

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局为重,其它,他们都顾不上了。

林潇潇坐在医院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里,米果拉着她进来的,怕出什么意外。

米果按着电话号码,她没有西门云霆的,也没有陆启昂的,拿了闺蜜的手机。林潇潇瞪了她一下,把自己手机收了回来。米果求爹爹拜『奶』『奶』的:“你好歹让我打个电话看能找谁?”

“能找谁?”林潇潇直瞪眼。她算是想明白了,男人没有一个可靠的,都是关键时候掉链子,把女人不当回事。

“潇潇大人,你接下来怎么做?他会回来的,他总会发现的。”

林潇潇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偶尔向窗外瞟出去的眼神,是在想:或许他会像之前那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犹如天神降临。以他的本事,想知道她在哪里,找到她,似乎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因为他前几次都是这样轻而易举找到她在哪里的。

可是,他没有出现。

这次和前面几次都不同,最大的不同在于,这回他是主动离开她身边的,为了另一个女人。

心口哪儿被揪着,揪到她快喘不过气来,偏偏,眼眶里淌不出泪。

她不能流泪,为了孩子,她不能哭一下,绝对不能。她是个骄傲的强大的妈妈。

米果为她捏着纸巾,看着她低下头去,跟着她一起揪心,不由嘴里骂了句:“那么个绿茶婊,他们两个都那样聪明的人,能看不出来吗!”

林潇潇听到这话想起,走的人,不止她老公,还有西门云霆和李忠承。只能说,那个女人,是有这个本事来到她和米妞面前撒野。

“她故意的!潇潇,我发誓,她肯定是故意的,不然会这么的巧合!她昨天刚来放话,今天就出事!”米果越说越气,拿拳头使劲儿捶桌子。

她一样好心痛,尤其想到自己喜欢的男人被那样的女人耍的团团转。

林潇潇突然笑了起来,一阵凉笑:“你真说对了!这个女人,欠虐!”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她要离开他 米果愣了下,抬起头看她。

她林潇潇是什么人,女人战斗机中的战斗机。能被一个心机婊得意忘形?

“我要离开。”林潇潇道。

“你要离开,你要去哪?”米果问。

“不管怎样,那女人是一回事。”林潇潇揪着的心头,还在于知道他那人的脾气,说不定真不让她生这个孩子。如果一旦他决定不让她生,好比他非要她怀上孩子一样,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她就把孩子流了。

她直觉里告诉她,肯定是这么回事没有错的。

“我不能留在这里,这样孩子太危险。”

她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的孩子。

米果咬了下牙:“我想好了,不管你去哪里,我陪着你去。”

“你不用赚钱了吗?”

“赚钱,赚再多的钱,有闺蜜重要吗?”

这话,登时让林潇潇有种五脏六腑都被感动到痛哭流涕的感觉。

男人,去他的男人,终究不及闺蜜一个!

下定决心了,林潇潇盘算了起来:“我存款里面还有些钱,但是肯定不够。”

“你打算去哪?”

“我必须先把我妈妈安排好。”

杨晓惠现在在进行治疗当中,不能说走就走,可是把杨晓惠一个人留在这里,她始终不放心。

对于这点,米果也在帮她考虑:“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米琛。他在国外,认识的人比我们多。”

事到如今,没有其它办法了。林潇潇示意米妞告诉米琛的时候,不要告诉是她们母女俩。

米果不傻,打电话给弟弟询问的时候,会用同事的故事,说是有个同事的父亲突然得了重病,想问如果出国的话到哪里找医生比较好。

米琛在对面没有回音没有接电话。

两个女人骤然想起,米琛可能在他们手里继续扣押着。为此,米果后悔到要去撞墙。那晚上她怎么说的,让西门云霆想抓米琛多久就多久,好了,出卖弟弟的结果现在尝到了。

剩余的方法只剩下一个了,虽然,那是林潇潇怎样都不想用的。

她犹豫了会儿,拿起手机,拨了渣爸林韦寒的电话。

“你打算帮你妈妈转院?”林韦寒从对面传来的声音,并不见得多惊讶,在他想法里,林潇潇带着母亲回来求他是迟早的事情。那个穷小子,能帮得了她们母女什么?不可能!

“是,但是我有条件,把我妈妈转到国外的医院,不要留在国内。我听说我妈妈正在治病的那种『药』,虽然来自美国,但是,其实发明在英国『药』业公司,我想把我妈妈转到英国的医院。”

“你要求挺高!”林韦寒对着这个大女儿阴冷地笑着,“你想去英国就能去英国。没有想到需要多少钱吗?”

“问问你自己了,林先生。你当时狮子大开口答应的事儿,你要不答应,行,我手里保存着你太太意图谋杀我母亲的证据。你不想,我只好把它们曝光了。你自己要不要这个面子你自己想。”

好啊,这个大女儿又再次威胁他了?林韦寒猛吐口气:“我可以不要面子,反正我要女人不缺她一个!”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露馅了? 这话要是被董玉珠听见,董玉珠是不是要后悔到去撞墙。

但是,林韦寒可以不要面子,林老太太是要定这个面子的。现在林家不同了,以暴发户的姿态混入贵族圈子了,怎么可以继续不要面子?

“韦寒,答应她。”

林老太太突然出现在门口,对儿子示意:别忘了,董玉珠是他们林家唯一香火林礼奇的亲生母亲,这点面子是必须要保的。

碍着老太太开口,林韦寒吐道:“行吧,我安排好了,通知你们。”

“不行,我妈妈的病情不能拖,你最迟今晚上必须安排好,我们坐今晚的飞机离开。”林潇潇以说一不二的语气下了命令。

今晚?这么急?这回,连林韦寒和林老太太都闻出了些什么味道。这对母子对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儿。

林韦寒嘴角勾了下:“今晚的飞机是吗?那好,今晚最迟十点钟,你带你妈妈到机场门口。我会准备好飞机和签证。”

她这个渣爸,人虽然够渣的,能力却是有的。

林潇潇挂了手机。米果道:“我得回家拿护照。”

“不用,他会安排好的。他有这个法子弄到这些护照和签证。”林潇潇很肯定地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米果不得吸口气,缓缓自己的心脏。她这是和林潇潇一块走了,而且这一走,恐怕再也见不到他。

“想好了没有,妞儿?”林潇潇一眼瞟过她的表情,不想为难她。

米果用力点了点头:“早想好了。”

和林潇潇一样,去他的男人吧。被绿茶婊糊弄到团团转的男人,她米果要来做什么!

两人火速收拾行李,接着跑到了李忠承的诊所,准备接走杨晓惠。

杨晓惠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见女儿风风火火进来,还问:“你们没有遇到你们张叔吗?他刚刚走出去找你们。”

林潇潇和米果一个念头想着糟,该不会张友明打电话给他们了吧。林潇潇给米果一个眼神。米妞反应快,转身就出去找张友明。

“妈,我送你到更好的医院去治疗。今晚的飞机,马上就走。”林潇潇抓住母亲的手说。

杨晓惠一愣:“为什么?”

“那里的医疗条件更好,这里的『药』都是从那里拿来的。”林潇潇解释。

杨晓惠病的一直有些糊涂,听了她这话也就『迷』『迷』糊糊地点了头。

走出去的米妞,看到了在厕所旁边打电话的张友明,火箭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拿下张友明的手机。

张友明瞠目结舌地看着她抢手机的动作。

手机对面,传出李忠承的声音:“有事吗,张叔?”

米妞的心脏砰一下加速。

李忠承的声音过后,一旁好像有其他人听见,凑了过来问。

“怎么了?”西门云霆道。

是他的声音!米妞努力地忍着,把颤抖的手指按在了挂断的电话键上。

咔,电话突然挂断的刹那,对面的李忠承和西门云霆惊吓不小。

发生了什么事了?!

刚好走进门里的陆启昂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黎黑的脸立马肃了起来:“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他察觉了! “刚刚张叔的电话突然断了。忠承现在打电话回去。”西门云霆的语气里同样有一丝焦急。想现在留在诊所里的人,都是老弱病残的,安全貌似是一大问题。

当然,李忠承的诊所里,有安全设备在,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出。比如他们上次禁止了进入诊所的刘嘉仪,想再进来诊所不再可能,因为完全通不过门口的自动安检措施。

这时,米妞已经和张友明做好沟通:不要麻烦他们,我们很好,你告诉他们。

张友明看见她们回来,再听米妞这样解释,没有怀疑,拿起了李忠承回拨来的电话。

“张叔?”

“没事没事,刚不小心按错了电话键,拨错了电话,我本想打回家的。”

“阿姨没事吧?”

“没有,她很好,大家都很好。”

“张叔,今晚又麻烦你一下,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但我今晚可能回不去,这边有点事。”

“没事,你忙吧。“张友明挂了电话,尾随米果回到杨晓惠的病房。听到杨晓惠要出国去治疗,一面皱紧了眉头,一面却知道,一直以来国外的医疗设备条件都比国内好。他想要杨晓惠病好,杨晓惠出国是必须的。

“张叔,要不要陪我妈一起去?”林潇潇忽然转身,问他时面带意味的一丝微笑。

两个老人同时一惊,互相对着的眼里有着不舍的意味。

林潇潇和米果在旁边看着,不由相视而笑。

一行人走出了诊所,坐上了去往机场的出租车。

晚上十点钟在机场,林韦寒和林老太太都出现了。

林潇潇站在母亲面前护着。杨晓惠在她身后,看着出现的林家人一脸是茫然。

是有听说他这个前妻生了病以后什么人都不记得了,但是,如今亲眼所见,林韦寒心头不由浮现出一抹焦躁。林老太太沉得住气,对着身后的人说:“把签证文件,都给你姐。”

林紫彤不情不愿地从老太太后面走出来,把东西递上给林潇潇的时候,嘴角狠戾地勾了下:“姐姐这是出国了,不准备回来了?”

林潇潇懒得搭理这个小贱货的套话,接过护照和签证文件,翻查一遍确信无误,问:“飞机在哪?”

“给你们包的机,在后面的机场。”林韦寒说,那眼睛,一直阴森森地看着杨晓惠旁边的张友明。

“行,我们上机。”林潇潇转身,率领其他人去登机。

“等等!”林韦寒突然道。

林潇潇回头挑起眉:这会儿想反悔了?

“那男人是谁?我不记得我答应让个男人陪你们去!”林韦寒怒气冲冲道。

林潇潇笑了笑,似乎早知道他这个反应,眼睛扫向林紫彤以及藏在很后面的董玉珠:“林先生,我妈早和你离婚了,分道扬镳了,她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关你什么事。——对不对,老太太?”

林韦寒怒到两只拳头抓起来。林老太太喝住儿子:“你干什么!一个你不要的女人了,你难道还要为她争风吃醋?”

老太太这话真说的妙!自己都没有察觉,当场抽了自己儿子一脸光。

趁林家人自己忙『乱』的时候,林潇潇快速带着自己人上了飞机。

这时,刘小谦按照陆启昂的指令回到李忠承的诊所查看情况,进到里面一看,傻眼了。

“陆哥,不好了,嫂子他们都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她走了 人不见了!

接到刘小谦的电话时,陆启昂的眸子猛地缩紧了。他转身往外走。西门云霆见状紧跟在他后面。李忠承听说在自己地盘出的大事,不得紧跟在他们两个后面。

余霏霏在房间里听见了他们离开的声音,闭着的眼睛睁开,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随行保镖在旁边扶住她:“小姐,您怎样?”

余霏霏用力地咬着牙:她『奶』『奶』的,她这口苦肉计,难道被人识破了?

“让他们不要走,告诉他们,我的病情有所变化,赶紧去!”余霏霏推了把身旁的人。

听从她指令飞奔下楼的人,追到陆启昂他们的时候,只见陆启昂面无表情踩下了路虎的油门。越野车好比喷气式飞机,一下子『射』了出去。根本没人能追得上。

余霏霏打起了陆启昂的电话,一想不对,自己病着怎么打,只好把手机按掉,同时一个拳头砸在了床上。

吗的!她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把自己弄伤了,要把这两只癞蛤蟆除掉?怎么的,这两只癞蛤蟆干了什么!

“小姐。”得到最新消息的秘书贴在她耳畔说,“据说,好像那两人收拾行李走了。”

收拾行李走了?余霏霏眉『毛』一挑。这算不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都没有来得及下更大的重手,这两只癞蛤蟆自知斗不过她,灰溜溜自己先跑了!

真是天助她也。

“行了,不用去追了。”余霏霏嘴角勾着,向旁边的人勾勾手,“如果她们要去哪里的话,给她们放行,知道吗?”

“知道的,小姐。”

越野车像飞一样,在马路上穿梭于密集的车流中,毫不减速。车里的三个男人都神情紧张。

开到了李忠承所在的诊所,车没有停稳,三个男人从车上跳下来,直接冲进诊所里。

在他们到来前,刘小谦已经在诊所里翻了又翻,找寻任何的蛛丝马迹,结果,只剩下一张纸条。

不敢看陆启昂的脸,刘小谦低着头把那张林潇潇留下来的纸条递了上去:“嫂子留给你的,陆哥。”

陆启昂的脸刷的一白,这么说,她真是走了!

接过那张纸条,展开一看,他的脸『色』更是难以捉『摸』的辨认。

纸条上她的字迹他早已见过,在她那晚和他初次后留了五百块时,现在她写的字,和那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如出一辙的风格。

启昂,天气要转凉了,记得自己添减衣物,不要生病,不要受伤,不需要担心我。

听她这个口气,说得好像她只是出一趟差!

在旁边凑着脑袋看的西门云霆和李忠承都吃惊到要呆了:林潇潇这是闹哪样?

陆启昂把手里的纸条捏了起来,在自己的手掌心里『揉』成了一团。其他人只见他冷酷的嘴角似乎弯了弯,像笑。

登时,几个人都生怕他遭遇太大的变故一下子傻了,连忙安慰他。

“嫂子可能临时有什么事吧。等会儿就回来。”刘小谦慌里慌张说。

“我也觉得,她这口气不像是要走。”西门云霆捉『摸』着下巴,眸子里那忽而自信满满的闪光。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他追上来了 西门云霆想着,有个傻乎乎的米妞在。米妞应该不会舍得离开他的。瞧他昨晚全力放电,把那小妞儿的心都握在他的手掌心里了。

陆启昂转头,缓慢地在西门云霆的脸上扫了下:“你没有我了解她们。”

西门云霆一愣:什么意思?

“她们走了,打算永远不再相见。”

应该说,是她体内那只邪恶的小魔女,此刻已经占据了她的身体和头脑,决定和他分道扬镳到底了。

其余人诧异地看着陆启昂说的这话。

“不可能!”西门云霆那张潇洒自如的脸登时变得像他一样沥青了起来,“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事,不是吗?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花花公子的一面,米妞都没有看见。怎么就舍得离开他了?

陆启昂的手掌心用几乎碾碎的力度『揉』着她写的那张纸条:这个问题,正是他想知道的,非常想知道的!

究竟是怎么了?令她如此冷酷的,说走就走,抛下这么一张好聚好散的分手纸条。

李忠承扶起眼镜,想起了什么:“她们这是误会了吗?可是,昨晚上,你们没有和她们解释清楚吗?你们和余霏霏的关系?”

“怎么解释?”西门云霆说,“不用解释吧。本来就没有什么,清清白白的。我和老k都把霏霏当妹妹看,只是同事!越解释不是越描越黑吗?”

刘小谦这时候哭丧着脸,不得不再告诉他们一个坏消息:“知道嫂子走后,我第一时间有打开嫂子身上的跟踪器查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那跟踪器被嫂子发觉了,信号全无。”

“没关系!”陆启昂两只手抓紧了,这回他再逮住她,绝对的!之前他已经再三警告过她了,别想逃!

西门云霆挑挑眉:“她们逃到哪里我们都能找到。既然都说要逃得远远的,不去机场能去哪里?”

一说就中!想逃?不想想他们是谁,能给你逃脱?!

李忠承耸了耸肩膀。

很显然,到现在,林潇潇都还不太明白陆哥儿和她说的不准逃的意思。

嫁给了他们猎狐的人,如果敢逃,相当于叛逃,抓回来就是囚禁,不然,就得枪毙!

在机场洗手间上最后一次厕所的林潇潇,忽然哪儿感到一阵冷风飕飕地刮了过来。她不由立起了衣服上的领子。

怎么回事?她怎么觉得他的眼睛在哪儿看着她似的。

想想都知道,如果这次被他抓住会怎样,肯定被他绑床上去了。脊梁骨想到这儿寒风更甚,吓得她直发抖。

林潇潇快速走出了卫生间。

门口,米妞看着她低头跑出来,诧异地问:“怎么了?”

“快走!”林潇潇小声说,紧张的嗓音绷到紧紧的。

她此刻仿佛是做贼,低着脑袋都不敢抬起头来。

米妞一方面不解,一方面跟在她后面小步跑。

前面,杨晓惠和张友明已经先登上了小型飞机。林潇潇和米妞坐上了扶梯,要到进入小型飞机的登机口时,机场的候机大厅好像来了群不速之客。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被他抓住会死的很惨 见底下大门口冲进来几个人影。其中,貌似有个熟悉的人影,让米果扫见的刹那,差点软了腿。

是戴着墨镜的西门云霆!

米果抓住了闺蜜的手臂,全身一瞬间要软了下去。

妈呀,他们这么快追上来了吗?不过一会儿功夫。

“不是你喜欢的男人吗?”林潇潇保持冷静地扫了眼发抖的米妞。

米果磕巴磕巴的,她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是很喜欢西门,可是,如果现在被他抓到,不知怎的,直觉里告诉她她会死的很惨的样子。

“走吧。”林潇潇转头,绝对不去看下面的人一眼,快速冲进了登机口。

她不能看,不要回头看,决定的事儿,就不能回头。这是她潇姐儿一贯来的风格。

登上飞机,因为是林韦寒给她们的包机,林潇潇指挥机上人员:“通知机长,马上起飞!”

飞机上了跑道,绕了一圈后,冲上了云霄。

离开地面的刹那,林潇潇似乎松了口气。转过头,她透过飞机窗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机场。在这个时候,她可以渴望地去寻觅他最后留给她的那抹身影。

没见他,肯定没有见到他,因为离的那么远。

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她的手指从触『摸』的飞机窗上离开,收紧后放下来,『摸』到了自己的小肚子上。

但是,这里有他留给她的孩子,所以足够了。

机场的指挥塔里,陆启昂看着机场上空闪烁的繁星,直觉告诉他,迟了,刚好迟了一步,她刚走了。

浓眉在他俊颜上以前所未有的态势形成了两座高峰,铁青,寒冷。

不管她在哪里,他都会追上她的!

从国内去到英国,旅程不短。在机上睡了一夜,还得倒时差。几个人在英国下机的时候,头脑都有些昏沉。

林潇潇先安排母亲和张友明入住到当地的一家旅馆。接着,她和米果准备去当地林韦寒为杨晓惠联系好的医院看看。

据说,这虽然是一家私人医院,却是全欧洲最好的一家医院,而且在全世界久负盛名。许多高贵的政坛人士,名流,皇家人员,都在这里看病。

林潇潇拿着林韦寒给她的介绍信,带着米妞走进了医院内部的咨询台。

时差一直没有倒过来,两个人打着哈欠,一边等待医护人员的确认。

大厅里,因为英国人实习免费医疗,来私立医院看病的病人相对比较富裕,因此没有国内患者排长龙和喧闹的景象。很多病人及家属安静地坐在等候椅上。可就是这会儿,突然厅内的气氛紧张了起来。

有些人埋低了头,有些人则故意走开。医院里的服务人员走到了门口那里,提前作出热情送客的姿势。

一看这个形势,来的必然是个大人物。

爱八卦的米果垫起脚跟越过林潇潇的肩膀看热闹,等到她看清楚是谁来了以后,马上把脑袋缩到了林潇潇背后去了。

“潇潇大人,你不躲?”米妞紧张兮兮的声音在她背后拉着她衣服说。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她妈妈是怎么回事 躲?要是早点被她知道谁要来,她肯定闪。只是自己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那个男人!躲也来不及了。

被大批保镖包围护送的冷昊曦,一如既往穿着好像白雪王子一样的白西装,容貌高贵英俊,表情一直都是那个冰雪女王的冰霜脸。

他这样的气势,看起来比当地的皇家王子更高贵,更令人尊敬和敬畏。林潇潇只知道,冷氏一直都是世界的名门之一。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那晚上所以她是吃了豹子胆,当面甩了冷氏的王子?

冷昊曦看见她了,冰雪的眉宇拧了下,似乎有点吃惊她怎么会在这。

林潇潇挺胸昂首,意图转过脸,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却听那大部队的脚步声,是直线冲着她这个方向来了。

米妞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跑到人家后面的柜台下面藏起来了。要知道,她差点和弟弟要死在这人手里,怎叫她不害怕?

“林部长。”

是祸躲不过。林潇潇转过头,笑嘻嘻的:“你好,冷总裁。不过我想提醒你的是,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了。”

冷昊曦眉宇扬起:“不是?”

“对,我被贵公司开除了。”

“谁开除的你?”冷总裁似乎不想开除她,是从来没有想过开除她。

“我旷工数日,公司不开除我能行吗?”林潇潇说完这话甩回脸,拜拜,冷总裁。

冷昊曦眯着的眼睛在她的脸上精细地打量着。

林潇潇不怕,反正她都和陆哥分道扬镳了,他们如果想通过她找陆哥,是不可能的了。

见她淡定到没有破绽,冷昊曦眉头再扬起。

进来的某个人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话,冷昊曦拧了眉头:“走吧。”

林潇潇大松口气,眼角悄悄扫过去查看动静,冷昊曦一路走出医院,跟在他后面的金仙寺则戴着墨镜冲她扬了扬手势,好像和她打招呼。林潇潇立马再甩回脸。

走出医院坐上劳斯莱斯,冷昊曦对着跟进来的金仙寺说:“找个人查查怎么回事。”

金仙寺不由耸了耸眉头:上次他都看出来了,冷昊曦似乎对林潇潇这个人,有那么点兴趣。

冷昊曦再吩咐:“老爷子住在这里,病情刚才你也听医生说了,还没有完全过危险期。其他人肯定善不罢休,想得到老爷子的改口。你找人日夜盯着。”

“少主,这个你放心,谁想见老爷子一面,没有少主同意的话,我都会让他瞎了眼睛。”

冷昊曦一脸漠然的。

金仙寺看着来电,向他禀告:“夫人的随从说,说夫人出门了。”

他妈妈出门去了?

“夫人是去购物了吧,让她去吧,记得给她刷卡。”

林潇潇给母亲办理了入院手续,打了电话给张友明,想让张友明带杨晓惠直接过来。可老半天,张友明的手机没有人接。

小旅馆里,刘嘉仪看着坐在旅馆房间里的两个老人,『露』出了“天使“的微笑:“阿姨,张叔,你们还记得我吗?”

两个老人的面部好像中了魔咒一样,呆呆地望着她。

刘嘉仪的手指伸了出去,触『摸』到了杨晓惠脖子上戴的那条坠子,用力一扯,把坠子握到了她掌心里。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原来她是名门望族吗? 刘嘉仪扯掉了杨晓惠脖子上挂的那个玉坠,捏在自己手掌心里后,对着室内的日光灯检查一番。

没错了,这块白玉,千手佛的白玉。虽然很小,才一个小指头指节大,悬挂的绳子是普通的红绳索不是什么金银项链,导致被很多人忽略了。但是仔细看的话,这个精工的雕琢,以及白润的玉『色』,都足以看出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玉,有可能家传的。

她早就觉察到杨晓惠不对了,主要是因为她看着杨晓惠的五官和她在外国留学时见到的某个人有点像。

说起来都是命。上次她被陆启昂赶出诊所的时候,她都快以为这事儿恐怕没有下文了。没有想到被她在机场撞遇到刚下机不久的林潇潇他们一行,跟踪到小旅馆以后,等林潇潇离开,直接进到了杨晓惠他们的客房。

老天爷,运气,好像都在她刘嘉仪这边!

肯定谁也没有想到,连林潇潇那个看起来有点高深莫测的老公都猜不到,她在国外师承过一个魔术师,学会了一种最高级的古代催眠术。因为这个技术是她的杀手锏,她平常都舍不得拿出来用,现在,却是用上的机会了。

“阿姨。看着我。”刘嘉仪对上杨晓惠的双眼。

杨晓惠对上她的眼,眼睛里的深处好像挣扎了下,但是,很快的,那丝挣扎在刘嘉仪手里拿的催眠器具下臣服了。

“告诉我,阿姨,你真的是孤儿吗?你没有告诉其他人有关你被送到孤儿院的事,对不对?”

“是,孤儿院的院长叫我千万不能说出去,我是被人送到孤儿院里来的。”

“知道什么原因吗?”

“院长不让说,也不让我知道。”

“你还记得你原先的家人长什么样吗?”

杨晓惠摇摇头。

“你脖子上这颗玉坠,是你家人留给你的?”

“应该是。”

“你没有尝试过寻找你的家人?”

“院长叫我不要找。”

对了,全对了。为什么孤儿院院长叫杨晓惠不要找自己的亲人,只有一个原因,如果杨晓惠明目张胆去找自己的家人,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杨晓惠的家人如果不是有可怕的仇人,只能是家族内部矛盾。这种现象只能出现在竞争惨烈的名门望族中。

真没有想到,连林韦寒那样狡猾聪明的人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前妻看来傻乎乎的,实际上,可能是个名门世家小姐。至于林潇潇,是名门世家的后代?

刘嘉仪捏紧了手里的千手佛玉坠:她怎么可能让林潇潇当回名门世家小姐!

弯下腰,刘嘉仪再次对准了杨晓惠的眼睛:“阿姨,从现在起,你必须全部忘记,包括你身上戴的这个玉坠,包括孤儿院院长和你说过有关你家人所有的话。给我全部忘记!你只要记得,你的父亲是个邋遢的酒鬼,你的母亲被你父亲弄死了,所以,你被丢弃在孤儿院里,你是个穷鬼的孩子,你女儿也一样,和你一样糟糕的出身,是个穷鬼的后代!”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被伤了 杨晓惠的脸听到自己女儿的时候,挣扎了下,面对催眠器却始终抵抗不过,木然地点了头。

刘嘉仪让杨晓惠闭上眼,睡在了床上,转身,对准了张友明,嘴角勾起来一抹暗影:“轮到你了,你去拿那把要给她削苹果的刀子。“

张友明听话地起身,走到桌子边,拿起了他刚才已经准备好给杨晓惠削皮的水果刀。

“好。“刘嘉仪继续指挥他,“你拿着水果刀,在她左脸上划两下,记住,划到眉『毛』那里。“

张友明拿刀的手哆嗦了几下,明显在抗拒。刘嘉仪更用力地对他进行催眠。他一步步走了过去,走到了杨晓惠那儿,举起了水果刀。

只看空气里银光一闪,带上了血丝的光芒,刘嘉仪的嘴角满意地扬了扬。这事办完以后,她戴上了墨镜和帽子,换了身衣服,做到了天衣无缝,来到小旅馆外面的柜台,对柜台小姐说:“告诉我,保安室怎么走?告诉我之后,把遇到我的事忘掉。“

柜台小姐登时像中了魔咒一样,呆然地回答:“右拐,直走。”

到了保安室,刘嘉仪顺利进入,再出来时,小旅馆有关她出入的监控全部都被删的一干二净。

在医院的林潇潇,由于打不通张友明的电话生怕母亲出什么事,和米果打了车急速赶回小旅馆。

回到客房,只听张友明痛哭的声音喊着:“天,我这都做了什么!”

林潇潇冲了进去。

里面,已经有旅馆的医生在给杨晓惠脸上的划伤做急救处理,但是,杨晓惠脸上的伤口比较深,恐怕得到医院里进行缝合,只怕会留下伤疤。

林潇潇眼看母亲伤成这样,来不及问什么缘故,赶紧带了母亲到附近有条件的诊所先缝合伤口。

张友明一直在懊悔:“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张叔?”米果扶着他肩头,和林潇潇一样惊魂未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拿的刀,突然手滑,飞出去,直接划到她脸上去了。”张友明一头恨不得去撞墙,恨不得拿刀子戳自己。

林潇潇听着张友明的解释,隐隐约约感觉到哪里奇怪,回头看张友明,张友明她信得过,知道他绝对不会撒谎。

“我回旅馆看看。”林潇潇吩咐米果代替她留在这里照看。

米果点头,叮嘱她小心。

到了旅馆,林潇潇申请看监控录像,结果被对方一口拒绝了。

“你们的人自己承认自己伤的?要看监控,去警察局报案,警察来我们才能给看。”

林潇潇眯起眼,走回到母亲事发的客房,仔仔细细地查看,只觉得空气里弥漫的某种香味,好像似曾相识。

对了,这味道,像是自称她同学的某位刘同学,一直身上抹的?

走进高级会所,刘嘉仪按照对方所说的坐在vip贵宾室的沙发上等候。在她脖子上,挂了个千手佛吊坠。

没多久,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年纪和杨晓惠差不多,却是在和杨晓惠与众不同的精细保养之下,身形苗条如同妙龄少女,皮肤白得像『奶』牛,一看那年纪,谁也不相信已经五十了。

“冷夫人来了。”给女人打开门的侍从说。

刘嘉仪抬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惊喜。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谁才是名门千金? 冷夫人,指的是现在冷氏掌门人冷老爷子冷嗣桐的女儿冷清希。据说冷老爷子膝下只有这个女儿,所以,女婿是入赘的。冷清希唯一儿子,姓冷,是现在冷氏的少主冷昊曦。

关于这位冷夫人,因为深居简出不喜欢抛头『露』面的缘故,哪怕在公众场合都不轻易透『露』自己的身份。刘嘉仪之前不过也是在几个场合遇到过这位冷夫人。在旁人的描述中,这位冷夫人有多么财大气粗,家族的势力几乎可以叫做一手遮天。

她当时,确实不知道这位夫人的后台是那世界名门望族冷氏。只知道,当她第一次看见杨晓惠时,能感觉到杨晓惠五官中隐约有着与这位夫人的神似之处。后来打听了才知道,原来冷清希一直在找一个戴千手佛的女人,刚好杨晓惠有。

杨晓惠像冷清希。林潇潇的五官有些遗传了自己母亲,比如林潇潇的双眼皮眼睛,遗传的正是冷家的特征。她刘嘉仪当初是单眼皮,因为于华祥对林潇潇旧情未忘,当时她做的双眼皮手术,就是叫医生按照林潇潇的眼睛做的改造。

结果,这会儿又正好用上了。

冷清希走进房间里,望过去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孩,愣了一下。

刘嘉仪抬起改造过和林潇潇十分神似的眼睛,与冷清希自信地对视。

冷清希拿手掩了下嘴巴,小声地说了一句:“像呢,像。”

刘嘉仪站了起来,行了个屈膝礼:“你好,夫人。”

“坐下吧。”冷清希走了过去,笑着看着她,尤其是把目光落到了她脖子上悬挂的千手佛上。

刘嘉仪垂着眼,任冷清希打量着。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嘉仪,夫人。”

“你妈妈呢?”我妈妈过世了,因为遇人不淑。我父亲后来出了车祸,也去世了。”

“这么可怜?”冷清希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同情。

“我本也觉得自己很可怜,可是现在,看到夫人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了亲人一样。”刘嘉仪抬头看冷清希一下,又好像很害羞地低下头。

“是吗?”冷清希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我们好像很来缘。”

一个随从走了进来,在冷清希耳边说了几句。冷清希转头,对刘嘉仪说:“听说你身体有点不适?”

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刘嘉仪嘴角一弯:“是有点小『毛』病。之前刚在这边的医院抽了血,正打算拿血『液』样本到其它医院再看看。有几家医院都检验过后的话,可能结果会更准确一些。“

冷清希点了点头:“这样吧,我认识好几家医院里面的检验科主任,我帮你把血『液』送过去看看,你看怎么样?”

刘嘉仪站了起来,显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像我这种人,怎么能劳烦到夫人?”

“别这么做。”冷清希拉住她的手,“或许,以后我们都不是陌生人了。”

冷清希这样想是有道理的,如果某人是来假装她的亲人,一验亲子鉴定,真假一目了然。所以,绝对没有人敢吃这个豹子胆,做这种冒充她家人的蠢事。

刘嘉仪暗中勾了勾嘴角:她手里拿的是杨晓惠的血『液』,验出来的结果能错吗?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这是找到她了吗? 林潇潇把母亲送进了林韦寒安排好的医院,用的另一个名字,因为林韦寒给他们的签证文件,都是别人的。

想着这样一来,他想找到她这里的机会应该为零了。

在病房里,和国外的医生聊了几句。

医生对她说:“你母亲的病,经过国内医生的诊治已经有很大进展。这边会给她安排手术,对了,她只有你一个亲人吗?”

“是的。我妈妈是孤儿。”林潇潇道。

“哦,我还以为她有其他亲人,因为听她说,她说有个儿子一样的人给她洗脚。”

她母亲记得他,因为他像亲儿子一样孝敬她妈妈。杨晓惠没有敢在她面前提起他,却是一直在内心里记得这个好女婿。

林潇潇心头里的滋味,更是百般复杂。

说是不想他是自欺欺人的。打开电视,如果看到播放自己国内的新闻,能看到某位总统已经抵达某国进行国事访问。

米妞陪着她看,看到那新闻,气到牙齿都咬断了,骂:“白痴!”

骂的是他们。

电视里,站在总统身边的女人,听说是两国友谊特别大使身兼国内重要议员,叫余霏霏。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把余霏霏比喻为新世纪可以拯救全世界的女神。因为她美若天仙,积极参与政坛活动,参加各类慈善组织,出身名门,贵为总统的女儿。

没有女人能比得上余霏霏了。媒体上都是这样的异口同声。

是男人,不娶余霏霏的就是白痴。

米妞骂的这话骂得真绝。林潇潇的嘴角扬起的那抹弧度,像是很冷,内心里却是早难受成了一片。

如果,他某天放弃了她,去娶了余霏霏的话。她不敢想!但是,她现在不能回去,他会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掉的。

“潇潇。”米果拉了拉她,心里焦灼,“你不是找了这边的医生看过了吗?”

国内的医学水平比不上国外,而且,国内的医生比较喜欢唬人,所以,她是到了国外找了这边的医生再看看的。看了以后,结果再次让她大失所望。

和国内的医生一样,这边的医生给她分析的更彻底。不止她怀孕的风险到了后期会很大,而且生出来的孩子,以及她如果到时候迫不得已做紧急手术的话,都需要大笔的医疗费用。

没钱。

林韦寒很吝啬的,不可能无止尽给她钱。林韦寒的钱,最多只能保她的母亲。她呢,也不想让林韦寒知道她怀了某人的孩子。

“需要找份安全的工作。”林潇潇思考着。

米妞在网上给她查找,找到一份招聘广告:“这里说是想招聘兼职的打字员。”

“现在有谁还需要打字员?”林潇潇疑问。

“是个姓于的老教授,或许我们可以去试试,因为他需要的是中文打字员。”米妞说。

林潇潇和米果决定去试,那天她们到了于老教授的店里,见了面以后,确定了试工期。两人刚走不久,一个人走进了老教授的店里。

老教授回头看到进来的人,不由一笑:“西门少爷,你什么时候回到英国的?”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碰上了,MY GOD 西门云霆走进了于老教授的古董店,取下墨镜,微笑:“刚回来。”说着,他眼睛看到了旁边桌子上放的两杯咖啡杯,挑起眉:“老教授有客人来了?”

“哎,是。刚才两个留学生刚走,我想找人来给我打打字,她们来应聘,我看还行,让她们隔天来上班。”于老教授说。

西门云霆走过去在放咖啡杯的桌子上敲敲,似乎对刚才来这里的两个人有点儿感兴趣。

“西门少爷这次回英国是因为?”于老教授问。

“哦,没什么,不是说近来英国在吸引全世界的投资方吗?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家里人叫我回来看看。”

于老教授把手里冲泡好的咖啡杯递给他。

西门云霆喝了一口,手里的电话响了,于是对老教授说:“我还有事,可能得回去。”

“西门少爷不是一个人来?”于老教授想起了和他形影不离的几个人影,问,“难道陆少也到英国来了?”

对此,西门云霆没有回答他,只说:“上回,陆哥和我在这里委托教授查找的资料。”

“有,有的。只是你们一直没空回来拿,我都以为你们忘了。”老教授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文件夹。

西门云霆接过手,放下咖啡杯:“谢谢。”

“不客气,能为西门少爷和陆少服务,这是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的呢。”于老教授边说边亲自送他到门口。

西门云霆突然间转回头,看着他,像是欲言又止。

老教授一丝不解。

西门云霆笑了笑:“没事。”转身走了。

和老教授说什么呢,说他们这次到英国是为了找两个女人吗?说出口可能于老教授都会笑掉了大牙。他们两个,什么女人不巴着他们的,需要他们找他们追?

西门云霆边想边摇头,深深地感到一种好笑。要是以往,他想都没有想到自己和陆启昂有这样一天。站在自己的车门旁边,他拿起手机说话。

离他有将近百米的地方,米果因为掉了什么东西,让林潇潇先走,自己回头找。走了几步,忽然看见人群里伫立着的他。

他英俊的外表加上戴了一副墨镜,开着豪车,酷帅了。

最该死的是,为什么她到哪儿都能碰到他?以前整天想着能遇上他,结果没有遇上。现在每天想着最好不要遇上他,天天碰上了?

只见他的头像是要转回来,米果一个箭步,冲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心脏都快爆炸了。

潇潇大人,快点保佑我,我不想给你扯后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听见他开车走了的声音。把手里的书包盖到脸上,偷偷『摸』『摸』地看,看着他开的法拉利驶过路面,从她眼前擦过,无踪无影了。

心头就此莫名地揪了一小把。

林潇潇于是在计程车里等的时候,见着米妞一路低垂着头好像一条灰心丧气的狗走回来了。

“妞儿!”林潇潇喊了声。

米妞被吓着,像小偷一样左右偷望,迅速钻进车里坐在她身旁小声说:“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潇姐儿的勇气 瞧这妞吓成这样,莫非遇上警察了?林潇潇笑了起来,捏了下她的鼻头:“你又没有做错事,怕什么?”

米果斜瞪她一下:“你忘『性』大,但是,别忘了我们现在两个是逃犯。”

林潇潇受惊,抓住她:“你说你遇到谁了!说!”

看着林潇潇脸上的表情,米妞可以猜到她心里的纠结:“不是你的陆哥,但是,是他的人,西门少爷。从我们刚才应聘的那家古董店里走出来。”

林潇潇更被震了下:这么说,她们是被他们发现了?

奇怪了,刚才看新闻报道,余霏霏一直在国内陪着总统进行国事访问,他们理应陪着余霏霏,怎么会跑到英国来了。

林潇潇在路上纠缠起了手指头,苦思冥想。

米果听她这样一说,也觉得奇怪了。不是被那个绿茶婊耍得团团转吗?还有,他们太神速了吧,一下子调查到她们坐飞机到了英国?

“也许他们不是来找我们的。”林潇潇说。

米果点点头:“可能吧,但是,现在怎么办?他们好像认识那家古董店的老板,我们如果继续去那家古董店工作的话,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潇潇道,“不是更好吗?”

“潇潇大人,你这是准备好被他们抓住吗?”米妞紧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肯定想也想不到,我们就躲在他们眼皮底下。”

米妞眨巴眨巴眼:好像她说的有道理。

两人回到医院继续陪杨晓惠。杨晓惠脸上的伤口做了缝合,贴上了纱块,精神却很好,使劲儿安慰身边的张友明:“我都七老八十了,破个相没有多大关系。再说,刀子飞过来,我自己没有长眼睛没有躲开,有我的错在里面。”

“妈。”林潇潇走上前,“别担心,我和这里的医生说过了,到时候,给你做个美容激光,保准看不出伤疤。”

“有钱吗?”

有,说什么她都要榨光那个渣爸为她妈负责到底。

杨晓惠的病房门口附近,金仙寺拦住了走过去的护士:“那里住的什么病人?”

“脑部肿瘤。”

回到冷氏在伦敦的大宅子,金仙寺向冷昊曦做报告:“她是来陪她妈妈到英国做治疗的。她妈妈得的脑癌。”

冷昊曦的眸光不由自主地闪了下。对于他这张冰霜面孔来说,有点儿表情变化都是很难得的。

她妈妈生病了,不知为何,这个事实让他莫名其妙有些烦躁。

门叩叩两声,站在外面的随从走了进来:“少主,夫人说有事请你过去一趟。”

冷昊曦和金仙寺对下眼。金仙寺尾随他身后,两个人一起下楼,来到了楼下的会客厅。

没到会客厅,只听里头传出冷清希悲喜交加的声音说着:“真是太令人高兴,也太令人悲伤了。你妈妈是我姐姐,从小就不见了,被人抱走了。你可能不知道,冷氏说是人多,但是,真正拥有直系血脉的人少的可怜。”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除了我父亲,如今只剩下我和我儿子,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孤苦伶仃。每年我和我父亲都在落力寻找我姐姐,但是又生怕对外宣布消息后会给她惹来杀身之祸。”

听着母亲讲述的冷昊曦,扬起了冰冷的眉头。这些家内事,冷清希连自己老公都没有说,可想而知,这个事情该有多隐秘。

这回,是真的找到他们冷家的亲人了吗?

冷昊曦走了进去。

坐在里面的两个女人听见了声音转头。

刘嘉仪望过去,只见走进来的那男人穿着白西装,一身寒气泠冽,样貌却英俊到一塌糊涂。对于女『性』而言,绝对是致命的吸引力。刘嘉仪不由吞了好几下口水。

“妈。”冷昊曦站住,离她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刘嘉仪只是近距离对视上冷昊曦的眼,一下而已,马上低下了头。

传说中的这个男人,听说是没心没肺的一个冰人。亲眼所见,更教人害怕。但是,让人还是忍不住想亲近他。因为实在太有魅力了!

冷昊曦看着刘嘉仪低下去的头,冷酷的嘴角微扬起一丝弧度。

冷清希对儿子说:“这位,是你姨妈的女儿,叫嘉仪。她现在回冷氏了,我让她改名叫冷嘉仪。”

“确定了吗?“冷昊曦伸手扯了下领口,貌似有点不耐烦。

他和冷清希第一眼的感觉截然不同:这样庸俗的女人,看到他好像一条哈巴狗的女人,能是他唯一有血缘关系的表妹?

冷家的骨血是很有特质的,不会说生出个庸俗的。

冷清希告诉儿子:“验过了,匹配过了,送去三家医院,都是我们家的医院,结果证实了,她确实拥有我们冷家的骨血。”

冷昊曦眯下眼:“行吧,先给她安排个住的地方。”

冷清希见状还想说几句,没想到儿子落完话转身就走人了。她只好对刘嘉仪解释:“你表哥他事情多,老爷子现在病了,一切都需要他打理。“

刘嘉仪摇头笑笑说没有关系,手心里却攥的紧紧的:不认她是吗?她会让他后悔的!

“少主!”见冷昊曦出来,金仙寺立马跟上去。

“去找人查一下,她提供的检验标本从哪里来的。”

金仙寺愣了下:“难道夫人被骗了吗?那我们是不是该告诉夫人?”

“不用,先查清楚了再说。”冷昊曦扬起那丝冷酷的嘴角。

金仙寺只觉得他这个表情,是更高深莫测了。

林潇潇和米果隔日,按照约好的时间,来到了古董店给老教授打字。

她们进入古董店之前,肯定是小心翼翼地瞄上一圈,看看有没有他们的人在。确定一切安全了,才敢走进去工作。

一边打字,一边中间休息的时候,两个人看到了古董店里悬挂的一些照片。这里头,有许多老教授与朋友们的合照。

“这个是,莫非是你的陆哥?”米妞突然扯了下闺蜜的衣服,指着一张墙上照片说。

林潇潇看见了,他和于老教授站在一起,手里拿的钓鱼竿,头上戴的渔夫帽,两裤腿卷起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农民。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这回逮到她了 装扮像农民,只是他英俊非凡的气质,怎么都欺骗不了人。

于老教授走过来,看着她们看的照片:“你们认识陆少?”

林潇潇和米妞互相对一下眼,摇头:“陆少是谁?”

“陆家的少爷。别看他穿成这个样子,但是,人家出身空军,开的最先进的直航。”

额!林潇潇和米妞一块儿落黑线:真能装,还是空军出身的少将!

米妞指起了另一张照片:“这个人呢?看起来像模特儿。”

于老教授看着她指的西门云霆,点头:“对,多少娱乐界经纪人想挖角,都挖不动他。他是车神,开的坦克都不叫做坦克,叫巨无霸。西门家的少爷。”

“家里钱多吗?”从来都是两眼只有铜钱的米妞问。

“多!西门家在全世界拥有无数金矿银矿,你能说他不钱多?“说完这话的于老教授突然敲起了脑袋,“我和你们说这些做什么。”

看来他们家的事,一般是不给外人知道的。和她们之前了解到的情况符合。

没有想到能在这个地方了解到他们不为人知的故事,林潇潇和米妞有点有些惊喜。米妞不依不挠地追起于老教授套话:“他们这么有钱,没有女人吗?”

“女人?一大货车吧。不对,是火车,长不到头。我劝你们,别发梦。都说总统的女儿想追都追不到。”

米妞为此得意地为闺蜜扬眉:“说不准呢,或许人家看不上总统的女儿,但就是看中我们这些小家碧玉的。”

林潇潇马上给米妞一个瞪眼:你说谁不要扯上我!

于老教授笑笑,不以为意:“世界上,没有能吃到天鹅肉的癞蛤蟆。我是看多了。我这里挂的名人会少吗?哪个不是娶的嫁的名门。”

米果跺脚:你这个老教授,德高望重,居然和余霏霏说一样的话。

林潇潇却没有感觉了。细想起来,如果不是他一开始隐瞒身份,她有可能和他一起吗?根本不可能!

光身份,差一大截。这个错误的开始,早点中止是对的。

可能是米妞的表情刺激到了老教授,于老教授安慰起米妞:“我不是说你们不好,毕竟,能嫁给他们的女人,没有点本事怕是不行的。”

“为什么?”

“嫁给他们,听说不可能离婚的。”

啊?米妞和林潇潇一块瞪大眼。

“他们是军人,军婚,如果他们不同意,不可能离的。而且,他们身份特殊,听说,谁离婚,这个女人说不定还得进监狱。”

林潇潇刷的,脸『色』掉成了土渣。

米妞捂着眼,都不敢看她的表情了。

潇潇大人,你自求多福吧,谁让你先勾引的人家。

林潇潇感觉脊梁骨一阵发寒,难道他之前再三警告她不准跑是这个意思?

古董店的斜对面,某栋不起眼的小楼上面,几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店里那两个女人的身影。

“你昨天撞上她们的?”沉默了整整四五个钟头的陆启昂终于开了口。

其余人大松口气,只知道刚才他那沉默的表情像是想撕毁地球。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要给她加手铐脚镣 西门云霆一边用望远镜看着对面店里的米妞,一面回答说:“碰到了,但是想着,她们反正会回来,不打算打草惊蛇。”

不知道他说出这话以后,对面的米妞听见了会不会去吐血。她引以为傲的躲藏术,结果是早暴『露』在他眼皮底下了。

瞧这妞儿吧,毫无所觉,在店里追着于老教授跑,貌似想抓他们什么把柄。都不晓得自己一举一动早在他们的监视下了。

证据确凿,这回,她们算玩完的了。

放下望远镜,西门云霆对陆启昂说:“老教授把我们该说的话都和她们说了,她们有点儿聪明的话,都该早点联系我们了。”

不再主动回来投降,被他们抓,等于不是自首,罪加一等。

陆启昂眯起那双危险的眸子,他心里只知道,抓到她的话,他早想好了,最少加手铐脚镣!

以他对她的了解,不加刑具她还得逃。

问题是她要跑哪儿去?她究竟为什么逃?

西门云霆打着电话给李忠承,知道她们下落以后,李忠承私下去联系给杨晓惠治病的医生了,以确定杨晓惠的病情有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

“喂,阎罗,怎样了?”

“来了才知道,她妈妈脸上被人划刀了。”

李忠承的话让他们几个人登时惊了下。

“她妈妈被人划了脸?”西门云霆皱起的眉头,分明是有点儿不信听见的消息。

陆启昂的表情更为严肃。那是他的丈母娘,谁敢动他的丈母娘!

“说是说的,是张叔那天削苹果时不小心把刀子飞出去了,划到她的脸。”李忠承说,“但是据我手里现在拿到的病历来看,根据伤者当时伤口的情况,不太像是意外。因为伤口的弧度和深度,比较像对着脸划的。”

“张叔怎么可能把刀子飞出去呢?”

“张叔不可能撒谎,而且,听说是张叔自己承认是他自己做出来的。那把水果刀子现在在我手里了,我会分析下上面的指纹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留下来的痕迹。”李忠承态度谨慎。

等待李忠承那边出结果的同时,陆启昂和西门云霆密谋了起来。

“为什么是脸?”

凭他们多年丰富的破案行动经验而言,这个事怎么看都不像是意外,更像是有人想对杨晓谁施以毁容术。

“董玉珠到了英国吗?”陆启昂想到了丈母娘的那个死对头,林韦寒的现任妻子,曾经还想杀了杨晓惠。

西门云霆马上让人去查,同时对陆启昂说:“是林韦寒安排她们到英国来的,所以,董玉珠应该知道她妈妈住在哪里。“

这么说,董玉珠是杀人凶手了?

几个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见对面古董店里有了动静。

干完活的林潇潇和米果收拾完东西,和老教授道告辞了。

路面上,出现了个不速之客,冲着林潇潇扬手:“潇潇姐。”

林紫彤!小贱货跑英国来了。

林潇潇脸上冰冷。

林紫彤冲她走过来,背着手,笑得好纯洁好无辜:“潇潇姐,爸让我来的,让我帮潇潇姐照看杨阿姨。”

“是让你来查账的吧!”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他潜入她的屋里 她那个渣爸什么套路她能不知道?自己握着大笔钱财,却连一分钱给自己前妻治病都不舍得,喊肉疼。

林紫彤被林潇潇喝了下,像是一丝害怕:“潇潇姐,你都知道,你们在这边每天的消费数字好比天文数字,让人触目惊心。”

“哼。我妈一天的治疗费,还抵不上你妈买个lv包。你妈一天买几个包!”

林紫彤耸耸肩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爸说了,从今天开始,每天你们消费的帐目,必须由他过目后批准才可以使用。”

林潇潇如果真答应她和林韦寒这话岂不是变傻子了。况且,林韦寒给她的信用卡现在在她手里,她是绝对不会还的!非得刷爆了这个渣爸的卡!

不理小贱货,林潇潇和米妞转身就走。

林紫彤只得在她后面拼命追,气道:“林潇潇,你说那都是你妈妈的治疗费,如果这么贵,那么你妈妈之前那些买『药』的钱从哪里来的?你支付得起吗!”

她是没钱,支付不起,所以这都是她欠他的。

林潇潇一丝黯然地垂下眼:“你说的没错,我对不起那人欠那人的,总有一天必然都要还给他的。”

小楼上的陆启昂听见了她这话以后,猛地一震。

西门云霆见着他的脸急速地白了下去,一阵紧张,赶紧伸手去拉他:“启昂!她只是说着玩玩的,别当真!”

说着玩玩的?他不是没有看到她那个表情,那个语气。

为什么说对不起他?

一个拳头砸在墙上,他的心口这个闷,恨不得一口把她捻碎了。

“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西门云霆低声说,“她那样的人,你比谁都了解,不可能说是赌气就走。”

是,正因为很了解,所以他不认为余霏霏的误会能导致她一下子赌气出走。她的决定必然是理智思索后的结果。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她非要走?

回头,见着她坐上了车,打算离开。

陆启昂和西门云霆对下眼后,匆匆下楼。

林潇潇和米果坐上了公交车。林紫彤看她们上的公交车就没有追上去了,嫌弃公交车挤。

两个人在公交车上,由于中午没有睡,米果打起了瞌睡,靠在林潇潇肩膀上拿手拍着嘴巴。林潇潇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总是给她一种幻像,好像时间倒流,她看见了他?

幻象不幻象不清楚,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好像有车在跟踪她们。

林潇潇推了把米妞的肩头:“你看看,是不是有辆车跟着我们?”

米妞『揉』『揉』眼睛,回头看了看,敷衍道:“你做梦了吧?难道是那个林紫彤?”

不管怎样,她们在一个地方下了车,这里离杨晓惠住的医院近,房子旧,但是租金昂贵。她们在这里租了个小套间,晚上,张友明在医院陪着她妈妈,她们回这里睡。

回到屋子里,米果由于打过盹儿没有那么累了,叫林潇潇休息,她去附近买菜准备做晚饭。

林潇潇刚想拒绝,米妞暗中示意了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后来,林潇潇一个人躺下睡过去了。

屋子的窗户打开后,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从窗户里跳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没事,我在这 陆启昂眯起的鹰眼仿佛精准的扫描仪悄无声息地扫了遍屋里,确信没人,走进到她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那头头发,乌黑的,好像深海里的海藻披散在枕头上。脸『色』有略微的苍白,嫣红的嘴唇像是在梦里说了些什么,梦呓。

凑近到她的脸前面,陆启昂更用力地把她的五官描绘出来放进自己的眼底,仔细地看,仔细地扫描,想抓住她心里在想深。她体内的小巫女想怎么样。

无奈她梦呓的声音太低了,嘴唇几乎都没有动,哪怕他这个专家,都读不出来她究竟梦到了什么。只知道后来她好像在梦里受到了惊怕,表情骤然痛苦了起来,仿佛在某个泥沼中用力地挣扎着。

他胸膛里登时五脏六腑全部都抓起来了,不知道她梦什么,只知道她害怕。

生怕她抓伤到了自己,他把她两只手温柔地固定住以后,头往下,嘴唇轻轻贴在她刘海下的前额,轻柔地安抚着。

没事,没事。我在这。

过了会儿,她的头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汗。他一颗一颗慢慢地亲吻掉,汲取她发间的芳香。最终来到她那张有丝哆嗦的嘴唇,轻轻地吻着,辗转着。舌头慢慢撬开她几颗贝齿,进入里面与她的舌尖纠缠。

如此缠绵,那样的轻,那样的柔,仿佛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儿,生怕破了,摔了。

她的喉咙间发出了几声低『吟』。

听得出她很疲惫,身心具累。带着她妈妈跑到英国来,没有熟人帮忙,她能不累吗?

他打心眼儿都替她累。手指尖抹去她刘海上沾的几根发丝,有股冲动想帮她梳梳头发,给她扎一扎辫子。

记得,她去他深山里老家的时候,扎的两条麻花辫子,让她仿佛化成了山林中的精灵,清尘脱俗,太美太幻。

她在他亲吻下咋弄着蝶翼一样的眼睫『毛』,却没有醒来,是更沉地睡了下去。

眯起的鹰眸看着她宛如睡公主沉睡下去的容姿,掠过了一丝沉思,沉淀在了他深不可测的眼底。

为什么说离开他?为什么说要对不起他?为什么?

千万个为什么!

盘旋在他心头,让他想把她捻碎的冲动,却在看着她此刻的脸后,骤然间消失的都无消无息。他终究舍不得她一点儿受伤。

但是,为什么!

米果想着给自己闺蜜买点东西滋补身体。

孕『妇』需要吃点什么?米果拿起手机查找百度的时候,没有忘记往四周瞄瞄。

是她心里的错觉吗?怎么觉得总有什么东西跟踪在她后面阴魂不散。

在她站住,来个突袭,向后呼啦转身的时候,扫过去,看见了一条狗在路上『荡』悠,看见她『射』过来的眼睛后狗儿冲着她扬起尾巴。

靠!米妞骂:“你这条『色』狗,人家都说『色』狼,你是『色』狗,盯着我的牛仔裤做什么!都跟了我快半天了是不是?”

距离那条狗不远处,把自己身形藏起来的西门云霆,不由拉下鼻梁上的墨镜,皱着眉头看着米妞开骂。

她居然骂他是『色』狗!

盯着她的牛仔裤?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寻找她的蛛丝马迹 她不说的话,他真没有留心到她的牛仔裤。

拉开墨镜看清楚了,她穿蓝『色』的喇叭长裤,系着的皮带衬托出她的小蛮腰,包裹的『臀』部挺俏的,腿也长。

没想到这个妞儿身材还不错。

米妞骂完狗,转过头,拿手盖着手机盖板不知道输入了什么字。

西门云霆手里拿的墨镜放在了嘴边轻磨着镜柄,想着这个妞儿神神秘秘的搞什么,生怕全世界地球人都知道似的。

可惜这个距离确实远了点,而且她盖着屏幕,想偷窥到很难。

米妞往前继续走,走进了前面找到的那家超市。

西门云霆紧跟在她后面,想到她骂过了他是条狗,他尽可能不往她身上瞄,但是,无疑她摇来摇去的小俏『臀』在他眼里挥之不去。

进了超市的米妞再次闻到了什么阴谋的味儿停住了脚,回头再看,刚才她骂过的那条『色』狗居然尾随她进了超市。她要尖叫了,对着超市的工作人员喊:“这里狗可以进来吗?”

只见着米妞手舞足蹈的,但是英文绝对是流利的啪啦啪啦好像子弹发出去,与外国人沟通完全没有问题。

西门云霆再次拉下了鼻梁上的墨镜:本来以为这妞只是个有点傻乎乎的小妞,没有想到,英文这么溜的!

跟了她们老半天,他们其实也挺担心她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如果语言上再有障碍。现在看起来,不止一贯强势的林潇潇没有问题,米妞一样没有问题。

这是他们不知道,这两位姐儿在学校里都是尖子生,虽然比不上他们是天才,但绝对够努力。米妞所在那家公司,每天不知道和多少外国人打交道,区区英语,能难得倒她?

米妞说得嘴皮子都快破了,无奈人家国家是动物保护协会的,没有说不能让宠物狗进入的规则。

“她是你的狗吧,你看它一直跟着你。”

听见超市员工这么说的米妞,要翻白眼了。她养狗?她这会儿疯了才可能养狗。她闺蜜现在是孕『妇』,是不可以接触狗狗的,怕要过敏。

“no,no,no!”米妞坚称这狗不是自己的,甚至发起了毒誓。

狗狗受了打击不说,西门云霆若有所思把墨镜放在手心里已经忘了重新戴上去了。

好不容易说服了超市的员工,米妞火速冲进超市里买东西,生怕有孩子的闺蜜和孩子一起饿肚子了。

按照她刚才百度的结果,孕『妇』要多吃『奶』制品蛋制品,多种食材都要吃,营养要丰富。

米妞从货架上扫下一大批食材,让后面跟着的西门云霆把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妞儿,在囤货?不然买这么多做什么?

陆启昂打了电话过来,两个男人就此交流各自跟踪到的信息。

“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这几天饿肚子饿过头了。“西门云霆把自己所见的分析着,冲疯狂扫货的米妞背影挑挑眉,“她在疯狂地买东西,要不然,是她们那里来人了?“

陆启昂在她们住的小出租屋里查找可疑的痕迹:“好像只有她们两人的行李,我看不见其他人的。有的话,也比较像是这里的房主留下来的。”

“你检查她们的包没有?”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这是在折磨他们! “她们的包?”陆启昂看了过去,看到了林潇潇放在化妆桌子的包。

他走了过去,在打开她的包之前,犹豫了一下。

可以的话,他哪里想这么偷偷『摸』『摸』调查她,但是,他问,她不说,他不想强迫她,只剩下这条路径了是不是。

拉开她的包袋拉链,按照他们行业的直觉和经验判断,这里头肯定有什么东西可以暴『露』出她们的秘密。

『摸』了半天,他能找到的却只有女人常用的纸巾,钱包,以及梳子太阳伞等。什么秘密都没有。

西门云霆在这边等了半天只等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消息。

陆启昂说:“内外都翻过了,没有秘密。”

听得出陆启昂的声音里有多感慨,西门云霆不由挑着英俊的眉宇说:“是不是都快怀疑她们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具有反侦察意识。”

说真的,她们是很聪明。尤其有个林潇潇这样在公司担任过高管的人才当领导,做事情肯定前思后想细致多了,所以才能摆脱他们逃到了英国来。

“你那边呢?”

西门云霆摇摇头:“她还在买东西。既然你都在你老婆包里搜查不到任何东西,我相信,米果的包里也没有秘密。”

“你再跟踪看看吧,看她买的东西里有没有破绽。”

这正是西门云霆不动声『色』跟在米妞后面一直看她买每样东西的原因。

米妞呢,本想买些孕『妇』用的特殊用品。后来一想,闺蜜怀孕的情况比起常人特别,不知道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她『乱』买了害了闺蜜怎么办。问了医生在医疗机构买吧,这样肯定比较安全妥当。

买完了食物和日用品,米妞推着购物车来到了收银台,拿出了林韦寒的信用卡。和闺蜜一样同仇敌忾,她偏要刷爆这林渣渣的卡!

西门云霆却看着她购物车里堆积如山的东西皱起了眉头:这妞儿,拎得动吗?

米果哪里想到这些,********给闺蜜补身体和刷林渣渣的卡的乐趣,导致她都得意忘形了。刷完了,拿袋子装东西时,米妞:额!

十袋!

她不是潇姐儿,没有潇姐儿抱牛『奶』箱的力气,而且,这十袋东西恐怕比两箱牛『奶』还重!

这是她自找死路了吗?

想到饿肚子的闺蜜和孩子,米妞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两手拎起十袋重物,跌跌撞撞地往超市门口走去。

西门云霆的脸黑了一层:这妞,要不要命了!

如他所料的,到了门口楼梯那儿,米妞猜漏了一个台阶,从楼梯上栽了跟头。东西洒落一地不说,她膝盖着地磕到了石头。好一会儿,她跪在地上起不来。

西门云霆迈出去的脚站在了楼梯口,脸『色』黑乎乎地看着在地上跪着的她。

米妞毫无所觉,她缓了缓气,爬了起来,边『揉』着膝盖,边捡着地上的东西。捡完后,放进袋子里,弯着膝盖走路,完全都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

吸了好大的一口气,西门云霆在控制住自己没有跟上去一手把她抓住。只知道她们两个实在过分,太过分了,是在折磨他们。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为什么非要离开! 好好的待在他们身边让他们照顾她们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离开!

前面,米妞等着计程车过来的时候,一辆豪华宾士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来的那张脸,让西门云霆瞬刻眯起了危险的眼瞳。

金仙寺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对着米果扬扬手:“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米果看见他出现的刹那,脸『色』发白,全身要忍不住的哆嗦。上回绑架的事还记忆犹新。

金仙寺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笑道:“别误会。上次的事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我们不会再追究你和你弟弟的。我只是单纯的路过想帮忙一把。”

“你不用黄鼠狼给鸡拜年!”米妞嘟起嘴严词拒绝这人。

金仙寺却是主动推开门下了车,到了她身旁拎起她放在地上的袋子。

米妞见状大叫:“你做什么!”

金仙寺把嘴巴趁机贴到她耳畔:“林潇潇的母亲,不是在住院吗?”

他们调查她们,想干什么?

米妞瞪着他。

金仙寺摊开手:“没有什么,少主觉得你们挺可怜的,叫我帮着多照顾下你们。我们少主,其实是很好的一个人,和外界传言的完全不一样。”

“不用你们!”米妞伸手去抢他手里的购物袋。

金仙寺把购物袋一扔,扔进了车内副驾座位。

这会儿米妞才看见了,后面车窗里那双宛如冰雪女王的寒眸,不知道在暗中盯着她多久了。

米妞全身不知觉的打起了摆子。

“算了。”冷昊曦在车内发话,“帮她找辆车送她回去。”

“是,少主。”金仙寺的手放在额头旁扬了下,笑。

一辆计程车属于受迫状开到米妞身旁。司机下来以后,主动帮米妞拎东西上车,面『色』慌张惨白,看都不敢看冷氏的车。

米妞不敢耽搁,坐上车急急忙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看人离开以后,冷昊曦的眼睛往哪儿扫了一下:“上车吧。”

金仙寺回到驾驶位。

西门云霆看着他们离开后,拿起手机:“老k,冷氏的人注意到她们了。”

陆启昂的横眉肃立,面上登时出现了层严峻。

西门云霆道:“看来他们上次对她们的疑心一直没有解开。”

这下有些麻烦了,是不是会因此顺藤『摸』瓜『摸』到他们这儿来。她们能对冷氏一直严守秘密吗?

“她们绝对不会说的。”这点,陆启昂凭直觉都能很肯定。

西门云霆和他一样想法。如果她们想告密,早可以跑到冷昊曦那里去了。

“你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找到吗?“西门云霆再次向他确定。

陆启昂回头,看到床上她枕头上的那张脸。

这时,门外传来爬楼梯的声音。

出租车飞车把米妞送回了家。米妞连跑带爬跑回出租屋里,只怕那冷氏跟过来。

陆启昂大步走到床头那儿,按住了床上她的脑袋,用力在她嫣唇上啄了口:“别急,我会把一切都查明白的,到时候你再想跑也不可能了。”

米妞用力打开门的刹那,只觉屋内忽然一阵风刮过的样子,望过去,窗户开着。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难道她真的是怀孕了? 西门云霆在楼下,接住了飞跃而下的兄弟,两个人听见楼上跑向窗口的脚步声,立马把自己的身体先藏了起来。

米妞把脑袋往窗户外面望了望,然后,拉上窗户。

想,该死的,忘了关窗。怀孕的闺蜜要是因此受凉了怎么办。

米妞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到楼下,让楼下仔细窃听的男人多了丝疑『惑』。

“不能感冒?”西门云霆感到前所未有的疑云。

陆启昂的心头忽然闪过一丝什么灵光,很快却又否定:“不太可能。”

“什么不太可能?”西门云霆问。

“她例假有来的。按理说,没有那么快怀上。”陆启昂这样说,是因为他听过李忠承分析过的专业信息,像她那身体,想怀上孩子非常不容易。而他对她采取措施想让她怀上的时候,已经是结婚后回老家后的事了。

他是意图让她怀上孩子,但是,知道不容易。

“如果说不是你的孩子?”刚吐出这句的西门云霆很快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不可能!”陆启昂更加斩钉截铁,“她第一次都是我的。我破的膜我能不知道!”

西门云霆受到他那抹要杀人的眼神,举手投降:“我认为她那样的人,也不可能背叛你。”

陆启昂深深吸口气。

如果不是怀孕,难道是生了什么重病,连感冒都不能?

这下,两个男人更加紧张了起来。

“回去先找阎罗问问吧。”西门云霆道,“他知道的专业知识比较多。你察觉到她的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陆启昂用力回想着:“很疲累,而且,我吻她的时候,她略有咳嗽。”

“你吻她!“西门云霆诧异到说不出话来了。原因在于陆启昂是个众所周知很禁欲的,现在怎么看到女人马上忍不住去亲嘴了。

陆启昂只知道,他要再不吻她,他要爆了!体内膨胀的欲望早是不受他控制的界限。

米妞走到床头,推推闺蜜的肩膀:“潇潇,给你煮粥好吗?”

林潇潇睁开眼,看到是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米妞拿了脸巾让她擦脸,看见她的嘴唇:“你不是不能抹口红了吗?怎么嘴唇红红的?”

林潇潇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嘴唇,像米妞说的,红润光泽,好像盛开起来的一朵玫瑰花。这个情况,让她瞪了眼睛。

好像,只有他吻她的时候,她的嘴唇才会变成这样。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这样一想,好像她在梦里做了什么场景来着。对,他在吻她,她梦见了他在吻她,而她居然仰着头和他纠缠起来。

额!

林潇潇满脸震惊,被自己吓到了:自己做春梦了!

米果走去厨房的时候,刚好也说到自己的事儿:“有条『色』狗一直跟着我,太讨厌了!”

“『色』狗?”

“不说了,说了来气。”米妞接着想起了另一件事,满面愁容地对闺蜜说,“我又遇到你们公司那个冷总裁了。”

林潇潇眼睛微眯:“遇到他?”

“是。你说他是不是跟踪我们?不然怎能三番两次都遇到。问题是冷氏跟踪我们干嘛?我们不是都离开他们了吗!”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她要成为他的宠儿 要说米妞犯急的话,刘嘉仪比米妞更急。因为冷昊曦的车停在米妞身旁的时候,被她看到了。

刘嘉仪当时和冷清希一起坐在另一辆车内,离冷昊曦的车不远。他们这是一家人准备去医院探望生病的冷老爷子。

能看得出来,冷昊曦对于米妞好像有种特别的兴趣,否则绝对不会说突然停车。

“姨妈。”刘嘉仪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对冷清希说,“表哥他,认识那个女的?”

“谁?”冷清希一直在车里翻看着杂志,她『性』情恬淡,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听到刘嘉仪这样一说才抬头看了下儿子的车。

此时米妞坐上车已经走了。

刘嘉仪告诉她:“刚才表哥停车和一个女孩说话。”

冷清希听了却不以为然:“你表哥认识的人多。”

“姨妈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儿子优秀是有目共睹的。要说令她烦心的只有一个,她还生怕自己儿子不找女人。儿子找更多的女人更好,给冷家生更多的继承人。反正,有钱可以任『性』。

见冷清希完全不当回事儿,刘嘉仪内心里万般着急。冷昊曦怎么看上米妞呢?像米妞这种傻蛋,如果当了她的表嫂?

不!绝对不能!

冷氏的车一行来到了医院。

在去看冷老爷子之前,必须先和医生打招呼。

刘嘉仪陪着冷清希在楼下等着。没多久,冷清希被叫上去冷老爷子的特殊病房,但是,没有叫到她刘嘉仪。

这一切分明可以显示出,这个家不是冷清希说了算,是冷昊曦在定夺。冷昊曦还没有承认她是自己表妹,所以不让她见老爷子。

真是可恨啊!

刘嘉仪在楼下徘徊,都忍不住自己的焦虑时,忽然看见前面走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张友明。张友明走出来打算给杨晓惠买点东西。

两个人面对面的。张友明认出了她,喊:“哎,你不是潇潇的那位同学吗?”

刘嘉仪小心瞄了圈,幸好冷清希和冷昊曦都不在。她对张友明点了下头:“我找到我家人了。”

“你家人?”

“对。”

张友明一头雾水。

刘嘉仪异常小心地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他被她深度催眠了,应该不记得来英国后他们重新见面的那一次。

“嘉仪。”冷清希和冷昊曦看完冷老爷子,一块从上面下楼来了,看见刘嘉仪和其他人说话不由疑问。

“姨妈,这是我一位同学的母亲的朋友。”刘嘉仪说。

张友明只看冷氏后面一群人的阵仗,都赶紧溜。

冷昊曦的眼扫过张友明的背影,他知道张友明是谁,只是没有想到某人和某人是同学。

“你等急了吧。”冷清希挽住刘嘉仪的手安慰,“老爷子身体不太好,所以没有办法见人。”

“老爷子身体是哪儿抱恙?”

“老爷子心脏不好。”冷清希说起来这事儿不由嘘叹,医生说了,这属于他们冷氏的家族遗传病。有百分之六十的遗传可能。

回到冷家,趁冷清希上楼换衣服,刘嘉仪走进了只有冷昊曦一个人在的小客厅。

“表哥。”

站在窗户旁边的冷昊曦转过脸,见是她马上又想转回头去。

刘嘉仪已经迅速从包里取出催眠器具,对着他勾起了嘴角一抹弧度:“表哥,我有东西给你看。”

对了,望过来吧,然后,你从此只会承认我是你的表妹!你的心尖宝贝!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这个结果居然是! 来吧,我是你的宝贝,你的宠儿,冷昊曦!

刘嘉仪中指尖悬挂的三角形坠子,在空气中摇『荡』了好几下,之后眯起眼,嘴角一勾。

站在她对面的冷昊曦,双眼仿佛凝固了一样盯着她手里的三角锥,眼瞳慢慢变得无神空洞。

这个号称冰霜王子冰雪皇帝的男人,必然要臣服于她的催眠术下了。刘嘉仪满意地在他瞳仁里挥挥手指,嘴唇微吐:“来,告诉我,我是你的谁?”

“你是我的。”

“对,我是你的。”重复他的话时,刘嘉仪的脸不禁红了下。

这个男人太诱人了,只是要做他的表妹,说不定她可以『乱』伦?反正没有血缘关系。

在刘嘉仪精神晃悠的时候,冷昊曦瞳仁的深处里忽然一闪,他的指尖按在了自己的额角上,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刘嘉仪被震了下。她的催眠无效!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催眠术从来没有失败过的经历。

不可能,哪怕她刚才是恍惚了下,可之前整个催眠步骤已经完成了。

冷昊曦此时神志逐渐清醒,看见了她站在自己对面,眸子冷了起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死女人,莫非给他下了什么幻『药』?

不动声『色』已经收起了催眠器具的刘嘉仪,微笑道:“表哥,你是不是感冒了?我刚才看你有点儿晕晕的,好像要晕倒的样子才走过来的,但是你不让我碰你,我只好想着去告诉姨妈。”

他感冒了?他什么时候感冒过?冷昊曦眯起的那对眸子益发的冷冽。

刘嘉仪急忙弯下腰:“表哥既然没事了,我不敢打扰到表哥。”说完她转身急匆匆就走,和门口要进来的金仙寺擦肩而过。

金仙寺不解地看了下她背影,走到了冷昊曦面前:“她进来和少主说话了吗?”

奇怪了,她什么时候进来的,和他说了什么,他怎么一点不记得了。冷昊曦的手指用力地『揉』了下眉头。

金仙寺看他脸『色』有一丝苍白:“少主,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我让童医生来一下。”

“我什么时候感冒过?“他的身体几乎是冰做的感觉,从小到大和感冒扯不上关系。

“或许您是累了,少主。这几天事情多。老爷子这个病一直没有起『色』。那些旁系,一个个虎视眈眈的,都想吃掉老爷子和少主。”金仙寺说到这里咬住牙,“要是直系不是只有少主和夫人的话,旁系的气焰绝对不敢如此嚣张。”

要不然,老爷子和他妈妈为什么非要不遗余力地寻找那个下落不明的冷家大小姐,他大姨妈以及他大姨妈有可能的孩子。

现在人说是找到了?

接到冷昊曦的眼神,金仙寺凑了过去,在他耳畔说:“按照少主的命令去查了,表明看起来好像毫无破绽,但是,夫人做事犹如少主所想,纰漏不少。”

他妈妈冷清希,从小到大,养尊处优,被人惯坏了的一个小姐,当了妈也好不到哪里去。否则的话,他爷爷冷老爷子才不会累到病倒的地步了。冷清希不是说坏,是『性』格马马虎虎的,什么事都不能做仔细了。所以那天他才故意问了句冷清希:确定了吗?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真正的她会很危险 金仙寺继续禀告情况:“亲子鉴定这个东西,夫人不太了解。一般而言,没有半个月以上时间是不能完全确定的。夫人只是听检验人员说有这个可能对方拥有冷氏的dna,就急急忙忙认下来了。而且,这种鉴定结果,不是百分之百的。尤其还不是父女或是母女关系的鉴定。”

冷昊曦只抓住了他那句拥有冷氏的dna,说明这个血真的可能和冷氏有关。

金仙寺此时已经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像少主所想的,如果这个女人不是冷氏的人,那么,她手里的血说明是从冷氏的人手里拿到的。”

“她冒充我们冷氏的人,她必然知道冷氏的人在哪里。但是,你还是没有能调查出她拿来的血『液』标本出了什么问题。”

金仙寺额头冒出了惭愧的冷汗:“对不起,少主。是我办事不力。”

“不。”

听见对方这句否定,金仙寺不由抬头,疑问着:“少主?”

冷昊曦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个女人可能没有他想的那么的简单。这样一来,真正的冷氏人说不定会很危险。如果他直接对她动手的话,对方会不会直接拿他们冷氏的人下毒手。

思『摸』到此,冷昊曦的眼里浮现出一抹寒意:“虽然,我一直对爷爷和我妈说了,哪怕只剩下我们几个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像这种想对我们冷氏有企图的,通通都是敌人!”

“少主说的对。”金仙寺点头。

“先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看她想做什么。”

离开冷昊曦爬上楼梯的刘嘉仪,用力抓紧了拳头:这该死的!居然失效了。现在她该怎么办?动不了冷昊曦,她要怎么办,混蛋!

林潇潇和米果两个人在出租屋里吃起了晚饭。

米果给闺蜜盛了满满的一碗汤:“多喝点,你现在需要多点营养。”

林潇潇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窃听,把汤接了过来。自从傍晚做了那场春梦以后,她这颗心莫名地惴惴不安。

对面楼里,陆启昂拿着望远镜想看清楚她的脸。无奈,米妞把窗户关了,窗帘都拉上了,只给他留了条缝儿,真是该死的!

西门云霆打开门,让李忠承进来。

李忠承拎着医『药』箱进来的,问他们:“你们不是说有病人吗,在哪?”

西门云霆小声地指下对面:“不知道是什么病,说是不能感冒。”

“不能感冒的病?”李忠承挠起了脑瓜,“什么意思?”

“你不是医学专家吗?什么病是不能感冒的?”

“不能感冒的病多着。免疫力低下的,老人孩子基本上不要感冒。哦,对了,还有孕『妇』。”

提到孕『妇』,陆启昂回头,锐利的眼神『射』向他:“你认为她怀孕了吗?”

“你更清楚,你天天晚上和她在一起的。”

“她来过例假。”

“那就不太可能了。当然,不排除她这个月不来例假了。她这个月来了吗?”

难道她这个月真的没有来例假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医生的分析让他坐立不安 陆启昂的眉头皱紧着。

等了半天,不见他回答,李忠承只好说:“好吧,试想你不知道她这个月她究竟有没有来例假,她还有什么症状没有?比如说?”

“孕吐!”这点西门云霆都懂,“我们跟踪了她们一下午了,没有见她吐过。”

“吃酸的呢?”

“没有吧。”

“胃口呢?”

“胃口绝对很好,因为米果到超市爆买食材。”

“这个就不太对了,一般孕『妇』初期不会很想吃东西。”

听李忠承分析到这儿,陆启昂的脸上不由自主闪过一丝失望。虽然他自己刚才都否认了她不可能怀孕,但是这会儿医生这样说了以后,原来在他心底里,还是那么的希望她怀上了孩子。

眼看他这个表情,其余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忠承清声嗓子:“你们叫我来,为的就问这个?”

“她不是怀孕,那会不会是什么病?”

西门云霆这一问,陆启昂的心口不由又被吊了起来。

“你们说她有什么症状?没有什么症状的话,怎么有病?”李忠承反问他们。

“她咳嗽。”陆启昂道。

“咳嗽?感冒了?”

“她要是感冒了,不会说不能感冒!“西门云霆那一巴掌打在李忠承肩头上摇摇,“你是傻了吗?”

李忠承表情严肃了起来,认真地思考道:“莫非是心肺问题,不然是免疫系统或是血『液』问题?还有其它体征吗?你确定她是咳嗽而已吗?”

陆启昂用力回想自己下午吻她的时候:“她好像呼吸不太好,心脏跳的比往常响。”

“心脏不好。”李忠承扶起眼镜道。

陆启昂登时变了脸『色』。

西门云霆不可思议地叫道:“她能跑能跳,怎么变心脏病了?”

“谁说心脏病病人在发作前,在她不知道之前是不能跑不能跳的?很多病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病情,直到某天发作了就医才知道的。”

陆启昂突然坐在了凳子上。

“因为她得了心脏病所以她想跑?”西门云霆是无法理解了,“她认为老k会因为她生病抛弃她吗?她妈妈得了重病老k都没有抛弃她妈妈!”

“还有一种可能。”陆启昂开口说。

“什么可能?”其余两人看着他问。

“她怀孕,生病。所以,她跑了。她知道,我为了她肯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说完这话的陆启昂一拳头狠砸在墙上。他该猜出来的,早猜出来的,在她说了那句对不起他之后。

另外两人也是因为他这话受到了不小的震动。

“他说的是真的?”西门云霆问起李忠承,“你们不会说把孩子流掉吧?”

“如果孩子会危害到母亲,从医学上的伦理学来说,绝对是保住母亲把孩子流掉的。”李忠承作为医生只能这样说。

西门云霆不由叫了起来:“要我是她,我也得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跑大了,对面的窗户忽然哗一下被人拉开。屋里三个男人火速趴倒在了地板上。

可能他们三个人心里面此刻都在骂爹:什么时候,他们有这样狼狈过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两人面对面的那一刻 米妞拉开窗帘的动作,让在喝汤的林潇潇问:“怎么了,妞儿?”

“没有,我怎么总觉得那条『色』狗一直盯着我。”米妞嗅着窗外有没有狗味。

趴在地上的李忠承疑问地看起旁边的两个兄弟:“什么『色』狗?”

西门云霆『摸』了把自己的鼻子:要是哪天这妞儿知道了她口里说的『色』狗是他,是要亲他还是揍他?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像『色』狼一样盯梢她!“西门云霆举起手,向两个兄弟发毒誓,“我的职业『操』守在的。”

切~了解他的两位哥们摆出十分不屑的表情。

“有狗吗?”林潇潇走到了米妞旁边,一块往窗户外面看着。

三个趴在地上的男人只差挖个地洞。

李忠承扯起了领口:“我躲在战壕里躲避枪炮的时候,都没有像这样全身都是汗。她们打算在那里瞄多久?”

“不知道。”西门云霆答。

“你们不会弄点防御措施吗!就这么把窗户开着!”李忠承开骂了。

一个是猎狐的老二,一个是猎狐的老三,结果,犯了这种低级再低级不过的错误简直不忍目睹。

他们三个的一世英名,不会就此栽在这两个女人的眼皮底下吧。

三个男人的脸上刷刷刷不停地刷黑。

“对面那个窗户,是不是没人?”林潇潇的声音传了过来。

三个男人面『色』白了下,真要毁了!

“对,这么奇怪的,开着窗,但是不见人。“米妞跟着她的声音望过去,“不然我过去看看?”

西门云霆抓了下自己胸口,要被这妞儿的话吓死了。

“你过去看什么?人家的房子,又不是邻居,对面楼的。我们又不是在这里常住。”林潇潇说。

难道她们还要去哪儿?

“说的对。”米妞说,“我们不能长期住在一个地方,要经常换换,像游击队。”

林潇潇笑了起来,想起了超生游击队那个小品,她现在和小品里的女主角差不多。

听到风里夹杂了她的笑声,银铃悦耳,陆启昂的脸『色』骤然复杂了起来。她现在的心情很好,他该怎么办。

李忠承扫到了他的表情说:“虽然我作为医生肯定尽全力帮忙,但是,有时候医学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你必须想好了。如果她有心脏病,到后期,不说妊娠高血压等危险,一旦发生主动脉夹层破裂的话,那真的是回天乏术了。母子都得死。”

西门云霆听着这话都不由瞪了下李忠承:“你们做医生的,每句话都想让人去死是不是。”

陆启昂一言不发,但是,他心里只知道一件事,他不想让她失望。

林潇潇转身,要和米妞一起离开窗户,这时背后刮来了阵凉风,她回头。那扇打开的窗户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个人影。或许那个人,已经很早就在那儿了。

身影如此高大,伟岸,像屹立的白桦高贵,高不可攀。

林潇潇的眼珠越瞪越大。

站在她身旁的米妞,则是在看见了对面屋里站起来了另外两个人后,拿手捂住嘴巴发出连串的尖叫声。

“为什么!”米妞喊老天爷。

这么快她们就被他们追上了逮到了,她们接下来怎么办,会死吗?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他想做什么? ???

楼梯口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米果回头看向闺蜜。

林潇潇坐在椅子上,目光盯着那门,发现他们在对面楼的时候,她就知道跑不掉了。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她的心脏比任何时候都跳的快,感觉要窒息了一样。

“我去倒杯水。”

听到林潇潇这么说,米果速度更快:“你坐着,我给你倒。你你你,保持冷静。“

米妞这话提醒了她。林潇潇心里明白,被他追上还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肚子里的孩子。手指不由自主地在肚子上『摸』了下。

门,叩叩,两声敲门声,显得很绅士的味道。

米妞咬牙:“自己不会进来吗?”

装什么装?不是来抓她们的吗?米妞肚子里闹别扭。

叩叩,再来两声。

林潇潇显得比较平静:“给他们开门吧。”

米果走了过去,真正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心里头反而害怕了。吞了口口水,擦擦手掌心,她拉开了门背后的门闩,打开门。

门前,陆启昂站在最前面,高大的身体几乎把门都给塞满了。

感觉到他身上骇人的气势,米果不由后退,一步步地退,直退到让开了通道。陆启昂走进来的时候,米妞反应了过来伸出手拦住他:“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

听到他这句反问的米妞愣了下。<>趁米妞犯傻的时候,陆启昂径直擦过她身旁,进了屋里。

听见他的脚步声,林潇潇低着的头,心脏怦怦怦怦的,仿佛中了子弹似的。在听见米妞开门的声音以后她一直没有抬起头。她不是害怕,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她要想想,他什么时候发现她的踪影的。

刚来伦敦就被他发现?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是陪着余霏霏吗?余霏霏在国内!

脚步声停止,鹰眼在她低着的头顶上掠过,陆启昂一只脚跪了下来。

这当场把所有人吓了一跳。林潇潇站了起来,手握住了椅背,目光里惊闪而过的光芒,闪烁不定。

陆启昂的手『摸』进了外套里,在找什么东西。

米妞在旁边看着,想难道是婚戒。

闺蜜有婚戒吗?

林潇潇结婚以后,一直是没有婚戒的。因为他们领证急,回他老家时再从他老家出来都急,这么的急,这么多事以后,很多本来结婚该做的步骤他们都没有完成。说真的,她并不在意。因为她本来就以为他很穷,买不起戒指给她她能理解。

看着他是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链子。银『色』的项链,末端上挂了个祖母绿的水珠吊坠。很美。那块宝玉一看都不像是刚从珠宝店里买来敷衍她的。

“跟我回家吧,陆太太。“说着这话的陆启昂,两手伸过去把项链绕过了她细小的脖子,扣子扣上。

旁边屹立着的西门云霆等,吹起声口哨:“陆家的传家宝,只给儿媳『妇』的。”

陆太太。<>他喊了她陆太太。

林潇潇低头,手指『摸』到那块陆家的祖母绿时,眸光闪了下,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十分的高兴。终于,她抬起头对他说:“我不和你走。”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回家吧,陆太太 哪里知道,她这话,似乎早已经是他所预料到的。

陆启昂从另一边裤袋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只见那东西吊在他手指尖的刹那,米妞吓到差点儿尖叫,指着那东西喊:“你你你想做什么?她是你老婆!”

“是,她是我老婆,我从一开始和她说过的话她应该记得。”

他的声音,没有生气的味道,但是,有着军人铁一样的气质,浑厚,生硬,敢违抗就得杀头的军令。

米妞要晕过去了。

林潇潇的面上保持着相当的冷静,只有一点比较急的呼吸声可以透『露』出些微妙的感觉。

看着他手里握着的手铐过来以后,他的手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手铐要戴上她的手腕时,她的手没有动,没有发声,好像只木偶。他的眸子眯了下,深不见底的黑『色』,拿起铐子铐在了她手腕上。

咔的一声,眼看真铐上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妈呀,这男人真绝了,真狠心!

林潇潇挑着眉,伸出另一只手给他铐。

他要铐就铐呗,反正她要逃肯定能逃。

陆启昂不动声『色』,将另一只手铐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咔,铐了上去。

好了,一对手铐,铐了两个人,把两个人到哪里走都联系在一起了。

林潇潇想到后面这点不可置信地瞪到他那张黎黑的脸:“上厕所怎么办?”

“没关系,我当没有看见。”

他不在意看她大小便,可她在意呀。

她潇姐儿没有『色』到去看男人大小便!

林潇潇扭了起来,意图弄开他手上的手铐:“你铐我没有关系,你把和你铐在一起算什么!”

真算了什么东西了,阴险小人!林潇潇气呼呼地想。

他的声音雷打不动的:“当然要拷一起,不是夫妻吗?夫妻本是同根生,铐一起怎么不好了。结婚誓言不是发誓不离不弃了吗?”

道完他挥个手,前面的门打开,通道敞开,下面来接他们的车到了。

林潇潇一边扭手铐,一边却因为他往前面走只得被他拉着走了。走下楼梯,走到楼下门口。

不少路人在旁边观望。

他的衣服早脱了下来,盖在她肩头上,同时盖到她戴手铐的那只手。即使外人看不见那只银闪闪的手铐,却也看见了停在楼下等那辆豪车。

昂贵的漂亮的黑『色』,尽显高贵尊华。

路人皆是惊叹声:“哪家的人?”

林潇潇的眼底倏然闪过一抹芒光。

此情此景,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她本来是林家的大小姐。当年上学的时候,坐的也是豪车,引来同校学生无数的羡慕。只是当她和她妈被赶出林家的时候,真应了古代人那些诗。

书画琴棋诗酒花,当年件件不离他。如今七事皆更变,柴米油盐酱醋茶。

繁华如梦万事皆空不过如此。

富又如何,穷又如何。

司机下来,给她打开车门的时候,接到陆启昂的眼神,冲着她喊:“大少『奶』『奶』。”

得了,从山里的野媳『妇』摇身变为豪门里的大少『奶』『奶』了。林潇潇叹口气。

听着她的这声叹气,陆启昂的眼睛眯了下。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到他家 215到他家

弯腰钻进了车里,刚进车内,只见他的身体已经是马上靠了过来。

林潇潇不由自主地撤了下,后背贴到了车门上。只是,那手铐连着她和他,她一退,拉着他的结果是他的身体被她拉过来后贴的更近了。

呼吸的味道,扑在她的鼻尖上。

他的气味透着阳刚,好像个巨大的火球,熔岩烈烈,烫在她皮肤上是一片火热。

那一刻,她危机感骤升,把脸快速地先转了过去。以她现在的身体条件,尤其医生和她说过了,千万不能同房。

“怎么,吻一下都不准,陆太太?”

可能是她心里太紧张了,居然听不出他话里浓浓的挑衅,更不敢去看他说话的那个表情。她只是那张嘴唇紧张兮兮地『舔』了下:“是。”

“是?为什么不看我?做错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他眯起的那双眼瞳深得像宇宙里的黑洞。

林潇潇猛吸口气,把脸转了过来,挑起两道秀眉:“你说谁不敢看你了?是谁不敢看谁吧?”

陆启昂一怔,没有想到她反击如此快速。

“这车谁的?你老板的?你哪个老板的?如此神秘的老板,怎么一直都不给我瞧瞧?”她扬着调儿,贝齿磕碰的那个音儿,每一声都可以让人心头发抖。

尤其他这个本来心虚的。

他骤然没有了声音。

林潇潇哼了声,转头看向窗外:都叫陆太太了,还想瞒多久。

到现在,她知道有关他的事,全都是外人给她说的,包括那个具有小三意图的余霏霏。是,她是曾经说过相信他,不会过问他工作上的事,但是他现在打算带她去哪儿,最少得告诉她吧。

等了有一阵了,他都没有声音,她不由犯了急。怎了,他这是?被打击到了?变成哑巴了?

一下子,她忘了他早已不是那个穷巴巴的老实人,转了回头。转过脸时才发现自己上了套。

他的脸,他的嘴唇早在那里候着了,等着她转过来的刹那,唇和唇贴在了一起。他眯着眼汲取她唇间里的芳香,并没有强吻。可这个动作把她吓到了。

“你吻我?”

“你自己贴上来的。”

“那是因为你不说话,你做贼心虚。”

“你不也是心虚?到现在都没有和我说你为什么走?”

两人四目相对。林潇潇突然想:这算是他们夫妻俩第一次吵架了吗?

吵架应该都是很生气吧。他没有生气的味道,这个感觉让她心头里蹬了下。

她一直在等,等他在她面前出现的那刻,或许大发雷霆。结果什么都没有,这不对,完全不对。

意味着什么了?

“到了,大少爷。”陆家的司机说。

林潇潇抓住时机离开他眼睛里的视线,把脸转开。只知道他看着她的那个眼神,好比针,瞄准她,她的额头冒出了层细汗。

看出车窗外,看到了一栋花园式的房子,比起林韦寒那个郊区的土豪房子,恐怕不及林韦寒的大,但是,这房子一看都知道是位于伦敦豪华地区,而且是一套有历史的房子。

价值,远不是林韦寒可以比的。林韦寒想砸钱可能都买不到的房子,不然怎么叫百年历史以上的世家豪门。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他的体贴温柔 217他的体贴温柔

听他这个口气更老爷了。林潇潇无语的,拿手指绕了圈头发,斜眼瞄过去,只见那一排人对着她的眼里无不写着三个字:狐狸精!

她不怎样的心情不由恼火了:你们自找的,却是把帐算到姐头上来了是吗?不管怎样,她老公说的没错,别忘了你们的老板是谁,付你们薪水的人是谁!

“行吧。”林潇潇站了起来,扬了下眉,“不喜欢我的人,你们可以马上走。反正,我挂个两倍你们的薪水,马上有人来的。”

什么叫做更狠?

没错,他老婆绝对比他更狠。

陆启昂眸子里转着的光在她那条俏眉上怎么看好像都看不够的样子。

后面进门来的西门云霆和李忠承,不由也扬起了眉头。

米妞甩着手,义愤填膺的:她的潇潇大人发起威来,谁能抵抗得了呢!别忘了,世界五百强公司的高级主管,治理公司都没问题,更何况治理个家务。

陆启昂回头,对着两个兄弟:“你们回去吧,有事会给你们电话。”

西门云霆笑:“我带忠承回我家,我家没有你这里复杂。”

陆启昂黑了脸,那都是因为他不像西门云霆,平常在外跑从不过问家内事。

“我呢?”米妞的手指指了下自己。

西门云霆回头看了她一下:“你想在这里当电灯泡?”

“可我去你家不是也当电灯泡吗?”米妞说。

西门云霆和李忠承一块黑脸了:这妞啥意思?她当他们两个的电灯泡?

林潇潇想把闺蜜留下,但是一想到某妞心里念着某个人,这样一想做罢了。

他们三人走了。佣人们也都喊了她大少『奶』『奶』,各自去忙活了。

他带着她来到二楼的房间,这里有给她收拾好的房间。

此时华灯初上,已经差不多晚上睡觉的时间了

手铐铐着,他没有解开。林潇潇问了:“我要洗澡。”

“一块洗。”

林潇潇脑袋宕机。

“我们不是一起进过浴室吗?”陆启昂不以为意,一边吩咐人把浴室用品准备好,脱衣物准备进浴室。

衣服脱到两只手铐住的地方,他解开后,再铐上,一点空隙都不给她。

林潇潇只能用一只手盖住眼睛:他居然在她面前脱光光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陆启昂的浓眉皱了起来,无奈:“不是早被你脱光了吗?”

她什么时候脱他的衣服了?噢,第一次,那时候脱了他的皮带。

“要我帮你脱吗?”

“不用。”她急速地回答反对,让他眼底的颜『色』又深了一层。

转过身,他的掌心抱在她腰上,一只手把她拎了起来。

她不由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全身却都要止不住地哆嗦了。他的力气有多大她都知道。如果他强来,她能抵抗得住吗?

进了浴室,他把她放下,慢慢帮她脱了外面的衣服,连水温都帮她调节好了,没有给她身上抹沐浴『露』,只是用花洒给她清洗着。

可能浴室里的空气比较闷,她洗了会儿好像有些头晕。他立马关掉了水龙头,把她抱回到了床上,用毯子仔细地裹住她的身体。

她缓过气,睁开眼,见着他的脸挤在咫尺。关掉了屋里的灯,他的眼睛好像发亮的黑曜石,美得不可思议,拥有某种神秘,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贱货真自以为是了! 222贱货真自以为是了

“你骂继续骂,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他『奶』『奶』是什么样的人你到现在都不了解,真叫我诧异。我不过是好心告诉你不要给人做了嫁衣。他『奶』『奶』,不过是在利用你。”说完这话,林潇潇拿起水杯悠闲地喝了起来,只听对面一阵阵气喘如牛的声音。

这个总统的女儿,既然都参加过尔虞我诈的场合,难道能不知道她林潇潇此刻说出来的话是否毫无道理。这个余霏霏,不过是在利用他『奶』『奶』时自欺欺人,其实早该发觉自己被那老人家利用了。

林潇潇道:“还有,我今天的下场就是你明天的下场。不要以为你利用他『奶』『奶』就能顺利进入陆家当儿媳『妇』。你要想到你的明天,他『奶』『奶』能同意?”

“呵!”余霏霏哧笑,“你之前不是灰溜溜地跑了吗?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有点自知之明,居然一直拿我和你相提并论。”

“对,我从不把你和我相提并论,因为,你从来都入不了我的眼睛,你对我连个威胁都不是!”林潇潇忍不住吐了,直接想吐这个自以为是的****一脸水。

“那你为什么跑!”余霏霏低吼。

“我跑是因为你吗?你自我感觉太好了吧。”林潇潇快笑不拢嘴了。她跑,关这个女人屁事。

余霏霏脸上一个震惊。

陆老太太上完洗手间出来,对着跟在自己旁边的唐秘书说:“准备车子吧。”

林潇潇马上站了起来,恭顺地对老人说:“『奶』『奶』要走了吗?不如留下吃午饭吧。我来亲自服侍『奶』『奶』。“

余霏霏的眼珠子都瞪了出来:你怎么这么能装!

陆老太太的老脸也有些吃惊:“你服侍我?”

“我晚上可以帮你洗脚的,『奶』『奶』。”

他都给她妈洗过脚了,她给他『奶』『奶』洗脚也没有什么。

陆老太太看林潇潇一脸真诚,再次一惊,疑『惑』的目光回到了余霏霏那儿:你对她说了什么!

余霏霏赶紧起身对老人家澄清:“我们两个刚才一直都没有说话。”

“没有吗,王嫂?我和余小姐没有说过话吗?”林潇潇问下面的人。

刚才她和余霏霏说话的时候,用的几乎都是唇语,声音远一点都是听不见的。主人家会客的话,佣人都只能是距离远的地方看着,避免打扰主人会客。但是,绝对能看出她们两个是不是在说话。

下面的佣人上来承认:“刚才少『奶』『奶』和余小姐一直在说话,说了很久。”

林潇潇说:“『奶』『奶』,这屋里还装有摄像头的。我真不明白了,余小姐对这种事有什么好撒谎的?”

余霏霏的脸再次变了颜『色』。

陆老太太的疑问更深了,皱了眉头:“走吧。”

林潇潇于是把老人慢慢送到门口,一边送一边不遗余力地加上话:“『奶』『奶』,您真不留下?您看,您多久都没有看到你孙子了吧?启昂回来的话,可以孝敬你,『奶』『奶』。”

陆老太太和余霏霏的脚步不由加快。

林潇潇在后面叫着:“等等,等等,『奶』『奶』,这太阳太晒了,我让人给你弄把伞,我给你撑着。你们谁都不能让老人家走出去,晒到了就是你们的责任!”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他发话了! 223他发话了

几个佣人一听,赶紧拦在了陆老太太面前。

陆老太太被迫停住脚。

林潇潇喊人去拿伞,王嫂找来的伞令林潇潇大皱眉头。

“这是什么伞?你们少爷的『奶』『奶』能用这种伞吗?找把皇家御用的伞过来!否则你们少爷会说我和你们都没有服侍好老人家!”

王嫂等人傻了眼,却只能按照林潇潇的命令继续找伞。

陆老太太明白了什么,沉了脸对着林潇潇说:“不用了!这点太阳我受得住。”

林潇潇转头很是“委屈“地说:“『奶』『奶』,我会被人家说的。他们会对启昂说的。”

“不会,他们不会说的,他们谁敢说我割了谁的舌头。”陆老太太焦急起来都口不择言,说出口才知道后悔不已。

林潇潇勾了勾嘴唇:“『奶』『奶』这么说,是认为我孝顺了吗?”

“这——“陆老太太歇了口气,但是已经骑虎难下,“是吧。你做的可以。”

余霏霏的牙齿都快咬断了:“『奶』『奶』!”

林潇潇冲着她们两个后面扬笑:“启昂,你回来的正好,『奶』『奶』要走,我都留不住。”

陆老太太和余霏霏急速转头。

陆启昂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两人身后不远的地方,那双具有军人气质的墨眸深不见底,不知看着她们这边多久了,更不知道都听了多少话。

老谋深算的陆老太太老脸上不由的一惊,闭紧了嘴巴,很不满的眼神看向身旁的余霏霏。

余霏霏同样也没有想到陆启昂这么快回来,一时惊慌了起来。

其余的佣人心惊胆战地喊:“大少爷。”

陆启昂走近,走到了林潇潇身旁,先抓住她的一只手握在了自己掌心里。

被他这个突然的动作吓到,林潇潇不会儿都感觉到有一点点的小尴尬。他这是当着他『奶』『奶』的面秀恩爱?

“『奶』『奶』,你见过潇潇了?”陆启昂道。

陆老太太只好开口回答孙子的问题:“我这是接到报信说,说你这屋里没有收拾干净挨骂了,我心思怕他们没有服侍好你,赶紧过来看看究竟。”

“是吗?我和潇潇说了,她不满意,可以撤换人。”陆启昂说,“不需要劳烦『奶』『奶』跑来跑去的了。这样也更方便一些。”

陆老太太听孙子这样说,脸沉了沉:“她这么年轻,能打理好吗?”

“我刚才听『奶』『奶』亲口承认了,说她很孝顺,有这个能力打理好这个屋子。”

陆老太太张了张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唐秘书贴近老人耳边说了句什么。陆老太太点了头:“我先回去。有什么事打电话联系。”

“『奶』『奶』慢走,我和潇潇何时何刻都欢迎『奶』『奶』过来。“

林潇潇扬扬眉:听他这口气,平常也挺会装的嘛。不怪,他都在她面前不知道装了多久,把她糊弄了好久。

老太太进了自己车里。

余霏霏转头,对着他又是另一幅表情:“你要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好温柔的语气,好像平常余霏霏对他都是这样说话的?两个人关系像余霏霏说的就是如此亲密?

这么一想,这心里真怪不舒服的。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严重警告 224严重警告

眼看余霏霏的手都主动伸了过来,像是想安抚在他的脸上。

陆启昂的脸『色』骤然一变:“你做什么!”

余霏霏收起手:“我只是看你脸上好像沾了点什么东西想帮你弄掉。”

“有吗?”林潇潇冲他的脸看了又看,“什么都没有,就是黑乎乎的,又被晒黑了吧。”

陆启昂因为她这话哭笑不得。

余霏霏用力地看着某人。

陆启昂看着余霏霏的脸,不由眼神深了下去,他确实之前没有想到,毕竟一直都只是工作上的关系。他的浓眉皱了起来:“霏霏,你以后不要来这里。”

余霏霏一愣:“你说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来你这里?我们是朋友,是同志。”

“对,我们的关系只限于工作上的伙伴关系,其它什么都不是。你来我家里是不适合的。我们以后只在工作场合见面!“他说到末尾的声音冷冽似冰,严酷无情。

余霏霏全身都要打起颤抖来了,用一双简直不敢置信的眼睛看了下他,又用另一种眼神望到林潇潇脸上:“我说过,你迟早给他拖后腿的,迟早!”

为这事儿,林潇潇还真有话问问他了:“你不是出门去工作了吗?她说的。”

“没有,我去了趟李忠承那儿,他说你妈妈的治疗结果有了最新的进展我去了解看看。“陆启昂说这话时,富含深意的眸光落在林潇潇的身上。他出去,更多的是和李忠承商量,怎么能知道她身体的健康情况。

『逼』着她去做产检,不,他不想这样做。

“可是?“林潇潇疑问,“小叔来过,说今晚他要代替你去参加宴会。”

“因为我要在家里陪你,晚上你一个人我怕不安全。”

余霏霏走了,什么时候走了她都顾不上了,因为他牵着她的手进了家门以后,突然间再次拿出那个手铐,咔,把她和他的手再次一块拷了起来。

林潇潇当场懵了:“你怎么又拷我?你整天戴这个东西是准备铐我吗?”

“谁让你刚才心思思地又想着什么了?”

他分明都看见了,她看着余霏霏的眼神,一直存的那种疑心。

实际上,她心里存的疑问是,如果像上次那样,余霏霏突然出事,他会再次突然离开她吗?

林潇潇没有问,这话,她居然给憋在喉咙里问不出口。

很怕他的答案。

直觉里,告诉她,他会!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的心胸里怎么可能只装着一个她。或许某天,某个时刻,他会再次把她抛弃在家里去做什么事了。要当他的老婆,需要容忍这一切,哪怕在需要他的时候。哪怕在她要死了的时候,都得想着不能去想他能不能来。

中午了,按照他的吩咐,厨房做了三个菜一个汤,都是非常质朴的家常菜,但营养绝对足够和全面。

两个人带着手铐只能坐在一起吃。林潇潇都快翻白眼了。

她拿右手吃饭,他只能用左手吃饭。

双手都练过枪,平常为了训练也都是一天换一只手吃饭,左手吃饭对他来说一点都不费劲。

吃着吃着,他发现她的目光只落到他手上。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摸不到孩子? 225『摸』不到孩子

他不话声,用左手拿筷子夹了菜放进她碗里:“到时候再喝碗汤。”

“喝不了那么多。”她开始吃饭前都被他灌了快两碗汤。

“有营养的,这个汤,多喝点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只记得他以前亲自给她做饭喂她吃东西时都没有说过营养这两个字。林潇潇登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几乎绷直。

陆启昂也感觉到气氛突然拉紧了,咳了声嗓子:“你看你,我这几天没有和你在一起,你都不会照顾你自己,肯定吃的不好,人都瘦了不少,最少得把营养补回来。”

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把她拷回这个陆家大宅子里。怕她在那个小出租屋里环境不好,吃不好睡不好。

林潇潇替他的话这样想着,这样她心里可以安定一些。

吃完饭,她犯困,打着呵欠的样子被他看见,就此被他拉着回到了卧室。

她睡在枕头上磕打眼皮的时候,见着他坐在她旁边,叫人从书房搬来笔记本电脑,放在他大腿上看着。

“你要工作的话,可以去书房。”林潇潇眯着慵懒的两条眼缝儿看着他说。

他在键盘上『操』作的这幅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只觉得他这人,有时候看似粗鲁的蛮夫一个,做起菜来的时候,系上厨师围裙的时候,像现在这样,打着键盘的时候,却拥有举手投足的的优雅,天生如此似的,一个贵公子。

像个千面人,不知道哪个才算是他。他扛着锄头跟他爸下地种地的时候,又像极了个普通农夫。

搞不清哪个是真的他了。也好像搞不清楚自己喜欢的是哪个他了。

他那双眼,一边专注地落在工作的屏幕上,一边用眼角扫着她此刻的模样儿。

她那眨巴眨巴的眼珠儿,乌亮乌亮的,像是会说话似的,让他总忍不住想伸出手去盖。她翻个身,左手被他手铐铐住,不能跟着翻过身去,只得扯拉他一下。

他的手就着她的姿势伸过去后,『摸』到她的身体,从她的身侧『摸』了下去。

困。她哈欠连连,闭上眼,依稀能感觉他的手在『摸』她的身体。

反正他不要过分就好了,但是眼看他在工作,他这人挺正经的,应该不会半路抛下工作突然来一番强烈的。

她睡着了,所以不知道他的手停在哪儿。

陆启昂屏住气息,怕吵醒她,更怕吵到一些其他的。如果她怀孕的话,据李忠承推算,绝对不会超过两个月孕龄,等于说现在胎儿非常小。什么胎动之类的,他根本『摸』不着。完全只能靠心灵感应了。

问题是这种老爸和孩子的心灵感应有多少,科学上都没有任何证据能表示,据说很多老爸连孩子有了都不知道,这种粗心的老爸占了大多数。

『摸』在她肚子上停了好久,什么都没有,再次草泥马了。

浓眉皱了皱,嘴唇里吁出口长长的气。

这回林潇潇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居然没有离开,而且一直铐着她。

他继续在工作,全神贯注的。

这令她心头不由忐忑了起来。

“有话说吗?”他眼睛扫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暂时停下手指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乖乖~ 军婚逆袭:隐富老公太牛『逼』!229青青子衿

第1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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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0章

“愉儿,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愚蠢的小孩。”

听温雅这么说,刘亚草立马明白到对方的意思。比起她父亲和她老公有打算毁灭这块石头,温雅则是坚决的反对者。

“你说他们蠢不蠢,把它弄没了,这个世界就太平了吗?从来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温雅有些激动地说。

对于老婆如此的激情慷慨,冷骐翎默默地担心起来。这么多年来,感觉自从失去那块石头后,老婆似乎在某些方面有些改变。比如说,变得更暴躁了,尤其是谈到那块石头的时候。

刘亚草是现在石头的拥有者,别人不能理解的,她却能理解。所以,她很快可以理解到温雅的那种心情。拥有石头,相当于拥有超能力,要什么有什么的那种快感,是其他人无法体会的。让温雅割舍,不,怎么能舍得呢?简直要她老命。

“愉儿,来,你回答我,你怎么想的?”温雅握住了曾外孙女的手,用力地握紧。

刘亚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这样回答,或许也只能这样回答:“太姥姥的心情我明白。”

“然后呢?”

刘亚草默然。如果说之前她或许和父亲以及他不同,认为石头有利用之处可现在这样的温雅宛如是面镜子,一面未来的镜子,要照出她未来的样子来。

温雅见她不回答脸『色』骤然一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所以我一早说了,你哥哥,才是值得拥有这块石头的人。”

“我本来就认为他比我合适。”对此刘亚草从不否认这点,哥哥从来都是比她优秀上千倍的。

“你就这样自卑不进取?你真让我失望,愉儿!”

刘亚草的呼吸猛地窒紧了,在对方猛然甩开她的手的时候。

“你想好了,你这样的人生态度,是在害人害己。”

眼看自己老婆说话越来越难听,有点儿过分了,冷骐翎急忙『插』进话:“好了,温雅,她还是个孩子。”

“什么孩子?她都多少岁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她会流有我的血脉。如此懦弱胆小,宛如只老鼠一般,只差过个街道都得被人唾骂欠打。别人要承担的责任她一概甩开,算什么东西。”

这些话犹如针,针针『插』在了刘亚草的心头上。不得不承认,温雅骂她很难听,却同时也骂到了痛处。

她是当了甩手掌柜,把责任一个劲地丢给了自己的哥哥,准备自己一人逍遥法外。对此,她哥哥也好,爸爸妈妈也好,都放任她随心所欲的,可以说是宠她到了极致而令她任『性』。

“别说了!”冷骐翎骤然一声大声,站起来青着脸打断了老婆的话,“再怎么说,她还生着病。”

“生病怎么了?当年我也重病,从来没有想过把责任丢下。”

“你敢说你没有吗?为什么把皇位让给你妹妹?”

“我本来是把皇位让给我弟弟的。我弟弟一心想当皇帝,我做姐姐的怎么能不满足他的愿望。”

“后来呢?”

“后来我妹妹找到我摊牌,说是我害死了我弟弟该做补偿。我就说那好,把皇位给你这样。这么多年来,她一个劲儿地指责我甩包袱,我呢,背了这个黑锅直到她死去。你不想想如果她不是心里喜欢当女王,她怎么可能任我给她催眠直到她死!”

有关催眠的很多核心机密,冷骐翎是不懂的,现在突然听老婆这样一道出,傻了眼。确实,每个人都认为他老婆自私自利,可能是全世界最坏的女人之一,他偶尔也觉得自己老婆有些不近人情。结果原来是这样的吗?

冷骐翎有点愣,站在了原地没有动。

忽然从这个地下室上方传来的一道声音,让刚才谈话的三个人同时惊吓到。

“她说这话你就信?当然,她是你太太,你不信她信谁?”

这是她爸爸的声音!刘亚草站了起来。只看见几个身影从他们刚才走下来的台阶上出现。手持手电筒照着路的西门云霆边看四周边吃惊:“这里真的犹如一个『迷』宫,到处藏着秘密。”

“发现了呢。”温雅对于他们几个人的出现冷冷淡淡地表态。

刘亚草紧张地揪指尖:她爸爸和西门叔叔的耳朵眼睛,她果然是骗不过去的。

“谁先发现的?”温雅问他们几个。

西门云霆挑下眉不说话。陆启昂面无颜『色』。于东海拿手帕捂着鼻子,掩盖地下一股『潮』湿味。朱杰明出人意料是走在他们三个后面,亮相时那双眼睛一下子『射』到了刘亚草身上。

刘亚草登时知道是谁先发现她的了。不是她爸爸,不是西门云霆,是一早都知道她有可能跑到这里来的她的老公。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她自投罗网。

“怎么,是你发现的吗?”温雅一样是这么想的,刚才外面几个人的对话其实已经爆出了朱杰明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专门上这里来抓自己的老婆,温雅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直叹:“朱大人,你真是变得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感谢您的夸奖。”朱杰明不咸不淡地应着。

刚好,他的假发都没有摘掉,岂不是夸他易容很成功。

温雅看着他们几个:“你们现在想怎样,『逼』着她就范吗?她是你们的女儿和老婆,这样你们都能做的出来。还是说目标不是她,是我这个老太婆。”

冷骐翎听到后面那句话一个紧张,打断道:“你不要再『乱』说话了。”

“你也紧张?”温雅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公。

冷骐翎只知道,陆启昂不是冷家人,说起来还算是冷家的死对头。陆启昂也好,朱杰明也好,西门云霆算在内,哪个都不可能看在冷家的面子上做事。至于温雅的皇室成员身份,说白了吧,d国皇室只能说为这些人大局中的一颗棋子这样。

在冷骐翎冒出满头冷汗的时候,对面陆启昂的声音发了出来:“你走火入魔了。”

“你说我走火入魔?”温雅一下子暴怒,几乎要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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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8章 他浓浓的醋意 228他浓浓的醋意

各大媒体的摄像枪炮,纷纷在门前架起,做好了抢头条的准备。

除了部分例外的人,从豪车上下来的名人们,大多是都是戴着墨镜,撑开遮阳伞。由保镖保护到密不透风,他们从下车到快速进入酒店门口消失到无影无踪,绝对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

抓不住想要的新闻和采访的媒体们,不甘心地一直在门口等候猎物。

林潇潇在路上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热闹气氛。

身旁,咔的一声引着她回头。一看,他怎么又从口袋里『摸』出了手铐。

“你上宴会都带这个?”林潇潇歪着嘴问。

“嗯。”他身上不带这个东西都不正常了。

林潇潇脑子里动了动:“要不,你今晚借这个东西给我玩玩?”

陆启昂,以及前面回头的陆恩轩,惊讶的两束视线落到她脸上。

林潇潇把袋子拍拍:“我袋子够大,装得下。”

陆恩轩不会儿吃惊:“哥!”

他哥居然把手铐真的放进他大嫂的包里面了。

“知道怎么用吗?”

“知道,我看你戴在我手上好几次。”

“你给你自己戴一次我看看。”

林潇潇撇下嘴角:本来觉得他挺老实的,怎么现在越来越觉得他很腹黑!

夫妻两人琢磨着手铐时,旁边,一辆车慢慢行驶上来,几乎与他们的车平行。

林潇潇随意望过去,见是冷昊曦的那辆帝王劳斯莱斯。

车窗摇下,戴着森冷墨镜的冷昊曦,往他们这边扫过一眼的感觉。

林潇潇嗖然感到一寒。

冷昊曦『射』过来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你不是说你老公是清洁工吗?

两车继续平行往前行驶。陆启昂这边的车窗早已关闭到紧紧的,但是,那位冰雪皇帝的眼神早穿透过了防弹的车窗玻璃。

坐在副驾座的陆恩轩都不由地心跳加快:“哥?”

陆启昂的浓眉皱了皱。

林潇潇抚『摸』住他的手:“没事,我不觉得他会想继续问我。他要问,我就实话告诉他,我确实之前不知道你身份。他真跟踪我的话,应该知道我在那个出租房被你突然接走的事。”

听了她这话,陆启昂的手伸过去『摸』住她的脸:“你认为,我有可能再让你和他单独在一起吗?”

哎?什么意思?

她怎么好像闻到了些浓浓的醋味。

仰头,见他那双黑眸眯着,颜『色』更是深不可测。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那个冰雪皇帝,对她似乎有了什么样的兴趣。

“到了,大少爷。”司机报告。

车开到了酒店门口时,依次排队进入停车席位让人下车。这下两辆车不能并排了。帝王劳斯莱斯先一步抢到了前面的位置。

这样也好,媒体们看见冷氏到场不都得把枪炮对准了冷昊曦,谁也不会留意到后面下车的他们了。

林潇潇趁这个机会给米妞发短信,听说米妞跟着西门要来,不知道到了没有。

哒哒,短信飞过去:妞儿,怎样了?

米果很久没有回信。

林潇潇担心起来,转头问起他们兄弟俩:“西门先生他们没有来吗?”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仇人相见 229仇人相见

“来了吧,他们先进去的。”陆启昂说。

陆恩轩加上一句补充的:“西门哥对这种热闹一直都很热衷。”

看都看得出来,那个花心大萝卜,怎能舍弃美女如云的宴会。

前面冷昊曦先下车了。

一个不知道死活的记者,站在外圈冲冷昊曦的背影大喊大叫:“冷少主,听说你表妹找到了,刚才我们都看见了,是不是真的!”

表妹?陆家的车里,三个人不由面面相觑了下。

这段日子,忙着自己老婆的事,他都没有怎么去留意冷氏那边的情报。陆启昂立马皱了下眉。

冷氏虽然是他们的死对头,但是,说实话,冷氏的影响力太大了,他们也不想冷氏内部出现太大的问题,会影响到大局的。

林潇潇听着听着,怎么觉得哪儿怪怪的。没错了,她知道怎么奇怪了。像冷昊曦这么一个浑身冰冷好像冰做的人,会有表妹吗?

想都不用想,这人都孤独惯了,怎么可能有表妹这种东东?

如果冷昊曦对着表妹『露』出一个哥哥一样的笑容,额!林潇潇越想越冷,好冷,太冷不过了。是哪个傻子白痴居然要成为这个冰男人的表妹了?

瞧吧,她想的没错吧。那个喊了冷昊曦有表妹的记者,突然好像全身被大冰雪包围住了,脸『色』瞬间掉成了白。

冷昊曦回头冲他那脸上的那一记目光,直接是让对方冻死。

谁说他有表妹了!

所有记者猛摇头,马上删掉即将要发表的稿子。

与冷昊曦形影不离的金仙寺咳嗽声,对记者们说:“一切,以冷家公布的信息为主。“说完,他转身贴在冷昊曦耳边:“我想,夫人没有少主同意,应该不会随便对外发布这种蠢事。”

“嗯。”他母亲他知道,生『性』随意,但是大事上是不敢违抗老爷子和他的命令的。

只能是,某个女人迫不及待地在下面搞小动作了。

冷昊曦的眸子里登时又寒了一层,冰冷的嘴唇里吐出:“进去吧。”

金仙寺指挥保镖阻止记者们拍照。

趁这个机会,林潇潇陆启昂他们三个下车后,径直朝酒店门口走去。记者们基本没有发现他们三个。

由于走的急,跟在冷氏后面,到了进入大厅的门口,几个人不可避免地遭遇上。

冷昊曦停住脚,回头,嘴角略弯:“这是你老公?”

好冷。林潇潇抓住自己老公的手臂。

陆启昂握住她的手:“我是她先生。”

冷昊曦扬起眉:“我知道你,陆少。陆家人比我更深居简出,和陆少见面,好像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这两人以前见过?旧相识?

林潇潇越听越有些懵,绕圈子,按理来说,这两人都是出身名门,在公众场合的贵族圈子里碰面,应该自小就是有过的事了。

不管怎样,这两个男人站在门口,一个冷若冰霜,一个酷若阎罗,都是气势『逼』人。

旗鼓相当的霸气,让四周的人不由之间退避三尺。

林潇潇扫一圈,除了她被他抓着,小叔陆恩轩不怕以外,其他人服务生什么的,全都吓到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气氛很紧张 230气氛很紧张

“她说她先生是清洁工。”冷昊曦道。

“是的,那只是她对冷总裁开的一个小玩笑。”陆启昂嘴角一样诡异地微扬着。

“你可能不知道。“冷昊曦一只手『插』进了裤袋,“她当街和一个清洁工长吻。”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冷少主有证据吗?没有的话,会收到诽谤罪的控诉的。”陆启昂同样拿手指扯了下领扣。

感觉他们这两人的气势随时要拔枪。林潇潇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听说要证据,俨然之前没有料到这点的冷昊曦,眸光深冷地『射』过来在陆启昂道脸上明显像开枪。不,很快的,他的眸光变得更加深沉起来,蒙上了层深深的浓冰。

“你们来了。”走到门口来和他们大招呼的西门云霆,和陆启昂说的一样,是先到了酒店。看见冷昊曦时眯着眼,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变。

见状,金仙寺从哪儿跑过来护驾了:“少主。”

四个人,不,五个人,三比二。林潇潇突然发现没有把自己放进去,如果把她放进去,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变成他的包袱。

又有人来了。

“昊曦。”

“表哥。”

“潇潇——”米妞喊。

『乱』,简直『乱』成一团了。

林潇潇看着米妞冲了过来,看到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是个看起来十分高贵的夫人,另一个是那个自称她同学的刘同学。

今天怎么了?全凑一块了?

刘嘉仪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还叫着谁表哥?她耳朵出『毛』病了。

肯定没有。米妞贴在了她耳边快速报起消息:“人家刘同学,认亲了。”

认亲?她不是有亲人?哦,对,刘嘉仪说过她妈妈死了,跳楼死了。除了她妈妈,她爸爸呢?和小三在一起?

再说,这个刘同学的每一句话,都是那样的匪夷所思,反正给她林潇潇的感觉从来就是这样。

“说是,冷氏的大小姐了。”米妞用恐怖极了的口气来形容这个爆炸『性』新闻。

冷氏,名门,这个她们知道。而且,冷昊曦什么样的人,她们也知道。

林潇潇想到了自己刚在车上的那些念头,和米妞一样感同身受:“她确实也不怕死。”

要换做是她,她死活才不要认这样的哥!要被冻死的。

哎!米妞重重叹口气,和林潇潇一块儿望过去。

刘嘉仪和冷清希走在一起,走到了冷昊曦面前。对冷昊曦喊了声表哥后,她不由心里有了丝快感。在公众场合喊都喊了,你难道能不认?

没想,冷昊曦的眼冷冷的,看都没有看她,把她当成空气一样掠了过去。

刘嘉仪的心脏缩了起来,再看他的目光竟然是落在林潇潇那儿。

林潇潇怎么出现在这?

刘嘉仪的眼皮子眨了下后,看到了林潇潇身旁伫立的男『性』伟岸身影。吓!直接把她吓退了一步。

这,这个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是清洁工吗?

吃惊的人,远不止刘嘉仪。

啊的几声尖叫,来源于后面下车刚进入酒店大厅的那对母女。

林潇潇皱了下眉头,回头,见到了林家一排人。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林家人震惊 231林家人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林紫彤惊呆的眼珠子明显要凸出来了,那手指用力地指着陆启昂,“他,他不是那个——”

那个把她之前的男朋友李某人打歪了鼻子的清洁工,她们一家一直嘲笑的林潇潇的穷老公。

“快放下你的手!”董玉珠猛然一喝,喝住自己的女儿。只知道眼前她们看见的这个男人,那样貌,是和林潇潇当初带到林家那个一文不值的穷小子一样没有错,但是穿上这身像是皇家军装的礼服以后,明显那个气势。不,她早就察觉着是哪儿不对了。

再穷,也不可能有这个气势,原来是这样吗?

林紫彤被母亲喝了下,却很不满:“妈!你看看潇潇姐,她拿爸的信用卡都快把爸的信用卡刷爆了,根本不是给她妈妈治病,是弄了套昂贵的衣服给她和她老公装『逼』!”

这家人说的是什么呀?

听见声音围观起来的观众们,那些目光都好像看奇葩一样看着林紫彤。

林潇潇扶着老公的肩头摇摇头,虽然她知道林紫彤这个小贱货很蠢,但真没有想到居然蠢到这一地步。

这下子,连林韦寒和林老太太都忍不住了,齐声对着林紫彤吼:“你给我闭嘴!”

“爸?『奶』『奶』!”林紫彤惊愕到委屈到要掉眼泪了。

真真是个傻子!林韦寒的目光直抽董玉珠的耳光:瞧瞧你教导出来的傻子。

董玉珠马上弯腰道歉,拉着林紫彤到一边去。

林韦寒喘着粗气,那双目光看着大女儿林潇潇时,先是有些儿愤怒到了极致,因为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林潇潇是糊弄他了欺骗他了。有意弄了个有钱男人却跑到他面前装穷让他出大丑。

林潇潇甩过脸给渣爸,冷冷的:

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但是,不要忘了,是你这个嫌穷爱富的本『性』,渣『性』害到你这样的。怪不了任何人!

林老太太扯了扯儿子的袖子提醒。

姜是老的辣。很快的,林韦寒调整了过来。过去的事一概过去,眼看这大女儿飞黄腾达了,他是傻子才去计较过去的事,当务之急,必须是重新维系好父女关系,让他能搭上大女婿这个顺风车。

清了清嗓子,林韦寒向女儿女婿走了过去:“潇潇,你妈妈怎样了?”

呆在角落里的董玉珠,眼珠里闪了下光。

“你不是说不让我用你的卡给我妈妈治病了吗?”林潇潇回头,冲渣爸扬了下眉。

“谁说的?你妹妹是吗?”林韦寒笑了笑,“你妹妹『乱』说话,爱打你小报告,我早就想教育她了,做人不能这样做,要爱护姐姐。”

呵呵,是谁以前说她不够爱护妹妹到她家里扫了她一巴的?不好意思,她林潇潇很记仇!

林潇潇眸光一转,无辜地提了提嘴角:“是吗?我们林家家风严厉,我只记得,当年长辈教育我,经常说棍子底下出孝子。”

林韦寒眼睛眯紧了。

董玉珠和林紫彤一起喘起了气。

林韦寒转身,冲林紫彤走了过去。林紫彤躲到了董玉珠后面全身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她妈妈的亲人在这? 232她妈妈的亲人在这

董玉珠咬住牙,回头扬起手冲自己女儿脸上一巴:“平常怎么教你的!快,去给你姐姐姐夫道歉!”

“不用了。”林潇潇见着喊,“你们怎么可以打她呢?我和他说的话都没有说完。我说的是,再怎样都不可以打自己的孩子,这不是正确的教育方式。”

四周的观众只知道刚才看见董玉珠打自己女儿时很是惊讶。

米妞快笑岔气了,抓着自己闺蜜的手悄悄竖起大拇指:潇潇大人,你就是牛~

林潇潇挑挑眉:废话,姐儿耍起手段能输给这对小三母女?

对面,突然飞来一声轻笑。笑声很小,几乎难以让人察觉,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大跌眼球了。

“昊曦?“冷清希以为自己眼瞎了,没错吧,她刚才居然看到她那个没有表情只有冰块的儿子笑了下。

冷昊曦眯了下眼,可能都自觉自己刚才失态了,挂起一副更冷的表情:“进去吧,妈。“他转身走进大厅。前面的人不由自主给他让路。

冷清希愣了下,再去追儿子。

刘嘉仪的脸『色』暗地里晃白:他对着林潇潇笑?为什么?难道他察觉出来什么了?

“嘉仪。”冷清希喊了声。

刘嘉仪转身。

米妞冲刘同学的背影摇头晃脑的。

林潇潇只感觉自己老公握在自己肩头上的手,好像更用力了。

进了会场,林潇潇让米妞带自己去卫生间。

两个闺蜜一起走,一边说话。

“我本以为你不会来的呢。”米果摆着脑袋说,对于她居然会参加这种宴会感到略微的吃惊。

林潇潇和她一样,除非工作需要,对这种宴会从来是兴致缺缺。因为参加这种宴会要规规矩矩的,老繁琐了,她们两个平常是宅女,自由惯了。

“你不来的话,我肯定不来的。”米果接着问,“你怎么想到要来?”

林潇潇的眼神黯了下。她这是听到陆老太太的话后,突然想起了前天那条短信。

原先,她以为她妈妈的主治医生问她是不是还有其他亲人,只是因为她老公给她妈妈洗过脚,后来才知道不是。主治医生给她发来短信再次询问她妈妈有没有其它亲人,因为有个免疫疗法,需要用到亲人的血。她的血,不符合给她妈妈治疗的要求不能用。

杨晓惠有其他的亲人吗?杨晓惠从来没有对其他人提过自己有亲人,连对女儿都没有说过自己有。

林潇潇从来不在意自己妈妈那边有没有亲戚。因为如果有的话,那时候她们母女被赶出林家杨家都没有来一个人帮忙撑腰,她彻底对杨家失望了。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到了这个地步,她妈妈需要亲人的地步,她都不会再努力去思索这个问题。只记得她曾经进过母亲的房间偷听到母亲的梦话,说的是:不要追我,不要杀我和我女儿!

她一直都误以为是她妈妈怕林韦寒派人追杀她们母女。如果不是的话,莫非和她妈妈的亲人有关?

“我也不知道。”林潇潇吸口气,“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吧。听说今晚这个宴会里,中外很多名门富豪都会来参加。”

有人想杀她妈妈的话,其中一个可能『性』是和钱有关。

米妞完全听不懂她这没头没尾的话。

非要说她的直觉有可能是对的,是她的手机里在来的路上接到了条短信。现在没人在了,林潇潇在厕所里打开短信,上面写着:是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究竟是谁 233究竟是谁

是时候了?是什么人写的?这个人,是真的想帮她和她妈妈吗?既然能在这个时候给她发来短信,说明这个人一直在那儿看着她和她妈妈?

一连串的疑问闪过林潇潇的脑海里,她试图寻找自己身边人的蛛丝马迹,硬是没有想到任何一点有效的印象。

米果踮着脚,想看她手机里写着什么。

基于为闺蜜的安全着想,林潇潇没有给米妞看,只是转头说:“没什么,一条商业垃圾广告。”

“你刚刚说那句话什么意思?死马当活马医,是说你,还是你妈妈?”米妞小心翼翼地把目光放到林潇潇的肚皮上。

林潇潇的手指不由抚『摸』到腹部,现在时间很早,她连孕吐的反应都不明显。

“你想好了怎么做吗?”米果问。

“没有。“林潇潇答得很直率。她只能一件事一件事来,实际上是,她现在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了主治医生说的给她妈妈找血的事了。

“你和他在一起,他没有反应?”

“我不知道。”

米果终于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但是,指着她身上的礼服裙,啧啧,乖乖地赞叹:“你今晚老漂亮了,你知道吗?”

林潇潇今晚穿的是一件类似民国风的旗袍,绸缎做的,肩上披的白『色』『毛』坎,既复古又时尚。

由于进来时满腹心思,她也没有留意到其它。米妞拉着她说:“你没觉得你老公把你握得很紧,你刚才要和我一起走时,他还不太舍得吧?”

“怎么回事?”

“很多男人看着你的腿。”

林潇潇恍然大悟,为什么在家的时候,明明她觉得这件礼服样式不算最好看的,怎么他偏偏中意,原来她『露』腿了。

平时她都几乎没有『露』腿的习惯,裙喜欢膝盖以下的裙子,办公的话,中规中矩的西服裤子。

米果『摸』了『摸』自己鼻子:“我是没有你这条长腿。”

“你也不差。谁给你挑的这身礼服?”林潇潇打量完米妞身上穿的小礼服裙,一看都知道是某封面模特儿穿的。

米果撅着嘴角,才不愿意说是谁。

两人边走边回到会场。

没想到的是在她们离开的这么会儿功夫,这里的气氛已经有了些改变。

首先,她们是看不到陆启昂和西门云霆他们是去了哪里。有人说,皇家的人到了,把一些着名的世家子弟都找去私下谈话了,所以,几个人都不在。

米妞和林潇潇走到自助区那儿,各自拿了杯果汁。

自助区后面有块给客人们歇脚的区域,许多夫人小姐于是都齐聚在那里了,占着是在角落里没有人能看见的地利,七嘴八舌地聊起天。

米果和林潇潇本也想到那儿找个位置坐坐,没有走到那儿,传过来那些人的声音,一听,不对劲。

不知是哪个豪门的夫人先吧啦吧啦起来:“今晚上,出来好几个新人,你们之前都认识吗?”

“王太太,您说的莫非是冷氏掌门人的妹妹,和陆少的少『奶』『奶』?”另一个夫人笑着搭话。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谣言都对准了她林潇潇 234谣言都对准了她林潇潇

“冷少主的妹妹那双眼睛和冷夫人很像,不是吗?”

“是很像,一看都知道是冷氏的骨血。··暁·说·听说这孩子挺可怜的,从小都不知道自己出身豪门的身份,受了很多的苦头。现在回到冷氏,有冷夫人和冷少主罩着,终于不用再受苦了。”

说的是她们那个刘同学这下麻雀变凤凰了,不,本来就是凤凰。

米妞贴在闺蜜耳畔议论:“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她和冷昊曦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林潇潇耸耸眉头,感觉有点儿奇怪的是,所有人似乎都认定了刘嘉仪绝对是冷家的骨血了。如果是今天才爆出来的消息,按理说有些人会发出质疑声才算正常的。

议论刘同学,是其他人的事,林潇潇管不着。··暁·说·但是这些人说话说了两句,马上转到她头上来了。也不知道这些长舌『妇』有没有看见她林潇潇在这?!

“说是小时候经历不好,那真的只是经历不好,这个人怎么样,说起来必须看出身。听说,冷家大小姐和陆家的少『奶』『奶』曾经是同学。”

“哦。然后呢,王太太?”所有竖起耳朵听最新八卦。

“陆家这位少『奶』『奶』,父亲那边不说,母亲这边,听说其外祖父是个酒鬼,外祖母是个酒吧女。”

米果张大的嘴巴足以吞进一颗鸭蛋:她和闺蜜都这么多年了,怎么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

“潇潇?”米果转过去的头,看到闺蜜的脸上。

林潇潇眯着的眼睛,像锐利的刀子一样『射』到里面哈哈大笑的几个女人身上。

以王太太为首,这群女人分明是都知道了所谓有关她母亲的这个故事版本,故意到这里来散布的。

奇怪了,她都不认识这几个女人,这些女人怎么针对起她?只有一个可能『性』,后面有人指使的。

林潇潇一眼扫过去,望到了对面陪着陆老太太进场的余霏霏。

后者貌似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回头冲她傲气地抬起下巴,好像一点都没有被之前在陆家的事打击到。

谣言迅速地蔓延开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林潇潇这里时,有的震惊,有的意外,更有些『露』出了早知道如此的鄙夷和不屑。

陆老太太的脸『色』很黑,明显因为林潇潇丢了陆家的脸!

米果紧张到了极致,用力抓住闺蜜的手:“这,她们是胡说八道,不能信的!”

“别说。”林潇潇阻止米妞出来为自己声张正义。事实上是,她妈妈的家人她现在都没有找到,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说明她们说的绝对是错的。

躲在暗处的刘嘉仪勾了勾嘴角,一切版本,正按照她的计划在上演。看起来很顺利,所有人很快都知道了林潇潇是酒鬼和酒吧女的外孙女,如此不堪的出身,怎么能配得起陆家的少爷?

它妈的,谁知道,刚才她在门口看到林潇潇穿着礼服像焕然一新出现在会场,吸引了无数的男人目光,身旁站的是陆家少爷时,她这颗心酸到了极致!

她都是冷家的大小姐了,居然关注度不及林潇潇!最该死的是冷昊曦不开口认她,却对林潇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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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5章 士可杀不可辱 235士可杀不可辱

“你们不要再说了!”米果还是忍不住,甩开林潇潇的手,对着王太太一帮人喊,“你们有什么证据这样说人家?”

“哎。”王太太惊讶的眼神,好像才第一次看到米妞的存在似的,“你是哪个家族的小姐?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米妞的脸腾的红了下:“我,米家的!”

“米家,哪个米家?谁听过有个叫米家的世家吗?”

王太太向其他人询问,所有夫人小姐摇头。

米妞气得快死了:“谁说这地方只有豪门能进来?没钱人就不能进来了吗?”

一群人抓住了米妞的把柄,阴阴暗暗的笑声此起彼伏。

“听说是西门少爷带进来的。”

“西门少爷口味什么时候变的更独特了?我还以为,西门少爷只和世界顶级模特儿和空姐交朋友。”

米妞缩圆了嘴巴:花花公子,花心大萝卜,一直狡辩自己不是。

“她莫非是哪里的空姐?”

“她能是空姐吗?什么时候航空公司的品味都掉了?”

只见这群人笑到七歪八倒,林潇潇的眼睛冷到了冰点。这群人,不知死活的,说她就算了,居然笑她妈妈和米妞!

“笑够了没有?”林潇潇走上来,和米妞并肩。

米果接到了闺蜜的眼神,先不说话。

那群太太的笑声稍微止住。王太太噙着笑不拢嘴的嘴角,对着林潇潇:“不是我们想笑,是这事儿太好笑了,大伙儿说不是吗?”

“很好笑吗?”

“怎么不好笑了?”

“好笑,对着一个不如你富有的人好笑,试问你敢把这话说给在场的女王听吗?绅士和贵族是这样的品格和态度吗?”

王太太的脸『色』猛然僵硬,站起来指着她们两个:“我指的是你们不自量力,你们不觉得自己很好笑吗?”

“我们不自量力?“林潇潇冷笑,逐字吐出,“请问我们有哪点不如你们了?钱吗?是,你们出身好,握有祖宗留给你们的钱财可以大肆挥霍,我们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辛苦劳作所得,是你们不如我们!”

不止王太太,其余刚才一块嘲笑现在一块挨骂的夫人小姐们都受不住了,全站起来:“我们不如你们?!你们不看看你们自己的修养!”

“就是!”王太太拉过自己身旁的女儿,“我女儿从三岁起开始学习弹琴,舞蹈,皇家宫廷礼仪,读的贵族学校,你们的修养能和我女儿相比吗?要说刻苦,我女儿比你们刻苦许多。”

“对,我们有钱,也是我们有这个资格配得起财富。你们粗俗的举止修养,能配得起财富吗?”

一群人骂完林潇潇,都以为林潇潇这回死定了。

刘嘉仪的嘴角再勾了勾。余霏霏看着好像某人没有在场,有些焦急。

陆老太太简直没脸看了。

在这时候,反而是董玉珠和林紫彤那对母女,暗中交换了个焦灼的眼神:这群人,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林潇潇从容自若地把手袋交给身旁的米妞,向对面一群小姐太太:“比钢琴是吗?谁先来?”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惊艳全场 此刻,全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潇潇他们这边。这使得从皇家贵宾室刚走出来的一行人进入会场的时候,都不由往那边看。

负责现场主持工作的司仪见状,急忙走到为首的那个男人面前:“殿下,我马上让她们停止。”

“不,为什么要停止呢?”

这位殿下的话让司仪愣住了。

尾随殿下出来的,陆启昂、西门云霆、冷昊曦等,望到了角落里争执的场面不由也都带了些疑问。

王太太与身旁的人紧张商量着:

“她说比钢琴?她会弹钢琴吗?”

“怎么可能会!不就是个酒鬼的外孙女。”

“狐假虎威,吓唬人的,肯定是。如果我们不比,她又会说我们才叫做自不量力。”

王太太最终把自己女儿推出来,她有十足的把握,她的女儿就读过维也纳音乐学院,参加过国际钢琴大赛,并且获得过相当不错的名次。

王小姐出场的时候,全场一片掌声,这位王小姐的音乐才气在圈子里久负盛名。

数人的目光都在暗中闪烁,看着林潇潇:看看你怎么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现场刚好有两台钢琴,于是在某人的暗中同意下,两台钢琴被搬到了中间。林潇潇坐左边那台,王小姐坐在右边那台。

同场比拼。

王太太和其他观众的神经都绷紧了,因为这样的比赛可以说是前所未闻。

王小姐骄傲地冲林潇潇的方向抬起下巴:要不要我让让你?

让她先开始吗?谁不知道谁先开始演奏谁反而会吃了闷亏。后来开始弹奏的可以根据前面先弹的调整策略,反败为胜。

不过,她林潇潇才不怕这种小伎俩。让她先开始,反而正中了她的下怀。

手指平放在键盘上,林潇潇屏住一口气,凝神专注。

她此刻的模样儿,不仅全场观众未曾见过,陆启昂都愣了下。

他知道她是林家的大小姐,但真不知道她会弹钢琴,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在旁边炫耀自己的琴技。

可能正因为这样,她的平淡和从容,比起爱炫的王小姐从气质上已经更胜一筹。

他望着她,此情此景,只感觉她的美丽宛如朵花,注定要在这里怒放。

噔~第一声,响彻在宴会大厅的空气中,宛如一颗石子激『荡』起千层浪。紧随而来像波浪狂滚席卷而来的一连串乐声,让观众们没有一个被震撼。

这,弹的居然是贝多芬的命运!

女钢琴师很少敢谈这种曲子吧,因为这种曲子讲求力量,爆发力,要是没有绝对的气势是没有办法去掌控这样的曲子。可眼前这位坐在钢琴面前的女人,穿的中国式的民国旗袍,深蓝的颜『色』与手指尖飞弹出来的曲目却是搭配的刚刚好,仿佛浑然一体,象征那波浪汹涌的大海。

大厅很快被音乐的蓝『色』海洋所淹没,人们因着磅礴的音乐气势所震动,每个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却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正在被这大海般的曲子卷走。

天,这女人,好比大海的女神,不,是大海的女王!* w ww.gz b pi.手打b更新更快>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让你丢脸丢到去死 王太太惊讶地呼声:mygod!这女人,真的只是个酒鬼的外孙女吗?怎么回事?这女人弹奏在琴键上的手指明明像飞,是该有多少年的历练才能成就,否则的话,绝对是天才。

不行,她女儿,她女儿要怎么办?

王小姐已经傻在那儿了,早知道她不让林潇潇先弹了,这样的话,她可能还有几秒钟『露』脸的机会。此刻,只见四周观众一副深深陶醉,被林潇潇的琴声征服的表情,她急得掉出汗。

当她的手指放在自己钢琴的键盘上想弹出音来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却发现,以她的本事,根本没有办法和林潇潇的气势想拼。

林潇潇的气势,宛如与生具来的,一发出来就是铺天盖地,是让人无法抵抗的帝王姿态。

王家母女的心里泪流不止,骂着这坑爹的,究竟这个谣言从哪里冒出来的,坑了她们不浅。

这种气势,怎么看都不可能有狼狈的出身,见鬼的酒鬼的外孙女,不可能!

被震撼到心服口服的,肯定不止王家母女,那些原先嘲笑林潇潇的夫人也好小姐也好,全部面面相觑,纷纷议论起来:“是哪儿弄错了吧?”

“真是酒鬼的后代?”

“有证据吗?”

“谁说的瞎话?”

刘嘉仪的脸在黑暗里变白,不会儿愤怒到不能自已:怎么会变成这样?林潇潇怎么会弹钢琴,她怎么没有听说过?

应说林潇潇本『性』低调,读书时本来林韦寒还打算送她去读贵族学校的,她拒绝了,一直读普通中学。在学校里,她也不喜欢炫耀自己有个有钱的老爸,不然怎么会和米妞成了忘年闺蜜。但是,该学的东西她都学了,一样都没有拉下。

事实是她曾经的钢琴老师,说她是大器晚成型,比其他人学钢琴的时间晚,或许在技术上不比天才型,但是弹琴的气势上绝对无人能比。这事儿,董玉珠和林紫彤是知道的,因为曾经董玉珠学王太太,拿自己女儿和林潇潇比,被林潇潇打飞了。

现在看王小姐那幅惨样,董玉珠和林紫彤都还心有余悸。

林韦寒满意地点着头:要不是他这个大女儿真是有些本事的,他也不会和杨晓惠离婚后,一直争取想让大女儿回来。

陆老太太那张嫌弃的脸,同样变成了深深的疑『惑』,看着余霏霏:“你说她是暴发户出身?”

“她爸是暴发户,她妈是孤儿。”余霏霏自认自己没有撒谎,对于此刻林潇潇的表现她也感到震惊,不,是感到浑身发凉,某种冰寒冷到了她心底。

林潇潇的气势,令谁都只能想到名门,而且绝对是非常着名的名门,才能有这样高贵气势的骨血。

可以说,林潇潇甚至可以把她这个总统的女儿给p下去了。

所有观众的震惊,直到林潇潇结束最后一个音。

大厅里,久久没有任何声音,仿佛已经被林潇潇的琴声带走去了另一个世界,都不知道怎么回来了。

啪!啪!

两声鼓掌响起的时候,所有人往声音发声地看。

王太太和王小姐要尖叫,她们要晕过去了。

老天,原来那位尊贵的殿下一直在旁观观看吗?这下,她们丢脸丢到皇家面前去了,死了,全死了。* w ww.gz b pi.手打b更新更快>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很多人起疑心她究竟是谁 林潇潇起身,看到了为她鼓掌的那位男士。见其大概四十岁左右,不算年轻,也不算很年老,穿的军事礼服戴着皇室的徽章,高贵而帅气,具有天生的王者气派。

听旁人议论声,知道这位正好是皇室的继承人戈林殿下,林潇潇连忙弯腰行礼:“殿下。”

“弹的真好。“戈林脸上的笑容满面春风,“很久没有能听见这么激『荡』人心的曲子了,更何况是出自于一个女钢琴师,要是以前,我还真不敢想。”

林潇潇低着头,不敢随便接声。她原先计划里只是虐渣,怎么都没有计算到被皇室的人听见,更何况被皇室继承人赏识。

见她没有作声,戈林挑起眉。一个侍从发现他的疑『惑』,贴在他耳边汇报。戈林回头,看到了后面的陆启昂身上。

陆启昂走了上来:“是的,殿下,她是我太太。”

“以后有机会,带她到皇宫里来吧。女王也是很喜欢音乐的人。”戈林说。

一群人听见这话不由咬断牙。

这是什么样的运气!居然这样可以受邀进入皇宫了。

冷昊曦眯着眼,他身后的金仙寺小声说:“真难以相信,不过回想起来,第一次见她,已经觉得她不太像只是林家的小姐。”

这气势,这骨血,把他冷家的气势都可以压下去。

究竟什么来历?

林潇潇抬头,眼睛偷偷对视上对面的老公:怎么回事?真要进皇宫吗?

只瞧她这疑问的眼神,陆启昂都哭笑不得:原来她压根儿没有吸引皇家人的心思。

“潇潇。”

人群里突然飞出来一个女声,吸引过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刘嘉仪从人群里飞奔出来,握住林潇潇的手。林潇潇一愣,眉头揪了下:这刘同学又来凑什么热闹?

刘嘉仪握紧她的手,突然甩头,冲向王小姐王太太:“潇潇是我的同学,谁和潇潇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

众人再度讶异。这是冷氏大小姐放话维护林潇潇!

米妞看着这一幕挠起了额头。

林潇潇揪着的眉头有些冷:她什么时候需要这位刘同学维护自己了?这刘同学怎么这么圣母心。

“嘉仪。”冷清希走了过来,只见她那双眼睛像是往林潇潇的脸上瞧着。

刘嘉仪马上放开了林潇潇的手,冲冷清希跑过去,挡住冷清希的视线:“姨妈,我有样东西给你看。”

“是吗?”冷清希还想回头看,被刘嘉仪拉着走了。

林潇潇没有留意她们,只知道肩头被自己老公的手『摸』住的刹那,心里骤然紧张了起来。

“饿吗?”陆启昂咬着她耳垂说,“我刚才想着,不知道回来的时候你记得找东西吃没有。”

他们出门的时候,他劝她吃点东西,她硬说自己吃不下。她的习惯是,越到重大场合的地方,越要让自己适当不能太饱,这样能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和注意力。

他却是相当害怕她空肚子,拉着她到自助餐区,给她找东西吃了。

顶着他的目光,林潇潇感觉到了压力山大。

怎么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谁敢说我的太太! “来,吃一口。”他叉了一块牛排,知道她喜欢吃肉,把肉送到她嘴边。

林潇潇忽然害羞起来:“有多少人看着。”

“我喂我太太吃东西,谁敢说句不是!”

吓!刚才私底下说她这个陆太太不是的王太太一帮人,一个个灰溜溜地顶着锅盖跑。

林潇潇都不禁跟着畏惧一下。他这个气势,真无人能挡!

张嘴咬了一块,嚼着味道还不错,毕竟是高规格的宴席。但是,没有他做的好吃。

只见她吃了一块后不吃了,陆启昂的脸『色』不怎么高兴了:“不喜欢吗?”

“嗯。“她鼓了鼓腮帮子,里头嚼着牛排和其它东西。只知道他在她嘴里塞了不少,当喂猪似的。

看他又四处找好吃的要喂她,她拉了下他衣服:“你自己不吃点?”

“我平常吃的都没有你多。“

林潇潇呆了下:莫非他这话真相了?

回忆起来,他们两人一起吃时,好像是她吃的比他多。她这吃的猪相,岂不是在他面前原形毕『露』。

“不吃了,真的不吃了。”她放下手里的盘子叉子,不仅仅是这里的气氛导致没有食欲的关系,主要是,她真的有些反胃的感觉。

陆启昂回头的目光看着她的脸,手伸了过来在她脸上抚『摸』了下,手指尖带了明显的一丝疼惜。

不远处,陪着陆家老太太的余霏霏,看着这一幕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直接让她把目光放到了林潇潇的肚子上。

林潇潇在她面前能如此嚣张,理直气壮的,博得他无数讨好,他在喂林潇潇吃东西,怎么想都只有一个可能『性』:难道是林潇潇怀孕了!

“霏霏,怎么了?”陆老太太看余霏霏的脸『色』突然僵硬,问。

余霏霏绝对不会告诉陆老太太你可能有曾孙子了。不,这事儿怎么都不能让其他陆家人知道。

如果都知道了林潇潇有孩子,岂不是林潇潇要骑到她头上去了,她想抢回他绝对再没有机会。

首先,必须知道林潇潇究竟有没有孩子。她如果亲自过去问肯定会惹他怀疑和不高兴。余霏霏脑子里一转,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正好向着她走来:“霏霏,好久没见。”

余霏霏冲着过来的这个男人『露』出满脸漂亮的笑容:“齐少,你什么时候来的?”

能得到女神余霏霏的主动回应,齐易弘明显很高兴:“我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大家。”

“对。”余霏霏小声对着他说,“老k在那边,你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吧。”

“他几乎都不参加宴会的人。平常在媒体上『露』面的机遇为零。确实,今天可能场内禁止了媒体进入的关系吧,所以他来参加了?”齐易弘说。

“是这样的吗?要不你自己去问问他。你是刚到吧,所以刚才没有看见?”

“是,我刚下的飞机。刚才发生了什么吗?”被余霏霏的话引导着,齐易弘看到了陆启昂身边多了个女人的身影,他的脸上不由闪现出一抹震惊,“他怎么有女人了?”

“那是他太太。”余霏霏低微下去的声音,显得楚楚可怜。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他心口 齐易弘看着余霏霏低下去黯然伤神的脸,眉头狠狠地皱起来:“这有点奇怪,我过去问问。”

余霏霏抬起眼角,看着齐易弘向陆启昂林潇潇那边走过去,才走回到了陆老太太身旁。

休息区里,林潇潇坐在沙发上喝着水,手指不敢当着他的面抚『摸』肚子,只敢轻轻『揉』了『揉』胃,反正他知道她胃不好。

陆启昂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纠结的眉宇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有个人影走过来了。

“陆少。”

听见声音,林潇潇和陆启昂同时转头。

“请问这位是?”走到他们两人面前的齐易弘,故意看向林潇潇问。

林潇潇同样疑问这新来的人是谁,以前从没有见过,听这熟悉的口气,与她老公好像有交情。

陆启昂道:“是我太太,易弘。”

齐易弘的目光闪了下:“你太太,什么时候的事?我居然都没有听说过。之前,我在非洲和西门碰面的时候,他都没有提起这事儿。”

“那时候西门还不知道。”陆启昂说。

“是吗?”齐易弘喝了一口手里酒杯的酒。

林潇潇打量这人,年纪相对她老公年轻一些,一样长得英俊挺拔,衣着得体,再听他们刚才的对话,应该是她老公工作上的同志。

只是这人的目光看在她身上,貌似没有西门云霆和李忠承那样的友好。

齐易弘突然向陆启昂打了个手势,要陆启昂到旁边说话。陆启昂离开时,叮嘱老婆:“我去一下。”

林潇潇点头。

见两个男人走远了,不知道是不是找隐蔽的地方谈公事去了,林潇潇起来,走去卫生间,刚好没有看见米妞,她一个人去。

走到卫生间那条走廊上,未想到迎面又遇上了那个冰山皇帝冷昊曦。

冷昊曦的视线从几米远的地方已经锐利地盯在她脸上。

林潇潇转身就走,走另一条路,她不想被这人冻死。

见她夺路就跑貌似根本不想和他相碰,冷昊曦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更冰了。

金仙寺跟在他后面情不自禁地笑:“少主从来没有对哪个人这么仁慈过。”

说的正是,没有错。他冷昊曦什么时候起三番两次这么宽容的,近乎宽恕的原谅一个女人。要知道,林潇潇前面几次对他的态度很不好,要论做往常,他早就捏爆了对方的脑袋。

心口哪儿更郁闷了。他都没有对她哪儿不好,她怕他做什么。

“走吧!”闷得他口气都不好了,直接想找哪个人发泄。

走了几步,他忽然转身,眯着眼看向林潇潇走去的那条路:“找个人跟在她后面看看。”

金仙寺受惊不小,冷昊曦这是担心林潇潇?

说起来,这位冷家的少主,冰人,什么时候有主动关心过一个女人。

避开了冰人冷昊曦,林潇潇重新找厕所。这么大的宴厅,不可能只有两个厕所吧。这走着走着,居然走到尽头,发现有个小门。

打开后,看着外面是个小院子,可能是酒店附近的其它地方。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遭绑 院子偏角的地方,真有个员工厕所。内急不能忍,林潇潇朝厕所走了过去。

走到里面解决了内急,站到洗手台洗着手时,听见外面来了车声,听起来像是货车的声音,要在这里装卸货物。

林潇潇打开洗手间的门,一个出人意外的场景出现在她面前。

只见两个人,押着一个被头套套住的人慌慌张张走出了她刚才出来的那个偏门。

绑架?

在如此严密的保安下,居然发生绑架。

林潇潇吃惊时,突然发现那个被绑的人,身上『露』出的衣服似曾相识。

是余霏霏的红裙子!

她那时候都觉得奇怪呢,不是她故意去注意小三的打扮。只是因为余霏霏穿了一条红裙子来参加宴席,可能是想引人注目,特别想引她林潇潇老公的注意,结果,在她林潇潇眼里,穿红裙子不怎么吉祥。

真的是他吗的被她的直觉料中了。

这下怎么办?小三做恶事太多遭绑,她林潇潇该拍手称快。

不,林潇潇快速要躲回厕所里关起门时,迟了。

一样硬邦邦散发寒气的东西,抵在了她林潇潇的额角上。

由于经历银行大楼那次惊心动魄的经验后,林潇潇现在不用看都能感觉到那是什么,是枪!

人家电视上说国外没有国内安全,恐怖主义多,现在看来是真的没有错儿。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用枪抵着林潇潇的背后,林潇潇一步步被迫往前走。她如果敢冒出句救命,一颗子弹直接穿透她的心脏。

谁飞奔来救她都来不及。

黑暗里,停在院子门口的货车,拉开了后面货箱的门,里面发出鱼类的腥味。林潇潇皱起眉头。

前面,遭到绑架的余霏霏已经被扔到了货车上。

真是见鬼了的戏剧化,她这个正妻和小三儿一块儿被绑。不知道他知道了以后,会先救谁?救他的同志小三,或是救她明媒正娶的老婆?

“上车!”见林潇潇还是没有动,对方发出了恫吓的声『色』,枪口用力地再在林潇潇背后抵了下。

林潇潇被迫往前踉跄一步,同时听出了端倪,不由愣了下:这个绑匪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女人的声音?

哎呦,这个余霏霏究竟当了多少男人的狐狸精,遭恨不少,活该,真活该。可为什么无端端把她牵扯上了。

在对方的枪口『逼』迫下,林潇潇爬上车。

货车的车门拉上,车子很快向前开了。

在黑不溜秋的火车厢内,林潇潇『摸』到手腕的地方,她本来有个表,上次上飞机的时候,洗手的时候进水坏了。现在,不知道时间。

手机放在手袋里,那会儿交给米妞,连接不上其他人了。不过带着没用,绑匪不可能让她带上手机求救。

林潇潇在车厢内找个地方好好坐着。斜对面,被头套套住的余霏霏,恐怕嘴巴都被人塞住了,声音都发不出来,比她的情况惨多了。

除了她们两个,一个拿枪的人,戴着黑『色』的面罩,守在车厢的门口,看着她们两个。

货车拐弯,再拐弯,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他惊慌失措 宴厅里,一个人影快速跑到了冷昊曦身旁,贴在冷昊曦耳边说了句。

金仙寺在旁边听见了:两人被绑。

冷昊曦微拧眉头,目光『射』到了宴厅另一边。

陆启昂和齐易弘从某个地方匆匆走出来,西门云霆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和他们会合。

“霏霏的保镖说霏霏进入化妆间后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齐易弘感觉不可思议,“这里这么多安保人员。”

“调取这里的监控没有?”陆启昂问。

西门云霆答:“她的保安团队第一时间到酒店安保部门反映情况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是,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是不可以报警的。”

报警,如果一旦警察反应,媒体会知道,全世界闹的沸沸扬扬,只因为余霏霏名气太大。受迫压力的绑匪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撕票,真就无可挽回的局面了。

齐易弘问:“他们绑架霏霏做什么?”

是很奇怪,参加这场宴席的名流如此之多,不止余霏霏一个人有钱有地位,怎么目标只瞄准了余霏霏。

“有备而来。”陆启昂皱起眉。

西门云霆赞成他的分析,放眼场内无数的监控安保镜头和安保人员,几乎是一张无懈可击的防护网:“能在这里把一个人绑走,我看,去调取监控录像,可能也什么都查不到。”

“动用我们的资源和人员!”齐易弘紧张地说,“霏霏不能有事的,她的身份和地位都很重要,绝对不能有事。”

陆启昂和西门云霆没有马上回答他这个话,是因为米妞走过来了。

抱着林潇潇的手袋,米妞问起陆启昂:“潇潇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陆启昂的脸『色』猛地变了下,只看她原先坐着的那张沙发上没有人。

“找不到人打她手机。”西门云霆说。

米妞撅起嘴巴:“什么呀,你眼睛瞎的吗?没有看见她的手提袋在我手里吗?她手机钱包,全都在我这!”

西门云霆愣了愣。

陆启昂快速拨开前面的人,冲着她原先所在的地方跑了过去,去到那里,寻找了个遍,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随手抓住路过的一个服务生:“知道她人去了哪里吗?”

“谁?你说谁,先生?”服务员只看他那张恐怖的脸『色』都被吓得半死。

冷昊曦眯了下眼,放下手里的酒杯,转过身。

金仙寺亦步亦趋:“少主?”

“回去。”

金仙寺愣了下:“可是宴席没有结束,少主本来准备在这里和几个人见面的。”

“回去!”

金仙寺立马闭上了嘴。

货车行驶了多久,林潇潇只觉得在黑暗里,连时间都静止了,完全不知道是哪儿。不过,闻这个鱼腥味,总觉得车子会开到类似码头的地方。

被她猜中了,她听见了水流的声音。

货车的后车门拉开。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往车厢里望了两眼:“哎,怎么多了一个人?”

“废话少说,把她们都带下车!”

这个女人的声音,刚好是之前拿枪抵住她林潇潇的那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身处危机 车门拉开后,借着外面进来的灯光,林潇潇可以看到躺在地上的余霏霏因着这个女人的声音身体挣扎了下。

看来,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真是仇敌!

不是她林潇潇想落井下石,只是,遇到这么有趣的情况,她心里不想嘘叹都难,叫做人生难料。

林潇潇自己下车。至于余霏霏,被人野蛮地推下了车。余霏霏一头栽到了地上,如果不是头上戴着布套,可能都破相了。

即便如此,这些人,准确地说是那个女人,绝对没有放过余霏霏的样子。

货车门对着个仓库,两个人被带进了这个小仓库。

门口几个持枪的人严密把守。看这些人专业的打扮和个个手持的专业武器,林潇潇可以预感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毕竟能从安保工作密不透风的酒店里把余霏霏绑走,没有严密的计划怎么可能。

相信余霏霏一定一样难以置信,有人恨她恨到这个地步,不惜一切要把她从公众目下绑走。

这该是多大的仇恨!

林潇潇被绑匪喝令,坐在了仓库的角落里。

在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乱』动,不要『乱』反抗。否则,随时死的都是自己。因为这是一群亡命之徒。

那个女人,女绑匪,把戴在余霏霏头上的布袋扯了下来。

『露』出脸的余霏霏,披头散发,什么娱乐界的女神,着名女议员,总统的女儿,全都见鬼去了。

女绑匪看着现在像个疯子一样的余霏霏,很满意,笑了起来:“余霏霏,没有想到你也有这天吧!”

余霏霏瞪着这人,虽然这人戴着黑『色』面罩,基本看不清五官,但是,凭声音她绝对能认出来。

看着余霏霏脸上的愤怒,女绑匪更加高兴:“你生气,很生气是吗?想着我这个人,怎么还能活着,不是本该死了吗?”

林潇潇屏住气息听着,这两人是什么恩怨过去。

终于,对方拿走了余霏霏口里塞的布团。余霏霏喘出口大气:“你,本该被判死刑的!不要忘了,是我和我父亲求情!”

“假仁假义,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切都是你和你父亲的预谋。你们抹黑我父亲我母亲,让他们被人唾骂走投无路到最后被迫『自杀』。然后,你父亲和你罩着光辉的仁慈的光环坐上了总统的位置,你们以为,这样可以掩盖你们做的一切罪恶吗!”

“不管怎么说,你父亲是贪污了,是个贪污犯,对不起他的国民。”

“呵!你父亲才是那个最大的贪污犯,勾结内外,为了打倒我父亲,为了杀我们一家,机关算计。”

“法庭都判了的,证据确凿。”

“都是你们『操』控的司法机关,判出来的结果有什么意义!”

“你想怎么样?孙惠丽!”余霏霏道,“如果你现在放了我,一切还有的救,我告诉你。我会向我父亲和司法机关求情免你一死。”

孙惠丽却眯着眼,明显对某件事早看不惯了,伸出的手突然拧住了余霏霏的脸皮。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敢动她的孩子?! 余霏霏漂亮的保养到很好的脸被扭曲了,疼得她大喊大叫:“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干什么!我说你余霏霏其实是个表子。 多少人知道,你余霏霏为了帮你父亲获得总统的位置,不惜爬上过多少老男人的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你诬陷我,你才是个表子,孙惠丽!”

“我是表子?别笑话了。以前我才是总统的女儿,需要和你一样当表子巴结人吗?”啪,孙惠丽狠狠一巴打到余霏霏的脸上,直接打到余霏霏的半张脸肿成了猪脸,“既然你这么喜欢当表子,我成全你,余霏霏!”

余霏霏听到她后面这句话怕了:“你说什么!”回头,望出去,仓库的门外,停着一艘船,静候已久。明显这趟旅程远远没有结束。

“虽然我很想马上杀了你,给我父亲母亲报仇。但是,这样做,还是太便宜你了。你父亲仗着你得了不少好处,没了你,我看他在国内怎么继续下去。”

余霏霏笑:“你也知道我很厉害,比我爸还厉害,你还敢抓我!我告诉你,很快,会有人找到我吧我救出去,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是猎狐里的人嘛。猎狐里多少单纯热血的男人被你这个狐狸精耍到团团转的,为了你拼命一切,看着都叫我恶心。”

“是吗,那你知道不知道还有一个比我更恶心的女人。”

林潇潇默然的目光嗖然冷了下来,虽然这个结果早在她意料之中了。这个余霏霏,如果不把她拖下水就怪了。

孙惠丽的目光『射』了过来,在林潇潇的脸上打量两圈,挑起眉:“这个女人是有些奇怪。一般人遭绑,不大喊大叫也绝对要晕过去。”

“当然了,她是猎狐老k的媳『妇』。”余霏霏道,眼角盯着林潇潇的肚子。

林潇潇的眼睛眯成条缝,此刻她目光中『射』出去的『射』线绝对是两把尖刀。以前她虽说讨厌这个女人,还没有讨厌到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毕竟没有必要,这个贱女人不过是只蹦跳的蚱蜢。

现在不同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居然敢一肚子坏水打到她孩子的头上。

“你说什么?她是大名鼎鼎的老k的媳『妇』?”孙惠丽对于这个新闻很感兴趣。

余霏霏点着头,还想说些什么。

林潇潇开了声:“是,我是他媳『妇』,所以我和你算得上是同盟。”

孙惠丽吃惊地眨眨眼,向林潇潇走了过去:“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说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余霏霏放开嗓子喊了起来:“死东西!贱骨头!我早对老k说了,说什么都不能信你这个贱骨头!”

听到余霏霏的大怒,孙惠丽高兴极了,在林潇潇面前蹲下身:“你再仔细说说,你怎么是我的朋友不是敌人。”

余霏霏在地上挣扎了起来:“孙惠丽,你不要被她糊弄了。你应该很清楚,她是老k的媳『妇』这个身份,比我这个总统女儿的身份贵重多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她会死在这个枪口下吗? 原来她做了他的太太后,居然能超越总统的女儿?林潇潇算是第一次听说,足以大开眼界了。 她老公究竟这算是什么地位身份,能让她这个太太超越总统?难怪,这个余霏霏是总统的女儿,本来什么男人都不会没有,却非要倒追她老公。

余霏霏说的这话有可能是真的,在于眼前这个孙惠丽冲她林潇潇眯起的这双眼,像极了一头饿狼。

“你说说,你说你是老k的媳『妇』,她余霏霏和老k算得上是同盟。你怎么说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你难道不知道,老k可能因为我绑架了她要把我杀了吗?”孙惠丽一个字一个字朝林潇潇吐着,黑『色』头罩『露』出的两只眼珠子里流淌的光,像分分钟钟等着林潇潇怎么自圆其说。

怎么看,这不是违背逻辑了吗?

对方是她老公的朋友,理应也是她的朋友。

笑了,林潇潇灿烂一笑,笑声飘扬在这个绑架犯和人质所在的仓库里显得无比诡异。明明紧张到生死一线的程度,她居然笑到如此开心。

孙惠丽一愣:“你笑什么!”

“我笑我很开心,很开心看到她被你虐待。你不会到现在都看不出什么原因吧?她要真是我老公的朋友,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我的身份意图置于我死地吗?你自己想想。是我逻辑不对,还是你们逻辑不通。”林潇潇潇潇洒洒地说完。

余霏霏那边脸『色』腾的全变了。

“对。”孙惠丽恍然大悟,“你说的真对!错的人是她,要误导我的人是她,你说的才是实话。”

余霏霏愤怒到不可自已,冲着林潇潇狂吼:“你不是人,你不是东西!老k会知道你的。你别以为你苟且存活了下来,老k会放过你!老k绝对会帮我报仇雪恨。”

“行了,闭住你的嘴巴。我需要他放不放过我吗?我之前都从他手里逃过。”林潇潇受不了了,说得她林潇潇好像没有男人不能活了一样。

爱情是一回事,但是她崇尚的爱情,绝对不是像余霏霏这样的无赖,死皮赖脸装模作样非要缠上他。

“你从老k那里逃过?”孙惠丽的兴趣再次被她吊了起来。

余霏霏继续使用离间的伎俩:“她才是真正的狐狸精。孙惠丽你有点脑子都知道,老k是什么样的人。”

“对,我老公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看不上你这条狐狸精,不是吗?”论耍嘴皮子,林潇潇能输给谁。

孙惠丽听明白了:“你说余霏霏想钓你的老公?”

“所以她才巴不得我死。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你说我和你不可能是朋友吗?”

“不要听她话,她在引诱你!”余霏霏声嘶力竭地喊。

孙惠丽却不睬她,对着林潇潇说:“她是个狐狸精,一条表子,这点我很清楚,我信你的话。”

眼看事情有了转机,但是,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林潇潇眸光一转。果然如此,孙惠丽拿出枪,在她面前摇摆:“你老公,曾经帮过她,在我们国家把我父亲弄下台了。你说这笔帐,我如果不算回你老公头上,不是很亏吗?”

危机一触即发。她会死在这个枪口下了吗?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这是出自一个普通的女人吗? “你想利用我报复我老公?”林潇潇努力维持冷静。

“对,你是他太太,我觉得,他应该很爱你。他应该不舍得你去死。”

余霏霏的嘴角『露』出了微笑:我都说你肯定完蛋的了,林潇潇!

林潇潇扬起头,『露』出个无聊的表情:“哦,你只会这点算计吗?如果你只会这么点算计,我认为,哪怕你把她弄倒了,你想做总统完成你父亲的遗愿不可能。”

“你这话什么意思?”孙惠丽拧起了眉头。

林潇潇知道自己说中了,这个女人,远不止说想报复余霏霏这么简单,这个女人是有抱负心的。

“如果我是你,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你想想,她能让我老公听信她的话,你就不能吗?还是你没有这个自信?你完全可以利用我获得我老公的信任,让我老公助你一臂之力复国。这远比只报复我老公,与猎狐为敌的结果,你自己想想,哪个更划算一些?”

仓库里骤然紧张了起来,无论是余霏霏,或是孙惠丽。林潇潇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到要爆了。

该死的!谁也不知道她嘴巴硬归硬,心里面和一般人一样,谁不想这会儿天降奇兵把自己救了。

谁看着这把枪随时『射』穿自己的脑袋,哪个不会心惊胆战的。

不,她不能放弃。深呼吸深呼吸。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在这个时候,仓库门口哗啦一声,门打开后,两个男人抓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小姐,被我们逮住一个跟踪过来的。”

一个男人被直接甩到了孙惠丽面前。

黑『色』的西装,两手被反绑不能动,脸上身上都有伤痕累累的痕迹,一张刚硬的脸。看到了被绑的余霏霏,男人对准孙惠丽时『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忠心耿耿的余家保镖。

林潇潇这么猜的原因是,这人进来以后只和余霏霏对眼神而没有对着她林潇潇。如果是她老公派来的,肯定会和她林潇潇至少对下眼神。

而且,这两人对的那眼神有点儿奇妙。

林潇潇提高了警惕。

那男人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一个急攻扫腿,攻向正对面的孙惠丽下盘。

孙惠丽快速后退闪避,看来是有点儿拳脚功夫的女人,居然一避避过去了,四周负责守卫的人拿起枪对准了中间的男人。

说时迟那时快,那男人没有退缩,如头牛撞向了孙惠丽。孙惠丽猝不及防下,两只手抱在了自己胸前抱紧了,抵御住对方的攻势。男人顶着孙惠丽的身体是一路冲着林潇潇的方向来。

其余人见场面混『乱』不敢开枪『射』击怕误伤到孙惠丽。

林潇潇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极致的冰冷:余霏霏,在这时候目标锁定的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由于早有预防,林潇潇捡起了身边的木棍,斜身从侧面甩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木棍袭击,谁也没有料到,结果,木棍正中了那个男人的膝盖,男人一只脚跪地。如此闪电般的袭击,出自一个普通女人的手?

孙惠丽都震惊了。她瞬间反应也快,趁机对着对方的腹部一脚猛踢。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他的焦虑 对方捂着肚子身体倒了下来。

倒在地上的时候,这人的目光,和余霏霏一样,吃惊地看着林潇潇的方向。

孙惠丽气喘,朝四周呆了的人吼:“还不把他给我弄死!”

几把枪上来,对着倒地的男人一阵狂『射』。

林潇潇别过脸,怕这个血腥的场面吓坏自己的孩子。

缓过气的孙惠丽,拍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林潇潇面前扬眉:“你身手不差吗?哪儿学来的?”

她中学时学过棒球,这事儿八成没有几个人知道。当年因为渣爸有小三的事,她怒气腾腾,一气之下学了很多东西发泄,没有想到这下全用到了。

林潇潇转回脸,笑容恬淡:“我救了你,你都看到了,我和你是朋友不是敌人。”

孙惠丽怔了怔,可能想着一般女人哪有这个气势,这份冷静。不,哪怕她是老k的媳『妇』,只是单纯是猎狐的媳『妇』,都不可能。

余霏霏痛哭流涕,对着自己死了的保镖。

听着这个表子的哭声都烦,孙惠丽挖起耳洞大吼:“你哭什么哭!本来他可以活着的,要不是你叫他做出这种蠢事,他的死全都怪你,你不用装了!”

余霏霏的哭声立止,咬起牙对着她们两个:“他既然都能追我追到这里来,很快,救兵会到达这里,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孙惠丽发出一串冷笑:“把她们给我带走。”

林潇潇目光幽转着。虽然早知道对方不可能轻易放了自己,终究自己活着肯定还有机会,不,她现在的把握更大了。

一群人把她们两个人质从仓库里押出来以后,上了码头上停放的一条船。

眼前望过去,是黑暗的水面,这船肯定是要趁夜『色』把她们带出去,带出海,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如果幸运他能及时追上来,或许能发现她在这。如果不幸运,没有能赶在他们正式出海前赶上他们,要在茫茫大海里找条小船找到他们的踪迹,恐怕更难了。

心头浮起从来没有过的慌『乱』,林潇潇不由暗地里抽了下鼻子,手指用力攥了攥:她现在绝对不是孤身一人作战,还有孩子,不怕!

得知是两个人失踪而不是一个人失踪后,陆启昂坐在椅子里拿拳头抵住了自己的额头。

米妞拉住西门云霆的衣服喊:“你们不可以见死不救!潇潇,潇潇她——”

后面的字米妞吐不出来,她该说吗?说闺蜜其实怀孕了,怀有陆启昂的孩子了。

想到林潇潇之前的再三叮嘱,米妞感觉自己快跟着窒息了,抓住西门云霆的手跪在了地上。

西门云霆弯腰扶起她:“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你们不急吗?她是他老婆!”米妞叫出来的时候,知道自己错怪他们。

他们怎能不急。不急的话,不会现在这房间里弄了好多设备在搜索失踪的两个人的踪影。

必须先确定林潇潇她们的踪迹,才能有下一步动作。但是要在这个巨大的城市里找到没有任何线索的两个人,形同大海捞针。

大海捞针四个字闪过陆启昂的脑海时,他的眸子眯紧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先找到人! “派人马上去几个码头看看。”陆启昂下达指令。

屋里全部人受到了惊吓。

“码头?为什么是码头?”齐易弘着急道,“机场,火车站呢?”

“不不不,机场也好,火车站也好,都要通过安检,她们过去的话,肯定留有被摄像的痕迹。码头反而是最有可能做到天不知地不知的。”西门云霆很快同意了陆启昂的想法,让几个人分批坐车出去,同时联系市内其他在搜寻的人前往码头的方向。

“去码头的话会怎么样?”米妞慌慌张张地问,怎么总觉得这个路线不是很好。

陆启昂他们几个没有回答她,全深锁住眉头,表情相当的严峻。无疑,这个情况最为棘手。如果这群人真的出海了的话,那就真是麻烦了!

出海等于在漫漫的大海中,被绑的那两人自己逃脱或者求救的机会可以说是零,完全不能和飞机和火车人群挤挤容易找到漏洞的地方相比。

到现在米妞还想不通:“她们两个为什么会一起失踪?”

米妞知道的,她闺蜜和余霏霏的关系压根算不上好,可以说是敌人。怎么会一起遭到绑架了?米妞怀疑的是,绑架她们的是分别两批人。

哪里料到她这话刚出来,被西门云霆瞪了下眼。

实际上,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们不会把林潇潇和余霏霏的失踪规划为同一个案件。只因为这两人最后消失的地点,据说都在同一条路线上,而且两人失踪的时间刚好重合。

齐易弘突然对着米妞走了过来,脸上面带笑容:“你说她们两个不可能一块失踪是什么意思?“

米妞看着他的脸感到糊涂。

西门云霆伸手拦住齐易弘:“有什么问题,等把人找到了再说。”

“行!”齐易弘道,口气很冷。

陆启昂站了起来,眯紧的鹰眸在齐易弘的脸上,以及室内其他有疑问的人脸上横扫过去。这一记冷光,直接让齐易弘等人低头的低头,没有再二话。

“走吧。”陆启昂拿起枪配在腰上。

其余人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西门云霆让人照顾米妞后,跟着跑了出去。

一排车队从陆家出发,在深夜里急速行驶前往码头。

与此同时,在冷家。

冷昊曦举着红酒杯,像是在慢慢欣赏酒杯里红『色』的『液』体。

金仙寺走过来:“夫人打来电话,问少主怎么先回家都不做声。

“你怎么和她说的。”

“我告诉夫人说,说少主觉得整个宴会很无聊。”

冷昊曦嘴角勾了勾,目光扫向金仙寺腋下夹着的东西。

金仙寺把夹着的报告送上去给他看。

冷昊曦接过后翻开,看到上面写的字,扬起了眉:“所有人对她什么时候抽血的时间都记得这么清楚?”

“对,听说连那天路过的清洁工都记忆得很清楚,是什么时刻,精准到分钟。”金仙寺同样『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一般人,怎么可能记得很清楚,更何况所有人都记得很清楚一个陌生人采血的时候。每天护士都不知道抽多少病人的血。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还有其它发现吗?”冷昊曦问。

金仙寺贴到他耳边说:“听说之前,她和林潇潇的母亲确实关系不错,送过林潇潇的母亲到医院治病,主治医师都是她介绍的。”

冷昊曦一个冷光扫回到他脑袋上:“你是说,她拿的是林潇潇母亲的血?”

金仙寺也很清楚自己的这个推断,好像有点匪夷所思。但是,这是他可以找到的,最贴近冷昊曦的推测:刘嘉仪是拿了谁的血『液』标本来欺骗冷家。

“如果你这么想,你没有去对比过吗?”

金仙寺面有难『色』:“她妈妈的医生团队,严守口风,把她妈妈的资料标本全部归入最严密的档案,很难下手。”

“不是一般的病人吗?”说完这话的冷昊曦想起了今晚上的宴席,顿悟然了。

“少主,接下来怎么做?”金仙寺道,“如果要提出重新给她采样做检测的话,要通过夫人的同意比较好。夫人看起来很喜欢很认同她。”

冷昊曦把手放在窗户上,看着底下母亲的车开回到了家门口。从车上下来的刘嘉仪搂着冷清希的手臂仿佛亲生的女儿一样。冷昊曦冰冷的眸子眯一眯。

“昊曦。”冷清希带着刘嘉仪进屋里就喊,“嘉仪说她会弹钢琴,练到十级,你既然觉得宴会无聊,让她弹给你听听。”

冷昊曦转身,双手横抱在胸前,冰霜的嘴角勾出一个弧度。

这绝对不是笑。刘嘉仪跟在冷清希后面,分明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在嘲讽她。

她能弹出林潇潇那样霸气的效果吗?

当这个念头闪过心里的刹那,刘嘉仪几乎要窒息的冲动。

混蛋!就这样做到天衣无缝了,他还是质疑她,而且认为林潇潇才是真的冷家公主!

“不用了,姨妈。”刘嘉仪转头对着冷清希笑着,笑容贴心又温暖,“表哥累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好了。表哥很忙的。”

“哈哈。”冷清希笑了起来,拍拍她的手,“回家不过几天,你就这么懂得关心你表哥了。”

金仙寺咳声嗓子俨在提醒冷清希这事儿还没有定论。

冷昊曦道:“你们上楼去吧。我还有点事。”

“昊曦你要出去?”冷清希问。

“是,有个人让我很在意。”

刘嘉仪用力地控制住自己脸部的表情。

冷昊曦嘴角又勾了下,转身带着自己的人走出了冷家。

刘嘉仪吸住眼眶里快要落下来的眼泪,心里的怒火到达了极点: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本来都想得好好了,做了冷家的小姐,要一辈子对他和他妈很好!

好吧,你这么想林潇潇当你表妹是不是,我会让你彻底绝望!

“少主。”给冷昊曦打开车门,金仙寺问,“少主要去哪?”

“开到码头去吧。”

“码头?”

“找个人,放个信儿,说给我留条活口,多少钱任开。但是,我相信她更想要的是我们冷家的新型武器,我可以免费提供给她一套。”冷昊曦的口气淡淡地说。

吓!金仙寺都被吓到了,这绝对是冷昊曦前所未有的大手笔!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谁敢动她的孩子杀无赦 船在水面上航行着。

林潇潇被囚禁在船舱内,看不到甲板上面的情况,不知道船这会儿行驶到了哪里。

幸好的是自己晚上没有吃什么东西,晕船的话想呕也呕不出来。

余霏霏那双灰溜溜的眼珠一直盯着她,想从她身上找出任何有孩子的破绽。

林潇潇冷笑,知道现在余霏霏是不敢『乱』说话了,因为每次说完话被她成功反击后,都会遭到孙惠丽进一步的虐待。

孙惠丽更信任她林潇潇的话。

前面,似乎有了什么动静。

是遇到海警船?

余霏霏满怀希望地把头仰了一下,想发出求助信号。

林潇潇却什么动作都没有。

孙惠丽下到下面的舱室时,对着余霏霏就是一顿狂揍:“你还想着你能逃吗!我告诉你,如果你能逃走,我先一枪毙了你去地狱都不会让你跑。”

余霏霏歪倒在地上喘着最后那口气。

孙惠丽走到了林潇潇面前,扬起眉:“你认识的男人真多。或许我该信了她的话,你也是一条狐狸精。”

余霏霏猛地睁开眼:希望来了?孙惠丽什么意思?

林潇潇一样纳闷:“我是名副其实的剩女,一直没有男人要,不然我这个年纪早该结婚有几个孩子了。”

“对哦。”孙惠丽打量打量她,“你怎么做了老k的媳『妇』的?你都没男人要不是吗?”

“我运气好呗。他说我没有男人要更好,说明我单纯无邪。”林潇潇弯着嘴角笑『吟』『吟』的。

孙惠丽『摸』了下自己的鼻子。

余霏霏怒骂:“谁能信你的鬼话!”

孙惠丽却冲起余霏霏笑起来:“你这个总统的女儿,看起来也没有多少人想救你。可能运气真没有她好。有人开价几百万美金价值的东西,来换她一条命。”

余霏霏震惊,眼珠子凸出眼眶。

林潇潇的眉『毛』不由困『惑』地拧了下:是他提出来的交涉条件吗?如果是他,为什么只换她的命不换余霏霏的命?

孙惠丽眯着眼,把手放到了林潇潇身后的墙壁上:“你这人,运气真不错!天下掉下的大馅饼是不是?”

“是,我一直自认狗命挺好的,至少比总统的女儿运气好。”林潇潇吹嘘。

余霏霏差点被气死。

“怎样,放了我这条狗命,孙小姐?”林潇潇扬扬眉,“因为你看我运气这么好,给你也带了不少好运气不是吗?”

孙惠丽开始认真考虑放走她的建议。

余霏霏急忙对孙惠丽说:“如果是钱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别说几百万美金。”

“你给我几千万我都不要!“孙惠丽愤怒地一脚踩回到她脸上,“谁不知道你家里的钱都是拿我们家的!”

回头,孙惠丽对着手下:“把她带到甲板上。”

生机到了。林潇潇起身,走上甲板。

余霏霏凄厉的呐喊和哭声从底下一直传上来,包括每一声对她们的诅咒:“孙惠丽,林潇潇,你们一定会下地狱的,一定会!”

林潇潇不为所动,她只知道,谁敢有想动她孩子的念头,她林潇潇一律杀无赦!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这种人她只会让她去死! 一条救生小艇放落在船尾。林潇潇看着那艘小艇,知道对方想让自己登上这条小艇。

“我不可能把你送回岸上。”孙惠丽走到一排人前面,对她说,“我只答应那人留个活口。至于你的好运能不能保佑你成功到达岸上,我劝你可以祈祷。”

“祈祷?”林潇潇回头,冲她挑起眉,“不,我对祈祷从来不感兴趣。如果老天爷不罩我,我会做到让老天爷改变主意。”

孙惠丽眼里的眸光幽幽地闪着,对身后的人说:“给她条毯子,水和食品,以及照明灯。”

“小姐!”属下一帮人吃惊。何必真给这人留这些东西,他们自己都可能不够。

“给!”孙惠丽吼。

一帮人把救生必需品搬上了救生小艇。

林潇潇一个人登上了小艇,在小艇上找了合适的位置坐下,仰起头平静地看向孙惠丽:“孙小姐,我会记住你的。”

孙惠丽笑:“我也会永远记住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林潇潇。”

“对了,如果你回去后会不会向你老公说——”孙惠丽举起了手里的枪,动作看似漫不经心的。

林潇潇眯一下眼:“我当然不会说,我巴不得她死!”

留着余霏霏的话,等于是留着个会对付伤害她孩子的后代,她对余霏霏只有杀无赦。

没想孙惠丽对着她诡异地眨了下眼:“你老公有你这样的贤妻,三生有幸!“

砰,枪声,从孙惠丽手里乌黑的枪口里冒了出来,击中了救生小艇连接大船的绳索。救生小艇独自飘离了大船,迅速被快速行驶的大船抛离了,孤身开始在茫茫大海飘行。

从这刻开始,她看不到孙惠丽,看不到余霏霏。能不能遇到来找她来救她的人,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林潇潇不知道。想要在大海里独自生存下来,她从来没有试过,但是看过电视里的求生节目,大概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穿好救生衣,拿起毯子把自己包住,尽可能不要喝水以及进食,把水食品都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不要去随意划桨,不要浪费各种没有必要的力气。有件事她却是可以现在就开始做的。拿起照明灯,向黑暗的远处发出摩斯密码,表达求救的sos信号。

三短闪三长闪三短闪。

不知这个枯燥的动作持续了多长时间,直至天『色』『露』出了鱼肚白。收起了照明灯,节省电量。把毯子再往自己身上裹一裹。清晨的气温,比起夜晚更冷。

寒气不停从水面上波及到她身上,太阳却出的很慢。逐渐的,海面上弥漫起了晨雾。林潇潇脸『色』顿沉了下来。

这无非是给她的求生路程添加了一层魔障。海面上飘洒的这些白『色』东西,好比一个罩子,将附近过往可能经过而且发现她的船全屏蔽在外面了。

林潇潇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虽然她很困很困,困到几乎耷拉下眼皮就想睡觉。由于穿的裙子,两腿冷得半死,哪怕裹在毯子里都在打抖,即便如此,她从孙惠丽给她的救生包里,终于找到了一样东西。

哨子!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获救 喝口水和吃点东西以后,她把哨子放在嘴巴里,慢慢吹起来。和照明灯一样,她必须省着用。不能随便浪费身上的力气。

吹了大概快半个小时后,水面上传来了动静。有什么东西啪啦怕啦飞溅着水花冲着她这里来了。

一开始她惊喜若狂,以为是有船只比如在寻找她们的快艇听到声音找过来了。等那东西越来越近,在水面上『露』出脊背时,她才察觉到不是人。

是生物!

救生艇上没有枪,最好的防御武器只剩下矿泉水瓶子。她一只手拿起矿泉水瓶子,另一只手『摸』住了衣服里的吊坠。

那是他送给她的祖母绿。她没有打算过祈祷上天,但是,此刻她心里第一个念头闪过的人是他。

他会不会一路在追捕孙惠丽和余霏霏,一心想着救余霏霏,把她忘了?

心脏再次以超出常规的律动在跳动着。林潇潇喘息,再喘息,额头上泌出了层层热汗。

不知什么样的生物在她的救生小艇周围游动,仿佛在确认些什么。

是什么?鲨鱼吗?

一口咬下去的话,她和孩子要变成鲨鱼肚子里的早餐了。如果真死在这里真他吗的见鬼了!

举起手里可怜巴巴的那点武器准备全力以赴,对准了水里『露』出脸的生物。

水里『露』出的这双眼睛,温善的,没有残暴想拿她和孩子当食物的迹象。

天,居然是海豚。

林潇潇嘴巴的弧度咧开以后,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引得那只海豚在水面上沉沉浮浮,一双眼睛始终看着她的模样,很吃惊。

笑了会儿以后,终于把心里的压力全部释放了出来,林潇潇心里有了主意。想她之所以从昨晚求助到现在一直没有遇到船,倘若不是运气,肯定孙惠丽逃跑的路线属于偏僻的海航路线,一般没有人经过。

救生小艇没有什么自身动力,靠她自己划桨,或是任由海水带着小艇走,想走出这片水域都是非常的难。

她想起了有电视演过的,利用海豚当动力。但这是个技术活,可靠『性』有多少?

不管怎样终归可以试。林潇潇拿出救生艇上的绳索,把一头扔到了海豚附近的水域。

海豚看着她抛下来的绳索,没有张口去咬。是看了她会儿以后,再次沉入了水底。

逐渐走远的水声,说明海豚走了。难道是误会了,误会以为她要逮捕它?林潇潇心里焦急了起来,眼看这个快到手的一线生机又没了。

巨大的喜悦加上紧接而来的巨大失落,让她身心疲惫,身体慢慢撑不住了。为了防止跌下船,她的双手始终抓着艇边,直到闭上眼睛前,隐隐约约看到什么影子。

朝她驶来的快艇,由海豚引着路。来到救生小艇边,停下发动机,快艇上的男人看到了小艇里躺着的林潇潇,吃惊着:可能是因为林潇潇身上的打扮,一点都不像出海游玩时遇险的人。

“你还好吗,女士?”

林潇潇睁开眼:“我——很好。”

再次闭上了眼皮。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还好不是她! 陆启昂率人从昨晚上发现码头有人质的痕迹以后,发了十几二十条船出发搜寻。同时由于两人特殊的身份,他们不敢轻易把她们的消息散发出去求助他人,只生怕绑匪撕票。

从现有掌握的线索来看,这帮绑匪,绑架余霏霏她们,绝对不是为了钱。

只可能是为了仇恨!

如果只是为了钱还好,若是为仇的话,两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一帮寻找她们下落的人,脸『色』都黑到了极点。

陆启昂变得很沉静,沉默到四周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周身发出的可怕气压。

“老k,总督来的电话。”进来汇报的人,向着陆启昂敬礼,眼神焦灼。

陆启昂仿佛没有听见。

西门云霆代替他说:“我来听。”

“不用听。”陆启昂开了口。

西门云霆停住了脚。

另一个人冲出了指挥舱,是齐易弘。

过会儿,齐易弘气势汹汹地跑了回来,把帽子扔在了陆启昂面前的桌子上:“有内『奸』!”

这不废话吗?如果没有里应外合,怎能从那个安保等级最高急的宴会厅里把人绑走。

陆启昂眯着眼。

西门云霆走过来,对齐易弘说:“现在先找到人最重要。”

“我想问的人是他!霏霏身上的定位系统被人拔了,他太太呢?”

“你都会说霏霏的定位系统被人弄掉了,他太太难道不是一样?”

陆启昂道:“不,她身上没有再装定位系统。”

“为什么?”齐易弘质问,“她不是你太太吗?”

那是因为他上次给她装了以后,在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了。后来想给她再重新安上,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但是这些理由说给人家听人家不一定能接受,尤其对于已经有了绝对疑心的人。

此时舱内的气氛到了一度很紧张的地步。

电话再一次响起,拿起电话的人,对着他们三人说:“报告,海事部门说,有船只打捞起了一具尸体。”

所有人哗地脸『色』剧变。所有人紧接冲出了门口。

等那尸体送过来,陆启昂一步当先,跪到尸体面前,伸手拉开包裹尸体的拉链。里面『露』出的是张男人的脸。陆启昂心口蓦然松了下来。

她还活着,至少还活着,上天保佑。

这男人他们都认识,是余霏霏的贴身保镖。

齐易弘失声喊了起来:“霏霏!”他声嘶力竭,眼眶通红,两只手用力地握紧成拳头,狠狠地砸下去:“如果霏霏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饶过任何一个人!”

西门云霆皱紧了眉头。

林潇潇在被救起的船只里喝了一杯热牛『奶』后,整个疲惫的身子终于找到了活力,重新焕发出精神。

救她的男人,是这艘私人小型游轮的船主,叫做亚当斯,中文名于东海,有着中欧混血儿的帅气外表。主职听说是整形医生,趁休假的时候带着家里人出海游玩。所以船上除了他,还有他的母亲一个叫刘爱沙的女人。

刘爱莎一点都不喜欢说话,比起自己那相对活泼的儿子来说。

于东海把电话交给了林潇潇:“你要联系你的家人吗?”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她的男人像神一样 坐在对面的刘爱莎,打着手里预备过冬时用的『毛』线手套,静悄悄抬起的眼睛扫了林潇潇一眼。

林潇潇内心里琢磨着,这会儿回去,一个人面对他,只有她一个人回去,要想想怎么说。

“帮我拨下这个号码。”最终,她决定。

电话响了几声以后,对面一个嘶哑的嗓音响起:“谁?”

“是我。”

对面的人默了下以后惊喜地跳了起来:“大嫂!”

陆恩轩开着车,冲到了于东海预备停靠游轮的码头。在出发前,他已经打了电话给陆启昂。

没多久,于东海发现,自己的游轮四周,出现了多艘船只,一艘艘都比他这只船大,而且外形一看都知道不像是普通船只。

船上甲板上的人,一个个看来都也不是普通人,身手不凡的样子。作为普通老百姓谁能不被这样的场景吓到。

林潇潇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船只包围住自己时,仿佛再次看到了他『露』出的冰山一角。据余霏霏透『露』,他的权力,甚至大过一国的总统。

于东海的游轮在对面的喊声下停在原地的水面上,不敢动,死也不敢动。

所有包围游轮的船只里,其中一艘船脱颖而出,直接冲游轮正前方行驶过来。

于东海的声音颤抖着,压着害怕:“那上面是你的家人?”

“是。”林潇潇的口气里挺复杂挺无奈的。她原先以为自己嫁了个种地的,后来发现不是,嫁了个拿枪的,到后来才发现还不对,现在看来,她是睡了个神一样的男人。

一块连接船与船的木板,搭在了两艘船之间。

实际上,从很远的地方,她已经看到了,看到他屹立在船头,犹如阳光下的阿拉神子,披着太阳的战袍,满身光辉,表情严厉。

林潇潇心头打起鼓,他会不会见到她马上又把她拎起来先抱到卧室里去了。

陆哥很喜欢关起房门和自己的太太商量事儿。

他领头,从对面的船走到了她所在的游轮上。

夫妻四目相对,近在咫尺。他双眸缩紧,仔仔细细在她身上打量。之前距离远,他没有办法看清楚,现在看清楚后发现:还好,她身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的伤痕,一小块脱皮是有一点,但最少看起来没有被虐打。

她肩头披着救生毯,有点儿冷的样子。

这让他心口松口气后又浮现出满满的怜惜,伸出的手把她抱入自己怀里时。

“等等!”齐易弘从后面发出了可怕的声音,“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霏霏呢!”

这个情况,在林潇潇的意料之中。余霏霏的魅力,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男人,孙惠丽是这样说的。

轻轻抬起眉,林潇潇道:“你说谁?余霏霏,她也失踪了吗?”

齐易弘举起手指到林潇潇,边说边气得发抖:“陆少,她是你太太,你看看,她这样的人能做你太太吗!”

林潇潇把脸贴在自己靠着的这个胸膛前:“我不知道她的事,不知道她怎么回事。”

陆启昂一张脸面无表情。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谁敢诽谤我太太我决不饶恕! 齐易弘伸出来的手几乎要抓到林潇潇的头发上:“你和她一起失踪的,你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易弘!”西门云霆在旁边情急地喊了声。

齐易弘没有听声停止动作,那只手抓到林潇潇头发上时,一只大掌犹如巨鹰伏下,猛地扼住了他的手腕。

吃痛,齐易弘看着抓他手的陆启昂:“你做什么!你该把这个叛徒抓起来。证据已经很明显了,是她和外人勾结里应外合,把霏霏弄走的!”

“她是我太太,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她没有这个能力,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陆启昂说到最后声音更加严厉,发出了狮吼一样的震撼,“谁敢说她一句坏话,诽谤她,中伤她,我绝不会饶恕!”

齐易弘登时愣了下。

船上鸦雀无声。

林潇潇靠在他胸前,这会儿心尖儿不由发抖。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

“你怎么可以信她!”齐易弘不可置信地喊着,“你和霏霏出生入死一起多少年,结果,你选择了她打算抛弃霏霏吗?”

“她是我太太,我不信她谁信她。”

“好!”齐易弘连退几步,手指指着他们一个两个,“你们都完了,被这个女人『迷』『惑』了。霏霏说的没有错,陆启昂,你彻底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西门云霆突然变了脸『色』:“你说余霏霏对你说了什么?”

“不是吗?分明现在就是这样!余霏霏都下落不明,要死了。这个女人,明明知道霏霏是怎么失踪的,她策划的,让霏霏失踪,让霏霏要死了,让我们的人要死了。结果,你们一直维护她,你们不是给她『迷』『惑』了吗?她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为余霏霏付出代价!”齐易弘气势汹汹放完这话,转身跳下船,乘上快艇只身离开。

林潇潇抬起头,看着他们几个:刚那个男人说了什么?说她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不会吧?他们打算把她怎样?抓起来投进监狱虐待,绞死,给余霏霏报仇?

是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奇怪的事?

只见他们几个人的脸都黑黑的,看来好像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只能说,余霏霏那个孽障,哪怕死了都不准备放过她林潇潇?还是说,余霏霏早已经安排好了这样的版本?

前者可能『性』不大,后者可能『性』是相当的大。

林潇潇眼里的眸光闪了闪。

陆启昂把她抱了起来,因为发现她的双腿早冷得站不稳了,抱着她下船上了岸,坐上了自己弟弟开来的车。

一行人急速驶回到陆家。

李忠承提着『药』箱在陆家已经在候命。

给她检查了四肢上的伤口,没有大碍的情况下,给上了『药』贴了些纱布。

在李忠承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陆启昂在前面走动着,来来回回的。

西门云霆的神态相当的严肃,已经早没有了以往潇洒的姿态。

陆恩轩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峻气息此刻在屋内蔓延开来,年纪轻轻的脸为此镀上了层严冰。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真相 陆启昂停住了脚步,吩咐弟弟:“让屋里所有人先都出去,包括管家。短时间内不要回来。”

接到命令的陆恩轩点头,出去把陆家所有的佣人支使出陆家。

陆启昂回头,问李忠承:“情况怎么样?”

扶了扶眼镜的李忠承说:“还好,没大问题。”

回头,李忠承问起他们两个:“出了什么事吗?”

陆恩轩奉命去支使开所有人,说明了某种问题的严重『性』。

西门云霆艰难地打开唇:“你知道的,j一直很喜欢霏霏。”

李忠承意外:“齐少来了吗?”

“对,他突然来参加昨晚的宴席,所以知道了霏霏和她一起失踪的事。他来之前我们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西门云霆现在回想起来感觉此事的诡异。

一般来说,他们这些人由于身份特殊,接头的时候必须提前知会,以防被人抓住把柄泄漏身份。

齐易弘昨晚的出现,按照齐易弘的说法,他也不知道他们会参加昨晚的宴会。

“这么奇怪?”李忠承捉『摸』起了下巴。

林潇潇想,是余霏霏的套,余霏霏把自己喜欢的男人弄来了,然后准备上演什么美人计对付她,结果,不巧被孙惠丽绑架了。可见他们几个严峻的表情,仿佛这事儿除了余霏霏有其它?

陆恩轩走到书房门口:“哥,『奶』『奶』来了。”

陆老太太由唐秘书扶着进了门,一眼对准了林潇潇:“启昂,我们需要把她交出去给人交代。”

“不可能。”陆启昂铁定地告诉老太太。

“她和霏霏在一起失踪的,这是没有办法抹杀的事实,你不把她交出去,怎么和总督交代?总督也没有办法和其他人交代!”陆老太太激动地说,“你不能因为她毁了你自己的前程。”

“如果我连她都保护不了,我能保住我自己的什么前程!”

她老公何时何刻都这样霸气,老太太都被堵住了嘴。

陆老太太不甘心地喃喃:“她有什么用,除了给你惹麻烦!”

“麻烦不是她惹的。余霏霏被绑,她遭连累而已。”

“霏霏怎么会被绑?现在大家都怀疑是她里应外合?”

“她哪来的这个能力这么做?”

她老公又真相了!

陆老太太气急了:“不是她是谁?她一个人活着回来的。”

“她活着回来是因为她答应过我,和我不离不弃。而且对方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她。之所以大家现在苗头都对准她,不是对准她是对准我。”陆启昂始终很冷静。

陆老太太却不淡定了:“你说什么?”

“齐易弘过来没有通知我们。霏霏突然消失。霏霏和她的矛盾所有人都知道。霏霏失踪时有人里应外合,最大的嫌疑人反而往往是表象,尤其是在这么错综复杂的情况下。如果有人故意把矛头指向我,这不是轻而易举吗?利用她来对付我。”

陆老太太可能想起了什么传闻,脸『色』晃白了下。

林潇潇眯起眼:原来,余霏霏是被大boss利用了。或许孙惠丽本来不能那么容易绑架到余霏霏,但是,有人刚好想借余霏霏的事来打击她老公。结果,余霏霏变成了一颗棋子。目的就是想指责她老公护短,让她老公失去现有的地位。为什么她刚好能被牵扯进去绑架案里面呢?不,她不是无意中走入那个院子的,之前中途问过个清洁工,清洁工给她指了向院子的方向。假清洁工!

至于什么人这么做,想都不用多想,肯定是老大看不惯老二怕老二夺位了呗!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功高盖主 “不,不会的。”陆老太太用力摇着头,“他们没有理由这样对付你。你对组织的贡献很大。”

谁说的?功劳越大,才越会被上面的人除掉!

林潇潇只是在公司里干过都深知这个道理:功高盖主,罪大恶极!

陆老太太老糊涂了,连这个都不懂?

要真糊涂了,老人家不会因为一点提醒马上联想起这件事,足以说明,老人家不过是想装糊涂。这又是为什么?

“你听我说,启昂。把她交出去时有没有错的,她留着有什么用?你难道能和总督他们为敌?”

陆老太太这话一出口,林潇潇立马意识到老太太想一箭双雕。

老人家上这个门,说白了是,一装糊涂,二装傻,反正不喜欢她这个孙媳『妇』,无论怎样能借机先除掉她这颗钉子最好。

问题是她老公这么聪明能看不出来吗?老太太真糊涂过头了。

林潇潇回头看老公那张脸。

铁面公鸡,一『毛』不拔,但是也绝不会有任何给人看出漏洞的地方。

原先她给老公那张包公脸定义为腹黑,明显是错的,准确定义应该叫做城府!

陆启昂忽然改了颜『色』,硬邦邦的嘴角居然提起了个弧度来,对陆老太太说:“『奶』『奶』,我知道『奶』『奶』是为我着想。这事我肯定要为陆家和自己着想的,你放心,『奶』『奶』。”

陆老太太一听孙子改了口气,明显放下了心:“你会这么想就对了。“边说,老人家还向林潇潇那边故意看了一眼:“不要说我老人家太苛责,针对你自己挑的媳『妇』。你的媳『妇』应该明事理,晓大义。在这个关键时刻该挺身而出。”

让她挺身而出背黑锅!这老太太说话真绝了。

不知哪里来的底气敢这样说,肯定是有底气的,不然,她老公不会假装去拍老人家的屁股。

陆老太太话声一转:“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她的清白,总督那边肯定不会说把她怎样的,你放心,有陆家在背后撑腰。”

老太太这话又得反着听了。如果没有证据能证明她的清白,陆家绝不会给她撑腰。问题是根据司法定罪为无罪推定的原则,都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有罪的情况下,先把她认定为罪人了,岂不是最大大的不公和笑话!

林潇潇看着老公那张铁面脸都要挤出个笑来假装配合老人家,自己低着头佯作顺服,实在也算不上什么委屈。

陆老太太先走了。

老太太出了门后,屋子里几个人的脸『色』再次镀上了层乌黑。

陆恩轩十分的担心,看着哥哥的身影:“哥,看来传闻是真的了,『奶』『奶』有意想把二堂哥扶上位。”

“二堂哥?”林潇潇疑问声。

她一直对于他家里的结构不是很清楚,只略微听余霏霏说过他是陆家宗主的继承人。如果按照家族排名来看,他是长房长孙?

是的,陆启昂是陆家直系的长房长孙,陆老爷子如果不把自己宗主之位给儿子陆松林,就是传给孙子陆启昂了。可是,陆启昂好像也开始入不了老头子老太太的眼里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他绝不会让她失望 什么时候老人家对这个孙子不喜欢,这个林潇潇不清楚,因为以前都没有接触过这对老人。但是,从近几次接触来看,老人家真正动了念头想弹劾她老公恐怕是刚刚!

不喜欢,可能是她老公没有询问过老人家的意见而娶了她,实际这算是小事。大事是,老人家上门来应证了,她老公被组织里排斥了。

陆家很重视子孙在猎狐里的地位,因此,之前老人家对她老公还客客气气的,不敢放太可怕的话。现在不一样了,她老公遇到危机了,陆家长辈于是想着这个孙子没有什么用了。

这一想,真叫人寒心!这算什么陆家长辈!

是这样的原因吗?所以她公公婆婆情愿到深山老林里过与世隔绝的生活了。

林潇潇的心口不由浮现起一抹疼,为了他。

想初次见他,觉得他老实以外,就是他这张黑脸,面无表情。屡次她想逗他乐逗他笑,都是潜意识的行为,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早心疼他这张包公脸了。

要不是有着什么很深的不能说的苦楚,怎么能练就了这张包公脸。

他自己拼死拼活的,在外多少辛苦差点连命都会丢掉,她这是亲眼所见。结果,这些自认自己最老大的长辈们,却只是把他当成一颗家族利用的棋子来用。

有用,把他扶上位。

没用,扔掉!

“恩轩。”陆启昂开口,对着弟弟。

陆恩轩脸上本来很焦急很悲伤,这会儿看到哥哥回头对着他的那记意味深长的目光,震了下:“哥?”

“不要抱怨。生活里没有任何需要抱怨的。不懂的话,看看爸妈,看看你嫂子。他们遭遇不公平待遇后,有抱怨过吗?”

听老公拿自己举例子了,林潇潇嘴角撇了撇,好吧,她这快害羞了,听他夸她快夸上了天。

他说的却是没有错的。生活里,多的是不公平的待遇。

怎么办?抱怨还不如拿拳头说话!

西门云霆也跟着笑了起来,潇潇洒洒地把手拍在陆恩轩的小肩头上:“你哥什么实力你能不知道?你哥能不防备这个?“

陆恩轩突然恍然大悟:他们『奶』『奶』,能这么快得到消息上这里来,是他哥哥故意放出去的风声。

陆启昂这么做,一是想试探陆家长辈的反应,好知道自己腹背可能存在有多少敌人。二是从陆老太太的反应,已经很清楚了,对方和陆家长辈们先打过招呼了,说不定都联盟了。

“『奶』『奶』为什么不相信哥?哥的实力这么强,为什么要妥协于对方?”陆恩轩失声叫道。

“因为你哥不听你爷爷『奶』『奶』的话,从来不听,你们家从来不听,不是吗?”西门云霆说。

陆恩轩皱起眉头,不得不承认西门云霆这话,是由于另一个更致命的因素。陆家长辈担心他哥敌不过对方。

究竟她老公的这个敌人有多强大?

林潇潇仰望过去,刚好对上了陆启昂转回来看着她的眸光。他高大的身材屹立在窗户边,仿佛遮盖了天。

想起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他会做她的天!

一手遮天的能力,她嫁的是个神一样能力的男人,绝对不会让她失望。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孩子是最好的威慑 他向她走了回来,坐在她身旁,握住她的手呵护着:“还冷吗?”

昨晚上今早上,她一个人在海上漂流着,早就像要死了一样。

“不冷。”

身体冷,但是心里不冷。尤其在绝望的时候,她心里想到他时,有一线阳光一直浮现。

双手伸过去搂在他脖子上,头贴着他的胸口,此刻她听的仿佛不是他的心跳,是他的孩子的心跳。

知道了这么多以后,她心里只知道一件事,她无论如何要帮他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从古至今,只要有后代,对于敌方绝对是个震慑『性』的潜在威胁。

更何况,她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体条件,流产了的话,想再给他生个孩子该是多么的艰难,几乎很难再完成。

只觉得她的身体依靠过来,靠着他靠得很紧很紧,不像以往那样带了丝调皮,有一些柔弱的柔软。陆启昂心头一惊,掠过抹疼惜,表情更为严肃。

搂紧她:“没事,有我在,谁也不可能把你怎么样。刚刚和『奶』『奶』说的话,不过是敷衍。”

“我知道。”林潇潇细声说。

他把她抱了起来。

偎依在他怀里,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早已疲惫的缘故,她的眼皮沉沉甸甸的,快要垂了下来。

打了个哈欠,林潇潇懒懒地说:“启昂,我问你,你来接我时那么多条船,都是你的吗?”

“是。”

这会儿他不装穷『逼』了。

林潇潇嘻嘻笑着,手指点下他胸膛:“那么多条船,是陆家的少爷而已,恐怕都没有这个本事吧。你有多少钱?“

“养得起你就好。”

老实人说老实话。

林潇潇撇下嘴角:“要是我很会花钱呢。”

“养得起你。”

话不多,但绝对牛『逼』!

绝对养得起老婆,无论老婆怎么挥霍!

她笑得嘴巴快裂开了,他能不能这么的逗。手指拍打他像石头一样结实的胸肌:“我再问你一句,人家说,你们可以帮助别人颠覆一国的政权,是真的吗?”

陆启昂的眼角闪着芒光,掠过她低垂的脸上。

林潇潇暗自咬了口自己的嘴巴:她这算不算是,有意中给他透『露』个什么信儿。但是不算违反和孙惠丽的约定吧。

逐渐懂的是,他的沉默代表是。

这意味着,他所在的猎狐,比于华祥的人说得还要可怕。具有颠覆一国政权的力量,简直是不可想象,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势力一点都不过为。而现在,他的敌手,如果真是那个坐在猎狐上第一把交椅上的人,等于说手里握有这个全世界最可怕的力量。

难怪,陆家长辈打算先牺牲她,下一步再不行再牺牲他,也不想与这样的势力为敌!

她睡着了。睡着的时候,只听窗外好像两声响雷,此刻不过是午后本该阳光明媚的时候。

送她回卧室以后,他是回到了书房,和几个人继续商量。回答老太太先佯作考虑答应,不过是拖延之计,拖延下时间。

“没有证据。他想就此就把人抓起来,恐怕底下的兄弟不会全心服口服。”西门云霆说。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他铁面无私 李忠承扶着眼镜表示赞成西门的说法:“要是真有能力来抓人,早就上门来抓人了,不会先对陆家那边放风,让你『奶』『奶』上门来。”

西门云霆抛了下手里的帽子,对陆启昂说:“组织里,对你心服口服的人多着,对你非常信赖的兄弟数不胜数。他想中伤你,没有十足的证据绝对不敢这样做。下一步,我看他还会设套。”

现在需要耐心地等,谁先坐不住。

陆启昂望着窗户外,沉默的鹰眼浏览底下几棵被寒风刮起的小树苗歪歪倒倒的,道了句:“抓霏霏的,如我们之前所想的,是她父亲的政敌。”

其余两个人对他的这个答案早有所料。西门云霆轻轻叹了声。

李忠承也是摇头叹气:“之前,西门还过去专门警告过她的。她对西门保证说,自己绝对不会做傻事,承认和你是同伴关系。”

余霏霏没有看到,他们拒绝她,实际上也是在最大程度地想保护她,不想她沦为他们内部斗争的棋子。

“她自从她父亲坐上总统的位置以后,就变了。”陆启昂吐出这声时,眼中只有更为锐利的锋芒。

无论外界多少传闻,余霏霏曾经是个诚恳的姑娘,他们都知道。但是,身份地位一改变,这人变得无法无天,控制不了内心不断膨胀的欲念。

他们曾经想过相信她,在她出车祸的时候去看,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从那刻起,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个女人已经完了。

自己玩完的!

所以,在找到林潇潇后,他们没有再派出船只继续搜索余霏霏的下落。

这样的结果,在林潇潇醒来以后,回想起这事儿,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她老公,压根没有想过去救余霏霏。

好冷酷无情,真正俨如包青天,如假包换。

晚上,米妞过来了,把她的袋子和手机都带来了。

林潇潇打开手机查看有没有新信息,结果什么都没有。

和妞儿一起吃了晚饭后,林潇潇提出要去医院看看母亲。李忠承刚好也要去那家医院拿东西,陪着她们两个一块去。

路上,林潇潇沉默着,时而瞟一眼在前面开车的李忠承。

李忠承有对她隐瞒了什么吗?为什么不对她提起她妈妈可以做免疫疗法的事情。还是说早知道这件事了,但是,因为知道她妈妈没有亲人所以干脆不提了。

她妈妈的亲人在哪?昨晚那条短信似乎都解开了谜底,结果,当她在宴会上兜了一圈后,什么都没有发现。

到了医院,李忠承去了医生办公室,告诉她们俩除了医院不要『乱』走,他等会儿会来接她们回去。

林潇潇来到母亲的病房,没有想到,母亲不在病房里。问了护士,才知道杨晓惠吃完晚饭后,和张友明一起在医院里的小花坛那里散步。

可见杨晓惠的身体近来情况不错,挺好的。

新型的治疗方法不像传统的化疗方式伤人的身体,杨晓惠不脱头发,面『色』还红润了些。医生们在商议她的手术日期,今晚上李忠承过来,就是与这边的手术团队确认这个事情的。因为事态有变,陆启昂要求他尽快给杨晓惠施行手术,避免节外生枝。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是他救了她吗? 林潇潇和米果走到了医院楼下的小花坛,看到了张友明和杨晓惠。

两个老人,绕着花坛走路,慢慢地走,彼此握着手。

每次看到杨晓惠脸上的纱布,张友明心里很愧疚,对于杨晓惠更是体贴入微。

米果和林潇潇再次感觉到自己又做电灯泡了。

最虐单身狗的人,应该是她妈和张友明!

她们两个刚要转身灰溜溜走时,杨晓惠发现了她们俩:“潇潇。”

好像母亲的记忆力恢复了些,能主动叫起她的名字。林潇潇高兴地回头,朝母亲走过去。

“怎么瘦了些?”杨晓惠看着女儿这张脸,浮现出抹心疼的神情。

林潇潇摇头:“没有。”

“要吃多点。要是吃不好,我让张叔给我煲的那汤,让他教你怎么做。你要学会照顾你自己,不要我不能做饭了,你连吃都不能吃。”

“妈!”林潇潇无奈地跺脚,她是不太会做饭,但不是完全不会。

瞧瞧这脸当众丢的,所有路过听见的人都在笑。

杨晓惠指着她对张友明说:“她找不到男人的时候,我就天天担心,她不会做饭,不会照顾人,结婚后怎么办。男人一般都是要女人照顾的。”

“结果不是证明了,她找到一个能照顾她的男人吗?”张友明微笑着安慰杨晓惠。

说的在理!林潇潇用力点头。虽然她觉得自己这样做也怪不好意思的。

晚上天气寒点,下午刚刮过一阵风,听说明天要下雨。林潇潇让母亲和张叔两个老人散散步后早点回去上面病房。

张友明于是杨晓惠回去。

不想打扰两个老人手牵手,林潇潇和米妞走在后面。

一路走,一路林潇潇好像看到了什么。抬头一看,看见了楼上哪面窗户那儿,好像有谁在看着下面。

是她错觉,或是楼上的人无聊向下看?

米妞突然扯了下她的衣服。

林潇潇回头,见医院大门口那里一批黑衣人严阵以待。

开过来的黑『色』劳斯莱斯,冷家的车,冰雪皇帝冷昊曦的驾座。

车门打开,冷昊曦下车,走过来,后面的人尾随着。走到花坛这里,看到林潇潇,他眯了下眼。

林潇潇觉得他这个眼神,好像传递了什么信息。但是,这个冰人,她和米妞才不想接触呢。

转身,她刚想避开与对方的正面接触。

跟在冷昊曦后面的金仙寺,突然扬声道:“能在这里遇到林小姐,看到林小姐完好如初,真叫人意外,也是意料之中。”

林潇潇的眉头揪了下:他们知道她被绑架的事情?

冷家据说一样相当有势力,可以一手遮天的家族,能快速得知她的消息,理应不奇怪。

身旁,冷昊曦擦过时,在她耳边带过了阵风:“活着就好。”

林潇潇猛地回头,见着他那抹冰冷的身影最终闪入了医院大楼里。

活着就好?

孙惠丽曾经说过,对方开了天价,说过,只要留她林潇潇一条活口。

难道是这个男人给孙惠丽开了价换她一条活命?为什么!

从冷昊曦的劳斯莱斯后面车上下来的两个女人,看见了这一幕。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爷爷 按照惯例,冷清希拿了份报纸,先在外面等候。由作为继承人的儿子冷昊曦,先进去病房里探望冷老爷子。而刘嘉仪,连进去探视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楼下等。

冷昊曦单独走进了把守严密的高级贵宾房。

里面,无数的监控仪器和治疗设备,只为床上的孤独老人服务。

冷嗣桐睡在这里,已经整整快三个月了,没有醒来的任何迹象。

再这样睡下去,和植物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冷昊曦冰霜的脸镀上的那层冰寒降到了极致。

主治医生走过来,弯下腰说:“少主,今天老爷子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医生看的指标,病人家属只看自己看到的观感。

“什么时候能醒来?”

“暂时,可能比较困难。老爷子年纪毕竟也大了。”

冷昊曦举起的手,打断对方的话:“给你五天时间。“

“少主!”主治医生脸上闪过一抹惊慌。

冷昊曦眯起的眼角抓到他脸上:“你刚才看谁?”

“没有。”主治医生低下脑袋,“我们理解少主的心情,但是希望少主明白,人类的医学有限。”

冷昊曦冰着的脸没有表情。

躺在床上的老人,除了机器维持的呼吸,像是早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里。

这人,还是他当年那个权势过半天强悍到无人能敌的爷爷吗?

医院的走廊里,米妞去了卫生间,林潇潇在外面等米妞。

迎面有个人走了过来。

“潇潇同学。”

这个刘同学简直阴魂不散,到哪儿都能遇上。

“阿姨的身体好点了没有?“刘嘉仪走到林潇潇面前停住了脚步。

林潇潇看着她脸上那抹表情,好像她才是杨晓惠的女儿似的。真怪了,说关心同学家属的情况,这个表情是不是过于夸张了,怎么看怎么不舒服的。

“有事吗?”林潇潇问。

“我来探望我姥爷,顺道想去看看阿姨。阿姨之前对我也挺好,我不能忘了恩情。”

“我妈对你有什么恩情了?”林潇潇快笑掉大牙,不由眯了眯眼,“刘同学,你整天盯着我和我妈做什么?你都有亲人了,不是你以前和我说的那样,说你举目无亲了。”

“可是,我们之前的情况,让我深为同情你和阿姨的处境。”

“不用你同情,我和我妈现在过的很好,恐怕比你过的还好。”

刘嘉仪的脸『色』暗中变了变。被林潇潇说中了,她现在是不见得比林潇潇好。再上前一步,她向林潇潇扬了扬嘴角:“潇潇同学,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好吗?”

林潇潇愣了下。

“对,看着我的眼睛。好,就这样。告诉我,潇潇同学,你在怀疑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很重要的秘密,谁都不能说。来,告诉我!”

林潇潇:......

“没关系的,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你最可以信赖的人,告诉我,潇潇同学,你心里埋藏着什么秘密没有对任何人说。”

“我。”

“对,说吧!”

“我有了。”

“有什么了?”

“有了。”

“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绝对不能说 有什么有什么有什么?脑子里绕成了一团,不变的是她有什么都不能说的!对,绝对不能说!

谁敢动她的孩子都是死罪一条!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林潇潇的瞳仁里从『迷』茫到破冰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猛地她揪了下眉头:“你刚才问我有什么?”

刘嘉仪的内心登时山崩地裂感。

失败?她居然再次失败了。在这么强烈的一再催眠下,竟然再次失败。是她和冷氏的人有仇吗?不然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败!

林潇潇的眼睛对准了她,眼神锐利锋芒:“刘同学,你刚才是对着我说什么了?”

刘嘉仪慌忙收拾脸上的表情:“我,我是问你,有没有卫生巾。”

“卫生巾?”

“是。”刘嘉仪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了,在外面的人眼里她看起来好像很害羞,实际上,她内心里崩溃,一直在崩溃。

她一个绝代催眠大师居然沦落到了要用问卫生巾来掩饰自己。

真他吗的林潇潇!

“你要卫生巾早说嘛。借你一个有这么难吗?”林潇潇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一片卫生巾交到她手里,“厕所在这。”

刘嘉仪低着脑袋快速从她身旁擦过去。

林潇潇冲她背影喊:“一片够不够?不够你出句声,我还有。卫生纸我这里也有。”

刘嘉仪跑得像兔子飞快,差点儿撞上从卫生间里刚出来的米妞。

米果看着刘同学那个做贼心虚的逃跑样,吃惊着,走出来问林潇潇:“她怎么了?”

林潇潇嘴角弯了起来,带出一抹诡异的笑颜:“她跑来问我妈妈的情况,问了半天,结果对着我吼了起来。吼了半天有什么,原来是问我有没有卫生巾。没有带卫生巾想和我借,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米妞缩圆了嘴巴:“哦哦哦。她居然是这样的人吗?忘了带卫生巾?”

只看刘嘉仪背的那个高贵爱马仕的包包,体积比她们两个的手袋加起来还大。

“可能刚好用完了吧。”林潇潇拨拨刘海,眸子眯了下。

米果摊开两只手,表示听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笑话。

厕所里的某人,用力地『揉』着手里的卫生巾,用尽一辈子所有的力气!她为什么会丢脸丢到这个地步了。

林潇潇和米妞携伴走出走廊时,只见大厅的椅子里,有个人坐在那儿翻报纸。见她们两人经过,拿报纸的金仙寺从报纸头上『露』出张笑脸对着林潇潇。

米妞只要看见这人,全身就发抖,抓住闺蜜的手:“走吧,潇潇。”

“嗯。”林潇潇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冷昊曦之前在她耳边带过的那句话。

看着她们两人走出医院,金仙寺收起报纸,打起电话。过会儿电话接通,他低声道:“少主,没有错,她一直盯着林潇潇,主动和林潇潇说话。”

冷昊曦眯着的眼,一是落在病房里的冷老爷子,二是瞥了一下外面走廊里坐着的母亲冷清希。

冷清希低着头在看杂志,好像对自己父亲这种状况已然是全盘接受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神秘人 林潇潇和米果走到了医院门口,等李忠承把车开出来接她们回去。

一条短信,这时候又发到了她手机里。林潇潇趁米妞转身过去的时候,自己低头看了下,看见了一串地址:我们见个面。

你是谁?林潇潇快速按了一串反问回去。

我们见了面你就知道了。对方回答说。

我怎么相信你?林潇潇问。

你可以相信我,之前给你发短信的人是我。对方说。

为什么上次没有说见面,这次突然要见面?林潇潇快速地打着字,她不可能说轻易去和一个完全不知身份的陌生人见面。

上次是因为不合时宜。你老公在场。你这次过来,不能给你老公知道。对方说。

不能被她老公知道?!

林潇潇揪起眉,握着手机的手一丝用力。

为什么不能被她老公知道?她妈妈的事,和她老公有什么关系?

最后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我不会害你的。如果你要害我,反而轻而易举。

意思是,如果她林潇潇不信任对方的话,可以带人直接去抓人。反正对方都给她地址了。

李忠承的车开了过来了。

米果打开车门,看着走到了一边去的林潇潇喊着:“潇潇,走了!”

林潇潇转回头,看见了米果和李忠承对着她部分疑问的表情,她挤了挤嘴角笑了笑,轻轻松松走过去。

进了车里,李忠承叮嘱她们两个:“系好安全带。”

知道闺蜜有疑虑不好问,米妞问:“李医生,杨阿姨究竟怎么样了?”

“你们不是去看她了吗?她不是挺好的吗?”李忠承说。

“不是要手术了吗?”

“手术的事情不用担心,这点我一早和嫂子说过了。”

林潇潇从李忠承这话听出来了,肯定她老公叮嘱过了,她妈妈哪怕有什么事,一定是由她老公先担着,不会让她过多担心。

是男人,就得帮老婆挑起这个担子。

林潇潇的心头暖暖的,『摸』着手机的手再次起了犹豫。

透过车前镜,李忠承扶着金丝眼镜下的眸光划过林潇潇低下去的那张脸。

米妞打起了呵欠。从昨晚开始,担心闺蜜到现在,她都没有睡觉,两只眼早戴上黑眼圈了。

回到陆家的时候,米果靠在林潇潇肩膀上睡着了。

解开安全带先下车的李忠承,绕到后车门打开车门,对林潇潇说:“别叫醒她,我抱她进去。”

林潇潇想起他们和米大哥的事,点头。

李忠承动作很轻缓地把米妞抱了起来。米妞靠在他怀里时,手脚蜷缩了下,好像有点冷。

听说她们回来了,陆启昂、西门云霆他们都走了出来迎接。

西门云霆迅速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到米妞身上,李忠承再把米妞抱了进屋。

林潇潇钻出车时,才发现晚上又起风了,幸好她身上不像米妞,早加了件外套。出来握住老公的手,感觉他的手像冬天里的一把火,绝对暖和,让人不由想偎着。

夫妻俩牵着手回家。

西门云霆把李忠承的车开走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我对你的承诺永远不会变 屋里,小叔陆恩轩做了点甜汤,等着给她们喝的。米妞睡了没得喝,林潇潇边喝边想:那个妞儿,醒来知道错过自己喜欢的小帅哥亲手做的甜汤,可能又要懊悔到想去撞头了。

陆启昂看着她喝甜汤,边看了看表对她说:“等会儿我还有点事,你先去睡。”

“嗯。”林潇潇点点头,想起什么,“你小心点。”

哪里想到她这句话突然引他低下了头,他的手指扶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只能对着他的眼睛,没有逃的可能『性』。

“担心我出事?”

自从知道他身份以后,她一直最怕最怕的就是这个。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可能身中数弹,她都毫不知情。到头来,她可能是最后知道的一个。

她握着汤勺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发抖:真该死的!这种事怎么叫她一个女人坚强。谁坚强得了?

陆启昂眯着眼,在她的脸上亲了起来,慢慢地亲吻着,很仔细的,很温柔的:“你嫁了我就该相信我的能力。”

枪弹无眼好不好。

她不想和他争辩,只因为她知道,在知道了那么多内幕之后,很清楚是避免不了的了。

恐怕他当年选择这一行,也是因为他家里实际上被『逼』到走投无路了。说是进了深山老林,放弃所有光辉过去,但是,那些人能就此放过吗?

不斩草除根敌人能死心吗?肯定不能。

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知道她聪明,一直很聪明,聪明到有时候让他都束手无策的感觉。陆启昂吸口气,把她搂进了怀里,两只手圈着她。

要不是因为遇见她,他真没有想过结婚,可能潜意识里,自己挺担心现在这样的情况发生后该怎么办。难怪那个老人说了,等你爱上了,才知道是没有的选择的命运。

他放不了她,无论什么情况发生,他都没有办法放开她走。而且,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保护了她!

“没事,我会让你慢慢明白,我对你的承诺绝对不会改变。”他拨开她额头上的头发,在她前额上用力吻了下,然后放开她。

林潇潇喝口汤压压惊,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远到听不见了。

心口有些空空的。

喝完汤,听说李忠承也走了。林潇潇没有走回卧室。

拿出手机,她翻来覆去那条短信,究竟对方可信度有多少。最终,为了母亲,她必须试一下。

你能这么快联系到我,知道我在哪里,是因为一直知道我的动向吗?林潇潇发出短信求问对方。

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和你母亲。对方答。

为什么现在才决定和我们见面?林潇潇问。

因为听说你妈妈病了,需要亲人的血。

看来对方真有点人脉,知道她们的事儿不少,而且很清楚。林潇潇继续在脑海里筛选出可疑『性』的人选。

陆启昂走了,但是不可能只留女人在这个屋里会不安全,于是,刘小谦和大鹏都在这个屋子的门口守着。

林潇潇和刘小谦比较熟,让刘小谦过来。

“嫂子,有事吗?”刘小谦问。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会神秘人 “我想出去一趟。”林潇潇道。

“这么晚?”刘小谦吃惊,“嫂子要去哪?”

“会个朋友。有你陪着我去应该很安全。”林潇潇说,并不打算完全履行和对方的承诺,必须带个人一起去,因为她肚子里有孩子冒不起这个险。

听了她这话以后,刘小谦迟疑地在她脸上扫了两下:“我得向我上级汇报下。”

林潇潇同意。

刘小谦走到边上去打电话了。

距离远,她听不清楚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之后,有辆车驶入了陆家大门。

一辆外观看起来像普通豪车的黑『色』豪车。

下车的是个面部严肃的男人,林潇潇从来没有见过这人。但是对方好像认得自己,看她的目光一点都不陌生。

林潇潇猜,这人应该在哪里暗地里看过她了,反正是她老公的人。

刘小谦走上前去,和那人对话:“罗。”

这男人姓罗?

正确的是,这男人是她老公的副官,代号c人。这些,林潇潇后来才知道的。

对方走了上来,和林潇潇介绍自己:“嫂子可以叫我小罗,我叫罗宗业。”

“你好,罗先生。”林潇潇微笑,“是你负责开车送我过去吗?”

“是。”罗宗业公事公办的姿态打开身边的车门,“请嫂子上车。”

林潇潇坐上车。

罗宗业开车,刘小谦坐在了副驾上。

由两个人护送她过去。

天『色』很暗,已经过去十二点了。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看来这雨从过了凌晨有下的可能。黑暗的天『色』里看不出乌云,却隐约能听见雷打的声音。

林潇潇的神情不由有点严肃。

告诉开车的罗宗业要去的那个地址,他们似乎对这个国外的城市很熟,不开导航,都能差不多找到她说的那个地方。

深夜,无论多繁华的地方,都是夜深人静,马路上几乎没有人和车辆。

车停靠在马路边上,因为再过去的巷子宽度太小,车子进不去。

某街几号三楼,门牌号,说明是个普通住宅,民宅。

林潇潇下车,刘小谦跟着她走,罗宗业留在车内守候。送他们两人走时,罗宗业锐利的视线扫了下那栋楼,对刘小谦说:“猴子,有什么事,直接从窗口丢个东西出来,我能看见。”

“行。”刘小谦点头。

这样比通讯器可能更快。

两个人走到上楼的楼梯那儿,刘小谦用手拦住林潇潇,表示由自己在前面走探路。

这栋楼好像都人去楼空了没有人住。他们上楼的时候,几乎听不见任何动静。到了三楼,刘小谦敲门前,往那扇门的门缝里先瞄了眼,确定没有危险后,再拧开了门把。

里面坐着的人,应该是听见他们上楼的脚步声了,在听见开门声后站了起来。

林潇潇放眼过去,见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裙子的女人,头上戴的围巾把脸上遮了一半,看不见容貌。借助屋内那点灯光来看,只能看到围巾上面部分『露』出的眼睛和眼尾的鱼纹,足以说明这人年纪相当大了。

“进来吧。”对方粗老的声音再次验证了林潇潇的猜测。

刘小谦关上门,站在门口。

林潇潇一个人向那个老『妇』人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她妈妈来自哪 老『妇』人看到她,向前走了两步,抬起自己的手:“可以握下你的手吗?”

林潇潇点头,伸出自己的手。

对方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抚『摸』着:“你和你妈妈像。”

“嗯。”林潇潇轻轻应声。

“知道我是谁吗?”对方说。

这时候再猜不出来?林潇潇轻声说:“是我妈妈的孤儿院院长吗?”

老『妇』人温柔地笑了起来:“是的。”

“我妈妈很少提起她以前的事,是基本没有提过。”林潇潇说。

裘院长道:“是我不让你妈妈说的。这些都是有原因的。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谈。”

林潇潇被对方拉着,是拉到了屋子里的一片隔帘后面的床坐下。

裘院长的目光,明显在警惕站在门口的刘小谦。

林潇潇说:“他是自己人。”

“你老公的人?”

“是。”

“我不是说,让你不要让你老公知道吗?”

“院长知道我老公是什么人吗?”

她丈夫,身份如此神秘,如果不是因为后来发生了些事,和余霏霏的主动泄漏,她怎么可能知道。裘院长是怎么知道她丈夫的身份的。

林潇潇想到这些疑问的时候,不由眯了下眼睛。

裘院长说起:“我在你妈妈离开孤儿院后,一直很担心你母亲,所以联系过一些当地的老朋友,留意你母亲的情况。根据他们提供的信息,我大概每半年,可以得知你母亲的一些情况。”

“院长人缘好,所以朋友多。院长这么关心我妈妈,是我妈妈的福气。”林潇潇道。

“不。”裘院长摇摇头,“是我无能为力。尤其之后,在听说你妈妈和你爸爸离婚,带了你一个人生活,日子艰难的时候,我居然拿不出钱可以帮助你们母女俩。”

“孤儿院莫非在经济上遇到了困难?”林潇潇问。

“是,正确的说,叫福利院。因为不是公办的机构,属于私立的机构,一直经营上需要他人的救助。”裘院长带了点叹息说。

林潇潇道:“院长可以告诉我所有事情的原委吗?为什么我妈妈不能说她的来历,她好像也不记得了自己的家人是谁。”

“她肯定不记得。她那会儿到福利院的时候,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导致失忆。”裘院长解释着杨晓惠的情况。

“是谁把我妈妈带到福利院的?“林潇潇继续问。

裘院长说:“带你妈妈到福利院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到福利院的时候就身上受了很严重的伤,他哀求我不要报警,告诉我,你妈妈绝对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还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话?”

窗外划过一抹闪电,雷声啪的一声,惊天动地,划过夜空,把在说话的裘院长吓了跳。裘院长不由自主地念了句哦弥陀佛。

“裘院长?”

裘院长睁开眼,声音里压着丝颤抖,不知道是不是被雷吓的:“是这样的,他说,你妈妈,如果有一天真的再次遭到了追杀的话,可以找一家叫做姓冷的。“

“姓冷?”林潇潇努力确认着对方说的这个字,冷。

为什么是冷,冷家吗?她妈妈来自冷家吗?

冷家,世界上最着名的名门世家姓冷的,她知道的,只有那个冷昊曦所在的冷家。而且,冷家与猎狐是死敌,这些都是她之前已经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268章 阴谋,全是阴谋 林潇潇的眼睛看着裘院长,一动不动。

裘院长的身体淋了雨似的,丝丝发抖。

林潇潇伸出双手匆忙握住裘院长的身体,感觉到裘院长身上的颤抖很不正常:“院长,你生病了吗?”

老年人了,没有几个常见病是不可能的。

林潇潇迅速在她身上的衣服口袋里寻找线索,找到了一个『药』瓶子后,打开盖子倒出片『药』,给塞进她嘴里。

吞了『药』片的裘院长,脸『色』缓和了些,气息却还是虚弱:“你听我说,我后来听说,这个冷家,你妈妈出来的这个冷家,和你老公的家,有矛盾。”

“你什么时候听说的,听谁说的,裘院长?”林潇潇问。

“不是这样吗?”裘院长再次睁开眼,看着林潇潇的脸时嘴角突然弯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我早警告过你了,不要和他在一起,你非要!”

林潇潇全身抖了下,莫非那次她在公司里拿到的那个洋娃娃和那张纸:“你写的?”

“洋娃娃像你,也像你妈妈,你生日的日子,我记得很清楚。 你妈妈给我专门写过一封信向我报喜讯她当妈妈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林潇潇猛地推开眼前这个老人,她简直不敢相信,无法相信,眼前这人,含辛茹苦把她妈妈抚养成人,相当于她妈妈的救命恩人和养母,结果是居心叵测?

裘院长的手抓在自己胸口的衣服上,痛苦到不能自已:“你以为我想吗?我把那孩子当亲生的,因为她看起来那么乖巧纯真。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我,她是坏人的孩子。我养大了一个孽种,一个坏人的孩子。我是不是造了什么孽?我是办福利院的人!”

“不,她只是个孩子,无论大人做错了什么事,她只是个孩子。”林潇潇很用力地告诉眼前这个老人,一字一字问,“告诉我,院长,是谁告诉你这些事的。那个人主动找上门找你的是不是?”

“是。”

“什么时候的事?”

“不太记得了。”

“今年还是去年的事情?”林潇潇伸出去的手扶住再次软下去的老人。

裘院长闭着眼没有回答她。

林潇潇心头在发冷,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如果,那人早知道这些事了,一切都只是为了对付他,连她和他在茶馆的那次相遇都是一早计划好的。

是这样吗?

能计划到她和他肯定能相爱上在一起吗?

不不不,不可能,爱情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计划。但是,如果,那人赌了,赌这一把,赌对了呢。

呵,呵!林潇潇凉凉两声笑,对着闭着眼睛的裘院长:“都是假的,好心全是假的。亏了你是个办福利院的,认为自己办福利院就是一个像上帝一样伟大的人物是不是,可以肆意妄为地定人罪了是不是?我妈做过什么坏事了?她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你凭什么定她的罪!”

闭着眼的裘院长喘着气。

林潇潇放开她,任她倒在床上。

站在门口的刘小谦,回头看向她,眼中由于黑暗见不清情绪。窗户那边掠过一道黑影,刘小谦大喊一声:“小心!”

砰~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真狠! 子弹穿过窗口,打在了床柱上。床柱上方挂着的东西噼里啪啦全掉了下来。

躺在床上的裘院长从床上滚了下来。

林潇潇只觉得自己恍惚间,被什么东西推倒在地上。等她意识醒了些的时候,热烫的东西滴在了她的脸上。

在她身旁,刘小谦喘着热气,气喘如牛,一听就知道不对劲儿。

火速要爬起来的林潇潇只听他声音说:

“别起来嫂子。对面狙击手呢。”

也只有狙击手能在这种情况下把刘小谦,属于猎狐里面的人都伤了?

夜『色』很黑,狙击手要通过一面窗户的面积打到屋子里面的目标,不容易。哪怕有瞄准器在。

刘小谦指挥林潇潇,两个人一块爬,爬到了刘小谦认为比较安全的地方。

裘院长躺在地上一直装死。

把身上穿的裙子撕了一截,林潇潇快速在刘小谦受伤的左边胳膊上绑了下。子弹擦过的伤口很快透过裙子的布,红到了外层。

林潇潇皱紧了眉头:“需不需要通知下面的人?”

下面有罗宗业,现在问题是,罗宗业在下面会不会一样受到了围堵。

刘小谦现在都不敢肯定,这里附近一共埋伏了多少人准备『射』杀他们。

应该说狠,真狠!对自己人都下得了狠手!

林潇潇基本可以断定,这些敌人应该也是来自猎狐内部的,她老公本来的战友和同伴。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现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仇敌。

这个世界还有黑白之分吗?没有!

只剩下拳头!

“嫂子,你听我说。”刘小谦吞了一口口水,由于失血说话有点艰难,“等会儿,我引他们走。嫂子你从后面爬过去,尽可能找有遮掩物的后面爬,可以遮挡下对面人的视线。然后不要下楼,找个地方先藏起来。嫂子带手机了没有?除了陆哥的电话嫂子谁的电话都不要接!”

林潇潇一口拒绝了:“我不走。”

“嫂子!”刘小谦着了急。

“我为什么要先走?让你去和对方火拼吗?“自从知道余霏霏被绑架是另有内幕以后,林潇潇大致心里很清楚了,对方是什么计划和想法,“你如果死了,我再活下来,会变为罪证,最终会再次把矛头对准我和我老公。”

“嫂子,我不一定会死。”

“你信不信,他们现在更不想我死,他们现在要让死的人是你!只有你死了,对他们才有意义。我死了没有意义!”

刘小谦被震了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女人来说,哪有可能做到不哭不闹不害怕的。可林潇潇头脑清楚,说话吐出来的每个字都非常有分量。

连躺在地上装死的裘院长不由睁开了眼,看着林潇潇的脸。

这张脸,怎么像那些人口里说的坏人。裘院长内心里哪处被抓了下,喘着气,对着刘小谦说:“她说的没有错。你不能出去,出去肯定会被他们打死。”

“你不是他们的人了吗?”刘小谦不信这个老人。刚才她们两个在那边说话,裘院长以为距离远他听不见,但是他们受训练过的耳朵怎么可能听不见。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她的美让人战栗 “我,你信也不好,不信也好。”裘院长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懊悔,“我可能真被人利用了。她说的没错,不管怎样,她妈妈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我妈妈是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谁敢伤害她,我都绝不会饶恕!”林潇潇起身。

她这个动作让另两人一惊。

“嫂子!”刘小谦担心地喊。

“别动,给我安静坐着。既然你叫得了我一声嫂子,我就做得了你嫂子,罩得住你!”

刘小谦和裘院长齐齐愣住。

林潇潇一个人走了出去,走到了窗户那里,正对于对面的枪。

枪口的瞄准器,在她的脸上身上瞄扫着。

林潇潇动也不动,嘴角扬起:“不是想杀我吗?为什么不开枪?”

刘小谦和裘院长不约而同仰起头看着林潇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能被此刻的林潇潇吓死了。

“不开枪的话,下来说话吧。”林潇潇撂了下自己垂落到肩头的刘海,淡定到好像自己面前只是一阵风刮过,什么都没有。

窗外风很大,刮起她身上被撕掉半截当急救纱布的裙子,让她仿佛化身成了黑夜里发着光的女神。

很美,美得让人浑身战栗。哪怕她身上衣物再狼藉,都只能更加衬托出她与生具来的美。

这个女人,据说是他们的死敌,那个残酷的嗜血的家族冷氏的后代,一个恶魔的女人,是怎样都令人难以置信呢。

因为此刻的她,显得那样圣洁,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狙击手的瞄准器迟疑了,红点在她身上甚至不知道往哪里定位才是对的。

看到底下的人都在迟疑犹豫,齐易弘的眉头皱了下后,从窗户里跳了进去。

林潇潇看着眼前这个出现的男人,知道是上次见过的,听说是余霏霏的超级粉丝叫什么齐少的。

这个男人是来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报仇了?林潇潇的眉『毛』扬一扬。

“有什么事对着我就行了,何必对着你们自己人开枪呢?”林潇潇说,先拦住了对方想要去看刘小谦的视线。

“哼。”齐易弘的眸光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证据都确凿了,你还想怎样狡辩?”

“我狡辩?我什么时候狡辩过了?你想说我和什么坏人勾结在一起吗?但是,你刚才在这里应该也听见了,我刚刚才知道这些事。怎么就之前勾结了?“林潇潇更不屑呢,哼一声,“谁说我就稀罕了,稀罕着认祖归宗了?我是连我亲爸都不认的人!”

齐易弘愣了下:“亲爸?”

“对。我爸。你们不会连这个都没有调查吧?好奇怪的说。我的资料,我的父母,你们既然都能追查到我妈妈多少年都没有能找到的亲人,却连我亲爸都不知道是谁吗?他所作所为你们都不知道吗?”

“林,林韦寒。”

“土豪,房地产暴利起家的商人,贿赂官员,获得利益,抛妻弃子。我和他早断绝父女关系了。”林潇潇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咬到四周那些人,除了齐易弘以外的人照样都能听见。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更狠更冷 突然的鸦雀无声,屋里屋外,只剩下风声鹤唳。

这种安静寂静,是本来不该出现的,会让有所迟疑的人更加犹豫和怀疑。只能说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有这种可怕的能力。

很可怕!

齐易弘猛地举起了手里的枪,对准到林潇潇的额头上:“你的口舌,我早有耳闻。要不是你这张很会说话的嘴,你早就玩完了。是我们的人疏忽,被你的甜言蜜语所『迷』『惑』,上当。”

“凡事要讲证据的,说我甜言蜜语,好像糖衣炮弹,你举出证据来。“林潇潇对着枪口轻轻地扬了扬嘴角。

拿枪对着姐儿吗?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能被吓到尖叫,第二次,让她紧张了一阵。到这第三次,早知如此了。

没有什么稀奇的。

对着枪,就要比枪更狠,更冷!

“证据?还需要什么证据吗?你把霏霏怎么样了?你把她交给谁了?”

林潇潇嘴角一勾,勾出一抹诡异:“你怎么不说,你说我把她交给谁的话,还不是在你们眼皮底下默许的?”

“你果然!”

“不,我什么都没有说。你既然非要指证我把她交给了谁,你总得有证据已经可以证明这些了。这不代表你们其实什么都知道的。”

齐易弘再次嘴唇被堵到发抖:“你不要再狡辩。”

“你怎么来来去去就这句话。”

“你不用再狡辩!信不信我现在就开枪!”

“那就打啊!”

谁怕谁!

林潇潇上前一步,伸出去的手突然徒手握住他手里的枪口。

所有人震惊。四周所有人的目光一片呆滞。

齐易弘恼羞成怒,手指在扣动扳机的时候,枪口已经被林潇潇扬了上去。

砰!『射』出的子弹穿破了屋顶。

这一幕让所有人再次震惊。

裘院长不说,其他在现场看着这一幕的人,全都是猎狐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特种枪手。现在这个情况是,他们队里排名为j的,第四把交椅的男人手里的枪,竟然因为一个普通女人『射』偏了。

完全不符合现实。

林潇潇是没有握过枪,但是别忘了,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过孙惠丽开了几次枪后,她大致知道手枪『射』击的流程,所以才能及时把对方的枪口拔了上去。

枪口出去子弹的那个震动,还是让她感到了震撼,掌心到指尖连串被枪口震动时带动的麻木感,直击到她心底。

普通人没有受到训练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原来,他拿枪时是这样的。

一枪『射』偏,齐易弘自己也不敢相信,目光里闪过一抹狠戾,他的另一只手如闪电伸了出去。

对方伸来的手爪狠又急,是真正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林潇潇哪里防得过。

“别动!“

在齐易弘的手抓住了林潇潇脖子的同时,刘小谦手里的枪口指到了他太阳『穴』上。

“把她放了!“刘小谦喊,“放我们走!“

齐易弘冷冷地笑:“你疯了吗?你在助纣为虐,猴子!你难道和老k一样被她洗脑了吗?这个女人,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不是我被洗脑,是你被人洗脑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姐儿就是坏! “不,他没有被任何人洗脑。”林潇潇说,虽然她的脖子被眼前这个男人握着,让她连说话都开始费力,但不会阻止她说出每个具有攻击『性』的字,“他自己都利欲熏心了,很清楚自己要的什么。”

“你再说一遍!”齐易弘在她脖子上的手加紧了力度,眼珠暴突。

“我说。”林潇潇用力地吐着气,“你得不到她,所以你早恨不得取代她崇拜的那个男人。你这不利欲熏心吗?”

“你胡说!我这是为组织铲除叛徒。”

“你才胡说,像你这种小心眼的男人,才是你们组织里最该铲除的叛徒,因为你根本不配!”

“你!”

“我这就替天行道。打死他,刘小谦!”

一群人脸上此刻的震惊,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谁也不清楚怎么情况突然变成这样。

“你让谁打死我!”齐易弘气到快喘不过气来了。

林潇潇的眼睛狠戾地扫过刘小谦的脸:“开枪!如果你不开枪,他们以为你绝对不会开枪,他们就能对着你开枪!”

到这个时候,她只是在担心他,担心其他人,却没有想到自己吗?刘小谦惊了下后反应过来,脸『色』一沉,枪口更用力地抵在齐易弘的太阳『穴』上:“你错了,阿j。放开她,我给你最后三秒钟的机会。”

“哈哈哈!”齐易弘大笑,“以为我会怕你开枪吗?我会先捏死她!”

刘小谦的额头泌出一颗颗大汗,他的手指一点点地拉紧扳机。

齐易弘扬起的嘴角弧度越来越高,也越来越笃定最终他不会开枪的。

眼看对面的瞄准器已经落到了刘小谦的后脑上,林潇潇事不宜迟,抬起的膝盖用力踢了过去。

这一击,正中某人的重要部位。

齐易弘刚才还在笑的脸抽搐了下,『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林潇潇趁机脱开他的手指,同时一个闪电般的速度拔出了他手里握着的枪。

整个过程不到几秒钟时间,所有人都愣了。

在他们掌握的资料里,这个女人绝对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究竟怎么变成了这样!

见鬼了!

齐易弘心里骂,抬头时只见林潇潇手里的枪已经对到他面前,他的脸上不由自主闪过一抹惊慌:“你想怎样?“

林潇潇勾勾嘴角:“我想怎样?你不是说我是坏人的孩子所以绝对是坏人吗?我们来看看,听说都是坏人比较怕死,好人不怕死。看看你怕死还是我怕死!”

砰!

一枪出去,乌烟从齐易弘脚边地板上的洞眼里冒出的片刻,齐易弘突然倒坐在了地板上。

明明,谁也没有看到他受伤。

不,没人知道他遭受到那重击的时候,再看到刚才林潇潇那枪对着他重点部位再次瞄准的时刻,他心中闪过的极度恐惧和崩溃感,直接令他坐在了地上。

一群人,包括对面的狙击手,都对于坐在了地上的齐易弘表『露』出了难以置信。

他是英雄?怎么可能怕死怕枪?

莫非真被林潇潇说中了,谁更怕死谁才是坏人!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老公又玩大了 齐易弘脸『色』涨成一片青紫,愤怒至极刚要反击。

林潇潇扬着眉儿速度更快远比他更狠,再一枪,砰,还是瞄准他那地方。

子弹『射』来的时候,齐易弘不受控制地在地板上挪位置。

此刻他更狼狈,是脸丢到家了,喘着气,他冲对面自己人大吼:“给我开枪,打死这个叛徒!”

对面静默无声,是对准这边瞄准器红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齐易弘感到了一阵脊梁骨上冒起的寒意。

林潇潇的眉头揪起:怎么回事?

对面的狙击手,几个,全部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西门云霆笑笑,把一开始打伤了刘小谦的那人拽了起来。

“阿q。 ”对方不由自主地抖了下身体。

“打自己人很好玩吗?”西门云霆眼睛眯了下。

对方抖得更厉害了。

刘小谦有点儿支持不住,半跪在地上,见到林潇潇担心望过来的目光,他摇摇头:“嫂子,没事了。”

没事了?

林潇潇疑问这话时,听门板咿呀声。

打开的门,先进来两个持枪的人守在了门口。接着,一个俨如阎王的男人身影走了进来。

屋里所有人看向进来的这个男人。裘院长先惊叫一声,声音抖动,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势而害怕。

林潇潇愣了下。可能想着他已经派人来保护她了,她反而没有想到他本人那么快到。

陆启昂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所有人的脸,最终落在她的脸庞上,还有她手里拿着的枪。

齐易弘的目光早已沉了下去:“你不是去开会了吗?“

调虎离山计。为了把她引过来这边收拾掉,他们先把他引开。

林潇潇恍悟。再看老公身上帅帅酷毙的黑『色』夹克外套现身,心头嗨一声:惊艳!

没想他突然向她走过来了,手一伸,握住了她手里握着的枪。

“开枪怎么开的?”

陆启昂低下的头忽然咬到林潇潇的耳垂上。林潇潇的脸登时都红了。

汗死!她这是在他这个枪王面前班门弄斧了吗?

感觉他的手掌包裹着她拿枪的手,他的手结实有力到让她的手变成脆弱的瓷器似的。她差点儿快握不住手里的枪了。然后他的手指突然超过她的手指扣下了扳机。

突然的这一枪声,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

她退了半步,挨入了他早在那儿等着她的怀里。

他的两只手环过来,抱住她一丝颤抖的身体:“开枪要瞄准的,知道吗?”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那一回他带她跳墙的那次。她想玩,他就带她玩大的。

眼前的齐易弘倒在了地上,正是刚刚他帮她扣动的扳机发出去的那一枪让齐易弘倒地。

她的眼瞪了下。

“潇潇。”陆启昂赶紧把她搂紧了,没想她真被吓到了。她不是不怕吗?刚才一直挺英勇的。

拎着『药』箱进来的李忠承摇摇头:“你玩笑开大了,老k。”说着,他的脚踢了下在地上没动的齐易弘。

齐易弘翻过身后,嘴里发出了呼噜的声音。

是麻醉弹!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他会怎么想她 准确地说,是一种可以让人瞬间假死过去的麻醉弹。

林潇潇眯紧眼瞳。她是推测他们因为某种计划可能不会打死她,但是俨然她老公比她猜的更准。

刘小谦以及其他人更是诧异。

如果齐易弘手里的枪是麻醉弹,不是真的子弹,不是真的想杀死林潇潇的话,不是因为他心里放软了,只能说明林潇潇说的都是对的。这人心里都是阴谋诡计,想把她绑了对付陆启昂。

一个英雄,一个男人,绝对不会使用这样阴险的伎俩。

刘小谦叹一声。想必,那些刚才跟着齐易弘的,如果心里还存了正义的,这会儿更是嘘声不已了。

李忠承先帮刘小谦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刘小谦问:“c人呢?他在下面。”

“他开车去给我们报信,因为信号都被屏蔽了。他看到了你从窗户上扔下来的东西。”

那是刘小谦听着她们的对话感觉到不对劲时,先一步从窗户上和罗宗业约好的先偷偷丢了东西下去。

罗宗业比他先察觉到了信号问题,赶紧开车离开这个区域去找救兵。但是,他们肯定没有想到的是,没有等罗宗业赶到他们开会的地方,他们已经先一步在路上了。

这么说,他是早知道了吗?林潇潇心头猛然紧张了起来,哪儿绷紧了根弦。

他要是早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岂不是早有察觉到她妈妈的身世和她妈妈娘家是谁的事了。

要说她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感受是不可能的。她知道,早知道他很痛恨冷家人,而且是痛恨到极致的情绪。

接下来会怎么样?他会怎么做?会和她吵吗?

会像齐易弘说的那样,大义灭亲?

呵呵,呵呵。她笑不出来。心头某点被狠狠地拽着揪着,难受到要死。明明觉得自己很坚强,什么都扛得住。但是到底他是她老公,她爱上的男人,怎能说完全不在意?

『潮』气声,每一声听起来都是那样艰辛,触目惊心。

陆启昂感受到她突然发紧的呼吸声,愣了愣。

手指,立马把她的脸掰了过来,两只鹰眼一动不动地注视在她脸庞上,慢慢吐出了两个字:“傻子!“

这刻,有些让他气得要发疯的感觉。

她怎么想他的?他能和齐易弘比吗?

傻?林潇潇的眼睛傻巴巴地眨巴下。

不是傻吗?

“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自己忘了?你连渣爸都不认了不是吗?你是你,他们是他们。我平常杀的坏人多着,但是我有可能把和坏人没有关系的孩子,不懂事的孩子杀了吗?你老公是这样的人吗?!”

他黎黑的脸上掠过一抹愠怒。

林潇潇傻眼。她是那么对齐易弘说,但是哪里知道他真的这么想。只想着他当初对冷氏那样的仇恨。

再仇恨,哪里比得上真相揭开的时候,她和她母亲被作为棋子被人耍弄的那种可怜可悲。

两只手把她搂住,再来一声,很怜惜的:“说你傻真傻。现在什么年代了,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发明的新型冷笑话,把她真逗到笑了。林潇潇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音,两只手抱紧了他脖子:“你不该说我傻,你该说他们傻。”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真正介意她身份的人是谁 真有点是非之分的人应该像她老公这样想,而不会轻而易举被人糊弄了。那么,齐易弘到底真傻假傻,肯定是假傻了,不过是想找借口把她老公铲除了,一直都是这样。

陆启昂冷酷的嘴角被她这话引笑,眼睛却始终沉甸甸的。只有在她没有察觉的暗处,他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沉『色』。他是不介意她什么出身,他要是介意一点,只凭林韦寒他都可以否决她了。但是,他不介意不代表她妈妈的娘家人能不介意。

冷家人能不介意自己人变成他的媳『妇』?这点绝对耐人寻味了。

一行人下楼。

齐易弘被五花大绑起来,准备抬上车。

林潇潇转身的时候,只听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潇潇。穿上这个。”

回头,见是裘院长。

裘院长走上来,手里拿着件相对较长的外套,刚好可以遮盖住她刚才撕碎的裙子下摆。

“天冷,穿上这个,对你有好处。”裘院长说,嘴角浮现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现在从对方的脸上,林潇潇看不到之前的那种阴沉有的是一种真正的忏悔。说来这人不过是被人利用了。林潇潇接过对方递来的衣服点着头:“谢谢。”

裘院长见着她愿意穿上这件衣服,不由嘴唇哆嗦了下,一丝激动:“谢谢你能宽恕我。”

“院长?”

裘院长两只手捂住脸:“对不起。我一时糊涂了,老糊涂了。我这心里也是着急,不想你走上邪路,不想你妈妈生病了没有办法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林潇潇不由自主地把手伸了出去在对方的肩头上抱了抱:“一块去看我妈妈好吗?我妈妈她一直心里很挂念你的。我听过她在梦里面念过院长您,她一直惦记您的恩情。”

“她愿意原谅我就好了。”裘院长声音里一直哽咽着。

由于有高血压和心脏的『毛』病,裘院长气喘着,不得不留在楼上休息会儿。

林潇潇把裘院长对手握了握。后来他们叫她先下楼,说叫了救护车送裘院长。

楼下,从对面伏击点下来的西门云霆与陆启昂汇合后,低下声音说:“据他们提供的说法,他们是听到你被嫂子骗了过来捉『奸』的,替你出头的。“

李忠承在他们两人中间一听,扶起眼镜:“服了他们了。这下,肯定有借口说,兄弟为老k出头反而被老k收拾掉了。老k这下是绝对被狐狸精糊弄了,丧失理智了。”

陆启昂听着他们两个议论,只是沉住气:“他们动作很快。”

快到,他们有些没有想到。为什么动作突然加快了?之前一直慢吞吞的。本来可以揭开的东西为什么突然间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爆发?

看林潇潇坐在了车内裹着毯子疲倦地要睡过去,西门云霆望着她的脸,望了半天,琢磨了半天,最终只能问陆启昂:“你什么时候发觉的?”

陆启昂道,不怕别人听得见包括她:“刚刚知道。”

是的,他是到了这里,听到齐易弘说话才知道的,知道她原来和冷家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子弹击中了她 西门云霆和李忠承同时一惊,想着他刚才面对她的态度一直没有变,还以为他心里对此早有准备。 其实,别说陆启昂,他们一样都没有看出来林潇潇和冷氏的关系。

“她长得像冷昊曦吗?”西门云霆转头问李忠承这个医生。

想医生看人的眼光向来比较专业,或许早能看出来些端倪。

李忠承摇头:“没觉得像。”

过了会儿,李忠承想起了什么:“下午去过她妈妈的医院,遇见那位冷夫人,是觉得哪儿有点儿熟眼。”

冷清希几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而且低调,低调到他们都没有怎么留意。只知道坏事都是冷家男人做的,和冷家女人没有什么关系。冷清希好像在冷家里没有实权。

这么说,林潇潇真的是冷家的孩子了?

几个男人沉默着。

在车里蜷缩了下手脚的林潇潇,忽然感觉到一丝凉意。见原来外面飘起了雨丝,她赶紧望出去,先看到了自己老公和西门云霆他们几个人站在一块。她心里于是抱怨起来:下雨不躲着雨,身体又不是真铁打的。

刚好看到车后座后面放着两把雨伞,她放下了身上的毯子,准备拿出去给他们遮一下。

踢开车门,她拿着雨伞朝他们走了过去。

没有想到,他们脸上的神情突然有了变化。

林潇潇愣了下,尾随他们的视线望过去。

雨夜里,黑蒙蒙的。马路上停着的黑『色』劳斯莱斯,要不是其车内那个男人散发出来的非人类气息,几乎没有人能察觉到。

冷昊曦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穿破了雨线,落到林潇潇的脸上。

林潇潇眯紧了双瞳:这男人,据说和她有亲缘关系?

要不是裘院长说,她从来没有觉得怎样。现在,所谓的真相揭发以后,真叫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冷昊曦也知道了吗?所以来到这个地方?

雨在下。她转过头去看冷家那辆车,她自己都没有察觉雨丝飞溅在她脸上。

西门云霆和李忠承不由交互眼神,眼里都开始有了些沉甸。再看陆启昂,脸上的神『色』早镀上了层比冷昊曦更冷的冷。

血缘这个东西,有时候道不清。

陆启昂大步朝站在马路中的林潇潇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劳斯莱斯里的冷昊曦,眸子眯着,周身散发出与眼下的雨一样冰寒的气息。

“潇潇。”

林潇潇转回头,回了神的样子,冲着走来的老公『露』出笑颜。

这抹笑,直接刺痛了撕碎了什么。

突然的声砰

没有人意料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雨夜。

子弹飞速穿过雨线,直接击中了女人的后背。

惊讶瞬间划过了所有人的眸子里。

冷昊曦感觉瞬间什么东西穿透了自己的心脏,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了感觉的滋味。他冰冷的眸子里划过强烈的震动,看着前面陆启昂飞速地把要往前跪地的林潇潇抱了起来。

“潇潇!潇潇!!”陆启昂两只手使出所有的力气抱她,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么重,重得让他感到心惊胆战。

章节目录 第二声枪响 陆启昂两只手使出所有的力气抱她,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么重,重得让他感到心惊胆战。

终于把她抱紧在自己怀里以后,陆启昂『摸』着她的头,看向了前面的黑『色』劳斯莱斯。

冷昊曦的额头冒出层汗,热乎乎的,又很冷,冷到他的牙齿在激战着。

“少主!”金仙寺手时迟那时快一把他要推开车门下车的手,“你不能下去!你下午他们会以为她是我们杀的!”

冷昊曦猛地掉过头,冰冷的眸子直『射』出去,见着前面陆启昂的目光里透『露』出明显的杀机。

以为是他叫人发的子弹吗?

看起来是这样的没有错。是人都会这样想吧。如果,她真的是如他推测的属于冷家的人,却心叛逃在敌人那儿。敌方肯定想着是他冷昊曦下的杀手要处决家族内的叛徒。

金仙寺拉着他,声音里颇感意外也有点意料之中:“少主,陆少可能是猎狐的人。”

说到他们的死敌,第一个是猎狐。尤其是猎狐里的老k,曾经把他身边最亲近的一个叔给正法了。

没有想到这会儿什么事情都在他面前全曝光了,真奇怪了。什么人安排的,安排他来到这儿目睹这一幕。

他之前,只不过是因为某个电话把车开到了这里。

冷昊曦恢复冷静坐回到车内:“仔细看着,目标肯定不止她一个!”

对面的陆启昂他们与冷昊曦一样的想法。西门云霆飞奔去齐易弘那辆车边,防止有人趁机杀了齐易弘让事态更加恶化。

不常拿枪的李忠承都掏出了枪,对准了对面楼上的某个点。

金仙寺把头和枪口『露』出了车窗外。

砰。砰砰。

对面楼伏击点里隐藏的狙击手,飞出了血丝。

金仙寺对着耳机里自己的人:“上楼去给我抓活口!”

对比之下,陆启昂这边的人先忙于救人。

李忠承跑到了陆启昂旁边,拉住他的手:“给我先看看她的情况,老k!”

陆启昂没有放手,好像一放开她就会死,此刻他脑海里全部只剩下这个念头。

“陆启昂,你再不放手她真要死了!”李忠承情急下对着他的耳朵吼。

陆启昂突然打开了嘴巴,声音游魂似的:“她在抓我的衣服。”

不敢确定,他害怕到不敢往下面看。因为他离她最近,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很清楚,子弹正中她背后的心脏部位。

他算错了,那些人真有准备杀她的,这是刚才时候没有到。是他牵累了她。她什么错都没有,只不过因为刚好是他太太。

那刻起他的心撕碎了停摆了。

“启昂。”她羸弱的声息发了出来,手指是在他胸口上的衣服『摸』着,好像也知道他的心快停了一样,“我没事,没事。但是,不对劲,整件事不对劲。”

她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陆启昂的手指颤抖地在她背后衣服上『摸』了几下,天黑加上雨,他『摸』着都不知道这个湿漉漉的感觉究竟是不是她的血。

李忠承拿出手电筒清楚地照到了她背后发现上面没有血,只是外套上有个被烧焦的窟窿。

她身上的这件不起眼的外套是?

“裘院长给我的。”林潇潇道。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赶尽杀绝! 说出这话的林潇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望过去,在黑漆漆的雨夜里,那盏小楼旁边树立的灯柱,却亮着光,圈出了路面上那具人体的轮廓。

倒在地上的裘院长,被雨水无情地浇淋着。

鲜血从她头部的位置不断地流淌出来。

裘院长中枪后从三楼的窗户里直接落下。可能是听见第一声枪响时,裘院长担心地跑到了窗户那儿看情况,结果正中了敌人的下怀。

可能没有人想到对方会对裘院长下手。毕竟裘院长掌握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了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杀害的意义了。

只能说凶手只有赶尽杀绝四个字。

要不是裘院长把这个外套给她,死了的人肯定是她。

林潇潇的眼睛瞪直了,看着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裘院长。她抓着眼前的衣服,张开唇。

听见她微弱的声音说“让我过去”,陆启昂眉头一皱,却把她抱了起来走向车。

李忠承连忙提起『药』箱跟在他后面。

“让我过去。让我过去!”林潇潇嘴里不停地念着。

她此刻心里好恨,从来没有这么恨过!她恨不得杀人!

陆启昂只好伸手把她的眼睛捂住。不要让她看。她的生活本来简简单单的,不该涉及到这些事情的,更不应该沾染到这些血腥。

低头他在她前额上亲吻着:“有什么事由我来处理!”

她的手脚在他束紧的手臂中挣扎了下。

他只得把她抱得更紧:“潇潇!你听我说,我会替她报仇的。谁杀了她我都会把她揪出来碎尸万段!”

她只是抓住了他的衣服,用力地抓着,喉咙里什么东西哽着。

对面的黑『色』劳斯莱斯里,冷昊曦的眸子里映着她在车里挣扎的手脚,森冷的一抹颜『色』闪过他的脸。

金仙寺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后续消息,汇报道:“少主,『自杀』了,在我们的人上去的时候,先『自杀』了,可能都知道自己逃不掉。”

“那就把他的尸体带回来,剖了,看究竟是什么人。”

金仙寺点头,接着请示:“少主,回去了吗?”

前面载着她的那辆车在夜『色』里急速地开走了。

冷昊曦冷冷的声音发了出来:“回去。”

金仙寺听着他这个声音,固然像平常那样的寒『色』,但是,明显比起平常来说,多了点情绪上的起伏。今晚上,冷昊曦突然起伏的情绪,可以说远超出他的意料。

这都是因为血缘之间牵绊的关系吗?

雨,还在下,今晚似乎不会有停的一刻。

半夜里,冷家,刘嘉仪走下来打着呵欠,准备找点吃的。今晚不知道怎么突然又饿又渴。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客厅里站了个人。

窗户外面划过的白花花的闪电,照出了窗户边上站着的冷昊曦那张脸。

刘嘉仪惊叫,抓住扶梯的扶手才没有摔倒,脚底却已软绵绵下去了。

冷昊曦冷眼看着她快坐到了地上的样子。

“表,表哥。”刘嘉仪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压不住里头的哆嗦。

眼前的冷昊曦,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冷。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迷雾重重的冷家 “表哥。 ”刘嘉仪深呼吸口气,眼珠子骨碌转了转,挤出平常那张笑颜,扶着扶梯走下楼,“这么晚了,表哥不睡吗?”

莫非冷昊曦是晚上没有女人,寂寞到睡不着觉了?

边说,刘嘉仪边向冷昊曦靠近,伸出去的手几乎要碰到冷昊曦的身上。在遇到冷昊曦低头的一记目光时,她娇笑着收回手:“听说表哥很爱干净,有洁癖。”

冷昊曦的眼越过她。

刘嘉仪回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冷清希站在了楼梯口上望着这边。

昏暗的灯光下,冷清希的脸和儿子的脸一样的模糊不清。

从来没觉得冷清希这女人怎么样的刘嘉仪,突然间感到一阵懵。

冷清希怎么来了?和她一样突然饿了找东西吃?

楼梯板上一步一步的脚步声,在寂静空旷的冷家宅子里显得格外的响。冷家一共现在只剩下三个人的样子,只有冷清希一个女人。养尊处优的冷清希,好比冷家的女王,只是从来喜欢低调,让人感觉像个花瓶多些。

现在,冷清希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来的姿态,尽显高雅尊贵,她昂着下巴对儿子说:“昊曦,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墙壁上的摆钟,敲响了钟声,咚,咚,咚,凌晨三点了。

刘嘉仪不看不知道,原来已经快天亮的时刻了。

冷昊曦身上的白『色』外套上,却残存着外面风雨的湿冷。可以知道,他刚刚回来不久。

“妈知道我回来?”冷昊曦冰冷的嘴唇里吐出。

冷清希笑了笑:“傻孩子。我是你妈,你一晚上几乎彻夜未归,我难道能不担心,能不担心到睡不着觉?冷家里,只剩下你我了。”

你我两个字?不知怎的,让刘嘉仪突然感到又一阵『迷』茫。怎么算,这冷家怎么只能剩下冷清希口里说的你我。有冷老爷子,有她刘嘉仪改姓的冷嘉仪,因为她都被冷清希承认了。

“姨妈,我去给你倒杯水。”刘嘉仪马上想到要讨好冷清希。

冷清希那手伸出来,慈爱地在她脑袋上轻拍:“去给你表哥冲杯咖啡,他喜欢不放糖的咖啡。”

“好。”刘嘉仪受教,提着裙摆跑向有咖啡器具的小客厅。

冷清希望着她跑过去的身影,回头对儿子说:“你看看你,把嘉仪给吓的。她回我们家都多久了。妈知道,她自小没有在冷家住,和你不算亲,很难培养感情。但是,不管怎样,她终究是冷家人。”

“妈确定了她是冷家人吗?”

刘嘉仪听到了他们这些对话,尤其冷昊曦这句反问,让她心里发抖咬紧了牙齿。真该把林潇潇和她妈妈弄死了,让他彻底死心!

冷清希宛如『迷』『惑』不解地望着儿子的脸:“怎么?你到现在都不相信鉴定结果吗?”

冷昊曦没回答她这话,解开扣子脱下了外面的外套。埋伏在黑暗中的金仙寺走了上来,接过他递来的外套。冷昊曦扯开了脖子上的领结,对母亲说:“今晚我接到个电话,说是妈在沙龙落了东西,让我绕道去取一下。”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原形暴露 “是吗?”冷清希皱了皱眉头,“我秘书打给你的电话?”

“可能是妈身边的人吧。具体什么人,我不记得。也不是我亲手接的电话。”

冷清希听到这抱怨起来:“你没有确认就过去,不怕有人给你设了什么套?”

冷昊曦和金仙寺脸上均有一丝意外掠过。连刘嘉仪都不由往冷清希那儿看了下。谁都知道冷清希大大咧咧的『性』格,到了几乎没头没脑的地步。要不然,也不会让她刘嘉仪如此轻易得逞。怎么冷清希突然变得反应这么快了?

“去到那里,出了什么事吗?”冷清希问儿子,手指轻轻抚『摸』在儿子结实的手臂上,感觉着上面带着的东西,可能残余的线索。

冷昊曦望着她的手,眯下眼:“没有。就是路上车子滑了下,雨太大,轮胎打滑了,后来叫了拖车过来。 ”

“瞧瞧,你不细心!”说着,冷清希突然板着脸对向了金仙寺,“少主的人身安全最重要,你们怎么照顾的?”

金仙寺慌忙认错。

冷昊曦乏了,挥下手:“妈别说了,都去睡吧。”

“好。”

冷昊曦带着金仙寺走出了门口。他自从年满十八岁以后,按照冷老爷子的安排都是住在了冷宅后面的另一栋单独楼房里。那栋楼房也不差,向来都是给冷家继承人准备的。

见儿子走了,冷清希对着冲咖啡的刘嘉仪说:“你来我房间。”

刘嘉仪愣了下,心里『摸』不着底,于是开始心里想着莫非冷清希和冷昊曦一样不信任她了,那么她应该把冷清希一块催眠了。

放下手里的咖啡壶,刘嘉仪攒足了劲头,上楼来到冷清希的房间。在房门上啪啪敲了两声:“姨妈。“她准备好了笑『吟』『吟』的笑脸拧开了门把走进房间里。

迎面冲着她脸庞上的是啪,一声极其响亮的巴掌声。

刘嘉仪左脸宛如被狠狠揍了一拳,顿时肿得老高,摔倒在了地上,头懵到底了!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冷清希突然打她?

房门早被外面的侍从拉上。

刘嘉仪抬起脸,屋里只剩一盏灯,灯下,冷清希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在窗外黑『色』的风雨交加下,宛如一个竖立的——魔鬼!

啊!刘嘉仪心头止不住的尖叫,两只眼珠几乎快凸了出来。

只见冷清希那举高的手在她左右脸上开弓,拼命地打:“你这个蠢货!蠢得要死的东西!连区区把他的心抓住这么容易的事都办不到!亏我一开始还给予你厚望!不是会催眠吗?”

被打的刘嘉仪听着冷清希的话,脸上全是震惊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姨妈!”

“我说,要不是我给你开绿灯,你真以为能进这个家的门!就凭你从哪儿偷来的血!”

冷清希知道,全知道!她做的事冷清希全部知道!这怎么可能?

“你以为我的医生团队是傻子吗?”冷清希不屑地瞥着刘嘉仪那张自以为是的脸,“那血怎么可能是你的血,一看都知道冷冻了不知道多久,拿来糊弄我的!”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幕后的敌人 这样的话,为什么冷清希给她开绿灯?莫非,冷清希已经通过她知道了杨晓惠的真实身份。 但是,冷清希不是一直想找亲姐姐吗?

为什么不马上把她这个冒牌货抓起来,而是给她开绿灯,没有急着去认杨晓惠?

一连串的疑问闪过刘嘉仪的脑袋后,刘嘉仪反而冷静了下来。没有错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想认杨晓惠回冷家,说不定,她巴不得杨晓惠死了。于是这个女人需要利用她刘嘉仪。

想通了这点,刘嘉仪在地板上磕头:“对不起,夫人!是我办事不力。”

冷清希哼了声:“你反应挺快的。”

刘嘉仪眯了眯眼,抬头看着这个实际上是真正的魔鬼的女人:“夫人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如果她不按照冷清希的话去做,她肯定必死无疑。这点她不用想都知道,只听冷清希都调查过知道她会催眠术。恐怕她的资料都被冷清希做了手脚,使得冷昊曦都查不出来她底细。

乖乖,冷昊曦自己都没有想到吧,自己的母亲居然和自己对着干?

可这一切都是为什么?难道冷昊曦和自己母亲在寻找亲人这方面想法还不同?

冷清希走回到沙发那儿坐了下来,歇口气:“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告诉他,他只能认你做表妹。”

“这个正是我希望的,我努力的,夫人!“刘嘉仪像只哈巴狗从地毯上爬过去,“可是,夫人,少主一直怀疑我,让我无从下手。而且,今晚上,夫人您都看到了,少主从外面回来看着我那眼神,明显在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相信我了。”

冷清希咬着手指上的红指甲。

一个人,转开门把走了进来。刘嘉仪回头,见着这个男人,记起这男人好像只是给冷家打工弄花坛的一个花匠,叫做阿来的人,并且人家都说这人是个哑巴。

看起来真是个哑巴,阿来把写好的纸条交给冷清希。

冷清希看着纸条上写的字。

刘嘉仪伸长脑袋看了眼,上面好像写着四个字:东窗事发!

冷清希的眼球一瞪,看着阿来。

阿来对着冷清希做出几个手势:夫人,少主好像知道了,林潇潇与冷家有关。

“电话,谁打的电话给他?他提起了电话!”

不是我们的人,夫人!阿来很肯定地打手势。

冷清希把纸条『揉』成了一团:“真是他吗的,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打算把我这边的人牺牲掉吗?!”

刘嘉仪听得很糊涂。

“给我电话!”冷清希说。

阿来掏出一个特制过的电话,交到冷清希手里。

冷清希拨了电话过去。没多久,对面一个男『性』的声音接道:“你好,冷夫人。”

“听说你让人通过我这边的人,给我儿子打了电话?“冷清希勾了下嘴角,“总督大人,你是不是违反了我们之间的协定?”

“不不不,不是我,我发誓。”

“怎么可能不是你们做的?明明是你们,你们一直想利用我儿子铲除你们的敌人。但是,我也说过了,一早说过了,不要把林潇潇的事情扯到我儿子头上!不要被我儿子知道!”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给她打了什么针 “冷夫人。 ”对面的男人苦笑,“我该怎么说你才相信,真不是我们。是你儿子,把我的人杀了,现在还打算追到我这里来『摸』清情况。我不知道是谁,是不是你那边透『露』了什么风声给你儿子,让他突然出现在了现场。”

“真不是你们?”冷清希迟疑。

“对!”对方很肯定的声音,很大声的说话,让人无法产生质疑。

接下来双方突然有默契地默然了,是都想起了什么。

刘嘉仪看着冷清希的脸突然黑了起来,有了之前的暴打,她早有防备躲到了一边。

冷清希起来,拿起身边的花瓶,砰,砸到了地上,碎片四『射』。

刘嘉仪的心脏都要跳出了胸口。

夫人?阿来也很震惊,看着冷清希提醒着:少主在家!

冷清希喘着气,意图保持冷静,却身体摇摇欲坠地落回到沙发上:“看来是阴魂不散的那些人卷土回来了?”

刘嘉仪不懂。 阿来看起来知道一些,凑近冷清希比手势:这样的话,计划恐怕得提前。

冷清希眉头皱着:“是不是那些人回来了还不好说。或者是冷家旁系的人听闻什么风声,借助我这个电话,让昊曦去那儿,目的想让昊曦死。不然,为什么要让昊曦去那个地方?难道是那些人回来了想让昊曦知道林潇潇是冷家的人?”

那些人,是哪些人?

刘嘉仪后来从阿来的手势和冷清希的话里弄明白了一些,说的是当年保护杨晓惠被暗杀离开冷家的人。有可能是冷老爷子当初为了保护这个长女,给长女安排的死士。

这样说,当年杨晓惠被暗杀追杀的事冷清希不仅仅是知道而已,而且很有可能是助推的同谋。

天!那时候冷清希和杨晓惠都才几岁大,已经有这么仇恨的姐妹关系。只因为冷清希想超越自己的姐姐成为冷家的主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冷清希他们口里说的下一步计划,肯定是杀死杨晓惠母女。

“昊曦听着老爷子的教诲,不一定动得了这个手,只能由我来帮他除去这颗钉子!”冷清希的脸,在窗外划过的闪电下,『露』出了一抹充满血腥味的笑意。

屋子外啪啦啪啦的雷电声,让躺在床上的林潇潇浑身冒起冷汗。她啪睁开眼片,只见自己回到了老公家里的卧室。

把她抱回来后,给她换了衣服,陆启昂一直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

另一侧,李忠承给她量着血压,量完说:“打了一针好了些。”

他们给她打了针?打的什么针?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林潇潇一阵后怕,要起身。

两个男人见状赶紧把她按住。

“没事,没事。”陆启昂把她抱紧了,抚『摸』着她冰冷的四肢。

“他给我打了什么!”林潇潇大声问,声音里不由自主地颤抖。

两个人听明白她的话后,互相对了眼。

李忠承提起『药』箱,把空间让给他们夫妻俩。

“你刚刚,心脏的情况不太好。”陆启昂缓慢温柔地对她说,“他必须给你打一针,作为医生,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你身体扛不住。当然了,他知道你身体的特殊情况,会避免伤害到另一条生命,这点你放心。”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答应我! 林潇潇默然了,转动的眼珠子在他的脸上慢悠悠地移动着,好像不太相信刚才自己听见的。

原先她想着,一直想着各种可能『性』。

偏偏,没有想到他如此冷静的面孔。

不会儿,她不由自主地退了退身子。

陆启昂的眼登时眯了起来:“你躲什么?”

“没有。”林潇潇抓起被头,胡『乱』地盖着自己身上。

这刻,惯来强势的她,突然变成了一朵娇弱的花朵。是谁说的,一个做了母亲的女人,一方面会变得更加坚强,另一面则会变得相当脆弱。

她输不起,输不起任何有关孩子的事情。

低着头,她把自己的脑袋放在弯起的膝盖上。

看着她这个楚楚可怜的样子,陆启昂心头哪处被『揉』着,深吸口气,低下头抵在她额头上:“你这么不相信我?”

她怎么相信他?相信他一定会拿掉孩子吗?

“我问过李忠承了。李忠承说,是,你的心脏是有巨大的风险,但不是赌了一定会输。他是建议我最好放弃。“

瞧吧,她就知道这个结果。

林潇潇抽了抽鼻子。

“我说我不放弃。我做人的原则里没有放弃这一说。我太太的原则里也没有。我觉得我们两个的孩子更不会有。”

林潇潇抬起头。他的嘴唇就此吻了下来,轻轻咬着她的唇瓣。一番激烈的探索和纠缠之后,他把她的嘴唇放开。两个人同时喘气。

他的手把她搂住,紧紧抱在胸前:“我答应你,这孩子无论如何都能保住!”

心口,哪儿被他这话震到,她抓着他身上的衣服拼命地点头。

“但是,你也必须向我保证,不可以为了孩子放弃你自己!如果你办不到,你下地狱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我知道,我答应你!”她两只手牢牢地抱紧他脖子。

来到门口的西门云霆见到这一幕,额了声,转身要走。

陆启昂看到了他,喊:“怎样?”

林潇潇马上从他身上抽开自己,把被子拉了拉,虽然她身上衣冠整齐。

“你们以后最好先关门。”西门云霆忍不住说起他们两个。

别整天虐单身狗好不好,难怪米妞大受刺激做出一些不合寻常的动作。

“李忠承没有关门吗?”这夫妻俩感觉冤枉。

“他应该拉上但是没有锁。“西门云霆的手随意扒拉下松垮的门锁。

林潇潇只看他那个手劲,不由白了下眼皮:“你这是特种人对付普通锁,要它的命。”

两个特种男人听了她这话,齐齐瞪了眼:你歧视我们是不是?

“有事吗?”陆启昂问。

“齐易弘醒了。还有,对面那个狙击手,被冷家的人先一步带走了,恐怕也不是冷家的人,因为现场你都看见了金仙寺开枪。”

西门云霆的话,立马勾起了林潇潇脑海里那个惨痛的场景。她的手指抓紧了被头:裘院长死了,被人『射』杀的,是谁!

陆启昂和西门云霆都看见了她的表情,于是两个人默契地走到了外面。

到了外面,西门云霆的脸『色』有点沉:“我怎么听阎罗说她的病挺严重?“

林潇潇的目光透过门缝看着他们两个。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劫数 感觉到了什么,陆启昂先让西门云霆停止说话,和西门云霆走到了她看不见的角落。

“阎罗怎么和你说的?”西门云霆揪着眉头。

“你问了他,他怎么和你说。”陆启昂反问他。

“他说,这种病很罕见,一般属于家族遗传病。与普通的遗传心肌肥大症还不太一样。”

是不太一样。如果一开始知道她有这种病,李忠承不会提议说让她怀孕。这个结果让李忠承都大吃一惊。

这种遗传病属于家族『性』的,罕见到什么程度,罕见到李忠承后来去翻查医学资料,查到的线索寥寥无几。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病,据现在得手的资料来看,很有可能女『性』死亡率远高于男『性』,只要是得了这种病的话,怀孕会死的机率几乎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八十七。

“阎罗说,不要看她现在挺精神的,她这种病前期十分隐匿,到了后期,哪怕选择流产,都会危及到『性』命。如果非要做流产手术,必须尽早。”西门云霆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不由低沉了起来。

原先,听他们说要动不动拿掉孩子,他感到反感。可现在听到李忠承剖析了很多以后,听着他都不禁心头惶惶的,更何况陆启昂本人怎么想了。

他更担心的是陆启昂!

“老k。”西门云霆的眼睛,锐利地在陆启昂脸上扫过,“我后来听说,那个人给你算过卦。”

那个老人,一个据说算卦从来没有失算过的老人,一个让很多人又爱又恨的老人,曾经对陆启昂说的话,似乎只有陆启昂本人知道。算命这个东西,本来可有可无的。陆启昂一直都是这么想的。直到遇见她的那一刻,回想起那个老人说的话。

老人说,那会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劫数。

现在看起来,无论林潇潇出身于哪里,对他们这些明事理的人来说,其实无所谓。但是,林潇潇身上怀孕后的抉择,却是致命的。

“我和阎罗商量过了,他说会尽全部的努力。首先他先要找到她这个家族遗传病的其它线索。”陆启昂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冷静到无懈可击的地步。

西门云霆于是明白了他想保住这个孩子,为此纳闷了:“其实你们可以等等。”

“不能放弃!”陆启昂斩钉截铁,“如果这是我和她的命,必须接受。”

西门云霆先震惊于他脸上的神情,后来想到了以前他们几个人所经历的事后,脸『色』也变得严峻起来:“你说的对,如果这是命,没有理由会输。齐易弘我让人先把他关起来了。狙击手应该是总督让老八派来的。”

猎狐里的狙击队伍,一般出自负责训练狙击手的老八。

“我看见了冷昊曦在现场。”西门云霆琢磨着,“很奇怪。他为什么来?如果来了是想知道真相想对她下手?为什么不早点下手?感觉好像他是被人设计过来这里的。”

陆启昂眯起了双眼。

在房间里的林潇潇,听到敲门声抬头。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为什么看到她反而有温暖 只见小叔陆恩轩走了进来,给她送来一碗热身的粥。

林潇潇道了声:“谢谢。”

接过碗,为了孩子一口一口努力地吃。

陆恩轩看着她这个样子,脸上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林潇潇想着,他们应该都知道她身体的情况了。

这样也好,她心里不用再背负着要瞒着他和其他人的负担。

嘴角上,她不禁扬了扬:只是自己没有想到,他比她更狠更辣更绝。

要么一家三口都活下来,要么一家三口都下地狱。他的这种决心,让她更不会轻易去死了。

手机响了下。

林潇潇拿了起来,翻开短信息时,第一眼先看到了列表上裘院长给她留下来的那些信息。这算不算是裘院长留给她除了外套以外的所有。

心口哪儿疼了疼,疼得她有些发抖,是怒得发抖。

裘院长的正义感和仁慈被人拿来利用当了棋子。而这个最后把没用的裘院长杀掉的人,据说是她老公的敌手。

如此看来,说不定冷家,还不一定是那么回事。会不会,那人故意要让冷家和她老公对立?

林潇潇揪了揪眉头,低头看到新来的那条短信。

陌生号码,里头写着:还活着吗?

额~

一看这口气,凭着直觉,她都可以猜出是谁发来的。那个冰人,除了那个冰人冷昊曦没有其他人。

据裘院长说,这人和她有血缘,是真是假,林潇潇不会完全就此肯定。但是,如果是真的话,她岂不是和那个刘同学变成了亲戚了?

林潇潇突然眨了下眼,打了字问回那个冰人:听说你刚认了个表妹,来不及恭喜你,冷总裁。

嘟的一声。

冰人反应很快: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认了个表妹。

不承认!他不承认刘嘉仪是他表妹!

虽然对这个冰人没有什么好感,但必须承认,能听见他这话等于直接抽打刘嘉仪的脸,让她心头暗乐。

没法,她就是对那位刘同学一点好感都没有。

联想到终究这人据说是自己老公的死敌,林潇潇删了短信。

过了很久,她那边始终没有短信回来,冷昊曦看着窗外的雨益发的冷,冷到他脸上结成了厚厚的冰。

金仙寺看着他这神态,都不禁心疼:“少主,快天亮了。”

冷昊曦一动不动的,真成了个冰人似的。

没有人知道,他从当上冷家继承人,不,从出生在冷家那一刻开始,注定要冷要变成冰雪皇帝,因为孤独。

小时候,他并没有在母亲身旁长大,而是由冷老爷子一手带大。父亲是入赘,听说入赘很伤男人的自尊心,他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消失了踪影。母亲和爷爷都说不用找他父亲。后来他也觉得自己父亲做人太失败,一个男子汉这么点能耐不值得他尊重。

长大了,冷老爷子让他独立。后来,老爷子生病了。母亲才开始和他相依为命。

相依为命?

为什么他从冷清希那里没有感觉到多少亲情的温暖,明明冷清希对他很好。反而在看到林潇潇和她住院的母亲时,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浮现在他心里面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感觉就是对她妈妈下手的节奏 “知道她妈妈什么时候手术吗?”

金仙寺在愣了下后才反应了过来:“听说是这几天。手术团队在做准备了。”

“你盯着点。”

在今晚好像知道了真相的一角后,金仙寺明白杨晓惠同样是个关键,点着头:“放心吧,少主。而且,除了我们的人,陆少的人肯定也是盯着的。”

外面的雨下了一夜不止,淅淅沥沥的,到了白天才逐渐停止。

林潇潇披上件外套下床,只听说,她妈妈的手术日期决定了。

这个决定,意料之中,同时是让所有人开始捏汗了。

如果昨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那些人想杀她,难道不会想对她妈妈下手?感觉就是会对她妈妈下手的节奏。

心里某处十分不安了起来。

林潇潇走出了房间,迎面遇上了鬼鬼祟祟的米妞。

米果贴着墙,好像做贼一样,看见她竖起指头贴在嘴唇上嘘了下。

林潇潇的脸抽了一把:这米妞干嘛呢?

一路走过去,走到快到米妞站的地方,只看米妞表情焦急摆手让她走,林潇潇于是转头,看到了米妞听壁脚的那扇门。

小客厅的门里,站着西门云霆。西门云霆拿着手机和谁在说电话。

米妞窃听人家电话的表情,绝对算得上是精彩绝伦,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沉思的。

林潇潇走过去冲她脑袋上拍了把:“你捉『奸』吗?”

米果撇撇嘴:“我是想他有多么花心。就刚才,你知道吗?他和两个女人同时通电话!两个!”

林潇潇更无语了:你明知道他花心大萝卜一个,你还恋着他,米妞你这是自虐狂吗?

西门云霆从门里走了出来,乍然看见她们两人站在门口,惊了下:“你们找谁?”

米果立马指着林潇潇:“她找她老公。”

林潇潇想着自己闺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冲西门云霆扬眉:“听说西门少爷的女人一大车,这边安慰完一个,还得同时安慰另一个,几部手机都不够用。”

看到西门云霆吃惊的脸,米果使劲儿地瞪起了林潇潇:你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直接把我暴『露』了出去!

西门云霆的手放到嘴角边上,突然扑哧一下,笑道:“那是我两个妹妹。”

米妞切:“你妹妹很多。不都是哥哥妹妹的喊吗?”

“是真的妹妹。我家光堂妹有五六个。“西门云霆认认真真地说,边说边伸手在米妞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别误会了。”

他这个动作,让米妞全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悸颤。

林潇潇看着都有些担心了起来。

米妞的脸垂着,慢慢地有点红,但是不想让他看见。

西门云霆没当回事儿,可能他自己妹妹多,自己家的妹妹对于他通常同样有这样类似的表情,所以不以为然。

拍完米妞的脑袋,西门云霆转头对林潇潇说:“启昂在书房。”

林潇潇只看着米妞的表情,心里想着,是不是该和老公商量一下。

他们是把米妞当妹妹看,可米妞不是!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敌人来了 独自来到老公的书房,刚好李忠承也在。林潇潇向陆启昂径直走了过去,李忠承还是没有走。米妞的事一下子找不到机会说。

陆启昂却突然握起她的手说:“刚才和医生商量过后,说是为了让妈有个好心态迎接手术,可以让我们带她到外面散下心。”

林潇潇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惊喜,转头问李忠承。

李忠承点头:“可以带病人去散心,注意不要感冒了。”

由于外面昨晚刚下过雨的关系,林潇潇想到了:“我妈,其实蛮喜欢看艺术品的,要不,我们带妈去博物馆看看?”

杨晓惠是个孤儿,据说没有读过什么书,居然能懂得欣赏艺术品。

懂得欣赏,肯定不是的,以杨晓惠的文化水平来看。只能说,杨晓惠天生对着艺术这个东西有着美的爱好,论艺术品知识的话没有。

冷家人里头,听说冷清希也很喜欢搞收藏,出席过多次艺术品拍卖会。

开了车,到医院接上杨晓惠和张友明。大博物馆向来人山人海,游客众多,门票难求,人也多。后来打听到有一家比较小的博物馆,人比较少,属于私人博物馆,于是朝这家私人博物馆出发。

到了私人博物馆附近停好车,林潇潇搂住老公的手臂。看着前面走着的两个老人,她母亲拿着条『毛』巾给张友明擦汗。

“你说我们老了会不会也这样?”不由说出来这话的林潇潇,脸蛋莫名其妙红了下。

陆启昂冷硬的嘴角勾了勾:“肯定的!”

买了门票进入馆内,果然是,人很少,相对大热门的国家博物馆清冷多了。但是,不碍于这家私人博物馆里有不少精美的藏品。馆内的讲解员介绍着,说这里的不少藏品,都属于皇室人员捐赠的,因此这里的门票收益大部分会转捐给皇室的慈善机构。

林潇潇平常少有时间逛这种地方,只知道母亲喜欢。现在,看到杨晓惠站在展柜面前快要贴到玻璃上的眼睛,不由怔了怔。

根据医生的说法,脑部的肿瘤,让杨晓惠一方面记忆里有了缺失的部分,另一方面却是让杨晓惠好像记起了些其它事。

张友明担心杨晓惠渴了,递上水壶。结果杨晓惠专心到,连水壶都没有想要,直接推开了。

杨晓惠在看什么?

见展柜里放的一对钗,金镶玉,看起来不像西方皇室的风格,偏向中国古代的风格。

讲解员在旁边介绍:“这是,某国皇妃送给我们本国皇室的礼物。”

门口这时突然响起了动静。

忽然来了很尊贵的客人的样子。馆内的工作人员,包括馆长急匆匆跑到门口。接着,有人说是要驱赶馆内的顾客时,走进来的贵客却摆摆手:“不用。”

听这声音,林潇潇和陆启昂同时愣了下:是皇太子戈林?

来了一堆人,据说是戈林临时起意,顺道来自己捐赠的慈善博物馆看看情况。戈林原本是去参考什么活动,自然而然地带了一批人。现在这些人,为了讨好戈林的兴趣,一块进了博物馆。

于是冷清希和皇太子妃一路说说笑笑,走进了私人博物馆内。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姐妹面对面 耳听门口纷纷嚷嚷,大批贵客来到,林潇潇赶紧先走到母亲那儿。杨晓惠还懵着的时候,被女儿和张友明拉着,闪到角落里去。

女婿陆启昂站在她前面,好像个守门神。

如此情形,面对面却是避开不了的结果。

走进来的大部队,除了保镖和博物馆内人员,戈林打头,后面紧随皇太子妃。皇太子妃身旁手携手的冷清希,抬头望到角落里时,微微地眯下眼。

杨晓惠左脸上的那条疤没有全好,盖着块止血贴。

见到好像有人的目光望到自己身上,杨晓惠在女儿女婿后面,不解地眨了眨眼。她看着前面这一大群衣冠高贵的人,一看都知道身份都是不一般。

戈林看见了陆启昂,不由眼睛一亮,微笑着扬起手:“陆少。”

陆启昂向戈林走了过去:“午安,殿下。”

“都快中午了吗?”戈林恍然大悟的样子,回头看向随从。

随从给他看表,答:“快十一点十分了,殿下。”

“差不多是要吃午饭的时候了。”戈林说着,看到了陆启昂后面的几个人,“那是你太太,陆少?”

“是的,殿下上回见过的。”

“对,我还说过,女王很喜欢钢琴,让你太太有空到皇宫里来。这算不算是有缘分,在这里刚好能碰上,要不择日不如撞日,中午一块到皇宫用餐。”戈林兴致勃勃地说。

后面跟随他的一大批客人,却个个神情不是那样的自如了。有人记起了上回的宴会,有人根本没有参加过上次的宴会但是有所听说。不管怎样,林潇潇虽然是陆启昂的太太,但是论出身是哪里的到现在都没有能确定。

戈林怎能随便说带人回皇宫吃饭。虽然,外界早有传闻,戈林比起女王年轻许多,受过的现代化教育脱离了皇宫的传统教育,开放许多,更为亲民。但是有些规矩是不该破的。

皇太子妃思及此,对自己丈夫悄声提醒。戈林才记起了什么的样子:“哦,我忘了,女王今天出去了,说了不在宫里用餐。只好下次了,陆少。”

“没有关系,殿下。”陆启昂口气淡泊。

对于去皇宫应酬之类的事,他向来兴致缺缺,而且林潇潇和他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戈林后面那群人却不依不挠的样子,议论起了林潇潇身边站着的杨晓惠和张友明。

杨晓惠和张友明年纪都有了,没有保养的皮肤,长满了皱纹,肯定看起来很苍老。

“这两人是谁?陆少太太的保姆吗?”

林潇潇顿时胸口怒火中烧。

前面的她老公陆启昂听着同样大皱眉头,澄清道:“殿下,这是我太太的母亲和她的朋友。”

“哦。”戈林这一声宽容,其他人却不怎么宽待。

“母亲,母亲这个样子!上回是谁说的,说是酒鬼的女儿,看来真有可能是真的了!”

“哎呦,这样说,我们是差点儿被这人给蒙骗了。”

“别说,真有人故意让女儿从小学了钢琴这些,以为这样可以掩盖自己的出身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都怀疑到她妈妈身上了 “啧啧!你学钢琴要么可以变成音乐大师,这样的话可以受万人瞩目。可看起来她道行不到当音乐大师的地步,只能沦为了勾引男人的伎俩了。”

最后说这句话的恰是上次败北的王太太,眼看有了落井下石报复的机会,赶紧跟着舆论上。

冷清希和皇太子妃几乎并肩站立,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优雅的微笑,比起皇太子妃看来更慈善可亲的模样儿。

跟在她后面的刘嘉仪,小心地瞄视她的表情,想象这女人下一步是打算怎么做。

她现在都只能靠这个女人了。

只听后面议论声越来越大,戈林和皇太子妃看着陆启昂那张越加冷下去的脸,都意识到了什么。两人几乎同时开声:“今天的活动就到这里结束吧。”

原来戈林把人带过来,除了炫耀下自己捐赠的博物馆,是希望这些人可以顺道在这里贡献些钱给慈善事业。

皇室的媒体在门口架设好了拍照的设备,对准了门口设立的捐助箱。

冷清希的脸上不着痕迹地划过一抹冷。

她心里很清楚,要不是有陆启昂在这里罩着杨晓惠和林潇潇母女,刚才这对母女已经被现场的人扒了皮。

真真是越想越不甘心。尤其是看到杨晓惠都混成了这样结果还没有死!

刘嘉仪不会儿接到了冷清希悄然回头给她的一个暗示,她跟着冷清希勾起了嘴角的冷意。在对付林潇潇她们母女上,她和冷清希绝对是同盟阵营。

不动声『色』,没有被其他人发现的情况下,刘嘉仪蹭到了王太太身旁,对着王太太的耳边轻轻说起了话:“太太,转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王太太疑问地转头,接着两只瞳仁慢慢地只剩下了刘嘉仪的嘴唇。

突然间,所有人听见王太太高声尖叫了起来:“天啊,我的钻戒不见了!”

林潇潇陪着母亲,本来已经是走到了博物馆的里面,离门口有些远了。忽然听见王太太喊丢东西的声音,杨晓惠不由抓住女儿的手紧张地问:“出什么事了?”

“没有什么,妈。有什么我和启昂都会处理好的。“林潇潇握紧母亲的手安慰着。

生病后的杨晓惠越来越像个随时需要保护的小孩子,紧紧抓着女儿的手。

听说有人丢了东西,博物馆和皇室的保安都跑了进来。

戈林表情严肃,这是很不得了的事情,居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做贼!

博物馆的门第一时间关闭起来,不准任何人离开博物馆内,所有人必须无条件配合调查。

王太太双手捂住脸哭泣:“那是我先生刚买来送给我的结婚周年纪念物。”

“妈。”王小姐握着母亲的手,义愤填膺,“竟然敢在皇室的博物馆内作案,而且是殿下和皇太子妃捐赠的慈善博物馆内,这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其余人跟着点头,每个人开始觉得此案匪夷所思:“能是谁呢?偷了王太太的钻戒?”

陪戈林来的人,无非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士,没有必要自毁名声到去偷一只钻戒。王太太的钻戒,最多几百万吧。对这里许多大富翁来说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数目。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老公出面! 一群人怀疑的念头,不由地落到了全场看起来最可能没有钱最可能偷人家东西的——杨晓惠和张友明。

聚焦的目光,犹如排山倒海,集中在了杨晓惠身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压力。

杨晓惠的额头冒出了一排汗珠。

她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谁被这样众人看着能不紧张。

林潇潇眼里的冷急速暴涨,冲对面那群人扬起眉:“做贼的哪个不是最先喊抓贼的。”

王小姐速度暴跳:“你说我妈偷自己的钻戒!“

“我是好心提醒,会不会你妈根本没有带戒指呢。“林潇潇神情自若,扬扬嘴角,“你妈戴了戒指吗?你确定你妈戴了没有?一般人自己手指上戴的戒指被人脱下能不马上知道吗?“

这话说得所有人心里头不由一愣,犯起了嘀咕,有人冲王太太望了过去,看见了王太太的手指上赫赫戴着枚戒指。看起来应该是结婚戒指没有错。

王太太双手捂着脸继续在哭,好像陷入了无尽的个人悲伤中无暇顾及他人的猜忌。

众人的疑问只好放在了王小姐身上,王小姐脸『色』涨红:“我妈自己丢了钻戒难道会说谎吗?”说完这话王小姐一不做二不休,对着戈林和皇太子妃:“请殿下和太子妃为我母亲主持公道!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恶了,明明偷了人家的东西,我母亲不是担心钱的问题,而是那是我父亲对我母亲的一片心意,她居然践踏我父母的感情!请殿下下令对她们进行搜身查看!”

群众们发出一片嘘声,谁都知道这下有好戏看了:搜身呀!

多么耻辱的一种行动,是直接把对方当贼了。哪怕没有搜到东西,这个可能是贼的烙印也会深深地刻在那人身上了。

冷清希的嘴角勾了下。刘嘉仪的眸子里闪烁起流光。

林潇潇怎么可能让自己母亲背上这个奇耻大辱!

一怒之下,她刚要上前,一个人拦在了她面前。

老公?

林潇潇愣了下。陆启昂回头给她的那个眼神,让她直接想起那会儿在林家她妈妈受欺负的时候,他同样的眼神。

做了她的男人,肯定罩得住她,更罩得住丈母娘。

陆启昂上前一步,对向犹豫中的戈林:“殿下,搜身不是不可以,为了寻找真相,如果需要搜身检查,只要符合法律程序是可以进行的。但是,眼下的情况是没有任何实际证据指向某人,那么,如果要搜身检查,只能全部人都进行搜身检查。”

全部人?!

这下一群人都皱了眉头不是很情愿。

陆启昂眯起眼:“如果搜身都检查不出有钻戒在任何人身上,无疑,刚刚我太太的猜测有可能是正确的。那么,这个人必须当面道歉,登报公示向所有在场人道歉!”

王小姐的脸啪,掉的惨白。

要是真没有在他人身上搜出戒指,她们家登报公示,岂不是公开自己丢脸丢到了全世界人民面前!比上次比赛输了还惨,不用活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当众撕碎贱人的把戏 背后那些议论的人,俨然不全站在王家这边了。

这是因为陆启昂一出面,单凭陆启昂本人赫赫的身份,都足以吓退一群人。

要是王小姐这么打了退堂鼓,这事儿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冷清希狠狠地暗中捏了下手,眼角给刘嘉仪再使去记眼神。

刘嘉仪顿时心里有了个主意,嘴角勾了勾,对着前面的杨晓惠看了起来。

本就心里不安的杨晓惠,转头时刚好对上了刘嘉仪『射』来的两道目光,她的表情逐渐产生了变化,接着她突然张开口说起话:“你们说的都没有错。”

听见她声音,所有人不由吃惊地转过头,竖起耳朵听她说。

杨晓惠说:“你们说的都没有错。我是酒鬼的女儿,我妈是酒吧的舞女,我女儿的出身是很不堪。”

全场骤然鸦雀无声。

张友明赶紧拿手捂住杨晓惠的嘴巴,情急地喊:“晓惠!”

惊嘘声,嘘嘘,从人群中发出来。

“真是酒鬼的女儿,老天!”

“这肯定是她自己做贼心虚了,自己先说出来了!”

“完了,陆少竟然还包庇她,真瞎狗眼了。”

刘嘉仪快笑不拢嘴了,看吧,这回你真得死了林潇潇,还有你妈,你们会被永远逐出这个圈子。

嘴角笑着笑着,刘嘉仪突然感到寒冷。对面林潇潇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一眼看穿了她什么。刘嘉仪抓紧了拳头。

林潇潇举起双手,啪啪,击掌两下。

全场由此安静。

“陆太太?”皇太子妃发出疑问。

冷清希的眸光里闪过一抹幽光。

“原来如此。”林潇潇此刻扬起的嘴角显得高深莫测。

“你说什么,陆太太?”

林潇潇迈开步子,一直走,所有人见着她是走到了王太太的面前。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前,她突然拿起手里带来的矿泉水瓶,快速拧开盖子后把瓶子里的水浇到了王太太的头上。

哗啦啦,矿泉水浇了王太太满头满脸。

“你干什么!”王小姐放声尖叫。

皇太子妃的脸『色』一沉:“陆太太!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就因为你母亲自己说出了实话,想对受害人动手?”

林潇潇转身,扬了下眉:“太子妃,我以为你已经看出来了。怎么,殿下不是都看出来了吗?”

皇太子妃愣了愣,回神后看向自己丈夫。

戈林的脸上闪过一种复杂到极点的神『色』,之后变得无比铁青。

所有人因为戈林脸上这个前所未见的表情感到震撼,畏惧,退后。只因为谁都知道,戈林是个众所周知的几乎没有脾气的人,从没有人见过戈林当众发过脾气。

“殿下。”皇太子妃叫了声。

戈林的嘴唇在哆嗦,是谁都可以看出他心口里的极度愤怒,他的手指指着王太太:“叫,叫医生过来。”

啊?

“她们两个都被人催眠了!”

所有人回头看向王太太。按理说,被人浇了水,王太太的个『性』肯定是要暴跳如雷。但是,没有,王太太抬起的脸戴着水珠儿一脸木呆。

再看说自己是酒鬼女儿的杨晓惠,那张脸是和王太太如出一辙的表情。

场内阵阵尖叫。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难道是个套? “天,什么人做的!”

“太可怕太可怕了。 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人们惊讶的目光落到王太太和杨晓惠脸上,无不是惊恐和愤怒。

听着四周的骂声宛如『潮』水般包围过来,刘嘉仪的心里不由着了慌。

她拼命地咬起嘴唇:不不不,这些人不可能发现她的所作所为的。她的催眠术万无一失。哪怕现在有人发现了被她催眠了的人,也不可能发现是她所为。

但是,林潇潇不是破除了她的催眠术吗?难道,林潇潇早知道了,所以等着她在这个时候『露』馅?

这个念头在刘嘉仪脑海里一闪而过时,一样在冷清希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暗沉。 而冷清希脸上那抹表情看在刘嘉仪眼里,刘嘉仪心头一惊。

“医生来了!”不知是谁喊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进来的医生身上。

趁这个机会,刘嘉仪对着两个被她催眠的人同时发出了解除的暗号。

杨晓惠摇摇欲坠,倒在了张友明的怀里。林潇潇和陆启昂回头一看,马上跑了过去。

王太太蹦了起来,吃惊地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水:“发生了什么事?谁泼我水了!”

“妈!”王小姐抓住了王太太的手,“妈,你好了吗?”

“我说谁泼我水了!”王太太破口大骂。

“妈,你都忘了吗?刚刚发生的事。”王小姐紧张地问。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我这身衣服很贵的,谁把水泼到了我衣服上!”

所有人听着王太太只关注自己的衣服,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喊着抓小偷的事情,更是在脸上显现出了吃惊和恐惧。

医生走了进来,在戈林的示意下,走到王太太面前准备给王太太检查身体。王太太却讶异地叫了起来:“我没有病,你给我检查什么!”

眼看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冷清希的眼睛暗中扫过林潇潇和杨晓惠的脸,转头,贴在皇太子妃耳边说:“这个事,如果说到外面,绝对是皇室和本国的耻辱,会在媒体上广泛广播成为丑闻的。更何况,这种传言是发生在皇太子妃和太子捐助的慈善博物馆,外面人家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就此影响到两位殿下的名声。”

皇太子妃仔细听了她这话,感觉有理,走去和戈林商量。

戈林听完皇太子妃的话,脸上又青又冷的,过了会儿,对医生摆了下手:“先这样吧,既然王太太没有说她有任何不舒服。”说完这话的戈林,突然向门口走去了。

所有人都给戈林和皇太子妃让路。

戈林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脚,回头望到了角落里。

人们尾随他的视线,看到了早走回到自己母亲身旁的林潇潇。

“妈。”林潇潇给母亲喂水。

醒过来的杨晓惠喝了口女儿喂的水,精神好了不少,扶着脑袋问:“我怎么了?”

林潇潇眼睛眯了下,对着母亲微笑:“没事了,妈。不管妈是什么样的人,我妈妈就是我妈妈。”

杨晓惠愣着女儿这话,为什么女儿突然这样说。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她的目的达到了 全场所有人在这时候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戈林一双富带威严的眼睛扫过现场的人:“现在才知道谁是小丑了吧。”

“殿下。”皇太子妃小声提醒。

戈林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出去。

有的人脸上略显出了尴尬,有的人,还是叽叽呱呱的。

林潇潇对于这些人有没有悔过或是羞愧,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坏了品德的人,照样是坏了品德的。要让这些人真正懂得改过,除非撕了他们的脸,否则他们死也不可能有羞愧心的。

反正,这一次,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林潇潇暗中眯了眯眼睛。

冷清希和众人一起,目送皇太子夫『妇』上了车,转身走去自己家的车。刘嘉仪跟在她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到了车上,车窗紧闭。

冷清希转头冲起她一顿暴怒:“你看看你怎么做出来的蠢事!”

“我,我都是按照夫人的命令去做的。”刘嘉仪很委屈地回答着。

“呵!你说你按照我的命令去做,可你现在都做了什么呢!”

“我对她们都施展了催眠术,夫人您都看见了,没有破绽。”

“没有破绽?没有破绽她能看出来!“冷清希说到这儿,锐利的视线在刘嘉仪的脸上扫过,“你之前和她接触,没有给她留下了什么线索?”

刘嘉仪连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她要是知道是我做的话,早就抓到我头上了。”

冷清希皱起了眉头,是很奇怪,如果林潇潇真拆穿了她们的把戏,怎么不干脆揭了刘嘉仪的皮,难道不是?

“夫人,您的头发『乱』了。”刘嘉仪看她没有说话不发怒了,赶紧讨好地说。

冷清希看到了自己肩头上凌『乱』落下来的几缕头发,是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

这边,林潇潇扶着母亲上车,和丈夫一起把母亲先送回到了医院。

陆启昂走去打电话的时候,林潇潇把张友明叫到边上。

“张叔。”

“哎。”张友明问她什么事。

“我妈脸上的伤,你不要往心里去。这事不是你做的,今天你都看见了。”

张友明『露』出了吃惊:“不是我做的?难道是?啊,我和你妈和那个女人一样被人催眠了吗?”

“是绝对有这个可能的。”

张友明哎呦声,拍下大腿:“这个怎么回事?谁做的,为什么针对你妈和我?”

“张叔不要担心,这事我会彻底调查清楚的。我只是想对张叔说,以后,不要和自称是我同学的那个刘同学说话,最好避开和她相遇。”

一听到林潇潇这话,张友明立马明白了:“老天,都是她干的吗!可这又是为什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潇潇?”

要问她什么时候知道,那得说到那次刘嘉仪突然对着她吼卫生巾的时候。这事她自己后来想,都觉得哪儿不对。刚好,之后发生了裘院长这事儿,一下子全都联系在一起了。

不是都说刘嘉仪是冷昊曦刚认下不久的表妹吗?既然如此,刘嘉仪如果不是冷昊曦的表妹,岂不是变成她林潇潇是那个冰人的表妹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她要拿到证据 虽然她林潇潇对做这个表妹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如果刘嘉仪因此对她和她妈妈怀了什么坏念头的话。

有什么因素能导致她在和刘嘉仪的对话过程中忽然忘记了对话内容。

恰好她母亲杨晓惠的疾病能导致失忆,为了只好母亲的失忆症,她查过不少资料,得知了催眠这个东西能影响人的记忆。

催眠,可以治疗失忆,也可以让人失忆。

催眠还可以让人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所以当今天看到母亲的表现时她立马抓到了突破点。

刘嘉仪会催眠,对她母亲进行了催眠,果真是个彻底的烂人,接近她和她母亲都是有目的的!

交代了张友明后,林潇潇一个人独自走开。

边走,她心里边浮现起一丝复杂。只知道他走出外面打电话,暂时没有回来的这个时候,刚好她可以拿着标本去到医生那儿。

不,她不是说,想去拿回自己冷家的身份,只是她妈妈,很需要冷家人的血救命。

敲响了医生办公室的门。

“你好,陆太太。”知道了她是陆少的太太后,她妈妈的主治医生约瑟夫也对她改变了称呼。

林潇潇点头,拉上办公室的门。见里面只有约瑟夫以后,她低声道:“我这里有两个标本,希望你能帮个忙。”

“是什么东西?”约瑟夫疑问地看了看她。

“我想做个亲子鉴定,想知道这两个标本和我妈妈之间的关系。”说着,林潇潇拿出了两片纸巾,分别包裹着两个人的头发。

其中一个,是她在刚才博物馆内趁人群尖叫混『乱』的时候,擦过冷清希身边时从冷清希的肩头上捡起来的。另一个是刘嘉仪的。刘嘉仪的标本对于她来说更容易得手,因为她早怀疑刘嘉仪身上会不会有什么秘密了,早在很久以前不留痕迹地先取到了刘嘉仪身上的标本。

“这两人,是你妈妈的亲人?”约瑟夫问。

“不,我不能肯定。”林潇潇发出冷静到不能形容的声音。

裘院长是那样说,可是真是假,没有科学依据,她说什么都不能信。一切都是为了救她妈妈,更加不能胡来。

约瑟夫点点头:“我明白了。”

“请问几天能出结果?”林潇潇问。

“最快要一个星期,我叫人尽快去做。”

一个星期,刚好和李忠承告诉她的手术日期差不多。到时候,真能肯定她母亲的亲人了吗?

如果冷清希真的是她母亲的亲人,冷清希会愿意救她妈妈吗?或是,她需要去找那个冷昊曦?

冷静地想着这些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回到了他那儿,只见他和李忠承站在一块。

两个男人耳语了些什么后,李忠承扶着眼镜转头看到她,嘴角流『露』出一抹钦佩的惊讶,笑着说:“嫂子,你果然很厉害。”

林潇潇不由低头:“没有的事。”

“什么没有?嫂子太谦虚了,真的。”

林潇潇眨了下眼,怎么觉得他们这话语带双关。

抬头,碰到老公的眼睛。他一贯严肃的眼神里,此刻对着她突然含了丝笑意。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被发现了! 她是不知道。

他们那些人知道她能当场破解了催眠术都感到异常的吃惊。

因为催眠这个东西一般人不会,没有看过,无法察觉更无法发现,像她这样当众揭『露』更是对普通人来说是无法想象的事。

李忠承说:“我们医生学催眠,都是让人睡觉,对于像魔术师那样指挥人的魔术,根本使不出来。嫂子你太不可思议了,竟然能用一瓶矿泉水破解了对方的秘密。”

这绝对是专业的人,用专业的术语来评断她的了不起。

林潇潇自己确实没有想到原来破解这个东西居然有这么难,愣了愣。

陆启昂看着她脸上此刻的表情,只觉得萌萌的。她个『性』要强,可是这不掩饰她偶尔的可爱。他望着嘴角不由都勾了起来,走过去,把她的头搂到自己怀里亲了下。

被他这一亲,林潇潇脸上烧了烧,尴尬:“你们说的,我都有点听不懂了。我看书里时说过,这个东西是在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应该存在的。”

陆启昂和李忠承对着眼神。

林潇潇于是联想到了戈林。实际上要不是戈林先于她说出催眠两个字,她发现的秘密都不一定能服众。

戈林知道催眠术,难道戈林之前已经看过催眠术了?

只听说这个魔法一样的催眠术,和很多皇室的历史好像有莫大的关系。

冷清希回到了冷家。

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她脱下帽子,拿把梳子先梳理凌『乱』下来的那几缕头发,梳着梳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会吧?如果她的帽子不是意外歪的,这个可能『性』有多大。她不记得自己出外的时候,没有大风的时候,帽子能有歪过的机会。更别说帽子歪了以后掉头发。

再联想今天林潇潇到后面忽然刹然而止的行为。

林潇潇这个人,看起来比她想象中更加狡猾,恐怕没有证据的话也不敢做出什么。只有证据,对了,林潇潇要的是证据!

梳妆镜子里,冷清希的脸登时变了颜『色』。

她站起身,大喊一声:“阿来!”

哑巴阿来听见她的呼唤声,从楼下跑到了楼上。

夫人,怎么了?阿来对着她打手势。

冷清希站了起来,走到窗户面前拉开窗帘。

阿来见她望着楼下,比手势:少爷没有回来。

冷清希转头,一抹残酷的幽光闪过她眸子里:“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阿来表示疑问:夫人不是准备让那人动手吗?

本来她是打算把刘嘉仪这颗棋子用到尽的,但是,今天的结果来看,这个女人败事有余!

“听着。她做事不可靠,但暂时还有点用处,留着她这条命。接下来的事由你去做。”冷清希揪着眉头,左右来回地走。

要怎么做,夫人?阿来点头,问。

“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去医院!”在冷清希的眼里『露』出杀光。

医院里,傍晚的时候,和往常一样,张友明陪着杨晓惠到医院楼下散步。

楼上的某双眼睛,看着下面,专注的。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不安 夜晚,来了电话,王太太打来的。

先是找了她老公。

“陆少。今天的事,实在是不是我的错的,陆少都看见了。”王太太在电话里捏足了委屈至极的声音。

林潇潇在旁边看着老公拿电话的表情,可把她给吓得一个脑袋都要缩了回去。

陆启昂的包公脸没有因为王太太的申诉而有任何改变,只道:“你女儿当众侮辱我太太和我的岳母大人,这个事,本是我太太的好心提醒,却没有得到任何好报。”

言外之意,哪有让你轻而易举地不认账了!

“陆少要怎么办?”王太太问,在王太太身旁一连串恐惧的喘息声来自于王小姐。

“怎么办,当天我也表达了我的态度。王小姐莫非耳朵聋了?”

林潇潇耸耸眉头,怎么觉得老公这个神情好像在说:王小姐要是不认账,没有耳聋也得耳聋了!

王小姐郁闷的啜泣声此起彼伏。王太太无奈:“我们会联系报社,还请陆少和陆太太宽宏大量。”

听此,陆启昂把电话给了自己太太,自己太太受伤害最深,没有理由不让自己太太得意一把。

林潇潇接过话筒,王太太的道歉声小小地传过来。林潇潇疑问了:“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是不是没有人说话,那我挂了。”

“不不不,陆太太,我是说,我代表我女儿和全家,慎重向您致以十二万分的歉意。”王太太连声道。

林潇潇客气回话:“王太太客气了。十二万分不需要,我和我先生都很宽宏大量,我母亲更是宽宏到不知海量的人,所以,只需要王太太亲自登个门,带做错事的人,再次当着那天所有在场人的面,与我母亲面前详细解释清楚情况。”

王太太的嗓音当场哑炮了。

好吧,都说人家陆太太比陆先生的拳头硬,现在看起来确实如此。

挂了王太太的电话后,说明了一件事情。王太太当天并没有携带那枚结婚纪念戒指,从头到尾,都是有人『操』控策划的。那些人,笃定了她母亲中了催眠术,肯定会因此自毁名声。

据说,王太太拥有丈夫送的结婚纪念戒指这一事,由于王太太爱炫耀的关系,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刘嘉仪因此得知了这个事借用此事对她母亲发难,极有可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口里隐隐约约有一丝不安。林潇潇的手指『摸』到了心口上。

做这个动作时,眼角感觉到他的目光望过来,她赶紧放下自己的手,不想让他担心过头了。

晚上,七八点钟,刚洗完澡,林潇潇趴在了床上的枕头上,用手机查看新闻。其中有一条国际消息很是醒目:c国两年内再次发生了政变。

c国?不就是余霏霏所在的那个国家。

林潇潇眯着眼,回头看向陆启昂在她床边办公的那张脸。

接到她放过来的眼神,陆启昂放下了手里的笔:“饿了吗?我去给你弄杯牛『奶』。”

额!真以为她是猪啊。不知道谁教他的,以为女人怀了孩子后就是很会吃饭的猪。

章节目录 第293章 鉴定结果匪夷所思 不过看着他这个神情,他是假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只能说他这人真的冷血心肠,好歹人家以前和他是同志同盟不是吗?

林潇潇扬了下眉:“不饿。 ”

他的脸却凑了过来,呼吸里带着醉人的气息在她嘴唇上放电诱『惑』:“真不饿?”

给他在嘴唇上啄了一口后,她的手把他推开了。

他的眼睛也看到了她此刻在浏览的新闻,脸上就此闪过了一抹冷酷:“在背后猜疑人很不应该,知道吗,陆太太!”

林潇潇举起手做投降状:“哪有的事!”

实际上,她想问的是,因为她的事儿,他那边还好吗?那些人,本来就准备拿着余霏霏的事和她的身世对付他做文章。

陆启昂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伸出的掌心在她脑袋上『揉』『揉』:“只要你在我身旁,其他人说什么,都和我无关。”

她的头于是挨在他身上,呼吸里满是他身上浓浓的男刚气息。心里却很清楚,事情远没有他所说的这么轻描淡写,那些人之所以还没有动作,只不过是因为冷家都没有承认她和她母亲。一旦承认,恐怕事情又是一番天翻地覆的两样。

冷家会承认她们吗?

先说证据吧。电话来了。

是约瑟夫医生的电话。刚好他走去给她冲牛『奶』了。林潇潇连忙接起电话。

“陆太太,你今天送来的两个标本,我这边委托了一个老朋友,先给做了个快速筛查。“约瑟夫说,“不知道陆太太你是不是弄错标本了?”

“弄错?”林潇潇都不由感到了意外。按道理讲,至少,刘嘉仪如果不是她母亲的亲人,冷清希按照裘院长的说法应该和她母亲有血缘关系。

“是,快速测试显示,三人之间都毫无关系。”

“不是最快速度要一个星期才出结果吗?”

“加急做的话,一般两天左右出结果,而快速筛查,可以初步判断,因为我和对方是老朋友,这次送去的标本不止一个,对方担心是不是弄错标本,所以专门打了电话过来问我。我只能把意见反馈给你,陆太太。”

“准确『性』有多高?”林潇潇问详细了,毕竟这个结果太出人意料。

“没有百分之九十,也有百分之八十吧。如果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初步快速的筛查,都可以知道大概情况了。”

没有关系,不仅刘嘉仪和她妈妈及冷清希都没有关系,冷清希和她妈妈也没有关系!

这个究竟是怎么回事了?难道是裘院长被人骗了?

抱她妈妈到孤儿院的人骗了裘院长自己是冷家人。

挂了约瑟夫的电话后,那种隐约很不安的感觉再次浮现在了林潇潇的心头上。

听见脚步声,看见他走进来时,她连忙收拾完脸上的情绪。

陆启昂把牛『奶』放到她手里,那抹温柔的目光不仅仅是看着她。

林潇潇的脸乍得红了,牙齿咬一咬,差点儿吐出一句:你这是准备喂我孩子还是喂我。

心里头这会儿想着,如果她妈妈和冷家真没有关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对于她和他来说。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医院来了电话 半夜,睡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睡得『迷』『迷』糊糊着。

忽然一阵电话铃响,把人吓出了身冷汗。

陆启昂的手『摸』过她发汗的额头,曼声道:“我来接,你睡。”

言罢,他的手越过她头,拿起她的手机,上面显示医院打来的。

浓眉不由一肃,他快速地按下号码。

此时此刻,她翻来覆去,仿佛已经被恶魔缠身,浑身都是恶汗。朦朦胧胧的,似醒非醒之间,只听他的声音依稀传来。

除了惯有的沉稳以外,多了一丝凝重的意味,应着对方:“嗯,嗯,通知了李医生没有?通知了是吗?好,好。我和我太太马上过去。”

听到末尾,他表情严肃,明显是无可奈何,转身把她的脸抚『摸』了下,轻声道:“潇潇,醒了没有?”

她啪的睁开眼片,努力从床上爬起来。

他的手扶着她,好像屹立不倒的大山,支撑着她。

“什么事?”林潇潇问。

陆启昂拿起自己手机,那边李忠承的电话来了,告诉他说:“对,我现在进抢救室,情况现在不明,我要进去看了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我才看过病人,情况良好。这种突发情况虽然说在临床上也偶有发生,但是具体原因要具体分析。我进去了,到时再说吧。”

林潇潇坐在他身旁,听得很是清楚里面的内容,脸上刷的一下白得如纸。

看她身体一丝摇摇欲坠,陆启昂稳住她身体说:“医生都进去了,忠诚说了会尽百分百努力,你也不用担心过多。”

林潇潇的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接下来是说我妈吉人自有天相吗?”

“潇潇!”他的手把她的脑袋搂住,“没事,还有我!”

放眼世界,只有她妈妈和她是真正有血缘的亲人。渣爸林韦寒早就不叫亲人了。

她哆嗦归哆嗦,却全力撑起了自己。此刻自己不坚强,谁能救她妈妈?没有。

下床快速穿上鞋子。

他打了电话让人把车开到了门口。

小叔陆恩轩都赶到了门口预备给他们开车送他们过去。

一路上,三个人都是没有声音。时间一分一秒在静默中度过,是度秒如年。

到了医院的时候,林潇潇快步下车,刚下来太过匆忙以至于东西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听到了车声由远及近。

抬头望过去,夜『色』中冲着她这边驶来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打着双闪,在看到她在现场的刹那仿佛也是一愣,停在了距她不到一米的路上。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这家医院遇到了冷家的人了。

连续几次相遇,好像是有种过于巧合的巧合,或者可以诠释为冥冥中的注定?

只知道,她曾经听人说,冷家有病人住在这家医院。

那个病人住的高级病房,和她妈妈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由冷昊曦的车打头阵,在劳斯莱斯后面紧跟上来了一辆蓝『色』宝马。

冷清希坐在宝马里,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面儿子那辆突然不动了的车,以及双闪灯下照出的林潇潇那张面孔。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两队人马遭遇 担心母亲,林潇潇急速地转回头,扶着老公的手冲进了医院大门。

冷昊曦望着她匆匆消失的背影,回想着刚才她回头那一瞥看着他车的那个表情,眼中闪烁的流光仿佛在努力琢磨她神态的样子。

金仙寺不由出了句声:“少主,到了。”

“哦。”冷昊曦才回过神来,跟着匆匆下车。

走下车的刹那,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金仙寺:“她怎么也来了?”

金仙寺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们这是突然接到医院里通知说老爷子病情有变,才赶紧从家里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林潇潇难道是得知了冷老爷子的病情,赶过来看冷老爷子?想都知道不可能!就凭她刚才回头冲他车那一瞥,如此的淡漠,比起上回两人眼神相碰的刹那,更为淡漠。

冷昊曦心里是不悦,想着她究竟是知道了多少,如果真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话,最少看着他的眼神应该比起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和冷清希一块下车的刘嘉仪,因此接到了冷昊曦那记冰冷的目光,差点被冻僵了。

“姨妈,我在车里等吧。“刘嘉仪现在已经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冷家人都不是能糊弄的人,退一步说,“反正,以前表哥一直也是不让我进去的。没有关系,我等爷爷身体好了再见爷爷不迟。“

冷清希可能心里都想着她这人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帮倒忙,点了下头:“行,你在车里等。”

说完,她跟在儿子身后走进了医院。

医院里二楼,是抢救室兼手术室。需要紧急抢救的病人,病房里设备不足以的话,都会被紧急推送到这里来。

林潇潇和陆启昂赶到的时候,杨晓惠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里,他们只能在外面走廊的板凳上,遇到了神情慌张的张友明。

张友明抬头看到他们,眼里含着泪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间,就叫不醒她了。”

听张友明这个讲述,杨晓惠和平常一样,服下了『药』物准备睡觉。半夜护士定点过来巡视病人,发现了杨晓惠的异状,才知道杨晓惠不是在睡觉,是不知何时陷入了昏『迷』。

关于病人是睡觉或是昏『迷』的区别,别怪张友明这样的普通人能辨别出来。

林潇潇的眼里沉了沉。

后面电梯叮咚声后,几个脚步声从电梯里出来。

林潇潇和陆启昂张友明望过去,看到了冷家人庞大的队伍。

这一刻,两队人马相对而视,互相凝望的眼里都出现了抹吃惊和意外,仿佛才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在门口能两车遭遇上。

林潇潇不由之间,回头看向那个抢救室亮着的灯:她妈妈和冷老爷子一块在里面抢救?

冷昊曦冰霜的眉宇皱了下。

冷清希先找到了个地方坐,早也习惯了父亲被抢救,对儿子说:“老爷子意志坚定,不会轻而易举抛弃我们的。”

林潇潇回头,在冷清希的那张脸上瞟了过去。

这人,和她妈妈没有血缘,可是,仔细看,好像哪儿眉眼间有点像她妈妈。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某人露出了原形 等,还是等。

等了不知道多久。

林潇潇看着自己老公站在她面前不停『摸』表,对面那冷昊曦一样坐不下来。

可以的话,她也坐不住,但是,陆启昂不准她起来,因为她身体现在有孕本也不怎样。

张友明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着,抓着头发不知道往哪儿发泄,到后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站住脚看向了冷家人。

“那个姓刘的呢?”

张友明对着冷家人突然发出的这声疑问,让冷家人全一愣的样子。

冷昊曦嘴角噙起的弧度看起来还好,没有马上想把张友明怎样。

清清嗓子的冷清希,揪起的眉头很不耐烦的:“你是谁?什么姓刘的?”

“就那个,自称是潇潇同学的那个姓刘的,说认了你们做家人的。”

“你找她做什么?”

“我找她算账!”张友明卷起了两只袖管。

冷清希吃惊的:“你找她算什么账?她不是对同学挺好的吗?”

“她狼心狗肺,黄鼠狼给鸡拜年!她让我用刀子划破了她同学妈妈的脸!”

“呵。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拿刀子划破人家的脸,然后说人家叫你划的?人家叫你,也得你愿意是不是?“冷清希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要把刘嘉仪给宰了。

眼看刘嘉仪真没有一件事是办得好的,却是快要把她的老底都要一块抖出来了。

“她会催眠!“张友明的手指指到了冷清希面前。

冷清希的脸『色』骤然变冷,一记恶毒的目光落在张友明的脸上。

林潇潇在对面把她此刻的表情看到一清二楚。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不是外面一直说,这位冷家夫人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千金大小姐,为了洗清家族的罪孽一直在默默无闻做善事,不知道积了多少人品。

只瞧刚才对方这抹眼神,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个善人。

四周所有人的安静,让冷清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回了目光,清嗓子:“你说的,我要回去问问她本人。不过我劝你不要『乱』说话。催眠是子虚乌有的事,都是传言。没有科学能证明这个是真正的魔术而不是江湖骗术。“

“她人呢!”张友明气到够呛。

“你要见她,我可以把她叫进来。”冷清希吩咐身边的人去叫刘嘉仪过来。

那些人下去后,却好像没有找到刘嘉仪,在冷清希耳边说了几句。

冷清希只好对张友明说:“她本来就感冒了,现在先回家去了。”

刘嘉仪感冒了?冷清希好像没有打算再维护刘嘉仪了?是因为知道刘嘉仪什么事了吗?

在林潇潇脑海里闪过这一串疑问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冷昊曦那张冰霜脸。

冷昊曦那双冰冷的眼睛,落在了自己母亲脸上。在冷清希要抬头时,他不留痕迹地转过脸去。

抢救室的灯突然灭了,有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张友明第一个冲到了前面,抓住出来的医生:“她怎么样了!”

那医生被他吓到,退了步。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见她头也不回 冷老爷子在孙子的扶持下,一步步地走过来。 走过林潇潇的面前时,一记深沉的目光掠过林潇潇的脸,也掠过了她身边的男人。

林潇潇不经意与老爷子的眼睛四目相对,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能在什么时候,老爷子偷偷看过她和她妈妈?

老爷子停住脚,威严中带着老人慈祥的声音对林潇潇说:“没事了。”

林潇潇愣了愣,只觉得老人的眼神是这么的温柔,和冷清希和冷昊曦,以及传说中冷家的那种冷截然不同。

尾随冷老爷子这话落地,李忠承走到了抢救室门口:“启昂。”

陆启昂转过头,林潇潇一看,朝门口走去。

李忠承脱下医生的大口罩,对围上来的林潇潇他们说:“病人脱离危险期了。 ”

意料中的事,林潇潇心头一惊,在于原来自己刚刚居然已经相信了那个冷家老爷子的话。

林潇潇快步走去妈妈的病房。

冷老爷子和冷昊曦不约而同望向她背影,见她头也不回的,不由都在眼底闪过一抹郁闷。

“走吧。”冷老爷子再次发了句声。

冷昊曦才记得回头。

病房里,杨晓惠躺在床上发出稳定的呼吸声,继续夜晚没有睡完的觉。

林潇潇心头松下一颗大石头,和张友明一块守在了病人床边。

跟在她后面的陆启昂,看过岳母的情况后,与李忠承说起:“是怎么回事?”

李忠承说:“初步判断,可能伯母吃错了『药』,导致血压一度飙升,差点儿脑出血。”

“吃的『药』怎么可能弄错。“张友明听见后马上诧异地叫了起来,“都是平常吃的『药』,护士按时送过来的。”

“现在医院内部在做调查,弄清楚是『药』方或是护士弄错。不管怎样,好在——“李忠承后面的话显得有一丝耐人寻味了,“病人的『药』里面不止被换了一味『药』。”

什么意思?不止被换了一味『药』。难道另一味『药』是冷老爷子给换的,所以她妈妈因为这味『药』得救。

林潇潇听到这里,心头不由一个激灵,想着刚才那冷老爷子回头和她说的那句话。

陆启昂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落在她没有回头的身影。

冷家

这栋上百年的房子,和冷这个姓氏仿佛浑然一体。室内充斥的全都是幽幽的冷气。

跟随冷老爷子回到冷宅的冷清希,莫名地打了个冷颤。是让她回想起了那年她在这栋老房子里目睹的那一切。

很久以前,她原以为,自己是个小公主,虽然外面对他们冷家的名声不是很好,可是,终究冷家富可敌国,让她衣食无忧,在外面,谁敢说一句冷家人和她的不是。

直到那一天,她才知道这个宅子,以及这个宅子的主人,为什么姓冷了。

进屋子前,她与房子前面花坛里猫着腰戴着草帽的阿来对了下眼。

冷老爷子此刻站在了台阶上,一记冷光闪过她脸上意图掩饰的表情。

冷昊曦在旁边望着两个亲人,眸光里那抹颜『色』不可捉『摸』。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老谋深算 冷清希突然昂起了头,昂首挺胸,走进了冷宅。

拄着拐杖,站在冷家里大摆钟前的冷老爷子,以居高临下的王者姿态俯瞰其他人。

众人不由默然低头。

除了金仙寺,只有冷家人被获许留在了屋内。其他人全部退出了门外。

冷家的大门,在半夜里发出沉重的关合声音。

咔,最后合拢的刹那,屋子里确实只剩下零度以下的冰冷。

冷清希悄然攥紧的一只手,能清楚感觉到掌心里的汗都一样是冷的。

很冷,很冷,明明一个还是她的亲生儿子,怎么都能这么的冷。

冷老爷子始终没有坐下来,一双威严的眼睛仿佛重山,沉压在某人的头顶上。

“爷爷。”冷昊曦终于出了句声音,是想让老爷子坐下来,毕竟医生都说了,老爷子的身体不是恢复到全好。

“没事儿。”冷老爷子答,转头看向孙子的目光,是带着外人难以想象的一抹温柔。

孙子,其实应该叫外孙不是吗?哪怕女婿是入赘的。

冷老爷子做事有多残暴冷绝无情,冷昊曦多是听人说过。实际上,他一直都不这么认为,因为自己爷爷不过是在争取自己和自己家族的利益而已。

要说自私,每个人都有,何必说只有他们冷家人自私自利。

现在哪怕冷老爷子的这股冷是对着他的母亲,他一样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只要是他母亲犯了错。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冷老爷子道。

冷清希试图在自己脸上挂上和冷家人一样的冰冷容颜,昂着头:“爸,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冷老爷子的拐杖在冰冷的地砖上敲打,发出的声音在这个冰冷的屋子里足以让人全身发抖。

冷清希却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

“好!你不知道,让昊曦先说他知道的。”

冷清希看向自己的儿子,她相信自己的儿子,肯定会站在她这边。

可是,自己儿子始终没有对上她的眼睛,她的心头猛地惊了下。

冷昊曦冷冷道:“冷家夫人意图谋害冷家的主人。”

“昊曦!“冷清希喊了声,声音控制不住里头的哆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很清楚他在说什么。”冷老爷子打断冷清希的话。

冷清希看向老爷子的眼里不由发出一丝恶毒:“不,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会拥护我而不是拥护你!”

呵呵。冷老爷子眯起眼,嘴角提起的弧度,是那样的深不可测。

冷清希自己莫名其妙地退了半步。

“你是想说,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但不是我的亲孙子,是吧?”冷老爷子嘴角笑一笑。

冷清希不敢相信他能笑得出来,她的眼睛扫过儿子那儿。

冷昊曦的脸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眉宇间闪过的那抹表情是有些意外。

手里的拐杖在地砖上敲敲,冷老爷子早是老谋深算势在必得,冲冷清希骤然一吼:“你以为我会以对你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罪状 被冷老爷子的吼风喷了满脸,冷清希冻成了冰棍样。

她的眼珠瞪得圆圆的,望着冷老爷子的表情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不,她是要变成疯子了!

“不,不可能。”冷清希哆嗦的嘴唇只能吐出这三个字,“不可能,不可能的!”

“万事皆有可能。”

冷老爷子这话当众又把她的脸扫了。

冷清希赶紧先吸回口气,看着儿子:“昊曦,你肯定是听信了其他人的话,你该知道的,你那些叔叔伯伯恨不得你爷爷死,所以恨不得拆散我们母女俩,好对付你一个人!”

“昊曦眼睛明白着,要是没有调查清楚,他敢给自己的亲妈安上这个罪名?”

“昊曦!”

冷昊曦没有看自己的母亲,吐出了三个字:“冷夫人。”

她的亲儿子居然叫起她冷夫人。冷,冰冷无比,这就是她的亲儿子,完全贯彻了冷姓的宗旨,可为什么,明明这孩子应该没有冷氏的骨血了。想到冷老爷子那话,冷清希心头止不住地打颤。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冷昊曦冰冷的声音完全像个机器人一样陈述她的罪状:“原先我也不相信冷夫人会做出给冷家主人下『药』的事,让冷家主人一直陷入昏『迷』。但是,后来一想,能接近老爷子医生团队的,只有你和我了。我不做,只有你做。”

“昊曦,我怎么可能做出残害你爷爷的事,他是我亲爸!”冷清希喊出“亲爸“的时候,得到的是冷老爷子的一声冷笑。

冷昊曦的冰霜颜出现了一阵抽搐,只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作为他母亲的女人,竟然犯蠢了。

“冷夫人。我原先是不信的,但是,你要知道,我尝试给老爷子私底下换了『药』后,老爷子今晚上进了抢救室。”

“这?”冷清希当然不能说是自己儿子给冷老爷子下毒让冷老爷子进抢救室。是,这正是她想不明白的,她让人给杨晓惠下『药』,但是没有给冷老爷子下『药』,怎么冷老爷子会突然间进抢救室。她本还以为老天爷站在她这边让老头子一块死了呢。

“原因很简单。老爷子醒了以后,自己做戏进的抢救室,目的是为了救自己同样被推进抢救室的另一个冷家人。”冷昊曦说到这儿吐口气,“虽然我不知道爷爷是不是真的这种想法做法,可是,爷爷刚刚说了,说出了秘密。”

冷清希在这时接到了儿子那儿『射』来的眼神,她的心被强烈地撞了一下。

母亲,她身为母亲,刚才在冷老爷子吐出那个秘密的时候,她居然没有先想着儿子的感受是怎样,而是一直想着给自己洗清罪孽甚至不惜拖儿子下水。

这样的母亲,怎不叫儿子感到寒心!

还好,他冷昊曦早就是没有什么温情的一个人,看尽了现实的杀戮与绝情。对于母亲的所作所为,除了一开始发现母亲给老爷子下『药』感到意外之外,一切就此看淡。毕竟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是来自于母亲,而是爷爷。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谁才是亲生的 如此看来,冷家的老爷子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配做他冷昊曦的母亲!

“明白了吧。“冷老爷子冷冷地看着冷清希的那张脸,眼神里全是帝王的嘲讽和不屑,“愚蠢的女人。我收养你,给你吃给你喝,保证你衣食无忧进入上层社会享受荣华富贵,结果你不知道安守本分。你真以为,我可能叫一个不是有我冷家血统的人来做我的继承人,让你变成慈禧太后统治我冷家垂帘听政,彻底换掉我冷家的骨血!”

冷清希喘着气:“不对,我是你收养的,他怎么可能是有冷家的骨血,除非!”

“对了,除非。要不然,我怎么一开始就让他喊我爷爷呢!”

冷老爷子呵呵笑着。

冷清希在对方的寒笑声中几乎倒了下去。

这么说,她看不起的,那个她以为是没有什么用的男人实际上是冷老爷子的亲骨肉吗?可为什么冷老爷子不把那人认回来。冷老爷子都能把她收养了却不认自己亲儿子?偏要招成自己女婿,这一切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冷昊曦的冰山颜破了一丝裂缝,对着冷老爷子:“爷爷,你是说我父亲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是,他是我的亲儿子,但是他到死都不知道。我不让他知道的,我一个人严守这个秘密。因为你知道我身上带的血腥太多,不想让他招惹上我这样的祸,毕竟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和她母亲过的是非常安稳的生活。所以我只对他们母子俩提出个要求,入赘当我女婿,给我弄个孙子以后,我不会再干涉他们的生活。“冷老爷子说着对着冷清希又是一哼,“怎么,你以为是你看不起他甩了他吗?不,他只是看不起你把你甩了。”

冷清希摇摇欲坠:“不,我不信!明明是我向他提出的离婚!”

“他顺水推舟而已。至于你为什么看不出来,只不过是因为我把他引到你面前时,给他做了一番精心的改装,让你误信他和你一样是豪门弟子。实际上,他确实是豪门弟子,拥有我冷家真正的骨血。结果,最后——”冷老爷子的眼睛垂了下来。

冷昊曦上前一步,扶住老爷子:“爷爷!”

“没事儿。最大的悲痛已经过去了,对我来说。“冷老爷子的手捂了下胸口,面对孙子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在眼里写满了伤悲和愧疚,“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她能毒到,害怕那个男人回来抢她的位置,或是说她就是想针对我,把那男人杀了。”

冷昊曦全身抖了抖。

冷老爷子把手放到他肩膀上,重重地点下头:“是,在我突然听说他们母子俩出了车祸一块没命后,我心脏病发,接着如你所见的,一蹶不振昏睡到至今。”

冷昊曦的眸光转向眼前这个叫做他母亲却杀了他父亲的女人。

在与儿子的目光对视的刹那,冷清希撕开嗓子喊着:“不,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他是你爸爸,我怎么可能对他动手!”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最毒妇人 “你都能对爷爷动手了,对他怎么不可能动手。反正,你知道他们两个和你都没有血缘关系。”冷昊曦每个字都在不停地加重力量,“爷爷对你恩重如山,收养你,扶持你,我爸和你没有任何恩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对待他们!”

“这还用问吗!”冷清希的手指向冷老爷子的脸,“你怎么不问问他,问他为什么收养我!他是什么样的人,富可敌国,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平白无故收养我。只因为我这张脸长得像那个女人!他想让我代替那个女人死你知道不!”

冷老爷子哼一下。

冷昊曦揪紧眉宇,表情却没有变。

“昊曦,我是你妈!”冷清希拍起自己胸口。

“我知道。”冷昊曦道。

“我是你妈,你亲妈遭受这样的对待,他把我当棋子,当替身,你难道没有任何想法吗?”冷清希说到这儿满脸泪流,“我那年才几岁,本来那些人,想杀她,然后我当她的替身,差点被杀死。后来,是那些杀手发现不对劲,才去追杀她而没有追杀我。”

“然后,你就觉得原来我有多坏,你的亲人有多好,却没有想到,当初我向你的亲人提出买你时,他们早知道我的计划却还是把你卖给了我。”冷老爷子冰冷地截断冷清希这话的同时,把冷清希所谓的委屈戳穿到一干二净。

冷清希脸上划过一道苍白。

大门开了下,一个人被扔了进来,是花匠阿来。

阿来对着站在那犹如帝王的冷老爷子『露』出了一双冷漠的目光。

冷老爷子对着眼前这男人同样不屑一顾地一哼:“你告诉她吧,告诉她当年你怎么把她卖给我的。但是,我相信你没有说一句实话,尤其是看到你女儿变成了富家千金享受无尽的富贵后,你怎么想,作为她的亲生父亲,怎么可以只有她一个人享福做冷家的主人。”

“不是这样子的。”冷清希说,“他和你不同,他是我真正的亲爸,所以他跑来这里,只是为了帮我避免被你利用成为棋子。他不想他的亲生女儿死。”

“你这个恶毒的『妇』人!”冷老爷子狠狠地瞪向冷清希,“凭你那副恶毒的心肠,能不知道这男人什么想法吗?要是真不知道的话,你能控制得住他?他只能在这里做花匠连嗓子都变成哑巴了,只能听任你指示!要我说,他真够可悲的,是生了你这样一个女儿。”

阿来的脸『色』在听了冷老爷子这话后顿变,从淡漠无知到变成像疯子一样想挣脱旁边两个人束缚他的手。

他要冲向冷老爷子,他要把冷老爷子掐死!

冷老爷子不可以污蔑他们父女俩的感情!

“杀了他。”冷老爷子毫无表情地下达了最后的指示,“这两个人,我一个都不想再见到了。尤其是这个女人!”

冷清希如秋风落叶一般差点卒倒在地上,冲儿子伸出手:“昊曦,你不会想让你妈妈死的,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下场 “你不是我妈,想杀害我亲人的人,能叫做我妈吗?“冷昊曦看都没有再看她,“你该庆幸,爷爷没有把你们两个喂鱼了,保你们全尸。”

“是他在利用我们!”冷清希竭尽全力冲冷老爷子嘶叫。

“爷爷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因为我体内流着他的血,冷家的骨血。冷家人的绝情只在于对付敌人。你如果安分做好我爷爷的棋子,我爷爷肯定能保你安全。可是你和你家人贪图无厌,忘恩负义,你们现在的结果是你们咎由自取,自己争取来的。怨不得任何人,更怨不得冷家人!”

冷老爷子对于孙子这话,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眯起双眼:“昊曦,没有母亲,你还有我,和你爸。他是爱你的,只是不想接近你怕伤害你。“

“爷爷,我都懂。”冷昊曦冷绝的声音对金仙寺说,“把人带下去。 按照老爷子的命令去做。”

“是,少主,老爷子。一定不会让这两人太痛苦。”金仙寺道。

被人带出冷宅的冷清希,恐怕是知道自己无望了,呵呵呵呵发出一串对冷老爷子的冷笑:“你绝对不会如愿所偿的。你现在能继续救她们一命,下次,她绝对没有这么好命了!”

她冷清希,最恨的,不是把她当棋子的人,而是那个促使冷老爷子把她当成棋子的人。

对,她恨,最恨杨晓惠和杨晓惠的女儿。

她哪怕下地狱,都会把这对母女拉进地狱里。她冷清希发誓!

看着冷清希和阿来被带了下去,冷老爷子刚才激愤的眼默了下来,手掌心捂在了胸口上。

冷昊曦急忙扶着老爷子坐到沙发上,喊来医生。

吃了『药』,喘过那口气,冷老爷子仰看天花板,一只手抓住孙子的手。

“爷爷,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冷昊曦道,“人算是我杀的,和爷爷无关。”

冷老爷子无可奈何的声音回响在冷家这个冰冷的屋子里:“我当初是觉得他们父女俩可怜,他爸抱着她到处哀求,说是生了重病没有钱治。”

“结果,这群人得了好处以后,身体的病治好了,心里却早得病了,得了不治之症。”

冷老爷子呵呵笑了起来。

冷昊曦看着老爷子的笑颜,才逐渐放松下脸部的表情。

当知道冷清希做出这串事之后,他心里已经明白,他再次失去了一个亲人。在这个冰冷的屋子里,他本来还有冷清希,和冷老爷子。现在,只剩下冷老爷子了。

很冷,很冷。

冷老爷子的手,『摸』到了孙子的头上慢慢抚『摸』着:“今天,你都看到了,哪怕我先你走了,你也不是一个人了,昊曦。”

冷昊曦抬起眼,对上老爷子的眼神。

“是的。”冷老爷子对着他点头,“不会有错的。我本来都不会醒的了,本来得知我儿子死了以后,都想跟着死的了。后来,当她出现在我眼皮底下后,虽然我昏睡着,可是能感觉到她的接近。她在慢慢接近我,和她的女儿一起。”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软硬兼施她无处可逃 “爷爷。”冷昊曦没有冷老爷子这么乐观,嘴角勾起一抹冷嘲,“那个人现在是陆太太了。”

“陆少是吧。”冷老爷子牙齿间琢磨着陆家几个字眼,“对于陆家那几个老头子老太太,我向来是不怎么喜欢。陆少之前听说不少,感觉他和他家里那帮老头子老太太不同。”

“爷爷是不知道,他是猎狐的人。”

“哦。”冷老爷子挺起了腰背,双眸炯炯发亮。

“爷爷?”冷昊曦疑问老爷子的这个反应。

“没事儿没事儿。”冷老爷子捡起惯来的口头禅,“先见个面吧。”

“和谁?”

“当然是她了。”冷老爷子微笑看着孙子的目光仿佛早洞穿了孙子心里的小九九,“你不是也和想她说说话吗?“

冷昊曦的冰霜脸变了变。

引来冷老爷子的一阵大笑。

度过了那晚上的抢救以后,杨晓惠的手术正式搬上了日程表,不会改了。医生们都怕了,怕再来个手术前万一。

杨晓惠醒了以后,看见女儿在自己床边,偷偷说了句话:“我在梦里好像看到谁了。”

林潇潇对母亲的话不动声『色』,她心里知道,母亲不是做梦,可能是那个冷家老爷子偷偷去看过她母亲了。

后来,听说冷夫人消失不见了。本来冷清希要出席的活动,都刊登在报纸上了,但是,冷清希不出现,冷家人宣告冷清希生病了。再之后,冷清希好像在这个人世间销声匿迹了。

不过是短短几天时间而已。

林潇潇不由想起那份鉴定报告,后来证实了冷清希和她妈妈没有血缘关系。

冷清希不是冷家人,但是,冷老爷子救她妈妈看她妈妈,岂不是意味着,她妈妈才是真正的冷家人。有这个可能吗?

眼看明天母亲要进入手术室了,主治医生约瑟夫再次来问她有关她母亲亲人的情况。林潇潇无言以对。

电话来了。

陌生号码。

林潇潇握手机的手有些冷,诚然这段日子每次陌生电话都没有好事。

看母亲在睡,林潇潇走到了一边去接这个电话。

“你好。”

“潇潇,是叫做潇潇是吧。”

对面老人的声音带着爽朗干净明亮的风,像一束霍霍的阳光。

林潇潇垂下眼帘:“您是?”

“鄙人姓冷。”

“请问有事吗?”

“想邀请你到我们家做客,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林潇潇思考的时候。

冷老爷子道:“你之前,不是送过标本给你妈妈的主治医生吗?我可以告诉你很多实情,包括裘院长的事。”

裘院长!那夜雨夜里冷冰冰永远躺在了地上的身影,她林潇潇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

“好。”林潇潇答。

“车我派人停在医院门口了,你出来就可以坐上到我这儿。“冷老爷子说,“我想,为了你妈妈明天的手术,你一定不会后悔来我这里一趟。”

林潇潇嘴角噙起抹弧度。

如果真以为冷家的老爷子是个彻底的大善人,绝对会栽到很死。

软硬兼施,她不能不服。对方掐住了她妈妈的命脉。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你是不是冷家人 不过怎样说都好,走之前,她没有忘记给自己老公打了通电话告知。

早上,陆启昂送她来到医院,看过岳母,实在是公事缠身,不得不走开。

电话嘀了几声后,接电话的人却不是他。

“喂,潇潇?”

林潇潇怎都没有想到是米妞接了自己老公的电话,一句话噼里啪啦过去:“你这妞,又跑去追着谁了?”

米妞唧唧歪歪,扭扭捏捏的:“你说话好听一点好不好,你都脱单了,我还没有。你还不容许我脱单了吗?”

“你追我老公?”

“哪有!”米妞喊,“我追的西门!”

喊完这话,米妞才知道自己中了闺蜜的陷阱,把嘴嘟到像水壶嘴一样:“你不是不知道我这点丑事。”

“我问的是,你追西门怎么帮我老公接电话。 ”

“他们俩说是进去检查什么东西,我帮他们俩拿电话。”

“你在哪?”

“你家啊!”

她家?正确来说是陆宅。

“找你老公?他刚走进去,他们叫我不能进去。这样,等他出来我让他给你电话。”米妞说。

林潇潇想一想,既然如此,回去再和他说也行,对米妞摇头:“不用了。”

“真没事?”

“没事。”林潇潇心里想的已经是米妞的问题了,替米妞着想,“那个人是花心大萝卜,你不知死活究竟想怎样。”

“没有怎样,喜欢就追着他看呗。”米妞说的老潇洒了,贯彻人活一回总得谈一次恋爱。

林潇潇不得不抽打下米妞:“我听说,他家有给他安排未婚妻的。”

米妞不以为意:“你家那位,之前不也一样有未婚妻。”

见对面那位妞怎么都说不通要像扑火的飞蛾,林潇潇作罢。

回头交代了护士帮忙关照自己的母亲,林潇潇走到了医院门口。

和冷老爷子说的一样,一辆金『色』宾士停在那里等着她许久了。

宾士车四周站着冷家的保镖,没有人敢靠近。

林潇潇走近的时候,前面的车门打开。

当司机的金仙寺走了下来,冲着她弯个腰:“奉老爷子的命令来接大小姐回家的,请上车。”

回家?林潇潇眼睛眯了一眯。

后面车门里,坐着的那位冰人冷昊曦,漂亮白皙的冰指头翻着杂志,一派悠闲样。

林潇潇看了只想额:装什么装!

金仙寺为她打开后车门。

林潇潇天不怕地不怕,况且以前都和这人一块坐过一次车了,弯腰坐进了车里。

金『色』宾士离开了医院。

一路,车内安静的气氛很是微妙。

林潇潇想起上次和这人坐车的场景,只记得那个车内温度,冷到像北极圈。今儿不知道吹成了什么风,车内居然不怎么冷了。

温度有稍微上升的趋势。

冷昊曦把手里的杂志突然合拢起来,此刻心情的复杂,犹如冷老爷子说他一样,像是要一头撞死的郁闷。

好几句话,在那天雨夜里碰见的时候,他已经很想问她了。

你是不是冷家人?

你会继续选择他,还是回到冷家回到我身边?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那男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要忘了你是冷家的人!

“听说冷夫人生病了?”

冷昊曦愣了愣,没有想到是她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回头,他的眼带了几分锐利在她脸上扫过:“你和我母亲很熟吗?我不曾记得你和她说过话。”

“对了,据说冷夫人还认了个外甥女,刚好是我同学。”林潇潇『吟』『吟』笑道。

看着她这个微笑,十足让他每次都有种晃眼走神的震撼力。

能有这种霸气的女人,临危不惧,无论遇到什么危机都面带微笑的女人,据他所知的,她是第一个。

冷昊曦的手指不由在自己领结上扯了几下,郁闷,心里头很郁闷,郁闷到快死了的感觉。 为什么他不能比陆启昂更早发现她的存在,这样,她会完全属于他们冷家。

她是这样的耀眼,有一种到哪儿都无法掩盖住的光芒,更是刘嘉仪这种菜『色』根本比不上的。他母亲冷清希,自小在冷家里养大,都没有能养出她这个气质来。

诚如冷老爷子所说,是金子始终是金子,是垃圾镀了金还是垃圾。

“你永远不用再问她们两个。”冷昊曦的声音冷冰冰地吐出这几个字。

林潇潇的眼睛迟疑地在他脸上扫过去。

不会是,他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有放过吧?

只看她这个眼神,冷昊曦忽然发出一声好笑:“你那个男人,你以为他会比我好多少吗?”

林潇潇眼睫『毛』不受控制地眨了眨,转回脸。

看着她这般貌似不想谈这个话题的表情,冷昊曦再度很满意地勾起嘴角:“拿枪的人,杀人的人,你认为他的心能有多温暖?”

“冷总裁,我居然不知道冷总裁原来如此喜欢评论他人的。”不是很不喜欢说话的冰人吗?突然叽叽呱呱拼命对着她说什么了。林潇潇嘴角跟着勾勾,感觉就是一个别扭。

“我听说你之前刚拿过枪,所以想问下你的感受而已。”冷昊曦不为她的话所动,翘起一只二郎腿。

这人说话真讨厌!林潇潇现在回想起来,和这人见面的每一次,都是不怎么愉快的面谈,好像天生相克一样。

那晚上拿枪的经历,要她说,本来没有觉得什么,直到他拿住她的手对着那人开了一枪。那时候,她差点以为真把那人杀了。

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吗?

“如果是为了保护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我不认为拿枪有什么错,杀一个恶人能有什么错!”林潇潇咬出这几个字时没有什么表情。

她早知道自己老公是拿枪的,也绝对信任自己老公拿枪不是杀好人的。

哼!冷昊曦一看她这个表情,就有种恨不得要把那男人撕碎的冲动。

“到了,少主,大小姐。”

金『色』宾士进了冷家大院。金仙寺下车给他们两个打开车门。

不知道今日是不是为了迎接她,冷家特意精心打扮了下。冷家前面院子里花坛里的花,居然全开了。

满院子的花香,让林潇潇惊诧不已。不是说冷家姓冷,因为姓冷的关系,冷家人接触的东西都是冷冰冰的,人家种花最少春天会开花。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她来后发生的奇迹 冷家人种的花,无论怎么种,一年四季都是花骨朵。

传说就是传说,为的是衬托冷家人的冷吧。林潇潇耸耸肩头。

下车的冷昊曦却不这么以为,他怎么记得,自己早上刚出门的时候,院子里的花一朵都没有开的,和以往一样。

金仙寺的嘴角同样带着不可思议的笑意:“花匠说,说天气突然转暖,本来该开的花趁势都开了。”

冷昊曦望着前面她那抹倩影。

林潇潇走在花坛中间的小路上前往冷家的主屋大门。

两边的花儿盛开,仿佛在她那抹洁白的裙子上绣上了斑斓多彩的颜『色』。她盈盈的脚步,好像化身为一只蝴蝶,在花群里飞舞。

冷昊曦的眼睛一眨都不眨的。

二楼的窗户里,冷老爷子站在里面,俯瞰底下这个佳人美景,睿智的老眼沉重地眯成条线。

冷家里发生这样的奇迹,在他的记忆里,要很多年很多年前的事了。

两扇大门拉开,两排佣人整齐地候立着。

林潇潇走上台阶的时候,只听整齐划一的声音喊:“欢迎大小姐回家。“

知道都是某个人教的,林潇潇心头无奈。

走进屋子,里面的装饰富丽堂皇,尽显帝王的气势。

林潇潇走在屋里的地砖上,只觉得很空旷,空间太大,反而让人感到一种虚空。

在这样的地方住,如果只有一两个人住,该有多孤独。她都可以想象得到的寂寞。

冷老爷子的脚步声从二楼的扶梯上下来了。

林潇潇微笑:“你好。老爷爷。”

“我更喜欢你直接舍去前面一个字,我看起来不老不是吗?”冷老爷子一语双关,戏谑地说。

“冷爷爷你好。”林潇潇聪明地转了个字。

冷老爷子大笑,打心眼里喜欢,一看就很喜欢她。

“你和你妈妈还不太像。”冷老爷子说。

她妈妈?裘院长不是说她和她妈妈很像吗?

林潇潇内心琢磨着老头子的话,跟随冷家人来到了餐厅。

午餐早就准备好了,盛大的,摆了一个长桌。

林潇潇一瞬间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几个人的菜,是几十号人的菜。

“坐吧。”冷老爷子道。

佣人拉开椅子。

林潇潇坐下。

对面冷昊曦入座。

冷老爷子摆个手,佣人都退了出去,餐厅的门关上。

只有他们三个人了。

林潇潇拿起面前的水杯,先喝了口水。

对面冷昊曦拿起刀叉,分牛排,他精准优雅的动作,一看都知道是从小培育出来的。分好的牛排,他将盘子放到了老爷子面前。

孝顺!

不是说很冷的一家子吗?林潇潇愣了一愣。

冷老爷子对他们两个说:“吃你们的,不用顾着我。对了,昊曦,给她弄碗培根汤,相信她会喜欢的。”

只看那个冰人起身后,根据爷爷的命令给她舀了碗汤,放到了她面前。

林潇潇受宠若惊,连声道:“总裁,您坐吧。要舀汤,也是我给总裁舀。”

听着她这话,冷昊曦的冰眼眯着眯着。

冷老爷子笑呵呵地说:“什么总裁,你以后在家里都喊他哥哥。”

哥哥?她哪敢!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你信不信他在这 “冷爷爷,您真爱说笑。”林潇潇笑着说。

“不,我没有说笑。”冷老爷子笑呵呵地一本正经道。

这老头子,笑里藏刀。林潇潇牙齿里磨了几口。

冷老爷子气定神闲的:不信你不叫。

叫了有好处,爷爷肯定给糖你吃。

林潇潇『性』格里本来就不喜欢被人强迫,桌子下的脚早不耐烦,恨不得拿谁踢一踢。

“冷爷爷,你说叫我来吃饭,好像还有其它话和我说。”林潇潇道。

“裘院长的事吧。”冷老爷子点着头,“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她的事。”

林潇潇的脸骤然一冷:这老头子耍着她玩是吧?

“真的不知道。“冷老爷子的叹气声不是假,“我要是知道你妈妈被送去了她那儿,我早过去把你妈妈接回家里来了。”

“我妈妈她。”

“她是姓冷,真正的名字叫冷青依。杨晓惠什么的,是裘院长自己给她改的姓名。”

这样说她妈妈真的是冷家人了。林潇潇的心里犹如湖水般浮浮沉沉的。一方面高兴的是,她妈妈的病会有转机。另一方面,这下意味着,她母亲的娘家和她老公真是死对头了。

“冷爷爷应该知道,我妈妈需要亲人的血。但是我的血不能给她用。”林潇潇说,同时不认为这个老头子不知道这事,“冷爷爷如果是我妈妈的亲人,不会见死不救的。毕竟你都救过我母亲一回了。”

“是。”冷老爷子笑融融说,“你母亲和你都是我和昊曦的亲人,所以绝对会救。你明白吗?”

林潇潇的眼睛眯成半截。

明白,她听得很清楚,也早料到了。真是个冷血的老头子!

要他们出面救她母亲,除非,前提是她和她母亲必须认祖归宗,恐怕要她们俩都改姓冷了。

但是,如果她老公组织里的人,都知道了她和她母亲变成了冷姓,岂不是有更大的借口来攻击她老公!

“顾虑什么?”冷老爷子望着林潇潇的表情,忽然声音冷了下来。

林潇潇嘴角提起一弧度:“冷爷爷,我夫家姓陆。按照传统,我要随夫姓。”

“那可不行,冷家没有这个传统。”冷老爷子果断地否决她的提议。

冷昊曦眯着眼,拿起手里的咖啡杯,抿一口。

冷老爷子看一眼孙子:“你没有在车上和她说吗?”

“我说过了,那男人不是像她所想的那样,可惜她被人洗脑过深了。”冷昊曦道。

冷老爷子深深的,宛如很无奈地喟口长气:“昊曦的话,他是你哥哥,你都不信。”

林潇潇不说话,看他们怎么往下演。

冷老爷子举起一只手。

在门口静候的金仙寺从门缝里接到了老爷子的指示,立马推开门进来,走到窗户面前,拉开了紧闭的一侧窗帘。

冷老爷子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着林潇潇:“你去看吧,你老公的车停在门口。”

林潇潇的眉登时皱了下。

“想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吗?他早就知道了。所以,连你的电话都没有接。”冷老爷子说。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谁更狡猾 这样说的话,是连米妞都欺骗了她吗?

冷家门口的马路,距离大门近百米的地方,丁香紫的法拉利停在大树下没动。

坐在车后座的米果,冲车内三个男人发着牢『骚』和抱怨:“好吧,之后被潇潇知道的话,你们叫我把脸往哪儿搁?“

说蠢,她米妞真蠢。

何时变成了他们之间的夹心饼干了。

他们说什么她米妞信什么,傻乎乎地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西门云霆在自己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一条口香糖放在米妞面前:“吃一个。“

拿糖糊弄她,以为她是小孩子吗?一边气愤的米果,却抵御不住眼前这张帅颜的诱『惑』,伸出的手指在他手指间夹着的口香糖那里扯了扯。

“要我给你剥糖纸吗?”西门云霆冲她眯眯眼。

放电~米妞全身电流激增。

坐在前面的两人都看不下去了。

“西门。”陆启昂低沉的声音道。

西门云霆于是收拾起放电流的眼神,给米妞剥开口香糖的糖纸。

米果回过神来了,脸蛋恼羞成怒红成个番茄蛋,一只手推开口香糖,一边对着前面的陆启昂抱怨:“你这样是不信任她,知道吗?潇潇对你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想想你对她撒谎撒了几次了。“

陆启昂鼻梁上的墨镜盖住了底下所有的表情。

李忠承迟疑地打开声音:“事实上,如果她妈妈需要亲人的血的话,她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

“她有问过你吗?”

“她一直和约瑟夫联系。如果问我,我肯定作为医生会和她说一样的话。”

“但是她没有问过你不是吗?你知道什么原因,因为你是我的人。”

车内其他三个人明显能感受到陆启昂不一般的情绪。

米妞支吾着说:“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和冷昊曦有矛盾,她担心。”

“她担心什么?”

“她当然是担心如果她一旦回冷家的话。”米果说到这儿,嘴巴被西门云霆硬是塞进了那条口香糖。于是米妞用力地瞪起某人:你做什么!

西门云霆看着她眨眼:“要我吻你吗?”

米妞彻底懵了。

西门云霆的手指在她额头上敲敲:吃你的糖,小朋友,别上套。

要说对手,米妞连西门云霆都对付不了,哪能对付得了陆启昂。可能米妞自己觉得西门比陆启昂还狡猾一点,因为陆启昂外表上总是一副老实样,可是实际上,只有他们兄弟里最清楚谁更狡猾。

前面的马路上,从冷家大门口驶出来一辆车,迎着他们开过来。李忠承刚要去打开油门准备闪避时,听陆启昂的声音说:“他们早知道的了。”

车里几个人登时变了脸『色』。

“你你你,是让潇潇知道你在这里等她吗?”米妞用力嚼着口香糖说话,眉头皱的紧巴巴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明知道,这样她会很为难的。”

“她必须做出选择。”

“可你之前不接她电话。”

“你叫我和她说什么。”陆启昂一个字一个字从嘴唇里迸出来。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她的心必须是他的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心底积压已久的情绪。

他一直知道,一直都知道,知道她心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和冷家人接触。

她姓冷,她有冷家的骨血。

他曾经和她说过没有关系,但是,前提是,她的心必须是他的!

冷昊曦。

之前短短几次遭遇,他怎么会不知道冷昊曦在想什么。

陆启昂的拳头捏了捏。

西门云霆拍下米妞的脑袋:“别说了,吃糖。”

“能吃得下吗?都这个时候了。 ”米妞替闺蜜苦恼,“我是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潇潇什么样的人,你们能不清楚?”

“血缘这关系很难说的。”李忠承扶着眼镜,作为医生算是看过了人世间最激烈的悲欢离合,“有的人,一辈子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对于血缘早已淡漠。有的人却正好相反,由于没有什么亲人,对于亲人反而非常渴望。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你想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米妞的眼瞥瞥身边的花心大萝卜,“西门先生,你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得到,所以对女人一点都不爱惜。”

西门云霆笑着,桃花颜的笑容尽显勾人的流气:“不,我对所有女『性』都很爱惜,我是女『性』崇拜者。”

米果转过脸,在内心里划着九九九:一个,两个,男人都这么坏。潇潇说的一点都没有错。都是口是心非!

冷家的车冲着他们的法拉利开过来后,当着他们的车身擦身而过,好像把他们当作了不存在。

西门云霆的手指在眉角的地方轻轻『揉』了下:“他们应该是知道我们的身份的了。”

“那天夜里都暴『露』了。也不知道是谁通知冷昊曦到那里的。”李忠承想着,“是总督吗?毕竟裘院长是总督让她到那里见潇潇的。”

“我不认为是总督。你想,那个时候狙击手慌忙『射』出的那枪,后来金仙寺一下子把人给抓住了。如果是总督之前安排的,本应该更谨慎。最少不会很快被金仙寺抓住人。”西门云霆摇摇头,看向不开声的陆启昂,“你怎么想的?你会不会认为,或许是那个冷老头子让人做的?毕竟后来都证实了,他是装病想铲除他们冷家内部的人。”

“那个老头子怎么得到的消息我们要去那,然后通知了他孙子?”李忠承不相信,而且作为医生他很清楚一点,“我看他情况,是真病的,不是假的。心脏病就是这样,一会儿好,一会儿差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心脏病,陆启昂的脸『色』变得很差。

米果看着他们几个,发现了什么,惊叫:“你们都知道潇潇的事了吗?”

西门云霆面对她这个表情都无语了:这妞,简直慢半拍到像乌龟。

“我说,陆启昂!”米妞大力拍打陆启昂坐着的椅子后背,“你不能不是人,你不要忘了潇潇有你的孩子!”

结果这话让车内三个男人都瞪向她。西门云霆伸手把她的嘴巴捂住:“小声点!”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有关你男人的预言 米妞不解了,他们这不是都知道了吗?她小声做什么。

他们是知道,但是冷家人不知道!

要是冷家人知道了她怀了敌人的孩子会怎么想。

陆启昂想到这里,坐都坐不住了。

在冷家的林潇潇,听了冷老爷子那话后,并没有回头看那面窗户。

冷老爷子和冷昊曦看着她坐在椅子里动也不动的,不由都提了提眉。

“不去看看他吗?”冷老爷子说。

林潇潇拿起面前的水杯,再喝了口水,心头在听见冷老爷子说的那段话时,一点都没有浮动是不可能的。

嘴角提一提,她微笑:“没有必要。”

是没有这个必要。 无论是他,或是冷老爷子,如此做法,不过是同一个目的:要么选他,要么选他。

二选一,真残酷。

男人都是这样的吗?喜欢让女人二选一。

真他吗的见鬼!

林潇潇握手杯的手指气得一丝发抖,如果要她说的话,她会骂:她两个都不要!

去你们的,只想着你们自己,不想想她吗?男人都是这样的自私自利。和她那个渣爸有什么区别。

冷昊曦望着对面她这个表情,眼神里越来越沉。

冷老爷子这时突然发出一声:“你老公,说实话,我也不想和他为敌。”

爷爷!冷昊曦诧异的目光望向老爷子。

林潇潇眯起眼表达内心的疑『惑』:这老头子,又想耍什么招数?

“关于你老公,有个人的预言你可能没有听说过。”冷老爷子道,语气声里听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

“什么预言?”林潇潇问。

“那个人,据说每占一卦,都十分的准,从来没有出错。他曾经预示你老公,说他迟早会变成一代枭雄。”

枭雄,而不是英雄!

冷昊曦冷冷地哼那一声。

“曹『操』为枭雄而不是英雄。关羽为英雄不是枭雄,这点你懂吗?你饱读诗书,应该懂。”冷老爷子道。

林潇潇冷淡的声音道:“预言之说,无中生有。况且现世错综复杂,好人难免有『妇』人之心,最后不仅救不了人,还怕是伤害到连累到更多的人。”

“你想说你相信他。”

“是,他是我选的男人,我百分百相信于他。”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和他说你送标本去做鉴定的事。”

这老头子,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楚。

林潇潇微微一笑:“夫妻间的事,旁人不要多话。”

冷老爷子愣了下后,放出了一串大笑。

冷昊曦再哼了声。

“潇潇。”冷老爷子止住笑时,深沉的老眼里里闪过一抹锐光,“你很聪明,知道我说的话不是假话。我倘若是个聪明的人,会想着和你老公这样的人为敌吗?这对于我有什么好处吗?”

“你是想?“林潇潇琢磨他的话,提起眉梢,“想借助我,和他联盟?”

“对,这对于你,对于我,对于他,都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对不对?“冷老爷子道,“平心而论,如果他能作为冷家的女婿的话,我高兴都来不及。”

问题是她老公能接受吗?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他来接她了 林潇潇的内心里有了一丝犹豫。

皆大欢喜,这是谁都渴望的结果。她妈妈能得救,她妈妈能认回自己的亲人,他不用和她妈妈的亲人为敌,多好。

“可是。”林潇潇的嘴唇刚刚打开。

冷老爷子竖起一根指头对着她摇摇:“别慌。不用急着说。相信我,一切由我来安排。我肯定会把事情安排妥当的。”

不管怎么说,这个老头子是有这个能力。

如果传说是真的话,冷老爷子的威信,是足以撼动黑白两道。

林潇潇对着冷老爷子的眼睛,最终点了下头。

她从冷家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了,太阳正晒着。

冷家的大门打开,丁香『色』的法拉利驶入了冷家大院。

米妞迫不及待从后车门走了下来,向她奔跑过来:“潇潇大人,我给你打伞!”

可能都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米妞急着弥补自己的错误。

林潇潇不说话,眼睛对着前方车里面的那双墨镜。

米妞给她撑开把伞,见她没有动,不由扯了下她衣服:“潇潇?”

“走。”林潇潇说,脚下的步子很难才迈出了第一步,迈出去了以后则没有回头的路可以走了。

想她一直以来的人生道路,不都是这样坎坷着,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冷昊曦透过窗户,看着她一路朝陆启昂走去,眉头揪了揪,明显不怎么高兴。

回头,看向冷老爷子,冷昊曦道:“爷爷,你刚才和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要和那男人化敌为友,他心里一百万个不情愿!

冷老爷子举起叉牛排的叉子,咬了一口。刚才,老爷子都没有能好好吃饭,一场对话都足已把他累得够呛,说明,他真的年纪大了。

“真。”冷老爷子喝了口水润喉咙。

冷昊曦一闻,挑起眉『毛』,向自己爷爷走过去:“那男人,怎么配和我们做盟友。”

“他现在腹背受敌,是个时机。”冷老爷子说。

“问题是,他杀死了我们的人!”

“你也不杀过他的弟兄。”冷老爷子那双老眼子早看穿了一切,对孙子摇着头说,“凡事要以大局为重,昊曦。所以我不是一直教你吗,不要感情用事。”

冷昊曦绷着张脸,没有打算这么快屈服。

“好了。”冷老爷子拿纸巾擦下嘴,狡猾的一对眼睛扫向孙子的脸,“你难道不想她回冷家?”

冷昊曦看着冷老爷子身后的那副画。

她进来时肯定没有发现。这幅风景油画,画的是冷家的花盛开的模样。

他一直觉得这画是梦里的场景,因为自他出生他从来没有见过,直到她出现在冷家。

“爷爷。我比谁都希望她留下。”

感觉,她一定能体会到他内心的这种孤独和寂寞,只有她能给他一种亲情的温暖。

一路法拉利驶回陆家的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气氛僵硬到让米妞想放声尖叫。

终于到了目的地。几个人都像逃生似的从车里跑下来。

林潇潇跟随陆启昂走进了大屋,其他人没有跟进去。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米妞看着闺蜜的背影,小声不安地嘀咕:“她没事吧?”

西门云霆拍下米妞的脑袋轻声说:“没事。”

林潇潇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会没事。

据她经验,她知道他肯定恼火生气了。

可这怨得了她吗?

他要是接了她电话,叫她别去,或许她不会去冷家了。

话是这么说,可想到她妈妈,她怎能不去?

跟在他后面走,走到了房间里都没有察觉。直到身后门砰地一声关上,她一惊抬起头。

陆启昂的双手抓住她的身体,嘴唇立马压了上来,用力地在她唇间汲取她的香气。

一番纠缠,激烈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在她被他吻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却骤然放开了她。

一惊一乍,让她几乎快撑不住了,急促地呼吸着,一双眼睛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陆启昂早转过脸脸,目光不知道望着哪里。

他此刻脸上的表情,让她心头感到一阵惊怕。她伸出去的手指触『摸』到他脸上的时候,他转回来的眼睛突然带了一丝冰冷。

他其实很想问她,他给她的爱还不够吗?不够她非要去找回冷家人吗?

如果不够,他愿意给,给足一切,只要她放弃冷家!

“启昂。”对着他的眼神,林潇潇的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压了丝哆嗦。

“和他说了什么?”

“那人,说你会很冷静地听他说话。”林潇潇道,实际上她都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只知道面对他这时候的表情,绝对可以让她『迷』失一辈子。

“呵。”他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似乎这个结果已经被他料到了。

于是林潇潇没有接下去说。

不,她不知道,他问的是,他想要的答案只是一个,如果让她和冷家人中间二选一,她选谁。

或许这个答案她永远给不了,但是,他很想知道。只是这样简单的,让他足以暴怒的心情。

转身,他突然拉开门走了出去。

听着门砰那一声响,林潇潇的眉头揪紧,无法再松开半丝。

之后,她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晚上自己一个人吃的饭。连米妞都不知道去了哪儿。到了睡觉的时候,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等了他很久,始终没有等到他回来。

默默地叹口气,还好,有肚子里的孩子陪着她。

想到明天母亲的手术要早起,她赶紧闭上眼。

这么久了,她都是一个人坚强地走过来的,没有退路。

城市里的某家酒吧

陆启昂拿起手里的啤酒,刚要喝,被左右两只手盖住。

李忠承说:“她有孩子,你满身酒气回去不怕孩子受影响吗?”

陆启昂的手落下后,突然还是灌了一口。

西门云霆和李忠承一看,赶紧抢走他手里的啤酒瓶子。

陆启昂看着他们两个笑了起来:“我要是不喝的话,回去真不知道怎么对她。”

两个人听了他这话后一块默然。

坐在对面的米妞嘟着嘴:“有什么不知道怎么对她的,她是你老婆。有什么说什么呗。“

西门云霆见状,马上把这个傻妞带开。

有什么说什么?夫妻间如果这么简单,不会说整天有人吵架闹离婚了。

被拽开的米妞不忘回头,指着陆启昂:“她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包括之前她离开你都是这样子的,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 她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快十二点了,她应该睡了。

陆启昂走进家的时候,只剩下守门的弟弟陆恩轩坐在客厅沙发里。

“哥。”见到他回来,陆恩轩扔下手里的书,起身对着他。

“你嫂子睡了?”

“是。早早就去睡了。说是明天早上要赶早去医院。”陆恩轩目不转睛看着大哥的脸。

或许他年纪确实小了些,哪怕平常装得很少年老成,但是在看到家庭成员有不和谐的时候,心里难免心惊胆跳。

“妈打过电话来。”陆恩轩轻轻咳声嗓子。

陆启昂明白,父母应该听说陆老太太难为她的事了,所以为他们小两口子担心。

“『奶』『奶』都不上这里来了,你有告诉爸妈吗?“陆启昂沉着地说。

听自己大哥这个嗓音,看起来问题不大。陆恩轩赶紧点头:“有,我让爸妈不用担心的。再怎么说,有大哥在这。『奶』『奶』想拿大嫂,大嫂那能力『奶』『奶』怎么能拿得住?”

陆启昂的嘴角不由弯了起来。

他弟弟说得对。她那『性』子也好,手段也好,能力更强,反正,谁也别想拿得住她。

“哥。”见陆启昂准备上楼,陆恩轩走上前两步,眼神里写了一抹欲言又止。可能他想劝自己大哥几句,但不知道从何说起,凭资论辈,他做小的,没有这个说服的能力。

况且,以他这个年纪,什么男情女爱的,他压根没有尝试过,哪里能懂。

陆启昂回头在弟弟脸上扫了下,温声道:“没事。我只喝了一口酒,没有喝醉。”

“嗯。”陆恩轩乖巧地退了下去。

陆启昂扶着楼梯扶手爬上楼梯,只是一口酒而已,却让他脚底浮着虚。

到底他是想醉,还是不想醉,他都分不清了。

来到了主卧,房门关着。他的手放在门把上,轻轻先推开一条门缝。里头传出她绵长的呼吸声。

她竟然睡得很好。

真叫他惊讶。

浓眉挑了挑,想起从第一天遇到她开始经历的种种,她经常的不按理出牌,让他和他的兄弟总是吓一跳。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弯腰从门缝里窥了一眼。

她确实睡了,侧身躺在床上,腰上盖了条被单。

天气有点热,她睡着睡着踢起了被子。

她睡相也不叫做完全难看,但是,比起他训练有素的睡姿来说,是很女流氓的姿态了。

晚上陪她睡的时候,他最怕她自己跌下床去。有时候他必须记得自己双手搂着她睡,当她的护床栏。

最可怕的是,据她自己陈述,她真的是曾经睡着自己掉下床。

把门推开,他走过去,一边拉开自己身上的衣服。

被单几乎从她身上落了下来,『露』出大片的春景。没办法,她穿的那条睡裙,双脚一叉开的话,裙摆提高到大腿上,什么都泄『露』光了。

这都是因为她在家的时候,只有自己和母亲,没有男人,久而久之习惯了大而化之。

是不是怀孕后的女人会变得更有韵味呢?他的手『摸』上去时,只觉得她的皮肤比起以前更嫩滑了,仿佛上了上好的蜜蜡。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她其实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过医生的警告,他是不敢『乱』来的。

深呼吸,吸口大气,他坐在床边,眼不斜视。

怎也没有想到,她睡着睡着,忽然睁开了下眼皮:“你回来了?”

陆启昂缓缓转过脸,目光慢慢落到她的脸上,到她的眼睫『毛』,到她的眼睛。

她却猛地闭上了眼皮,继续睡。

他的嘴唇绷了绷,到底绷不住了,俯身下去后,冲着她的娇唇一阵急咬。

呼吸被他咬到不行了,都不能正常呼吸了,她嘤咛了一声,两只手伸出去放在他肩膀上,轻轻推了下:“睡觉。”

他翻过她身,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下。

她嘟着嘴巴,似醒非醒地在他脸上瞪了两下,埋头继续睡。

于是他把头埋到她肩窝里啃了会儿,脱下自己的衣服后上了床,双手把她搂着。

床头吵架床尾和。

这古人说的一点真没有错。

晚上一宿平安无事。

其他人为此都感到非常惊讶,说西门云霆和李忠承、米妞等,都担心了一夜。陆恩轩在客厅里守了一夜,一样担心发生什么事。

这些人的过激反应,让陆启昂深深地给予他们一顿鄙视。

连林潇潇都觉得这些人想的太多了。

她的老公自制力有多强,只有她是最清楚的。只凭当初他盛怒的时候还能在床上对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逗时。

早上五点多起床。

林潇潇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有完全睡醒,因此忘了不是在自己家,不是自己一个人。等到她『迷』糊地点了下脑瓜子,好像看到有个人影在她面前晃动的时候,她受惊了。

穿上衬衫在拉平袖口的陆启昂转头,见着她抓头发点脑瓜再到呆呆地要流口水对着他时,嘴角微提:“早餐应该准备好了。”

林潇潇恍然,拿手抹下自己嘴角。然后,没有脸抬头再对着他了,因为想都能想到自己此刻的邋遢样。

肯定是『毛』发睡到『乱』糟糟的,衣冠不整,打呵欠什么都有。

淑女和她沾不上边,向来怎么都沾不上的。

灰溜溜地低着脑袋,想着保持最后那点美好的形象溜进卫生间。

他在她背后的声音传来:“吊带掉了。”

汗!

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给她提起掉了一边的吊带,放回到她肩膀上。

林潇潇不敢回头,此刻她只想挖地洞,这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看她这个模样,他反而不习惯了,在她耳边说:“你什么样子我都看过了。”

意思是,比这更难看他都见过了。

林潇潇缓慢提起眼角,扫了他一下,幽怨的:都不提醒我一下,不带这样坑太太的,陆哥!

陆启昂嘴角的弧度拉开,硬邦邦的嘴都快被她引到大笑。

她下床拿起枕头,扔到他脸上,接着快速走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

洗漱好走下楼梯,看他站在楼梯口,整齐干净的衣着,完美无死角的俊脸,完全找不出一点破绽。

他昨晚究竟想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却是让她忽然想起了冷老爷子的话,枭雄,不是英雄。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316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这人其实不如外表上的老实冷酷,他的心底好比深不可测的深海野兽。

林潇潇喝着粥琢磨着心事,对面和她对着坐的米妞歪起了脑袋。

“妞!”林潇潇皱了眉头,只闻对面传过来的明显酒气让人生气。

不知道这个妞什么时候回到她这里来的。

应该说是昨晚上那个带米妞喝酒的男人,最终不知道怕了什么,没有把米妞带回自己家,给放到她这里来了。

米妞神智不清地应着她:“嗯,潇潇,酒很好喝,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酒。你不会喝酒,真的太可惜了。”

林潇潇啪,摔了手里捏着的勺子,眼睛直『射』向客厅里的男人。

和她老公面对面坐在客厅沙发里,悠闲地拿了杯早茶喝着的西门云霆,突然感到一阵冷。

陆启昂也看见了,手指放在严厉的眉角上:“你昨晚让她喝酒了?”

不说他老婆生气,他看着都一样要生气的。

“只是看她心情郁闷,给她叫了杯嗨一点的。她说她酒量好,我也就没有怀疑。”西门云霆保持着微笑,手指拉拉自己身上的外套,唯独那眼角看着米妞的时候掩盖不住那丝紧张。

要早知道她酒量只那么一丁点,好吧,他承认他忘了,昨晚看着她那样郁闷的时候忍不住想安慰,可是没有酒不好下手不是吗?

林潇潇想到想得到是怎么回事,要不是自己闺蜜是某人的妹妹,恐怕昨晚已经被那人吃干抹尽了。她踢了凳子起来。

米妞看她起身,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对着她背影喊:“潇潇,你不要找你老公吵架。我昨晚,你看看,因为你们两个,我昨晚被人灌了杯酒。”

西门云霆立马出声澄清:“我没有灌她酒!”

“你以为你是谁,她是谁。”林潇潇叉住腰,站在了还在满口狡辩的某人面前,磨牙切齿。她早知道这个花心大萝卜不会给她闺蜜带来好事的。

西门云霆别过脸,似乎知道自己错了,默默喝着杯里的茶。

米妞蹦了起来,冲过来拉住林潇潇的手:“你不是骂你老公吗?说他做什么。”

“妞!”林潇潇回头,快服了这个妞了,翻着白眼,“他的世界和你不一样!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也完全不会懂他在想什么。”

米妞的脸开始发僵。

林潇潇的手指点在米妞胸口上:“你喜欢他什么?他那张脸吗?姐儿有钱,姐儿给你整个一模一样的脸出来,让你天天看个够。”

当场几个在场的人,全部噗嗤。

西门云霆的老脸挂不住了,对着陆启昂啧的一声:你老婆这张嘴!

陆启昂轻松地提起嘴角:你不是不知道她的厉害,可你非要去惹她的闺蜜,自找的。

米妞哎呦声抓起脖子:“你整个脸还得花钱,我舍得让你花吗?他免费给我脸看我怎么不看。”

一群人哄堂大笑。

西门云霆的脸『色』黑成了乌鸦。

切切,以为她米妞真傻吗?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意外来客 318意外来客

老头子的话够牛的,当着皇室人的面先将了一军。

不说林潇潇他们的表情怎么样。

戈林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诧,手指指着冷家,指着林潇潇:“是亲人吗?”

“是。”冷老爷子重重地点头。

戈林想起了什么,忽然一笑。

很快意识到自己笑声在严肃的医院里不妥,戈林收起笑声。

“之前,看来都是无中生有的谣言。”戈林很是感慨,转头对冷老爷子说,“说起来,那天,你女儿也在场。”

“她病了,病糊涂了。”冷老爷子的脸和孙子一样镀上层冰霜。

“对对对,我听过,听太子妃说了,说很不幸冷夫人得了急病。希望能快点好起来,大家的身体都能快点好起来。”戈林说。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

皇室的侍从走上来,在戈林耳边说了什么。

戈林脸上掠过一丝惋惜:“我本以为,来到这里后,能见到病人已经手术成功了。不过没有关系。手术的结果,希望你们能及时告诉我,我在皇宫里,要和女王共进下午茶。”

“好的,殿下。”

戈林转身的时候,看到林潇潇,嘴角扬起抹微笑:“下次,陆太太和母亲一块进宫来吧,我和女王说过了,女王说很想见见你们。”

林潇潇低首。

皇室队伍的脚步声离开医院。

手术室的灯灭了。

所有人站起来围在了手术室门口。

走出来的医生约瑟夫对大家说:“病人被送到监护病房,需要在那里呆几天,看看情况,手术很顺利,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感谢老天!”张友明激动到满脸泪水。

心里一样激动的林潇潇,努力保持着冷静,把约瑟夫带到边上:“我母亲的亲人找到了。”

没有想到约瑟夫听了她这话,比她更冷静:“我都知道了。”

林潇潇反而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有人来找过我了,是谁我想陆太太你应该很清楚。陆太太不用担心,术后很快会把新疗法给病人用上。你母亲肯定能很好地康复。”

林潇潇笑也笑不出来。只能说那个狡猾的老头子,先赶紧给了她和她妈妈一个报恩的借口。

难怪这个老头,今天来到这里,那样的淡定,仿佛都入定了。

杨晓惠进了监护病房,没过两天,病情稳定,转到了普通病房。

林潇潇给母亲削苹果,张友明跑出去给杨晓惠买花去了。

“潇潇。”

“哎。”林潇潇走近到母亲床边。

“你心情不太好是不是?”

林潇潇感觉出来了,母亲做完手术以后变回原先那样了。

杨晓惠是根深蒂固的忧心忡忡。

“没有,妈。”林潇潇道。

杨晓惠的目光始终带着一丝担忧在女儿的脸上扫视着:“我怎么听说是有人救了我?”

“有人来过说了什么吗?“林潇潇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在母亲身旁,听了母亲的话马上有了警惕。

“不是,我只是听人说,说我现在用了人家的血。潇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必须好好答谢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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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19章 认亲 319认亲

母女俩的话正这么说,拐杖的声音到了病房门口。

冷老爷子一只手脱下头顶的帽子,对着杨晓惠微笑示意。

杨晓惠问:“他是谁?”

林潇潇知道避不过,只能选择告诉母亲:“是这人给妈捐的血。”

杨晓惠惊讶一下后,马上让女儿把自己从床上扶起来。

走进病房的冷老爷子,笑呵呵地对着杨晓惠:“身体好些了没有?”

“好,很好了。”杨晓惠感动到不能言语,“谢谢,谢谢你!”

林潇潇站在了一边,冷丁丁的眼始终带着一抹戒备看着这个老头子。

跟随老爷子来的冷昊曦,斜倚在门口上,冰眸看着她,嘴角提着一截。

杨晓惠和冷老爷子的两只手握紧着。

冷老爷子语重心长对杨晓惠说:“你得好起来,要不然,你女儿一个人孤零零的怎么办?”

“她现在结婚了,不怕。”

“怎么不怕呢?你不知道没了妈的孩子有多可怜吗?哪怕她嫁人了,还是个孩子。”

杨晓惠看了女儿一眼,笑:“她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从小都很独立。”

“和我孙子一样的『性』子啊。”冷老爷子宛如惊讶地喊了一声,“我家昊曦一直很独立很要强。”

“是吗?潇潇也很要强。“

“是不是觉得他们两个很像。”

得了,这个老头子,都知道来了不是安好心的。林潇潇的眼睛要在冷老爷子的背后盯出个洞了。

感觉到脊梁骨上一阵冷,冷老爷子呵呵呵,见好就收:“这样吧,有空希望你能到我家里多坐坐。你的体内都流了我的血,我们算是一家子了。”

“是呀。”杨晓惠再次感动到一塌糊涂,使劲儿点着头。”

“看来我们两家有缘,不如,我认你做干女儿,你宝贝女儿做我孙女,和我孙子认个兄妹亲,怎样?”

杨晓惠被冷老爷子的话绕了一圈,没有能绕出来,糊涂着要答应。

林潇潇走了上来,刚想开口什么。

冷老爷子的眼角往她脸上扫了下。

人家献了血,认个干的,已经是给她保留着余地了。

林潇潇的嘴唇抿了抿。

“这样好吗?”想清楚了的杨晓惠,终于察觉到哪儿不对劲,“你家里人不会反感吗?再说是我要答谢你们,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我家里,什么都不缺,就缺人。家里人多才热闹。你和你女儿我一看都很喜欢。”冷老爷子极力游说,把杨晓惠的手握的更紧了。

杨晓惠愣着看对方那脸殷切的表情。

许久,病房里都没有了声音,只有杨晓惠和冷老爷子的对视。

林潇潇逐渐默然,必须承认,她母亲这会儿看着老爷子说不定是想起小时候什么印象了。再说他们本来是父女,怎么可以忍心拆散?

冷老爷子再拍拍杨晓惠的手:“你女儿出嫁了,你要是不方便住你女婿家,可以住到我那儿去,我愁没有伴儿。”

杨晓惠傻乎乎地点着头,看到了冷昊曦那儿,问:“那是你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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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0章 这事儿是很奇怪 320这事儿是很奇怪

“是。”冷老爷子回头招呼孙子,“过来,昊曦,打个招呼。”

冷昊曦走了过来,动作优雅得体地向杨晓惠问候:“姨妈,我是昊曦。”

“哎。”杨晓惠脸上的笑容慢慢绽开。

冷昊曦凝霜的嘴角跟随杨晓惠这抹笑,不由自主地打开了抹弧度。

杨晓惠是属于那种貌不惊人的女人,但是,能让人处久了感到很舒心的女人。

是同样让人无法忽视的一种女『性』魅力。

关于杨晓惠的魅力,董玉珠最清楚。只看自己丈夫林韦寒整天犹豫着要不要去医院探视前妻,董玉珠心里就恨不得把杨晓惠给撕了。

不是说是绝症吗?要死了的人了?怎么可以突然间又好了起来?更难以让人相信的是,听说被冷家认亲了,变成了冷家的干女儿了。

前妻这样麻雀变凤凰的身份,让林韦寒深感懊悔。

林紫彤跑到母亲身旁,很不解:“不是说,那位潇潇的同学姓刘的,才是冷家真正的骨血吗?冷家这是闹哪样?真正的骨血不见了,认了潇潇和杨阿姨做干的?”

董玉珠眸子里闪着幽幽的光:这事儿是很奇怪!

他们这出国来,都有一段日子了。

林韦寒和林老太太都有在这边置业的冲动,谁让现在正是这个国家开放给人投资,是买房子的好机会。

林紫彤也想在这边留学继续深造,只有个问题:“妈,要是潇潇她们在这边长住,岂不是又天天看到堵心。”

董玉珠伸手在女儿脸上掐了把:“没出息!”

“妈?”

“她认的干的有什么用。再说了,她这是嫁了人,没有的选了,但是你不同,只要你嫁个比她老公更牛的。”

林紫彤抱着枕头,眼珠子骨碌碌转动:嫁个比林潇潇的老公更牛的?但是,她比较喜欢林潇潇的老公怎么办?

不是听说冷家和陆家的关系不怎么好吗?

这个姐夫,最终是不是属于林潇潇的,还难说呢。

有了第一次以后,冷老爷子更厚脸皮了,耍起了自来熟,之后天天跑杨晓惠的病房里来了。

病房里,不时传出冷老爷子的呵呵笑声,以及杨晓惠的微笑,和张友明在旁边附和的笑意。连站在门口等候的冷昊曦,那张冰冷的脸时而好像有融化了一角的迹象。

此等诡异的景象,只看得林潇潇感觉自己变身成了这里的局外人似的。

『毛』巾没有了,张友明说要出去买。

林潇潇伸手拦住张友明:“张叔,我去吧,你坐。”

冷老爷子一听,马上转头对孙子说:“昊曦,陪你妹妹一起去。”

妹妹?林潇潇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一地了。

冷昊曦拉下鼻梁上的墨镜,和冷老爷子对了眼:“我陪她去。”

林潇潇不想母亲担心,肩膀挂上手提袋走出了病房。

走了几步,后面的脚步声表示某人跟了上来。

林潇潇这就想不明白了,冷家人什么东西会没有,据说钱多到可以去填海,缠着巴着她和她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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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1章 尴尬 321尴尬

医院外,阳光明媚,人群陆续进出。

冷家的保镖如影随形。

金仙寺要跟上来的时候,被冷昊曦摆手阻止了。

保镖退到了三尺以外,在林潇潇完全都看不见的地方。

林潇潇是很不喜欢保镖跟随的。

正因为如此,宠溺她的陆启昂,通常都是让人用远距离的方式,或是用其它高科技方式来确定她的安全。

现在,负责在医院里暗中保护她们母女的刘小谦,望着她和冷昊曦一块走出去的身影,抖起了手里伪装的报纸。打开耳洞里塞着的对讲器说:“阿q,她和冷昊曦一起出去了,说是去买『毛』巾。”

西门云霆:

医院门口附近是没有商店的,要走到对面去。林潇潇走上了过马路的人行天桥。

天桥下人来人往,车辆众多。天桥上的人也多,毕竟靠着医院这个人多的地方。

林潇潇埋头走路,耳边后面紧随她的皮鞋声,在人群里显得格外的不同。

擦过她身边的路人只要想挨近她一点,后面伸出来的那只手会像挡板挡住对方。

林潇潇不由停住步,回头看他伸出来的那只长臂。

只知道他那白『色』的外套西装,纯手工制作,少说要十万欧元以上。给人碰一点,不得脏死。洗衣费都不知道要多少钱了。

“冷总裁。”

“嗯?”冷昊曦提拉起墨镜,那双看似冰冷的眼睛在她吐字的嘴唇上瞄着,不太高兴。

林潇潇不知道怎么往下开口了,想他这人究竟有没有给人当过哥哥的。

肯定没有!

冷昊曦是不知道怎么做哥哥,从来没有做过哥哥,现在叫他从头学起他也不会。是,冷家里是有些兄弟姐妹,但是都属于旁系,一个个都是冲着他位置来的,结果就是从小他都没有和兄弟姐妹混的经历。

无论是冷老爷子和冷清希,都不会允许这些可能危害他的人和他接触。

按照冷老爷子临时教他的,做哥哥,一个最重要的原则,保护妹妹。

谁敢伤害他妹妹:杀无赦!

对他来说,这不难。

难的只有这个唯一的表妹什么时候喊他一声哥。

重重的不悦从他鼻孔里哼了出来。

林潇潇却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从小没有相处过,第一次见面宛如敌人,要她叫这个男人一声表哥,比登天更难。

开不了口,浑身鸡皮,无措的要死,林潇潇只好埋头继续走路。

身后昂贵的意大利皮鞋声像条狗一样尾随着她,不知何时起,她身旁一米左右的距离没有人能靠近。想都想得到,都是被这条冰狗骇人的气势给吓到了。

终于走到了对面的一家小型便利店。

林潇潇感觉是走了万里长征那样的漫长,曾几何时起,她走路有这么辛苦过了。

一口气始终提在嗓子眼口。

紧张,忐忑,尴尬,不知所措。

很怨恨这人吗?说不上。至多没有喜欢和不喜欢而已。仇恨的东西,发生在她老公和这人之间。具体的恩怨,她说不清楚,无从了解,因为这两人都不想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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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4章 她生气了 324她生气了

持金卡大boss的到来,让这家加盟店的店长带着员工全跑出来送行了。

冷昊曦手里拎起购物袋。

店长抢着上去说给他送货。

冷昊曦点头,顺便对店长说:“这位是我妹妹,给她开张免费卡。”

“是,是!”店长看了林潇潇两眼后才反应过来。

林潇潇很清楚对方什么眼神:妹妹?没听说过呀!

大新闻了!

林潇潇立马拉扯着身边的男人出了门。

什么金卡,她用不上。这厮以为她能天天和他一样大出血吗?

她只怕就此出名了。

快速走进人群里,没见有人追踪上来后,林潇潇喘口气。

身边被她拉着出来的冷昊曦,吃惊地看着她这个样子:“他们不敢追上来的。”

那是她不知道,本地的人都知道,谁敢追星冷家人都是找死。

她又不是冷家人,她怎么知道这事儿。林潇潇抽了抽嘴角。

眼看刚才为了躲人,跑过了头,不能走天桥,只能继续走去前面的红绿灯人行道。

这回他和她并肩走。

感觉这样走气氛很僵,林潇潇试图打开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送过去。”

“应该比我们早送到。“冷昊曦答。

林潇潇愣了下,她刚才,和他居然像常人关系一样说话了。

紧接下来的沉默,分明两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冷昊曦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领结上挪动着,喉结滚动。他这是多少年来第一次冒热汗,紧张。

从没有这样的经历。只因为他从小什么都有,而且每样东西都是手到擒来毫不费力。

除了先辈留给他的丰厚资产以及身份荣耀,他个人出『色』的天赋,让他在学习上和事业上都能突飞猛进,没有任何他认为是困难的地方。

没想到了今时今日,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还存在需要他冷昊曦去挑战去抢的。

高兴,兴奋,血管里的蓝『色』『液』体在加速,冰冷的温度往上升,要到达沸点。这种初次的激动人心,让他感觉到了美妙的滋味。

眼睛不由在她安静宛如幅画的侧脸上瞄视着。这时两人后面急速追过来的一道黑影,让他眼里刚升上来的那点温度骤然变成了零度以下。

悄然上来的自行车上的人,伸出手抓到了林潇潇肩膀上的背包。

林潇潇回头呀的一声。

早瞄准了对方的冷昊曦,出手快如闪电五指一抓,擒住了对方的手腕。

对方见甩不开,另一只手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了把刀子,在冷昊曦的手臂上划了过去。

血花飞溅,滴在了白『色』的西装外套上。

冰人一动没有动,仿佛那手不是肉做的。

林潇潇瞪圆了眼珠,却动弹不得。她的身体牢牢地被冷昊曦的另一只手束缚在他怀里。

“少主!”金仙寺他们冲了上来。

几个人一扑,把自行车上的小偷按倒在地。

见危机解除了,冷昊曦才松开了手。旁边『射』来的一记冷光让他怔了怔,回头,碰到她那双愠怒的眼神。

“我的包偷就偷了,他拿刀子你还抓着他做什么!”

:,,!!

章节目录 第326章 请留下 326请留下

什么叫做他会听话?

冷昊曦的眉宇再提一提。

林潇潇装作没有看见他表情。

总之,她没有错,她必须为他的伤负责,所以他必须好好地做治疗。

医生看着他们两个,笑了起来:“是你姐姐?”

林潇潇眨眨眼,偷瞄冰人的脸上。

冷昊曦的脸仿佛被雷击中抽了把。

可是,他没有生气,更没有因此对医生动怒。

安安静静的,他似乎是很认真地听着她和医生的话。

林潇潇在心里吃惊:这人这样子,和传说中那个冷酷无情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要不是以前见过他狠戾的一面,她快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医生处理好伤口后,根据林潇潇的叮嘱,给伤者开了瓶消炎的吊针。主要是因为见伤者身上不止一处,怕复发感染。

林潇潇亲力亲为,走去交费,取『药』。

金仙寺趁这个时候靠近到冷昊曦身旁,询问:“少主,你好像从来没有打过吊针。”

他从小小伤是多,大伤没有,谈不上需要打吊瓶。有事吞两片『药』品了事。

一只脚架在另一条腿膝盖上,冷昊曦的手指尖清闲地弹了下裤子上的那点灰尘。

金仙寺琢磨他这个动作表情,隐约明白了一点:人家愿意打吊针绝对不是为了治伤。

林潇潇带护士走回来了。

冷昊曦咳一声嗓子。

金仙寺马上退到了看不见的地方去。

林潇潇坐在冷昊曦的旁边,帮着护士按住他要打吊针的那只手。

靠这么近,冷昊曦可以清楚地把她的眉『毛』眼睛一点一点都收入自己眼底里。

她的眼睫『毛』很长,秀丽的眉『毛』簇紧的时候,莫名地能让人揪心。

他转头看着她的目光一动不动的。

针头扎入皮肤都不能让他的视线移动一丁点。

林潇潇悄然呼出口长气,仿佛那针扎的她自己。

“打好针了,别动。”林潇潇边细声说边拿出条小『毛』巾,给他垫在打吊针的手掌心下。

他是有妈妈,可是冷清希什么时候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过他。

冷家,之所以顾名思义叫做冷,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的手指不知不觉地对着她的脸伸了出去。

想她留下,无论如何都想她留下

医院的自动玻璃门一开一合,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林潇潇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望过去见到那人,脸上闪过一抹意外。

走进来的陆启昂,眼神重重地落在冷昊曦对她的脸伸出去的那只指尖。

“你怎么来了?”林潇潇起身,对着老公问。

冷昊曦伸出去的手落在了半空,两道融化的眉头再次快速蒙上了层霜,好像从没有遇到过春天似的。

陆启昂迈着有力稳重的步伐走了过来,表情不动声『色』。

走到了他们两人面前,陆启昂的眼眯了下:“听说你出了点事就过来了。”

林潇潇眨了下眼,想着该怎么讲述刚才发生的一切才好。

冷昊曦挑了挑眉,好像无所谓地对着她说:“你走吧。”

回头的林潇潇在他受伤的手臂上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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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7章 327再次遭遇

“不是要回家去吗?”冷昊曦看着她眉『毛』上的那抹神情语气极其轻描淡写地说,“和他回家去吧。”

“你一个人?”林潇潇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话,后来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搞笑。

他怎么可能是一个人,他是冷家的少主,大批人马追随。

冷昊曦却对于她这句问话,没有开口否认。

他冰冷的嘴唇抿着条缝,仿佛欲言又止。

林潇潇的心头某处漏跳了一拍。

陆启昂在旁边同样不做声,只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视。

“潇潇!”

打断这一切的声音,来自于找人找到这里来的张友明。

原来他们两个去的时间太久了,无论是杨晓惠和冷老爷子都有些担心了起来。不同的是,杨晓惠担心他们两个出什么事,冷老爷子只担心他们两个之间会不会吵架。

看见人走了过来的张友明,看到了冷昊曦在打吊针,吃一惊。

刚好,林潇潇想起了问:“张叔,『毛』巾送过去了吗?”

“送是送来了,送来好久了。”张友明说,“可我和你妈你干爷爷一直不见你们回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

“没事,不小心蹭到手擦破皮。”冷昊曦抢着开口,告诉张友明小事一桩。

林潇潇心里想,他这人,什么时候有过和人抢着说话了,明明不爱说话或是说根本不会舍得开这个尊口的人。

张友明『迷』糊地点着头,转头看到了陆启昂,笑道:“你来接潇潇的?”

“是,张叔。”陆启昂说,“如果妈没事的话,我先送她回去,再回来看妈。”

“你们妈没有什么事,很好。”张友明道,“你们俩个回去吧,时间挺晚的了,回去休息。”

张友明现在都俨如他们的父亲一样照看他们。

冷昊曦的眼默默扫过他们几个。

“知道了,张叔。”陆启昂点头,“麻烦张叔照顾妈,我们先走。”

林潇潇感觉肩头一紧,原来丈夫的手已经环到了她肩膀上。

陆启昂搂着她走向门口。

林潇潇没有回头,低着头宛如一路在看自己的鞋子。

看着她的身影被那个男人带远了,冷昊曦冷冷地哼了哼。

金仙寺走了上来:“少主,应该是陆少的人通知陆少来的。”

要是陆启昂没有找人保护她的话,至少会被他k死。

情理之中,意料之中。

冷昊曦的眼镀上冰层:“那个小偷怎么说?”

“初步判断,和失踪的刘嘉仪没有关系。”金仙寺道,“只是普通的小偷。”

一开始,他是比较担心不是普通的小偷。不过看那人拿刀的姿势不像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金仙寺继续道:“刘嘉仪一直在找,但是一直没有能找到。我想,有可能她是被什么人保护起来了。”

即是说,那个女人,除了冷清希找到了新的主人了。

逃得真快。

是谁,敢在冷家人全城通缉这个女人的情况下继续保着这个女人。怎么想都是很不简单!

冷昊曦的手『摸』了『摸』眉角,接着一手拔掉了另一只手背上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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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8章 都知道呀 328都知道呀

金仙寺赶紧上来帮他按住手背上的针口。

冷昊曦没有马上站起来,是在等。

只见林潇潇是走到了门外的时候,好像意识到什么回头要看一下。

陆家的司机打开停在门口的车门,

陆启昂侧眼看着她回头的样子。

林潇潇转回头,钻进了车后座。陆启昂和她一块坐在了后面。

车门关上。

路上不知怎的没有了声音,比上回他从冷家接走她那会儿更加沉闷。

回到陆家后,车门打开林潇潇一个人下了车。回头,才意识到他没有下车。

握住她的一只手,陆启昂低头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亲:“你先上楼去。我出去再办点事,顺道再去看看妈。”

林潇潇的嘴唇慢慢地张开:“好。”

“好好休息。”陆启昂再次叮嘱,放开了她的手。

林潇潇站到了边上,目送他的车离开。

之后她一个人上楼,边走,边『摸』着手里的手机。

刚才在医院里离开的过于匆忙,没有和母亲打招呼,也没有和那个人打招呼。需要交代叮嘱他,要按时吃『药』换『药』。总觉得他那人好像不怎么爱惜自己的身体,否则怎么会总是身上带伤。

走到房间门口,低头看着那条写好的短信,她皱了皱眉头。

“回来了?”米果站在楼梯口上,冲闺蜜喊。

林潇潇走上两步台阶,看着这妞儿:“你一个人?”

“你家不就几个人。你家小叔今天出去了,说是去图书馆,真是个爱学习的小男神。”米果感慨地说。

林潇潇想起,自己家这个小叔,好像都没有上学的。

说是上高中要考大学的年纪,可陆恩轩貌似一天学都没有上,不知道上哪个学校。

米妞是这段时间都搬到她家住了。

西门云霆和李忠承有了上次的事后都不敢收留她。

米妞摇头晃脑的:“他们怕我什么?我酒量最少比你好。”

林潇潇笑笑,伸出指头在米妞额头上戳了下:“和米琛联系到了没有?”

“他说他被放回家了,但是做错了事,被人盯着。”米妞跟在她后面走去她房间聊天,“我是让他收心养『性』,哪儿都别去,别再给爸妈添堵了。对了,我大哥打过电话来,我都不敢告诉他米琛的事。”

他们那群人够尽责的,不忘时刻扮演米大哥给米家人安心。

林潇潇走进房间后放下包袋,走去倒杯水。

米妞拿起她的手机玩弄,看到了她没有发出去的那条短信:“哦,我听说了,说今天冷总裁受伤了?”

林潇潇回头:“谁和你说的?”

“都知道呀。”米妞答。

他的人原来都看到了。

林潇潇的眼沉了沉。

米妞跟着她到这里来,是为了上次的事道歉的:“对不起,潇潇。你知道的,我一直站在你这边。我不会见『色』忘友!我发毒誓!”

“我知道你,你肯定会上他们的套。”

米妞张大嘴巴,撇了一撇嘴:“潇潇大人,有你这样损友的吗?我知道我智商没有你高。”

“你既然知道,不用道歉。”林潇潇喝了口水,嗓子干哑,心头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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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29章 某个人要来了 329某个人要来了

“你打算怎么办?”米果低声问,“我听说,有人要出面让他们和解。”

“嗯。”林潇潇没有摇头,没有点头。

“这是好事不是吗?一旦他们之间达成和解,化敌为友。你一方面有了亲人,另一方面老公还在。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对于米妞这话,林潇潇走过去,坐到她身旁:“说点别的吧。我怎么听说他未婚妻要来了。”

米妞嘟下嘴角:“和你老公一样,不是什么总统的女儿,就是什么皇室的公主。”

“西门家和陆家不太一样吧。”林潇潇觉得,自己老公家那些老人是奇葩,可是西门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

“反正他看不上我,我知道的。”米妞一头栽在枕头上,手里拿着的手机却定格在了某个画面上。

林潇潇扫到她手机屏幕上,是条新闻。

写着,这个国家的皇室女王,要做寿宴,于是,世界上其他皇室,纷纷派来代表要给女王贺寿。王子,公主,首相,总统代表,齐聚一堂。

全世界仅存那么多个皇室而已,这些皇室彼此都有牵连。

这些事,以前林潇潇只当是无聊的娱乐新闻去看,毕竟和她这个老百姓距离太远。可现在不太一样了,尤其是三番两次遇到戈林,戈林要邀请她和她妈妈进宫之后。

“这个国家,是余霏霏的吧。”米妞指着新闻里的一个人说,“余霏霏的老爸下台了,现在据说在重新民选总统。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但是总统竞选名单中的民调率最高。”

林潇潇又喝了口水。

那次被绑架的时候,那人戴着面罩,她看不见对方长什么样子。

此刻出现在媒体上的女人,和余霏霏差不多的年纪,剪着干净利落的短头发,黑夹克和紧身皮裤,戴着大墨镜,和余霏霏截然不同的形象。

凭直觉,她已经知道是那人没有错了。

叫孙惠丽。

“说是前前总统的女儿,叫做孙惠丽。”米妞是很喜欢八卦的,吧啦吧啦地说,“这些国家听起来真『乱』。”

“不管怎样,她当上总统,总比余霏霏好。”林潇潇说。

米妞冲她眨眼:“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她?”

林潇潇嘴角弯了弯:“没有见过。”

米妞把新闻再翻翻,再次看到了那条恼人的新闻后扔下了手机。

林潇潇见状,捡起她意图掩盖忘却的新闻。

是另一张女人的照片。

不同余霏霏和孙惠丽,这个女人,坐在一张轮椅上,双目紧闭。

是个瞎子。

看不见世间万物,却拥有让全世界花儿都羞容的美丽,惊天动地的美丽。

旷世之颜,倾国之姿。

g国皇室的公主:兰芷。

西门云霆的未婚妻。

据说这西门家,和皇室联姻不是第一次的了。西门云霆的母亲,便是皇室人的远亲。

米妞的手指在椅子上画圈圈。

林潇潇伸出去的手指在她头发上抚『摸』着:“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你要学会保护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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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31章 不表示一下? 331不表示一下

求?

本想,她最少会对着他开一句口,有关冷家的。但是,什么都没有。

等了很久,她关于冷家的事半点和他说的意思都没有。

很显然,她不会说的了,第一句话到现在都没有开口,到后来她更不会开口。

她是在顾忌冷家,还是在顾忌他?

西门云霆冲他扬眉,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她这是认为自己求你,没有什么用。你看看你有多冷酷!”

陆启昂冲着他这话儿给一个冷眼过去,淡然道:“听说你那未婚妻要来了,出国了。”

“兰芷吗?”西门云霆没有什么表情地啜饮着高脚杯里的红酒。

“不表示一下?”

“你怎么不说你?”

“你明知道我的情况和你不一样,我没有正式的未婚妻。”

西门云霆给纳闷到了。说起来,他这个未婚妻,与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当初订婚的时候,对,是前两个月,他父母帮他订下的。更奇妙的是,他时至今日,看到了媒体上的报道才知道父母给他订了这个婚!

好了,这下肯定又被林潇潇和米妞误会了,误会他绝对是个花心大萝卜,有了未婚妻还到处找女人玩。

“我和她是认识,但是,仅有几次见面,是女『性』朋友。“西门云霆慎重其事的,乃至拍起了自己胸膛对兄弟发誓,“这个事我真不知情。”

陆启昂对于他这句话一个反应都没有时,西门云霆登时才察觉原来对方故意激出他说出这话。

兄弟间,有时候不需要过多交流,话是点到即止,两人用眼神交流,胜过言语,毕竟现在说什么话都不太安全。

西门云霆一下子眉头皱了起来。是,他订婚这个事,时机太巧合了。两个月之前,不就是与陆启昂和林潇潇结婚的时间差不多。

太巧合的事情总是有必然。

或是说,西门家内部已经察觉了什么,要给他做防备。

比起陆启昂,他显然幸运很多,家里一帮长辈不会像陆家老爷爷老太太对待陆启昂那样来对待他。

兰芷西门云霆眯着眼睛,回想着记忆中那个女人的身影。

美丽绝尘,出身高贵。

余霏霏都难以比得上。

可惜是个瞎子。

“米果的事儿你好好想想。”陆启昂考虑到自己太太林潇潇的心情,必须慎重地先对兄弟道一句义务提醒。

西门云霆扬了下眉:“这用得着你说吗?”

看时间差不多了,陆启昂只身离开他住处。

西门云霆把他送到门口处,问:“你『奶』『奶』突然找你说吃饭,有说什么事吗?”

老人家,意思意思的尊重是需要的。

陆启昂推测着:“可能是和冷家有关。”

老人家大概要再给他一个下马威,『逼』他履行上次答应把林潇潇交出来的事。

西门云霆眉头挑一下,怎么不觉得是这么简单。

陆家老人是在『逼』陆启昂做决定,三番两头催促不说,打电话到他爸妈那里。他父母早就对这些人置之不理了,反而是比较担心他们小两口的安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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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33章 她不是你动得起的人 333她不是你动得起的人

陆启昂回身。

服务生拉开孙惠丽对面的椅子,陆启昂坐下后没有准备解开外套就餐的动作,双手在桌面上交叉,浓眉里压着一股戾气。

孙惠丽见状摆摆手,让其他人退下。

再要吸口烟时,碰到对面男人不悦的眼神,她只好收住吸烟的嘴,稀奇道:“你不抽烟?”

“不抽。”

“好男人。现在不抽烟的男人很少了。但是,我还是觉得你不是什么好男人。知道为什么吗?”

陆启昂面无表情。

“是这样的。好男人,不该让自己老婆成为替罪羊。凭什么你『奶』『奶』对你的不满,要发泄到你太太头上?”

陆启昂还是面上无有变化,只问:“老太太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说什么。说是想给自己孙子找个特别的女朋友。说是你不喜欢那种温柔型,喜欢女汉子型。”孙惠丽说到这里不由哈哈大笑两声,“你太太不温柔吗,陆少?”

“我太太当然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

“哎呦。嘴巴好甜,天天和你太太这么说的,是吧?“孙惠丽眯眯眼,“可惜我早不信任何男人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你真以为,我答应你『奶』『奶』过来和你相亲的吗?”孙惠丽嘴角勾起一抹诡异,“你『奶』『奶』不知道,当年我父亲下台时,你是幕后的大功臣。虽然说,什么事都是利益说了算,利益向上。随时可以做朋友,也随时可以变成敌人。同样的,同样的利益下,没有理由化敌为友。”

陆启昂的鹰眸里划过一抹不可觉察的厉锐:“你想,见我太太?”

“对了!”孙惠丽指到他脸上,“你说对了,我只对你太太感兴趣。”

“你想怎样!”陆启昂的嗓音里不自主地加重了前所未有的力度。

孙惠丽对此『露』出吃惊的表情:“你这个样子很少见呢,陆少。你当初为余霏霏出头,好像都没有过这样。”

陆启昂浓眉上扬,好比两座重山沉压。

明显感受到了对方散发出来的气势,孙惠丽轻松的语调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你居然不问余霏霏怎样了吗?”

“像你说的,随时做朋友,也随时可以做敌人。”陆启昂轻描淡写地重复对方说过的话。

“你太太知不知道你原来是这样的人,这样可怕的男人!”孙惠丽佯作出小生怕怕的神情。

陆启昂在她佯作的脸上锐利地扫过,只是继续警告:“她不是你动得起的人。”

“我知道,我和她说过话了。”到这里,孙惠丽是有些后悔玩笑开过头了,正儿八经地说,“我不知道怎么找你太太,既然你们家老太太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只好借机来见见你太太了。”

“你认为你这样可以见到她吗?”

孙惠丽先是因为对方这话呆了下,在望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眼睛亮了起来:“我想,我运气不错,押中宝了。”

陆启昂皱起眉头后迅速回头。

此刻,从楼梯间里走出来的身影,是林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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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34章 败坏人品的老太婆活该 334败坏人品的老太婆活该

陆启昂的脑子,瞬间被这个意外震成了七荤八素。

而有个人,比他更意外!

陆老太太,作出了这桩见不得人损人品的事后,自以为天衣无缝。

看着林潇潇朝她暗中观察孙子一举一动的位置走来时,老太太的两只眼珠瞪成了电灯泡大。

林潇潇未施妆粉,一身从容大方的t恤牛仔裤。

衣饰再简单不过,却是生来气质与众不同。

服务生们都忘了拦住了林潇潇。

直走到了这个人品败坏透了的老太太面前,林潇潇二话不说,先拉了椅子让自己入座。

陆老太太暗自换上两口气,气定神闲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呵。

她来这里做什么?

人家都给她老公安排小三了,她能不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对,她是来看笑话的。

林潇潇的嘴角扬起:“我是来捉——”

陆老太太眼睛直了直,看着她嘴巴张合着那最后一个字,吓得她要心脏病发了。

四周有多少人在听在看,而且这里是高级餐厅,就餐的都是些什么人,传出去陆家和她的面子要丢光了。

看着这个老太婆那脸上紧张极致的神『色』,林潇潇心里那股气,爽了爽,直骂:活该!

陆老太太赶紧拿起桌上那杯水喝上几口给自己暴跳的心脏压压惊,皱起了两道眉头,冲着林潇潇说:“你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场合吧?如果你有点素质,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知道。”林潇潇靠回椅子里扬起鞋儿,“可你也不要忘了,我和我先生出席过公众宴会,大家都知道我是谁,我和先生是什么关系。”

陆老太太再吸两口气,眯眯老谋深算的眼睛:“他们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

“我只知道法律。明文规定,一夫一妻,还是说,您,老夫人,也允许你老公外遇?”

陆老太太绷着股气。

林潇潇哼着:“虽说,女人何尝为难女人。可是,都说女人熬成了婆,不为难女人就怪了。”

“我什么时候为难过我孙子!”

老太婆口不择言了,把自己孙子都变成了女人。

林潇潇憋了会儿才没有笑出来。不管怎样,需要“尊敬”下老人。

陆启昂双手按住桌面,砰是一声重响。

陆老太太闻声,心脏噗噗,回头看自己孙子从椅子里站起来,喉咙里紧张到吞口水。

缓慢转回头,陆启昂对上了老太太的那张脸。

这个人,是他『奶』『奶』,亲『奶』『奶』。但是,他知道,从小这个『奶』『奶』都不怎么喜欢他们家一家四口。虽然,陆老太太装的很仁慈,自认为很成功,一直为孙辈着想的样子。

对视上孙子那眼睛的刹那,陆老太太慌忙低下脑袋喝水。

林潇潇在旁望着,看着自己老公的眼睛是犹如整颗地球沉重压制了陆老太太的头顶上。

他的眼神,前所未见的严酷,寒黑,深不见底。

陆老太太有些驼背的脊梁骨被压得像快要断了的枝条直不起腰来。

他离开座位,朝着她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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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35章 他愠怒 335他愠怒

眼看他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林潇潇忽然心里焦灼了起来。

她这算不算坏了他的“好事”?

林潇潇的嘴角不由扬了个小弧度。

陆启昂一扫,捉住她那嘴角,瞬间心里头错综复杂。

她恐怕早已收到风声知道他和谁要一起吃饭了。

与其说她是来捉他『奸』情,不如说是来看热闹的。

她脸上现在这抹小巫女的表情,他实在太熟悉不过了。

问题只剩下他『奶』『奶』。他这个『奶』『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究竟栽在谁手里了。

不是他说大话自己太太。

明显林潇潇的手段就是要比陆老太太高不止一个档次。

陆老太太的脸不知道要往哪里埋下去了,只看四周已经有不少人望过来,都是很好奇的目光探究他们一家。

“启昂。”陆老太太皱褶的眉头变成了个老疙瘩,却硬是要强装起老人的势头,应声硬气地对孙子说,“你不是在谈公事吗?过来做什么。你媳『妇』不识大体,你跟着她一般见识?”

“『奶』『奶』,我什么时候订过那个餐桌?”

“是你订的啊!”

老人就是好在能倚老卖老,陆老太太使劲儿装无辜。

陆启昂冷冰冰的目光『射』向旁边的服务生:“我订的?我有说要订烛光晚餐吗?你们经理接过我电话?通话记录在哪?”

凡事讲究证据确凿。

林潇潇为陆老太太暗自捏把汗,想着老太太怎么蠢成这样。到今天今时今刻,都不知道自己孙子什么秉『性』,真枉做人家的『奶』『奶』了。

被问及的服务生一阵狼狈,狂汗直飙。实在顾不上陆老太太了,实话实说道:“是老夫人您,帮陆少订的餐桌。”

“哦,对对对。”陆老太太伸手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个忘『性』,但是,没有错的,你说是要——”

“我是接到『奶』『奶』您拨来的电话,说是要让我请您吃顿饭。“

“不是你要请孙小姐吃饭吗?”

林潇潇微笑着,边低头玩弄自己的指甲。看看这老太婆和孙子对上了,死活不承认自己的错。

傻,真的傻。

老太婆真以为自己天大地大,管孙子能像王母娘娘管玉皇大帝?

陆启昂脸『色』一变,愠怒:“从今以后不准再打电话给我!”

“你这是什么态度!”陆老太太站了起来,砰砰拍打桌子,“明明你自己做错的事,你自己不承认!”

脏水这老太婆打算泼她老公一人身上?

林潇潇目瞪口呆的,嘴角啧一下。这老太婆,想对她怎样也就算了,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孙子!

天理不容!

从手袋包里,林潇潇果断地掏出样东西直接拍在了桌面上。

这个录音笔,还是她在陆家的时候,哄着诱骗着那只小贱货交出来的呈堂证据。

林紫彤肯定想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东西被林潇潇这样用了。

“这是什么?”陆老太太吃惊地看着桌面上的录音笔。

林潇潇打开播放键,里面开始放出声音。

众人一听,这分明是陆老太太的声音。

场内惊嘘声此起彼伏。

陆老太太的原声录音在高级餐厅里放了出来:“就是要找个女人,替掉我孙子现在的老婆。我孙子是被这个老婆灌了『迷』魂『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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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36章 惊吓过度 336惊吓过度

天!

老太婆这话,这声音,让整个高级餐厅沸腾了。

“哎呦,这是谁家的老人?”

“摊上这样的老人,真够倒霉的。”

那些人不敢明目张胆说谁不是,都是有素质有涵养的,诚如陆老太太说的。可是一句句叹气声已经足以,让陆老太太两条腿抖得有如秋风落叶。

一个踉跄后,老太太软倒在了椅子里。

看着老太太这个装死的模样儿,林潇潇赶紧拨个急救中心的电话,防止被人说她和她老公把老人家气到中风了。

电话刚打完。陆启昂那边交代了服务生,走过来抓起太太的手。

林潇潇是知道他力大如牛,不止一次被他这样一拎,整个人投入他怀里去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脸腾的冒红。

陆启昂结实的长臂圈住了她的身体,仿佛锁链一样团团锁住她,让她『插』翅难飞。

林潇潇不由自主地把脸贴在了他衣服胸口上,低呼声:小力点~还有多人在看着呢。

她忘了,他这个老实人从来在这方面比她更厚脸皮的,把她拎起来就走。

“启昂。”见孙子就此要走,装死的老太太猛地清醒了过来,对着孙子伸出手。

老太太这副样子,好比垂死的人要交代后事似的。

林潇潇回头看见都不由挑起秀眉:他们这一走,可是坐定了不孝的罪名。

陆老太太冲孙子一口一口喘气,真要死的模样喊着:“启昂,启昂。”

一直走没有回头的陆启昂,把老婆带到了电梯门口后,终于吐出了句声音:“我说过,以后『奶』『奶』不准找我!”

赌气了?

不,她这个大孙子什么时候有赌气过。

林潇潇嘘的声,缩圆了嘴巴。手指在嘴唇上轻捂下怕他听见了,悄悄侧脸在他脸上扫过一番。

他的脸,铁青铁青的,严厉严厉的,黑黑的,包公范儿凸显十足。

对了,陆包公从来是说一不二的人。

陆老太太当真以为孙子之前在和她开玩笑吗?真以为拍两下桌子孙子会害怕忌惮了她?

怔,愣,惊死了!

陆老太太的老脸上展现出了惊弓之鸟的原貌,惊呆地张大那嘴巴:“启,启,启昂。”

陆启昂听而不闻。

陆老太太这下真的是吓死了,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到了地上。

服务生匆忙把老人扶起来,但陆老太太手脚发抖,这会儿是装都无法装下去了。

林潇潇可以想象到老太太心里此刻的后悔数绝对到了天。

吗呀,早知道结果这样当初干嘛了!

老太太大拍腿,哭又哭不出来,欲哭无泪,回头还不知道怎么向其他人交代。

瞧这事儿让她自己给办砸的。

事儿远没有完呢。

四周多人的议论声没有静止。

“是那人吧。陆少的太太,听说在宴会大厅表演过钢琴,那时候,人家都说这个陆太太不一般了。”

“是有据说哪家老爷子要把她认了做干孙女呢。”

“戈林殿下亲自邀请过她,和她说过话。”

所有人想的都是,今天在亲眼看到这个传说中的陆太太后,真觉得是不一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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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37章 陆哥,你? 337陆哥

不修边幅,却具有天生造作的气势把任何人都能压倒,这是大家在这里亲眼所见的事实。

陆老太太吃惊地听着周围数人的声音:

无不是说她老太太真是老花眼了。

老太太的眼沉了沉,安静地任服务生扶了起来。

孙惠丽把鼻梁上的墨镜拉了拉。

“小姐。”身后上来的随从,担心她被陆启昂这样甩下会不会不妥。

孙惠丽无谓地耸了耸肩头,她本就不是来找陆启昂的。

只是听四周的声音,再有陆老太太突然变安分了的态度,孙惠丽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是金子,到哪儿都会发光的。

这话放在林潇潇身上,绝对没有错。

电梯门打开,陆启昂带着林潇潇进入电梯。

在电梯门要关上时,林潇潇忽然想起还没有和某人打招呼,要冲电梯门口探下脑袋。

陆启昂一把将她的头拉了回来。

“你看谁!”

他的声音突然粗哑,急躁,热气冲着她脸上扑,好比猛兽随时把她压倒在地。

林潇潇不禁小生怕怕地缩起了脖子:“怎么了?”

问他怎么了?她不是要去看孙惠丽吗?

急粗的声音要把这话吐出口时,陆启昂突然意识到而闭上嘴。

对面林潇潇的目光『射』过来,带着一抹狡黠在他硬邦邦努力维持没有表情的脸上扫描着,像猫抓老鼠一样抓着什么。

怎么觉得他这个急促,不太像是担心她误会了什么去拿孙惠丽兴师问罪。

对,他是吃了孙惠丽的醋!

说出去谁敢信,他自己都不信。但是,那个孙惠丽绝对不正常,到这个年纪了都没有男朋友,没有过男人的绯闻,肯定不太正常。

而且一开口就说对他太太感兴趣!

陆启昂默默地吞下不能倾诉的苦水。

感觉对面的她快抓到他什么了,他当机立断,在电梯门打开后把她拉出了电梯,直接走去停在门前的车。

司机把车钥匙交给了他。

上了车后,陆启昂沉重地吐出口长气,额头巴拉巴拉的热汗没有停止地流淌。

他什么时候变成做贼似的了,他自己都想不到也想不通了。

“启昂,开空调吧,你好像很热。”林潇潇说,伸手去帮他按车内的空调开关。

“不用!”他马上伸出去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天气转凉了,她的身体必须小心翼翼的。于是他降下了半截车窗透气。

踩下油门离开餐厅,车子一路开往河边清凉的地方去了。

林潇潇靠在副驾座上,把身上的简单『毛』线薄外套拉了拉,围在肩头上防着凉。

夜风徐徐,带了一丝安抚人的清凉。

车内的焦躁慢慢安定了下来。

陆启昂把车停在了一棵乘凉的大树下熄了火。

这里离路灯远,路边行人不多,四周幽静。

林潇潇的手指『插』了下自己的头发,歪着脑袋看他:“你和孙小姐吃饭吃的好好的,为什么走?”

陆启昂的眼角瞄向她的脸,眼神复杂。

林潇潇嘟嘟嘴巴。是,她这是明知故问。明知道他们两人不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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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38章 有件事要和你说 338有件事要和你说

她这不是给他机会让他感觉她在意他会吃醋吗?

“不是这样的。”陆启昂神『色』严肃地说,“我没有约过她吃饭。”

“哦。”林潇潇轻声的。

“下次我带你去另一家餐厅吃,比那的东西好吃很多。”

“哦。”

“你不相信我?”

他转过来的脸对着她看了起来。

眼神锋利到好像他手里的枪。

林潇潇啧啧,真不敢往下装了,点着头:“相信。”

他的手伸了出去,在她的头发上『摸』了起来:“你不相信也得相信。”

霸气的味儿,充斥在车内。

她来不及呼吸吃紧,他浊重的气息重重地压在她的娇唇上。

咬了几口,好像吃樱桃的美味,陆启昂感觉自己快『迷』醉在她幽谧似水的黑眼珠里。

把她的眼睛盯着。

林潇潇的心脏扑通扑通的。

他居然学起那个西门对着她放电吗?

“启昂。”她赶紧低下眼睛。

“有件事我要和你说。”

她垂下的眼睫『毛』愣了愣。

“在我们领证的时候,你不是看过我的身份证,感觉有点奇怪。“

噢,他竟然把这点事都记得那么清楚。这么说,他的名字,真的有点什么不一样的来历?

“我原先的名字不叫这个。”

想他弟弟叫陆恩轩,和他陆启昂的名字南辕北辙。按照起名的习惯,两兄弟本该名字中有个字相同的。

原来他改过名。

为什么改名?因为他是猎狐的老k吗?

林潇潇簇起两道秀眉,想不到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只能由他自己来为她揭开这层神秘了。

“启昂这两个字,来自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叫启山,一个叫子昂。”

“他们是?”

“我父亲的战友。没有他们,也没有现在的我。我的命,是他们救下来的。”

林潇潇可以清楚地听见对面他的呼吸声变得是那样的沉和焦灼。是一份无法摆脱的恩情,一份更不能推卸的重任。

陆启昂的手指在自己衬衫的领扣上扯了下,大概是怕无意中把她伤害到,他推开车门准备自己一人到车外静静。

林潇潇伸出手,在他手臂上抓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回头,看到她抓住他手臂的那只手,陆启昂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杂情。

慢慢的,他的眼垂了下来,把她的手指慢慢从自己的手臂上拿开,轻声说:“我不会走开。”

林潇潇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走出车外的背影。

他身上那套灰『色』西装,在外面那朦胧的夜『色』下,宛如蒙上了层厚厚的夜雾。

不变的是他宽阔的肩膀,宛如座巍巍的巨山,守候在她的车门前。

心头哪儿被揪紧了,林潇潇转过脸,对着另一侧的车窗,能在车窗上看见自己那两条皱紧的眉头。

他的名字来自于他父亲的战友。

说明当初的环境有多么的险恶。应该是在他小时候发生的事。

虽然他没有说详细,可能也没有办法说的很详细,那样的陈年往事,一旦说起来,都是无法完全复制当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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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39章 什么时候见面 339什么时候见面

无论怎样,这样的事,只能让人感到遗憾。

心头沉重。

也难怪从第一次见他,总觉得他比任何人都显得不太一样。

他给她说这个故事,现在忽然提起了这事儿。

林潇潇不会表面去听这个故事。

或许他是想让她更了解他和他的家庭。

但是狡黠聪明过人的她,肯定能洞察到他的言外之意。

那就是,在陆家的传统里,至少从他从他父亲那里继承下来的原则,兄弟战友的分量是很重很重的。

和她知道他的身份以后心里所想象的一样。

对他来说,想见『色』忘友,绝不可能!

要和冷家和解,他以前牺牲的战友怎么办?可能其中有曾经为了他死去的兄弟,和他父亲那两位为了他而死的战友一样。

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又在她意料之外。

她没有开口,却等来的是他主动的告知。

不想严厉地命令她警告她,他的霸道与柔情向来兼具,不然怎能总把她的心折腾到死来活去的。

跟了这样一个男人,一个天生负有使命的男人,像冷老爷子说的命中注定的一代枭雄。她是何其幸,又何其不幸?

无法否认,她喜欢他,爱上他。这样一个男人有多少女人会爱,生就的魅力。可是,终究要付出觉悟的代价。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他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

林潇潇望着车窗外面的夜『色』,眼前宛如出现另一个男人的身影,和他一样浑身罩着冰冷的雾气。

这两个男人,看起来南辕北辙,一黑一白,实际上,又是那样的雷同。

车灯从马路后面照上来,照到了他们的车身上。

陆启昂冷硬的面孔转回去,看到了驾车上来的人。

驾驶法拉利的西门云霆冲他扬手:“在这里约会吗?”

陆启昂可以清楚望到西门云霆脸上的戏谑,转回脸。

看看吧,我的直觉没有错吧。西门云霆笑笑,他是好心好意地赶来看看他们小两口有没有为此吵架中了那个老太婆的圈套。

是见他们两人的车停在这里有会儿了,才担心地上来问问的。

看了会儿,现在看好像这两人不是那么回事。

西门云霆不解地推开自己的车门,走出来,站在了陆启昂身旁。

林潇潇见他们两个说话,低头拿出手机。

屏幕上面哔的一声,来了个电话号码和短信息。

陆太太,还记得我不?

孙惠丽!

林潇潇眯了眯眼,快速打回一串字:好久不见了,孙小姐,近来可好?

不是刚在餐厅里见过吗?孙惠丽答。

我在报纸上有见过孙小姐来这里进行国事访问。林潇潇再次回复。

公事办的差不多了,此次前来主要是想和老朋友会下面。孙惠丽说。

找我先生吗?

不,是找你,陆太太。

林潇潇突然可以明白刚才他为什么那幅奇怪的表情了。

乖乖~别说他觉得奇怪,是男人都会感到很奇怪的。

这是属于女人间奇妙的感情!

打了个受宠若惊的表情回去后,林潇潇问:孙小姐想什么时候和我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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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40章 她的贤惠 340她的贤惠

“要不要我介绍个地方,让你们两个去happy下?”西门云霆好心地为兄弟支招,“我知道几个地方不错的。保准比你家老太太安排的地方要上等。”

陆启昂忽然记起,他自己都没有吃饭,她吃饭了没?

回头往车窗内扫了眼。

见她头侧着对着车窗,侧影婷婷丽丽,披着几分夜『色』的惆怅。

察觉到了,林潇潇回头,和他的双眼对上。

“嫂子,我知道有家店的夜宵不错。”西门云霆看他们两个老半天不说话,拿手指敲了敲车窗说。

吃夜宵?现在几点了。

看着表,是快十点钟了。

这么晚了,已经。

林潇潇忽然想起家里的妞儿,和他们说:“给米果带碗面条回去吧。”

米妞近来心情不好,吃的少,林潇潇生怕她饿着。

“面条?”西门云霆像是没有感觉到地说着,“在这边要找家正宗的中国面馆不容易。”

陆启昂果断的,推了他肩头一把:“带路。”

林潇潇弯了弯嘴角,还是她老公好呢,最少不会像某人一样装傻。

西门云霆只好走去开车。

后来他们几经打听找到了家正宗华人开设的中式餐馆,找到了据说米果喜欢吃的中式面条汤。

他们三个在这里吃面条的时候,林潇潇扬手叫来了服务生,开始给米果等人点餐。

陆启昂和西门云霆坐在旁边听着她的声音阴阳顿挫地对着服务生交代,交代得特仔细了。

米妞爱放点花椒,林潇潇叮嘱服务生给米妞那碗放点辣的麻油汤。

接下来,林潇潇继续点,给自己母亲和张友明顺带带上两份。母亲可能睡了,但是张友明那份一定要带上的。张友明不爱吃辣,怕上火,汤料和米妞相反,一点辣都不能有。

再有家里的小叔八成没睡。

高中生长身体的时候,分量要足,多加点富有营养的肉类。

再再有,陆启昂和西门云霆吃惊地听着她又点了两份酸辣面。

林潇潇面对他们疑问的表情,挑挑眉儿:“这段时间,是不是经常有人暗中跟着我。”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低头转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林潇潇看了看他们两个面前的面汤,都是清一『色』的酸辣面,这算不算是他们兄弟间的默契?于是,给他安排跟她的人员,点了两份一样的酸辣面。

她这做嫂子的,平常要见这些默默的幕后人员或许见不到,但是,总可以做点什么吧。

林潇潇起身坚持去收银台要去给这些他人的夜宵买账。

西门云霆望了望她走远的身影,伸手在陆启昂肩膀上搭了下,眼神里不无羡慕。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潇潇是把所有人,无论她的人,或是他的人都考虑上了。如此周全细致,怎是陆老太太可以比得上的大气从容,谁才是真正具有陆家女主人范儿的人,不言而喻。

陆启昂拿起桌上的水杯,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一丝打颤。是被她的一举一动所动容?

回来的路上,是他们夫妻是给众人送夜宵的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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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41章 见面 341见面

到最后回到陆家,林潇潇拎着米妞的那份宵夜,用手指敲响了米妞睡觉的房门。

听到声音,米果起来,给她开门。

“没睡?”看到米果眼眶有点黑,林潇潇都猜得着,把对方的手拉着进了屋,给她放上还热着的面条汤。

“你真好。”米果两只手把闺蜜抱紧了。

“他知道你爱吃面,几经周折才打听到的面馆。”林潇潇实话说着,西门云霆表面上看不情不愿,实际上给米妞找面馆是出奇的卖力。

米果在她肩窝里埋着头。

林潇潇将她的手握紧了。

到了第二天,约好的中午时间,林潇潇准时出门。

吃完午饭的饭后,是惬意的下午茶时间。听说这里的皇室成员尤其女王,最喜欢下午茶了。

林潇潇坐车上都不得不打了声呵欠。

除了饭后午觉的乏困之外,这段日子,她明显是感受到了困意。

是怀孕的关系吗?

孕『妇』多困。她是听说过。

车停了下来,司机给她打开门,问:“太太是要在这里呆多久?”

“要去洗车吗?你去吧,回头我要回去再找你。”林潇潇交代。

陆家司机知道有其他人尾随她的,没有迟疑,把车开走了。

林潇潇只身推开了一家咖啡馆的玻璃门。

门铃发出布谷鸟的叫声,让乏困的人精神不由一阵抖擞。

只看是一家面积不大的小型私人咖啡馆,可能午休的关系,本来就少数的几张桌子,只有一两个人坐着。

服务生坐在柜台后面玩着手机,看见她进来时抬头看了她一下。

林潇潇摆手做了个姿势:自己找人的。

服务生坐回到原位。

林潇潇在踏进咖啡馆时已经发现了,那人坐在窗户边上。

往那人坐着的桌子走过去。

听见临近的脚步声,孙惠丽拉下鼻梁上的墨镜,冲她脸上扫过锐利的一瞥,嘴角扬扬:“坐吧,陆太太,要teaorcoffee?”

“tea。”

“ok。”孙惠丽打了个响指。

很快的,隐蔽在咖啡馆里的人,上来给林潇潇送上一杯加了糖的红茶。

林潇潇坐下来,品尝着红茶,发现味道和在国内喝的还不太一样,恐怕这个茶叶是皇家的。

孙惠丽喝着手里的咖啡,问:“好喝吗?”

“孙小姐这话是?”

“我还没有喝过。刚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太子妃送的。“孙惠丽说着,让属下拎出一个礼盒,“要是陆太太喝着喜欢,尽管拿去。放我那,我也是不喝的。”

“为什么?”

“天生不爱喝茶。”

一个不爱喝茶的人,却有人送茶。是太子妃脑袋抽了吗?不,当然不是。是眼前这个女人,既然身处那个特殊的环境,自小自然被人调养过。受过许多深刻的教训,深知自己是不能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秘密的。

可是,孙惠丽现在向着她吐出了自己的小秘密。

林潇潇有点点的意外,眉尖轻簇起。

午后阳光热烈,咖啡馆里却很阴凉,她们两人说话的时候,身边的窗户保持着外界看不见的烟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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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42章 皇室的秘密 342皇室的秘密

“孙小姐找我。”

林潇潇喝了几口茶后,放下了杯子。

孙惠丽取下了鼻梁上的墨镜,在习惯『性』要拿出烟时,想起了什么,放了下来。

“你老公不喜欢抽烟。”

“我是没有见过他吸烟。”

论这点,他真是居家好男人。

“哦,我还以为?”孙惠丽忽然很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林潇潇眼睛眯一下。

孙惠丽耸了耸肩头,神秘地冲她挤下眼:“我听人说,你们结婚也有一段日子了。是很难得,一般新婚夫『妇』的甜蜜期应该不会这么长。”

“我们也有吵架的时候。”林潇潇淡然地聊着他人的八卦,“哪一对夫『妇』没有吵过架。”

“吵架的时候,他让你,还是你让他?”

“孙小姐找我来,就为了问这个事?”

孙惠丽眨了下眼:“当然不是了!”

四周何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都不在了。

不说孙惠丽的那些随从,连咖啡馆里本来的那些工作人员都撤走了。咖啡馆的玻璃门上挂上了午休歇业的牌子。

林潇潇眼角扫到这一切以后,视线回来落到对面的人。

孙惠丽拿出了条口香糖:“这个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孙惠丽嚼起口香糖,口齿模糊地说:“中午在女王那里吃饭,咸死我了。”

“女王爱吃咸的吗?”林潇潇感到意外,老龄老人本该适当戒盐。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他们一家都爱吃盐。说起来,我都很久没有和他们家一块用餐过了。或许小时候我爸带过我进宫。”孙惠丽吧啦吧啦说着,提起往事几分伤感之后,表情却变得很是严峻。

林潇潇看得出来她心事不少,这就让人纳闷了。

话说,余霏霏和她父亲都下台了,孙惠丽都要走马上任了。为何这么说,只看这个国家的领头人都这么地重视她招待她,都知道她肯定是未来c国的女总统了。

孙惠丽心里头还有什么需要不高兴的。

唯一可以看得出来的是,这个女人脸上掩盖不住的一抹孤独。

林潇潇心头愣了下,是近来她看了太多类似这样孤独的人吗,以至于现在一眼都能看出孙惠丽脸上隐藏的情绪。

其实只要一想,不难理解。

父亲被人弄下台,自己曾经做过总统的女儿风光一时,后来又亲眼见着自己所有亲人被敌人杀死陷害。

什么好朋友全都是假的,在那个时候,能真正忠心不变的人能有几个?大都是自顾不暇,把她当成灾害躲着。众叛亲离。经历过如此残酷经历后的人,怎可能继续保持原有的那份天真与真诚。

不知道信谁,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可以相信人。

林潇潇叹了声气。

“陆太太?”陷入沉思的孙惠丽看着她。

“我想像得到孙小姐的不容易。但是,孙小姐不要忘了,这人活在世上,无论他是什么样的身份,都有自己的苦恼,都是不容易的。”

孙惠丽登然一笑:“我来找陆太太果然是对的,除了陆太太,我真不知道找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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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43章 可怕的法术 343可怕的法术

林潇潇不敢夜郎自大。

“孙小姐的话,让我本人受宠若惊。”

对方那身份,已经不一样了,这么说她是她这个老百姓汗颜。

“你认为我是谁?”孙惠丽说。

“你们国家重要的女议员,未来的国家领导人。“林潇潇咬着这几个字时带了一丝意味深长。

孙惠丽点头:“你觉得我风光无限了吗?”

“我只看到一个为着国民忧心忡忡的女总统候选人。“林潇潇说,“我不能为孙小姐分忧。”

“不,你能。”

她能?林潇潇的眸里闪过一抹利光。

“你可以说是我的直觉吧。“孙惠丽的手指拨了下刘海,“进宫后听说,戈林和你见过几次面了,而且曾经力邀你进攻,你自己不觉得好奇?”

她原先也想,戈林莫非是冲着她老公的面上,后来是冲着冷家的面上?

“听说你一眼识穿了流传于皇室中间的古老催眠术。真叫人吃惊!“孙惠丽的脸上实实在在流『露』出钦佩的表情。

林潇潇道:“这事是我歪打正着,当时我母亲刚好得病后,我查过相关的资料略有所知。”

“但是,一般人不可能有这么敏锐的触觉,对这方面不可能有。知道戈林为什么知道吗?”

那天私人博物馆里戈林脸上的表情,深刻地印在了林潇潇的脑海里。

是,她很记得,十分记得,因为不正常!

“现代的皇室成员可能很多人都忘记了,都认为那像魔术不可能发生。但实际上,它一直在发生。”

林潇潇眸光一闪:“孙小姐在哪里还见过?”

“我母亲从高楼跃下。在此之前,她还要带着我和我姐姐逃跑。结果,突然从高楼落下,人家说她畏罪『自杀』,你说可信吗?“孙惠丽道出这段事时嘴唇哆嗦着,极力地压制下她的情绪才没有暴走,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水。

林潇潇等她情绪平静了才继续问:“是催眠术?”

“更准确的说法叫做傀儡术。”孙惠丽平复下呼吸,“所以在知道你能洞穿这个神秘的法术后,我非常高兴。”

林潇潇表示不解。

“那个法术你不知道,害死了很多人。戈林的兄弟据说也是在宫中突然暴毙的。所以你该知道这个东西防不胜防。”

紧接下来的沉默,不是普通的安静,是在空气里积聚起了一种即将爆发的力量。

林潇潇感觉心头哪儿,伴随孙惠丽道出的事实以后,不规律地跳动起来,像是要告诉她本人什么事。

“对于现今一些国家的形势,陆太太了解多少。”孙惠丽说。

“我只是个普通百姓。”

“你老公并不普通。他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吗?”

“他的公事怎么可能和我说?好比我的公事,涉及公司秘密也不可能和他说。夫妻之间,并不等于说一点秘密都没有。”

孙惠丽不能说她这话有错,只能扬起眉:“是,我只是觉得,他告诉你比较好。你不同于一般女人,没有必要隐瞒着你的,陆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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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44章 她被杀手盯上了 344她被杀手盯上了

林潇潇只知道,他不说,不代表他非要瞒着她,而是他不想她因此受到伤害。

“我相信他。”林潇潇语气里没有半点迟疑。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答应出来见我?”

林潇潇嘴角弯了下。

她没有忘记,面前这个女人,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是一个富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在尔虞我诈环境中出生入死过甚至要当上女领导人的女人。

“难道你是想知道余霏霏之后怎么样了?”孙惠丽冲她戏谑地眨起了眼睛。

林潇潇哭笑不得,却也同样调皮地回了对方一记话:“孙小姐应该比我更在意她,所以有孙小姐处置,我没有觉得有任何遗憾的地方。”

“有你这样的对手,算便宜她了。”

“孙小姐实在抬举我。”

两个人边说,边像互相抬杠,脸上都扬着笑意。在外部人的眼里,这两个女人好像在聊一些十分无聊轻松的话题。

林潇潇悄然地把手里的手机照片面对面发到了孙惠丽的手机里。

孙惠丽把她发来的照片一点,点进去后看见了一对中式的龙凤镯子。

“这东西?”

“孙小姐是否曾经在哪里见过?”林潇潇扫过对方的表情,几乎可以确定了对方绝对对这个东西的来历有感觉。

“这东西陆太太在哪里看到的?”

“据说是皇室捐助的私人博物馆里。”

“为什么陆太太偏偏对这个东西感兴趣?”

“这个可能和孙小姐的直觉有关系。”

孙惠丽的眉梢扬了下:“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陆太太,所以你说我怎么能不找你?”

然而,孙惠丽的微笑只是一闪而过。她身后尾随的黑衣人士,忽然匆匆走上来在她耳边叮了句什么。

孙惠丽的神情骤变,但是,决不让其他人轻易察觉到她情绪上的波动。

林潇潇不由带了一丝警惕看着她。

把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对准了某个方向后,孙惠丽的声音轻轻地说:“不要转头,陆太太,对,保持原有的动作不要动。然后我给你看样东西。”

林潇潇的目光落到了她手掌心里展开后出现的一面小化妆镜里。

看见了,在她林潇潇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淡白『色』的斑点,要不是孙惠丽手里这面特制的化妆镜,可能都看不出来这个落在她额头上的斑点。

这是什么!

林潇潇不用多想,立马联想到那天晚上和齐易弘的人对峙时,狙击枪落在目标上出现的红点。

心脏哪处马上被抓紧。

咚咚,咚咚。

有人把枪瞄准了她,在不远的地方一直盯着她。

是谁?什么人?想杀她?为什么要杀她?

又是上回那些人吗?

不像,不太可能是。仅凭这个特殊的斑点,截然不同于一般的瞄准红点。

“陆太太看出来了,这可不是普通的狙击手。”孙惠丽道,“但是不用担心,我们发现他了,他只能暂时撤了。”

伴随孙惠丽这话,她额头出现的那个斑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直到此刻,孙惠丽才把肺里那口气吐了出来。

林潇潇吃惊地发现,孙惠丽居然比她这个被瞄准的目标更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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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46章 她的身份之贵重 346她的身份之贵重

“有陆家冷家两个强大的后台支撑下,居然还想把你杀了。陆太太,你认为呢,对方能是什么样的人?”孙惠丽扬着嘴角,眼里却一点都不轻松,闪着焦灼。

林潇潇看出来的,她真的是很紧张,捏了把汗,只因为那个出现的特殊杀手。

大胆的,林潇潇推测了下:“我这个百姓的身份,理应比不上孙小姐你的身份贵重。“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可问题是,刚刚瞄准陆太太的枪手是——”

“是?”

“世界上杀手榜排行第三,叫做白斩的男人。”

白斩,神秘人物,没有人看过他的面孔,连他具体是男是女外界都不是很清楚。唯一让人可以认出他的特征,在于他手里那把特制的狙击枪,瞄点为淡白斑,全世界独一无二。

能雇得了全世界排行第三的杀手,这个价格,这个买主足以让人想象。

对此,孙惠丽不夸口地说:“想杀我的政敌的人,绝对买不起白斩,最多只能买到前十左右的杀手。但是,第十和第三的价格差,是远不止百倍。”

林潇潇的脸上登时闪过一抹不知如何形容的情绪,轻声说:“这样说的话,那个买白斩要杀我的人,不是脑子发疯了,钱多得发疯,就是某些事『逼』到这人不能不发疯。”

“你说的太对了,陆太太。”孙惠丽道,“所以我之前才问你,你究竟知道了多少有关周近国家的事情。”

“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吧,孙小姐。“林潇潇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孙惠丽接过属下递来的白纸和笔,在白纸上简单地画了张图,指着左上角的一个图块说:“这是c国。”

林潇潇点了点头。

“这个是我们所在的e国。你看到了没有。在所有国家中间,这里有个国家处于中间腹部地带。”

“这是?”

“d国。”

“这个国家与孙小姐的国家有关系吗?”

“有。虽然我们现在是个民主国家了,但是,仍隶属于d国。”

“隶属d国?”

“对,承认d国的皇室作为我们国家的象征。属于d国联邦。”孙惠丽道,“简单来说吧,老百姓对于d国皇室有情节,对宗教有情节。现在这些国家的宗教宗主,都是来自d国。”

林潇潇明白了:“孙小姐意思是说,哪怕你们国家民主了,可是内部政权一直受到d国的影响。只要是d国联邦的国家都会受到d国皇室的影响。”

“陆太太是个聪明人,一针见血。”孙惠丽笑笑,“之前,余霏霏能动得了我父亲,正因为d国皇室出了问题。皇室自顾不暇,也就没有办法伸手来帮我父亲维持政局了。”

“d国的皇室出了什么问题?”

“d国现任的女王,身体不好,据说重病缠身,但是,继承人一直没有指定。理由听说是,女王的亲骨血脉已经全部被人暗害。”

林潇潇内心里琢磨了下:“本国的皇太子妃,和d国什么关系?”

“这个说来话长了,但是,看这个镯子你都知道的,陆太太。实际上,d国的现任女王的母亲,当年为华裔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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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47章 快,快阻止她 347快

据说,那个女王因为母亲出身华裔对中式器物十分喜好,经常选择送中式礼物给一些亲朋好友。

d国的姻亲遍布联邦国和非联邦国的皇室中。

其潜在的影响力超乎了他人的想象。

看看,连孙惠丽都怀疑她母亲的真实身份远非为冷家的子孙,其他有利益关系的一直盯着她们的,怎么不怀疑,不下杀手?

林潇潇的眼『色』沉了下来:“孙小姐,皇室继承人的条件是什么?”

“正宗的皇室血脉。其次,这个继承人,总不能是脑子不正常吧。”

可见她母亲杨晓惠得了脑部疾病后已经丧失了某种必要条件。重量级杀手没有安置在医院里首先对着她母亲是盯起了她林潇潇。

“陆太太不用太担心。顶级杀手杀人必须思前顾后,绝对不会轻易动手,因为他们要全身而退。你看刚才一旦被人发现,白斩马上消失。陆太太身旁有陆少安排的保镖在。”孙惠丽说这话的时候,却不由再扯了扯外套的扣子。

林潇潇没有被安慰,声音冷清:“孙小姐大可以说实话。疏而不漏只是理想状态。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因为那绝对会被对方抓住万分之一的机会下手。”

只会保护防守,注定会被对方得寸进尺,不,这绝对不是良策。

最令她担心的是,有过上次雨夜里发生的事,她看得很明白了。那些人绝对会再利用她,让她老公和冷昊曦两方人马互相厮杀。

没有退路了!

林潇潇捏紧十指,掌心微微发热。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回头来找她,她至此心知肚明。对着孙惠丽,林潇潇扬了扬嘴角:“有件事,希望孙小姐能帮我去做。”

“什么事?”

“我知道我欠了孙小姐人情,但是我更相信孙小姐是把宝押在了我身上。请孙小姐继续帮我,来天——”

孙惠丽的双眼眯了起来。

陆家的车开回到了咖啡馆。

林潇潇离开了后只身坐上车。

“太太准备回家吗?”司机问。

“慢点开。”林潇潇道,“我想去林荫大道逛逛。”

司机没有怀疑,把车开向了林荫大道。那里矗立着富人区,其中有冷家那栋冰冷的宅子。

车从冷家大宅路前经过的时候,林潇潇转头望出车窗,双眼仿佛与那站在冷家窗户前的男人遥遥相对。

冷昊曦愣了下:她坐车到他这里来了?

没有,她的车子只是经过他门前,走了。

冷昊曦摇了摇手里的高脚杯,真心郁闷,但是,这个郁闷即将要结束了。

傍晚,冷老爷子兴致冲冲走进孙子的书房:“陆少的人回了电话。”

“嗯。”冷昊曦脸上没有颜『色』。

“我就说嘛,大家都是朋友。“冷老爷子口气里都是洋洋得意,“今晚见面。”

冷昊曦的嘴角挂起一抹森寒的诡秘:他爷爷是老糊涂了。他和陆启昂怎么可能和解。

一个人突然走进来,把封信交给冷老爷子。

冷老爷子颇感意外,接过信打开。看了几眼后老爷子抓住了胸口的衣服:“潇潇!”

见状,冷昊曦急转身扶起老爷子。

冷老爷子一把抓住孙子的手,撕心裂肺地喊:“快,快去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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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48章 她去了哪里 348她去了哪里

什么?

她走了。

冷老爷子躺在沙发里气喘如牛。

她去了哪里?

冷昊曦弯腰捡起冷老爷子手指里掉到地上的那封信,神『色』紧张地阅读起来。

信纸上,一行行娟秀的字体浮跃于纸面:

“老爷子,请终止与我丈夫的谈判。叫一声老爷子,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我亲爷爷,更不是我亲姥爷。或许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但是老爷子明显不想对我说实话。

我明白,您老人家这是为了我们好,哪怕竭尽全力想促成这桩谈判,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毫无意义。

我打算好了离开,在得知我母亲不再受到生命的威胁的时候。我也相信,老爷子能保护好我的母亲。我看得出你对她的亲情是真实的,由此信任你。

他们两人中间的恩怨争执将到此结束,伴随我的离开。

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请不用为我担心。”

冷昊曦摇着头,身体摇摇晃晃的,面无表情的冰脸从来没有呈现过如此多种的表情。

回头,他抓住了冷老爷子的衣服:“她去了哪里!”

冷老爷子明显心脏病发,气息逐渐微弱,努力地想从嘴唇里对孙子吐出字:“昊曦——”

“她信里说的是怎么回事?!”冷昊曦吼了起来,眼神里闪过的慌『乱』是他从未经历过的第一次体验。或许他早已隐约察觉,但为了只让她留下来,他故意选择了忽略。

只是想她留下而已,为什么,为什么结果变成她要离开!

冷老爷子的眼眶里闪烁出一抹盈盈的羸光:“她很聪明,都,觉察出来了。所以,所以她肯定去了那里。”

“哪里!”

“皇,皇——”冷老爷子猛地垂下手,闭上眼。

从门口冲进来的冷家医生对冷老爷子进行现场急救。

冷昊曦周身发起了一阵寒意。

前所未有的冰寒像龙卷风袭卷住了他。

不知道事情发生的金仙寺走进来,看见书房里的突发状况大吃一惊:“少主,这是?”

冷昊曦的头缓慢地转向他,一字字地吐着:“陆启昂去了没有?”

“少主,约好的时间没到。我们的人按照计划集合好了。”金仙寺踏前一步小声对他说,眼睛扫到冷老爷子的状态和冷昊曦手里的信纸,再吃一惊。

冷昊曦把信纸塞成一团放入自己的西装外套,挥手道:“找!全部人给我出去找,看她去了哪里!”

“谁?少主要找谁?”金仙寺吃惊地看着他近乎发疯的样子。

“还能有谁!”

冷昊曦脸上的冰面破裂了,震耳欲聋的吼声冲破了冷家宅子的屋顶。

陆启昂在这时正坐着车在准备回陆家的路上。

一辆豪华轿车忽然从拐弯处出现,横挡在了他回去的路上。坐在车上的孙惠丽往车窗外探出了个头,冲陆启昂扬了扬鼻梁上的墨镜:“陆少,你好!昨晚上我们的对话没有谈完呢。”

喊声传过来后,陆启昂眯着鹰一样的眼睛:这女人,又找上来做什么!昨晚上还不知道死活吗?

刚好,他有些话要和这个女人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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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49章 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349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两辆车前后来到孙惠丽下榻的酒店。

进入酒店的一个商业会客厅。

孙惠丽作为主人坐了下来,招呼下面的人迎客:“给陆少上杯茶吧。”

有人上来给陆启昂送上了杯红茶。

陆启昂端起茶杯,用鼻子悄然闻了闻,没喝。

孙惠丽见状微微翘起了嘴角:“怎么,陆少怕茶里有毒?”

“我是不怎么爱喝茶的人。”陆启昂淡淡然地放下茶杯说。

孙惠丽不以为意地翘起二郎腿,拿起自己和他面前一样的茶杯喝了起来。

听见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陆启昂拿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是他弟弟。

眉头微皱。

孙惠丽的保镖给他打开了扇阳台的窗户,方便他接听电话。

走到阳台的时候,见夜幕不知何时已经降临,高楼林立的城市里,千家万户亮起的灯宛如一片星海,十分壮观。

家。

陆启昂想着,她应该回家了,在家里等着他,然而他今晚不会那么快回去。如果她知道他去了做什么,会怎么想他。

他弟弟突然打电话给他做什么。

“哥。”陆恩轩在电话里的声音传过来,透『露』出焦急焦虑的信息。

“什么事?”陆启昂的声音镇定地问。

“大嫂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陆恩轩想努力保持冷静但是没有成功,“大嫂不知道去了哪里。”

陆启昂愣了下:“不是有司机陪着她出去吗?”

“司机打电话回来说,大嫂下午会了个朋友,接着大嫂让司机带着她去了一家百货商场。在商场那里大嫂下车进去购物。司机在商场门口等,等了很久,都没见大嫂出来。之后司机焦急地打了电话回来报告。”陆恩轩紧张地陈述整件事的经过。

“司机等了她多久?”陆启昂问。

“两个多钟头。”

两个多钟头!陆启昂面『色』铁青的不由勃然大怒:“为什么不马上打电话报告!”

陆恩轩在对面嘶嘚一声抽气,吓到没了声音。

第一次大哥冲着他发脾气,虽然陆启昂不是故意针对他人只是针对事。

“对不起,大哥。”陆恩轩心中十分地懊悔,陆启昂批评得对,林潇潇失踪这么久了才报告绝对是不对的。

“还有呢?”陆启昂举起的手指拨拉掉外套上面的扣子,试图保持冷静。

他的弟弟陆恩轩,绝对不会什么事都没有做然后给他打电话。

陆恩轩是第一时间采取了措施,跟随林潇潇的远不止只有陆家的司机。

“我联系了猴子。”陆恩轩说,“猴子和猪跟着大嫂到了卫生间门口,看着大嫂进了卫生间,过了半个小时后大嫂都没有从卫生间里出来,他们两人马上意识到不对劲。一人在商场里继续找人,一人赶紧回头找定位装置,可大嫂身上的跟踪器再次消失了信号。”

报告到这里的陆恩轩,口气里带了一丝无法压抑的惊讶。

林潇潇怎么发现身上的跟踪器了?

相比弟弟对于她的惊讶,陆启昂却一点都不会感到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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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50章 他暴走 350他暴走

她不是第一次把他给她秘密安装的跟踪器扔掉了。

只能说她太聪明,总是轻而易举识破了他的伎俩。

记得第一次他给她装跟踪器,是装在了她最习惯戴的那块手表上,结果上次她坐飞机离开时把这块手表扔在了机场的垃圾桶里。

失败!

第二次,他发现她爱带老家的钥匙,去哪儿都势必带着,对家里有特别的情结。他就此偷偷地把定位器安在了这把钥匙上。想着她一定扔什么都不会扔这个。

结果证明,他再次看走眼了,错的离谱了!

她体内那只邪恶的小巫女只要冒出来,总能打到他措手不及。

不管怎样,她是不可能人间蒸发的。失踪在卫生间里,或许她是混在了卫生间门口出入口的人群里走掉。

对此,陆恩轩说了另一个信息:“猴子和猪报告给我后我察阅跟踪器数据发现,大嫂身上的跟踪器最终失去的信号并不是在卫生间。”

陆启昂再拽了下浓眉:被他猜中了,毕竟失踪了两个多小时,怎么可能只在卫生间走掉了半个小时。

“大哥。”陆恩轩的口气胆战心惊了起来:“大嫂是自己走掉还是不知觉中遭人绑架了?”

她不是第一次自己走掉或是遭到绑架。但是,这次显然后者可能『性』不大。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后,他的人一直在暗中跟踪她。除非她主动配合别人帮助她离开他的人的视线,否则她『插』翅难飞。

“大哥!”他弟弟陆恩轩见他不说话更忧愁了,“你和嫂子还吵架吗?”

都知道他和她之间近来有着无法化解的矛盾。外面的人却不知道的是,吵架对他们两个人而言是不可能发生的,他理智,她也理智,都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哪里来的吵架?最多他带她到床上翻来覆去的亲密亲密,化解怒火。

陆恩轩是听说了什么,唉声叹气道:“西门大哥说了,昨晚上『奶』『奶』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奶』『奶』实在太不应该了!嫂子会不会是不是很生气,对我们家生气了?”

“别『乱』说。”陆启昂叫弟弟不要『乱』做定论。

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为这点小事就离家出走,好比上次她走掉也不是因为余霏霏。

去了哪?为什么要走掉?

想起近期发生的事儿,尤其在她身上明显发生的事儿,陆启昂眸光猛地沉了下来,口气沉重地问弟弟:“冷家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知道大哥所猜测的,陆恩轩点点头:“冷家那边,我得到一个最新的信息,据说冷老爷子又再次病发了。要不是大嫂突然失踪,我还想和大哥报告这个事,可能今晚上我们与冷家的谈判会暂延。”

是了!没有错了。

她走掉只有这个原因,走了,今晚他和冷昊曦的血拼成为了不可能。

只因为她知道无论她再说什么,他不会听她的,冷昊曦更不会听从她的。

一只手狠狠地锤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陆启昂顿时瞪开的鹰眼里燃起熊熊的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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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51章 快说她在哪 351快说她在哪

从来没有人,更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恫吓他威胁他。

她做到了,一而再再而三的。

聪明,真得很聪明。

陆启昂严酷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恩轩,通知下去,按兵不动。”

“是,大哥!”陆恩轩答。

挂上手机,陆启昂慢慢地回头,一记目光落在了房间里的女人背上。

下午他接到过报告,说她是和孙惠丽见过了面。现在看来,孙惠丽忽然来找他,绝不是像孙惠丽口里说的。

孙惠丽感觉到冷风正从背后袭来,席卷了她全身,让她阵阵发寒。

哎呦呦,孙惠丽心头不由叫苦。

吗的,她她这是被林潇潇坑了吗?

恐怕要被坑死了。

只觉得后面陆启昂这股杀气冲着她来了~

从阳台回到房间,犹如军靴的皮鞋踏着无情的节奏,象征着一个原则:谁敢违反他的军律,一律杀无赦!

显而易见,他不止是生气,是暴怒了,这个传说中像阎王的男人。

孙惠丽额头上泌出层层的虚汗。

吗的,林潇潇没有告诉她,这男人岂止是爱老婆,是霸道得要死,和传说中的那个禁欲男形象都挂不上钩了。

“孙小姐!”陆启昂站定在了孙惠丽面前。

孙惠丽抬头看上一眼,陆启昂的黑瞳由高往低如同阎王地府发出森寒的气息俯视着她。她不由自主地拿起茶再喝一口,压压惊,佯作不解:“陆少,什么事?打完电话了吗?坐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你昨晚说过,你要找的人是我太太,现在为什么来找我?”

“对,是这样的没错。”孙惠丽呵呵呵呵地假笑两声,一直故做轻松,“实际上,是你太太建议我找的你,说我们之间可以合作。现在我们之间没有矛盾了,不是吗,陆少?陆少都不问余霏霏了。”

这女人还在岔开话题,是想为她拖延时间?

陆启昂眯准了对鹰眼,手伸出去快犹如一道霹雳的闪电。

“小姐!”四周的保镖见到纷纷掏出枪,瞄准中间的陆启昂。

孙惠丽的脖子被陆启昂的指头卡住,是真实体会到了传说中这个男人号称鹰爪的恐怖。她当场被吓了一跳,却没有忘记先让自己人冷静下来:“都,都给我放下枪!陆少没有杀我的意思。”

“谁说没有。”陆启昂喉咙里吐出的声音毫无温度,对于身边那些拿枪对着他的人,更显出了不屑。

孙惠丽肺里直抽股寒气,明显她脖子上的这只鹰爪在逐渐收紧力度。

噢,她的脖子要被掐断了!

林潇潇,你真是要把我给坑死了。

吗的,林潇潇怎么不说这男人遇到自己老婆的事会暴走!

肯定林潇潇是知道的,故意不和她说。

完了完了,她会死的不明不白。

冤死她了~

“陆启昂你冷静点!”孙惠丽挤出喉咙里的声音喊。

叫他冷静?

他怎么冷静!

她人都不见了!只要想到她是一个人两条命在身上,比起上回她失踪时,更教他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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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52章 你老公果然不是人 352你老公果然不是人

“她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少。”

“你下午和她说了什么!”

孙惠丽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却也对着陆启昂那双暴怒的眼睛嘴角用力地一勾:“陆少,我要是想害她,早在上次动手了,你不是不知道,更不可能没有听她说过。”

陆启昂想起了上次的事儿,黎黑的俊颜益发冷酷。

孙惠丽气息急促地赶紧说:“你认为我可能指挥得了你太太吗,陆少,你太太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最清楚,谁都不能指挥她!”

“我知道。”陆启昂的声音又慢又傲慢,眼底的颜『色』是压倒『性』的深沉,“她是我挑中的女人!”

孙惠丽无话可说了,苦涩地吐出:“你今晚不是计划要和冷家的人见面吗?”

“你知道?”陆启昂眸子里闪过一抹锐利。

“不,我是听你太太说的,我不知道,就下午的事儿。”孙惠丽说到这里快被他掐死了呼吸,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倒在了沙发里。

陆启昂的精神全回旋在了林潇潇今日昨晚的表现上。林潇潇知道他要和冷昊曦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能知道?

不是孙惠丽告诉她,难道有其他人?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那些人肯定抱了什么目的。

脸『色』煞变,陆启昂心头一股寒风飙过,他转身就走。

他胸口的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壁,快,要快,必须找到她,在她和那些人见面之前。

到了门口,突然间,他眼前的视线模糊了起来,一个不慎,双腿发软,扑通,他倒在了地上。

该死的,他没有喝茶都能中招?只是闻了一闻都中招。

见他倒了下去,孙惠丽才敢从装死的状态里抬起头,冲着他倒下的身体心有后怕地啧啧两声:“天,用了几倍多的剂量,结果到现在才倒下。林潇潇,你说的对,你老公果然不是人!要不是你的主意,我真拿不住他。”

陆启昂脸朝下倒在地上的眉头挑了一挑,没人看见。

孙惠丽起来走到门口,蹲下身确定陆启昂是不是真昏死了。

躺在地上的陆启昂,突然抬头对着她睁开双眼睛。

呀!

孙惠丽被吓到发出了尖叫。

还好,陆启昂只瞪了她一眼继续埋下脑袋。

孙惠丽却被吓软腿了,手指使劲儿『摸』着心脏的地方,叽叽咕咕的:“陆少,这主意真不是我出的,你看都看得出来,是你太太叫我干的。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你不如反省你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吧!”

陆启昂动也没有动。

认为对方是昏死了,孙惠丽起身对旁边的人说:“看好他。”

“小姐你要去哪?”保镖问。

“用问吗?陆太太禁止他跟随,但是没有禁止我跟随。”孙惠丽得意地扬起嘴角,脚步走向门口。

快走出门口时,她的脚脖子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孙惠丽吓得再次尖叫,回头一看,是陆启昂伸出的鹰爪死死地抓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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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53章 她的抉择是 353她的抉择是

看出来了,她如果不说出林潇潇去了哪里的实话,这个男人准备抓着她下地狱。

啊啊啊啊~

孙惠丽双手叉起了头发,她要疯了,因为这对不按理出牌的夫『妇』。

吗的,林潇潇这是给她弄了个什么鬼差事!

“陆启昂,她说了,让我告诉你,你们两个他吗的去拼杀,去呀!反正她走了,她会照顾好自己用不着你们这些不爱惜自己命的男人。你给我放手!”

夜『色』漫漫,只身一人坐在车上的林潇潇突然侧过耳朵倾听,远处传来了好像什么人的声音。

是他吗?

是不是他在喊她?或是冷老爷子,或是冷昊曦。

不管怎样,一切都不可能挽回了。因为没有退路可以走,无论是她还是他或是冷昊曦。

她再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接受的。只因他们认为她是个女人无能为力,一个女人能做什么呢。

林潇潇嘴角慢慢扬起的那抹弧度,带了一丝复杂。

在这个男权社会里,或许她身为女人是不能理解他们男人恩仇的世界。但是,不代表她什么都做不了。

既然他们可以抛弃她做出自己的选择,她也可以。

她潇姐儿就是这么狠戾的一个女人!

车窗外刮过的风声一阵阵鹤唳,带着秋天的萧瑟。

前面的马路通向王宫,一个据说历史悠久的皇室,在这个皇室内部至今保存着与现代气息格格不入的奇怪传统。

四周的车自动给她的车让路。因为她此刻坐的是皇室的车,本国皇室继承人****戈林的白『色』御驾。

车内的视频电话亮了起来。

“陆太太。”戈林的半身头像出现在视频电话里,英俊的脸上笑容清晰可见,“你来了吗?”

“是的。殿下。”林潇潇垂眼道。

“突然接到陆太太的电话,说是非常乐意来参加今晚女王举办的皇家晚宴,我和女王都感到非常高兴。”戈林说,“我的司机能及时过去接到陆太太实在太好了。”

戈林的声音和语气都平易近人,是个具有亲民形象的皇室代表。

林潇潇脸上的微笑从容大方,应答如流:“能接到女王的邀请函,我深感荣幸!戈林殿下。”

“车应该快到王宫了,这样吧,我让我太太去接你。”戈林说。

这么说,戈林在外面?

车子通过了守卫森严的王宫大门。

从夜『色』中望出去,巍巍的白『色』建筑物是那传说中的女王宫殿,每层楼的窗户里几乎都是灯火通明。

这是因为近期访问王宫和女王的访客居高不下,络绎不绝。皇室成员们仿佛因此都忙到不可开交。

车子停在了王宫接待大厅的门口。

皇室的侍从打开车门。林潇潇吸口气平复紧张的心情,提着裙边下了车。

来到王宫,不能像平常那样随『性』打扮,她特意在商场内挑了一件比较像样的礼服裙穿上后过来。

迎面的台阶上矗立着一个高个的女人。

女人的颧骨很高,鼻梁高挺,高额头上金『色』的刘海梳理得整齐服帖垂落在眼睫『毛』的上方,金『色』的发髻上戴着一个镶满宝石的银冠。

这个人林潇潇见过不下一次,是戈林的太太,****夫人李安娜,又被叫做公爵夫人。因为女王正式赐予李安娜的封号只是公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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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54章 她在 354她在

听起来好像有点蹊跷,因为****的太太本该叫做王妃,怎么会沦落为公爵夫人。

本来这属于皇家内部的家务事,和她林潇潇一点关系都没有,林潇潇也没有兴趣去了解。

直到后来在皇家的私人博物馆里,她偶然发现这女人和冷清希似乎具有很亲密的关系,才不得不开始多加留意。

谁让冷清希后来被证实是对她母亲行凶的幕后指使之一。

关于李安娜变为公爵夫人的故事版本,后来林潇潇了解到的是这样的:

据说是戈林原来计划中的太太不是李安娜。女王好像更喜欢以前自己看中的儿媳『妇』,所以只给了李安娜公爵夫人的封号。但是,女王的这个决定并不高明,不能妨碍到李安娜让人民在私下把她叫做皇太子妃而不是区区的公爵夫人。

皇室中的勾心斗角在此可见一斑。更别说了,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个等闲之辈。

“很高兴能在王宫里见到你,陆太太。”李安娜的脸在灯光下显现出一片亲切的笑容。

林潇潇步上台阶,冲对方行礼:“你好,殿下。”

“很好很好。”李安娜笑容灿烂着,伸手扶起林潇潇。

林潇潇作势沾了下她的手后放开。

李安娜问身后的仆『妇』:“晚宴还没有开始?”

“是的,殿下。”

“这样吧,陆太太,我们到里面找个地方先坐会儿。”李安娜道,“女王和****下午去了看马术比赛,要在颁奖典礼上担任嘉宾,所以晚了点回宫。”

女王哪怕回宫了,一番精心打扮是需要的,然后才能见客。

林潇潇点了点头。

和李安娜一起进入王宫。一路走,一路的风景都是高贵的金银器具,美不胜收。

到了一间应是会客厅的地方,侍从拉开两扇门。

里面早有人在坐着等候主人了。

林潇潇尾随李安娜身后走进去,大致环顾一圈。里面坐着的人站着的人都有,男男女女,都是身份高贵的俊男美女,让人应接不暇。

望到角落里的时候,见一个人有点与众不同。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双目紧闭,眼睫『毛』长长的,乌亮的波浪长发垂落在白『色』的蕾丝裙上,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林潇潇一下子就记起来了,这女人就是近来媒体热炒的西门家未婚妻:g国的公主兰芝。

真是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现实里的兰芷比传说中更倾国倾城。林潇潇心里不禁为米妞捏了把冷汗。

似乎是感觉到了林潇潇望过来的视线,兰芝眨了眨眼睫『毛』,侧头问身旁的随行人员:“是谁进来了?”

“是****的太太,和一个女人,以前没有见过。应该不是皇室中人。”

兰芷的脸上闪过一抹似有所思。

作为主人的李安娜把林潇潇安排在了左边的位置。

林潇潇到了一张椅子上坐下。

这里的人,基本一人一个位置,一人一把椅子。可见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之间的关系有种说不清道不清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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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55章 她的惊艳不可挡 355她的惊艳不可挡

李安娜拍拍手,站在门口等待的应从们如鱼穿过大门,推着餐车,给宾客们呈上饭前的点心。

贵客们则因为到嘴的美食,心情大好,从沉默到变成了欢声笑语。

林潇潇从路过的侍从盘子里点了杯果汁,拿在手里做样子。

室内人们的说话声并不大。这些富贵的王宫宾客们都呈现出特好的涵养,绝对不会大声笑谈。

要竖起耳朵听,才能听见依稀的声音。

“女王今日英姿飒爽,亲自坐上了自己新买的爱马在跑马圈内走动,把****都惊出了身冷汗。”嘻嘻笑笑的声音出自于今日去了马术比赛现场的某个人。

李安娜听见自己老公闹出来的“笑话“,笑呵呵地附和:“那也是因为女王近来身体不是很舒适,****很是担心。”

“女王身体不适吗?”

“换季了,年纪大了总有一点麻烦。女王的医生说的。”

所有人听了这话没有任何怀疑。

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晚宴才开始。有人无聊地拿起了手里的扇子扇着风:“有点闷呢。”

“那里不是有一台钢琴吗?”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某个点上。

林潇潇眉尖拉紧,看着所有人都看到她身上,好像都知道她很会弹钢琴,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被邀请进宫。

戈林邀请她进宫目的是为了让她弹钢琴,她答应了戈林的请求,等于说答应了进宫来弹琴。说到做到,答应的事不要说自己不能做到。

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林潇潇捏起裙摆起身,盈盈落落,大大方方冲李安娜屈个膝礼。

李安娜颔首。

林潇潇走向室内唯一的那台白『色』钢琴。

室内响起了几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潇潇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知道这些人不过是出于礼节『性』的鼓掌。

到了钢琴面前,侍从帮她揭开了琴键的盖子。

林潇潇坐在钢琴凳上,视线一扫,眼前的黑白琴键散发出富丽堂皇的光泽,是部好钢琴,唯恐是她至今见过最昂贵的没有其它。

闭上眼,聚精会神,林潇潇的十指放在琴键上,慢慢地轻柔地弹了起来。

或许所有人都听说了她上次餐宴上那首气势磅礴来势汹汹的命运进行曲,于是都对此抱了期待,结果只听如今出来的曲声不太一样,纷纷惊奇。

舒曼的曲调,柔情似水从室内通过敞开的大门,回『荡』在了宫内的回廊里甚至传达到了王宫的深处。

宛如被曲声征服下来的安静,同样从这个接待厅扩散到了王宫上下。

整个王宫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沉睡里。

不由沉浸在小夜曲中的人们惊讶地发现,林潇潇手指下新弹的这首曲子,固然不震撼,但是一样动容人心,是像细小的涓流浸漫到了人的内心深处。

带着非同小可的力量!

可怕的能让人心生敬畏的魅力。

坐在轮椅上的兰芝用力地要抬起自己不能睁开的眼皮,洋娃娃样的嫣红小嘴里悄然打开,欣叹着:真美。

能把琴声弹出到美丽动人的境界,不是技术水平的问题了。

:,,!!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噢,原来在这 357噢

万万没想到,这男人居然来头不小,还是女王御用的医生之一。

人真不可貌相,她当时一点都没有联想到对方与皇室有关。

于东海低头进来,来到了女王面前,放下了『药』箱,帮女王检查手背上的伤。

“没有缝针。”女王刚才口上说着没有关系,实际上还是挺担心留疤的。

“是的,陛下,我看问题不大,都止住血了,在场的医生处理得很好。只是在伤口愈合之前,需要在饮食上稍作留意。”于东海说。

听说没有大碍,女王脸上的笑容真正地展开来,站起身对****说:“还不赶紧安排人开饭。肯定都饿死了。”

戈林一样高兴,点着头指挥人开餐。

宾客们陆续从接待厅移步到宴厅。

林潇潇走在大部队的末尾,到了门口,见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一个人是悄然趁人们没有注意一个人独自走开了。

眯起双眼的林潇潇,眸光闪了闪。

没错,这个突然只身走开的人是李安娜。

在这个当口上,李安娜要去哪,这会儿不是更该做为主人在现场招待宾客吗?

怎么想都是疑点众多。

看着前面的人越走越远了,没有人回头看,林潇潇顿下脚,环顾四周没人的时候,快速转身。尾随李安娜离去的方向。

没有带上随从的李安娜,埋头走得飞快。她绝对没有想到在这王宫里,她自己的地盘上有可能被人跟踪。

走到了一个带锁的房间门前,李安娜停住了飞快的脚步。

守在房间门口的侍从帮她打开了房间的门锁。李安娜低声说:“没有我的命令,你们都不要过来。****问起,就说我去补妆了。”

“是。”男侍从退下。

林潇潇的后背贴在墙壁上,从拐角处小心地探出视线。

李安娜转开了门把,走进了那个房间,关上了房门。

林潇潇脱了脚上的鞋子,以便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逐步靠近到李安娜进去的那间房门口。

进入房间后的李安娜没有打开灯。室内从门缝里透出的都是黑暗,只能听见声音。

在房间里有个人在听见进来的脚步声后,双腿跪倒在了地上磕起脑袋,喊:“夫人,夫人!”

这个声音?她那位刘同学?

林潇潇眯眯眼。

据说,冷昊曦满世界都找不到这只漏虫,结果是逃到皇宫里来了。这就奇怪了,皇室的人不是和冷家关系不错吗?听说皇室对冷家人还有敬畏之心。

李安娜不怕冷昊曦,把冷昊曦要抓拿的逃犯藏在了自己底下?

“我不知道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处。”李安娜对着跪在地上的刘嘉仪说,口气极其凉薄,没有一点感情。

刘嘉仪的全身于是都哆嗦了起来:“夫人您不能不顾我的,夫人您之前不是救了我吗?只要夫人把我安全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一定会对夫人感激不尽的。”

“你当时到我这里来求救,说的可不是这个。你说你手里握有秘密。”李安娜道。

:,,!!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被知道了~ “是!”刘嘉仪激动地说,“我和夫人说了,说了有关冷夫人的事。”

“问题是她的事我也都知道。不然你不会找到我这里来是吗?”

听见对方这样说后,刘嘉仪全身都僵住了。

确实,要不是当初她灵机一动,想起了冷清希好像和某人很亲密,她也不会想到这人可能和冷清希是同谋。所以在冷清希出事以后,冷家人冷昊曦对她下了抓捕令,她无处可逃之下只好找到了这里来求助。

“或许我该把你交给冷家人冷昊曦,这样,我可以进一步获得冷家的信赖。”李安娜道。

“不!”刘嘉仪惊呼,手伸出去意图抓住李安娜这颗救命稻草,“你不能这样做,夫人!”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你做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是冷夫人让我做的。太子妃你知道的!”刘嘉仪哭喊着,声音里别提多委屈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做什么事了吗?”李安娜的口气里充斥起了不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这个蠢货!林潇潇可以想象到李安娜此刻心里面的郁闷。她这个刘同学,狡计多端,但是有时候真蠢,否则不会被冷清希以及现在这个女人抓住弱点来用了。

李安娜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救了刘嘉仪,刘嘉仪此刻拿对方的弱点和对方谈判,岂不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很快的刘嘉仪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如果自己再不拿出任何东西来让眼前这个女人满足,她真保不住自己这条『性』命了。

“夫人。”刘嘉仪果断的,把自己藏了许久的那条项链贡献了出来,“这是我从她母亲手里偷来的,我想对夫人来说,这是个很有用的东西。”

李安娜接过了她手里递过来的佛像玉坠,轻轻地嘘了声。

刘嘉仪咬咬嘴唇:“还有件事,夫人。”

“什么事?”

“我记起了我要和夫人说的秘密,她曾经在我的催眠下说漏了一句话。”

“她说了什么?”李安娜眼睛瞪了下。

“她说,她有了。”

林潇潇的手指抓到了胸口的衣服上,慢慢地移动到了小腹,用尽全身所有力气保护。

“她有了?”李安娜的声音在室内登时扬了起来,紧随的是她在地板上焦灼徘徊的脚步声。

刘嘉仪就此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女人与林潇潇有莫名的敌对关系。眼看这个女人只因为她这句话变得情绪异常波动。

可这是怎么回事呢?

据她后来知道的,冷清希听说是因为与杨晓惠是姐妹关系出于妒忌姐姐对杨晓惠下了毒手。可这个女人好像和冷家没有任何关系,怎么会想对林潇潇有敌意?

不管怎样,和林潇潇为敌的人都能让她感到兴奋。因为是林潇潇把她一步步『逼』到了现在!

“夫人。”既然确定了眼前这个女人能杀了林潇潇,刘嘉仪放开了胆子说,“我推测,她口里的那个有可能和孩子有关。她是陆少的夫人,怀的可能是陆家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林潇潇你究竟是谁 “只是陆家的孩子吗?”李安娜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刘嘉仪听完这话全身一愣。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李安娜,转头冲刘嘉仪一顿叱骂:“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以为自己什么人,冒牌货!”

刘嘉仪的脸『色』在黑暗里宛如那摇摇欲熄的烛火,苍白无血。

李安娜刚才这个口气,足以说明了林潇潇的身份远不止陆太太和冷家女人这么简单。

不,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林潇潇你究竟是谁?!

“谁?”李安娜突然停住脚,回头看。

门缝里貌似有一个狭长的人影照『射』进了室内。

神情高度紧张的刘嘉仪,看到那黑暗的人影以为是冷昊曦派来的杀手,赶紧手脚并爬藏到了床底下躲起来。

李安娜在黑暗里的表情模糊不清,只有她攥起的十只手指头可以透『露』出了她此刻的紧张万分。

是什么人?

房门咿呀,在黑暗中慢慢打开了条缝隙。

出现在李安娜和刘嘉仪眼里的,是一张白到像纸的脸,没有眼睛只有窟窿的样子。

啊!

刘嘉仪咬着尖叫声,两只手抱住脑袋浑身止不住地哆嗦:见鬼了见鬼了!

李安娜脚底下一软,全身无力地坐到了地板上。

只看这两人吓成这样,林潇潇心里鄙视一把。

做贼心虚指的就是眼前这种人,她只不过临时在脸上敷了张面膜都能把这两个女人吓成了这样。

林潇潇走过去。

由于她没有穿鞋子,踩在地板上脚步毫无声音。这点让已经处于受惊中的李安娜和刘嘉仪更加恐惧:鬼,是鬼吗?只有鬼才走路会没有声音。

林潇潇嘴角又不禁一扬。

她那刘同学不说了,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怕鬼。这个李安娜,恐怕也是一样,做了很多可怕的事情才比刘嘉仪的那张脸更白更没血,要被吓晕了。

李安娜是坐在地上都坐不稳了,身体歪歪斜斜地在地砖上勉强支撑着。

林潇潇弯腰,手伸出去拿住了李安娜手指里的玉坠。不费吹灰之力,她就把佛像抢了回来。

这是她妈妈的东西,决不能落入这群坏人的手里!

李安娜手指一空,仿佛被什么力量扯了下,吓到她赶紧闭上眼。

过了会儿,她似乎记起了什么,慌忙地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手指里原先抓的那个佛坠不见了。

“来人!”李安娜大叫。

不是什么鬼,根本不是什么鬼,是那个人,那个人跑到这里来找回她自己的东西了。李安娜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闻声匆匆跑来的侍从进入房间内,看见已经站起来的李安娜问:“殿下,出了什么事吗?”

李安娜拂打裙子上的灰尘,冲着来问的人直瞪眼:“她偷走了我的东西。”

“谁?殿下?”

“是陆太太。把她找到,她这个小偷马上把她给我抓住了!我要亲自抓住她把她正法了。”李安娜脸上划过残酷的表情。

刘嘉仪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仅仅是敌对的情绪,眼前这个女人是要杀了林潇潇!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要被追到了 回廊的脚步声显得匆『乱』而没有秩序。

那个女人应该要发疯了,因为刚到手的东西被她拿走了。

林潇潇听着这些脚步声想着。

“找到人没有?”

“没有!要不要把保安全部叫上来。”

“白痴!她好歹是陆少的太太,要抓也得偷偷抓,不让不能对陆少交代。”

这些人,找借口抓她也不想个比较特别的,好逊~林潇潇听着都不禁扬起了嘴角。

擦身而过的脚步声,匆匆消失在了尽头。

林潇潇拉开眼前的帘布,从储物柜里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李安娜想抓她,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的事,只是没有想到她突然闯入自己的地盘里。可能在李安娜的计划里,她林潇潇应该蠢蠢的等着她安排好了被她抓。

见这么多人来抓她,就可以知道李安娜早安排好了计划抓她的戏码了。

笑话!她这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怎可被这些人摆弄,要不,她不是林潇潇了。

喵。

学着猫咪无声的脚步,林潇潇一手拎着鞋子拼命地往前跑。

看起来她像是只无头苍蝇在这王宫里四处『乱』撞,这是情有可原的,她第一次进入这个王宫。王宫内部结构图怎么可能被外界的人知道。

没过会儿,她一边成功躲掉了部分追兵,另一边则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迷』宫的僵局。

不知道该往哪走好。继续下去有没有地下车库。理应没有车库,这是历史久远的建筑物。

走到楼下可能人更多,可是她必须逃出去。

前面貌似是楼梯口了,她走了过去,推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哗,门打开后,展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片黑暗。

走错路了?

她转头要往回走时,房门砰一声在她面前关上。

林潇潇停住了脚步,手里拎的鞋子慢慢地弯腰放到了地上。

听,背后是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太太。”

林潇潇回身。

嚓。

有人点燃了室内的烛火。

魏巍然的黄灯把室内那男人圈了出来,那张英俊高雅的面膛和李安娜如出一辙的“亲切和睦“。

林潇潇扬了扬嘴角:“戈林殿下。”

戈林手里拿着一只高脚杯,不知道是刚从女王的晚宴中脱身过来,或是说是早在这里等了她良久。

摇曳着高脚杯里的红酒,戈林的目光『露』出了几分『迷』离的味道。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仿佛不愿意看到眼前这一幕似的。

有人的脚步声从门口经过的时候,他却抬头迅速地望了下。

守在门口的士兵冲戈林提交信息:是李安娜的人。

林潇潇像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对夫『妇』间怎么回事。

明显,戈林知道李安娜要抓她,李安娜却一点都不知道他在这里守株待兔。

女人可以像条蛇,蛇蝎心肠。男人呢,更像条狼,比蛇更狡猾更无情。

神情掠过一丝淡漠的戈林摆了下手示意,门口的人不动声『色』。李安娜找到这里的人,自然是无功而返,跑到其它地方去了。

林潇潇对此可绝对不会对眼前的男人报以什么感激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这男人,不过和李安娜是一丘之貉,或是说更坏。

而只听林潇潇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的戈林,神『色』忽然一收,挑起的眉头对准了林潇潇那张脸。

林潇潇的脸『色』在烛光下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宛如个湖面。

让人吃惊意外。

戈林的眸光里登时闪现过一抹栗『色』。

“陆太太。”

“我在这呢,殿下。”林潇潇口气轻松,压根不像落入了某人囚笼里的某只小动物。

戈林的气息急促地喘了口,因为抓不住她此刻的表情究竟是故作玄虚佯作镇定还是有其它。

“殿下是要我道声感谢吗?”见对方都紧张到快要把杯子里的『液』体甩出来了,林潇潇弯弯嘴角说。

戈林把酒杯沉重地放落在身旁的酒台上,面『色』像是法官:“陆太太做出了一些让人不齿的事情。”

“因为拿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吗?”

戈林猛地抬头,在她脸上镭『射』状扫了几眼过去:她究竟是知道了多少东西!

林潇潇把那个重要的玉佛像早收了起来,此刻更不会拿出来给这个男人看,只是口气淡淡地说:“殿下如果想下杀手,为什么犹豫?”

“你说什么,陆太太?我这是按照法律在做事。”

“法律?殿下怎么不说说自己此刻的心情,是多么虚伪。因为殿下想起了曾几何时,看着自己兄弟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时候,一样在良心和手段之间徘徊不已。”

“你,胡胡胡说。”戈林的语气里和表情里忍不住晃过了一抹慌『乱』。

“我有没有胡说殿下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能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的是,殿下从第一次见到我已经在怀疑了。因为我的容貌,我弹钢琴的样子,可能都牵引起了殿下过往的某个记忆。要不然,凭我这么个普通身份的女人,凭什么让殿下再而三地关心问候,非要邀请我到王宫里来。因为这样一来殿下你好对我下手。”

听完她这些话的戈林,喉咙里滚起一股口水,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她居然都看得到,都察觉了出来?

“呵呵。”戈林寒笑两声,“陆太太有幻想症了吧。”

“我也希望自己只是做梦,但问题是伴随殿下在看到我母亲中了催眠术,尤其是我后来我听说了殿下的兄弟一样中了这个傀儡术以后死了以后,殿下那天的表情。”林潇潇举起的手指指了下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戈林不由自主地微低下头部。

“殿下心里很矛盾,作为一个仁慈的君王,是不该做出这样非人的杀人事件,但是,殿下你别无选择,为了你手中的权力只能去做这些事。哪怕不是殿下你亲手所为,然而必须看着对方继续做着这事,放任不管,比如像眼睁睁看着某人一直在给女王陛下下毒。”

戈林再次抬起头,这回眼睛里隐『露』出了黑暗的杀机:“下毒?”

“对,明知道女王陛下身体不适,并不适合高盐饮食了。”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你想干什么 说起来,她会忽然感觉到这男人真正异常的一点,是因为那天听了孙惠丽无意中提起的事。

孙惠丽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异样。

她林潇潇一眼洞穿。

“你们一直让女王吃不适合的过咸食品,不是想让女王快点患病身亡吗?”林潇潇口气里流『露』出了嘲讽,”想想,其实不难理解。殿下和太子妃,今年都几岁了。虽然保养的很好,但也快要四五十岁了。可女王陛下的身体,可能超过百岁都在皇位上,怎么不叫人焦急焦虑。”

“你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人,陆太太。”戈林的身影仿佛慢慢浸入了黑暗里,伴随烛光的慢慢变淡。

“殿下终于在内心深处找到可以马上对我下手的理由了吗?”林潇潇道。

“不,你不懂,陆太太。你不会懂的,像你这样的人,如何能理解我的这种心情,虽然你说的头头是道。”

“我以前可能也不会理解。但是,你不要忘了,殿下。一切危机都是冲着我和我母亲来的。所以,我和殿下你一样,唯独只能为了保护自己最爱的人和自己的利益不折手段!”

林潇潇最后那句铿锵有力气宇轩昂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黑暗。

烛火啪的,冒出了一串高火。

重新被光亮圈出来的戈林面『露』前所未见的震惊:“你说的什么!”

林潇潇扬起嘴角:“殿下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我会答应殿下的邀请到这个王宫里来,明明我都可以洞穿了殿下安排的陷阱。”

关于这个问题,戈林可能有想过,可能也没有认真去想过。只知道当她答应的时候,他心头闪过的那抹狂喜。

她来了,进来了,主动走入他设置的圈套里了。

现在如果仔细回想的话,势必里头的破绽不少的。首先,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答应了他的邀请?之前她都一直都没有答应。

她是主动走进了他的陷阱没有错,但是,她主动走进来不是为了被他抓!她不是这样愚蠢的人。

戈林的嘴唇不由自主地抖动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伴随这话,戈林不可避免地往后退步,警惕地扫『射』林潇潇手里有什么东西,比如枪什么的打算暗算他。

和李安娜一样,这男人该多么做贼心虚,为非作歹多了,才会怕到被人随时暗杀。

林潇潇情不自禁地笑了出声。眼前这一幕真叫人感到好笑。

可笑至极了。一个身边各种士兵护卫的人,居然害怕起她这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听着她的笑声,戈林的脸『色』骤然变得更黑了,顿然一声大吼:“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女人,不知礼仪的庸俗女人!”

戈林恼羞成怒了,因为知道她在嘲笑他的胆小如鼠。

“来人!”戈林大喊一声。

从黑暗里立马冒出了几个人影。

林潇潇望着四周寒森的枪口,轻轻地在鼻孔里哼了哼。

“你还不知道死活吗?”戈林冲她此刻毫无畏惧的表情,感到非同寻常的震怒,怒斥道。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她何等高贵 他要把她杀了!

只因为她太可怕太可怕了,让他不禁想起了那个女人。

林潇潇仰首,声音十分平静的:“你到现在还认为你能杀得了我吗?”

戈林摇摇头对着她:“我怎么杀不了你?反正,没有人知道你死在我这里的,我会让你变成『自杀』。对了!”

骤然一个诡异的笑容展现在戈林的脸上:“你老公和冷昊曦今晚不是要互相厮杀吗?你悲伤欲绝,所以跑我这里来想从我这里得到帮助,我爱莫能助,你毫无办法,为了挽救他们的生命选择了『自杀』威胁他们,结果不慎跌下了高楼上的窗户。他们因此自责,伤心,对彼此更是怨恨,最后双双选择了同归于尽!”

林潇潇的双眼眯起:这个男人真的好恶毒!

戈林大声笑了:“陆太太,你不是很聪明吗?来,帮我参考参考。我这个故事版本有什么漏洞?你有什么更好的修改主意?我会愿意听从的,因为你是这么的聪明绝顶。”

林潇潇铁断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没有。因为你这个版本蠢到了极致,没有人会相信。”

“他们怎么不会相信!”戈林挥起手,嘴角流『露』出了邪恶的气息。

“因为他们都了解我,知道我不是一个软弱到会去哀求其他人的人。说句实话吧,我到现在都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哪怕死前的一刻,都绝对不会屈服。”林潇潇一个字一个字准确地吐着。

戈林的双眼瞪在她脸上,眼神沉入了万劫不复的黑暗里『露』出最后的杀机:那就让你死了看看!

四周的枪口举了起来,瞄准在她一个人身上。

林潇潇眯起眼角深吸口气后,猛地大喊一声:“怎么,还不出来吗!”

谁!

四周的士兵一阵惊讶。

戈林宛如老鼠似地四处望了起来:“谁,谁在这?不可能!有谁会在这里?”

“怎么不可能?”林潇潇说,“我都说了,你肯定杀不了我。”

戈林转过头,冲她拼命地眨起眼睛,仿佛想看清她的身影:“你说的谁?”

“那些保护我,来接我的人。你知道的,殿下。”林潇潇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戈林猛地卒倒,手抓在了桌边上,吃惊地看着她:“你是故意走到我这里来的,是想让他们现身!”

林潇潇耸了耸肩膀,不予置评。

伴随戈林这话落地之后,那些藏身的人,似乎也是无法按捺住自己的心情了。

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守在门口的士兵不无吃惊的,因为房门明明都锁了。

走进房间的人身形相对瘦小,是个有点儿年纪的『妇』人,面上戴着面纱。

林潇潇回头只往对方『露』出的双眼上扫一下,都知道了对方是谁。

刘爱莎,于东海在船上称其为自己母亲的女人。

戈林却是大惊小叫了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刘爱莎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声音森冷地说:“殿下,你知道了她是谁,居然还敢让人拿枪对着她,是不知道死活吗?”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快,追! 哈哈哈。

林潇潇内心里不由捧腹大笑。

不知道死活这话,是谁刚说过的?

戈林的脸上呈现出了一片呆滞:“不,我——她是谁,我怎么知道。”

“走吧,尊敬的阁下。”刘爱莎低声对林潇潇说。

林潇潇当然明白,这里说到底是戈林的地盘,三十六计逃为上策。

在刘爱莎的掩护下,她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屋子。

见状,戈林紧张了起来,挥手要让人追。

刘爱莎猛然一声大吼:“谁敢追!要知道你们准备杀死的人是何等贵重的身份。”

追赶的士兵们停在了门口。

戈林眼珠子动了动,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于是发出了两声冷笑:“多贵重都好,死了的话,一切不了百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明显结局要和她一样。”

刘爱莎默然地垂下眼脸,手心里悄然放下了两颗东西落在了地上。

噗噗,神秘物体放出的烟雾急速扩散在了这个房间里。

被烟雾遮挡住视线什么都看不见,戈林用力地挥起手大喊着:“抓住她们,开枪!”

但是没有人敢开枪,没人负得起责任在这个情况下误杀到戈林的后果。

只听戈林跳脚咆哮的声音不停地从室内传出来充斥到了回廊。

林潇潇出了房间以后,马上被一个人抓住了手。

“请往这边走,尊敬的阁下。”

是于东海的声音。于是林潇潇没有犹豫,紧步尾随这个男人。

于东海不比她,明显对于王宫的内部地图了如指掌,带着她要往哪里走是轻车路熟。

即便如此,中途还是遭遇到了李安娜和戈林的两边夹击。

于东海快速地先把她带进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没有过多久,后面顺利逃脱的刘爱莎赶了上来,与他们两人汇合。

摘下面纱,刘爱莎的脸上满是汗。

于东海的声音同样很紧张:“我们的人在外面不能呆的太久了,会被他们发现的。”

接应他们的人,这么说,是在王宫外面了。林潇潇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分析。

刘爱莎在慎重地考虑着:“如果万不得已,只能让他们进来先进行一番厮杀,不管如何,必须把她顺利带出王宫。”

听到这里,林潇潇打断他们的话:“不到最后关头,不要做最坏的打算。况且,远不到最坏的地步。”

刘爱莎和于东海同时一惊,转过来看到林潇潇的脸上。

一般人,在遇到这样可怕的追杀时,谁还能保持住如此冷静的情绪。

林潇潇冷静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于东海和刘爱莎对上了几分复杂的眼神。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林潇潇冷静的声音继续吐出,“我有权利知道。”

刘爱莎沉着的脸上不动声『色』:“能否请阁下先告诉我们,阁下怎么辨认出我们的身份的,怎么知道我们会在此的?”

只知道林潇潇面对戈林是那样的富有自信,自述自己主动进入圈套来『逼』他们现身,太叫人无法置信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原来是这样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强大到这个地步的?

是偶然,或是有人教林潇潇的?

林潇潇扬扬嘴角,貌似对方这个问题对她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说起来有些话长了。”林潇潇道,“你们不信也好,信也好。事实就是,线索是你们主动给我的。”

“我不明白,阁下。”

“简单来说,第一次让我意识到你们的存在,在于裘院长被杀的那一晚上。”

那晚上,裘院长把那件救了她『性』命的衣服套在了她身上。后来她一直考虑这个问题。按理说,那些想利用裘院长的人,怎么可能送给裘院长如此贵重含量用来保命的衣服。

尤其是当她事后把那个外套拆解以后发现,里面装着价格无比昂贵的贵金属金丝挡板。要不然,那只狙击枪早把她杀死了。毕竟那可是她大名鼎鼎的老公所在猎狐组织里的狙击手干的。

想来想去,她想起了件事,这件衣服看起来有点眼熟。

没错了,在船上,刘爱莎身上披的那件外套,与这件衣服有几分相像。

再一想,当时她流落入海上漂流的境界。连她老公都找不到她。四周船只全都没有从她身旁经过,却有于东海偏偏驾船在那附近经过。

是巧合吗?

俨然不是。那片海域后来据她了解,据说暗流的漩涡很多,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驾船去那里玩。于东海驾船的经验,看起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新手了,他自己都承认玩船很多年了。

这些人,正是在暗中保护她和她妈妈的那批人。

裘院长的这件救命外套就不用说了,肯定是当年把她妈妈送到孤儿院的人留下给裘院长的。所以自觉愧疚的裘院长在那个时候才把这东西完璧归赵,给她披上了。

听着林潇潇毫无破绽把事情剖解分析出来以后,刘爱莎和于东海的脸上都只余下了深深的佩服。

“阁下真是非常不简单的人。”刘爱莎钦叹着,“有温雅皇女的风范,所以到了何处,都让人感到似曾相识。”

“温雅皇女?”林潇潇挑起眉。

这是谁?她从没有听说过的人物。

“我们皇室已经去世的,曾经备受民众爱戴,曾经是皇位第一候选人的伟大女『性』。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自动选择了放弃皇位。她同时是您的姥姥,尊贵的阁下。”

林潇潇虽然之前有所猜测,但是此刻听到的真相还是让她不免大吃一惊。手指捏着裙摆,她的口气一丝迟疑了起来:“那么,冷家呢?” “冷家,这个说来更是秘密了。没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刘爱莎严肃地说,“冷家曾经是我们皇室最有力的支持者,但是,伴随温雅皇女和她丈夫的去世,慢慢的远离了。”

也就是说,这个温雅皇女的老公,实际上出自冷家!

她的亲姥爷是冷家人,所以,冷老爷子对着她母亲视如己出。

“当年。”刘爱莎说起这对伉俪的故事也不禁流『露』出了几分感动。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她出自~ “当年,皇女私下拜访冷家,让冷家当年的主人身心动容。本来冷酷无情号称全世界最没心没肺的男人,从此拜倒在温雅皇女的石榴裙下。”

说是曾经有个女人到了冷家后,让冷家常年不开的花都盛开了。

这是她后来,从张友明那儿听说来的故事。张友明是从冷老爷子说漏嘴的口里得知这个令人惊奇和传奇的故事。

这样说,那个女人,是温雅皇女了,她亲姥姥。

她的亲姥爷则是当年的冷家主人,应该是冷老爷子的兄弟。后来,冷老爷子从兄弟手里接过了冷家。

刘爱莎浏览着林潇潇的面容:“您的血统里,阁下,流着温雅皇女的血,以及冷家男人的血。温雅皇女的血统里二分之一是来自她的华裔母亲。你的血统里,还流淌着你父亲汉族人的血『液』,你只剩下八分之一的血『液』是来自我们皇室,但是已经足够了。”

原来,她只有八分之一的外国血统,难怪长相完全是个汉族人。不过有几点还是可以看出来,她和周围人有点不同的地方。

比如米妞常说她的头发好像天生的某种生物。

她的头发是奇怪的自然卷,无论到什么理发店去弄,都弄不平的。理发店师傅说她这是天生。她妈妈杨晓惠要不是剪短头,一样留长都是这样卷。

“我只是听说。”林潇潇想起孙惠丽的话问,“说你们皇室的骨血都没了?”

“是。”刘爱莎眼神里压制着几分黑暗的黯然,“这个说来更是话长,只能等阁下回到皇室后再说。”

林潇潇眯眯眼:又是什么秘密呢?

刘爱莎迅速再摆起了严肃的面孔告诉她:“请阁下务必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因为阁下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更应该知道有多少人在想着伤害阁下。”

“我是第一位皇室继承人候选人?”

“是的,阁下。按照秩序的话,您应该被称呼为大皇女,但是,一切要等到阁下回到皇室后被确定正式身份。但是,由于你母亲患病的关系,你的第一继承人身份是不会变的。”刘爱莎说。

“我可以问问吗?你们属于哪一边的人,我怎么可以无条件地信任你们呢?”

林潇潇这个尖锐的疑问出来以后,刘爱莎和于东海都不由抽了口冷气:感觉想瞒着她什么秘密根本办不到。

“我们是——”刘爱莎不得不硬起头皮,“我是曾经尾随过温雅皇女的人,所以,阁下尽可以信赖我和我的人。我们是真心要保护阁下归国的。”

林潇潇和他们的眼睛对视。

不管怎样,这两人的眼神都是清澈的,不像戈林和李安娜那样的浑浊不堪。

暂且,她也只能信任这些人。

再不然,这些人不过是像孙惠丽那样,把宝押在她的身上了。

这有什么不可以理解的。林潇潇觉得很好理解,怎能叫这些人平白无故为她付出『性』命的代价涉险来保护她对不对。

总是需要有利益在身。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擦身而过 刚好她林潇潇此刻最需要的就是权力。

至高的,压倒『性』的权力。

因为她要保护她身边最亲密的亲人。

现在一切都弄清楚了。

外面的夜风起了。从现在开始,她要去往那个神秘的国度。

确定外面的追兵离开之后,刘爱莎和于东海带着她,趁机穿过最后的危险地带走进了一条密道。

王宫里有密道并不出奇,出奇的是刘爱莎居然能知道这个王宫里的秘密,连戈林和李安娜都好像不知道的这条密道。好比那时候刘爱莎突然打开了戈林反锁的屋门让戈林都无比惊骇。

林潇潇琢磨着这些,目光落在刘爱莎瘦小的身影上时,想着刘爱莎说自己是她亲姥姥的追随者。

温雅皇女,一个传奇人物,看来秘密也诸多。

想想吧,如此身份高贵的女人,怎么会突然暴毙。然后自己女儿,她妈妈都不得不送回到冷家。而且冷家老爷子还颇费心机找了冷清希来代替她母亲当替子。

心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森冷的风。

她的敌人,明显远不止戈林和李安娜他们。

走到了密道的尽头,一辆车停在了那里。

于东海打开车门后,林潇潇和刘爱莎快速上车。

车子趁着夜『色』匆匆离去。

林潇潇回头能看见王宫里灯光辉煌,这里的女王莎莉的晚宴在继续进行着。

仿佛没有宾客察觉在他们所在的地方,这个王宫里刚刚上演了一幕惊心动魄的杀机。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林潇潇默默想起了这句经典名句。

不知道她的陆哥会怎么样?如果知道她选择了再次离开。

孙惠丽给他下的『药』,能让他睡多久。

林潇潇皱起的眉头,是想着如果他这回再抓到她的话。

额~

他会不会把她亲手剁了!

哎呦,心慌心跳。

车子临时在拐入一条大街时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刘爱莎问。

开车的人紧张的神『色』说:“好像是冷家的车。”

帝王象征的黑『色』劳斯莱斯放『射』出骇人的车前灯,一路雄霸地疾驰过来。

是发现她在这了吗?

林潇潇一下子心脏急速跳动。

不,所有车自动给黑『色』劳斯莱斯让路。劳斯莱斯一路奔向王宫大门。

冷昊曦这是抓到了她前往王宫的线索。

“快走。”林潇潇低头不由吐出这两个字。

刘爱莎望了她一眼后点头,肯定也认为现在不是和冷昊曦重新见面的时机。

车子避开了劳斯莱斯往前行驶,刘爱莎发出一声喟叹:“阁下诚然十分辛苦。陆少和冷家的恩怨。”

林潇潇抬起头,锐利地扫过她脸上:“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和阁下想的一样,只是口说无凭,怎能让两个枭雄平心静气来坐下和谈。更何况他们两人身后都跟随了大批的忠实随从,如果不能服众,他们也不可能在自己的位置上独善其身。”

林潇潇眯起眼:果然如此!

王宫里,晚宴进行着。宾客们觥筹交错。

女王笑眯眯地和身边的人交谈着:“我知道,兰芷这回过来是来看未婚夫的,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该把她宰了 兰芷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有想到女王会主动问她这个问题。

媒体热炒是一回事,只因她和他的家世都很不简单。

公众喜欢吸引眼球的八卦,媒体顺应形势,女王应该不会不知道这里面的来龙去脉。

兰芷想着该怎么回答,虽然她眼睛看不见,但是四周集中在她身上的目光她都是能感觉到的。

宴厅的门忽然打开,一个侍从急匆匆走进来,来到女王面前,小声说:“西门家的少爷说要求见陛下。”

兰芷刚张开的小嘴就此闭紧:是他来了吗?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来?

显然他今晚并没有被女王邀请的。

只听女王挑起眉,乐呵呵地说:“心有灵犀,这西门云霆,难道是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在这?”

侍从看着女王的笑容,脸上掠过一丝紧张。

“怎么了?”女王说,“让西门云霆进来吧,让他见见他未婚妻。他们两人应该还没有见过面。”

“之前在其它地方见过。”兰芷说。

女王回头在她脸上扫过。

兰芷的姿容显得很平静,没有那种说要见到未婚夫的惊喜。

众人只能猜测这是因为她是个瞎子的缘故。

女王咳嗽一声:“没事,让他进来。”

本来,这里在举行晚宴,中途过来的宾客是不被允许进入的,除非主人开了特例。

女王给西门云霆开了特例,因为看在兰芷的面上。

侍从还是没有动脚,给了女王十足的疑问。

“说吧。”

“陛下,不止西门少爷,还有陆少和冷家的少主,都在外面求见。”

女王的脸上不由出现大大的吃惊。

宾席中一片哗然。

女王想起了什么,在众宾客寻找,找了半会儿没有见到林潇潇,疑问了:“陆太太人呢?”

王宫楼下门前。

四个男人站在台阶前面,等待着王宫里面的答应声。

冷昊曦的白『色』外套『露』出明显的皱褶,对于一向来有洁癖的他而言,这种凌『乱』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但是,他冰霜的面孔,漠然的眼睛,似乎对于自己身上此刻的这种狼狈一点感觉都没有。

金仙寺伫立在他身后神情紧张,不时用眼角扫了下旁边不远处那两人。

距离他们不到几步远的地方,陆启昂的双腿突然起了一丝浮虚。

西门云霆见状,立马伸出手扶住兄弟的肩膊,皱起的眉头刚要出声咒骂。

陆启昂摇摇头,示意自己还能站得稳。

西门云霆不得不说他了:“该把她宰了!”

宰谁?

孙惠丽。

不说人家现在是某国重要的女议员,为大局着想都不可能随便动手。况且,此事不是孙惠丽的主意。

要宰他老婆?

能舍得吗?

但说句实话,他现在真的想把她抓到手后带到床上!

狠狠的,该怎么疼她就怎么疼她。

声音,突然从左侧传了过来,是冷昊曦的。

“她什么也没有告诉你吗?”

冷昊曦冲陆启昂挑起的眉宇,几分不屑和嘲讽。

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原先这两人应该是在某个地方血拼,互相厮杀,结果,现在齐齐跑到王宫里来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争风吃醋 知道她不见了,走掉了。

冷昊曦知道她走,他也知道她走。

不同的是知道的方式不一样。

冷昊曦此刻冲着他过来的那丝嘲讽,明显是看出她同样没有提前告知他要走。

很好,他还是她老公呢。结果,她就这么的对待他。

是该死的!

这个冷家男人凭什么嘲笑他?

陆启昂冷笑的声音回敬给对方:“她和你说了什么吗?”

听见对方这句回答做实了自己的猜测,冷昊曦的嘴角不免得意了起来:“她给我们留了封信。”

她没有通知他要走,但是给冷家人留了封信说自己要走。

西门云霆的脸『色』都不由晃了晃白,这把汗为兄弟给捏的。

陆启昂是寒森着面『色』,眸子里一闪:“那是因为知道你没有什么用。”

“什么!”冷昊曦咄咄『逼』人的目光像刀子『射』到陆启昂的脸。

陆启昂回头,给他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你看看,她怕我第一时间追来,给我下的『药』。你呢,她根本不怕你追来,直接给你留了信。因为你没有什么威胁,没有什么用。”

西门云霆和金仙寺同时惊出了一把冷汗。

都说陆启昂不像是怎么说话的人,看起来不太会说话,结果嘴巴原来是高级损的。

冷昊曦冰白的脸勃然大怒,两只手登时要撸起袖管。

金仙寺心急手『乱』地拦着他,低声说:“少主,这里是王宫!”

他吗的王宫,天皇老子老子都不怕。她都不知道进去里面多久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冷昊曦此刻心里的燥火,非常想大打一架。

陆启昂冷冷地从他脸上扫过去:“虽然我也很想揍你,但是,想到她不想看到的。”

她不想看到他们两个打架,所以才走掉的。

冷昊曦的情绪逐渐地冷了下来,转回脸,整个身几乎埋在了阴霾里。

低气压就此在四周扩散。

没有了吵架,可是气氛更加紧迫『逼』人。

门口的士兵们都不由吞起了口水,害怕的:眼前这几个男人,可都是传说中很厉害的人物。每一个出手据说都能把王宫给炸了。

正因为此,女王听到了汇报以后十分关切,特意派了使者到了门口慰问。

匆匆走到了门口的女王秘书,对着陆启昂冷昊曦他们弯腰:“陛下有请各位在大厅等候。”

可以进去了。

两方人马争先恐后擦过对方身边。

唰唰,两行飓风飙过。

女王秘书回头的刹那,见进去的那四个人全跑没影了。

王宫里,除了在招待客人的宴厅,四处显得十分静谧。王室的人本身成员就少,王宫面积相对大,空旷人稀。

即便如此,陆启昂他们刚进去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就被人拦住了。

“请到这边,陆少,冷少主。”

冷昊曦和陆启昂被迫刹住的脚步,都显现出强烈的抵抗情绪不愿就此停住向前。

离她,只有咫尺远了。

陆启昂上前一步,掷地有声:“我太太据说被戈林殿下邀请了,在参加女王的晚宴,我有话和她说。”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谁都不准说出去! 冷昊曦闻状,跟着上前:“听说我妹妹在这,老爷子病了十分担心她,我是来把她接回去让老爷子安心。”

“我代表陛下,非常理解两位的心情。”女王秘书在对上对面这两个男人骇然的目光时,口音不禁磕磕巴巴起来,“但但但,但是,陆太太她离开了。”

你说什么!

秘书不由自主往后踉跄,只看这几个男人全『露』出一副要把他杀了的眼神,对此他是欲哭无泪:“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撒谎!陛下得知几位到访的消息以后,四处派人确定陆太太的下落。结果发现,陆太太没有参加陛下的晚宴,在晚宴开始之前就走了。”

“她被邀请来参加晚宴,你说她没有吃上晚宴就走了!”冷昊曦的目光简直要暴走。

这是骗谁!

“不。陛下猜,猜陆太太是误解了。”秘书擦着额头冷出来的汗珠子,“陆太太是被邀请来给陛下弹钢琴的。晚宴开始前,大家吃餐前点心的时候,陆太太已经给陛下献上了一曲。可能陆太太已经没有自己的事了,先行离去。”

“她走的时候,陛下都不知道?”陆启昂的眼睛危险地眯紧了说。

“陆太太走的时候,有禀报给公爵夫人。”

“我要见公爵夫人。”

“公爵夫人病了。戈林殿下在卧室里一直陪伴公爵夫人都没能参加女王的晚宴。”

“什么病?”

生病都这么巧?

“是吃错了东西,过敏。”

无论是陆启昂、冷昊曦、金仙寺和西门云霆,每个人的面『色』都是严峻的,没有一个相信眼前这些人的解释。

冷昊曦冰冷的眼无时无刻像刀子在四周这些人脸上刮过:以为他是好糊弄的吗!

陆启昂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谁能保证我太太确实不在这王宫里,如果最后发现她在这个王宫里。”

秘书的脸『色』都吓白了:这让不让人活了~

“陛下!”四周的人骤然一声齐呼。

女王走了出来。

陆启昂冷昊曦他们转头。

女王冲他们几个说:“陆太太确实不在这个王宫里了,她是安全离开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听见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象征者都做出了承诺。冷昊曦欲罢不休再向前一步,让金仙寺拉住。金仙寺对他摇头。

只见旁边陆启昂冲女王点了头说:“我信任陛下的话。”

“好,陆少。或许陆太太已经回家了。要不陆少回家看看。”女王慈祥地笑道。

陆启昂对此没有任何表示,转身就走。

冷昊曦眸眼里一沉,跟随他后面,对女王一个颔首告别,掉身离开。

见着这四个人终于离开了王宫,女王的眼神里沉淀了几分阴沉,对身旁的人厉声道:“今晚发生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

“是,陛下。”

从宴厅门口被随从推着轮椅出来的兰芷,听见声音往女王那边的方向侧过头。静静地听了会儿,对身后的人说:“走吧。”

看这个情况,明显他走了,不是来找她的。她早就知道他不可能来找她。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她肯定逃出去了 现在时间将近十点了。

走出王宫大门,陆启昂与冷昊曦分别坐上自己的驾座。

陆启昂看着冷昊曦的车先离开后往右边的路转去。

坐在他身边的西门云霆分析:“他这不是回冷家,可能去机场。”

看出来,冷昊曦是下令自己的人到各个机场出入口以及汽车客运站等地方守株待兔。

问题是这有用吗?

“去哪,陆先生,西门少爷?”开车的司机问。

陆启昂的鹰眸里掠过一道利光:“回家。”

他和冷昊曦不一样,推测她肯定已经逃出这个城市了,所以,需要重新计划计划了。

夜风吹拂在冰冷的海面上。

秋季的水比起之前她那次出海,更冷了,带了寒冰的气息。

坐车后直达港口,坐上了准备好出海的船。于东海亲自驾船。

林潇潇坐在船舱里,眺望逐渐远去的港口和城市,灯光犹如星星,是越来越远,最终被黑暗吞灭。

没见他追来的身影。想也知道不可能那么快,她到达港口坐上船的时候,他们肯定还在王宫门前等待进去。

皇室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让他们进去找人。

刁难几下的功夫,她坐的这艘船已经出海了,远离了他们的视线,消失在他们伸手可及的地方。

不管怎样,在她最终离开前,她看到了最满意的结果。他们两个没有在哪个地方血拼,而是齐齐到王宫找她了。

这是她要的,哪怕她因此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月光透过船舱,落在她那张平静祥和的脸庞,有一种出奇的美。

刘爱莎走进来见着,不由嘴角噙起一抹弧度:“阁下。”

望着船舱窗户的林潇潇转回了头。

外面是一望无尽的大海了,黑黑暗暗,是早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走过来的刘爱莎,手臂里挽了件外套。

林潇潇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件衣服上,仔细瞄几下可以发现,是一件看起来平常又其实不太平常的衣服。

刘爱莎把外套展开来给她看:“阁下,您试试看,按照你的尺寸连夜赶制出来的。”

林潇潇站起来,转过身,双手套入衣服的长袖口。

这个款式有点复古,是一件长裙类的风衣外套,长度到膝盖以下小腿的半部,中间大排扣可以系到衣领上,中间腰带展现底下的裙摆,后面带了个大帽子不可以卸掉。

衣服颜『色』是卡其『色』的,符合现代化的『潮』流时尚。

对着室内的镜子转个身,林潇潇点了点头。

合身。

刘爱莎帮她仔细系好衣服的纽扣,拉好裙摆,检查完她全身说:“阁下等会儿下船以后,这件衣服一路不要脱下来。”

林潇潇一听就明白了,如她所想,这是一件高级防弹衣。

“快到了。”前面在驾驶舱内的于东海喊。

林潇潇望出去,看到了前面有灯光在闪。

应该是个有人专门提了个灯源,在给他们的这艘船引路靠岸。

这么说,这不是平常给船只停靠的港口了。

想这船行驶到现在,过了有大概两三个钟头左右,是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军人 林潇潇即便如此,没有地图,猜不到这船现在是开到了哪儿。

只听四周的海浪声突然大了起来。

海浪拍击礁石,发出轰鸣的响声,震耳欲聋。

如此激烈的浪花,船只慢慢地向灯光的地方靠拢。

于东海十分的小心翼翼,否则随时可能会翻船。

到了停泊的地方,甩下了船锚固定好船只,有人搭上船板到甲板上。

林潇潇把风衣的帽子戴到头上,尾随刘爱莎走下船。

踩到陆地上后,她发现了这里是一片海滩,满地的沙子。

一行人走着来到了海滩上一间临时搭建的平板房。

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有人站在房间门口,擦亮了打火机。

林潇潇看过去,见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下巴上一圈硬胡子,左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身上穿的黄『色』夹克衫。

“来了吗?”男人说话,边吸了口手里的烟。

刘爱莎走过去,狠狠地打下他的手:“阁下在这里,阁下不能吸到烟气。”

这话让林潇潇提起了警惕『性』。

刘爱莎他们知道她怀孕了?

男人深沉的那双眼从林潇潇脸上掠过,扔下了手里的烟条。

刘爱莎转身向林潇潇介绍:“这位是罗亚斌上校。”

“你好,阁下。”男人把刚才靠墙交叉的腿放直下来,冲着她稍微挺立起军姿。

是不是军人,是不用看对方是不是会站军姿的。这点林潇潇从自己老公身上学到了许多。

军人是看气质的。这男人浑身散发着那种野味,以及来自黑暗的血腥气息。恐怕还不是普通的和平年代站岗军人,是在战场上有过死里来活里去的人。

“你好,罗上校。”林潇潇点点头。

罗亚斌对于她脸上的那抹沉着显『露』出了吃惊。

“进去再说吧,外面风大。”刘爱莎道。

罗亚斌打开门:“请进,阁下。”

林潇潇提步走入房间里。

平板房内,设施相当简单,一张床,一台电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桌子上凌『乱』地放了些速食品。看得出来,有人在这里呆了不短的时间。

罗亚斌关上了门。

平板房里,于是只有她林潇潇,刘爱莎和于东海,以及罗亚斌。

其余三个人都没有坐下,室内唯一一把比较像样的舒适椅子给了林潇潇坐。

林潇潇坐了下来。

刘爱莎问:“有水吗?”

罗亚斌拿来开水壶,刘爱莎倒了杯水,送到林潇潇面前:“先喝杯水,阁下。”

林潇潇接过杯子喝水的时候,见他们三个人已经先紧张商量了起来。

“车票都订好了吗?”刘爱莎问。

罗亚斌道:“都安排好了,早上可以坐车过去,上午的车票。”

“会不会太晚了?”于东海比较焦急。

“不怕。”罗亚斌说,“他们猜不到我们从哪个火车站上车,沿线那么多站点。恐怕也以为我们坐船走了。”

林潇潇听着他们说话听到这里,提起眉:“他们怎么会认为我们坐船走的?”

三个人回头看向她。

刘爱莎走了上来:“阁下有什么主意吗?”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她老公的人? 听见刘爱莎主动问起了林潇潇,罗亚斌的眼神里划过一抹看起来不是很赞同的神『色』。

能行吗?

这个女人,不是靠他们保护的人吗?

林潇潇望过去。

刘爱莎回头,看到了罗亚斌那个眼神,不由紧了紧眉头:“罗上校,阁下不是你能无礼的人。”

“是。”罗亚斌口气里不是很心服口服。

“你以后就明白了,阁下绝对是可以让你为她服务效忠的人。”刘爱莎说。

林潇潇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他们会找了这样一个男人来保护她。

这个男人,上校的军衔,貌似也不是最大最牛的,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看出了林潇潇脸上的疑问,刘爱莎弯腰贴在林潇潇耳边说:“他脾气不是很好,但人绝对信得过。他曾经是陆少的人。”

猎狐里的?而且还和她老公有关?

林潇潇吃惊的一记目光扫在刘爱莎脸上。

刘爱莎赶紧澄清:“不,他现在和陆少没有任何关系了,不会给陆少通风报信的,阁下尽管放心,我只是说他为人很可靠,能力也是绝对可靠的。”

这样说的话,这男人为什么会离开猎狐离开她老公?

“私人原因,阁下,绝对是靠得住的私人原因。”刘爱莎再次向林潇潇再三打包票。

所谓用人不疑,做过高管的林潇潇深懂这个用人的道理,对刘爱莎,也是对面前其他人:“我信任你们。”

罗亚斌深颜『色』的瞳孔里闪了闪。

“你们也需要信任我,不是吗?”林潇潇嘴角冲某人微勾。

罗亚斌不得不,轻咳声嗓子,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刘爱莎微笑:“好吧,请阁下告诉我们,阁下认为我们刚才说话有什么地方不太妥当?”

“你们说,追兵不会猜到我们坐火车,我觉得是不可能的。”林潇潇道,“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d国吗?那个地方,我记得是在腹地,四周都是陆地。坐船出海不能抵达。”

其他人听着她这番话点点头。

罗亚斌却没有怎么赞成:“那是阁下不知道,有条河,可以从海上抵达d国的内陆。”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选择火车?”

罗亚斌愣了下。

“阁下。”刘爱莎道,“是我提的建议,火车沿途站点多,列车车次多,四通发达,一时让人难以寻找。比起公路海路的安全系数都要高一些。”

林潇潇听明白了,刘爱莎始终在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也就是说,这些人认为,她有孩子的事,对她本人和他们都有益处。

罗亚斌至此也不敢轻易开口了,眼角扫过林潇潇的嘴巴。

林潇潇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眼神是在说她好一张伶牙俐齿。

晚上,刘爱莎服侍她在这个平板房里休息,并且做了交代:“阁下,之后的路,会有罗上校和于医生送你过去,我不能跟随阁下一起走,有些事必须我留下来处理。”

听了眼前的女人这番话,林潇潇的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丝不舍。

能感觉得出来,这个女人对于她林潇潇确实是每分每秒在认真着想的,好比亲人。

章节目录 第374章 紧张上车 这个人,毕竟是她亲姥姥留下来的人。

深深地吸上口气。

林潇潇道:“你必须好好保重你自己,知道吗?这是命令。”

“是的,阁下。”

刘爱莎笑着点头。

半夜里,刘爱莎走了。

海风声一直在林潇潇的耳边盘旋着。她有一些心神不宁。左手里抓着母亲的吊坠,右手里是他给她戴上的陆家传家宝。

他们结婚至今没有婚戒,只有这个玉坠。

林潇潇闭上眼,会不禁想着他。

她只是个女人,怎么坚强只是个女人。好吧,在这个时候,没有人看见的时候,让她悄悄地想想他吧。

相信我,我会回去的,启昂。林潇潇在心头默念着。

早上,天刚蒙蒙亮。

罗亚斌从外面回来推开平板房的门。

林潇潇已经起床,做了些简单的梳妆。

于东海在给他们准备早餐。

进来后的罗亚斌,把个大箱子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上面的锁扣,掀开皮箱盖子。

见里面放着两双靴子,有男人的,有女人的。

“阁下试试这双鞋。”罗亚斌取出女人的靴子说。

林潇潇想着肯定是双特殊的鞋子,和她身上的风衣一样。双脚套上去后,挺合脚。

那边于东海试着自己的靴子,发现了鞋底的秘密,在脚后跟的地方轻轻一抽,居然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把于东海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个东西能带上火车吗?”于东海问。

“当然不能了。到时候我会带这个箱子从另一个地方上车,你陪阁下通过平常的安检上车。但是,你要知道,这些东西是必须的,因为到了车上一路上,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发现危险。”

罗亚斌的话,让于东海的神『色』更是紧张了起来。

林潇潇扫着他们两人的脸『色』,可以感觉到他们意图保持如常的神『色』里始终埋伏着一层高度紧张的忧虑。

是怎么一回事?

收拾好了物品,吃过早饭,有人把轿车开了过来。

罗亚斌拿过车钥匙,负责送他们两人前往火车站。

一路车子开的飞快,要赶火车点上车。三人都默声。

来到了车站,和罗亚斌说的那样,林潇潇和于东海单独下车。进入车站的时候,看起来一切如常。两人混入人群里轻松通过了安检。在这里,林潇潇才发现于东海拿出来检验的通行证,是签证护照。

原来,他们昨晚坐船后是到了与邻国接壤的边境线上了。

上了火车,找到车票上的位置,是卧铺位。

林潇潇和于东海刚坐下,只听脚步声冲这里来。

于东海紧张地站起来。

窗帘拉开后,『露』出了罗亚斌的脸。

“没有什么事吧?”罗亚斌对他们两人说,把那大箱子放在地上,拉上帘布,让他们换鞋换装备,“放心,这里六个睡铺都是我们的,除了检票人员,不会有人过来。”

于东海放下了颗心。

林潇潇低头换鞋子。

列车向前行驶了,似乎象征了一切都平安顺利。

林潇潇裹着风衣穿着不能脱掉的靴子,躺在床上假寐。

有人忽然拉开了帘布,喊:“检票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中弹 林潇潇睁开眼望过去。

罗亚斌老神在这地坐在对面,手指敲着烟盒。

受惊的是睡在他上面的于东海,睁开了惊吓的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穿着车务人员服装的男人,扫了扫他们三个:“你们的证件和票,先生,小姐,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检查了。”

罗亚斌在自己上衣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三本证件本和车票,递给对方查看。

对方查对着,边问:“你们三人什么关系?”

查的这么紧?林潇潇警惕着:是针对他们三个,或是因为其它原因?是敌人吗?

罗亚斌笑了笑:“上面这位,是对面这位小姐的表哥。我是她表哥的朋友。都是沿线坐火车去旅游的。有什么问题吗?”

“证件看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车务员把证件交还给罗亚斌,顺便脱了下帽子像是道歉地说,“近来恐怖袭击多,都是保证大家的安全。”

“明白明白。”罗亚斌点头。

车务员走了。

于东海躺回床上,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罗亚斌突然问他:“于医生,我给你的枪在吗?”

“在。”

“你无论如何要首先保护好你自己,要是我和阁下出点什么意外,医生先死了的话,就不能救我们两个了。知道吗?”

于东海吃惊地翻过身。

林潇潇已经坐了起来,她也感觉到了,哪儿不对劲。

对面罗亚斌冲她摆下手,要她不要动。

罗亚斌不动声『色』地起来,几乎没有声音的慢动作,好像只猫贴近帘布的位置。在他的手拉开帘布边角往外看一眼时,好像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的眉头皱了皱,刚要撤回来。

“别动!”林潇潇在对面不由低喊提醒他。

于东海不解地看着他们两个。

林潇潇抽出了靴子底下埋藏的匕首,借着车窗透进来的光线,反『射』地往罗亚斌那边照了过去。

罗亚斌清楚地看见了她匕首刀面上显示出来的,落在他本人额头上的一颗淡白『色』光斑。

说时迟那时快,他快速地里面一撤。

啪,子弹擦过了他没有办法逃掉的右边手臂,同时在车板上穿出了个乌洞。

于东海从上铺跳了下来,扶住要摔倒的罗亚斌。

罗亚斌先安慰他们两个:“没事,开了枪,应该先撤了。”说着这话,他脸上冒着热汗,却一点都不显得轻松。

一同走下来的林潇潇,帮于东海先按住了他的伤口。

于东海找出紧急的止血纱布,撕开后,给罗亚斌捆上。

罗亚斌的眼睛直『射』到林潇潇脸上:“阁下见过那人?”

“不,我只是听人说过。”林潇潇答。

“谁?”于东海问。

“白斩。”

伴随罗亚斌这个答案,于东海吓软了腿:“他怎么会!”

“看来他的目标最少是阁下,所以先对我下手。”罗亚斌吸口气说,同时冲林潇潇流『露』出了丝钦佩,“阁下居然知道怎么识穿他。”

“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林潇潇的语气波澜不惊,对眼前这个男人也『露』出几分钦佩的意外。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她的朋友很强大 “他戒备你想先杀了你,说明他知道杀不死你也杀不死我。”

林潇潇这话,让于东海也吃惊了。

罗亚斌不由哈的一声笑,一笑伤口让他咧嘴吃疼。皱着眉头,他对林潇潇说:“阁下也很厉害,知道我给你的那把匕首这么用。”

“要不是你这把匕首,是它救了你,不是我。”

林潇潇冷静地把伤者交给于东海,转身回去把匕首藏回到它原来的位置靴子底下。

罗亚斌看了看他们两个:“等会儿下个站点一到,我们必须下车。”

“为什么?”于东海讶异,“他不是走了吗?”

“他无法开枪准确『射』杀的情况下,如果报告到上面,说不定会有人采取恐怖行动。把车炸了。”

罗亚斌这话说完以后,其他两人同时脸『色』剧变。

林潇潇的眼里划过一抹深思,抬头时,刚好对上罗亚斌望过来的眼神。

罗亚斌冲她咧开副白牙:“阁下现在明白了吧?如果阁下不好好保护自己,给阁下陪葬的无辜人会有许多。”

她明白,她当然明白!要不然,她不会果断离开她最亲密的那些人。

“这个你放心,无论谁来,想做什么,他狠,我绝对比他更狠!”林潇潇昂起头,面无惧『色』。

罗亚斌眼里闪过震惊。

列车在一个沿途小站停下。罗亚斌提着大箱子走在前面,他带血的衣服已经换过,始终没有被车务员察觉。

林潇潇走在中间,于东海走在最后。

三人走在小站台,穿过了车站门。

到了外面,罗亚斌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后来,他们坐车抵达了当地的一家小旅馆。住进了这里的一间地下室里。

地下室相对安全,没有狙击手可以瞄准的窗户。

火车暂时坐不了了,他们要怎么办。

罗亚斌在桌面上打开随身携带的地图,经过火车上的遭遇后,明显,他已经不敢小看林潇潇了,主动与其商量:“阁下,这是我们原先规划的路线。”

林潇潇看到了,他们原来想带她走最近那条去往d国的路。

只要坐火车,经过两个国家就能到达d国。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罗亚斌也不由焦躁地扯了下衣领:“原先我们想着趁他们没有察觉之前,以最快速度回国。但是很显然,他们已经猜到我们会带阁下马上回国,在路上安排了杀手。”

“这么说,每条路都不安全了吗?”林潇潇问。

罗亚斌艰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林潇潇锐眼扫了他下:“如果,有支持我的人在路上,像你们这样的,是不是我就可以顺利通卡。”

罗亚斌和于东海同时眨了眨眼。

“可是,阁下,我们——”罗亚斌迟疑着,是不能太确定她话里的意思。

林潇潇指到地图上一块版图:“这里,我的一位朋友在这里,说她可以在这里迎接我,护送我进入d国。”

罗亚斌和于东海瞬间都被震到了。

“请问阁下这位朋友是?”

“她是c国即将上任履职的女总统。怎样,这个朋友力量足够强大了吧?”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她老公兄弟的人? 岂止强大。

是牛!

牛『逼』~

罗亚斌宛如第一次看见认识她这人,快瞪起了眼珠子。

“真让我吃惊。”最后罗亚斌用力搔着脑袋,转头有点抱怨于东海他们之前怎么没有和他说明这个情况。

这完全不是一个只靠他人保护的弱女人,好不好。

于东海耸着眉头表示自己对此也毫不知情的。

“阁下,实话实说吧,原先我以为阁下不会有任何支持返回我们国内。”罗亚斌认真地说。

“那现在你有信心了吗?罗上校。”林潇潇的语气从来是那样的平淡。

罗亚斌还是皱紧眉头,手指划到c国的位置说:“要从这里进入d国,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绕一个大圈子,中间要再经过三个国家。”

“我认为这样比较妥当。”林潇潇道,“据我所知,d国控制着周边国家。这三个国家,明显比你们原先计划通过的路线国位置偏远,受其影响较小。而越靠近d国的路,必须完全掌控在我们手里最为稳当。从c国进入是条最稳妥的路。”

“阁下的这位朋友可靠吗?”

“可靠。因为她是个和我一样厉害的人。”

罗亚斌的目光仔细在她脸上浏览过去:“和阁下一样厉害的人,我就放心了。”

可问题还是摆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要离开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太容易。因为白斩应该在这附近一直守株待兔,只等他们现身。哪怕他们能避过白斩的追杀,从这里出去的出入口,包括各个车站和道路口,可能都有人封锁。

果然如此,一个可怕的消息在傍晚传了过来。

“边境线被封了。说是暂时不给任何人通行。”罗亚斌把帽子摘了下来,扔在桌上很是晦气。

封锁,他们在这里再呆一天,绝对风险飙升。

林潇潇将手里的手机放到他们面前:“你们看看这。”

“这是?”罗亚斌疑问,“这不是g国的公主兰芷吗?她的专列要回国经过这?阁下莫非也认识这人?”

“认识不认识都好,我想你给她带句话。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林潇潇目光坚定,嘴角微扬。

g国皇室专列。

兰芷在火车上,双手放在一本盲人书上阅读。

她的随从抱怨着:“殿下如此着急回国,都没有呆上两天。”

兰芷道:“本来就是去给女王送贺礼的,要留在那里那么久做什么。”

“可是,西门少爷——”说漏了嘴的随从捂住自己嘴巴。

兰芷皱皱眉头。

车内的电话响起。随从接起了电话,对兰芷说:“殿下,是西门太太,说是问候殿下。”

兰芷从对方手里接过了话筒,放到自己耳边:“你好,伯母。”

“殿下,你走的真快,我这都没有来得及去看殿下。”

“不用了,伯母。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和伯母打招呼。”

“殿下真客气。”西门夫人深深一丝叹息,“是我那儿子不像话,昨晚上明知殿下在女王的晚宴上,却没有见到殿下,实在是蠢到了极致。我命令他去追殿下给殿下道歉。”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宝贝儿让我看看你 兰芷小嘴流『露』出了意外和吃惊。

“伯母。”兰芷似乎都找不到话来回答西门夫人了。

西门夫人笑一笑:“你们订了婚后,总该见上一面吧,否则太不像样了。他该尊重您的,殿下。”

兰芷犹豫的一双美眉轻揪着。

把话筒交给随从后,她的脑子里一直在想:他要来,要来见她。

见面后说什么好。她只知道,从第一次认识他这人,他身边的红粉知己多到数不清,她都不记得他有多少个传说中的女朋友了。

小琴?阿花?或是某个国际当红模特儿惠丽莎?

每次他的粉『色』传闻都能让她听完后莞尔一笑。

男人不过如此。

“殿下。”一个男随从推开了专列上皇家车厢的门,走进来对着兰芷一鞠躬。

“什么事?”兰芷问。

“等会儿,殿下的专列恐怕要在边境线的小站上稍停一阵。”

“是例行检查吗?”

“不,殿下是专列,本来提前告知不用检查的。主要是因为听说邻国发生了大型的示威活动。为了殿下的安全着想,稍作停顿比较好。”

“要停多久?”兰芷边说,边让女随从查看最新的新闻报道。

女随从查阅后对她点头答是:“消息没有错的,殿下,他们没有对我们撒谎。邻国的示威活动在不断扩大,现在为了防止有恐怖分子混杂在里面对殿下造成威胁,恐怕殿下在这里等那边比较安全后再过去比较好。”

兰芷轻轻呼出口气:“真巧。”

“殿下心焦的话,我们可以改道,通过边境线后,改行其它线路回国。”

“行吧,那就听你们的,在这边稍作休整,但是在明天凌晨之前,必须保证能离开。我不能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国内的人会担心我的。”兰芷说完这话,把头侧过去,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她的专列是快进入边境线的站点了。

随从们因为她刚刚的嘱咐出去忙碌着。所以兰芷自己一个人伸出手,『摸』到火车车窗的窗栓,拉开后把车窗拉上一截。

啪啪啪,是雀儿拍打翅膀的声音。

她的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微笑,伸出了只手指低声地说:“过来,宝贝儿,让我看看你怎么了。”

一只鸟类把双脚栖息在了她的手背上。

兰芷的手抚『摸』着鸟儿的身体,『摸』完感觉到什么说:“你是只鸽子?你脚上绑了什么东西吗?你怎么会飞到这里来?”

鸽子没有回答她,只是啪啪翅膀。

怕它要走了,兰芷把它抱住在怀里,手指顺着羽『毛』『摸』到鸽子的脚,果然发现了个信筒。她的手指训练有素地取下了鸽子带来的信纸。展开小纸条后,她的手指在纸条上『摸』索着。

是盲人的文字,写着:殿下,还记得我吗?

署名:林潇潇。

兰芷的脸上登时变了颜『色』。

手指『摸』着纸条上的文字,一遍遍『摸』索,确定上面的信息无误。她快速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盲人写字的工具,快速地扎了几个盲字,把回信绑回在鸽子的脚上。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她太牛了 『摸』着拉起窗户,她将鸽子放出到了车窗外,轻声说:“走吧,宝贝儿。”

啪啪啪。

鸟儿翅膀飞打的声音逐渐远去。

听见了什么声音的样子,随从打开门进来。

兰芷此刻已经转回身,安静地放下双手『摸』在膝盖上放着的盲人书上。

“殿下,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随从问。

兰芷抬起脸,闭着双目:“什么声音?”

进来后的女随从检查了室内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只好承认自己听错了。

兰芷这时候说:“如果到了小站,有人说要送东西给我,你让她进来。”

“送东西给殿下,谁?”女随从惊呼着。

“是西门夫人。刚她不是和我通过电话吗?她说,那礼物本想在国内送给我的,现在只好让送东西的人驱车赶来我离开前把东西给我。”

女随动听了这话不敢抱怨,毕竟那是西门家的夫人。

兰芷安静地继续阅书。

房间里放着的钢琴曲,让她不禁扬了扬眉,仿佛想起了似曾相识的场景。

皇家专列进入了边境的小站。

有了兰芷之前的交代,有人自称是西门夫人派来的使者过来寻找兰芷,车站的人员给予了通行。

随从进来给兰芷报道:“来了三个人。”

“什么样的?怎么称呼?”兰芷仔细地询问。

“领头是个女人,说是西门夫人的好朋友,姓林。”

“让她进来到我这里吧,她身边另两个人,给他们顺便安排一下。”兰芷道,“毕竟都是西门夫人那里来的人,是我的贵客,绝不能怠慢了。”

“是的,殿下。”

在下面的人走了之后,兰芷微微转头,似在辨认外面站着的人在哪个方向上。

车站的站台上,林潇潇和罗亚斌于东海,衣着整齐,立在皇室专列的门前。三个人之间不敢交头接耳,只是用眼神暗中交流着。

罗亚斌在听见对方真的请了他们三人上车时,眼里划过一抹难以置信:老天,林潇潇真的太牛了,居然办到了在他想来完全不可能办到的事。

凭什么林潇潇一封信而已,能让兰芷让他们上车?之前林潇潇和兰芷认识吗?

阁下,我太佩服你了。罗亚斌在尾随林潇潇上车的时候暗中表态。

林潇潇的眼角给了他一记扫『射』:不用恭维我,罗上校。后面,还都得依赖你。

罗亚斌『摸』了『摸』鼻子。

到了兰芷所在的房间,只有林潇潇一人被允许进入。

门打开,林潇潇踏进去,手里拎着做样子的一个礼品盒。

站在门口上的随从冲她脸上扫了扫,好像有点熟悉,又一下子记不起来是谁。

说起来,她林潇潇不过是以陆太太的身份在王宫里小『露』过一下脸,不是什么特别身份的人物,一般随从都是见风使舵的,怎么会记得她。

“殿下,您好。”林潇潇捏起裙摆行礼。

兰芷点头,对身旁的随从说:“给客人上杯茶,然后你们都出去了。”

“可是,殿下?”

“有什么好担心的。她是西门夫人的人,肯定西门夫人有什么话让她和我说。”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把你交出去 兰芷看似温柔的声音却带着不让人反驳的口气。

林潇潇挑了挑眉。

眼前这个女人,是个瞎子,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的精致,但绝对不是犹如外表呈现的那样软弱无能。

女随从嘟着嘴,却不能不听从兰芷的命令。

林潇潇端起茶水的时候,随从们都走了出去。

门关紧之后,兰芷出声:“放心,在我的地盘上,他们还不敢『乱』来。”

林潇潇微笑:“能得到殿下的庇护,让我深感幸福。”

“陆太太不是离开王宫了吗?没有回家?”兰芷道。

“殿下后来听说了什么吗?”

“嗯。”兰芷点头,“您丈夫,以及冷家的少主,都到王宫来找过你。陆太太为什么只身离开呢?”

“对于这个问题,我以为,殿下不需问我都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林潇潇说。

“我不问,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因为殿下您,是和西门家联姻的人。”林潇潇会意地笑了笑。

兰芷揪起了眉头:“陆太太,我想你可能误解了什么。我和那个男人,不是外人所想的那样。”

“媒体说殿下和某人青梅竹马。对此,我也是当笑话听一听的。”

“你知道他?”

“他是我老公的兄弟不是吗?”

“所以你仗着这点,认为我会让你上我的专列?”

“不,殿下,你我都不是只靠男人的女人。”

兰芷的眼睫『毛』飞快地咋弄了起来。

林潇潇再啜了口杯里的水,把杯放到身旁的桌上,接着看到了兰芷放在桌上阅读的书:“殿下是在阅读红楼梦。”

“陆太太看过?”兰芷问。

“看,很小的时候看过,挺风花雪月的,也挺现实的。”

兰芷听到她『摸』书的声音,说:“我也没有想到,陆太太居然懂盲文。”

“哦,那时候加入过公益组织,学了一点皮『毛』。”林潇潇对自己能力上的事儿总是轻描淡写。

兰芷笑出了声:“陆太太的谦虚让人感到可怕。”

“哪比得上殿下不动声『色』。”

兰芷双手转动座下的电动轮椅。

林潇潇一动不动,任对方坐着轮椅来到她面前,伸出双手『摸』着『摸』到了她手里拽着的玉坠上。

『摸』完那块玉佛,兰芷轻轻地叹息:“果然如此。”

“殿下认识它,也就是说,殿下所在的国家,与d国皇室有关。”

“我国,和d国虽然不是邻邦,但是同属教宗管辖。教宗出自d国皇室指定。你说能没有关系?陆太太肯定也是了解到了这些,才找上我,但是我不知道陆太太的底气在哪里。我完全可以把陆太太交出去,交给那些一路在追杀陆太太的人。”

林潇潇眼神里放出一道锋芒:“殿下如果想把我交出去,有的是机会,但是,殿下既然召见我到这里,肯定是想着我有用处。”

“陆太太一直都是这样和人家说话的吗?”

“是,殿下应该不会感到意外。这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情感的东西是脆弱的,只有有原因的东西是最铁的。”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你知道你的敌人有多少吗? 又是一天过去了。

夜幕落了下来。

罗亚斌仔细听车窗外站台上的声音,于东海一直吞口水,用眼神示意他问:有戏吗?

现在兰芷是让他们上了车,但这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最重要的一步,兰芷可能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答应带他们离开这里吗?

这个可能『性』说实话并不高。要不然,罗亚斌看见林潇潇让兰芷轻而易举答应他们上车的时候不会如此惊讶了。

简单来说,不知道林潇潇知情不知情,兰芷所在的g国皇室,不像林潇潇说的c国,其领导者与林潇潇绝对是对着干的。比如说,李安娜的姐姐,是兰芷父亲兄弟的妻子。

“陆太太知道自己的敌人有多少吗?”兰芷让自动轮椅退了一步。

林潇潇看着她:“殿下愿意告诉我真相吗?”

“陆太太心里先有多少数目我想知道。”

这个女人在揣测她究竟有多少本事,要不然,何必冒生命危险把宝押在她身上。

林潇潇低眉思酌会儿:“如果我的假设是正确的,包括殿下在内,那天李安娜带我去的那个宴客厅里见到的那些人,可能基本上都不会对我怀着什么善心。”

兰芷不由笑了:“陆太太既然都这么想了,居然能挑中我。”

“因为殿下一看,就是与众不同。”林潇潇眯眯眼,那眼睛在兰芷看不见的深处里,是尖锐地扫『射』到了兰芷隐藏在长袖管中的那个伤痕。

记得第一次自己在王宫里见到的时候,林潇潇是很意外。

一般人可能只会想,兰芷如此高贵的身份,这伤痕最多是不小心所致。但是她林潇潇偏不这么想。一道伤痕却也算了,如果出现几道的话,绝对是被虐待了!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兰芷的脸骤然别了开去,将手放了下来,袖管垂落得更长足以遮盖住所有。

“陆太太。”

“哎。”林潇潇回神,连忙清了声嗓子,低哑的声音严肃地说,“我是很想和殿下成为盟友的。”

“好吧,我决定帮你。陆太太。但是,我有条件。”兰芷说。

“这个的话你尽管放心,殿下。我绝不是一个会忘恩负义的人,殿下提出的任何要我回馈的要求我绝对会答应。”

“如果让陆太太做恶事呢?”

“那绝对也是以恶惩恶,为了自保,在法律和良心上都没有不允许的。”

兰芷轻轻地把十指交叉,低下头,像在用力地下着什么决心。

随从这时在外面敲了下门,隔着门说话:“殿下,说是可能明日无法准时出发按照我们原先计划的路线走。”

兰芷抬头看不见的眼睛迅速在林潇潇那方向与对方互相呼应了下的样子,接着冲门外开口:“改道。既然明日也无法进入b国,现在就出发,改从其它国家绕道回国。”

这话正是林潇潇要的,不能前往b国,只能先到另一个接壤的国家,正好可以通往c国的那条路。于是她低声对兰芷说:“谢谢你的恩情!”

“陆太太先不用着急感激我。如果半路上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我有可能随时把你们遣下车,接下来只能由你们继续自己前行了。”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追兵来了~ 兰芷的声音没有半点的轻松。

足以看出这事儿的严重『性』。

连兰芷这样一个高贵身份的人,都随时无法保得住她。

林潇潇慎重地点了点头。

兰芷给她安排了休息的房间,是在兰芷身后的那个小房间里。

林潇潇进去里面一个人睡着,自从踏上这条路以后,她没有一夜是能睡安稳的。

专列根据兰芷的命令,是开了。

根据罗亚斌的说法,他们这次出来,再次跑到了车站。白斩可能都没有料到他们会上了兰芷的车,所以本想像上次那样在火车上收拾他们,结果这次始料不及恐怕无法再下手了。

白斩不跟来,会是谁跟上兰芷的车来追杀他们。白斩总会报告上去的,敌人不会一点法子都不想。

想到这里,林潇潇把外套拉了拉,靴子也不敢脱掉,做好了随时的准备。

闭上眼刚假寐了一阵。

专列在黑暗中行驶,应该是离开这个国家跨入到邻国了。

一夜有惊无险。

清晨的雾气刚刚拨开『露』出点太阳。

林潇潇睁开眼看下表上的时间,不到五点钟。专列可能在山中行走,所以太阳出的早。

起身,林潇潇拉开窗帘布往外看过去,似乎在铁路的前方,有个小站在山群中『露』出隐隐绰绰的身影。

开火车的司机忽然来个急刹车,刚起来让仆『妇』帮着梳理头发的兰芷,双手紧握住了轮椅的扶手。

仆『妇』惊叫声:“怎么回事?”

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外面经过,有人敲了下兰芷房间的门,急促地喘息着:“殿下,是二殿下来了。”

林潇潇贴在门板上竖起耳朵听着。

兰芷手里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发出了砰的响声,只因为听见说那个二殿下来了。

二殿下,岂不是兰芷的兄弟?林潇潇推测。

不会儿那登上了专列过来兰芷房间的男人皮鞋声,带了几分轻挑的意味,直接闯进了兰芷的房间里。

仆『妇』再次惊叫:“二殿下,你怎么可以不敲门?”

“我为什么要敲门呢?我是来看我妹妹的。她是我亲妹妹。我们彼此的关系血浓于水,亲密得不得了,对不对,兰芷?”男人的声音轻轻扬扬地说。

一听这声『色』就知道是个浪『荡』的公子爷,只凭这个轻挑的口吻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潇潇从锁孔的门洞里偷窥到兰芷的房间,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全貌。

金『色』头发,有着鹰钩鼻子,面貌英俊,但是眉眼间那几分流气直接毁了这男人的英容。

看起来,这男人说是兰芷的兄弟,可是,体貌特征和兰芷不像。

仆『妇』小声嘀咕着什么话。

林潇潇听到了对方是在说:不是亲兄妹,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由于出发前要大致了解兰芷的情况,查阅过g国皇室的成员,林潇潇马上把这个男人和手里的资料对上了号。对了,这个男人,是兰芷父亲第一任妻子的二儿子,叫做富林。

“兰芷。”富林站在了坐在轮椅上的堂妹的面前,“你看我多好,知道你恐怕会遇上麻烦,专程过来接你的。”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我要把她抓了! 兰芷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要握住她的手,喊人:“娜娜。”

仆『妇』却出去了,被富林赶出去了。

“怎么回事,兰芷?”富林惊讶地叫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关心你的哥哥呢?”

“你来做什么?”兰芷沉下脸问。

“你说我能来做什么呢?”富林笑着,把她的一只手拽了起来。

兰芷坐在轮椅上用力地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开他那只强有力的手。不会儿,她被对方拽下了轮椅。

林潇潇的眼珠一下子瞪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

“来吧,说实话,我亲爱的妹妹,你把那人藏在哪里去了?”富林的一只脚踩到了兰芷的手背上。

兰芷的小嘴咬出了血痕。

咯吱咯吱,沉重的皮鞋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和柔弱的骨头上磨蹭着,比直接踩断了更加酷刑。

“哎呦,我的妹妹,怎么,真以为你母亲帮你找上了西门家以后可以保护住你了吗?西门家那个西门云霆,我是听说过不少他的事的。如果你还不了解,让我告诉你。他,会喜欢上一个瞎子吗?”富林在兰芷闭着的眼皮上呼出口气体。

兰芷的眼皮哆嗦了几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富林的眼神一变,汹怒地冲着她一阵咆哮,“你母亲愚蠢至极,你和她一样,兰芷,你在坏我们国家的好事!”

兰芷没声音,好像一只垂死的天鹅。

“好,你既然不主动交代,我亲爱的妹妹,我只好亲自把那人抓出来,证据确凿了。别怪我这个哥哥不给你主动自首的机会。回国后,你和你母亲算是都完了。”

兰芷的脸『色』刹然晃过一道惨白。

富林的眼睛在四周急速地扫『射』。

林潇潇所在的这个房间,其实是个密室,连仆『妇』都不知道门在哪儿的地方。昨晚上兰芷亲自给她开的门。

只要兰芷不说,她绝对安全。

富林哼一句:“我现在就让人把你这个专列拆了。”

兰芷还是不说话。

富林的一只手指扶起兰芷的脸,忽然把自己的嘴巴凑了过去。兰芷拼命地挣扎。富林发出一声****的笑声,开始撕开兰芷身上的衣扣。

门,呼啦打开。

一把锋利的匕首落在了富林的脖子上。

富林全身一僵。

“不要动,二殿下。”林潇潇的声音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咬着,“你如果知道我,听说过我,就知道我这人没有什么好脾气的。”

“哈哈。”富林笑两声,喉咙刚滚动两下,那匕首在他脖子上直接擦了过去,他的脸刹然白成了一张纸。

“你!”富林简直不敢相信,在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淌下来的热血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时。

怎么有这样的女人!

“你欺辱虐待『妇』人,而且是你的亲妹妹。我记得根据你们国家的法律,你这等恶行要被游街上绞架台的。”林潇潇嘴角勾一勾,“怎么,以为我是自投罗网吗?刚刚,你的罪行我都录下来了拍下来了,只要往网上一传,二殿下你绝对全世界都红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谋杀 富林用力地喘着。

可是林潇潇落在他脖子上的刀子让他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绝对的不敢!

兰芷从他魔爪下挣脱了出来,在地上爬着,『摸』到了自己原先坐的轮椅。

她的手指『摸』到轮椅坐垫下方后『摸』出了一样东西,对林潇潇说:“让他吃下这个。”

林潇潇不需要问,点头,接过兰芷递来的『药』片。

富林的两只眼球暴突:“你这是要谋杀你的亲哥哥吗,兰芷!”

“不,它不会让你死。”兰芷一只手握住被他踩到青肿的另一只手,声音抖动但是表情坚强,“但是,它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富林脸上呆滞,好像是第一次见识自己这个瞎子妹妹。

“说的好,殿下。”林潇潇再用点力把匕首抵在富林的脖子上,“你自己吃不吃?不吃的话你也知道,我会把你杀了。反正我不把你杀了的话,我会死。”

富林看着自己淌落在地板上的血流量再增多,只好吞下了『药』片。

他这绝对算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要不是之前他起了歪主意准备欺辱自己的妹妹,让人全退到远远的,否则他发出求助声也不会导致人家听不见。

服了『药』片的富林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条死鱼。

确定此人昏睡之后,林潇潇捡起一条毯子,披在了兰芷的身上,轻声说:“殿下,这样一来,恐怕我要就此和你分别了。”

兰芷的身体骤然抖了抖。

“殿下。你听我说。”林潇潇双手握住她的身体,“我不能再给殿下带来风险了,所以必须得走。希望殿下拿出刚才那个勇气来对付今后的日子。我答应殿下的允诺绝对会在未来那天办到,请您在那之前好好保护好你自己。”

兰芷转头,『摸』住林潇潇的手,嘴唇哆嗦着,却也始终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林潇潇取出随身携带的止血贴,给她手背上的血痕仔细贴上。

车窗外,刚才为了避开富林而匆忙逃下车的罗亚斌和于东海已经都在等着她了。

林潇潇搬了张椅子,小心骑上车窗。下面,罗亚斌他们小心地把她接住。

看见了她衣服上有血的迹象,于东海惊吓道:“受伤了吗?”

“没有。不是我的血,快点走吧。”林潇潇道。

三人立马从这个小站火速离开。

兰芷已经坐回到了轮椅上,等着人进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仆『妇』按照富林的交代,过了一个小时才过来查探,一进门看见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娜娜,别做声,知道吗?”兰芷冷静的声音说。

娜娜走到富林身边时,忍不住大皱眉头:“二殿下对殿下您做出了什么事吗?”

“他自己被花瓶的碎片划伤的。不信你等他醒来后问问他自己。”兰芷说。

“行,我让人把他抬出去吧。”娜娜说,一边疑问着,“可是二殿下突然来找殿下做什么?他们说二殿下是来找人,是来找西门夫人的人吗?”

“当然不是。”兰芷说。

章节目录 第385章 他们找来了 “对了,这件事不要说出去,你知道的,西门夫人不是好得罪的。”

“是。”娜娜哪敢轻易去探究主人们的秘密。

只知道,林潇潇他们好像都不见了。

兰芷不说,他们更不敢问。

专列在小站栖息处理富林的时候,突然来了个意外来客。

“西门家的少爷来了。”娜娜高兴地冲进来对兰芷说。

兰芷一愣,才记起了西门夫人说让儿子来追她道歉的事。

“西门少爷是不是知道了殿下需要他,所以他过来了。”娜娜异常兴奋地说。只要富林在这里,哪怕昏睡着,兰芷都不见得安全。

兰芷现在是不怕富林了,有了林潇潇那番话后。她温柔的嘴角不由勾了勾:那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可以给予人力量!

不会儿,西门云霆上了火车。

他的神情里明显带了很不耐烦的气息,但是,还是按照自己母亲的命令追赶过来了。

“殿下。”进入兰芷的房间里后,西门云霆先是敏锐地嗅到了什么味道。

他低头,锐利的眼神在地板上扫『射』着。

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兰芷出声道:“请坐吧,西门少爷。有事吗?”

“哦,对了。”西门云霆不动声『色』,把手里的礼盒放到了兰芷的桌上,结果,又被他扫到了桌子上林潇潇昨晚做样子送来的礼盒。眼睛一眯,他道:“殿下来了客人吗?好像来了不止一个。”

“有吗?”兰芷冷静着。

西门云霆轻轻地用手指撩开了林潇潇带来的那个礼盒盖子偷窥了里面一眼。

“西门少爷!”

西门云霆骤然被她的喝声受到了惊吓,弯起了嘴角:他差点忘了,这个女人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听力非同常人。

“对不起,殿下,我刚刚手滑。”

“我从不知道原来西门少爷是个不知道礼节的人。”

西门云霆只好尴尬的样子笑了一笑,带着锋芒的眼睛却不停地在扫『射』着,他看到了她裹着纱布的那只左手。

“殿下受伤了?”

“被花瓶不小心割伤。”

“殿下的身体很贵重,要多小心。”

他这是在关心她?他好像对每个女『性』都很关心。兰芷不以为意。

“殿下。”西门云霆在她房间里徘徊几步,仿佛漫不经心的口气说,“我和陆少是很好的朋友。听说殿下在王宫里见过陆少的太太。”

“陆太太?”

“是。”西门云霆的眼睛落在她脸庞上。

兰芷能感受到他那双灼热的眸光,嘴角勾了勾:“西门少爷,我只知道听说你这人的眼睛在很多女人的眼里很漂亮。但是,你不要忘了,我是个瞎子,我什么都看不见。”

西门云霆的神『色』里不由一呆。

兰芷从容地捧起手里的杯子。

西门云霆走过去,帮她扶着她手里的杯子,一只手放在了她裹纱布的那只手。

兰芷的全身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

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摸』着她的手,那样的轻柔。这个男人,据说是个能用柔情把女人杀了的男人。

兰芷在肺里用力地吸取口气。

章节目录 第386章 通知他 “殿下,你最好找个医生好好看看,拍个片子,我怕你骨头有问题。”西门云霆『摸』完她那只伤手的骨头后说着。

兰芷转过脸:“谢谢。”

真冷。

这个女人就是他母亲给他找的未婚妻。

西门云霆宛若很无奈地叹声气,放下她的手:“我母亲,就是西门夫人,让我带来给殿下的礼物,我留在这里了。希望殿下能平安回到国内,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我随叫随到。”

好一句随叫随到,是他对每个女人的口头禅吗?

兰芷转回脸:“没有问题。”

西门云霆冲她鞠躬,转身离开。

娜娜走了进来,抱怨着:“都来了,为什么不陪殿下一起回国?”

兰芷听了这话后,蓦然眨了下眼睛。是不是林潇潇早已知道自己跟了个什么样的男人,才选择独自离开。

这几个男人,一看都知道,是不会为女人单独留下的男人。

“让他走吧,本来就没有希望过他留下。”兰芷垂下眼帘,『摸』到自己那只受伤的手,想到了他的话和林潇潇的话,转头对娜娜说,“找家医院,我要给我的手先拍个片子。”

娜娜脸上一阵狂喜:西门来对了!

本来谁劝都劝不动兰芷下车去就医的。

下火车的西门云霆,快步走出车站,坐上了在门口等待的车。给他开车的刘小谦很是紧张:“找到线索了吗?”

当初是他刘小谦把林潇潇跟丢了,快愧疚死他了。

“大嫂有这么好找的吗?”西门云霆关上车门,对他说,“但是,已经初步可以确定,她是曾经到过这里。”

刘小谦高兴地眨眼:“阿q你果然在女人圈里无敌,是哪个女人都得听你的话。”

西门云霆的嘴角不由抽了下。刚才根本不是兰芷告诉他的。是他自己发现了,林潇潇留下来的痕迹。

林潇潇送给兰芷的礼盒肯定兰芷没有打开过,那里面放着钢琴谱。

“赶紧通知老k吧。”

“是!”刘小谦拿起车上的电话,一边却奇怪着,“大嫂为什么跑这里来了?”

林潇潇为什么失踪,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个谜。

原来他们都想着林潇潇不过是赌气,藏一会儿,气气他们和冷昊曦。他们只要和冷昊曦歇战了,她就该出来了。结果林潇潇居然又跑出国了!

电话过去不久,陆启昂坐着的飞机急速赶到了当地和他们汇合。

“她下了兰芷的火车,现在,如果再坐上火车的话,恐怕不行。”西门云霆说。

“我让人去找线索了,一个最新的信息显示,白斩在追杀她!”陆启昂的眉宇里冒出一层沉重的黑气。

“白斩?!”西门云霆脸上震惊的表情和他脸上的黑气差不多,“白斩为什么!白斩和你无冤无仇的,怎么要追杀她?也没有听说过白斩和冷昊曦有仇。”

“冷家人明显没有说一句实话!”要不是冷老爷子又送进监护病房昏『迷』了,陆启昂现在就想拆了这个老头的骨头。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宝宝要相信妈妈 “白斩收了对方的重金想要杀她。不是你的仇人指示,也不可能是冷昊曦的仇人指示。因为他们知道,白斩根本杀不了你们俩。白斩杀她能威胁到你们什么吗?”西门云霆低头看着地上的倒影思酌道,“这么说,她离开,是因为知道自己身上带了危险。”

“应该是的。”陆启昂沉甸甸的嗓音带着层暗沉的沙哑,“同时,她不想,再看到我们两人因她再起纠纷。”

哎!

西门云霆等人发出喟叹。

问题是现在他们要怎么办?他们本来想把冷昊曦给弄了,然后回头杀入猎狐里把某人揪下那个位置,现在这个计划全泡汤了。对方有理由再来指责陆启昂和他们为林潇潇『迷』了理智。

陆启昂的双眼遥望前方的公路。

这里是又一个对她来说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带。前面的道路烟尘滚滚,可以想象到其前路坎坷的程度。

她没有人相陪,陪着她的那些人可靠不?

她一个人能行吗?怎么行?还带着个孩子呢。

要找到她,必须找到她了,不仅仅是为了她而已。陆启昂的鹰眸里划过一抹阴鸷!

西门云霆望着他转过去的背影,低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她身上恐怕带着我们都难以想象的秘密。”

“怎么说?”陆启昂的眼角一扫,锐利地扫过他的脸。

“我看出来了,兰芷豁出『性』命保护她。”

下面的人一片惊呆状。因为他们都知道兰芷之前和林潇潇不认识,连情感都说不上。是什么原因能让兰芷如此高身份的人去豁出『性』命来保护林潇潇,只因为她的未婚夫西门云霆和林潇潇的老公是好兄弟吗?俨然不可能。

陆启昂对此并不吃惊:“孙惠丽早豁出了一切准备来帮她,你想呢?”

每个人内心深处不由起了天翻地覆的震撼和动摇,直看着陆启昂:天,他究竟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离开了兰芷以后,林潇潇他们三个人先是徒步,找到了一家出租车店,租用下了一辆破旧的二手车。罗亚斌和于东海轮流负责开车。

林潇潇坐在后座上休息。

她有些累了。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情绪上的波动造成她这个孕『妇』身心难免疲累。是,她都快差点忘了自己带着个孩子在逃跑。

因为没有时间想,在生死关头的时候。

手指小心地『摸』着腹部。

据医生说,怀孕前期要非常小心,因为这个时候流产的可能『性』最大。

宝宝~

林潇潇在心里默念着:你一定要好好的,相信妈妈,知道吗?宝宝~

中途,车子停了下来加油,于东海下车顺便买些食品。

林潇潇推开车门去上卫生间。

罗亚斌锁了车门,陪着她过去。

就在这时,一辆自驾车驶入了加油站。

一个女人拉开车窗往窗外拉下墨镜,看到了林潇潇的背影后,用力地推了把身边的男人:“李中豪,快起来!”

“什么事?”中年男人不情不愿地打开睡眼,张大口呵欠,看向自己身旁的太太。

“你看,那不是林潇潇吗!”李太太低喊。

“林潇潇是谁?”李中豪没有睡醒。

“把我们儿子弄死的那个女人!”

李中豪登时两只眼球凸起:“在哪?”

“有人跟着她在保护她,不好下手。”李太太恨得咬牙切齿。

要不是他们这是在国外散心旅游哪里想到会碰上林潇潇。在国内的话,她随时可以叫来一批打手。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是什么? 这回一定要把林潇潇弄死!

林潇潇走出了卫生间,和罗亚斌一起走回到车内。

于东海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里继续结账。

见状,李中豪准备下车,被自己太太拉住。

“别急,我有主意了。”李太太的目光落到加油站贴着的一张广告,眼里浮现起阴毒,“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的。”

李中豪回头听自己太太耳语,听完一阵,颇为赞赏地点头:这个主意好,绝对能把林潇潇弄死给他们儿子报仇了。

悄声下车,李中豪绕过了车尾,戴着帽子和墨镜向最近的一个加油站员工走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于东海回来了,手里拎着三瓶饮料。

“这是什么?”给于东海打开车门的罗亚斌问。

“加油站赠送的饮料。说是购物满多少就可以免费换取。”于东海拿着饮料上了车,关上车门,拿了一杯要递给后面的林潇潇时,发现林潇潇闭着眼睛像是睡了,“阁下睡了吗?”

“是吗?”罗亚斌跟着回头看。

哪里想到林潇潇睁开了眼睛,望着他们俩:“那是什么?”

“饮料。”

“我不喝。”林潇潇拒绝任何生冷的东西。

“冷的吗?”罗亚斌拿过一杯,发现是冷,而且里面是加了什么东西,『液』体一丝浑浊。

于东海说:“他们说是加了这里当地的一种果实。要不要试一口?”

“你确定?”罗亚斌挑眉冲他望了一下。

林潇潇看着他们两个目不转睛,接着伸出只手对着刚才自己说不要的那杯饮料:“给我一杯。”

于东海把饮料拿给了她。

在他们后面的那辆桑塔纳轿车里,无论是李中豪或是李太太,都是万分紧张地盯着前面车里人的一举一动。

“你确定下了毒吗?”李太太推着李中豪的身体问。

“下了的。”李中豪小声说,“我用钱,这里的人经济也不好,缺钱,一说拿钱办事,很快就帮我把要给他们的饮料拿了过来,我在里面下了你给我的『药』粉。你那是什么『药』粉,确定有用吗?”

“有,绝对有用!”李太太十分地肯定,“之前我就是拿过这个东西教训个不听话的女人。那女人现在奄奄一息躺在医院里。”

李中豪诧异地望了身边的李太太:自己的枕边人原来如此恶毒的。

李太太连忙澄清:“我对你,以及我们的儿子,是全心全意,做任何事都是为了你们两个。”

“究竟是什么?”

“砒霜。”

都说自古以来,敢用砒霜的女人最恶毒。李中豪不禁一个寒噤。

不管怎样,他们的仇人现在拿起了那杯饮料像是喝了起来。这对夫『妇』长长地松了口气。

李太太回头看,见李中豪手里也拿着饮料上车,惊讶地问:“这是什么?”

“哦,那些人,为了感谢我我给他们小费,免费赠送给我们的。”李中豪说着,递给自己太太一杯。

“我看着怎么和你拿给林潇潇的那杯一样?”李太太看着这饮料杯子的外观像是统一的。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要死了~ “有的喝就好了。他们免费送你,你认为他们穷成这样能拿什么好东西给你吗?”李中豪把杯子直接塞给自己太太手里让其不要多话。

李太太悻悻然地拿起饮料杯,嘴唇咬着吸管吸了两口,呸的一下:“这个味道怎么有点怪怪的。”

“怎么会怪?”李中豪不以为意,“说是当地美味的一种果实榨出来的特别果汁。”

李太太听丈夫这样说后,只好再用力吸了几口。

前面林潇潇的车开了,他们的车尾随跟了上去。一路上,李太太和李中豪不停地往前张望,试图确定林潇潇是否真的死在他们手里了。

开了快有十分钟的车程了,前面车里的三个人好像都没有中毒的症状。李中豪不由对自己太太的『药』粉发出了质疑:“你确定你给我的是毒砒霜?”

不会是糖吧,前面三个人一路都在说笑。有说有笑的样子,哪里像要死了!

李太太两只手捂着肚子,满头大汗,冲着他说:“不行,我不行了!”

“你怎么了?”李中豪才发现她的异常,回头看她。

“我肚子疼,快!带我去医院,我要死了!”李太太突然睁大两只眼睛,面部狰狞地喊。

李中豪吓了一跳:“你吃错了什么东西?”

“不,不是我吃错了东西,是你带回来的饮料有问题!”李太太两只眼眶里涌出了惊恐的泪花,手颤抖地指着李中豪,指着那饮料杯,再往前指了指林潇潇坐的车。

李中豪的脑袋登的一片空白,紧接使劲儿捶打前后座中间的隔板,冲前面的司机和翻译喊:“快,去医院!”

林潇潇他们的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接着忽然见后面那辆桑塔纳急速地超了上来。罗亚斌有所警惕地快速反应避开。

桑塔纳急速擦过他们的车旁时,他们可以听见里面传出了一对男女拼命诅咒的声音。

林潇潇,你不得好死!

于东海和罗亚斌回头,看向后座上的林潇潇。

林潇潇很无辜地眯了眯眼:“我也没有想到是真的。”

李太太肯定不知道,当她用恶毒的眼神看着林潇潇的时候,林潇潇第一时间已经察觉异常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变成了顺理成章。

一边警惕这对夫『妇』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一边怕打草惊蛇先按兵不动地观察。最后将计就计,让罗亚斌在车内打电话给于东海。于东海于是又用了比李中豪贿赂他人更多的钱,把加油站的员工收买了回来,将李中豪下毒的饮料原封不动地送还给这对夫『妇』。

“没想,他们真下毒了。”林潇潇拿手指『揉』了『揉』眉头。

其余两人点点头,他们都不过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哪里想到这些人最终把自己毒死了。算是活该,自作孽。

“阁下怎么和他们结怨的?”罗亚斌问。

准确说,是他们把她老公惹恼了。不敢惹她老公,这群人只好找她算账。总以为她是个软柿子比她老公好捏。实际上这些人的脑袋蠢到像猪。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老公的兄弟帮 “我看他们下的是剧毒。”于东海作为医生分析。

“你不用说,我和阁下也猜得到。”罗亚斌只记得那车擦身而过时,里面躺着的那个女人好像是吐血了。

死了也好,一了百了,不会给他们继续添麻烦了。

林潇潇和其余两人都这样想着。

桑塔纳开到了最近的医院。李太太被送进了急救室抢救,她的手指握住李中豪的手,噎着最后一口气:“给我和我儿子报仇!”

李中豪双目凶光,对她用力点下头。

李太太歪下了脑袋,双目闭上,去见儿子了。

李中豪转身,伸手抓起身旁的翻译:“给我找,找到这里当地最厉害的黑帮,多少钱我都给!”

再一天要过去了。晚上,林潇潇他们找地方休息。

不敢进大城市里,因为白斩的习惯是在人多的地方趁『乱』『射』击,这样他也容易全身而退。

三个人在一家公路旁的小旅社做了住房登记。

“明天,我们把车开到这里。”罗亚斌到了客房里后,把地图展开,给林潇潇画着路线,”但是,这条路不是很安全。”

“怎么说?”林潇潇问。

“这个国家,黑帮很多,阁下不可能没听说过。”

林潇潇不由都紧了眉头。

“这个地带,据说有两个家族在这个地方相争势力。”罗亚斌用铅笔圈了圈纵行在两座山之间的那条山路。

“还有其它路可以走吗?”于东海问。

“没有。我们下了火车后,只能走这条路了。”

夜晚休息好,三个人把必要的装备准备整齐。

再次要出发的时候,林潇潇突然低声问起罗亚斌:“罗上校,你和我先生是旧识吗?”

罗亚斌说是在猎狐里,但是猎狐里据她观察到的,有派别之争,成员之间如果没有任务联系按照规定不可以认识。

“嗯。”相处的时间长了,罗亚斌对于她没有太多的戒备了,回头冲她眯下眼,“你先生,是老k,这我知道。阁下想了解什么?”

林潇潇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从罗亚斌口里了解他什么。

“老k嘛。”罗亚斌嘴角噙起一抹深勾,“据外面的人说的,很厉害,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他瞒着上面的人,自己组建了一个兄弟帮。”

“兄弟帮?”

“据说,那个帮里的成员,像星星一样多,恐怖不恐怖?”罗亚斌对着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星星?林潇潇忽然想起来一个场景。他那时候住她家,拿手机好像在发群里信息,她一眼望过去时,那些头像闪烁的时候闪花了她的眼。是好比满天的星星一般。

“阁下?”罗亚斌仔细瞄着她脸上的表情,确信她肯定知道兄弟帮的传说是真是假了。

林潇潇怔着的神情赶紧恢复了过来:“是吗?我听都没有听他说过,他是有些好兄弟,但是就那么几个在我眼前晃过。”

“给其他人知道,还得了。”罗亚斌口气里流『露』出一丝奇怪的气味。

林潇潇疑问地看向他说的这话。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危险~ “反正,我离开的时候,是听有人说他势必要当叛徒的了。”

“你为什么离开?”林潇潇扫『射』他的脸容。

“离开的原因有许多,但是,你放心,阁下,和你先生没有关系。”罗亚斌咧开一排森森的白牙。

林潇潇只知道这个男人,和她老公一样秘密真多的。

“阁下自己不也有秘密瞒着你老公吗?”罗亚斌不以为然的。

“你说个正经话吧,罗上校。”林潇潇闻风不动,抱起双手横在胸前等待他。

罗亚斌只能耸了耸眉头:“是。实话说吧,之前阁下离开他的时候,我已经在想,阁下是聪明过人早察觉了呢,还是说女人都是因为感情用事。”

“你现在什么结论?”

“阁下聪明过人。所以我不说,阁下也知道。阁下对于敌人最大的威胁『性』在于,阁下身后有两个强大有力的男人支撑阁下。”

林潇潇垂下的眼帘里蒙上了层阴影。

罗亚斌继续说道:“这两个男人,都被称为枭雄,如果阁下用得好,这两人给阁下所用,阁下无疑『插』上了翅膀,绝对能攀上最高的巅峰。如果阁下用得不好,绝对会起祸事。到时候,别说阁下想要的东西拿不到手,恐怕阁下和这两个男人的下场都会很惨。”

林潇潇低着的眼睛像是集中在地板上的某个点上。

此刻她的身影,显得庄重,专注得叫人感到敬畏。

罗亚斌见她这个样子都不由不想:叫她一个女人,背上这世上如此沉重的包袱,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是,她不得不知道这些事实。

于东海去前台结账完打给他们电话。

三个人出了旅馆坐上车。

一路不见白斩追踪上来的踪影。

“可能知道我们要进危险地带了,他不敢追来了,毕竟都是拿枪的人,知道枪火无眼。”罗亚斌老气横秋地说着,“他那人,一直认为自己的命最重要。”

“这条路如果顺利经过要多久?”林潇潇望着车窗外面问。

“需要一天左右。”罗亚斌见路上车辆不多以后,踩紧油门加速。

白斩不来,会不会敌人雇佣这里的黑帮对她下杀手呢?

对此罗亚斌不以为是,不然也不会敢带她走这条路:“阁下恐怕不知道。这里的黑帮不是用钱就可以让其做事的。”

“要怎样才能让对方做事?”林潇潇问。

“除了钱,还要人命。”罗亚斌见着旁边于东海满脸的惊吓表情,笑了起来,“于医生肯定不敢相信。为什么还要花钱的人人命是不是?没有办法,这里的人信任一种邪神,认为,无论任何杀戮,如果自身不付出血的代价,不能成就结果。”

即是说,想要在这里买凶杀她的人,自己必须先付出『性』命。那些高贵的人怎么会做这种『自杀』的事?还不如雇佣白斩。

“这样的邪神真怪。”于东海拉拉领子。

罗亚斌点着头:“要不是这样,这里早一片血海了,普通老百姓都不能在这里活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她快撑不住了 车子进入了崎岖的山路地带,两边望过去,都是茂密的森林望不到尽头。这里据说连信号都没有了。

在他们前面的货车进入拐弯口后,突然发出了剧烈的响声。

罗亚斌紧急刹车,却也来不及了。眼看要车头撞上前面翻车的大货车,他紧打起方向盘。

小车撞上了路边上的护栏一路向森林里冲出去。

好在三人在车上都系上了安全带。

车子终于在某个地方停稳了下来。

有惊无险。

三人皆满身大汗。

罗亚斌看着前方,双手拉开安全带,冲另两人说:“赶紧下车!”

“怎么回事?”于东海紧张到声音都哑了。

“不要问我怎么回事,于医生。拿好自己的枪,保护好你自己!”罗亚斌声音激烈,已经处于战斗的状态,“等会儿下车后,三个人全部分开走。只要走出这块森林,按照我们原先计划的方式联系。”

于东海于是往后面的林潇潇望了下:“可是阁下没有人保护的话?”

“她不行也得行!”罗亚斌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率先踢开了车门下车,回头对着他们两个愣在车上的吼了起来,“不下车是吗?就等着在这里被炸死。”

于东海和林潇潇火速从车上逃了下来。

只见他们三人刚离开这车不久,犹如罗亚斌说的,一颗炸弹从天而降,把车子炸到四分五裂。

电视里那种遥远的,像是永远不会发生在自己身旁的场景,一下子在林潇潇眼前展开来。她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连串血流如河的画面。

震耳欲聋的车子爆炸声击中了她的心脏。深深地能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变空白了。

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能想,在那个晃眼之间。接下来,她看到了拼命逃串的于东海,笨手笨脚地掏出手枪,却连怎么开枪都忘了。拿枪的罗亚斌隐藏在前面的灌木丛里,开着枪给他们两个的撤退掩护争取时间。

林潇潇瞬间惊醒了回来,是由于听见了李中豪的声音。

李中豪的吼声在山地中间回『荡』着:林潇潇,你一定要给我们一家三口陪葬!

去你吗的陪葬!

一群活该去死的恶人。

林潇潇拉起帽子盖住自己的头顶,迅速拨拉开前面的路障。

她选择的路线和罗亚斌以及于东海都不一样。

不朝山麓下走,而是一路往上爬。

她急忙之下的决定是对的,有谁能想到她往上爬呢,要逃也该是往山下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帮她,后来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山雨,让她道路难走,同时让追兵更是无从下手。

找到了个山洞,她猫入了里面。确定没有人过来以后,拿出罗亚斌给她的那些备用东西。她一边擦干身上,一边撕开压缩饼干的袋子啃着。

好冷,好难受。

要不是有个孩子陪着她,她都快撑不住了。

拉紧身上的防弹衣外套,她躺在了冰冷的山洞里,掌心里紧紧攥着他给她的那块陆家媳『妇』的坠子。

启昂,如果她死在了这里——

山里的雨刚停下,一个黑影拨开了山洞口的灌木丛。

章节目录 第393章 豁出去 什么动静?

林潇潇警觉地睁开眼睛。

她立即爬起身,钻入到洞内深处,从靴子底下抽出了匕首。

无论是谁都好,她豁出去了!

悉悉簌簌的声响由远及近,从拨开的树叶子里『露』出了顶鸭舌帽以及一张十三四岁少年的脸。

少年黑呼呼的眼珠子望到山洞内,与林潇潇的眼睛对上。

一眼扫过少年身上不见有枪的痕迹,林潇潇不动声『色』地把背后藏着的匕首放了回去。

“女士,你是?”少年迟疑地开声,很奇怪她怎么在这儿。

“我『迷』路了。和朋友一块进山里来玩,『迷』路了。”林潇潇说,起身朝少年走去,“你可以带我下山吗?”

少年的脸上犹豫着。

林潇潇弯下腰,冲对方微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亚鲁。”

“你好,亚鲁,如果你带我下山,并且给我弄点吃,这张钞票是你的了。”林潇潇抽出一张十美元的纸钞。

亚鲁的目光落在她手指夹着的那张美钞,眨眨眼:“没有问题,女士。”

两个人离开了山洞,此时近傍晚了。走到一个地方,林潇潇看到了一辆自行车依靠在大树干上。

亚鲁骑上车,示意她坐在车上的后座上。

林潇潇对此没有拒绝。

他们骑行了一段时间后,到达了山下的一个小村庄里。按照约定,亚鲁把她带到了他的家里。

到了有屋檐的地方,躲避了外面的寒气,身体冷了,再有吃的了。林潇潇埋头吃着盘子里的意大利番茄面。

站在她前面,一个金发少女,据说是亚鲁的姐姐美亚,举起手指头冲着亚鲁的脑袋上戳着教育:“你从哪儿把这个女人带回来的?”

“她『迷』路了,美亚。”亚鲁『摸』着自己被戳到脑袋说。

美亚贴近到弟弟耳边:“你把她带回来,让我给她吃的,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家已经穷到揭不开锅了吗?连乞丐都比我们强!”

“她有钱,美亚,她付了钱给我的。”亚鲁委屈地说。

“多少?她给了你多少?”美亚伸出手。

亚鲁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林潇潇给的那张十美元钞。

美亚一把从他手指里抽过来钞票,用手指弹了弹,仔细对着屋里的灯辨认真假。

林潇潇狼吞虎咽吃完了面条,问:“有水吗?”

美亚朝看着她手指里美钞的弟弟瞪下眼:去,给她倒水。

亚鲁生气地瞪回她一下,边去给林潇潇倒水边抱怨:那是她给我的报酬!

“死小子!”美亚骂,“你长到现在都是我赚钱给你花。”

林潇潇在旁默默观察着这对姐弟:他们贪钱没有关系,但是,别坏心肠。现在暂时看起来,这对姐弟应该和当地的黑帮没有什么关系。

美亚把没有放进自己口袋里,回头向林潇潇走来,双手叉腰站在林潇潇面前:“我听你英语口音怎么怪怪的,小姐,你不是本地人?”

“看我样子你都知道我不是本地人,我是来旅行的。”林潇潇轻描淡写地带过。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她是土豪~ “你一个人?”

“有朋友,不小心因为下雨在山里面走散了。”

美亚耸起鼻子:“那真不幸!”

林潇潇接过亚鲁倒来的开水,对他们姐弟俩说:“在我找到我朋友之前,我住在你们这,行吗?”

亚鲁开口刚要回答。

美亚伸出手拦住弟弟,咳声嗓子:“我们不能确定你是什么人,让你住在这的话——”

林潇潇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美元,啪,拍在桌上:“这是一夜的房费。”

美亚和亚鲁齐齐睁大眼:大手笔,女土豪!

“怎样?”林潇潇眯着眼扫『射』他们两个,“你们不赚这钱,我相信还有很多人想要。”

“谁说不行的!”美亚笑眯眯的,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转,伸出手去拿林潇潇放在桌面上的美钞。

林潇潇的手压着美钞另一边。

美亚抽不动钞票,涨红了脸:“不是说好给你住的吗?”

“先约好三章。首先,不能说出我在你们这里住。我是个外人,不想在这里徒添不必要的麻烦。钱只给你们赚,明白吗?”

钱只给他们赚,这话动听。美亚急点头:“这个你绝对可以放心,女士。”

“其次,不准问我问题。”

美亚面有难『色』:“不能问,连为你喝水不喝水都不用吗,女士?”

“不用。但是,我要是有什么需求找你们,你们要尽可能满足我。多少钱我都照付。”

美亚拼命地保证:有这个钱她不赚就傻了。

回头,美亚对自己弟弟说:“你去把你阁楼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收拾的干净点,这位女士付了一百美元的房费呢。”

亚鲁愣了下:“她睡我的床,我睡哪?”

“你睡客厅。不是你带来的人吗?”

亚鲁还想说什么,被美亚瞪眼后不敢作声。

林潇潇吃完东西,随着亚鲁到了阁楼。

这是个在原先的一层楼里隔出来的房间,到了上面人根本不能站直,只能弯腰走。窗户只有一小扇,光线很弱。

亚鲁说:“美亚的房间在楼下,会好一些。”

“没有关系。”林潇潇对这里挺满意,因为这地方极具隐蔽『性』,让人难以发现她。

亚鲁瞧了她几眼,对着她带了几分好奇。

只看她那样子,五官好看,身上穿的衣服也挺别致的,最重要的是,她身上好像有很多美元。

林潇潇坐在了床上,打量了一圈后发现:“没有电脑吗?”

“没有。”亚鲁摇摇头。

她需要知道外面的消息,但是,她的手机坏了,刚在山上逃命的时候弄坏了。而且她也不敢用自己原来的手机和卡,天知道会不会有人利用这点确定她的位置,毕竟她不能确定另外两人罗亚斌和于东海是否安全。

一眼扫到少年手里的手机,林潇潇道:“你把你手机给我。”

“女士?”

“我给你钱,你去买更好的。然后,给你的手机卡充值上,我需要用网络。这里村里有网络吗?”

“有。”亚鲁点着脑袋,『露』出和美亚一样惊喜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她死了 少年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潇潇变魔术一样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美元。

“这钱给你之前。”林潇潇冲少年勾起了嘴角,“你要知道,你在我身上如果动个歪脑筋想偷一分钱,我将来离开后给你的报酬绝对远不止你现在偷到的这点。”

亚鲁缩圆了嘴巴,激动到磕巴起来:“你放心,女士,我绝对不会动歪脑袋动你的钱的。”

“还有,在门外听的人也一样,我这个话对她也算数。”

把耳朵贴在阁楼门板上窃听的美亚,吓到缩回了脑袋:这是哪里来的女人,眼睛像x光。

打发走了这对姐弟,林潇潇拿着少年的手机快速查阅起当地的新闻。

不会儿,一条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

“大货车在公路上翻车,后面小轿车接连发生爆炸,据赶到事发现场的警察进行了现场勘查发现,小轿车爆炸后只剩下半个车身,初步推测,车内人员应该无一幸免。

警察现在正抓紧调查车祸死亡人员的名单。”

这样说,外面的人初步都以为他们三个死了?

林潇潇眯起眼,这个新闻放出去,是不是追杀她的那些人,会放弃了?

林潇潇他们三人昨晚住的旅馆门口,飞驰来一辆豪华跑车。车刚停下,冷昊曦和金仙寺从车上下来,走进旅馆。

金仙寺在柜台面前对着旅馆人员亮出一张照片:“这个女人你见过没有?”

“先生,你们也在找人吗?”

只听旅馆人员这话落地后,冷昊曦和金仙寺同时一怔。两人齐齐转头,看到了旅馆大门厅堂里站着的另外几个男人。

接到冷昊曦那边望过来的视线,陆启昂眼神森冷,西门云霆揪着眉宇。

这叫做冤家路窄,到哪儿都能碰上。

不用问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因为他们在找的是同一个人。

陆启昂用眼角示意了下。西门云霆走上前去催问旅馆内的人。

旅馆人员查核到了消息,对他们说:“是有个像你们照片里的那个女人,昨晚在这里做过住房登记,是姓李。”

逃走了,她肯定用的假名。

“她一个人吗?”

“不,和她在一起,还有两个男人。”

听到这话,现场各人的表情呈现出微妙的颜『色』。

两个男人,说明她魅力十足,同时也说明了,她最少不是和人家私奔。

对此,陆启昂没有任何怀疑。冷昊曦似乎也不用怀疑,不,是有点儿失望。要是,她真和其他男人私奔了,对,至少比起和他眼前这个家伙在一起好。

两方人马再次争锋相对地对视眼神。

“现在他们人呢“西门云霆问。

“他们今早上走了,而且——”旅馆服务生把一条新闻给他们看,“这辆出车祸的车,好像是他们开着上路的那车。”

犹如惊天动地的一颗炸弹甩进了现场这群男人里面。

陆启昂和冷昊曦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晃过了一道惨白。

他们此刻心里头那种心情,绝对是不停地草泥马狂奔。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掘她的坟墓 她怎么可以?

这样就死了?

死了吗?一句话都没有交代!他们连人都没有找到的情况下。

不对,警察说她连尸骨都没有留下来。

疯了,要疯了,这是怎么回事?坑爹的。

呀!

旅馆门口发出一声女人的尖叫。

原来是听到了消息一同来找闺蜜的米果,在听到闺蜜可能死了,一下子经受不住打击,软倒在了地上。

见状,李忠承急急忙忙弯腰伸出手把她的身体抱住,用手指给她掐着人中。

米果的这声尖叫,也把在场的男人们震醒了。

“不,不可能!”

陆启昂和冷昊曦,几乎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句话。

其余人只能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冷昊曦甩过脸,对金仙寺说:“走,去找她,继续找。”

“可是少主?”金仙寺没有回过神来。不是说死了吗?

“她死了我也会把她从坟墓里揪出来!”冷昊曦用咬死的牙齿磨出这句话,铁青的面『色』表示他这个冰人再度在暴走的边缘。

想这样死了?没门!

想这样动摇他那颗冰冷孤独的心后一走了之一死百了?更是不可能!

冷昊曦犹如冰雪风暴的身影消失在了旅馆门口。

陆启昂的眼神扫过他离开的背影,冷静的声『色』同身旁的人商量:“联系到追踪白斩的线人没有?”

“联系过了,老k。”刘小谦答,“没有用。这里是本国黑帮盘踞的地带,白斩也不敢轻易在地头蛇的地方动手。尤其听说这里杀个人的话,没有当地的头目同意,谁也不敢动手。”

“这样说的话,是这里的黑帮动的手?”西门云霆若有所思的,眼看这起车祸看起来并不寻常。车身被炸成这样,以他们的专业经验来看,绝对不是车祸,是人祸,是炸弹。

“找个当地人,到现场去看看。同时留意周边的消息。”陆启昂部署下去。

他有预感,离她越来越近了。

如果她敢死了的话,别说冷昊曦不放过她,他同样掘地三尺要把她挖出来!

在亚鲁和美亚姐弟俩的房子里住了一个晚上,林潇潇思考了一个晚上。

新闻上没有关于罗亚斌和于东海的任何消息。

他们是和她一样成功逃走了呢?或是有其它可能『性』。

按照罗亚斌之前所安排的,如果他们三人在半路不幸走失分开的话,要按照原有计划的行走路线继续走,走到定下的汇合地点等待一到两日。如果再无对方的消息,必须离开。

因为,那将代表他们之中有人已经死了,或是被抓了。

林潇潇找出罗亚斌给她的那张地图,找着接下来那个汇合地点。

考虑清楚以后,她下楼,遇到了美亚说:“我要一些食品和一辆车。”

美亚愣了愣:“你要走了吗,这么快?”

“食品你给我准备五天的。车的话,不用好车,普通二手车就好。我调查过这里的物价。你帮我买的这些东西,我允许你加价百分之五十成为你的利润。你这样绝对赚不少了。”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她快接近大boss了 这样的话,光是车她是可以赚很多了。

美亚眼里的百元大钞拼命跳动起来。

她连连对林潇潇点头:“车吗?我家里就有一辆。你可以先看看,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能用吗?”她当然不嫌弃,如果能开能用的话,比起美亚帮她四处去问车引起其他人怀疑会好得多。

“能用。我天天开着它去镇里采购食品。”美亚道。

村里的东西种类相对较少,这里的人习惯了开车到镇上购物。

刚好利用上这点,林潇潇眸光闪了闪:“你今天去购物吗?这样,你开着车,送我到镇上,把车给我后,你拿着钱走。”

“行!”美亚答应得一点都不犹豫。

接下来,美亚马上去给她准备五天的食品了,随时回头问她,这么多东西够不够。美亚是恨不得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给林潇潇土豪。

林潇潇只怕食品易于腐烂了浪费,所以不让她搬太多上车。

美亚只好抱怨着一边给她继续推销:“我的这个吹风机不错,你路上旅行洗头的话肯定需要用上。”

林潇潇没有回答她,是和她一起上了她家的轿车后,看到了轿车前面挂的风铃件。

是个象牙白的圣母像,但是,又和一般的圣母像不太一样,仔细看的话,圣母像下面有一排英文,像是个人名。

美亚注意到她看的东西,惊讶地说:“你不知道吗?这个是朱杰明大人。”

“谁?”

“对了,你不是这个国家的。”美亚记起哦的一声,“朱杰明大人,是教宗的助手,曾经到过我们村里布教和调查,是位很好的阁下。”

教宗?林潇潇的脑海里登时浮现出孙惠丽和兰芷都说过的话。

美亚开着轿车把林潇潇送到了镇上。

林潇潇在车上把钱数给她。

美亚下车,隔着车窗冲着她摇手拜拜:“希望以后还有能服务到你的地方,女士。”

林潇潇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在她开车要出镇上的时候,看到了美亚说的那位朱杰明大人的名字,印在了镇上横挂马路的横幅上。

好像这大人近期又要到这里来的样子。

教宗,按照孙惠丽她们的说法,与d国皇室十分亲密。或许,是盟友?

一路开车林潇潇不敢放松警惕,很快的,到下午,她来到了城市。

已经多久没有见到城市的踪影了,林潇潇一丝感慨。

在这个地方,她要找到一家叫做蒙罗大厦,罗亚斌说他们可以在这个地方留下消息。

当她把车停好,准备到下车询问路人有关大厦地址的时候,马路上忽然有了动静。

是什么大人物要经过的样子,所有车辆全部自动闪开。警车在前后面开路。

路旁的路人们都停下了脚步。

林潇潇站在路人中间,听着四周人们兴奋的交头接耳:

“是朱杰明大人。”

什么样的人呢?

马路中间,四周有警车护卫的高级轿车,一路缓慢前进。听到路两旁人们的欢呼声后,降下的半截车窗里『露』出了半张男人英俊的面孔。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活着太好了 马路两旁的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

好热闹。

近旁女人的尖叫声,让林潇潇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远远的,她看着那个车里的男人,好像都没有她老公帅气。

怎这么受欢迎?

林潇潇不是八卦,只是转过脸的时候,那车刚好经过了她面前的马路,不经意的时候眼角与车里的人对上了一眼。

不仅仅没有她老公帅气,让她惊讶的是,对方是长了一张娃娃脸,或是年纪本身就不大呢。这位大人看起来更像个翩翩的美少年。

月光般的明媚五官清俊如水,黑『色』的自然卷头发好像海藻似的,镶嵌在脸庞上的眼瞳深得如两颗黑『色』的钻石。

让人瞩目的是这男人的微笑,带着层像蒙娜丽莎的朦胧美。

女孩子的兴奋的议论声不断:

“朱杰明大人是天才吧。”

“当然了,不然这么年轻已经在教宗身边了,现在都是他代表教宗出来发言。”

“他是什么样的天才?”

“据说是达芬奇一样的全才,无论神学、医学、艺术,都在学院里拿最高分的。”

天才林潇潇不是没有见过,当年在读中学的时候,只记得有个男生好像都不到十三岁被保送到清华去了。那个男孩子从小学开始,都是跳级读的书。

可学霸给人的印象,一般都是衣衫随意,穿着拖鞋,******的邋遢样。极少像眼前这个男人,漂亮到不可思议,其外表公众形象简直绝了。

只看那位大人坐着的车是渐行渐远,远到消失在了茫茫人海。四周人们激动的情绪却久久没有平息。

林潇潇听身边的人说,这个男人会下榻在什么什么酒店。

趁人们不注意,林潇潇趁机询问到了蒙罗大厦的地址,驾车前往目的地。

在蒙罗大厦楼下有排储物箱。按照罗亚斌的安排,她找到了其中一个编号为d9989的箱子,按了密码顺利打开。

罗亚斌说了,只要他们三个人中间没有叛徒,密码没有被人出卖,他们活着来到这里的都能在储物箱里面留下痕迹联系对方。

箱子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说明罗亚斌和于东海不是还没有到这里,就是已经死了或是怎样了。

林潇潇的心头不由沉重了起来。只能到这附近的小旅馆里先休息一两天等消息。

在她抱着失望的心情走出大厦的时候,迎面急匆匆走进来的男人,转过头来。

两人同时一惊。

“阁下。”

“于医生。”

终于见到又有人活过来了。

林潇潇心头松口气。

“你一个人吗,阁下?”于东海走过来问她。

林潇潇点点头:“你见到罗上校没有?”

由于这里不方便说话。据说于东海是坐地铁来的,两人走去林潇潇买下的车。

上了车里两人开始说话。

“罗上校的话。”于东海边开车边神情带了紧张说,“我最后看到他的时候,他被好几个人包围住了。不知道能不能逃脱?虽然他的身手和我们不一样,是训练有素,问题应该不大。”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她病了~ 这样说,罗亚斌的处境危险了。

“我刚才打开了密码箱,没有见到有人留下联络方式,我留了样东西在里面。”林潇潇道,“明天我们再过来看看。”

“只能是这样了。”

找了家旅馆入住。林潇潇脱下了靴子想洗脚,才发现自己的脚肿了。

不知道是不是鞋子太紧,睡觉都没有脱掉的关系。

给自己的脚按『揉』按『揉』,她本来没有放在心上。

于东海走过来时看见,立马在她面前蹲下了身体簇起眉头:“什么时候的事,阁下?”

“水肿吗?有问题吗?”林潇潇一眼锐利地扫过他脸上的神『色』。

“问题不大,现在看起来是没大碍的。”于东海伸手抹了下额头的汗水,口气尽量轻描淡写。

林潇潇不动声『色』。于东海给她检查完双腿,从旅行包里拿出了瓶『药』。

“阁下现在先吃两颗『药』片看看。”于东海把『药』片和开水递到她面前说。

“我可以问是什么『药』吗?”林潇潇仔细观察他手掌心里的『药』片。

“消肿的。”答完这话,于东海看着她的表情才记起,低声说,“阁下放心,我不会伤害到任何小生命的。”

听说是不会危害到孩子的『药』,林潇潇接过『药』片吞了下去。

晚上,听从医生的话,她尽早休息。到了第二天早上来看,两条腿的水肿确实有所好转,消的七七八八了。看来还是这段日子太劳累的缘故。

吃过早饭,于东海开车和她一块再去查看密码箱。

结果到了那里一看,密码箱里只有林潇潇之前留下来的一枚扣子。

罗亚斌还是没有来。他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当罗亚斌出事了,继续前行直到终点,二是在这里等待罗亚斌。

“他一定出事了。”林潇潇不假思索。因为罗亚斌和他们两人不一样,熟悉地图,这个地方又是罗亚斌安排的,如果安全的话理应比他们两个早到。

于东海不得不说她的推测是对的。

继续等待罗亚斌自己来到这里,俨然是没有意义了。

“阁下。”于东海吞了吞口水,“这样,我们继续走,由我来继续护送阁下。”

“打算就此放弃罗上校吗,或许他还活着。”林潇潇的目光盯在他脸上。

于东海的面『色』闪过一抹忧郁。

林潇潇早察觉出来了,他们的身份可能不像他们口头说的简单。要不是有组织的,怎么会定得下抛弃同伴『性』命的规则。

“于医生真的打算放弃罗上校吗?于医生不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吗?”林潇潇每个字慢慢地吐出来。

这是说话的艺术,无形中给对方施加压力。

于东海的良心是受不过,他不是罗亚斌那种杀过无数人的军人,他首先是个医生。

医生首先无条件要救人『性』命。好比让他拿枪『射』击,他一直不太情愿。

“对不起,阁下。”于东海转过脸,摇了摇头,“我不能。”

“我也不能。”林潇潇『露』出了微笑。

“但是现在我们要怎么找到罗上校的下落?”于东海问,他是没有想法。

林潇潇眸光里闪着,好像有了线索。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入虎穴 这个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于东海一看,她这个手机换过。

“我买这辆车时向车主家人顺便买下来的手机,我原先的坏了。”林潇潇看着来电显示,是原有机主记录过在手机里的人名,美亚。

电话刚接起来,对面美亚的声音焦急得像吼:

“喂,我不要你的钱了,你赶紧把我弟弟还回来!”

“你弟弟?”林潇潇挑起眉问。

亚鲁怎么了?她从离开他们家,都没有见过亚鲁。

美亚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是贪钱没有错,但那是我唯一的弟弟。他们知道我弟弟把你救了,把他带走了,不告诉他们你在哪里他们会把我弟弟杀死的。”

当地的黑帮找上了亚鲁?

“你告诉他们我在哪里。”林潇潇眸光里一闪,冲电话里说出了个地址。

美亚吸了吸鼻子:“你,你这个地址不会是骗我的吧?该死的,要是亚鲁死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你们绝对可以在这里见到我。”林潇潇声音不大语气却很重,“你知道我这人说一不二,不是个会怕死的!”

从电话对面扑来的气势,哪里像个普通女人。美亚呆了呆,回想起来,林潇潇从第一次出现在他们姐弟面前,已经让他们姐弟俩屡次受惊。这是一个绝对来历不凡的女人!

挂上电话,林潇潇转头对于东海说:“走吧,我知道罗上校在哪里了。”

于东海吃惊地冲她问:“罗上校在哪?”他怎么就不知道。

“上车了再说。”林潇潇说。

两人上了车,于东海按照她指示的方向开车。开着开着,他记起来了什么新闻,猛地踩下了刹车。

“怎么不走了,于医生?”林潇潇道。

握着方向盘的于东海,转头对着她紧张到说话不能顺畅:“阁下,阁下是要去见那个男人吗?”

“你知道那个男人?”林潇潇扬扬眉,果然是,罗亚斌和他都在瞒着她什么。

“阁下你听我说,你不能去见他。”于东海终于找回了声音,很认真地对她说。

“这恐怕不行呢。”林潇潇叹口气的样子,指着前面的方向说,“我们不找他,他你确定不会来找我们吗?既然都抓到罗上校了。”

于东海缓慢地转回脑袋,看见了前面围堵住他们车头的黑『色』轿车,吓到魂瞬间都飞了。

林潇潇只得再意味深长地加上一句:“对不起,于医生,我忘了告诉你。昨天在这个男人行车经过市区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看到我了。当然,我并不知道这位大人居然会认得我。”

于东海的手抓在了胸口上:“是,是,阁下,是我们不对。”

林潇潇看着他这个样子眯了眯眼。

这人与人之间的诚实,哪怕一块出生入死,都难保会有什么差池。

对面黑车上,几个黑衣人走了下来。

无奈,于东海打开了车门。林潇潇下车,转身望见了酒店的大门。

这里是新闻报道中提及的,朱杰明下榻的五星级酒店。

由于朱杰明的到来,这里酒店最高层已经被人封锁。

章节目录 第401章 被亲了 被黑衣人围着坐上电梯,一路于东海耷拉脑袋。

林潇潇能感觉到他的紧张,是到了身体哆嗦的程度。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知道他只是个医生,但是,不至于害怕成这样。

莫非,于东海认识那个男人?

电梯门叮咚打开,门口直面对一间顶级奢华大房。

明亮的光线仿佛神的手,穿透了窗户,落到了立在窗旁男人身上披着的白袍上。男人身上那一袭白『色』的长袍,宛如神之子一样的圣洁,干净到一尘不染。

左手拿着神的章典,人们把这位叫做朱杰明的男人叫做神之子一点都不过为。

林潇潇想,现在近距离接近以后,这男人是比车上那一眼要更漂亮。皮肤如是瓷玉做的,五官精雕细琢,活真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听见了脚步声,朱杰明合上手里的神典,转头看到了走出电梯的人。

他朦胧的眼睛,忽的亮了起来,嘴角浮现的微笑,宛如圣母颂在歌唱。

太美了,这个男人笑的时候,简直是杀无赦的魅力。

林潇潇眼睛眯一下。

对方径直冲她走来,接着,站到她面前后突然弯下了腰。

林潇潇来不及缩起自己的手,左手被对方拿了起来。

朱杰明扶起她的手背放到她的嘴唇边上轻轻地贴了贴:“阁下,能看见你,实在是太幸福了。”

林潇潇只觉鸡皮疙瘩响,虽然知道这可能只是某种礼节,可是想到她家里那位先生是个爱吃这种醋的,她立马从对方的手心里缩回自己的手,恨不得当场在裙子上擦几下。

她擦了,手边宛如不经意地擦着裙摆。

朱杰明的眸子里悄然闪过一道光亮,抬起头,看着林潇潇,亲切地微笑:“阁下,让我带着你入座。”

礼节十足优雅客气,把她像最尊贵的宝贝捧在手心里。

林潇潇却是回头,先看向于东海。

于东海的眼睛瞪着朱杰明,像是要杀人一样。

这两人有仇恨?

由于林潇潇的注目,朱杰明仿佛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冲起于东海吃惊地说:“于学长,原来你在这里,陪着阁下吗?”

学长?

同校的同学吗?林潇潇内心里更琢磨上几分。

于东海从没有挂过这样冰冷的神情,这个潇洒的医生向来都是直率派的,何时『露』出这样可怕的脸『色』过。

朱杰明见他不回答,对旁边的人说:“让客人们坐下吧。尤其是阁下的身体情况特殊,把暖气开足了,不要冲茶,泡杯牛『奶』。”

真的是把她放在掌心里捧着一样。

林潇潇笑一笑:“大人,你真让我受宠若惊。”

“阁下值得任何人这么为阁下服务,我是深感荣幸能在这里见到阁下。这是主的召唤和蒙宠,让我得以和阁下相遇。”朱杰明边说,边拿起挂在胸口上的十字架亲吻。

林潇潇微笑地看着他一举一动,走到沙发上坐下。于东海站立在她后面绝对不坐下的样子。

朱杰明亲自给林潇潇端上了牛『奶』:“阁下,喝一口暖一暖身体。”说着,他的眼睛,似乎不留痕迹地扫过林潇潇裙摆下的双脚。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噢,她是变成了宝贝吗? “谢谢。”林潇潇客气回道。

这两人一来一往,看得于东海不仅皱眉头,是心脏快跳出来了。林潇潇主动来见这个男人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出卖他们吗?

“于学长不坐下吗?”朱杰明抬头看着于东海好脾气地笑了笑。

于东海黑着脸:“你究竟想怎样?你要知道阁下的身份,绝对不是你可以『乱』来的。”

“是吗?”朱杰明宛如吃惊地眨起了眼睛,“我是在照顾阁下,因为于学长也想照顾阁下,所以妒忌我了吗?”

噗~林潇潇差点一口喷出去水。

于东海一张脸涨到了通红:“你!”

林潇潇拿纸巾擦拭嘴边的时候,眼角眯了下。

朱杰明给她面前再拿来盆点心,那双眼睛在她脸上扫着好像很疼惜的样子:“阁下太劳累了,我本以为学长身为医生一定能照顾好阁下,但是现在看起来不是。”

哎~这声神之子的叹息,与悲悯世间的神宛如没有区别。

却直接是把于东海惹怒了。

“你够了没有?不用对我们假仁假义了!”于东海骂完冲林潇潇说,“阁下,这个男人绝对是这个世间最不可靠的人,我们走!”

眼看于东海要把林潇潇拉起来,朱杰明轻簇起了那双美丽的眉头:“对阁下不好,欺骗了阁下的人是你们吧,于学长。”

“我们?”

“是的。”朱杰明转身对林潇潇一个鞠躬,“阁下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是谁吗?”

“不是大人您的学长吗?”林潇潇笑笑。

接到她这话,看着她这谜一样的微笑,朱杰明眼里似乎怔了一怔,继而保持神一样的微笑说:“对,他是与我同校的学长。但是很可惜,后来这人做了叛徒,背叛了学院,背叛了校长。”

“背叛?”

“这个人是阁下您的敌人。”

林潇潇挑眉等着他说。

朱杰明抚『摸』身上的圣洁白袍:“阁下应该听他们说过了,阁下的身份贵重,隶属于皇室。而这些人,不怀好意诱骗阁下,他们是和皇室作对的革命军,你说他们能不是阁下的敌人吗?”

革命军?

皇室的天敌。

噢,是有点儿出乎她的意料。毕竟之前,她一没有在孙惠丽等其他人口里听说过,d国里面居然有革命军这个东西。

只看林潇潇的神『色』好像有些相信了对方的话,于东海紧张了起来:“阁下,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胡话,不是这样的!你要听我们的,阁下。”

“你让阁下怎么相信你呢,于学长?”朱杰明不紧不慢地接过下面人递过来的一个文件夹,弯腰把东西放到了林潇潇面前,“请阁下阅目,这是这群人犯了叛国罪后,被通缉的通缉令。可以证实是谁在撒谎。”

“哦?”林潇潇缩圆嘴巴,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翻开上面的文件盖,一边看,一边俏眉飞扬。

另两人都眼睛一动不动地观察她的神『色』。

“真有意思,原来是这样的呢。”林潇潇说。

于东海的脸刹的白了。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你做了什么! 几个黑衣男人走了上来,围住了中间的于东海,做出随时捉拿的手势。

于东海退了退,发现自己无路可退,一声吼喊了出来:“罗上校呢,是不是在你们这?”

“对呢。”林潇潇突然接上话。

朱杰明疑问:“阁下?”

林潇潇淡定地看着他:“不都是叛徒吗?都抓到了吗?”

朱杰明一听这话,笑了起来:“是的,知道那人对阁下也是不怀好意的,刚好被我的人看见,帮阁下擒拿了起来。”

“是大人在之前路经周边的村镇发现的人吗?”

“阁下知道?”

“沿路走来,看到都是欢迎大人的横幅,大人是一个受万民爱戴的人。”林潇潇说。

朱杰明似有些害羞了起来,微低头:“被阁下如此夸奖,实在不敢当。”

“大人不用谦虚的。让我看看吧。”

“行,阁下想看,随时我都是听从阁下的。”朱杰明直起身,对旁边的人吩咐。

不会儿,旁边一间房间的门打开,几个男人推着五花大绑的罗亚斌走了出来。

乍见于东海和林潇潇,罗亚斌的脸上不由闪现出一抹意外,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他们怎么会在这?

“罗上校。”朱杰明道,“阁下爱民如子,明知你是个罪犯,还非常关心你,你要感激阁下。”

罗亚斌的眼睛『射』过去,和林潇潇对上眼,低下头说:“我作为罪民,比任何人都要感激阁下。”

“阁下觉得怎样?”朱杰明转回身对林潇潇说,“我认为他的忏悔不够诚实,需要在神面前继续反省自己的恐怖罪行。”

“是。”林潇潇从容地站起来,“既然如此,把他们都放了吧。”

室内登时一片沉静,朱杰明的人,无不像看到了天外来客看着她。

“阁下?”朱杰明脸『露』不解,眼里却是闪过一抹微沉。

“朱大人不是神的代言人吗?比谁都珍爱生命的人。”林潇潇微笑,“难道舍得把人杀了?”

“阁下,你误会了,我只是会把他们押回国内,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朱杰明的手在胸前画着十字架保证。

“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朱大人。”林潇潇嘴角勾出诡异的弧度。

“为什么?”

“因为这两个人,之前在我饱受『性』命危险的时候一路护送我。我不知道神不神的,但是知道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与此相反的是,朱大人先急着抓了保护我的人。”

“阁下,那是因为他们欺骗了阁下。”

“够了!”林潇潇登时冷下脸,冲着眼前这张看似像神的脸『露』出了深深的鄙视。

装,高级装,她第一次碰到,但是,她潇姐儿是火眼金睛,不然不会一路看穿了多少假面具!

明显这男人远比戈林沉得住气了。

朱杰明拍着自己胸膛信誓旦旦的:“不管阁下信不信我,我都会守护阁下的。”

林潇潇手背掩住嘴角,呵呵,呵呵:“朱大人,不要忘了你现在说的话,我真的是马上需要你保护我了的。”

朱杰明眸子里怔了:她这串笑声听起来好“邪恶“的说,真叫人震惊。

林潇潇的笑声刚止,门外骤然响起砰的一声巨响。

室内所有人被震动,除了林潇潇。

“你做了什么?!”朱杰明不由自主沉下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她太厉害了 问她做了什么?

林潇潇嘴角扬起的弧度既优雅又神秘,伴随门外砰的又一声巨响,气浪从门缝里吹进来,托起她裙摆。她屹立不动的身姿,高贵得犹如腾云驾雾的仙女。

于是门外激烈的枪声,和室内安静得仿佛一个平静的湖面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房间里所有人此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脑海里不由地闪现出一个疑问:天,这女人从哪里来的,真是人吗?

林潇潇眉『毛』一扬,自己打破了寂静:“朱大人,那些要追杀我的人,追到这里来了。这两人被你抓了不能保护我了,现在开始,由你来保护我了。”

听起来是这样绝对没错。这是朱杰明刚才自己都说过的话。

朱杰明的眼中划过一抹不让人察觉的沉寒:眼下这些杀手,肯定和他是没有关系的,会是谁?

该不会是之前听说的,她好像冒犯了当地的黑帮?

怎么可能?那些人怎么可能知道她在他这里?毕竟他们和当地的黑帮没有交集,是不可能知道他和她的关系,更不可能知道她躲在了他这里。

除非是——朱杰明的眼睛锐利地『射』到了林潇潇的脸上。

只看这个男人猜出来了,林潇潇点点头:“多亏了朱大人的崇拜者很多,方便让我得知了朱大人的地址,也方便让我和对方说了实话。没有办法,对方抓了两个小孩子来威胁我,刚好这两个孩子是朱大人的崇拜者,朱大人更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吗的。现在八成朱杰明和他的人心里都在想,坑爹的,他们居然被一个女人坑了,坑死了。

两个孩子关他们什么事?又不是认识的,是陌生人。为了两孩子和当地最大的黑帮血拼?要知道,连当地的警察都躲着这些黑帮。他们凭什么和对方血拼豁出自己的『性』命。

“阁下。”朱杰明深吸口气。

“怎么,朱大人面有难『色』。之前朱大人不是口口声声说无论如何会身体力行保护我吗?”林潇潇的大眼珠里状似无辜地说着。

她这副样子落在罗亚斌和于东海眼里,不由让这两人起了一身恶寒:好在,好在林潇潇真不是与他们两个为敌,不然真要像朱杰明这样被坑死了。

论装嘛,她潇姐儿哪不会,绝对会,最会了。谁让她看多了装的人,早熟知这里面的套路了。

只听枪声越来越近,再不走,这里的人全部都得完蛋。

有人走上来在朱杰明耳边耳语。

朱杰明边听边点头:“好,你们护送阁下先走。”

“大人呢?大人不和我同行吗?”林潇潇仿佛很吃惊地问,脸上『露』出了担心的样子,“大人是要在这里帮我抵挡敌人吗?”

室内所有人听见她这句话后,再次恶寒了。

她,她这是绝对要把朱杰明往火坑里推,推死。

朱杰明嘴角那抹优雅的微笑早已不见了踪影,甚至要因为她的话而抽搐。轻咳了声嗓子,他点点头:“是的,阁下,我发过誓言,一定要守护阁下!为阁下出生入死,是我的荣幸。”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放走了她? 林潇潇双手拍拍掌:“朱大人说的真好,太令我感动了。”

室内所有人因此已经恶到要反胃了。

看不下去了。

接下来,朱杰明让人打开了连接这个房间的另一个门,派了几个人护送林潇潇。同时让犯人一块走。

陪林潇潇走到门边,朱杰明道:“阁下,望阁下保重自己的身体。”

林潇潇含头:“我静等朱大人的好消息。”

穿过了侧门,林潇潇很快消失在了门对面的走廊。押解罗亚斌和于东海的队伍紧随她后面。

向前不知道走了多久后,只听门的声音轻轻关上。林潇潇的眼神骤然一变,停住了脚。

“阁下?“护送她的黑衣人疑问地走到她身边。

林潇潇眼角一记眼神,『射』到罗亚斌的脸上。

接到她示意的罗亚斌忽然弯下腰,喊起来:“哎哟,我肚子疼。”

“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黑衣人用脚踢罗亚斌。

林潇潇走了过去:“住手!你们朱大人是多么仁慈的大人,你们这样对待一个囚犯,不怕丢了你们大人的面子吗?”

黑衣人听了她这话面面相觑。

林潇潇走到了罗亚斌面前时,黑衣人都就此忘了阻止。林潇潇蹲下身,拿起条帕子像是要帮罗亚斌擦拭嘴边的血迹,她的另一只手在帕子和衣服的掩护下抽出靴子里藏匿的匕首,递到了罗亚斌手里。

罗亚斌不用两下,反手熟练地割开了自己身上捆绑的绳索。起身,一把将林潇潇拽到自己身后的同时,手里的匕首准确地割了最近的黑衣人的喉骨。拿过对方的手枪,喊:“阁下和于医生蹲下!”

林潇潇和于东海双手抱紧自己脑袋趴在了地上。

砰砰砰,几声激烈的枪声过后,回廊里恢复了平静。

林潇潇睁开眼睛一看,满地的血花飞溅。

罗亚斌没有半点受伤和喘气,只是拿脚踢着躺在地上那几个穿黑衣的人,确定是不是都死了不能折腾了。

于东海看着眼前的杀戮现场,脸『色』晃过道白,但是很快站了起来恢复神『色』,走过来扶林潇潇。

林潇潇摇摇头,对他们两人说:“赶紧走!他让你们陪我走,已经是算计好了。”

这句话,让罗亚斌和于东海齐齐愣了愣。

“这条路,肯定是他要放黑帮过来的路。如果我死了,那肯定是你们杀的或者着是黑帮杀的,反正他有借口回国内对付你们的人了。”

听完林潇潇这个分析,罗亚斌眸子里一闪,佩服得五体投地:“阁下,你简直是一针见血。”

“可是既然知道他这么做?”于东海的脑子没有绕过弯来。

罗亚斌替林潇潇解释:“阁下这么做,肯定是因为我们刚才都被困在对方手里,除了顺对方的意思这么做才可能有逃生的机会。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先解放了自己吗?”说完,他不禁揶揄起了于东海:“于医生不是高材生吗?听说和朱杰明是一个学校的呢。”

同校,这两人就读的学校很厉害?林潇潇挑起眉发出疑问。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她昏倒 罗亚斌告诉她:“在全世界都很有名气的皇家大学。不是全国最顶尖的学生根本进不了。”

可是于东海明显看起来不高兴,脸『色』很黑,在提到自己和那个人同校的时候。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加快脚步。

后面追兵的声音逾来愈近了。

到楼梯口的时候,罗亚斌让他们两人下去。他站在门后侧瞄准走廊里追来的几个人,砰砰砰,几枪过后,再次安静。

急于跑下楼梯的时候,林潇潇踩空一截,差点摔倒。这才让其余两人感觉到了她身体的不适。

安全逃出了酒店,三个人钻进周旁的小巷躲起来。

见暂时安全了,林潇潇那口气一松,再也撑不住腿软了下来。

于东海急匆匆把她扶住。看她双眼紧闭,满头大汗,把手掌心放到她额头上探了探,是低烧。

见状,罗亚斌把枪收进衣服里面,把她放到了自己后背上。

林潇潇不是完全不能动,但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明显不行。她任由他们俩背着抬着她寻找落脚隐蔽点。

大帽子盖在她头顶上遮盖隐藏她的面容,她偶尔抬起的眼皮,望出去,只能望到一线的视野。

马路上车水马龙。他们混杂在集市里的人群,这里人多人头涌动,是最天然的庇护。即便如此,她一眼,还是能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

戴着墨镜的影子,不时闪烁在人群当中。

三个人因此都十分的紧张和忐忑,不知道是黑帮的人,或是朱杰明追出来的人,还是其它追兵。

左躲右闪。到最后,罗亚斌领着他们两个来到了一条小巷里的房子。这里明显是他熟悉的地方。他熟练地门口藏在花盆底下的钥匙,打开了房子的木门。

在他们把林潇潇挪进去房子,刚关上门。有好几个身影闪过了巷子口,有的甚至望了望他们刚进去的屋子。

站在门背后贴着门板的罗亚斌眯着眼睛,眼珠像猎人一样一动不动观察外面的情况。

于东海弯腰,把脸盆里沾湿的『毛』巾放在林潇潇的脑袋上退烧。

见外面暂时没有特殊情况,罗亚斌拿手抹着汗走到了床边问:“阁下的身体怎么样了?感冒了吗?”

哪里想到于东海一句话就说:“不行!她这个情况应该是旧病犯了。”

“她什么病?”罗亚斌惊讶地问,他之前怎么不知道她有病。

“皇家人的病。”

罗亚斌的脸『色』登时变了。

于东海低下头,愁闷在他眉头上挂着。

林潇潇『迷』『迷』糊糊听着他们的对话:怎么回事?她的遗传病不是遗传自冷家吗?冷老爷子也有心脏病不是吗?

“这是怎么回事!”罗亚斌很是生气了起来,抓起于东海的衣服质问,很显然,这个消息他之前完全没有听说,但是于东海是知道的。

于东海在这种情况下只好吐出实话了:“这病,基本上属于隔代遗传。而且,女『性』遗传的机率比男『性』高,虽然都只有百分之六十的遗传机率,但是,她姥姥姥爷的家族都有也有类似的疾病,她遗传的机率达到了可以说惊人的八九十。”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她命在旦夕 “你们都知道?”

“是。”

“你们还找她?!”罗亚斌瞪着眼珠都快吼了起来,“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了这个事把老婆孩子都丢了吗?结果你们找个随时可能病死的,让我豁出一切来帮你们?”

这是歧视一个生病的人吗?林潇潇嘴角不由噙起抹冷笑。她一点不觉得奇怪。在公司干过,很清楚的,生病的人无论老板或是同事都很讨厌,因为就是个拖油瓶。也只有你最亲近的人会无私的照顾你包容你。

于东海听到这话俨然跟着生气了,甩开罗亚斌来抓他衣服的手,怒道:“你不想,这一路来,要不是她,我们早死过多少回了。凭我们,你认为有可能赢吗?”

罗亚斌不由哆嗦着嘴巴:“我们这是没有的选择了吗?”

“本来就没有的选择。”于东海这时候反而是很冷静了下来。

罗亚斌看着他:“你有办法是不是?我知道的,你进入过皇家的医疗团队,你知道些什么?你最少知道怎么医治她的病。毕竟皇家人得了这个病不是都死了的。现任女王都还活着。”

听这样说,不是不治之症。

对,之前李忠承也好,她去看过的医生都说过,她这个病,只在怀孕的时候危险最大,其它时候只要注意关系不大。之前她没有怀孩子的时候一直好好的。

“有,有『药』,但是,特效『药』,现在可以缓解阁下情况的特效『药』,在那个人手里。”于东海的口气低到了极致。

罗亚斌和林潇潇都怔了下。

看着坐下来的于东海,罗亚斌又起了揍人的冲动:“你刚才怎么不早说,你现在要我们重新回去找他!”

于东海抬起的脸上布满了委屈:“之前阁下都没有发作。我也尝试过用『药』片去控制她的发作,但是,没有想到最终到了这个结果。”

“如果不去那人手里拿特效『药』会怎样?”罗亚斌问。

“可以再观察两三天看看,但是,绝对不能随意再搬动阁下了。”于东海表情严肃。

罗亚斌踌躇的脚步在室内徘徊:“你告诉我,除了那人,其它地方都拿不到阁下需要的特效『药』吗?”

“拿不到的,那『药』属于皇室的秘『药』,只有皇室的专属医生有。那人是掌控这个『药』的,属于女王专属医疗团队医生里面的头。”于东海说到这里,双手抱住了脑袋,声音像是激动又像是愤怒,“虽然我很讨厌那人,但是不能不承认他是个天才!”

天才?

于东海吐出了有关自己和朱杰明之间的恩怨:“之前,我爸身体好好的时候,他有一次碰到我和我爸,接下来对我说,说我爸得了重病,活不过三个月。结果我爸真的很快就倒下去了,去医院一检查,是最难发现的胰腺癌,已经扩散了。”

“这么说他还帮到了你?”罗亚斌吃惊着。

“他帮我?!不如说他是个混蛋。因为知道他很厉害后,我跑去找他求他救我爸,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当着我爸说,你活不过一个星期了。就因为他这句话,本来我爸可以再活两个月的『性』命,一个星期后就死了。”

章节目录 第408章 除了他没有人能救她 罗亚斌不可置信的:“他是神吗?”

林潇潇眯起眼,伸出自己的手拿下额头上的『毛』巾:“不,他不是什么神,他只是一个很善于利用人心理的人。”

“阁下?”

林潇潇明白了,那人在赌,赌她是不是能活下来。哪怕她活了下来朱杰明也不怕她不会不回头。

因为朱杰明知道,她的病绝对会让她最终屈服下来去找他的。所以在那个时候朱杰明给她泡牛『奶』说的要她保重身体的话,原来都是这个意思。

林潇潇冷冷地笑了起来:“没错,于医生说的没错,这人是个混蛋。作为医生不好好给人治病,却只想着怎么『操』纵人心。是天底下最混蛋的人!”

敢恫吓她林潇潇,这男人找死。

“大人。“

朱杰明所在的房间四周恢复了平静,黑帮撤了。走回到自己椅子上坐下的朱杰明,看着被黑帮送回来的两个孩子美亚和亚鲁。

两孩子都惊魂不定地望着他,美亚率先跪了下来,磕着脑袋:“谢谢大人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救了你们的人是阁下。”朱杰明微笑道。

阁下?美亚和亚鲁的脑海里同时闪过了林潇潇的身影。

“行吧,给他们回家的费用,送他们回家。黑帮不敢找你们的了。”朱杰明对底下的人说。两个孩子随之被带走。

另一个人走过来贴在朱杰明耳边说话,说到末尾宛如抱怨:“大人如此对待阁下,阁下却对大人这样。”

林潇潇跑了,而且把他派出去护送他的人杀死了。

这本来是一件叫人极其生气的事情。可朱杰明笑容未变,勾起的嘴角貌似还浮现出了一抹愉悦。他的手指轻轻弹拂身上的白袍,目光落到她对面坐过的沙发上时,乃至久久地望着,仿佛在回想。

“大人?”

“哦。”朱杰明对他们几个说,“阁下如此聪明绝顶,知道我都不会说轻而易举让她跑的。”

四周的人听了他这话像是感到惊讶。因为原先他们可能都想着,朱杰明是打算借刀杀人,让黑帮去追林潇潇要杀了林潇潇的了。结果不是吗?

要不然,朱杰明不会给黑帮人私底下指明了林潇潇的逃走路线,否则黑帮怎会在他们这边撤退这么快。

“可是现在,阁下走了。”底下的人担心着,就此林潇潇远走高飞,如果黑帮这个国内追不上林潇潇,林潇潇离开这个国家继续前行,相当于他们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不怕,她最终会找回我的。“朱杰明笑一笑,手指又轻轻弹了弹白袍。

只要于东海跟在她身旁,于东海就会让她知道,除了回头来找他拿『药』,不会有其它办法。

这时,又有个人匆匆推开门走进来,面『色』紧张,冲着朱杰明说:“不好了,大人,有人在这里出现了。”

“谁?”朱杰明一个扫眼过去。

“陆少,以及冷家的。”回答的人,提及这两个人时,眼神到了无比慌张的地步。

朱杰明都不由轻簇起了眉宇:“有这么快吗?”

章节目录 第409章 他出现了! 市场中在傍晚的时候,人流量越来越多,据说这里晚上的夜市更热闹。

不停涌入新的人群,让寻人变得更不容易。

黑衣人聚在一起紧张地商量了起来:眼看都在市场里找了一遍都不见人影,不如到其它地方看看。

一辆吉普车嗖的声,紧急刹车在了市场门口。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陆启昂,拉下鼻梁上的墨镜,鹰一样的视线掠过了那几个黑衣的身影后,下达了指示:“抓一个活口回来。“

“是!”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人下车,迅速冲黑衣人可见的地方过去。

西门云霆在驾驶座上翻开军用的表看了看最准确的时钟:当地时间是六点半了。难怪这么多人。

据他们一路打听当地黑帮的动静,是说有一帮人,极有可能是与林潇潇出事有关的那帮人,到这个城市里来了。后来他们是去调查过她出事的车祸现场,确认是黑帮的炸弹所致。为了避免引起公众恐慌,警察才对外宣称是一起普通车祸。

五分钟过去以后,大鹏手里像老鹰抓小鸡拿了个黑衣人回来,塞进了吉普车里,以免让附近的公众看到。

车门砰关上,大鹏取下黑衣人嘴里被他塞的布条。

“你们是谁?”被绑来的男人惊慌失措地望着他们几个,眼看他们这些人都身手不凡看起来来历很厉害。

接到陆启昂在前面递来的眼神,大鹏抓住男人的脖子:“说!你们在追什么人?!”

男人的脖子被卡住,脸涨成了紫红:“是,是,是一个姓林,叫林潇潇的。”

“追她想干什么!”

“有人说是以命抵命,拿了钱,让我们杀她。”

“什么人花的钱?”

“一个姓李的,叫李中豪。”

陆启昂的眼里蓦然闪过一抹栗『色』。

“你知道?”西门云霆问他。

是知道,这事儿发生在西门云霆来之前。被他收拾的李逸乐,死前都不忘诅咒他们夫『妇』俩。李中豪想为自己儿子报仇。因此,是在来这里的路上恰好碰到了林潇潇。

“她在这里吗?”陆启昂对着那男人问。

男人对上他的眼神就害怕,发抖:“不不不,我们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这里。有人说她可能在这个城市里。我们到现在都找不到她。”

“多少人在找她?”

“很多。”

只听这话落地以后,人群里忽然响起了几声枪响。

砰,砰砰。

一车子上的人全拉起了警戒。

那个男人听见枪声高兴了起来,喊:“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的,但是,这是我们的地盘。你们想在这里和我们争是不可能的。”

“是吗?”陆启昂眯起眼。

对他来说,还没有什么叫不可能的事。

枪声突然静止了,人群里却忽然发出了一串尖叫。

男人从吉普车车窗里望出去,看到了几个俨然是他同伴的人,慌慌张张抬着个人往市场门口跑,边跑边喊:“撤,撤!是陆军,狙击手!”

“你们是军人!”男人听到同伴这话以后,冲着陆启昂尖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他似乎感觉到她怎么了 不仅仅是军人而已,而且都是受过高强训练的特种兵中的特种兵。

常年在全世界最可怕的战场上出生入死,号称阎王们的一群爷们。

西门云霆被对方的尖叫吓了一跳:不是男人吗?还尖叫?

大鹏一掌把这个男人劈昏了,不然太嘈杂,会惹怒到车内两个头儿的。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她在这个城市里。但是这个城市如此之大,她可能会在哪里?

陆启昂眯着眼,一动不动的,仿佛入定了,隐隐约约的,他心口是如此的不安宁:她难道是怎么了?

西门云霆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担心,踩下油门,先找个地方歇脚。

要在这里找人,这个城市据说有百万人口以上,随随便便肯定找不到。

在吉普车离开市场门口的时候,罗亚斌的那双眼藏匿在人群里头,冲吉普车的背影上扫过,接着,一层阴郁蒙在了他脸上。

再次确定了周边的情况后,罗亚斌走回到了屋子里。

林潇潇服了一次『药』睡着了。他和于东海商量了起来:“阁下的情况有所好转吗?”

于东海根据医生的经验推测感觉不太乐观:“阁下这个情况是,积攒起来的劳累程度一下子爆发了,全集中在了心脏上。实际上她这个情况如果送到医院,肯定要下病危通知要送进监护室的。”

“这么严重?”罗亚斌迟疑的目光落到林潇潇苍白的脸『色』上。

“阁下『性』格坚强,可能不舒服有段日子了,但是一直没有说出来。”于东海此刻深深感受到一种悲哀,他无能为力,犹如面对他父亲的情况一样,这是做医生的悲哀。

罗亚斌什么话都没有说,拿起帽子戴在自己头顶上,走出去前对于东海吩咐:“老样子,没有听见暗号不要出声不要开门。”

“你要去哪?”听见他这么说,于东海站了起来,神情紧张。

罗亚斌冲他『露』出个安抚的眼神:“放心,我绝对不会抛下你们,会安全回来的。”说完这话,罗亚斌推开门走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林潇潇撑开线眼皮,看见罗亚斌出去的身影,又闭上了眼。

走出房子的罗亚斌,在市场里一直走,快走到市场门口时又犹豫了起来。

明显,他现在只剩下两个选择,应该说他和林潇潇都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回头去找朱杰明,要么去找猎狐。

他刚刚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吉普车里坐的那几个人影,以及那个对付黑帮果断狠戾的身手,除了传说中那个阎王爷陆启昂,没有其它人了。

老k,陆启昂,他当时在猎狐里都知道,这个男人打起仗来作风有多么恐怖,让他都感到心惊胆战。

林潇潇要是知道自己老公到了这里的话,会去找自己老公吗?

罗亚斌不能确定她的想法,但是,他自己选的话,朱杰明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叫陆启昂的男人,于他来说也不怎么可靠。是个猎狐里的叛徒,能叫做可靠吗?

他或许该回头去问林潇潇本人的意见,因为他都打定主意追随这个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可怕的人来了 手机忽然响了,把他吓了跳的样子,他拿出来一看,见是于东海打来的,不由骂了声,不是说了不要轻易联系对方吗?哪里知道他会不会被人抓了,那么到时候他们两个就危险了。

拿起手机,对面传来的却是女人的声音。

林潇潇从对面喘着气,但是字咬的很清楚:“别去找他们。”

罗亚斌心头吓了跳,想这样都能被她察觉出来了蛛丝马迹。

这女人,简直绝了。

可问题是,他们面前似乎没有了选择。

夜『色』刚落,四周的灯未全部亮起来时,四周突然来了好几个黑影把他包围在了中间。

罗亚斌一下子瞪大了眼。

不,这不是帮陆启昂一枪赶走的那群黑帮。

“阿三,你离开猎狐以后,原来是和老k混在了一起吗?”几个男人中,其中一个人暗藏在其他人后面,用一副暗沉的嗓音说着话。

夜『色』很黑,那男人几乎隐没在黑暗里,没人能看清他的样子。

在罗亚斌的记忆里,这个男人从来就是个神秘人物。哪怕他都做到了猎狐里有排名为b的人物,这男人对他们除了发布命令的时候会给他们声音的痕迹,其它时候,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露』出真正的脸。

据这个男人的说法,他们即便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般情况下,为了任务的需要以及避免不必要的牺牲,不要互相看见对方的面孔比较好。

这人,正是猎狐里的第一把手,总督!

罗亚斌的脑袋里登时崩开了:总督都亲自来了,这是什么个状况。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阿三?”对方的目光极快地抓住了他脸上的『迷』茫,“老k已经是叛徒了,他丧心病狂,把阿j都抓起来了。”

“他抓了阿j做什么?”罗亚斌吃惊地问,“阿j不是和他关系还不错吗?”

“因为阿j发现了他密谋的反叛计划,想去阻止他劝服他,结果,他把阿j抓了不说,还对其它兄弟说,是阿j先对不起他。”

罗亚斌听完对方这些话,忽然默默无声了起来。

“阿三,你和老k一伙了吗?”

罗亚斌哑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离开猎狐不是一年两年了。怎么知道你们之间的事。”

“那你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罗亚斌登时把手放在了怀里握紧了枪托。

一支乌黑的枪口却是更快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罗亚斌盯着以前战友对着自己的枪口,发出了声冷笑:“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时候起,猎狐已经变成腐败集中营里!”

“胡说。你包庇罪犯!老k就是因为包庇她成为了叛徒。她把我们最重要的同伴害死了,你不知道而已。”

“她害死了谁?”

“余霏霏。”

“哦。”罗亚斌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的一声感悟。

对方却盯上了他手里的手机:“把他的东西拿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罗亚斌一把将手机扔在了地上用脚踩烂。那枪口于是对准他脑门上狠狠捶了下去。他脑袋昏了下,差点没有能站稳。

章节目录 第412章 他们两个都来了 屋子里的林潇潇,眉头紧皱着看着断线的手机。

于东海看到她脸上那抹史无前例的铁青颜『色』,很是惊讶:“阁下?罗上校出了什么事吗?”

哪止是出什么事了。是她老公最大的敌人到了!

坑爹的。

林潇潇心头骂了声。

门外的巷子里,悉悉簌簌的,像是有脚步声靠近。

于东海站了起来,神『色』慌『乱』,但不忘说:“阁下到柜子里躲一阵。我出去引开他们。”

林潇潇拒绝:“他们没有这么蠢。”说着她对于东海伸出手:“罗上校不是留下枪吗?”

在之前逃命的路上,罗亚斌不忘捡了敌人的枪给他们备用。

于东海犹豫了下后,拉开抽屉拿出放在里面的手枪,一把递给林潇潇时问:“阁下会用吗?”

林潇潇笑了,吐一句:“别忘了我老公是谁!”

老k,大名鼎鼎的枪王,她作为他老婆能不会用枪。看都能看会。况且在这个时候,除了拼没有其它选择了。

屋门,砰,忽然一声巨响。

于东海和林潇潇都没有来得及回过神,见前面一支乌黑的枪口正对着瞄准了他们。

登时,在林潇潇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两个字:完了。

哒哒哒,想象中对准她要把她扫成马蜂窝的机枪声没有响起来,却是一颗悄无声息的子弹『射』穿了拿枪人的脑袋。

砰一下,前面持枪的枪手无条件倒在了地上。后面的枪手没有跟上来,紧随其后的是巷子里的激战声。

于东海双腿软了,跪在了地上,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他刚才和林潇潇一样,看见枪口时以为自己完蛋了。

“阁下。”他爬到了林潇潇身旁,“我们走,赶紧走。”

无论是怎么回事,都说不定是不是来救他们的,能趁这个时候混『乱』时逃最好了。

林潇潇却神情里带起了一丝诡异,嘴角一勾,苦笑地摇摇头:“逃不了。”

于东海愣了:铁定说逃不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她的作风。

林潇潇只能一个劲儿的苦笑。因为那不是敌人,是敌人还不怕。她这辈子最怕的只有那个男人,结果真的被他追到了。

不,不止如此。

巷子里的激战声达到了巅峰对决。几个人在混『乱』中意图再次接近到她所在的屋前时,空中划过了一道火光,直对准了她门口的目标,抵达的冲天火焰顿时把塞在门口的几个人火火烧死。

于东海看着这一幕傻眼了:这是什么高科技武器,简直是人间地狱!

林潇潇的脸『色』登时白得不能再白:这么说,追到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那个冰人。

完了完了,这回她可能真要完了。

是谜一样的新型武器,在敌人中间产生了无比震撼的效果。

“撤!”

口哨声响起。数十道身影唰一下,从她围攻的屋前撤退了。

于东海松了一口大大的气,想起来了问:“罗上校呢?”

看起来,这些人是来救他们的。

林潇潇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落在屋门口。

门外唰,整齐划一站定的声音后,一左一右,两个男人走了过来。

林潇潇紧张到手指按在了胸口的衣服上面。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她再次昏倒 脚步声越来越近,扩散到四周的气氛,一边冰冷,一边硬寒,都是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气氛。

后知后觉的于东海都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焦虑地看到了林潇潇的脸上:“阁下,他们是?”

林潇潇定定的目光在那两个人影要走进门里的刹那,突然一昏。

“阁下!”于东海惊呼声,伸出手去扶她。

一个飞影擦过于东海面前,一把抢先抱住她倒下的身体。

不过转眼之间的事儿,看得于东海眼都花了,等他回神,怵然发觉,自己面前还站了另一个男人。那男人脸上的冰霜好比冰雪女王的高贵和残忍,于东海打了个哆嗦: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冷少,自小手段极为狠戾的男人。

冷昊曦那双冰冷的眼睛狠狠地一抹落在比他抢先了半拍的陆启昂。

陆启昂不管三七二十一,当着他的面搂紧自己的老婆:“潇潇。潇潇。”

轻柔的几声呼唤,没有能把她叫醒,陆启昂的手背贴到她额头上。

“你看不见,是瞎子吗?”冷昊曦不等他的手去给她探热,嫌弃地冒出话,“她都病成这样了,你不把她放下来给医生检查。”

陆启昂给病人探完热,回头一记眼神『射』到老婆这个兄弟的冰霜脸:恋妹癖~

冷昊曦宛如没有感觉到他那目光,回头对后面的金仙寺挥挥手:“去找医生过来。”

“不用。”陆启昂张口,“这里不适合给她看病。有医生在我们的地方等着了。”

说完这话,陆启昂双手把她抱在怀里,站起身就往门口走。

冷昊曦两只拳头抓着,目光落到他背影上时眸子里闪过一抹栗『色』。

巷子门口早停好辆车。陆启昂把人抱上车,军用吉普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一家酒店。

把她抱到总统套间,里面李忠承已经把医疗器具都准备好了。

“发烧。”陆启昂轻轻柔柔地将她放在了床上时说。

“我明白了。”李忠承答,再看过去,看到了西门云霆押来的男人,问,“这是?”

“于东海。之前在海上救过嫂子一命的那个医生。”西门云霆说,“他一直和嫂子在一起,可能了解嫂子的一些情况,你问问他。”

同行,大都含有一些戒备。李忠承和于东海互相对下眼睛时,两人都面无表情的。

“行,他留下,你们都出去。”李忠承扶了扶眼镜清场病人的家属。

陆启昂他们只好走了出去。

来到病人房间隔壁的客厅里,见那冰人冷昊曦带着金仙寺已经肆无忌惮地坐在了沙发上,冷眼看着他走出来。

陆启昂的浓眉微耸,宛如剑锋上扬。

冷昊曦双腿交叉,十指相扣,寒气『逼』人。

两人的气场势均力敌,造成的局面变成了是可怕的对峙。整个场面像是随时厮杀的战场。

仇恨,在这两帮人马之间已经存埋许久。

大鹏打开门后,把一个人带了进来,大声报告:“阿三带到。”

进来的罗亚斌,脸上贴着止血胶布,脖子上因为挨了对方的枪托一下,用纱布裹着脖子的伤痕处。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她究竟处于什么情况 大鹏报告完毕后,给罗亚斌找了把椅子坐。

罗亚斌坐在了中间,头也不抬的,神情萎靡不振。

冷昊曦冷冷的目光盯了下中间的罗亚斌,问:“这人是谁?你们猎狐的人?是你们猎狐的人,为什么和你们作对?”

“他没有和我作对。”陆启昂说。

“你说他没有?他带走了她你说他没有!”冷昊曦眯起的双目像冰刀。

陆启昂老神在在,十分沉稳的:“你不是要问,不先听完吗?”

“好,我先听听你们怎么扯。”冷昊曦的嘴角优雅地扬了起来。

陆启昂对准中间的罗亚斌:“阿三,告诉我怎么回事?”

罗亚斌开了口:“你不如先告诉我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总督会来找到这里来?为了追杀你吗?为了追杀你为什么是要先冲着她下手?”

“这个问题,你心里一定有了答案,阿三。他那人,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应付我冲到了这里来。”陆启昂道。

“他是想一箭双雕?”罗亚斌脸『色』骇然地想着,“你是叛徒,你威胁到他地位,所以他要对付你。这个我知道。”

“我什么时候是叛徒了?我对组织向来是最忠心耿耿的。”

罗亚斌哑笑:“你是不是对组织忠心我不知道,但是,老k,你明目张胆和他唱起了对台戏,怎么不会是背叛他的人了?”

“做人的道理是,当一个人变坏了的时候,如果你再包容再纵容他,那绝对是个错,不叫什么忠心。”

罗亚斌抬起头看着陆启昂的脸:“这么说,他是被雇用了,想要来杀害阁下吗?”

阁下?

场内除了罗亚斌以外,一个个愣的不是一丁点。这个阁下是谁?

“你太太。”罗亚斌望着他们一圈懵的脸,『露』出了鄙视,“陆启昂,你不会连你老婆什么人都不知道吧?”

他是有所推测但是具体不知道。

只看对方这个表情,罗亚斌突然感到有趣了起来,调侃着说:“她知道你身份吗?”

“之前不知道。”陆启昂承认。到现在,她对他的认识,也只限于他告诉她的那些。

想都知道是这样的。罗亚斌说:“之前,我还问过我,因为知道我是和你一个组织里的人以后。”

“她问你什么?”陆启昂眸里划过道光。

“我怎么可能回答她。哪怕离开了猎狐,保密原则,涉及兄弟的安全,我一个字都不可能吐给任何人知道。”罗亚斌信誓旦旦地说着。

“你叫她阁下,是怎么回事?”陆启昂回到原问题问。

冷昊曦把身体探出了半截,同样聚精会神怕丢掉任何一个与她有关的字。她不是他表妹吗?怎么,不是?

他爷爷都把他骗了?

罗亚斌就此收到冰人的审视望回去看到冷昊曦时,怔了下:“这是冷家的人?”

“是。”冷昊曦眯起眼,“你是猎狐的!”

罗亚斌诧异的不是一丁点,跳了起来:“老k,你和他合作?”

“你不知道他是你在保护的那个女人的亲人吗?”陆启昂对于他此刻『露』出来的动作神情感到更意外。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她的敌人是谁 罗亚斌回过神来时记起了什么:“不会吧,好像是听说过,当年的皇女嫁了一个听说不是皇室里的人。难道与冷家有关?”

几个人听他这只字半语,骤然一惊。

她与皇家有关?

是。罗亚斌不言的缄默默认了这一切。

冷昊曦登时明白了,自家爷爷骗了自己,但是,老爷子不算全骗。

不管怎样,她是他妹妹,这点不会改变的。因为那第一眼他看到她时那种亲切和温暖,宛如亲人的感觉,是永久地存在了他心里不会变。

这一想,他扯了下衣领口算轻松时,对面的陆启昂忽然冒出这样一句:

“这样说,她哪怕自己姥爷姓冷,也不是冷老爷子,隔了一层关系。”

其余人听到这句话同样一惊,是谁都可以看出陆启昂是在故意给某人头顶上泼冷水。

金仙寺为此都紧张了起来:“少主?”

冷昊曦鼻孔里哼一下,故做镇定。

“你们现在是打算送她回国?”陆启昂继续质问罗亚斌真相。

“是的。”罗亚斌说。

“为什么现在才找她?你们一直不知道她在哪?不,这不可能。你们一直知道她妈妈在哪。为什么是现在!”

耳听陆启昂步步『逼』问,没有一点给他喘气的空间,罗亚斌近乎苦笑:“首先,当年皇女是放弃了继承位置的,由自己妹妹继承了皇位。我们之所以找上她,是因为——”

“你们与现在的女王作对?你的真实身份是?”陆启昂眯起分毫不差的锋利鹰眼,“民主革命军?”

罗亚斌嘶,抽冷气时不得承认:“猎狐的情报系统,是全世界每个角落都不会放过。”

应该说陆启昂一下子推断出他的身份很正常的了。

“既然与皇室做对了,找她做什么?她不是皇室人吗?”陆启昂说。

冷昊曦突然笑了起来。

罗亚斌看的很清楚,无论是冷昊曦,或是陆启昂,都觉得他和他背后那些人有多么可笑。他登时恼火,却无法否认现实。只因眼前这两个男人,不是普通人,一眼看穿他实在太轻易。

说着想要推翻一个具有宗教中心『性』质的d国皇室,简直是天方夜谭。不想想这其中后面涉及了多少多方利益,不说别的,光是教宗能承认?教宗底下的教徒在全世界拥有多少亿人口,随时可以用口水可以把他们压死。

再说,他们没有听说d国皇室对民众暴政。现在是信息社会,如果d国皇室敢对本国民众镇压,早就臭名远扬等死的了。

不,罗亚斌这群人不是笨,是政治家,想拥有权力获得利益罢了。

罗亚斌激动起来说:“你们是不知道,如果是现任女王的血统继承人,我们会不支持吗?因为现任女王都没有继承人了,我们国家的主权随时可能因此落入其它国家皇室的囊中之物。你叫我们坐以待毙,不争取?”

d国的女王是生病,据说也是迟迟未立继承人,原因是这个?

“女王没有子嗣吗?”冷昊曦挑挑眉『毛』问。

章节目录 第416章 肯定有什么原因! 罗亚斌给他们两个一记否认的眼神:“你们查了资料就知道了。这个已经不是秘密了。”

不是秘密,指的是接二连三皇室成员的死亡。

更可怕的不是这两年发生的,是长达数年间发生的。

在女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发生身边自己的亲人,已经没有剩下的了。

冷昊曦垂下眉,为此是想起了自己冷家的情况了。冷家这多年来的子嗣情形也是相当奇怪,直系血脉按照冷老爷子的说法,一个个接二连三的死亡。

他现在那些所谓的叔伯,都是远亲的,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冷氏直系。

有的是全家出游突然莫名其妙出了车祸,一车人全死了。有的是生病,暴毙的,或是慢『性』病死亡都有。再有些更奇妙,说是抑郁症『自杀』。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原因。”冷昊曦冰冷如霜的嘴唇难得吐出这样一句像是断言的话。

是人都知道他喜欢绷着不说。

陆启昂眯着的眼角,和他一样,落在她躺着的那间房间。

回想她母亲的经历,冷老爷子使劲儿隐瞒她母亲的真实身份,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事儿。说现任女王要残杀姐姐的后代,看起来不太可能。

“你们女王希望她回去吗?”

听见这个问题,罗亚斌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启昂和冷昊曦一眼都看出来了,对方这是打算利用林潇潇进驻皇室确立自己的权力,和女王接受不接受林潇潇毫无关系。女王不接受,他们可以拥护林潇潇而推翻现有的当局。

“我记得,你们是民主立宪制。你们议会,才握有权力。你们让她回去,有用吗?”

“说是这么说。”罗亚斌的嘴角上『露』出一丝残酷,“如果皇室当权者不认同,占领了议会也没有用的。我们国家不同于其它国家在于,教宗与我们关系太过密切。皇室的地位举足轻重。”

“那些人。”冷昊曦眯起眼,“不是要抢占你们d国,是剑指教宗教廷。”

“可以这么说。但那是我们的国家。”罗亚斌深深地叹息着,“我老婆孩子都还在国内等着我回去。你们没有在我们国内不知道,现在议会里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一直在承受他国的压迫和敲诈。”

“怎么说?”

“女王病衰,后继无人,那些可以趁机进入皇室入主的人,以此条件为要挟议会里的当权者。利用这层关系,吞并我们国家迟早的事了。”

众人听罗亚斌说得悲情,很令人同情。可偏偏遇到两个冷到渣不买账的男人。

冷昊曦毫不客气的,骤然打断他的声音:“你拿什么要挟她?这么多年来你们都对她不闻不问的,她凭什么回去给你们卖命!”

罗亚斌固然害怕冰人,却还是抬头说了句话:“这个,你们不如问问她比较清楚。据说,是她主动要求我们现身的。”

冷昊曦的脸白了白,只听陆启昂那边传来了两声嘲讽似的低笑。

她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不是之前早有结论了,只因为他们两个。

章节目录 第417章 药在哪! 房间的门打开。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只见在没有医生出来的情况下,吵闹声却从一路里面传出了嚷嚷不止。

是两个医生之间先在吵架。

众人感到吃惊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插』进了吵闹声中,仔细听,原来是米妞的声音。

“吵什么吵!你们自己是医生都知道病人需要休息,还吵架!”米妞很是生气。她之前跟着李忠承在这儿就是为了帮助这男人帮她闺蜜一把的,结果,只看这男人从头到尾和另一个男人争吵到底,越吵越厉害。她都看不下去了。

米妞这一喊,终于是让吵架声停息了下来。

其他的人,陆启昂和冷昊曦却都冰起了脸:什么情况,医生自己先吵架?

李忠承和于东海走出来时,扫到众人『射』过来的质疑,不由都把脸转开了去。不会儿,李忠承先开声说:“他说有什么特效『药』。我是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于东海气汹汹的,“你是米国出身的医生就很了不起吗?难道不知道全球最大最知名的『药』物研究公司,大部分在我们这边而不是米国吗?”

轮到学术权威涉及到尊严,李忠承涨红了脸:“如果你这样说,为什么全球卫生一有突发事件,人家第一个想到米国而不是你们?”

“又吵!”米妞双手叉腰,只差拿把扫帚在他们两人中间挥一挥。

陆启昂也是看不下去了,走了上来冷着声音问:“如果对她有效的『药』,找来给她用。”

“他说这『药』只有掌控在少数人手里,那些人绝对不会轻易给我们的,老k。”李忠承道。

“不给就抢。”冷昊曦毫不犹豫,冰唇打开后一吐。

米妞翻白眼:这男人果然是土匪强盗!

“『药』在哪?”冷昊曦的眼睛森冷地扫到两个医生的脸上。

于东海挺畏惧他这个眼神的,低下头:“在那个叫做朱杰明的男人手里,应该有。”

“朱杰明?”冷昊曦挑了下眉,回头看金仙寺。

金仙寺贴在他耳旁细语。

“一个信徒?”冷昊曦听完,眸子里划过一抹冰刀似的锋利,转身就要去抢『药』。

房间里,突然发出声音:“等等。”

大家一听是林潇潇的。冷昊曦走到门口的时候骤然刹住了步。

陆启昂已经朝房间里走去,走到她床边,看她要起来,用目光问过医生征得同意后,伸手慢慢把她抱了起来,给她身体上盖着的毯子拉一拉。

没过会儿,冷昊曦冰冷的皮鞋踩着地板走了进来,伫立在她面前,声音没有变看似一样冰冷的:“你怎么样了?”

林潇潇差点打了个喷嚏。上回看着这男人受伤以后,她总算明白一件事。这男人和她老公差不多,都是爱别扭的。

明明可以好好说话,偏要装酷。

“你就这么的口气关心一个病人?”林潇潇故意抬头冲他挑了下秀眉。

冷昊曦怔了一怔,冰冷的目光里慢慢的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她醒了过来 陆启昂低头看着她的脸庞,双手抱着她的身体问:“觉得怎样?”

“好些了。”林潇潇漫不经心地答完,抬头望着他们两个,“你们怎么在一起了?”

不是见面就要厮杀,拼个你死我活吗?

面对她这句话,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句:“因为现在有了共同的目的。”

共同的目的,是要拎起她教训吗?林潇潇小生怕怕的,呵呵,呵呵,巫女似的笑声从她嘴唇里发出来:“是什么共同的目的?你们不是连共同话题都没有吗?”

共同话题是没有,哪怕是面对她的问题,他们都从来没有太一致的意见,喜欢各说各的。

气氛突然僵硬了起来。

两个男人之间冰冷对峙的气息还是没有变。

林潇潇的眸子闪了闪:“你们那时候去到我那屋子里,是约好的,还是各干各的?”

肯定是提前有打过招呼的,或是说心照不宣,在那个有共同敌人的时候,只能先放下彼此的芥蒂营救她。

只能说这两个男人其实不蠢,都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事。

“医生说你需要一种特效『药』。”冷昊曦抓起一只袖管,“我去给你拿个『药』就回来。”

他这个口吻够大哥了吧,足以当她的老大了。

林潇潇却只是冷冰冰的眼神往他那儿一扫:“那人我见过。”

“然后呢?”他冷昊曦什么时候怕过什么人了。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他够狡猾,你认为,你们到了我这里的信息,他能不知道吗?他等着你上门抢『药』?”

冷昊曦面对她这声质问,突然无语,却没有显的半点不高兴:谁让他这个妹妹这么聪明绝顶的。

“不管怎样。”陆启昂伸手扶开她前额的刘海,“如果你一定需要那个『药』,是无论如何都得去抢的。”

这话居然又给这男人先说了。冷昊曦气闷,冰冷的脸几乎嘟了起来。只看这两人在他面前唧唧我我的,真叫人生气。

林潇潇可以感觉得出来,她老公比她哥多那么一两岁,都是优势,更深沉更城府。

“没有事。”林潇潇真怕他们这一去又掉陷阱里去了,“我听李医生的。”

李忠承听见她这话得意地扶了扶眼镜:“心情好,比什么『药』都好。”

她这病本身就是心脏病,心情影响尤其关键。

之前她一路颠簸,劳累,被人追赶,精神高高绷紧着,能不病吗?普通人没病都得病。

知道她这病是什么因素后,冷昊曦和陆启昂像是不经意地对了下眼神。冷昊曦接着转身,对其他人说:“人家生病着,都出去,别打扰到人家休息。”

一群人闻声退出了房间。

冷昊曦大踏步走出去时,林潇潇不禁问:“你去哪?”

听她这声音,她不是有了老公会忘了兄长,冷昊曦嘴角的弧度不由满意地勾了下,背对她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怎么去给她弄吃的?不是都这么晚了吗?三更半夜的,哪家饭馆能开着?

林潇潇眨眨眼。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干柴烈火 始终担心她累着,陆启昂把她抱着。

林潇潇却感觉他抱得她有点紧,有点闷,指着阳台说:“去那里看看。”

看星星是吗?

他们小两口浪漫的时间太少了。陆启昂眸子里一闪,二话不说把她搂抱了起来,走到阳台去。

不敢开窗让她冻着,他们隔着落地窗浏览外面的夜空。

城市里的星空,肯定没有他深山老家里的漂亮。林潇潇看着看着叹气:“好像没有几颗星星。当时在你家没有能好好看,听说山里的星星多。”

那时候去他家里,太兴奋了,她脑子里都是昏的,只记得那夜他爸妈给他们安排的洞房,全都是红彤彤的。

“你喜欢?”陆启昂的眼在她脸庞上扫『射』着,“如果喜欢,那也是你的家,随时都可以回家。”

“嗯。”林潇潇点点头。哪儿都没有家好。

低头,他在她微翘的鼻头上,用嘴唇轻轻地点了点。

太久没有亲她了,结果这一亲,让他几乎不可收拾,要咬住她的嫣唇。最终他控制住了自己,双手更用力地抱着她,感受到她的瘦,皱着眉头说:“要吃多点,我一不看着你,你体重都不增加了。”

林潇潇对此感觉很冤枉:“在外面,怎么能吃得好?我有努力吃的了。”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跑?”

终于回到那个无法避开的原始问题。

陆启昂心口有些闷,他曾经尝试过想过遇到她绝对不要质问她,结果这么一个冲动,什么都说出口了。谁让她是只小妖精,让他无法控制自己。

林潇潇嘟了嘟嘴角,口气意兴阑珊地宛似叹息着:这个问题,你不是白问吗?

再看他那张绷紧的脸,她翘翘睫『毛』:“你那晚上,打算去哪?”

陆启昂回头,对着她,几乎有捏死她鼻子的冲动:“你自己猜出来的?”

“因为小叔那天都不在家,或是说他心不在焉的,否则,早察觉到我的动静了。”林潇潇懒洋洋毫不费力地指出他们两兄弟的破绽。

她怎么可以,可以这么的巫女。猴子都没有她精明。

他弟弟算得上是个狗头军师,同年纪里的天才了,结果还是斗不过她。

陆启昂重重地输出口气:“我该叫李忠承把你脑子挖开,看里面藏了什么。”

“切。”她聪明,不好吗?

林潇潇嘻嘻嘻嘻笑着,拿起手指戳他结实的胸膛。

陆启昂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想着她这副样子只在他面前流『露』出来,不由让他满意地眯着双眼:“要是其他人知道,他们跟随的伟大女领袖原来是这样的女人——”

“怎么了,我?”林潇潇嘟嘟嘴巴,瞧着他那张包公脸,“你不也一样?”

这算不算他们夫妻俩其实是一丘之貉的东西。

“你都知道了吗?”陆启昂低头把她的手指尖亲了亲,问这话时,语气里既有质疑,又有包容纵容。

“你们刚才外面说的话,我听得见。在那男人说了他们是革命军时,我也猜的七七八八了。”

章节目录 第420章 他们两个是不让她活了 对此林潇潇一点都不用谦虚,说完这些话,她在他脸上扫了扫:“你——不会是反对吧?”

他反对有效吗?他哪怕拿锁链都困不住她。

她能逃一次两次,绝对能逃第三次。

“我把你困在这里,也不安全。”陆启昂说。

哎呦,她这个老公,就是沉得住气。要是一般男人,早把她拎起来打屁屁了。好在她老公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霸道总裁。

她刚高兴地这样想,上面他严厉的眼神却落了下来,冲着她说:“基于你现在身体不方便,罚你抄书的事情先压着,一切等你生完孩子再说。”

抄书?林潇潇大吃一惊,几乎不可置信的眸光瞪起了他:“你你你说什么?陆大人,陆青天,你古代穿越来的吧,叫我抄书!”

“怎么,不抄书,你更喜欢哪样惩罚?要不——”

只见他向来正儿八经的眼睛里要闪过一抹邪恶,吓得她赶紧伸出手指尖用力捂住他嘴巴,举手投降:“不不不,这个挺好的,我喜欢。”

陆启昂就此却是欲罢不能了,想着多久才能抓到她一次把柄,亲着她捂到她嘴巴上的手指尖:“怎么办,我后悔了。”

“后悔也不行,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林潇潇几乎是尖叫。

陆启昂望着她这会儿害怕的脸,登时一阵笑声从他喉咙里飞出来,是解气了。

林潇潇哼哼两声。

在他们夫妻俩唧唧我我的时候,他们背后的阳台窗帘,哗地一下,被某只冰冷的手指拉开。

北冰洋寒冷的气息登时侵入了阳台里,把他们夫妻热闹的气氛刮成了冰柱。

不高兴,某人很不高兴,去给妹妹做饭的时候,妹妹只和某个男人唧唧我我。

林潇潇回头,看见冷昊曦那张冰脸,口里不由嗝了下:“你怎么了?”

只看冷昊曦的身上系着做饭的厨师白围裙,手里拿着根不锈钢汤勺。

我的天!林潇潇要被眼前这个景象震飞了:这男人莫非和她老公一样是厨神?

这是不是不叫她活了?一个老公一个哥都比她这个女人会做饭。

“你——”林潇潇用力咳咳咳,被惊吓呛着。

有这么奇怪吗?冷昊曦冷冷的不懂的目光落到她惊吓过度的脸上。一般人,看见他的冰脸就害怕。她与众不同的,看着他冰脸不害怕,却怕他做饭?

把手里的汤勺举了举,冷昊曦一丝慵懒的口气说:“我想杀人,也不会在人家饭里下毒。”

这个笑话好冷。

阳台里两个人登时被这股北极风给刮的。

“过去吃吧,等会儿凉了不好。我问过医生了,说你营养不良。孕『妇』都营养不良?”冷昊曦的眼睛在她身体上眯成两个圈。

林潇潇身体一个紧张:他知道了她怀孕的话,会不会?

毕竟是他的仇人的孩子。

冷昊曦注意到她紧张的眼神,没拿汤勺的手伸出去,在她脑袋上『摸』了下:“我还想当舅舅。”

听到他这话,林潇潇抬头。

只看她的眼光里『露』出了感动的水汽的样子,冷昊曦愣了下,眼瞳缩地更紧了。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男人间的那点事儿 餐桌摆好了。

林潇潇见桌子中间树立起的蜡烛,有一丝意外:这是为她和她老公安排的烛光晚餐吗?

当然不是了。

桌子旁边只摆了张椅子。

冷昊曦帮她把那张椅子拉开,道:“这是你独一无二的位置。”

林潇潇在众目睽睽下,当场脸红成了猴子屁股,感觉真是坐如针毡。她只好呵呵,呵呵,尴尬地笑着:“是吗?这,这太让我受宠了。”坐了下来,她扬手招呼角落里的闺蜜米妞:“过来一起吃吧,我吃不完的。”

米妞哪敢过去,没有看到那个冰人会宰人吗?

再说这是那个冰人第一次为某人下厨,谁敢去找死和林潇潇抢吃这顿饭!

读懂了米妞等人的心思以后,林潇潇不敢再拖人下水了,自己拿起勺子,先喝了口汤。

她这个冰哥哥做的是西式餐点,玉米浓汤,老香了。漂亮,地道,一点都不输给她家的老公,五星级大厨绝对当之无愧。

我的老天,这真不让她不会做饭的女人活了。林潇潇一边吃,一边感慨地想着。

看她在专心地吃了起来,冷昊曦满意地脱下了身上系着的白围裙,交给了身旁的金仙寺,手指照往常冰冷地『插』入白『色』西装裤袋后,冲某人走了过去。

陆启昂接到了他示意的眼神,走到了隔壁房间。

男人之间的斗争,没有必要被女人知道。

林潇潇不是没有察觉,刚想放下勺子起身,无论是金仙寺或是西门云霆都走了上来,冲她摇头。无奈下,她只好坐了下来,想着,好歹她在这儿,他们要是敢当着她在的地方厮杀,她两个都不放过!

姐儿不是好惹的。

隔壁房间里,门关上的瞬刻,冷昊曦一个转身,冲陆启昂的面前过来。陆启昂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等着对方的手指抓起了自己的衣领。

冷昊曦此刻望着他的那双目光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却不是因为之前的恩怨。

“你明知道她怀孕要了她的命,你还让她要孩子!”

吼声,咆哮的愤怒,冲着陆启昂的脸喷发,宛如火山爆发的熔岩。

陆启昂承受了这一切,作为她的丈夫,作为她的老公,被她的家人指责他没有保护好她,这点他承认,他接受。但是,他在对方吼完这句话后,把对方的手指一个用力即甩开了去:“她想要孩子。”

“然后呢?”冷昊曦冷咧的冰脸保持随时狠揍他一顿的姿态。

“我不能不满足她这个请求。我只能按着她的心愿,努力去保护她和她的孩子。”陆启昂的声音虽低,但是显得非常有力,不动泰山的稳气。

“医生的话你没有听见?”冷昊曦发出强烈的质疑声,鼻孔里哼了两声,“你口口声声说爱她,结果是要她给你生完孩子然后你可以去找新欢,是不是?”

陆启昂登时火怒了起来,冷着脸说:“她要是死了,不论孩子是不是活着,我都会和她不离不弃!”

不要说的孩子比她重要。他一开始想要她有孩子就不是因为要传宗接代,只不过是想她身体好些。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强强联手 哪里知道结果变成这样,命运弄人,造化弄人。

两张冷脸寒脸强强对峙。

冷昊曦甩过脸,哼一声:会装的人,他看得多了。要让他轻易相信仇人对他妹妹好,没门。

叩叩,他们所在房间的门板在外面被人敲了两声。

“谁?”陆启昂对着门口问。

“老k,有信息过来。”外面西门云霆的声音低声传入。

屋里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又对了一眼。

陆启昂走了过去,拉开反锁的门。

西门云霆进来以后,先扫了一眼,还好,屋里没有任何狼藉的现象,这两人总算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先两败具伤。

“怎么说?”陆启昂问。

冷昊曦两只手抱在胸前,一块等着对方说话。

西门云霆对着他们两人:“a队到了。”

陆启昂的眼神登时变了起来。

冷昊曦疑问:“a队?”

这是猎狐以外的人听不懂的暗语。猎狐里,行动是以队伍来组建的。其中,成员越厉害的队伍,等级越高,同样按扑克牌次序排列。和成员的厉害程度是从k排到a不同的是,队伍的等级是这样排的,从鬼,到a,到2,接着再从k开始一路到3。

a队的等级由此可见,排第二。

这样队伍的成员里面,最少有几个和他们不相上下,在队伍里有排名的厉害成员做队长。

“不奇怪。”陆启昂狠戾的嘴角勾起,“那人自己都出现了,你说,a队能不出来?”

冷昊曦在旁边听明白了以后,冷嘲声:“你们自己这是起了内讧?自己人打自己人?”

关于这点,陆启昂和西门云霆都不回答他。

冷昊曦早在他们问罗亚斌时听明白了什么,指头『摸』了下嘴唇:“该不会是,你们从一开始进入猎狐,已经想着打自己人了。”

对方两人继续不做声。

“有什么仇恨吗?”

西门云霆讶异,没想到这个冰人喜欢刨根问底的。

陆启昂却忽然想起自己老婆,兄妹到底是兄妹,这个冰人在某点上和他老婆真有点像,都有时候直觉里太过聪明了。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不是来打你,就是来抓她。”冷昊曦冰厉的双眸眯起。

“是。”陆启昂对这点不否认。

西门云霆等待着他们两人:是要继续合作,还是?

“我想带她回去。”冷昊曦说,“但是,她回去的话,他们还是会追杀她。”

“是。”陆启昂道。

冷昊曦哼了两声,不情不愿的。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唯有护送她到d国把最棘手的问题解决了,才能保证她今后长久的安全。他们两人,因此不合作是不可能的。

“既然是你们自己人,你们有对方的情报吧?”冷昊曦问。

“这个肯定有。”西门云霆说,再看他们两个一眼,“但是,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难走。国境线首先可能会遭到封锁。据罗亚斌分析,那个叫朱杰明的男人,与这个国家的领导人十分亲密,会给我们路上设上多层关卡。”

章节目录 第423章 这话该不该说 “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冷昊曦眸光一闪,冷笑了出来,“很好,我很久没有动大动作了。”

这个男人,果然像传说中一样,很喜欢杀戮。如此念头在陆启昂和西门云霆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林潇潇在他们议论的时候,手指撕着面包,咬了几口,再看面前好像都要流口水的米妞,叹气:“他不在,你过来吃吧。还有,我们说会儿话。”

米妞才蹭了过去,坐在她身边,神秘兮兮地瞅起她的脸。

“你看什么?几天不见,不认识姐了?”林潇潇把面包片塞进米妞的嘴巴里说。

米妞咽了咽面包,拍拍胸口,喘出口气:“人家说你是公主?!”

“哦——”林潇潇歪着脑袋好像在认真考虑她这话,“我是公主的话,林紫彤不就变成公主的妹妹了?”

“什么!”米妞顿时尖叫,无法忍受林紫彤那样的人能一跃成为公主的妹妹。

林潇潇的手指搁到米妞肩膀拍了两下:“要不然,你成为公主的闺蜜。”

她要成为公主的闺蜜!天~光是与公主有关系产生的品牌效应,带来的无数金银财宝。米妞的双瞳里宛如数钱机拼命地跳动起了银票子。

不会儿,这个妞十只手指对着指尖的地方纠结了起来。

是让林紫彤做公主的妹妹,或是坚持拒绝,连她自己公主的闺蜜都不做了呢。

脑袋磕到餐桌上,米妞宛如要死的鱼儿吐泡泡,对着林潇潇说:“潇潇大人,不带你这么虐待人的。”

“我什么虐待你了?”林潇潇惊讶地问。

“你这个选择题好难选,你自己选吧,我不代替你选了。”米果高举双手投降。

只听她这话落地以后,室内所有人发出高高低低的一片笑声。

米妞涨红了脸:吗的,她这是蠢萌吗?

林潇潇笑嘻嘻拿手指扯下她头发:“别『乱』想了,我什么时候想过去做公主了。”

做公主容易吗?看看兰芷的遭遇已经很明显了。再看看孙惠丽,可能要不是父亲的遗言,都不想揽这个苦差事。

米妞拿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她:“这段时间,你自己一个人过,潇洒了吧?”

“想你。”林潇潇知道她抱怨什么,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米果切切两声,转头看过去,看到西门云霆从房间里走出来了,立马低下脸。

林潇潇不由想起之前和兰芷的对话,兰芷说自己和西门云霆的关系不像外面人想的那样,这话要不要告诉这个妞儿呢。

不止西门云霆,她老公和冷昊曦前后从紧闭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林潇潇一眼望过去,看不到他们脸上衣服上有任何伤痕,心口不禁松了下。

夜深了,接着大伙各自都去找地方睡觉。

到了第二天凌晨五六点钟,天刚蒙蒙亮,队伍已经准备出发了。

林潇潇吃完早饭拿了李忠承给的『药』片吃着。于东海站在另一边看,不言不语。

罗亚斌被再次叫到了陆启昂他们面前被问话。

章节目录 第424章 为了她必须得 “如果她回到国内,你们准备让她怎么样?”陆启昂沉下声音问。

冷昊曦冰冷的目光同样像钉子打在罗亚斌的脸。

罗亚斌手指抚『摸』下脖子上的纱布:“你们看我都可以为她豁出『性』命了,你说她回国,我们能不对她好吗?除了她,我们也别无选择。”

是说,在这个世上,女王的至亲,只剩下她一个了吗?

无论如何,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必须去d国先解决掉这个麻烦事儿。

一行人出发。

李忠承悄悄走到了陆启昂旁边,小声说:“老k,有几句话我必须和你说。”

陆启昂眸光登时闪了下,和他一起走到了角落里。

李忠承拿手捂着嘴型:“虽然,我昨天和那家伙吵,但是,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应付她这种家族病的特效『药』。为了将来她生孩子的时候以防万一,先拿过来准备着比较好。”

陆启昂森冷的声音问他:“你意思说,你束手无策了吗?”

“我和你说过的,之前已经说过了,她这病,我查过相关资料,类似的病例资料很少。现在听那家伙说,应该属于皇家的秘密。如果能知道那些人的治疗方式,我的把握肯定大些。否则,按照现有的资料来给她治,我只能『摸』着石头过河,风险『性』有多高想得到的!”

陆启昂扫过眼前兄弟的脸。

李忠承手指扶着眼镜架,声音都有一些发抖了起来。对李忠承来说,这样激动到声音发抖的情况是很少很少见的。

陆启昂只知道一件事,他这个兄弟,从来不对他撒谎,更何况是关乎他太太生死的事。

“行,我明白了。”

为了她拿到那个『药』吗?有什么难的?为她摘星星他都愿意。

他们两人对话的时候,冷昊曦和金仙寺在对面不远处看见,冷昊曦眸子里的光一闪而过。金仙寺在他耳边耳语:“少主,看来那个『药』对于大小姐来说是必须的。”

这点,他早就察觉到了。冷昊曦冷冷地道:“给我紧盯那个人的消息。”

那个人,说的是手中握着林潇潇『性』命『药』的朱杰明。

金仙寺于是拿起了对讲器和手下人通话。

收拾好了行李,林潇潇和米果一块坐电梯下到了酒店楼下,接着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军用吉普。

刘小谦给她们俩个开车,副驾坐着她老公和西门云霆。

林潇潇把头放在后座枕头上打盹时,和她挨在一起的米妞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翻杂志。嫌吵了点,林潇潇睁开眼,手伸过去按在米妞翻开的杂志上,轻声说:“你看什么八卦新闻?”

嘘!米妞来不及让她住嘴。

林潇潇看见了,原来这妞儿是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本这样的杂志,上面刊登着兰芷的专门报道。

米果这也不是说什么,只是,总按捺不住心情想了解他的未婚妻。

戴着墨镜的西门云霆坐在前面,也不知道看见米妞这个举动没有,反正在那里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

车队开到一个路口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是男孩还是女孩 林潇潇和米果疑问的时候,几个男人下了车。

后面追上来的蓝『色』跑车里,冷昊曦从上面下来,走到了前面和陆启昂他们聚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分叉路口,好像一边要去机场,一边要去火车站,还有高速公路。

看到他们在车头摊开了地图在商量事情,林潇潇趁这个时候,掐了米妞一把。

米妞哎呦声。

“我说,你傻不傻?你看他未婚妻干嘛?”

米果不说话,但是用疑问的眼神扫了扫林潇潇的脸。

林潇潇被她看得有点大汗淋漓的趋势。

“你认得她是不是?”米果问。

什么时候这个妞变聪明了?林潇潇心里头犯嘀咕。

米妞这是猜,却没有想到自己猜中了。米妞喘着气:“她是什么样的人?既然你见过。”

“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潇潇道。

“不是我想的那样,是怎样?”

林潇潇原先也想,做公主,那肯定是个傲娇的,好比林紫彤那样被惯坏的女人。可兰芷身上,一点不好的东西似乎都没有。

平易近人,理智,坚强。

外柔内刚,除了是个瞎子这点。

糟糕,米妞遇到很强劲的对手了。

“妞儿,这个我怎么好说呢。我觉得怎样有用吗?要看那男人觉得怎样才有用是不是。”林潇潇嘴舌不由滑了滑,实在不想打击到某人。

米果嘟了会儿嘴巴,给她个白眼指责她不厚道。

话归是这样,这两人关系好到爆。没会儿,米妞全忘了自己的事,用力地瞧着闺蜜的肚子:“好像大了一点了。之前还以为你怀的是拇指姑娘,怎么都看不见有长大的样子。”

呸你。林潇潇『摸』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气呼呼道:“怀孕初期都是这样,怎么看得出来,再说我都不穿紧身裤了,都是穿的裙子。”

“是,再过段日子你成大肚婆。”米妞笑眯眯说,“感觉你这孩子挺安静的,不太像你。”

说起来,这孩子都没有怎么闹她。别人家怀孕,恨不得把母亲折磨到躺在床上整天起不来。她反胃呕吐的机率都很少。当然,听说孕『妇』的反应都不同,有个体差异。

现在不闹,到时候再闹她都有可能。

只是现在听米妞这样一说,林潇潇也觉得自己可能怀着一个小姑娘呢。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米果问。

林潇潇皱着眉头:“我和我老公都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你问我?”

“他是男人,一定要男孩子的吧,传宗接代不是吗?”米果不假思索地说。

“谁说的,不是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吗?或许他喜欢女孩子。”林潇潇说。

米果听出来了,嘲笑起她:“原来你喜欢女孩子,早说嘛。为什么喜欢女孩?”

“女孩子的话,可以不用我给她准备房子娶老婆呀。”林潇潇说的一本正经的。

米果登时想拿锤头把她砸了:“你,你现在都知道你老公不穷了,你居然想这个!”

“我老公不穷,那是他的钱,不是我的钱,我是白领白领,白领的工资,月光族,你难道会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天,那人想做什么 “孩子只是你的?”

“不,我说aa制。他出钱,我也得出钱吧。”林潇潇头头是道地说着,完全忘记了车里有个司机叫猴子刘小谦,原封不动把她的声音从对讲器里传给了她老公听。

陆启昂在那边听着,嘴角不禁勾成一个弧度,差点就当着其他人面喷了。

该怎么说她好呢?一方面喜欢调戏他有没有钱,能不能养活她。另一方面,却斤斤计较必须和他分开财产计算,不要花他一分钱。

是谁说的,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矛盾的生物,一点都不假。

“怎么了?”西门云霆见着他脸皮一动不动太久勉强硬撑着某种表情,不由眉头挑了挑,代表其他人问。

冷昊曦那眼睛,不由自主扫到身后她坐着的那辆吉普。

“咳。”陆启昂两声清嗓子过后,拿铅笔在地图上画了画,“像我们昨晚讨论的,从公路走的话,这里过去地势复杂,很容易被人埋伏。”

他们刚才下车的原因是,本来他们打算用飞机把她直接运到d国,结果听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朱杰明在总统府与总统见了面。

这是他们原先有预计到的,如果朱杰明到这里的总统府一说,取得航空管制,他们用飞机是不可能的了。只是没有想到朱杰明动作那么快,不是才过了一晚上吗?

现在看起来,他们唯有继续从公路走了。为此,为了防止被他人伏击。西门云霆戴上了墨镜,对着吉普车上的刘小谦招了下手:“过来,猴子。”

刘小谦蹦跶下了车,跑过来:“怎么说,阿q?”

“你跟我行动。”西门云霆道。

刘小谦立马明白了。如果全部人一块行动的话,相当于所有人在明,敌人都在暗,肯定是他们不利。所以必须分成两条线,一伙人在明当诱饵,一伙人在暗。叫做螳螂在前麻雀在后。

陆启昂带人在明,西门云霆带人在暗,从这里开始兵分两路。

西门云霆带人走向另一辆车。

米果从吉普车里看见了他走开的背影,顿时满脑子昏的。

好不容易一路缠着他们过来,现在又这么快分开了。

长长吸口气的米果,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背影。眼前,在他和她之间,穿梭过一个人。

那个要报告的人跑到了陆启昂他们面前,气喘吁吁的。

西门云霆不由停住了步子。

听那人说:“老k。最新消息,说是要坐火车。”

“谁?”

能是谁,不就是他们时刻注意的朱杰明。握着林潇潇『性』命『药』的那个男人。

“他选择坐火车回国吗?”陆启昂眸子里闪过抹沉思,并不是完全意外。

因为交通工具就几种,朱杰明不是坐飞机就是坐火车或是汽车,总有其中一种。

“老k,他不是坐普通的火车。”

“教廷派专人来接他了?”

“不!他坐的皇家专利g099。”

其他人未反应过来之前,有两个人的脸『色』先大变。林潇潇和西门云霆的脑海里瞬间同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是那个坐在轮椅上弱不禁风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人质? “皇家专列?他不是教廷的人吗?怎么变成什么专列?”冷昊曦冷冷地『插』进来质问。

金仙寺只得在他耳边低声解释一串。

冷昊曦却看回金仙寺的脸:“你说的是谁,我怎么都听不懂。”

看这个冰人的表情都知道,对女人完全不感冒的。兰芷在世界上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哪怕深居简出是个瞎子。

金仙寺无语:“这,这——”解释起来一大堆。更大的问题是,冷昊曦真的对女人通通是没有记『性』的,除非有利益牵扯。

冷昊曦不看他了,是眼神扫到吉普车里林潇潇脸上那抹神情,冰冷的眸子才一眨,有了一丝兴趣:他妹妹知道那个叫兰芷的?为什么?

西门云霆这会儿已经转回身来了,快速走回到他们中间。

知道兰芷是兄弟名义上的未婚妻,陆启昂不由眉宇上也挂上了一层忧虑。

朱杰明突然打算坐上兰芷的火车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知道了兰芷与西门云霆的关系,想拿兰芷威胁西门云霆?

西门云霆是心里有些焦急。

不说他和那个女人之间有没有真正的感情关系,但是,仅凭西门家和她家订下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婚约。如果她在他眼皮底下有什么事出来,他掉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嗅到了一丝其中的味道,冷昊曦冰冰的嘴角飞扬起了谑笑,冲起某人:“是你未婚妻?”

“是。”西门云霆硬邦邦的嘴巴说。他无法否认,因为他和她的婚约都登在报纸上公告了,满世界的人都知道的事。

“你未婚妻真有意思,和你的敌人在一起。”冷昊曦眼里泛着一层冰冷的光说。要是他有这种未婚妻,早毙了。

西门云霆的脑袋都大了,拿手挠着额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有什么能力可以拒绝朱杰明上她的专列?”

“怎么不能?”

“她是个瞎子,好不好?”

哦,是个瞎子,柔弱到不能自理。冷昊曦若有所悟,眼神却一样冰冷无比:“这样说,朱杰明是要利用他来对付你了?”

“我怕不是对付我。”西门云霆道。

众人因为他这话,想起了他们此行的另一个目的,要从朱杰明手里拿到那个『药』。如果只有朱杰明一个人,他们当然比较好下手,可以肆无忌惮的。但是,有个兰芷在朱杰明身边的话,朱杰明随时可以拿兰芷做自己的挡箭牌。

这个男人,远比他们想象中的精明和狡猾,已经都想好了下一步他们想干什么。

“只能这样了。”冷昊曦解开西装最上面的那颗领扣,冷冰的目光扫过陆启昂他们脸上,“你护送她继续上路,我去抢『药』。”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谁让她现在有孩子,而且和她老公的感情比起他这个哥哥深一些。

陆启昂对此是可以没有意见的。主要在于西门云霆怎么想,那女人毕竟是他未婚妻。

冷昊曦一巴掌,落到低着头的西门肩膀上:“我是可以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杀了,要是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绝对会坏我好事,我妹妹的命经不了折腾。”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她喊了,喊了他 “没有人能比我妹妹的命重要,对我来说。”

这是冷昊曦的话。

对他西门云霆而言呢,是谁更重要,似乎得好好仔细地想想。

西门云霆的脸『色』好像没入了深『色』的黑暗中,过了会儿,他嘴角勾了勾:“我明白了,由你去办这事我放心。毕竟在这个时候,必须心无旁骛,不能受到任何因素影响,否则会坏事的。”

冷昊曦的眼睛一眯,放开他肩膀走开。

当他擦过吉普车的时候,从风里传过来穿入他耳朵里一声喊:哥——

他全身骤然一道电流穿过,一动都不敢动。

谁喊了?喊了他哥?

不是把她那仇人老公看得比自己亲人更重要吗?

缓缓地转回去,冷昊曦的眼睛对向吉普车的车窗,视线锐利得像刀子,可以斩断此刻艳阳高照『射』下来的阳光般的锋利,势不可挡。

林潇潇的双眼,透过车窗,和他的眼睛对视着。

冷昊曦眼里的锋刀,逐渐化成了一滩水。

是她喊了他,没有错的了。

只看她嫣红的两片柔软嘴唇,轻轻地开合着,在重复那个字。

冷昊曦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脚下的步子不受控制,直奔她所在的车门过去。站在车门面前,隔着车窗,他的声音又急又厉:“怎么了?”

没事她突然喊他哥做什么。

之前他求爹爹拜『奶』『奶』的,她都不回头看他一眼。更别说他渴望已久的那个哥字,能吐出她那张倔强的嘴唇。

威『逼』利诱对于她这样『性』格的人,一点用处都没有。虽然他知道她体内流淌着冷家血『液』,这种个『性』属于冷家人的特质,是他最喜欢的。

林潇潇的舌尖掠过牙齿间,和对面的人一样,一丝呼吸急促。

刚才,她情不自禁对着他喊出来那个字,都来不及去顾及自己老公的反应。

这就是血缘的关系吗?在知道真相后不能自主地互相吸引。

对不起。

她在心头的这句默念,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的。

不管怎样,她抬起头,在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后,不得不说:“哥,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能伤害到她。我和她之间有很重要的约定。”

原来,她还是为了其他人。冷昊曦心中苦涩一片。

真坑爹的。一个女人都能超越他这个哥的地位。

“我自有分寸。”冷昊曦的口气更冷了,寒得要当北极冰王,“再怎样都好,没有比你更重要的。”

“哥,你不明白我意思。我是怕,你在他那儿听到我刚才说的这些话后会动摇,这样的话他会有机可乘,你明白吗?”林潇潇努力地解释着。

冷昊曦的嘴角抽了两下:“你在安慰我?”

“没有!”林潇潇使劲儿摇脑袋。

“你认为我可能轻易被人动摇吗?”不想想他是用冰做成的人,没血没心的。

林潇潇叹气:“等你和他面对面了,就明白了。”

冷昊曦不屑地哼一下,冲她道:“乖乖陪着你老公,你要是敢趁我不在做出什么事,我先宰了他。”

额!

章节目录 第429章 真叫人~ 冷昊曦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他此刻心满意足了,听了她那句话以后。

金仙寺紧跟在他后面。

林潇潇的目光追随他背影良久。直到米妞拿手指戳了她一下:“你老公——”

转过头的林潇潇,只看不远处自己老公摘下墨镜后那双眼似乎是看了她有一阵了。

米妞在旁边叹气,叹气声老心疼了。她刚才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当知道他未婚妻出事的时候,他走回来的步伐那样坚定快速。

一看,都知道他心里装着那位公主殿下。

真叫人难受。

皇家专列g099

坐在轮椅上的兰芷,由于一只手不方便,只能用另外一只手『摸』着膝盖上放着的盲人读本。

听见了火车鸣笛进站的声音,兰芷抬起头:“娜娜,把东西准备好。”

“是,殿下。”娜娜骤然紧张了起来,从来没有这样紧张的样子,向来利索的手脚都变成非常慌『乱』。

全是因为那个男人要来了,传说中的天才才子,全世界教徒们心里面仰慕的男『性』,尤其是对女『性』来说。那男人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娜娜不小心把放饼干的盒子掉落到了地上,捡起来时满嘴的上帝耶稣地喊着。

兰芷听着却皱了皱眉头。

要不是因为她所在的皇室里所有成员都是教徒,在教廷的管辖内,与教廷之间的关系自不用说。教廷发来的通知,她是不可能违逆的,否则,她还真不想和哪个男人碰面。

她如今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平平静静地回到国内。

外面站台的声音,忽而热闹嘈杂,忽而变得安静。火车站外面的欢呼声尖叫声,连绵不断地穿破天空。

娜娜紧张到双手不知道哪儿放。

兰芷只得自己推动轮椅,到了前面一点的地方准备迎接贵客。

没多久,伴随外面整齐划一士兵的口号声后,被多人护送到这里的朱杰明站在了火车上去的台阶上,向其他人招手示意。

哗,欢呼声直接震飞了云雀。

娜娜幸福到快要晕了。

“好吧,你们都回去吧。”朱杰明温和的声音传入火车内,“殿下的身体也不是很好的人。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于是,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进到了兰芷所在的房间内。

娜娜伫立在房间门口望着腰,鞠躬九十度看到了走进来的那双皮鞋,皮鞋的皮面上干净到像面镜子,让她不觉地羞愧了起来:“你好,朱大人。” “你好。”朱杰明笑道,“殿下在吗?”

“在。”娜娜的舌头打卷,口齿不清了。

朱杰明擦过娜娜面前,看到了房间里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女人,嘴角眯了下:“殿下,别来无恙。”

兰芷眨了眨眼睫『毛』。她和这个男人碰面的机会,只限于她有时候跟家里人去教堂见教宗的时候,天生的失明让她并不知道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却和其他人一样,知道这男人的声音简直是天使之音。

朱杰明找到自己的椅子坐了下来。

娜娜手忙脚『乱』地拿起茶壶给他冲茶。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你这里最安全 朱杰明谢过接过那杯茶水。

娜娜满脸羞红。

“你先去出去吧,谢谢你们。”朱杰明喝完口茶,说。

娜娜点头,走了出去前说:“大人,我们都在门口随时准备为你服务。”

朱杰明含笑点点头。

娜娜走出去了。

室内安静。

专列并没有急于开动,要在站点做必要的补给工作。

朱杰明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兰芷触手可及的桌子上。

兰芷听见是好像类似瓶子的器物搁在了自己左手边上。

“殿下,我这里有样东西,想先寄托在殿下这儿保管。”朱杰明说。

“是什么?”兰芷飞眨着眼睫『毛』。

“这个东西,是一瓶『药』。殿下知道我是医生,所以我敢保证这是一瓶『药』而已。”朱杰明说。

“为什么把『药』放在我这里?”兰芷问。

朱杰明的眼睛扫到她那只裹纱的受伤的手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因为放在殿下您这里最安全了。”

“我这里最安全?”兰芷语气里的迟疑,更显得疑『惑』重重。

她这里什么时候变成最安全的地方了?她是个瞎子,手无寸铁,几乎不能反抗的一个女人。

朱杰明的嘴角保持神秘的微笑:“这个『药』,是专门给一群人治病的。这些人,都是身份非常重要的人。他们具有家族遗传病。非得用这个『药』不可。”

兰芷登时想起了什么,她的脸庞上刹然划过了一道焦灼。

是这样的吗?这个『药』,就是传说中可以治疗d国皇室成员的秘『药』。她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有一次听自己父亲和教宗谈话时谈及。

如果这个『药』是真的,对于林潇潇是很重要的了。因为她听说,是女人,只要有这个遗传病的话,到时候生孩子会很危险,非常需要这个『药』。

问题是,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把这个『药』故意放在她这里?莫非,对方已经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她和林潇潇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兰芷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意图保持冷静,不动声『色』。

朱杰明打了个哈欠,说:“殿下这里有休息的房间吗?”

“有的。我让她们都准备好了。”兰芷道,“如果大人要去休息,我让她们带大人过去。”

“殿下不用跟过来了。殿下身体也不是很好。我见着都疼惜。”朱杰明伸手拦住她按动轮椅跟过来,在自己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她说,“对了,殿下,我必须提醒你一句,这个『药』,因为太过贵重,上面装了一个特别的装置。殿下千万别碰它,后果我不能保证。”

兰芷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了,大人,你放心,你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动。”

“殿下的人格我信得过。”朱杰明说着,脚步声走出了这个房间。

桌面上,那瓶『药』一直放在那。

兰芷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手指不由伸出去,在要去抓那瓶『药』时,想到他说的话,只能垂下手。

她不是怕自己怎么了,却是怕自己一碰,这个『药』就坏了,那到时候林潇潇肯定用不上了。

该怎么办好?

章节目录 第431章 要杀她吗? 什么动静?

兰芷一惊,转回头,明明自己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贴着火车壁来到窗口的身影,迅速往车窗里扫『射』过去。

在见到室内那个唯一的女人回过头来时,冷昊曦的眉头不由皱了下:这女人莫非有传说中的神话顺风耳,他都没有打开窗户,她都能听见?

不过没有关系,对他来说,不就是个瞎子。

伸过去的手指不费吹灰之力把窗户弹开,他的身影一跃进入了室内,在兰芷未反应之前,大掌把她的嘴巴捂到紧紧的:“不准出声。我不想杀你。但是你不听话,我就不能保证了。”

好冷好冷的声音,兰芷的身体不由要打起哆嗦来。这男人捂在她嘴巴上的寒气,直接可以让她冻成了冰柱。

“你是谁?”兰芷只能从他的指缝里挤出蚊子似的声音,打着寒颤。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冷昊曦的眼睛扫到那桌子上的瓶子,“我问你,那瓶子是装什么的?”

兰芷眨下眼,好像明白些什么了。这个男人,为林潇潇来的。她的心里这下沉定了下来,几乎要松口气。

只要是林潇潇的人,她都会感到莫名的安心。

“是『药』。”兰芷低声说。

『药』?冷昊曦眸子里划过一抹疑问。朱杰明居然真的把『药』放在这了吗?当诱饵,做陷阱,等着他们进到这里后对他『射』杀?

哼!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人,等着给对方『射』杀?

外面他早派人清好场子,布下密防了,全身连头部都装上防狙击头盔,狙击手对准不了他。

“等等。”

在他的手要伸出去把『药』拿到手里的时候,兰芷突然出声。

“怎么?”冷昊曦冰冷的眼扫回到她看不见的眼睛上面。这女人耳朵太尖了吧,看不见,都能准确预测到他下一步的动作。

“他说,说是如果人一碰,会有不好的后果,我猜想,可能会毁坏到里面的『药』片。”兰芷说。

冷昊曦愣了下:居然有这样的装置吗?

这该怎么办?

林潇潇坐在吉普车内,不由自主地双手交叉,放在了膝盖里面宛如祈祷的姿态。

她的亲人,那么的少。父系那边她一个都不想认。母系这边,仅存的亲人少到可怜。

其实和冷昊曦差不多,她一直都是能感到孤独和寂寞,在看着他人大家族热热闹闹的时候,这种感觉益发明显。所以那会儿她才会特别喜欢米家。三兄妹,多好,温暖可爱的一家人。

车门拉开。

米妞看见了车门外陆启昂的示意,从车上主动下来,回头一看闺蜜都没有发现异样。

陆启昂在米妞下车后上了车,坐在米妞的位置。

提起眼角,他能看到她低下的那张脸,全神贯注的,专注到连他进来都没有发现丝毫。

她在想着那个男人吗?

心口不由一闷,陆启昂扯开了外套的一颗扣子。

林潇潇听见浑浊沉重的呼吸声,才发觉不对,抬起头,只看米妞站在车头的位置向她扬手示意什么。

“你在看什么?”

旁边的声音,是老公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快走! 林潇潇登时惊魂状,转过头直瞪着他:“怎么回事?”

陆启昂处惊不『乱』的脸,扫看她脸上的表情:“怎么,怕我知道你在想他?”

林潇潇想用猫爪抓门:为什么她非得当这个夹心饼干?

“担心他是吗?可是我不能去。”陆启昂道。

林潇潇回头,眉『毛』轻轻地簇着,迟疑着:“你说的什么?”

“我说,哪怕他有危险,我也不可以离开你。因为,这是我答应他的承诺,答应你家人的承诺。”

林潇潇蓦然一怔,两只眼眶瞬间快要红了起来:这算不算是,他终于可以稍微理解她的心情了。

“启昂。”她转身脑袋就栽过去,投入他怀里。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陆启昂双手把她匆忙抱了个满怀后,慢慢的,手指轻柔地在她海藻似的黑发上抚『摸』着。

林潇潇感觉着,他拿了什么东西塞进自己一边耳洞里,她顿时疑『惑』:“这是什么?”

“对讲器,你可以和他说话,确定他的安全。”

林潇潇抬起头。

陆启昂对上她那双小巫女似的眼珠时,登时有点儿后悔了,瞧瞧她现在这幅感动的模样儿,直接要把他心里最后那根防线攻拿下。

深吸口气,他转过脸,保持硬绑的脸部。

看着他的背影,林潇潇嘴角弯了弯,接着对准了对讲器。

与此同时,火车里的冷昊曦在把手指再次要探到那瓶『药』上:是那个男人故弄玄虚吗?

对讲器里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哥。”

冷昊曦几乎是一跃三丈,被吓死。

“金仙寺!”冷昊曦压低声音怒吼。

“少主。”金仙寺声音有丝哆嗦,“是大小姐要求和你通话。”

“让她知道做什么!”

知道了给她担心吗?他这样还做什么哥!

“可大小姐本来就知道了。”金仙寺斗胆提醒他。

对,她早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但是,没有必要她与他通话,那绝对会让他心惊胆战为此分心的。

“有什么话我回去再说!”冷昊曦冲着对讲器里喊,要关掉与她的频道。

“哥,你等等,你告诉我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要是不清楚,把对讲器给殿下,我问她。”

冷昊曦的内心里顿时冷风再次狂飞:怎么,她和他通话,不是关心他担心他,而是想要和另一个女人说话?!

“不用!有什么我告诉你。”冷昊曦恨恨的目光瞪向轮椅上那个女人。

兰芷感到莫名其妙的妒火从那男人身上传过来,愣了愣。

“这里有瓶『药』,是那男人留下来的,我现在给你拿回去。”冷昊曦口气捏的很轻松。

林潇潇在对面哼:“他故意留下给你拿走?他还说了什么?”

冷昊曦听见她那句哼声就想:居然哼得和他一模一样!

“说,说碰了后果自负。那位殿下说是他说的。”冷昊曦懒洋洋的调子道。

林潇潇在对面却忽然一阵急促的呼吸,猛地冲着他喊:“把殿下一块带走,快!”

冷昊曦在傻了下后,忽然也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

该死的!那个男人放的其实是炸弹吗?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受伤了吗? 时间和生命在这千钧一发之间。

冷昊曦转身冲着轮椅过去。

等不及了,来不及说任何话。

坐在轮椅上的兰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突然有两只手握住了她的身体。她惊讶的嘴巴张开,刚要喊救命。

冷昊曦已经把她抱出了窗口,从火车上跳了下去。

砰!

巨大的爆炸声,惊天动地,气浪把兰芷的长发吹拂到了天上的趋势。兰芷猛地闭上了嘴巴,她的耳朵隆隆隆响,几乎和她眼睛一样变成了没用的废物,什么都听不见。但是,她的双手不由自主抓紧了身边这个人的衣服。

没有错了,是这个人救了她的『性』命。

可是,眼前这个人怎么了?她能感觉到他急促沉重的呼吸声,他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

“你,你受伤了吗?把我放下吧。”兰芷不由地用牙齿咬住嘴唇,『露』出一丝焦虑来。

冷昊曦听到她这话,差点气得背过身去。

这女人除了是个包袱什么都不是。他现在在这里把她放下来,是准备背黑锅吗?

朱杰明在她那地方放了炸弹,引他入套,不就是想一块炸死他们两个,让他死后都背负谋杀一国公主的罪名。

幸好他妹妹聪明绝顶,一下子察觉到了异样叫他们跑,否则,真是不知道后果了。

熊熊的烈火燃烧了他们两个后面的整节车厢。

人们的尖叫声响彻天空,火车站上一排混『乱』的趋势。

兰芷想起了自己的人,焦急地转着脑袋:“娜娜她们了,是不是在火车里面受伤了?”

冷昊曦此刻只恨不得拿把胶布贴上她的嘴巴,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金仙寺已经从其他方向赶过来,在看到冷昊曦后面的衣服时,大叫一声:“少主!”

“没事,不要叫。”冷昊曦怒吼。只看金仙寺这一叫以后,他面前这个柔弱到随时会夭折的瓷娃娃公主是脸『色』苍白仿佛要吓晕过去了。

金仙寺怎么能不叫呢?冷昊曦这是背后被炸弹的余波和火焰波及到,烧成了个大窟窿。

想着冷昊曦身上穿的这套高级防弹装备价值连城不说,经过多次试验是能防炸弹的,都能被炸成这样。不说朱杰明这颗小型炸弹的威力到哪儿去,只知道以冷昊曦的身手能伤成这样,绝对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关系了。

要不是要保护这个女人避免背黑锅,他早把她扔回火车里去了,烧死就烧死,关他什么事。结果,自然而然,用身体给她当炸弹,他身上堪比国宝级的防弹衣,彻底报销了。

“我告诉你,你以后得赔我!”冷昊曦冲着眼前这个嘴唇哆哆嗦嗦像朵小花的公主吼。

“赔?”她需要赔他什么?他受伤了吗?兰芷的脸更白了一层。

“少主。”金仙寺都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要栽惨了。

别看冷昊曦作为冷家之主,多银多金,出手阔绰。实际上,如果不会理财管家,多少家族财富都会被坐吃山空。

不该花的钱,意外的消费,冷昊曦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现在发生了,他必须追赔!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好担心~ “不要动!”

只看眼前这个女人还要『乱』动,冷昊曦再一吼。

兰芷不敢动了。

她无疑欠这个男人太多了。

金仙寺已经赶紧把另一件防弹背心套在冷昊曦背上,防止被敌人有机可乘。

说时迟那时快,飞弹『射』过来了,砰砰,打在他们身边四周的器物上。

这该死的!冷昊曦心里头再骂。他现在想把这女人扔在这里都不可能。一旦她中弹死在这里了,他需要继续背黑锅。

“少主?”金仙寺同样替他感觉到了左右为难。

“撤!”冷昊曦冲他脸上瞪一下。朱杰明现在都不知踪影了,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不撤只能变成马蜂窝。

所有人开始按照原计划路线撤出车站。

林潇潇在吉普车里,坐立难安。她几乎要推开车门冲出去,在听见对讲器里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时。

陆启昂眼疾手快伸出双手把她拦住,低沉的稳如泰山的声音贴在她耳边上:“他要是这样能死了,不叫冷昊曦了。”

快速地转回头,林潇潇的眼在他脸上扫『射』着。

陆启昂老鹰一样的黑瞳眯了眯:“这点我可以保证。我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死。你多少需要相信我们这一点。”

林潇潇眨巴眨巴眼。直到他们很厉害,但是具体厉害到是否三头六臂刀枪不入,只要想到他们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她这心口就是拽着吊着悬着,没有一点安稳的。

如果他们是普通的人,不用整天发生这种危险状况多好。

作为女人,她和其他女人一样,只想家人平平安安,不想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看着她低下去的脸庞,陆启昂伸出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后脑勺,抬起来后,在她额头上安抚地亲吻着。

回来了!

车外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林潇潇推开他,转过身下车。

这回陆启昂没有阻止她,只是小心翼翼在她后面看护着防止她摔倒。

回来的景象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林潇潇在看到被冷昊曦抱回来的兰芷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这个哥,不是不近女『色』吗?

怎么回事?

现在看到人家公主长得太漂亮了,抢了就回来了?

冷昊曦那一眼望到林潇潇的表情上,果断是血缘关系一下子猜到她想的什么,火冒三丈:“不是你喊我把她弄出来吗?”

林潇潇被他吼得,很无语地用小指头挖挖耳洞:“我没有叫你把她带回来。”

“把她扔在这里,让她变成马蜂窝,黑锅不是我背?!”

冷昊曦这一吼,势必要将自己和这女人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能剩下的,绝对不要跳进黄河洗不清。

兰芷的脸红了红,白了白,垂低下脑袋:她全听出来了,她在这个救了她『性』命的男人眼里诚然只是个包袱,其余什么都不是!

在前面的人吵吵闹闹的时候,米果站在人群里众人后面,眼睛一动不动地落到被所有人围在中间的兰芷。

登时,米果的眼珠子瞪大了起来,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的情景。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妇唱夫随 太美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皮肤像高贵的白瓷,不仅白,而且透着天使白一样的光环。五官好比精致的洋娃娃,每一笔都是天神之作。

小巧的嘴好像两片樱桃,纵然她是个女人一看,都忍不住想抚『摸』的冲动。

她不信,不信他看到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能不动心。因为是她都能动心。

一股『液』体的冲动几乎夺眶而出。米果的手抓住了胸前的衣服,她的心好疼好疼,好像要被撕裂开了一样。

转身,她冲到到了车子背后,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蹲下身,嘴里咬着衣服。泪水不断地从她眼里流下来落进她口里。但是她不能哭出声,她不能被其他人看见。

她嘴皮上倔强一直说没有关系,可真的很有关系的。

离她不远处的车尾处,李忠承双手抱在胸前,金丝眼镜下的眸子『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

西门云霆从远处走了过来。

一群人全停住了声音。

人们自动给西门让开路。

西门云霆走到人群里,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妻,第一眼先扫去把人带了回来的冷昊曦,英俊的眉『毛』就此戏谑地挑了笔:“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冷昊曦忍住想揍人的冲动,冰冷地点了下头:“你自己都承认过的,她是个麻烦不是吗?”

兰芷的脸再次白了一层,她哆嗦下的嘴巴说:“你们可以把我送回去,我不会说给任何人知道的。”

“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吧!”冷昊曦声明自己绝对不负责,不背黑锅。

“行了行了。”西门云霆道,“我把她送回去。”

他早猜到了,这个烂摊子总归需要他来收拾。

是没有任何理由比未婚夫救了未婚妻的名义更正当更顺理成章的。

问题是他这样一把人送回去,恐怕要送兰芷送到g国,接下来林潇潇这边怎么办?

西门云霆的眼睛扫看兄弟们一圈,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他一走,这边缺人手造成人员伤亡的话,他承受不起的。

林潇潇张口就想说无所谓,不过几个男人魄力的眼神在那儿,是不会容许她随便说句无所谓的。

只看冷昊曦都能受伤这个结果来看,光是一个朱杰明,都够他们应付的了。何况追兵来了几路。

“我有个法子。”兰芷轻声说,在所有人安静沉默的时候。

冷昊曦听见她的声音就鼻哼:这女人能做什么?一个包袱。

林潇潇此时也想到了兰芷的主意,道:“殿下说的法子,不失过一个策略。我们护送殿下回g国,和殿下同车,同时与朱杰明同车。反正,g国和c国不是接壤吗?”

其余人听了她这话愣了会儿后,各自暗自琢磨了起来。

“这个法子好。”陆启昂率先表态。

西门云霆和冷昊曦扫向他:你这是『妇』唱夫随?只听老婆的?

没想瞬间冷昊曦转了态度,点着头:“我妹妹就是聪明!”

少主~金仙寺都无语了。

西门云霆挠着脑袋:“该不会,只要我一个亮明身份?然后你们都当我跟班?”

“当然是这样了。”

谁让你是某人公开的未婚夫。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我的天,这是变成什么状况了 林潇潇突然想起来,回头一看,米果不见了踪影。

这妞儿,该不会悄悄躲到哪里去了吧。

真心叫人担心。

前面由于娜娜那些常年照顾兰芷的仆『妇』不在,只能由西门云霆上去把兰芷抱起来,放到车里。

米果远远地看着,听着四周人们说的金童玉女,眼眶已经干涩到流不出泪了。

兰芷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坐进车里后,转个头对西门云霆说:“你去忙你的吧。我和阁下在一起就可以了。”

嫌弃他?更喜欢林潇潇?

西门云霆的眉梢里带了一丝哭笑不得,弯着嘴角道:“好,但是我想说,她不止你一个朋友。”

“阁下有其她朋友在这吗?”

“对,闺蜜。叫米果。”

闺蜜这个词,真叫她羡慕。兰芷心里想。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闺蜜。有人认为她是公主不好亲近,再有她是个瞎子,家庭环境也复杂,想接近她首先需要过她家里人那一关。

林潇潇在人群背后找到了米果,低声叫:“妞儿?”

“嗯,我听得见。”米果努力把声音压小了,不让人知道她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走吧,等会儿我们和殿下同车。”林潇潇说。

“这样可以吗?”米果垂着的眼睛像是要落到了地上。

“怎么不可以?你不是很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可是,她刚刚已经都看到了,是比她想象中更难以逾越的障碍。她快失去信心和勇气了,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心里直发抖。

她怕一过去,对上阵,她很快举手投降。

林潇潇扫过她那表情,伸手拉她。米果挣扎了下,没有能挣开。

两个人来到兰芷坐的轿车。

林潇潇拉开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冲兰芷先打了招呼:“又见面了,殿下。”

兰芷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一丝微笑,抬起闭着眼睛的脸庞:“阁下,那位是阁下的闺蜜吗?”

“你知道?”

“嗯,他刚刚说的。”

米果愣了愣。他?指西门云霆?西门云霆向兰芷介绍她做什么?

“坐进来吧。”兰芷温柔的声音说,一边把自己的位置蹭蹭,怕不够位置三个人坐一起。

米果感觉心口哪儿憋住了。如果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坏女人多好,她可以正大光明和对方打,但是,不是。这个女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坏,又美丽又高贵,让她米果怎么混!

“快点上车。”外面有人喊了声。

米果硬着头皮不知被谁在后面推了一把,进了车内。

“以后我们做朋友吧,米小姐。”

兰芷的声音传了过来。林潇潇和米果大吃一惊,两人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米妞心里大喊:我的天,这算什么状况!

朱杰明坐在站长的办公室内,脸上像是非常吃惊:“你说什么?殿下的列车遭到的是恐怖袭击了?”

众人只知道,他前脚有事刚下列车不久,后脚兰芷的那节车厢发生了爆炸。

“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已经汇报了总统府。”站长擦着额头的汗珠说。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是她的主意? “这事肯定要报给总统知道的。”朱杰明点着头,拿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这群人简直丧心病狂。殿下多单纯多无辜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如此的创伤?”

一群人惊讶地听着他这话:兰芷现在不是受伤不受伤,是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巨大的爆炸威力,是把整节车厢炸到一干二净,灰都没有剩下。

消防队员对燃烧的列车进行了灭火,初步判断可能应该没有幸存者。

朱杰明垂下眸子祈祷的样子,像是根本不接受兰芷已经死亡的消息。

所有人的脑子里不由因此迸出:噢,这是多么仁慈的一个男人!难怪被称为神的代言人。

不久,站长走过去接起办公室内的电话:“是,是的,朱大人在这,朱大人刚好下车来找我,所以安然无恙,不幸中的大幸。什么?殿下也是刚好下车幸免于难吗?”

办公室里全部人抬起了头。

接到这个最新消息的站长,已经成呆滞状了。

这是两个多么高贵的人,都被神所眷爱,因此在危险关头蒙受神的启示下了火车避免了被炸死烧死的悲剧。

站长激动到声音都发抖了,说真的,要是兰芷真出了意外事件,他哪怕赔了『性』命都没有办法对g国皇室交代的。继而两国的外交关系如果因此恶化的话,他绝对成为全民的罪人。

“是是是!”站长用力对着话筒回答,完全顾不上去瞧朱杰明的神『色』,“殿下是得知西门少爷要来,所以临时下车去见西门少爷,躲过这个劫难。我明白了,对外发布会我会把这个实际情况通告出去的,让所有民众安心。”

朱杰明低垂的眸光里一闪:炸弹炸了,但是没有人被炸死。兰芷活着?说明来偷『药』的是西门云霆?

不管怎样,兰芷即便没有死,『药』也没有落到对方的手里。

他真没有撒谎,那『药』瓶子里是放着秘『药』的,同时他警告兰芷的话也是真的。『药』瓶子上安装的定时炸弹配有特殊的感应器,只要有人的手但不是他本人的手接近『药』瓶子被装置感应到,会马上启动定时启动装置。

是谁在最后一刻破解了他设的局把兰芷带走了?

“大人!”说完电话的站长,转身冲着他弯腰,“殿下和西门少爷坐车过来。”

“他们不是在火车站里见面的吗?”朱杰明问。

“不是,殿下出了车站去见的西门少爷。”

朱杰明微笑了起来:“爱情之神保护了殿下的『性』命。可歌可泣。我们准备好,迎接殿下的安全归来。”

“是,大人。”

一行人起立,走到了外面。

与此同时,几辆豪车停靠在了火车站站口。有爆炸声音之后,这里已经全部被封锁戒严。听见爆炸声心里还在恐惧的民众们,在看见豪车里的俊男美女出现时,发出了惊天的叫声。

有意外,有惊喜,欢呼一波盖过一波。

朱杰明走出去时发现,大众的注意力已经从他身上全部转移到了兰芷那边,他的玉眸子里轻轻滑过道光。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天上掉馅饼了 用轮椅,把未婚妻亲自推进了车站内,西门云霆戴着墨镜面对民众微笑,怡然自得。

米妞躲在林潇潇后面,要被民众热情过头的场面吓死了。

比起米妞,林潇潇镇定不少,毕竟跟随老公以后大场面见过了几场。她一只手臂挽着米妞的手臂。在她身后,她家两个强大的男人形成最有力的护卫军。

“你好,朱大人。”西门云霆推着兰芷来到了朱杰明面前。

朱杰明却是像怔了一下,他这是看到了谁?

在西门云霆背后站着的女人,黑『色』海藻似的头发,亦正亦邪,全身散发的那种光的魅力。

噢。令他意外。

一群人看着朱杰明的目光全落在林潇潇身上,几个男人不由都提高了警惕。

“大人。”兰芷开声,“这几位是我和西门少爷的朋友,要一路陪着我回国的,大人不介意他们与我们同车吧?”

“当然不介意。”朱杰明微笑着的笑容,好像神光一样沐浴大地。

连近旁熟知他的人,都从不知道原来他的笑容可以如此灿烂。

林潇潇眯起了眼缝儿:这恶毒的男人,心里又开始盘算什么了吗?

哼!不管对方盘算什么,现在他们出现在这,怕是先打『乱』了他原有的计划了吧。

火车站奉了本国总统府的命令,赶紧把总统专列调过来先补偿兰芷,送兰芷回家。总统专列进站。

林潇潇他们一行上车。

朱杰明站在旁边,和站长微笑着说话告别,眼角不留痕迹地扫过与他擦身而过的那几名男人。

是陆启昂,陆家的大少爷?和冷家的少主冷昊曦?

都是传说中很厉害很厉害的男人,现在全是在她身旁护送她了吗?

罗亚斌和于东海尾随众人最后,分别看到了朱杰明的身影,两个人不由都显示出了担忧以及恨得牙痒痒的心情。

“他这会不会再次大喊要抓我们?”于东海小声嘀咕着。

“我看他不敢,也不会这么做。除非,他要把阁下的真实身份公布于众,给所有不知情的人知道,暂时,他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罗亚斌说。

于东海听着很有道理,直点头。

两人上车时,不忘看看朱杰明有没有跟着他们上车,因为这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朱杰明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嘴角暗自一勾:原来如此。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想的大概就是这个主意了。他原先利用兰芷庇护自己安全,他们现在也可以利用他作为人质庇护他们的安全。

为什么认定是她想出来的主意?因为怎么想,这么邪恶的主意不是出自她的手,他都想不出来能是谁。

朱杰明嘴角始终扬着那抹微笑,转身走向火车。跟随在他身旁的人员都感到了万分紧张:“大人,要不通知——”

“谁?”朱杰明一眼扫过那人的脸那人即刻闭嘴。

林潇潇坐在总统专列的车厢内。

她身旁的米果把腰挺到像小学生一样直:天,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吗?她此刻坐的是只有总统能坐的火车。

章节目录 第439章 什么人? 两个世界的人。

米果心里划过这个念头时,突然想起林潇潇之前先警告过她的话。

与她想的似乎不太一样。上车后的西门云霆,并没有表现出对兰芷多么的体贴温柔。兰芷像是也非常习惯他这种客气的礼待。

这让米妞心里十分不舒服,怪别扭的:不是未婚夫妻了吗?怎么客气到好像合作伙伴?

兰芷的眼睫『毛』飞眨着,没人能知道她双目看不见的安静脸庞下面此刻想着什么。

林潇潇咳咳,两声清嗓子。

只看朱杰明走了进来,面带微笑面对他们,接下来扶起白袍坐到自己的椅子里。

一路暂且相安无事。

夜晚,林潇潇从和米果一起睡的床上起来,准备上洗手间。看到了自己房门口那走廊上静静地有个人站在那里。

她一步步走过去。

陆启昂高大的身影屹立在车窗的面前,他脸上的神『色』眼神均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窗外的月光藏入天上乌云的时候,他那双黑『色』的眼瞳几乎化身成为了一片黑暗。

林潇潇内心里不由一惊,伸出的手抓住了他身上的衣服。

陆启昂这才反应过来的样子,低头扫到她那只拽着他衣服的手指居然是有些颤抖。

“怎么了?”他低声问,她刚才出来上洗手间的时候他都看见了。

“为什么不睡?”林潇潇低着头好像看的自己的脚,手指一直抓着他衣服不松手。

他这是为她站岗吗?他身边不是有其他人吗?这种活轮不到他做。再说晚上睡眠不足,早上怎么办?他是头儿不能倒不是吗?

心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硬是不敢去碰到那个可怕的念头。虽然,她听罗亚斌说了,他的世仇来了。真正的世仇,杀了他两个义父的男人来了。

这个仇恨远比和她哥之间的恩怨深着。

她的手指攀爬到了他宽阔的肩膀上往下抚『摸』着他犹如山脊般的背部,他每一个肌肉和骨头,都让她『摸』着心惊胆跳。

不明觉厉的担惊受怕。

陆启昂转过身,双手扶起她的脸庞:“我之前不是刚和你说过吗?他死不了,我也死不了。却是你,总是让我们真正害怕。”

听到他这话儿,林潇潇撅了撅嘴角:“我又不是你们,会说动不动打打杀杀的,打不过我会想着逃。我是个懦夫,唯一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无论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低头看着她这个表情和狡辩,低低的笑声从他喉咙里发出来,手指在她鼻头上掐了掐:“你喜欢生女孩?”

啊!林潇潇眨了下眼后,反应过来,拿拳头砸了砸他结实的胸肌:“你偷听我的话!”

“这算偷听吗?难道我做父亲的没有权力过问孩子的事?aa制不是吗?”陆启昂低沉有力的声音光明正大地陈述。

死翘翘了~林潇潇心里默念着是哪个混蛋把话传给他听的。

车窗外这时划过了几道黑影的样子,林潇潇一吓,双手把他抓紧了。

扑通,扑通,心脏如打鼓地跳动着。

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她好担心~ 风声,从车窗外疾驰而过,发出狠戾的呼啸。这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在急于赶路。

目的地是g国。先护送兰芷到g国后,会继续前行直至d国。

朱杰明所在的教廷管辖区是一个城市,自成一个国家,叫f市也叫f国,其国土面积狭小不言而喻,而且是被包裹在d国的国土内部。

所以难怪说d国皇室与教廷教宗的渊源缘来已久,关系有多么错综复杂的深远。

有兰芷,以及朱杰明在这列高速行驶的车上,一般来说,如果追兵来自与朱杰明一样源头的话,是不会对他们轻易动手的。除非他们不怕把朱杰明都杀了,有这个可能吗?

林潇潇内心里不由划过这样一个念头,只因为刚才窗外滑过去的黑影像张牙舞爪的鬼魅,让她怕得不行。

“几棵树枝的影子都能把你吓成这样。你之前一路怎么逃过来的?”陆启昂挑着的浓眉,眯紧的眼睛,

对于她此刻的表现感到很不可思议。

虽然他早知道她是个矛盾综合体。

“我?”林潇潇张口难辩。

她要怎么说?她是担心他,害怕他出事又不是她自己紧张自己。

“你确定是树枝吗?”林潇潇嘟着嘴角说。

“我的视力最少比你好。”

“那也会看错吧。”林潇潇一丝扬扬的得意。

“不可能。”三个字迸出陆启昂严厉的嘴巴。

不想想他是谁?!

林潇潇缩了脖子。每次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好像雷神,挺吓人的。

“去睡吧。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睡眠。没有听医生说吗?”他的手把她的身体掰了回去,是不准她再做出小巫女似的动作。

“好好好。”林潇潇挥挥手,让他停住脚,“我去睡,你去睡,孩子的老爸。要是你不睡,害得我孩子也不睡,我找你算账。”

陆启昂绷紧的嘴唇线抽了下:敢?也不想想自己老爸是谁。出生后准备被他打屁股。

伫立在原地,看着她婷婷袅袅的身影穿梭在走廊中,被月光照着,无比的朦胧美丽。

那突然的一刻晃动,有颗淡白『色』的斑像在她背影上掠过。

陆启昂转头,鹰眼像瞄准的狙击枪对着车窗外高速掠过去的某个影子。

瞄准了,但是那人没有开枪,因为知道他在这,距离太远,让他绝对有『操』控的时间空间。

白斩,这男人的作风做派,一直都是以谨慎再谨慎着称,所以才有一击就毙的名号。

只要他或者冷昊曦在她身旁,白斩动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对方只能等待最合适的时机,比如她再次落单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白斩追上来了,之前,还因为忌惮黑帮被隔绝在外面。

还有,那个男人也来了。她的直觉没有错。陆启昂搁在车窗上的拳头不由慢慢地抓紧。

脚步声,从他右侧传来。

陆启昂眯起的眼角,扫到走过来的冷昊曦身上。

和他一样,早察觉到各方涌动的黑影,冷昊曦根本睡不着。

作为战士,高度的警惕『性』和对战场的敏感,让他们明白,一场恶战即将爆发无法避免。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可怕的事即将来临 回到房间的林潇潇,关上房门的时候,屏住了呼吸。接着她一个转身,把眼睛放在门缝里偷窥。

外面走廊里,两个男人的身影高大到光线都遮盖住了。

黑乎乎的,她看不见,也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她只能努力地竖起耳朵。

听见动静的米妞抹着睡眼,冒了声:“潇潇,你干嘛?”

嘘!林潇潇转头对米果竖起指头。

米果睡的『迷』『迷』糊糊的,拿腿蹬起被子:“你不觉得热吗?”

热?暖气好像大了些。

这边国家因为靠北极,所以秋天的气温降的快些。在这个专列上,已经为他们这些贵客特别开启了暖气。

林潇潇这个畏冷的,现在也感觉到了,屋内是热了些。

“我给你调一调温度。”林潇潇说,手指放在屋里的室内温度调节器上。

在她把调节装置转动时,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了手指,走过去把米果喊醒:“起来!”

“怎么回事?”米果被她推了几下,睁开眼,睡不饱很头疼,“你说你不是孕『妇』吗?半夜都不好好睡觉。”

“快起来!”林潇潇不和她废话。

没过多久,果然走廊里传来了焦急的脚步声,说是车里的什么装置突然出了问题,可能要紧急停车维修。

所有人都不得不起来了。

兰芷坐着轮椅来到众人聚集的车厢。

每个人的目光,都不由落到那个坐在椅子里打哈欠的朱杰明脸上。

又是这个男人搞的鬼?

朱杰明很无辜的样子,望到被叫来的列车长身上:“不知道这是殿下要回国的车吗?为什么不好好检修,这时候出什么『毛』病?要是你们自己总统大人坐这个车出行岂不是笑掉大牙?”

列车长诚惶诚恐地弯着腰说:“这是因为临时出的这趟车,之前没有预计到要走这条路线,更没有想到这边突然气温骤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伴随朱杰明这句话,所有人往车窗外望出去,居然看到的是好像白点点在列车外面飞。

是雪!

不是还没有到冬天吗?居然下雪了?

“这边属于高山地带,海拔高的地方,常年都有积雪下雪的景象。现在列车轨道虽然没有到山顶,但是因为北极今年第一波的冷气流先到了这个地方,引起山间也都下雪了。实在是难以预见的情况,请各位见谅。”列车长口气一言难尽,鞠着躬说。

天灾?

每个人心里愣了愣。

米果打了声喷嚏,赶紧拿手捏了捏自己鼻子抵御寒气。要是她现在在国内温暖的南方,可能还热得只穿一件短袖,哪里想到在同个地球上另一个地方,现在是准备要穿棉袄了。

“除了这条路,没有其它路了吗?”朱杰明问。

列车长摇摇头:“来不及改变路线了。”

“怎么说?”

“莱斯兰斯大桥。大人不可能不知道。”

莱斯兰斯大桥,指的是有g国和c国两国在争议的边境线上建立起来的大桥,横跨由外海流入内陆的河流,同时横架在群山之间。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她的神情很不对 之前,因为兰芷的坚持要走与c国接壤边境线,说是可以尽快回自己国内,走了这条路。

朱杰明于是摊开双手:这事儿不怪我,你们都看到了!

林潇潇脑子里回想着自己看过的那张地图。

大桥建在g国与c国之间,但是,延伸的铁轨在他们现在行驶的n国国内。同时,g国过去,与c国d国同时接壤的,有p国。

这是个典型的,几国交界的特殊地带。

山形特别复杂,大河流过,造成国家分界更是不清。在这里出事的话,哪国动的手全世界都说不清。只是,他们如果要到c国,只能走这条路别无选择。只要快速穿过没有问题。问题在于,列车出了『毛』病了。

“前面有个站点可以停靠检修,在过大桥之前。”列车长报告,“如果不在这个站点维修的话,继续前行,只能过了大桥再说了。我的建议是为了殿下和大人的安全,最好先检修。”

在这里停靠的话,无疑给了对手机会。

不如冲出去!在林潇潇一行人的脑子里,不由自主都闪出了这样的念头。

“维修吗?”朱杰明客气礼貌地询问兰芷。

“朱大人怎么想?”兰芷问回他。

“我听殿下的。”朱杰明始终微笑,“女士优先,保护听从女士的话是绅士的职责。”

“那好,我还是想早点回家,相信大人也是想早点回到教宗身边。”兰芷说。

朱杰明转身对向列车长:“听清楚殿下的话了吗?”

列车长点头:“那么接下来为了安全起见,请各位贵宾忍耐一下,今晚不能再开启暖气装置了。”

感觉列车长这话落地以后,整个车厢内部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度以下的冰感。

陆启昂马上把自己外面的外套脱了裹到太太身上。见状,冷昊曦脱半截的衣袖只好晾在了半空。

米果冷得牙齿打颤。

当一件衣服落到她肩头时,她回头一看:“李医生?”

“穿着,别冻着了。”李忠承说。

米果耸耸鼻子,想:还好,还有男人愿意给她外套。

再看过去,兰芷的身上,俨然披上的是一件女士『毛』衣。她身边的仆『妇』给她拿来的。

原来公主是不用男士脱外套御寒的。米果感悟地想。

列车继续前进,人们各自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

林潇潇阴沉着脸坐在床边。

米果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把其他人拿来的衣服放在她面前:“快穿上,潇潇。你不关心自己也得关心孩子。”

林潇潇木然地穿着衣服。

那神情谁一看都知道不对劲。米果的心口都抓紧了。

林潇潇穿好衣服后,站了起来:“我去下外面。”

“你要去哪里?”米妞紧张。

“放心,在这个车上。”林潇潇说。

说完这话,林潇潇走出了房间,她的步子迈得飞快,好像在火车的走廊里飞。外面车轮的嚓嚓声响在她耳畔像是近在咫尺的枪响。

很快的,她在众人中看见了他的身影,于是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443章 不要~ 看见林潇潇走来的身影,大家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去走开。

林潇潇走到距离他只有两步的地方,放慢了脚步,极慢的,像是迈不开下面的两只脚。

见其他人走开,陆启昂转回身来,望着她:“穿好衣服了吗?”

她身上穿着太空衣样的羽绒服,外层材料是防风的,领子高高的,把她的下半边脸都要藏起来的样子。

陆启昂认真地打量她,把她身上的衣服仔细地打理打理,检查她全身有没有特别漏风的地方,边说:“拿顶帽子,防风的那种。”

“是要把我变成个雪人吗?”林潇潇轻声说。

她觉得自己都裹成像颗大粽子一样了,和雪人一般圆滚滚的,再有她身上这件衣服白皑皑的像雪。

陆启昂低沉稳重的嗓音说:“要的,你看我穿的不是和你一样?”

听他这样说了以后,她突然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几乎和她如出一辙,只是男女款区别。没有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穿了情侣款的衣服?

林潇潇嘴角流『露』出来的笑容,不知是甜是苦。

给她弄好衣服了,他握起她双手,『摸』着有些冰凉,这让他皱紧了眉头。

他不说话的样子,看得林潇潇一个劲儿地在内心里吞口水。

“等会儿——”终于,他打开了声音。

“等等。”她阻止他继续说,手指竖起来放在了他嘴唇上,“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说。”

她情愿他什么都不要说,否则她会立马联想到很多不好的念头,像遗言之类的。

听见她这句话,陆启昂耸起的眉峰像山神一样凌厉,手指伸出去在她额头上弹了下:“我昨晚说过的话你又忘记?你信不信,你再这样,哪天,我和他都会把你锁起来。”

什么意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林潇潇哼,甩过脸,结果被她看到谁了?

冷昊曦站在不远处的地方,双手横胸,眯着眼看着他们两个。

这个冰人没有马上过来冲着她骂,她觉得已经很好了。好像是他们两人之间已经稍微可以妥协一些了。不会说她关心一下另一个人都不允许。

心满意足。有进步,代表未来有希望。林潇潇的嘴角弯了弯,翘了翘。

知道她高兴了。两个男人不由又都眯了下眼睛。

“去吧,回房间去,房间里暖和一些。”陆启昂推着她往房间走。

这不和昨晚上一模一样。林潇潇转回身,两只手反过来推着他:“房间里,才没有挨着你身边暖和。”

他的身体像个大暖炉,像个大太阳,永远不会冷的一样。

头靠过去,她把自己的身体主动挨进他怀里:好暖!

陆启昂的头却大了。来了,她体内那个小巫女再次冒出来。

被她柔软的双手抱着,她好像树熊挂到了他身上,他的身体想发硬,想推开她,却久久办不到。陆启昂的两只手握成了死紧,硬是没有办法忍下心对着她下狠心。

“潇潇。”

章节目录 第444章 他的冷酷 林潇潇簇了簇眉头,把眼睛眯成条线,看着那个冰人向他们走过来了。

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挺理解她的吗?现在又怎么了?

冷昊曦走了过来,视线扫到她牢牢抓紧陆启昂的那两只手。

不要走,不要走!她的心里在发出呐喊。

无论是陆启昂,或是冷昊曦,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冷昊曦不由想,如果换作是他,不是陆启昂,她会抓紧他衣服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会!

就凭上次他去火车站执行任务,她用那双眼神死活要把他留住,还把那个最难叫的字都喊出来了。

冷昊曦的心头莫名地发起了疼,酸。

或许都是因为独子,一个人孤独惯了的缘故,之前一直无亲无故的缘故。他很明白,很能体会她此刻心里这种发慌的滋味。

害怕,害怕又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冷昊曦的眉头皱成了死疙瘩,却知道没有办法。他们必须这么做。如果不这样做,所有人,包括她,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手,伸了过去,握在了她那只抓着陆启昂的手腕上。

林潇潇吃了一惊,突然发现这个冰哥哥的手指居然没有那么的发冷发凉了,此刻握着她的手这只被誉为冰手的温度,竟然和她老公的身体一样不相上下的暖和。

“过来,别拉着人家。”冷昊曦冰冷的嘴唇里一个字一个字对着她说着,声音是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轻声细语,“你知道的,你是他太太,也是我妹妹。你这样拉着他,能符合这两个身份吗?像样子吗?”

为什么对她说这样严厉的话,却用这样温柔的口吻。

林潇潇鼻子里猛地抽了抽,瞪着他们两个。

要死一块死,要活一块活。

冷昊曦不敢太用力,怕把她的手指伤到。

见状,陆启昂轻轻地两只手放在了她肩膀上,然后骤然很用力地一推。

完全出乎意外,林潇潇吃一惊,往后踉跄了两步。趁这个机会,冷昊曦绕到她身后用双手抱她的身体环住,让她不要『乱』动。

陆启昂的手指在她刚抓他衣服的痕迹上扫打过去,这个动作显示出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一个,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绝不会只想着自己私利的男人。

该冷酷的时候就得冷酷,该绝情的时候就得绝情。

硬冷锐利的鹰眼扫过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深不见底的黑瞳里不见半点波澜柔化,他硬气的声音对着她说:“和你哥说的一样,清醒了没有?如果再没有清醒,我开个窗让你脑袋彻底冷静。”

伴随他这话落地,那阵寒风已经迎面扑来,不会儿把她整个人冻成了个冰人。

喘着,她气息喘了喘。

听见她喘气的声音,两个男人反而都担惊受怕了起来。没有忘记她身上有身孕而且有病。

“潇潇?”冷昊曦『摸』她的脸,怕她又发烧了。

“没事。”林潇潇重重地从嘴唇里吐出一口浊气,眼睛对着他们两个,“好,你们有你们的选择,我也有我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445章 不要离开她! 她凌厉的眼神让人骤然一惊。

想他们两个是何等身份,是何等冷酷绝情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现在,却能因她这样一个眼神感到心头的震动。

不说她与他们之前的亲密关系,只光说她那个眼神,是确实让人感到后怕。

趁他们两个怔然的时候,林潇潇拨开了冷昊曦握着她的手臂,转身走开。

她的脚步,迈得又稳又重。居然让他们两人想起了军靴的响声,军人的步伐声。

再一看,她脚上那双靴子确实比较特别。是罗亚斌他们给她的?

火车的汽笛声在这时候划破了天空,传入到每个列车上的人员耳朵里。

意味着前方即将要到站。那个过大桥之前,到c国之前,最后的一个火车站。

如果敌人不死心,肯定要在这里对这趟列车做最后的拦截。这是陆启昂他们先前可以预计到的。因此,他们早派人在专列出发的同时,通过其它交通路径提前到达站点布防。问题是,派出去的兵力如果遇上a队的话,遇上那个男人亲自出征的话,到底是需要他陆启昂亲自出面才可能化解这个难题。

“要不——”冷昊曦重提昨晚的话题,打成皱痕的冰眉是每想起她那张令人揪心的表情,心头隐隐很是疼。

“你代替我去她不是照样担心?再有,我昨晚和你说了,那个男人,绝对要我自己来对付!”陆启昂的声音不再二话,谁也不可能改变他,包括她在内。

这点,她昨晚看着他的表情都应该很清楚了。

冷昊曦的冰眼盯着他的脸:这张脸很令他讨厌,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这个男人相处下来,竟然不让他觉得一点不能相处。

“活着。”冷昊曦吐道,“如果你不能活着,我会让她彻底忘掉你,我说到做到!”

陆启昂冷冷地哼一声,眯着眼角看他:“你不如先想好你自己怎么不让她担心你。”

呵呵。冷昊曦一串冷笑飞出来喉咙:“没有人说你这人讲笑话实在冷得够呛吗?比我还糟糕呢,看起来是这样的绝对没有错!”

陆启昂的脸『色』变了变,想一想,不和小他两岁的小舅子纠结这种无聊问题。

“听好了。上次你走时叫我不能离开她。这回一样。我回来之前,你不能离开她。”陆启昂说。

冷昊曦冲他一个挑眉:这不是废话吗?巴不得他走他可以独占她呢。

男人之间的约定就此结下。

拉紧身上的防弹外套,陆启昂大步流星往前走。前面列车的驾驶舱已经被他的人控制住了,他们会在计划中的路线中减慢列车速度方便他们这些人下车。

同时间,林潇潇走回到自己房间里后,双腿一阵发软。

她能感觉到,他走了,去见他那个仇人了。接下来,他会死吗?听说那个仇人很厉害,把他两个义父都杀了。

没人知道她的心现在有多慌。她不敢想,不能去想。

嫁了这样一个男人必须有这样的觉悟,她一直都对自己这样说。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全部结束了吗? 鼻子狠狠地吸了两下,接着林潇潇才发现,呆在房间里的米果早就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脸『色』了,是想从她的脸『色』上观察出什么痕迹。

林潇潇的脑袋登时懵了下:糟糕!西门云霆八成是会陪着他去的。因为之前她稍微听说过他们的计划和打算。

要应付a队的话,必须一明一暗,两人配合无间。

听说他和西门云霆在这方面已经合作到天衣无缝。要不是为了他,西门云霆不会陪着他们走这一趟危险的旅程了。而且她早就从他们对话的神情里感觉出来了,西门云霆和那个男人之间同样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

他们两个,对那个男人可以说是同仇敌忾。

米果知道这些吗?明显不知道!

她有机会和他告别。但是米果呢?这妞儿都什么话也没有和西门云霆当面说。

“妞儿。”林潇潇赶紧收拾脸上的表情,走过去对着米果,保持一股冷静的声『色』,“你听我说,你现在去找他,你要说什么话,可以好好想一想,但是恐怕没有时间了。”

“你说什么?”米果眸子里飞闪着光泽,“我听不懂,潇潇。你说他要怎么了?”

“他要离开,去执行任务。你知道的他是什么身份。他离开去执行任务是很正常的事情。”林潇潇尽量放低可怕的语气说这话。

“那你刚才为什么进门那个表情?”米妞这会儿变聪明了,使劲儿抓住她泄漏的把柄不放,“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没有。”林潇潇轻轻地吐气换气,努力想让自己以及对方保持冷静,“妞儿,你听我说,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没有时间了,你知道吗?他们马上要下车了!”

在听到她最后那句话时,米果整个人呆立不动,变成了个木头人。

林潇潇只好上前把她的身体摇了摇,在她耳朵里用力地喊:“米果,你不是挺勇敢的吗?现在要去就去,今后不一定有机会了!”

米果的眼睛猛地一睁,挣开了林潇潇的手,接着脚底生风,呼的下冲到了门口拉开门后往外冲。

她一路飞奔,已经忘记了所有。远远的,她好像看到了他的身影。

别,别!再给她一点机会。米果心里喊着。

她的鞋底由于路滑差点滑倒,她勉强保持身体平衡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身影。结果,他并没有听见她的叫声。

打开的车门只是瞬间开合的事情,几个男人战斗的身影像飞鹰不会儿跃下了行驶中的列车。列车在慢速加速之间调和着,尽量不让列车上的人感受到车子有放慢的时候。于是,他们几个下车的身影很快被加速行驶的列车抛在了身后。

伸手抓不到他,拍上了刚闭上的铁车门,米果转头从车窗去看,他的影子好像个黑点转瞬间就被尽头吞没了。

顷刻间,米果的身体软成了一滩泥:她简直不敢相信,她这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和他说就要全部结束了吗?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听见她在哭 哭不出来,眼眶都干了。

没有了暖气,也就相当于没有了供暖系统,烧热水都没有了。

林潇潇拿冷水泼了泼自己的脸。

没有时间去哀伤,没有时间让自己还能后悔什么事情。眼下,她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往前走,和他一样。

打开房门,她精神奕奕地走了出去。

冷昊曦伫立在走廊里一直等着她的样子。此刻看她出来以后脸『色』还好,心里一面松口气,一面却是为着她心疼着。

“潇潇。”冷昊曦冲她走过去,尾随在她后面。

“哥,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林潇潇道。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好像没事人的样子,冷昊曦怔了下。

感觉到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林潇潇回头,用一记目光扫回他脸上:“不是你们说的吗?要当得上他太太,又要当得上你妹妹?”

好硬酸酸的口吻。好像要叫他们为这话后果自负。冷昊曦不由恼火:为什么是陆启昂离开留下他来承受这些?

“你们接下来什么计划?”林潇潇问他。

他们应该都私自商量好了,否则两个仇敌居然能携手共进,绝对是先让敌方大跌眼球。

“找个地方说。”冷昊曦冲她示意一眼。

林潇潇回头,看见了坐着轮椅在走廊另一侧的兰芷。

“殿下是自己人。”林潇潇说。

冷昊曦对此不予置评,只知道那女人除了包袱啥都不是。

林潇潇不由怪异地抽了抽嘴角:怎么突然觉得她哥和兰芷之间的气流有点不对?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吗?

听见他们的声音,兰芷按动电动轮椅过来了。

骨碌碌的轮椅滑动声,无时无刻在提醒周围人这个女人的身体犹如瓷器。

“阁下。”兰芷凭靠对声音的判断,把轮椅准确停在了林潇潇面前。

林潇潇点头:“是我,殿下。”

冷昊曦看着眼前这个坐轮椅的女人,总觉得是个怪物:正常人的听力能这样变~态吗?

“阁下,我想问,他是不是走了?”兰芷低声说。

林潇潇愣了一下后想起,不禁难以启齿:“你说的是——”

“我听见米果在哭。”

轮到冷昊曦先挑起了眉『毛』:这女人怎么回事?自己未婚夫走了,她居然关心另一个人是不是在哭?

林潇潇怕被其他人发现,毕竟这两人一直在装楷模夫妻,而且装的很成功。她的双手放在兰芷的轮椅上,把兰芷推到了比较隐蔽的地方,弯下腰,尽量解释:“殿下,请您谅解。其实这里面有件事对殿下来说,可能殿下不太了解。”

“她喜欢西门是吗?”兰芷却很聪明,一下子全洞察到了,“这不奇怪。他一直有很多女人喜欢。”

“嗯。但是,你和西门少爷的关系,所有人都知道的,殿下。”林潇潇清清嗓子说。

兰芷皱紧了眉头。有关她和西门云霆的婚约,关系两个家族两个国家,完全不由她和西门云霆说了算的。

“是这样的。”林潇潇道,“她哥哥,米果的哥哥,去世了。”

“哎?”

“米果的大哥是他们的战友,你明白了吗,殿下?”

章节目录 第448章 蒙娜丽莎的微笑 原来是这样。

冷昊曦贴在火车的铁皮壁上,听着妹妹和那个瓷器公主说话,眼睛眯了一眯。

金仙寺走来看见他这个表情都不由吃惊:什么时候起,他们这个冰人少主居然会学人家听壁角了?

见他走来,冷昊曦冷起脸:“什么事?”

“少主。”金仙寺贴到他耳朵边上,“那个朱杰明一直在睡,不知道怎么回事。”

“『药』呢?”冷昊曦只关心这个。

“没有任何发现。”金仙寺道。

没有带『药』在身上,不准备做『药』的诱饵了吗?这莫非是准备好了,一路不对他们做任何事情,因为自己是人质怕出事,看来这人对自己的命很珍惜。

这边,林潇潇对兰芷说:“等会儿过桥的时候,殿下不和我们走。”

是肯定的。她无法跟着他们走。兰芷低沉下去的脸『色』,显出她内心里有多么的不高兴。

“殿下可能会继续随那个人同车。”林潇潇担心的是,朱杰明狡诈多端,和兰芷继续同车的话不是什么好事情。

“没有关系的。”兰芷轻声说。

“我会让那个人跟我们走。”

兰芷听见她这话一愣:“阁下?”

让朱杰明和他们一起走?怎么可能?

“所以我需要殿下的配合。”林潇潇眸光里闪烁着幽光。

坐在自己房间里的朱杰明,把手放在圣经的封面上做着祈祷。

听见敲门声,他犹如蒙娜丽莎的朦胧微笑浮现在了唇角上。

不会儿,兰芷的仆『妇』娜娜走了进来,对他说:“朱大人,殿下好像有点不舒服。听说大人您会医术,希望大人给殿下看看。”

“殿下身体不舒服吗?是哪里不舒服?”从椅子里起来的朱杰明,对娜娜笑了一笑。

娜娜看着他的微笑脸都能红起来:“殿下好像有点感冒发烧了。”

“好。你帮我提『药』箱,可以吗?”

“可以,可以。”娜娜小跑过去,帮他把放在地上的『药』箱拎了起来。

朱杰明走出了房间,左右一看,火车里的走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寒冷的关系,空空的,没有一个人走动。所有人都躲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避寒?

向左侧的方向走过去,来到了兰芷的房间门口。朱杰明举起自己左手,叩叩,敲了两声房门。

兰芷的声音在里面应道:“娜娜,你回来了吗?”

“殿下的嗓音听起来还好。”朱杰明在门外答应着。

兰芷道:“原来是大人来了。”声音听起来一点都没有因此慌『乱』。

“是的,受到殿下的邀请过来给殿下看看身体。我可以进来了吗,殿下?”

“请进来吧,朱大人。”

朱杰明推开门,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台灯。但是足以清楚地看见了,兰芷没有躺在床上,是坐在轮椅上。

“你不是病了吗,殿下?为什么不躺床上好好休息?”朱杰明边说边朝兰芷的轮椅走过去。

这时,他身后的门砰一声关上了。

朱杰明站住了脚,嘴角再度朦胧地扬起一个弧度,在黑暗中似乎谁都不能察觉。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她绝对不容许! “阁下?”

朱杰明的声音响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

后面的脚步声靠近到他的背后,紧接一把尖利的东西放在他背后的心口上。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阁下?”

“我只知道你要炸死我和殿下。”林潇潇的声音轻慢地吐出。

“我没有。”朱杰明像是苦笑。

“殿下的列车怎么爆炸的,别说你一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是知道。但那是因为殿下不听我的话,她自己或是其他人,靠近了那瓶『药』。”

“你明知道那瓶『药』有危险,为什么放在殿下那里?”

“因为我想你来,阁下。我本想着以你的聪明肯定一眼看穿是怎么回事,不会让那瓶『药』爆炸,这样的话,你会来找我。最终你还是来找我了。”

“我找你。”林潇潇眯起笑眼,“对,你说的对,我找你,你现在愿意把『药』给我了吗?”

“我身上只带一瓶『药』,那『药』太宝贵了,一次只能允许我带一瓶出来,这还是我争取了很久说服他们这样做的。结果,炸了。”朱杰明无辜地把自己双手举起来,“阁下,你杀了我是无济于事的。你不如利用我回去拿『药』更好。”

信你这人?姐儿不如白活了!

“走!”林潇潇低低地喝了一声。

“阁下要让我去哪?”朱杰明的脸上似乎开始闪现出一抹慌『乱』。

“你不是很喜欢我找你吗?陪着我一起走,不是你最喜欢做的事吗?你对我说过的话,你没有忘记吧,朱大人?你要保护我?”

听完她这番话的朱杰明,不仅仅是苦笑,是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兰芷的眼睫『毛』飞眨着。

朱杰明走在了前面,林潇潇在他后面。两个人打开房门走出去后,朱杰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冷昊曦。

那一刻,对面冰人的眼神像是想把他揍死。朱杰明的眸子垂下,似乎比起冷昊曦,他只会更戒备他背后的那个女人。

冷昊曦接过妹妹的棒,口里颇有一丝抱怨:“你想做这个事,告诉我,不就很简单的事?”

林潇潇白了他一眼:你忘了上次的教训?这男人有多狡猾?

别小看他现在在这个车上好像人质,但是,他想做什么真能做出什么来的。

冷昊曦却不以为意,一脚踢了把朱杰明的后腿:“快走!”

朱杰明好像没有感觉的,面无表情,一步一步向他们指示的方向走去,一路是走到了列车的驾驶舱。

列车高速行驶的方向,是冲向了最后站点的关卡。

在那里,她老公将和死敌进行厮杀。在这个时候,如果她被其它路追兵拦住,等于说,她老公做出的一切努力付之流水。

这是她绝对不容许发生的事情!

冷昊曦的人是站在了驾驶舱里控制住了驾车的司机,但是仅仅是这样是不够的。对方如果强行设卡,司机也完全没有办法躲避炸弹的威胁。

朱杰明弯腰进入了驾驶舱,脸朝着前面关卡位置上的人员。

很快的,伴随冷昊曦的人用列车上的扩音器播放出去声音,关卡出现了变动。

章节目录 第450章 美丽而残暴 “你们这样做可以吗?”朱杰明轻声说,对的主要是背后的林潇潇。

看着列车前面的人员慌『乱』了起来,林潇潇弯弯嘴角:“怎么不可以?”

“会把你们当成恐怖分子的。很快这个消息会传出去。”朱杰明说。

“恐怖分子?”林潇潇轻轻地笑了起来。

冷昊曦冰冷的眉宇因为她这一笑都不由化柔了不少,眉『毛』挑了挑。

朱杰明吃惊地回头,看到她脸庞上的目光像是在闪烁,又像是因为她的话而呆滞着。

见着他们望回来的目光,林潇潇咳,收住笑声:“朱大人,你的话里意思应该是,你很怕被公众知道你做过坏事。”

只见她的眸光锋利如刀,可以剥了人的一层皮。朱杰明不知不觉地回过头去,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里好像低下了眸光。

前面关卡的人喊话。

冷昊曦让金仙寺把枪指到了朱杰明的额头上。

朱杰明这时又说:“你们侥幸过了这关没有用的。前面还会有站点。这趟列车不是去往c国,是前往g国。大桥没有完全建好,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当然知道。

大桥的铁轨没有完全能通车,但是,列车可以行驶到大桥的前端。他们在那里,可以沿大桥继续前往c国了,而不是到g国。

前面关卡收到了什么指示,终于在关键的时候放开了拦截,列车高速通过了关卡。

“外面天寒地冻的,你是准备带她们一起徒步吗?不怕她们的身体撑不住?”朱杰明开始看起了冷昊曦说话,“我是医生,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她的身体是撑不住的。”

结果冷昊曦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扫过他的脸,一句话都没有答他。

眼看说不动这些人,朱杰明真真的,像是焦急了起来。

按照计划中的行动方案,又过了几个钟头,列车行驶进入了连接大桥段的铁轨末端。此时此刻,已经是接近傍晚了。

晚霞照在了山间里,白『色』的雪花在山里飞舞,是又美又残酷的象征。

要不是因为急于逃命,心情轻松的话,林潇潇想,自己或许是在这山里面旅游呢。毕竟雪这个东西,她常年居住于南方,难得见上这么美丽狂暴的一场雪。

列车停稳后,林潇潇他们准备下车。

冷昊曦扶着她的手,小心地将她从列车的台阶上抱了下来放在地上:“小心点,还好,现在雪没有融化,不会路滑。”

听到这话以后,林潇潇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们必须在追兵到来之前通过大桥,所以速度要快。桥梁上现在是没有人的,正因为天气骤变的缘故,施工方暂时停工都撤到了安全地带去,正好方便他们畅通无阻地通过大桥。

前面,金仙寺押着朱杰明。

在后面,米果和李忠承在一块。还有其他人,罗亚斌和于东海都一块下了车。

所有人不敢放慢脚步,埋头往前走。即便如此,这个路,实在不好走。雪越来越大,积雪越来越厚。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天,死的人是谁! 走到了快近山口的地方时,林潇潇听见了巨大的响声。

她侧耳倾听,发觉声音是从身体下方传出来的。

一眼再望出去,看见了地图上指示的那条从外海流入内陆的大河。

汹涌奔腾的大河没有结冰,从未完工的大桥下面的桥墩中间穿过,好比一条巨龙在翻滚。

恐怖的水声和大自然的雄观,看着让人触目惊心,整个人的心脏都抓紧了。

林潇潇的眉头严峻了起来:在这样高的地方掉入河里的话,不说其它,光凭这个高度都可以直接摔死人。而这条河,好比恐怖的野兽张开巨口,虎视眈眈着生命,一口能把无数的生命吞食掉。

“要上桥了,大家小心一点!”前面探路的人往后面的队伍喊。

大桥毕竟没有完全完工通车。可以清楚地见到,中间有一段,应该是将近十米的地方,是只铺上了半边桥面的,另一边只搭好了架接的钢索和铁架。

他们到时候只能走那半边桥面,必须非常的小心翼翼。

一步步,向着目标前进。

林潇潇深吸口气,脚深一步浅一步在雪地里迈着。一边专注于脚下的步伐,一边她没有忘记观察四周的环境。

四面都是群山,本就是很安静的一个地方,除了底下奔腾的河流。可怎么回事,这种安静,让人心里莫名其妙地不安。

“哥。”

冷昊曦听见她叫声,还以为她怎么了,停下脚问:“是不是累了,我背你。”

“不用。”林潇潇道,“赶紧走!”

“怎么回事?”

“我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桥对面的风声穿过山谷,好像凄厉的鬼哭狼号。

米果吓到躲到李忠承的背后。

冷昊曦和林潇潇突然刹住了脚。

前面押着朱杰明的金仙寺眼疾手快,把朱杰明拉到了自己面前。

砰!

前方一枪『射』来,击中了朱杰明的胸口。朱杰明应声倒下。

米果发出止不住的尖叫,拿拳头塞住自己的嘴巴。

其余人却全都是震惊。

不是吧?对方把朱杰明都杀了?如果不是珍惜朱杰明的命,可以把朱杰明牺牲掉,为什么前面站点的时候对方会顾忌他们杀朱杰明放行。

“不对,不对!”林潇潇的眼睛睁了下,眼睛里划过一抹厉『色』,“这个人不是朱杰明!”

怎么可能不是朱杰明?明明是朱杰明的面孔和声音不是吗?

罗亚斌和于东海在后面听见林潇潇的声音后,登时都想起了什么,不由跟着脸『色』晃白。

冷昊曦怔了下,突然回想起了当时听说那个女人曾经想对他用什么催眠术,后来听说居然这东西是来自于皇室的一个秘密鬼术。

不会吧?

金仙寺接到冷昊曦的眼神,蹲下身去检查死掉的朱杰明。手指碰到朱杰明尸体的面孔,发现朱杰明脸部朝侧已经被地表划伤,『露』出了个明显的口子:尸体的面孔上蒙了一层人皮面具!

接下来,当金仙寺颤抖的手指揭开那层人皮之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这张脸居然是——娜娜!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恐怖的傀儡 啊~

兰芷低呼声。

她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列车在动了。这本来是符合林潇潇他们走后让她坐火车继续安全返回g国的策略。可问题是,现在哪儿不对劲了。

对了,是因为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朱杰明不是下车了吗?被林潇潇他们押下车当人质了,又怎么会重新出现在列车上?

“殿下,你东西掉了。”朱杰明走到她轮椅旁边,将她掉落到地上的盲人读本捡了起来,放回到她旁边的桌上时,像是很不解地问,“娜娜呢?没有照顾殿下你吗?她好像之前找过我,说是要找我帮殿下看病。”

兰芷的喉咙被什么哽咽住了,她的眼睫『毛』颤抖着,仿佛有什么『液』体要掉下来。

娜娜,照顾了她多少年的娜娜,因为被她叫过去带这个男人过来,结果被这个男人利用了吗?

“殿下觉得心里很愧疚?因为殿下利用她的单纯,知道她对我很喜欢,我或许不会对她起任何戒心,结果呢?”朱杰明弯腰,轻轻在她耳畔边说,“殿下何必愧疚呢?殿下不要忘记了,殿下本来就是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殿下是和我一样的人罢了。她死了也好,这样的话,殿下之前做出来的事情,都可以看做是她『逼』迫殿下做的,她指使的,所以她最后跟恐怖分子一块走了,被杀死了。”

兰芷用力地喘气,手指抓紧在轮椅的扶手上:“你——”

“殿下,你要平安回到国内,否则的话,怎么对得起阁下已在保护你的决心呢?”

兰芷生生地咽下那口气:“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朱杰明笑而不语。

那个叫朱杰明的男人,不知何时起,对整个列车上的人都进行了催眠。他们于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认出被他『操』纵的娜娜,而把娜娜成功当成了他,带下了火车。

傀儡术,这是真正传说中可以让人死亡让人无法反抗的傀儡术。现在,终于第一次在她林潇潇面前展『露』出真实的场景了。

这样的催眠,刘嘉仪的伎俩和对方一比,简直是小儿科。所以,反而让他们掉以轻心了。以为傀儡术就是刘嘉仪的那类伎俩。

寒风阵阵吹来,前方的枪声响起,子弹穿过呼啸的北风,冲他们一群人扫『射』。

“就地找地方躲避!”

听见号令,所有人四处找地方藏躲避开子弹。

冷昊曦一把将林潇潇按到了一块石墩的后面,掏出了怀里的手枪。

林潇潇按着眉头说:“他一定还在那个火车上,因为刚才过关卡的时候他们放行了。现在他们敢『射』击,是因为他坐车,把殿下重新变为人质走了。”

冷昊曦的眼睛扫过她的脸后,一只手按在了她头顶上:“别自责。这个不是你也不是我的错。”

林潇潇突然间听了他这话后,想笑,但终究笑不起来。深吸口气,她很肯定地说:“我们不会死在这里的!”

“怎么说?”冷昊曦提起眉。

林潇潇『露』出微笑:“她来了。”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她老公肯定说了什么 大桥对面发生的枪声,越来越激烈。两方厮杀的力量势均力敌,一瞬间想分出胜负看起来是不可能的事。

天空此刻都黑了,好像一块大黑布罩在天空上黑无天日。

夜晚可能会持续一整晚的交火,这时候最怕的是敌方对他们这些桥梁上的人进行偷袭。

金仙寺从前面跑了回来,到了冷昊曦面前说:“少主,不知道是谁和对方在交火,现在暂时不清楚是敌是友。”

“是朋友。”林潇潇打断他们的话斩钉截铁的口气。

“这么说,是c国的军队?”

这里过去是c国与g国的边境线交界区,是最有可能看见c国的军人。

想到林潇潇和陆启昂之前一直主张走c国的路线,冷昊曦对着妹妹眯起眼:“是你的什么人?”

“朋友。”林潇潇说,“你应该见过的,哥,c国未来的女总统。”

“那个和你老公偷偷相亲的女人。”

林潇潇差点晕死过去。想孙惠丽要是听见这话,八成比她更晕。

“你难道是,偷偷跟踪我和我老公?”林潇潇翘起眉头嘴角,斜睨起冷昊曦的冰脸。

这个冰人看起来越来越不像传说中的大冰块了,居然想八卦娱记一样跟踪人,简直让人大跌眼球。

冷昊曦冷冰冰地弯起冰冷的嘴唇弧度:“我是怕你被他骗了。”

言外之意,要不是她和他有家人关系,他才懒得理。

林潇潇觉得对此是不用多做解释的。冷昊曦之前都和孙惠丽做过交易了,肯定知道之前她和孙惠丽之间发生什么事。

黑暗中,有黑影不停地开始朝桥面上开始起了冲锋。谁让c国军队是在对面的山头上,没有在这边山头的g国军队有优势,一下子想拿下这边阵地比较难。

冷昊曦当机立断,转头对金仙寺说:“准备b计划。”

b计划?

不仅仅是对面的山头枪击战,下面的大河河面上,几艘船只巍巍的身影在黑暗里若隐若现,是冲着大桥桥下的方向来了。

林潇潇就此确定,她老公肯定和她哥说过什么了。

也就是说,陆启昂之前和孙惠丽联系过了,告诉孙惠丽他们要从这里经过去往c国,让孙惠丽过来这里接应。陆启昂把有人可能从海陆空三个方向来大桥接人的消息交代给了冷昊曦。

此刻,冲着大桥来的船只,是从c国的方向来的。但是今晚河流湍急,狂风肆孽,飘着大雪,船只想准确停靠在某个位置上等他们从大桥上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唯一剩下的办法,是跳伞。

金仙寺让人把准备好的伞工具分发了下去每个人都有个背包,里头装着降落伞。

冷昊曦亲自帮林潇潇检查伞包,眼角扫过去发现她脸上闪现出来的局促,嘴角弯了弯:“你老公没有说过,你不会跳伞。”

她又不是和他们一样是富二代特种兵,怎么可能会玩这种极限运动。林潇潇哼,别过脸:“不会,只能现学现卖了。”

不要小瞧了她的学习超能力。

章节目录 第454章 不能让她看到~ 把现有队伍分成了两支,一支在前面与对面的枪火对抗作掩护,给后面另一支先从大桥下去的队伍拖延时间。

金仙寺于是率队冲前面去了。

冷昊曦这边带着林潇潇走到了大桥边。

站到了桥的边缘上,能明显感受风很大。大风的条件对于跳伞员而言是极为不利的天气。跳下去随时有可能被风刮到了远处,无法准确落到要抵达的船只上。

林潇潇哪怕胆子再大,现在看到那风从她脚下过去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托到了天堂,不由双腿有了丝瑟瑟的发抖。

“怕吗?”冷昊曦的声音在寒风中变得尖利,好像一只冰刀。

“怕能怎么样,难道不跳?”林潇潇吸口气挑起两道眉『毛』,她的声音在大风中几乎被风吞没掉了。

旁边有人尝试先跳,是罗亚斌和于东海,准备为其他人探路寻找方向。

山谷中的风此时仿佛是小了些。由于这里的气流因地势复杂而多变,可以说给他们的逃生创造了一条不可多得的时机。

即便如此,两条从黑夜中,纵身而下的飞影,让人压不住了喉咙里的惊呼声。

船只上是连灯都不敢开的,怕被敌人发现而瞄准目标『射』击。一切只能靠对讲器以及夜视仪。

林潇潇听见耳洞里塞着的对讲器里嚓嚓嚓的声音响,里面罗亚斌不知道是对着谁喊:别朝东,把身体对准风再跳。

看来,罗亚斌是成功落到河道上面等候他们的船上甲板了。

运气好极了。

有了前面人成功的经验,下一批次两个人准备出发了。林潇潇转头一看,见到是米果和李忠承用安全带绑在了一起。米妞和她一样不会跳伞,只能由人带着跳。

不无意外,冷昊曦安全扣扣上了她身上的背带腰带,是他要亲自带着她跳伞。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哒哒哒,一串机枪的子弹扫『射』过来。

对面的人察觉了他们要跳桥!

“没有时间了,快跳!”负责掩护的金仙寺对着其他人大喊。

站在桥面边缘上的人,只知道脚底下的风突然又大了起来,李忠承和米果的脚步都迟疑了起来。

“快跳!”金仙寺的声音又喊了起来。

紧随他这个声音落地,空中划过了飞弹的火花。冷昊曦转身一把将林潇潇按倒在地上。

砰,剧烈的爆炸声撞击在了未完工的桥面,整座桥开始摇摇欲坠。

林潇潇被冷昊曦的手压着脑袋,只听在耳朵里听见一声凄厉的惊叫:是米妞!

“怎么回事?”林潇潇要抬起头。

冷昊曦把她的头死死地压着,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那被炸弹余波抛出桥面的两个人影,应该是没有来得及跳伞的米果和李忠承没有错了。

这两人一旦被刮下了桥,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坠桥掉河了,或是直接被刮到山林里跌死了。

冷昊曦唯一知道的是,如此惊心动魄,不,是惨不忍睹的一幕,不能给她看。毕竟她是个孕『妇』,不能受刺激了。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她想抓住他 现在,如果他们两个再不及时找准机会跳下去的话,下一个悲惨的结局肯定是他们俩兄妹了。

炸弹的余波一过去,他立马把她从地面上拽起来,拉到了桥边。

此时,林潇潇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能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脚趾尖在发抖,手指尖冷得像冰。

他们会不会死?她想问人,却知道肯定连冷昊曦都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

桥下面的船只,有人发出了喊声:“把船都靠近过去!”

是孙惠丽的声音,明显孙惠丽也是急了!

炸弹一波一波的,从对面抛到了这边桥面上。被迫从桥面上往下跳的人又遭到了对面强有力的机枪『射』击。于是跳伞过程中伞被打穿而落河的人比比皆是。

林潇潇的眸光在黑暗里『射』出强烈的锋芒:这群该死的,『乱』杀无辜的,之所以只集中火力『射』击跳桥的人,因为目标只有她林潇潇一个。

“走!”冷昊曦在她背后突喊一声。

林潇潇毫不犹豫向前迈出去。

风呼的大吼着,和河道里的水流一样的汹涌,冲向他们两人的身影。

撑开的伞于是摇摇欲坠,在风中凌『乱』地摆动。对面的枪口瞄准了他们的身影,不停『射』出的子弹划破空气。

林潇潇完全分不清楚了,刮过自己脸边的此刻是子弹,或是风。感觉没有任何的区别,都是那样像刀子似要在人的皮肤上千刀万剐。

不要死!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她要是死了,怎么能对得起中途下车为她去厮杀的那些人和她老公,更对不起前面跳桥的那些人了。

“哥,把我从这里放出去。”林潇潇道。

“你说什么!”冷昊曦瞪直了眼睛。

“船在下面,我看得见,我看得见孙惠丽站在了船头上。”

“不行!风太大了,你自己又不会跳伞,我一放,你肯定飘走了。”

“那就直接把我扔下去!”

她的声音如此激烈,让冷昊曦愣了下后骤然明白了什么。他早该知道的,她那样的聪明,怎么能没有察觉。

是的,白斩那支特殊狙击枪已经瞄准在了他背上。他的全身像挡板一样保护她不被瞄准,但是,很难讲白斩的耐『性』会去到那里,或许会先把他击穿了,再来『射』她。

“不要胡思『乱』想了,除非我死了,否则不会在这个时候把你放开的。该把你放开的时候我会放开。比如在这个时候——”

林潇潇的目光一直,来不及回头看他。

身上联系她和他之前的那条带忽然砰的一下断开了。

哥!不要!

她那只手想去抓他的衣服,却被他早有所料,他一只脚把她的伞包踢开的同时把她整个人推开了去。

于是,她眼睁睁地在黑暗里,看着冲天的火花忽然间从空中落下砸中到了他的降落伞上面。

她伸出去的手再怎么长,怎么长,都再也够不着他的身影了。

不要!她的心头撕心裂肺的,整颗心脏都在绞肉。

“少主!”金仙寺从桥面上一跃而下,冲向被弹火燃烧到的冷昊曦。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来了! “把船开过去!”

孙惠丽大声喊道。

夜空里发生的一切,让船只上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残忍。

林潇潇牢牢地手指抓紧了,抓住身上的伞包背带。

砰!

枪口发火。

子弹擦中了她的左臂肩头,同时击断了她跳伞的一条绳子。

在风中摇摇晃晃的她,看起来像是随时真会死掉了一样。

无论是孙惠丽或是先一步抵达的罗亚斌他们,都捏紧了心口。全在这一刻了,难道要前功尽弃?

砰!

第二个枪声发火,肯定是连发出子弹的狙击手都不敢相信自己第一枪居然会『射』偏了。可偏偏呢,这第二枪居然被风完全扭转了原来的方向,擦过了她身边直接落空。

瞄准器后面男人的那张脸写满了不可置信。

与此同时,林潇潇抓住这个关键的时间落到了甲板上那张临时展开的气垫床。

桥面上攻击的那方没有死心,冲着船只发『射』炮火。

对此孙惠丽一点都没有留情面,大手一挥:“给我还击!”

刚才,她是怕误伤自己人才不让自己人开炮的。现在不一样了,全部火力冲着桥面上的另一方喷发。

几艘船上的大炮对准了桥面,砰砰砰!

不会儿,对方的火力熄了火。

可能对方会马上再集中更大的火力过来还击,孙惠丽事不宜迟,大手再一挥:“撤!”

几艘船调转船头后,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该区域,返回自己的国土。

“阁下,阁下!”

声音,近在耳畔,可为什么她觉得那么的遥远,仿佛已经活在另一个世界上。林潇潇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的景象。

有她老公从火车上下去的决断身影,有米果被风不知道吹到了何处的尖叫声,还有最后那一幕:她哥被弹火燃烧!

她闭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得给她先注『射』一针!”

听到这个声音,林潇潇猛地睁开了眼皮:“谁?”

“阁下,是我,能看得见我吗?”

慢慢靠近到她面前的那张脸,是一双忧郁的眼神,对着她充满害怕,是于东海。

林潇潇喘着气,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害怕,他们是怕她无法承受住醒来后必须面对的现实。现实情况就是,在昨晚上的激烈战斗中,她最亲的人们,死的死,伤的伤,有些恐怕连尸体都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无法接受的伤痛。更何况她如今身上有孕且带病的情况。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两人稍微和解,好像可以和平共处了一阵子,结果这么快的,这么快的又剩下她一个人了。

眼泪,一颗都落不下来。太疼,太伤,心口的创口像个无底洞,没有办法填补上。她还要什么,其实她什么都不要,她只要她身边的人好好的,没有一个有伤有疼的更别说会去死。

为了这个目的,她什么都愿意做!拿她一切东西去换她都愿意!

感觉到她的情绪还是不利于她的身体,于东海想继续给她打针。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孩子的事不能再有差池 “不准!”林潇潇这铁定的两个字吐出了唇口。

于东海和走进来的孙惠丽都怔住了。

因为林潇潇的表情过于坚定,过于像一块铁皮,这貌似不是刚痛失亲友的人的正常表现。

林潇潇抓住床边起来。

孙惠丽跑了过来,按住她的手:“瞧瞧你,昨晚那么刺激的经历,我都没有碰过呢。你不用再躺会儿?”

“不用。”

“你说不用就不用,你不知道你把你身边的这个医生都给吓到了吗?”孙惠丽俏皮的口气说着。

于东海听到这话哭笑不得了,支吾起来:“我,我?不是的,我——”

“对,不是你是谁?”孙惠丽边说边转头对他使眼『色』。

于东海接到孙惠丽的眼神瞬间领悟,点头:“我在隔壁,阁下有什么状况只要叫一声我马上过来。但是,阁下现在真的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你没有看见她这个表情吗?”孙惠丽意味深长地眨起眼。

林潇潇努力地换气,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她不能让情绪再有波动了。如果他们两个三长两短,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仅仅是陆家的骨血,也是冷家的骨血,绝对不能再有半点差池。

因为对她来说,怀一次已经是天大的机遇。

“你冷静了,陆太太?”见房间里没有人了,孙惠丽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对着她说。

林潇潇转头看她的样子,发现她身上穿的军队的服装。

“哦,昨晚上穿上后没有来得及换。”注意到她的眼神,孙惠丽解释说。

“我是不是可以提前恭喜你了,孙小姐?”

穿上了c国军队正式的军装,说明身份从暗转明,孙惠丽至少是掌控了这个国家里部分的军权,离上任总统的位置近在咫尺。

孙惠丽笑一笑,拿手拨了下自己的短头发:“陆太太,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生来就该是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混的。”

以她一个普通百姓的身份,却能处处洞察到政界圈子的玄机,不得不说她这是天生在这方面超强的敏感度。

林潇潇抿嘴不语,有些事情,说穿了其实也没有什么。

人家都说商场如战场。她本来就在大公司里混的,习惯了尔虞我诈。所以适应其它环境也超级快。

“说白了吧。一半一半。”孙惠丽眯起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深沉的弧光,“之前,还得亏了和你老公合作,你搭的桥,而且有冷少主支持的武器,否则,我想拿下这个军营和船只去救你也不容易。你要知道,你现在可以说是私下被各国拒绝的通缉犯。我还没有完全上位,如果贸然堂而皇之亮明身份去救你的话。”

林潇潇点点头:她懂,当然懂。一旦孙惠丽公然救她,被他国拿来当借口抨击,等于国内反对孙惠丽的人有了可乘之机,所以那会儿孙惠丽也不敢直接把她带出e国送到d国原因正在这里。

“不管怎么说,要感谢孙小姐的救命之恩。”

章节目录 第458章 莫非他已经? “你这话客气了,陆太太。”孙惠丽架起双腿,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体上。

看来是孙惠丽又接到了什么信息。

林潇潇的心头莫名地一紧,莫非是和他有关?

咳咳,孙惠丽清两声嗓子:“陆太太,昨晚上听说你和冷家人正式和解了。”

林潇潇垂下眼。

“冷少主或许没有死呢。”孙惠丽说,“他是个命大的人,和你老公一样。”

“说吧,孙小姐。多大的事我都看过了。”林潇潇道。

“据说是两败俱伤,在你们冲击那个火车站点附近。然后,猎狐所有接受的任务都停摆了。现在,谁也不清楚他们内部发生了什么问题。但是,不保准你老公失败了,因为有人说那人还活着。”孙惠丽尽可能以最低影响到她的程度来说这些信息。

“没有关系。”结果林潇潇接上她话的时候,非常爽快利落的,“那人如果没有死,我来帮他完成他的使命。”

孙惠丽磨了磨嘴巴,眸子望着林潇潇的脸上有一丝的异光。

隔壁,于东海竖起耳朵用力地听着,作为医生他实在很担心自己的病人再受到不必要的干扰加重病情。

当听到孙惠丽和林潇潇说了猎狐的事时,于东海愣了下:“不是说都没有死吗?”

林潇潇在昏『迷』的时候,他和罗亚斌在这里已经接到消息了,说是车站那场激战中,好像没有发现尸体。但是,不保准谁死了以后被同伴一块带走了。

虽然孙惠丽没有明着讲陆启昂是不是真的死了。

“可能真死了都说不定,同归于尽了。”罗亚斌听见这个消息时远没有他们想的乐观,因为他本身是猎狐的人,很清楚一些组织上的原则。

“怎么说?”于东海被惊吓到了,转过头问。

“因为死了的话,猎狐的原则是,队友的尸体一定要带回去厚葬,绝对不会留在现场的。现场没有一条尸体反而不是什么好现象,说明撤了,肯定有伤亡才会撤走。”

双方激战,生死决战,怎么可能没有伤亡发生?如果不是双方头目出现什么问题的话,怎么可能随意撤?毕竟是要决出生死的战斗。

于东海听到这儿整颗心都凉飕飕的,更不用说林潇潇了。

“当然,孙小姐故意对阁下这么说是有目的。”罗亚斌的眸光里闪了闪。

“什么目的?”于东海一愣。

“当然是想告诉阁下,阁下没有退路了!阁下只能前往那个地方,为他们报仇雪恨,这也是孙小姐希望阁下得到的权力辅佐她登上总统的必要因素。”

罗亚斌说完这些话,于东海已经无言以对了。

在孙惠丽走了以后,林潇潇一个人躺在床上。孙惠丽为什么过来对她说这些,她很清楚。包括昨晚上孙惠丽第一时间想的是怎么救她而不是去救她那已经被火燃烧的哥哥冷昊曦。

孙惠丽没有办法,因为孙惠丽和她一样,身边有许多人必须靠着孙惠丽否则会死。所以孙惠丽只能先救她。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头条新闻! 当于东海再次推开房门想查看病人的情况时,发现病人已经起来了。

伫立在落地窗前的林潇潇,削细的肩头上披着一件『毛』线外套。她的目光望着窗外的远山,神情模糊不清。

只见太阳从山窝里开始『露』出了鱼肚白,是一夜过去,天亮了。

军营里的军人整齐划一地在不远处的『操』场上练『操』,口号声响彻山间,听起来激动人心。

“阁下,你还好吗?”于东海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吃早饭了吗,我觉得饿了。”林潇潇没有转回身,答道。

于东海点点头。很快的,早饭被送进了这个房间里。

孙惠丽去视察军队的情况后走进来,一边看林潇潇吃饭,一边说起下面的行程:“接下来,我会保证你在这个国家会平平安安到达通过d国的边境线路。至于到达d国后,怎么进入,则要看他们两个了。”

林潇潇表示明白。

d国肯定不会让她轻易进入,至于孙惠丽能做到的,也就是送她这最后一程路。要不是孙惠丽,她想靠近d国都不可能。

为此,罗亚斌昨晚上已经紧张万分地利用孙惠丽提供给她的设备去联系国内的同伴。

“罗上校还没有确切的消息给我们吗?”孙惠丽挑着眉『毛』问自己的副官,如果不知道要从哪里进入d国,不知道d国的人会在哪里接应他们的话,他们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

伴随时间的推移,孙惠丽冒起了焦急,她是个典型的急『性』子。

林潇潇的眉头却轻轻地簇起,一眼扫过在旁边站着的于东海的脸。

于东海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过了大概半个上午,罗亚斌走了进来,他的脑袋看起来有点耷拉,面『色』铁青着,步伐迈得很沉重。

“怎么回事?”看到对方这个样子,孙惠丽简直不敢相信,要冲着他们破口大骂。

在最后关头掉链子,是最不能接受的。

“对不起!”罗亚斌突然吐出这三个字!

孙惠丽脸『色』大变,拍了桌子跳起来:“你再说一遍!别告诉我,你们都把她送到了这里,然后什么都做不了了!你们是在开玩笑吗?让这么多人陪你们玩命!”

罗亚斌的脸『色』白得不能再白了,嘴巴哆嗦到发抖,却不是因为被孙惠丽骂的缘故,不,他只是觉得自己太委屈不过了。

别人陪他们玩命,他自己是把老婆孩子都赔上了在做这个事!

“是国内突然联系不上爱莎了吗?”

林潇潇这一声,让罗亚斌抬起脸,于东海转过头。他们两人望着她的目光里闪烁的全是不可思议。

她怎么猜到的?

“你在说什么?爱莎是谁?”孙惠丽完全『摸』不到头脑,转回头吃惊地问林潇潇。

林潇潇神情十分淡定:“是他们的同伴。之前和他们在一起来把我救出来的人,后来和我们先分开。我猜,她是处理完事情后应该比我们更快回到d国内,这样才能做好在d国内接应我们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叛徒? 听到林潇潇这样说了以后,罗亚斌和于东海还是相当的惊讶。

孙惠丽却从诧异恢复了冷静,坐了下来,冲着林潇潇弯起嘴角:“有你在,我真想不到有什么是你猜不出来的。”

林潇潇比她更镇定从容地看着她:“你不是早接到什么风声了吗?”

罗亚斌的目光迅速扫到孙惠丽的脸上:这女人,莫非是故意给他下马威?

孙惠丽抬手挠起了后脑勺,哎呦叫了几声:“你怎么可以这么聪明呢,陆太太!”

“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了?”林潇潇道。

孙惠丽的手掏进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报纸甩在了桌面上。

罗亚斌和于东海冲上前去看,是因为报纸上的头条新闻。

“不要怪我想对他发脾气。”孙惠丽样子和口气都很无辜地说,“你看看,他们信誓旦旦说他们有同伴在国内做好准备了,结果,把你坑死了。我今早才从我的人手里拿到的最新报纸,尚未从报社里发出来卖出去的信息。不过现在时间过了这么久,应该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于东海看着报纸上的新闻,连连摇头,脸『色』青白:“不,这不可能!她不是这样的人!”

“叛徒——”罗亚斌的两条腿已经软了,跪在地上几乎不能动,两只眼突突地看着报纸上的照片。

报纸上,写的是:d国皇室皇女的后代回归皇室,由皇女的亲密侍从一直伴随其长大。

那个伴随皇女后代回宫的亲密随从,从媒体拍下来的照片来看,是刘爱莎没有错。除非刘爱莎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面对这一切最冷静的,无非是林潇潇了。这让孙惠丽不得不挑起了眉『毛』,

“陆太太,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早猜到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太神了!罗亚斌和于东海的目光全落在林潇潇的脸上。

林潇潇摇头:“不,我肯定没有猜到,如果能猜到,我为什么会跟他们一起走。我只是大概能猜到报纸上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罗亚斌哑声问。如果刘爱莎真的是叛徒,他家里人岂不是要全完了。

于东海最难以接受:“我妈妈不是这样的人!”

“你妈妈当然不是这样的人。于医生,所以,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吗?”林潇潇一语双关地看着他们两个。

对上林潇潇的眼神,他们两人猛然醒悟了过来:刘爱莎是中了傀儡术!

刘爱莎什么时候中的傀儡术?

“我怕,她是在e国内处理善后的时候,已经被对方抓住了。”林潇潇垂下眼,这个结果推测出来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他们的身份够隐秘的话,没有人之前发现的话,刘爱莎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有在戈林面前,在e国的皇宫内。

如今刘爱莎被敌人利用,中了秘术,只能是在e国内被戈林或是李安娜抓住了。

“噢!早知道应该让她一起走!”于东海后悔地说。

当时,他选择和母亲分开,本来还想为母亲好,毕竟林潇潇这边更危险,怎么知道是这种结果。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意外来客 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像死了一样。每个人心里此刻的恐慌是不言而喻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乎再次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我说。”孙惠丽出声,“为什么非得是这个人,非这个人不可吗?”

看他们几个人难看的脸『色』,孙惠丽实在是不太明白这个刘爱莎有多么的重要。

罗亚斌就此吐出了实话:“爱莎在我们组织里很有名气,她的话,几乎没有人不信的。因为她是温雅皇女身边的人。如果爱莎发出这样的话,指证了另一个人是温雅皇女的后代的话——”

“我不明白了。”孙惠丽说,“是不是有血缘的话,拿dna鉴定不就可以知道了吗?”

真假不是很容易分别吗?

林潇潇想起了之前刘嘉仪冒充她身份的时候,她那时候也觉得这事儿荒唐极了,毕竟是在高科技不是在古代,科学会很容易分辨真假。

事实上最后证明了,科学再真,都无法真过人类故意的『操』纵结果。刘嘉仪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有个冷清希在背后撑腰。

现在这个假货能成功的话,无疑后面也有势力在撑腰,足以让假货以假『乱』真。但现在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而是对方有意抓了刘爱莎,说明对方是想借机先铲除国内支持她林潇潇的势力,这样的话,哪怕她林潇潇回到d国,也毫无用处了。

必须尽快回到d国内,否则牺牲的人会更多。

问题是,没有了刘爱莎,失去了与d国内的联系,他们现在要怎么进入d国?

门叩叩两声,一个人走进来贴在孙惠丽耳边说了什么。孙惠丽迟疑地看到了林潇潇的脸上:“你爷爷来了?”

她爷爷?她爷爷不是早去世了吗?

对了,是前些天,有人认了她妈妈为干女儿,非要也认她为干孙女。后来证实这个老爷子和她是真有血缘关系,虽然不是亲爷爷亲姥爷。

“冷老爷子。”林潇潇吐出这个称呼时,心里也有意外。不是听说老爷子又病了吗?

老爷子在孙子离开后,不,是离开前,已经醒了。不然冷昊曦也不敢抛下生病的老爷子一走了之。毕竟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只怕某些人知道后会伤心。

听见冷老爷子追到这里来了,林潇潇眉头一揪:怎么办?不知道怎么面对冷老爷子说话,因为冷昊曦——

既然是冷老爷子来,孙惠丽肯定是马上让人把人迎接进来的。因为说不定冷老爷子这会儿来的正是时候,无论是解决问题或是在安慰林潇潇方面。

命令传了出去后,冷老爷子坐着孙惠丽派出去的车进入军营,接着老人家拄着拐杖但一点也不减威严的脚步声一步步接近到了这个房间。

孙惠丽与其他人,极有默契地先离开。

林潇潇伫立在房间门口,做好了迎接的姿态。

老人巨大的身影在门口晃了下,出现在了林潇潇面前。看到林潇潇的脸,冷老爷子大呼一声:“你!”

章节目录 第462章 请告诉我! 林潇潇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口舌都结巴了起来,声音迟迟在喉咙里翻滚。

对面,老人的眼睛在她脸上扫描着,仔仔细细的,生怕遗漏一点痕迹似的,生怕她又会突然消失了似的。

看到对方这样的眼神,林潇潇的心头益发感觉到了一丝愧意。

“对不起,老爷子。”林潇潇低下头说。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不都是一家人吗?”冷老爷子说,向她大步走了过来。

林潇潇急忙退了两步,与对方保持距离,实在是因为感觉自己没有资格面对:“老爷子,我——“

“是你妈妈的事,或是你那封信,还是说昊曦的事?”

林潇潇的愣意只是一下,一想,老人家本就是一个厉害的大人物,消息肯定灵通,肯定是他们一出事老人家马上都知道了。

“你妈妈的话,你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人照顾她的。况且,现在她也不是对方的目标了。你自己写了那封信,自己都很清楚这个事实。”冷老爷子阴阳顿挫地说着,听不出什么太大的感情变化。

林潇潇疑问地抬起脸,看到老人家的脸上。

冷嗣桐的两只老眼睿智发光,对着她说:“昊曦没有告诉你吗?说你要相信他,没有吗?”

“有。”

“既然有,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小时候遇过的事,比这个更可怕的都有。不然,他自己不会搞那么多的研究了,尽是研究防弹衣什么的。”

林潇潇又吃了一惊,心里受到的震动不是一丁点。

因为冷昊曦试图过抓米琛,她以为他做的都是杀伤『性』武器,是个制造祸端的邪恶军火商。虽然后来她发现冷氏的主业其实是正常的企业活动。

一看她表情,冷老爷子什么都明白了,叹口气:“昊曦他不爱说话,但是,他说的每个字,绝对是有意义的。他研究杀伤『性』武器,因为不研究这个,怎么能破除对方的武器设计更好的防弹装置呢。”

林潇潇的手指捏紧了裙摆。

“是不是有很多话想和他说?那就等他回来吧。还有你老公。”

“老爷子?”

“你老公我说过了,和昊曦不相上下,虽然我也不怎么喜欢你那老公,总觉得他人负担太重,你跟着他肯定会很辛苦。现在想来,却觉得,只有他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起你,潇潇。”

林潇潇用力地点着头。

“你接下来要进入d国?”

“是。”林潇潇脸『色』严峻,听冷老爷子提起这个,已经很明显了,冷老爷子是看到了新闻才准备出面了的。

“很好!”冷老爷子的拐杖重重地敲打在地板上,“我虽然很希望你和你母亲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可是你的那封信里写的是对的,好比我的儿子和他母亲一样,我希望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可以过平静日子,反而被他人有机可乘杀死了。敌人不除,永远不能平安!”

“是的,老爷子,请你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林潇潇一字一句地吐出。

冷老爷子看着她,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死了的都是些谁 “报告,尸体运到了。”

走进来的士兵,对孙惠丽说。

刚好一群人刚要重新出发,听见这话,无不一愣。

昨晚那些在黑夜里失踪的人,是死了或是活着,总想着如果没有尸体的话,总是会活着的。

孙惠丽转头,扫过林潇潇的表情:“基于人道主义都得去找,所以,昨晚上已经让人潜进对方国境去寻找失踪的人员了。但是,现在初步能找到的尸体都是过境到c国境内的。”

林潇潇明白,如果掉在对面国境内,说不定连尸体都不可能找全。虽然有国际公约在约束,可是在现今两国有交火的条件下很难说对方会遵守国际公约。

“出去看看吧。”冷老爷子在众人中间第一个发声。

林潇潇回头看了看老人家。老爷子神情比谁都来得从容淡定。

一群人就此走出门口。到了外面停放的一辆冷冻车前。由于林潇潇不太适合进入冰库检视,由其他人进入车内先做初步判断。

罗亚斌和于东海先后进入了冷冻车内。

没多久,罗亚斌先跳了出来,说:“有些已经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是谁。要看于医生了。”

于东海本身是着名的整形外科专家,可以根据人骨做出面貌特征的经验判断。

众人等着于东海的结果。此刻最怕的无非是,林潇潇在心里想着,无论是谁,是米果也好,是冷昊曦也好,都是无法接受的。

大概过了两个钟头,于东海自己在冷冻车的温度下实在呆不住了,才出来缓了口气。跳下车后,他摩擦着手掌心冲着他们几个点点头:“都是男尸。”

没有米果!林潇潇记得,昨晚那阵风,明显是把米果和李忠承吹回他们原来的出发地去了,不会到c国或是g国。

“还有其他我们认识的吗?”罗亚斌问。

“冷少主应该不是在其中之一,但是,冷少主身边的人应该有在里面。”于东海低沉的嗓音说。

金仙寺死了?林潇潇内心震了一下。

后面冷老爷子走上来:“他们哪怕死了,也是死得其所。没有什么需要悲伤的。应该为他们感到自豪。”

林潇潇转过脸。那边冷老爷子和孙惠丽的眼睛,还有罗亚斌的和于东海的,都望着她。

什么自豪!林潇潇只记得,那时候当孤儿院院长死的时候,她只知道一条鲜活的『性』命没有了。

“是。”林潇潇吸口山中的寒气,“这些人都是英雄,到时候,肯定会将他们隆重厚葬,请孙议员帮我们先妥善安置我们这些英雄。”

“好。”孙惠丽微笑着点头,眼里的眸光此刻和林潇潇一样的深不见底。

对,就该这样,林潇潇,你没有选择的了。这些人都在依靠你!你要是先软弱先倒下,先想着眼前几条『性』命,后面死的人肯定更多。

出发的车来到了他们面前。孙惠丽拍拍车门,冲他们扬眉:“上来吧,到达d国国境的话,我看,最早要明天的了。”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知道那假货叫谁了 d国与c国的边境交界既有陆路,也有海路。

他们首先想着从陆路口岸进去,可到了中途,只听说边界口岸好几个d国单方面限行了。

在车上,孙惠丽冲着下面的人大吼大叫,有一点点情况都能让孙惠丽跳脚。

林潇潇却是彻底冷静了,安静到仿佛是个不会说话的木头一样。她翻着孙惠丽的人从对面d国拿到的最新报社消息,一条一条静静地看着。

冷老爷子时而把眼睛既温柔又严厉地落到她脸上,好像在她脸上一直在寻找什么。

“爷爷。”林潇潇叫了声。

“哎。”冷老爷子的嘴角边喜滋滋的。

“你见过我姥姥,知道我姥姥长什么样子吗?”林潇潇说,手里这些现有的资料里,明显没有一条是关于那个神秘的温雅皇女。

“你姥姥,是个非常非常温柔贤惠的女人。”

温柔贤惠?貌似这个词和她林潇潇一点都搭不上边。林潇潇皱着眉头想。她真的是温雅的后代吗?

“你和她很像。”冷老爷子说。

“爷爷,我不是个温柔的人。”

“怎么不是了?你对我和昊曦就很温柔。”

林潇潇的嘴角抽搐着:冷家人难道都是自虐狂?

“实际上吧。”冷老爷子『舔』『舔』嘴巴,“温柔不温柔,不是在嘴上说的。”

这么说,她姥姥,并不是一个看起来会很温柔的人?林潇潇似有所思。

冲回车上的孙惠丽一张脸都青了,冲车上其他人说:“转走水路。”

“偷渡?”林潇潇挑了挑眉。

孙惠丽拉成了苦瓜脸,她本想在朋友面前耍耍威风的呢。在c国她是没有问题,无奈到了d国的话,她是完全没辙。

“我可以为你一句吗,孙小姐?”林潇潇突然这样说。

“你问。”孙惠丽爽快地答应她。

“你是教徒吗?”

孙惠丽身上没有戴十字架。孙惠丽的眼睛于是沉了沉,冲林潇潇扬了扬嘴角:“陆太太,你别总抓我的短。”

她没有猜错了,孙惠丽和教廷的关系很僵。不能排除这是因为之前孙惠丽父母过世可能与教廷有关。林潇潇眯着眼睛想着那个叫朱杰明的男人,手里握着真正的傀儡术。

车转变方向开往河边。

到了傍晚的时候,一个更确切的消息传了过来,让罗亚斌和于东海脸『色』大变。说的是,女王决定召见现在在d国内的那位温雅皇女的后代。

说到这位如今在d国内温雅皇女的后代,据说姓温,可能是因为想继承温雅皇女的遗志,起的名字叫做温雅娉。

从现在媒体暴『露』出来的照片来看,这个女人五官很像温雅皇女,具有现任女王和温雅皇女的种种风范。

冷老爷子看这个新闻鼻孔里就一哼:“胡说八道!皇女嫁的是我兄弟,他们两个的孩子只有谁我能不知道吗?”

一边说,一边冷老爷子信誓旦旦地冲着林潇潇:“我带你回到d国,皇宫里的人一看,谁真谁假清清楚楚。”

林潇潇是不想给老人家泼冷水。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姥姥姥爷怎样的人 现实呢?

他们连现在进入d国都得偷偷『摸』『摸』的。

为此老人家得意地翘起眉『毛』嘴角说:“我有办法。只要进到国内我就有办法。”

不管怎样,那晚上他们偷渡进入d国的旅程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顺利。

由于偷渡的关系,一行人都有种做贼心虚的痛感。尤其罗亚斌和于东海,简直是快气死了,明明他们这是回到自己的国家。

躲避海警的检查,他们的船没有发动发动机,静悄悄地顺着水流走,这样的行驶进程是很慢的。在小船上等候目的地的时候,林潇潇听见挨在自己身边的老人打起了盹,于是她静悄悄地把一件衣服披在老人身上。

孙惠丽转头看到她这个动作,笑:“和你爷爷说的一样,你够温柔的,陆太太。”

林潇潇白了白她眼皮。

“到了,小姐。”负责开船的人小声报告。

“好,靠岸!”

船只靠到了岸上。杂草丛生的岸边,漆黑一片。从这个时候起,安全起见,为了防止引起两国摩擦,孙惠丽只能把他们送到这了。

林潇潇下船前和孙惠丽握了握手。

孙惠丽握着她的手,低声说:“务必保重,陆太太。你应该知道,对于我来说,你太重要不过了。”

“我知道的,欠你的,绝对在还清之前不会死。”林潇潇同样低沉有力的声音说。

孙惠丽笑了一笑,与她挥手告别。

林潇潇等几个人上了岸,站在那里看着孙惠丽他们的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黑暗的水面上。

事不宜迟,一行人徒步往有人烟的地方前进。

到了早上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有公路的地方。林潇潇和冷老爷子坐在了路边休息。罗亚斌走出去拦车。于东海帮着林潇潇给冷老爷子的腿做按摩。

冷老爷子的一条腿不好,大腿上有一块明显的刀疤,据说是早年留下来的伤痕,导致了一辈子无法康复的后遗症,遇冷就疼,几乎没有办法走动。

“当时。”冷老爷子看着眼前给他帮忙『揉』腿的林潇潇,话匣子不由打开了说,“我本来是没有资格做冷家继承人的,尤其是因为我这条伤残的腿。”

“我姥爷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告诉我吗,老爷子?”林潇潇轻声说。

“他,说起来,比较像昊曦。”冷老爷子眯着双眼像是在回想往事,“昊曦的『性』格其实还不太像我。”

“看得出来。”林潇潇道。

“哦?”冷老爷子挑眉。

比如说吧,冷老爷子可以原谅她老公,想和她老公和解,说明冷老爷子是个放得下的人。但是,冷昊曦不是。冷昊曦绝对不是一个能放得下的人,犹如她老公。

“爷爷,你知道我姥姥和姥爷怎么走的吗?”林潇潇问。

“我不知道。”冷老爷子的神情一下子哀伤起来,“他们那时候突然把你妈妈送过来,送到我这里,只留了一个人给我口信,说他们两人处境危险。”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眷恋 处境危险?什么情况能造成这两个名扬四海威震天下的大人物处境危险了?

不说温雅皇女贵为皇女,并且是放弃了继承人的位置,按理说,没有被人杀害的因果关系。至于她老公,冷家的主人,手里权势那么大,更怎么可能是说轻易的处境危险?

冷老爷子对此一样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后面发生的事实:“后来,有媒体爆料说他们死了。我不相信,我满世界去找我兄弟找我嫂子,两人却都人间蒸发了。”

“他们身边没有其他人吗?”林潇潇问。

想必跟随这两人的人一定不少,不会全部都跟着不见了吧。

“是都不见了,和他们一起人间蒸发了。”冷老爷子悲伤地说,“我曾经,到达过,我兄弟和我嫂子据说埋名隐世生活的岛屿,那里一片狼藉,并且有血迹。无法否则这里曾经有过一场可怕的激战。”

林潇潇听到这里都不由紧张地吞了下口水。

罗亚斌回来了,找来了辆小货车。

司机是当地的热心人,愿意顺道载他们一程。

几个人上了车。司机看着他们几个不由好奇地询问:“你们是朋友?”

“对,出来旅行,结果『迷』路了。”罗亚斌说。

“那你们肯定是之前进来的,没有看新闻。”司机说。

“什么意思?”

司机耸耸肩膀:“好像这几天旅游签证都停发了。”

“为什么?”

“女王身体不好,病危。”司机说到这里,表情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有戚戚然的口气,“议会内部都在打架。如果女王不出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车内几个人听了这话都默默无声。

司机把车内的收音机打开:“还好,听说以前皇女的后代回国了,可能能解决我们这些担心的问题。”

一般老百姓,是不会想这个皇女是真是假,只会考虑赶紧国内的情况能恢复一切平静。

罗亚斌他们听见收音机里的消息说皇女进入皇宫了,神情不由再次紧张。

“我在电视里看见过,长得真有我们女王的范儿。”司机为本国皇室不由感到骄傲,笑了起来,完全都没有去留意到林潇潇他们的脸『色』,“哦,对了,听说她未婚夫和她很般配,也要到我们国家来了。”

未婚夫?这个假货竟然带了未婚夫?

货车在中午抵达了b市,这里是d国的东部城市,离首都还有一段车程。谢过司机,林潇潇他们下了车,转车准备前往首都。于是,他们买票坐上了高铁。

车上形形『色』『色』的人,林潇潇看着,转头,看到了窗外的风景。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本来是该最陌生的。可这里是她姥姥的家乡,她骨血里流淌着这里民族的血『液』,应该对这个地方一草一木有种先辈的记忆留存在基因里。

看着亲切吗?为什么看着群山的时候,她只想到他在山窝里的那个家。

那里一样青山绿水,却是真正的与世隔绝,飘扬着宁静和安详。是一个真正让她不时想起并眷恋不已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她这是看到谁了! 她睡着了,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的。

怀孕以后,本就容易困。这样的现象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但是,上路以后,她基本都没有睡的这么沉过,总得在脑子里拔根弦,防止有坏人接近。

叫下车的时候,她跟随在其他人后面一路走,一路低头,偷偷打起了瞌睡。

孩子在这个时候闹腾她,她真想都没有想过。

d国人口众多,首都高铁站的人流量多到像挤牲口。担心老人家跌倒,林潇潇之前先订珠了于东海多看着冷老爷子。结果,反而是在人流的冲击下,她和他们三个走散了。

林潇潇当时心口是一阵慌,因为人来人往不仅很多,而且她可以眺望到像是有警察在人群中穿梭,仿佛是要抓什么人。

赶紧把帽子戴到自己头上,林潇潇埋头快步走,先走出去能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喂,站住!”

后面某个像是警察的声音,冲她背后喊了一声英文。

林潇潇不由之间再次加快了步伐。

砰一下,她迎头撞上了什么东西,撞到她鼻头都要歪了。

一瞬间,她脑子七晕八素,脚步不稳。勉强想撑住,但明显撑不住,糟糕的孕『妇』低血糖,让她的视野里一片朦胧。

只听到四周不停有人惊叫,还有人跑过来喊:“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骂的是她撞到谁了吗?

林潇潇心里这个念头一惊,赶紧睁开眼。眼前望出去,看到的却是一张戴了墨镜的男人的脸那男人,隔着黑『色』的镜片,用陌生的冰冷的眸光看着她。

从高到低,俯瞰到她脚趾头。

林潇潇骤然浑身发冷,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震惊。

她,她这是看到谁了?

不由之间,她的双手已经伸了出去,握紧了眼前男人的双臂:“你,你——”

她的嘴巴一个劲儿地哆嗦着。

男人的目光落到她抓他身体的手臂上,皱起了眉头,好像既意外又不悦。

他身旁应该是侍从的人叫了起来:“你这个女人想对我们先生做什么?”

先生?他们家的先生?林潇潇的头缓慢地转了过去,这时候仿佛才发现了男人身旁其他人。不对,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她认识的。

是她的眼睛出『毛』病了吗?还是她的感觉出『毛』病了?

林潇潇脑子里一团『乱』,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的手用力抓在他身上一直没有放开。这是她身体内潜意识的动作,她完全控制不了。

警察追上来了,对着那个男人弯着腰说:“对不起,韩先生。”

“你们追她?”男人发出声音说。

“是,有人说她在车上偷了东西。我们准备把她带回警察局问询。”

她什么时候偷人家东西了?林潇潇眯起眼。

“好,请你们把她带走。”

林潇潇转回头,锐利的目光扫过面前这张男人的脸。

冷酷无情,霸气,一丝不苟。

墨镜虽然遮盖了他的大部分五官,但是她能感觉得出来,是他,是她的男人,是她老公!那个曾经说要做她的包青天的男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468章 是他吗?! 两个警察上来后抓住她的手臂,一用力,林潇潇的手指离开了对方的衣服。

她面前的男人,冷酷的面孔却是对此面无表情。

距离林潇潇不是很远的地方,罗亚斌、于东海和冷老爷子都吃惊地看着这一幕。见林潇潇要被带走,这几个人首先想着要过来。尤其是冷老爷子,加大了步子。

林潇潇脑袋虽然有一片空白,却没有失去所有理智,在察觉到自己人动静时,一记目光向他们几个递了过去:别动!

“你看谁?”一名警察对着林潇潇问。

林潇潇低下脸。

“同伙吗?”

林潇潇的嘴角勾了勾:“你说什么?你们现在抓我只是回去问话,没有证据的话,你们想好之后要怎么做。”

“有人指证你——”

“物证呢?”林潇潇扬起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那抹锋利,让她面前的警察以及四周人都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没有,这个女人没有大吵大闹,更没有大声说一句话的必要。她只需要用她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马上能让你感受到不一样的压力而住嘴。

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偷能有的眼神,这是怎么回事呢?

在四周安静下来的时候,林潇潇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在她面前这个叫韩鹭生的男人。

为什么,墨镜下的五官如此相似,和她老公一模一样的感觉。

是她老公吗?为什么他完全不认识她,一幅全然陌生人的表情。

太奇怪了。太诡异了。要不是他之前离开她的缘故,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所看到的。

有人说他可能死了,对此她是绝对不信的!

看着我,你究竟是谁?

她望过去的目光,却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别过去的脸落空了。

“韩先生。车到了。”一个男人走过来,毕恭毕敬对韩鹭生说。

韩鹭生就此转身,大步离开。

一群人跟在他后面。

林潇潇深吸口气,好不容易强撑住自己的双脚,对身边的警察说:“不是说去警察局吗?”

几个警察却开始面面相觑的样子,有点儿骑虎难下了。他们手里没有物证,只有人指控。现在,连那个指控林潇潇的人都不敢肯定自己所看到的。

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妇』人走了进来,对着警察说:“你们想对我的朋友做什么?”

这个老『妇』人衣着打扮都不太像普通百姓,天鹅绒的白衣外套,深『色』的卷发,高贵的碧绿眸子。几个警察对上老『妇』人时,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变:“你好,罗夫人。这位是罗夫人的朋友吗?看来是我们弄错了。”

“肯定是你们弄错了,她是我的朋友。”罗夫人朗声笑道。

林潇潇正吃惊是怎么回事,直到看见冷老爷子从人群里也走了出来时,才突然明了。

“嗨,老牛,这就是你说的你孙女?”警察走开以后,罗夫人转头对着冷老爷子热情地打招呼问。

“是。”冷老爷子笑眯眯地回答,“你好,夫人,很久没有见了。没想到你会亲自到车站来接我们。”

章节目录 第469章 真真假假 “想着你行动不便,人生地不熟,你们祖孙俩我不能来接吗?虽然我年纪也大了。”

车站里到底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林潇潇他们跟随罗夫人走,到了车站外面几个人挤上了罗夫人自己开来的福特车。

“老爷子,这是?”罗亚斌上车后先忍不住偷偷问起冷老爷子了。

林潇潇在旁听他们的口气,似乎他们都认得这个夫人。这其实并不奇怪。车站的警察都认得这个夫人,说明这个女人的名气很大,至少在这个国家很有可能是个知名的人物。

“是的。”于东海告诉疑问的林潇潇,“罗夫人是女王的首席服装设计师。皇室的御用造型师。服装界的名人。”

原来如此。

这样的人,居然和冷老爷子是老朋友?这个女王知道吗?

“我好久没有到皇宫里去了,快七八年了吧。退休了。而且女王身体不好,我身体也不太好。”罗夫人对冷老爷子说也是对林潇潇他们几个说的样子,“现在,我都是一个人独自生活。”

罗夫人没有结婚,家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冷老爷子点点头:“我现在差不多也是一个人生活。”

“你不是有个孙子吗?现在多了个孙女?你孙子呢?”罗夫人那眼睛,其实在打量后面的林潇潇。

“我孙子迟点就来。”冷老爷子很肯定地说。

“你们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先到我家休息再说吧。”罗夫人如此安排,其余人都没有二话。

到了罗家,罗夫人给他们几个各自安排了休息的地方。作为皇家御用的设计师,钱肯定是不缺的,罗夫人自己住的三层楼房,除了地下室是她的工作室以外,上面的空房随时都是给客人住的。

罗夫人看几个年轻人上楼去后,对着冷老爷子骤然一个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你看不出来吗?”冷老爷子轻声说,“当年皇女外嫁的事,你是少数知道内情的那几个人。”

当年温雅皇女突然说是放弃继承人位置,皇家害怕此事影响到皇家的声誉因此极力对外隐瞒。到现在,公众都不知道温雅皇女嫁的男人是冷家人。

罗夫人听到老爷子这句反问后,登时表情更为紧张:“你是说真的吗?可是,可是今天被女王召见的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用得着问吗?肯定是假的。我带来的人,才能叫做如假包换。”冷老爷子说。

“但是,那个把人带来的刘爱莎,绝对是当年尾随皇女的身边人。她那时候一家人都是跟着皇女的,她的母亲是皇女的第一仆『妇』。”罗夫人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这个就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冷老爷子的语气阴冷地说,“可如果有人想利用此事进入皇宫拿到继承位,你说呢?”

罗夫人不敢把此事往下想,只是很抱怨地看向冷老爷子:“你本是说来我这里玩玩做客,我怎么知道你居然藏了这么一件大事!”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可怕的电话来了 “当年,连我问你,你都说你不知道皇女他们一家的任何情况的,你记不记得你自己所说的!”

“我记得,记得很清楚那天那夜,本来该成为皇家小公主的女孩被抱到我这里来,被人追杀记忆丧失,可是即使如此,我还不能帮我兄弟保住他的孩子,再次痛失这个孩子多年。”

“现在呢?”

“这个孩子回来了,带回来的女儿,你现在都看见了。是不是一模一样,和皇女一模一样!”

罗夫人不由地低下了头,迟疑了会儿问:“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这孩子才是女王真正的亲人,你说,我能不把她带回到女王面前吗?”冷老爷子眯着眼。

“这个,恐怕办不到。”罗夫人满脸忧愁,但是很肯定地说。

“我知道阻碍很多,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多。”

“不,你是不知道!现在除了医生,根本没有人能见到女王。”

“今天那个假货不是见到了吗?”冷老爷子道。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假货?可人家不仅是刘爱莎带来的,而且,人家真的长得也像女王像皇女那个时候。”

“面貌像可以整容,科学鉴定可以作假。但是,亲人的感觉变不了的。我不信女王真病糊涂了,她是个坚强的人。”

罗夫人再次叹气:“那是你以前的印象了。女王早就不复当年了。毕竟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了。”

“让她们两人见一面,无论如何!”冷老爷子说这句话时,客厅门口出现的罗亚斌和于东海一起点头。

“他们两个是?”罗夫人看着这两人,总觉得哪儿面熟。

“是革命军。”冷老爷子道。

罗夫人神『色』震惊,站了起来:“这!”

“他们想支持潇潇,没有其它。所以,刘爱莎是被人控制的,你明白了吗?”

罗夫人焦灼地徘徊几步:“如果没有弄错的话,除了医生以外,可以见女王的,只剩下那么两个人了。”

“谁?教宗教廷吗?”

“教宗负责给女王的病祈祷,教宗身边的朱杰明大人负责女王的医疗团队。教廷严规,这个你是没有办法『插』进去的。至于另一个人,当然是因为公务去见女王的。”

“今首相吗?”

“是,首相福莱尔。”罗夫人皱起的眉头对着罗亚斌他们,“他们都清楚,这是一个多难对付的人。”

冷老爷子一样陷入僵局的时候,回头想起了另一件事:“你今天在火车站也看见了,那个姓韩的男人,你认得吗?”

“你说韩先生吗?那个人,不就是近期媒体曝出来的,温雅娉皇女的未婚夫。”

林潇潇站在扶梯上,在听到罗夫人这最后那句话时,脑袋嘣的一下,几乎被炸到空白。

这么巧?怎么可能这么巧?如果不是世界上刚好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这个手机,是她老公后来重新给她配的,能打这个手机的人,理应除了她老公或是她老公的人没有其它。林潇潇拿起手机时手指都不禁紧张了下。

“喂?”

“是大嫂吗?”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万一,真万一了 突然下来的声音安静,让林潇潇内心更为紧张,很久都忘记了自己应该回答。她在害怕,在忐忑什么。

对面,小叔的声音慢慢传了过来:“大嫂,我是恩轩。”

“是。”林潇潇吞下了口气,始终没有办法找回自己原先的声调,“你说。”

听到她的声音,陆恩轩忽然好像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在那边安静着。

林潇潇感觉自己快有点撑不住了,手扶着扶梯扶把,过了会儿,她把自己的声音装得很冷静说道:“恩轩,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

“哥告诉我的,说以防万一。”

万一万一,因为万一了,所以给她电话了吗?

“你哥他——”

“大嫂,我哥应该和大嫂说过对不对?”

对,他说了,他的名字,为的就是这个。如果他不去,是绝对不行的,他枉为这个名字。更别说了,他信誓旦旦地说他自己,无论如何发生什么事情都好,都会对她不离不弃。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他打算抛弃他们母子俩了吗?

林潇潇的视界几乎模糊成了一片,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身处哪里,在什么地方。内心空落落的,无底的窟窿更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填补上。

阴阳隔绝的事她没有想过。纵使想过,怎么想,也绝对不是他死她活。总觉得一个人活在世上会很孤冷,比起死更难受,更无法接受的一个结果。所以她情愿自己离开他,好过他离开她。

“对不起,大嫂。”陆恩轩似乎在对面某人的催促下终于吐了出来。

“为什么说对不起?”林潇潇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了。

“他们叫我去接我哥。本来,是不该说的,因为我知道大嫂现在的处境也不太好,但是,生怕——”

“生怕什么?”

“生怕有人利用我哥的事危害到大嫂的安全。”陆恩轩说到这里,顿了顿,好像也实在说不下去了,“总之,我们现在要去接我哥。大嫂你知道这点就好了。”

“不是!你去接你哥是什么意思?”林潇潇问,她突然加大的音量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室内其他人早已被她的声音和样子吸引过去了。

“说是——”陆恩轩的声音颤抖着,“过世了。”

林潇潇的眼珠瞪了下后,手里的手机砰直线落到了地上。

冷老爷子见状拄着拐杖快步走到她面前,脸『色』骇然地看着她:“潇潇!”

林潇潇的手指抓到心口上的衣服。

不对,不对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冷老爷子只得扶着楼梯上去走到她面前:“怎么回事?来,看着我。有什么事爷爷在这里给你顶着!”

“他们说,他们说他——”林潇潇一口气一口气无法完全说出来,最终吐出的那口气好像云息直接飘到了天空上,“说他死了。”

冷老爷子的眼睛眨了两下后登时,和她一样直了起来,接着猛地大喊声:“谁死了!”

“老爷子!”罗亚斌和于东海不得不跟着情急,替冷老爷子的智商抓急,这用问吗?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是她认错了人? 肯定不是冷昊曦就是陆启昂,但是鉴于冷家的消息会先到冷老爷子这儿,八成是陆启昂而不是冷昊曦。

“潇潇!”好像想明白了怎么回事的冷老爷子,在看到眼前的林潇潇身体挨倒在扶梯扶手上好像陷入了昏『迷』,不由情急地喊。

于东海几步上去帮病人把脉,一边诊断一边摇头:“赶紧先把她躺下来。“一群人听见这话更是焦急万分,急急忙忙把昏倒的病人移入了房间里。

冷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两眼直瞪着。

罗亚斌脸上同样的一副震惊。

这怎么可能呢?在他们经历现场过的人看来,冷昊曦那会儿的情况最为凶恶。怎么想,都应该是冷昊曦的噩耗先传来而不可能是陆启昂。陆启昂好歹是他们看着平平安安下火车的。再说西门云霆不是陪着陆启昂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旁边看着,属于一脸懵的罗夫人终于走了上来询问状况。

冷老爷子面『色』绷紧着:“你在火车站看见的那个姓韩的。”

“对,姓韩的,韩鹭生,怎么了?”

“你不觉得他眼熟吗?”冷老爷子说。

“眼熟?”罗夫人愣的不是一点点。

“你忘记了吗?我孙子被称为枭雄,有个男人,和我孙子齐名。”冷老爷子提醒罗夫人。

罗夫人好像想了起来:“你说的陆家的少爷是不是?我是在一次公开场合见过陆少,陆少一表人材。你不会是说韩鹭生和陆少很像?”

“怎么回事?”冷老爷子一看罗夫人好像不意外,心里某处更是浮现起了一丝害怕。

“这个世界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多了。而且,我看来,两个人明显不一样。可能身为设计师的观察更为敏锐些。韩鹭生的鼻梁比起陆少更高一些,他的眼瞳的颜『色』,是深紫『色』,和陆少也不一样。听说他是混血儿。陆少不是混血儿吧?”

冷老爷子很快后悔了,他怎么可以当着林潇潇的面在房间里问罗夫人这些问题。

躺在床上的林潇潇眼皮子动了动,好像被一场史无前例的噩梦沉压在自己的眼皮上。

这么说,她在火车站确实是认错了人?

陆恩轩打来的电话说的都是真的,他是要抛弃他们母子俩了——

“给我打个电话!”冷老爷子当机立断,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打到地板上。

其余人震惊地看着这个老人家。要说这个老人这段日子挨着林潇潇被林潇潇照顾,让他们都差点忘记了,这老人本身就是个极其不寻常的大人物。

罗亚斌走过去,帮冷老爷子拿手机,老爷子在手机上按了串号码,那边嘟嘟几声过后似乎有人接起但是没有人说话。老爷子冲对面喊:“想装死装到什么时候!”

一行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老爷子这句大吼大叫。

还没有完,老爷子继续吼:“她都快病死了!”

对面终于有了什么动静,一阵悉悉簌簌的响声过后,某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老爷子,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73章 你是更想我死吗? 听见这个电话里传过来的声音过后,罗亚斌和于东海都瞪足了眼球,像亮起了两对灯泡的光度。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晚上,他们确确实实是亲眼目睹,那两人被大火烧着坠落大河里去的。

为此一群人哀伤不已。

冷老爷子吼完收了电话,冷着脸看着于东海:“你是医生?我孙子说你医术还行?”

于东海不由战战兢兢的:“是,我为阁下服务。”

“行,多余的话我不会多说。她的身体你要是照顾不了你早点说,我和我孙子一样在这种事上没有耐心。”

于东海的魂瞬间被吓飞。

都说冷家人『性』情冷咧无情,做事狠戾不讲道理。给冷家人当医生的,听说都是吃了豹子胆的。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给冷家人当医生的医生能活下来的。但是,冷老爷子这话再明显不过的意思了。

“我为阁下尽心尽力。”于东海低着脑袋应着。

冷老爷子瞥了他的脸一下,不动声『色』。

没过多久,罗夫人楼下的门有人按了门铃。罗夫人讶异是谁来。她深居简出多年了,平常有人来拜访都给提前给她电话的。

走下楼梯,她到了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下外面:“哎,这不是?”

“我爷爷在这。”

“对,对,你是老头子的孙子。他在这。”罗夫人打开楼房的门。

一个男人胸前挂着左手臂走了进来。

“你受伤了吗?”罗夫人看着吃惊地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她这话,冰冷的眸子只是『射』到了楼上,冷峻的眉宇则皱紧。跟在后面的另一个男人拄着只拐杖,一只脚也是束缚上了石膏。

听见楼下传来的声音,楼上的罗亚斌和于东海都震惊着。这边林潇潇睁开了眼:“谁来了?”

冷老爷子坐在那边安静得像尊佛像。

于东海帮着把林潇潇扶了起来:“阁下。”接下来他不知道怎么往下说,毕竟大起大落的情绪对于她的身体而言不适合。只怕她再次受到不必要的惊吓。

林潇潇的眼睛却是往老爷子的脸上扫了过去,眉头揪了揪。

虽然之前,她早就觉得哪儿不对劲了。因为那冰人毕竟是冷老爷子的亲孙子,但是冷老爷子在得知孙子生死不明的时候全然冷静的态势,一点都不符合常理。想当初,她只是离开而已都能把冷老爷子吓到心脏病发。

冷昊曦没有死,可是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让她安心。考虑到这对祖孙总是心里头对着占据她心里的某人虎视眈眈耿耿于怀的,不排除想利用这点博得她同情和她的心。

不管怎样,林潇潇想:活着就好!

固然她现在看见他们之中哪一个都想揍人!

她下了床,走出房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望下去,一眼看到了那个挂着手臂的男人身影。

一丝愣意写上她的脸。

仰起头的冷昊曦望着她这个表情,眸子里像是掠过抹不悦,冰霜的嘴唇张开后,冷冰冰的声音吐了出来:“这个样子,你是更想我死掉吗?”

章节目录 第474章 肩膀借你 顿时,林潇潇有了捏拳头的冲动。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看着惊心动魄。

她从楼梯上直接跑了下去。

喂!所有人都来不及喊她。

林潇潇冲到了楼下客厅里,站到了某人面前。

突然间,她举高了一只手。

冷昊曦向来冰冷的眼睛都不禁一怔,脸部下意思地做了躲避的动作。他后面拄着拐杖的金仙寺则看得目瞪口呆了。

“你怕我打你,都知道你自己心虚了吧?”林潇潇眯着的眼,落在他脸上,嘴角勾着。

冷昊曦登时脸『色』都变了。

其他人可以想象到他此刻的心情肯定在骂爹。

冷老爷子走到楼梯口,看到孙子这个状态,不由别过脸,替孙子焦急。

咳。冷昊曦清了声嗓子:“我这也是怕你担心。看起来是我想错了,你只担心那个男人,没有担心过我。没有看见我这只手吗?”

“总比死了好吧。”

她的声音骤然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要飞到天空去了。

冷昊曦愣了一下,接着回想起自己爷爷突然叫他冒出来的那通电话。说是她骤然病危了,可现在看起来并没有的样子。怎么回事?

他和金仙寺是受伤后,暂时把事务只能都交回给了冷老爷子处理。有什么情报的话没有先到他这里来。

“出了什么事?”冷昊曦把没有受伤的右手,握在她胳膊上,目光犀利地扫看着她的脸。

林潇潇吸了吸鼻子。

“爷爷他年纪大,不能借给你肩膀,我这条胳膊还好好的。”说着,他把他右边的臂膀侧了下给她。

“没事。”林潇潇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了。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不知道把情绪压着会生病的吗?她的身体偏偏再经不起折腾了,又不像他。再说这段日子相处下去,他算是看明白她一点了:故作坚强!

右手拉过她身体,把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口上:“要哭就哭吧,没有人看见。谁看见,我挖了谁的眼珠。还有,这个时候,那个男人没有资格来说我借给你肩膀。谁让他自己不出现?”

林潇潇闭上眼,不说话。

还是不行吗?他始终比不上陆启昂吗?冷昊曦的眉宇不由皱得更紧起来。

冷老爷子走下了扶梯,和孙子对上眼。

祖孙俩用不用说话的眼神交流着。

冷昊曦很快读到了老爷子那边传递来的消息,冰眸瞬间眯成了条缝:什么?那个男人死了?

真叫他意外!他还本想着亲自收拾陆启昂的。现在好了,对方先自己玩完了。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他都没有这个感觉。

会不会哪里弄错了?

面对孙子『射』回来的这抹质疑,冷老爷子摇着头,说明老爷子现在自己也『摸』不清楚这个情况。

陆启昂的情况,最清楚的莫过于陪陆启昂一块去的人。那都是猎狐的人,他们冷家怎么可能第一时间清楚知道猎狐里的情况。

叫人扶着她先回房间休息。

冷昊曦站在旁边审视她睡的样子,神情冷峻。

林潇潇撑开眼皮看着他:“你怎么活下来的?”

冷昊曦冷笑:“看吧,还说不是想我死?”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她会很伤心的 林潇潇像是很生气了,拉起被头盖住自己的脸,转过头去不说话。

室内其他人面面相觑。

说起这个疑问,不止林潇潇有,其他人一样有。

那天晚上,大火是烧到了冷昊曦的降落伞,可不要忘记了,冷昊曦全身穿的防弹衣和头盔,全都是特制的,不止防弹而且防火防毒。

金仙寺身上的装备和他差不多。金仙寺跳桥的时候,冷昊曦自己已经把伞绳先割断了,对方的炮灰瞄准了冷昊曦的身体。

如果那重型炮弹正中冷昊曦那真的完了。可是没有,金仙寺一跳,把他抱住一块率先抢在对方开火之前坠入了大河。

只是两人在随河水漂流中还是不幸一个人弄断了胳膊一个人弄断了条腿。接下来不需要孙惠丽的人来救。冷家人自己在世界各地都有自己的救援队。

两人先躲避对方的军队在隐蔽处呆了一晚上,第二天自己人找到了他们,他们成功获救。冷老爷子放下心,直接找到了林潇潇那儿。

至于为什么躲着先不出来,这个理由犹如林潇潇想的那样,不用多说了。

林潇潇气闷着:“你们找到我可以说我不是,我呢?”

“我不是早和你说过了吗?我可能死了吗?”冷昊曦的面部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动,“再说,我又不是他。”

林潇潇的呼吸急促。

“你这么肯定,消息是对的?”冷昊曦问。

“他弟弟打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电话给我。”冷昊曦道,接着不用她说,他看到了她那个手机,径直右手伸出去拿起手机走出了房间。

现在比起她,他更想揍那个男人了。哼!他不是早说了,没有那个本事不要惹他妹妹。

林潇潇听他脚步声出去,手里捏着被头,脑子还是一片的空白。因为,她知道陆恩轩没有理由用这种事情骗她。其次,冷昊曦是活了下来。可米果和李忠承却一样杳无音信。

说明了一件事,他都自顾不暇,不能及时去救米果和李忠承。

再次说明有关他的消息可能是真的。

不想信都不行是吗?

她要怎么办?如果只剩下她一个人和宝宝,以后孩子问他爸呢?她怎么回答?

走到外面的冷昊曦打了电话过去,发现对面手机关机,这令他眉宇挑了挑。

金仙寺那边联系了情报部门,确认后对他说:“是听说陆家人出境了。”

“死了吗?”冷昊曦的眸子里闪着幽幽的光。

“我刚听老爷子说,说大小姐刚才在火车站下车时,碰到一个很像他的男人。但是,据说那男人是混血儿,只是五官和陆少长得几分相似。”金仙寺报告最新的情况。

和他长得很像的男人?这话真能扯。冷昊曦鼻孔里哼了哼,冷冽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道:“他要是真死了,可以少了我不少麻烦事。”

“可是,大小姐会很伤心吧。”金仙寺低下眉头说。

她会很伤心。想到她刚才那个样子,冷昊曦眯了眯眼。

章节目录 第476章 真像! 在听完冷老爷子说明怎么回事后,罗夫人不免叹息:“如果属实的话,真的是天灾人祸。”

天灾?

冷老爷子不太明白:“怎么是天灾?”

“之前听教廷那里发出来的消息,说是今年恐怕气候多变,很多人怕逃不过劫难。今年的事情是很多。”罗夫人一边说,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报道。

为了避免邻居怀疑,他们现在是把家里的电视一直开着掩饰对话的声音。

电视里直播温雅娉进入王宫觐见女王的消息,从温雅娉早上进入王宫等待女王接见,据可靠消息,说是对方已经进入女王召见的房间。

眼看时间过了整整两个钟头,电视台主持人评论:看起来,女王陛下十分喜欢温雅娉小姐,可能与温雅娉小姐相谈甚欢。

要不是不喜欢,怎么温雅娉会和女王面见的时间快两个钟头了。

罗夫人皱着眉头对着老爷子:你看看吧,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才好。

电视里的画面开始转变,一辆车来到了王宫门口。

主持人意外地惊叫:是首相大人的车。

福莱尔都来了,说明是连『政府』都打算承认这个假货了?

冷老爷子气到把拐杖举起来。

罗夫人赶紧起身拦着他。

“爷爷。老爷子。”

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冷老爷子和罗夫人齐齐转身。

只看林潇潇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你怎么不躺着呢?”冷老爷子板起脸说教,“医生现在说你最需要的是休息。”

关于于东海的说法,林潇潇早已习以为常了,她摇摇头笑了一笑:“没事。于医生比较紧张而已。对了,他们出去了吗?”

“说是去给你买『药』。”冷老爷子说,一边还是担心她的情绪波动。

没有女人能一下子全部接受这些可怕的消息的。

林潇潇走到了电视机面前,两只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里的画面,里头每个人的面孔似乎都被她深深地印在了瞳孔里。

罗夫人在旁边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不由在心里低呼声:真像!

这种威仪,出自高贵的骨血,是骗不了人的。

“老爷子,我想好了。”林潇潇转身,对冷老爷子说,“我要先进入议会。”

“什么?!”罗夫人和冷老爷子一块惊讶。

罗夫人紧接表达了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呢?现在都不是竞选议员的时候,你怎么进入议会?况且,你的证件都是旅游证件,你也不是拥有本国国籍的公民,没有资格没有这个条件。”

冷老爷子的眼睛是扫到了林潇潇后面站着的罗亚斌,声音冷咧地指责道:“你怂恿她的?你们都没有办法保证她的安全了。你们现在是想怎么样?把她推出去直接把她送死吗!我告诉你们,我绝对不允许的!”

罗亚斌只是沉着脸不说话。

林潇潇伸出只手拦住生气的冷老爷子,轻柔地说:“不是罗上校的主意,是我的主意。”

“你的主意?”冷老爷子更诧异不已了,“潇潇你!”

章节目录 第477章 一家人的照片 老爷子有点担心她是不是打击太大,都糊涂了。

林潇潇望着冷老爷子的表情:“我确定了,打电话给他弟弟后,他弟弟说,过两天会来找我。我不想让他失望,他没有完成的,我来替他完成。”

冷老爷子登时无语。

罗夫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门口,和于东海一起回来的冷昊曦,脸『色』冷到了冰点。

冷昊曦转身朝车走去。金仙寺跳着脚走在后面喊:“少主!”

听见屋门口的声音,室内的人惊醒过来。

林潇潇转头望出窗外,看到那抹走去车边的身影,不由咬了咬嘴巴。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她咬嘴巴的样子,走到车门边的冷昊曦转回了头,目光遥遥与她的眼神对上。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这两人的眼神里究竟交汇了什么。接下来,冷昊曦坐上车走了。

冷老爷子当时傻了眼。

他这个孙子,倔脾气起来,和林潇潇一样,都不可能听他的。

直到金仙寺打电话过来给冷老爷子说了什么,冷老爷子才松了口气,对林潇潇说:“昊曦说了,你想做什么就做。”

林潇潇点点头。她这个哥不傻,很清楚不管怎样,只要敌人活着不除,对她也好对冷家也好,都绝对是最糟糕的威胁。

现在绝对不是停滞不前的时候。

“可你想怎么做呢?”冷老爷子问。

林潇潇的眸光幽幽地闪了闪,她进这个屋子后就发现了,屋子里墙壁上挂着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可能是罗夫人年轻的时候,罗夫人是在王宫里和谁一起合照。仔细推敲不难发现,罗夫人是和皇室里的人在一起拍照。

罗夫人的神情里开始掠过他人不易察觉的一丝紧张,只见林潇潇向着她挂在墙壁上的照片走了过去。

“夫人。”

“哎。”罗夫人不知觉地应了林潇潇一声时,才顿时知道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中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这个感觉,真的太像了。

“这人是谁?”林潇潇指了指照片里的一个男士。

“哦。”罗夫人换口气,为她解说,“这人是当年的殿下。”

“当年的?”

“对,是现任女王的弟弟。”

林潇潇接下来眯着眼睛看着那张照片,也不继续问话。

罗夫人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居然想拿帕子擦汗。

林潇潇眼角扫『射』她的表情和动作表现,不留痕迹地观察完后,转身对另外的人说:“我要上楼去休息。于医生你帮我看一下。”

回来的于东海明显还愣着,不清楚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听到林潇潇这样一说,过了会儿才嗯了声:“好,阁下。”

随后,于东海尾随林潇潇上楼。

进入房间以后,林潇潇示意于东海把门关上。

于东海关上房门,走近两步,小声说:“根据阁下的要求,我已经把我留在国内的相关器具拿到手了。”

“嗯。老爷子的话,不用和他说太仔细,他会担心。他身体也有病,不合适受刺激。”

于东海的眉头揪了下。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反击的开始! 扫了眼门口,林潇潇低声说:“你拿东西的时候,少主知道?”

“是,他看得很清楚。我想他心里肯定对此也有怀疑的了。”于东海抬起眼,眼里流淌着犹豫,“可是,这是真的吗?阁下?”

“你觉得呢?”林潇潇嘴角勾了勾,“要不要你先给我试试?”

于东海愣了愣。

“这样吧,我问你个最简单的问题,你告诉我,你现在看着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林潇潇说这话的时候,于东海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他甚至觉得有点无聊感到好笑。莫非他眼睛能瞎了吗?他又不是『色』盲,怎么能看不清楚对方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阁下还是像以往一样美丽动人。阁下向来喜欢大方的颜『色』衣着,比如阁下今天所选择的白『色』。”于东海说。

是吗?林潇潇只是微微地扬起眉梢,对着他背后那道门:“让罗上校来判断你说的是对是错。免得你说我撒谎。”

罗亚斌站在门口吗?于东海突然感觉到哪儿奇怪。对了,他进这个屋子后,好像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罗亚斌在哪,好像都没有看见罗亚斌。

门从外面打开,罗亚斌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可他那双眼睛只是瞪着林潇潇,眼珠子动都不能动了的样子。

不,他的表情像是在说,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了。

于东海尤其可以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些恐惧的信息,于是不由失声:“罗上校,你怎么了?”

“不——”罗亚斌摇着头,“她穿的不是白『色』的衣服。她穿的是紫『色』的衣服。而且,你忘记了吗,于医生,你自己还对我说过,说阁下一直喜欢的颜『色』不是绿『色』就是黄『色』,反正是有颜『色』的。阁下似乎不太喜欢白『色』。”

于东海猛眨眼,似乎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怎么了。紧接,他的耳畔似乎传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他的脑子登时被什么炸开了一样。是雾团,被腾的下挥洒开了。

回头的时候,于东海清楚地看见了林潇潇身上穿的紫『色』『毛』线衣,她里面套的绿『色』的裙子,上下没有一样是白『色』的。

“这!”于东海喉咙里几乎尖叫。

是,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的事?林潇潇之前学习过什么吗?不可能的!

“阁下,你——”

“我没有学过,没有人教过我。你们跟着我不是很清楚这点吗?“林潇潇面对他们两人震惊的表情,眯眯眼,“如果非要说我从哪儿学的话,我只能说,我看过。”

“阁下?”于东海和罗亚斌还是震惊。

“我一直不是刻意隐瞒。我知道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原先我以为这只是我个人的天赋。后来我发现,如果不是我妈妈得了病,我妈妈在这方面一样有天赋。因为我妈妈当时在百货大厦里做过营销员,是能比任何人更快地记住货架上摆放的每样货品的位置。这是后来近期,我才从我妈妈的朋友张叔那里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479章 真叫人难以置信的秘密 过目不忘,记忆力超人。谁能想到,不,不是亲身具有这种天赋的人,是无法体会到这种天赋与某种东西之间微妙的联系。

室内处于一片静默。

此刻在另外两人的心里,那种震撼相当于地震之后的感觉,久久没有能平息。如果事实正如林潇潇所推断的那样,这简直是令人无法相信。但是,林潇潇现在用她自己已经向他们正是了,这种可能『性』是具备的。那就是,所谓的皇室秘术傀儡术,实际上出自d国皇室。

所以,像林潇潇,即便没有人教,却能对这个秘术手到擒来已经初步能掌握到一点诀窍了。

罗亚斌走到了于东海身边,问:“你不是医生吗?你应该会催眠术。”

“我是会一点。”于东海承认的是,“但是你要知道,我会的医学上的催眠术,只用于给病人治病用,效果极限,一般人都能学会。可是你看现在阁下所展示的,以及朱杰明所展示的,都不是一般人可能掌握的。他们相当于能『操』控一个人的思想却不能被当事人所察觉,他们怎么做到的?我作为医生都感觉到匪夷所思。”

“阁下。”听完于东海的话,罗亚斌不由转向林潇潇,“你可以告诉我们,这个秘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特别的地方吗?”林潇潇摇摇头,“我现在只是初步感觉一下,论更高级的,做到朱杰明那样的,恐怕需要再琢磨。”

另两人听她这话显得更是愁了眉头。他们本想如果林潇潇可以掌握这个技术的话,或许马上可以破解这个秘术。但是不管如何,林潇潇手里真握有这个的话,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新的希望。

“阁下一点破解的方法都没有吗?”罗亚斌再问。

林潇潇的视线锐利地扫过他的面孔,知道他们的焦虑在哪儿:“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们的是,我或许可以帮到你们防止被他人催眠。”

罗亚斌和于东海的眼里立马放出了惊喜。

他们之前迟迟不敢在国内去找以前的同志,正是怕像刘爱莎那样中了陷阱被催眠了。

“但是!”林潇潇没有急于一口答应,只是眼睛再次犀利地扫过他们,“你们愿意信任我吗?”

被催眠不是闹着玩的,相当于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罗亚斌对此不用二话:“阁下,我不想坐以待毙。与其不明不白死在对方手里,还不如死在阁下手里。而且,我更怕我对我老婆孩子做出什么事,没有阁下保驾护航,我就能在这里一直呆着!”

于东海跟着点点头:“我只想我母亲早点解脱出来。我更是不想变成和我母亲一样。”

“那好,你们现在需要做的,很简单,坐下来,找本书看,我给你们听点音乐。”

另两人再次瞠目结舌。

林潇潇勾了勾嘴角:“那位朱大人,不是很喜欢放神的乐章吗?”

不是林潇潇说,他们真没有想起来。只记得,在火车上的时候,朱杰明每次在大家聚餐时,都会让列车长播放神的典章。本以为因为此人是虔诚的传道士,却原来另有原因?

章节目录 第480章 陪你 冷老爷子和罗夫人在门口听着,同样的惊诧不已。

下雨了。

秋冬的雨带着寒瑟,走出屋外,去到街上,迎面都是寒风瑟瑟。

此情此景,让人难以不想起那会儿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她和他一起,带着她妈妈在手术前上街散心。

回想起来,时间一晃而过,往事如烟,不过近在眼前的日子,发生不久远的事情,却已经蒙上了像相框那样的灰旧『色』彩。

今天的出门,本就是约好的日子。那天,她那个冰人堂哥,每说一句话转身就走,冷酷得要死。却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她今天势必出门的消息,坐着车过来了。

还是左手挂在胸前打着石膏。林潇潇这一看,确定了他真的没有糊弄她,手臂真的是在之前断了骨头的。

冷昊曦屹立在罗夫人家的门口,旁边司机给他撑着把黑伞。雨伞边缘落下的水珠滴答滴答落在青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远处好像传来雷声,空气很闷。

林潇潇全副武装下楼,用围巾和帽子把自己的脸和脖子裹到严严实实的。

在楼上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他来了,于是拉开门看见他时并不吃惊,嘴巴里呵出口气,眼睛盯着他那双皮鞋:“老爷子说你要来,我都说不用。”

“不用的话,难道你想他陪你去?”

“更不用。”林潇潇怎么好意思让老人家陪她出门,这像什么样子。一般只有年轻人陪长辈出门见客的道理。没有长辈陪年轻人出门见人的,那会让人觉得这个年轻人一点都不可靠。

到她这个年纪了,难道见个人而已还得依靠老人陪着怕自己不行?

冷昊曦冷眼扫过她低下的眉『毛』:“什么时候到点的飞机?”

“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出门的话。我问过了罗夫人,她说了大概会塞车的路段和时间。我们尽量避开塞车的地方。”林潇潇说。

“好,你上车后指挥。”冷昊曦这话算下了命令。接着,他没有受伤的右手径直拿过司机手里那把黑伞,撑在了她头顶上,“走吧。”

他只剩下一只手还给她撑伞?林潇潇想也不用想,伸手要去和他抢伞。被他那冰冷的眸光警告『性』地狠狠一瞪眼。

抢什么抢?难道不知道这是做哥哥的活儿吗?

林潇潇差点被他瞪到要嘟嘴巴。

想关心他还得被他说,做这个人的妹妹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在心里边骂,边始终担心他的,把他的手臂扶着,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手跨过积水的地方。在她埋头顾着帮两人看地面的时候,不知觉中没有想到他的眸光里那层冰早已融化。

后来冷昊曦自己都想,自己是不是那时候都忘了,忘了冰冷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了。哪怕雷声在响,风雨在吹,冷风飕飕,他却只记得她那只握着他的手带给他的温度。

司机给他们两人拉开车门。冷昊曦示意她先进去。林潇潇坐进了后座,冷昊曦把伞交给司机再进去坐她旁边。

章节目录 第481章 来的人只有一个 一路,轿车疾驰赶赴机场。

这样雷雨交加的天气,机场那边据说天气状况也不好。飞机晚点是正常的事。

林潇潇就此有些担心了起来。

都说长嫂如母。她家这个小叔,人帅品德又好,平常听她老公的话,对她有照顾。她不想对这个小叔好都难。

在旁边看着她那道愁了的眉头,冷昊曦冷冷地哼:“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像只老母鸡,你才几岁。”

老母鸡?好像米果曾经也这么说过她。主要是说她偶尔过分的热心肠。比如说在公司里吧,她林潇潇就是看不惯弱势群体被欺负,总喜欢出手拔刀助人。

“我不是什么人都顾得上的。要是真这样的话,我早就变成朱杰明第二了。”林潇潇嘴角的微扬,几分的冷嘲热讽。

听见朱杰明这三个字,冷昊曦的眸子里划过道锋芒:这个人,他们兄妹俩一样讨厌。

轿车开到了机场的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很多家属在机场里等候。飞机是晚点了。各种班机都晚点。家属在候机大厅里使劲儿瞪着那个大屏幕,生怕有个意外。

冷昊曦见状,走去准备给她拿杯热可可给她暖身再压惊。

怎么样都好,她如今是个孕『妇』。说是那人的小叔,可叫她这个孕『妇』大雨天来接机,本来就是不对。这是他的宝贝妹子,嫁了人难道必须变成给夫家当牛做马?

只要想到这点,冷昊曦心里头满地的不悦。

找到了机场内的一家热饮店,他亲自买了杯热饮,拿在手里。走回去的路上,突见人群涌动。

冷昊曦站住了脚,两眼微眯。

原来迟迟没有降落的飞机终于抓住了机会安全着落。乘客们下机之后,家属们全跑到了出口处接人,才造成了现在拥挤的局面。

远远望过去,林潇潇穿着那身蓝『色』的保暖外套十分醒目。但是她没有看到他回来的身影,眼睛和众人一样只是盯着那个乘客出来的出口。

不是她老公,她都看成这样?冷昊曦眸子里又划过一道不悦。总觉得她这心里上上下下都变成了姓陆的了。

有个人在走出来的乘客里面,这令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瞬间缩了缩瞳仁。

林潇潇那一刻是想着,他们兄弟俩是很像,像到她刹那以为他变年轻了走回到她面前了。

左手提着一只行李袋的陆恩轩看见她出现的时候,同样是一惊。

几步拨开人群里的人,陆恩轩走到她面前:“大嫂,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我直接打车去你那吗?”

“怎么可以让你打车去我那?”林潇潇说也不用多说的,打量完面前的陆恩轩又打量他后面。

注意到她的眸光,陆恩轩只好告诉她:“只有我一个人,大嫂。”

“你一个吗?我以为——”林潇潇的声音骤然一丝哑。

“爸妈没有来,在家里。”陆恩轩的嗓音低得不能再低。

林潇潇再次愣了下,是想,小叔此刻的嗓音真像他。毕竟是兄弟。小叔变声期后,应该更像。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她居然一直没有察觉 人群逐渐散开了。

视野变得开阔。陆恩轩转头看到谁的样子,林潇潇跟随他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站在那里不动的冰人。

“哦,我哥,他不放心我,开车送我来。”林潇潇道。

同时她的目光里有一些担心。

陆恩轩是挺冷淡地看着冰人,收回视线:“大嫂,我们找个地方坐。”

冷昊曦听到这话扬眉,向他们两人走了过去,走到林潇潇面前,一把将手里的热可可塞到她手心里:“喝点热的。是他们家的孩子他们自己都不关心,还是我紧张点。”

林潇潇当场要额,瞧这个争锋相对的口吻,又来了。

陆恩轩于是想起了什么,很是紧张:“大嫂你累吗?要不我扶你。”

“不用!”林潇潇连连摇头,转头瞪那个冰人。你这个想干嘛呢?我都没有像你那样残废呢。

冷昊曦扬起的眉宇像是几分洋洋得意。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小屁孩完全不像陆启昂,不足为惧。

“那就先找个地方歇会儿。”林潇潇赶紧打起和场,冲他们两人说。

陆恩轩不可能去罗夫人那里住,林潇潇本想给他订酒店,后来听说他自己已经订好了旅馆。

于是,轿车载上他们三人,先去陆恩轩订好的旅馆。

车子开到那边,见原来是一家公寓。年轻人就是不一样,首先想到的是经济实惠加新『潮』。从这点也可以看出,陆恩轩没有想着住酒店是因为可能会在这边逗留一段日子。

下车的时候,陆恩轩的手伸出去扶林潇潇,虽然林潇潇一直坚持说不用。

“爸妈,对嫂子怀孕的事情,还不知道——”陆恩轩这时低声说,“来不及说,也怕——”

怕两个老人知道后,肯定无论如何要让她回去。偏偏,她这时候骑虎难下,是不能回去的。

进到里面单间的公寓,关上门。冷昊曦让司机在门口守着。

陆恩轩把行李放下,看起来像不是第一次单独出远门,更不像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很熟练地拿出工具给他们煲水。

冷昊曦冷眼看着这一切。

水煮好了,陆恩轩给林潇潇倒了杯水,坐了下来。转头看到冰人在这里,眉头皱着,似乎在想是不是该遣客。

对此,冷昊曦是死活都不会走的。看起来是这样的绝对没有错。

林潇潇低头『摸』着水杯。

到了这个时候了,已经没有可能不面对,不说不听的时候。

陆恩轩在自己口袋里掏了下,掏出了一样东西:“这是西门大哥带回来的。”

“是什么?”林潇潇看过去,这一看,让她的脸『色』大变。

是她的发圈。

她的脸『色』开始像风中的蜡烛,变得无比苍白,摇摇欲坠。

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下子都担心起她是不是会昏厥过去。只是没有。要说最大的冲击,那天在电话里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她颤抖的手指伸了出去,抓起陆恩轩手里那个发圈。

他是什么时候从她头发上拿了去的,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也一直没有察觉。

章节目录 第483章 他只想揍人 “嫂子。”陆恩轩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再次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

“消息确定吗?”林潇潇的声音仿佛从缝隙里吹出来的。

“嗯。”

“我想见当事人,想知道所有的经过。”林潇潇道。

“这个恐怕比较难。”陆恩轩说。

“怎么个难法?没有人活下来吗?”

“当时很多人在外面打掩护,进去的只有大哥和西门大哥。西门大哥后来是猴子他们找到的。”陆恩轩口气艰难地陈述着。

“西门呢?”林潇潇追着问,一口气都没有办法歇下来。

“西门大哥受了重伤,一直在西门家养着,昏『迷』不醒。”陆恩轩摇摇头,“后来我们才知道,李大哥也不见了踪影。”

“他们两个,应该掉到g国境内了。”冷昊曦突然『插』了句话。

林潇潇转头:“你知道?”

当时他肯定和孙惠丽一样,派人去寻找那些失踪人员了。没有确切的消息回来之前,他和她说了也没用,更何况,早知道那个妞儿叫米果的,对于她来说有多重要。

米果和李忠承掉到了g国?

林潇潇沉下的眼里,在外面的人看来都猜不透她想了什么。

“只有西门带回来的这个发圈吗?”林潇潇抬起头,再次问小叔陆恩轩。

“是的。”陆恩轩的鼻子红彤彤的,不知道是不是来的路上被冻的,“但是,装在我哥身上的生命迹象仪,那个东西是植入我哥体内的,不会有假,是没有了信号。”

这样高科技的东西,她是不懂的,只听小叔这个口气,这个东西一旦没有了信号,她老公必死无疑。

“爸妈怎么想?”林潇潇继续低声问。

“爸妈,爸妈当年也是走南闯北的人。”陆恩轩咽了咽口水。

她这个公公婆婆,一看都知道不是普通人。经历大风大浪的,恐怕痛失爱子对他们来说,既是无法承受之痛,却比普通人来的理智。

林潇潇站了起来。

其余两人仰起头看着她这个动作。

“嫂子?”陆恩轩惊讶,同时很是担心。

“我,一直反复地告诉自己,他可能死了。抛弃我们母子俩了。”林潇潇吐出这话时,两个男人的表情变了变。

冷昊曦的眉宇使劲儿皱了起来,他此刻只想揍人!

那个混蛋,是让她伤心了,让她真的伤心了。他早就该阻止那个混蛋和她在一起的。

林潇潇深深吸口气,看着低下头去的小叔:“没有关系的。”

“大嫂。”陆恩轩再次找不到声音。

“我知道,有人肯定比我还伤心,比如你,比如爸妈。我庆幸的是,我还有个孩子。”林潇潇道。

“我明白。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是陆家的,陆家肯定会把他好好养大。”

听见陆恩轩这样说的冷昊曦,哼了一句:“我觉得孩子生出来后姓冷更好。”

林潇潇就此不得不对某人瞪一下:你能不能在这个时候少说两句!

对此,冷昊曦不可能,他蹬一下皮鞋起来,对着妹妹:“他有没有死,说实话,我真想诅咒他死,可是——”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她是无法遮住的那颗星 可是——

这个余音回『荡』在室内。

屋外的雨,这会儿下大了起来。密集的雨线仿佛一幅巨大的帘幕,遮盖住了所有的东西。

对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轿车里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开着车,女人提着墨镜看了下对面的屋子窗户。

“夫人。”男人开口,望着车里响起来的电话说,“好像是国内打来的电话。”

“殿下打来的吗?”

“可能是的。”

女人轻轻地笑了声:“行吧,把车开回使馆。”

“夫人不接电话吗?”男人担心地问。

“先回去吧。”女人仿佛累了,卧在车里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没有关系的。他不是不知道我在哪里在做什么事情。他总不能像个没有断『奶』的孩子,整天对着我说要安慰。他应该去找他母亲要安慰。真好笑,他母亲不像他母亲,反而我像他母亲是吗?”

男人听着女人发牢『骚』,一句话都不敢说。

“开车吧。回去还要去见个客人。”

男人才把车子开动了起来。

轿车驶入了大雨淋漓的车水马龙里。

冷家的司机站在门口,小声对公寓里的人说:“少主,好像走了。”

盯梢他们车的车,一路跟着,跟到了机场,再折回到了公寓。

他们行踪暴『露』了?这个可能『性』绝对是有的。毕竟他们不是第一天进入d国了,总会在过境时留下什么痕迹,被人抓住。只要这个人身居在这个国家的政界中心,总有特权可以查找到的。更何况,某些人费尽心思想阻止她林潇潇进入d国。

一连串想法下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了。如果意料之外的事,其中之一,要算是那个一路跟踪她把她当第一狙击目标的淡白『色』瞄准斑,突然消失到无影无踪了。

“白斩撤销了任务。”似乎看出她内心在想什么,冷昊曦在对面开声说。

林潇潇不由起了一丝质疑:“不是说是很厉害的杀手吗?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吗?”

“拿钱杀人的人,可以分为两类。”冷家在世界的****里有涉足,所以冷昊曦对此侃侃而谈,一点都不陌生。如果要说实话的话,他现在是觉得能在她面前耍下威风挺高兴的,谁让他这个妹子太聪明了,聪明到他少有可以数落她的机会。

“两类?”林潇潇故意忽略对面他那抹得意的表情。

“对。一类是,蠢蛋。为了钱,什么都干。另一类是理智型的,不是什么都干。白斩属于后面一类。有一类人白斩是不杀的。我相信上次的失败已经让他放弃了这次任务,哪怕对方出再高的价钱。”

“为什么?”

听她再次吐出疑『惑』不解的时候,冷昊曦的眸子里却是陡然沉了下来,眼神里写上了好几分的复杂。

可以的话,他和那个男人一样,希望她永远远离这些争锋,无忧无虑的,活在他们的保护下。可是,事实证明,她仿佛那颗最闪亮的星,无论被乌云如何追逐,始终无法遮盖住本身的光亮。

章节目录 第485章 想走?! 她必然是要去到那个巅峰的位置。

“因为他杀不掉你!两枪失败,尤其后面一次,对他计算精准的他是认为不可思议的。”冷昊曦冷声道,“换句话说,命中注定,他杀不了你。”

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吗?林潇潇的眸子里闪着光。

黑『色』轿车驶入使馆内停下。等候的人赶紧上前,撑开伞盖在出来的女人头顶,毕恭毕敬说:“公爵夫人,您想找的客人来了。”

对于公爵夫人这个称呼,李安娜的眉头在没人察觉到的时候拧了拧。

走入使馆,来到上面属于皇室成员的专属区域。在她的房间里附属的会客厅里,一个男人站在那里,是等了她有一些时候了。

对此,李安娜挥挥手让人都出去。随从出去把门关拢。

李安娜向那个男人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戴着面罩的男人背对着她,始终没有回头:“这个任务我不接了。”

“你不是跟了她这么久了吗?你自己都不觉得遗憾?有你杀不了的人吗?”李安娜笑着问,那只手伸出去,试图『摸』到男人坚硬绝情的背上。

“公爵夫人请自重点。”男人道,一个侧身,躲开了她伸来的手。

“好。”李安娜挑了挑眉,收回自己的手,走到酒水柜里拿出瓶红酒,“喝点东西吧。这样尴尬地站着你不尴尬我都尴尬了。”

“不用了,我只是来说这句话,没有其它。关于其它出资人,麻烦夫人转告他们,这个人不止我杀不了,你们找其他人恐怕也是杀不了的。”说完,男人把一张支票放回到了屋里的桌面上。

李安娜看着桌面上那张钞票,脸『色』慢慢地变了起来。吐口气,她道:“世界上没有杀不了的人的。你错了。真是可惜。这样很有赚头的生意你都不做。”

“夫人可以另找贵人。”男人转身,朝门口走去。

对此,李安娜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他人不易察觉的弧度:“你走得掉吗?以为不要钱就可以走掉吗?”

男人皱起眉,回头对她看了眼,登时,男人的身体僵了下:“你,公爵夫人,你!”

“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陷阱在你拿到钱的那一天,已经注定了。”

李安娜边说,手在男人的胸前碰了下,对方好像成了木头,一动都不能动。

“夫人。”门外,侍从轻声喊着。

“又有谁来了?”李安娜打了声哈欠,手指挥了下。

在她面前像木头一样的男人突然动了起来,迈着机械的步子走到一面柜子前,打开柜门后自己走进了柜子里拉上柜门。整个动作的过程就像只被人『操』纵的木偶。

李安娜满意地勾了下嘴角。

门外的侍从开门走了进来,弯着腰说:“小姐回来了。”

“回来了吗?今天回来的这么快?我本以为她会在王宫里呆久一点的。”李安娜吁出口气,不是很高兴。

伴随她这个声音落地,脚步声出现在了走廊里,逐渐向李安娜的房间走来。

章节目录 第486章 不可能,他绝对是死了的 李安娜吃了一惊,挑起了眉头。

门口出现的不止一个人。

报道的侍从顿时吃了李安娜一记目光,磕巴道:“来,来不及说。”

“没有关系。”李安娜笑着从刚才刚坐下的椅子里站了起来,对着面前这两个人,“真的很高兴能见到传说中我们皇女的未婚夫。都是未来的一家子了,客气什么,快坐下。”

听到她这话,站在门口的韩鹭生似乎有诸多的疑问,墨镜下的目光扫一遍这个房间。

于他身旁的皇女温雅娉,像很是疲累,直接走到了房间的沙发里坐下,和李安娜看起来一点都不陌生也不客气:“公爵夫人好享受,居然开了红酒。”

“想喝吗?”李安娜让随从倒酒,见韩鹭生一直站着,冲温雅娉示意,“不让他坐?”

“他不喜欢坐的。”温雅娉摇摇头说,“他总是那样子,更喜欢站着。我都懒得说他了。”

听这口气,这对男女的交往应该很久了,对彼此很是熟悉。

李安娜看着这两人客客气气的模样,耸了耸肩头,好像对这些现象都看麻木了。

“对了。”温雅娉突然挑起一道秀眉,“听说公爵夫人刚刚出去了。”

“是。”李安娜不由拿起酒杯抿了口酒,眼角扫过白斩藏着的那个柜子,只因为韩鹭生的目光好像落到那里了。

“夫人,是去见我那个传说中的姨妈了吗?”

听见对方这话后,李安娜愣了愣,接着大声笑了起来,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她年纪是比你大个七八,但是,叫姨妈?”

“难道叫她姐姐?辈分不对吧。再说了——”温雅娉眯着那双猫眼,“听说她自己都有妹妹。”

“她那个妹妹,你要不要见一见?”

“不要。没兴趣。听说是个没有本事的只会吹嘘的。”

“哦。”李安娜一眼扫过对方此刻的表情,“看来,你只对你那位姨妈比较感兴趣。”

“对。”温雅娉说,一只手拨了把刘海好像有些烦恼,“你都不知道,我进入王宫,女王看见我,和其他人一样,都误以为我是温雅皇女的后代。一样是皇室成员,为什么大家只记得温雅皇女呢?”

“那是因为温雅皇女是原来这个国家的继承人。”李安娜沉下声音说。

“我听说是这样,可是,她不是死了吗?她自己放弃的继承权,抛弃了这个国家和男人跑了不是吗?女王却一直只记得这个抛弃国家的姐姐,真是奇怪。难道女王都忘了,自己还有很多个妹妹和弟弟。”

李安娜嘴角勾着,那弧度明显是在笑,而且笑得很无聊,好像对方说的是再好笑不过的话。

只有面前这个叫韩鹭生的男人,回头冲她那一记目光,让她嘴角的弧度突然平了下来。

李安娜暗中拧起了眉头:这男人,看起来真像另一个男人呢,那个令他们都感到十分棘手和忌惮的男人。

不过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个男人死了的。他们亲眼看着那男人是死了的!

章节目录 第487章 什么都不要做! 雨声一直没停。

陆恩轩站起来,走到了旁边听电话。

“是,爸,妈,我见到大嫂了。嗯,东西交给大嫂了。什么?西门大哥醒了吗?”

西门云霆醒了?

“没有醒。医生怎么说的?说需要转院吗?”

转院?西门云霆不是送回国内治伤了吗?现在听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不,不是,西门云霆在这边受伤后,因为伤势太重,没有送回国内,而是就近送到了西门家在这边的驻地。

按照电话里公公婆婆的说法,d国的皇家医院很出名,西门云霆有可能转到这边的皇家医院来。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陆恩轩肯定是要去帮忙的了。

“大嫂。”陆恩轩挂了电话,转身对林潇潇说,“大嫂暂时在西门大哥醒来之前,什么都不要做。”

林潇潇听是听明白了,陆恩轩到这里来,是为了保障她的安全的,那么在现阶段都没有人的情况下,肯定只能是希望她按兵不动。

“我可以问一句吗?”林潇潇沉稳地说。

“你问吧,大嫂。”陆恩轩点头。

“现在,你大哥和西门这个样子,现在由谁在你们组织里进行领导?”

听见林潇潇问这个问题时,陆恩轩的眼睛却是先警惕地扫到旁边的冷昊曦。

冷昊曦接到他的眼神扬起眉:“我还没有兴趣乘人之危。”

“他不会这么做的。这个我替他做人格保证。”林潇潇伸手拦在他们两个中间,信誓旦旦道。

冷昊曦听她这么说,眼神几分复杂地瞟过她的脸。

他是不会这么做,可听她这个说法,明显胳膊又拐去陆启昂那里了。

“大嫂。”陆恩轩口齿艰涩的,眼睛一直警惕着对面的冰人。

“他没有理由这么做的,因为现在他都自顾不暇,你没有看见他手都断了吗?”林潇潇努力地解释。

冷昊曦内心里一片无语。见着她这么努力给他正名,看得他都不好意思了,跟着挑了下眉:“她说的对,我手都断了,什么都做不了。”

陆恩轩眼角扫了扫他,始终不是很信,但是很信林潇潇:“现在是罗大哥在帮大哥和西门大哥处理日常事务。”

林潇潇问这个,是想到他平日里那样的最关心自家的兄弟,为了自家兄弟的『性』命都可以把她舍弃。所以他不在的时候,她总得为他着想他的心里所想的。

陆恩轩也感觉到了她问这个是什么原因,对她说:“大嫂别担心,我们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反倒是大嫂你,自己无论如何要小心些。本来,这时候是该帮大嫂的时候,但是西门大哥没有醒来。”

冷昊曦的嘴角勾了那么两下:明显,这个陆启昂的弟弟哪有陆启昂了解他的妹子。说起来,可能能真的了解她『性』子的,只有他和陆启昂两个。

林潇潇点着头:“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做。”

听见她这句话,冷昊曦内心里突然想笑喷出嘴。

陆恩轩信了她:“那好,我帮忙处理好西门大哥的事后,再找大嫂。”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她对他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西门他到这边就医的话——”林潇潇考虑着,那些人很想她老公死,会不会也想着西门死?

这看起来是不太可能的。不说西门家刚让西门云霆和g国皇室缔结了重要的婚约,仅凭这一条,对付她老公的那群人都得顾忌下g国皇室的感受。g国皇室肯定不想兰芷变成寡『妇』承受蒙冤。

西门家对西门云霆是真的好,不像陆家对付她老公。她老公说起来,除了自己家人,在长辈那里没人疼,付出的却是最多,叫人唏嘘。

从陆恩轩这里离开了,坐上车。冷昊曦冷眼看着她和老公的弟弟说拜拜,等她回头,道:“你真听他的话?”

“不是吗?人家关心我。”林潇潇朗朗上口地说着。

没有受伤的右手伸出去在她刘海上弹开:“你撒谎不要对着我撒谎,那显得很荒谬知道吗?”

额头被他那支冰指弹了下,疼,林潇潇瞪了他一眼:“我撒谎了吗?”

“我不会像他那样阻止你做什么。这点你很清楚,他在也不会像他弟弟这么傻。”冷昊曦眯着眯眼睛,目光落在她脸庞上,像是宠溺,同时又带着一层深沉。

林潇潇对上对面的眼神时,突然想的是,这两个男人说起来真的像,难怪会被叫做当世的两个枭雄。

“哥。”她的嘴角忽然往上提了下。

冷昊曦骤然一愣,是分明感觉到了她此刻的笑容很诡异。

“对不起。”她冲着他的眼瞳,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冷昊曦动也没有动,仿佛变成了个木头人。

回到罗夫人的住所,冷昊曦独自坐车走了。林潇潇一个人回到屋里。

罗亚斌和于东海看见了这一幕,都不禁吞了口口水。他们俩看出来了,林潇潇对某人进行了暗示『性』催眠。

总不能让他陪着她去冒险吧。林潇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步,想都不用想这个问题。她那哥手还断着,哪能让他出马。

“阁下。”罗亚斌给她开门。

林潇潇进了屋,看清楚只有他们两人,点了点头:“开始动作吧。”

于东海在房间里拎出了自己的工具箱,打开后,可以见到是一张张人脸的模具。

夜幕降临了。

大雨暂停,小雨淅淅沥沥的,是连绵不断。

林潇潇走在大道上,从撑着的黑伞下面仰望上去,可以看到这个城市里最高的大楼。

高耸的楼宇仿佛伸入到黑暗的云层里,黑不可见。

跟在她后面的罗亚斌,拉开了大楼的玻璃门,请她进来。

接下来,两人坐上了电梯,到达了地下车库。

没有人能想到,在这个最繁华的地带下面,隐藏着一批据说被『政府』下令通缉的叛变者。

有罗亚斌引领着进入了一间地下室,门打开后,室内只点了一盏灯泡,光『色』昏暗。林潇潇想,这肯定是为了保护彼此不至于全部暴『露』。

与她所想的一样,到达这里的人,除了几个显『露』在灯泡下面的人脸,大多数人都是隐藏在四周的黑暗里。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她是天生的 林潇潇走进门里时,那些人唰唰,齐齐把目光都落在她的脸庞上。

“老天,她不是死了吗?”有人惊叫了出来。

人群里登时一片哗然,涌现出各种各样的疑问。

罗亚斌让大家安静下来:“她没有死,我姐姐罗彬,我自己最清楚了,怎么可能认错人呢?”

罗彬,是罗亚斌的亲姐姐。同时是革命军的创建者之一,据罗亚斌说,自己当年从军队加入革命军这个组织,就是罗彬带他进来的。罗彬的另一个身份,即在公众届的阳光身份,是现任『政府』的议员。

罗彬死了吗?

谁也不知道。她有可能是被人暗杀了。因为如果政敌知道她的身份以后,不对她下杀手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她一旦被公众知道是被人杀了的话,无疑又会对现在某些人很不利。所以最恰当的情况是,像她姥姥姥爷那样,在这个世界上突然人间蒸发了。

可以说,罗亚斌一腔热血舍弃所有冒险来参加这个组织,无疑就是因为姐姐罗彬的失踪把他给强烈刺激到了。

现在,林潇潇要假冒罗彬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进入这个组织,同时又堂而皇之地进入议会。

“罗彬整整失踪了快两个月了。”有人接二连三提出质疑,“她是去了哪里。”

对此罗亚斌刚要说话,其余人阻止他说:“我们想听她自己解释。”

这是肯定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不怀着高度的警惕『性』,对准任何一个存有疑点的人,只因为这些人都在干着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事情之一没有错。

林潇潇的眼睛扫视眼前这每一张脸,走上前,走到罗亚斌前面,面对每一双目光:“因为我知道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去做准备了。”

哗!

全场一片哗然之后,紧接下来是难以想象的安静。

当寂静蔓延开后,罗亚斌不得不看着林潇潇的背影报以十二分的敬佩。

真厉害,一句话而已,就办到了他可能说几天几夜都办不到的事情。这个女人,是天生的领导者。

人们的脸上此刻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是不约而同的一致表情:倾听!

“各位,请听我说。”林潇潇每个字母都尽可能慢慢准确地吐出来,这对于她来说很重要,除了罗亚斌,不,连罗亚斌在内,都不知道她此刻其实在做什么。

真是可怕呢,连她自己都这样觉得,她生就从她姥姥那里继承下来的天赋能力:能莫名地让所有人对她的声音开始着『迷』。

每个人听着她说话,不知不觉的,只能是对着她眼睛听她说话。连隐藏在黑暗里的人,都不由地伸出了脖子和脸。

“请听我说,你们都知道的,爱莎突然间离开了我们。”

“是!”人群里发出几声尖叫。

足以可见,之前刘爱莎去e国接她林潇潇回国的时候,刘爱莎并没有和组织里的其他人先联络,而只是带上自己潜伏在e国内许久的儿子,再加上一个枪法了得的罗亚斌,基本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她成功了 “爱莎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真奇怪。她这是背叛了我们吗?”

一声声质疑在这个地下室内响起。

让林潇潇再次确定:对,刘爱莎没有对这些人说过,自己要去e国接皇女的后代。不,这些人甚至不知道刘爱莎居然是知道皇女的后代在哪里。

为什么刘爱莎不先和组织里的人说呢?

原因很简单,那时候刘爱莎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催眠,却是想到了罗彬刚刚出事,有可能组织里出了什么泄『露』的问题。于是对于揣着这个天大秘密的刘爱莎而言,肯定是想着对皇女的忠诚,要尽可能在确定安全之前捂紧这个秘密,对谁都不能说。

换句话说,在现场的这些人,都还不知道有个林潇潇的存在,不知道她林潇潇才是温雅皇女的真正后代。

林潇潇抬起手。这次她更不需要任何费力,很快让所有人再度安静了下来。

“各位,爱莎有可能是被对方『逼』迫的,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众人有的摇头,有的好像陷入了沉思。

“我们只知道的是,罗彬,爱莎她没有告诉过我们她之前去做什么了。然后她突然回来后,突然就带着皇女的后代进宫了,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我们都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听到有人这样说时,罗亚斌突然惊讶地发现,已经没有人再关心林潇潇是不是真的是他姐姐罗彬这个问题。这样的话是否证明了,不知不觉中林潇潇已经让这些人所有人都相信了她是罗彬不会是其他人。

第一步的催眠成功了?!

接下来人们的讨论声似乎在不断应证这一点。所有人都集中在了刘爱莎的问题上。

这些人很担心,很焦躁。林潇潇犀利的,在踏入这个屋子时一眼已经看出来了。说起来其实一点都不难揣测。

要知道,这些人和她一样,都是被迫藏在暗处里的人。怎叫这群人不整天害怕恐惧呢?这些人最怕什么?无非是最怕要么被突然曝光在阳光下?要么是变成像罗彬那样不明不白地突然死了?

刘爱莎的“叛变“所有人看得清清楚的,所以在这些人的心里,近段日子最恐惧的事无非是刘爱莎会不会把他们都供出来了。

事实上却没有这样一个结果,这令这些人感到匪夷所思,简直是不知道刘爱莎想做什么了。

刘爱莎究竟想做什么,如果刘爱莎是叛徒,不是该很快通知人把他们通通曝光了抓起来吗?

关于这点,无论是罗亚斌和于东海也是想不通的。因为刘爱莎既然被对方催眠了,对方肯定能从刘爱莎口里得知其他成员的身份。为什么催眠刘爱莎的人却不这么做?

一切直到林潇潇成功对他们使用暗示之后,才让他们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我可以告诉你们事实的真相。”林潇潇吐出声音。

地下室再度变成了一片安静,每个人都聚精会神听着她说,不由自主的。

章节目录 第491章 例外的那个人 “刘爱莎没有背叛我们,她不是叛徒。”

“可为什么,她不先告诉我们,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毁了我们的计划吗?”

“因为她是被迫的。”

“被迫?”

“她被催眠了。”

一群人哗然,吐出之前他们心里种种的怀疑,包括最致命的那个矛盾。

“她如果是背叛听从对方的指示做事,早该把我们招供出去了?难道她招供了,对方按兵不动是想对我们做什么吗?”

“那是因为这种催眠是有条件的。”林潇潇道,“如果危及到被催眠者内心里最重要的东西,可能这个被催眠的人是情愿死也不会执行。而对方刚好需要爱莎活着来办某件事,绝对不会让爱莎死,因此暂时不会让爱莎做招供同伴这件事了。”

“你怎么能肯定呢,罗彬?”

“因为爱莎没有把自己最重要的儿子是同伙招供出来,爱莎现在还活着,同时没有招供出我们其他人,但是,当她哪一天被迫招供出我们的时候,代表她没有利用价值了。现在,那个爱莎带来的女人被女王召见了,女王一旦承认那个女人为继承人,爱莎也就没有了价值。离我们这个谁都不愿意见到的结果越来越近了,我们都没有时间了,各位!”

每个人脸上不由闪现出惊慌。

“我们这是要死了吗?坐以待毙!”

“不,那个被爱莎带来的女人,真的是温雅皇女的后代吗?爱莎既然被人催眠了,这个人很可能是假皇女。”

“不管怎样,必须想办法。可是这实在太可怕了。”

人群里纷纷冒出的可怕这个词汇,正是因为这中间有人和罗亚斌他们一样,知道了傀儡术这个东西。

“我们不知道谁被『操』控了,当我们发现的时候,往往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我们要怎么对付这个东西?”

“难道我们别无对策了吗?”

角落里,有个人一直在那里默默地坐着,自始自终不发一言,表现得和其他人完全的截然不同。林潇潇很快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人。

那人是谁?林潇潇用眼神询问罗亚斌。

罗亚斌用眼神回答她: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人。

说到他们这个组织里面的领导者,是一个委员会的组织。今晚在这里参加会议的是一般委员会的成员,所以人数比较多。按照惯例,委员会最高领导就是委员长。那个坐在角落里不出声的老人是委员长李斯蒙。

“好了,都安静下来吧。”好像是意识到了林潇潇那边的眼神,李斯蒙老人从角落里发出了声音。

其余人回头看着他。

李斯蒙没有站起来,在黑暗中闪烁着他那双发着幽谧蓝光的眸子:“不管怎样,罗彬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重新计划,抢在对方动手之前,不能让对方得逞。不要忘了,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已经有不少人为此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每个人默然了起来。

会议散了,各自领了任务回去。

章节目录 第492章 不,女王不容许 人们犹如黑影一般,从地下室出去后进入地下车库,分散开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既然确定了刘爱莎是怎么回事后,他们的很多秘密极有可能随时被泄漏。他们因此必须赶紧回去把刘爱莎知道的一切全部改变。有些人可能还必须暂时离开这个国家去避祸。

在其他人都离开后,李斯蒙才从小板凳里站了起来。

林潇潇看到了老人宏伟高大的身材,和冷家的老爷子几乎不相上下的气势。

唯独不同的是,冷嗣桐总是穿着高贵的衣服,而眼前这个老人早已鬓发苍白,身上衣着十分简单,简单到好比街边的乞丐。

“李爷爷。”罗亚斌这么称呼李斯蒙。

而李斯蒙似乎习惯了人家这么称呼他,点着头,对罗亚斌说:“这人究竟是谁?没有关系的,人都走了。”

可以说,她林潇潇可以成功糊弄过现场所有人,偏偏糊弄不了这个最有权威的老人。哦,不,不是的,她是故意?

突然间,这样一个念头闪过李斯蒙脑海里的时候,不等罗亚斌想着怎么解释,他的眼瞳骤然增大,盯着林潇潇微笑的那双眼睛。

“不会是真的吧?”李斯蒙吐出这一声的时候,声调情不自禁地颤抖着。

罗亚斌对于他这个完全出乎意外的反应反而是感到非常吃惊,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难道李斯蒙看出了是林潇潇?认识林潇潇?

林潇潇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不由一笑:“罗上校,这位爷爷应该是以前见过温雅皇女的人。”

罗亚斌登时才恍悟到是怎么回事。原来李斯蒙是从林潇潇身上看到了似曾相识的身影。

李斯蒙却在听了林潇潇这话后,再次激动,不敢相信:“你是?你难道是?这么说王宫里去见女王的那位是?不可能呀。”

说着不可能的李斯蒙,明显是从其它渠道得知了什么更确切的新闻。

这刚好是罗亚斌和林潇潇困『惑』中迫切想知道的。

“是的。”李斯蒙踱了踱脚步,“福莱尔也好,议会里其他议员也好,肯定是不会让鉴定结果出问题的。”

即是说,他们之前想象中的,鉴定结果被人『操』纵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说鉴定结果被人『操』纵这个推断是冷老爷子提出来的,罗夫人不能完全苟同,曾经与冷老爷子辩论过。林潇潇在旁边听的时候,当时是听出了罗夫人话里的一丝猫腻。

“有女王看着,教宗看着,这种假冒皇室骨血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这点李斯蒙很肯定。

林潇潇眯了下眼:这是因为女王和教宗都是深知秘术可以识破秘术的人吗?所以没有人敢在这两个人面前班门弄斧?除非,这两人合着配合对方演戏?有这样的一个可能『性』吗?

可是犹如李斯蒙说的,这种可能『性』为零。原因很简单,这两人不会容许不纯正血统的人进入这个权力中心,因为这是身为这个血统拥有人的高傲所致。

章节目录 第493章 你究竟是谁 所以刚才其他人在议论刘爱莎带来的人是假货时,李斯蒙才一直不出声。李斯蒙确实知道的远比其他人来的更多。

罗亚斌听到这会儿是全愣了:“如果那人是真的话,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女王的骨血全死了吗?”

“是女王自己的儿子孙子,不幸早逝了。”李斯蒙道,“当然,在数年间,女王登基前后,女王很多兄弟姐妹也莫名其妙先离开了人世。其中,温雅皇女的骤然去世最令所有人感到伤心。当时我都想着,如果温雅皇女来领导这个国家可能有所不同。”

“我说,李爷爷。你意思是说,现在那个进入王宫的,被女王召见的女人,是皇室的后代没有错?”

“对的。”

“可是,爱莎当时和我说的是,只剩下一个人了。”

“爱莎和你说了这话?”李斯蒙眯起小眼珠子,“果然是,爱莎带了很多秘密,可能以前温雅皇女和她说了什么都说不定。只可惜,她现在落入对方的手里了,这对于我们很不利。”

林潇潇用心琢磨这段话,按照李斯蒙这个话的意思来看,那个叫做温雅娉的女人具有皇室里的骨血基因没有错,但是不完全正统。相当于冷家的旁系子孙一样。

“李爷爷。”林潇潇开口,“女王是不是一共只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姐姐和弟弟?”

李斯蒙回头,眼睛扫过她脸上:“你怎么知道的?”

d国皇室不像其它皇室,不爱对外宣称自己一共有多少家族成员。

“在一个人的屋子里,刚好看见她和女王年轻时的合照,里面除了女王,还有一个男人,和女王长相酷似。”

“是的,女王只有个姐姐和一个弟弟。两个人都死了。弟弟死的时候很年轻,导致很多那个年代的人几乎都忘记了这件事。有段时间,当年的皇室是想把这个男孩立为****的,因为温雅皇女当时很疼爱这个弟弟,想把继承人位置让给这个弟弟。只可惜,这个男人死的太早了。”

“后来,因为温雅皇女已经表明过禅让的态度,只能由现任的女王继承皇室。”

“对。”李斯蒙说到这里,不由看起林潇潇,“你究竟是谁?”

“爷爷,这用问吗?”罗亚斌在这时候『插』嘴。

李斯蒙却是再度被震了下的样子,一直看着林潇潇那双眼睛:“你为什么回来?爱莎原先想带回来的人其实是你?”

“不管怎样,爱莎没有背叛不是吗?我已经来到这里了。”林潇潇从容淡定的声音,略带微笑的眼神。

李斯蒙骤然低下头:“殿下!”

“请叫我阁下,他们都这样称呼我。未来,我会怎么样,会不会沦落到和你们一样成为阶下囚,或是死了连尸体都没有全都不能知道?”

李斯蒙听完她这话,嘴唇哆嗦了一阵:“是!”

罗亚斌再次佩服到五体投地,两三句话而已,她已经把李斯蒙都收服了。

他们三个人开始一起往外走,罗亚斌关掉灯,把门合上,走在最后。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是他救了她? 前面,李斯蒙小声谨慎地对林潇潇说:“阁下先进入议会?是想?”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接近女王,不是吗?”

“说的也是。如果阁下这个意愿,接下来由我来安排。阁下请放心,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的,和您一起共舟共济。”

到了门口,李斯蒙准备与他们分开。

罗亚斌走到前面去叫出租车。

雨还在下,『潮』湿的雾气将路灯都给朦朦胧胧地遮上了一层。看着这个场景,林潇潇忽然很难不想起那个雨夜。那个可怕的,给她人生中上了第一节何为死亡那一课的雨夜。

马路上穿梭的车开着的车灯穿破了雨线。

罗亚斌帮她拉开出租车车门,林潇潇刚坐上去。

后面一辆车以超速度超越前面行驶的车,冲她坐着的出租车车尾撞了上来。

砰的一声巨响。出租车被顶着向前面道路上的路线干冲撞上去,眼看要被撞到粉身碎骨。

罗亚斌呆滞了下反应了过来,冲上去,却见从撞出租车的蓝『色』跑车里出现了一只枪口。

两声枪响,罗亚斌在地上打滚给自己掩护,在爬到了旁边另一辆车后面躲避子弹时,他惊讶地发现了开枪的人是——白斩?

男人手里那只特别的枪支是不会弄错的,是白斩独有的枪。可是白斩不是放弃了吗?而且,眼前这个处于疯狂状况的男人,和传说中那个一直谨慎过头做事的男人,完全两样。

是白斩吗?怎么会变了个人?发疯了?

看起来是发疯了,白斩一只手拿枪对着他扫『射』,另一只手开着方向盘继续追逐出租车车尾。

林潇潇在感觉到车子被撞的那一下以后,两只手都用力抓紧了车内的物品,好在她上车后马上拉了安全带系上,否则真不得了。

出租车司机同样被吓疯了,把着方向盘像无头苍蝇不知道往哪里开。

两辆车互相追逐到了前面的交叉路口时,突然,白斩开的蓝『色』跑车偏离了原来行驶的方向。

出租车司机松口气把车停下在路边,因为车尾已经冒黑烟了。

林潇潇同样拉开安全带下车。

本来很担心,她下车后准备找地方躲,但是很快她发现根本没有必要。只见对面的蓝『色』跑车四个轮胎全部爆了。白斩歪着一边脑袋倒在车窗上,像是死了又好像只是喝醉酒睡着了。

“这喝醉酒的疯子!”出租车司机大喊大骂。

林潇潇从黑夜里望出去,看到了那辆行驶在蓝『色』跑车后面上来的黑『色』轿车。

车子逐渐驶入她的眼界,靠近到她的身旁。车窗在离她咫尺的地方降下半截,『露』出了男人刚『性』的面孔。

林潇潇全身顿时瑟缩了下,仿佛被寒风给吹的。

是,那个,很像她老公的男人,韩鹭生?

韩鹭生那双严酷的眸子从上到下打量完她一番,好像在确认她是谁,最终吐出了一声:“回去的时候,记得不要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如果你想装成另一人的话。”

白斩对她发起攻击是靠辨认罗亚斌和谁在一起。但是,如果是谨慎行事的白斩肯定不会这样就敲定是她,只能说,因为白斩已经发疯了,是被人『操』纵后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她这是想逃谁? 可他为什么在这?

林潇潇此刻心里完全忘记了劫后余生的惊吓感,反而是满满的被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所惊吓到了。

罗夫人说的很清楚很明白了,这个男人和她老公完全搭不上边,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只是,连她哥,很讨厌他的她哥,都觉得他不会轻易成了炮灰。

夜『色』下,他那张戴墨镜的面孔,可能真的由于瞳孔被遮住的缘故,与她烙在心里的那个男人几乎如出一辙。

不由自主间,林潇潇的呼吸仿佛进入了停滞的状态。猛然,她的手指落在了小腹上。

韩鹭生看到她这个动作后,不免跟着把目光放到她肚子上。

那会儿,林潇潇只感觉一句话在喉咙里头翻滚:你究竟是谁?

奇怪的气流在两人中间流淌,以至于周边的世界仿佛都变成了无,时间也变成了永恒的样子。

马路的尽头像是出现了警笛的声音。

罗亚斌从车底爬出来,看到林潇潇后跑了过来。

“阁下。”

当罗亚斌轻微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林潇潇骤然才回神。转过头,她看到了罗亚斌那双忧郁紧张的眼神。

从这里可以看出,罗亚斌是想,既然对方已经确定不是那个男人了,那很有可能是敌人,怎么说都不能太接近的。不是说是那个温雅娉的未婚夫吗?

林潇潇读懂了对方的眼神,脸『色』墨了下来。

“走吧。”林潇潇转身。

罗亚斌紧步跟在她后面。伴随远处由远及近的警车声,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不能被警察发现了,否则会惹上完全没有必要的麻烦。

看着她走了几步后加快速度,仿佛是要逃离这个现场,她行『色』匆匆的影子很快隐没入了近处的城市地铁口里。

韩鹭生深邃的眸子里仿佛含了一丝讶异。怎么觉得她这个逃跑的样子更像是想逃离他的视线。

“韩先生?”替开车的秘书提醒他,“警察都来了,我们是不是该离开这个地方?”

车窗降了下来,韩鹭生那双墨眼扫过对面那辆蓝『色』跑后:“走,同时打个电话给警察局先和人家打个招呼。”

黑『色』轿车在警车到达之前,快速行驶进入车流集中的主车道,一样没有了影子。

走入地下铁车站的林潇潇,埋头看着自己的靴子。

罗亚斌跟在她后面,拿带帽的夹克衫,下意识地盖住自己的脸和头发。

林潇潇在等他快跟上来时,低声说道:“白斩不是认出我,是认出了你。”

罗亚斌愣了一愣:“怎么会?”

“他发疯了。明显是被人『操』控了。”

罗亚斌感觉到一阵冷风飕飕的,直接袭到自己身上,冷得不行。

连白斩这样的独行客都能被人『操』纵,想都不能想。

有了这个教训以后,罗亚斌距离她远一点的地方在暗处跟从着。

林潇潇为此在心头莫名地松了口气。其实这事儿刚过去,她完全可以等到回去后再和罗亚斌说的。反正敌人把白斩派了出来不见的会跟出来,因为刚才白斩那个疯劲说不定谁都杀。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她很狼狈 她却是和罗亚斌先说了。

为什么?因为她现在这个样子很狼狈吗?

哪怕带了人皮面具,可是,她还是害怕,她的眼神以及一些微小的动作会泄漏了自己的心事。

她居然在想他了,在抱着幻想了,抱着他活着其实就是韩鹭生的幻想了。

怎能叫她不抱这个幻想?为什么韩鹭生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这完全说不过去。

或许,他不是来救她,只是来跟踪她?为了温雅娉来跟踪她?

林潇潇用力地调整自己的心情和呼吸。

不能『乱』想,不能『乱』来,她现在不是独自一个人,有个差池,她会像刘爱莎一样随时会把身边的人害死。

还是,先等等看当时在现场的西门云霆怎么说比较妥当。

闭上眼后睁开眼,林潇潇的眸子里变成了一片澄明。

两个人顺利回到了罗夫人的住所附近。这要说到,罗夫人这间住所居然有一间秘密的地下室,可以有条密道通到附近的公园里出来。

“听说是以前,有个贼想在这里挖地道去银行抢劫,结果,挖错了方向。他一怒之下,把这个房子卖了。”罗夫人呵呵笑着,给林潇潇他们解释。

可以说,罗夫人当初买这个房子,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听介绍她买房子的朋友说了有这么一个有趣的地下室,当时她是抱着好奇买下这个房子。

“刚好绕开了市政地下管道,而且公园离这里也近,几步路而已。但是,始终没有其他人发觉。介绍我买房子的那个朋友现在也过世了,基本上这个秘密,只有我和你们几个人知道了。”罗夫人说。

于东海和冷老爷子坐在楼下的客厅里,一手拿着茶杯,一边听罗夫人说话,两人表情都显得心不在焉。

外面的天气一直都不是很好,夜『色』很黑,小雨没有停过。

他们担心谁是不言而喻的。

“她出去多久了?”冷老爷子抱怨着。

虽然林潇潇后来因为他们两个当时在屋门口窃听,和他们两个坦诚了一切计划,取得了罗夫人的配合。

可冷老爷子万万没有想到,最终林潇潇还是用了法子把他们两个老人支使出去了,然后自己偷偷走了。

于东海看着墙上的钟:“有三四个钟头了。开会的话,一般都要一个钟头左右,如果快的话,加上来回的路程,要两个多钟头。”

“现在多了一个钟头是吗?”冷老爷子越想越不放心,想着是否打电话给孙子,又想到林潇潇曾经提醒过他,说冷昊曦『性』子烈而且身上有伤,是唯一的冷家继承人如果再有个三长两短。

老爷子想想也是。

罗夫人开的那个电视机下方,忽然出现了一条滚动新闻,说是哪里发生了一起车祸。有人持枪醉酒向过路人『射』击,幸好暂时没有人伤亡的报道。

一看到这个消息,这几个人脸上齐齐刷了层白。

冷老爷子坐不住了,起身,转身的时候,见两个人影从地下室里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497章 调查他 乍一看,罗亚斌没有变装所以轻易被看出。林潇潇是换了张脸,让冷老爷子和罗夫人在愣了好一阵后才记起了林潇潇和他们说过的计划。

“我都快认不出你是谁了。”冷老爷子嘟着嘴巴,神情里不由有多大的讶异。

林潇潇绝对可以去当演员。

对此,林潇潇眼神复杂。

她这要是去当演员的话,绝对娱乐圈里会『乱』套的。因为她这不是表演的很成功,只是能用催眠术『乱』象。

外面冷,罗夫人赶紧上前,帮林潇潇把外面的外套脱下来,再拿了条干燥烘干的毯子给她裹着。

林潇潇坐在美式的单人沙发里,一只手拉着毯子,一只手拿着热饮。

冷老爷子对着罗亚斌问:“怎么回事?比预定的时间迟了回来?我们看见了,说是有个持枪醉酒的?”

罗亚斌没有想到新闻那么快播出来,迟疑了会儿才嗯了声:“是白斩。”

罗夫人不知道白斩是谁。冷老爷子和于东海则齐齐变了脸『色』:“怎么会是他?”

冷昊曦已经确定白斩不会追杀来了,不是吗?

“阁下分析,他被人『操』纵已经发疯了。”

登时室内再次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寂静里。

“我的老天!”罗夫人拿手拍了拍额头,几乎软了脚跌坐在椅子里。身为这个国家的一员,她很清楚,这个情况如果再放任发展下去,这个国家迟早会落入一群多么可怕的人手里。

过了会儿,罗夫人反应了过来,激动地说:“我必须进宫去,和女王说清楚。女王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的。”

“问题是,你现在进宫能见到女王吗?”冷老爷子锐利的眼神质问罗夫人。

罗夫人一下子忧郁了起来,犹豫着:“或许女王会看在我这个忠实的老仆人脸上。”

林潇潇还是一言不发。

冷老爷子和其他人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对罗亚斌招下手示意,冷老爷子低声问:“她是怎么了?你们去到那里不顺利吗?”

“顺利,很顺利。”罗亚斌对林潇潇的表现只有佩服的份,“阁下轻而易举就把所有人收服了。白斩是个意外。”

“因为白斩受到惊吓了吗?”冷老爷子推测着。

“不,恐怕不是。”罗亚斌口气里复杂了起来,“我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人会出现在那里,是不是他开枪救下阁下?”

“谁?”

在其他人没有察觉的时候,林潇潇已经竖起耳朵在听,连罗亚斌都这么觉得吗?觉得是他的出现把她救了?

罗亚斌点着头:“或许他是抱了什么目的都说不定。”

冷老爷子听明白了:韩鹭生。那个和陆启昂长得很像的男人。

为什么两人长得如此之像?

韩鹭生,媒体报道他是温雅娉的未婚夫。其它的背景,几乎没有。有人说他是个成功的企业家,一代商业菁英,其背后的家族却是成谜。

“昊曦已经派人去调查这人的相关情况了,再看看吧。”冷老爷子慢吞吞的语气,似乎一样在犹豫迟疑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孩子 想到她哥已经开始动手此事了,是不该让她有什么好担心的,等结果就是了。

事实上却是,她的心是悬挂了起来。

林潇潇走上楼梯时,一步一个脚印的,自己都分明感受到自己步伐在莫名其妙的徘徊。

对于她来说,这似乎是不可想象的。这样犹犹豫豫的她,会被米妞嘲笑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冷昊曦来了。

站在她房间门口的冷昊曦,一张冰霜盖顶的脸『色』,写着兴师问罪四个大字。

这该死的,她昨天对他做了什么吗?搞到他今天早上起来,在听金仙寺从冷老爷子那里好像察觉到什么动静时,他诧异到简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偏偏,他一没有头疼,二没有任何症状?

唯有就是,他昨天和她分开后,好像理所当然地回去了继续做他自己的事。

林潇潇清清两声嗓子,面对眼前这张冰脸要说完全不怕,是几乎不可能的。她只能尽量忽略他那双可怕的眼神,走下床佯作很冷的样子:“你能到楼下等等我吗?我换件衣服先。”

冷昊曦哼了声,转身出去,拉上门时说:“我在门口。”

切!他不说她也知道,她能跑得掉吗?

过了会儿,林潇潇慢吞吞地找了厚点的『毛』衣给穿上,弯腰穿上袜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肚子里哪儿动了下。

这让她的身体瞬间像是被冻住了,一动都不敢动。

是,是她和他的孩子在动了吗?

人家说初次胎动恐怕要四个月。现在,有四个月了吗?好像是有的。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几乎『迷』『迷』糊糊都什么事情都记不清的样子了。

在门口等了许久的冷昊曦,有点不耐烦地对着门里问:“原先以为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原来换件衣服也有这么久吗?”

她这个哥,真的仔细相处认真相处下来后,越显得奇葩,完全像个没有长大的大男孩。

难怪一直没有女『性』的绯闻。这个样子的冰人,怎么看都不像能讨得女孩子的喜欢?也不见得能喜欢上任何女孩子。

和花花公子型的西门云霆简直是两样。

问了一句,见里头没有声音,冷昊曦眸子里一紧,推开了门。

往室内望过去,只见她坐在床上在发呆。

冷昊曦皱着眉宇走过去,到她面前打量她:“怎么了?”

林潇潇冲他眨眨眼,张开的嘴唇想说什么,后来是想到了这个事,肯定是当爸的男人先知道才对,于是她闭紧了嘴巴。

“不说?连我都不能说?”冷昊曦却是已经尖锐地抓住她这个痕迹,勾起嘴角。

“没有什么。”林潇潇道,起身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冷昊曦不说话了。

林潇潇拿起外套再披上时,察觉他的沉默,叹了一声:“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我有需要的话,一定会找你的。”

听了她这话,冷昊曦把右手放到她肩膀上,用点力搂了搂,下巴在她的头发顶上点了点,眼睛扫到她低下去的脸庞,他眸子里又深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499章 露脸 到了楼下吃东西。老爷子和冷昊曦走到罗夫人的书房里去说话。

林潇潇一个人看了看四周,冲刚好下楼的于东海招手示意。

于东海立马冲着她走来,问:“阁下?”

“我想做产检。”

“出了什么事吗?”于东海问,“阁下自己察觉到什么身体上的异常吗?”

“好像孩子踢了我一下。我不知道是不是胎动。”

于东海听完她这话微笑:“应该是胎动。阁下怀孕至今的日子也差不多了。”

“你知道?”

“之前和那个家伙沟通时,大致看过阁下的就诊病历。”

是李忠承把她的病历给于东海看过。

林潇潇琢磨着:“这样说。我的孕期是进入稳定期了吗?”

“阁下是指流产先兆吗?这是有个体差异的。总体上而言,只要是怀孕期间,都要小心一点,尤其是在孕『妇』的情绪上,这个直接影响到胎儿的稳定。实际上——”于东海小心地看了看她后,发出一声感慨,“阁下很了不起的了。”

不是什么人,一般孕『妇』,哪能像她这样折腾后都平平安安下来的。大部分都得住医院保胎了。她能坚持下来,除了孩子自己争气,到底是她心里一直在想,如果这样栽了的话,要栽,她无论如何要和孩子一起栽。

只要她在,孩子肯定在!

用于东海这个医生的眼光来看,按照李忠承给的病历资料,以及他所了解到的相关案例,她的风险,却似乎是不会在流产这个环节上的,只会在生产!

其实有一点,他一直都不敢说。说不定,温雅皇女,是因为难产死了的。毕竟连冷老爷子一直都不知道温雅皇女结婚后是什么具体情况不是吗?

林潇潇又是那么像温雅皇女,比她母亲杨晓惠像得多。说明皇女的遗传基因都在她这代显示出来了。

回头,林潇潇和他们确定了和李斯蒙一起去议会的时间。

议会不是每天都开会的。是『政府』有需要才会要求议会开会讨论。而且她现在这个失踪后回来的情况,需要先向某些组织阐明解释。所以,李斯蒙带她去议会大厦,主要是先去探点情况。

按照现在d国的议会制度来看,罗彬是平民出身,因此参加的是下议会。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在议会大厦里,林潇潇和李斯蒙见上面。

李斯蒙看到她后马上先松口气的样子,看起来,他昨晚和她分开不久也得到了消息说是出了起什么事故。

“阁下平安无事,实在是不幸中的大幸。那人听说现在已经被警察局关押了起来。由于事情在公众里引起了不小的影响,市长发话,说会对罪犯进行司法严惩,肯定会调查清楚真相。”李斯蒙向林潇潇说着他后来从其它机关内部得到的最新消息。

林潇潇发现,自己出来『露』脸是对的,否则仅靠罗亚斌和于东海的力量明显不足够。

“这样的话。”林潇潇同样低声与对方交谈,“对方这时候应该是保持按兵不动。”

章节目录 第500章 马脚 “嗯,恐怕那些人都没有想到,阁下的命是这么硬的。”李斯蒙这话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林潇潇的嘴角勾了勾,知道他肯定是从白斩的事得知她之前大难不死的经历。

先是走到相关部门,林潇潇在李斯蒙的帮助下,重新证实了自己身为罗彬的身份。

手续办理的很顺利。别看李斯蒙穿成这样,但是走到哪儿,却都是个熟脸。

对,李斯蒙同时是下议院的议员,只是在公众面前活动时,没有罗彬来的瞩目。看起来,他们这些人是有安排的,有些人在台前活动,有些人主攻幕后。李斯蒙属于幕后。

把手续办完了,知道了下次议会开会她能出席,时间定在后天。林潇潇和李斯蒙一起走出议会大厦。

有李斯蒙陪着,林潇潇在这个过程中真没有觉得有人刁难她。直到,办完事,走出门,迎面走来的人,让她才突然意识到了,之所以之前她没有被刁难只是单纯因为她刚才遇到的那些人其实是和她以及李斯蒙一个组织内的人。

现在不一样了,迎面走来的男人,和他们显然不是一路的。

“首相。”李斯蒙站住脚,冲走来的福莱尔先毕恭毕敬地鞠躬。

福莱尔,林潇潇之前只在电视里看过这个男人。据电视媒体说这个男人的背景,这个男人其实是贵族出身,为了参加议会选举,不惜先去掉了自己的贵族头衔。

年纪有四十几了的福莱尔实际上到了中年了,本该发福的姿态,但是,事业有成的男人看起来都是意气风发,十分英俊。

对于李斯蒙,福莱尔好像需要想一下才记得他是谁。

可见李斯蒙平常在其他人面前,都是一副很容易被人忘却的样子。

“罗小姐回来了?”福莱尔对于李斯蒙后面的“罗彬”,却明显记忆犹新,“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听说。”

既然知道李斯蒙属于幕后的人,林潇潇不会让李斯蒙出头,自己走了出来说:“是的,之前出了场意外。”

“意外?”

“登山的时候滑下山崖,后来一直被人照顾,所以很久不能出现在议会里,这些情况刚刚我已经向议会有关部门澄明了。”

“居然这么不幸。”福莱尔不由地感叹。

林潇潇眸子里闪了闪:“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听说今天议会也没有开会。”

“是,今天议会没有开会,我是顺路来看看。”福莱尔说。

顺路来看复活的罗彬吗?这个男人,究竟知不知道真正的罗彬去了哪里。要是真一点都不知道,会这么着急来确定情况?并且这么巧在门口遇到?

福莱尔冲他们礼貌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回头,对着“罗彬”:“过两天再见,罗议员。”

“到时候见,首相大人。”林潇潇笑道。

福莱尔进入议会大厦。林潇潇他们走下楼梯,到了门口坐上车。

李斯蒙和她还是及早分开了,用电话联系。

“看起来首相对你姐姐的出现有怀疑。”李斯蒙在电话里,对着开车的罗亚斌说。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噢,被知道了 罗亚斌面『色』铁青而愤怒:“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姐姐去了哪里。”

“不一定。”林潇潇说。

“阁下?”罗亚斌诧异着。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没有看到人之前,所有推测都只能是推测。”林潇潇声『色』俱厉,“不要忘了,你一旦怀疑错了人,远不止是错怪人而已,而是会给对方致命你的机会。”

罗亚斌一惊,低下了头。

李斯蒙在电话里欣赏地点头:如此年轻,却能无论什么时候都沉得住气,这个女人,不得不说具有领导的天赋,生来就是要来当大人物的。

很快的,关于罗彬议员复活的新闻在城市里传开。电视台对林潇潇发出了专访的邀请函。对于这点,林潇潇他们似乎没有拒绝的可能『性』。因为一旦拒绝,有可能被媒体猜疑导致公众怀疑,会给对手机会。

林潇潇只是思量一下,对下面负责联系电视台的人说:“告诉他们,我会参加那个既定的节目,专访就没有必要了。”

原来,罗彬曾经做议员的时候,有参加过电视台『露』脸,在一档厨艺节目里做常客。

听到她要说电视台里『露』厨艺,罗亚斌李斯蒙他们,没有感觉有什么异常的。反而是冷家冷老爷子和冷昊曦似乎有吃惊的成分。

“不是,你不是不太会做饭吗?”在旁边的冷老爷子嘀咕了句,纯粹为她担心。

林潇潇对此更吃惊:他们怎么知道她厨艺不好的?她这个缺点,她平常能遮盖就遮盖。毕竟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已婚『妇』女,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被人知道自己厨艺不好。

冷昊曦扬着眉『毛』的样子像是在说:这用得着你主动招供吗?一看都知道。

“你——”林潇潇百思不得其解。

“上次看你吃我做的东西,一副感动得要流涕。”冷昊曦冷冷的声音里,透『露』出来的却是一丝复杂的滋味。那天看她吃的那么高兴,他心里也是很高的。问题是,后来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

她明显不是因为吃到他做的饭感到高兴,纯粹是因为吃到上等的美食感到高兴。

分明说明了她厨艺不佳,最少连他这个男人做的饭都比不上,真叫人堪忧的厨房技艺。

林潇潇当场哑口无言。

这样都能被他看出来,其他人能看不出来?坑爹呀。

“你打算怎么糊弄电视台的人和观众?”冷昊曦和冷老爷子不一样,翘着的眉『毛』更多出自好奇她会做出些什么。

林潇潇周身抖了抖,感觉是,他好像察觉到她对着他做出些什么了。

她这个哥,与众不同,意志力超人,所以,催眠这样一个枭雄,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她没有催眠他,难能催眠得了,只是稍微给他一点暗示。

“不知道。谁说我厨艺是不好的?”林潇潇扬着声调说,装作轻轻松松的样子避开对面的目光。

冷老爷子吃惊地回头看她这刻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冷老爷子都完全没有想过她有另一面。

章节目录 第502章 他是敌人 电视台下午厨房节目的转播,据说创出了这个节目历史以来的收视率新高。

连电视台台长都感到了不可思议。

因为这个收视率的数据显示,更多人打开电视收看这个节目,不是单纯的家庭主『妇』群体而已。连一些从来不看这个节目的人都开了电视来看这个节目了。

可以知道,很多人看的不是厨艺节目,看的只是一个人。

“这样说,罗议员现在做的这个汤,不是我们平常见到的那个培根汤。”电视台里的节目主持人问。

“罗彬”熟脸地拿起勺子把配料一一放进汤锅里,一边解释:“是的。这是特别制作的,我姥姥当年教我母亲,我母亲又教会了我的一个汤,对于我来说有特别的意义。现在我想把这个充满亲人温情的汤,告诉其他人。在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汤,无非是亲人做出来的,世代相传的,让我们不能忘记的祖祖辈辈联系起来的记忆。”

“原来如此。这个汤一般人都可以吃吗?”

“当然都可以的,无论是健康人或是病人。”

“是啊,这是一碗听起来具有魔力的汤了?听说我们尊敬的女王陛下生病了,如果能喝一碗这样充满温情的汤,或许都会健康起来。我们每个人都在祈祷女王快点好起来。”

“罗彬”微笑。

房间里的男人,目光落在电视里“罗彬”的微笑上,仿佛成了定格。

“回来了?鹭生,你在看什么?”房门打开,走进来的温雅娉,看着韩鹭生不动的身影,静悄悄走近后,望到了电视里的“罗彬”,“这个女人是谁?”

“罗议员。”韩鹭生答。

“你看着她做什么?”温雅娉不悦的,把手放到他肩膀上。

韩鹭生不着痕迹侧开了她伸来的手,走到那边窗户面前。

温雅娉生气地把电视关掉:“你和我都什么关系了,为什么盯着其她女人看?”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了吗?”

“不是吗?我们是未婚夫妻!”

韩鹭生回头,戴着墨镜下的眼睛扫过她的脸。

被他这个眼神所激,温雅娉的脸涨的通红:“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觉得你变的很奇怪吗?真奇怪,我变成了皇女以后,你怎么态度就变了?我有变吗?”

对于这点,他也说不清楚是怎么了。自从在火车站遇到那个女人开始,一切变得十分奇怪。面前的这个世界,突然间好像变得他都不认识了一样。

“你认识的那个公爵夫人,把你带回来的公爵夫人。”

“嗯,你说她怎么了?”温雅娉不解,“她不是对我们很好吗?”

“那天在她房间里,我看见一个男人躲在她的柜子里。”

“哦。你是因为这个事,认为她要把我带坏了吗?”温雅娉笑了起来,“太不可思议了。我怎么会和她一样。”

韩鹭生眯了下眼:“你知道吗?那个男人,现在被关在警察局里。”

温雅娉皱了皱眉,明显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嘟嘟嘴说:“管她呢?她想做什么是她的事。”

“我只是提醒你,你如果想获得王位,跟着她干,是赢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他提出要见她 “罗议员的支持率在急速上升。”

听到底下人如此汇报的福莱尔,望着电视里昨天播送的厨艺节目,面孔里像是发起了一丝呆意。

罗彬?一个失踪近两个多月的人,现在突然冒出来了,接着上演了一场惊天的逆袭?

这个说法一点都不为过,虽然罗彬没有失踪前有些人气,但是大体上,论受欢迎度在众议员里只是一般。原因在于公众对于罗彬对外发布的某些观点有强力的分歧。

现在回来的罗彬脱胎换骨,找到了能征服公众的策略!不再发表铿锵有力的言辞,改为了把观点『揉』入到厨艺中,变成特别的亲民。

福莱尔盯着电视屏幕:“这人是谁?”

“是罗议员,首相。”

“不,不是她。”

“就是罗议员,怎么不是呢?”

福莱尔皱起来的眉头,却好像找不到任何证据。

“首相,电话。”

福莱尔问:“谁的?”

“我们刚回国的皇女的未婚夫。”

“韩先生?”福莱尔接过了话筒。

“你好,首相,我准备投资在你们国家的项目,据我秘书说,说是需要经过你们议会讨论才能被批准。你们议员要对我的项目进行审核吗?”

“是的。这事儿,还真不是我能一个人说了算的,因为这个投资的金额过大,而且涉及到民生和国家握有的资产。当然了,我会努力地说服议会里的其它议员,我们现在『政府』是欢迎任何外界强有力的投资的,这点你可以放心,韩先生。”

“既然如此,我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吗?”

“你说。”

“我想请你们议会里的罗议员来担任我这个项目的审核组领导。”

为什么是她?福莱尔眸光里闪过一抹异光。

“实际上是这样的。我在电视里看了,说是罗议员是最亲民的,能代表你们国民的议员,如果能征得她的同意,我相信首相要去说服其他议员会非常轻松。”

咳咳。福莱尔轻咳两声:“关于民调,基本上都是一时一刻的,民众的心都是不确定的,时而在变化。”

“可我听说她极有可能出任为下议院议长。”

等于说是一步步『逼』近他这个首相的位置了?

对此福莱尔轻松一笑:“她哪怕出任为议长,说实话,她所在党派是小党派,不足为惧。”

“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想——”

“韩先生既然有这个顾虑在,这样的安排不是不可以。”

于是,没多久,林潇潇接到了议会给她的第一个任务,要去和那个男人见面。

这令她身旁所有人大吃一惊。

冷昊曦翘着皮鞋的脚尖,看了看林潇潇:“他代表的韩氏集团,也算是个家族企业了,出身法系家族,由于主营业务较为偏僻,一般不被人知道。”

“他们经营的什么业务?”林潇潇问,在想到议会交给她负责审批的项目为核电项目后,恍悟,“韩氏集团是做核电的?”

“核能是他们一个重要的盈利点,一个不被民众所喜好的东西。”冷昊曦吐道。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来到他的工地 林潇潇看着对面冰人眼下这个姿势,分明是好像等什么热闹似的。

明明不是很讨厌他?所以在这个时候,不是要骂她或是冰冷地转身走人吗?

林潇潇簇起了眉头。

冷昊曦这会儿起身,转过身去时给了她一眼:“你没有办法不去见他吧?”

于公于私,冷昊曦说对了,她没有办法,不能不去见这个男人。

看着她默然无声,像是哑口无言,冷昊曦连哼都没有哼,用只剩下的那只右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其他人都是很紧张。

“你确定要去吗,阁下?”罗亚斌代表其他人问。

“能不去吗,罗上校?”林潇潇反问的口气显得冷漠又公道。

大家都很清楚,这个节骨眼她拒绝,不去,相当于之前所取得的努力全部付东流水。如果她去了,真做出了什么成绩的话,被女王召见的机会会大大提升。

不过,只是去审核他公司的项目,明面上都是公事,又有何所谓?

这样一想,林潇潇显得非常从容平静。她坐上公车,来到了对方的公司项目工地。

听说这个项目其实已经进入临开工阶段,四周开始在建造施工场所的围墙。突然被推翻并且被推到了议会重新讨论,全都是因为工地周围居民的反对声络绎不绝,给『政府』施加了压力。

施工场所距离市中心比较远,林潇潇坐了整整三四个小时的车,清晨出发,抵达的时候将近中午。

太阳高照,今天看起来是个好天气,一扫前两天的阴霾阴雨连绵。

知道她要来,公司负责接待外客的工作人员到了门口迎接她。

林潇潇下车。

韩式集团的工作人员看见她孤身一人到来,眼里颇有些意外:“只有你一个人吗,罗议员?”

“是的。”林潇潇说,“暂时只有我一个人,先来打听下情况,事后我会向议会拟一份报告,其他议员根据报告再探讨是否再派其他人过来视察。”

听林潇潇说的如此顺溜,基本上没有人会质疑她不是罗彬。怎么可能不是?对议会的流程如此熟悉。

这也是福莱尔的人和其他对于罗彬复活的事感觉十分惊讶并且怀疑的同时,却始终拿不出有力证据的原因。

联想到这些的韩鹭生,眸子再微眯了好几分。

感觉到那道与众不同的目光,正从哪个方向『射』过来落到她身上,林潇潇心里登时起了几分莫名其妙的紧张,掌心里像是在发汗。

跟随工作人员,林潇潇走了过去,穿过了工地的大门。

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代表那个男人在走近她。

他是谁?这个疑问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着。

“韩先生。”工作人员看见他发出了疑问声。

“我来亲自招待罗议员。”

林潇潇停住步,往后看的时候,发现四周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只剩下他。

他的眸光在日光下显得又深又硬。

“你好,罗议员。”

“你好,韩先生。”

林潇潇暗中吸口气,稳住自己紊『乱』的呼吸。

章节目录 第505章 他怎么知道的? 两个人在工地里行走,并肩行走。

工地里一切工程都没有正式开始,于是只能看见一些基础的材料在旁边堆砌,几个做样子的三脚架,大多数是沙尘以及风。

秋天到了,风挺大,刮起林潇潇脖子上包裹的丝巾。紫『色』的丝巾在风里飘扬起来,让人想起了风韵。

韩鹭生的脚步声稳重地响在她身侧。

“这里。”林潇潇对着风,嗓音有些沙哑,“居民反映,说是担心工程会给四周的用户带来安全健康的风险。你们公司对于这点,有没有之前做过民意调查?”

“关于居民调查的报告,一早已经递交到了贵『政府』的相关部门作为审查资料之一。”

是他吗?林潇潇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再次闪过质疑的念头。如果是他,他能如此熟悉商人的东西?只记得自己和他相处的时间里,他除了在她面前假扮个老粗,哪怕是『露』了自己身份,一直都还是个只会拿枪的老粗。

不像她,她到底是从公司里出来的,经常要和『政府』等诸多对象打交道,面对这些类似公司和『政府』的问题,都是非常熟悉的。所以才能假扮罗彬毫不费力。

“还有什么问题吗,罗议员?”

不知不觉中,他这个人是越过了她的脚步,站在了她面前。让她不得不扬起头来仰视他的高度。

他的刘海此刻抹了发油,在阳光下非常光亮,显得整整齐齐的,具有法式贵族的绅士派头。

林潇潇仰着头突然有一些眩晕,眼前的人影似乎模模糊糊很不清楚。

快速低下头,她这可能是被太阳晒的,林潇潇自己想。

“韩先生,我们过去那边谈。”林潇潇指了下一边临时搭建起来的一个铁棚子。到那里,可以有些阴凉。

韩鹭生的眸光始终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要不,到我公司去慢慢我再给罗议员仔细介绍。这里的环境,毕竟不太适合一个孕『妇』走动。”

林潇潇内心里惊了下。

他知道?怎么知道的?他从哪里知道的?是他自己调查出来的,或是说,他从温雅娉那群她的敌人那里知道的?

感觉到她的脸『色』在瞬间有改变,韩鹭生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光:看来他是猜中了。

“走吧,罗议员。”

韩鹭生拿出手机,叫人把车开来。

高贵的宾利车直接驶入了工地,开到了他们俩人面前。韩鹭生打开一边车门:“请上车,罗女士。”

林潇潇转身,保持那张冷静自若的面孔,进入了宾士车。

韩鹭生接过司机的钥匙,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宾士车往前开,开到了韩氏集团的公司。

林潇潇一路上没有说话,看这个男人,也没有说话,好像平常都不会说话一样。

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太多太多的疑点了,集中在这个男人身上。

进入了公司里,两人坐上电梯,到了他的办公室。

“给罗议员冲杯牛『奶』。”韩鹭生对进来的秘书发出指示。

秘书接到命令后出去,门关上。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杀了她! 阳光,直『射』到他办公室那面茶『色』的玻璃窗。

所以他的办公室里并不显得刺眼。

林潇潇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男人把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衬衫。

很爱干净的一个人。

每处动作,微细的细节,无不都和她印象里那个男人很像。

叩叩,冲泡好牛『奶』的秘书,把牛『奶』杯端了进来,放在了林潇潇面前。

林潇潇没有拿起杯子。

“不喜欢?更喜欢喝水吗?我本以为孕『妇』都比较喜欢牛『奶』。”韩鹭生招了下手,让秘书出去后说。

“韩先生说话真奇怪,什么孕『妇』?”林潇潇微笑着,好像他自始自终是自己在自欺欺人,让人只能感到好笑。

对于她这个笑容,韩鹭生的眸子眯了眯。

“这杯牛『奶』我不会喝的。我是来工作的。对于鸿门宴,哦,不知道韩先生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鸿门宴?”

“你不是罗彬。”

这个,上次他不是追车上来对着她说了吗?但是她承认了吗?

“我不是罗彬?”林潇潇的手捂着嘴角笑了起来,“我怎么不是罗议员了?我要不是议员,韩先生你让我来这里,来你公司做什么?韩先生不是很担心自己公司的巨额投资到最后关头打了水漂吗?”

接到她眼神里那抹锋利,韩鹭生的眼光里宛如一怔。

不,不是他!林潇潇的内心里抖了一抖,随之眼神变成了栗『色』。

你——在韩鹭生要吐出这个字时,却见她先站了起来。

“你被催眠了。”

林潇潇这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

韩鹭生眯紧眼:“你在说什么?”

“我说。”林潇潇看着眼前这张酷似的脸,眼睛里发出越来越剧烈的凌厉,“你是那个可怕的男人,你是他的敌人!”

她的手同时伸入了自己的衣服里准备拿武器,可是对面的男人动作更快,瞬间仿佛一只黑鹰,那只手掐在了她脖子上。

林潇潇被卡住了喉咙的时候,双脚离了地,动也动不了,她两只眼眯着。

在她对面拿手掐着她喉骨的韩鹭生,面部冒汗,表情有一丝怔疑。

“杀了她!你愣着做什么?鹭生!”

突然出现的女人的声音,是从办公室里侧面一扇隐秘的门里发出来的。

林潇潇眼角根据声音的方向望出去,看到了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女孩。她的眼睛一眨,马上认出了是电视里播放过的那个叫温雅娉的皇女,冒充是她姥姥外孙女的那个冒牌货。

比她想象中的年岁小了些。林潇潇初步评估着,是电视里面温雅娉化妆了的关系吗?电视里的温雅娉,看起来更像个年轻能干的白领,可实际上,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个女孩子,脸孔显现出来的年纪与林紫彤差不多。

所以明显的情绪似乎写在温雅娉的脸上。因为年轻,不会懂得怎么『操』控自己的表现,会随时暴『露』自己的内心世界。

简直让人感觉眼前这人得了分裂症似的。唯一没有错的是,眼前这个人只能是一颗棋子。

林潇潇的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我知道你是谁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走近来的温雅娉,那双眼睛,钉在林潇潇的脸上是那样的尖锐,绝对像是举起了把尖刀。

恨!

林潇潇看出来,这是恨。对方冲着她有一股强烈的恨意,而且恨了许久。

奇怪了,她之前和这个人见都没有见过,怎么会被恨成这样。她做了什么事遭了对方的恨?无缘无故?

“你答应我要把她杀了的。鹭生,为了我们的大业。”温雅娉对着韩鹭生说。

韩鹭生额头流着汗,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温雅娉见他一直不往下动作,很是焦急:“你怎么了?鹭生!”

“他没有怎么了。”林潇潇在对方犹豫的时候空出来的间隙里,抓住机会吐出声音,“事实上是,你和他都被人催眠了。”

“你说什么!我和他被人催眠?!谁催眠我们了?”温雅娉大声笑了起来,笑得前扑后仰,指着林潇潇的手指上下抖动。

比起温雅娉夸张的笑声,韩鹭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奇怪,他脸上的汗珠几乎像瀑布一样往下掉着。

“废话!谁不知道你说这些话是想糊弄我们?而且,你说这些话是想勾引他吗?”温雅娉停住笑声后冲林潇潇大声大吼起来。

林潇潇轻轻地笑了声:“我原先还在想会是谁,现在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温雅娉的眼睛盯着她的脸。

“你过来,我告诉你。”林潇潇冲她勾了勾嘴角示意。

“好,我看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是真正的皇室后代,你什么都不是!”温雅娉一步一步朝林潇潇走过去,昂着高傲的下巴。

林潇潇再次笑了出声:“有人告诉你我是谁了吗?”

“对,很多人告诉我,说你很坏,你和你祖辈一样,很坏很坏,害死了我的亲人。”温雅娉理直气壮地说。

“可是,现任女王的亲人里面,只有弟弟和姐姐,你不是女王姐姐的孩子,难道是那个很早已经过世了的女王弟弟的孩子?”

“当然不是。女王哪里只有这几个亲人。你也知道我是真正的皇室后代了吧。”温雅娉站在了林潇潇近前,扬着眉『毛』,高声说。

“知道皇室的后代意味着什么含义吗?”林潇潇淡定地看着她那只高傲犹如孔雀的脑袋。

“什么含义?”温雅娉问。

“只有一个人,可以当上女王。”

“那当然是我了!”

“不,不是你,因为你不是皇室的后代。”

“胡说!”

“是不是我在胡说,是谁在胡说,只要让我『摸』下你的脸。”

温雅娉愣了一下,没能来得及避开,林潇潇突然抬起来的手指『摸』到了她脸的下颌骨。

登时,像电击一样的可怕剧痛击中了温雅娉。温雅娉弯下腰,手指捂住自己的脸,痛苦地喊:“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稍微解除那些人给你的暗示。你本来应该很疼的了,这样刚刚整容过后,都来不及好好休息,就被那些人拿了出来使唤。”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危险~ “你说的谁!”

“你——”

伴随林潇潇嘴巴里吐出的那几个无声的字眼,温雅娉脸上的肌肉骤然变得可怕而狰狞地抽搐着,她的嘴唇继续在抖动个不停:“你说谁?什么,谁!”

“我是一直感觉很奇怪,为什么你会对我耿耿于怀,对我怀了那么深的恨意。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啊,当年是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当着我的面做了那些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温雅娉脸上的肌肉继续在抽搐,眼神一会儿明一会儿暗,“不,不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问我什么时候知道?你难道忘了吗?你曾经想对不止我一个催眠,想对另一个人催眠但没有成功。你认为,那个男人会放过你吗?”

“冷昊曦他去调查我了!”温雅娉,不,是刘嘉仪尖叫了起来。

刘嘉仪不断的尖叫声,代表她中的催眠术开始被破裂。

这无异令眼前这个抓着她林潇潇脖子的男人,叫韩鹭生的男人,那双阴沉的眼里暴『露』出了危光。

“至于你!”林潇潇对着眼前这个男人,继续吐出每个字眼,“你给她催眠了,给你自己也催眠了。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不是他吗?因为你想糊弄我,装成是他,你装的太刻意了,每个细节都想装得像他,却不知道,他『性』情其实真诚直率,完全没有所谓的细节动作。”

韩鹭生的眼里逐渐浮现出了浓浓的黑暗。

“对了,没错,你是——总督。他说的,那个始终带着面具不肯『露』出真面目的神秘男人。”

伴随林潇潇这话落地,韩鹭生的手指收紧了在她脖子上的力量:“你真的是很想死了呢。”

“不会。”林潇潇慢慢地吐出这最后两个字,整个人仿佛一只垂死的天鹅身体往下软了下去。

韩鹭生的嘴角勾了起来,但是,很快的,一颗冷汗凝结在了他的脑门。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的太阳『穴』上顶上了一只乌黑的枪口。

想这么近靠近到他身旁,让他毫无所觉,脑袋被顶着枪口的事,他从来没有试过,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韩鹭生的眼角提了起来,缓慢扫到那个拿枪的男人的脸:是冷昊曦!

冷昊曦不是断了只手吗?还能成功接近他?

不,不对。不对!韩鹭生的眼睛慢慢地转回原来的方向,看见了眼前本该被他掐死的林潇潇,不知道何时脱离了他的手指,笑『吟』『吟』地看着他。

砰!冷昊曦眯准瞳孔扣动扳机的刹那,韩鹭生骤然转身侧过。

子弹划过了韩鹭生的脸,一道血『液』费在了半空中。

这样近距离的『射』击,几乎绝对不可能错过的机会,居然对方能躲过去?冷昊曦的眼睛不由一怔。

旁边林潇潇冲他大喊一声:“哥!别看他眼睛!”

他刚刚难道突然间被对方催眠了?冷昊曦一刹那回过神来,见对方躲过子弹后从地上爬起来,起身抖擞,对着他们兄妹俩『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章节目录 第509章 他活着 “很好,很好。”韩鹭生阴沉沉的嘴角笑了笑,眼睛一直盯着那边的林潇潇,“如果不杀死你,看来是不行的了。”

“走!”冷昊曦当机立断,拉住身旁的林潇潇,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挡着,掩护在自己身后,快速的,两人往窗户的方向撤退。

这里是高楼,将近十几层的楼高,很危险。

韩鹭生看着他们两人往窗户移动时,眸子里一闪,身影快速移动。可冷昊曦的动作更快,凭借一只手把林潇潇搂在自己怀里,两人从打开的窗户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半空。

跑到窗户旁的韩鹭生,见着他们两人从高楼坠落,最后却是安全地落到了地上摆好的气垫上。他抓住了窗户框上,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冲着门外喊人。

“韩先生。”秘书听见他焦急的喊声跑了进来,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

下面怎么会有气垫,还有冷昊曦怎么无声无息地进入他的办公室的?

“韩先生,那个人不是你叫来的吗?说是你的窗户有问题,可能需要更换。高空作业的话,下面为了安全要先上防护网。”

韩鹭生的眸子眯里起来:林潇潇跟着他进来的时候,一路对着他的人进行了催眠。也即是说,她早就不信他了。

是什么时候出的纰漏?明明他都把自己催眠了都不行?

安全脱身后,林潇潇和冷昊曦一块坐上车快速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罗亚斌给他们两个开车,对着他们刚才从窗户跳下来的场景抱着心有余悸,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阁下?”

林潇潇的嘴唇里飘着苍白的颜『色』说:“他们都被催眠了,很快,他们会揭发我,因为他们的诡计被我们识破了。”

见她身体都抖成了这个样子,不忘记保持声音的冷静。冷昊曦的眉宇狠狠地皱了起来,二话不说,手伸出去把她的肩膀一搂,对着罗亚斌示意:不要说了。

罗亚斌只听刚才林潇潇好像说半截的话,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全被催眠了?难道,韩鹭生不是陆启昂?还有呢?温雅娉也不是皇室的后代?这怎么可能呢?连女王都认不出来了吗?

车子一路快速往回开。冷昊曦低头,见她闭着眼睛,嘴唇喃喃的声音在说的什么。他不由再低下头去听。

“他活着,活着。哥,你说的没有错。他活着。所以,那人假扮他接近我,只是为了引诱他出来!”

感觉到她的眼角是不由自主地要湿润了起来,冷昊曦的眉头皱的更紧。他越来越想揍那个男人了。可现在,他只能轻轻地对着她说:“是的。”伸手把她眼睛盖住,知道她不喜欢被人看见此刻她这个样子。

这一路,她的身体一直在颤抖,不是伤心,是高兴!终于,有了比较确切的线索可以表明,他是活着的。

无论他在哪里,只要他活着,就是最好。于她和孩子都是最好不过的消息了。

她好想好想见他。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公布身份 d国皇室医院,单人监护病房。

天气看起来好了不少。外面都有了鸟语歌声,坐在轮椅上的兰芷侧耳倾听着。她听见了什么?不止是鸟声。

她的手,于是慢慢『摸』着『摸』到床头的方向,『摸』到了床上他的手:“西门少爷,你醒了吗?”

西门云霆的眼皮子动了动。

感觉到了什么,兰芷伸手要去按呼叫铃让医生过来,结果她『摸』出去的手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抓住了。她低呼声。

“你怎么在这里?”西门云霆睁开的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她闭着的眼睛。

“我,西门夫人让我过来的,说是可能对你的伤有帮助。”兰芷道,感觉他的手把她的手握的很紧,疼,但是她不能出声说疼。因为他看起来好像没有完全醒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伤口的关系。

医生说他的情况很严重的,有可能变成植物人。哪怕醒来,都可能忘记了谁。

“我怎么在这里?”西门云霆问。

感觉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兰芷有点儿不自在:“你受伤了,西门少爷。”

“你怎么在这?”

“我刚刚才说过——”

接下来的安静,让兰芷更加小心翼翼的:“你觉得怎么样,西门少爷,让我去帮你把医生叫来好吗?”

“不用!”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生气。兰芷想,他应该是什么都想起来了,否则怎么会对着她生气呢?她是个包袱。连娜娜都保护不了。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伤,唯独她一个人好好的。朱杰明的说法是,她还有用,她这个包袱还有用,真可笑。

病房的门,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谁呢?兰芷刚要出声问。

在她旁边的西门云霆明显是从床上起来了。

兰芷吃惊的:“你不能下床的,西门少爷,医生说,你要慢慢恢复,你可能连走都暂时不能走。”

伴随她这话,他真的是刚从床上下来,没有站稳。

听见病房里的动静,出于担心,快速打开了门的陆恩轩进来看见,叫道:“西门哥,你醒了吗?”

西门云霆的手抓着床栏,弯着腰一直喘气。

陆恩轩赶紧走过去,搀扶着他回到床上。

“人呢?”西门云霆伸手抓住陆恩轩问。

“你忘了吗?西门哥,其他人都没有跟着进去那个山洞,只有你和我大哥进去了。然后,猴子只找到了你。”陆恩轩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我是问,你和她说了没有?”

他当时快昏过去的时候,可是告诉过猴子,说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陆恩轩听着他的话,眨着眼睛,好像没有想明白他的话。

旁边的兰芷,却是好像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打开了自己身上经常携带的收音机。

主持人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现在播放一条最新消息,我们现在最受欢迎的罗彬议员,说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我们大家,是什么呢?是罗议员发明的新汤吗?有请罗议员!”

罗议员?陆恩轩和西门云霆齐齐转过头。

观众的掌声过后,女声道:“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真实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她成了世界头条 收音机里沙沙沙的响,干扰的信号很强,很久都听不到声音出来。

兰芷皱着眉,伸手『摸』着收音机的按钮,试图把收音机的信号调试好一些。

其他人屏气凝神地听着。

过了会儿,声音突然清晰了起来,像是刚才的沙沙声完全不存在了一样。

“我不是罗彬议员,而是温雅皇女的外孙女,姓林,叫林潇潇。”

兰芷诧异的,抬起来的手指捂在了嘴唇上。

陆恩轩老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西门云霆则跌回到床上,低着头。

“怎么回事,大嫂怎么会?”陆恩轩说。

“她一定是知道了。”西门云霆道。

“知道什么?”

“你大哥的敌人活着。”

陆恩轩回头看向西门云霆:“西门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个人,长得和你大哥很像。一开始看见,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西门云霆回忆起这一切的时候,完全感觉是一场噩梦。

他们的敌人,那个杀死了陆启昂两个义父的男人,他们一直想报复的那个男人,居然有张和陆启昂差不多一样的面孔。

“当时你大哥撕下了他的面具,看见他的真面目。”西门云霆拿手擦了下自己大汗淋漓的脸。

“你说的是真的吗,西门哥?”陆恩轩不由地慌张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意思说,那个人可能是我们陆家人吗?”

“长得都那么像,你认为呢?”

“爷爷『奶』『奶』知道这事吗?”陆恩轩那张少年老成的脸都不禁一下子黑到了极致。

西门云霆对此不发一言。

门板,叩叩两声,室内的人全部安静了下来。走进来的西门夫人看见儿子醒了,惊喜非常:“老天,我把殿下叫来是对的,你看看,是殿下把你唤醒的吧?”

兰芷和西门云霆同时愣了愣。

很快的,兰芷别开脸。

西门云霆扫了下母亲那张浮夸的表情,说:“夫人,殿下不是个能接受玩笑的人。”

西门夫人不在意地笑着,走过来拿手拍拍儿子的肩膀,都忘了儿子是个病人:“害羞做什么?”

当场,室内其他三个人都无语了。

“妈,我有话和你说。”西门云霆突然严肃起表情对西门夫人道。

西门夫人宛如吃惊地眨眼睛:“先让医生给你看看身体情况。”

医生过来了,西门云霆转头先对陆恩轩交代:“让c人先听大嫂的话行事。”

“好,好的。”陆恩轩答应着,一边心里却是不停地在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爷爷『奶』『奶』知道吗?陆家长辈都知道吗?好像不太可能什么都不知情。否则,一旦知道他大哥和那个男人对立的时候,陆家长辈好像都不想支持他大哥,明显暴『露』出了一些迹象来。

说来说去,还是他大嫂牛,林潇潇怎么察觉到这一切的?

最重要的是,不管怎样,今天这则消息爆出去以后,让人很难不想象这个国家即将发生的改变。整个世界都会因这则新闻而震动。

陆恩轩走出皇家医院门口的时候,见着大马路上很多车都停了下来在听广播看电视。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女王想见你了 震撼的消息在这个信息化的社会里,以分秒必争的速度很快传播到了每一个地方,几乎没有半点遗漏的可能。

现场录制室内的主持人已经傻了眼,宛如不知道自己身处在哪里。

林潇潇动手把自己脸上的人皮取了下来,『露』出了原来的面容。

惊呼声,从室内传到了室外。

“为什么?”主持人说话的速度不受自己控制,显得语无伦次。

“对不起大家,之前欺骗大家的原因是因为大家都知道,罗议员此前不幸失踪,将近两个月过去了。她的家人很想知道她的下落,但是警察的调查毫无进展,因此委托我,假装成她,进行调查。如果与罗议员失踪案有关的人员,看见罗议员重新出现,必定会有动作。”

“原来是这样!”主持人感叹着,重新打量起林潇潇的脸。

这个女人,会是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是温雅皇女的后代吗?

在电视屏幕里,『露』出真容的林潇潇,与之前假扮成罗彬的气质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从容的气度,落落大方的姿态。唯一让人感到不同的是,这张『露』出真容的脸无疑显得更有底气。

一种尊贵不由自主地流『露』在林潇潇的眼神动作里。

主持人脸上写上了一抹惊奇:“你真的是殿下吗?”

“我的出身是这么告诉我的。”林潇潇道。

“女王知道这个事吗?”

“女王是我的长辈,听说女王身体不好,我到现在都没有有机会可以觐见到女王,很希望一切外面的传言都是谣言,女王能身体安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之前女王召见的那位温雅娉皇女,据说也是温雅皇女的后代,莫非她是你的妹妹?”

“不,我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也从没有听说过我姥姥有其他的孙女或是外孙女。”

“啊?是假的吗?”

“是真是假,我相信公众的目光是雪亮的。”

主持人这时候好像接到了一个最新的信息,从台下其他工作人员手里拿到纸条后展开:“哦,据说是王宫女王代表的发言人,说是想见一下你呢。”

电视里的画面播送到这里,刹然而止。

大使馆中,李安娜的神『色』隐藏在室内的昏暗光线下,显得一片模糊不清。

刘嘉仪跪在地板上,两只手紧紧握成了两个拳头:为什么?为什么她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了,都能被林潇潇识破了?

情愿被这些人催眠,本来应该是毫无破绽的。

林潇潇,你究竟是什么怪物?比她这个学过催眠术的人更懂催眠?

“别想了。”男人的声音骤然出现在室内。

李安娜和刘嘉仪回头一看,见到了在那里站着的男人——韩鹭生。两个人脸上齐齐出现了一抹惊怕。

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她们居然都不知道。

更可怕的是,李安娜回想着自己所做的一切,偏偏没有想到自己在什么时候曾经给这个男人进行过催眠。本来,刘嘉仪是她设计的人,那么,刘嘉仪带来的这个男人本也该归入到她的计划中。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她将所向无敌 她对这个男人应该很了解并且发出怀疑。可没有,她到后面顺理成章认定了这人是刘嘉仪的未婚夫。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她被这个男人催眠了吗?

刘嘉仪和李安娜一样想到了这些以后,身体不由跟着发抖。她是想起了那天林潇潇在这男人的公司办公室里所揭『露』的,说是这个男人,是总督?

总督是什么?

刘嘉仪不知道猎狐的事,可李安娜知道。

李安娜警惕地看着这个男人,她和冷清希一样,最多只是从和对方的电话里听过对方的声音,哪里知道这个男人有没有在电话里改变过自己的声音。

原来,这人『露』出真面目后,是这个模样的?和陆启昂一样的脸?

“你,真的是总督?”李安娜问。

“问了我是谁有什么意义吗?”韩鹭生拿出口袋里的墨镜,戴上自己的眼睛,他似乎不喜欢被人看到他的瞳孔是什么颜『色』的。

“不是,如果你是总督的话——”

“不管我是谁,事实摆在这里的是,已经被她捷足先登了。”

林潇潇抢先一步,抢先在他们之前动作,造成了他们此刻狼狈的反应。

“很快,记者们会找到你这里来,公爵夫人。因为他们知道,你是带她到这里的人。”韩鹭生指了下跪在地上的刘嘉仪。

“他们也会找到你,因为他们都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李安娜道。

“不,不一定。”

“不一定?!”李安娜和刘嘉仪一块吃惊地叫出声来。

“催眠术是有分别的。朱大人没有告诉过你吗?”韩鹭生墨镜下的表情一直保持神秘的状态,“有些催眠术,会伴随施术者自身催眠的解除,连带的,人们对他的催眠记忆都会消失掉。”

李安娜和刘嘉仪互相对了一眼,她们开始快速地在网上查找舆论。发现,和韩鹭生说的一样,人们议论温雅娉这个假货时,会谈及公爵夫人,却没有人提到过韩鹭生是温雅娉的未婚夫。

“这是怎么回事?”李安娜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都没有人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看到李安娜如此慌『乱』,刘嘉仪感觉自己再次走投无路了。她跪着爬过去,爬到了韩鹭生那儿:“求求你救救我和公爵夫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救你们。”

李安娜和刘嘉仪头顶上宛如都被泼了倾盆大雨。

“总督,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李安娜气愤汹汹地指出。

“我意思是,我们三人的催眠术,都比不上她。”韩鹭生说,“我不知道朱大人怎么想的,朱大人认为自己能赢得过她吗?”

“你是说,连朱大人都可能无法成功把她催眠吗?”李安娜诧异的声音显出无法置信,“不可能,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她是温雅皇女的直系子孙。而且据朱大人说,她身体患有疾病,偏偏有这种疾病的皇室人,是拥有能力最强的。”

李安娜的眼睛瞪直了:这话意思是说,林潇潇将所向无敌了吗?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她一直知道他活着 从电视台离开的时候,林潇潇被几个人保护着,从地下室的车库秘密离开。

听说世界的媒体都蜂拥到了她接受采访的电视台大楼门口。国内公众的关注度不用说,她的这则采访,已经在几分钟内迅速成为了世界头条。

带来的影响是剧烈的。

d国的股市在一天之内经历了高低的过山车行情。从爆发出消息的悬崖状跌势,到后期颠覆『性』的暴涨。

原因在于,d国近期的经济低『迷』,加上国内与四周的政治形势双重影响,发展似乎进入了停滞不前的状态。女王苦苦没有继承人的状况,使得投资者对于d国的信心暴跌。

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强有力的继承者,让投资界对d国未来得信心暴涨。

那么为什么之前温雅娉出现的时候,都不能让股市出现如此波动呢?原因很简单,温雅娉不像林潇潇。

温雅娉一出现的时候,就是以皇女的身份。媒体把关注点都集中在她的出身上,只因为温雅娉自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专长和表现可以让媒体报道。

林潇潇却不是。林潇潇先是以罗彬的形象现身,其阔谈,亲民,有责任感的形象,无疑符合民众对于新领导者的期盼。

其实只要一想都知道怎么可能相同?

刘嘉仪,不过是一个喜欢和她抢男人的女人,一个只会伪装的女人。

她林潇潇,是从五百强公司打拼出去,遭遇过多少磨难和经历,可谓是历经沧桑,靠的只有两个字——实力!

在地下车库里顺利坐上离开的车,林潇潇歇口气。

车里另外几个人,都是兴高采烈的。唯独坐在她身旁的冷昊曦,一脸的冰脸不为所动。

“阁下很快会被女王召见的。女王没有理由不召见阁下,因为公众对阁下的关注度在上升,而且对阁下的呼声很高。”罗亚斌都一反沉默的硬汉状态,要吹起口哨了。

“应该改变称呼叫做殿下了。”于东海接上话。

林潇潇拿起了手机。

冷昊曦扫过她的电话显示:又是那个小叔?

“西门大哥醒了。”陆恩轩给林潇潇报告这个最新的好消息。

林潇潇听完不禁眉头一松:“他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还在给西门大哥做检查。大嫂你要过来吗?但是西门大哥的意思是,说是他要自己去见你。”

西门云霆这样说肯定有什么原因,林潇潇道:“听他的。他现在是病人,最大。”

陆恩轩在对面犹豫。

林潇潇感觉到什么了,低声的:“他是不是提起你大哥了。”

“嗯,西门哥说,说大嫂应该察觉到了,所以采取了主动出击的方式。他本来担心,大嫂被对方蒙混。”

“没有其它了吗?”

“没有,其它的,西门大哥都没有说。”

“你相信你大哥活着吗?”

“大嫂——”陆恩轩欲言又止。

“我之所以被对方一阵子『迷』『惑』住,是因为我一直感觉到他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在哪儿。”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她不是好糊弄的! 王宫里女王的代言人范律师,来到了罗夫人的住所。

罗夫人的神『色』显得十分的紧张。因为她这算不算是瞒着女王做了什么事情,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冷老爷子躲在楼上给孙子他们发信息。

“既然公众都如此关注,女王不能不顺应民意。这样一来,有必要罗夫人对这件事先做出必要的解释。”范律师说。

看着对方这张严肃的面孔,说不定是代表了女王的意志。罗夫人更加紧张了:“实际上是,她是在我这里借住,但我确实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这样的解释你认为女王能接受吗?你不是女王信任的忠臣吗,罗夫人?”

“我知道,但是,我想见女王,女王身体不好无法见我。”罗夫人的声音里冒出一丝沮丧。

外面车子抵达的声音,让范律师对罗夫人说的话到这里为止。

林潇潇他们进入屋子。

罗夫人起身向林潇潇介绍:“这人是跟在女王身边,为女王代理众多事务的范律师。”

林潇潇一眼扫过去,见是个衣着得体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士,她颔头:“你好,范律师。”

“你好,林小姐。”

听到范律师这声称呼,众人不由提起了嗓子:说明女王不承认林潇潇?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鉴于你引起了国内外如此关注度,女王想见你,听你的阐述。”

怎么越听越像是女王要兴师问罪的趋势。

所有人感觉当头一棒,有些懵。

“女王愿意召见我,我深感荣幸。可是,女王的身体适合见客吗?”林潇潇的嘴角勾了勾。

范律师对于她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感到不快,皱起的眉头好像代表了某人的眉头:“你不是很想见女王陛下吗?”

“但是,前提是女王的身体可以见客。”

“这点你不需要担心,医生准许。”

“是现在吗?”

“如果——”

“明天吧。女王的召见让我倍感荣幸,我想好好打扮一番,再去看女王,可以吗?”

所以,范律师先走了,走出去时嘴巴都不由在唠叨:这是怎么回事!

多少人想到能被女王召见,无不屁颠屁颠地马上进宫去了。

其余人看林潇潇迂回地拒绝了进宫,罗亚斌等人很愣,这不是林潇潇的目的吗?为什么她突然不想进宫了?

林潇潇没有去给他们详细解释这个问题,她直接上了楼。

和站在房间门口的冷老爷子擦身而过。

冷老爷子仿佛给她驻扎在门口当卫士,不给追过来的人询问她。

林潇潇进到房间里,打开了特殊的联络电话。

对面孙惠丽的声音传了过来:“嗨,我都看见了,陆太太,你在电视里的表现堪称完美,都把我这边的老头子们给震得快晕过去了。”

“嗯,孙小姐,我想知道。”

“是,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孙惠丽肃起声音,“你想的没有错,据边境线我掌握的部队查看,你们国家的军队明显有动静了。”

林潇潇哼了声:这代表了为什么刘嘉仪能再次蒙混过关,正因为是某个人默许的。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幕后主谋 再次走在王宫的路上,刘嘉仪这次没有上次来的轻松。

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这里的王宫,不像e国的王宫,回廊显得更加的深长,好像不到尽头。

李安娜走在她的前面,和林律师一直在交谈着。

“朱大人带人来看过女王。”

“什么时候?”

“前天的事了。”

李安娜悟道:“这样说,女王的状况是好些了?”

“嗯,血压平稳了很多。”

到了房间,林律师敲了两声门,里面的随从将门拉开。里面可以见到朱杰明安排的医生在里面待命着。

李安娜进去,鞠个躬:“陛下。”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一个声音,从床上发出来,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样的苍老。

“我带了上次来看过陛下您的人来了。”李安娜说。

刘嘉仪简直想死,总觉得再过去是个深涡,但是,她没有路可以退了。

“都过来给我看看。”女王说。

李安娜先走了过去,冲躺在床上的女王微笑着:“陛下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我也觉得我好了很多。”女王在旁边的扶持下起身。

刘嘉仪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她其实并不记得了自己上次来见这个老人时是什么样的场景,究竟是她不记得,或是她根本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

对方从高到低,那种高高在上的俯瞰,让人能感觉到无以伦比的羞耻和羞辱,刘嘉仪低下的脸不由自主地变成青白。

“我明白了。”女王说,“她看起来不成气候。”

刘嘉仪喘着大气。

李安娜挑了挑眉头:“听说那人拒绝了陛下的召见?”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想公然反抗陛下吗?真是胆大包天!”

“你意思是,那个女人,只想要个傀儡?”冷老爷子的汗从额头上落了下来。

此刻房间里,只有冷老爷子、冷昊曦和林潇潇三个人。眼下他们在讨论的秘密,不涉及到这个国家的子民,正因为无论罗亚斌或是罗夫人他们,对于女王的印象还很好。

“难怪。”冷昊曦冷冷地哼着,对于老爷子的惊讶才感到惊奇,“你忘了吗?她的子孙全死了。”

为什么会全死了呢?不排除这个女人对于自己的孩子做出了些什么出格的事!导致一而再再而三地死掉。算是自作孽了!

冷老爷子想到这点有点软腿了,坐在了椅子里手掌『摸』着裤子:“这不太可能。之前我见她的时候,不像是一个残忍的女人。”

“做表面功夫谁都会。”林潇潇的态度很冷。

这令冷老爷子和冷昊曦都感到了吃惊,想她平常极少如此公开表『露』对某人讨厌的程度,最多不过是看尽沧桑带了些嘲讽。

可能真是因为血缘的关系,尤其想到自己的姥姥姥爷,以及那个听说英年早逝的老舅都可能死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林潇潇的心口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股强烈的愤怒。

“她现在是想怎么样?”冷老爷子揣摩着,“你不可能受她控制。”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局势大变 林潇潇一声凉笑发出喉咙,笑声不止。

冷老爷子听着她这个笑声都不禁脊梁骨爬起一股飕飕的冷。

登时,其他人都明白她为什么笑了。

因为对方早就知道,真正的骨血,尤其拥有继承温雅皇女骨血的后代,绝对能在能力上压制对方,根本做不了傀儡。

所以,这不派人追杀她母亲和她。

然后提前安排了刘嘉仪这个傀儡。

问题是,女王这个身体究竟还能活多久?为什么李安娜能参与到其中?

“后面肯定还有更精彩的事。但是,孙小姐说的没有错,如果不掌控这个国家的军权,一切免谈。”林潇潇冷静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冷老爷子和冷昊曦的脸『色』同时一肃。

“军权——”冷老爷子的口气里都有了些难『色』。

冷家固然是着名的军火商,但是不见得能掌控到一个国家的军权。

脚步声,急匆匆的,接近到了房间的门口,叩叩,两声之后,罗亚斌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阁下!”

罗亚斌声音里的紧急,让刚才处于讨论到关节点的三个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情况。

“看来是准备提前动手了,都等不到明天我进宫。”林潇潇眸光里锋利地闪烁着,“我这提前曝光,她别无选择,一旦我再得民心,就是她下台的时候。同样的,我也不可能进宫自投罗网。”

这番话,罗亚斌在门口听见了,顿时他双腿都软了。

他们辛苦努力到这个时候,总以为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胜利在望了,所有人唯独忘记了一件最致命的事情:那就是如果这一切的主谋者,不是其他人,正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者的话,该如何是好。

没有想到,之前不敢想,因为他们或许可以推翻福莱尔组织起来的『政府』重新大选,但是,要推翻d国皇室,罗亚斌犹如之前告诉过陆启昂和冷昊曦的那样,基本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们只能再踏上逃亡的路吗?

能往哪里逃?没有地方逃了!现在再逃跑不就变成前功尽弃?

“走吧。”林潇潇起身,果断的声音响彻门内门外。

冷老爷子和冷昊曦自不用说,准备撤。

拉开门,罗亚斌看着他们:“能去哪?”

“罗上校,别告诉我你一点准备都没有。”林潇潇的声音很肯定的,“你不要忘记了,一开始你说的话,是想保护我坐上那个位置。”

罗亚斌反应了过来,想到了之前她哪怕曝光了自己都没有曝光他们,原来正是因为早想到了这个结果,以防万一。

“我找李斯蒙。”罗亚斌准备打电话,“他应该留有一手。之前爱莎和他接触的比较多。”

沉闷的枪声,突然从窗户里传了进来。有人在他们屋前的大马路上中弹了。

一群人不敢怠慢,火速从地下室里的密道撤退。

罗亚斌一路上,始终联系不上李斯蒙,开始担心了。

“不要再找他了。”林潇潇对他仔细交代,“哪怕联系上他,让他先躲着。”

“阁下?”

“无论部队或是『政府』内部,马上要进行一场大变革了。”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她是最终的筹码 夜『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几个人从密道里钻出来,看着寥寂的公园园区,一点都没有放松警惕。

从公园里如何出去,要躲到哪里去都是个难题。

公园四周都是马路,出去肯定会碰上追兵。莫非要在公园里藏着,肯定不行的。如果对方硬是闯进罗夫人屋内,发现密道的话。

冷昊曦拿出自己的特殊手机,给金仙寺打特殊频道的电话。

金仙寺在对面听他一说,答:“是,这个情况我都知道了,少主,可是,现在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冷家人进入这个势力范围的人不多,力量不够,论火拼肯定不及当地的特警。

“现在,只能是兵分两路了。”冷老爷子低头沉思,作出一个最艰巨的决定。

很快的,其余人明白了冷老爷子的想法,必须是有一队做诱饵,把追兵引到其它方向,给正身留下最大可能生存下来的空间。等于说有部分人必须牺牲掉自己。

众人对此是没有任何异议的,除了林潇潇。

“爷爷,你陪潇潇一起走,我去做诱饵。”冷昊曦二话不说,先给自己的人做了安排。

林潇潇在冷风中的脸晃过一丝白。

冷昊曦见状,回头伸手在她头顶上『摸』了下:“我又不是他,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没有履行约定不回来了?”

她知道,她都知道,这是没有的选择。她要是死了的话,那真的是所有人全都得完蛋。她是这群人与对方斗的最后筹码,非她不可。

罗亚斌上前对冷昊曦说:“我和你一块走,他们早盯着我了,认为我和阁下是一起的。我和你走的话,能引诱他们上钩。”

听到罗亚斌这样说,于东海正要也这样表示。冷昊曦却一个回头,冲着于东海:“你是唯一的医生,你不跟她走,不可能。”

于东海登时压力山大。

罗夫人点着头:“这样吧,这里面除了阁下,只有我是女的,我来假扮阁下。”

“不行。”冷老爷子反对,“你年纪大了,要走需要和我们一起走。假扮她的事,我孙子能搞定。”

冷老爷子是觉得是自己把罗夫人拖下水的,所以肯定不能让罗夫人牺牲。

罗夫人后来一想,也就改变了主意,随了冷老爷子的意思。

考虑到两路人马,真实身份的这一路都是弱势群体,冷昊曦皱着眉头。但是现有的人只有这么多。他打了电话给金仙寺,让金仙寺准时带人过来接上林潇潇他们。

金仙寺自己亲自开车过来。

做好了安排决定以后,冷昊曦带罗亚斌先从相反方向的出口出去了。

看着他们两人行『色』匆匆在夜『色』里消失的身影,林潇潇暗地里咬了咬牙。

冷老爷子把只手放在她肩膀上安慰她,拍了拍。

枪声,没过多久,从冷昊曦他们离去的方向响起。从零星的几下,到群起围攻的密集枪音。可见敌人攻击的程度。

连冷老爷子的脸『色』都不禁发白了起来,是在为孙子捏起了一把冷汗。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差一点儿 枪声没有停止,此起彼伏。

林潇潇他们躲在公园的围墙内,能听见外面马路上大批人马移动的脚步声。

看来,冷昊曦他们是成功了。

“走!”冷老爷子当机立断。

其余人跟在老爷子后面。别看老爷子年纪大,但是,到底是黑白两道的大人物,对这种场面看得多了,经验足。冷老爷子在前面带路左观右望,凭借听到的声音能准确判断追兵的方向。

顺利的,一群人来到公园一面矮围墙前,准备从这里攀爬出去。

于东海第一个爬上墙头,准备把下面的人拉上来。

林潇潇跟着被拉上了墙头,然后接下来是罗夫人。

这时,汪汪,汪汪,狗叫的声音一直冲着他们这个方向来了。

林潇潇他们几个人同时一惊。伴随狗叫的声音,电筒的灯光像太阳一样向他们这边区域照了过来,随时要将他们暴『露』到一干二净。

见状,于东海拉住了罗夫人的手加快速度。林潇潇冲冷老爷子伸出自己的手:“快,爷爷!”

冷老爷子仰起的那双老眼,锋利地扫过她苍白的脸和瘦弱的身体,一口拒绝了她伸过来的手:“你们先走!”

“爷爷?!”林潇潇一愣,一惊。

“没事的,他们要抓的人是你,所以哪怕我这个老头子被他们抓住,他们也奈何我不了。”冷老爷子边说边已经转过身去,“我可以帮你们拖延点时间。”

林潇潇那个情急,就要从围墙上跳下去去抓住老人。刚上墙头的罗夫人两只手把她拉住:“阁下,冷静点!你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知道吗?”

上次,她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米果不见的,现在又是这样吗?

“潇潇!”冷老爷子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声调显得那样的冰冷生硬。

林潇潇想,这是老爷子第一次用这么硬的口气和她说话,她的心不由颤抖。

“我不会叫你坚强,你本来就很坚强了。所以,你现在只需要明白你要做的事情,你无法不去做的事情,这也是我一直和昊曦说的话。”

冷老爷子的脚步和拐杖声向前迈了出去。

罗夫人和于东海,将林潇潇从墙头上拉了下来。

最后一眼,林潇潇只看到冷老爷子举起的拐杖,对准了扑来的那条狗。接下来,好像有枪声。她的脑袋崩一片再次空白,什么都听不见了。

“举起手来!”

围墙里的警察大声喊话。

没有死,老爷子还没有死。林潇潇全身发热发冷。再看自己两边,无论是于东海或是罗夫人,都是神『色』紧张到了极致。

“好了。你们对着个老人放狗做什么?我只是出来到公园里散个步,都要被你们警察盯上吗?”冷老爷子的声音镇静自若。

知道老爷子是在尽最大能力给他们拖延时间,林潇潇握紧了袖子里的拳头,转身,第一个大踏步往前走。

罗夫人和于东海交换了下眼『色』,加快脚步紧紧跟随上她。

走了会儿,林潇潇的耳朵里塞着的对讲机响起声音。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原形毕露 金仙寺开的车抵达了路口,由于这片区域被警察封锁了,车子过不去,他只能下车徒步去接林潇潇他们。

“大小姐,你在哪?你找个地方先不要动,躲起来,我靠路标去找你们。”金仙寺说。

“你的腿好了吗?”

“我的腿不是断了。大小姐放心,我只是扭伤。”金仙寺边答边说,“大小姐可能不知道。外面已经扬言,说这里匿藏了恐怖分子。所以全部都是警察,不会有人给大小姐开门的。”

“我知道!”林潇潇眸子里『射』出一道冰冷的光,“你告诉我你的车停在哪里,我们会尽可能向你的车的方向靠近。”

“好。”

一边走小巷,一边于东海押后不断地留意后面可能追上来的追兵。罗夫人则负责在前面探路。

林潇潇在中间要和金仙寺通话确定方位。

黑暗里,只剩下几颗亮着的路灯,偏偏,他们都还不敢往有光的地方走。

听见过来的车声,林潇潇他们临时找到了个地方藏起来观察动静。

只见那辆吉普车开到了马路的中间,突然停下。车门打开后,一个女人被推下了车。

路灯照出了那个女人的模样,于东海的眼睛登时直了:“妈妈?”

是刘爱莎!

刘爱莎全身没有被绑,但是,明显还是被人『操』控的样子,面目表情冷漠呆然。车上把她推下车的人,对着她说:“走,去找你儿子,你儿子在这里。”

“我儿子。”刘爱莎木然地重复对方说的话。

“对,你儿子!你儿子要是再不现身,你要是死了的话,他该多伤心。”

林潇潇和罗夫人听着这个声音,无不担心地看向于东海的脸。

“阁下。”于东海低下头,“我得出去了,不能再跟着阁下了。他们追到这里来,肯定是知道阁下在这附近。”

林潇潇眯紧眼睛。

罗夫人看看她,又看看于东海,明显左右为难:“这,这不好吧。于医生,你走了,如果她需要你怎么办?”

于东海内心里充满的痛苦不言而喻,他总不能亲眼看着他们把他母亲杀了。

“没事,我出去。”林潇潇道,手指早悄悄拧掉了与金仙寺的通话。

“不,不行!”罗夫人激动地低喊。

于东海抬起头:“不行,要出去的是我!”

“你们出去解决不了问题。只有我能解决。你以为你现在出去,我还能逃得掉吗?”林潇潇的眼神瞟了下天空。

夜空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飞行器的声音。**********的摄像头在大马路小巷中穿梭飞行,将每个死角都一丝不留地摄录了下来。

看到林潇潇所指的,罗夫人和于东海的脸『色』同时一白:走投无路了!

“快出来吧,林潇潇,我知道你躲在这里!”

这个尖利无比的声音,除了那个恨她入骨的刘嘉仪还能有谁。

罗夫人感到了绝望,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于东海的嘴唇一直发抖。

一束强烈的白光照进了他们三人躲藏的暗处。

原形毕『露』!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她的厉害 从吉普车上踢开了车门,走下来的刘嘉仪,穿着一袭金『色』的『露』肩裙,显得华贵高上,好像一名真正的公主。

被灯光所照『射』的林潇潇,身上的裙子灰『色』的,全身看起来也是灰尘仆仆,没有一处干净。

刘嘉仪扬起眉:“我说你怎么混成这样?不是在电视台里,本来还打扮得挺漂亮的吗,林同学?”

“再难看,也总比永远不能做自己的人要好的多。”林潇潇的声音平淡到宛如此刻的夜『色』。

刘嘉仪的脸『色』顿变。

说实话,她这位刘同学哪怕真的荣华富贵了,有意思吗?脸都不是自己的了,身份也不能做自己了,一辈子只能听从其他人的话。

她林潇潇实在羡慕不来,这种连人都做不了只能当人傀儡的人。

“你!”刘嘉仪气到要疯了,向林潇潇冲过去举起自己的手掌。

想打她?不想想她是谁。

林潇潇根本身体都不用躲,只是嘴角冷冷一勾,眸子里的光幽幽地转了转。

刘嘉仪那巴掌挥下来,啪一声响亮,她自己啊一声尖叫:她居然扫了自己一巴掌!

“刘同学,原来你这么喜欢反省自己做错的事吗?”林潇潇扬着嘴角说。

刘嘉仪的脸『色』不仅难看,嘴唇发抖:“你,你完蛋了的,林潇潇,不要以为你可以!”

“我可以什么?”

刘嘉仪说不出话来,恐怕在她内心深处已经在不停地后悔,后悔当初怎么想对林潇潇施展催眠术的。结果倒好,被对方拿来现学现卖了。

“你你你你——”气急败坏的刘嘉仪拿手拍打起自己的****,“无论你是真是假的,最终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你输了,林潇潇,你输给我了!”

听这么激烈的口气,就可以知道对方已经气数尽了,狗急跳墙。

林潇潇懒都懒得回应这人的话,她真正需要对付的对手,肯定不是眼前这个不值一提的女人。

脚步,从刘嘉仪身边擦身过去,看都没有再看对方。刘嘉仪吃愣,回头冲着林潇潇目不斜视的身影,一张脸『色』掉成了土渣。

“你居然敢轻视我吗?居然敢装做看不见我吗,林潇潇!”刘嘉仪大吼大骂。

罗夫人摇头,这两个真假皇女,一看都知道谁真谁假。

于东海却是一阵紧张,只看林潇潇是走到了他母亲刘爱莎的面前。

林潇潇眯了眯眼睛。虽然,她对自己具有的能力能做到什么地步,无法确定,或许有着难以超越的极限。不管怎样,这种事她没有试过,就是去破除一个已经完全变成傀儡的催眠术。

刘爱莎的情况和刘嘉仪是完全不同的。刘嘉仪被催眠时,一是自愿,二,对方只是把幻觉加给刘嘉仪,让刘嘉仪产生自己是另一个人的幻想。事实上刘嘉仪不是傀儡。

相反,刘爱莎是彻底被人剥夺自己的自主意识,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木头人和傀儡。

要破除这个情况,除非,据她上次破除母亲杨晓惠中催眠术的情况来看,只能是找到施术者。

章节目录 第522章 让你当场崩溃 吉普车后座的女人,戴着墨镜,几乎隐身在了车厢内的黑暗。

林潇潇的眼角一扫,不需吹灰之力认出对方:“皇太子妃。”

“哎。”李安娜答应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上当。

对于喜欢人家称呼她皇太子妃而不是公爵夫人的事,她都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这个女人怎么知道?李安娜的手指伸到了墨镜那儿,不由自主地拉下一截墨镜,眼睛『射』向林潇潇的面孔。

好像想更认真地去看这个女人。那天夜里在王宫里发生的事,李安娜历历在目。一个胆大包天的,敢在她面前耍招数的。到了现在,还敢在她面前耍招数?难道都忘了自己快变成阶下囚了吗?

眼睛对过去,那一瞬间,一下子对在了林潇潇的瞳孔里。李安娜顿时哪儿感觉被电击打,脑子空成一片的白。

“皇太子妃,是要带我去陛下那儿吗?”

“是。”

刘嘉仪回头的时候,见林潇潇已经上了吉普车,坐在了李安娜身边。她大惊失『色』往回跑。

跑到车门旁,车门关上了。刘嘉仪抬手拍打车门,喊着开车的司机:“快,打开车门!公爵夫人被她『操』控了!”

“公爵夫人?”林潇潇冲李安娜笑了笑,“你说这人是不是眼睛瞎的,口舌出了『毛』病的,这叫的是谁,是不是?”

李安娜气势汹汹的,对着旁边的警卫员发号施令:“把她给我抓起来!”

“抓,抓,抓谁?”刘嘉仪的舌头瞬间结巴。

“是,夫人!”警卫员冲上来,把刘嘉仪一把按倒在地上。

“夫人——”刘嘉仪惊慌失措地大叫,“夫人,您快点醒过来,不要被她蛊『惑』了。她在催眠你!”

“你胡说什么呢,刘同学?皇太子妃是谁能蛊『惑』的人吗?”林潇潇坐在车内宛如懒洋洋的姿态说。

“给我打她的嘴巴!”李安娜生了大怒,对警卫员再次发出指令。

刘嘉仪的嘴被警卫员啪啪两下,两边脸肿成了面包山。她懵了,全懵了,李安娜为什么生气要打她。看起来也不像完全被林潇潇给催眠成傀儡,因为有自己的脾气。

林潇潇在内心里都不禁笑了声:她这个刘同学有时候就是犯懵。跟了李安娜这么久,居然都没有能掌握到李安娜的忌讳,这样的话,怎么成功拍到领导的马屁。

“夫人,夫人!”刘嘉仪大哭,嘴角淌着被打嘴后流下来的血。

“继续给我打她的嘴!”李安娜越听越愤怒,居然一直喊她公爵夫人。

刘嘉仪看警卫员的手掌再举起来时吓得尖声大叫,不会儿翻白眼直接倒在地上装死。

罗夫人和于东海望着这幕不可思议的场景,只能是张大嘴巴傻乎乎地看着。

林潇潇是怎么办到的,她给李安娜成功催眠了吗?

答案是的,林潇潇给李安娜下了个暗示。可即便如此,林潇潇发现,刘爱莎的状态并没有改变。也就是说,不是李安娜,是谁给刘爱莎用的傀儡术?

章节目录 第523章 其它苦衷? 眼看吉普车要开了,于东海和罗夫人意识过来,冲到了车边。

“阁下,让我陪你去!”罗夫人隔着车门对林潇潇焦急地示意。

于东海也想上车,但是林潇潇阻止了他:“于医生,带你母亲先找个地方呆着。我会想办法把她治好的。”

“阁下——”于东海说不出话来,转头看着在那里像木偶一样站着的母亲。如果他现在放任不管的话,母亲说不定会在这里被人误杀。

林潇潇见状,用眼神暗示司机可以开车了。

罗夫人从另一边车门上了车,坐在了林潇潇身旁。

吉普车嗖的,像离弦的箭发车出去,不等其他人察觉动静追上来。

于东海拉着母亲刘爱莎趁着现场的人都暂时被林潇潇的催眠术定住的时机,钻进了巷子里。

坐上吉普车里的罗夫人,转头看着林潇潇另一边坐着的李安娜,颇感吃惊。

李安娜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但确实是戴着墨镜的脸不发一言,一声不吭,好像变成了个哑巴。

这样说的话,林潇潇的能力该已经有多强大了。因为李安娜不是据他们推测也会催眠术的人吗?

给一个普通人施展催眠术,和给一个懂得催眠术的人施展催眠术,完全两种『性』质。这就好比一个魔术师想对另一个魔术师施魔法一样,不是你赢就是我赢。

“阁下。”罗夫人轻声道。

林潇潇猜得出她想说的话,眼睛眯一眯:“我们现在除了去面对那个人,别无办法了。”

罗夫人很是担忧。她其实也不太清楚这里头的玄机,究竟这个催眠术是怎么做到的,然后,是不是会给施术者造成什么样的麻烦。

总感觉这个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做的吧。不然,这个世界不是早『乱』套了吗?要是有什么忌讳的话,林潇潇这样接二连三使用自己的能力,会不会?

到底是,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地步呢?和冷老爷子一样,不,她比冷老爷子更吃惊不已。因为她当年和现任女王的关系,是很亲密的。经常进出王宫为女王和女王的亲人们设计衣服,怎能不懂得了解女王他们呢?

她不信,无论如何都不信,可眼看,事实明摆在面前,赖不了。

和林潇潇说的一样,如今只有去面对那个人了。可就是如此,她们两人这一去,可能真的是没命回来了。

“罗夫人。”明显,林潇潇也是想到了这点,对罗夫人的安危感到担心。

“我没事,我年纪都这么大了。女王当年待我恩重如山,如果因此死在女王手里,我算是没有什么遗憾的。唯独是,阁下你,年轻有为。”罗夫人叹口气,“或许,我可以和女王详谈,女王或许是有其它苦衷都说不定。”

其它苦衷?林潇潇除了一丝嘲笑不会有其它。

哪来的其它苦衷,人能做到杀人的地步,只有一个动机,丧尽天良都要做的事:无尽的贪欲,要把权力金钱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她的赌注押在了这 吉普车中途被其他车跟上来了。

那些车,把吉普车围在了中间,让吉普车不会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罗夫人往车窗外看到这一切,不由忧心忡忡心惊胆战。

“放心吧,夫人,他们暂时不敢杀我们。”林潇潇的眸光里一闪。

不管怎么说,她身边坐的李安娜不是可以随便死掉的人,那会让女王交代不清的。

罗夫人的心口稍稍透出口气,再一看外面,却怎么都无法心情开朗起来了。

马路上行驶的警车,明显是抓了不少人在车上。

她们刚刚忙于逃命,所以都没有时间去顾及其它,现在一看,正如林潇潇之前预计的,连『政府』大楼那边的片区看起来都是忙『乱』成一团。

多少人被抓了?她哥哥和罗亚斌逃出来没有?李斯蒙呢,有没有被抓?林潇潇心里闪过一串念头,同时明白自己根本无暇顾及他人。

前面,看起来是王宫了。这里据说是她姥姥的娘家,她却是一次都没有亲眼见过更别说来过。吉普车穿过了戒严的王宫大门。随处,可以见持枪的士兵严阵以待。

四周流淌的气氛是剑拔弩张,随时会点燃无数火苗的趋势。

罗夫人看着紧张又意外:女王为何怕成这样?来了这么多士兵。不是手里都握着实权吗?

实际上肯定不是这样的。林潇潇的脑海里闪过罗亚斌联系李斯蒙始终联系不上的时候。

之前,她和李斯蒙经历的个人谈话,更是其他人都不会知道的。那一次的谈话是这样的:

“委员长,罗上校出自部队,也就是我们的人,也有军人吗?”

“阁下聪明,是的。”李斯蒙答。

“这个,可是非常宝贵的力量。罗上校知道吗?”

“不,他不清楚这些。”李斯蒙摇头,“因为他是被挖过来的退役特种兵。”

“听我说,委员长,我这里有个联系的号码,如果某天需要这个力量出动的话,我认为你可以打这个号码。”林潇潇把一个号码给了李斯蒙。

低头看着这串电话号码的李斯蒙发出疑问:“这是,阁下?”

“罗上校原先出自猎狐,你知道的。”林潇潇点了点对方。

“难道这是猎狐的联络电话吗?!不,不太可能——”李斯蒙的脸『色』变了又变。

“看来委员长已经听说了不少消息。”林潇潇口中的意味深了很多。

李斯蒙承认:“猎狐的人不傻的,不是什么活儿都接的。没有丰厚的报酬和所谓的正义,不会接的。”

“你就权当试试吧。”

她那会儿,给李斯蒙的电话,是小叔陆恩轩的。李斯蒙能及时联系上她小叔吗?只记得孙惠丽说过,猎狐的力量足以帮助一个国家政权颠覆。可如今她老公不在,而那个男人还活着,这个可能『性』还有多大?

吉普车停在王宫门口。林潇潇下车后,分明可以感受到两双目光从上面斜『射』下来落到她身上。

罗夫人跟着下车,见一批士兵走上来准备推着林潇潇往前走,不由惊叫了声。

章节目录 第525章 面对面 她现在是变成阶下囚了吗?

林潇潇笑『吟』『吟』地看了眼士兵伸来的手:“不用劳烦尊驾,我自己走得动。”

说完,她迈动轻盈的步伐走上台阶,留下一抹惊艳落在那些傻在原地的人眼里。

罗夫人由担心受怕到变成惊喜非常,几步上去跟在她后面。一边跟迎面走来的范律师说:“陛下是准备接见殿下了吗?”

范律师看着在前面走的林潇潇,要用点力气才能追上对方的步伐,一面走一面喘气回答罗夫人的话:“陛下在卧室里,并没有说要——”

“之前不是说要见我了吗?不然,怎么会派公爵夫人亲自去接我?”林潇潇回头朝范律师看一下时。

范律师明显害怕地往后撤退。应该是听说了什么。

面对对方不由自主『露』出的这个忌惮,林潇潇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冷光。

范律师瞬刻能读出她眼里的想法,气息更急了。

肯定是的,如果不是自己亲自经历过他人的催眠术,怎么能只听别人讲,都对她林潇潇怕成这样。

说明那个女人的能力恐怕该有多可怕。

见范律师寸步难移,罗夫人走了上来代替范律师带路:“这边走,殿下,陛下的卧室应该是在这边。”

罗夫人对于王宫里的结构是很熟悉的,毕竟以前经常出入这里。

林潇潇在回廊的路口转身,跟随罗夫人指引的方向。

无论范律师,或是士兵,以及沿途可见的侍从,没有一个人敢尾随在她们身后。

回廊的尽头,那个巨大的房间房门,更是让所有人望而却步,一般人是绝对不敢轻易接近那个女人所在的地方的。

到了门口,罗夫人举起手敲了敲门,喊:“陛下。”

本来应该是有人站在门口帮她们传话的,可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罗夫人只好这么做了。

房门不一会儿,咿呀打开。开门的是个身着礼服的皇家侍从,打开门后马上退到边上弯着腰。

林潇潇和罗夫人望入房间里的时候,却见一片空旷。

风,从窗台的方向飘了过来,背景是朦胧的月光照在白『色』的阳台栏杆和飘扬的窗帘上。

坐在阳台窗前的老『妇』人,面容在月光下同样显得十分安静而朦胧。林潇潇依稀可见的是,老『妇』人那只比她要高很多的鼻梁,以及那双闪着黑『色』幽光的眸子。

比起她林潇潇所继承的只有八分之一的血统,这个女人的血统无疑更靠近正统的皇室。所以,鼻梁更高,面容更偏于外国人,而且,那种天生的威仪和气势,是浑然天成的皇室之威。

所有人是不由自主地低下了自己的头,包括刚进门里的罗夫人。

林潇潇眼睛眯起来的时候,是不禁在想:论血缘关系,眼前这位位于权力巅峰的女人,是她的亲姥姨。

她本人的亲人那么的少,有血缘关系和她亲密的,除了母亲,只有冷家的老爷子和冷昊曦。想再找一个,对她来说,都总是那样的困难,艰难重重。

章节目录 第526章 你死我亡 亲人,亲人。母亲给她宠爱,父亲给她耻辱,『奶』『奶』给她不屑。还有呢?想杀她的?

家庭关系本就错综复杂。同样的血缘,不代表着必然是世界上最亲的人。这叫做相爱相杀?

要不是她从小在这方面已经经受过了无数痛苦和折磨,林潇潇想,换作是谁,都觉得无法忍受,会觉得是那样的不可思议,生气,愤怒,心疼,绝望?

其他人开始发觉到了,这两个人,两个出身都带着这个皇室的尊贵的人,居然在面对面的第一次时表现得如此平静。

不是高兴?这对于了解内情的人来说并不觉得奇怪。让大家感到奇怪的,恐怖的是,竟然没有喷出火『药』味的对峙场面,没有张牙舞爪的对骂,也没有什么冷笑声,什么都没有。

这两人像平静的两片湖水,映着天上此刻的月光。

就这样子,却已经让四周的人感受到了类似世界末日的惊恐。

只因为茫然,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了,又将会作出什么样的决定影响这个国家乃至影响到其它。

风,再一次吹拂起了女王背后的窗帘。

林潇潇眨了下眼:她这个亲姥姨叫什么名字?

外国名?不知道呢。

报纸上一直说我们的女王陛下,她都没有留意到其名字称呼。

或许是在媒体和公众的印象中,她的亲姥姨除了女王这个称谓,不可以有其它了。

“都出去吧。”

女王发声。

所有侍从惊讶地抬起头来。紧接,无论是侍从或是医务人员,都遵从了女王的命令退了出去。

罗夫人在原地犹豫着。

“你留下来做什么呢?你这个叛徒。”女王对着罗夫人说。

罗夫人脸上写满了诧异:“不,陛下,不是的,她到底是您的亲人,我只是想——”

“你想怎样?你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事?你一直在包庇她,做谋反国家的事!”

女王的声势咄咄『逼』人,罗夫人节节后退,无比狼狈。

看来,不需要催眠,这个女人照样可以让人举手投降,这就是女王的魄力。

林潇潇若有所思,走前道:“请陛下别责怪她,没有人想谋反这个国家。”

“你想坐在我这个位置上?”女王苛刻的嘴角终于勾了起来。

“陛下,我不是想坐在你这个位置上,可以说,我从一开始只是想保住我的命。”

“然后呢?”

罗夫人听两人到此刻的对话,感觉像已经点燃了导火线,嘴唇不由哆嗦了起来。

同时罗夫人心里是难以置信的,因为温岚女王是个众所周知的,让人难以亲近富有威严的人,让人能不由自主低下头的人。结果,面对温岚女王,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吗?林潇潇竟然一点忌怕的表情都无法寻找到。

“然后就是,我发现,如果我不把你的位置夺过来,我不可能保住我自己的『性』命。”

林潇潇没有任何犹豫的,非常自如地口吐出这一番说辞。

当场,罗夫人因为她这个话差点要给吓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27章 不可能! 手指的敲打声,响在了皇椅的扶手上面。伴随温岚女王的眼睛,飘在林潇潇和罗夫人两人的脸上,显得很是意味深长。

罗夫人的心脏砰砰砰犹如炸弹。

“你还想继续包庇她维护她,你没有听见她刚才说的话了吗?”

听到温岚女王直指自己的声音,罗夫人气息很急:“陛下,她说了,前提是只要陛下不对她造成生命威胁的话,她没有理由和陛下作对,不是吗,陛下?”

“我可以不杀她吗?我不杀她,留着她做什么?”温岚道。

“她是温雅皇女的亲外孙女,陛下!她完全可以辅佐陛下,为陛下分忧解难。”罗夫人急匆匆地表态。

温岚女王的眸光横了横:“她愿意吗?”

“她怎么会不愿意呢?”罗夫人说得费力到快要吐血了,“陛下,你们本来就是亲人。”

“不可能。要不,你问问她,怎么不可能。”

罗夫人吃一惊,回头看着林潇潇的时候,紧张到吞口水。

是不可能。林潇潇的眼睛垂下。罗夫人并不了解全部。她来到这里以后,是因为罗亚斌他们的关系。罗亚斌他们的目标,是要推翻现有的『政府』。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温岚女王不下台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有那天,当她林潇潇亲自到了议会走了一圈后才明白,这个国家的议会,并不是真正掌控在民选出来的代表手里的。

其中,上议院有诸多贵族组成。这些贵族,无不都是女王的人,女王的傀儡。如果要推翻现有的上层权力,这些人不下台不可能。

所以,罗亚斌和于东海或许还不懂,但李斯蒙是绝对懂的。她林潇潇处于政界中心,不能不明白,哪怕女王接受了她的所有提议,最终还是会被他们废除掉所有权力。

温岚女王,是个什么样的人,能看不清楚这些?

除非温岚女王对自己手中的所有东西都不再留恋,这个可能『性』基本为零。越老越害怕失去所有,越只能牢牢握紧自己手里的东西,犹如陆老太太,犹如她『奶』『奶』林家老太太。

“好像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在你我见面的时候。”温岚女王道,她的老眼飘到了屋里的角落里。

罗夫人登时才意识到这屋里还有其他人,感到了惊恐。

林潇潇却早察觉到了,因为这个男人的目光,早在她踏入王宫的时候已经从高往低在瞄准她。

要她死,上次对方已经是对她这样说了。

从角落里出来的脚步声,逐渐显出了男人高大可怕宛如巨兽的身影。

罗夫人拿手捂住自己的嘴:“他是?”

“不是我丈夫,夫人。他也不是那个假货的未婚夫,他就是传说中的总督。”林潇潇道。

“总督?”

“是,一个据说可以帮人颠覆政权的人。”林潇潇皱起的眉,是不由想到了自己的老公。

不管怎样,温岚女王怎样为一回事,但是这个男人是必须死的!她林潇潇要为自己老公报仇雪恨。

章节目录 第528章 事实的真相就是 刹那,杀机四起。

室内充斥起来的气氛越来越激烈。

“夫人,你出去!”林潇潇道。

罗夫人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你留在这里怎么办?陛下,陛下,你不能,你不能——”

“我怎么不能?”温岚女王的眼睛眯了起来,“还是你想让我死,你这个叛徒。”

罗夫人的脑袋垂了下来。

林潇潇的声音突然温柔了起来,对着罗夫人说:“你走吧,夫人。我知道你很为难。女王待你是真心的,这点我可以保证。要是女王不喜欢你,早对你施展过催眠术了。”

罗夫人瞬间心头哪儿被痛苦地揪了下,声音颤抖着说:“以前的日子是那样的美好,你难道忘了吗,陛下?那时候的欢声笑语,我相信陛下那时候也是最幸福的。”

“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你认为我还能信谁?我信赖的姐妹把皇室抛弃,弟弟英年早逝。我立的****,也比我早过世了。”温岚女王的手指头在扶椅上继续敲打着,“如果要问,为什么结果会变成这样,只有一个答案。”

“是什么?”罗夫人问。

“都是因为我皇姐。”温岚女王的眼睛,飘到了墙上的那幅画。

林潇潇等人顺着她这个目光望过去,看到了那幅画像上的人。很难相信,在女王卧室里挂的不是自己的画像,而是另一个女人的画像。

内心惊了下,林潇潇可以确定:这幅画里的女人,正是她的亲姥姥温雅皇女。

只看这张经过皇家皇室巧夺天工的画笔几乎是复制出真人的画像,里面的女人,拥有和温岚女王一样高挺的鼻梁,那双眼睛,更锐利,更可怕,像鹰。

“我,我不明白。”罗夫人疑问着。

温岚女王嘴角勾了勾,眼睛落到林潇潇脸上:“你不明白,她明白。”

是这样的吗?林潇潇的眼里『露』出一抹锋利:“我相信,当年哪怕她这样做了,肯定也是因为好意。”

“好意?”温岚女王听到了笑话一样,大声笑了起来,“是,她是很好心好意,自己不想坐这个位置,所以给我和我弟弟分别下了催眠的暗示。说,你们必须坐在这个位置,除非死掉。”

罗夫人一口气提在了嗓子眼,完完全全呆住了。

“所以呢,除非我死掉,否则我一定要坐在这个位置上。这是她做的事的报应。”温岚女王的手指抚『摸』着自己座下的这把皇家椅子。

林潇潇的手臂伸了出去,用力把罗夫人推着,推到了门口:“快走,夫人。”

罗夫人这回没有来得及反应,被她一把推出了门。

门紧接反锁。林潇潇的手指抓着锁扣,回头,眼睛扫『射』室内这两个人:“我知道你们现在暂时杀不了我。”

“你说什么?”温岚女王的嘴角勾起一抹杀机的凌厉。

门外,除了罗夫人叫了两声以外,突然没有了动静。

紧随而来的是脚步声,紧急的脚步声冲到了房间门口,砰砰,两下:“陛下,首相求见!”

福莱尔这时候来?

韩鹭生眯下眼,退回到了黑暗里。

温岚女王高声问:“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529章 她的人远不止 按照d国的法律,部队是根据首相申请议会批准,请示女王后的命令行事的。如果国内发生紧急情况的话,首相具有先出动部队,再事后通过议会的特别权力。

当然了,这个国家的元首是女王。女王如果直接要部队出动维护自己的皇室权力,根据当年皇室和议会进行的协定,首相有这时候服从女王命令的原则。

福莱尔得知部队出动的时候,已经是温岚女王直接向自己的皇室部队下达命令以后的事了。正因为属于自己国内的纷争,似乎没有需要经过议会讨论的需要,更是把他这个首相先放到一边都是可以的了。

如此一看,林潇潇已经分的很清楚了。福莱尔不过是眼前这个女人的一颗棋子,没有什么大用处。

福莱尔这会儿来,肯定不是来向皇室兴师问罪的,他没有这个权力向温岚问罪。唯有另一个可能『性』了,他是来向某人通风报信的。

温岚女王问了福莱尔这声后骤然冷静下来,马上想起了什么,迟疑着:“对了,我是让他去了——”

“你让他去了哪?”问这话的人是躲在阴影里的韩鹭生。戴着墨镜的他,一直高度戒备着谁的姿态。

“不对,难道出了什么问题?慢人一步了吗?不可能!”温岚女王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急速扫过林潇潇的脸。

林潇潇看出她眼里的意思:如果慢人一步,她林潇潇怎么会被她成功抓到这里来的。明显是他们的动作更快,把林潇潇『逼』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

这个,真就说不明白了。

林潇潇哪能坦诚,自己的同伴远不止那些一直跟着她的人。

福莱尔走到了房门口,隔着门:“陛下。”

温岚女王嗯了声:“怎么回事,首相?”

“刚才与警备区的司令官通电话时,电话断了。”福莱尔道,“不清楚之前陛下是给上将发出了什么指示?”

驻守首都城市的部队称为警备区部队,为一个师,编号为第四师。

林潇潇回想着,好像当时封锁罗夫人的住宅区域以及对他们一行施行追捕的人员,都不是军队的服装,都是警察的服饰。

被她的推测猜中了,温岚女王先打的警察局电话。毕竟在市内抓人,名义上抓恐怖分子,先出动特警比较妥当。再接下来,有需要再出动部队,这点温岚先派人和警备区部队第四师打了招呼。

福莱尔听到消息,本想响应温岚,在外面坐镇,结果。

“你打电话过去警备区司令部做什么?”温岚问。

别看温岚老了,可完全没有老糊涂的征兆。

林潇潇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温岚开始在质疑福莱尔。

福莱尔在门口说:“我是想了解下情况,好应对公众。”

这个首相真难当,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随时要帮某人背黑锅的节奏。

温岚女王眼珠子一转,变成安抚:“我本想给首相先打个电话,可是事出突然,都来不及。”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原来她老公这么厉害的 福莱尔也不傻,马上跟随对方的台阶下:“是,是我们办事不力,没有能及时反应。”

“这样吧,你回议会和市『政府』,那里很需要你。”温岚说。

那边都是属于福莱尔的政敌,可以趁这个机会一网打尽。

林潇潇想到这儿,突然想笑。福莱尔做这种事需要跑回来和温岚说吗?肯定早自己先部署了。只是,可能真的被李斯蒙跑了,落了个空。也或许到现在,福莱尔都不知道李斯蒙的真正身份,到处抓那些疑似的,真正的头却没有抓住。

后者又被她林潇潇猜中了。

福莱尔想来想去,这不后来听说她林潇潇到了这里来了,想来这里套她林潇潇的口供。同时,他想抓人,想着肯定也要出动警备区的部队,所以打了电话到对方的司令部。

至此,电话突然一断,他满头大汗,害怕的事发生了。

他想抓的重要头目没有抓到,有可能军队内部发生变动了。

只听好一阵,门口的福莱尔都没有回声传回来,温岚的脸『色』从刚才的踌躇满志,到后面逐渐的暗沉了下来。

肯定不是福莱尔不听她命令,而是,福莱尔已经做了她要做的,结果没有成功。后续的发展可想得到。

温岚女王不由冒急,转头对着那个黑暗里的男人:“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是猎狐的人干的。”韩鹭生双手横胸,口气十分地淡漠,好像对于温岚反而来质问他感到气恼。

不是猎狐?能是谁?还能有谁有这个能力带人策反她的部队,攻占了警备区司令部?

“不是听说你们猎狐内部分裂了吗?之前,她身旁那个男人,不也是属于你们猎狐的?”温岚接二连三地发出质问。

门口的福莱尔一样充满了质疑。

韩鹭生显得越来愈不耐烦:“你说阿三的话,他早就脱离了猎狐,不是猎狐的人了。至于我们内部有叛敌的事,那个人,已经被我收拾掉了。只要那个男人死了,其余跟着那个男人的,都成不了气候。没有人领导,那绝对是一群散兵!”

其余人都吃惊地听着他这话,应该说,猎狐的内部一直是个谜。外界的人,总是对它充满了好奇,但是只听其传说却不知道其底细。

林潇潇内心同样是震惊的。原来,原来她老公是这么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厉害到不可思议的。

猎狐,是一群顶级精英的集中营,那肯定是谁都不服谁。如果没有一个强大有力的人,以压制群雄的能力气势来统治这些人,犹如韩鹭生所说的,猎狐只能成为没有执行能力的一群散兵,完全不足为惧。

所以,韩鹭生必须除掉她老公。不除不行,好比她现在来到温岚面前,让温岚感到了绝对的威胁,这叫做一山不容二虎。皇位只有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士兵服从的人,肯定不能说有两个将帅同时存在。难怪了,西门云霆也不差,却只听她老公的。

章节目录 第531章 她变为了人质 “陛下。”福莱尔在门口显出了万分焦急。

如果军队真被他人控制了的话,绝对是火烧眉『毛』的事情。

林潇潇现在靠着门站着,显出了更从容的姿态。

这群人现在肯定更是死活更不会杀她了。杀了她,他们的筹码都没有了。

“杀了她。”温岚咬住老牙。

“不能!”韩鹭生一口否决。

“你什么意思?”温岚不满的目光扫向对方。

“你雇我来的。但是,我和你只是合作关系,不会听从你的命令行事。”韩鹭生说。

“你拿我的钱办事!”温岚质问。

“你那点钱我能看得上吗,陛下。我和你合作,只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关系。”

温岚的眼珠睁了睁:“你是说,你刚才不是说他死了吗?被你杀了吗?”

“我当时和他一块掉下去的,我不认为他能活着。”

“可你活着——你撒谎!”温岚愤怒地拍打掌心下的椅子。

林潇潇的眼睛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动任何声『色』,只是眸底的冷光慢悠悠地盘旋着。

“现在,这个事是你的责任了,你得负责起来!”温岚对韩鹭生说。

不用说,林潇潇接到了对面『射』来的一抹阴暗的眸光。

韩鹭生道:“我需要她。她在我手里,无论是不是那个男人在,或是不在,那些人只要知道她在我手里,他们都只能乖乖投降的。不要忘了,他们更不情愿陛下你死了,她也死了,然后这个国家的皇室将由外戚继承。”

温岚皱着眉头听着他的话,不赞同,但是,又没有其它办法。

可以的话,眼前的林潇潇对于王位上的她来说,绝对是必须杀掉的,马上杀掉的一个人。因为她感觉得出来,只有林潇潇对她的权力能产生致命的威胁。

“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站在门口的福莱尔显得一直很紧张。他底下的一些人,只怕随时和他一起葬身在这个漩涡里了。

“首先,我必须确认那个男人是否活着。”韩鹭生说。

“你怎么确认?”

“只要我带着她,就能确认。”

见对方向自己走过来了,林潇潇提起了高度的警惕,戒备着。她不怕,首先,这个男人不敢杀她,其次,如果用催眠的话,他赢不了她。

她唯独能做的是——

室内两个人同时一惊,只看林潇潇主动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给你绑吧。免得你费力气。”林潇潇扬着眉『毛』,轻轻松松地说。她才不傻,这会儿反抗,她是孕『妇』,反正肯定抵抗不了这个男人的力气,不如主动顺应点。这样的话,她的人身安全至少可以暂时保证。她首先得想着孩子的安全。

一双手铐就此咔嚓,戴上了她双手的手腕。

据说,带着她的那辆车,从王宫里出来了。

冷昊曦回头和金仙寺碰上面以后,一把揪起金仙寺的衣领。

金仙寺一副任他揍的样子:“少主,是我慢了一步。”

罗亚斌在旁边接到了电话:“李斯蒙?太好了,你没有事!什么?你说你和谁在警备区司令部?”

章节目录 第532章 你就使劲儿喊救命吧 谁?

在旁边站着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罗亚斌脸上呈现出的是一头雾水:“李斯蒙,你说是谁和你联系?阁下让你和他们联系?我?!”

冷昊曦眯起的眸光锋利地落在罗亚斌脸上:他们?难道是指?

“是吗?”罗亚斌逐渐『露』出吃惊的神『色』,“我早已脱离了,所以不太清楚,但是——”

但是,不是陆启昂死了吗?他罗亚斌虽然说早脱离了猎狐,但对于猎狐内部的那些人和环境,多少是了解和预见到一些的。可以说他那帮兄弟,没有一个是好说话的。

否则的话,总督不会想尽法子想杀了陆启昂了。

“那么,现在是?”罗亚斌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他们这边接到的最新消息是一致的。从王宫出来的车,里面可能有林潇潇,是冲着警备区司令部过去了。

金仙寺走去把车门打开,冷昊曦坐了进去,边道:“老爷子可能现在在警察局里,你让人去警局把老爷子先保出来。”

“是,少主。”金仙寺立马动作,又问,“少主,我们现在是去?”

冷昊曦绷着的脸不发一声。

前面,罗亚斌找了辆摩托车骑上去后,是往所有人集中的地方警备区司令部过去了。

那个地方,他其实并不太熟悉。他当年曾经在本国军队服役,却是隶属陆军第二师。驻守本市的第四师番号属于皇家编制,里头大部分军官与皇室有关系并不奇怪,因此,像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在第四师升官发财。后来,他从第二师退役后,去了猎狐。离开猎狐后,挂名为罗上校,却没有再加入本国的任何部队。

说来说去,他还真不知道,原来李斯蒙的关系已经延伸到了第四师?皇室的核心部队?想想都令他吃惊不已。

这事儿,林潇潇知道?林潇潇刚来都能知道?

林潇潇怎么知道的?

这个女人,该有多么神机妙算!

在王宫里的温岚女王,坐在阳台上俯瞰底下林潇潇坐上韩鹭生的车离开时,那双深沉的老眼里掠过的是一抹深思的光。

如此年轻,却已经有如此胆魄和精明的算计,应该说,实在是太像她姐姐,也太像她家所有的人。

不用任何科学鉴定,她想不出,有任何理由能否认林潇潇是继承了这个皇室的血统。因为,太像。

于是,一抹更深的微笑流『露』在了温岚女王的嘴角。

林潇潇透过车窗,在车子离开时回头望的那一眼,是看到月光下照在温岚那张老脸上,朦朦胧胧的一抹微笑仿佛流『露』在温岚的脸上。

眉头,就此皱紧了些。

车子穿过王宫的大门,离开了王宫。会带她去哪里?警备区司令部?

很快的,她却是连自己会被带去哪里都看不见了,一个黑『色』的头罩蒙在了她头上。一片眼前的漆黑中,耳畔只有那个五官酷似她老公的男人的话:想他来救你吗?那就赶紧喊救命吧。

如果喊救命有用,她早就放声大喊了,在他要离开她的时候,她使劲儿想把他抓住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533章 不是猎狐是谁 “争取宽大自首。这里是我的地盘,李斯蒙!”

“你错了,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地盘了。”

“你以为只要控制了我这里你们就能得到我这里所有的人吗?”华尔夫哈哈大笑,“太可笑了。你是傻子吗?李斯蒙,你认为以你三寸不烂之舌可以说服我的部下叛变我和女王?”

“不,不是我。”李斯蒙摇摇头,“我没有这个能力。”

“那是谁?”

“我们的目的只是要你这里的人按兵不动。其余的,都有人来解决。”

华尔夫上将愣了愣:对方只要他这里的人不动,岂不是说,有更多的兵力涌进这个城市?

一阵冷汗,开始唰的下,落下华尔夫上将的额头:“不,不可能的事!”

怎么可能,他第四师的兵力,少说有几万,谁能一夜间从哪儿变出比第四师更多的兵力。

“有个人能,他的士兵都是以一敌百以一敌千。”

“不!”华尔夫再次大声否决,“那个人我知道是谁,但是,那个人是陛下的好友。”

“你认为是猎狐吗?”

“你知道猎狐!”华尔夫更诧异了,“不是猎狐能是谁!”

司令部里一片安静,包括外面的寂静无声,让刚开始还呈现出信心满满的华尔夫上将越来越感受到了形势的倒『逼』。

外面这么安静,根本是不对头。哪个具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将领都知道,这意味着很有可能自己的部队真的都被对方控制了。

有这个可能吗?照李斯蒙所说的。可是,不是说那个可能对他们造成最大威胁的男人已经死了吗?

是死了吗?这个念头不止在敌方的心头里盘旋着。在拿枪对着华尔夫的大鹏心里,以及在外面坐镇的罗宗业他们心里,同样是一片茫然的紧张。

车子的声音进入了警备区司令部。

从吉普车下来的是陆恩轩,以及拄着只拐杖,还需要有人搀扶才能行走的西门云霆。

见到他们两人,罗宗业带着刘小谦第一时间跑了过去。

“阿q,你怎么来了?”罗宗业不满地撇了撇眉。

西门云霆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问:“情况怎样?”

“还能怎样?有少帅指挥,有这里的内部线人指引,可以说拿下是毫不费力的。但是——”罗宗业的声音陡然低沉了下来,“听说大嫂被抓了。”

是,李斯蒙打电话联系陆恩轩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想到林潇潇已经深陷困境里被人追捕。因为冷昊曦不是在林潇潇身边吗?

早知道冷家做事这么烂,他们早先跑去把林潇潇救出来再说。

“冷昊曦没有来?”西门云霆撇一撇眼,撇到四周果然不见那人的影子。这人变聪明了,不敢来自讨其辱了?哼。

坐在车里的兰芷,听着外面的声音,脑海里不禁闪过一个人的印象:他们说的是那个人吗?那个说她欠了他天价巨款的人。

“没来。”罗宗业很肯定的,同时开始向西门云霆请示询问,“现在是,下一步要怎么办,阿q?”

章节目录 第534章 她在车里 控制了第四师司令部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情况肯定会更恶化。除非,能控制住所有军权。可是这谈何容易。

西门云霆转头问陆恩轩:“对方的线人还提供了哪些情报?”

“据说是,国防大臣掌握着按钮。”

按钮?是指核弹吗?或是其它巨大杀伤『性』武器?应该说,内『乱』不致于对方使用这样的武器,可是不能排除被其它力量有机可乘。

“为什么不是首相而是国防大臣?”

“首相握有密码,听说女王也有。可那个箱子,是在国防大臣手里。”陆恩轩说到这里才透『露』出,“听说罗上校熟悉国防大臣的住所,我给了罗上校电话,然后派出了小艾去配合罗上校行动。”

“晚了,肯定跑了。”西门云霆皱紧了眉头说。

罗宗业也觉得是:“少帅,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知道。”

“没关系。”西门云霆冷静的,“他不敢拿那个箱子炸自己的国土,女王都不敢的。”

“可是,大嫂在对方手里。”

对方抓了林潇潇,会来这里和他们讨价还价?那是肯定的。因为对方知道,林潇潇的价值有多大。

这话刚完,车声靠近了司令部。站哨的人回来报告说:一辆黑『色』轿车靠近了司令部,说是要找现在这里的头对话。

“让他们进来。”西门云霆一个横眉冷声。

黑『色』的车从外面驶入了中间的空地。四周数把枪对准了中间的车子。

只有一辆车进来。是什么人?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无论是罗宗业或是刘小谦,他们的心脏都在加速。

车门打开,韩鹭生从里面下来了。

看到那张酷似陆启昂的面孔,罗宗业他们瞪大了眼珠。陆恩轩有听西门云霆提过,还是不免大吃一惊。

西门云霆眉头耸立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怎么?一个个都不认得我了?”韩鹭生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一刻。

罗宗业等人再一震。

“知道我是谁了,你们是猎狐里的人,应该知道怎么做。猎狐的原则是下面的人,无条件听从上面的指示,是军队的第一守则。”

“总督?!”刘小谦失声。

西门云霆、陆恩轩、罗宗业无一不是冷着脸。

“不遵从我的命令,是想变成和他一样吗?你们应该很清楚,他都栽在我的手里了。你们除了他,还能和我对抗吗?”

是不能!这个人的能力很强,不然不会坐上猎狐的第一把交椅。其次,他们对自己的队友也很清楚,知道还有很多队友很强的队友服从于这个男人。要不然,陆启昂怎么会在上次中栽了?

韩鹭生的手扶了下鼻梁上的墨镜:“只有你们这几个人吗?我原先以为还有,原来就这样?”

刘小谦的脸『色』发白。罗宗业的脸落成了乌黑。

陆恩轩的目光迟疑地落在西门云霆那儿。

西门云霆眯起眼对着对面:“说吧,你来这里,只是因为害怕吧。”

“我害怕?”

“不然你绑个女人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35章 被炸死 是男人,最不齿拿女人当人质。

更何况在猎狐里,基本上没有把人当人质的行动。因为他们是正义的一方,不会拿无辜百姓当人质,有的,是解救人质。

对于西门云霆的话,韩鹭生勾了勾嘴角:“阿q。你还是老样子,除了女人什么都不会,我说过,你迟早会栽在女人的手里。”

“不管怎样,也比你这个胆小鬼要强。”西门云霆谈笑风生,一贯来的潇洒劲,完全都忘了自己此刻站都站不稳。

“你以为,你现在都不行了,这里的人,有可能对付的了我吗?”

韩鹭生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何时罗宗业已经『逼』近到他身后,拿枪对准了他后脑勺。

“别动!”

与此同时,刘小谦紧张地拉开车门,想把被绑的林潇潇解救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韩鹭生的身影一闪,同时快速地扭了罗宗业的枪头,冲着去开车门的刘小谦就是一枪扣动扳机。

刘小谦闪避来不及,砰一声枪响,子弹擦过他上次负伤的肩头。

罗宗业急红了眼,两只手抱到韩鹭生身上扭打。

现场骤然一团『乱』。

其他人想上去帮忙都分不清谁。

西门云霆见状大声喊了句:“他不在这!”

这话不止让韩鹭生停了动作,刘小谦和罗宗业同时一惊:怎么,真活着?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阿q。”韩鹭生一左一右两圈同时击中刘小谦和罗宗业,接着把车门一关,对着西门云霆,“把他交出来,不然他老婆就得死!不要以为我说假的,我这人没有什么耐『性』,你们很清楚。”

坐的上第一把交椅的人,哪个不是行事狠戾手段残忍的?

西门云霆看着车窗里那个朦胧的人影:“我不知道他在哪。你和他一块不见的,你应该更清楚他的下落。”

“既然这样,别怪我手下无情。反正如果他不出现,也是死了的,刚好他老婆可以陪着他一起去西天,我算是对他够兄弟的了。”韩鹭生面无表情地说完这个话,按下了手里的控制器。

砰的巨响,车身一阵爆炸。

惊天动地的震动声,让现场所有人惊呆了。

“殿下!”李斯蒙冲了出来,大喊,“你们做了什么!”

再怎样,林潇潇是他们名正言顺造反的筹码,不能死的。一旦没有了林潇潇,他们真有可能被定义为恐怖分子。到时候其它国家一块来攻击他们,他们真完了。

看着李斯蒙绝望的面孔,韩鹭生终于是勾起了阴暗的嘴角,有所满意。可这个表情,他只保持了一秒钟,紧接一抹糟糕的神『色』掠过他的脸上。

其他人正奇怪他的脸『色』为何突然变化。接着,西门云霆他们发现了他耳朵里塞的对讲器有指示灯在闪烁。

登时,西门云霆喊了声:“别让他跑了!那辆车里没有人质!”

林潇潇不在这个车内?!所有人再次大吃一惊。回过神来时,只见韩鹭生的身影突然一闪,同时间,现场枪火四『射』。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处决 被蒙上了头罩,分不清黑夜白天,更不知道时间此刻是多少。在这个时候,林潇潇突然想起了什么都看不见的兰芷。

听声音,她基本可以断定的是,她离开王宫后,是车子开了许久,远离市区,是要到哪里去。

警备区司令部有这么远吗?

旁边,刚才对着她做出威胁的男人,不见了踪影。

车是一直往前开的,按着既定的方向。

到了,听见了铁门打开的声音。里面,传出了狗叫。

“到了吗?新来的案犯吗?又是犯了什么错?肯定是犯了最大的罪,违逆陛下的大罪。”车经过大门的时候,审核车辆的人员说了这些话。

林潇潇全部听了进去后,才恍然自己来到的是监狱。却是与她开始的猜想完全吻合。

要是她是总督,也不会傻到说真押着她这人去到对方的地盘上,因为一旦轻易失去她这个筹码,影响过于深远。她这个筹码,必须物尽其用。对方肯定是这样作想的。

车门拉开后,她被催促着叫下车。

手腕一直被铐着。这时候,她还得感谢那年头有个人曾经给她先戴过一次手铐了,结果她现在一点都不感到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这是走到哪里了?应该是走到了一间牢狱。

其余的被关押的人,听见声音,肯定是要伸出头来探视的。

林潇潇听见了一个声音,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声音。

是谁呢?对方似乎在这样喃喃自问。

恐怕这是因为这里关押的大部分都是男囚,只有一个女囚,结果,对于再来她林潇潇一个女囚犯,非常好奇。

林潇潇就此几乎不用多想,对着听到的那个声音转过头:“是罗彬小姐吗?”

“哎,你认得我?”

对方无意中传过来的这一声,林潇潇听的很清楚,没有错了。

真是不幸中的大幸,那些人没有急着把罗彬给杀了。罗亚斌要是知道自己的亲姐姐还活着,该是多么的高兴。

罗彬在这里被关押了多久?

林潇潇的眼睛始终被布蒙着,什么都看不见。与她相反的是,罗彬比她自由一些,能看见四周。

她们两人被关押的房间刚好是隔壁。

“你是谁?”隔着墙,罗彬小声地对着她发出询问。

“我们交谈的话,这里看守的人不管吗?”林潇潇问。

“不,他们不管,因为他们知道,我们都是要死在这里的,而且手无寸铁,肯定逃不出去。”罗彬苦笑。

林潇潇有所悟:“你弟弟我认识,罗上校。”

“这么说,你是我们的同伴了。”罗彬明白了些什么,再次苦笑,“可你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

被抓来,岂不是和她一块死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死了?”林潇潇只关注她那个悲观过度的语气。

“他们在外面挖坑了。”罗彬的声音低垂到了极点。她一直想,一直想被关在这儿,只要这些人不处决她,总有一天她能等到救兵。

结果,等到的是这一天,这里的人做好了要把他们全部无声无息处死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537章 他来了吗? 听见对方这话以后,林潇潇的耳朵贴到了墙壁那儿去听。

外墙的外面,是有类似铁铲的声音。真难以置信,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流行这种事?

连杀人都不敢当公众的面杀。

可能到了某天,她会在公众里变成和这里其他人一样,成为了一个谜一样的失踪人口,连尸体都别想被找到。

人间蒸发!

“给我们安个罪名不是更好吗?”林潇潇说。

“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知道,与其浪费口水和人们的舌头斗,不如一个失踪,比什么都容易得多。”罗彬的声音里并没有叹气的成分存在。

林潇潇转回头:“你想就此放弃吗?”

“我是不想,但是有什么办法?”

“你听我说,等会儿我可能会先被押出去。”

“什么?”罗彬吃惊着,“你说他们可能先处决你?你究竟是谁?”

“不要问我是谁。”林潇潇下意识地拿了自己老公的话来说,这个时候了再想起他,心头真是五味杂陈。

没多久,果然是,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直奔到监狱里面林潇潇的狱室。

铁门被拉开,一只手抓住了她胳膊。

林潇潇顺着对方的力气,防止自己被弄伤。

韩鹭生的眼睛扫到她的脸上:“还在想着他会来救你吗?我去过警备区司令部了,他始终不在,哪怕你被炸了个粉身碎骨。”

“所以你记着跑到这里来,说明他始终在你的心里是阴魂不散。你为什么非要把你自己的脸整容成他的样子,是因为你早已经认输了。”

“荒唐!谁说我要整容成他的样子!”韩鹭生骂完后骤然发现自己的理智不受控制。

林潇潇继续往下说:“因为有个预言家说了,看他的面相,断定了他的命运势必会成为了不起的一个人,直接威胁到你的位置。你整容是肯定的,就像你现在抓着我的这只手,我可以感觉到里面骨头的年龄,绝对不是他那个年纪,你应该最少有叔叔那样的年纪了。”

韩鹭生冷笑:“不管你怎么幻想,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他的人刚刚都被我收拾掉了。“

是说小叔和西门云霆他们全都?林潇潇的脸『色』暗中闪过一抹黯然。

监狱里,此刻已经大部分人得知了消息。林潇潇可以听见罗彬的声音从远处喊了过来。

“阁下,坚持住!我弟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他既然都能把你带过来!”

无疑,这些人的声音,让韩鹭生更加烦躁。

林潇潇被拉到了地面上,蒙着黑布的眼睛看不见,听到的声音是近在咫尺的挖土声。她的脚,被推到了土坑的边缘。

“开枪的话,会在你身上留个窟窿,要不,你自己跳进去?”韩鹭生在她耳畔说。

“跳下去吗?我能不能慢慢走下去,我怕我看不见影响位置,反正都要在里面站着等你们洒土。”

四周一片寥寂:这个女人?!

林潇潇的脚慢慢往前面蹭着。突然,后面伸出来的手把她拉了回来,一把尖刀搁在她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只有你知道! 寒气直『逼』近脖子,林潇潇轻轻抽口气。

比起脖子,她似乎更该关心自己的脚下。刚开始还没有觉得,现在却能明显感受到一阵风,从她双脚面前的空洞吹了上来。

怎么,不是一个坑?

该不会前面是悬崖陡壁?这个可能『性』真不小。一想到这儿,刚才她差点就从这里跌下去了。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是真的要她马上去死。和她原先想的一样,她始终有利用价值。

现在把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说明这个男人是看到谁了吗?

前面一片漆黑,她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一切只能靠闻,靠听。

空气里偏偏除了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大点的风声把周边人们的呼吸声都给刮跑了。

呼哧呼哧,风声越来越大,像鬼哭狼嚎。

有人开始被风刮到发抖,喊:“这是要打雷了吗?”

这话刚落地,真的是雷声一道霹雳作响,在头上的乌云里头翻滚着,宛如千军万马随时发动攻击。

因此被吓到的人群是不少的,纷纷叫嚷着:“是怎么回事?”

刚刚明明一片晴空,突然间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天气,简直让人的心可以从天堂直接掉入了地狱。人们似乎可以理解为老天爷在发怒了,因为底下人此刻正在作出的事情违反了天意。

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那个男人,似乎也开始有了一丝质疑。

“是他做出来的事吗?”

伴随韩鹭生这话,那刀子离她细嫩的脖子皮肤再接近,她脖子上似乎隐隐约约要出现血痕的迹象。

对于对方这声质问,林潇潇除了笑,还能怎样:“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他做的?”她老公居然有呼唤雷神的本事了吗?

或许这个男人比她更清楚她老公的本事到哪里去。

“他在不在这里?”韩鹭生再次把刀子划着她脖子。

可见对方已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了,也不信现场的雷达什么高端科技设备。只相信她的感觉。

林潇潇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怎么说好呢?她和他之间,按照他的说法,夫妻间的心灵感应基本是草泥马。

他活着,她心里这么相信,这么感觉,但是,究竟是不是因为她太想要他活着而变成是她的臆想,她也不清楚。

唯独她只能靠理智来分析,比如,不止她一个,认为他是活着的。可他为什么一直不出现。

“你认为他活着他在这里的话,我认为你的感觉比我更清晰。”

“胡说!”韩鹭生一口打断林潇潇的话,“你比我更清楚他是不是活着,更清楚他是在哪里。”

林潇潇愣了下,对方这个口气意味了什么。

“他本该死掉的。本就该死掉的。挨了我一枪,那一枪直中他心脏。但是在最后一刻,他拉着我掉下了悬崖。之后,我再次派人多次寻找悬崖谷底,如何都找不到他的尸体。本来要死的人,却怎么都没有死。只有一个可能『性』。”韩鹭生的眸光宛如把刀子扫过林潇潇的脸。

章节目录 第539章 二选一 “我错就错在,错估了你这个女人。应该先把你杀了再去杀他!”

她,对他进行过催眠术?!

那个时候,她怎么都不要他离开,不要他死,然后这种执念在潜意识中已经激发了她的催眠潜能,直接对他下达了催眠指令。

她的催眠术居然有这种可怕的成效吗?答案是肯定有的。因为只要看温岚女王自己暴『露』出来的真相,都可以知道d国皇室血统的人拥有的能力有多么可怕。

林潇潇笑了起来,突然那一笑,在黑暗的夜里好比一朵盛开的荆棘玫瑰,看得人触目惊心。

“你笑什么?”韩鹭生眯起眼睛。

“我笑你和我都是傻子。你错了。我本来应该像我母亲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那么,我的潜能肯定不会被激发。但是,偏偏,你们这些人,一是在我面前表现什么叫做催眠,二是最重要的是,是你想杀他的念头,直接开启了我的潜能。我没有办法接受他死的结局,我甚至愿意代替他去死。”

正如他曾经对她说的一样,不离不弃。他死,她也死。所以,她的命和他的命是连接在一起的了。

“你知道的,你现在更杀不了我的了。不是因为我是不是他老婆,只因为种种缘故,我们两人已经成命运相连的人。我一旦真的『性』命到了危机,他必然出现。”

听着林潇潇的这话,韩鹭生本是要一刀从她脖子上割下去,这样的话,他们两人猜测的陆启昂肯定会出现。可是,韩鹭生没有这样做,在最后那一刻,和刚才把她从悬崖上拉回来一样,他放下了刀子。

怎么,这男人是放弃杀她了吗?不,不是的。

他后悔了。

上次那样明显优势的情况下他都杀不死陆启昂。这个男人很清楚,他需要的是。

“我杀了你,也不能一下子解除掉你给他下的催眠。相反,他肯定会杀了我。”

林潇潇嘴角勾了下:没有错,这男人比她更了解d国皇室的催眠术是什么样的东西。

对方一把将她的身体掰了回来,但是,不敢轻易揭下她眼睛上的黑布。

“陛下的催眠术因为陛下年老体衰,都没有能赢过你。所以,我需要你对我下催眠。”

林潇潇笑而不止:“你认为我有可能这么做吗?”

杀,又不能杀她。要她听从他的命令,也不可能。

“把那人带过来!”韩鹭生下令。

只听一串脚步声后,罗彬的声音出现在了现场:“殿下!”

林潇潇的脸『色』陡然一冷。

韩鹭生手里的枪对准了罗彬的脑门:“我这里一共三颗子弹,你说我要一枪毙了她,还是让她慢慢死给你考虑的机会。”

听见这话,罗彬喊:“你不用我威胁殿下!我都不怕死!”

罗彬可以不怕死,但是,她不能不考虑罗彬可不可以死。

看着林潇潇不发一言,韩鹭生的嘴角阴暗地落下一个弧度后,手指慢慢地扣下第一个扳机。

“等等!”林潇潇道。

章节目录 第540章 原来在此! “决定了吗?”

“是的。你可以过来,把我眼睛上的布条摘下,不然,我没有办法办到你要求我做的事情。”林潇潇说。

韩鹭生并没有照着她的话做,而是把枪扔给了身旁的人:“老八,你拿着这枪,对准这个女人。如果一旦发现情形不对,把这两个人都杀了。然后,一枪把我弄晕,送我回王宫。”

老八?好像听她老公提过,说是那个专门制造狙击枪拿枪特别厉害的人。

像白斩吗?所以,连声音都始终没有发出过,制造出一种特别的神秘。

“殿下,你不用听他的!”罗彬继续喊着。

林潇潇眼前的黑布被揭开了一角。

可能是太久没有见光线的缘故,有一段时间,她觉得眼前既黑又刺眼,视野里一片茫然什么都看不清楚。

韩鹭生只揭开了她左眼的黑布,对着她的眼睛:“好了,你现在可以这么做了。你现在的能力已经被激发,用一只眼的能力已经足够。如果你还想这个女人活着话,我劝你不要耍阴招。”

林潇潇深吸口气:“我什么都看不清楚。”

“你说什么?”

“我不习惯用一只眼看东西。你要么把我两只眼的黑布都摘下,不然我什么都做不到。你要的东西我办不到。”

“你认为我会信你这个话吗?”

“你都要我对你进行催眠了,我都答应了你了。我也不想她死。现在你揭开一边黑布留我一只眼睛能怎样?你是男人吗?办事磨磨蹭蹭的,还没有我这个女人爽快。要死要活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

面对她这番突然的轮番轰炸,韩鹭生突然醒悟后悔了:“我该做的事,是该先让你变成哑巴。”

“是呀。”林潇潇的脸庞上再次『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韩鹭生眼睛危险地一眯,伸手再要把她抓入自己手里的时候,忽然间,后面伸出来的两只手臂擒住了他的身体。

瞬间两个人影扭打成了一团。

四周所有人看着这突发的一幕,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眼睛直瞪着。

趁着一片混『乱』,林潇潇小跑到了对面罗彬的身旁,她戴着手铐的双手用手指用力地解开绑在罗彬身上的绳结,同时对罗彬说:“回监狱去,把其他人放出来先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罗彬在惊下了后回神,看着她问:“殿下呢?”

“我必须留在这里。”林潇潇的眼神里写着不容二话四个字。

罗彬对视上她眼睛的时候,两腿几乎不由自主地开始往监狱里跑。

看罗彬走后,林潇潇扫眼四周:现场的士兵没有一个不在打架。仔细看,则会发现,应该是本来属于这里的士兵,和韩鹭生带来的人在打。

中间,和韩鹭生进行扭打的男人骤然一拳,狠狠地击中了韩鹭生眼睛上戴的墨镜。

墨镜粉碎,韩鹭生『露』出那双眼睛染上了血红的颜『色』,阴暗沾满鲜血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你不是老八,你是谁?难道是他!”

章节目录 第541章 畜生都不如 头顶上的雷声继续在轰轰作响。

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大风急刮,在两张对峙的男人脸上好比千刀万剐的刀子刮着。

韩鹭生的脸颊上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破痕。

与此相比的是,在他对面这个男人的脸皮上同样啪啦一下,出现了道裂痕。

“不!”韩鹭生看着这一幕骤然发出一声高叫,“那个人死了不是吗?”

那个人,肯定不是指的她老公。林潇潇在旁屏住声息。

“他给我造的这张脸后,说过不会再造脸!”

“因为你把他杀了不是吗?”

这个声音,后面的这个声音,是她老公没有错!林潇潇的手指头抬起来,揪在了胸口的衣服上。她此刻嘴角流『露』出来的滋味,真是五味杂陈的。

只因为自己嫁的这个男人,从头到尾绝对不是只想着她而已。

“你把他杀了,你意图把他杀了。”陆启昂的声『色』映照着天上的雷响,宛如真正的雷神落地,“他是你的父亲,你都能舍得把他杀了,你是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人!”

“他是我父亲吗?他是我父亲就不会对你说,总有一天,你会取代我的位置!”

原来,她曾经听过的,说是曾经预言她老公会成为绝代枭雄的老人,是韩鹭生的父亲,同时,也是韩鹭生之前猎狐的总督。

那是一个,据冷老爷子说,是全世界最高深莫测的一个老人。已经死了吗?

“他把你抱养回来,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他哪里对不起你。是你自己邪心不死,贪婪到什么都要。”陆启昂说。

“你说我是条被他养大的白眼狼?”韩鹭生大笑,“你不如说他当初怎么杀死我亲生父母的?”

“你亲生父母犯了罪,是接受应有的惩罚。”

“那也是我亲生父母。”

“谁告诉你的?”陆启昂眯着的鹰眼划过一抹深沉。

“你现在是在替他替天行道吗?说起来你是必须感谢他。他对你,比对我这个儿子都要好,也别怪我一直想着,他究竟是把你当儿子还是把我当儿子。是他教你的造脸术,还是说他早有预言,给你留的这一手才死掉的。”

眼看陆启昂没有说话,明显是,后者被他猜中了。

那个什么都能算中的老人,早给陆启昂留了一些东西以便来对付他。

韩鹭生的气息于是骤然急喘:“你认为你能杀得了我吗?”

陆启昂的双手是在他脖子上掐着。要是真想杀死对方,其实拿枪或是拿刀更快。

林潇潇在旁看出来了,她老公可能因为那个老人的遗言不是很愿意把这个男人杀了。这也是为什么上次她老公和对方交战时会输的原因。

见状,韩鹭生发出一串阴森森的笑声:“你不能杀我。这是他求你的。”

“没有关系。他不能杀你,我来杀你。”林潇潇走了上来。

两个男人同时一惊,回头看向她。

站到韩鹭生面前,林潇潇张开薄唇,吐出:“留着你这种人,你迟早都会回来报复,所以,为了我们自身安全,你除了被处死没有其它路!”

章节目录 第542章 伸手抓住了她 韩鹭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要不是乌云遮盖,绝对可以看到他的脸上掠过的那道闪电一样的白。

该死的!他心里绝对现在在骂,他其实他最该杀的是这个女人而不是其他人。

监狱的门口,忽然传来了巨大的声响。砰砰砰,是枪响和炸弹。

所有人受到了惊吓。

大门被外面的人强行撞开后,进来的人坐着车持着枪对准现场所有人大喊:“举起手来!”

一群人惊魂未定,不知道来的人是哪边的人。趁这个间隙,韩鹭生从地上纵然一跳,踢开了陆启昂的身体。林潇潇眼前一个晃眼,来不及闪避,对方的手犹如野兽的爪子抓住了她的身体。

陆启昂翻身起来追上去。

韩鹭生带着人质来到了那个无顶洞边上,手指掐着林潇潇的脖子把林潇潇吊到了洞口上方:“我决定了,我最想让谁死的话,除了你没有其他人。你下去吧!”

林潇潇的双眼眯着,对着他:“好,我也决定了,你除了死不会有其它出路!”

韩鹭生抓着她脖子的手指松开。林潇潇双脚已经晾空,在对方松手的刹那,脚底下幽冷的风像个漩涡把她吸了进去。

瞬间,她仰着头,只看见头顶一片黑暗,然后是完全失速的坠落。她这是要死了吗?

嗖的一声,上面飞下来一条像蛇一样的东西追逐她的身影。她原先以为是绳子,后来才发现是个人。

快速『逼』近的人影越来越快,像是发『射』出来的炮弹所以很快地追上了她的坠落。可是同时,她是要跌到底部变成粉身碎骨了。

砰!那一声。她以为自己完了,双眼闭上。

结果,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她双侧的耳畔滚落。不是她坠落,是石子落到了地上吗?

“潇潇,潇潇,潇潇!”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压抑的紧张。他的背上吊着绳索,两只手牢牢地抱着半空中的她。

两个人于是在半空中犹如摆钟一样摇摆着。

林潇潇睁开了条眼缝,很近很近的距离,这回没有错了,是他。她戴着手铐的手指伸出去,把他脸庞上那张剥落的脸皮慢慢地清扫着。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这个念头闪过她脑海的时候,她眼前黑了过去。

耳畔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远到好像去了天际,什么都听不见了。

站在上面用绳索拉着陆启昂的陆恩轩和罗宗业等人,听见下面传来的喊声,吓到魂都没有了。不会是功亏一篑吧?

西门云霆拄着拐杖走过来喊:“快把人先拉上来!”转头又对着其他人:“叫医生过来!”

于东海听到命令跑了上来。

眼看逐渐升上来的陆启昂抱着人到了地面上,每个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潇潇闭着眼,身体一动都没有动,宛如死了一样。

这无疑给现场所有人头顶上泼了盆大冷水,有人失声尖叫!

没多久,冷老爷子坐着孙子的车从警察局杀到了据说自己孙侄女被关押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原来是她救了他 房门紧闭。里头医生在忙碌着。

众人在外面紧张等着里面消息的同时,却一点都无法完全静止下来。

冷老爷子在路上听说了,听说是警备区司令部被陆启昂的人控制,可是,整个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

最麻烦的,其实是接下来要怎么做。

如果没有了林潇潇,他们怎么做都是错的!只要有人发句声音指证他们是叛变,随时,民众都会支持对方反攻。

冷昊曦冰冷的眸子带的那抹深『色』,落在那个始终站在房门好像守门神的男人身上:陆启昂,还真的是活着!

西门云霆和其他人,一样围着陆启昂。

“哥,你这段时间莫非都在?”陆恩轩问。他们是在韩鹭生离开后才发现,围攻他们的人突然中止了攻击。韩鹭生对此恐怕还不知道,他那边的人早叛变了。

叛变的人,是他们原先怎么都不敢相信的本该忠心于韩鹭生和他们势不两立的老八。

“嗯。”陆启昂简短地答,精神看来恍惚着,都心不在焉的。

其他人只听他这一句是,心头难免一震。

西门云霆明白了过来:“你当时有意和他单打独斗,是要造成假死的现象,然后可以混进他的内部里动作。那时候,他派人去找你的尸体的人是老八吧?你怎么说通老八的?”

陆启昂没有回答,好像这些事情都成为了过眼烟云。

要说通猎狐里其他人相信他而不是相信韩鹭生,必须有充足的证据,于是,他只能假装成老八,贴近到他身旁去调取资料。实际上要做到说服老八配合不是很难,因为前任总督给他留下过的东西里,包括了和老八的脸一模一样绝对能以假『乱』真的脸皮。

他们这些人,说起来都不是韩鹭生招进猎狐里的,而是前任总督。论起忠心,肯定是对那个已死的老人最忠心。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那时候确实中了致命的枪伤,之所以没有死,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听到韩鹭生和她的对话,他都不知道,原来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他命的人是她。

不要死,不要死,一定要回到我身边来!她这样的声音,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着,左右着他生死的意志。

陆启昂的眼睛眯了起来,缓慢的声调从他喉咙里发出:“她不会死的。”

其他人以为他是担心过度在安慰自己,在认真看了他的脸『色』和眼神后才发现他不是说完笑话。

她都不让他死,他又怎么可能允许她死呢!她必须想清楚了,她要是敢死,被她下了暗示的他要怎么办。

他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如果早知道她居然真的被对方绑架为人质。

转过头,陆启昂的目光对到了对面的冷昊曦。

冷昊曦看到他的眸光,嘴角勾了下:“你以为呢?”

要是冷昊曦始终在她身边,他是绝对不用担心的。可是,最后那一刻,冷昊曦连找过来都没有。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她影响了冷昊曦。

章节目录 第544章 这是怎么回事? 无论是她或是冷昊曦,可能心里比谁都明白,如果她想见到他,必然是她自己身处险境无人能救的时候。于是在最后那一刻,冷昊曦是想到了之前她那悲伤的样子,把机会留了下来给他。

结果,他确实在听说到冷昊曦都别无方法的时候,速度回到了韩鹭生身旁动作的。

冷昊曦冰冷的眼瞳里旋转的冷光,闪着一抹不悦。

活着,真活着。之前,哪怕韩鹭生假装成这个男人接近自己老婆,这个男人居然沉得住气不动。

真让人吃惊!

说陆启昂一点都不妒忌吗?之前陆启昂明明最讨厌看到林潇潇和其他男人关系好。只能说,陆启昂一点都不认为林潇潇会识破不了对方的假身份。

这种夫妻间的信赖,早超越了所谓的心灵感应。这样的话,还能怎么拆散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

“你之前去做什么了?”冷昊曦冷冷的声音说。

冷老爷子不由跟着孙子『露』出眯眼的眼神。

陆恩轩一听,极不高兴地走了上来:“我哥之前一直在养伤呢,要是被大嫂知道他受伤了,大嫂不得替他担心受怕。而且我哥那个环境——”

他之前受伤一回事,主要是想成功潜伏在韩鹭生身边绝对不能『露』出任何马脚。况且韩鹭生都把她盯住了,他要是在她旁边出现,那绝对会被韩鹭生察觉的。

唯一能暴『露』自己身份的时候,只有在这个最后关头。而他如果不能成功策反猎狐里其他人,像上次那样再次发生内斗的话,兄弟们互相残杀,两败具伤,绝对不是他要的结果。韩鹭生也能再次打败他们阻止他们的计划。

总归是,别无选择。谁说他不想早点回来的。只是,他是个能控制住自己情绪的男人。

冷老爷子的眸光里旋起了一道芒光:要做大事的男人,怎么可能心里只有一个女人。

英雄才难过美人关,至于枭雄,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变成红颜祸水的结果。

只能说,林潇潇嫁给这样一个男人,是福也是祸?

冷昊曦冷哼的那一声,在于陆启昂始终不发一言,没有打算为自己辩解的任何样子。

众人紧张忐忑时,病人所在的房门打开了。

王宫里。

温岚女王听着外面的人进来的禀告。

福莱尔站在她面前,神情一方面紧张,一方面却也淡定从容:“民心是向着陛下的,只要陛下出去说一句话,没有不听陛下的。”

“国防大臣呢?”

福莱尔愣了一下,没有意料对方会问这话。

“陛下,他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毕竟那重要的东西掌握在他手里。”

“也对。”温岚的声音变的缓慢且沉重,“接下来可能要发生『骚』『乱』了。”

福莱尔听她的声音里突然带了丝悲伤,不由再愣了下。

伴随温岚这话的落地,室内打开的电视机里,出现了街道混『乱』有人打砸的画面。

站在温岚身旁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545章 他只要她 罗彬不禁眯起眼:“之前,我们对殿下的希望可能也不是那么的高。”

是的,之前他们都是抱着尝试的态度,毕竟皇室的人都是墨守成规居多。况且,对方还是皇室的骨血,说不定很快会站在他们革命军的对立面,转而支持女王。

“没想到,是个如此开明的,听说是在国外接受的教育和长大的。”

罗彬的话让李斯蒙猛点头。要不是亲眼和林潇潇见面之后感觉有了希望,他也不会一股脑儿全支持林潇潇了。可如今,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我得见见她!”李斯蒙大声说。

罗彬愁起眉头,不得不和他说实话:“无论是猎狐的人,或是冷家的人,都在她门口把守着。你能进去吗?”

李斯蒙登时张口结舌,不会儿接着叹气:“他们也应该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消息不是没有传到陆启昂和冷昊曦他们的耳朵里。

冷老爷子都吃一惊,表达了相当大的疑『惑』:“暴『乱』?女王允许的吗?”

想都不知道可能是女王允许的。女王要做的,应该是在民众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以其它名义悄悄把他们收拾掉。

“不是革命军干的?”

“不是!”对这点,在门外站着的李斯蒙大声地给予了否认。

冷老爷子眯眼一想:“第三方势力。是哪个势力?”

众人很快联想到会不会是国外某些势力的预谋。如果真是如此,这个国家很快如李斯蒙所说的将迎来边界的危机。

冷老爷子的脸不禁闪现出一抹深沉的忧『色』:“如果陛下松口了,答应让人家借口放部队过来维稳,这个国家真的就是完了。肯定要落入他人手里了。”

“对!”李斯蒙接着冷老爷子的话,“必须想办法!”

可是,所有人很快发现,哪怕李斯蒙喊得再大声,好像都无法动摇两个最重要的男人有半点风吹草动。

陆启昂坐在病人的床边,握着病人的那只手,早就变成了沉默的一头羊。

冷昊曦眼角扫到他脸上那抹表情,心里只想说:活该!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最重要了吧。

是的,在陆启昂的心里,此刻已经没有其它念头了。管它是地球要爆炸了或是要世界末日了,其他人的死活关他什么事,他老婆孩子命都要没了,凭什么非得要他老婆孩子去牺牲自我去?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能独活吗?

“大哥。”陆恩轩小声上前请示。

陆启昂没有说话。

那头西门云霆把陆恩轩招了回来,却也没有代替陆启昂下达命令。因为,现在他们的阵营里,已经包括了从韩鹭生那边接纳过来的兄弟。按照猎狐的法则,除非陆启昂死了,否则没有人能代替陆启昂发布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在度过。李斯蒙都要被『逼』疯了,他两只手抱住脑袋跪了下来:“难道,我们都要在这里等死了吗?!”

“不,不会的。殿下说什么都不会死的,这是她曾经用目光告诉我的!”罗彬不由激动起来拉着李斯蒙。

章节目录 第546章 他负这个责任 她说过这样的话吗?

陆启昂鹰样的眸光锐利地眯了起来。

室内所有人一惊。只看陆启昂突然双手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你想带她去哪?!”冷昊曦反应最快,上前走到陆启昂面前伸出右手拦住人,目光扫到对方怀里的病人变得更加担忧和冷咧。

于东海作为医生代表,同样走了上来劝阻:“陆先生,病人在输『液』,病情是不允许不能轻易搬动。”

陆启昂的眼沉了沉,却是无比沉稳地扫过他们的脸:“我是她丈夫,会对她的所有负起责任。”

“然后,你会带着她去死吗?”冷昊曦的脸冷到了冰霜,握起的右拳要打到他脸上。

“不会!我不允许她死。”抱着病人,同时轻松闪开了对方挥来的拳头,陆启昂没有二话,擦过众人中间,对弟弟喊,“去开车!”

现场顿时变得混『乱』而昏『乱』。许多人懵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起内讧了?

陆恩轩听从大哥的命令飞奔到门口去开车。

冷昊曦追着他们兄弟俩背后的身影,对着金仙寺下达命令:“去拦车!”

“少主——”金仙寺跟着有些分不着东南西北了。

或许在他看来,这样等着也不是事儿,还不如看看陆启昂是想做什么。可问题是,这样轻易挪动林潇潇会不会给林潇潇造成生命的危险。

冷老爷子拄着拐杖从后面追上来,对着左右为难的金仙寺小声说:“拖一拖。”

金仙寺一听明白了,冷昊曦这是在气头上而且拉不下脸。要真的是想拦人,何必出动他,冷昊曦自己都能。

冷昊曦心里是没有底,因为刚才医生都说了,有可能她就此一直都无法醒过来。

大步冲到了门口,陆启昂抱着病人上了车。

陆恩轩开车冲出了监狱大门。冷家的车紧随其后。接下来其他人的车跟着出动。

路上,陆启昂把她柔软的身体搂在自己的臂弯里,脸颊轻轻贴着她的脸,感觉她的脸有些冰凉,不由眉头皱紧。他刚硬的眼神,由她那张睡容落到了车窗外。

窗外已经深夜,可注定这个城市今晚是个不眠之夜。霓虹闪烁,爆炸声尖叫声不断,整片黑暗的天空显得乌云腾腾的混『乱』并且仿佛逐渐染上了一层血『色』。

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吗?肯定不是的!

她一直以来的想法,他都明白,他都清楚。别看她脾气犟,好像头牛,做事也算狠戾,却是个热心肠的人。她的心里想的,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单纯。无辜的人,这么可以无辜受累呢?她只是这样想而已。

所以,她答应了刘爱莎,跑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无非是不想身旁的人因为她再受累受伤乃至死亡。

他娶的太太,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

“是因为这样吗,你心里不甘,所以,连睡着的脸都是这样愁眉苦脸的,无论我再怎么抱你,亲你——”陆启昂低下的头轻轻地贴在她额头上诉说着。

章节目录 第547章 是你吗? 她还是像个睡美人一样,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的样子,双眼沉闭。

一抹锋芒闪过了陆启昂深如海的眼底。他的眼神随之变得更加黯然而深暗:“没有关系。”他带茧的掌心缓慢拂过她额头的刘海:“我会让你如愿以偿。你想做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做的。”

在他说完这些话低头亲吻她额头的时候,似乎,她的眼睫『毛』眨了眨。

车窗外的一切喧哗,在此刻好像与车内与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但是,同时又是紧密相联,无法分割。

陆恩轩全神贯注地开着车。

前面后面的警笛声都在叫嚣着,好像在追着拦堵他这辆车,不会儿却都远远被抛到了后面。只因他这辆车周围护送的车队越来越显庞大。警察都不由望而生却。

什么时候起?是连普通市民的车都加入了眼前这个队伍里呢。

这是令人很震惊的,觉得再不可思议的现象。

李斯蒙和一起坐在后面车内的罗彬,望着这样的景象只能张开大嘴:“莫非大家都知道了?”

即便知道了,知道了这辆车里坐的是林潇潇,为什么这些人会主动来护送林潇潇?

“之前殿下假装过你,与民众亲自对过话。”李斯蒙告诉吃惊的罗彬,“那几天,你的民调骤然上升,把最受欢迎的议员位置都给拿下来了。”

罗彬惊了下后说:“早知道,我就不复活了。”

在这个时候,李斯蒙笑了出来。

因为他们在后面都看见了,当陆启昂把林潇潇抱出车门的时候,林潇潇俨然是清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醒了吗?”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林潇潇望过去,看到了他两道棱角分明的眉峰,感觉他的眉头还皱着,她的手指伸了出去在他眉头上抚『摸』了下:“是你吗?”

“不是我能是鬼吗?”

知道他不是个会开玩笑的,听完他这话,她立马笑了起来。

偎依在他臂弯里,她挺起身,转头眼睛一眼扫过去,看见了上面台阶上站着的人,是前面几次对她进行过专访的女主持人美莲。

“殿下。”美莲从台阶上冲着她跑了下来。

按理说,电视台媒体人说话更为谨慎,尤其是作为官方代表的着名电视台主持人。前几次要不是她做了欺骗,假装成罗彬,美莲根本不可能对她进行专访。而在她最后那次专访之后,美莲没有再联系过她,可想而知是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美莲冲着她过来,神情紧张,明显又是出现了其它问题。

“殿下,你终于来了!”美莲穿着红『色』高跟鞋跑到她面前的时候,气喘吁吁,几乎上气不接下气的节奏,汗水从她额头上不断地掉下来。不是因为跑动,更多是因为紧张到极点的心情。

林潇潇示意老公把自己放下来时,美莲伸出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她的手握住:“殿下,外面『乱』成一团,要是没有殿下的话——”

『乱』成这样的局面?女王不出面不发话吗?

章节目录 第548章 真假对峙 一抹快速的沉思掠过林潇潇的眼底。

美莲带着林潇潇走入电视台大楼,一边走,一边看着前面的路好像在戒备什么,悄声贴在林潇潇耳边说:“有人,可能我们避开比较好。”

谁?

不用猜,前面清晰可见的一群人,是穿着皇室侍从的衣服。如果不是女王,是女王的代言人范律师吗?这时候一个律师出面能有用?民众不猜测女王的健康状况?这样岂不是『骚』『乱』会更大?女王不会这么傻的。

同时,前面那些属于王宫护卫的人,看见走来的林潇潇他们,立马拔出了枪挡在了路口上。

美莲下意识地尖叫一声:“别,别开枪!”

现场是一触即发的状态。

陆启昂站到了前面,卷了卷两只袖管。后面跟上来的陆恩轩,以及冷昊曦一排人,见到这个场面,全都撸起了袖管。

看着来的人越来越多,王宫护卫队反而害怕了,往后撤。

走上来的李斯蒙喊:“你们拿枪对着谁!她是殿下!”

“殿,殿下——”对面的人发出一道道迟疑的声音。

林潇潇的目光伴随对面队伍的撤退,看到了『露』出的直播室门口。

秘密看来就在这个房间里面了。

越接近直播室门口,里面的声音越清楚。

“大家好。现在我们有请我们皇室的继承人温雅娉皇女,她将代表我们的陛下对我们国民进行公众发言。”

“我是温雅娉,很荣幸能今后代替女王陛下行使皇室的使命。在此我呼吁,请市民们放下手中的武器,配合警方的调查,因为这都是某个人的阴谋!”刘嘉仪喊出这句话时,只见她那张本来对着摄像头面带笑容的脸,顿时大变,并且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负责拍摄的摄影师和导演惊叫道。

在旁搭配刘嘉仪进行电视直播的男主持人也站了起来,吃惊地看着走入直播室门口的林潇潇。

摄像头停在原有的角度上,伴随林潇潇的走近,变成了继续直播。发呆的导演和摄影师明显都忘记了该马上中止眼前的摄影。

“你怎么会在这里?!”刘嘉仪眼珠子一转,急中生智先喊了起来,“来人,快点把这个假货铐起来送到警察局!”

“刘同学,谁是假货?”林潇潇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就是你!”刘嘉仪理直气壮的。

“我?那好,我们都坐下来,好好对着所有人来谈谈,谁是假货这个问题。”林潇潇伸手拉了一把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刘嘉仪的眼珠瞪着她,在看到门口并没有因为她的叫声冲进来逮捕林潇潇的人,与其相反的是,陆启昂站在了房间门口。

登时,她是要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刘同学,你不坐吗?我本以为,你会想讨论上次你我没有讨论完的问题的,包括你怎么整了这张脸,被警察掌嘴后,拿什么妆粉掩盖了脸上的伤痕。”

“你给我住嘴!”刘嘉仪甩出一张纸,冲着所有人,“看见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549章 她的存在已经犹如女王 房间里所有人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几乎变成了疯子一样大吼大叫着。

可显然,刘嘉仪自己并没有发觉自己的手指声音都在抖动,是拿着手里这张纸,『露』出自以为是的那抹得意:“这是女王亲自签署的,承认我为她继承人的公告书!”

那张摇晃的白纸上,几行新打印出来的墨字,以及下面最后一行似乎没有干透的墨迹签名,令所有人宛如在看一场过山车的电影,是仿佛在梦中。

“是陛下的亲笔签名书吗?”

“看起来好像是的。”

“可是,陛下不是不用签名吗?”

人家皇室的真正起效文书,不是女王签名,是皇玺。

刘嘉仪傻住了。

假的就是假的。她这个刘同学最悲哀的地方在于明知道自己是一枚棋子,都还在抱着幻想自己能逆袭成功。

刘嘉仪的双腿犹如秋风落叶,直接抖了起来:这么说,女王把她骗了!

骗她做什么?骗她出来在公众面前表演?是想赌一把,如果她能成就成,不成可以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她头上。

那么她现在该怎么办?

“你,你能做什么?陛下不认同你!这件文件已经明确告诉你,她不认同你!”刘嘉仪突然歇斯底里了起来,拿着的那张纸冲林潇潇的脸上直甩。

“我必须要她认同,才能成为继承人吗?不要忘了,刘同学,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是民主的年代。虽然说,皇室只是这个国家的象征,首相才是民选出来的国家领导人。可是,作为皇室人,如果不被民众拥护,你认为能真正成为这个国家的象征吗?”

林潇潇的声音,十分稳定,从容,面不改『色』。

摄像头早就落在她那张脸庞上一动不动,现场的人也好,可能在电视机面前看着画面的人也好,都无不是屏住了呼吸。

差距,真假的差距就在这!

本身就不符合资格的人,再怎么用尽手段,想尽心思,到底在人品上在道行上是个假货就是个假货,怎么变,都无法变成真。

只听四周的一片安静,刘嘉仪都能感觉到自己输的一踏涂地。所有人看着她的目光没有一样是尊敬敬重的,因为从她的一言一行人们能感受到的是一旦她上台,肯定会成为一个独裁者。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潇潇。民众用脚投票都知道她们两人之中该选谁。

哪怕女王承认了她刘嘉仪,有用吗?没用。因为只有群众的目光才是最雪亮的,决定『性』的。要你倒台就可以倒台。

刘嘉仪彻底软了腿。她费尽心机所做的一切,原来从一开始就奔错了方向。

“快,把话筒给殿下!”导演手指挥着下面的人,喊道。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了。全国,全世界的人都在看。

所有人擦过了刘嘉仪身旁,把刘嘉仪完全当成了空气而全部围在了林潇潇的脚边。话筒递了上去,放在了林潇潇面前。

此刻,她无疑,已经是犹如女王般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550章 病危 福莱尔宛如棵木头落坐在沙发里,看着眼前的电视机。

之前,温岚说是要把真正的皇女派去电视台安抚人心,可是现在电视画面上播放的是什么?

他居然在电视镜头里可以看见李斯蒙和罗彬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林潇潇假扮的罗彬,罗彬真的复活了?之前罗彬是怎么不见的?难道真的是被人抓起来的?

福莱尔内心里再琢磨了番后,忽然感到股寒意爬上背部。他之前是对谁发过牢『骚』,说过对罗彬这些人存有怀疑,难道因为这样的缘故,那人就把罗彬抓起来了。

一个人跑了过来,在他耳边喃喃了些什么。

福莱尔眼睛一睁,颇感意外:“监狱,什么监狱,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哪怕对付政敌,他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福莱尔的目光转回到了女王的卧室房门:是这样的吗?

电视里,本来要进行的公开发言没有进行,替代的是从音频里流传出来的音乐声。

钢琴曲的声音,通过城市里各处的广播渠道,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那般往四周扩散。不会儿,市区里的大街小巷,无论哪个人身在何处,都能听见这像天籁一样美妙的音乐。

福莱尔的两只手抓住了扶椅,站了起来:“难道是那首曲子?”

那首传说中,犹如神一样奇迹的曲子。曾经,据说历史上这个城市发生不合的时候,d国皇室的人就是用一首曲子把城市里的人都团结了起来。

听起来好像天方夜谭的传说。但是如今可能真的是发生在了这里,所有人的面前。

音乐声中,夹杂的是一道女声向所有人宣告:“没有人能打败这个国家,也没有人可以痴心妄想能趁虚而入。”

只要她在,谁也别想在这里惹事!

绝对的意志通过音乐声传达到了城市里的所有地方,传到了全国乃至国外。

福莱尔感觉心口哪儿被电击了下时,想必,其他人肯定和他一样,被这个音乐声被这声宣告深深震撼住了。

再听外面传来的暴动声,似乎是慢慢,慢慢的变得安静了下来。

最新的新闻显示,那群烧抢打砸的匪徒突然撤退了。本来领头的人只是一小撮,要不是不明事理的一些市民因为不安跟着起哄的话,根本起不来气候。现在有领导人出来发话,民众的情绪无疑得到了最大的安抚。那些人眼看不行也就撤了。

又有消息传来,说是林潇潇坐着车再次来王宫了。这回不是作为人质,算是凯旋归来。

一百八十度的逆转,福莱尔看到这里,已经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他整理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吩咐旁边的人:“做好准备,迎接殿下回宫。”

“可是陛下她——”

福莱尔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只想坐稳现在这个位置。

急匆匆,他走到王宫门口。前面进来的人影,让他立马弯下腰:“殿下。”

林潇潇的目光擦过他头顶,目不斜视,嘴角轻轻一勾,往前走。

据她得到的最新消息,温岚是突然病危了。

章节目录 第551章 我回来了 还是那间房间,不同的是,隐隐约约的,可以听见罗夫人的啜泣声。

林潇潇一步步走近。

站在门口拿着手帕搓着眼泪的罗夫人听见声音后,抬起头看见林潇潇,嘴唇哆嗦了下:“阁下回来了。”

之前很担心她的罗夫人,现在好像满腹心思却被另一个人占据了内心。说起来,她林潇潇和罗夫人算是新认识的朋友,肯定比不上人家长达数十年的友谊长久。罗夫人与其说担心她,不如说是一直心里忧心着另一个人。

不管怎样的是,看见她回来的时候,罗夫人宛如松口气,头却是垂下:“你进去看看吧。”

林潇潇对此没有拒绝。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等于说,是最后关头了。和上次她来截然不同,上次是未决出胜负,这次是已分结果。难怪罗夫人心中的旗帜开始倒向另一边了。

出于担心忧心,在看到林潇潇往前迈那一步时,罗夫人走上前,伸出的手像是要去抓林潇潇的衣服。

“夫人,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林潇潇问。

“没,没有。”罗夫人的目光,在落到她身旁男人的刹那瞬间闪过惊『色』,手指同时触电般缩了回去。

胜负之所以如此分明,还在于她林潇潇的男人回来了。

一看,罗夫人都知道不一样!那个之前叫做韩鹭生的男人,说是很厉害的男人,却还是怎么能和眼前的男人相比。

两张面孔固然相似,据后来听说韩鹭生是因为造脸术本来并不是这样一张脸。但是,只要亲眼所见,两张脸马上能分出高下。

好比假的终究是假冒的,怎么能胜过真的正统的。

罗夫人心头的吃惊在于,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陆启昂,如今所见,却明显感觉到不一样的气势了。

陆启昂变了,变得更加的——靠近冷老爷子口里所说的那个老人的预言。

以前陆启昂或许比较年轻气盛,哪里有这样可怕的眼神,现在的陆启昂完全是深不见底的眸『色』,宛如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让人感到五指山的宏大压力。

可见得,俗话说的,男人三十而立,成家后的男人,立业必然又有所不同。

陆启昂的眼睛,在罗夫人低下的头顶上扫过一下,伸手帮自己太太拉开房门。

房门后面伫立的医生护士只见他高大的身影宛如巍巍的巨山来袭,立刻退了十万八千里远。

林潇潇的脚步声进入了卧室。

里面,阳台不像之前敞开,变成窗门紧闭,厚厚的窗帘把窗外的月『色』都遮盖住了。整个卧室变成黑暗无比,仿佛是个黑洞吞噬着床上的老人。

“为什么不点灯?”林潇潇问。

“陛下说,灯太亮了。”

“那就把窗帘拉开一点。”林潇潇说。

房间里站着的随从只是犹豫了下,马上遵从她的命令去做了。

是人都能感觉到的是,她走进来时并没有抬着头『露』出胜利者趾高气扬的气势,说话的声音都也是无比的温柔细致。

章节目录 第552章 所有人朝她跪下 于是所有侍从对此感到吃惊和意外。

只能说这些人,道听途说的多,对于她林潇潇确实不懂的,那是当然的,这些人都没有怎么接触过她。

她林潇潇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在这里服侍温岚多少年,那种根深蒂固的感情,犹如罗夫人那般。她林潇潇除非傻了才会像刘嘉仪一样自以为是的,以为进入这里真的就成为这里的主人了。

窗帘拉开了一截。外面的月『色』正如林潇潇说的那样,乌云离开了月亮的正脸,月光是有的。哪怕没有月光,屋子外面的院子里的灯,也是宛如星光可以照进来。

走到床边的时候,林潇潇低头,借助窗外『射』进来的这点光亮,足以看清楚眼前这张脸。

不过才过去几个钟头的时间,眼前这个老人的脸,却突然间发生了彻底的颠覆。从之前对着她的精神饱满,到现在宛如垂死的病人奄奄一息。

一样的只有,当温岚把眼睛睁开的刹那,那种气势是从没有变过的。

是所向无敌的王者气势。

“你——回来了。”温岚说,和罗夫人的第一句话一模一样。

林潇潇不由提起眉:“是的,陛下。”

“高兴吗?”

“没感觉。”

温岚眯着的眼里『射』出了一抹锋芒:“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吗?”

“陛下说了,除非陛下死了,不然我就得死。”

“你记得很清楚我这个话。”

“是。”

“所以呢?”

“我回来,是想让陛下去的安心的。陛下可以安心走了。”

室内所有随从,包括罗夫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罗夫人开始喊:“阁下——”这声呼唤仿佛在叫林潇潇手下留情。

温岚的眼听到声音,往罗夫人那个方向看了下,眼里难得流『露』出了类似温柔的一抹光,接着对林潇潇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陛下放心。”

温岚点了点头,枯木一样的嘴角皮肤突然勾了下:“以后的日子有你受的了。”

林潇潇垂眉。

温岚闭上了双眼。

室内于是响起了一片哭泣的声音。

罗夫人双膝跪在地上不敢相信这一切。

林潇潇转头,对着罗夫人:“她早就要死的了。”

罗夫人摇头,拼命地摇头。

对面站着的医生护士却都是一排垂着脸。只有他们心里最清楚,温岚之前的精神烁烁不过是

回光返照。

接下来的后事自然又是需要她林潇潇来打理的,毕竟此人也算是她的亲人。

林潇潇转身要走的时候,范律师走了上来,对她示意:“陛下的枕头下有东西。”

东西?林潇潇回过身,看到了老人枕头边角下『露』出的纸张,于是她伸出手把那张纸抽了出来。

展开一看,这张纸绝对不像刘嘉仪之前拿的那张,纸张的『性』质都不一样,最重要的是,最底下盖着皇玺。

目光只需在这张纸上草草掠过一眼,林潇潇抬头,看到了范律师和门口一排人冲着她那幅期盼的表情。

紧随的是,所有人不约而同朝她跪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53章 她说,你这个混蛋 有点累了倦了。

凌晨五点了,在夏季的话,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属于白天了。可因为现在靠近冬季,五点钟,还不见太阳『露』出白肚皮。

林潇潇坐在隔壁房间的椅子里休息着。

事情先让懂得程序的范律师和其他人『操』作着。

陆启昂手里端着杯开水走到她面前,鹰眼扫到她低垂下去的脸,把水杯放了下来。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了起来,林潇潇愣了下。

“在想什么?”他沉醇的声『色』此时宛如个温柔的长辈。

林潇潇想,怎么说,他年纪终究比她大的呢。

“陆哥!”不由自主的,她用以前那个称呼叫着他,伸出的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并没有像所有人想象中那么的坚强。

站在房间门口,看见这一幕的冷昊曦,冰冷地转过身去。先入为主,再怎样,她都是冷家嫁出去的女儿了。见其他人走过来时,冷昊曦对金仙寺道:“把门关上吧。别让人轻易靠近。”

过了会儿,金仙寺才回过神,答应:“是,少主。”

冷昊曦大踏步地走开,左手臂一直悬吊在胸前。

屋门口的声音林潇潇听见了,这令她脸『色』突然抱赧。

她有些缩回去的身体好像害羞,陆启昂双手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

“说吧,有什么话就说吧。听说他曾经把肩膀借给你。”

老公这样说,好像有点吃醋的味道。

但是,她的怨言真是有一些的。举起的粉拳在他胸口上砸了两把:“还是你先说吧,真的之前要死了吗?”

她砸的地方,刚好是他之前枪伤的地方,还真疼。

见他皱起眉头,林潇潇愣了愣,赶紧拿手指抚『摸』他的胸口:“我没有用力!”

“放心,当时穿了防弹衣,而且,有样东西抵挡了子弹。”陆启昂安慰她。

“什么东西?”

听到她这样问时,陆启昂突然想到了什么,严密地闭住了自己的嘴巴。

林潇潇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点着他身上:“你说陆哥,你丢人不丢人。你要我发圈你早说,我挑一条好看的给你做留念。你偷偷『摸』『摸』的拿,以为我不会给吗?”

他这都不知道私下偷了她多少身边的用物。因为都是些她平常在用的,根本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这个类似小偷的举动。

那次听西门云霆说了以后,一方面感动,一方面,她绝对只能用哭笑不得来形容他了。

这男人,说是世代枭雄,可有时候做出来的举动和小男孩有什么区别。林潇潇啧啧,啧啧,想起自己那个冰人堂哥偶尔做出来的幼稚事,和他算得上是半斤八两。

陆启昂打开了绷紧的嘴角:“我要的,你都给吗?”

“给!”林潇潇十分爽快的,她嫁都嫁给他了,他那么穷时她都不介意,有什么能不给的。

陆启昂的眸子里光芒一划,伸出的大掌把她的脑袋抱进自己怀里:“要哭就哭吧。”

他只想要她在他怀里哭。

这个混蛋!

章节目录 第554章 你有我! 一边骂,另一边,林潇潇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从小到大,她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流过一滴眼泪。

只知道自己母亲要靠着她,什么人都要靠着她。直到遇见了他。

伤心,疲倦,早已到了她几乎无法承受的心理极限。要不是因为所有人要靠着她的缘故,她早就崩溃了。更何况,她之前的屡次昏倒,据医生说,导火索无不都也是这个缘故。

手指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扣子,拼命地拉扯着,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他却是听得很清楚很清楚。

“你坏,你坏!说走就走,又说绝对会回来,为什么中间又要骗我——”

他的胸膛任她捶打,雷打不动。硬朗的脸『色』却慢慢的,早已堆积满了柔情。

粗糙的掌心在她乌亮的海藻长发上抚慰着。

没有说对不起,是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这样的命运。再说了,她不也是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命运。否则怎么能和他绝配。

发泄完了一番,她看似闹完脾气累了要睡了的孩子一样,把身体蜷缩在他怀中,吸吸鼻子,却也舍不得如此甘心就去睡了,说着:“她说的那些话,我听着可怕。”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或许没有想过要杀你?”

“她想好了,如果我能回来,说明我有这个能力可以继承她的位置。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我佩服她,她的确称得上陛下这个称号。她不能让一个陌生的人,哪怕说是我与她有血缘关系,就把我承认了把如此贵重的国家和皇室统统交给我。所以,她必然要给我一个测试。”

林潇潇再吸口长气。

“上次我离开王宫的时候,回头看到她那张脸,我觉得可怕。不是她这人想要杀我的可怕,而是她的表情明显在说,当我回来的时候,我会变成像她一样。”

这才是她看见温岚死的时候,一点胜利的感觉都没有的真正原因。

陆启昂的眼底掠过一道深『色』,手指却温柔地继续安抚她的脊梁:“你怎么会变成和她一样呢?你有我。”

林潇潇对此没有说话,手指在他胸前的纽扣上轻轻拨弄着。

她唯独的幸运,在于她早年被遗弃于皇室外,然后能自主自己的婚姻,和这个男人结婚。想必,温岚早年的婚事没有那样幸福。可想而知的,皇室人的婚事一般怎么能自己做主,看看兰芷就知道了。

至于温岚的孩子后来怎么都死了,她姥姥姥爷真的是死在温岚手里吗?现在想想,她又不能完全确定了真的都是温岚动的手。奇怪的是,温岚面对她上次咄咄『逼』人的指证,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好像决定全盘接受这些罪名。

要是温岚反驳一句还好,这样的话,温岚才不会那样的不像犯人。

“想要抱我吗?”看着她使劲儿撩他的衣扣,已经俨然在他身体内点火燎原。

这个小巫女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两只手把她抱起来。

章节目录 第555章 你一定要带我去,知道吗? 放倒在沙发上,动作轻柔的。

林潇潇仰头看着,他的胸口敞开衣服后『露』出的那片胸肌,吃惊的是,哪怕他胸前某个地方贴了一块纱块,那肌肉看起来更加诱人。

“『摸』这里可以,但其它地方不准!”看着她吞口水的眼神,陆启昂不得不绷起脸下了史上最严的命令。

现在她的身体不是闹着玩的。

切切。林潇潇不管三七二十一,伸出舌头凑到他硬邦邦的嘴角上碰了一口。

于是,他倒抽口冷气,伸手马上把她的脑袋抓开。

“陆哥,启昂。”她宛如猫儿一样的叫声在他耳朵里挠痒痒。

他这是要死了吗?低头狠狠地捉住她的嘴唇辗转有余。

等到她满足地啧一声后,他轻柔地再抚『摸』她的头发。

结果她的眼里又闪现出小巫女的邪恶:“你怎么知道我叫你是想让你吻我呢?我都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嘴角一勾。怎么不知道,她这是想赶紧撇清自己的责任好下一步动作。见她两条腿要勾到他腰上了,他嗡声问:“不是是什么?”

“你说那造脸术是什么?”

之前,她是觉得有些奇怪。想她这样聪明的人,都能被韩鹭生的脸一时糊弄,实属不寻常。况且韩鹭生都被他糊弄了,更是不寻常。

说明这个造脸术,和普通的整容,以及化妆脸皮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

比如说吧,她之前用于东海的方法化妆成罗彬,是糊弄了公众。可说起来,却完全没有能糊弄到李斯蒙。说明只要是和罗彬比较熟悉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识破她。

造脸术则完全不一样。

林潇潇的手指头『摸』向眼前这张脸,『摸』着『摸』着,好像上面还有一层东西似的,把她吓了一跳。

“没事,这个东西要完全化解,哪怕抹上了『药』水,恐怕需要点时间。”陆启昂说。

不是脸皮,不是整容,是一种类似高科技的『液』体涂抹在他脸上。当然,这个『液』体还要用特殊模具压制在他脸上,否则不能化妆成特定的某个人。

而能制作出这种特殊『液』体和模具的人,只有那个传说中的老人。

“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心肠太善良了。所以,最终才会遭了这个孽。他自己也清楚这个结局。”

听他这个低沉的声音,林潇潇内心里不由一动。她在这场变劫中遭遇到的哀伤和痛楚,他一样在经历着,和她经历的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就此在他脸上慢慢抚『摸』起来:“你说你,好可恶!一方面让我发泄,另一方面呢,你自己把自己藏起来。这对我公平吗?”

“我这不是和你说了吗?”

“不够。”林潇潇摇摇头,手指尖点在他嘴唇上,“听好了,如果你下次要去他们坟前,一定要带我去。我是你太太,相伴你左右一辈子的女人。”

好霸气的宣告。这就是他娶的女人。

二话不说,他的嘴唇再次琢住她的嫣唇,轻轻啃咬。

“行不行?”

“行。”

谁让他早被她俘虏了那颗心呢。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势必是要见到那个传说中的人物了 睡足了一觉,起来吃了早餐。一看时间是到了中午了,不叫早餐了。起来看他不在,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面前却是一堆人又在等着她了。

范律师和温岚的主治医生站在她面前,要做汇报。

林潇潇拿着纸帕捂了捂鼻子,天气貌似真的冷了起来了,刚起床眷恋他的怀抱暖暖的。

“怎么说,范律师?”吸了下鼻子的林潇潇问。

“皇室公开的发布稿已经拟好了,不知道殿下是要亲自对外宣布,还是说?”范律师迟疑地说着。

“以前皇室都是怎么处理的。”

“要请教宗过来。所有已逝皇室成员,除非自己放弃了身份的,都是安葬在圣母堂后面的皇家墓地。”

圣母堂,是指d国的国家大教堂苏德路心圣母堂。也是全世界着名的大教堂之一。据说,d国皇室的所有成员,无论出生接受洗礼,或是死亡进行国葬,人生中的重大事件比如结婚,都是在这个教堂里举行的。

国葬肯定没有那么快。但是,遗体是不能放在王宫里的,肯定是要找个地方先存放起来。一般听说也是放在圣母堂里。为此,范律师已经安排了送遗体到圣母堂的车。

想到她这个姥姨如果去了圣母堂能早点到天堂和自己其他亲人团聚,林潇潇不用二话,肯定允许了。

医生会陪范律师一块亲自护送温岚的遗体。但是,明显还不够。为了安全起见,林潇潇派出了温岚生前最忠诚的护卫队护送,而且,先不对外公开这个消息。

一切秘密进行。

同时,与教堂那边是需要先联系的。

林潇潇拿起了电话筒,范律师帮她亲自拨了号码。

现在的圣母堂,听说是一位叫莫斯米的主教在负责,同时这位主教还是首都区教宗委任的教区主教。

说白了,这个人,应该是那个传说中的教宗底下的人。

有了这个观念,林潇潇心里明白,迟早要和那传说中的教宗见面的了,这样的话,必然也要再见到那个男人。

听见是她打来的电话,早了解相关情况的莫斯米,在电话里显得态度很恭敬:“殿下,虽然现在只能称呼您为殿下,但是,很快教宗会赐予殿下新的荣耀。”

林潇潇一样客气的:“我本人比较忧心于陛下今后的安身之处,所以,希望您能履行相关的职责,安抚好陛下今后的英魂。”

“这个是我的职责,殿下尽可以放心。”莫斯米说,“对了,听说殿下未接受洗礼?”

嗯咳。她都从没有信过神。

“没有关系,殿下您会来到我们身边,肯定是圣父圣母圣子的指引。”

这话,八成是对方背后那个强大的人物教着说的。

林潇潇刹住话:“那就这样吧,有劳主教大人了。我忙完这边的事后,会过去大人那边亲自道谢的。”

“殿下如果愿意来,是主的恩典。”

电话挂上,林潇潇额头冒出层热汗。她今后要打交道的人,诸如此类的恐怕还有许多。

范律师和医生去忙碌温岚遗体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557章 卖地求荣 处理好这个事,眼前她要面对的问题绝对不少。

眼看在她门口,已经有人在吵架了。

按照d国的法律程序,皇室皇位更换了人,那么无疑,首相要来王宫请示新的领导者。然后,这个新领导者根据相关程序,再次委任首相继续代为行使国家的权力。

这样的话,福莱尔想继续当这个首相,必然要到她这里接受她的允许的。

如今问题是,她之前支持的是李斯蒙他们,能容忍福莱尔继续担任这个首相吗?

这不,两派人马在她房间门口率先互相冷嘲热讽了起来。

福莱尔直指李斯蒙是个贼,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偷偷『摸』『摸』地做这些事。

李斯蒙激动地指认福莱尔才是卖国贼。

于是,林潇潇想起了之前从罗亚斌那里了解到的,据说福莱尔和温岚打算卖地求荣的事。

“都让他们进来吧。”林潇潇吩咐里面的随从,去把门口吵架的两人叫进来。

福莱尔和李斯蒙几乎是从门口一块挤进来的。

林潇潇皱起眉,现在俨然都还不是适合内斗的时候。她轻咳一声,面无表情地问:“昨晚上那批暴『乱』者,警察局查的怎么样了?首相?李斯蒙议员?”

福莱尔抢前在李斯蒙面前说:“我昨晚已经责成警察局局长一定要对此事进行负责。同理,市长和市『政府』也必须为此事负责。殿下!”

“听说昨晚上警察抓了不少人,其中包括一些暴『乱』以前的嫌疑犯。”

一下子明白林潇潇话里所指的,福莱尔立马转了口气:“那些嫌疑犯,只要没有确凿证据的,全部已经按照有关法律规定给予了释放。”

“嗯。”林潇潇的目光扫到李斯蒙那边。

李斯蒙抓住了这个机会,说:“还有一部分人,被警察局扣押着。说他们是制造城市暴『乱』的人,这是完全没有根据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们做的?”福莱尔斜眼望着李斯蒙的嘴脸,“如果正大光明,为什么之前都不站出来?”

李斯蒙为什么之前率领的革命军必须偷偷『摸』『摸』的,这点李斯蒙也觉得冤枉。一个党派不是说想成立就成立,要是『政府』不认可非要把他们打成恐怖分子,他们也没有办法。

“我们绝对不是恐怖分子!这点殿下最清楚不过。”李斯蒙再次激情澎湃,严词义正地澄清。

林潇潇看向福莱尔:“听说他们成立的动机是因为你们出卖了国家的土地。”

福莱尔摇头:“殿下,您误会了,肯定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什么时候卖过地?我要是敢出卖国土,会被钉上历史的耻辱柱的。”

面对对方这话,林潇潇突然把手拍在了椅子扶手上。

站在她面前的福莱尔和李斯蒙齐齐一吓。

“你们给我听好了。谁敢在我面前撒一句谎,瞒一个字。”林潇潇眯着的眼这话没有说完。

却绝对足以让其他人回味无穷了。

福莱尔低下了头:“关于此事,我也只是稍微听陛下身边的人提起。据说这是历史遗留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原来是这样的 听见对方这话的林潇潇,眸子里划过了一抹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的吗?

每个国家都有与邻国的领土之争。d国不例外。当初听说d国吞并了现在属于d国国土的那片叫塔拉省的土地,原先属于g国的。

到近代,d国的国力渐衰,g国兴盛,根据历史上签订的协约,要求d国返回这片土地。

为了解决这个历史问题,温岚坐上了皇位后和g国皇室的成员拿奇布公爵结了婚。两国成了亲家,这个问题看起来就此不了了之。

只是谁能想到,到了温岚晚年,拿奇布公爵早逝,温岚的儿孙全部也都早逝。g国想以自己的骨血继承d国皇位成了谬论。

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本来g国愿意妥协图的是这点,现在结果变成这样,不得『逼』着温岚把土地快点交回来。

“g国有意图将协约上交到国际层面进行讨论,利用国际关系让我们国家把塔拉省交回去。为了拖延g国这个计划,陛下好像用尽了全力。”福莱尔把这些话道出来时,语气悄然变的沉重了起来。

李斯蒙听了之后很是吃惊。这个事他确实是从内部听说的,详细情况没有福莱尔了解的彻底。再有,这个事怎么变成温岚和对方谈判,不是该由『政府』出面谈判吗?福莱尔应该才是代表。

看着李斯蒙满脸的『惑』『色』,林潇潇突然想起那会儿罗亚斌来找她后,曾经被她老公批评其天真。

这几个国家,其中的很多关系错综复杂,绝对不是『政府』出面就能解决的事情。比如孙惠丽吧,她那个国家取缔了皇室,本来和皇室毫无关系,现在不是还被教廷牵扯着国内的势力不得安宁。

革命军,本意是好的,但是,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可以斡旋政坛。只有雄心,没有手段,谈何真正的统治。

李斯蒙缓过神来时,发现坐在椅子里的林潇潇显得格外安静。他骤然回想起她回宫之后,并没有着急下令『政府』解散,也没有说要把福莱尔马上抓起来。

这一想,李斯蒙顿时明白自己的焦虑在哪里了。

林潇潇根本没有心思说要顺从他们的意志,完全听从他们的话行事。

当傀儡?不,哪怕这群人帮助过她林潇潇,她林潇潇不会说忘恩负义,但是,也绝对不会说因为要报恩就不分是非,当人家的傀儡了。

坐在了这个位置上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很清楚,要是不清楚,她也不会说当初答应他们回来。如果她轻易放弃手里现在的权力,这些人会不会利用她后再把她怎样了,一回事是这个,另一回事是,她身边要保护的人,远远不止这些人。

她妈妈,张叔,米果等,她是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再承受生命之危。

只有权力,她要握紧手中这个得来不易的权力,可以让她保护到这些人。

“好吧,既然事情讲清楚了,没有什么好吵的了。这个问题,我再想想。你们呢——”

章节目录 第559章 她老公牛 林潇潇眯下眼:“现在都在『政府』里任职,请各司其职,才能对得起陛下。”

福莱尔和李斯蒙抬头看着她那张没有几乎没有什么表情显『露』的神『色』,暗暗地叫急。

看得出来,这个新上位的女主子,比起温岚,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绝对不是他们可以糊弄的主人。

“请殿下好好休息。”

两个人弯腰行完礼,走了出去。

林潇潇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只知道这事儿只不过刚刚开始。但是福莱尔透『露』出来的这个消息,确实说明了,要解决这个卖地的问题,恐怕除了她本人亲自出马,没有其它选择了。

站起身,在室内走一走,活动下身体。

由于不是从一开始出身富贵,她身旁向来没有人照顾的习惯。现在,进主王宫,四周总是站着些人看着她,让她觉得不太自在。想那会儿随他到陆家当上陆太太时,都没有这么的受让关注。

在王宫,和普通人家是很大的区别。

林潇潇随意一眼,看到了身旁站立的一个老人。这个老人,她从踏进温岚卧室后就发现了,好像是这里的老总管,所以和范律师一样,总是如影随形,随处可见。

“你是——”

听到她发问,那个老人抬起了眼睛:“殿下,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服务您的吗?”

“约翰德管家。”林潇潇想起了范律师之前和她说过的人名。

老人神情一粟:“是,殿下。”

“这样吧,我本人不太习惯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在这里。他们去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照常都由你来安排。这点范律师和你提过没有?”她应该之前交代过范律师的了,一切先照以前运行。

事情要一件一件来,大事儿先解决。

听到她这个命令,约翰德点了头,挥手指挥室内的其他随从。接下来,他走上前,单独对林潇潇说:“殿下,还请允许我说几句紧要的。”

“嗯,你说。”

“这些人,都是陛下的老随从了。殿下您能宽大的胸怀没有把他们遣走而留了下来,不得不说,所有人都为此心存感激于殿下。但是——”

但是?林潇潇挑起了眉『毛』。

“陛下之前也是这样的,王宫里因为涉及到国家秘密,所以,在人员管理上不得掉以轻心。”

这个人是有点意思呀。居然先主动提醒她要防备这里所有的人。

林潇潇嘴角弯了一下:“这么说,你也不是很可靠的人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约翰德严肃的脸始终没有变

看这人这张脸,让她想起她老公了,真的是很像呢。

林潇潇笑了起来:“行。你说的,我都会放在心上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是我妈妈教我的。对了,我先生呢?我好像记得他昨晚说过,他也挺担心这里的安防的,因为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我会让他来处理这方面的事情。”

听了她这话,约翰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都不得不暗中划过了一抹惊异。

章节目录 第560章 他跑哪里去了 以为她林潇潇傻的吗?

真能在这个王宫里高枕无忧,要不是有个那样牛轰轰的老公在,她敢?

光是说不定有谁不高兴她踢温岚下台的,不明就里的,都说不定暗自给她小鞋穿了。

刚好,她那个牛『逼』家里先生走回来到她这边了。

门口走廊军人的脚步声,稳重沉凝压倒众山的气势步伐,让回廊里的随从们只有抽气吸气的惊嘘声。

这个男人很可怕!

约翰德都不由自主地闪到了一边。

门外的随从把两扇门打开,陆启昂穿过大门,雄赳赳气昂昂的姿势,不需要任何拿捏,浑身上下浑然天成。

林潇潇『吟』『吟』地笑着,朝老公走过去。站到他面前,手指伸出去刚要碰到他的脸。

也不知道他怎的,突然一记厉害的目光扫到她的手指:“殿下。”

哎呦,改称呼了。之前不是从不叫她这个吗?昨晚上,还使劲儿搂着她,让她小鸟依人任她依赖。

林潇潇撇撇嘴,不满的眼神落到角落里的约翰德。

约翰德冲她鞠个躬,接着撤出了房间。

“没有人了。”林潇潇扬扬嘴,手指在他脸膛上『摸』『摸』。

都是汗,他跑哪里去了。

好像『摸』着『摸』着还有沙粒。

很多事情,他知道她一个人肯定处理不了的。尤其是,她现在刚上位。他都之前不知道参加过多少次类似的军事活动了,很清楚要怎么做。所以,她没有做的来不及做的,他必须帮着她先做了。

没有稳定的军权,她能坐稳这个位置吗?肯定不能。

看着他严峻的眉头,她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语气里一叹,她拉起他的手说:“去那儿先坐着吧,我给你弄杯水,瞧把你累的。不知情的人,以为我这是虐夫。”

噗~陆启昂一口茶水因为她最后两个字差点喷出来。

“我知道你是心甘情愿的,可是我看了良心不过去。”林潇潇笑着笑着,坐到他身边。

陆启昂闷闷不吱声的,和往常一样沉默地灌了口水。

林潇潇说起之前和约翰德说的话:“我这里的人,有人说是要警惕点,但是,你知道的,我现在忙不过来。你要不,帮我看看怎么办?”

“嗯。”她和孩子的安全,一直都是他最关注的,也不用她说,早在思考和安排了,“我走的时候,恩轩一直在这。我让他来帮你看着这个王宫。”

“小叔没有其它事忙吗?”林潇潇感觉挺不好意思的,她这岂不是把他们两兄弟都当牛使唤了。

“没有关系。他刚好,对你这里的藏书很感兴趣。”

“哦!”林潇潇差点忘了,她这个小叔是个才子,而且是个绝对的书痴。在e国的时候,陆恩轩只要有空,都是跑国家图书馆看书的,其它地方都不去。

皇室有私人的藏书室,里面的书极为贵重,而且肯定不对外开放。

“他喜欢的话,随便看。反正,我暂时也没有时间去看。”林潇潇说。

既然知道有丰厚的报酬可以报答小叔了,林潇潇一点都不含糊,暂时拿小叔来用了。

章节目录 第561章 好规矩呀~ 就知道她是这个务实爽快的『性』子,陆启昂眯着眼,手指举起来是不禁要在她脸上捏一下。

“陆哥——”林潇潇嘻嘻笑着,把自己的脸主动伸过去。

陆启昂的手指停了下来,放下:“你以为我想做什么,殿下!”

她要疯了,他这是故意嘲笑她吗?

林潇潇黑下脸:有你的!

转过脸,她骤然变得正儿八经的声音道:“咳咳,陆先生,既然你都喊了我殿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陆启昂愣了愣:“要做什么?”

“我现在身体有点冷。”林潇潇说出这话时,自己脸上先红了一片。好在她先转过了脸,他看不见。

想着他的手会来抱她了,等半天,不见动静。林潇潇暗自着了急:不会吧,这个老实人,到现在都听不懂她的暗示吗?

呜呜,他这个规矩过头,真的是~

终于,她的耳朵听见了,一阵悉悉簌簌。这令她全身『毛』发竖起,脸『色』更红了。她的天,他这是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决定直接脱衣服了吗?

从老实人突然变成了猛汉。有点让她懵。

恍恍惚惚的时候,双肩落下了什么东西。气味,从那东西上散发了过来。是他的味道。原来是他的衣服,裹在她肩头上。

这下,她真要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了。瞧她刚刚自己想的,『乱』七八糟的。人家这个老实先生彻头彻尾的规矩,让她简直无地自容。

他两只手牢牢地握住她的肩膀,声音低落在她耳畔,那样的醇厚醉人,惹得她耳朵红到了耳根子上。

“对外规矩点,这是对你做事的话方便。”

她懂,当然都懂。以他的身份本事,现在他都是猎狐的头了,掌控了绝对的硬实力,需要去稀罕她这个所谓皇室的头衔吗?可是这样子一来,岂不是只有晚上才能赖在他怀里取暖了。

“很冷吗?”他搓着她的手掌心,发觉真的有点凉,不由眉头皱了皱,“约了医生没有?于医生不是说了要给你看看吗?”

是说好了,早就说好了。要不是上次事情突变,否则,她都会先秘密到医院做一次产检了。

“是要到皇家的医院去。等范律师忙完陛下的事,他再带我过去,说已经安排好了。晚上偷偷过去的话,媒体也不会注意到。”毕竟,她怀孕的事儿,都没有对外公布过,媒体和公众是都不知道的。对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显得语气有点磕磕巴巴的,心情其实很紧张很忐忑。

她对医院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一开始做产检的时候,人家说她的身体条件不能生产。

感觉到了她绷紧的身体和神经,他双手终于把她的身体抱紧了:“要去的时候,我陪你去。”

她第一次做产检的时候,他都没有机会陪她。这次肯定不会错过的了。

西门云霆在事后回到了医院,诚然身体没有全好,走路还是吃力的。

陆启昂回来了,可是,陆启昂一个人肯定办不了那么多事情。一些具体的事情,需要他协助完成。

章节目录 第562章 她听见了 罗宗业敲门,走了进来,敬礼:“阿q,老八来了。”

“好,让他进来。”西门云霆在病房里的沙发坐下,放下身边协助他走路的拐杖。

见状,罗宗业走过去帮忙。

紧随其后走进病房里的男人,头戴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黑布的面罩遮盖住了他口鼻,留下上面半边脸。见着一双黑褐『色』的眼睛,左眉有一块红『色』的痣,年纪看起来要比陆启昂他们年轻一些。

“坐吧,老八。”西门云霆招了下手。

老八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插』入裤袋,两腿叉开些站着,并不急着坐下。那双眼睛俯瞰西门云霆的样子,眸子里看起来掠过一丝愧疚。

造成西门云霆现在双腿还无法完全自由走动的那枪,是他打的。

“你手下留情了,我知道。”西门云霆看见他的表情,说。

“我知道,你和老k才真的是没有准备过对我们下杀手。”老八闷闷的声音说。

因为他们两个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对准这些兄弟,只是对准那个男人,所以,肯定是不会往兄弟身上真的打。西门云霆挑起那对潇洒的眉『毛』:“既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客气什么。现在不是又是一家子了吗?”

老八面『色』里犹豫了会儿:“我可以知道,他怎么样了吗?”

到底,韩鹭生是前任总督的儿子,而那个老人,始终让他们心存敬意。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回韩氏的?”西门云霆先问。

“我真的不知道。”老八说,“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我也不知道他原来是韩氏的孩子。他骗我们说,那是个空壳公司,他借那个公司名义去执行公务。现在听老k说了才知道,原来是这样。”

“我也是不知道,现在听老k说才知道。”

“你也不知道?”老八吃惊。

“他一个人把秘密都藏着,我怎么知道呢?我只知道,我们的人和冷氏的人对决,死掉,之后恐怕有幕后黑手『操』作。”

听到这个事,老八更震惊了:“你是说我们兄弟和冷氏硬碰硬都是他设计的?”

“总得调查清楚才知道。但是不管怎样,冷氏把我们的人杀了这个是事实。”西门云霆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瞟了下门口。

站在门口较劲的罗宗业都看到了,外面有那张轮椅的影子,然后,那张轮椅在西门云霆说完这话以后悄然离开了门口。

“说的也是。”老八叹息,“总不能人白白被对方杀了吧。但是,我听说,嫂子是冷氏的——”

“嗯。这个不妨碍。”

不妨碍,指的是,终究他们必须和冷昊曦对这个事做个了结。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都必须对死去的人有个交代。

“他现在呢?”老八抬起眼,“我不敢问老k。”

感觉陆启昂对于韩鹭生是恨之入骨的。

“你大概不知道,老k杀不了他。”

“为什么?”

西门云霆的沉默,让其他人有所悟。

“然后呢?”老八焦虑地问,“他要被关进这边的监狱被关押终身吗?”

章节目录 第563章 养孩子责任重大 监狱呀。她被关的那个监狱,听福莱尔和李斯蒙都说,不知道这个监狱是怎么冒出来的。

审问监狱里的人,才知道,原来这个监狱,也不是皇室的和温岚。是韩鹭生根据和温岚的协议自己弄起来的。

她老公好像后来也才知道这个事情,脸『色』因此变得无比严峻。

猎狐,是个正义的组织,结果因为那个男人,现在是在世界各地好像都暗自建立了不少这样的监狱。

说这些监狱和猎狐没有关系,也可以这样说,因为连猎狐里的兄弟们都不知道这个监狱的存在。这是韩鹭生自己所为。但是,无疑,韩鹭生是原先属于猎狐的人,这相当于在猎狐的历史上抹上了永久不可以抹去的一抹罪恶。

名声都臭了!

这样说的话,那个老人怎么会把抱回来的孩子养成这样?

林潇潇骤然感觉到了养个孩子的责任!是绝对沉甸甸的责任。

她身边的男人一样感觉到了这点。

抓起她的手背,陆启昂的目光是落到她裙子里微隆起的小腹,眼睛有着威严和柔情两面,好像在说,如果他的孩子敢变成这样,他绝对不会留情的!

林潇潇登时紧张,她这个孕『妇』已经够紧张了,结果身旁这个孩子的爸,已经先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压力了。

“你瞧瞧你,他好像都要踢我了。”林潇潇皱起眉头说。

听见她这话,前面开车的司机先是先担心地把车速减慢,一边询问:“殿下,是不是还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先打个电话给医院?”

“不用!”林潇潇不由扯高了嗓音。

别紧张呀!

陆启昂望着她这个样子,伸手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肩膀:“睡会儿。闭上眼养养神也好。”

林潇潇却没有,是从他怀里挣了起来:“我没有紧张,是你紧张。”

还说是他紧张?陆启昂低头一看,却见自己掌心是不知什么时候起攥了把汗。

谁让那医生说了,说是这次产检可以让他们两个看胎心,如果胎儿已经初步成型,他们可以通过b超机可以看到孩子的雏形了。

现在的科技真叫人惊吓。孩子没有来到这世界上前,已经可以让父母先看清模样了。

陆启昂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扯了一把领扣,呼口气:“我还没有让恩轩和爸妈说。”

“爸妈要来吗?”林潇潇问,不知道公公婆婆得知她现在的身份,会怎么想法。

她那对公公婆婆,躲进深山老林里,早就对富贵荣华荣辱不惊了。不见得会对她的身份有什么好惊喜的。

“他们应该没有什么任何想法。”陆启昂说。

和她想的一样。

“可能,在你临产的话,爸妈才会紧张一些,想过来。”

这样说,如果她决定在这边生产,她妈妈和张叔肯定也要过来的。到那个时候,真的热闹了。

医院到了。

于东海站在门口眺望着。

林潇潇的目光,却是放在了于东海的身旁,没有错,是刘爱莎。

看见她,刘爱莎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64章 产检结果 某人死了以后,刘爱莎身上的催眠术自动解除了。和她预计的一样。

“殿下!”对着她下车的身影,刘爱莎鞠躬九十度。

林潇潇走过去,扶起她的手,左看右看,确定她真的是好了,点了点头:“很好,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了。”

听到她这话,刘爱莎不由跟着有点泪眼婆娑地笑了起来:“如果今后我能继续服侍殿下,才是真的好。”

“这个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身旁正缺人。”林潇潇道。

于东海却是神情紧张。原因很简单,现在林潇潇回宫身份不一样了。他想继续成为她的医生为她服务,反而成了难题。因为有多少优秀的医生都争着想为新主子服务,恐怕都轮不到他了。

“于医生,走吧。”林潇潇转头,对于东海说。

于东海精神才一振,赶紧走在她前面:“请这边走,殿下。”

来到做产检的房间,推开门,走进去。于东海和一个医生站在了机器面前。

林潇潇抓着老公的手,走到检查床边,躺了下来。

接下来,是机器检查。

这个过程真的是太紧张了。林潇潇感觉都要满身大汗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旁边老公那张硬邦邦的脸。

话说,他这张本来就很硬的脸,这会儿更是僵硬到好像变成面具了一样,和医生一样高深莫测。

林潇潇不由直呼,捏紧了他握她的手:“究竟是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事!很正常。”于东海和其他医生听到她的声音,赶紧说话安抚她。

问题是,她那老公的脸干嘛还是这样硬?

明显不对劲。

林潇潇眯眯眼。

陆启昂的眼睛,终于从那个机器的画面上回转过来,看着她,脸膛上确实面有难『色』的样子。

拿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嘴巴上,亲了口:“好像,和你想的一样,又不一样。”

什么?

她想什么了?对了,她之前想过,有个女儿更好。怎么,不是女儿了吗?

林潇潇扁扁嘴:“不是女娃就不是,反正,都是你我的孩子。”

他傻了吗?她会因为这种事而不高兴?她又不是没有知识没有文化的蠢猪。

哪里知道她这话出来以后,他的脸皮更硬了。

“怎么,难道是女孩?”林潇潇惊讶地眨眼。

陆启昂深吸口气后,慢慢吐出来:“好像是男孩,好像是女孩。”

哪有又是男孩又是女孩的?林潇潇紧张了:“两『性』人?”她这岂不是要生个怪胎了?

“不。”眼看说坏了,看她紧张的,陆启昂害怕了,赶紧说出实话,“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林潇潇的眼珠动了动,在他脸上慢慢移动着,好像要确定他每个字是真是假。

她差点忘了,这个老实人生『性』不太会撒谎。

“你是说双胞胎?”

“是。”

“噢,我的天。以后两个出来岂不是有的闹了。”林潇潇拼命眨着眼说,“你看看我和我那堂哥吧,好像就是这样。是要做兄妹?还是要做姐弟?他们会吵的吧?”

章节目录 第565章 被拍了 为什么她想的是这样离奇古怪的问题。做父亲的陆启昂有点懵。

人家都说怀孕的女人会犯傻,莫非她也一样了?陆启昂于是伸出的手在她头顶上『摸』一『摸』她的头发:“没问题。”

“没问题?”

“在我面前谁敢吵架。”

林潇潇登时傻眼了。

好吧,她老公是牛,是厉害,是霸气牛气!

俩孩子,别怪妈,谁让你们是这男人的种。

这边做完了b超检查,照常,要抽血化验一些项目,然后是称体重等。做完这一系列检查,从晚上九点到医院,过了一个半钟头才结束。这还是她属于vip特贵宾级顾客的情况下。

来医院就是麻烦。林潇潇闻到这里的消毒水味都很反感。

嗯,有点想吐了。她刚怀孕那会儿都没有吐,这会儿却要吐了。

扶着他宽阔结实的肩头,她弯腰冲着水池里吐了一堆,也没有什么东西,晚上吃的到现在这个钟头基本上都消化光了。

拿『毛』巾帮她擦着脸擦着嘴,搂着她腰,他贴在她耳边说:“到外面去吃点东西吧。”

哎呦?不叫她殿下了,不用遵守规矩了,想和她玩夜游了吗?

谁让他知道她在家里从来都是吃不多的,只有出去外面的时候,心情好了,能多吃一点。刚刚医生才说了,她作为孕『妇』的体重还是偏瘦,要尽可能吃东西。

“吃,吃什么?”吐完舒服多了,她转过头看着他一双黑眼睛亮晶晶的。

陆启昂问她:“你想吃什么?”

到国外来了,想吃点家乡味道的东西,等于是奢侈。要不然,她也不会说一直吃成这样了。

“随便吧。”早知道会是如此了,她的口气变得懒洋洋了起来。吃什么都是那样,不是吗?

看着她这个样子,陆启昂考虑了下后说:“这样的话,我们去超市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材料,回去我给你做点你喜欢吃的。”

好老公呀!林潇潇内心里内牛满面,伸出双手握住他的脸,啵一口,亲了上去。

厕所里,反正没有其他人看见。

高高兴兴的,夫妻俩准备回去,没有想到刚走出厕所门,那边貌似有什么东西冲他们的身影闪了下。

陆启昂眼疾手快,那手快速地遮住她的脸,同时背过身,把他自己的正面和她和孩子的身影遮盖到严严实实的。

听见动静,刘爱莎他们跑了过来。保镖随之冲上前去抓人。

对方看起来只是隔着玻璃墙对着他们用摄影器材拍照,也不是拿枪『射』击。

是狗仔!来的真快。消息真灵通。

林潇潇皱了下眉头想,这些人真是没事找事做,拍她和她老公有意思吗?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就好了。

不过这人,天生都爱八卦。

八成过几天有关她孩子的新闻都能满天飞了。

刘爱莎他们只知道,两个主子因为这个闪光灯,本来有点儿高兴起来的脸一下子全黑了。医院方清楚自己的保密工作没有做好。院长带头跑了过来冲着林潇潇鞠躬道歉。

章节目录 第566章 妒忌了吗? 林潇潇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对着那些人说:“行了,怎样就怎样吧。他们再怎样『乱』写,还能把我怎么样吗?”

一群人听着她这个霸气不由骇然。

于是接下来,约翰德联系了范律师,赶紧就这事商议,叫人去围堵记者了。

刘爱莎把林潇潇的外套拿了过来,问:“殿下是回宫吗?”

“不,我和我先生要去一个地方。”林潇潇眉开眼笑,她才不傻呢,不会为这点小事儿打『乱』自己和老公要过的日子。

陆启昂也一样,拉着她去到门口,拉开车门坐上车。直接带着老婆去shopping了。

快十一点了,不能在外逗留太长时间,要考虑到她需要按时休息。陆启昂飞车只开到周近一家商店,带着她走了进去。

林潇潇抬头看到那便利店招牌的时候,心头额了下,偷偷瞧他脸上:他好像没有发现,这是冷家开办的便利连锁店。

和她上次与冷昊曦进去的那一家为同个品牌。

对商业的东西,陆启昂关心的是不多,因为这不是他主页。冷家入股的企业多如牛『毛』,他哪能全部记得住。

进了里头,直奔冷柜,拿了她喜欢的牛排,以及番茄等原材料。

林潇潇左顾右看的,果然看到了上次冷昊曦拿的那个果汁机牌子。那次她这个堂哥说想喝潇潇牌的果汁,她结果到今天都还没有给人家做。

是不是,在这里再买一台,回去趁冷昊曦在这边养伤的时候,把这个曾经的允诺先完成了。

这样看着那东西,没有留意到自己老公已经转过头来注意到她的异常了。

“想买什么?”陆启昂问。

要买就买,又不是没有钱,为什么磨磨蹭蹭的?

看她不搭话,他主动走过去帮她把货架上的榨汁机拿了下来:“想喝鲜榨的果汁是吧?”

林潇潇的心态再次额。

“行吧,我回去给你榨。”陆启昂说这话的口气都快嫌弃她怎么突然扭捏了起来。他都能给她做饭做牛排了,还会说不给她榨一杯果汁?

林潇潇完全无语了。

把东西全部放在柜台上准备结账,陆启昂的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几下,没有『摸』到钱夹。

对了,他今天根本用不着购物,是用不着花钱,没有带钱。有时候带钱夹做事也不怎么方便的。尤其要去那些军事的地方。

林潇潇见他这样,耸耸肩,走上前去,她也没有带钱带卡,因为本来计划里都没有购物这个项目。见刘爱莎他们都在店外等着他们夫妻俩,不敢打扰。

想了会儿,林潇潇只好对收银员说:“输我的卡号。”

“什么?”

不止收银员吃惊,她身边的老公都向她转过头来。

别误会了,她这绝对不是因为进了王宫准备到处吃霸王餐了,那怎么可能。林潇潇肯定不会把脸上的墨镜摘下来,拿起支笔,写了串号码:“你输进去吧,这个卡号。”

收银员看着她愣了下后,输入她写的这个卡号,眼睛看着屏幕登时两眼一直:“总裁!”

章节目录 第567章 她霸气的老公 之后发生的事情不言而喻,不用一分钱,她可以拎着东西全部免费出了便利店。

她老公则是一张硬脸自始自终没有说话。

两个人坐在回去的车上,突然又变的气氛有些僵硬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缓慢地开了句声音:“你是想榨果汁给他喝?”

林潇潇点点头,接着马上又摇摇脑袋:“我不止榨给他喝,也榨给你喝。”

陆启昂慢慢地转回了头,可以听见她喉咙里明显忐忑不安吞口水的声音,手指伸出去在她脸蛋上抚『摸』一把:“以为我会妒忌?他是你哥又抢不走你。”

宾果!林潇潇嘻嘻笑了起来:“陆哥,你很聪明嘛。”

“我不聪明能当你老公?你不嫌弃我?”

他突然改变的口气和作风,让她顿时感到了风中凌『乱』,两只眼珠直瞪。

才意识到他真的不高兴。却不是因为她想着那果汁机是因为冷昊曦。只是因为她居然对着他不敢说真话。

“都做夫妻了,脱都脱了,彼此都看得明明白白的,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脱都脱到彼此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林潇潇的脸猛地涨红:没想到他平常说话像个闷葫芦,偶尔冒出这一两句完全是比她开放到百倍。

“是——我知道。”林潇潇嘟了嘟嘴角,眼睛斜瞟着,脸蛋都要抽起来了。

谁让他们俩到现在之间的气氛好像都还不和睦,除非,两个人有共同外敌的时候,那个对峙的气息会稍微好一点。

天生对立的一对男人!

回到王宫,他马上借个地儿给她煎牛排去了。她拿着果汁机,捧回到用餐的餐厅里,放在桌上,让人洗了一些水果,现场先试榨起来。

榨完自己先尝了一口,呜,好酸!

刘爱莎在旁边提醒她:“殿下,果汁不放糖的话,不太好喝的。因为现阶段的水果不甜。”

“那我做牛『奶』果汁吧。”林潇潇马上转个念头说。

后来,她晚上榨完这个果汁,放进了保存的冰箱里,和刘爱莎他们说好了,明天早上让人给她哥送去当营养早餐。

吃饱喝足,第二天照常睡了个懒觉起来。没有办法,他在的时候,是只允许她这个孕『妇』睡懒觉的。原来她是这个王宫的主人,现在她终于发现,这个王宫里的人上上下下更怕她老公。

没有办法让人不怕,她都怕他!他那个气势,天生的军人军王,周身散发的那种枪味,让人感到从头到尾的畏惧。

不说约翰德这些人畏惧他,福莱尔李斯蒙那些,都也是挺忌惮他的。所以,不就有了接下来的这些事儿。

上次刚和福莱尔他们讨论过,要把塔拉省那块地的事解决。结果,她这个王宫一发生政变,现在现代化信息传播速度飞快,满世界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很快的,据说g国与d国边境的部队擦枪走火了。

刚好是昨夜里深夜发生的事情。军区的报告火速打到了首相府。

福莱尔赶紧跑到了王宫这儿打算和她商量。她老公听说这个消息后,果断拒绝了把她吵醒。

章节目录 第568章 嗯,这话听着舒服 刘爱莎帮着给她换上衣服时说:“昨天殿下让送的东西送过去了。冷少爷都亲自过来了。”

“我哥过来了?”林潇潇愣了下,一杯果汁而已,居然把他弄过来了。不会是她手艺太差了吧。

为此,林潇潇心里闪过个念头,要不先到哪儿躲一下。

刘爱莎看她样子好像误会了什么,才继续解释:“冷少爷好像是被陆先生请过来的。”

哦?

这两人,不是昨晚上还势不两立吗?突然间和好了?因为她的一杯果汁?

林潇潇一方面窃喜,一方面却也明白肯定不是这么回事,她的果汁要是有这个魔力,天下早太平盛世了。

“他们在哪?”林潇潇掉头问。

“在王宫里的会议厅里。”刘爱莎说,“陆先生说,等殿下您醒了,不用着急,慢慢和你说。先吃了早餐再说。”

“我知道。”她老公怕饿着他们的孩子。

林潇潇吃了牛『奶』加面包。门口有人过来,原来是冷昊曦让金仙寺在她这里等着,把她昨天让人送的那个装果汁的杯子亲自给她送回来。

金仙寺毕恭毕敬地把杯子交回她后,说:“少主说,大小姐这个杯子好看。”

林潇潇咳,差点被她哥让人转述的这话呛死。

都知道他喜欢损人的了,不好喝就不好喝呗,非要变相夸她除了厨艺不好,挑杯子的独到眼光还是有的。

“既然他喜欢,拿回来做什么?”林潇潇吐道。

“少主说,拿回来给大小姐,大小姐以后才会记得再给他做果汁。”

嗯,这话听着舒服一点。林潇潇起身:“走吧,去看看他们讨论完了没有。”

其他人却都是『露』出一些难为的神『色』,包括金仙寺的脸『色』也是不大好看的。

林潇潇扫过他们的表情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下面在会议厅里的人,八成吵翻天了。

真的这些人也不想想在谁的地盘上,她昨天才警告过某些人不要吵架,这些人敢情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了。

到了楼下的会议厅。

门紧闭,里面拍桌子争吵的声音,却络绎不绝耳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什么隔音设备都抵挡不住这番排山倒海般的吼叫。

林潇潇挑起眉,想的是:怎么?她老公和她哥不在里面?

要是那两人在里面的话,这些人敢吵?!

走在后面的金仙寺偷偷告诉她:“少主不在这里面。”

看来她老公也不在的,只不过是代替她,把这些人集中在这里,把噪音关在了这里避免影响她这个孕『妇』休息。

毕竟,她老公和她哥,国籍都不是这个国家的,不是属于这个国家的人,想『插』手这个国家的事,没有人授权怎么可能。之前,她老公也是因为罗亚斌所托,顾虑到她的安全,到第四师看了看。由于之前猎狐冲击了第四师的司令部,总得他这个头去出面与对方和解。

现在在里面争吵的,不无意外,有华尔夫上将和福莱尔,与李斯蒙罗彬罗亚斌他们形成了正面对决。

章节目录 第569章 好个十万火急 林潇潇轻咳一声。

约翰德走到前面去,对着里面宣告:“殿下来了。”

会议厅里登时鸦雀无声,所有喧闹猛然间全部安静了下来。

是全变安静了吗?不是的,低低的一些像哼之类的牢『骚』声还是有的,不敢当面发有失礼节而已。

随从把门拉开后,林潇潇走了进去,眼睛一扫,这回双方不甘示弱,把自己的同盟都拉来的气势。结果一看,整个大长桌子两边都坐满了人,少说这空间里挤了二三十个人。

见到她进来,所有人从座位上起立,冲她行礼。

林潇潇走到桌子的头一边,约翰德给她拉开椅子,她坐了下来。

其他人才跟着坐下。

认识她的,和她说过话的,眼睛不由注视到她脸上,妄图在她说话之前能和她对上个眼神取得一致意见。之前没有和她接触过的,但肯定现在是听说过她了的人,看着她的目光更多的是处于观察和考量的状态。

林潇潇两只手清闲地搁在椅子扶手上,问:“首相先汇报一下?”

“殿下。”福莱尔起身,冲她致意,“是这样的,昨晚上事出突然,可能殿下都已经听说了,现在情况已经到了十万火急,不得不马上处理的地步。”

好个十万火急,要是真的够火急了,能在这里吵闹?

“我是听说了一些。”林潇潇的语气没有变,不惊不动,从容淡定,“开了几枪?伤亡多少了?”

问到具体的数字,福莱尔卡壳了。

所以说来说去,有些人就是故意把这事儿当枪使,始终对付的不是真正的敌人,先对付内部人。

“殿下。”感到尴尬的福莱尔必须争取回一些颜面说,“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对方随时可能借口跨越我国边界。”

“这样的话,不是国防大臣的责任了吗?怎么,他如此轻易地率领我们国家的军队对于对方宽容地妥协了?”

听见这话,国防大臣砰一下跳了起来,义愤填膺:“殿下,昨晚上我和首相大人已经商议过了,必要时刻启动紧急程序,谁都不可以侵犯我国国土一寸!”

“是你说的话,我记住了。问题是,既然都这样决定了,还有议论什么?”林潇潇挑挑眉。

李斯蒙示意罗亚斌和罗彬。基于和林潇潇感情比较好,罗亚斌直言:“两国军队国力有悬殊,恐怕如果真的开战的话——”

“你们认为他们有这个胆子开战吗?”

林潇潇这个问题让这里所有人突然变成了沉默的羔羊。看来,这些人对于自己本身的军队真的没有什么自信心。

纵观历史上,d国向来不是个好战的国家,军事历史向来也就那样。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今g国强盛的国力,以及d国四周毗邻的虎视眈眈的友国不止g国。

“自身都不信自己,当然被人看轻了。”林潇潇手指尖哒哒两下,点了点椅子扶手。

“殿下是刚回国,还不太了解我国的国情。”有人这样说。

章节目录 第570章 群龙有首 林潇潇再挑眉:“那要怎么办?举手投降吗?”

“不!这肯定不可能!”

全部人紧接默然了下来。

气氛僵硬到了极点。林潇潇扫『射』那么一圈,其实她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致命的问题就出在——群龙无首!

d国之所以走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与之前皇室成员暴毙,温岚年老体衰重病缠身已经毫无恢复的希望都有致命的关系。所以被人看轻了,自己也都不由看轻了自己。

要是,像她老公坐镇猎狐,像冷昊曦坐镇冷氏,这样的强人在这里坐镇的话,结果势必是不同的。

现在坐在这里的人,实际上是谁都不服谁,论实力,也确实没有出现一个像她老公或是她哥那样的强人。

她呢,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孕『妇』。到前线打打杀杀,确实也不可能。而且她不像孙惠丽,有接受过一定的国防教育,对军事一窍不通,怎么能服众。

可不管怎样,现在她代替了温岚,坐在了这个位置上,给过温岚承诺,同时也给过其他人的承诺。坐在了这个位置上,该怎么做她心里是很有底的。

众人先是看她不做声,接着看她那个像是沉思的样子,都不禁在心里有些畏惧了起来。不管有没有和她接触过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那天那晚上,要不是她的话,这个城市早完蛋了。

感觉到是发话的时机了,林潇潇嗯了开声:“要我说吧,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开战,全面开战肯定不可能,局部给你小打小闹做小偷把地偷回去却是有这个可能的。”

其余人只听这句话,顿时表情凛然。

“殿下这是一针见血。”李斯蒙道。

对面的福莱尔派冲着他一顿白眼:拍马屁!

“有不同的意见可以发表的,首相。”林潇潇想起了什么,看着他们问,“不是还没有解散内阁重新选举吗?”

福莱尔清楚自己的斤两,道:“内阁讨论的事情也要经过议会和您的同意。”

看来,议会这边是新选举出来的议长,落到李斯蒙他们手里了。

林潇潇说:“首相对于我的话暂时没有意见。”

“殿下说的是事实。”这点福莱尔必须承认。

“那么,我们现在第一步需要的是什么已经很清楚了。就像之前,我和首相以及李斯蒙议员所议论过的一样。我们需要的是时间,缓冲的时间。”

“是,殿下。”福莱尔和李斯蒙齐声。

“好。需要军事行动上对我们的外交政策有所配合和响应,我们需要一个精明的战略家,出名的军事家,出『色』的领军人物在军事上能完美布局,以仅有的这点兵力抵抗强国,威慑对方。目的如今很清楚了,你们谁能自荐一下?”

一片人相继陷入了沉寂。

林潇潇眯起眼:“没有的话,我来推荐一个。”

“殿下?”

所有人抬头,转头看向她。

她想推荐谁?国防大臣?华尔夫上将?还是说有其他人选?不管她推荐的人是谁,无疑都会引起激烈的争辩。

章节目录 第571章 她要亲眼看着那些人死 众人看着,林潇潇那只手指指到了某个人。

被指的华尔夫上将把领扣竖起,昂首挺胸。

“那个,打败了这个人的男人。”

林潇潇这话靴子落地,华尔夫白了脸不说,其他人一片愕然。

紧随而来的,犹如林潇潇意料的一样,马上第一声质问出来了:“殿下,这样事关全民安全的事情怎么能交托给一个外人?!”

“怎么不能?别忘了,他是我丈夫!我给他担保还不行?”

一群人登时被骇住了。

林潇潇哼的一声:“你们别忘了他的身份。他能稀罕我这个宫殿?”

坐席上那些人没有开声,却都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好像和约翰德一样,随时给她冒出句: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潇潇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温岚那样的强势,因为这个国家的某些不完善制度,造成了党派之间永不妥协的斗争,内部如此不团结友爱,猜忌不断,只想把自己人先弄死了再说。

“好吧。就这样吧。”既然看明白了整个局势,林潇潇也不和这些人废话了,“首相,你替我起草文书,到时候该支付多少给猎狐你自己核算一下,总比无缘无故让我们的国民去送死要好。保护国家这点钱,如果你们还要计较的话,就不用给我半夜三更在我这里吵闹!我告诉你们。”

一群人脸『色』红白交错,瞧林潇潇这话犹如尖刀给切的,把他们厚颜无耻的脸皮全给刮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情面。

林潇潇起身,其余人赶紧跟着起身,恭送她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罗彬偷偷地吐出了口气,对自己弟弟说:“殿下真是强悍的作风。”

罗亚斌对此一点都不吃惊:“要不是有殿下如此强悍,我早就死了。”

说的也是呢。罗彬想。

其余人听着他们姐弟俩这个对话,不由都若有所思。

回自己卧室,等福莱尔让人起草文件的同时,林潇潇把福莱尔再叫了过来。

福莱尔问:“殿下有什么吩咐?”

“听说抓了几个人。”

“是,就是之前那几个,以及暴『乱』的参与分子,但是,头目暂时没有抓到。”福莱尔很快明白她想问的是什么,小声道,“特殊的犯人,不敢随便关押,我让华尔夫上将把他们暂时关在特殊的地方了。只等殿下发话。”

一些犯人,不好审判,也更不可能公开宣判。比如她老公的死对头。

福莱尔看着她那眼『色』,顿时不由忌惮。

林潇潇眼底闪过一抹不动声『色』的:“处决时,我要亲眼看着。”

不亲眼看着这些人死,她怕以后再生祸事。

“我明白了。”福莱尔说,“那我去安排,然后通知殿下。”

“行。你去吧。”

福莱尔走时,想起来什么,回头对她说:“这其中,有个比较棘手的,e国皇室通过大使馆向我们外交部进行询问。”

听到这话,林潇潇嘴角勾了下弧度:“对方以谁的名义向我们询问?莎莉女王,还是说,是戈林殿下?”

章节目录 第572章 不是皇室的 福莱尔答:“皇室代表。”

ok。都知道是不会亲自出面的,因为如此丢人的事情,还不如装作永远不知道。只是,对方的娘家能就此罢休?

李安娜的亲戚据说在好多皇室里都有关系。e国皇室能得罪得起所有其它邻国?

对方打这个电话什么原因,想也知道了。无非是,变相地告诉她林潇潇,真要把这个人怎么了的话,不是说e国有什么麻烦,最大的麻烦怕是你林潇潇自己。

见福莱尔站在那里不说话,是显然的,不是想掺合到这件事情的决定来。

李安娜之前针对的是她林潇潇,又不是他福莱尔。

林潇潇思及此,淡然地摆了手,让他先走。

走几步回到卧室里,真有些倦了。

这些人,关键时刻需要她的时候,就拿她来撑台面。不需要她的时候,个个袖手旁观,隔岸观火。只能说人的本『性』在这个利害至上的圈子,演绎到了极致。比她在公司那会儿更甚。公司再怎么说,输了不过丢了饭碗可以另找东家。这里的话,如果一步棋走错,直接是入监狱,一辈子前途无望,甚至丢了『性』命。

刘爱莎过来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林潇潇转头,看着她。

接触到林潇潇的目光,刘爱莎明白了什么,道:“殿下,这王宫里,有温雅皇女留下来的一些东西。”

“她的照片吗?”

“应该还有她的手记游记,她年轻时留下的。”说着,刘爱莎的目光落到了林潇潇的脖子上。

林潇潇悟了下:刘爱莎指的那个她妈妈继承的佛坠。

看来那个东西,是她姥姥让人做出来的,而不是本来这个皇室里的东西。

她现在脖子上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戴的,无论是她姥姥留下来的千手佛,或是她老公给她的陆家儿媳『妇』标志的宝石。

本来她就不爱戴任何饰品,感觉累赘。这些东西这么重要,她当然要把它们拿箱子珍藏起来了。

刘爱莎笑了笑:“殿下这点和温雅皇女很相似。”

“她不喜欢吗?”不是都说富贵的女人特别爱宝石,否则全世界出名的宝石怎么都是来自皇室。

“温雅皇女『性』情比较古怪,喜欢的东西很少。如果说温雅皇女更喜欢什么的话,可能更喜欢花。”

“花?”林潇潇悟到了什么,恐怕她这个姥姥早也知道自己的命运不济了。

花这个东西,生命周期短,昙花一现,形象地描绘出了皇室徒有其表的一时虚荣。在当今留存下来的皇室,没有一个是日子好过的。因为随时公众不喜欢的话,就全完蛋了。

可是,d国这个皇室必须留着,不然这个国家会更『乱』,在现阶段看起来是这样的。

“你知道我姥姥姥爷怎么去世的吗?他们都说你本来是我姥姥的人。”林潇潇问出自己一直最想知道的问题。

“不,我不知道,很抱歉,殿下。”刘爱莎垂下脸说,“那时候,我们全部离开了那个岛,皇女和少爷提前把我们送走的。”

章节目录 第573章 亲人真的死了吗? “我当时年纪还小,所以在这一批被送走的名单中。我父母,和我兄弟,却都留在了那岛上从此音讯全无。”

林潇潇听到这眯了眯眼。

刘爱莎看她脸上没有多大的伤心表情,不由想,莫非是因为她没有见过温雅所以感情不深,所以听了无动于衷。

关于那个岛,林潇潇是以前已经听冷老爷子描述过的了。说是一个荒芜的岛,距离大陆有一定距离。冷老爷子事后带人亲自考察那个岛,想寻找自己兄弟的下落,结果什么线索都没有。连尸体都没有见一个。不排除,敌人把人杀了以后全投入周边的大海里去了。正因为此,冷老爷子对于这个杀人凶手恨到了极点。

给家属留个全尸都不肯,这凶手对于温雅和她丈夫该绝情到了什么地步。

可笑的是,到现在,伴随温岚的死,说明了不是温岚因为害怕姐姐回来夺回皇位而动的手的话,凶手是谁?冷老爷子现在怕是脑袋都更大了。

“不是陛下——”刘爱莎对此一样嘘叹。或许之前她和其他人一样,对于温岚存有一丝疑心的。

“不会是!”这点林潇潇可以百分百保证。因为温岚她中了她姥姥的催眠术的话,知道自己是杀不死她姥姥的。

“可为什么温雅皇女死了的话,陛下没有因此?”刘爱莎疑问着。

“不一定。”作为这个皇室里的人,她比谁都明白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林潇潇说,“陛下中的不是傀儡术,而是催眠暗示。催眠暗示有可能不会伴随催眠者死亡而消失。”

刘爱莎和其他人一样,只能是听得一头雾水: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不管怎样的是,她姥姥的催眠术绝对比温岚要强很多了。而温岚是什么能力,之前她接触过已经知道了。肯定是很强的。

到了下午,福莱尔安排好,车子过来了。林潇潇坐上车,去了趟关押秘密犯人的监狱。

来到关押犯人的狱室前,福莱尔请示:“殿下,要不我先代替你进去查看?”

“不。”林潇潇拒绝,同时看着他,“我之前,应该有提醒过你的。”

“是。”福莱尔点头,“他们都被关在特殊的房间里。”

这关的三个人都是会用催眠术的,不会的一旦接触这三个人,是有可能轻而易举被利用然后逃脱。

林潇潇先走到了第一个探视窗。隔着特别的玻璃,她能看见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却看不见她无法与她对视。

第一个狱室里关的是她那刘同学。

刘嘉仪好像感觉到有人来了,从里面坐着的床上抬起了头:“谁?”

“打算怎么处决她?”林潇潇问身旁的福莱尔。

福莱尔给出了选择:“可以枪决,也可以实施安乐死。”

安乐死即是注『射』『药』剂。

“枪决吧。”林潇潇道。

福莱尔愣了愣,之后看着林潇潇脸上的表情才明白怎么回事。

注『射』死如果执行不当,会让被处决的人更加恐惧增加死亡前的痛苦,还不如一枪。

同学不同学,或许,以前真的曾经同学过。

章节目录 第574章 是谁做的? 或许是感应到自己死期可能要近了,刘嘉仪站了起来冲着前面什么都看不见的墙大声喊:“是你吗,林潇潇!”

墙是不会给她回音的。

“我知道是你。肯定是你!你不把我杀死你不死心,我知道的!你真行啊,林潇潇,你和我有什么两样,还不是肯定要把对手弄死!呸——”

面对对方如此嚣张的辱骂,福莱尔都听不下去,红了脸正要对监狱里的工作人员下命令。

林潇潇摆手阻止他:“让她骂吧。”

“殿下?”

林潇潇怎么脾气都那么好。脾气好却要把人枪决。

“我只是怕来不及。”林潇潇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晦『色』说。

这话不止让在场的福莱尔等人吃惊,再传入狱室里,当场刘嘉仪脸『色』都变了。

不过会儿,刘嘉仪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的天!”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发白,整张脸不一下全是汗。

“她身体有病吗?”福莱尔见状,急问现场的人。

监狱长都摇头:“没有,没有听她自己本人说过。这两天关在这,她一直好好的。”

“啊!”刘嘉仪尖叫了起来,像疯子一样趴在了地上打滚,“快把我杀了,快把我杀了!林潇潇!”

“让医生过来查看是怎么回事!”福莱尔紧急下达指令。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刘嘉仪肯定是被下毒了,对方是要杀人灭口。但是是什么时候对方给刘嘉仪下的毒,明明!

“这个监狱谁都进不来的。没有人知道他们被关在这里的!”福莱尔再三向林潇潇重申保证。

“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前两天我是忙了些,所以疏忽了。”林潇潇说,边看向福莱尔,“首相也不用自责,首相跟过陛下,很清楚这些人不是常人能对付得了的。况且,她身体内这个症状,不一定是到了这边才有人所为的。”

“这么说——”福莱尔想起她刚刚说的话,原来她是指她早料到有人要对这些人杀人灭口。即是说,她林潇潇早知道她这位刘同学死期近了,才想快点让对方了断免得痛苦。

刘嘉仪躺在监狱里的病床上喘息,她现在能感觉到的是她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被什么烧着,比死还可怕痛苦,简直是人间地狱。

可恶的是,给她检查的医生老半天,却说:“她身体没有什么『毛』病,可能是精神症状。”

说她是精神病?没有看到她这么痛苦吗?

“是你做的吗,林潇潇!”刘嘉仪怒喊。

“是不是我,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林潇潇的声音通过窗,字迹清楚地传了进来。

刘嘉仪全身恐惧到发抖,加上全身内脏无法控制的疼痛,让她像奇怪的蚯蚓一样不停抽搐扭动。医生给她注『射』镇定剂都无法控制住她这种抽动,基本是束手无策了。

其余人十分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场面。

“林潇潇,林潇潇!”刘嘉仪在绝望的时候大喊了两声,豆大的泪珠从她眼眶里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75章 罪有应得 林潇潇知道,她这绝对不是因为悔过而流下来的眼泪。

“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林潇潇眯起眼。

“你知道怎么回事,你知道!”刘嘉仪突然瞪大了眼珠,像要死的鱼翻白眼珠子。

“你先告诉我,是谁教的你催眠术。”

刘嘉仪一惊,喊:“不可能!”

是,是那个教了她催眠术的男人,一早给她体内种下了什么机关吗?

“我再问一句,你是不是把那个男人杀了。”

刘嘉仪的口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了。

只看对方这个表情,林潇潇和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女人狠心到把自己的老师都杀了。结果,导致了自己今日的下场。

“我求你,把我杀了,林潇潇。”刘嘉仪的脸部由于痛楚已经扭曲变形了,只能是吐着最后这个气息哀求着。如果她不马上死,她不知道还要被折磨多久才能死!而且她注定是要死了的。看这个情况,没有人,也绝对不会有人能救得了她。谁让她已经杀了那个男人。

林潇潇不说话。

刘嘉仪继续吐着:“我告诉你,我不是想杀他的,但是你知道吗?身为女人就是这么可悲!他根本不是有心想对我好,没有真正的履行师道,他想对我做出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让他玷污我!我心里的男人只有一个。”

于渣渣?于渣渣就有那么的好?

“你不知道,那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那时候要不是你,他对我真的很好。我没有对你撒谎,我父亲真的是出轨和小三撞车死了。我妈妈真的是『自杀』了。我不像你,我只想要个安慰要个温暖的怀抱。你妈妈没有把你抛弃,可我妈妈把我抛弃了。呵呵,呵呵!”

“你和你妈妈都有偏执的『毛』病。所以,你妈妈选择『自杀』,而你选择了不依不挠的想得到那个男人。这是遗传。”

刘嘉仪脸上出现了一怔。

“其实我也很明白,如果我妈妈不是得了病,有了张叔的出现,她要是也选择了『自杀』,我说不定会变成和你一样疯狂执着。你是我面前的一面镜子。为了不变成你,我只能是让我自己坚强起来,走我自己的路。刘同学,为了感谢你这些所做的,我答应你的要求。”

刘嘉仪眼角的泪再次落了下来:“可以让我亲眼看看你吗?”

“殿下!”福莱尔一听拼命阻止。

谁知道这个邪恶心肠的女人会不会最后又变卦做出些什么。

林潇潇却摇了摇头,擦过福莱尔面前走了过去,走进了那间狱室。

到了刘嘉仪的床边。刘嘉仪冲着她吐出:“低下头来,我看不清你的脸。”

林潇潇低了下一些。说时迟那时快,刘嘉仪快速抬起来的那只手抓到了林潇潇的头发。

其他人震惊。

几把枪同时对准了刘嘉仪的脑袋。

刘嘉仪的嘴角诡异地勾了下,接着眼球往上翻了起来。

医生上前检查,确定:这人死了!

林潇潇看着她没有闭上的眼球,伸手帮她抚下了眼皮。

章节目录 第576章 代替她老公 福莱尔很是紧张,让人赶紧检查其它狱室里的情况。

监狱长回来报告:“人都还在。”

“都在有屁用?!”福莱尔忍不住破口大骂。

林潇潇拉了拉身上的『毛』线衣,淡淡地皱眉:“首相。”

知道自己失态了,福莱尔冷静冷静自己的情绪,请示道:“要不,殿下,我代殿下先去查看。”

“不用了。”林潇潇起身,再次走了过去。

要是这些人有用,不会出刘嘉仪这个岔子了。走到了第二个狱室。这里关的是她老公的死对头。

室内的韩鹭生好像已经知道谁死了,双手横胸站在室内,阴森森地笑了起来:“看来要死的,谁也阻止不了。是不是,殿下?”

是在嘲笑她林潇潇自作多情?

“你和她不同。”林潇潇吐道。

“也就是说,哪怕那人对你多少次狠下杀手,你也不见得非要杀她。你真仁慈,殿下。对我却是残忍?”

“她从没有想过真是要杀我,否则我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刘嘉仪不过人叫得凶,却不见得真要马上杀了她。这都是因为刘嘉仪心里更想要的,不过是能有一天骑到她林潇潇头上让她林潇潇瞻仰对方。

“我有要杀你吗,殿下?”

“你想杀我丈夫。”

“你打算让我怎么个死法?”

“我希望你能『自杀』。”

站在她身后的福莱尔先嗖的抽了口凉气。林潇潇这个底气从哪里来,对方怎么可能『自杀』?

韩鹭生的脸『色』却是在室内的灯光下明显变了些颜『色』。

“她死了。你知道的。”林潇潇看着里面那张脸,毫无表情地说,“下一个会轮到你。”

“我?!”韩鹭生发出阵阵的冷笑,“我会像她那样吗?”

“怎么不会?虽然你没有杀你教你催眠术的人,但是,你做了另一件事。”

“你说我做了什么?”

“你害怕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结果,你先下手为强,想把自己的命和对方的命联系起来。可是,你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你自身学到的能力,现在你应该很清楚了,你不及那人。很快的,你会沦落为对方的傀儡。”

“你说对方想把我变成傀儡?笑话!他要是想这么做早做了!”

“他原先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你那时候还有用。可是,现在你没有用了,你会变成像白斩一样,只能沦为杀人武器。武器的话,是不需要有自我意识的。我不信你自己没有察觉。”

室内外此刻安静到犹如死寂。

只余下林潇潇的话在室内回『荡』:“你是想变成行尸走肉最后被人杀死,还是说,保有自己最后的意志还是个人,可以死去,你自己做出选择吧。不是我不给你时间,是对方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福莱尔脸『色』已经全白了,跟上转身离开的林潇潇后面:“殿下,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如果他变成杀人武器,岂不是我们这里必须先做好准备?”

“不用。”林潇潇的语气冷到比北极更冷。

那个男人的骄傲,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变成白斩那样的后果。

章节目录 第577章 留言 说来说去,最棘手的是,最后面的这个人了。

快走到最后那个狱室前,林潇潇突然停住了脚步。

福莱尔等其他人正感到了奇怪。

她这是听见了,听见了韩鹭生通过某种方式向她传达的话。

可能是之前和她接触的时候,他给她暗中下过的暗示现在启动了。

韩鹭生能力比她低,想用暗示控制她不可能,可是传达消息是可能的。

“记住我说的话,我是恨你老公,我杀他,是合情合理。所以,如果我死了,请由他来处理我的尸体。让他别针对韩氏,那里面已经没有韩氏的后人了,只有员工。”

“殿下?”福莱尔叫了她两声。

林潇潇的眼睫『毛』眨了眨:“嗯。”

没有人看出她此刻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她是在想,她老公会高兴吗?这个男人,到最后终于做了一回真正属于猎狐人该做的事。

吸口气,刚要再往前走时,林潇潇的眉头突然一皱。

“怎么了,殿下?”福莱尔问。

“她不在了。”林潇潇皱紧着眉头说。

福莱尔吃惊的,紧接眼睛看向监狱长厉声质问:“怎么回事?”

监狱长摇头:“不可能,那人明明一直被关在这里的。”

“她早就不在了。”对此林潇潇百分百的确定。因为之前她对李安娜下过催眠,是不是李安娜近距离一靠近,感觉很明显的。

接下来当她打算坐车离开监狱的时候,走到门口,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光线的背影下。

“启昂?”她吃了一惊,她离开王宫的时候记得他是不在的。

其实只要一想,小叔都一直逗留在她那,怎么不知道她去哪里。通知他,他担心的话,肯定是寻到这里来的。

走到他身边,他的脸慢慢地转了回来,不发一声,眼里那抹凌厉却没有变。

是不太高兴,她居然一个人跑到这里来,难道不知道这里关的每一个都是想要她命的。

见着四周福莱尔他们那些人知趣地走开,林潇潇伸手抓住他的手:“没事。这么多人呢。”

他硬邦邦的脸没有变,看得她直竖头发脊梁骨上冒冷汗。

“知道了,以后先告诉你。”林潇潇竖起一根指头,发誓一样说。

嘴里吐出口气,他无话可说似的,是拿她无奈的,把她的头搂了下:“走吧。”

一边走,一边像是漫不经心地对她提起说:“等会儿,我要去一趟边境,今晚不能回来。恩轩在这里,你知道的。”

都是因为她的事,林潇潇把他的手攥着:“小心点!”

“我去现在肯定是安全的了。只是,冷昊曦可能需要陪我去一趟。”陆启昂皱起眉头。是知道,能管得住她的,除了他,也只有冷昊曦了。

他们两个一起走,真有点怕她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又做出些什么。只是,如果他们不去,又是绝对不行的。因为现在的情况确实有点棘手的。

她却是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你们一起去?”

他们两个在路上不会吵嘴打架?

章节目录 第578章 记住我的话,陆太太 真以为他们是小孩子吗?陆启昂眯起眸子,在她的鼻头上轻轻地弹了那一下说:“要当妈的人了。”

“是。”林潇潇抽了抽嘴角,以牙还牙地拿起他结实的手臂用在上面轻轻咬了口,“要当爸的人了。”

她那贝齿,咬得他全身都要撩火。抓起她上车,关上车门。

轻轻地吻她,直吻到地老天昏。

快傍晚的时候,她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分别坐上自己的车。两辆车穿过王宫的铁门急速消失在了天边。

远远望过去,天际的斜阳好比一抹血似的。

林潇潇的眉头挑了下。

刘爱莎进来,对她说:“殿下,说是有电话找你。”

现在,所有打给她的电话必须经过审核才能接到她这里来。使得她那些朋友想要找她都不容易了。

“有说是谁吗?”林潇潇边走过去沙发边问。

约翰德把电话机拿了过来放到她面前,小声说:“是一位姓孙的小姐。”

一听是孙惠丽,林潇潇马上拿起了话筒,摆手示意其他人退出去。

四周没有人了,林潇潇道:“孙小姐。”

“陆太太。”孙惠丽在电话那边叹气声老长了,“现在要看你一眼都难了。”

“我找他们给我换个可视的。”

“不用了,陆太太。”孙惠丽笑道,“我这是想早点给你道恭喜,但是,听说你那边忙翻了天。只好过了两天再找上门。”

“孙小姐找我,我哪有不接的道理,再忙也得接。”

“说得我好感动。对了,你老公在吗?我怕他妒忌了要打我。”

林潇潇笑了,随即肃起脸:“孙小姐有什么事吗?”

孙惠丽这种日理万机的人,恐怕比她还忙,打电话找她从来只有正事。

“嗯。”孙惠丽的语气逐渐低沉了下来,“本来是想到你那找你玩的。不过,真的是要去到你那边了。”

“要到我这边来?”她这没有正式登基呢,是无法接待孙惠丽的任何国事访问的。林潇潇的眉头不由揪了下,孙惠丽的意思莫非是?

“是的,我这边程序走的差不多了,但是,有一个门槛肯定是要我去亲自迈过去的。那边终于对我发出了邀请函,我要到f国见那个人。”

“孙小姐一个人去?”

“当然会带一批随行人员。不过那个地方,陆太太可能不知道,到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可能被允许进入那个男人的房间。”

林潇潇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个地方,那个男人,对于她来说,因为从来没有去过见过,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更无法对孙惠丽谈及建议。

无疑的是孙惠丽这一去,如果对方不认同孙惠丽的话,孙惠丽绝对有风险!

“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吗,陆太太?”

“嗯?

“听说你对你先生成功施行了一种特别的催眠术。也是这种催眠术救了你先生的命。陆太太,记住我下面的话,能得到你信赖的人,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579章 不! “你什么时候出发?”林潇潇不由捏紧了手里的话筒。

“明天早上五六点钟的飞机。预计明天上午到。一是那边的大人只有上午有空。其次是那边的领空和边界夜晚是不对外开放的。”

林潇潇的喉咙里好像卡了个鱼刺,滚动着却吐不出什么东西。

孙惠丽那边也是一样的沉默,好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孙小姐,我相信你。”林潇潇吸一口气,声音变的很冷静,“无论做什么事,我希望你能克制住自己,不要冲动。”

孙惠丽在那边眼睛闪了闪:“谢谢你,陆太太。希望我能早日再和你见面。”

电话挂断后,林潇潇缓慢地把话筒放回电话机上面。她斜坐在沙发里沉思半晌。见门口有个人影貌似在她门前徘徊,从门缝里进来一点影子。

林潇潇眉头扬了扬:“约翰德吗?进来吧。”

“是。”约翰德在门口听见她的声音,推开门走了进来。

林潇潇想这人难道在门口窃听她和孙惠丽的对话了,怕是不敢的,恐怕是有什么话早藏在这人心里了,于是问:“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

约翰德负责接听她的电话,知道和她通电话的孙惠丽是谁,他的眉头确实为此揪紧:“不知道殿下知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

“孙小姐所属的c国之前发生的一些事。”

林潇潇竖起耳朵只听他讲。

约翰德道:“殿下应该知道,c国之前皇室是存在的,后来被彻底推翻,当时领导推翻皇室的领导人里包括了孙小姐的祖父。”

这个事林潇潇是没有听孙惠丽自己说过。是孙惠丽有意对她隐瞒?后来,罗亚斌他们难道是不清楚这个事,支持她和孙惠丽在一起合作?或是他们都知道,只是想利用孙惠丽?

如果约翰德说的没错的话,孙惠丽和教廷之间的结怨八成比她自己之前所说的要深得多。而且,这个祸还是孙家自己先惹出来的。

看着林潇潇皱起的眉头,约翰德知道她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却也再三给她提醒:“殿下之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实情了,应该知道怎么做了。这对于殿下今后和教宗教廷打好关系很重要。”

如果没有教宗教廷的允许,她想登基恐怕都不容易。暗地里给你使绊儿都够你受的了。要不然,孙惠丽怎么冒着生命危险非得亲自去上人家的门。

孙惠丽这一去,等于是在给她林潇潇接下来的动作敲警钟。

“不!”林潇潇抬头,突然一声。

约翰德两只眼睛惊讶地愣住:“殿下?”

“我从来不做任何人的傀儡,孙小姐一样。如果要以这个为前提来获得结果的话,一点意义都没有。”难道她还能听人家的话,拿塔拉省的地,和对方做交换,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

想都想得到,对方很快会给她提出怎样刁难的条件,来让她屈服妥协做个只会听话的人。

所以,她需要的是,和孙惠丽一样果断的行动力。

章节目录 第580章 甜蜜蜜 晚上,要入睡前,她老公在路上给她来电话了。

“睡了没有?”

“刚要睡。”林潇潇这时已经躺在了床上,拿着本孕『妇』的营养书在翻着,边看边和他说:“我觉得,好像我们的孩子比较喜欢吃甜的。”

“是你自己想吃甜的吧?”对面的陆启昂显得很无语。

“没有,书里这么说的,说是孩子的喜好会直接影响妈妈的胃口。我现在完全是为了他们在吃饭,你知道吗?”

是的,孕『妇』最大。陆启昂清了清嗓子:“只要你愿意吃就好了。今后,孩子出生后,我也只希望你能多吃点,这样我抱你不会总碰到你骨头。”

他这是终于会学人家嫌弃她身材了吗?林潇潇哼哼的:“是,我是长得难看,你娶了个丑媳『妇』,怎么办?”

“我没有说你难看!”他的语气骤然严厉了起来,好像有剥开自己的心给她看清楚的样子。

老实人连玩笑话都不会开。林潇潇只好作罢。

“你们现在在车上?”林潇潇转了话题问。

“嗯,你忘了,我们坐的火车,这样晚上睡觉方便些。”

“几点到目的地?”

“可能要明天早上。”

十几个钟头的慢车吗?林潇潇不由想,国内的话,高铁还快些呢。因为d国面积也小,这么点路开个火车都得十几个小时,坑爹。

结果,只听他那边听她发牢『骚』不说话,她马上领悟到自己弄错了什么。林潇潇马上伸出手翻开床头柜上现在随身摆放的d国地图查看。

对于这个国家,说是她姥姥的祖国,可终究之前她没有来过,要了解的事情太多只能慢慢来。

手指在地图上指着,查到了他要去的那个军事活动区,和g国交界的地带,刚好,靠近f国。

“我看这里有条交错的铁路。你们要经过吗?”林潇潇眯紧的眼睛看到了那个交叉车站,是一条为d国国内线路,另一条开叉到了f国,两条线路汇合到这里后再分开,分别是通往d国国境,再过去,f国的铁轨貌似直通向了g国。

再翻查资料,一面想起孙惠丽刚说过的话,看来,这个车站因为有交错到f国通往g国的铁轨,所以夜晚封闭不让通行。

“你们不知道,所以误上了这条铁路吗?”林潇潇问,想他们可能和她一样犯了乌龙。

对此,对面她老公还来不及额头冒黑线,和她老公在一起的另一个男人先发了声音,表达了极度的不满:“以为我是像你一样马大哈吗?连榨杯果汁放糖还是放盐都一塌糊涂。”

额,是她老哥的声音。

林潇潇捏紧了鼻子,悄声地问:“他怎么在你那?”

两人水火不容,居然连睡觉前都聚在一起了?

“床位不够,而且晚上为了方便商量一些事情,睡在了隔壁,方便联络。”陆启昂的口气句句都是公文。

冷昊曦在旁边早听见她的悄声窃语,眯起一对慵懒的眼睛道:“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了。”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做梦了? 林潇潇差点被他的话气到岔气了,撇起嘴:“你说的什么话,以为你不在我面前就可以说实话了吗?之前还说,我手艺不错,把杯子还给我,是为了让我给你榨果汁,好了,现在嫌三嫌四了?不好喝还叫我榨?”

对面冷昊曦开始两排牙齿嘎吱嘎吱摩擦起来。这让旁边其他人一看,连陆启昂都必须承认,这个血缘关系骗不了人。

陆启昂对着话筒对她说:“你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是,孩子的爸,不睡对不起孩子是不是?”林潇潇俏皮地捏起瓮声瓮气的语气。

“嗯,乖乖去睡。”

听着对面他完全是哄孩子的口吻,林潇潇满头满脑的黑线犹如瀑布直下。

得了,她早猜到了,她一旦怀孕,他就把她当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样对待了。

在他要挂电话前,林潇潇说:“你们要保重,知道吗?”

“我们一直很保重自己的。”

林潇潇其实还想问,他们究竟是什么计划。但是,想到自己都信任他们两个了,事事过问,不是反而不妥吗?

要知道福莱尔等其他人,正打算抓她这个小辫子呢。

思及此,林潇潇没有再问果断切了电话。

那晚上,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面,她走在一个花园里,里面的树木都是红『色』的,树干红『色』,叶子也是红『色』的。她想着莫非是枫树和枫叶?

听见水声,这附近有河流,她走到河流边看下去,看到了水都也是红『色』的。

这令她心头一惊,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刘爱莎听见她叫声,敲了门急匆匆走进来询问:“殿下您怎样了?”

等刘爱莎拿了『毛』巾帮她擦脸,林潇潇才发现自己满头是汗珠。

她这是做了个噩梦,很可怕的噩梦,到处是红『色』,岂不意味着到处是血?

要是在之前做的这样一个梦,她是可以理解的,因为那时候她老公和她哥等人接连出事,下落不明,她心存忧虑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在呢?一切已经暂时安定了下来。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心里一焦急,她伸手抓住了刘爱莎的手,声音沙哑地说:“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过来吗?”

刘爱莎听她这一问有些愣,很快想起了什么安慰她说:“殿下,您忘了吗?昨晚上你刚和陆先生通过电话。陆先生他们现在在我们国内,是很安全的。”

是,她知道,所以才百思不得其解。

想想,做个梦而已,梦向来都是不准确的。她何必把自己弄得疑神疑鬼的,都不像她了。但是,这个心头揪着是怎么回事。

刘爱莎扶她下床,帮着她梳理头发。

林潇潇突然问她:“你说,做血红『色』的梦是怎么了?”

刘爱莎吃一惊:“殿下做红『色』的梦了吗?”

看来,真的是有问题的,只看刘爱莎这个反应来看。

刘爱莎像是欲言又止,回头要去找谁的样子。

林潇潇拦住她:“说吧。”

“殿下,这事儿,可能只是『迷』信。”

章节目录 第582章 都说她的孩子会—— 刘爱莎支支吾吾的,大概也是怕说多了的话,会引起一些不好的影响。

林潇潇的眼睛却钉在她脸上不让她把话收回去。

不得已,刘爱莎吐出实话:“孕『妇』的话,做这种梦,老人说是不祥。”

『迷』信吗?林潇潇想了起来,以前公司里的兰姨对着她说过这样类似的话。那时候兰姨说她怀孕了,真怀孕了。

有时候老人的话,是经验积累,不能完全是错。

这样说,她做了这样的梦,是指她会流产?

可于东海说她不可能。之前她遭遇那么多的磨难都没有流产的征兆,做了个梦就要流产了?

刘爱莎因此急匆匆去找自己当医生的儿子商量这个事了。

接下来,是连约翰德都闻到了风声,没有等医生到场,先跑到了林潇潇这里游说:“殿下,不如去见见教宗吧。”

『迷』信的话,说是鬼怪作祟,那肯定是要找牧师神父之类的解除魔怪了。不说约翰德这样想,林潇潇心里都想:这是叫她赶紧去找那个男人?

要是普通孕『妇』,可能真被吓到马上跑去教堂祈祷了。林潇潇看着约翰德那张比她还紧张的脸,冷静地说:“先看看医生这么说吧。”

于东海接到电话,已经飞车赶到了这里,拎着『药』箱走了进来,问:“殿下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林潇潇摇摇头。有的话,都是在梦醒那会儿全身恶汗一出,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吧,我给您检查下心跳和血压。”

林潇潇伸出自己的手,给对方量血压和脉搏。

量了以后得到数值,于东海说:“很正常。现阶段看不出什么异常状况。殿下需要的是像我之前一直和殿下强调的。”

心情要好。孕『妇』一定要保持最好的心情。

林潇潇点了点头:“行吧,你们都走吧。” 没有了自己的事,于东海拎着『药』箱离开。约翰德却是始终保持高度紧张的态度,和林潇潇说:“殿下不知道,以前曾经这里有个女人,就是因为做了这样的梦,失去了孩子。”

刘爱莎在旁边听见脸皮都一绷,对准了约翰德瞪眼睛: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做吗?

林潇潇脸『色』没有什么变,站了起来:“好吧,既然这样,去一下教堂吧。反正之前,一直都是要去拜会的了。”

约翰德和刘爱莎听着她这个突然的决定,却都吃了一惊。可能是想着之前她态度一直很坚决,怎么突然间说变就变了,不像她的风格。

要去教堂的话,因为可能要见到主教,需要王宫对外联络官来处理这个事情。范律师匆匆跑了过来。

“殿下要去圣母堂?”

“是,现在就过去。”

“请容我和教堂先进行联系。”

“好。”

范律师打了电话。一边林潇潇坐上了准备好的车。

车子一路驶向教堂。

对于教堂,林潇潇一直的印象停留在旅游观光时看到的那些。没有这个信仰,她平常也没有进去的动机。但是,现在一切看起来不同了。

章节目录 第583章 祈祷有用吗? 说起来,她身旁有个人是有这个信仰的。这个如果不认真说起来,肯定没有人相信。

对,是米果。

米妞脖子上挂了十字架吊坠,这是不知情的人都不知道的。因为米妞平常也不布道。说起米妞为什么会有这个信仰,据说是米大哥的缘故。

米大哥是接受了洗礼的正统信徒,对神非常虔诚。米妞受到自己大哥的影响,一样每周固定时间进出教堂接受布道。听说,米琛却没有和自己姐姐哥哥一样。

如果现在米妞在的话,她肯定会去和米妞沟通,问问米妞对她这个梦是什么想法。难道真的是神托梦给了她要给她警示?

说到米妞的下落,她老公一早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不好找,因为在g国内。

车子开到半路,没有想到遇到另一辆车在路头和她迎头碰上。

负责开车的司机都感到非常吃惊,问旁边负责带路的范律师确定着:“这好像是皇室的车?”

不是d国皇室。因为d国皇室现在只有她林潇潇了,能坐上有d国皇室标志的车,也只剩下她林潇潇。

是g国皇室的车?范律师惊叫的那一声,足以证明某人的魅力所在,范律师惊叹着:“是兰芷殿下?!”

兰芷的美丽,是不像余霏霏需要到处宣传的。只要看过兰芷一眼的人,都知道什么才真正叫做倾世美人。

兰芷坐在对面的车上,那辆车上还坐着西门云霆。

这,出乎了林潇潇的意外。

对面这两个人一块坐着车出行莫非是要去约会?

既然不巧碰上了,打个招呼是应该的,于是对面两人得知她林潇潇要去教堂。那两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说要一起跟着她去教堂。

两排车队因此一块开向了圣母堂。抵达圣母堂的时候,得知莫斯米主教刚刚有事外出,尚未回来。于是由留守的牧师负责招待他们。

林潇潇下了车,见对面下车的两个人,真是堪称绝配了。一个坐着轮椅,一个拄着拐杖。

“殿下。”西门云霆老样子,潇洒自如地冲她弯腰行礼的时候,手边那支拐杖竟然一点都不显得违和,甚至让人只能感受到的是满满的帅气。

林潇潇问:“西门少爷的伤好点了吗?我听医院方说,说是好了许多。”

“是好了不少。要不然,不能陪两位殿下出来了。”西门云霆笑着回答,嘴角的两个酒窝甚是『迷』人。

林潇潇看他身后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的兰芷。对了,兰芷什么都看不见,有点可惜。未婚夫这么帅气的样子她什么都不能看见。

兰芷倾国倾城的脸庞是很平静,宛如无波无澜的一片湖水。

三人就此跟着神父,进入了圣母堂。

之前委托过了范律师把温岚的遗体先送了过来。于是林潇潇先到了一个房间,那里存放着温岚的遗体。

兰芷和西门云霆跟着她到了房间门口,没有跟进去。

林潇潇看着中间被鲜花和白蜡烛围着的温岚,伸手拿下了脖子上挂着的千手佛。

章节目录 第584章 他真是好人? 东西放到了温岚的手里,林潇潇轻声说:“陛下比我更需要它。”

圣母堂面积是很大的。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首都里,能占有如此大的面积,据说土地面积只位居王宫后面,果然是,很不一般的实力。

后面听说是有皇室的私人墓园。她姥姥到现在都不知道死在哪里了,肯定是没有在这里面。却是听说她那姥舅,英年早逝,在这里有一个很不一般的墓地。

林潇潇问及这里的牧师此事。

牧师说:“想看温琪殿下墓地的话恐怕需要主教回来带殿下进去。”

皇家的私人墓地,讲究的是安静。一般来说,哪怕是自己亲人过来拜访,都是要有主教级别教职人员陪伴比较好。

不能进入那个神秘的皇家墓园,林潇潇只能在这圣母堂的后花园里随意逛了逛。刚好,转头只见陪她来的那两个人是都挨着石子路边的一张板凳休息了起来。

“殿下能闻到这里的花香吗?”西门云霆说。

他是个开朗的,爱说话的人,所以,让他没事的时候不找点话说都难。

兰芷与他截然相反,闭着嘴唇,双手拿着手里的手帕微微地捏紧着。

见她不说话,西门云霆的眼睛落到旁边的一株花上,眯着的眼瞳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变得沉默。

感受到他突然的安静,兰芷的眼睫『毛』咋弄了起来。

林潇潇走过去,看到了那排花,是郁金香。

真叫人吃惊,在这个季节,在这里,郁金香竟然开放了。

但西门云霆的表情,不像是因为看到郁金香异常的开放,而是?

林潇潇想着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米妞那次和他喝酒玩的时候,桌上摆的是郁金香花。

西门云霆看着那花,眉宇皱得紧紧的。

“兰芷殿下。”林潇潇走近,出声。

兰芷听见她声音,仿佛才如梦初醒,转过头来对着她方向:“快坐吧。”

这个女人是寂寞的。林潇潇坐到她身旁的时候,问:“兰芷殿下是打算一直在这边了吗?”

“不。等西门少爷的伤好了,我就得走了。”兰芷说,“这回是因为西门夫人把我邀请过来。”

林潇潇的目光落到她那两只遮盖手臂的长袖上。

注意到她的眸光,兰芷把手缩了缩:“已经没事了。”

什么叫没事?她明明都看到了,手臂上又多出了一道伤痕的样子。要不是西门云霆受伤,兰芷留在国内,或许——

“我没有回国。”兰芷说,“刚要回到国内,夫人急派人给我母后发了消息。刚好朱大人要回f国,所以顺道带我到了d国。”

“你说朱大人把你送到这边来的?”

“是。”

那个男人变好心了?林潇潇想起那个男人的蒙娜丽莎微笑就不由想冷笑。

路的尽头,一个人走了过来,是莫斯米主教。

“你们好,两位殿下,西门少爷。”年过半百的主教两鬓白发,笑容和蔼得像个明亮亮的太阳。

“你好,主教。”林潇潇点头回礼。

“听说殿下来找我是——”莫斯米的眼神闪烁着。

章节目录 第585章 为了孩子 “我之前打过电话给你,说是必须过来拜访和道谢的。”林潇潇说。

“对。”莫斯米想起来的模样,“殿下问起教宗,之后我联系过了教宗。教宗说,这几个月公务非常繁忙,恐怕难以挤出时间来到这边。”

好了,和孙惠丽一样,对方这是要『逼』着她亲自上门了。

兰芷和西门云霆在旁边都不吱声,但表情暗自严肃。

林潇潇扬起嘴角:“大人们日理万机,为国为民,令人十分敬佩钦佩。”

看她没有一口答应,有人松了口气。

莫斯米扫过另外两人一眼,对林潇潇做了示意要到旁边单独说话。

林潇潇于是跟他走到边上。

“殿下。我刚听说了些为殿下担心的事情。那些人为殿下的事忧心,我既然知道了这个事,肯定不能坐视不理。不管怎样,殿下身上怀的这个骨肉,是这个国家这个皇室的骨血,是未来的皇储。”莫斯米说的很严肃。

林潇潇安静的模样像是暂且听着。

“刚才我出去,正是为了殿下此事,我到过殿下就医的医院,发现了一些不妥之处。”

什么?于东海的医生团队欺骗她?

“殿下的病,恐怕除了朱杰明大人以外,无人能医。”

“之前我听说,陛下的病也是朱杰明大人的团队所医。”

“是,要不是朱大人,陛下早在五年前去世了。陛下得的是不治之症,全世界的名医都束手无策。要不是朱大人出面,陛下哪能撑到现在终于将殿下您盼来。”

这样说,朱杰明真的是很好人了?

“我是听说过朱大人妙手回春,但是朱大人不是很忙吗?”

“朱大人在教廷等待着殿下过去。”

哼,又要她自投罗网是吧?

“殿下请不要固执。切不要拿孩子和殿下您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如果殿下不信的话,我这里有刚从医院里拿到的殿下的病历,以及朱大人做的一些分析。殿下你自己看过再做决定不迟。”莫斯米从袖口里掏出了个信封。

林潇潇眯眯眼: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她伸手把信封接过,却没有当场拆开,先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莫斯米最后说:“殿下是要去看皇室亲人们的墓地,我必须对殿下说的是,他们最不幸在于没有在临终之前遇到朱大人。”

那时候,朱杰明还没有成为医生吧。朱杰明今年几岁?好像才二十出头?

还有要事,莫斯米和她说完这话就匆匆告辞了。只说,如果她要去教廷的话,随时可以安排火车。

进出f国的要道,据说只有火车和飞机,没有其它路可以走。

林潇潇走回来的时候,兰芷显得很担心:“他说了什么吗?”

“没有什么事,兰芷殿下。”林潇潇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西门少爷不用回医院吗?”

西门云霆瞧了瞧她们两个,对旁边的司机说:“备车吧。”

趁这个机会,林潇潇挨近兰芷身边,耳语道:“殿下请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的!”

章节目录 第586章 她产检的真实报告是 兰芷的眼睫『毛』飞快地咋弄着,她的嘴唇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双手握紧了轮椅的扶手。

车来了。

三人走出教堂。

林潇潇坐上车准备回王宫,兰芷和西门云霆则回医院。

道别之后,林潇潇在车上闭上了眼睛宛如在休息。

车上其他人是不敢打扰她休息的。这些人,和她接触几天后都明白了她的脾气。别看她平平常常温温和和的一个人,但是,一旦发起脾气来,绝对能要人的命。谁都不敢轻易惹她。

回到王宫,她一个人回到卧室,让人关上门,她拿出了那个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几张纸。

就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边看,林潇潇的眉头时而皱了皱。

仅凭这份报告,她可以看出确实于东海是瞒了她些什么。实际上于东海不说,之前不少医生都在她面前漏泄过,她是知道自己一些情况的,比如说自己心脏不太好,生产会很艰难,是一场硬仗。

不过,现在莫斯米给她这份从医院里复印出来的报告,包含了上次她在医院刚进行的第二次产检。胎儿在她体内发育的,比正常人稍微迟缓一些。

里头医生的建议是,增加营养,保持孕『妇』心情舒畅以外,随时要观察胎儿的发育情况。也就是说,她的两个孩子有可能会突然间某天在她体内停止发育。这会造成她流产,或是死胎。

这个结果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可怕。

林潇潇放下手里的纸时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对了,温岚的子孙都死了?温岚究竟有几个孩子?

d国皇室子孙如此之少的缘故,莫非就是这个原因?

为了查明这个问题,她需要找人来问,或是自己去找答案。找谁来问,恐怕都不能知道所有秘密。还不如自己去找。比如说,听说皇室成员的笔记都收藏在了王宫的藏书室里了。

林潇潇起身,走到外面,门口见一个小随从在这里代替刘爱莎等候着她的命令,她随意问了藏书室的地方。

小随从马上答应:“请允许我给殿下带路。”

于是,她跟着这人走去藏书室。一路上经过的回廊很是曲折,是爬了几层楼梯才来到这样一个地方。见这个藏书室是处于王宫的深处,谧静到让人感到有点诡异的气氛。

藏书室门口,常年有个人在这里守门。看见她来,立马给她开了锁。

林潇潇进去时,吩咐:“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有什么事在门外说就好了。”

“知道了,殿下。”

她一个人进了里面,才知道里面有多么广阔,好像大海一样一望无尽的感觉。一排排的书,整齐摆放在靠墙的书架上。

书架前面放着一些可以移动的梯椅,因为书架很高。

如此海量的书籍,她想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岂不是大海捞针?不,不用担心,在入门侧边的一面墙上,她看见了图书收藏分类指引的标志,在指示牌的图画下面,有个架子上摆放了一本指引目录,方便找书的人查找。

章节目录 第587章 皇室的秘密笔记 翻开了目录后,林潇潇逐行排查,很快发现了端倪。

一直走,走到藏书室最深的地方,有个封闭的书柜。林潇潇伸手尝试拉了下,拉不开柜门。接下来,她看见了一样东西。

是指纹锁。

之前,她确实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样东西锁着这里的秘密。这里有录入她的指纹吗?哪怕她已经是这里的主人,她不记得有过这样的程序。

或许她该回头去问问守门人。但是,很快她发现没有必要。当她随意地尝试把手指放在了指纹机上检验时,门锁咔的一声打开了。

林潇潇就此被吓了一跳。

她的指纹什么时候被录进来的?只有一种可能。王宫里的主人早就知道她是谁了,在什么地方先暗自把她的指纹录进来了。

这么说,温岚早就知道她和她母亲的存在了。

打开的书柜里,摆放的本子是自上到下,下面的书架居然有空位。看来这整个书柜都是为了给皇室成员的日记摆放留存的。

林潇潇读着每本日记的侧面标志,不费力地先找到了温岚留下来的日记。

取下,打开来看。

林潇潇和许多人的阅读习惯一样,喜欢先看开头,然后看末尾。开头,好像是温岚几岁的时候开始学习语言就写下来的,内容没有什么厘头。

翻到最后,温岚留下来的字语却越来越少,几乎不提任何重要的事情。恐怕也是知道自己这东西后来的人肯定能看到,所以情愿她自己带入棺材里。

笔记中间有些纸张甚至被撕去了毁灭的迹象。

即使这样,林潇潇发现了,温岚如她所想,只有一个孩子,是个男孩。温岚这个儿子,娶了王妃,也是只生了一个孩子。然后,是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这一家三口突然遭遇意外车祸身亡。

林潇潇看到这里心里不由『乱』糟糟的,因为她合上温岚的笔记,往书架上瞄过去以后,才突然意识到,这个皇室基本都是只有一个孩子,可以称得上九代单传了。

偶尔一两个例外,孩子比较多的。比如温岚和她姥姥的母亲,那个华裔女人,生了三个孩子。可是,这三个孩子,除了温岚长命百岁寿终正寝,其余两人,都是年轻的时候飞来横祸死于意外。

这难道是一个被诅咒了的家族?不是病死了就是意外?不管怎样的是,只要是拥有这个皇室血统的女人,无疑生孩子都是一个大问题。

温岚的笔记里写着,自己的第二个孩子没有能幸免于难,在做了预示『性』的噩梦以后。约翰德之所以之前紧张原因在这里。

林潇潇又找了找,想找到自己姥姥的日记,找来找去,没有见有。

刘爱莎不是说温雅的日记放在这里吗?

在温岚的笔记前面,有一个人的日记存放着。是温岚的儿媳『妇』。林潇潇心念一动,把这本日记拿了下来。这个人理应没有拥有这个皇室的骨血,她怀孕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只见里面有写着:做梦了——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她非去不可 林潇潇啪,合上了手里的日记,眼睛眯成了条缝。

转回身,她径直走向大门。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见一个人站在那里靠着墙,好像站了许久了。

林潇潇停住脚步,惊愣:“小叔你在这?”

陆恩轩冲她点了点头。

“可我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到你?”林潇潇只看这个书室这么大,书架都靠着墙放,有没有人在她应该都能看见。

陆恩轩才开口告诉她:“这里有好几个暗室。”

她忘了,她这个小叔是天才。

据她老公给她透『露』过的秘密,陆恩轩是个天生的机械天才。所以,这里无论什么机关绝对是陆恩轩的喜好。

“嫂子给我特许让我进到这里,我都没有来得及感谢嫂子。”陆恩轩说。

林潇潇看出他眼里闪烁的那抹兴奋,那是属于天才的乐趣。常人无法理解的,她林潇潇就不理解。林潇潇叹气:“小叔喜欢就好。”

“嫂子接下来是打算去教廷吗?”

瞒不住,林潇潇点头:“是的。”

“我哥回来要些时间。哥交代过我,如果嫂子不得已外出的话,由我陪嫂子去。”

是她老公的吩咐,林潇潇答应:“有劳小叔了。”

“嫂子客气什么。”陆恩轩的手指轻松拨了下刘海,带着几分时下年轻人的不羁。

林潇潇看着他的脸,不禁就想起了自己的老公。两兄弟,越长越像。是兄弟都能像?她肚子里的孩子同在一胎中,岂不要更像了。

想到孩子,她的眉头再次皱紧。她是绝对不允许的,谁敢动她的人。

出了藏书室,把范律师叫来,说了准备出发去教廷的事。

听说她要去教廷,闻讯惊动的人包括了福莱尔、李斯蒙、罗亚斌等,都急匆匆跑到了王宫里。然而这些人来是来了,神情却都有很深的顾虑和犹豫。他们既是肯定想到了这其中的风险,同时又明白如果她不去凡事都不能尘埃落地。

尤其是,国土的纠纷要解决,赖以的对象可能只有教廷了。

林潇潇的眼缓慢地扫过他们一排人,神情十分从容:“我去的这段时间,望首相主持大局,李斯蒙议员要稳定议会。没有什么比国内和平最重要的。还有,上次暴动的那些人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吗?”

“已经命令下去了,如果这回没有抓到人,市长和局长都会引咎辞职,给民众交代。”福莱尔说。

李斯蒙看着她,眉头皱的老深了。

林潇潇看了看他和罗亚斌两张欲言又止的脸:“他们不敢拿我怎样的。”

说的也是,教廷应该不傻,如果这里动『乱』了,教廷所在f国在d国国内,等于是城池失火殃及池鱼。教廷想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

貌似,她叫人抓那些暴动者,也不见教廷有出句声音发对。

“殿下,请务必保重!”罗亚斌竖立,冲她敬了个笔直的军礼。

其余的人,对着她一样是一副非常严峻其事的面孔。

林潇潇见他们这些表情,淡淡地『露』出笑。

章节目录 第589章 有人非要她流产 “过两天我就回来了。”

比起这些人的顾虑,林潇潇心里的某处顾虑更深,担忧更深。

独自一人的时候,她望着室内的电话机。

刘爱莎以为她是要打电话给陆启昂,劝着说:“殿下,这会儿陆先生肯定没有睡。”

“他抵达军区了吗?”

关于他的消息,这些人比她盯的更紧,随时方便回答她的问题。刘爱莎点头:“是的。陆先生是在早上八点钟左右抵达目的地的。然后他和冷少爷去视察地形了。”

林潇潇没有接话。

刘爱莎继续说:“如果殿下想联系陆先生的话,这里有专线的频道。”

说到这个地步了,看林潇潇无动于衷。刘爱莎终于明白她这不是要打电话给陆启昂,为此都纳闷了:“殿下,您是想?”

她是在想,孙惠丽进入教廷都一天了,没有个回信给她。这个情况究竟是怎么样了。什么新闻好像都没有爆出来。

如此的寂静,让人能感觉到的只有——『毛』骨悚然。

林潇潇沉着脸,把头转过另一边。

要是那些人,真的把孙惠丽怎么样的话,她绝对绝对的饶不了!

“于医生在吗?”

“哎?”刘爱莎惊讶地应了声。

“我想要一片『药』片好睡觉,你让他拿『药』过来。”林潇潇说。

刘爱莎急匆匆走出去。

等于东海赶到,只见她已经在喝牛『奶』,便是劝道:“要不殿下自己先试试能不能睡?”

林潇潇此时已经让其他人出去了,对着他吐出实话:“有人把你上次给我做检查的报告给我看了。”

于东海吓了一跳,手脚都要发起抖来:“这?”

“我先生让你什么都不要对我说的。”

于东海垂下脸等于是默认。

果然如她所想的。

于东海紧接试图给她解释:“其实现在这个情况还好,只要保持心情舒畅。”

“问题是有人不让我心情舒畅,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于东海再次一惊,脸上的血『色』几乎被吓到全无:“难道是?可是不可能,殿下的能力应该不会被其他人催眠到的。”

“不,有一个人,他很神秘。你应该很清楚。”林潇潇一个字一个字吐出。

于东海顿时明白了:是他那个学弟——朱杰明。在火车上那次,包括林潇潇在内无一人幸免,都中了朱杰明的圈套。

“他现在邀请我过去,不惜让人把你的报告给我看。”林潇潇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腹部,手指尖带着难以想象的柔情。

于东海吞着口水,朱杰明的能力他很清楚。

“于医生,你父亲的死确实与这个人有关。他呢,也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突然接近你说你父亲的事。”

于东海联想到了其中的关系,要不是林潇潇他根本察觉不到,于是惊讶到语无伦次:“难道他是有预谋的,因为他的情报早告诉了他我妈妈是什么人和殿下是什么关系。他这是想影响我?然后影响到殿下的身体?”

“你有可能已经被他催眠暗示过了,于医生。”

章节目录 第590章 我等着你 伴随林潇潇的这话落地,一阵风吹开了窗户。

那阵风阴嗖嗖地吹入了窗户里,室内的灯貌似跟随这风有轻微的晃动。

冷意在这个卧室里登时被急速传开,整个房内的气氛由于这突然的转变,变得很可怕。

站在林潇潇面前的于东海,忽然间举起了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脖子。他的眼珠子拼命地转动着,从他这个动作可以看出他似乎是想控制自己的声音,可是终究没有能实现。

他的喉咙里开始发出了奇怪的音『色』,不太像他自己本人的嗓音。他在像音乐家一样捏嗓子,制造假声。而这个假声,类似于那个男人的声音。

林潇潇的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一切。虽然她早有所料,可此刻发生在她面前的场景是让她都不得不感到震惊。

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的来历?为什么能力如此之高?不是说不是d国的成员吗?

“过来吧。我知道当你察觉这一切的时候,肯定会对这一切更加好奇的。你会过来的。我在等你,殿下。”

林潇潇眯着的眼睛慢慢垂下:“我知道了。”紧接她抬头,对着于东海说:“于医生,放开你的手,没有事了,我向你保证。”

于东海的手因为她这话从脖子上急速放了下来。同时却也是吓到了全身发抖出汗,几乎软了腿。

“他,他还会『操』纵我吗?”于东海磕磕巴巴的声音问。

“这要看他究竟给你下过了多少暗示。”林潇潇的手指按在扶手上琢磨着。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男人肯定包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等她去挖。

夜深了。

于东海再也没有二话,给她留下了『药』片。服用了『药』物,这晚上,她哪怕做了什么梦却也记不得了。

第二天,范律师安排好,林潇潇要坐车离开王宫前往机场。

本要坐火车,但是听说铁轨有一段由于昨夜下暴雨的缘故在抢修,恐怕会耽误时间。

昨晚上下雨了,她却是不知道的。因为她吃了『药』过后睡熟了,直到早上看见王宫里的石板路上有水渍,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浇花留下来的。

陆恩轩帮她拎着行李箱,坐在她后面的另一辆车。

两辆车同时出发,开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快十点钟了。好在听说飞行旅程短,两三个钟头就可以抵达f国国内。

来到专机的特殊入口处,一个轮椅的身影映入了林潇潇的眼底。范律师再次讶叫:“兰芷殿下!”

兰芷怎么来了?林潇潇也疑问,走了过去。

听见她来了的声音,兰芷对着她来到面前的脚步声点头:“请让我和你一起去。”

“你要去教廷?”林潇潇意外地问。

“是的,我有事要去教廷。”兰芷每个字都说的很肯定很清楚。

林潇潇仔细浏览她的脸,看不出有任何违背她心愿的痕迹,她是自己决定要去的。

“好吧,如果殿下要一起去的话,你告诉其他人了吗?”林潇潇问,看兰芷身边好像没有西门家的人。

章节目录 第591章 只怕她飞机出事 “我和西门夫人提过了。西门少爷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本来,我是该回国的了。”

兰芷这话的弦外音,林潇潇一下子就听了出来:兰芷如果不回去,肯定有人追到这边来。或是拿兰芷的弱点来要挟兰芷回去?

“好吧,那就请殿下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林潇潇说。

兰芷『露』出微笑,点了点头:“我会的。”

一行人随即登机。

飞机起飞后不久,听说雷雨来了。飞机提升高度,到了雷雨层上。但是,这样一来,f国的机场有可能在下雨。想准时抵达目的地恐怕是不容易了。

接到弟弟从机场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陆启昂的眉宇紧了又紧。

“哥,我们要上飞机了。你要不要和嫂子说两句?”陆恩轩最后迟疑地说。

“她现在应该不想和我说话。”陆启昂道,是深知她那『性』格。自己离开肯定是半句不吭,轮到别人要走她就变成个孩子一样说个不停。

说她坚强,对自己很无情很坚强,对自己亲密的人很软弱。

听到大哥这样说,陆恩轩显得很无措。他充其量只是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小伙子,哪里懂得要怎么做夫妻间的和事佬。况且,他大哥大嫂并没有吵架。

“你去吧。”陆启昂道,“注意自己的安全。”

陆恩轩收起电话线上了飞机。

陆启昂之后得知那边机场下雨了。

说到他之前和冷昊曦之所以选择坐火车而不是坐飞机,其中一条,就是因为这个天气。d国的大片国土在这个秋冬交际的季节里,非常多变。有时候坐飞机反而耽误事儿。开车肯定没有坐高速火车快,而且一旦遇上极端天气一样要堵车。

“确定是下雨吗?”冷昊曦从外面回来,在听说天气变化的时候,对报告的金仙寺追问情况。

昨晚上,他们到地形复杂的地带视察的时候,发现下的不是雨,是雨雪。当地的人说,其实在这个时间,基本不叫下雨了,都是要开始下雪了。

如果雪没有来,才叫做违反常态。

雨雪交加的话,说明天气恶化,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

陆启昂的脸不由更绷紧了。他弟弟,老婆,都在飞机上。

“怎么坐的飞机呢?”冷昊曦一听说,也是脸『色』大变,对着人发脾气。

这个责任要问谁,被他质问的金仙寺直愣着。貌似坐飞机或是坐火车,应该是林潇潇自己决定的。

冷昊曦坐在了指挥所里,一脸的闷气。

他们这边,也开始下雨了,噼里啪啦的,冰冻的雨掉下来,砸碎了玻璃窗。

陆启昂站立在沙盘前面,抱着胸,好像只有看着这个可以让自己安下心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

之前她担心他的那些,此时此刻,他全部体会到了。

这回他们出来,华尔夫奉命陪他们出来给他们带路和疏通人脉。因此,华尔夫由于天气转变也回到了指挥所,拉开门走进来看着他们两人说:“抓到一个俘虏,你们要不要问?”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居然要和敌人做亲戚了 俘虏?

g国的军队近些天是一直在边境向他们挑衅。昨晚他们视察的时候,陆启昂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指出:肯定对方派人潜入这边意图『摸』清他们这边的军事部署了。

所以,从昨晚上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军区司令部派出了几支搜索小分队,进入人烟稀少的丛林地带找寻对方军队的间谍。

没有想到,这么快,给抓到了一个俘虏了。

华尔夫到现在不服气都不行,对着陆启昂直点头:“要不你来问吧。”

俘虏被带了进来,五花大绑的,身上穿的是特种兵的『迷』彩服。

冷昊曦看到这一眯眼:特种兵?能吐实话?

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俘虏抬头看见陆启昂,突然笑了两声说:“你快把我放了。”

好像认得陆启昂似的。这让现场所有人吃惊。

陆启昂的表情闻风不动:“你叫什么名字?编号那个部队的?”

“哦。不是那个人吗?”

华尔夫想了起来,之前哪个男人那张脸像陆启昂。

确定自己弄错了人,这个俘虏却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继续冲着他们一圈人说:“快点把我放了。你们哪怕不放,你们的陛下肯定也会把我放的了。谁让我们两国都已经是亲戚了。”

华尔夫当然知道温岚的老公是g国皇室成员的事,可是,伴随温岚和温岚子孙的死去,已经做不成亲戚了。华尔夫摇头:“我们陛下已经不是温岚陛下了。”

“我指的是你们要登基的那位,不是吗?”

现场所有人真的吃惊。

对方这话什么意思?林潇潇要和g国皇室结亲?冷昊曦那条架起的腿放了下来,对于他人对于他『射』过来的疑问,他只有一个冷咧的眼神:冷家就他一个,他和g国的人什么关系都没有。

要说陆启昂,更是没有了。他只有个亲弟弟。至于陆家其他那些堂表兄弟,他也确实没有听说有这方面的新闻。

事实上是谁也没有想到。

林潇潇乘坐的飞机准时抵达了f国的机场。

在她的专机降落在机场的时候,天空居然划出了一道雨后的彩虹,让机场内所有人员都目瞪口呆。

下了飞机,林潇潇看到了来机场接她的人员。

只见是个中年男人自称为教廷的代表,前来迎接她,并且对她说:“殿下您的亲人也在这。”

她的亲人?谁?

她妈妈?不可能。她母亲和张叔的情况她一直了如指掌。被冷老爷子的人安全地保护着。

除了她妈妈她老公和冷家,还有谁是她的亲人?

在林潇潇这样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愉快地响了起来。

“潇潇姐。”

听见这个声音,坐在轮椅上的兰芷都吃了一惊的样子。

林潇潇眯眼看着继妹走近。

林紫彤穿的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漂亮,手里夹着个迪奥的钱袋。

一段时间没有见,看起来林家是又发生了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林潇潇眯眯眼。

林紫彤站在了她面前,嘟起的嘴巴像是挺委屈地说:“潇潇姐之前一直不接我们电话。爸老担心你了。”

她飞黄腾达了,林韦寒刚看到新闻马上就要见她。

章节目录 第593章 王妃? 像这种爸,她要来做什么?她和她妈没有什么用的时候,林韦寒把她们当累赘。当她有用了,马上要求要做回她的爸。

林韦寒是打过电话到王宫想见她,结果被她下令,不仅拒绝见面,连放对方入境都不允许。

天知道,如果放这伙人进来,会做出怎样一些事情来,反正没有见过他们对她做过任何好事情。

“他担心我吗?他不是最关心你吗?”林潇潇扬扬嘴角。

林紫彤笑了笑,自得拿手扶了扶头发:“是的,爸关心我,可是你是我姐姐,爸怎么不能关心姐姐呢?”

不挂怎样,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莫非是套着是她妹妹的名义,骗了教廷,到这里来了想从她林潇潇手里得到什么好处。

林潇潇正这样想的时候,后面兰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这位是?”

兰芷认识林紫彤?林潇潇转过头,低下脸,要和坐在轮椅上的兰芷说话。

林紫彤却顺着她的姿势仿佛才发现了轮椅上的兰芷,惊嘘一声说:“这位岂不是皇储殿下的妹妹吗?”

林潇潇于是眼角一记锐利的眸光『射』到了林紫彤的脸。这家伙连兰芷的家庭成员都认识,是都做了什么事了!

被林潇潇一瞪的林紫彤,脸上挂满了无辜,举手说:“潇潇姐,我都说了,是之前我们想联系你通知你,但是你老不接我们电话不见我们的面。所以来不及说。我这是参加皇储的皇妃竞选,得了头奖。”

什么!这下四周的人,连陆恩轩都吃一惊。

林潇潇轻声一笑:“你参加皇储的皇妃竞选,没有登过报纸吗?怎么大家都不知道?”

“潇潇姐,这种竞选活动怎么可能公布于众?说出去肯定不行的。皇储的皇妃是不可能当儿戏的。因此,必须精挑细选。我这也是通过层层选拔,才得以见到了皇储殿下,最终,皇储殿下说对我一见倾心。”

这么说是,g国的皇室秘密给成员挑王妃,然后,林紫彤不知道通过了什么关系,最终得以参加这场相亲比赛。接下来,是狗运当头?让林紫彤居然顺利地要当上g国的王妃了?

这串念头在林潇潇脑海里闪过时,林潇潇的眼底骤然变得更冷了,嘴唇轻开,不动声『色』:“这样说,是这两天的事情?”

“是的呢。潇潇姐怎么知道的?对了,是殿下的妹妹告诉了潇潇姐吗?”林紫彤惊讶地说着,边说边笑,一张脸蛋如沐春风,很是得意,“潇潇姐,你看看,我们现在家里两姐妹都给我们爸增光了。潇潇姐当上了殿下,而我,也要当上王妃了。都是殿下呢。”

一群人听着林紫彤这会儿的洋洋得意,只能用彻底无语来形容。

这叫做为家族增光?结婚不是最重要的是自己幸福不幸福,自己喜欢不喜欢吗?

“嗯。恭喜你!”林潇潇转过的脸,对林紫彤『露』出一张爽快的笑脸。

林紫彤登时却给愣住了,她眸子里划过一抹光。

章节目录 第594章 渣爸都要飞黄腾达 “姐夫没有陪潇潇姐来吗?”林紫彤问的时候,是看到了林潇潇身后的陆恩轩,令她讶异,这男人和陆启昂长得有点像。

“男人都是要出去赚钱的。哪有空陪女人。怎么,你的殿下一直陪着你了?”林潇潇淡淡然的口吻说。

不知是套的林紫彤一下子吐出了口:“殿下也一样很忙呢。我们来到这里后,他一直忙着见其他大人。不过,殿下很体贴,告诉我潇潇姐你要来,让我来接你。对了,他还说,若不是很忙,他本要亲自来机场和我一块接潇潇姐的,毕竟都要成亲家了,两边家族需要联络好感情。潇潇姐,你说皇储殿下是不是很好?”

好不好?林潇潇只看兰芷身上落下的伤就知道了。

兰芷脸上却默默地闪过了一片惊『色』:那个人来了吗?!

那个人在这里的话,要怎么办?不知不觉中,她的手握紧了轮椅的扶手。

对面的林紫彤已经弯下腰,看着兰芷的脸发出阵阵的惊讶:“皇储的妹妹,比照片中还要漂亮呢。哎呦,我要是将来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子的话,我,岂不是要很压力山大的。”

都小姑子了的叫了,简直是厚颜无车的自来熟。

兰芷脸上都显出了一片难以置信的尴尬。不过,如果这样说的话,她和潇潇不也要成为亲戚了?

林紫彤继续夸张地说着:“皇储殿下肯定不知道自己妹妹要来,否则他一定会来接机的。因为皇储对自己的家人最关心了。潇潇姐,皇储和我都没有正式成亲,却已经在关心你的安危了,你说他是不是很好?”

一次两次当着她的面说某个男人很好很好,而且是自己的未婚夫。林潇潇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这个继妹与其说是向她炫耀自己的男人,还不如说给自己增添一点自信心。接下来,则不无意外。

林紫彤这样说:“姐夫人也挺好的,就是对自己人太冷漠了。我听说,姐夫对自己家那边的老人一样很冷漠。关于这点,爸都说了,男人成家立业以后不能这样子的。要有担当,要处理两家的关系。比如殿下就做的很好。”

“哦。”林潇潇嘴唇里轻轻吐出一声,“你那位殿下和林先生见过面了吗?”

“见过了,在王宫里召见的。”林紫彤又笑了笑,“爸觉得这辈子无比光荣。因为殿下说答应要给爸颁发爵位和勋章。”

要是真当上了某皇室的老丈人,拿个爵位是必然的事情,否则皇室对外宣传的话也不太好说。总不能说自己的老丈人是个暴发户吧。

林潇潇可以想象到那天林韦寒的样子,以及她所谓的未来妹夫那副表情。肯定是精彩绝伦的鲜明对比。

林紫彤浑然没有察觉,频频发出声音,自顾自地说下去:“潇潇姐是来教廷见谁的?说起来,本来殿下说要带我去见教宗谈论我们的婚事。只可惜教宗没有空能见我,但是答应了过两天。”

章节目录 第595章 进入中枢 是皇室的婚姻,所以必须先来教廷这边请示下?

林潇潇看着林紫彤把话都吐完了,对着一边等待的神父说:“我们要去哪?”

神父对着她点点头:“请殿下跟我走。教廷方面,已经帮殿下安排好住处了。”

听见这话,林紫彤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走过去拉住林潇潇的手说:“我们是姐妹,会住在一起的,对不对?”

林潇潇冷冰冰的目光落在对方握在她手臂上的那只手:怎么,不怕死?

林紫彤嗖地,把手缩了回去,表情当着所有人的面却捏的非常的可爱自然:“潇潇姐会和我一起住的,肯定会的。”

神父那边却显出一丝为难的样子:“这位小姐不是和皇储一起住的吗?”

他们是未婚夫妻,而且是为了自己的婚事到教廷来的,怎么说都得双出双入告诉所有人他们两人的关系真的很好。

林紫彤仿佛才意识到了这点,表情变为了悻悻然:“对,对!我和殿下感情可好了。妈妈都说了,说我是要嫁出去的人了,不能整天惦记娘家。还好,殿下对我太好了。”

是,这里所有人都“知道”那男人对你不是普通的好!

林潇潇转过脸对着神父:“兰芷殿下的住处呢?”

“兰芷殿下的话,因为之前我们并没有接到相关的通知,但是殿下来了,肯定不能置之不理的。会尽快安排好的。”

“我住的地方是否宽敞,不然,让兰芷殿下先到我那里和我一起住吧。”

听见林潇潇要和某个人住,林紫彤的眼睛一眯,嘟起嘴角。

兰芷看不见,只听他们这样说,连忙道:“会不会给人添麻烦?”

“我不麻烦,谁会麻烦?是不是,神父?”林潇潇笑道。

神父不由跟着『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好,那就先这样安排吧。”

接下来教廷派到机场的车,把他们一行人都接上,要送到居住的地方。

f国面积是很小的,整个国土面积,据说都不及那个具有争议的塔拉省面积大。只是一个巨大的中心城市,四周围了些郊区而已。

可是,就这么一个据说全世界国土面积最小的国家,却拥有着全世界最了不起的资源。在这里,每天从世界上四面八方来这里的信徒以及游客,络绎不绝。使这里的经济以及人均收入,都是排列全世界前茅。

林潇潇坐在车上从车窗望出去,只见马路上车水马龙,但是一切井井有条很有秩序。随处,可以见一些维持治安的警务人员。

这个地方的治安,据说也是在全世界排列第一的。

安全的首要基础当然要先把控好出入口。据说要进入这个国家的条件,也是全世界最严的。对了,这还只是说出入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中枢地带教廷区,那是观光游客和一般信徒想进都别想进去的。

只能从外围远远地望过去,望到教廷区里高耸矗立的教堂尖角,一个个都仿佛指向了天堂的云端。

章节目录 第596章 知道她怀孕了 教廷区四周有全世界最严格的警务把守。在车子通过安检区时,所有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是必须下车接受例行检查。

在一行人要经过特殊的安检设备时,随行的神父对检查人员说:“这位殿下不能经过这些安检设备,由我们的人进行人工检查就行了。”

“为什么?”林紫彤在旁讶异地眨眼睛,她眼底里的黑暗分明在说,怎么,都是殿下了,林潇潇怎么又可以和她不一样闹特殊。

林潇潇才懒得和这个继妹解释,直接跟随那位神父走去另一个地方进行安检。

不过当她出来的时候,林紫彤明显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一双眼睛使劲儿地盯在她的肚子上。

是真的吗?林潇潇要生孩子了?是有她姐夫陆启昂的孩子了?

经过安检,一行人没有再坐车,是直接步行进入了教廷。

听说在这个地方,连教宗本人,都是极少坐车进入的。因为这是一个神一样的地方,坐车出入难免不被神怀疑不虔诚。

林潇潇感觉这里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大学校园。

怎么说呢?面积很大,而且,每条道路明显都是为人员步行设计的,不是为车子设计的。道路干净到几乎看不见一片落叶。处处都是观光胜地的美景,高耸入云的庄严建筑,和林立的树木鲜花。

美得,严肃得,真如传说中的天堂。

在这里看着的天空,都特别的澄净明亮。人世间的各种污染物,好像和这里是完全搭不上边的。

四周在这里走动的人员,基本都是教职人员,于是林潇潇随处可以看到的人,都是穿着教职人员的服饰,手里拿着本神典。

他们表情严肃,对于来客,大都也是一张神情严谨的脸,或是微微的微笑仿佛神一样的仁慈,或是肃穆到分分钟钟想警告你这里是什么地方,绝对是任何人都不可以胡来的地方。

林潇潇不由想到了朱杰明那张脸那个微笑的表情,原来,只是这里统一模板的代表而已。

林紫彤走在这其中明显不是很舒服,她左看看右看看。

旁边的神父一再提醒她:她的住处在那边,别走错路。

林紫彤只是使劲儿追问:“我姐姐住哪?离我近吗?我担心她。她一个人来,没有姐夫陪的话——”

“林小姐,这里有许许多多的人,有保卫人员,有医生,什么样专业的人员都有,绝对能照顾好殿下的。”神父说。

“好吧。”林紫彤那眼睛瞟到了林潇潇后面始终跟随的陆恩轩。这个人,居然能跟进来了。

要说教廷真不是一般人可以被允许进入的,所以,哪怕是她林潇潇的随行人员,一并都被安排到了教廷区外的某地方。比如说范律师等,就是被带到市区里的酒店去住了。有事情再通知。

陆恩轩之所以能被允许进入,因为是她林潇潇的小叔子,和她林潇潇是亲属。

眼看可以看到前面是林潇潇住的地方了,林紫彤才作罢。

章节目录 第597章 她大哥马吉 她摆摆手,对林潇潇说:“姐姐,我住的地方离你这里也不远。一个电话我马上就可以过来代替姐夫照顾你的。”

“这里有电话吗?”林潇潇转头对着神父问。

他们进出这里的时候,手机都被没收了。说是需要有联系外面的话,再通知教职人员可以拿回通讯录。

神父说:“这里是有电话,但是,可以接通的电话线,并不包括宾客之间的客房。因为我们是尊重每个宾客的隐私。”

不给你随便『乱』打电话去『骚』扰其他人。

林紫彤瞪大了眼:怎么连这种鬼规定都有。她本来还想『骚』扰一下和她姐夫长得很像的陆恩轩。

看来,这个地方对于林紫彤这种人是再适合不过的了。林潇潇笑笑,像是很无奈的对林紫彤说:“那就没有办法了。请林小姐关注在和皇储殿下的相处上,要是整天当着皇储的面给其他人打电话,皇储再好脾气恐怕也无法置之不理吧。”

林紫彤的脸『色』变了变,嘴角保持笑嘻嘻的模样:“怎么会呢?殿下最了解我的为人了。”

兰芷吃惊地眨眼:这人的话和语气直接让她想吐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她家里人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让这样的女人进入他们皇室准备当她姑子?据她了解的她大哥,绝对不会有这么差的目光。

她大哥马吉,好比她二哥富林,戴着皇室的光环,全身荣华富贵,什么女人会没有?到处拈花惹草是常有的事情。虽然,她是看不见林紫彤长什么样,可就是这个声音调子听起来,都觉得肯定是一般般的女人。绝对比不上环球小姐或是空姐的姿『色』。

林紫彤走了以后,兰芷才和林潇潇说:“之前有一次和家里通电话的时候,好像有听见过她的声音,母后给我解释说是我大哥的未婚妻。”

林潇潇明白了,帮着推着她的轮椅进入客房:“兰芷殿下暂时就和我住一起好了。如果到时候说另有安排你的住处,你可以直接拒绝他们。”

兰芷点了点头,手指『摸』着垂到腰间的麻花长辫。

终究神父不可能让她们两个贵客挤在同一间客房里,因此让她们住在隔壁。

她们现在进来的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小楼。她们住的客房在二楼。陆恩轩被安排在了三楼。好像除了他们三个,这里没有其他人住了。

每天,会有人专门过来打扫卫生。楼下也有个专职的人员负责看守这个地方。

林紫彤提到过的电话机,确实是摆在了她们客房里的床头,每个人都有,是标配。

林潇潇随意打开电话机旁挂着的通讯录本子,发现这里的电话只能打内线。通讯里排列着教廷区各个部门的联络电话。其中,包括医学部门的,医学部部长的名字写着朱杰明的名字。

兰芷百般无聊,坐在她屋内,听着屋里电视里播放的声音。

这里的电视台是f国的,除了和其他国家频道差不多的节目,有一个频道,专门是播放神典的。

章节目录 第598章 该死的,感冒 窗外没有下雨,是到中午了,阳光明媚。鸟儿拍打羽翅的声响停在了窗外的树木枝头上。

兰芷很爱花鸟,听见鸟的声音她抬起了脸庞,关注地倾听着。

林潇潇却是陡然打了个喷嚏。

兰芷担心了,问:“是感冒了吗?”

“没有。”林潇潇摇摇头,不让她担心,她偶尔鼻痒打两个喷嚏很正常。

下面的人这时上来询问她们了:是要去教廷里的餐厅就餐?还是说让人把饭送到这里来?

基于刚来这里不熟悉环境,林潇潇想多了解一点有备无防,道:“我们去餐厅吃吧。”

教廷里由于人员众多。据说大多数教职人员都好像学生打卡一样,到教廷里各处安设的饭堂吃饭。

招待外客的餐厅,一般也都在这些饭堂内部。距离她们这里最近的饭堂,走路大概只需要十五分钟。

林潇潇通知了小叔子陆恩轩下来。陆恩轩推着兰芷的轮椅,林潇潇走在他们旁边,走到了饭堂。

刚好是饭点,只看饭堂门口进出的人员很多,来来往往的。

门口负责接待的人员,看见他们,告诉他们外客的就餐餐厅在二楼。于是林潇潇他们上了二楼。

二楼里的装横,和一楼的饭堂风格大相径庭,装修的和外面的西餐厅没有什么两样。漂亮的灯饰,每个用隔断隔开的类如包厢的座椅。

服务生穿梭其中,这样乍看起来,林潇潇他们都快以为自己是走出教廷到外面了。

只见来这里就餐的来客并不在少数。望过去,几十张桌子都坐满了来客。服务生把林潇潇他们引到了所剩无几的几个座位席上。

林潇潇打开了菜单,询问兰芷的意见。

兰芷边点头,边是悄声和她说:“是不是有很多人?”

“是的。”林潇潇拿菜单掩饰和她对话的嘴形,“兰芷殿下知道些什么吗?”

“万圣节要到了。”兰芷说。

林潇潇顿然醒悟。听说万圣节前夜是十月份底,这样说,是差不多了。

“每年,遇上万圣节,圣诞节,复活节这样重大的节日,教廷都是有重要的活动要进行的。教宗也会邀请所有具有亲密联系的宾客过来参加活动。”兰芷对此是十分熟悉的了。因为之前,好多次,她都会随家人过来参加这里举办的节日活动。

听说她本人也是在这里进行的洗礼。

如果是这样的话,之前莫斯米强调说教宗很忙,不是无中生有的了。或许人家真的很忙,在忙于节日的安排。

“这里的活动一般会做些什么?”林潇潇问。

“节日的活动,每次会根据各个节日的不同安排不一样的活动。比如感恩节的话,是要感恩。圣徒的节日,是圣徒们聚集在一起讨论学术。至于万圣节,这里的万圣节的话,对于孩子的话是很有意思的。他们每个人最少有个教宗亲自设计的,让人做的南瓜灯。”

林潇潇经由兰芷的这番解释后想起了一些细节:“万圣节是不是有化妆舞会?”

章节目录 第599章 仇人相见 想化妆舞会不是很那个娱乐化的事吗?

放在这个严肃的地方,能行吗?

林潇潇问的时候,也是口气试探下的样子。

兰芷却告诉她:“有的。正因为有化妆舞会,每年来参加万圣节活动的人很多。有时候比圣诞节的人数还要多。”

看来人都是俗的,在神允许的情况下,努力地娱乐快乐,是每个人最喜欢做的事。当然,不止如此。据说,这里的万圣节舞会,都够得上变相的相亲大会了。

林潇潇听着这些的时候,心里其实一路都在紧张地琢磨另一件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刚来却是不敢问这里的人有关孙惠丽的下落。

只看她现在都到了这个核心区域里来了,却也一直没有见到孙惠丽的蛛丝马迹。

孙惠丽究竟是怎么样了?安全吗?

算一算,孙惠丽到这里应该快两天了。按理应该是见到教宗了。

那边服务员走来,问她们菜单。林潇潇点了三份意大利面条。等面条送来,吃完喝着茶休息。林潇潇从二楼的窗户望出去,看到了两个人。

“谁来了吗?”兰芷都能感觉到对面林潇潇情绪上的起伏,问。

是李安娜,没有死,从她手里安全逃脱了。现在是和戈林在一起,竟然是出现在这里了。

阴魂不散!

林潇潇的手指不由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拳头。

戈林和李安娜从楼下走到了二楼。他们两人,好像都没有发现林潇潇的存在,径直走到了熟人的餐桌边上和他人打着招呼。

“你好,戈林殿下,公爵夫人,好久不见了。”

这是可爱的一家三口,有个才五六岁的小男孩和一对年轻的夫『妇』。

“你好,奥兰治殿下,玛索王妃。“李安娜和戈林和对方夫『妇』握手。

林潇潇听兰芷小声说:是h国年轻的皇储和王妃,以及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马里奥。

h国与e国的国土并不接壤,不是邻居。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李安娜问起玛索王妃。

玛索王妃说:“前天。”

“是来见教宗的吗?”

“同时来见朱杰明大人。“玛索王妃边说边『摸』『摸』儿子的脑袋,“马里奥能顺利出生,多亏了朱杰明大人。”

李安娜想了起来的样子:“你们每年都要带他来给朱杰明大人看看。”

“是。朱杰明大人叫我们万圣节过来。说孩子会很高兴。”

“朱杰明大人善解人意。”

其余人一并点着头。

林潇潇和兰芷决定离开。

三人离开餐厅的时候,只听玛索王妃好像终于注意到了她们的身影说:“那位不是兰芷殿下吗?和她在一起的那位莫非是?”

“好像是她呢。”李安娜轻飘飘的声音说,“以前她来过我们宫里给我们表演钢琴,难道她这回也是来这里表演钢琴的?”

兰芷听到这话都不由气愤,听身旁的林潇潇却一点气都没有。

走出门口,林潇潇突然目光一闪。

躲在花坛里的人看到她过来,躲着他人挨近林潇潇身边:“陆太太,我们小姐她——”

章节目录 第600章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在说话之前,那人看了下在前面离林潇潇不远的地方停下来的陆恩轩和兰芷。警惕『性』令他闭上了嘴巴。

林潇潇对他说:“那两人都是自己人。”

见他还不说话,林潇潇却是已经看出了什么门道说:“你是怎么潜入进来的?”

听了她这话,这男人的表情『露』出了惊讶,低声说:“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孙小姐哪怕要带人进来,只怕教廷不允许。你只是个保镖,怎么能进来?被教廷发现了的话,对你们小姐来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很清楚。”

那人垂下头:“可是没有办法,我们小姐自从昨天进来以后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

“耐心等等不行吗?还是你已经打听到了什么?”

只听林潇潇一句话又说中了,对方除了讶异只有讶异:“是,我进来后发现,我们小姐住的地方不见我们小姐。而且,我们小姐并没有去见教宗。教宗的活动安排表里面暂时没有我们小姐。你说我们能不着急吗?!”

孙惠丽在这里失踪了?

林潇潇揪了揪眉头:“你们没有先询问教廷吗?教廷是什么说法?”

“问过了。对方说小姐在这里并没有说传话要见我们。就只是这样的说法,没有其它了。我很怕过两天,他们直接说一句我们小姐自己走了!”

林潇潇听到这里,突然眼角扫向了兰芷。

兰芷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流『露』,可是,已经很显然了,对方这话以及孙惠丽的经历,都告诉了她林潇潇。兰芷这是早有些料到了什么,所以硬要跟着她进这里来。

不管怎样,有个伴儿绝对比独自单行要好,因为如果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怕身边没有人可以作证。

也正是兰芷陪着她过来了,她小叔陆恩轩人家也觉得没有必要拦着了。

说到孙惠丽,情况基本和她是一样的,进到这里根本不会遇到朋友。

“我明白了。”林潇潇眯紧眼,口气微沉。

对方等着她进一步发话。

“你怎么进来的,先怎么出去。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们家小姐肯定更担心,更自责。不管怎样,这里的人应该暂时不会杀了她。”

“殿下确定吗?”

林潇潇只知道一点,除了杀人,这里的人,更喜欢的是把人当傀儡的感觉。什么都没有做呢,就把人杀了的话,多亏。

听到林潇潇这么说,对方安了心,向她鞠躬后静悄悄离去。

陆恩轩推着兰芷的轮椅走了过来,问道:“大嫂?”

“听说孙小姐失踪了,她住的地方,我们恐怕得绕过去看看究竟。”林潇潇的语气里不由流『露』出了孙惠丽的下场有可能下一个紧接是她了。

陆恩轩的脸『色』骤然是紧张了起来:“我或许该联系大哥。”

“你在这里打电话出去的话,说什么他们都知道。”林潇潇说。

“这样的话,大嫂,我恐怕需要出去一趟。”陆恩轩说这话的时候,担心的目光看了看她们两人。

章节目录 第601章 能逃就逃 如果他走了的话,她们俩怎么办?

林潇潇这时却是想好了,坚定不移地对他说:“你现在出去还好,现在可能还有机会出去。”

陆恩轩明白了,如果留下,有可能连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了。

“把情况都如实告诉你大哥,跟他说,我相信他会分轻重。”

陆恩轩愣了愣,紧接着眉头揪紧了,却默默地垂下眼。

兰芷在旁边听他们两人说话,手指头一直捉弄着黑『色』发辫的辫尾。

时间紧迫,陆恩轩先走出去了,他想争取到外面联系自己大哥后赶紧赶回来陪伴林潇潇。

听着陆恩轩的脚步声离开,兰芷终于打开了声音说:“你真好。”

林潇潇苦笑。这个瞎子公主,心灵真是剔透。她小叔是个天才都没有察觉,兰芷只听声音都察觉出来了。

她哪里是主要让陆恩轩出去通风报信,是想着这是她老公重要的弟弟。她和兰芷肯定是跑不掉的了,但是,陆恩轩现在还有机会跑掉。

总不能让她老公最重要的亲人在这里陪着她死。

敌人哪怕想杀她,第一个下手的对象也会是陆恩轩,因为比起她不太重要刚好可以胁迫到她。

走到兰芷的轮椅后面,推着轮椅往前走,林潇潇说:“兰芷殿下也是个好人,情愿和我一起入瓮。明明,是我先欠你人情。”

“请不要这么说。”兰芷捉着自己的发辫,“要不是你在,我恐怕早生不如死了。”

“你会解脱的,不是要成为西门夫人了吗?”

对这点,兰芷只是沉默不语。那个男人,她感觉得到,他的那颗心根本不在她身上。

走到了那保镖说的孙惠丽之前居住的地方,林潇潇意外地发现,孙惠丽住的小楼和林紫彤住的地方,只隔了一条路,是面对面。

林紫彤和孙惠丽差不多时间住进来的。林紫彤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又得去套那个继妹的话了。林潇潇的眸子里闪一闪。

刚好,林紫彤从自己住的房间窗户看见了她的身影,对着她喊了起来:“潇潇姐,你来看我了?”

没等林潇潇回话,林紫彤蹦蹦蹦从楼上跑了下来。看到只有林潇潇和兰芷,林紫彤张口就问:“只有你们两人吗?”

“是。”

林紫彤道:“哎呦,真可惜。我本想和姐夫一家打好关系的。”

“只有你吗?”林潇潇反问她。

“潇潇姐想见皇储?他今天一天都在忙,没有到晚上不会回来的。”林紫彤说,又看看她们两人,“你们真是来看我的吗?上去喝杯茶吧。”

“不用了。刚好路过。”林潇潇从来不会给这个继妹误会的机会。

林紫彤的嘴角勾了勾:“那是怎么路过这里的?难道是来找其他人?潇潇姐有朋友住在这里吗?”

“嗯,你知道?”

林紫彤脱口就出:“我这里没有住什么人。我和殿下住在一层。下面住的是殿下的朋友,是h国的皇储王妃一家。”

玛索王妃他们原来住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602章 是谁! “就这些人?”

“对。潇潇姐和他们是朋友吗?”

“不认识。”

这样说的时候,见到路头走来了几个人影。刚好是在餐厅里遇见的那一家三口。

林紫彤趁机走到了林潇潇身边,冲着林潇潇的耳边说:“那个男孩是个傻子。”

什么?

马里奥是个傻子?只看男孩的父母牵着男孩的手,表面看上去是很和蔼可亲的一家,怎么变傻子了?

林紫彤见林潇潇不相信,透『露』起了风声:“是个傻子的。都五六岁了,说话都不会说。我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只会傻傻地笑,这不就是个小傻子吗?”

小孩子自闭症?五音不全?什么缘故?五六岁的孩子了都不会说话?

玛索王妃他们一家走到了林潇潇他们面前,看见林潇潇和林紫彤站在一起,有些惊讶。

“我忘了告诉你们,她是我亲姐姐。”林紫彤抬起头好像很洋洋得意地说。

玛索王妃和奥兰治对了对眼,面面相觑。

是谁都可以看出来,林紫彤比较像是在自言自语,林潇潇一点反应都没有。

对面的一家三口走进了休息的小楼。

林紫彤的眼睛扫了扫林潇潇的肚子,她装得若无其事,可林潇潇早察觉到了。

这个继妹,心思有多么恶毒,难道能因为现在要成为王妃了对她改变了态度?不,不可能的。

调查完孙惠丽失踪前的环境,林潇潇推着兰芷的轮椅离开了这个地方。

林紫彤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嘴角翘了翘:哼,看你们两个能得瑟到什么时候?

要知道,自从她当上了马吉的未婚妻以后,所有人没有一个不巴着她讨好她的。就林潇潇,什么鬼德行?真以为自己要当陛下了吗?

呵呵,呵呵~

回到客房,林潇潇感觉确实有点累了,却一下子没有能睡着。孙惠丽的事,林紫彤说的玛索王妃那个傻子儿子的事,全在她脑海里纠结成了一团。

如果,马里奥真是变成了个傻子?岂不是说,有可能她的孩子也会。瞧瞧林紫彤最后那记目光对着她的肚子,好像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有人如果胆敢对她的孩子动手的话!

林潇潇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口气。想到孕『妇』需要保持好心情,她起身,准备给自己倒杯水灭下火。结果刚一起身,突然眼前天旋地转的。

眼睛全的一黑,她伸手扶住床栏才不至于跌倒,却没有什么力气,整个人跌坐到床垫上就此仰倒了下去。

这一躺,她几乎不省人事。

耳边传来有人大呼小叫的惊叫声。接下来是人们匆匆忙忙进进出出的脚步声。

是谁?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的手『摸』到了她的额头上面。

那只手宛如温润的玉石,表面温润,底下冰凉。

林潇潇不禁颤抖着一对眼睫『毛』,努力要睁开眼皮。

见她要醒来,那人说:睡吧,没事的,继续睡。这对你和你的孩子有好处。

这个声音好像是催眠曲,不会儿她的眼皮沉重地垂了下来,再也没有睁开。

章节目录 第603章 他的眼神变得更冷 边境线的指挥所。

当得知了林家发生了什么事后,陆启昂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对于那个俘虏说的话,冷昊曦挑着两道冷凝的眉,这说的什么?说的林潇潇她父亲一家?

林家的那点事儿,冷昊曦真没有了解过。只因为林潇潇的态度很显然,不喜欢任何人去提到她的父亲。更何况,林家好像后来都没有和林潇潇接触过了。

对于林韦寒,冷昊曦的印象只停留在了在商宴上那次无意中的撞见。

“听说是个暴发户?”冷昊曦冰冷地吐出,“一个暴发户的女儿,能当上王妃了?”

不管怎样,林潇潇能变成王宫的主人,继承的是母系的血脉,和林韦寒半点关系都没有。林韦寒如果有另一个女儿,怎么给变成王妃的,百思不得其解。

其余人听这样一说,也是很诧异。

陆启昂的目光直落到地上专注地凝视在一点上。

“你怎么不说话?”冷昊曦眯起眼睛质问起他。难道他冷昊曦说的不对,林家有什么其它的他人不知道的秘密?

“是暴发户。”陆启昂说。

林家没有什么特别的秘密,就是暴发户。但是,只要想林韦寒这么个小人物怎么给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以及董玉珠怎么把杨晓惠踢下来。

比起这群人有什么家世秘密,这些人的本『性』才是最可怕的。

冷昊曦这下是更不明白了:坏人吗?品德坏?品德再坏,没有关系,反正要遭报应的。

这是绝对一下子解释不明白的,除非,你去真正地接触林家人之后。

陆启昂抬起来的眸子,无疑是变得更冷更黑。

门口传来了车子到达的声音,连华尔夫都感到了惊讶,这时候有谁过来。

吉普车停在了指挥所门口,一个男人的身影有点瘸,从车门里下来了。

冷昊曦从窗口望出去,看到是西门云霆,扬起眉:“他来做什么?不是和未婚妻在相亲相爱吗?”

远远听见这个人的声音,西门云霆的脸也是不一般的冷。他和陆启昂一样,始终对这个冰人没有什么好感。

西门云霆走进了指挥所,到了这两人面前,说:“我来看看,听说g国那边有线索了。”

昨晚上他们去视察的时候,陆启昂顺便拿到了自己人从g国发过来的信息。所以,陆启昂到边境来,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帮她看好部队,另一个是继续寻找失踪人员李忠承和米果两个人。

“怎样了?”西门云霆问。

听出他声音里那丝不同寻常的焦急,冷昊曦的眉『毛』提了起来:西门云霆这是担心谁?

不好意思,那时候他在火车上听见了,看见了,那个米果的事情。西门云霆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已经察觉到另一个女人对他的心意?

陆启昂说:“据当地居民说,有见过他们两个的人。可是,他们两人拒绝了求助当地人的打算,可能也是怕暴『露』自己的失踪。接下来他们去了哪里,暂时没有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604章 他们应该是在 西门云霆听到这儿,脸『色』登时变得更严峻了起来。他向来开朗的阳光笑脸好像不见了,余下的是一抹压在眉『毛』上方的沉重忧郁。

冷昊曦看着他的表情,陌陌地眯了眯眼。

陆启昂比起他看起来更为乐观一些,分析说:“不过,既然他们出现在g国,不排除——”

不排除这两人还在g国里面躲着。

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因为g国的边境全面封锁,李忠承想带米果从那个国家跑出来,恐怕不容易。以李忠承谨慎的『性』子,躲起来等待救兵的可能『性』更大。

可是这样一来,他们要找到李忠承恐怕一样不容易。他们派进去g国寻找的人,同样冒着莫大的风险。

这是因为g国和其他国家不一样,不是民主立宪制,皇室不是虚有图标的象征,是握有实权的皇室。g国现在的皇帝就是g国最高的统治者。

相当于,没有议会之类来遏制g国皇帝的举动。g国的皇帝完全可以是个独裁者。而现在在g国皇位上坐着的拿鲁君王,是个举世闻名的军事家。

关于这点,无论是做军火商的冷昊曦,或是特种兵出身的陆启昂西门云霆,心里都是很清楚的。他们这个对手是个什么样的背景。

“庞大的军队,握有辽阔的土地,经济又好。比起周边其它国家来说,是很强大。”冷昊曦说,当着陆启昂和西门云霆的面。

说白了,要不是林潇潇说到米国是她的闺蜜,他冷昊曦才懒得去理那两个失踪人口是死是活。死了也无关紧要,只要不是被他妹妹知道。

因为理智点来说,他冷昊曦不认为和g国的拿鲁君王做对手会是件好事情。

“现在想打仗是打不起来的。”冷昊曦继续懒洋洋地抬起皮鞋的脚尖,“他们不会轻易侵犯到这边的国土上的,毕竟世界上那么多其它国家看着。”

正是由于现在信息时代哪国发动军事活动都会很快引起世界的注意,对自己的名声没有好处,所以,现在有阴谋的人,更喜欢煽动人家的国内进行暴动,推翻原有的政权,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傀儡。

上次发生在d国内的暴动,没有抓到人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这些人都是g国派遣进d国内的特种兵。基于这点,实际上只要d国国内做好防范就足够了。不需要真的和g国发生擦枪走火的事。

冷昊曦分析的似乎很有道理,连华尔夫上将都连连点头,提道:“陛下之前也是这样想的,只要国内平定,外面的人进不来。”

西门云霆和陆启昂对看了下:看来只能是自己人继续努力去g国找人了。

不过,对于冷昊曦的说法,他们并不是完全苟同。

冷昊曦是着名的军火商人没有错,但是说到底只是个善于做生意的生意人。哪里像他们猎狐,已经经历过多少次国家的政权斗争。

自得的冷昊曦说到这儿,哪里想到会突然来了这么一通电话。

陆恩轩的电话打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她被囚禁了 “哥。”

陆恩轩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好有干扰。

“你找个另外好点的地方。”陆启昂一听马上下指示。

陆恩轩说:“我试了好几个地方,只要打到哥这里的信号都不好。但是,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我不敢走远了,因为路程长会耽误时间。我给哥报完信要赶紧回去。”

听到这里,陆启昂他们才知道,陆恩轩是离开了林潇潇她们。

冷昊曦那脸再没有什么风轻云淡了,瞬间骤变,坐直了身体发出质问:“怎么回事!没有其他人在她身边了吗!”

“有的,是兰芷殿下。”陆恩轩说。

西门云霆的脸『色』一丝怔。他昨天匆匆忙忙离开医院跑这边来了。以至于她今天突然跑去陪林潇潇到教廷的打算他一点都不知情。

“你什么意思!”冷昊曦忍不住痛骂,“你把两个女人扔下你一个人跑出来!”

“他不是这样的人。”陆启昂打断了冷昊曦的话,他弟弟做什么样的事轮不到其他人说。

陆恩轩道:“她们出不来,如果我不出来的话,没有人报信了。”

“什么事情?”陆启昂冷静的声音问。

“孙小姐失踪了。”

陆启昂顿时想起了,她之前那个表情,一直有担心过孙惠丽。

“在教廷里失踪的?”一帮人不敢相信。

华尔夫上将说:“这是不可能的。教廷自己做这种事情的话,全世界都知道对教廷没有任何好处。”

是,无论谁做这种事情可能都不稀奇,但是,教廷是最不可能自毁名声的。

不是教廷做的,谁做的?

陆启昂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只知道一点,孙惠丽出事的话,下一个轮到林潇潇是分分钟钟的事情。难怪她拼命要让他弟弟先出来报信!

那边西门云霆同样愣了愣:这样说,岂不是他未婚妻兰芷一样有危险了?

“哥,你会过来的吧。我现在一想,怕他们不再让我进去了。嫂子一个人的话——”

“嗯。你先注意你自己的安全,我马上过去。”

挂上电话的陆启昂马上往外走。西门云霆愣回神后,紧随他后面。

冷昊曦却坐在原地没有动。金仙寺都紧张了起来,催着他:“少主,你不去见大小姐?”

“她老公去救她,我去岂不是又变成碍事的电灯泡。”

冷昊曦冷冰冰的声调和表情,让金仙寺愣了又愣,快傻眼了。

金仙寺回头再一看,只见陆启昂也不怎么搭理冷昊曦打算怎样。

现在要齐心的时候,这两个男人好像又南辕北辙了。

陆启昂的车急速驶出了军区。

等他抵达f国的时候是傍晚了,他见到了弟弟陆恩轩。

陆恩轩见到他和西门云霆,才喘了口气,但神情很是紧张:“我进不去了!而且,有一个更可怕的消息我刚接到。”

“什么消息?”

“孙小姐之前混入教廷的那个保镖听说在里面被抓到了,没有出来。我怕,难道是有人有意放那人进去和大嫂说话的。”

章节目录 第606章 他的眼皮跳了跳难道她~ 有人故意做目的是什么?不管怎样的是,她现在的处境肯定很危险。

陆启昂眯起的鹰眼落在了夜幕降临下那片神秘的区域。在晚霞的笼罩下,那个地方显得益发的诡异,不可捉『摸』。

想要进去那个地方,硬闯的话,被抓住的结局会像孙惠丽的人一样。更好更妥当的方法,最好是正大光明地潜入进去。

陆恩轩这时看向了西门云霆,是想着他怎么会一起过来的:“西门大哥,你不是在医院吗?”

而且,应该和他大哥不在一个地方才对,怎么听说的消息一块来的。

西门云霆转过脸,拿起手机拨打起了家里的电话。

他那个未婚妻,要是出点什么事,他肯定又得遭殃了。上次他受伤,没有能送兰芷回到国内,已经被他母亲西门夫人骂了一顿。固然西门夫人是在儿子醒来后再骂的。

“电话接不通,可能我母亲在天上飞着。”西门云霆放下电话机说,“等会儿我再打给她。她有说过,说是可能会到教廷参加活动。”

“什么活动?”

听陆启昂这样说,西门云霆嘴角一挑,手指在他肩膀上弹了弹:“我都差点忘了,你是不近女『色』的人,对这些活动向来兴致缺缺,现在又有老婆了,更不会知道这些东西。”

“是什么?”陆启昂再问,讨厌他的神神秘秘故弄玄虚。

哪里想到他弟弟都突然能回答上来说:“哥,是万圣节。”

“太好了,恩轩没有像你一样。”西门云霆无比幸运地感叹着。之前,陆恩轩一直给他感觉比陆启昂更惨,像是个小老头。年轻人到这个年纪,哪个不是想着拈花惹草的才对。

陆家两兄弟此刻的表情,同时只能用鄙视两个字来形容,深深鄙视眼前这个男人。男儿志在远方,要是都是西门云霆这个样,早完了。

三个人说完话,齐齐望向教堂的尖顶,那上面蒙罩的霞光好像血一样的颜『色』。陆启昂的眼皮和心头骤然跳了跳,难道是她和孩子?

林潇潇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她眼里的是一片白『色』。

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穿着白『色』衣服的小男孩,脸『色』也很白皙,坐在床上,吊着两条小腿,好像个长了翅膀的小天使,看着她。

马里奥!

林潇潇撑起自己半身,转头看向男孩:“你一个人?”

马里奥不说话,像个小木头人,眼神呆呆的。

想起林紫彤说的话,林潇潇眉头皱紧了。她这是在哪里?往四周望了一圈,见到了旁边摆放的医疗器具。她忽然都记了起来。

那就是,她晕倒了。

没来由的,骤然一晕,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样说,他们是把她送到了这里的医院?

不喜欢这个地方,林潇潇爬起来,刚要下床。

门口打开,从房门进来的女人看见她要下床,叫了声:“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

这声音,这个面孔,是玛索王妃没有错。

玛索王妃走到她隔壁的那张床上,『摸』了『摸』儿子脑袋。

章节目录 第607章 你给我适可而止! 看来这个女人,是陪儿子来看病的。

“不用帮你叫医生吗?”玛索问。

“不用。”林潇潇摇摇头。

玛索看着她的目光『露』出了一抹古怪。

“他怎么了?生病了?”林潇潇指向她身旁的马里奥。

“他有点感冒。但是没有大碍。”玛索轻描淡写地说。

这个口吻,让林潇潇心里有点意外。

她自己也要当妈妈了,知道一个妈妈的心情,应该是无时无刻对自己的孩子很关心很纠结。如果孩子病了的话,她绝对会比任何人都要紧张的。

林潇潇注视着眼前的马里奥,想着如果再和他说话,这孩子能说话吗?

注意到了林潇潇的目光,玛索好像不满,冲着她扬了扬眉说:“听你妹妹说,你好像怀孕了?”

林潇潇笑而不语。

玛索愣了一下,眸子里的颜『色』随之变得更深。

“走吧,马里奥,看完医生了,妈妈答应你的,现在带你去外面买糖吃。”玛索把马里奥从床上抱下床,拉着儿子的小手说。

马里奥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面对妈妈的声音,他的小嘴像是往上弯了弯『露』出微笑的模样,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反应。

林潇潇的眼睛几乎眯成了条缝。

玛索对于儿子这个反应却是相当的满意:她这个儿子比起任何同龄的孩子都要乖,多好呀。

林潇潇看着她们母子走了出去,好一阵子,她只是这样望着他们离开的余影,脑子里一直盘旋着马里奥那张宛如天使的微笑的小脸。

“殿下是醒来了。”

声音,落到她耳畔的时候,林潇潇才如梦初醒。回过神,陡然发现房间里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站在她面前戴着微笑看着她。

蒙娜丽莎的微笑,不是那个男人又能是谁。

朱杰明!

身上并没有穿着医生的白大褂,而是穿的是这里教职人员的白『色』褂子,朱杰明弯着腰看着她的目光,既像个看病的医生,又像个审视人心的神父。

林潇潇对着他的目光,哼了哼:“我这是到朱大人的医院里来了?”

“我个人没有办医院的资质。这里是教廷的医学部门。”朱杰明微笑着说,“看起来殿下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要更好。”

“是吗?我一直以为朱大人会说,我是病入膏肓的病人了。”

“殿下真会开玩笑。殿下活蹦『乱』跳的,我从没有见过比殿下更健康的病人了。不知道殿下是听谁说的话,是我那位于学长说的吗?”

提及于东海,林潇潇眸子里一深:“你让他传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奉劝你适可而止!”

朱杰明那张微笑的脸突然悄然变了些颜『色』,旁边的护士都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实际上,林潇潇刚刚对着他说的那句话,根本没有用声音,用的是眼睛对着眼睛的催眠传话术。

直起腰的朱杰明,一只手抚『摸』到胸前的饰品,对旁边的护士说:“给殿下拿『药』吧。”

什么『药』都好,林潇潇并不打算吃。

“我可以走了吗?”林潇潇的眼睛瞟到门口。

章节目录 第608章 流产~ 她这是在朱杰明走后才问的那个护士。

“你最好在这里躺着。”护士说。

“我现在感觉挺好的。”林潇潇说。

“什么挺好的?”护士两只眼睛『露』出惊讶,“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刚才差点儿流产了。”

林潇潇的脸『色』骤然一变,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过了。

那一刻,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护着肚子里的胎儿,脸『色』几乎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护士看她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把『药』放到了她床边的柜子上:“朱大人说了,你最好按时服『药』,这样对你和你的孩子有好处。要不然,下次真的大出血的话,是神明都救不了你的命。”

听了这话,林潇潇的眼角缓慢地落到了床头的那个白『色』『药』袋上:不,她不能吃这个男人给的『药』!可是如果她不吃的话,她的孩子会怎么样!

谁都不能保证是不是。因为她不是医生,而医生里头,都没有一个能赢过朱杰明的。

双手忍不住发抖了起来,林潇潇深呼吸两口气,对旁边的护士说:“我想打个电话。”

“你都这样子了,你想打电话给谁?”护士疑问地看着她,“这要经过朱大人的同意的。因为你现在是病人了。必须听医生的话。”

换句话来说,她现在是被软禁了吗?岂有此理!

“让他过来,我要和他说话!”林潇潇愤怒道。

“朱大人刚刚才走,他很忙的,有很多人需要他照顾。你还是老老实实听话躺到床上去。等会儿,他会回来看你的。”护士看似温柔地说。

林潇潇现在脑子里很『乱』,『乱』成了一团,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他已经给她用过什么『药』的缘故。

她躺在这里简直是坐如针毡,受罪,没有安全感,怎么可能好起来?

“我要离开这里!”不管三七二十一,林潇潇掀开了被子准备下床。

她要去见她老公,见孩子的爸,只有这样她的孩子才有安全感。

“哎呀。”对方喊了声,“你这是又要出血了,你还不躺着。”

林潇潇的动作瞬间停住了下来,能感觉到,底下似乎沉甸甸的,好像有什么要流出来似的。她的脑子蹦一下,全空白了。

护士赶紧把她扶下来躺下,边说:“赶紧吃点『药』,然后好好躺着,不要动。否则,真的是连朱大人都没有办法帮你保住孩子。”

她要是信那个男人会帮她保孩子就怪了。

喘着气,林潇潇躺在床上,对着眼前护士的眼睛,骤然眯了眯眼瞳。

对方接到她的目光后,脸上的表情怔了怔:“你——”

“来,告诉我,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林潇潇一字一句冲着她吐出。

“朱大人说你需要静心安胎。”

“他给我开的什么『药』?”

“朱大人自己配的『药』。让你安心养胎的『药』。”

这个女人的话,是都被朱杰明先『操』控了吗?林潇潇的眼睛再眯了眯:“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见过孙惠丽孙议员吗?”

“孙小姐?”

“对!”

章节目录 第609章 她得告诉他 “好像见过。”

孙惠丽来过这里?林潇潇的脑子里顿时转了转,语声开始变的温柔,诱导着对方:“你说你见过她,是因为她生病了吗?她得了什么病到这里就诊?”

“不记得了。”

“真的不记得了吗?你再想想,努力回想。”林潇潇加大了字语的力量,让对方不能反抗。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玛吉,玛吉——

是在喊这人?林潇潇只能是无奈地先暂停了询问,道:“行吧,你出去吧。”

护士浑然不觉,哎应了声后走了出去。

林潇潇伸手将桌上的『药』袋拿了下来,放到了枕头底下。她闭上眼,吸气换气,不,她绝不能这样放弃。

等等,睁开眼,这回她看到了什么。原来马里奥原来坐的地方,那块白帘布后面是摆放着一个电话。

护士刚才没有告诉她这里有电话。她以为是没有的。

现在,她需要那个电话。

起身,挪到隔壁马里奥原先躺的那张床,一步步地挪,挪到了对面以后,伸手拿起话筒。

在想着拨他的号码时,她几乎想都不用想,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这回他活了过来,应该会接她的电话。但是,拨出去以后,这里的人会不会追踪到她这是拨的谁的电话。

似乎,她应该先不考虑这个问题,而是这个电话要能不能拨到外面去。也不知道小叔成功逃到了外面没有。

于是,转念之间,她把手指停在了他号码的一个键上,很快的手指先尝试地拨了一个当地的查询号码。

过会儿,居然接通到外面的电话线了。这个电话机看来是可以直拨外面的号码。

林潇潇再吸了口气,稳住自己不要颤抖的手指头,点按下了他的号码。

嘟嘟嘟,几声之后,对面咔的一声接通了。

会不会是他的声音?虽然她现在很想听见他的声音,但是,眼下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一旦他出声,这里的电话如果有人实时监控,等于说是『露』馅了。所以,她只能说不。千万他不要应声,不要应声!

林潇潇闭上了眼睛祈祷着。

在城市街道里站立的三个男人,看着有街上巡逻的警察走过来。于是每个人都下意识地转过脸,装作若无其事地把衣服里的领子竖高以后,走开混入了人群里。

走了几步路,陆启昂听见了自己大衣口袋里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走在他两旁的西门云霆和陆恩轩都不由地看向他突然放慢的脚步。

知道有情况发生了,西门云霆示意陆恩轩。陆恩轩点头,走到了前面去给陆启昂打掩护。西门云霆则退到了后面,从袖口里落下了一枚硬币掉落到了地上。他弯下腰追着在地面上打滚的硬币,一边对着身边的路人说:“对不起,借借,我有东西掉了。”

趁这个机会,陆启昂快速地闪入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警察站住脚,眺望着西门云霆弯腰捡起那枚硬币,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异常,摇摇头,走开了。

章节目录 第610章 通上了! 左右上下,警惕地环视一圈,确定没有人监视,陆启昂的手快速『摸』进了大衣口袋里准确触『摸』到隐藏的特殊军事通讯装置。接下来,他拉开大衣,掩饰自己的眼睛闪电般在通讯器上显示的频段号码上扫了眼。

猎狐里每个人都有标准的频段号码。这一扫,他发现,不是他哪个兄弟发来的号段。

是他给她专门准备的一个号段。

她打给他的电话?

只记得这个号码他只给她说过一次,她记『性』好,固然没有给他打过,却记住了。

除了她,不可能是其他人打来的。因为这个为她而设的号段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陆启昂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凌厉的锋芒,同时眉头皱紧,他的手指按在了接通的按钮上。

咔的一声,电话接通。

对面,等了约有三秒钟时间,始终没有任何声音传过来。

不,不是她吗?有人窃听了他的频道?

错了,只可能是她,不可能是其他人。对面的沉默更是注定了这点没有错。因为她被困住了。如果开口说话,会暴『露』他们的身份。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无论何时何刻都是,他知道,否则他不会娶她为妻了。

可问题是现在他接到了她打来的电话了,该怎么进行沟通?不说话的话,不发出任何声音的话,怎么可能沟通?

草泥马的夫妻感应这时候能显出奇迹吗?想也知道不可能。

见警察走开了,西门云霆和陆恩轩都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注视他的表情,一块儿紧张万分地等待任何消息的传来。

陆启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沉默样子,让西门云霆和陆恩轩都感到了事态严峻。陆启昂抬头对着他们两个传递了眼神。

安静!

于是,西门云霆和陆恩轩再次分开到左右戒备,谨防有人靠近发出声音。

一切准备妥当了。陆启昂的手指开始在通讯器上的某个按钮按下。

林潇潇在对面听见了声音的一刻,眼睛猛地打开。

老天,是他,没有错了,他听见了她打出去的电话了。

她早知道的,以他的能力绝对没有问题,肯定能把她救出去。

一边听,她一边嘴角上扬『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微笑。

接下来,她的手指头在话筒的上面轻轻敲打,这些敲打声混杂在了对面的声音里面让人耳听不出来,可是,他能听出来,她知道。

陆启昂听着听着,脸『色』越发的严峻。

只听,对面突然有其他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快速的,她咔的一下,断了电话线。

对面许长的忙音让陆启昂心口憋着,很久没有能喘出口气来。

看着他应该打完电话了,西门云霆和陆恩轩齐齐转过头。西门云霆锐利的眼神扫过他脸上的表情:“怎么说?”

“她被关在了教廷里面的医学部。”陆启昂沉重缓慢地说出。

“医学部?为什么是医学部?”西门云霆想了下后立马意识到了什么,“那里面没有监狱。”

“所以,是把囚犯当成病人了吗?”陆恩轩跟着紧张地追问。

章节目录 第611章 你是个恶魔! 不知道,那个地方本来就很神秘。里面究竟有些什么构造除了里面的人是全世界都不知道的。哪怕他们猎狐的情报网再强大,偏偏那个神秘的地方是他们碰触不得的。

只知道她说的每个字,他都牢牢地刻在了脑海里。

林潇潇放下了话筒,但是,已经来不及回到自己的床上。

只见回来的人,是玛索和马里奥。

玛索吃惊地看着她:“你怎么睡到这张床了?”

“不知道,护士让我睡这边的。要不,你问问他们怎么回事?”林潇潇脸上很无辜地表示。

“他们是疯了吗?”玛索生气的,转过身出去找人兴师问罪。

她身边的马里奥被她丢在了原地。

趁这个时候,林潇潇对着小男孩的眼睛眨了眨眼。

马里奥的眼瞳动了动,好像有了什么反应,两条小腿慢慢地朝林潇潇走了过去。

“告诉我。”林潇潇伸出去的手,触『摸』在了小男孩的额头上,“你是怎么了?”

“发烧。”

哦,他身体不舒服,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连不舒服都不能准确表达出来。

林潇潇的眼光闪了闪:“你妈妈喜欢你很乖吗?”

“是。”

“你爸爸呢?”

“不知道。”

“你爸爸不喜欢你开口说话吗?”

“不知道。”

“你妈妈不喜欢你说话。”林潇潇说完这话,手指轻轻地离开了小男孩的额头,轻声说,“来,到我这张床上躺着吧,睡一觉,很快会好起来的。”

马里奥听着她的话爬上这张床,林潇潇把被子给他盖上,挪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没过多久,玛索和护士匆匆忙忙跑了回来。

“她什么时候到你儿子的床上了?你儿子一直在那张床睡觉不是吗?”护士不高兴地说。

玛索的眼珠瞪大成牛铃大:“这!”

护士转身就走。

玛索走到床头,看看儿子的脸,接着一记目光落到了隔壁的林潇潇:“你做的?!”

林潇潇把脸背对着她:“要不要我们合作?”

“合作?”

“是的。你告诉我,你和李安娜的关系,我可以暂时不告诉你老公有关你的秘密。”

“你说什么!”

“嘘,小声点。把你儿子惊醒了的话对你没有好处的。你儿子中了你的催眠术,但是由于你的能力比李安娜还差些,根本控制不了,伴随他的年纪越来越大,除非你真想把他变成一个彻底的傻子。”

玛索的手指按在了床头上,双腿发软,声音打抖着也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害怕:“你这个恶魔!他们说的没错,你是个恶魔!”

她是个恶魔吗?是的,她是个另类于他们这群恶魔圈子里的恶魔。林潇潇扬起的嘴角不由变得更加冷酷。

“你快点说吧。还有机会。”

“你以为你可以见到我老公吗?他会相信你的话吗?”

“我只知道我的能力比你高,可以让你自己向你老公吐实话,说你在外面实际上是有多少个情人了,连孩子都不一定是他的。”

林潇潇转过脸,玛索啊一声尖叫蹲在地上捂住眼睛。

章节目录 第612章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真是个懦夫,她都没有做什么呢,对方已经吓成了这样。

林潇潇看着眼前这个全身发抖的女人,一点同情都不会有,冷冷地笑了笑:“想好了吗?”

“我不会答应你的。”玛索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哆哆嗦嗦地说。

“你以为,我只有看着你的眼睛才有用吗?”

听到林潇潇这话,玛索愣了下,很快地她应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更是大变。她一只手捂眼睛,一只手打算塞耳朵,可很快她发现两只手根本不够用。更该死的是,谁都知道耳朵和眼睛不同。眼睛或许可以蒙住看不见,但是耳朵除非你聋了,否则根本无法完全杜绝声音。

终于,玛索放弃了,睁开的眼睛瞪着林潇潇的这张脸:“你想怎样!你知道我和她的关系能怎样?”

林潇潇只知道一点,按照兰芷说的,有一大帮人都准备把她杀了。这些人多多少少都和李安娜有点关系,不然不会那天都出现在李安娜的招待厅里。

李安娜会催眠,究竟还有多少人会催眠。为什么这些人会这种古老的催眠术,这不是d国皇室的能力吗?为什么会传到了外面去?

难道两者还有什么不同?只因为这些人,无论李安娜或是韩鹭生,能力都比她林潇潇低。一看都知道和她自发的潜能完全不一样。

林潇潇不言不语,那眼睛看着对方的脸却是越来越深,深不见洞底。

玛索的脸『色』越来越不自然,嘴巴里不禁碎碎骂道:“李安娜那个笨蛋,我怎么从没有听她说你是个厉害的人。早知道,我也不会轻易接近你了。”

“她怎么可能说呢?她都在我手里栽过,说出去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她在你手里栽过!”玛索惊叫,那副表情分明写着要诅咒李安娜八辈子。

林潇潇挑了挑眉:“你们不是朋友吗?”

“见鬼的朋友。”

“她年纪比你大,你不尊重她?”

真有意思,这两人不是朋友的话,应该是亲戚,否则说不上任何联系。可为什么,明明李安娜的年纪比玛索大很多,玛索却是一幅这样趾高气扬的态度。

“她算得上什么。”玛索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斥着诡异和阴森,“没错,她是我姨妈,可不好意思,我妈妈比她的血统更正一些。”

“你们是出自哪里?”

“我们出自哪里?我们都是名门世家小姐。公众媒体说我们如何出身高贵,这点是没有错的。其它的,媒体怎么也是查不出来的。”

“不是皇室联姻吗?”

“如果都皇室联姻,生出来的孩子岂不是都变成血『液』病了?”

近亲结婚不能产生优秀的后代,现在的皇室也深懂这个道理。要结婚的对象必须祖宗三代都查清楚了,避免产生后面不必要的麻烦。

玛索拿手抚了抚刘海,肯定林潇潇是猜不出来究竟的,自得地站了起来:“告诉你其实也没有关系,我们的老祖宗确实有一条支脉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613章 逃 原来是这样子的吗?

林潇潇可没有让对方得意多久,鼻孔里哼了下:“既然你都说了,那麻烦你,接下来带我从这个地方出去。”

玛索的脸『色』再次一惊:“你你你,刚才没有说这个不是吗?你只说了,要我回答个问题。”

“我改变主意了。”林潇潇的口气轻描淡写到了极致。

玛索那口气差点没有喘过来,脸『色』全黑了:“你绝对是个坏蛋!”

管对方怎么骂她坏蛋。她林潇潇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不是这些人坏的话,她林潇潇不做比她们更“坏”的坏蛋,怎么活。

玛索想起了什么,嘴角勾了起来:“你确定你要我带你出去,你现在这个身体情况,不是不可以下床行走吗?”

“所以需要你用轮椅推着我出去。”

玛索后退半步,使劲儿摇头:“你疯了,绝对是疯了!你要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我怎么可能众目睽睽在其他人发现不了的情况下把你弄出去!”

“这个就是需要你考虑的了。你可以想一想要怎么做。那边,有个轮椅,你推过来。”林潇潇指到角落里放着的备用急救轮椅。

玛索不愿意,左顾右看着,好像在想着怎么逃跑了。

“你逃跑也没用。刚才我已经对你进行了暗示。一旦你逃跑,离开我的视线,这个机关会被开启,你马上会向全世界自首你干出来的勾当。”

玛索差点儿又要被气晕过去了。她只能一步步走向角落把轮椅推了过来。

轮椅到了床边,林潇潇下了床坐上了轮椅。玛索就近找了件白『色』床单给她盖住全身和脑袋。可就是这样,一旦从这个房间出去,马上会被人察觉的。

于是,像林潇潇所想的一样,这个女人对此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原因很简单,这些人,和兰芷一样,从小到过这里很多次了。对这里远比她林潇潇熟悉。而且,这些人心怀不轨,不像兰芷,早在这里有什么布局了。

边推着林潇潇往前走,玛索边嘴里不停地咕哝着:“我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

养尊处优的富贵千金,当了王妃的人,什么时候沦落到给人推轮椅的地步了。

林潇潇喉咙里发出一声笑,她如今心情感觉好了很多了。果然,对付这些人,最好的方式是反击,而不是坐以待毙!

况且,她和他约定好了,不要他进来,她不要他变成孙惠丽的人那样。她要先出去,让他等她安全出去,在外面接应她。

走出房间的时候,玛索先观察了走廊里的情况,不见有护士经过,再把林潇潇推了出来。这是林潇潇第一次从这个变相软禁了她的房间里出来,只见这四周的环境,比起她想象中来得安静得多,基本没有人走动。

走廊里都是空旷的声音。

玛索看到她的表情就笑了:“我早听说了,你小时候在什么地方长大的,贫民窟?难为你了。本来高贵的出身却混成了这样,沦落到给人打工表演钢琴。”

章节目录 第614章 是王气! 面对对方的冷嘲热讽,林潇潇一点尴尬的表情都没有,张唇飘出一句:“你以为我只是给人打过工吗?你肯定还不知道,我给人擦过鞋呢。”

“你!”玛索目瞪口呆,不明白这人怎么给人擦鞋都能如此骄傲的口吻。

两个世界的人有什么好沟通的?好比她那对贪慕虚荣的小三继母以及继妹。林潇潇才懒得和这些人解释。

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千万富豪当年起家还不是给人擦鞋出来的。再说皇室说高贵血统,可追究其溯源,老祖宗不都是一样的山顶洞人。

用出身有什么好分贵贱的?要说真正能分贵贱的地方,在于人品!

玛索自顾自自以为是地继续给林潇潇说教:“教廷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有资格进入的地方。更别提了,这个医学部招待的人,都是与教宗有特别关系的客人。否则都进不来。尤其这一层病区,是朱大人亲自负责的病号。”

教宗?这样说法,她岂不是和教宗也有特别的关系了?

林潇潇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道光:“你说,与教宗有关系的人才能进来。可我怎么听说,有个人曾经也进过这里。”

“我对你撒谎做什么?是谁?”玛索骄傲的口气依旧。

“孙惠丽小姐。c国的孙议员。”

玛索的脸『色』在林潇潇看不见的地方划过了一道颜『色』:“你和她什么关系?你认识她?”

这个女人果然知道些什么。

轮椅进入电梯以后,林潇潇转身,对着玛索发出了质问:“你知道她在哪里?”

“不,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话,怎么刚才那个表情。你以为我瞎的吗?我忘了告诉你了,我这人耐心从来有限!”

玛索看着眼前这张骤然一百八十度改变的脸,硬是给愣了好久。

不是一个听说在贫民窟里长大的小女孩吗?哪怕出身再怎样,听说教育不怎样呀。可为什么浑身发出的这种气势完全地凌驾于他人之上!是王气!

“你,难道是真的打败了温岚陛下——”玛索的声音夹带起了一丝不可思议的震惊。

看来外界对于她怎么取代温岚成为d国皇室的主人,有着多种版本的流传。对此,林潇潇从没有准备让范律师向公众解释什么。不管怎样,温岚已经死了。对待死去的人,留点口德是做人的根本。所以,外面的人,大都只以为是温岚心里存了些仁慈,又因为真的是要死了,最终把皇位糊里糊涂地送给了她林潇潇。

“噢!她们怎么可以这样蒙骗我呢!”玛索再次骂了起来,把李安娜等人骂到狗血淋头。

因为,如果真的是林潇潇打败了温岚,足以说明林潇潇是个比温岚更厉害的。她玛索聪明,肯定不会和这样的人斗。

看出这个女人和李安娜的『性』子完全南辕北辙,林潇潇知道自己的胜利近了:“快说,她在哪里?还有,兰芷在哪里?”

“兰芷?对了,你和兰芷在一起。你真是个怪胎。”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她们两人是在? 玛索边说边耸耸肩:“你难道不知道,全世界没有一个人会想和那个瞎子做朋友的。正因为是这样,她迟迟都嫁不出去。”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林潇潇不由愣了下:“你说她怎么嫁不出去?”

“她是个被诅咒的。否则,怎么会一出生就没有了眼睛呢!她的眼睛,是人工安上去的假眼球。”玛索说。

是,是这样的吗?林潇潇内心里被震动,一抹隐约的酸楚浮现起来。

“那个西门家,说白了,就是蠢蛋!大概是想着要把生意做到拿鲁君那里,结果被拿鲁君拿来利用。西门家的少爷我见过,长相俊朗,非常有女人缘。身边多少女人围绕的男人,能为兰芷停留吗?兰芷的生母也算是打错了算盘了。”

“你知道的事情真不少。”

“当然了。”玛索笑了笑,笑完她陡然发现了什么忽的变了脸『色』,臭骂道,“你想套我的话?”

“我可以用暗示直接让你回答我的问题。有必要这样做吗?”林潇潇轻轻扬扬地说。

玛索想了想,好像没有错。

不,她不知道的是,她林潇潇使用能力的话是需要耗费体力的。她现在这个情况,完全不可以虚耗自己的体力。所以,能套话当然套话更好。

“你知道她们在哪里,带我去见她们两个。”

“孙惠丽我真的不知道。”玛索摇头,“我只知道,她得罪了教宗,活该。”

“她怎么得罪的教宗?”

“这要问她自己了。”

“兰芷呢?”

“兰芷应该在她哥哥那吧。你确定要去见他?”

按照这个说法,孙惠丽有可能被教宗关了起来反省。兰芷,则是被她大哥马吉关了起来。这两个地方,都是最危险的地方。

玛索这时口气一变,主动说:“我可以带你去的,只要你想去。”

这女人在想什么,她林潇潇难道会不知道。林潇潇笑了笑:“你准备怎么带我去?难道他们两个人在一个地方?”

玛索闭住了嘴巴,心里肯定又在骂:你怎么这么聪明!

聪明却不是的,只不过,她林潇潇记得自己继妹林紫彤说了,人家马吉殿下这段时间日理万机。这里的最高头目除了教宗没有其他人。马吉不忙着见最高领导人说不过去。难道能在教宗的地盘上扔下教宗自己去搞别的?

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为了想见到教宗。

轮椅出了电梯后,林潇潇才发现,自己是来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地方。一眼望过去,全都是透明的玻璃。但是,这种透明的玻璃只能『射』入光线,却不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更特别的是这种玻璃制作成的天花板和地板,实际上是一条条圆筒形的走廊。走廊交错之后,变成了宛如『迷』宫一般的回廊。

从这里,应该是可以到达教廷最神秘的那个男人所在的地方了。其实只要一想清楚并不奇怪。医学中心,肯说是要和那男人所在的地方联系在一起的。为的是以防万一。

章节目录 第616章 她还是她吗? “真的要去吗?”玛索问。

“去。”

玛索吃惊的目光落到林潇潇的脸,这个女人是突然傻了吗?居然主动入瓮?

林潇潇的脸庞看起来十分的平静,玛索只觉得她平静的脸很不一般,完全的深不可测。

好可怕的说。

轮椅向前推行着,经过曲折的回廊通道,到达了一个门口。

这里的通道,不是有人守着门,就是需要经过高科技的识别系统确定身份后才能进去。

玛索带林潇潇抵达的这个门口,刚好没有人,只有人脸识别系统。玛索把脸对着了识别系统说话。

对面就此传来了声音确认她的身份:“是玛索王妃吗?”

“是的,我是来见教宗的。”

“见教宗?教宗今天的活动安排,应该没有见您的准备,殿下。”

“可是,朱大人说了,我儿子的事,我紧张——”玛索像是很紧张地说着,眼角却瞟向了一旁的林潇潇。她都努力到这个地步了,再不然她也无计可施了。

林潇潇于是弄下来了罩在自己头上的被单,来到玛索对着对面说话的视频屏幕上。

对面的人看到林潇潇是吓了一跳,然而没有来得及反应,已经只能应着说:“是的,殿下,请进来吧。”

门打开了。

玛索亲眼所见之后,更是诧异到说不出话来。

“推我进去吧。”林潇潇把被单重新盖上自己的头说。

“是。”玛索答应着,现在起,她更不敢说不相信林潇潇的话了。

穿过门后,是一条直行的通道,玛索低声说:“前面那间房间的门就是了。至于马吉是不是在教宗的房间里,我不清楚。”

林潇潇点头:“你推我到门口,然后和我一起进去。”

“我要进去吗!”玛索几乎要尖叫。

看出来,玛索对那个男人一样害怕。

林潇潇眼角瞟了她一下:“你不进去也行。在门口等。”

“我,我不能走吗?”

“当然不能,你还得送我出去。”

玛索要晕了,却不敢不听她的话,只能咕哝着说:“你到时候一定要解除我的暗示。”

“知道。”

房门前,玛索举起手在门板上叩叩两声。

里面的声音应道:“进来吧。”

玛索迟疑的目光转回到林潇潇脸上:教宗这是知道是她们来了吗?

林潇潇的表情纹丝不变,她两只手按在轮椅扶手上站立起来。此刻,她的站姿,浑身上下哪一点,都是女王的气势。

玛索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瞻仰她,明明两个人的高度一样高。突然间,玛索意识到了什么,全身忍不住地哆嗦了起来:“你,你——”

林潇潇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向前走,两手推开了房门。

里面一束光照在花『色』玻璃上,把玻璃上那些神像照得好像天堂里的光景。林潇潇走进去,站在了中间。

离她左侧大约三米远的地方,一个男人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好像时间永远停住在了这刻一样。

那男人满头白发,应该有六七十以上的年纪了。

章节目录 第617章 她姥姥活着 “你来了。”

玛索贴在门口的耳朵听见里面这声音时,吓得两腿都直接软了。

林潇潇的眼睛慢慢地转动,转到了对面男人的脸上,她的眼瞳微微地眯了起来,发出了一道诡异的光亮。

老人看到她眸子里的这道异光,眼睛里的光跟着一闪,说:“没有想到你会以这种方式来到这里,温雅。”

“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这孩子以她肚子里的孩子为第一,肯定是不会依从你的主意冒险到我这里来的。所以,你只好在她潜意识中影响她,给她下达各种各样的暗示。甚至到了这个最后的地步,直接对她催眠了。”老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你不该这样做的。她是你的外孙女。”

“她会理解我为什么这样做的。也必须这样做,否则,她注定会更危险。”

“你现在想做什么呢,温雅?”

“我只是想告诉你,阿莱斯教宗,你现在知道我活着了,那么,可以停手了。不要再为那个人辩护。”

老人眼底的眸光闪了一闪:“你妹妹知道你活着吗?”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你真残酷,温雅。太残酷了!”

“你这个意思是说,你还想继续维护对方吗?你要违反约定吗?”

说到约定两个字,教宗阿莱斯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些改变,最终吐出:“你放了这孩子,我就答应你,让你的子孙平安离开。”

“好。”

伴随这最后一个字,林潇潇骤然卒倒。不,最后那一刻,她的手指抓紧了胸前的衣服扣子,然后站稳了脚步。

刚刚发生了什么!林潇潇简直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光洁如镜的地砖。地砖上照出她的人影,像是她,又不像是她。

老人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没事了,她放了你了。”

林潇潇抬起头,认真地在这个老人的脸上仔仔细细地打量:是教宗吗?

之前,她是看过媒体公开的照片的,是这张脸没有错,但是比她想象中来得更消瘦。

阿莱斯教宗咳嗽两声,对她的目光像是仁慈又像是冷酷:“她知道,利用你最好。因为你是她的骨血,你不像你母亲,你遗传了她大部分的显『性』基因。所以,你和她的频调是基本一致的。你以后要记住了,防范她,需要用点心。”

这么说,刚刚那个借助她身体说话的人是她姥姥了!温雅没有死。老天,可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什么时候温雅给她下的暗示?

林潇潇回想着,隐隐约约地她想起了什么。对了,她去了皇室的藏书室,打算找姥姥留下的笔记。温雅的笔记她最终没有找到不是吗?

不,她那会儿是找到了,找到的同时,是启动了某个催眠的程序。温雅就藏在了那个柜子的后面。对着她进行了催眠。

让她不顾一切跑到了这里,在她犹豫着是不是要逃还是和教宗对话的时候,温雅怕她临阵逃脱,直接把她控制了。

温雅这么做都是为了刚刚和眼前这个男人说话。

章节目录 第618章 要见到他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林潇潇冷咧的目光落到眼前这个男人,“什么约定?”

阿莱斯垂下眼:“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走吧,孩子。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能走多远走多远。”

“你抓我是想做什么?你把我留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我如果说只是想保障你的安全你肯定不相信。所以,你走吧。”

她是不信。她凭什么相信这个打算把她软禁起来的男人。都把她当囚犯了,她能觉得他对她好?

笑话。

门外这时传来了玛索打哆嗦的声音:“来,来人了。教宗大人!”

玛索此刻真是两头不是人了。不知道该站在哪边好。想到林潇潇之前和她说过的话,如果那些话不止是出自林潇潇,而且是出自那个传说中的温雅皇女的话,她还能有命逃吗!

问题是,教宗会不会因此也怪罪于她了?

林潇潇转过身。

在她背后,阿莱斯的声音说:“让她带你走,她知道怎么出去。”

“然后你打算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是吗,教宗大人?”林潇潇扬了扬嘴角。

阿莱斯沉默不语。

她猜中了。阿莱斯根本不打算『插』手那些人对她做的事情。说白了,他是个旁观者,默默地看着那些人对她做的任何事情。如她姥姥说的,如果不是她姥姥出面的话,阿莱斯这样做,相当于容忍对方对她做坏事,是为虎作伥。

这个男人,是不会自己亲自动手的,只会看着其他人对着她动手。

真没有想到,真叫她吃惊。那个传说中说可以一手遮天的教宗大人,居然,会畏惧起了某些人。

“我明白了!”林潇潇提起裙角,向前走出了房门。

玛索看着她出来,嘴唇一直哆嗦着,不敢肯定现在在她面前的人是林潇潇或是温雅。

“不走吗?”林潇潇重新坐在了那只轮椅上,冲玛索杨扬眉。

“走,马上走!”玛索肯定了,不管是哪个人,都不是她能对付得了的。

轮椅迅速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没多久,几个人朝教宗所在的房间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朱杰明推开房间的门,看见了坐在沙发里的教宗:“大人?”

“没有事。”阿莱斯说,那双老迈的眼睛扫到了朱杰明身后闻讯赶来的马吉,很快地垂下眼脸。

站在房间门口的马吉悄然走开。

朱杰明看到这个情况,疾走两步。

“杰明,回来。”

听见背后阿莱斯的声音,朱杰明只好停下脚。

“你听好了,一切都是必须以这里的利益为重。”阿莱斯饱满沧桑的嗓音说。

朱杰明回头冲着他『露』出微笑:“是的,大人。”

坐着轮椅的林潇潇,快速地被玛索推着,走出了这个『迷』宫般的回廊。到了建筑外面的街道上。

只看,头顶上的天『色』,不知道何时起,是到了晚上了?

“已经这么晚了吗?”林潇潇一直关在具有奇怪光线的建筑物里,都不知道原来外面早已变天。

“要,要十二点了吧。”玛索喘着气说,“快,快到了。”

到了吗?林潇潇望过去,看到了墙影,瞬间她心头百感交集:要见到了他了!

章节目录 第619章 想让她死 夜『色』很浓,路灯不是几步路一个,是很长距离才有一盏。

看起来,这里不是人烟多的地方。林潇潇这样想是没有错的,只看再过去,没有路,是草坪。

一大片的草坪。草坪后面是大面积的一堵高墙。

在黑暗里,只能模糊地目测这堵墙的高度,都有差不多六层楼高。放在白天,肯定都觉得是不可思议的高,更别说在这黑暗里看了,像是高耸入云的地狱墙。

玛索把轮椅推上了草坪,边说:“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你要知道,哪个门都有安检,出不去的。”

林潇潇眯着眼,对于她说的这点她清楚,因为阿莱斯已经说了,说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是说,教宗不打算说这样正大光明地把她放走。这会让阿莱斯在某些儿面前很难交代。

“行吧。你把我放在这里。”

听到林潇潇这样说,玛索愣了愣:“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不可以。”

玛索的眼珠子骨碌转了转:“可我在这里没有用了,不是吗?”

“谁说你没有用了。来,告诉我,这里出去后是什么地方?”

玛索终于知道她想做什么了,惊道:“你是打算让人在这墙外面接你吗?”

“不然的话,你把我送到这做什么?”

“我——”玛索顿时又没有了声音。

林潇潇眼角一扫她表情都知道怎么回事:“墙上有安装电网?你想让我爬墙上去被电死是不是?”

“不,我不敢!”玛索举起双手投降。

“不,你敢。”林潇潇对着她缓慢地吐出了这几个字眼。

玛索被林潇潇的目光一看,仿佛被刺穿了心脏,嘴唇哆嗦了几下后,她骤然笑了起来。笑声在黑夜里很是阴森:“你说的对,你以为我傻的吗?真会按照你说的话去做!”

林潇潇的嘴角勾了勾,像是跟着她笑。

玛索的脸『色』顿变,双手抱住脑袋跪了下来:“不,我不敢!”

“你敢,也是要等我上套以后。你现在怎么敢就怎么死。”林潇潇的口吻里毫无一点怜悯,可以说这个女人,比她那个刘同学更可恶。

刘嘉仪充其量自己动手,这个女人是绝对地要借刀杀人。

“说吧,墙对面是什么地方?”

“马路。”

整个教廷区是由一个大圆圈的外墙所围起来的,所以,墙外面是马路环绕。除了几个出入的大门以外,墙体每个地方都装满了摄像头,监控所有人物的出入情况。

“马路对面呢?是什么地方?”

既然外面都是道路,巡视的警车和警察,也不可能说每一刻都在这条环绕的道路上行走。玛索带她来这里,肯定是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目的很显然。想让她死!

这些电网墙一旦触击到活物,不一定马上让生物死去。因为有什么人进来出去,教廷也想抓活口不是吗?所以一旦她被及时发现,就死不了的。

玛索只知道自己的每个想法都被林潇潇洞察到一清二楚,脸『色』早变得像白纸在飘了:“马,马路对面是,是图书馆。”

章节目录 第620章 是我 好一个深夜里保证也不会有什么人的地方。

“好。你先过去。”林潇潇道。

“我?你让我爬墙过去?!”玛索惊叫着,“我怎么可能爬到这么高的墙?”

“如果我出不去,你也要跟着完蛋。你自己想吧。”

玛索明白了她的意思后,吞了吞口水:“我真的没有办法。”

“不要忘了之前教宗说过的话,说你可以把我带出去的。”林潇潇笑着说。

阿莱斯说的每一句话每个字,怎么可能是胡言『乱』语。这个女人,既然阿莱斯都这样说了,绝对是有办法让她出去的。再说了,阿莱斯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没有错,所以她们不能从大门出去。毕竟带了个人,怎么糊弄都糊弄不了安全部门。可是,如果不知道是带了个人的情况下,通过这个女人,阿莱斯是可以让她糊弄出去的。

玛索不说话了,眼看林潇潇比她看得更透彻,连阿莱斯怎么想的都能『摸』到。

“走不走?”林潇潇不耐烦地催一声,“不走的话一块死也没有关系的。反正我横竖都是死,你,觉得死很好是不是?”

最怕就是和不怕死的人在一起了。玛索只得推着她的轮椅继续走。沿着这座高墙,走了一段路后,看到了一片比较高的树木。

在这些树木后面,一点灯光闪烁着,仔细看,是一间小屋。

屋里好像是没人。

林潇潇一看就出来了,这里居然藏着个垃圾车出入的小门。

最重要的是,小屋里面有个电话。

玛索推着她进了小屋后,拿起了话筒。

林潇潇只用目光对着她示意: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玛索继续吞口水,对着话筒对面人说了一堆话,无异是说这里有车子要出去,是教宗下令要出去的。他们可以去请示教宗。

等对方去找阿莱斯确定时,玛索想起了什么问:“对了,你怎么不用催眠术?”

之前,她姥姥借用她的身体直接对对方下了催眠指令,其实是建立在阿莱斯知道她们会来而且会让她们进来的前提下。现在,她一方面不会像她姥姥那样鲁莽行事,其次,她身体的体力消耗的很快,为了孩子绝对不能再冒险了。

但是,林潇潇肯定不会让对方质疑到这点然后找机会逃脱,嘴角一挑道:“有你代劳,我需要费力吗?”

玛索迟疑地看着她的脸。

林潇潇说:“把电话给我。”

玛索把话筒交了出去。

林潇潇接过话筒,让她背过身去,再拨起了电话号码。

过了一下而已,对面咔一声接通。可以想见他在对面是等了她多久了。

林潇潇吸了口气,想着都要见到他了,她好想发出声音,可是仔细想了一下她还是安全起见,改用手指头发出信息:是我。

对面,他用同样的方式把信息回复给她:在哪?

接到他这个回信,林潇潇流『露』出不知该如何形容的一个表情。

她这个老公非同寻常,就是够冷静!一般不是该先着急地问:老婆,你怎样了?

章节目录 第621章 死了 看起来要他冒出这话是不可能的了。

比起问她怎么样,还不如赶紧把她救出去重要。

只有这样何时何刻保持冷静至上的男人才够强大足以当她老公不是吗?林潇潇心里这样一想,聚精会神地用敲打声准确把自己的地址发了出去。

好,等我!

听完她发出的信息,他发回这样一条快速的回信,接下来咔挂了通话。毕竟通话时间越长的话,越会给敌人怀疑的时间和可能『性』。

电话断了,林潇潇同样把话筒挂回了电话上,久久的,心情一时无法完全平静下来。想到都咫尺之近了,她急于想见到他,然后可以商量着下一步怎么继续去救孙惠丽和兰芷。

玛索悄悄地转回身,看到她的表情眸子变得深晦:“你老公?”

林潇潇转头扫到她那眼神,嘴角勾了起来:“怎么,是不是我老公碍着你什么事了?你看不得人家夫妻好是不是?”

玛索的喉咙里噎紧了口气。这女人,眼睛简直像针。

她果然又猜中了,林潇潇哼了哼:“你和你老公感情不好,所以不希望其他人夫妻生活也过得好。”

“你懂什么!”玛索顿时像被点燃了火苗,火冒三丈。

“我是不懂什么,我只不过说一句而已,你生什么气?”林潇潇淡淡的口气说。

玛索咬着愤怒的嘴巴,却面对她这句话一句声音都吐不出来。

这时,电话响了。是有人请示了阿莱斯以后告诉了玛索通行密码。

玛索接到号码的时候,林潇潇在旁边一样听见了。于是玛索按断电话后对她说:“你自己出去吧。我不用跟着你了。”

“行,可你总得把我的轮椅推到门前,我才方便出去,这里黑黑的,好像路不好走。”

玛索切一下嘴巴,嘀咕着好麻烦,将林潇潇的轮椅推近到了通道的小门前,按下了开门的密码。

小木门咿呀声打开。

林潇潇对她招招手:“你过来一下,我才能破除你的催眠指示。”

对此玛索没有半点怀疑,是屁颠屁颠直冲到了林潇潇面前。说时迟那时快,林潇潇双手一推,将来到她面前的玛索直接推到打开的木门里。

砰!

玛索倒在了地上,全身在地上呈现出来的姿态,完全不是被推倒的动作,而是身体蜷缩成了蚯蚓状不停地抽搐。这是因为木门里没有断掉的电流在她体内通过,使得她身体被强烈的电流电击穿透。她的脸上因此写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缓慢转动的眼珠子对向了林潇潇:你——

林潇潇冷酷的眼睛落到她被电击的身体上,还是淡淡的口气说:“我也没想到你真的这样做了。看来,你真的看不惯人家过的比你好。”

玛索的眼珠往上翻了翻,停止不动了。

看起来是死了,这个女人。

被自己没有断开的电流电死的。

要不是感觉到这个女人看到她和她老公通话后流『露』出的那种憎恨,林潇潇之前还真想或许这个女人不会这么蠢的。

这女人就蠢在,到死都不知道她林潇潇是什么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622章 不见了 敢动她林潇潇?不好意思,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

通电的电流因为触及到了活物而暂时消失。林潇潇知道,很快会有人过来查看,所以她必须尽快趁这个空窗期跑出去。

离开了轮椅,林潇潇先捡起地上一条树枝试探下还有没有电,确定木门可以安全通过以后,她快速地把被单蒙上自己的头,冲出了木门。

到了外面,林潇潇看到了对面高大的建筑物,是玛索说的图书馆没有错了。

在这里停留等他过来肯定不合适。眼看马路上深夜里没有车子通过。这里靠近教廷区,据说白天一般车子也不可能开到这里来。林潇潇快速穿过了马路,钻进了对面的一条巷子里等待。

或许,她该再找个电话告诉他她已经到外面来了。

可三更半夜她该怎么找电话?

想着到哪儿找时,她听到了什么,好像是车轮的声音。

抱着将信将疑,她不敢轻易从躲藏的巷子里跑出来,只是踮着脚尖尽可能望到马路的尽头。

看见了,是一辆车。

不像是教廷区的巡逻车。应该是他!

一抹惊喜若狂闪过林潇潇的脸。她迈出去刚要举手高喊告诉他她在这。就在这个时候,背后一个巨大的黑影罩到了她头上。

眼前的世界顿时变得一片漆黑。她全身用力挣扎着要撕开这片黑暗,喉咙里已经发出了细弱的声音:启昂——

结果,一只可怕的指头卡在了她喉咙口上。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紧接下来,坠落进了黑暗的世界里。

麻布袋罩着她把她拉入了黑暗的巷子中。

这一切,做得连四周的摄像头都照不到,悄然无息的,好像鬼魅。

吉普车疾驰到了她说的图书馆面前。

陆恩轩踩住了刹车。陆启昂锐利的鹰眼透过车窗向四周像x光机精密地扫『射』一圈:什么人都没有?!

不可能!她说的,在这个地方的!

陆恩轩停下车,跟着大哥望出去,确定了大楼的招牌:“是图书馆没有错。难道还有其它图书馆?”

怕弄错了地方,陆恩轩重新低下头快速在电子地图上查找。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确定了好几遍路线,只有一个图书馆是建立在教廷区周围的马路上。

或许,她还没有出现?

伴随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陆恩轩额头紧张的汗珠落了下来。他转头看他大哥,噎着干燥的嘴唇说:“大哥,要不然,是——”

是她不能按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要从教廷出来时发生了什么意外了吗?早知道,他该冲进去的!

“大哥!”眼看陆启昂要下车,陆恩轩下意识地伸手把他的衣服拉住。

与此同时,马路另一边尽头有车灯闪烁的光影。可能是夜间教廷的巡逻车开到这边来了。一路鸣着警笛

陆恩轩见状,赶紧打个电话给没有跟着来的西门云霆报信:“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见到我大嫂!”

西门云霆在对面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也是愣了。

章节目录 第623章 悲伤愤怒 “你大哥呢?”回过神的西门云霆快速下达了指令,“撤,先撤!”

陆恩轩转动车钥匙要踩下油门,却见他大哥突然跳下了车。

“哥!”陆恩轩急的要死了。

仔细一看却发现,陆启昂并没有离开车边,是下车以后可以看得更清楚。

他看见了,有扇门,在教廷区的外墙那里,打开着。

这足以说明有人从那个门跑出来了,但是没有及时关上门,会这样做的绝对就不是教廷的人了。是她,是她已经从那个门里逃出来了没有错。

可是为什么到处都不见她。

陆启昂快速地转身,鹰眼锁定到了门对面的一条暗巷。

“哥!”陆恩轩再低喊一声,“警察的车——”

“我知道。”陆启昂拉开车门,一跃上车,“走!”

陆恩轩反倒愣了下。在他这个愣的时候,陆启昂伸出来的脚踩到了他脚下的油门上,伸手帮他抓着方向盘。

吉普迅速地拐了个弯,掉了头在警车到达之前离开了现场。

路上,陆恩轩把握回方向盘,一面小心地观察自己大哥的表情。

他大哥的脸,很严峻。陆启昂越是沉默越是代表了什么,作为弟弟和同伴的他很清楚。

吉普车拐回到了和西门云霆的汇合点。西门云霆见到他们开口就问:“怎么回事?没有遇到你大嫂吗?也没有见到兰芷吗?”

虽然在电话里没有办法完全沟通消息,但是,西门云霆相信,兰芷应该是一直和林潇潇在一起的。以林潇潇的为人,不可能扔下兰芷不管。

陆恩轩对此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的陆启昂突然开声:“不,她们两个不在一起。”

“你见到她了,不是说——”西门云霆疑问。

“因为她刚出了教廷,就被人绑了。”

陆启昂的这句话落地,让现场其他人齐齐吃惊着。

吃惊在,不止林潇潇出了教廷居然还能被绑,还在于陆启昂说这句话时的那种神情。

陆恩轩都害怕到不能发出声音了,只能使劲儿在喉咙里噎口水。

他大哥此刻明显想杀人!

西门云霆在对上陆启昂的眼神时,一刹那,意识到了什么,脸『色』跟着一变:“不,我说启昂,肯定和兰芷没有关系的。你知道的,她和潇潇是好朋友。之前救过潇潇。”

“可她的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陆启昂阴暗的声音说。

她都逃出了教廷,怎么可能被教廷绑回去。不,以她最后和他那次通话来看,她发出的信号明显是在说,她要逃脱的对象不是教廷里的人。

这里最有可能做这种事情的人,是之前和她有仇恨的李安娜。而据他后来让人调查出来的情况来看,李安娜最亲密的亲人,她母亲,是g国皇室现任王妃的堂姐。还有,更叫人不可置信的是,g国****马吉去世的母亲,是李安娜的另一位堂姐。

这些事情,他都来不及告诉她,同样的,也是因为知道她和兰芷之间的关系,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

章节目录 第624章 只能是他来救她了 什么?不见了?

金仙寺接到这个消息后,回头看冷昊曦:“少主——”

冷昊曦冰冷的脸『色』看起来没有什么变。

他们此刻在边境的军区里。如果有人从f国出来,要到g国去的话,必然是要经过这里的。

金仙寺突然想,莫非冷昊曦是早知道如此,所以,才呆在这里没有走。

“这个消息暂时封锁起来,不要让这里的人知道。”冷昊曦的嘴唇慢慢张开,声音很低很低,却始终弥漫着冻人的冰冷度。

冷昊曦这样一说,金仙寺才想起,这个消息是从陆启昂那里的人传来的。结果就是说,陆启昂也不想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

肯定的。只要想到一旦林潇潇失踪会给这个刚安定下来的国家带来的政局变动,是谁都知道必须先掩盖这个事实。林潇潇自己本人肯定更是这样想的。

华尔夫上将的人,在他们的小屋门口外面走着,像是负责保卫他们的安全,但实际上更像是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总之这些人,从来没有真正把他们当成自己人。谁让他们不是这个国籍的人。哪怕冷昊曦和林潇潇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都不会被他们认同。

这群人,说白了,看重的还是两个字:利益!

“哼。”冷昊曦轻轻地哼了下。仅凭这段时间所观察到的,他都知道,这些人真的是对他妹妹好吗?真是内心里奉为女王那样恭维着吗?不见得。

其实都是想利用林潇潇。

要是林潇潇出了意外被这些人知道,这些人真会去救他妹妹?

“少主,我们要去自己救大小姐是不是?”金仙寺也想明白了,说。

冷昊曦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走到屋里摆放的老式电视面前,打开了画面来看。

金仙寺在旁边等着他做决定。

可冷昊曦的目光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好像沉浸在了电视里面,很久没有说话。

金仙寺只好说:“陆少应该先在f国追踪线索了,或许可以在他们离开f国前把大小姐营救出来。”

“这是最好的结果。”冷昊曦冰凉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但是很难做到。”

“为什么?”

“因为那个地方,我和他都不熟悉。那地方不是我们之前力量能『插』进去的地方。同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和我一样,都不会选择在那个地方惹事。”

“是因为教宗吗?”

“你认为我会怕那个老头子?”冷昊曦冰冻的嘴角发出一声冷笑,“他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那些人纠缠起来很麻烦。”

说到纠缠起来很麻烦,是绝对的。因为教宗德高望重,底下信徒无数。哪怕他们可以杀了那个老头子,可后面无尽的麻烦才是让人头疼的。

“教宗不可能杀人。”

金仙寺点点头:“所以,从那里绑架走大小姐的人,是早就有所预谋的了,是不是?利用教宗把大小姐引出国内,然后方便对大小姐下手。”

“可以这样想。但是,没有那个老头子配合也是很难做到的。”冷昊曦眯起那双冰瞳闪烁着。

“少主,现在我们是要准备在这里拦人吗?”

“嗯,如果他失败,虽然她可能不太喜欢我来救她,可终究好像我这个哥比她老公厉害些。”

听着冷昊曦这话,金仙寺不知为何突然感到好冷,好冷好冷的笑话。林潇潇要是听见,八成更要笑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625章 发现了线索 她会在哪里?会从哪儿出去。

拿出的地图铺在车头上,西门云霆和赶到的罗宗业都低下头查看。

陆恩轩拿了瓶水到哥哥身旁:“哥,喝一点。你今晚上我听西门大哥说,你都没有吃东西。”

现在这个情况,他能吃得下去就怪了。

早知道,之前和她通电话的时候,他和她再说点话。结果发现,每次都是经过之后才后悔。

半夜,快两点钟了。此时,是所有人睡得正香的时候,做梦的时候。

“晚上,这里的火车是停开的,出不去的。”罗宗业指着地图上的所有交通要道说,“他们要出去,只能等早上七点过后这边边检开门。”

“你确定晚上绝对出不去?”西门云霆拿起瓶子喝了口水。他口干舌燥,心火直冒。想不通自己家的妈为什么突然给他弄了这样一门头疼的亲事,结果搞到他现在两面都不是人。

说到他那未婚妻,人品看起来还是好的,蛮好的,不应该质疑。可是,和陆启昂说的一样,兰芷背后那群家人却是大大的截然不同。

“西门夫人听说是明天早上要来教廷?”罗宗业突然想到了西门家的消息,迟疑地说。

这是不是太巧了。

“嗯。这是她本来就有的计划。可能是接到消息说兰芷在这里,所以提前来了。”西门云霆手指抓了抓头发。他妈妈怪异的『性』格是连他都没有办法的。西门夫人如今热衷和未来儿媳『妇』打好关系,为了今后的家庭和睦。

这么未雨绸缪的婆婆放眼全世界都难找到几个。

听了他们两个说了一堆,陆启昂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却是忽然转过身的刹那,犹如猛虎出击,二话不说直接命令:“去火车站!”

“不去机场?”西门云霆问。

“天气多变。”

说得是,如果一块走的话,那些人不会笨到把自己放在天空被意外雷电击穿摔下来。

罗宗业跟在他们后面还在劝:“可是火车站晚上是关门的,这里。”

“你忘了一件事,c人。这里和独裁国家没有区别。”西门云霆回头冲他眯一下眼。

如果有这里权力最高的人发话,想晚上走能不可能?

飞车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和罗宗业说的一样,一眼望过去,大门紧闭的车站一片漆黑。反正看不出来有火车要开出去的样子。

在火车站外墙边上观察了阵,陆启昂突然停住脚,眼角那道利光扫『射』到了哪儿。

藏在角落里的摄像头哗地一闪,灭了光。

在摄像头连接的实时监控屏幕面前,一名男人穿着深红『色』的礼服西装,袖口领子肩坎都袖着金边,看起来非常雍容高贵。

看到了画面里陆启昂的那张脸,这男人犹如蛇一般狡猾阴暗的嘴角勾了起来:“来的真快。”

“马吉殿下,电话。”男人后面的随从把话筒拿到了前面。

“谁?”马吉脸上的表情不太高兴。在这个兴头上来电话就是扰兴。

“是殿下的未婚妻紫彤小姐。”

章节目录 第626章 不会是和他在一起吧? 她?

她打电话来做什么?

不好好在房间里睡觉。

“可能是因为今晚殿下没有回去。”随从推测着,听电话里林紫彤的声音很是焦急。

她在担心他夜里未归?才是订了婚,都已经管到他夜里是不是回家了。

马吉捉弄着自己手上戴的白手套,从不觉得有女人真的会担心他的安全。

他有多少随从跟着能有安全问题?这些女人一个模样,只怕他出去了不回来,找其他女人去了。

“你告诉她,我还在开会。”马吉一口冷漠地拒绝了接听。

“是。”随从拿着电话筒走出去准备代替他回答电话。

在对面始终没有听到未婚夫声音的林紫彤,生气地摔了话筒。

吗的,以为谁呀。不就是个戴着殿下称号的男人吗?能不能当上皇帝还难说。又不像林潇潇已经是女王了。

只是气了一会儿,林紫彤很快地却冷静了下来。对,她本来打电话都不是为了找他的。只是因为听说,林潇潇下午昏倒以后送到医院里去了。

她想去看林潇潇,但是无论如何向这里的人解释,这里的人都不让她进去。说那是病人的病区,不给外人随便进入。

真叫人生气。听说玛索都进去了那地方。虽然玛索是陪自己儿子治疗感冒去了医院。可按照对方说的规定来看,玛索也应该早被驱赶出来的。只能说,这里的人把她林紫彤看低了,所以才不让她进去那地方。

于是,她只能找马吉看能不能让他带她进去看林潇潇。可是马吉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然后,她看见了,住在她楼下的奥兰治,忽然像疯子一样跑了出去。

好像只是半个小时前的事情。接下来传来了一个令人足以震惊的消息。听说玛索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了。

玛索不是在医院陪儿子吗?怎么变成在外面然后被送到医院抢救了。

林紫彤这个指头掐指算了算,固然林潇潇始终不认她这个妹妹,可是她和林潇潇是有一半的血缘关系,有点儿所谓的心灵感应。

她算出来的是,玛索的事儿和林潇潇有关。她也不傻,知道自己未婚夫是为了什么才娶的她。和林潇潇都有关系不是吗?

看她刚才打的那个电话吧,那个男人说自己还在开会?屁话。现在什么时间了,开什么公务会议?又不是自己国家!该不会是,和林潇潇在一起吧?!

林紫彤的一张脸不由气得通红。

该死的林潇潇,不是有陆少了吗!为什么和她未婚夫又来个亲密接触!

不行。她一定得想办法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好不容易成为王妃了,说什么都不能被林潇潇再次踢了下去。

当机立断,林紫彤走到楼下,对着这里守门的人说:“麻烦给我订明早上回国的机票,一早的。”

“是吗?那马吉殿下——”

“他叫我回国的,说有要事让我回国。”林紫彤勾勒起一抹完美弧度的嘴角。

男人,肯定想不到吧,想甩开我?!

章节目录 第627章 追到了 只看陆启昂好像发现了他的摄像头,冲摄像头的方向走了过来。马吉拿起遥控器,关闭了屏幕,对底下的人说:“准备出发。”

“是!”

站在外墙边上的陆启昂,仰头看着那个像死了一样的摄像头,脸『色』晃过了一丝苍白。

其他人不明所以跟上来时,只见他忽然攀起外墙。

“哥!”陆恩轩惊叫。

以陆启昂的身手不费吹灰之力就越过了这堵外墙。

西门云霆和罗宗业见状,紧随其后。

陆恩轩留在原地帮他们看着车。

越过了外墙,进到了车站内部。里面虽然黑漆漆的,但是明显可以听见了一些声音。是车轮子滚动的声音。

跟着进来的西门云霆和罗宗业一听这个声音,也是脸『色』大变。

火车进站?还是要走了,出站?

前面陆启昂的身影首当其冲,跑的飞快,好比一只猎豹,风一样的速度冲进了站台。

西门云霆和罗宗业追着他的身影跑上了站台。

夜里,没有灯,但是风声是骗不了人的。急利的风好像刀子一般刮过他们的脸前,没有错了,是高速行驶的列车冲出了车站带出来的风。

“老k!”罗宗业大叫一声,冲上去两只手抱住了陆启昂准备往车上跳的身体。

这车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抓不上去,会摔下来当场死掉的。这是哪怕是超人都做不到的事。

西门云霆好像呆呆地看着飞速擦过他面前的火车车窗,忽然间,他是看到了什么。

“是兰芷!”

听见他这句声音,陆启昂和罗宗业转过了头。罗宗业的手抓在陆启昂的身上不敢放。

陆启昂随即冷静了下来,对他说:“车都走了,放手吧。”

罗宗业这才慢慢地放开了手。

“你说你看到了谁?”陆启昂站在了西门云霆面前厉声问。

西门云霆回神后确定:“是,应该是她没有错。”

他这个未婚妻太美太特别了,走到哪里都像是最美的那朵鲜花。让他这个阅花无数的浪『荡』花花公子,都没有办法不对她视而不见。

“兰芷在这列火车上的话,难道是和嫂子一块被绑了?谁会绑架兰芷?”罗宗业问着。

“不,她没有被绑。”西门云霆只觉得那一眼晃过的景象来看,兰芷不像是被五花大绑塞住了嘴巴。

“只有一个可能。”陆启昂这几个字是从嘴里犹如子弹迸出来的。

其他两人不用看他表情都知道,这意味他们之前推测的全对了。是g国的人,把林潇潇绑了。肯定是准备把林潇潇带回g国去。

g国的人接下来准备怎么对待林潇潇?不排除杀了。因为杀了林潇潇,对他们来说也有好处。林潇潇反正坐在王位上后肯定不会按照g国的话做事。

“这火车开出去后,不会很快抵达g国的。”罗宗业低下去的声音说,是为了避免再刺激到陆启昂,“冷少主得知消息应该会在边境线上布局。”

冷昊曦是绝对不会让她被绑走的。虽然他很讨厌那个男人,可如今不得不赞成这点和对方再次合作。

章节目录 第628章 拦截! 开出车站的列车上,兰芷感觉眼前好像晃过了一个人影。

明明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是她的错觉吗?或者说是她的直觉。

她的手指在轮椅上的扶手抓了抓。

一个声音在她身体右侧响起:“在想什么?想你未婚夫?如果是想你未婚夫的话,你更应该回国去,赶紧把你的婚事给办了。以后你天天可以看到他了。”

听见这个声音,兰芷的嘴角弯了弯:“这么说,是他来到车站了。”

手里端着的酒杯摇了摇,马吉透过红酒的杯子观察他这个妹妹美若天仙的脸。真的好美,美到他弟弟富林根本都没有办法把心思放到任何其她女人身上。所以,最后中了这朵花的毒。

富林是忘了,在这个世界上,越美的花是越毒的。

“你,带我回国,为什么是晚上?”兰芷发出了声音问。

她是在林潇潇晕倒被送进医院以后,于是马吉顺理成章地把孤身一人的她带回到了自己身旁。她毕竟眼睛看不见,总不能身边没有人照顾。把她交给她哥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对此兰芷只能在心里苦涩不已。谁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想躲开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固然马吉不会像富林一样对着她『毛』手『毛』脚,可是,绝对让她更觉得可怕。

富林不会杀她,而眼前这个男人,分分钟钟可以用爪子把她撕了。

马吉的视线轻慢地瞟过她宛如两只蝴蝶在哆嗦的眼睫『毛』,说:“因为有事急着回去,总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

“你未婚妻呢?”

“你居然会关心起我的未婚妻。”马吉眯起眼,“哦,对,我是把她忘了。不过没有关系,她知道后会自己找法子回来的。”

“她不是要成为你太太了吗?你这样对待她可以吗?”兰芷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交叉在了一起。

“看起来,你真的是喜欢上那位西门少爷了,兰芷,真叫我吃惊。”马吉说完这话,把酒杯放了下来,对身边的人说,“太晚了,让公主殿下休息吧。”

“是。”旁边的随从应道。

马吉走了出去。

走上来的人,把兰芷扶起来移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自始自终,她好比一个玩偶被人摆布着。直到其他人退了出去。兰芷的手『摸』到了自己胸前的一颗小石头。那是她平生第一个朋友林潇潇送给她的。

林潇潇这么说是在这里吗?被她大哥绑了,和他们在一起在这个火车上?

四五点的时候,列车驶入了d国境内的边境线,眼看前面快要抵达自己国内了。马吉把看书时戴的眼镜摘了下来,『揉』了『揉』眼睛。

“殿下,要不去休息下,列车到站我们再叫醒殿下。”随从说。

马吉眯了眯眼:“公主一直在睡吗?”

“是。”

突然,列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紧接停了下来。

“出了什么事?”马吉身边的一群人大惊失『色』。

马吉只是把镜片放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快去公主那里。”

章节目录 第629章 放不放! 听到命令飞奔而去的随从,不会儿折返了回来,对着马吉脸『色』苍白地说:“公主,公主不见了。马吉殿下!”

马吉看着车里的灯都灭了下来,知道列车『操』控室肯定出事了。

“走吧,下车。”马吉道。

“可是,这里是——不是国内。”

“怕什么?他们能杀了我吗?不想想我是谁。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而已。况且,要是公主殿下出了点什么事,总得有个交代吧。”马吉拂袖站了起来。

随从只好都全副武装,跟着他从列车上打开的门走了下去。其实这里已经是d国与g国的交界地带了。

列车行驶的铁轨蜿蜒在山间的桥梁和山洞中。这里是高山丛林,大片高耸入云的云松。

如果是d国军队动的手,敢劫持g国皇室成员的列车,相当于d国是对g国宣战。他们g国完全有理由因此进行反击,g国就此可以派遣出军队正大光明地侵入d国边境线了。所以,d国的政界和军队都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蠢事。如果非要做,也只能是改头换面装成神秘人士偷偷动手。

马吉走下了列车,风很大,刮起他身上的深红『色』大衣。

在他可以望见的林子里,走出来了一个人。

马吉身后的护卫立马拔出了枪,对准面前的人大喊:“把公主殿下放了!”

对面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一只手是夹着兰芷。

离开轮椅的兰芷,步履显得一丝羸弱,她的脸『色』在黑夜里看不出是不是苍白,因为她的皮肤本来就很白。

马吉说:“说吧,什么条件?她是我们国家的公主。”

“我知道。”戴面具的男人说,“很简单,把你手里的人放了,来把她换回去。”

“你说什么?”马吉好像很不解地拧起眉头,“现在是你绑架了我们的人。”

“你手里不是绑了个人吗!”对方非常不耐烦地加大了音量。

“我手里绑了个人吗?”马吉一脸茫然的样子,问旁边的随从,“我们车上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殿下。”

“你放不放?不放我把她杀了!”匪徒的手指掐在了兰芷细弱的脖子上。兰芷像一朵随时夭折的花,在风中摇摇欲坠。

马吉摊开手:“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叫我交出什么人?”

银『色』面具下的冷昊曦愣了一下,此刻,他看的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关心兰芷的生死。不是对方的妹妹吗?

兰芷喘息着,表情却早已垂下黯然。是这样的没有错,马吉巴不得她死掉呢。

冷昊曦的眼角扫过她那张脸闪过的表情,不由眼底闪现出一抹惊恐。如果抓了她不能『逼』迫这个男人把人质交出来的话。

金仙寺的声音这时候从他耳朵里塞的对讲器里传了过来:“少主,车上哪儿都找不到大小姐。”

冷昊曦再一愣。

说时迟那时快,在他前面的红『色』大衣一闪,快速移动到他面前,手里拔出的刀直接刺向对面。

兰芷啊一声惊叫。

章节目录 第630章 除非我死! 滚烫的『液』体流了下来,飞溅在了白皙的皮肤上。

冷昊曦眉宇上挂上前所未有的狠戾。

刀子直接『插』在了他受伤的那只没有全好的左手。

手指几乎麻木。对手在这时竟是从大衣里面抽出了再一把刀。

冷昊曦眸光一闪,右手掏出手枪的同时火速扣动了扳机,砰砰,连发数枪。

红『色』大衣飞了起来,低挡在了马吉的脸面前,他手里的飞刀却已飞了出去,再次飞到了冷昊曦抓兰芷的那只左手。

“放了我!”兰芷苍白的嘴唇张开了,用从来没有的声音大喊。

放了她的话,他妹妹怎么办!直觉已经百分百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绝对知道林潇潇在哪里。

“放了我,快点!”兰芷用竭尽的嗓音哀求着,“你杀了我都没有关系,但是,你抓了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是你死了都无所谓吗?”冷昊曦眸子眯了眯。

“对,所以我要是在你手里死了都行。你明白不?”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如果他抓了她不放,对面这个男人,反而会变得很为难。这样,他更该把她抓在手里。

“别傻了。”兰芷却继续说,“你们都找不到她在这里,她肯定不在这里。你抓了我,他也不会把她交出来的,但是,会正大光明让g国的军队发动战争。你没有感觉到吗?他们的人录影!”

冷昊曦的脸『色』骤然一变,鹰锐的眼扫『射』过去,貌似真有摄像头的影子在闪。

这时,马吉完美躲避了发来的子弹,稳稳地站在了沙地里,红『色』大衣静垂在他修长的身材四周。听见兰芷的声音,他宛如鹰一般的两道眉『毛』向上扬了扬:“兰芷,你这是在努力为你自己保命吗?”

兰芷的嘴唇哆嗦着,在听见他声音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哆嗦。

冷昊曦吃惊地挑了挑眉:她在怕她哥哥吗?不是哥哥吗?害怕的话,为什么还要回去这个男人身边?

“少主!”金仙寺的声音从冷昊曦戴的耳塞里发了出来,“g国的军队出动了。”

什么!不是做到天衣无缝吗,他们从阻拦列车停下开始,完全截断了这个地方通信信号。

马吉把大衣上的灰尘弹了弹,目光扫过冷昊曦脸上的银『色』面具,像是在洞察面具下的那张脸还能因为失血留下多少血『色』,慢慢地说:“本来,他们就来接我的。不信你问她,她会骗你吗?”

看来对方也知道他是不会杀了兰芷的。冷昊曦冷冷地扬起眉:“要我放了她,除非我死!”

“她不是告诉你了吗?抓了她没有任何好处。”

“哪怕这个国家灭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马吉的脸『色』随即发生改变:“你是个疯子!”

比你疯就对了!”

砰!

冷昊曦的眼珠瞪了下,不敢相信,他的腹部冒出了窟窿里面流出了血。

兰芷手里的拿着那把微型手枪的枪口冒着青烟,苍白无血的嘴唇张开:“对不起,但是你真的不能把我绑了。”

冷昊曦眯眼看着她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缓慢倒下。

章节目录 第631章 她究竟在哪 “回去吧,我的妹妹。”马吉走上来,握住了兰芷的手。

兰芷点了点头,从她那张白『色』的脸上,除了像花朵一般脆弱让人我见犹怜以外,没有其它可以看得出来的。

马吉握着她这只一折就断的手,却是眯起了一双眼缝,嘴角扬扬,拉着她一边回去火车一边风轻云淡地提起:“她知道吗?”

“谁?”兰芷的嘴唇还是哆嗦着。

“还能有谁?你喜欢的那个男人。”

要是知道自己未婚妻整天怀里揣着把枪会开枪杀人,是哪个男人都要谈虎『色』变退避三尺吧。那个浪『荡』的西门少爷,真的懂吗?知道这个女人是一朵毒花吗?

马吉嘴角的弧度不由扩大,扶着她上车的时候,笑得益发开心的样子:“别担心,你做得对,我亲爱的妹妹。回去以后,我会帮你向父王邀功的。你真不愧是我妹妹。”

兰芷坐回了那张轮椅上,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任对方把她的手拿起来放在嘴唇上亲了下她的手背。

对此,她全身仿佛哆嗦的更厉害了。和富林不同。马吉这是第一次亲她。

列车门关上。虽然,她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她还是想知道,她那一枪不会真的把他杀了吧。

空气里,似乎有他的人在叫他的声音:少主!

她心里某根弦被拉紧,揪了揪。说起来,这个男人曾经以自己的身体为挡板救过她。她真是好恶毒,把救命恩人恩将仇报了。

嘴角宛如冷酷地抬起一截,兰芷对身后的随从说:“我要休息了,今晚上都没有能好好睡。”

“是的,公主殿下。再不会有人来惊扰你的了!”

这个声音,却再也不是她的娜娜了。

早上,林紫彤打了个哈欠,昨晚因为该死的林潇潇,都没有能让她睡个好觉。起来后由于昨晚已经订好了机票,林紫彤叫来了人,准备出发。

没有想到的是,马吉居然留了个人给她用。

“要走了吗,紫彤小姐。行李都给你准备好了。”

听马吉的人这样说,林紫彤也没有感到怀疑,只问:“皇储呢?”

“皇储的话,皇储昨晚上都在忙。”对方还是那副模棱两可的口气。

该不会真的是和林潇潇在一起吧。林紫彤沉着一张脸:“走!”

到了机场,坐上飞机,林紫彤拿着手机关了的手机,想了又想,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飞到g国用的时间并不需要很长。大概三个小时的飞行距离,抵达g国的首都机场,林紫彤下机走到出口大厅。

前面伫立的男人让她眼睛瞪了瞪。

“殿下?!”林紫彤几乎失声。

这男人不是对她很冷漠的吗?居然亲自来接她下机了?

衣装整齐,英俊冷漠的马吉转过身来,看见她的时候,嘴角却扬起了一丝微笑走近。

林紫彤不由地看得一丝呆。

“嗨,我的未来的妻子,太太。”马吉的脚停在了林紫彤面前。

面对面的时候,林紫彤必须承认,眼前这个男人真的长得很英俊。

章节目录 第632章 爱上了 有这么个优秀的未婚夫,而且是未来的皇帝,谁不想。林紫彤心里不由漂浮起了一丝得意。

“你好,殿下。”林紫彤笑了起来『露』出两只小虎牙,对着马吉笑了会儿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就要问你了,我的准王妃,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林紫彤愣了下:“我,我——”

对,她都没有询问他的意见,自己一个人说跑就跑。

林紫彤眼珠转悠了下,伸手搂住对面男人的手臂,娇滴滴的嗓音说:“还不是因为你吗,殿下。你日理万机的,我打电话你也不接,我怕碍着你的事儿,还不如早点回来,一不要给你添麻烦,二可以帮着你在国内先做一些有关我们婚礼的准备工作。”

没有想到,马吉对于她这番狡辩,却『露』出了宽容的笑颜说:“你说的真对,准王妃。”

他居然夸她了!林紫彤傻的不是一丁点。难道他真的是喜欢上她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对她如此好。

马吉微笑着说:“你看,因为你的缘故,我这不赶紧得先回国来接你。”

“是,是这样的吗?殿下!”林紫彤惊讶到快晕死过去了的幸福状。

“当然是的。不然,你想我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不就是担心你生了我的气,不原谅我了吗?要知道我们两人的婚礼有多么重要。”马吉脸上温柔的微笑,好像罩着爱情的光环。

林紫彤快吸不上气来,老天,她心跳好快,需要什么东西压压惊。

“殿下,那我们现在是——”

“当然是先回去了。你也累了,不是吗?一早上赶来的飞机。我的小可怜!”马吉伸出的修长指尖碰了下她的鼻尖。

林紫彤瞬间感觉被电流击中,全身颤抖不已。

他,他叫她小可怜,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用这样的口吻疼爱她。

“殿下!”林紫彤双手握紧了他的手,双眼垂了下来,“你真好。”

马吉笑着,看着她低下去的脸,眼角却早扫到跟着她来的那名随从。后者冲他点了下头,在林紫彤看不见的地方。

“好吧,先回去休息吧。”马吉说着,把她抓住他的手不留痕迹地拿了下来,“虽然本想在万圣节让你见见教宗的。不过现在看来没有关系了。”

“咦?”林紫彤抬起头,表示疑问。同时她的小嘴咬了起来,不是这边的人,真让她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没有教宗同意他们怎么可能结婚。

“别担心。”马吉温柔地对她说,“教宗近来身体也不太好。而且,答应过我了,如果我们刚好要在万圣节举办婚礼的话,他老人家都会赶过来参加这边的婚礼的。到时候,会有许多宾客都跟着教宗过来。”

岂不是说,她的婚礼会变成盛大的世纪婚礼了!全世界最盛大的!林紫彤高兴地差点要咬这个男人一口,磕磕巴巴的她已经话说不全了,直接朝门口的车走过去了没有半点怀疑。

见她走开,那随从才走了上来,对着马吉低声说:“殿下,货物安全到达。”

章节目录 第633章 原来 “好。”马吉道,他眸子里完全不见光的浮影,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随从弯腰鞠躬着。

“我们准王妃走这一趟确实挺累的了。你带她先回王宫休息。”马吉的手捉弄着手指上的白手套。

“是。”随从点头走开,跑去林紫彤坐上的那辆车。

马吉转身,冲坐在车内探出脑袋看究竟的林紫彤笑着摆了摆手。

“殿下怎么了?”林紫彤问。

跑过来的随从答:“小姐您昨晚突然订的机票,是殿下疏通关系才能顺利订到的,所以,殿下需要帮小姐去解说一下关系。”

林紫彤讶一声,原来他这么体贴入微的。看来,之前都是她误会了他。 “殿下让小姐先走,过会儿殿下就坐车来看小姐。”

“嗯嗯。”林紫彤想明白了,既然他做什么事都为了她,任着她发小姐脾气都可以,这样的男人全世界上哪儿找,她必须好好回应他,不给他添麻烦才对。

车子离开了机场大门。

马吉看着人走了,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戴手套的手指打了个手势。另外几名随从走了上来:“殿下请吩咐。”

“把货物用车,送到我的私邸。”马吉道。

“是,殿下!”

马吉转身,大踏步走到门口,坐上了后面开来的另一辆法拉利上。

法拉利开到了他在王宫以外,他父皇赐给他的别墅。

马吉走进别墅以后脱了外套,再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室。

这里,有人已经把他要求的货物先送到了,安放在了地下室的中间。

“把幕掀开吧。”马吉说。

随从把中间的大幕布拉开,只见『露』出的是一个宛如水晶柜的东西。一个人躺在里面动也没有动。

马吉走近,看着躺在柜子里面的那张脸,仔细端详着,簇起了眉『毛』:“好像和昨晚那人是有些像。”

听到他这话,底下的人小声说:“殿下,昨晚上拦截我们列车的那人,应该是冷家的少主。后面我们听见他们喊少主。据说冷少主是——”

马吉摆手制止对方发出声音。

他再次靠近,仔细地查看柜子里的这张脸。

说不上倾国倾城的容颜,五官并不是很美,比起他那像朵花的妹妹兰芷差太远了。可就是这个女人,让他的弟弟富林变成了傻子。让兰芷像变了个人。真不可思议!

对了,据说这个女人,像那个传说中被誉为天才的温雅皇女。连朱杰明对这个女人都另眼相看的态度。

是什么样的女人呢?他之前没有接触过。现在面对面了,只可惜不能对话。

“让她这样睡着吧。”马吉的眸子里转了圈沉思后说。

“殿下?”

随从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他们这是把一国的未来女王绑到这里来了。究竟想怎么样?总不能让人一直被绑在这里吧。要是被人察觉的话?

马吉的脸上只是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看好她。还有,这个消息,连王宫里其他人都不准知道!”

“是,殿下!”

章节目录 第634章 我会陪着她 铛铛铛。

f国大教堂的钟声准时敲响。

西门夫人下了飞机,没有想到居然能看见自己儿子在机场,她喊了一声:“哎呦,这太阳从西天升起来了是不是?”

“妈!”西门云霆无奈到想去撞墙。

他这是想当孝子都被自己母亲嘲讽了。

“哈哈。”西门夫人冲自己儿子走过去,伸手好像少女一样拍打儿子的肩头,“怎么了?突然跑来这里接我?没有女人陪吗?寂寞了?我这个万人缘的儿子居然会寂寞!”

“妈,别笑了。”西门云霆边说边扫了下四周,低声说,“有事上车再说。”

听儿子的口气如此神秘,西门夫人挑了挑眉。

母子俩走到门口等候的轿车。

坐上车后,西门夫人道:“你要是觉得寂寞,莫非是因为自从遇到了兰芷殿下。”

“别提她了。”西门云霆的脸黑成了渣,尤其是自从听到昨晚冷昊曦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以后。

他那未婚妻真行!让他不在现场都能大跌眼球。

不是脆弱到像朵随时要让人搀扶的花吗?

西门夫人宛如吃惊地看了眼儿子的表情:“怎么,你和殿下吵架了?对了,殿下不是在教廷吗?你什么时候追到这里来的?看来你对殿下真的很热心。”

“妈。她回国了。”

“殿下回国了?老天,你把她弄生气了!”

西门云霆本是差点儿要大发脾气,想着自己母亲是干嘛了,他什么时候有过惹女人生气的经历。结果他转念一想,低下头道:“是的。可是,我想去给她道歉的话,需要母亲从中斡旋。”

“你早说嘛!”西门夫人拿手拍打拍打儿子的俊脸,“平生第一次搞不定女人,很失望很难受是吧?白痴!给我电话,我就不用飞过来了。”

“但是,你在飞机上了。”

“哈哈,心急了?订了机票没有?”

“订了。”

西门夫人满意地看着儿子此刻好像脑袋耷拉成条狗的状态。见车停下,车门打开是一间机场附近临时休息的酒店,门口站了个人迎着他们的车,西门夫人下车看见惊了下:“陆少?”

“你好,西门夫人。”陆启昂道,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西门夫人狐疑地看了看他们两个。

“机票订好了,离出发时间还需要半个小时左右。”陆启昂指了下钟表说。

“你要陪我儿子去?”西门夫人问。

“是。”

西门夫人眨眨眼:“我知道你们两人关系好,可是,你老婆怎么办?不是听说你太太都有身孕了吗?你这个时候该陪着她不是吗?”

听见西门夫人这话,西门云霆和站在旁边的陆恩轩都吓到要发疯了。

这是分分钟钟刺激陆启昂。

“我是要陪她。”陆启昂的声音冷静如斯,没有任何变动。

“哦。”西门夫人若有所悟的样子,“行吧,我带你们过去。殿下应该很高兴可以见到你们的。因为陆太太听说和殿下关系是很好的朋友。”

“谢谢西门夫人。”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她听见了他的声音 她在哪?

她想动,可是动不了。声音,好像离得很远又很近。这样的感觉,像是飘『荡』在生死交界的空间里,让人感到了害怕。

不能死不能死。不,那些人不会让她这样轻而易举地死掉的,只要她有一点利用价值。

现在问题是必须在对方没有改变主意杀了她之前,她必须要动起来离开这里。

没有人帮她了吗?没有人了吗!

究竟有谁可以听见她求助的声音,她人在这里。

启昂——

“哥?”登机的时候,陆恩轩看见自己大哥突然停住了脚步,不由疑问。

陆启昂的脸上呈现出一抹骤然的停滞,好像心口哪儿疼了起来一样。

他听见了她的声音,是他的幻觉吗?

她被关了起来,被关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结果动弹不了。

是不是幻觉!

西门夫人走在前面,边走还在继续教育儿子:“和殿下好好相处,女人都是要多哄点,多让点的,你不会连这种哄女人的事儿都突然给忘了不懂要怎么做吧?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混得比陆少还差。你看人家陆少和他太太感情多好,堪比模仿夫妻。”

挨着母亲说的西门云霆挂着一张硬邦邦的脸,努力扛着。他总不能对自己母亲说,自己那个未婚妻绝对没有母亲想的那样柔弱。

“他和嫂子好——”西门云霆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

西门夫人却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上次,陆少的命还是他太太救了的吧。你看看,要是殿下对你也下了那种命令的话,你和殿下早就精神上连成一体了,她哪会生你的气。“

什么意思?西门夫人这话是指,刚才那不是错觉,只因为她之前给他已经下过的指示,让她或许可以用意识能力和他交流?

“哥,电话。”陆恩轩把手机交给他,“妈的。”

陆启昂犹豫了下才接了过来。

果然,母亲在对面说:“启昂,我想问你,我怎么看有报纸说,说潇潇有孩子了。”

那晚上他们夫妻在医院做产检,结果小道消息流『露』出去了。这种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全世界肯定都会知道的。

他父母肯定对抱孙子这个事特别关心。不是催他们生孩子,但是她有了孩子肯定不一样了。

陆启昂沉吸口气,保持住稳定的声音对母亲说:“是的。”

“哎呀!你们怎么不说呢?这下好了,我和你爸不是得坐飞机赶紧去你们那。”

“先不用,需要的话,会通知你们的。”

朱金芳感觉到了他的口气有点奇怪:“怎么了?难道潇潇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妈,我还有事要忙。”陆启昂挂了电话,大踏步走进了安检口。

等着,等着他,他很快就到的!

是他的声音,她听见了,是他的声音。

林潇潇的眼睫『毛』飞快地咋弄了起来。她要起来,起来才行。

“怎么办,好像她在动?要通知——”

他们说的人是谁?绑了她的人难道真的是马吉?如果是这样的话——林潇潇的嘴角微微地弯了弯。

章节目录 第636章 开始动作 “妈。”抵达了自己房间的林紫彤给董玉珠打电话。

“回国了?”董玉珠听自己女儿突然回到g国了,很是惊喜,这肯定是意味着顺顺利利的,她女儿要成为王妃了。

“刚刚回来,妈你肯定不知道,殿下居然到了机场接我。”林紫彤的手指紧紧地握在了心口的衣服上。平生第一次,她这个心口砰砰跳的。

这个富贵身份无比尊贵的男人,是真的喜欢她的。

董玉珠在对面却愣了一下。以她的眼光来看,马吉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她女儿。

不得不说,这对母女向来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你现在在哪?”董玉珠问。

“到王宫本想见一下未来婆婆公公,但是听说他们都不在。”由于只是准王妃的关系,她还不能住进王宫里,只能是住在皇室给她安排的附近酒店。

董玉珠立马在国内准备出发:“你爸说他的生意也是刚好谈完了一段落,会飞回来,我本想等他来了再一起去看你。不过你既然都回来了,我先去看你,你爸肯定不会反对。”

“『奶』『奶』呢?”林紫彤问。

之前,正因为林『奶』『奶』突然要回老家祭祖的关系,董玉珠和林韦寒他们才不得已回国的。而她林紫彤却需要陪同未婚夫去教廷,所以没有跟随其他人回家。

“哦。”说到这里,董玉珠不由欢心地笑,“你『奶』『奶』给你在老家的宗庙求了一支上上签。”

“是吗!”林紫彤惊喜若狂,接着突然想到什么皱起眉头问,“那潇潇呢?『奶』『奶』给潇潇求了没有?”

“她——她都拒绝见你爸你『奶』『奶』。你『奶』『奶』气她都来不及,说她和她妈忘恩负义不得好死。是巴不得诅咒她和她妈死呢。”

林紫彤的脸上这才放出了光亮:“妈,我告诉你,在教廷我遇到她了。”

董玉珠脸『色』骤然一变:“你说什么,你刚刚遇到她。”

“是,事实上,这次我回来也是因为听说她——”林紫彤很明显不愿意讲下去,一说下去她这心口又慌了。好不容易确定马吉喜欢她,难道又因为林潇潇?

没想到对面她母亲听了她话后,给她头顶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看来殿下是想利用你。”

“他怎么利用我?我都后来见不到林潇潇。”

“我问你,他是不是派人跟着你?”

“对。可是我是他未来的太太,他肯定要派人跟随我的。”

董玉珠虽然也不知道马吉究竟利用了自己女儿哪点,但是直觉已经告诉她:“林潇潇在你殿下那里。”

“妈!”林紫彤失声喊了一声后,摔了电话。

这个消息简直把她刚燃烧起来的爱情浇灭了,她妈妈怎么可以这么做!不,可恶的林潇潇,她一定要她死!

林潇潇倘若在马吉那里,岂不是有可能在马吉的私邸?有这个可能吗?不,她不要信!

倒在床上的林紫彤刚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了林潇潇的脸。林潇潇对她说:你难道不知道我和殿下在一起了吗?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差一点儿 “紫彤小姐!”

马吉私邸门口的皇室护卫吃惊地看着林紫彤突然杀到了这里来。

林紫彤要走进去。

护卫伸手把她拦住:“殿下不在。”

“他不在我就不能进去了吗?”林紫彤嚷道,“你不要忘了,我以后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护卫愣住的时候,林紫彤趁这个机会擦过对方的身边直接进了大门。她快步地踩上台阶,不顾前面闻声赶来的一批这里的家仆,把屋门推开。

这里她只来过一次。是那次马吉以示礼节,把她全家邀请过来做过一次客。她那时候只在这里的客厅呆过。

里面的金碧辉煌,让林紫彤眨了下眼,她心跳有些快,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如果马吉发现她突然跑到他屋子里抓女人的话。

皱了皱眉头,她都有些迟疑了起来,可只要想到林潇潇有可能就被藏在未来属于她的这个屋子里,她全身忍无可忍。

“紫彤小姐,请您坐下,我们马上通知殿下。”

“不用了。殿下很忙,你们是想给我和殿下添麻烦吗?”

面对林紫彤的咄咄『逼』人,这里的人一下子都没有能反应过来。林紫彤在室内环顾一圈:会在哪?

回想她刚才在酒店客房里做的梦,林潇潇对她洋洋得意的那副嘴脸,林紫彤抓紧了两只拳头。转身,朝着前面的楼梯走去。

“紫彤小姐。”那些人紧跟在她后面,一边有人跑去打电话通知马吉。

林紫彤没有上楼,是看到了楼梯边上有扇房间的门。这个门藏在楼梯下面,显得很隐蔽,岂不是代表里面有鬼!眯眯眼,走向那扇门,门紧锁着。

“把它打开!”

“紫彤小姐,这是殿下的私人地方。”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他把人都藏在这里了!”林紫彤怒吼的同时拿脚踢了下门。

砰的一道重响,里面的人好像都被吓了一跳。

林紫彤举起自己的包打门:“快开门,快不快!不开我报警了。不要忘了我是她妹妹,我可以以家属的身份通知警察过来搜索。”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叫警察过来!”林紫彤大声嚷完,突然愣了下,刚刚谁和她说话。当她缓慢地转过身,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影时,脑子崩的空白了:“殿,殿下——”

马吉的脸显得白皙又冷漠。

林紫彤立马低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打开门吧,既然我的准王妃连我都不相信了。进去吧。”马吉道。

“是,殿下。”随从走上前拿钥匙『插』入门上的钥匙孔里,把门打开。

林紫彤不敢相信,转回身去,眼睛迅速往房间里头扫了下:密密麻麻的红酒。

“进去吧。”马吉走了上来,冲她微笑,“进去看看,反正,以后你会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林紫彤的脸突然涨的通红:“殿下,我只是——”

“我知道。”马吉抓起她一只手。

林紫彤满脸羞红。

就在这个时候,林紫彤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马吉的脖子,死死地卡住。

章节目录 第638章 只剩下六十四小时 四周所有人惊呼。

两名护卫上前,拉住林紫彤。

就此挣脱开的马吉,好一阵都没有能喘过气。

“殿下!”管家等家仆上前给他顺气拍背。

马吉终于从刚才骤然窒息的状态中重新睁开了眸子,一眼扫到被护卫架住的林紫彤。

林紫彤此时用力地与两名护卫的手争斗着:“你们抓我干什么!”

“把她关进监狱里,她意图谋杀皇储!”

林紫彤的嘴巴张成了不可思议的椭圆状:“你们说什么?我我我,我要谋杀我的未婚夫?怎么可能!殿下,殿下——你得相信我!”

马吉皱紧了眉头,看林紫彤这幅状态又不像是被人『操』纵的。可刚刚,她确实要掐死他。令他都猝不及防。

“殿下,殿下!”林紫彤哭了起来,眼看马吉不理她,她吓得发抖,“不是的,这肯定是误会。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我爱着你的,殿下。”

“行吧,先让她回酒店,让人看着她。”马吉道。

林紫彤继续流泪不止:“不是我干的,殿下,你一定得相信我。肯定是谁给设的套!”

可是马吉转过身没有理她。几名护卫听令把她架了出去。

“殿下,要不要请医生过来给您看看?”管家扶着马吉起来说。

马吉站稳了脚,听着林紫彤的哭声越来越远,摇了摇头:“这事儿,谁也不要说出去。”

“可是殿下,她刚刚真的是想——”管家的话刚到半截,接到马吉的目光顿时收回去了声音。

马吉转身,走进了刚才林紫彤看到的红酒藏室,在那里再往下走来到了地下室。

负责看守的随从见到他来,弯下腰。

“怎样,有什么情况没有?”

“刚好像她有动一下的样子。可是后来,又完全不动了。”

马吉的手指在水晶板上敲打,眼神落到里面那张沉睡的容颜,眸子里的光陡然一凛:“是你做的吗?”

躺在里面的人,对于他说的话完全没有动静。

“不是你的话,能是谁?”马吉的眼睛再次眯了眯,伸手在领子上扯了下,“哦,对了,昨晚上,有个男人中了枪,不知道死了没有。听他的人,叫他少主。”

水晶板下的容颜沉静到好像是一张沉入水底的睡美人脸,纹丝不动。

马吉转过身,对底下的人发出了指令:“关上门。”

“殿下?”

“不用有人在这里守着了。把这里的温度降低。”马吉冷酷淡漠的口气充斥在地下室内。

他倒是想看看,她能死扛多久!

这是马吉准备杀了眼前这个女人了吗?随从们想着。因为,这个地方一旦温度降低,犹如冷藏冷冻室。活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不超过六十四个小时就得被活活冻死的。

“是,殿下!”

跟从马吉出去的随从,把门拉上,挂上了大锁。砰!整个地下室陷入了冰冻的黑暗中。

躺在水晶板内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的。只有门关上时那道光掠过那人的脸上时好像眼睫『毛』闪了下。

她哥哥是——死了?

章节目录 第639章 他们一样 “少主,你轻点!”金仙寺紧张地扶起床上的冷昊曦。

冷昊曦看了下腹部贴上的纱布块,想起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时,一张脸变得铁青,伸手一把抓住金仙寺:“人呢?”

“他们,他们当时就——”金仙寺说到一半,发现冷昊曦问的只是林潇潇,低下了头,“大小姐还是没有找到。”

冷昊曦下床。

“少主,你再躺会儿,子弹刚从你体内拿出来。”

“不就是麻醉弹吗?都浪费了我多少时间了!”冷昊曦生气的,一想到那个开枪打他的女人,果然是个超级包袱。

金仙寺愣了愣,没有想到冷昊曦没等到他说话都能猜到自己中的只是麻醉弹。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杀了他?柔弱成那个样。要是真杀了人,她恐怕自己要『自杀』了。冷昊曦冷哼。下床后拿起外套刚要披上。

门口冷老爷子走了进来,看到他起来问:“你做什么?”

“我要去g国。肯定是他抓了她。”冷昊曦不用和冷老爷子多做解释。

“陆少已经过去了。”冷老爷子道。

她老公赶过去了?冷昊曦的手缓慢地放了下来。

“你好好养伤吧。”冷老爷子温柔的目光看着孙子,“她要是知道你中弹不好好休息,肯定也着急。”

听到冷老爷子这么说,冷昊曦反而又把手抬了起来系扣子:“我这又不是只是为了去救她。”

“什么?”冷老爷子一下子对孙子这话感到愣。

“没有什么。”冷昊曦边不准备对爷爷解释太多,一边脑海里却是想起对他开枪的那个女人,对于马吉是有多么害怕恐惧,但是,执意回马吉身边只是担心把他拖累了。

看来,要让这个噩梦中止,只能是快点把那个男人解决了。

“爷爷。”走到门口的冷昊曦,回头扫向冷老爷子的表情,“对于潇潇的姥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冷老爷子眨眨眼。

“她姥姥活着。”

冷老爷子的眼珠子登时变大:“你,你这是说什么?我哥哥我嫂子都活着吗?!”

冷昊曦眸子里的冷光闪着。具体,他也只是听陆启昂那边的人提过一次。陆启昂之前和林潇潇通信的时候,林潇潇告诉了陆启昂这点。

“怎,怎么可能?”接到孙子肯定的语气,冷老爷子惊吓过度坐了下来,嘴巴里喃喃着,“他们活着的话,一直不出现,这么多年都不出现,不让人知道他们是死是活,这么奇怪的?”

“不奇怪。”冷昊曦三个字打断冷老爷子的话。

“怎么不奇怪?”

“因为那人,哪怕不关心子孙生死,却始终关心自己的国家。”

冷老爷子看着此刻说话的孙子的表情,忽然喉咙里发现被什么给堵住了:“昊曦,你——”

冷昊曦冰冷地转回去脸:“可能我不喜欢他的理由,和爷爷你还不太一样。我单纯的只是因为知道,这个姓陆的,和她姥姥一样,可以为大牺牲她。但是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比家人更重要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640章 来到了 “如果再次发生上次那样的事,他照样会先把她抛弃下。”

抵达g国的陆启昂一行,下了飞机,刚要坐上车。

西门夫人打电话联系王宫里的穆丽王妃。穆丽王妃是现在拿鲁君的王妃,同时是兰芷的生母。

电话接通了以后,西门夫人和对方说着:“哎,是的,我儿子也到了,说是想见一见公主殿下。呵呵呵,是吗?公主殿下也有提起我儿子了吗?”

西门云霆在旁边越听越想走开。

“好,那我们现在直接坐车前往王妃所说的地方。”西门夫人挂上了电话。

其余人等着她发话。

西门夫人的手拍了下走开两步的儿子:“你躲什么?想见殿下却扭扭捏捏的,怎么比女人还女人,我生的还是个儿子吗?”

“妈!”西门云霆要想去撞墙了,这当着多少人的面。

西门夫人扬扬手里的电话机:“王妃陪君王在郊外的高尔夫球场打球呢。听说兰芷殿下今天抵达国内后在休息。王妃说,让你先去那儿。你到现在,都没有真正会见过殿下的父母。那可是你未来的岳父岳母,赶紧先打好关系。”

西门云霆的眼角扫向陆启昂:你怎么想?

如果她真的是被绑到了g国,去见这里的君王是有必要的。

陆启昂冲兄弟点头。

“好,我去。”西门云霆爽快地答应母亲。

西门夫人却说:“你敢不去吗?”

西门云霆再次无语了。

没过多久,皇家的车到达机场来接他们一行去高尔夫球场。一行人坐上车。由西门夫人带队。

车子开到了球场场。这个地方属于皇室的私人地带,并不对外开放。经过门口的安检以后,陆启昂和西门云霆以及西门夫人走进了里面的绿草地。

只听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男男女女的笑声。

“噢,陛下,你怎么能不让让呢?这下叫我们怎么输的不要太惨。”

“陛下,他从来只会给皇储让一让。”

“对了,皇储呢?皇储今天没有来吗?”

“有吧,我刚看到皇储了,好像去换衣服了。”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男人,高大威猛,年纪却有快五六十岁了,然而一双深颜『色』的眼睛好比猛兽一般炯炯有神,是和年轻人不相上下,威风不减当年。哪怕此人身上穿的高尔夫球场上白『色』的球衣,还是非常地让人感到了让人敬畏的力量。

听西门夫人小声对儿子介绍:这个男人就是威风凛凛的g国皇室君王拿鲁君。

“来人了。”

“有客人来?”

有人发现了西门夫人他们,喊。于是,球场内的众人回头看着这批来客。

其中一名『妇』女站了起来,对着西门夫人微笑颔首。

“噢,王妃,陛下。”西门夫人紧走两步到了前面,冲这两人鞠躬。

西门云霆一看,不愧是兰芷的母亲,长得和兰芷一样,美丽动人。年纪大概有四十岁上下的女人,却长的远比这里大部分二三十岁的都要漂亮,尤其那一头长长的好比瀑布的黑发。让人能瞬间想起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

章节目录 第641章 他怎么在这! “这位是——”穆丽王妃走到自己丈夫身旁,小声地说了几句。

拿鲁君点了点头。

西门云霆走了上来,礼仪优雅完美地冲君王弯腰行礼。

拿鲁君威严的眸光扫『射』过他低下去的脸庞。

与此同时,在休息间里换好衣服的马吉走了过来,对于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西门家的人,他的眸子眯了几下。

“你未来的妹婿。”拿鲁君对儿子说。

“知道。”马吉微笑,“兰芷之前还天天说到他呢。”

“是吗?”

不止拿鲁君疑问,西门云霆脑袋空了下:她天天提他?

拿鲁君逐渐的,严厉的脸上仿佛呈现出了一丝温暖慈爱的笑意:“兰芷她,我还真的是没有察觉呢。”

“反正她回国了,和她多聊点就知道了。”穆丽王妃对老公说。

马吉的眸光闪了闪,跟着微笑:“是的,父王。兰芷应该会很高兴和你说的。”

“嗯。这样的话,那可真的是不能耽误了。女孩子不比男孩子。”拿鲁君很仔细地考虑着,“等皇储的婚事办完,赶紧办他们两个的吧。”

西门夫人笑不拢嘴。只有西门云霆一直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对了,那位是?”拿鲁君这时发现到了走在后面的陆启昂。

“这位是陆少。”西门夫人说,“说起来,他和陛下你们家也是亲戚呢。”

哎?

西门夫人笑呵呵的:“陛下忘了吗?皇储的未婚妻是叫做林紫彤小姐吧?林紫彤小姐,是陆少的太太的亲妹妹。”

穆丽王妃的嘴巴张开后,赶紧拿手捂住。

拿鲁君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像是有这回事。”

陆启昂沉稳地站在那,不动声『色』的鹰眼抓着这里每个人的面孔。接下来,他走上前:“陛下,正如西门夫人所说的,我这是代替我太太,来看看我太太的妹妹。因为听说她不遵守规矩,得罪了皇储。”

什么!

除了马吉以外,所有人『露』出了意外吃惊的表情。

穆丽王妃望了望四周好像在找林紫彤。

马吉听四周的声音,对自己父王笑了笑:“没有的事。紫彤和我感情一向很好。父王母后也知道,她是个很乖巧的孩子,从来是最遵守规矩的人。”只听四周还有声音,马吉说:“这样吧,我现在让她过来。”

随即,随从听令去把林紫彤带来。

等林紫彤到了现场。她一看见马吉,完全忘了其他人,冲了上去:“殿下!”

众人见她泪流满面,不由再吃一惊。

而马吉这时候,已经伸出手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着:“怎么了,亲爱的,是谁让你伤心了?有什么事都不用担心,父王母后都在这里。”

“殿下,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知道是谁了,是她,准没有错的!”林紫彤刚歇斯底里喊完这话,才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根本没有听进去马吉说的话,马吉握着她肩膀的那只手明显一冷。

周围的人们发出了疑问的声『色』。

林紫彤转头在撞上陆启昂那双眼时,哧的,倒抽口寒气: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

章节目录 第642章 再次中招 她在看谁?

马吉眸底不由闪过一抹晦『色』。

林紫彤手腕上吃了个疼,回头,对上马吉的眼,硬生生地吞了口口水:“殿,殿下——”

“你刚才说什么了,我的准王妃?”马吉笑了笑。

林紫彤回过神来后,已经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连忙转回话,娇滴滴地说:“殿下,我这说的是,我不小心把你送我的东西摔碎了。但是,真不是我做的,是有个人做的!”

“是的,我当然理解你,亲爱的。”马吉的手宛如爱怜地握起她的手背亲了下。

四周的人们看着他们两个,看不出什么破绽。

拿鲁君那张好像十分严厉不会笑的表情都貌似要笑起来的样子,故意板着脸说:“好了,你们这样,让我和王妃都感到难堪。”

穆丽王妃微笑着点了点头。

马吉却一点都没有轻松。对,四周的人一下子没有发觉而已,他此刻是用力抓着林紫彤的手根本不敢放开。

林紫彤这个时候又像中魔了,手用力地挣扎着要从他手里抽出来掐他。马吉一边抓着她一边低头贴到她耳边说:“我知道是你干的!”

“不是我,殿下,不是我!”林紫彤双眼涌出了泪水,一张无辜的表情。

四周的人再次一惊。

马吉只好掉头对其他人说:“陛下,她有些累了,我先带她下去。”

拿鲁君缓慢地颔首。

看着马吉带着林紫彤离开的背影,穆丽王妃不由疑问地喃了声:“这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感觉身旁的老公好像听见了她这话,穆丽王妃马上警觉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西门夫人才想起了什么,转头一看,自己儿子和陆启昂不见了人影了。

把林紫彤抓到了房间里,砰,甩上门后,马吉一巴掌啪打在林紫彤脸上:“醒了没有?”

林紫彤被他打到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回神了,可也吓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刚刚,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来着?

“你中了她的暗示。肯定是在教廷的时候被她发现了什么。”

只听自己未婚夫那个冷成冰窖的嗓音,林紫彤全身仿佛落入了冰洞:她妈妈说对了,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喜欢上她。全都是因为林潇潇!

登时,她站了起来:“你,你骗我!”

马吉冷冰冰的目光扫过她那张激动的脸:“做好你的王妃。我自然会好好待你。”

“你好好待我就是这样吗?你把她关起来是想怎样!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我姐姐?!”林紫彤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李逸乐也是私底下把林潇潇关了起来。

为什么这些男人一个两个都这样?林潇潇!

她要发疯了!

“你杀了她,你马上杀了她,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林紫彤愤怒地大吼,“如果你不杀了她,我马上把你做的事说给她老公听。”

马吉听完她这话轻轻地笑了一声,好像在听什么笑话一样。

“你?”林紫彤不由一阵哆嗦,这男人的笑声好诡异。

“你这是想威胁我吗,我的准王妃?”马吉勾起嘴角。

林紫彤喉咙里卡了根鱼骨似的发不出声音了。

她凭什么威胁这个这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643章 找到了 “好好的,留在这里,不要再被她利用了。至于她死不死,那不是你应该管的事。”马吉说完这话,转身走了出去。

林紫彤双腿发软坐在了地上,接着眼睛一睁:等等,他刚刚说什么了?说林潇潇死不死,也就是说他有可能把林潇潇杀了。

这样的话,太好了!

林紫彤笑了起来。

陆启昂走出高尔夫球场,耳朵里的听讲器滋滋滋几声后,陆恩轩的声音传了过来。

“哥,我和罗大哥他们进去了。”

“行!我现在也马上过去。”

刚他来到这里,看见马吉在这里的时候,已经让弟弟他们先飞车去马吉的私邸做准备了。现在,从林紫彤的表现已经足以确定了她肯定在他那座房子里。事不宜迟,趁这个男人还在这儿。

陆恩轩他们潜入了马吉的私邸,很快找到了那扇紧闭的地下室门。

由于这个门看起来十分不一般,破拆又担心是否会伤及里面的人。罗宗业找来了精通器械的老八。

老八贴在门边,感受着这个门的厚度,以自己的经验判断:“这个,恐怕等级是达到了核电站防核的等级。”

一群人听他这样一说,不由着了急。一是不知道马吉什么时候可能会突然杀回来,其次是里面的人质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得住。

“我尽量试试。”老八道,边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箱,准备破解门上非常繁琐的密码程序。

与此同时,马吉走出休息室以后,转念一想,刚要往大门走。迎面走来一个人拦住他。

“殿下,陛下请你过去。”

一看是他父王的随从,马吉只好先转回了脚步,随之来到了君王的独立休息室。

房间里,只有拿鲁君和穆丽王妃两个人。

看到马吉来的时候,穆丽王妃本想起身走开。拿鲁君摆了下手,对她说:“你给我们两个冲两杯茶。”

穆丽王妃听令,走到了旁边的茶水柜上给他们冲泡茶水。

马吉走上前,对父亲深深地弯腰鞠躬:“父王,听说您找我。”

“我问你,他为什么来这里。”

他?陆启昂?马吉眉头皱一下,低着头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但是,听说他和西门家的少爷交情甚笃,或许是陪西门过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刚才当着我的面说的那些话,就不可能是他太太了。”

耳听拿鲁君两句话即拆了什么把戏,马吉低着头不说话。

果然,拿鲁君接下来的声『色』变得非常严厉:“把她放了!”

听到这话,穆丽王妃拿茶壶的手不由抖了一下,眼角始终不敢看他们父子俩。

“陛下!”马吉见到这个时候肯定是瞒不住了,直言,“我绑了她是有用处的。”

“什么用处?我告诉你,一点用处都没有。”拿鲁君此时此刻对于儿子的口气冷漠到了仿佛是对着一个陌生人,乃至对着一个犯错的属下。

马吉的脸不由涨红了起来,有些难堪。尤其是他眼角扫到旁边那个继母始终没有离开。

章节目录 第644章 不知道他是谁吗! “陛下,她会屈服的,然后很快把那块原本属于我们的土地归还给我们。”

“如果她不愿意呢?”

“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系,他们抓不到我抓她的证据。接下来,如果她死了的话,d国皇室空位须待,必然迎接我们皇室入主。”

马吉踌躇满志地说完这些话,哪里想到迎面他的父亲再次给他脑袋上直接倒了冷水。

“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比起兰芷简直是蠢到了极点。”

马吉的脸不止是红了,是青了白了。

“我告诉你,首先,那个人还活着!”

“谁?”马吉脸上一怔。

“温雅。”

当拿鲁君把这两个字吐出嘴巴的时候,马吉的脸『色』除了震惊的惊天动地没有其它。

“不,这不可能。父王从哪里得知的?”

“那个老家伙使劲儿隐瞒着什么,要不是我在他身旁早安了人手。”

“阿莱斯教宗知道吗?可是他并没有——”

“并没有阻止你是吧?他那个人是那样的了。他巴不得看着我们彼此厮杀,然后他好渔翁得利。所有人到头来都得去求他办事。你到现在连这点都没有看清楚,兰芷比你早清楚这个东西的真面目。”

再次被拿来和那个一无是处的瞎子比较,马吉的脸红到了极致。那个瞎子,不就是不想让朱杰明和教宗给她治疗眼睛吗?这也叫做比他看得更清楚更有眼光?

拿鲁君坐在椅子里,看着马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不知道什么颜『色』,道:“你既然都知道了,把人放了。你抓了她是无济于事的。”

是这样没有错。只要温雅活着,哪怕林潇潇死了,d国皇室也不会是马上属于他们的了。相反,有可能引来战争。

“我让你早点在他们发现之前放了,是因为你还不知道她老公是谁吗?”

不就是陆启昂吗?陆家的少爷。名门世家公子爷他见得多了。比如西门云霆那样,无不是整天拿着钱玩弄女人。陆启昂在外界的传言中,也不见得有过什么丰功伟绩,基本上默默无闻。

跟个老婆转的跟屁虫?马吉不屑:“我知道他是陆家的大少爷。陆家现在听说,还是几个老人在打理。他说不上话,并且听说他的继承人位置都颇受威胁。几个老人似乎不太喜欢他。”

“笨蛋!他不是没有能力争,是根本看不上。”

什么?陆启昂看不上陆家的继承人位?马吉再次受了惊。

“他手里抓着猎狐,陆家那点资产他才懒得要。”

“他是猎狐的人吗!”

只见儿子的脸『色』完全变了,拿鲁君挥了挥手:“好了,该怎么做你都知道了。别给我惹麻烦。”

于是,马吉转身几乎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居然是猎狐的头?这个怎么可能?他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说。不过,猎狐的头不是和他父王联系过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父王是有可能知道猎狐里面的一些事情的。再说拿鲁君不可能拿这点来骗他。

章节目录 第645章 千钧一发 走到门口,一个随从急匆匆到了他身旁在他耳边耳语:私邸有人入侵。

到了吗!速度真快!

看起来,是老天爷不准备让她活着了呢。

阴森森的笑声从喉咙里发出,伴随一句轻飘飘的话:启动按钮。

私邸

突然,屋内出现了红灯和警报声。

被绑起来的屋里随从们『露』出了惊惶失『色』的颜『色』。

老八、罗宗业看着这一切突然的骤变,抓起了一个人问:“怎么回事?”

“炸弹,炸弹要炸了,要把这里炸到粉碎了!你们把我们放走吧!”随从哭喊着。

那个家伙,竟然连自己的房子里都装满了炸弹,简直不是人。

“哥!”陆恩轩对着对讲器里紧急汇报情况。

此时,陆启昂坐着车已到。冲到了他们所在的地下室门口,一看老八还在磨磨蹭蹭地破解密码,鹰眼里掠过一抹厉『色』:“试一下密码,1217。”

其余人吃惊地抬头看着陆启昂。

“你怎么知道的?你问到了吗?”老八把密码输进去以后,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有想到,那门锁砰的一声竟然打开了。之前他们『逼』问这里的人数个都没有人知道,都说只有马吉一个人知道这个密码。

太不可思议了,除非,陆启昂掐着马吉的脖子问到了密码。

结果陆启昂只是落下一话:“我才懒得问他。”

其余人登时惊呆状。

老八咕哝:“老k,你越来越神仙了。”

“那是他某个亲人的生日号码。”陆启昂爆出了秘密。

一群人顿悟出了什么。

沉重的地下室门在他们面前刚刚打开条缝,里面急蹿出来的寒气让所有人瞬间仿佛是来到了天寒地冻的冰川时代。所有人就此脸『色』大变。瞬刻之间,陆启昂的身影一闪,已经是第一个冲进了里面。

越往里走,越冷,冷到他这个硬汉子都全身要被冻硬了。一想到这,他的心寒到了透彻。看见她了,掀开水晶板,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一把她抱起来就往外冲。

“快撤,快撤!”伴随他的人在一路叫喊。

最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潇潇慢慢的,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这睁开眼看到了什么?一堵肉墙?

噗~她差点儿喷了满腔鼻血。

“你——”林潇潇稍微侧过脸别过眼。

顶上,陆启昂的声音显得十分散漫,无疑是见她醒来后松了一大口气:“不是都见过了多少次吗?怎么,每次你都没有看?”

我的晕啊。林潇潇心里喊着,这种事她哪能如他一样说出口就说出口。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一点:“看了,就是看了觉得讶异。这么好的肌肉,怎么平常在我面前都扭扭捏捏的,好像羞于见人。”

陆启昂拿起被子盖上她身体,穿衣服时,听到她这样说,那一记目光打回到她脸上。

林潇潇哧,抽了口冷气。哎呦,惹他冒火了。

想想他确实要发火,本来他离开前再三和她说了要安全第一安全第一,结果最终她又闹出了这么一出。当然,这说起来也不怪她。

章节目录 第646章 让你永远都过不好! 眼看,在他严厉的扫『射』下,她的脸『色』逐渐晃过了一丝白,低下了头。

她那时候确实以为自己要死了。因为,已经被冻到毫无知觉,想尝试向任何人求救都不可能。但是,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下,她都认为——

“有你在,你说过。”林潇潇吐完这话自己先笑了起来,“我是不是很厚颜无耻?”

谁不知道笑比哭还难看,尤其在这个时候。她本该哭的,正常的话,应该为着劫后余生哭到不能自已。可是,偏偏她还笑了。这次和上次截然不同,她是完全没有一点机会反抗。

“对不起。”他的手掌心放在了她的头顶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有,是我预估不足。”林潇潇吸了吸气。这么伤感的氛围实在不像她。不会儿,她神情一变,咬牙切齿:“我要把他的皮剥了!”

陆启昂低下去的眼淡定地扫过她的脸:“我帮你。”

不愧是她老公,一个帮字,让她自个儿出气。

林潇潇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这回真是打从心底里开怀大笑。但是,只笑了一下,她记起了什么马上止住了笑意。

她这之前,都差点流产了。都没有来得及告诉他。

只见她的身体在不知觉中又哆嗦了下,陆启昂双眼一眯,伸出的手把她的身体环住。

通过人送了口信过去,很快的,g国皇室有了回话,说是让她过去。

林潇潇在丈夫的陪同下,来到了皇宫。

到门口,先是见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姐姐。”林紫彤的眼睛扫『射』着她和陆启昂。

“怎么?来这里陪你的殿下吗?”林潇潇的嘴角弯了弯。

林紫彤的脸『色』却忽然变了起来,阴沉的声音有些喘气:“是你做的!”

是不是,她也不会告诉这个继妹的。林潇潇继续往前走。

“你究竟想怎样!”林紫彤转身,冲着她擦身而过的背影低喊。

现在,她只要对马吉动心,马上就会去掐马吉的脖子。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对此,林潇潇的眼角扫过她一眼:“这对于你来说,不是最好的吗?”

林紫彤猛地吞了一口口水,居然哑口无言。

马吉是不会喜欢上她,所以,她只有保持对马吉不动心是最好的。但是,她不信,不信林潇潇能对她这么好。

林潇潇的嘴角扬了起来。

要是她让这对母女活得称心如意,那就不是她林潇潇了!没有什么比做一对怨偶夫妻更折磨女人了。只看玛索的下场都知道。

玛索说得对,她林潇潇是很毒,尤其对自己不好的人。

“好好和你殿下过日子。”林潇潇笑着说,扬头而去。

林紫彤狠狠在地上猛跺脚。

到了君王的召见厅。门口打开,林潇潇走了进去。她身后的陆启昂如影随形。

这对夫妻进来的时候,坐在王座上的拿鲁君都不由地眯了眯眸子。

马吉那双眼隐藏在低下去的头下,悄悄地打量着什么。

“你好,陛下。”林潇潇道,语气里是波澜不惊到了极致。

章节目录 第647章 想坑她?没商量! 听出了些火『药』味的前兆,拿鲁君摆下手。随从把门关上。

“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你见面,林殿下。”拿鲁君说,“我还本想着,哪天等你登基,去参加你的大典。”

“陛下真是这么认为吗?”

“当然。”

“那好!”林潇潇的眼角快速地扫向马吉,“我希望某人能马上被绳之于法。如果陛下对于我,及我的国家存在友好之心的话,是知道这是犯了什么大罪!”

马吉低下去的头看不出什么表情写在上面。

拿鲁君的手指轻打在扶手上:“关于这个事,我认为,礼尚往来,对于友邦才是显示美好的最重要的基础。比起某人对您做出的冒犯之举,恐怕殿下您自己的亲人,做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可以见得着人的事。”

林潇潇眯起眼:“陛下你是指?”

“听说,我女儿在回国的归程中途,遭到了恶意的绑架,一度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她是个瞎子,手无寸铁的无辜『妇』女。你说,这个事放到世界上,暴『露』在公众媒体里的话,孰是孰非,也就不太好说了。”

果然是老江湖,很快拿出杀手锏了来反制她了。

林潇潇手背捂住嘴角呵呵呵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陛下,你真爱说笑呢。”

拿鲁君愣了一下。

马吉微抬的眼里都『露』出了不可置信。

他们这是第一次和林潇潇接触,似乎之前他们所听说的,全都是变成了无稽之谈。这个女人,简直是风是雨似的,才真正的可怕,完全让人看不透!

如此年轻,却已经如此高深莫测,简直是天生的——

林潇潇蓦然停住了笑声,牙齿里咬出:“要死一块死,我都是死里走出来多少次的人了,难道会怕这点?陛下!”

拿鲁君的手抬了起来,像是要放在扶手上猛打,结果,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寒气从某处飘来。

这股阴暗,是从旁边像是影子一般几乎不让人察觉到的那个陆家男人身上发出来的。拿鲁君的眉头耸了耸,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好吧。”拿鲁君道,“我们各退一步。”

“贵国如果想保护皇储的话,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土地吗?”

“把孙惠丽小姐放了。”

她林潇潇不傻,土地的事,订什么协定都没有用的。要靠拳头来说话!如果d国军事强劲,对方再想怎样,敢吗?

拿鲁君的手指抬了起来,在下巴上『摸』了『摸』。

马吉暗自焦急了起来:“父王,她这简直是无中生有。什么孙惠丽小姐!”

“嗯嗯,孙惠丽是谁呢?”拿鲁君说。

装傻吗?林潇潇冷笑一声:“你儿子是不太可能抓她。但是如果智商足够,应该知道抓她比抓我有用。我身边国家里,除了她,基本上每一个都是和我作对而和您陛下是朋友的。”

是这样的吗?马吉愣的不是一丁点。

他那个令他都感到畏惧的,令全世界和周边国家乃至教廷,都不得不屈服的父亲——老谋深算战无不胜的拿鲁君王。

章节目录 第648章 很怕我吗? 穆丽王妃来到女儿的房间,笑着说:“兰芷,西门少爷来看你了。”

自己拿着梳子『摸』着头发的兰芷,听到这话怔了怔:他来做什么?

没有察觉到女儿异常的穆丽王妃,让人把西门云霆领进了女儿房间隔壁的会客厅。

梳妆整齐以后,兰芷坐着轮椅来到了隔壁。

西门云霆正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茶,喝了口看到她进来,起身:“殿下。”

清爽愉悦的声音没有变,好像他对她说话从来都是这样的。

兰芷心头有些慌,想着,难道他不知道她之前作出来的事。

穆丽王妃此时已经命令在这个房间里的随从都撤退了。

听到背后屋门关紧的声音,兰芷不由回头,明明什么都看不见。

在这个时候,她背后一个人影罩在了她头顶上,她惊了下。

西门云霆低着头,看到她那张仰起来的脸呈惊恐的小鸟状,这令他心头愣了一下。

她这幅柔弱的样子,和拿枪的女人,能搭的上边吗?

“殿下,你很怕我吗?”

听见他这个带了些调侃笑意的声音,兰芷低下头:“你怎么会来?”

“母亲说你受了惊吓,我就赶过来了。”边说,西门云霆推着她的轮椅来到沙发边上,这样他能边坐和她边聊。

他的手指接下来拾起『插』在糕点上的象牙白牙签,把糕点放在了她面前:“吃一块吧。”

兰芷的手只好伸了过去接他手里的东西,就在这时,他另一只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这一下不由让她抖动了起来,快吓出了心脏病。

只觉得他的手掌心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大,手指更长,她的手落在他的手里就好比一只被囚的小鸟,根本挣不开。更别说他的力气有多大了。

她心头里为此被惊起的震撼是犹如湖水泛起的波澜久久没有停止。

想着他平常那个温和的口气,让人总以为他宛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当然,她不是不知道他另一个隐蔽的身份。可他对着她温温和和的那幅外表总是让她忘记了这点疏忽了这点。

他此刻在握着她的手『摸』着她的手,这种力量的差别终于让她意识到了他终究是个男人。异『性』的接触令她的脸蓦然红了起来。

缩不回去自己的手,兰芷小声说:“西门少爷,我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西门云霆的眸底『荡』起一波微澜,几乎笑而不语。说实话,他这样『摸』她的手掌心和手指,按照他丰富的经验来看,还真是看不出她有练过枪。

练过枪的人,那手指手掌不应该像她这样柔若无骨的,光滑到好像『奶』牛一样的皮肤,却是让身为男『性』的他某些地方热了起来。

真是让人猜不透的女人呢。

笑着,西门云霆把糕点送到她嘴唇上:“吃吧。”

兰芷完全已经是被动的状态,要是有人在这里她还可以借口避开,可是她母亲太喜欢做媒人了居然把人都支走了,无奈下她张开了嘴唇。

没有想到,那刚要送入她嘴唇里的糕点突然在她嘴巴张开的时候移开,让她的贝齿咬了个空。兰芷再怔了下。

章节目录 第649章 履行婚约吧 在她怔的时候,一个温软的东西替代糕点贴在了她微张的嘴巴和里面光滑漂亮的一排小贝齿上。

兰芷登时全身不敢动,却是整个皮肤都在战栗。

他两只手握紧她的身体,汲取她唇间的芳香。这股柔软的魅力,远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吸引人。

这是他的未婚妻,他想怎么吻就怎么吻。

兰芷却快喘不过气来了,快晕了过去的感觉。

他离开了她的嘴唇,把她快要软下去的身体托住,道:“殿下没有被人亲吻过?”

兰芷不说话。

感觉他那双眼睛早已落到她衣襟内那些去不掉的伤痕。

兰芷的手瞬间抓紧了自己的衣领,咬着的嫣唇泛起一丝青。

她不喜欢,不喜欢他这样审视她看透她。

虽然早从第一次见面,她已经感觉到她这个未婚夫很危险,绝对不是个外表上浪『荡』的花花公子。但是,一直以来,哪怕上次他住院的时候有几天时间的长相处,她都没有能感觉到他对她的留意。只要他的关注点不在她身上,哪怕他和她结婚后去拈花惹草,她也可以活得很安心,活得潇洒自在。

没有想到,他这是怎么突然间开始留意起她了?

兰芷心头一波波的疑问质疑,伴随她的小嘴一直抖着。

面前,他那宛如叹息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殿下,你这样子,让我真想抱你安慰你。”

兰芷马上冻住了身体,连抖都不敢抖了。

全然没有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西门云霆仿佛愣了一下后,忽然间爽朗的一阵笑声从他喉咙里飞出来。

他这虽然不是夸张的大笑,可也足以让兰芷脸『色』浮现出一抹铁青。

她讨厌这种被他抓在手心里的感觉。

叩叩,门板上有人敲了敲门。这才让兰芷打从心底松了口气。西门云霆的视线锐利地扫过她脸上的一丝一毫,把她的手握着,对着门口敲门的人说:“什么事?”

声音温和,却绝对地带足了气势。

门口的人肯定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个气势,给呆住了。

兰芷想,被他糊弄过的人,恐怕远远不止一群。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和殿下在待会儿。”西门云霆慵懒随意的声音,足以让人想入非非。

兰芷不由抬起脸,是想:他来找她肯定有其它目的。

看到她抬起来的脸,西门云霆说:“看来,我和殿下的婚姻是不可能取缔的了。”

他这个话什么意思?无奈?被迫?兰芷不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会愿意做自己不情愿去做的事。难道是,他是打算介入她这个混『乱』的家庭了吗?

像他这样表面斯文实际上很强势的男人,是有可能这样做的。不可一世,好比那个冷少主,无论她怎么说对方都不信,她的家人,远比他们想象预计的要不简单多了。

“反正我怎么说都没有用。”兰芷的手淡淡地撇开了他的手指。

西门云霆的眉『毛』不禁飞扬:“殿下对我和林潇潇的态度还真的是截然不同。我本以为——”

章节目录 第650章 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本以为,她这人到底心地善良,是个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愿意付出一切的人。现在看来,是他错的离谱了。她本就是一个很有想法有自己绝对主见的女人。

一个海底针的女人。

“她不是获救了吗?”

“你知道她能获救。是因为你从你父亲那里得到了什么吗?”问出这话的西门云霆发现她的沉默,正代表他的猜测是对的,不禁眉『毛』再次扬起,“你对你父亲很信任,那么,他就对你身上的伤置之不理?”

貌似很不喜欢他这样谈论她的家人,兰芷簇起眉头:“他不是我一个人的父亲。再说了,他不是安排了你来娶我吗?”

说的也是呢,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主意,不,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她母亲穆丽王妃主意,可实际上应该都是那个男人主意的没有错。穆丽王妃哪有可能真正的作主。那个男人是强势得不得了的。

西门云霆的手指轻轻敲打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显得一丝意味深长。

他究竟想干嘛?兰芷继续琢磨着这个猜不透的男人。

林潇潇都已经被救了。所以他想干嘛?为了他朋友兄弟?好像不完全是。兰芷心里莫名其妙地紧张了起来。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她居然感觉自己从来都是一片空白。

和林潇潇那个老公截然不同。林潇潇的老公,『性』格就是那样,实际上,她觉得还比较容易猜。

这个男人简直是像天空一朵变幻万千的云。

焦急焦虑,让她不由又咬了下贝齿。

“你父王说了,说是你兄弟的婚事之后,就轮到我们的。也就是说,你兄长肯定是要娶那个女人了。你不觉得有这个大嫂的话,如果没有我这样的老公来帮你对付,很吃力吗?”

兰芷迟疑的,接着不由自主地笑了声。她可能笑的是他这句拐弯抹角的话。

林紫彤有什么好威胁到她的地方。不管怎样,林紫彤的家世背景在那,差她家一大截,绝对嫁进来是受侮辱受欺负的份了。实际上,她父亲只是想利用那层林紫彤和林潇潇之间的关系。

她父亲的目光是很远很远的,不懂的人,根本看不透。

“我都说了,你想怎样做就怎么做。”兰芷说,说完突然发现他不知何时早已沉默,这令她感到疑问。

就在这么瞬刻,她的嫣唇再次被他咬住。

不,她不知道,她刚才笑的那瞬间,是像朵真正的花忽然绽开来。哪个男人都抵挡不住这一刻的春心『荡』漾。更何况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直吻到她再次喘不过气来,他两只手忽然把她从轮椅上抱了起来,平放在了沙发上。

兰芷早变得手足无措,两只手慌『乱』间『摸』到他的胸膛上,结果更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一下子变的和她以前认识他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如此强势,让她惊慌毫无防备。

轻轻松松的,他把她柔弱的身体压住,笑着说:“不会又有枪突然对准我吧?”

章节目录 第651章 谁策划的 兰芷的动作登时僵住,他知道,全知道。

她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她这刻的表情变化,直接让他的眼底全沉了下来。

他的手指慢慢地挑开她衣服上的扣子。

兰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这是怎么了,她完全想不通了。

头伏下来,他压住了她的嘴唇,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不要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在这方面绝对是个老手,

兰芷在间隙中喘着云息:“那个,你不是喜欢那个——”

“你说谁?”他像是好笑地看着她说这句话的表情,女人的想法他有时候真想不通,但是他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不是她女人这样的想法了。

轻松地撩开她身上的裙摆,他进一步向前,嘴唇咬在她耳畔上:“你认为我会抢我兄弟的女人吗?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是绝不会让我的敌人来抢我的未婚妻的。”

兰芷猛地吞了一口口水。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已经错的离谱了。

忽然从门口走进来的随从,在拿鲁君耳边耳语了阵。拿鲁君边听,刀刻的眉『毛』边扬,听完道:“行吧,不用让她过来了。”

听到这话的林潇潇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刚她和这人是谈判到哪了?对了,是说到孙惠丽,然后这个男人就请她和她丈夫喝杯茶等会儿。她和她丈夫做姿势也是不会喝这杯茶的。

现在听起来,这男人又在表演什么戏码了?

看到林潇潇的目光『射』过来,拿鲁君对她说:“听说你和我女儿是朋友,我本想让她顺道过来和你见见面。你们两个,应该也想见面吧。”

见兰芷吗?她是想,可是,暂时不是时候吧。这男人突然提这个是想干嘛?

拿鲁君宛如叹气的声音:“女大当嫁啊。她和她未婚夫在一起。对了,她未婚夫你们也认识。”

直到这里,林潇潇和陆启昂才登时悟然到,原来西门云霆那桩婚事,是这个男人策划出来的。

“啊,对了。”拿鲁君的掌心在扶手上一拍,“关于那位孙惠丽小姐,听说已经回到c国了,不信的话,你们现在可以打电话到她国内去问问。”

林潇潇的脸沉了下来,嘴角一扬:“陛下做事果然雷厉风行,让人敬佩。”

“兰芷之前和我说过,说是你未来也会是个了不起的陛下。阿莱斯教宗忙完万圣节的事后,会来参加我们皇储的婚礼。可能之后,就会去d国履行扶持你登基的仪式了。”

说得好像这个男人不首肯,她都坐不上皇位一样。林潇潇嘴角眯一眯:“我这是需要感谢您了吗?陛下。”

拿鲁君轻轻咳嗽一声:“你和我女儿都是朋友了,有什么需要客气的。未来,你妹妹还将成为我儿媳『妇』,不是吗?都是亲家了,林殿下。”

好吧。林潇潇起身,冷咧的目光扫过这对父子。反正,她这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陆启昂走在后面时,转头的那双眼,似乎不留痕迹地在马吉那里划过一下。

等他们夫『妇』出去,拿鲁君对儿子说:“多学一下兰芷。”

马吉的脸宛如晴天霹雳。

章节目录 第652章 要生了 为了确定那个老家伙说的有没有骗他们,一出来,林潇潇马上让范律师联系c国。

c国的回答让人大吃一惊。

确实孙惠丽是坐着飞机刚回到了c国的机场。

至于孙惠丽从哪里飞回c国的,貌似孙惠丽自己都不说。孙惠丽是坐着一架专机回来的,这架飞机有路过d国的领空,从d国领空过境到达c国。

林潇潇决定自己与孙惠丽对话。

没多久,孙惠丽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显得一丝疲惫的嘶哑:“你好,陆太太。”

“孙小姐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有,只是伤风。”孙惠丽笑,想故作轻松,却被林潇潇一下子听出是苦笑,她只好无奈地承认,“对不起,陆太太。不过真得感激你,要不是你,我还真撑不住了。”

这样说,孙惠丽是没有让对方的催眠术得逞了?林潇潇对此却是皱紧了眉头:“那个男人,给孙小姐提出了丰厚的报酬?”

孙惠丽愣了下,不会儿一笑:“看来陆太太是见到那个男人了。”

“嗯,是个,我本以为,会像他儿子一样是个蠢蛋,结果发现是只八面玲珑的老狐狸。”

别看拿鲁君长得高大威猛,好像一只猛兽,但是其手段,绝对老道极了。哪里像他两个儿子蠢到了极致。

“什么都瞒不了陆太太呢。”孙惠丽低声说,“他们答应,把我家人的骨灰送回来。陆太太不知道,我父母兄弟姐妹的骨灰,当时,全都不在我这里。这下,他们总归能入土为安落叶归根了。”

林潇潇眸子一紧:“条件呢?”

“要我和一个男人结婚。那个男人,听说是李安娜公爵夫人的侄子。”孙惠丽说到这里都不禁自嘲,“陆太太肯定不能理解。”

林潇潇这时想到了温岚,纵观温岚的一生,要不是有她姥姥的暗示在,恐怕早撑不下去了吧。

孙惠丽一样想到了什么说:“听说,陆太太那里有什么妙方呢,可以让人暂时忘却一些不好的事情,只顾着好的事情。”

“这样的妙方我是没有的。”林潇潇道。只有她姥姥有。因为她不是她姥姥那样的人。

孙惠丽的喉咙顿时哽了一下。

“我尊重孙小姐自己做的任何决定,不管怎样,欠孙小姐的人情我是一辈子都记得的。”

孙惠丽重重地嗯了声。

电话挂断。林潇潇的手拿着话机感觉都抬不起来了。

直到后面有只手抚『摸』过来,帮她拿住要掉落的话筒。

这时她骤然转身,一下子扑到了他怀抱里,抱紧他:“带我回去!”

“好。”陆启昂双手把她抱住,轻轻松松地将她拎了起来,把她抱着上了车。

这会儿她蜷缩在他怀里像无助的小动物,他只是用自己的臂弯把她牢牢地锁住,保护住。

什么都不用说了。

四个月后,隆冬过后即将迎来初春,但是,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迟了些。

林潇潇坐在摇椅上,两只手一只拿着文书报告,另一只手拿着个『毛』线针。

章节目录 第653章 和乐的一家 她这个肚子很大了,是要生了。预产期不到一个月了。

结果,她本来想给孩子们织的袜子衣服,一件都没有织出来。真叫人心烦。

刘爱莎走过来,帮着把底下人初筛出来的孩子用品给林潇潇看,边说:“陛下,这些都是陛下最终过目的。”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门口那些徘徊的脚步声,是首相他们在等她最后在文件上的签署。

林潇潇不由想,她老公呢,孩子的爸呢?

知道她在想什么,刘爱莎笑了笑:“陆先生去机场接人。”

对了,林潇潇一把扔下手上所有的东西,她公公婆婆今天要到了。不止如此,听说公公婆婆顺便还去把她母亲和张叔接过来了。

真是一孕三傻。林潇潇叹气。

见她要起来,刘爱莎扶着她边说:“小心点!”

不用别人说,林潇潇都格外的小心,没有办法,她这个肚子大,比普通孕『妇』大。别人是一个孩子,她两个,能不大吗?

这个好像揣着个大铅球的难受劲儿,要等到这两个小鬼出来以后才能解除呢。

“生孩子真辛苦。”林潇潇皱着鼻子说,可以的话,她一辈子都不要再生了。

刘爱莎笑了起来。

林潇潇不高兴的:“你笑得这么开心?”

刘爱莎连忙澄清:“陛下的辛苦我们都明白。但是哪个妈妈都是这样子说的。等到孩子出来以后,又不同了。”

是这样的吗?林潇潇才不信,撇一撇眉角。

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

刘爱莎等人不由紧张了起来:“怎么了,陛下?”

孩子踢她呗。别人的孩子都是一个,她这孩子,两个轮路踢的。真得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吗?怎么男孩不像他沉稳?女孩如此调皮一点淑女样子都没有?

想到这,林潇潇的前额一堆黑线直落。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两个孩子出来以后会大出她和老公的意料。

门口传来话,说是她的家人到了。

林潇潇飞奔出去,说是飞奔,却也是不敢跑的,只能是稍微加快脚步。

没到门口,听着说笑的声音从台阶前方一直传过来,真正的是有说有笑的。

里面有她妈妈的笑声,真好。林潇潇是知道,一直通过冷老爷子那里得知,她妈妈现在过的老好了。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最紧要的是,老年有了真正的伴儿,再也不用被林韦寒那个渣货缠着了。

嗯,只差——她都想好了,接下来该先给母亲办个婚礼。

只是没有想到,公公婆婆和她妈妈都谈得这么开心的?貌似不像是第一次对话的样子。

“以前我们去见过你,可是你身体不好,后来听说你谈恋爱了,我们也就不好当电灯泡。”

婆婆朱金芳从来都是这样爽朗劲儿。

杨晓惠的脸『色』登的一红。

林潇潇都忍不住要笑了起来。她妈妈其实就缺这样的闺蜜。

“妈!”林潇潇走到了前面,喊。

“哎。”朱金芳和杨晓惠齐齐转头,应完这声两个女人对看一眼,均又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54章 渣爸岂不是要后悔死了 王宫里就是不一样,高大上,富丽堂皇。阅历无数的朱金芳走进这里时,对于这里的环境还是心底里呀一声的。再看自己身边的杨晓惠,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杨晓惠早淡漠了。你想她老公,多有钱的时候把家里弄到金碧辉煌的,她看了只感到伤感。

金钱对于她来说不是好处多多而是伤害多多。

当然在其他人的眼里,她这种淡泊,可能更多来自于一些其它的东西。比如说,她本来应该是这里的主人呢。

一行人走进了舒适的会客厅里坐下。

林潇潇亲自给母亲和公公婆婆他们冲茶。陆启昂帮着她忙上忙下。

那些皇室的随从站在门外干眨眼,完全『插』不上手。

这些坐着的长辈里面,数张叔最紧张,看了一圈周围环境后直接低下头。他之前想都没有想过杨晓惠原来出身如此显赫的,要是早知道的话,他可能压根都不敢存仰慕的心思了。这样说来,林韦寒岂不是——自己抛弃了个公主?

想到这儿的张叔,忽然间差点儿笑了出来。

其余人见他脸『色』突然变了变,以为他是怎么了。尤其杨晓惠紧张地问起他:“你是不是不舒服,老张?”

“没有,没有。”张叔连忙摆手摇头,五脏六腑却被憋的要内伤了。

林潇潇把茶倒好了,和老公一起端到几个长辈面前,对母亲说:“妈,如果你喜欢,和张叔在这里挑个房间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杨晓惠愣了下:“这是我们能住的地方吗?”

一群人先哑然,紧接哄堂大笑。朱金芳边笑边拍打杨晓惠的肩膀:“这本来就是你的家。”

杨晓惠皱了皱眉头:“住这种地方能舒服吗?”

不愧是她妈,能嫌弃起王宫了。林潇潇笑着:“行,喜欢就住,不喜欢我们住其它的。要我说,我也住不惯。”

怎么住的惯,地方太大,每次一走,她这个懒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怎么打扫卫生。结果只能请人每天来打扫和维护这些东西,难道不用钱吗?分分钟钟都要钱。每个月约翰德拿给她的王宫维修账单,她一看直接就头疼。可以的话,真想卖了舒心。

杨晓惠却开始盯着女儿的肚子看了:“要不,我先暂时住在这。”

得知母亲的想法,林潇潇摇摇头:“没有关系,这里多的是人。”

朱金芳却附和起了杨晓惠的说法:“这些人,哪有亲人照顾的好。”

“妈。”陆启昂这时候『插』入话来,“你和爸都不用忙活,这里有我在。”

朱金芳只好和老公对对眼睛。

陆松林说:“嗯,让他们小两口自己解决吧。我们反正,随时当后盾。”

“也行。”朱金芳无奈妥协。本来她是打算亲自服侍待产的儿媳『妇』的。

对此,林潇潇哪敢让婆婆亲力亲为。哪怕婆婆再好人她也绝对不敢的。至于她老公,大概是怕她压力大吧。本来她就是高龄产『妇』。

一行长辈在这里喝了茶,准备吃过饭再走。

章节目录 第655章 教宗来了 趁母亲走开的时候,林潇潇悄声问起了张叔:“张叔有没有想过和我妈妈领证?”

以前张友明敢想,现在真不敢想了。

“张叔如果是介意我妈妈出身的话,这点你不用担心的。你看我妈有变吗?除非张叔你介意其他人说。”

“我怎么会介意其他人——”张友明张口说出这话以后,才发现上了套。他涨红着脸坐了下来:“领证是可以的,但是,不知道你妈妈怎么想。”

“我妈妈的话,你自己问她。她要是同意的话,我是无条件举手赞成的。”

眼看女方的女儿都大方到了这个地步,张叔还真不好意思了。

后来,听说张叔回去下榻的皇家酒店以后,对杨晓惠说了。杨晓惠欣然同意。两人决定先在当地领个结婚证。

在d国,不需要非得本国户口身份才可以登记结婚。

林潇潇知道消息以后,马上着手准备给母亲准备个婚礼。

恰好,她的登基大典快到了。

说到她登基的事,那会儿,教廷方面是对公众公布了对于她登基的支持公告。可是接下来,教宗阿莱斯一直很忙。忙于预定计划中的万圣节,然后接下来要去g国主持皇储的婚礼,在接下来是圣诞节,再接下来,才轮到了她林潇潇的登基大典。当然,对外宣传的话,不能说是不够重视d国皇室,所以,教廷方面称,这是因为教宗得到了神的指示,认为要在什么什么日子给她林潇潇主持登基大典才是黄道吉日。

好吧,反正她林潇潇对于人家是否来主持这么个大典,完全都不放在心上。因为,实权已经掌握在她手里,王宫内外,她的国民早就对她改了称呼称呼她为陛下。大典这个东西,除了繁缛的程序让她徒添劳累,能有些什么好东西。

她是这样想,但四周其他人不一定像她这样想。尤其底下无论是首相福莱尔,或是李斯蒙等人,全部都是异常反对的,称无论如何这个大典要做的非常像样子。

这不,都拖到她快要生了。可能教廷方面突然意识到,一旦她生了孩子,到时候给她主持大典的时候下面她还带了小孩来参加,貌似不妥。于是,阿莱斯急匆匆赶来了。

教宗乘专机到来的时候,她本该去机场亲自迎接的。可林潇潇懒了,用着孕『妇』的借口直接坐在王宫里等着。

首相福莱尔代替她去机场迎接贵客。

她老公肯定不会去的。要陪她爸妈和公婆在市区里给她挑东西和买东西。再说,她老公一还没有王室爵号什么的,去到哪儿接机岂不是一点称谓都没有,反而显得不尊重客人。

坐在椅子里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林潇潇脑子里还在琢磨着:要给母亲和张叔弄个什么样的婚礼好。她和母亲他们一样,肯定是不喜欢夸张浮夸的东西,所以,婚礼要从简,然后,只有熟悉的人在场最好不过。

有一件事林潇潇却最想干的,她体内的邪恶小基因蠢蠢欲动。

章节目录 第656章 坐如针毡 对了,她要给她那个渣爸寄一张特别大的告知信。告知林韦寒,她妈要结婚了。林韦寒不要来,但是礼金是需要到场的,否则叫做小鸡肚男。

想到这里,林潇潇几乎笑弯了腰。

刘爱莎等人在旁惊讶地看着她突然的好心情。

“陛下,教宗抵达王宫。”

报告的人如此汇报。

林潇潇才站起身来,走到窗台有高往低往下俯瞰去一眼,只见长长的车龙和迎接队伍在她王宫门前摆出了气势宏大的排场。

这些都是福莱尔等人安排的,叫做不能失于礼节。林潇潇也就任他们这么做了。

越是高等的人,越是必须会装模作样,这对于还没有住进王宫之前已经在五百强公司工作的她而言,早知道并熟悉这其中的门道。

人都来了,她总得装一下样子了。于是林潇潇扶着腰,让刘爱莎牵着自己的手,稍微给换了套比较合适迎接客人的衣服。

听说是,d国的孕『妇』和国内一般,有风俗说是一般是不能见外人的,尤其在临产的时候。所以,来的客人里面,也只有教宗带着那个医生身份的朱杰明,能最终走到她的客厅来见她。

刘爱莎等人准备好了招待最高等级贵客的茶点。

林潇潇坐在那把传说历代女王都会坐的椅子上,把腰稍微挺了挺。

门口侍卫的传话声响起,紧接一串脚步声,再来两三个人影出现在了她门口。

“愿天父保佑你,陛下。”

第一个踏进门里的阿莱斯对着坐在中间的林潇潇说。

林潇潇微笑,缓慢地站起来。

阿莱斯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背做礼节『性』的祝福。跟随在他后面的朱杰明脸庞上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只有细心观察,才会发现他的目光在看着林潇潇的肚子。

林潇潇发现了这点,坐下来,收拢裙子,请客人们入座。

福莱尔在旁陪伴的时候神情一路都是相当的紧张。因为谁都知道教宗的地位举足轻重。

“茶好喝吗?”林潇潇对着两个来访的客人笑问。

阿莱斯尝了一口后发现了什么,道:“这个茶,好像是——”

“是拿鲁君王的王妃赠送给我国的。”林潇潇说。

阿莱斯和朱杰明听见她这一句话后,眼中都不由闪现出了一丝吃惊。想她怎么能表现得如此寻常的,如此轻易的,已经决定接纳本来的敌人了吗?

化敌为友了吗?

商场上没有所谓的朋友和敌人,在政界里同样如此。她林潇潇不过是本着这个原则罢了。朋友可以很快反目成仇。敌人的话为了利益也可以瞬间变为联盟。

阿莱斯清两声嗓子:“陛下看起来精神很好。”

“托了教宗和教廷的福。”林潇潇笑着。

此话不知怎的,让在座的这两位忽然有种坐如针毡的感觉。

阿莱斯只好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我在来的路上,听首相大人说了,说是另一位皇女殿下之前已经来到了王宫,并且终于在自己的祖国领了结婚证。”

章节目录 第657章 她这是要死了! 林潇潇的眼睛眯起,锐利的那一记扫到福莱尔面上。

福莱尔不敢吱声。他承认自己这是想讨好这位教宗大人临时给起了意,把杨晓惠的事爆了出来。况且,他这没有做什么坏事吧。

听阿莱斯说:“这是天父的保佑。才让她能回到自己的国家得到人生的幸福。我们愿听天父的旨意,应该为他们主持一个婚礼。”

林潇潇咳的一声,打断对方的一厢情愿:“我母亲的身体恐怕难以去参加繁缛的场合。”

没想到阿莱斯却早料到她会说这话似的,像慈祥的爷爷一般微笑着说:“没有关系,我们可以举行一个家庭式婚礼。我们来之前,已经深知陛下勤俭节约的好习『性』,这和天父的旨意是一致的。”

林潇潇的眉头一皱,似乎没有什么拒绝的可能『性』了。

换句话来说,她母亲本就属于d国皇室的人,让教宗来主持她母亲的婚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换个思路来说,林韦寒这回不得更后悔到去撞墙!

林韦寒是确实如此想的呢。在那个时候,看着自己女儿走上神坛,成为了马吉的王妃。他是恨不得能代替林紫彤作为场合里的主角,风光无限。

作为皇室的岳丈,说起来,名头上好听而已,到处被人制约。走到哪儿都低人一等。于是,林韦寒是有想到过,如果自己老婆是公主,如果他突然变成公主的老公,驸马爷,到最后变成王宫里的男主人。这点不是没有可能的。

他大女婿不就是吗?

本来他都可以变成这样的结果的!

不提了不提了,一提心疼。可偏偏,杂志报纸好像都不打算放过他,很快的,把杨晓惠和张叔婚礼的事情爆出来了。

林韦寒那口气当场有吐血的倾向。

“那个死东西!没钱,没势,居然,要教宗给他主持婚礼!”林韦寒使劲地摔桌子椅子和跺脚。

董玉珠早把自己关起来,不敢面对他。

林『奶』『奶』只好对儿子说:“你耍什么脾气,你现在两个女儿,一个当王妃,一个当女王,你还嫌不够?”

这能叫做安慰吗?林韦寒只知道,他第一天当人家皇储岳父的时候,就被对方君王叫去训话了,意思是让他们全家规规矩矩的,要是给王室添点什么麻烦的话,拿鲁君照样六亲不认的。

这种岳父他当来干嘛!更何况,他算看出来了,人家马吉根本不当他女儿是个老婆。结婚至今,林紫彤的肚子根本无消无息的,整个人却一直瘦了下去,仿佛要死了一样。

大女儿,早就不认他了,恨不得把他之前做的错事宣告到全世界都知道他这个无良的男人。吓得他根本不敢去上大女儿家的门。

管家把快递来的信件拿了进来。

林『奶』『奶』把信接过来一看,居然地址好像是大孙女寄过来的,她急急忙忙地拆开信封,里面掉出了一张信。

上面写着:谁谁谁与谁谁谁要举行婚礼,请记得准时汇款礼金。

林『奶』『奶』看到这里牙齿都快咬断了,哼一声:“得瑟吧!祖庙的那支签我都让人拆解看了,她这是要死了!”

章节目录 第658章 谣言四起 林韦寒听了老太太这话都吃了一惊,貌似他妈从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董玉珠竖起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边听边挑眉:原来,老太太这是私底下暗动作,之前没有说漏嘴都没有人知道。

现在,说漏嘴了,老太太装作若无其事地咳了两声嗓子,把东西甩到儿子身上:“你自己看着办吧。”言罢像是什么事都不理了,上楼安享晚年去了。

林韦寒看着自家母亲的身影也是老半天不吱声,回头看一眼林潇潇寄来的那封信,随手在要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又迟疑了一下。

大典举行的日子,是在她母亲婚礼之前,林潇潇在此之前已经不止一次学习当天她所需要进行的各种礼仪。为此,不止刘爱莎,连罗夫人都过来了,帮忙着礼仪指导,以及给她订制专门的衣服。

加冕需要的王冠,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当天会送到圣母堂。

一切准备就绪,直到那天到来。谁也没有想到,在此前两天,突然下起了雨。虽然只是初春的绵绵细雨,却也让外界许多人议论纷纷。

谣言听起来四处飞,林潇潇坐在屋内仿若什么都没有听见。旁边,范律师在和她再次核对此次大典邀请来参加的嘉宾。

与d国有关系的友邦近乎一个都不能漏过,受邀的国家,来的不是第一元首也是重量级人物。按照惯例,这两天这些贵重宾客都会一一抵达首都。为此,首都的保安在半个月前已经是进入紧急状态。

这些,都是她老公在处理的,她放一百个心。唯独不放心的是首相福莱尔那张嘴。福莱尔要是再敢为了讨好什么人把她母亲的事再往外说的话,她绝对会撕烂这个男人的嘴。

试穿衣服的时候,罗夫人弯下腰给林潇潇在后面的裙摆上作休整。林潇潇突然说:“听说夫人去过看望温岚陛下了。”

“啊。”罗夫人讶异的一声,像是在说没有想到林潇潇会关注她,于是谨慎道,“是的,那天主教大人刚好有空,带我到了陛下的墓地。”

温岚下葬是在前两个月,是过了许久了。回想那天下葬的时候,天气却没有像今天一样阴雨绵绵,反而是晴空万里。公众们自发到街上缅怀这位女王。

国葬的程序是不用说的,共七天的哀悼期。除了d国降半旗以外,世界上还有几个国家为了温岚降了半旗。教廷却是没有的。本来应该由阿莱斯教宗来主持的这个国葬,后来因为阿莱斯迟迟来不了,总不能让死去的人总不入土为安。于是林潇潇当机立断,让莫斯米主教主持了丧礼。

因此原来她这个登基大典她都不想让阿莱斯来的了。结果没有想到莫斯米死活却不敢给她主持登基大典,说这是教宗分内的事。

好个分内的事。林潇潇算是看明白了。

罗夫人对此也是暗自伤怀的。教廷说到底,大概是恨了最终温岚没有按照某些人的话去做。

章节目录 第659章 梦见了 是让了林潇潇来继承皇位。温岚表面上像是顺着那些人做,实际上脑子里从来没有糊涂过,知道自己始终是为了这个国家。

温岚是个彻头彻尾的好女王。在罗夫人心里是这样的,罗夫人相信,在很多国人心里也是一样的,很尊敬温岚。

可是,最终温岚并没有能被所有人所接受。

“陛下该接受最好的待遇。”罗夫人低声说。

听到这话,林潇潇弯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罗夫人一惊:“是真的吗?”

一抹惊喜是写在罗夫人眼底。

林潇潇点点头。

这下罗夫人才真正开怀笑了起来。温岚最需要的是什么,在这一生中,大概最想见的是那个给了她痛和恨却无比爱戴的皇姐。如果温雅活着并且来看过了她的话,温岚在九泉之下肯定也能闭目了。

罗夫人于是对林潇潇说出了个小秘密:“那天晚上,我梦见了,梦见温岚陛下在天堂里笑,温岚陛下面前似乎有两个孩子对着她招手。我原先想着天堂里的小天使,后来想,莫非是陛下您的——”

刘爱莎当场脸『色』就僵了。想这个罗夫人怎么说话的呢,说的是什么。天堂里看见林潇潇的两个孩子。

好在林潇潇完全不是这么理解罗夫人的话的,笑着点头:“我明白夫人的意思。”

罗夫人红了脸,帮她顺理好裙子:“陛下您对着镜子看看,看是否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在四周所有人的眼中,林潇潇穿上这个皇家里流传下来的加冕礼服,简直已经是宛如为她量身定做了一样。

合乎得不得了。

金黄的装饰配上红白相间的衣服底『色』,尽显高贵和威仪,那一颗颗镶嵌的宝石玛瑙,光芒四『射』。这么具有光环的衣物,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得了的。不合适的人穿起来的话,只会是人给衣服当陪衬。而不是像林潇潇这样,所有的宝石和装饰,都只是给她这人增添光芒。

林潇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感觉到一阵梦幻感:这是她吗?

一瞬间,有种『逼』迫『性』的意识潜入了她脑海里,回想起温岚那时候对她说过的话。是呢,穿了这身衣服,他人只觉得金光闪闪很好看很羡慕乃至妒忌。但是,只有穿了这个衣服的人才知道,实际上,这和囚服包袱没有什么区别。

沉甸甸的,无比的分量,随时可以把她的脊梁骨压垮。

林潇潇的眸底沉了沉。她姥姥,在那天出现以后,已经连续几个月都不见了。她姥姥究竟是去了哪里?

她姥爷是否还活着呢?

对这两人的去向最紧张的,莫过于冷老爷子了。她堂哥冷昊曦,在得知她在g国之后赶到g国,接下来又是没有和她联系很久了。莫非冷家人出了什么事?之前却是一直没听说任何风声的。

大典在即,总好像有什么事情又要蠢蠢欲动起来。

林潇潇脱下试完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想了会儿,决定给老爷子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660章 某人生病了 电话响了很久,冷老爷子才接起了电话,对她说:“我正想和你说呢,潇潇,大典那天我们会过去的。你妈妈的婚礼需要什么东西,你尽管开声。”

林潇潇问:“我哥呢?”

冷老爷子听到她这句称呼,那瞬间为了孙子涌起内心里无数的感慨。要是这句话被冷昊曦亲自听见,冷昊曦该多么高兴。

可是,到了这一刻了,冷老爷子想着也是瞒不了了,说实话:“你哥发高烧,到这几天才好了一些。”

病了?她确实不知道呢。林潇潇很吃惊:“为什么不说?”

“他觉得自己男子汉,好意思和你说吗?”冷老爷子说。

林潇潇顿时无语。这对爷孙俩的思维有时候真让她想不懂。

“不是烧了几个月吧?”林潇潇迟疑地问。

结果,又被她猜中了。

冷昊曦是高烧不止,烧了两三个月有了。要不冷老爷子也不会说一直在冷昊曦身边呆着哪儿都不敢去。

这孩子,是生平第一次这样烧呢。按照医生的说法,是两次受伤,伤后没有好赶着去做事的后遗症。全部积累到现在爆发了。

说到确切病倒的时间,按照冷老爷子从金仙寺口里了解到的,是在冷昊曦抵达g国后,听说陆启昂已经把她救了。可能当时冷昊曦心口一松,就此却病倒了。

林潇潇听着却感觉到了一丝蹊跷。她这又不是第一次出事。她哥上次不还镇定地撒手让她老公救人。

“他在哪个医院?”林潇潇问。

冷老爷子忙说:“不用了,你怀孕,而且路途那么远,你要是来,昊曦和我反而都会担心的。”

林潇潇却一下识穿了冷老爷子的伎俩:“他应该在我这个市市区哪个医院。我去一下很难吗?老爷子,你究竟是不是疼你孙子的?”

冷老爷子被她后面那句话堵到没话,只好说出了实话。

冷昊曦是担心她又发生什么事,一直在她所在的地方附近养病。医院没有去,都是医生护士来到冷家的别墅给病人治疗。

让人记下地址,林潇潇急急忙忙准备出发。

在这个时候,她老公刚好回来了。听说她要马上出门,陆启昂浓眉挑了挑:“是要去看他吗?”

林潇潇愣的不是一丁点,怎么感觉老公这个心有灵犀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她哥。于是,她佯作听不懂说:“你说的他是谁?怎么,害怕我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陆启昂伸手就把她从沙发里拎了起来。

林潇潇吓得不轻,他力气怎么可以这么大,她这个体重一个大人加两个娃儿,他居然单手就能拎起来。

呜呜~林潇潇举手投降:“我哪敢呢!”

“我也知道你没有想过。”陆启昂低头扫过她脸上的慌张,深邃的黑眸里泛起一丝不轻易流『露』的笑意,“要不,你干嘛总是盯着我的胸膛。”

她要晕死了。现在,她每次听他这样『露』骨的表白,都是恨不得想去扒他的衣服。

讨厌,讨厌。她的手在他脸上抓了抓,温柔得像猫爪。

章节目录 第661章 辛苦了老公 忽然间发现他脸上的皮肤糙了许多,连下巴上都生硬茬了。想他这几天,替她陪老又陪小的,肯定比她辛苦不知道几倍。

“我一个人去吧,你歇歇。既然你都知道我去看谁了,你应该放心的。”林潇潇温声说。

“我和你去。”陆启昂却好像一点都不用想的,一句话否决了她的决定,“有人让我带话给他。”

林潇潇的眼里眨了眨。

夫妻俩坐的车飞车来到了冷家别墅。冷老爷子知道她要来以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就生怕她这个要生了的孕『妇』有半点闪失。

等到车子来,一看不止她一个人。冷老爷子的眼里沉了沉。

林潇潇不好意思地指着身旁的老公:“他说非要一块来看哥。说那到底是我哥。”

“嗯。”冷老爷子沉重地应一声,基于礼仪,没有任何表态。

几个人进了屋子。

冷昊曦的房间在二楼。于是,一行人上了楼。

到了房间门口,金仙寺叩叩两声对着门里说:“少主,大小姐来看你了。”

“进来吧。”

听里面这个声音,好像病人精神还不错。林潇潇不自觉地呼出口气,一路上确实为这个哥感到担心。

门打开。她走在前面进去。

冷昊曦站在窗户面前,长『色』的白『色』羊『毛』外套披在他身上。林潇潇不由一眼错觉:她这是看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仙女吗?

只见她这个堂哥,是病了以后身形更清瘦了,加上容貌本身俊美,又是生『性』冷漠,无疑像个仙人。

回过头的冷昊曦,一眼扫过她,落到了她身后的陆启昂身上,眸子眯了下:“你让他陪你来的?”

“没——”林潇潇实话实说。

“他来做什么?”

“来看你呀。你是我哥,他是你妹婿能不来看你吗?”

周围一群人看着她的对答如流,全像傻了一样。

不会儿,冷老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起来,也只有她能解决这些麻烦事了。难怪说她是天生的女王。历史上哪个女王的本事不就是最少要让身边的骑士不要互相打了起来。

可他这个孙子,从来那幅硬脾气也不是好对付的。果然,冷昊曦紧接她这话,毫不留情的:“他现在看完了,看到我活着,可以走了。”

林潇潇想跺脚了。不过,她绝对沉得住气,边听冷昊曦这么说她边呵呵呵笑了起来。其余人一听见她这个巫女似的笑声头发都竖起来了。

“哥,你知道我厨艺不怎么好的。所以,我挑食材,他在这里给你做营养餐,怎样,他这个妹婿还可以吧?”林潇潇冲冷昊曦挤挤眼。

冷昊曦脸『色』错综复杂到了极点,一记目光扫到陆启昂那儿:你任着她这样摆弄你?

陆启昂那边却是已经挽起了袖管准备给小舅子做饭,明显变成了妻管严。

“好了,昊曦,你坐下。不是病没有全好吗?”冷老爷子打了一句和场。

冷昊曦不肯的时候。林潇潇忽然在他面前哎呦一声。他一惊马上伸出手扶住她的手。

章节目录 第662章 竟然活着 林潇潇边抓住他的手边说:“你扶着我去坐。你看看,为了你,我本来揣着个大肚子够重了,结果你都不让我坐。”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坐了!”冷昊曦气到够呛。

“怎么,你这个病人都不坐,谁敢坐了?”林潇潇才不怕他,冲他翻白眼。同时她在他耳边低声说:“他说了,说是有人让他带话给你。”

冷昊曦的脸顿时一沉。

那边厨具挪到了这个房间里,准备完毕,陆启昂给老婆和小舅子煮起了地道的国内砂锅粥。

冷昊曦被林潇潇拉到了沙发上坐下以后,那脸就朝向窗户的方向,好像永远不知道回头似的了。

过了会儿,陆启昂说出了那人要他带的话:“他说了,让你不用担心。要怎么处理他都知道怎么处理。”

“你知道!”冷昊曦转头那瞬间目光锐利到像刀『射』到了陆启昂的脸上。

陆启昂的浓眉都皱了起来。

夹在中间的林潇潇和冷老爷子都不由跟着一阵紧张。林潇潇情急之下拉了下堂哥的袖口:“天下林子那么大,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你说什么?”冷昊曦回头,落在她脸上的目光诧异。

“不是吗?”林潇潇才诧异。

这是什么和什么呀。四周的人听着他们兄妹的对话更是都糊涂了。

不是吗?林潇潇的心里更是犯起了嘀咕。之前,她是有些察觉的,好像,她这个堂哥对于兰芷有点儿特别。又是想到那时候她在g国后来听说兰芷和西门云霆真的在一起了,冷昊曦在那时候犯的病。于是才想到难道她这个堂哥是因为失恋病倒?

错了,错离谱了!

冷昊曦从她眼底看出了什么的刹那,直接伸手在她脸蛋上捏了把:“你想什么呢!”

以为他是个傻子吗?哪怕对那个女瞎子表『露』出一些同情,可他怎么都不会忘记,那个女人是谁的未婚妻。他疯了才会去抢人家的女人。他是个大男人,什么女人会没有。

林潇潇瞬刻被他捏的好痛,叫了起来:“你把我孩子都捏痛了。”

四周一片诧异。

冷老爷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能把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捏痛了的话,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冷昊曦撇了撇嘴巴,看着她肚子:“捏痛了他们吗?你让他们喊几声舅舅我疼。”

切!林潇潇狠狠地瞪他一下:“我老公在这!”

结果,她这个原本和她堂哥势不两立的老公,这会儿突然变聋子了。

林潇潇气呼呼的,转过脸:“你们又不说清楚,我怎么不瞎想?”

“你不是很聪明吗?”冷昊曦懒洋洋地说。

冷老爷子见状只好『插』上了嘴:“说清楚吧,不然让我这个老人和她这个孕『妇』吊着颗心像什么样。”

说的也是。

冷昊曦看了看他们两个,摆手示意金仙寺代言。

金仙寺对着冷老爷子,叹息:“三叔活着。”

“什么?”冷老爷子大吃一惊。

什么叔?是那个本来和她老公的人血拼死了的叔活着吗?林潇潇眸子里一沉,果然如此。

章节目录 第663章 他这不是生病 “什么时候的事?”冷老爷子激动地问。

“几个月前,少主去到g国。”金仙寺才说出了实话,“在机场,少主也没有想到看到叔的身影。后来少主和我们追上去,发现——”

冷老爷子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原来是这样。

既然冷昊曦以为死了的人活着,那么,这是一个局了?

是什么人非要针对冷家?只要想清楚了,其实不难推敲。只因为冷家当年和温雅皇女结了姻亲。

她姥姥,事实上想做什么呢?林潇潇觉得,恐怕除了阿莱斯和g国的拿鲁君王,基本上,你看连冷老爷子都不得而知,还能有什么人能知道。

现在,知道本来死的人活着,让人吃惊的是,冷昊曦就因为这个事病倒了?

到这里真相才大白,冷昊曦根本不是因为生病病倒,是中了毒高烧不止。

冷老爷子当场就有点生气了,指着孙子骂:“你骗我!”

“老爷子。”金仙寺急急忙忙为冷昊曦解释,“少主是不想让您担心。”

“烧都烧了,难道我不知道你没有烧?”

冷昊曦懒得搭理冷老爷子的怒骂,一脸淡漠的表情:“『性』质不同。”

冷老爷子气到没话可说了,只想,这个孙子哪里像他,像他那个哥更多一些。

“谁下的毒?”林潇潇问。

冷昊曦回头瞥她那一下,分明在说:你是明知故问!

想都知道,还不就是他那个本该死了的某叔。

“少主当时只是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怎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装作自己失去了记忆,完全不认得少主。少主因此信以为真。接着,那人趁机给少主下了毒。”金仙寺解释这个事的来龙去脉。

林潇潇又问:“那你刚刚和我老公说的他是谁?谁在处理这个事?”

该不会是,当年和冷家那个叔一块死的,据说是她老公兄弟的男人也活着?

推敲那时候的时间来看,那时候,她和老公刚离开g国,接下来,冷昊曦抵达g国发现蹊跷,再然后,中毒。如果两个死了却活着的人都被发现。她老公不在现场,在g国的人,只有西门云霆。

西门云霆当时已经决定做g国皇室的女婿了。该不会,西门云霆也是察觉了什么,最后决定真的进入g国皇室做调查。

“是。”冷昊曦眯眯眼,是想这个妹子,除了一开始的那点胡思『乱』想以外,只要拉回正常思维,马上非同寻常地洞察一切。

“真的很恨呢。”林潇潇叹着气。为什么拿鲁君如此恨她姥姥,怎么都很难想得通呢。哪怕为了那块地,两国之争,也不必说恨到如此布局非要冷家陪着温雅全亡。

其他人听她这丝叹气,听出了些其它,表示出了丝疑问。

林潇潇说:“当时,我老公和我都在现场。听得出来,他似乎对那块地,也不是非要势在必得。本以为这是他玲珑八面的手段,现在看起来一想,貌似不是,那块地不是他的执着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664章 他的话令人揪心 拿鲁君针对的只是她姥姥姥爷,和那块地没有太大关系。拿那块地做文章,刁难温岚,不过都是为了引诱她姥姥姥爷的饵吧。

听她如此分析以后,冷家人齐齐一愣。陆启昂的脸早已沉了下来。

冷昊曦的眸子转了一圈,在看见陆启昂的脸『色』之后,并不觉得吃惊。想想,对方如果执意的是温雅,那么接下来林潇潇一旦继承了皇位,对方肯定要拿林潇潇做文章的。就好像拿温岚做文章做到温岚死了为止,谁让温雅的心里面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祖国。

好比之前,林潇潇要不是进入这场可怕的王室斗争,又怎么会引得对方频频出手。这么多年不都平安无事地活着。

冷昊曦想到这里,对于那两位隐藏起来自己的老人,一样没有什么好感。

“医生方面怎么说?”冷昊曦问。

只看他目光再次扫到林潇潇的肚子。

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事情的重点都在这。

冷老爷子为此一样是心事重重的。因为只见今天亲眼看到孕『妇』以后,发现孕『妇』的肚子比他预想重要大。也可能是因为冷家里暂时没有过一胎怀两个的先例,他不知道,所以感到意外。

陆启昂扫了一眼冷家人,道:“过两天,会有一个医生过来。”

“不是那个姓于的负责她吗?”冷昊曦撇一下眉『毛』。

林潇潇同样感到意外,说又有医生要来,她是之前没有听老公说过的。

关于于东海,陆启昂不是说不信任,应该说他老婆都一直很信任刘爱莎和于东海母子。于东海的问题只在于,于东海本人曾经受到过那人的暗示。这就给于东海给他老婆治疗的过程中带来了一些风险。于东海都被那人催眠暗示了,这边的皇家医院的医生,不能排除都和那个人有接触被那人『操』控。如此的话,医生方面,除了陆启昂自己去找一个,在本地想找到安全的基本不可能。

明白了老公的想法,林潇潇不能说不对。朱杰明想在这个节骨点对她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并且在朱杰明身后有那个置于她生死不顾的教宗阿莱斯。

“两天后的大典,我和爷爷会准时到场的。”冷昊曦最终,对着她吐出这一句。

等这个堂哥吃了她老公做的粥,林潇潇和陆启昂离开了冷家别墅。

回程上,林潇潇发现,她这个不爱表达的陆哥忽然间一直抓着她的手没有放。

启昂——她对于他要喊的两个字就此卡在喉咙口。只知道这时候如果喊了他,反倒给他增添压力。那时候被解救以后,她是听小叔陆恩轩说过,那几天她被绑的时候,他是不眠不睡,让所有人反而担心他到了极点。

陆恩轩都直接对她说了:我哥说,如果嫂子去了,他也就跟着去了。

林潇潇对此只能眼眶里酸酸的,同时心里担惊受怕的。那怎么行呢?

不过想到他一开始对她说过的那四个字不离不弃,都知道他这人就是这样的。否则,他一帮兄弟不会如此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了。

章节目录 第665章 俊美无双 晚上,他睡在她旁边,亲吻她全身。

再给她拉上体贴的被子,想哄宝宝一样说:睡吧。

林潇潇闭上眼,想他的声音无疑是这世界最好的催眠曲,对于她对于她的孩子都是一样的。

过两天,大典的日子到了。

在所有外界的人都想着今天或许是个糟糕透底的日子时,老天爷忽然来了个变脸。

雨过天晴。大早上,天气好到爆。早春的鸟儿都飞来了,齐齐仿佛都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似的。

罗夫人一早赶到王宫给林潇潇做准备,边笑着说:“陛下,这看起来是个好吉头。”

林潇潇偷偷打了个哈欠。没有办法,孕『妇』就是贪睡。今早上因为这个事儿,她被迫提早醒了,两个孩子反而不高兴了,闹起她了。仿佛在指责她:妈妈,能有比我们两个更重要的事吗?

“上妆尽可能不要,给我脸上敷点水。”林潇潇看着镜子里自己那点微微的黑眼圈说,后来又想起了什么道,“现在转播不是图像都ps了吗?那就补水也不用了。”

其余人听了她这话哭笑不得。

哪个女人不爱美,不过,她现在是个妈妈,一切健康和孩子为第一。

车队到了,准备把她弄去圣母堂。

林潇潇等着老公一起来。

她这穿着繁缛的礼服,却也没有想到她老公因为要陪着她也被强迫去梳妆打扮了。

等到他一出场,林潇潇大呼:“啊!”

吗的,他什么时候穿得这么好看过?为什么不偷偷穿给她看?非得在这天全世界的人包括全世界女人都关注他们的时候,穿成这么好看。

陆启昂承认,他这也是平生第一次如此“可怕”的穿法。虽然平常有时候为了应付一些场合,同样会稍作打扮敷衍。可哪里会像今天这样,是把宝石什么的都给戴上了。

“你你你——”林潇潇走到他面前,手指挑拨到他胸前那颗胸针,好大一颗红宝石,老漂亮了。问题是,衬到他挺拔的身材上无疑是给他添金!

陆启昂全身僵硬。他这个老粗,什么时候会把宝石当过一回事了。听着她嘴唇里啧啧啧啧的。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低声对着她几乎要怒吼了起来:“你说我,不说说你?!”

林潇潇听到了他这话后,一愣。说的也是,她这全身戴的宝物会少吗?听说到时候还有王冠和皇杖,上面镶嵌的宝石才叫做真正的举世无双无价之宝。

在她愣的时候,陆启昂在她身上刷目:不得不承认,她今天这副样子,是他从看到她以来,最美的。满身的宝石光华,没有给她身上添加一点庸俗,反而是再合理不过的。

见着他的目光『射』过来,林潇潇却是有些浑身不自在了。

撇撇嘴,她把手伸给他。

陆启昂眸子底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意,是哭笑不得。伸手拿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出王宫。

并肩站在台阶上,先是接受王宫门前媒体们和公众们的第一波审视。

无数的欢呼声,以及全世界媒体的闪光灯,铺天盖地地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章节目录 第666章 加冕 站在电视机前目睹直播的林家人们,有的直接转过身回房间,有的去打电话,有的沉着脸一直看着一动不动。

“妈,我看到了。”林紫彤和母亲通着电话,“皇储没有能去参加她的庆典了,我也就不能去。”

“没有邀请你们吗?你们是她妹妹和妹婿!”董玉珠不可思议地叫着。本想仗着这个王妃的身份,林潇潇肯定不敢再小看她们了。

“邀请了,是邻国,她不邀请,她底下的人肯定也不敢不邀请我们。可是,她邀请的是兰芷和她丈夫。”

董玉珠只能这样理解:“你们g国比她国家强,肯定邀请皇储皇储也不会去参加的。所以只邀请了公主。”

“妈!什么呀!这种事本来就是皇储的份内事!她这是故意——”说到这里,林紫彤那边好像有什么人来了,急急忙忙挂上了电话。

董玉珠本还想问,自己女儿的肚子什么时候能有消息。真叫人着急。

等林潇潇把孩子生了,等于位置坐的更稳当了。她女儿呢?给皇室做儿媳『妇』如果不能传宗接代?董玉珠想都不敢想这个后果。

得想个法子,无论如何得想个法子!

坐着皇室的御驾豪车抵达了圣母堂。教堂四周的群众和媒体更是密不透风。林潇潇不自觉的在心里调整自己的呼吸和步调。

陪着她走到教堂的门口,陆启昂不得不止步。因为接下来她要一个人走过红地毯,去接受皇冠了。为此,他低声贴在她耳畔说:“我的人都布置好了,在四周紧密观察。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

听到他这话,林潇潇仿佛如梦初醒,回头冲着他一笑,那一笑哪止回眸一笑百媚生,是带着王者的气势:“谁敢呢?”

陆启昂缓慢地松开她的手。

往前走,步过厚重光华无限的奢华红地毯,旁边响起了天籁的圣歌声。

数亿人通过电视屏幕看着这一幕。只见她步履稳重,尽显威仪,举手投足,尊贵和优雅流『露』到一丝不漏。所有人吃惊不已。要知道之前伴随天气不好的谣言,更多的有关她不好的教育和出身,更是满天飞。几乎没有人相信她能胜任今天的大典,还有许多人在等着她闹出笑话来。

抵达了前面圣坛前,林潇潇按照之前教过的程序,跪下。阿莱斯面目肃穆,把王冠给她戴上。

一切非常正常和顺利地进行着。

在教堂里属于特邀嘉宾能在现场亲眼目睹加冕的冷老爷子和冷昊曦,却看着看着冒出全身的冷汗。

她大着肚子呢,居然要在地毯上跪那么久聆听神的指导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繁缛的章文终于念完了。

阿莱斯把皇杖交到了她手中。林潇潇双手捧过皇杖,戴着皇冠,缓慢地起身。走上了圣坛后面安置的王座,转身面对众人。

媒体们和无数的民众欢呼,礼炮响起。

冷老爷子看得都痴了,只觉得此刻站在王座上的林潇潇,似乎又让他想起了什么往事。

冷昊曦微微弯起了嘴角:他这是多了个女王妹妹了~

章节目录 第667章 会好起来的 整个加冕仪式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十二点了。对于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而言,从早上到现在一刻没有歇,很多程序自己只能单枪匹马,换做其他人,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林潇潇事后回想起来,对于那天的记忆几乎都是一片空白的。

那天只知道一种感觉始终盘绕在心头上——忍。

没有人知道她那天该需要多么的忍耐和忍受。忍受这种体力上极限的折磨,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压力。谁都在看,都在想,她什么时候出个差错,好被全世界笑话。

实际上,她自己出笑话她觉得不打紧。问题是她是带着孩子出席。要是被两孩子知道未来她这个妈妈在最关键的时刻不坚强,不,她不是担心被孩子们笑话,是认为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不能成为孩子们的典范,必然会让孩子们今后的成长带来一些弊端。

不管怎样,当她走出了圣母堂的时候,一切似乎终于熬到结束了。其实却远远没有结束,回到王宫,还要接见各种贵宾,甚至要不时出现在公众面前接受民众的贺喜。

结果,还是她老公一下子先察觉了她的异常。

回到王宫后,她老公当机立断,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切程序都不按照原来的来进行了。叫来了医生给她诊查。

于东海的医学团队早在一旁待命,接到通知给她量了血压等数据,接下来私下宣布,说她的身体是不适合再继续下去了,必须休息。

于是接见宾客等重要程序,只能由她老公和首相等人为她代劳。她被送进了舒适的卧室遵从医嘱安心休养。母亲她们得到消息想来看她,都被医生阻止在了外面。

那个时候,林潇潇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确实脑子里都糊糊涂涂的了。总感觉自己身体好像半漂浮在了半空,在做梦。

她这是在做梦吧?梦到和罗夫人所说的那样,有一片飘落的花园阳光明媚,好比天堂。

刘爱莎拿着『毛』巾给她额头擦汗,边碎碎不停念着什么。

罗夫人在旁徘徊,相当的着急。

到了这刻,林潇潇才知道自己原来发烧了。

孕『妇』发烧会有多危险不言而喻。林潇潇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莫非得了流感。流感这个致命的,却不是她,有可能给她的孩子。她一时心急如焚,后来其他人告诉她不是不是,她这不是感染发烧,是劳累过度发烧。

她很累吗?这段时间什么准备工作基本上都是其他人代劳的,谁也都知道她是孕『妇』,不可能担负起任何体力活动。

所以,综合分析下来,她这是精神层面的压力叠加起来的后果。最可怕的是,发烧引起她体力流失厉害,进而影响到了医生们本来最担心的她的心脏问题。

林潇潇闭上眼,在听说这么个原因后,却也不是很担心了。想她自从怀孕以后不也发生过好几次类似的状况,每次她心情平静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缓解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668章 没有办法了 现在,最重要的加冕仪式都进行完了,她有什么其它事需要烦心的?没有了。

林潇潇呼出口气,闭上眼睡了起来。

陆启昂急匆匆走回房间来看她的时候,只见她在睡,睡觉的样子还像个孩子似的,不停地眨弄睫『毛』。

他浓眉紧锁,坐在她床边,手伸出去时犹豫了一下,才搁在了她的额头上。上面温温的热度让他心头疙瘩不解。

她这不是高烧,是低烧。他不是医生都知道,有时候低烧处理起来比高烧更麻烦。持续这样烧下去的话,她这可能都支撑不到生孩子了。

于东海他们给出的建议是,可能要提前生产。只怕她的身体熬不到真正的产期到来。

在这个时候,她的身体和孩子最重要。而他自己不是医生,哪怕他自己是医生,恐怕这会儿心头也是六神无主,挂着他们母子俩,只能乖乖听从医生的份。

但是,提前生产的话,无论是引产或是剖腹产,对于她的身体而言,又是一场可怕的战争,不是说百分之百没有风险。

想到这儿,陆启昂起身,走到了她听不见声音的窗口边,拿起了电话。

“哥。”陆恩轩早在外面待命了,道,“爸和妈问,嫂子怎么样?如果需要他们出力,哥只要出一句声音。”

“我已经约好了医生,你到机场去接。”陆启昂看了下表说,“今天天气好,他应该能准时抵达。”

陆恩轩听了他这话以后,却是有些吃惊。因为连陆恩轩都不知道自己大哥居然另请了医生。

打完电话,陆启昂看向在旁边一直待命的于东海:“于医生,你不会介意的吧?”

于东海摇摇头:“陛下之前已经和我通过气了,我很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启昂点了点头。老婆信任这个人,确实没有错的。

陆恩轩那边接了大哥的电话后,飞车来到了机场。他因为不知道要接的人是谁,只知道他大哥说了,人一到他肯定知道。于是他只能站在乘客的出机口翘首等待。

等了大概不知道多久,有个人影出现在航班到达的乘客群中,似乎对方从远处更快发现了他,脱掉墨镜看过来。

陆恩轩接到对方『射』来的眸光,当场吓了一大跳:“李大哥!”

李忠承回来了吗?

对于这点,猎狐里的兄弟们,似乎都毫不知情。李忠承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和米果一起失踪了吗?

李忠承走到了陆恩轩面前,伸出的那只手拍在陆恩轩的脑袋上:“以为见到鬼了吗?”

陆恩轩傻笑着,那双目光扫到李忠承剪成了平头的头发上,一时感觉到喉咙卡顿:“李大哥,你剪头发了?”

李忠承那头长发,一直被一些兄弟们诟病,都说好好的男人留什么长发。

只有知情的人知道李忠承为什么留长发。那是因为李忠承曾经有个姐姐。这个姐姐和李忠承一样是学医的医生,后来因为一次国际救援行动牺牲了。就因为这样的缘故,李忠承留了长发,算是继承姐姐的遗志,开始从事医学。

章节目录 第669章 恨 “没有办法,被烧了。”李忠承『摸』『摸』自己那头发说,“被烧了以后,植了头发,到现在,才长出一点。想像以前留那么长,好像都不可能了。”

听见对方这样说以后,陆恩轩有问题想问,却也不敢问下去了。

“走吧,先去看你哥和你嫂子。”李忠承拉着他往外走。

两个人飞车赶到了王宫。

抵达的时候,刚好西门云霆接到了风声,从贵宾室走了出来专门来会他。

“阿j。”李忠承走到西门云霆面前,低声道,“对不起。”

西门云霆的眸底划过一抹沉『色』:“这不是你的错。”

陆恩轩这才知道,当他大哥的人找到李忠承的时候,只有李忠承一个人。米果早就离开李忠承了。

原因在于,有人对米果说了,说米大哥已经死了。

这个对米果透『露』了这个消息的人是谁,到现在都不得而知,而且,米果这一走,真的是无消无息了。

“她说我欺骗她,这点我承认。”李忠承灰暗的脸『色』似乎难以回想那天米果指责他的场景。

“她不该责备你的。”西门云霆的眼眉中浮现出一抹不悦。

李忠承抬头看着兄弟,想说出的那句话,大概是因为看到了兄弟背后那个轮椅的影子,只好刹住了声音。

可西门云霆却对着他直接说:“你放心,她要恨的话,也不会是恨你,会恨我。当年是我教你化妆成她哥欺骗她的。”

陆恩轩在旁边吃惊地听着这一切。

原先他一直以为,这事是他哥安排的,结果不是吗?

他哥是个很酷的人,但是,貌似现在看起来,西门云霆比起他哥在某方面更无情些。

“先去看大嫂吧。”西门云霆对着他们两个点点头。

不能耽误最重要的事情。李忠承跟随前面引路的人去了病人的房间。

看完了病人的情况,李忠承和于东海又好像吵了起来。

“她现在是陛下了,教宗都已经承认了她的身份,她现在需要那个『药』,你不会去向他们要吗!”李忠承开口指责知道怎么救却不下手的于东海。

“你是不知道,他们开出的条件唯一就是要把我这个主治医生的位置交出去。我怎么可能把我们陛下这么重要的身体交给那个男人!”于东海生气委屈地说着原因。

陆启昂听完他们两个的陈述,关于那个『药』的这事他不是不知道,于是转头对着李忠承说:“我让你来,就是为了确定,非那个『药』不可吗?”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李忠承扶了扶金丝眼镜,“老k,医生不是『药』学家。只能根据病人的情况,来使用市面上现在他人研发出来的『药』。虽然这话好像显得医生很无能,但是,确实事实如此。对于一个临床医生,除了动手术就是根据现有世界上的『药』物进行开『药』和制定治疗方案。”

“没有其它『药』可以替代?”

“短时间应该找不到。”

陆启昂挥了下手,表示明白了。

在这个时候,床上的林潇潇睁开眼对着他望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70章 能救她的人只有 见到她转头的瞬间,陆启昂已经迈开大步回到她床边。

低头到了她的脸前,那双眼睛扫『射』着她脸庞上的每一寸:“想和我说什么?”

林潇潇的嘴角弯了弯:“你的嗓子好干,去喝点水。”

“我等会儿喝。”

“不,你先喝。否则我不放心。”

陆启昂的喉结滚了下。当他转身的时候,刘爱莎已经把准备好的水送到他面前,道:“陛下早前吩咐过给您准备的,是果汁。”

她是不知道他不太喜欢喝绿豆汤这些甜腻的东西,陆启昂眉宇一松一紧的,接过那果汁杯一饮而尽,回头,再低头到她嘴唇边。

林潇潇在他耳朵里说了些什么,没有人听得见。

过了会儿,她说完。

他抬起头,眼睛看着她:“我明白了。”

林潇潇冲他点点头,嘴角乃至扬起了一丝微笑的样子。

接下来她闭上眼,又好像睡美人一样睡了过去。

陆启昂看了她一下,转身,大踏步走出了房间。

其他人本还愣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忠承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跑了出去追他。

只见陆启昂是走到了走廊上没有人看见的尽头,拳头抵着那面墙,头垂在两臂之间,没有声音。

李忠承慢慢挨到他身边,已经可以猜到林潇潇和他说了什么了,出口刚想安慰他几句。

陆启昂骤然一声,那笑像是冷笑:“她说我不能自私自利。不能不负起做父亲的责任。”

“事情没有嫂子想的那么糟。嫂子只是『性』格偏于谨慎,一直做最坏的打算而已。”李忠承说。

陆启昂转过脸看着他:“你说怎么办?你是医生你告诉我!”

“去拿『药』。那人想医他,不是不可以,我和你在旁看着。”

陆启昂深深吸口气。

李忠承是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于东海现在包括他兄弟,都如此忌惮朱杰明。

“你不是不知道他的能力。我是无所谓,但你是我老婆孩子安全最后的那道防线,如果你和于东海一样被他『操』控了。我能怎么办?”

李忠承怔了一下,是没有想到这点。

陆启昂继续说:“她给我下了暗示,因为我和她之间很亲密的关系,那个男人是催眠不了我。但是,她的能力她自己也承认,仅到此为止。她没有办法让于东海从他手里解脱。可是我们又不能把他杀了,因为指望他救人不是吗?”

“比嫂子和他更强的能力的人——”

“不出现!连敌人都找不到那人踪影!”

陆启昂的声音传了出去。

是刚好被走来这边打算尝试探视女儿的杨晓惠听见了。杨晓惠的脸『色』自然大变,转头看向了陪她一起走过来的冷老爷子:“他这是在说谁?!”

冷老爷子的眉头皱到了极点。

杨晓惠从冷老爷子脸上的表情马上知道了一切。

她现在是病好了,精神也恢复了,所以他人说话流『露』出来关于她母亲温雅的蛛丝马迹她都知道。

对于这个妈,她从不敢寄托什么,因为毕竟这么多年了即使活着都对她不闻不问。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女儿的命如今攥在了人家手里!

章节目录 第671章 生气 杨晓惠转身就走。她这幅样子,却是之前许多人没有见过的。跟在她后面的张友明都吓了一跳。

从来不知道她这人还有生气的时候。

冷老爷子皱起眉头,看着林潇潇那里八成进不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于是转身跟在了杨晓惠后面。

几个人走回到了家属休息的房间。

杨晓惠顿了下脚,转身对着冷老爷子说:“她人在哪?”

冷老爷子摇摇头。

对面坐着的朱金芳和陆松林已经站了起来,听着他们说话,脸上展现出一抹疑问。

杨晓惠瞪着冷老爷子的样子:“不知道,玩失踪?她失踪都这么多年了,这个游戏很好玩是不是!”

在场的人听着她的语气越来越强烈,犹如火山爆发的姿态,那瞬间全傻在了一块。

生气,暴怒,从来都不是他人对于杨晓惠的印象。杨晓惠给人的印象从来是像只温顺的小绵羊。你想想她面对自己那个渣前夫林韦寒的时候,一直都也是顺着不敢反抗的。让人恨铁不成钢。

这是怎么回事了?

冷老爷子怔的也不是一丁点:“这——”

“好!”杨晓惠狠狠咬一口牙,“我从来不认为她是我妈,也从不认为她是我女儿的姥姥。但是,她这么做,不考虑利益吗?我女儿死了的话,对于她有好处吗?她脑子进水了是不是!豆腐渣做的!”

一句一口骂,大家听清楚她怨怒的人是谁以后。朱金芳先淡定地坐了下来。要她说的话,杨晓惠这骂得对。同样是干大事的人,她都做不来温雅这种行动。

张友明过来想劝两句。杨晓惠阻止他开口:“谁都不用阻止我!”

“你想怎样?”冷老爷子一惊。

杨晓惠骤然冷笑了声:“她不仁我不义,不要以为我手里没有什么东西。”

啥?

一群人被她这话吓了一跳。杨晓惠手里能有什么可以制约到温雅的?所有人几乎都面面相觑起来。感觉很不可思议。一个温温顺顺的杨晓惠能做什么?

“你,你手里有什么?”冷老爷子的嘴巴都磕巴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另一个声音,是冷昊曦的。冷昊曦走过来,走到了杨晓惠面前勾了勾嘴角:“姑姑,我爷爷耳朵不太好了,你说给我听,我帮你做。”

冷老爷子马上转头对孙子瞪了一下。

杨晓惠一听这话,却明显感到了顺心,转身对向冷昊曦,扫了扫对方:“你是?”

之前与杨晓惠接触不多,还没有做正式介绍。冷昊曦冲杨晓惠鞠躬:“姑姑,我是我爷爷的孙子,是潇潇的堂哥。我无其它兄弟姐妹,潇潇和您是我的家人。”

这话听得多顺心呀。杨晓惠不由都微笑起来,点点头:“走,我们去那边说。”

冷老爷子当场瞠目结舌。急急忙忙要跟着他们两个往前走时,只听杨晓惠在前面对他孙子说:“你爷爷,我知道,他心里面始终顾忌着什么。”

“哦。”冷昊曦意味深长,“姑姑的想法和我是一致的。”

章节目录 第672章 藏身之处 冷老爷子的脸『色』一僵,步子就此停在了那。只见那两人走远了后,想了想,却又不敢就此把那两人丢下,只好继续跟了上去。

赶到了他们两人后面,冷老爷子道:“你们先听我说,无论怎样,你有什么东西先交给我。”

“爷爷知道他们人在哪吗?”冷昊曦转身那双幽冷的眸光盯着老爷子的脸。

“我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告诉你能告诉我吗?”冷老爷子说,结果在冷昊曦和杨晓惠两双眼睛的盯视下无路可逃,最终只得哎一声,“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哪,他们真没有告诉我。”

“他们没有告诉你,但是你猜出了什么不是吗?”

孙子这一说,冷老爷子无言以对。

“在哪?”杨晓惠咬着嘴巴冲冷老爷子迸出这几个字,“我可以老实告诉你,如果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她今后就是我的仇人!”

冷老爷子吓得脸『色』都晃白了:“没有这么严重!”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女儿死吗?刚才医生的话你都没有听见吗?”

面对杨晓惠的咄咄『逼』人,冷老爷子吸口气:“是,可能是在图书馆。”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答案。一群人先是愣了愣。

“你说什么?她躲在图书馆里?哪里的图书馆?王宫里吗?”杨晓惠看起了四周。

怎么可能在王宫?王宫虽然内部结构复杂,看起来很神秘。可不要忘了,多少重要人物如今为了林潇潇都逗留在这儿。温雅要是躲在这里分分钟钟能不被他们发现?

冷昊曦已经想起什么了,是想到刚在圣母堂举行加冕的时候,他爷爷忽然对着拿着皇杖的林潇潇发呆。

“在珠宝收藏馆。”冷昊曦吐道。

皇家的珠宝全部都是寄托在一个特别的地方,这个地方在哪据说很是神秘。但是,肯定不会离开这个王宫。所以,冷昊曦说的珠宝收藏室,指的是记载了皇室各种珠宝图像的记录本,确实保存在了国家图书馆里的珠宝收藏室。

为什么温雅他们会躲藏在这么一个地方?是让人吃惊,但是绝对也让任何人包括对手都猜不到。

冷老爷子怎么迸出这个灵感的?

没有,冷老爷子不是福尔摩斯,只不过突然想起来一件往事。那年头,温雅初次来到冷家祖宅和他兄弟见面的时候,冷老爷子刚好在家,目睹了这一幕奇迹。那天温雅来的时候,冷家不开的花全开了。而且,温雅的手指上戴了一枚戒指。

皇室人身上戴的珠宝是世界上用钱都买不到的。这点冷老爷子知道。但是,即便如此,温雅手指上那枚特殊的戒指,还是让冷老爷子一辈子无法忘记。

是一枚硕大的椭圆形血红宝石镶嵌的宝戒。

“那颜『色』像血在滴。因为之前,我没有亲眼在现场看过女王加冕典礼,这次现场一看,近距离看见了,潇潇手里拿的那只权杖,好像也有这样一颗宝石在上面。但是潇潇没有这样一颗戒指戴在手指上。我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姥姥拿走了。”

章节目录 第673章 为了她不折手段 冷老爷子说出这话时,全身不由冒出一串冷汗。

其他人一听即明白了:这些宝石很可能就是这一系列谜团的关键所在。

“姑姑。”冷昊曦转头对着杨晓惠问,“姑姑知道什么吗?”

杨晓惠的脸上闪现出了一抹悲哀的神『色』:“之前,我回去过我出来的那家孤儿院。院长去世了。然后,我在孤儿院里逛了逛,找寻以前丢失的记忆。结果,想起了很小的时候,院长带着我曾经把一些东西埋在了砖墙底下。”

“什么东西?”冷老爷子都紧张了起来。

“那时候,应该是小时候玩的一个游戏吧。就是时光宝盒。很多孩子小时候都有过。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怀疑,我埋的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那天,我走到那个熟悉的地方,试图挖掘我当年埋下的东西,挖出来后发现,只剩下个空盒子。东西被人拿走了。”

杨晓惠说到这里,一群人大失所望。但是,那时候,追兵应该不知道杨晓惠在孤儿院里。所以,拿走这个东西的人,只可能是送杨晓惠到这里的人,即是温雅的人。

跟随温雅的刘爱莎知道这事吗?恐怕不知道,因为那会儿刘爱莎年纪还小,不可能胜任这样的任务。

“你记得是什么东西吗?”冷老爷子追问。

杨晓惠点了下头:“我后来想起来了,是一堆宝石。”

一堆!

所有人的脸上不由自主闪现出了震惊。

“都很小,可能我小时候以为只是假宝石。”杨晓惠说。

“血红的吗?”

“是的,都是红宝石。”

温雅给自己女儿戴了千手佛,又给了女儿一堆宝石玩?

“可能宝石不是给姑姑玩的,是想看看姑姑有没有什么反应。结果姑姑只是把宝石当玩具,于是对方把它们收了回去。”冷昊曦说。

不管怎样,这些话,都无疑证实了冷老爷子的推测可能是没有错的。可是如何把知道躲在哪里的人『逼』出来又是另一个问题。

知道了温雅的那股顽固『性』,如何让温雅主动现身出来帮忙?

杨晓惠决定自己亲自去图书馆和母亲谈判。

冷老爷子和冷昊曦陪着她坐车前往。

朱金芳和陆松林留在原地替杨晓惠守候病人。这两个老人一边等一边想:儿子知道这事不?要不要说?

“我说,该不会我们儿子是故意——”只等杨晓惠走了,朱金芳才敢对着自己老公私底下冒出这话。

陆松林也是不敢当着亲家的面说的,对老婆点头示意:别说了!

反正他儿子紧张老婆孩子就是了,至于为了老婆孩子耍点什么手段有什么错的。哪怕对付到自己丈母娘身上一样是应该的。

走回到妻子卧室里的陆启昂,站在窗台边能远眺到大门口车子出去的动静,他深沉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晦『色』。

李忠承继续和于东海的医学团队紧张协商着下一步的治疗计划。现在必须是做两头准备。

刘爱莎离开了病人的房间,准备走到厨房去给病人及其家属张罗饭菜。这是她的份内事。

章节目录 第674章 给你跑? 埋着头快步穿梭王宫里的走廊,这些路她已经走到滚瓜烂熟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走到一个拐弯口的时候,想都没有想到,忽然前面横出个人影。

当场,刘爱莎被吓了一大跳,几乎尖叫出声。

只因为,平常王宫的守备已经非常严格了。更何况今天是个大日子,安保措施升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哪里来的人?

刘爱莎喘了口气,却很快安定了下来,正因为清楚是不可能有人轻易潜入这回事,刘爱莎定心定睛一看,马上垂下了头:“皇女——”

她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敬意和忠心耿耿。

站在她面前脸上戴着金『色』面具的女人,眼睛通过开孔的两个窟窿看着刘爱莎低下去的头发:“还记得我。”

“是。哪怕这多么多年和皇女没有见过面了,不知道皇女是死是活。”刘爱莎压抑着激动的嗓音说,“皇女无论在哪里都是光彩照人,绝对,怎么都不能认错的。”

“嗯。”温雅吭了声。

刘爱莎此刻却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悦,有些不解。

温雅鼻孔里哼了哼。

她刚才都看见了,她女儿都跑出去直杀到她藏身的地方。想和她进行终极谈判?笑话!她是什么人,能被任何人胁迫到吗?

只是,她外孙女的老公,那个外孙女婿,使的这个招,只叫她忍无可忍了。

她外孙女千挑万选,最后怎么挑的这个男人的。

“医生怎么说?”

听见温雅这样问,刘爱莎还是吃了一惊的,忙低着头原封不动地把儿子的话说给她听:“说是,需要那个『药』。”

“不是『药』的关系吧。应该说无能,你的儿子无能,他请来的医生也是无能,最后都只能去依靠阿莱斯!”温雅的语气里充满的愤怒。

刘爱莎听了好一会儿,才听出她这个口气里,不仅对现有在林潇潇身边的医生和无能无力的家属愤怒,而且,这股怒气明显是对着教廷教宗发的。

“那个老头子,等着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想制约我?拿着我妹妹的命,拿着我妹妹一家人的命!我都能无动于衷。到了现在,都以为还能威胁到我吗?”

刘爱莎不由心急:“皇女,可是现在,她是你唯一继承皇位的后代了。”

这可能真的是温雅所顾虑的。除了林潇潇,她已经没有其它人选可以代替她入主这个皇宫了。

“我没有办法。”温雅道。

什么!

“你想都知道。我要是有办法,可以胜过那个老头子,能让我妹妹一家死吗?”

刘爱莎吃惊到不能自已。

温雅说:“我和他最多只能打个平手。他不能『操』控我,我也不可能『操』控他。就是这样。所以,靠我不如靠她自己。”

刘爱莎听完她这话身体都抖了起来。

温雅眯了眯眼睛:“你把这话传给她。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在作战。想当年,我生她母亲的时候,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是,是这样的吗?刘爱莎不敢肯定。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忽然悄无声息地罩在了她们两人头顶上。

章节目录 第675章 走啊 刘爱莎再次惊呼,只见那压下来的巨影仿佛一座大山,受到惊吓的她一个跄踉直接跌到了身后的墙壁上。但是她不敢大声叫人,因为现场还有不能在公众面前暴『露』身份的。

只看那个黑影的手犹如雷电瞬出,抓向了对面想要走的某人。

与此同时,从对方身后同样犹如闪电伸出来了两只手,一方面保护住了撤退的温雅,另一方面与对面的黑影激烈地交打起来。

刘爱莎定住眼睛一看,眼前交错的两条人影隐隐约约的,都很是熟悉。一个和温雅一样戴着面具,身穿遮盖身影的黑大衣,身手敏捷却俨然年纪已经有了。刘爱莎几乎不用想,都知道那就是传说中和温雅一块失踪许久的温雅的老公,冷家当年的少主冷骐翎。

捂住自己嘴巴的刘爱莎在喉咙里又低叫一声,和冷骐翎在交打的男人不就是启昂吗?

我的晕,这是自家人打起来了吗?

刘爱莎着急的,看到撤到了后面的温雅。

温雅的眼睛俨然很是紧张地盯着自己的老公。

年纪比陆启昂已经高出许多的冷骐翎,明显在体力上没有陆启昂的优势,打打持久战的话绝对要甘拜下风。因此,冷骐翎本想一击出去速战速决,却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不是只会打枪的男人,是练过很硬拳头的近战搏击手。

对过几招,冷骐翎发现自己要被对方缠住了,只好对着后面的妻子喊:“你先走!”

温雅的眼睛瞬间落为冰冷,她手里揣着的枪无法开,因为两人交战如此贴近几乎肉搏,开枪相当于有可能误杀。

“走啊!”冷骐翎又喊一声,“他想抓的人是你!”

温雅不敢确定。她外孙女找的这个男人,明显不是个蛮壮的莽夫,是个脑子精明的男人。

她这一走,对方还会使出什么招数来。

在她再次犹豫的时候,在她身后蹿出来了另一个人影包围住了她。前面,和她老公交战的陆启昂发出冷丁丁的声音:“以为能走得掉吗?既然都出现了,这样就走了不是显得更没有意思?”

温雅噶,牙齿几乎咬断了根,哼了下:“不要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转过身的她,面对在她面前出现的李忠承,双眼一眯。

对此早有防备的李忠承戴了一双防护眼睛想杜绝对方的眼神暗示,然而,很快的,他承认他自己哪怕闭上了眼睛,恐怕也难以抵御,因为对方的声音,才是致命的。

“放开我丈夫,我还能饶他一马,不然我就只能让这个人去死!”温雅厉声道。

刘爱莎的脸都白了,想都没有想到结果会变成这样,喊了声:“皇女——”

“谁都别想阻止我!”温雅喝了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从走廊远处轻飘飘地传了过来:“如果你要让他去死,先让我去死。”

听见这个声音的温雅和冷骐翎同时身体一僵。趁这个机会,陆启昂把冷骐翎『逼』到了墙角里困住。

章节目录 第676章 哥 温雅急急转身,望过去,在廊道远方出现的那个人影,不就是——

人不是走了吗?

怎么会突然人又出现了在这里?

不,不止她女儿,陪她女儿一起走的冷家冷老爷子和冷昊曦,全部重新出现在这里。

原来这群人骗了她和她老公,根本没有打算去图书馆找他们吗?

温雅那瞬间心头的焦急,在于看着她老公和她一样,在面对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自家人时,一下子没有了能力反抗。

冷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在了前面,目光里充满了焦虑和渴望等等复杂的感情,不能阻挡的是,他那双迈向自己兄弟的踉跄的腿:“你在!你还活着!你还活着是不是!”

听着冷老爷子这几句声音沉重的质问,冷骐翎面具下的眼神无疑变得益发沉凝,闭紧的嘴巴,好像很久发不出一个声音。

冷老爷子终于站在了自己兄弟面前,宛如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不说话呢?哥!”

哥!这个字,几乎可以彻底当着众人面前把这张男人的面具拆了。没有什么,能比多年没见的兄弟情更能震撼和击碎人心底里那丝脆弱。

冷骐翎面具下的脸『色』早已发白。或许在他心底,早知道有许多愧疚的事情,令他无能面对自己的兄弟。更无法面对的是——他的眼睛慢慢地扫过冷老爷子身后杨晓惠的身影。

感觉到冷骐翎在看谁,冷老爷子说:“是,她就是,你们当年让人把她送到我那里,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办法把她保护周全的闺女。我对不起你,哥!”

“别说了!”冷骐翎打断冷老爷子的自责,要说责任,他和老婆这个失责绝对比冷老爷子更大,因为,他们才是更应该负起责任的父母。

温雅在旁看着自己老公被『逼』迫到了极点,拨开了身旁的人向自己老公走了过去,冲冷老爷子喊:“你说什么!他有心脏病!”

冷老爷子登时一惊,想起了自己的家族遗传病。他有,他这个哥,或许年轻时没有,但是年纪大了以后,年岁大了以后,和他一样八成都显现出来了。

事情的结果多少更令人吃惊的地方,在于温雅继续冲冷老爷子暴怒:“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他身上受过致命的枪伤的,那年子弹离他的心脏是贴着过去的。”

其余人听完这话不由一惊。冷老爷子更是脸『色』晃白,紧张到手脚发抖:“什么!当年,难道真的是——”

当然是真的了。只要想荒岛上留下的那些血迹,都可以想象到当年那场惨烈的战斗绝对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

刘爱莎为此身体都抖了起来,这样说,当年的事儿是真的话,她其他家人,她抱着奢望或许还活着跟着温雅的她爸妈,她兄长岂不是都有可能死了。

温雅的手扶在自己老公身上,理直气壮地说:“不用听他们说任何一个字!他们能懂什么!”

一群人不由被温雅这个气势骇住。

章节目录 第677章 救不救 唯独有一个人,却在此刻变得天不怕地不怕的。

杨晓惠从冷老爷子身后走了出来,步履稳定,面对前面的两个人,目光更是没有一点留情的雪亮:“是,我是不懂什么,等着你们解释!”

四周所有人,这下,连温雅和冷骐翎都被震住了。

温雅的嘴唇像是在哆嗦,向来说一不二的具有极强王者气势的她,这一刻,却有种放不出任何声音的尴尬。

于是,与刚才截然相反,轮到了冷骐翎伸出了手,为自己老婆辩护。他刚硬的嗓子溢出了一丝柔软:“请别责备她。有什么事冲着我就行了。”

众人想,这下杨晓惠要怎么办。

杨晓惠会就此向自己亲生父母发难吗?指责他们为人父母却把她抛弃多年,对着她不闻不问。冷老爷子为此都吞起了口水感到担心。刘爱莎要祈祷起来。

现场一片屏住气息的安静,猛的,杨晓惠呵呵,呵呵突然两声大笑。直接笑到所有人懵。温雅和冷骐翎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只有什么样的人会在这个时候笑,只要一想清楚,谁都知道。笑反而绝对是比哭,生气,骂人,更可怕的结果。那代表的是彻底的放弃。

“你们以为什么呢?”杨晓惠果然是,一双冷咧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以为我会骂你们吗?懒得骂了。反正,骂了也是那样。一看都知道是不会反悔的人。不知道自己有做错会知道改正的人。”

四周,包括冷老爷子嗖嗖地抽冷气。敢对着温雅和冷骐翎说出这话的人,全世界恐怕除了杨晓惠没有人敢了。

冷昊曦抱起了双手横在胸前,眯起了双眼:真没有想到,他这个平常看起来像只羊的姑妈,原来底子里,和他堂妹几乎如出一辙。

可想而知,某两人要吃大苦头了。

温雅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喘了起来。

冷骐翎握着妻子的手,不禁发急:“这,这都怪我!”

“我都说我怪你们做什么。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们作为我女儿的姥姥姥爷,救不救?”杨晓惠的声音宛如变成了包青天,对着亲父母面无表情地开刀,“我是不懂什么国家大义的市民,但是我知道一点,我女儿哪怕变成了什么陛下,她身旁只要有亲人朋友出事的话,她绝对会义无反顾地去救助。因为她知道,要是她的国民知道她连自己的亲人都见死不救,还能信任她吗?”

几句话,如此简简单单,但是无疑把要害都说中了。

温雅几乎站不稳要卒倒。冷骐翎把她扶住,道:“什么都别说了,她心里其实比我还在意。她口上说的和她心里想的是两回事。”

“既然如此,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杨晓惠一直面上没有表情。

温雅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脸:这个人是她女儿吗?

不,她女儿不知道,她和自己老公有多少次在女儿小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去看过女儿。直到后来女儿结婚了,他们认为女儿长大了才撒手不管了。

章节目录 第678章 打你 难耐的一阵寂寞在现场弥漫着。

所有人,看着这一家三口。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决定。是兴师问罪的杨晓惠赢了,还是说固执己见的温雅更胜一筹。

明明是亲母女,却到了这个地步,你威胁我,我胁迫你。

冷老爷子和其他人只知道的是,这两人表面上如此,心里八成则不好过的。

杨晓惠深深地吸口气。她现在不能退,退了她女儿怎么办!她妈可以不做个好妈,可她杨晓惠不能不做这个妈!

“说吧!我女儿也没有时间了!”杨晓惠道。

听着她的声音,冷骐翎和温雅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身体。

温雅垂下头:“该说的我都说了。”

众人一惊,只听她照样如此固执。

那一刻,杨晓惠差点要冲上去掐这个妈的脖子!

冷骐翎眼看母女俩之间要失控,赶紧道:“别怨她,她说的是真话!她能做的其实都做了。”

“没有。”陆启昂在旁两个字,铁定地打断了老婆的姥爷。

冷骐翎不由生气地瞪向了这个男人:“你是什么人!”

说起来都是这个男人使歪怂恿。否则怎么会让杨晓惠对着他们两个发怒。对此,杨晓惠却挡在了自己女婿面前:“他做得对!我不出面,你们要躲到什么时候?躲到见着我看着我女儿的尸体伤心欲绝,还认为自己没有错吗!”

“问题是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冷骐翎还在为自己老婆辩护。

陆启昂冷冷地哼了一声:“她不是全部都做了,她留了一手。”

“你知道什么?!”

“她的想法很简单,她怀孕生过孩子,所以很清楚我老婆的情况。她想着,哪怕我老婆死了,我老婆的两孩子还可以继承皇位。她顾不得我老婆的生死。只因为她知道我老婆不会听她的话。”

陆启昂这番话说出来之后,所有人吃了一惊:什么?温雅居然会这么想吗!

杨晓惠抽了一口大大的冷气,质问起自己的母亲:“为什么!”

“因为犯不着。如果她真的去和教宗谈判的话,教宗要求她的条件,她不会答应的,最少不会为了我老婆一人的死活来答应。”

陆启昂的话落地以后,现场一片寂静。包括刚才口口声声为温雅辩护的冷骐翎,都忽然没有了声音。

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可能想着,好像是么有错的了。因为,只看温雅一直没有回应。以她那个激烈霸道的『性』格,本该在陆启昂这话一出来,马上进行反驳的。

过了会儿,温雅低垂的脸部下面发出了一串笑声,阴飒飒的,让人心头骤然洒下了一片冷。

“你说的对,我是绝对不会妥协那个老头子的!”温雅抬起的脸,轻蔑的两束目光扫过外孙女婿陆启昂的那张脸,“你不如说你老婆无能,没有我当年强!”

结果,她这话刚完——啪!

温雅的头瞬间歪了过去。

所有人都傻了。

举着手掌心的杨晓惠,指着这个妈道:“做你的美梦!我女儿死了,我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章节目录 第679章 决定 “大人。”

听见背后开门的声音,教宗阿莱斯对着窗户的那张老脸,流『露』出了一丝外面的人不可想象的一抹微笑。

他在公众面前一直是个具有亲和力的老头子,但是,在林潇潇的眼里,这个老人的笑,从来都是模棱两可的蒙娜丽莎,和那个男人一样,实在是让人看不出真假。唯独此刻的微笑,似乎出自了他的真心。

笑意在阿莱斯的眼底溢出,却很快的,收敛在带有一丝严谨的表情里。

回过身,看着走进来的朱杰明,阿莱斯缓慢的有条不紊的声音道:“怎样了?”

“听说,之前在教廷和大人您见过面的那位贵『妇』人到了。”朱杰明低着头呈现出一副谦卑的姿态说。

“是她来了。”阿莱斯的口气里似乎对此早有所料。

“大人知道她势必会来?”朱杰明表『露』出了一丝疑问。

阿莱斯的手指落在了身旁的椅子上,目光略有垂落:“她之前为了某人出现过,这回再出现并不奇怪。”

听到这话,朱杰明心里都不得不想,他这位老师的心里恐怕对于林潇潇眼下的情况比他更清楚。说起来,阿莱斯从来没有给林潇潇看过病,怎么会了解得如此清楚?很是奇怪,但其实并不奇怪。

因为他本人的医术,启蒙老师来自于阿莱斯。这对于很多人来说肯定是想都想不到的。不,大多数人只知道他朱杰明是个高明的医生,却几乎没有人知道教宗阿莱斯本人精通医术。

“大人。接下来?”朱杰明到了这里来,也就是为了请示老师下一步的指示的。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

阿莱斯看着他始终低垂的脸,眼里掠过一抹淡淡的光,口气始终带着父辈的严厉:“不管怎样,既不能让她死,也不能让有些人得意妄为。”

朱杰明琢磨他这个话,老半天,只能觉得相当的为难。

“耐『性』。这个时候,比的是耐心。天父考验底下的子民,考验我们每个人,最终要看的都是我们是否有耐心,有耐『性』去信任天父。”

朱杰明明白了,这话等于是说,如果对方不屈服,他们也只好是见死不救了。因为犹如天父不会去救一个信任自己的人一样,作为医生也好,去救一个不信任自己的病人,等于是毫无作用的。

看着朱杰明没有出声,阿莱斯显得若有所思:“你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

朱杰明内心里一惊,表面上却显得若无其事,好像很不解的样子问:“大人,你说什么?我只是把她当成一只『迷』途的羔羊,试图以自己的神职来引导她回到天父的身边。”

阿莱斯的目光缓慢扫过他身上后,转回了身对着窗户:“行吧,就这样子吧。等待天父的指示。”

“是。”朱杰明低着头退出了房间。

只看阿莱斯的视线,是透过眼前的窗户,一直落在外面的皇家墓园里,即圣母堂中d国皇室成员们的墓地。他沉默的眼神里在想着什么,似乎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谜。

章节目录 第680章 缘由 在王宫里,面对所有人的指责,温雅还是那副面孔,处惊不『乱』,面无表情。

杨晓惠恨不得撕烂她脸上的那张面具,实在想不通,她这个妈怎能如此狠心绝情,像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走吧。”温雅对着自己丈夫说。

冷骐翎却明显流『露』出了一丝踌躇,妻子的想法,他一直都是无条件支持的,因为他的妻子他知道,是不同寻常的人,或许普通人无法理解,但绝对有她的道理。可刚刚,她亲自吐出来的那抹心声,是连他都感到了一丝不解。

怎么了?为什么连自己外孙女都可以牺牲掉的想法,能出现在温雅的脑海里?

“你告诉我,那个人,究竟想让你做什么?”冷骐翎反抓住了妻子的手问。

这正是在场所有人心里最困『惑』的。如果能明白这其中的症结,或许事情能有转机。

“他想要的是,要我把我们皇室的所有宝石拿出来,无条件送回给对方。这怎么可能?”温雅淡淡的口吻里流『露』出的却是一丝不可抑制的愤怒,“他是傻了,疯了!被对方洗脑了!”

听完她这句话,无论是陆启昂,或是冷昊曦,双瞳都不由自主地眯紧。难道是?

“那宝石——”冷骐翎只知道,妻子把从皇室里带走的那枚宝戒,一直都是非常珍贵地收藏着,甚至比自己的命看得都重要。

“是,那些宝石,是可以增强我的能力。而且,它们本来不是属于我们皇室的。这也是为什么对方始终对于我们皇室虎视眈眈的原因。”温雅说到这里不由地把牙齿咬了一下。

可以的话,她根本不想对外说出来,这些都是皇室最核心的机密了。并且,关系着他们家族的历史和起源。

在这时,突然『插』入了少年欣叹的声音:“原来是这样。”

陆启昂回头一看,看见了自己的弟弟。

陆恩轩因为林潇潇的特许,进过皇家私人收藏室里,有幸阅读了d国皇室的大量不对外公开的资料。因此,对于这个古老且神秘的皇室历史,略有所知。

“哥。”接到大哥疑问的目光,陆恩轩解释道,“当年,这里立国的时候,有两个家族打过仗。一个是后来成为d国皇室的温布亚家族,另一个是叫做马其顿家族。马其顿家族后来到了哪里,资料里没有记载。”

也就是说,温布亚家族,从马其顿家族里掠取了宝物,最终登上了这个国家的皇位。但是,马其顿家族的子孙时刻没有忘记曾经掠取了自己家族宝物的这个贼——温布亚家族。于是,马其顿人可怕的诅咒落在了温布亚家族身上。

对于自己祖先是贼的说法,温雅是绝对不承认的,她义愤填膺地说:“当年,是他们『逼』着我们,最终走投无路,为了保命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再说了,他们那群人拿着宝石做出了些什么呢?你们只要和他们交过手,都知道他们这类人贪得无厌,对世界只有无穷的祸害!所以说什么宝石都不可以交给他们!”

章节目录 第681章 是谁害死的 “既然如此,教宗为什么——”

阿莱斯教宗在公众的印象里,向来都是很仁慈的一个人物,怎么可能会助纣为虐,肯定有什么具体的原因。

对此,温雅突然间又变沉默了。

冷骐翎握住了妻子的手,感觉到对方手心的冰凉,不由低声说:“如果你不好说,我们就不问了。但是——”

是的,但是,他们的女儿可能原谅他们吗?

“他被对方洗脑了。”温雅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种无法抑制的悲哀,“他什么时候被洗脑的,我都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按照惯例,教宗的位置,从来都是由d国皇室推荐的。所以,教宗和d国皇室的私人关系亲密的程度可想而知。何时起,这个从来最亲近d国皇室的人,变成了敌方阵营里的有力支持者?

“我知道。”温雅悲切的声调在回廊里弥漫,这可能是第一次打开了自己的心扉说话,“他一直怨恨我,怨恨我对于他下了暗示,导致了他最终的死亡。”

这说的什么?他和他?

一群人听得一头雾水的时候,好像听出了什么端倪。

“他们俩,同年同月同日生,宛如亲兄弟。因此,一个从小就被立为皇储,另一个从小被推荐为教廷的未来掌门人。他是我弟弟最好最好的朋友兼兄弟。我弟弟去世的时候,他曾经在我弟弟墓前,不吃不喝数日。因此,他知道我们皇室的所有秘密。”温雅的一只手掩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他恨我!”

杨晓惠听到这里不由疑问:“你害死了你弟弟吗?不是你害死的话,你为什么愧疚?”

“我之所以愧疚的是,我弟弟的那次出行,确实是我鼓励的,我甚至鼓励我父母同意让他独自出行。因为他如此兴致盎然地想成为一个好国王而出去修行学习。而的确,他之所以想成为一个好国王的念头,都是我灌输给他的。我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能力。”

所以,阿莱斯认为,皇储的死,都是因为温雅那不可抑制的能力所致。所以,阿莱斯要温雅把所有宝石交出来。哪怕交给对手,也想要温雅为那个人的死付出代价。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缘由。但是,仔细想来,却觉得就是如此没有错了。所有的起源,源于这些可怕的石头。同时,又是因为人心里的欲念。

“那就把石头交给他吧。救不了你的弟弟,但是可以救我们的外孙女,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冷骐翎说。

温雅吃一惊,看着老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真的会把东西送给对方的,那些人能让我们活着吗?当年他们杀到岛上妄图杀死我,杀了多少我们的人。而我们的行踪之所以会败『露』,都是因为我当时不知道他已经被对方洗脑,以为他还是我兄弟贴心的伙伴足以信任。”

眼看冷骐翎不说话,温雅指到刘爱莎身上:“你看看她,她家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682章 全力以赴 刘爱莎得知真相后,当场抽了口冷气没法控制住自己软倒了在了地上。

冷骐翎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你想清楚了,是她一个人死,还是所有人死?”

“不!”冷骐翎摇头。

“你怎么知道所有人都得死呢?”冷老爷子都忍不住出声了,眼看自己兄弟被老婆给『逼』的,“现在有这么多人在这,会对付不了对方吗?要是真的应付不了对方,当时潇潇被他们绑架时,他们能主动把潇潇交出来吗?”

温雅眯紧眼:“那是因为他们认为,哪怕他们不动手,她终究难逃一死。何必亲自动手,名声又不好听。那些人,最爱借刀杀人,这种伎俩,你孙子都比你清楚!”

冷昊曦的面『色』顿然一变。

“什么都不用说了。”陆启昂冷冷的,打断他们所有人的话,“把宝石交给对方。如果她死了,才真的是无可救『药』。因为对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认为你只会这样一败涂地!看着你家人一个个死,只有你一个人守着你那些宝石你认为有意义吗?与此同时,对方的家族成员一直在扩大。对方的意图计划你到现在都还看不清楚,真正糊涂的人只有你!”

现场骤然一片死寂。

温雅的身体开始在摇晃。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看着陆启昂的眼珠子几乎要从面具里的窟窿眼里瞪出来。

为此,陆启昂面不改『色』,冰冷的声音不止对着她也是对着冷骐翎:“疼老婆不是这种疼法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想错了你都只会一昧的袒护,你不是个称职的丈夫。”

杨晓惠的嘴角扬了起来,到这会儿她这心头总算是落下了一颗大石头。当年,她女儿把这个男人领进家门时,她是有许多不敢肯定的想法。总是担心,这男人有点儿过于老实了,生怕被外界的人诱『惑』,没有主张,到时候辛苦的是女儿自己。

现在看来,是她这个女婿平常不爱说话所以容易让人误解。到了关头上,却是再可靠不过的男人了。

看来也只有这个男人,可以罩得住她那个活蹦『乱』跳的女儿。

“不用想了。”杨晓惠跟着陆启昂,对父母说,“听他的没有错。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背景,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温雅和冷骐翎脸上再现犹豫。温雅抓紧了十指。

看着老婆,冷骐翎的手掌心覆盖住对方的手,说:“他说的对,我不能一错再错了,该负的责任由我来承担。”

林潇潇醒来的时候,只看眼前朦朦胧胧的,出现的居然是朱杰明那张脸,她瞪一下。

旁边,陆启昂把她的手握着,轻声道:“没有事了。一切都谈妥了。他暂时会给你全心全意医治。”

林潇潇歪着脑袋看了下老公:“你说什么?”

一切一下子很难全部解释清楚。陆启昂拿起她的手背亲吻着:“说是会给你先尝试顺产。”

虽然离预产期有些时日,但是考虑到她的身体情况,以及胎儿已经发育成熟,是时候可以准备提前生产了。

章节目录 第683章 莫非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听说林潇潇的孩子要生了,董玉珠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女儿的住所。

林紫彤自从结婚后,是住进了马吉的私人宫邸。不过她不喜欢这个地方。因为只要想到林潇潇曾经在这里呆过,她浑身就不舒服。

赶到的董玉珠,发现女儿正要出门,问:“你去哪?要去见殿下吗?”

“妈。”林紫彤把自己母亲拉出了宫邸,到了外面找一家私人咖啡厅坐下。

现在她是王妃了,一举一动还不能被人知道她和马吉是怎么回事。要扮相,否则,一旦给王室惹了丑闻的话,她丈夫和公公都会让她没有好下场。

“这里比较安全。”林紫彤把母亲拉进隐秘的包厢里,“我用钱收买了这里的老板。”

“你说什么?”董玉珠看着女儿变成有家不敢归,气得不行,“他怎么对你的?”

面对母亲的责难,林紫彤冷冷的声音说:“还不是你教的。”

董玉珠气到够呛:“我教你的?我教你的是怎么讨好男人?而不是你这样东躲西藏的。”

“我怎么讨好他?妈你都不知道,那个可恶的林潇潇给我下了暗示!只要我对殿下有点动心,我就会想掐死殿下!”

这是董玉珠之前不知道的,董玉珠一下子眼珠都瞪了出来:“你说的什么!她居然敢对自己的亲妹妹干出如此苟且天理不容的事!”

“她见不得我和殿下好。她那个龌龊的女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林紫彤抽出条帕子擦着眼角,“妈,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办。我都对付不了她。”

董玉珠眼珠里骨碌转了转:“不是说,之前你那位殿下,有意图想对她使坏吗?”

“对!就是这点奇怪了。他们本想对她动手的,可是后来突然不知怎的改变了主意。”这要说到她那位可怕的公公拿鲁君。每次想起拿鲁君那张面孔,林紫彤小生怕怕的。

“他们是暂时不动手吧。和你『奶』『奶』一样。”董玉珠嘴角浮现出一抹阴森的笑意。

“我『奶』『奶』?对了,不是说我『奶』『奶』要诅咒潇潇姐死吗?成了没有?”林紫彤着急地问。

“既然殿下现在都管不了你。你这样,和我一起到林潇潇那边。”

“去那里做什么?”林紫彤不明白了。她们即便去到那里,肯定也是见不到林潇潇的。

董玉珠笑了笑:“总有用处。”

林紫彤忽然想起了那天,自己丈夫马吉和底下人说的话,什么宝石。莫非,她母亲也知道这些机密了。

关于自己未婚妻和岳母突然飞走了的消息,马吉挑了挑眉,吐一句:“没用的东西,让她们自己去『乱』腾吧。”

说着,他走进了他父王拿鲁君的办公室。

拿鲁君坐在沙发里正和几位大臣说着话,见到他走进来,似乎看也没有看见。马吉只好在旁边耐心地等待着。

有个大臣禀报说:“d国的女王陛下即将生产,陛下是不是需要先准备一些贺礼。”

“贺礼是肯定要的。”

章节目录 第684章 送给孩子的贺礼 拿鲁君从容地眯了眯眼:“公主殿下不是在那边吗?让公主和她的夫君西门公爵安排这个事。”

“是。”

马吉的眼沉了沉。

等大臣们禀报完事务离开,马吉走了上前说:“陛下,公主殿下毕竟年轻,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大事。西门公爵刚入皇室不久,不见得能妥善把这样重要的事情做好。”

“怎么,你不放心,想亲力亲为?”拿鲁君接过旁边侍从倒来的茶水,对儿子是目不斜视地打量,“你未来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的话,你认为你一个人忙的来吗?”

马吉愣了一下,低头:“是,陛下教训的是。”

“你知道就好。多多利用身边的人为你做事,才能事半功倍。西门公爵是个有学识的聪明人,如果你不多利用他,那就是你的损失。”

利用西门云霆?马吉皱了皱眉。西门云霆和陆启昂的关系,他父亲难道会不知道吗?说到底,是他那个瞎子妹妹又给他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吧。

马吉轻咳声嗓子:“我听教宗身边的人说,说教宗已经收到了某件十分重要的宝物。”

对于儿子这话,拿鲁君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这令马吉既吃惊又着急。

拿鲁君喝完杯里这杯茶,十分吃惊似的:“这个,是上回来参加皇储婚礼的宾客拿来的吗?”

“是的,陛下。”侍从答应,“是李安娜公爵夫人的婆婆,莎莉女王拿来的。”

“哦。难怪如此不一般的味道。”拿鲁君细细品味着。

马吉因为这话想起了自己那位姨妈李安娜,说起来,李安娜同样是兰芷的姨妈呢。他现在的继母,也是他的姨妈。

但是,他的继母是他见过的最令人讨厌的女人。抢自己姐妹的老公算什么东西!

拿鲁君看了眼自己的儿子,似乎吃惊对方到现在还没有走:“你母亲说是要给兰芷寄点什么东西过去,你等会儿帮帮她。”

“是的,陛下。”马吉低下头回话,态度谦卑一点违和之意都没有,转身,走出房门。

背后,他的父亲还在和底下的人议论着e国的茶叶。

马吉想了下后,对身旁的人说:“打个电话给李安娜公爵夫人,告诉她,陛下十分喜欢女王送来的茶,让她多送点过来。”

“是的,殿下。”随从接着问,“殿下不亲自和公爵夫人说说话吗?”

说起来,他和李安娜之间还算有话说,据说他那位继母,和李安娜几乎是一句话都没有的说的,不是亲姐妹吗?马吉的嘴角勾了一下:“也好。”走了两步他又吩咐:“陛下说了,要我亲自帮王妃寄东西给公主。你们让王妃把东西准备好,我亲自送到邮局。”

“是!”

没过一天。兰芷收到了母亲从国内给她寄过来的东西。

西门云霆站在她身后,越过她双肩和她看着岳母给他们寄来的礼物盒,一边扬着眉笑着说:“这是,送给孩子的东西。”

听到他这话,兰芷莫名的脸蛋一红。

章节目录 第685章 多么神似 林潇潇要生孩子了,这个她早就知道了。

没有想到的是,站在她背后的这个男人,好像对于母婴用品一样非常感兴趣。

“没有人不会不喜欢孩子的,好比喜欢花一样,所以在我们国家,通常都会把孩子比喻为祖国的花朵。”西门云霆边说边心情好像很愉快地哼起了歌。

他的声音真好听。兰芷想。每次听到他如此好像阳光一般的音『色』,都会让她一瞬间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感受到了那种离开尘世繁琐的美好。可是,她必须时刻警惕着,这个男人绝对不像他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绅士的温和的无害的。

兰芷深吸口气,伸出的双手『摸』索着桌子上的礼品盒盖子,意图把盒子盖拿开。

西门云霆见状,双手伸过去,覆盖在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指上面,帮着她打开盖子。

感受到他手温的一刹那,兰芷心跳加快。她低垂着眉『毛』,按捺住情绪。

盖子挪开了,只听他喉咙里发出一串笑声:“你想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仿佛是一对真正亲密的夫妻。他呼出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男『性』的味道,直冲她冒汗的鼻尖。

她心口吓得要死,却只能使劲地按压着。

西门云霆看着面前这双闭着永远不能睁开的双目,眸子里慢慢地划过一抹微澜,声音低沉而稳重地说:“是一对洋娃娃。”

兰芷的眼睫『毛』飞快地眨了起来。明显,这样的礼物同样让她感到了意外。送洋娃娃的话,一般也得等孩子长到几岁大会玩洋娃娃的年纪。因为太幼小的孩子,其实对于洋娃娃有一种恐惧感的。

她妈妈为什么现在就把洋娃娃要送给还没有把孩子生下的林潇潇呢?

听说好朋友的母亲要送礼物给自己,林潇潇从床上转过身看着。

她丈夫陆先生站在房间门口,和外面把礼物送来的人小声交谈着。

跟随对方将礼物送达的约翰德报告:“两个礼物已经经过各种安保检查,无毒无害,应该只是普通的洋娃娃。”

只是普通的洋娃娃?人家堂堂一国王妃送的东西能叫做普通吗?

陆启昂的眼睛落到盒子里的两个娃娃身上,上面没有毒没有害,但是,精巧的做工是骗不了人的。

两个娃娃负责将其手工制作出来的匠人,绝对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水平。两个娃娃做得真漂亮,和真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的皮肤头发。

最吸引人的是这两个娃娃,和他老婆很是神似。

穆丽王妃有见过他老婆吗?可能在电视上见过。现实中却是应该两人没有见过面的。

双手捧着两个娃娃礼品盒的兰芷,轻声说:“可以的话,给她看看吧。我听说她喜欢娃娃。我妈妈可能之前也是听我说过,所以——”

“谢谢。我代替我妻子,慎重感谢王妃。”陆启昂道。

推着妻子轮椅的西门云霆笑着,这话是对着兰芷说的:“你看,之前你还那么紧张,紧张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686章 孩子的名字 兰芷别过脸,像是十分害怕他突然再说出一句什么。

陆启昂双手接过她手里的礼盒,转身,向着妻子的床走了过去。

林潇潇躺在那儿睁大着眼睛,好像从很远的地方已经是看到了他手里拿的东西。

只看她这个探头的姿态,陆启昂都知道了兰芷说的没有错,她真的挺喜欢娃娃的。

于是他回想起了那个时候,他还曾经为了有人送她的洋娃娃和陌生人吃醋。

把洋娃娃放到了她面前,陆启昂说:“看来你爱它们多过爱我。”

多酸的口气。林潇潇笑不拢嘴,拿手拍打他结实的手臂:“你这是妒忌谁呢?妒忌两个木偶,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

“不,一点都不奇怪。”他低声说,同时在她耳畔边咬了一下。

听了他这话的林潇潇突然有感:“你说到时候你女儿出来了,到这个世上了,女孩子谁不喜欢洋娃娃的,我觉得,你会天天因为你女儿吃醋。”

陆启昂的脸顿时一黑一沉。这话说不好,还真会被她说中了。

把两只娃娃拿了起来,林潇潇眯着眼左看右看的,好像爱不释手。

周围的人看着她这个童心焕发,不由都只是会心一笑。

只有陆启昂,近距离看着她的表情,似乎隐隐约约地感应到了一丝不寻常。

本身穆丽王妃在这个时候送个娃娃过来就是不寻常的。一般人送贺礼,哪个不是等孩子出生了再说。穆丽王妃,听说还是李安娜的亲戚?能可靠吗?

林潇潇的嘴角是不让人察觉地微勾了起来。

洋娃娃,对了,曾经她也收过类似的像自己的娃娃。是孤儿院院长送的。后来她从刘爱莎那里得知,院长送她娃娃和刘爱莎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等于说和她姥姥也是毫无关系。

孤儿院院长曾经送她的那个娃娃,看起来和穆里王妃现在送她的这两个娃娃真有点莫名地像呢。

只能说,有时候真说不好,这个坏人和好人之间的区别和界限在哪儿。

林潇潇把两个娃娃放了下来,对老公说:“我想好了,我们的儿子和女儿要取什么样的名字。”

其余人一听,不由惊讶。固然孩子的名字可以在孩子生出来前先取,可是在这个时候临时起意?

陆启昂拿起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你想到了什么?”

“嗯。我要让他们两个快快乐乐地成长,无忧无虑地活着,当然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人生到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完全无忧无虑的,所以,最少是——”

听她说到这儿,陆启昂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你想让他们自由自在。”

“我知道男孩子的话,完全自由肯定比较难,你身为父亲肯定也不同意,但是女儿可以吧。我们的女儿,取名叫做小愉儿吧。愉快的自由自在的一条小鱼儿。”林潇潇举着两个娃娃,笑眯眯地说。

陆启昂没有说任何话,算是默许了她的决定。

晚上十二点钟,孕『妇』被送进了产房。

章节目录 第687章 无论如何她得活着 紧张的气氛一直笼罩住了整个王宫。

由于产『妇』情况的特殊『性』,没有送到医院去。这样的话,是最大限度地有利于封锁外界媒体得知消息。

紧张不止因为产『妇』的情况。

包括首相福莱尔等人在内,除了在这里等候新生儿的消息以外,一群人是在王宫内部设立的议员休息间里,不停地商讨了起来。

会死吗?如果,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产『妇』和新生儿一块死了的话,他们要怎么办。这个国家,极有可能很快再次演变为群龙无首的状况。难道从现在开始,他们要计划好去迎接外国的皇室成员进入这里。

罗彬只要想到这用力地摇头。因为她本人已经承受过牢狱的痛苦,很清楚那些人一旦进入这个国家的皇室成为主人,她和她的伙伴们绝对是在劫难逃。

首相福莱尔的忧愁忧虑明显同样存在着,不觉得有半点轻松。原因在于,如果真的是外国人入主这个国家,肯定实权不会被他们本国人掌控。他这想当卖国贼曲线救国恐怕也只能变成泡影。

于是在这个硕大的会议室里,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每个人脸上呈现出来的都是一种面面相觑,几乎只能变成了听天由命的打算。

“祈祷吧。”罗彬的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低着头。

她的弟弟罗亚斌实在坐不住了,这里又不能抽烟,他打算走去外面透透气。走到门口的时候见两个陌生人守在门口处,突然察觉,他以前的老东家猎狐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布置到了王宫上下。

他们这是,被陆启昂软禁在这里了?

其他议员发现这个状况,不由吃惊地喊:“怎么了?我们在这里想去看一下陛下的情况都不行?”

罗亚斌的一只手『插』进了口袋里,深吸口气。

陆启昂这人,他接触其实不多,但是,仅有几次接触已经足以让他明白,不要轻易去惹这个男人!

其他人对此似乎也有类似的想法。众人只要想到现在在与敌国边境线上的部队,都是靠某个人的指挥能力撑着这道重要的防线的话,都会对这个男人感到一种敬畏。

“这只是为了以防人们的一时冲动,对于我们陛下不够信任信赖。”罗彬睁开眼睛,非常肯定地说。对于现在这个皇宫里的这对主人夫『妇』,她有种彻底的信任感。

其余人听了她这话,不做不声响。可以确定的是,有的人微微感到了一种焦虑。

“如果,陛下出了什么问题,他按照法律程序莫非可以继承这个王宫?”有人不禁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如果——”福莱尔迟疑地说,“如果是,小王子或是小公主平安无事的话,他作为皇室皇储的唯一监护人,是有这个特权。”

所有人听了福莱尔这话更是鸦雀无声了。或许在此刻他们心里,没有更比得上无论如何林潇潇必须活下来的念头了。

陆启昂当主子和林潇潇当他们的主子完全是两种结果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688章 最担心的是 张友明捏着杨晓惠的手,鼓励地说:“没事的,这孩子一向的坚强无人能比。你看她之前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你这样的人都能安全生下孩子,她不能吗?”

听到这样安慰的话,杨晓惠哭笑不得:“老张,你这也太看得起她了。”

“什么?”

对于女儿,没有比杨晓惠更清楚的了。知女莫若母。

林潇潇是那种可以为了其他人去拼命的人,可说到为自己拼命的劲儿,有时候就是差那么一丁点。杨晓惠最怕的,却不是女儿能不能把两孩子生下来。最怕是女儿生下孩子一放松。要说产『妇』,最怕就是产后,生下孩子那几个小时。一旦过早松懈,产后并发症一上来。

杨晓惠想都不敢想有可能发生的这个结果。

抬头,杨晓惠看了下室内,除了亲家陆松林他们夫『妇』,她爸妈温雅和冷骐翎,都早就不在了。

女婿肯定不在,听说都进了产房陪她女儿去了。

她爸妈,现在不在,是那时候妥协了,可是既然都妥协了,为什么不在这里呢?

别看她对自己母亲很生气很愤怒,可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父母。杨晓惠这个心头也算是五味杂陈。

温雅和冷骐翎不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们的女儿是为人单纯些,不像他们外孙女经历多经验多,闯『荡』少的结果就是想的太过简单。如果他们真的出现在公众面前,岂不是给了另外一些人的其它想法。

比如说,哪怕林潇潇死了也没有关系。可以让他们回来王宫。要知道,皇女温雅在国内民众尤其老一辈的心中一直是最不可替代的女王人选。

温雅在王宫里隐蔽的地下室里,一边不停地徘徊,一边脸上布满无法拭去的焦虑和不满。到现在为止,她还是很反对把东西交给对方的。

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东西是交到教宗手里了。

看着老婆的惴惴不安,坐着的冷骐翎劝道:“别想太多了,我们该信任她。”

“信任她,还是她老公?”温雅回头对着自己老公,“我看她老公也不见得愿意踏这趟浑水。你不要忘了,她老公的身份来历该有多么的复杂。”

“如果你是指陆家那样一个看起来不太让人可以信赖的家族背景的话,我认为你大可以不需要过于忧心。”

“为什么!他是陆家的大少爷!还有,猎狐曾经联手过我们的敌人!”

面对妻子的担心愤怒,冷骐翎嘴角弯了起来,淡淡一笑,远没有对方的担忧:“我能看见的只有,他真的很爱她。”

温雅愣了一下,脱口想说一句什么时,看着老公的脸,瞬间转了回去。

如果她说天下男人一般黑不可靠的话,那么她老公又能算是怎么回事呢?只能希望陆启昂至少有她老公这么的忠诚。可是陆启昂的身份之复杂,是她老公比不上的。想当初她老公能义无反顾跟着她混,不就是因为冷骐翎除了是冷家的少主以外,别无其他。

章节目录 第689章 她这是不行了吗 哪里像这个陆启昂,到处有瓜葛。

她外孙女也真是怪,聪明归聪明,却在婚姻上犯了这么个不知道算不算糊涂的糊涂。

嫁个这样的男人,结果可想而知了。

温雅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如果孩子平安了,我们这也就不用再留在这里了。”

冷骐翎的眼底闪过一抹深『色』。

想也知道,作为父亲的陆启昂,是一个说一不二的男人。比他更绝。因此,陆启昂对待孩子绝对有控制权,不会让任何人『插』手的。

“孩子的母亲最好平平安安的。”温雅说,“否则,这两个孩子,都不知道会被他们父亲教成了什么样。”

短时间这么点接触,温雅都看出来了,要说这个世上谁能真正影响到这个姓陆的男人,恐怕除了她外孙女,没有其他人了。

于是不难解释,此刻全王宫所有知情人上上下下的那种紧张,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含义,有的人甚至达到了世界末日的紧张度。

而在产房外面如此高度的紧张度,肯定是还比不上产房内的。

不能获准进入产房里的冷昊曦,站在手术室的门边上,两只眼眯着。他爷爷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要把那条本来已经瘸了的腿走断了的趋势。

冷昊曦不得不出声:“坐下来。你要把焦虑传到里面吗?她已经够紧张了。”

冷老爷子登时哑口无言,趁这个机会,金仙寺给冷老爷子把椅子搬了过来。冷老爷子坐下来一看,在产房外等着的,只有他和他孙子。其余人,都在各自的地方呆着。

想到林潇潇进产房的时候学了杨晓惠,谁都不愿意见。冷老爷子皱着眉头,不好说这是好或是坏。古人总是说,女人生孩子一半躺在棺材内。哪怕是现在科学如此发达,每年死于生产的孕『妇』还是有的,而且数量不少。

“她会活着出来的。”冷昊曦冷冷的声音说。

冷老爷子诧异此刻孙子的声调如此冰冷。

冷昊曦哼一声:“她要是敢出点什么意外,就不怕死了以后也被人收拾!”

冷老爷子的目光这才落到了孙子那只抓紧的拳头上,眸子里不由一深。

产房内,林潇潇真顾不上了有没有什么人要她死,或是不要她死的。她只知道这个疼啊,疼得她满头大汗,老天,比任何时候都要她老命。

所以她不是早就对米妞说了吗?这个生孩子的事,有一次就算了,再来一次,她死都不要。

偏偏这种疼,医生都说是正常的,不可能给她打什么止痛针之类。这个疼,一阵阵的,像是无止尽的,犹如大海一般要把她淹没了吞噬了。

身旁谁在和她什么话,她都听不见了。眼睛早就变得模糊了,什么都看不清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身旁的人好像越来越紧张了。

“不行的,以她自己肯定生不下来的了,赶紧剖腹产吧。”

几个医生叽叽喳喳的,都这样说。

这是要在她肚子上划刀子了吗?想想都恐怖。

她老公硬邦邦的声音『插』进了医生中间:“让她再试试!”

章节目录 第690章 我知道你能救 医生们此刻的诧异,林潇潇绝对闭着眼睛都能想得出来。

应该说,她老公,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古怪的男人了。对,是个军人。

军人做事的风格,是有那么点不像平常人的思维的。尤其是,像她老公这种大将的,开过飞机上过天,在战场上不知道沾染过了多少鲜血和生命的军人。更可怕的是,她老公作为指挥官,无论在什么时刻,脑子里都要比任何人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群医生的惊讶和不解,不代表能说服她老公的任何决定。

“让她自己生!”陆启昂的声音在一群所谓专业顶级的医生里面,宛如个只会动手的屠夫遇到了一群只会说书的书生。

“启昂。”连好兄弟李忠承都不由地出声,试图让自己兄弟冷静一点思考问题。

“不是说开刀更危险吗?”

“但是,她现在,再生不下来的话,胎儿在她体内会很危险,导致母体也会变得更加危险。”

“谁说她生不下来的?不是还有时间吗?我听你们说的。打了针以后——”

从这句话就足以看出来了,医生们都没有他这个家属来的有耐心,比家属更为焦虑。原因就在于,医生们对她这个病人的信心,远没有她老公多。

林潇潇的手抓住了陆启昂的手臂:“你帮我一把。”

陆启昂立马转身,把她抱住,贴着她的鬓发:“要我做什么?”

“我感觉得出来,他们两个很淘气。但是,有你喝一下他们,他们就不能不乖乖出来了。”

林潇潇的嘴角勾了勾。

陆启昂深沉的眼睛落到她被汗粘湿的刘海上,拿手轻轻抚『摸』着,声音却很严厉:“他们敢!”

也不知道这两个娃儿是不是因此被父亲给吓到了。过了半个小时后,第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出现在了产房里。

产房内外顿时欢腾了起来。

冷老爷子激动地站起来喊道:“听这个哭声都知道是个男孩。”

儿子先跑出来了。接下来女儿的出生,让所有人捏了把冷汗。也不知道这女娃是不是粘着自己哥哥的。哥哥一从母亲肚子里出来,她自己也呆不住了。慌慌张张就跟着跑出来了。结果令所有医生都措手不及。

出来的女婴没有哭声。

医生们赶紧把孩子抱过去急救。

林潇潇之前看了多少有关产『妇』生产的书,大都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这个心头一惊,伸出的手,拿住了站在她旁边的男人。

朱杰明登时愣了下,看着她突然握住他的手。

“你去救她。我知道你能!”林潇潇圆瞪的眼珠对着他说。

朱杰明为此,一抹眼『色』只望到在场其他人身上。因为他这人始终不被陆启昂他们所完全信任,所以在整个医疗过程中,除了必备的『药』物需要他本人来给病人使用以外,其它的事情他人都不敢让他去做。

陆启昂看了看妻子,对着朱杰明,点了下头。

看到陆启昂点头的朱杰明,转过身后,嘴角暗自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91章 危险 看着那人走了,林潇潇心口处突然一松,整个人软塌了下来。

伸手抱住她的陆启昂脸『色』骤变,喊:“潇潇,潇潇!”

产房外等待的一群家属,杨晓惠的眼皮跳了跳。

只听产房内那两声男孩的啼哭声后,接下来什么都没有。一群家属不由都犯了懵。

没有医生出来给他们解释,生了没有?听孩子哭声应该生了,可为什么没有医生出来,孩子和产『妇』都没有推出来。于是所有等待的人,孩子哭声带来的惊喜只在他们心头上转了两圈之后,余下的只有一片心惊胆战,忐忑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了?

难道孩子直接推去其它地方了?

听闻消息,同样从地下室里赶了上来的温雅和冷骐翎,看着现场这般『乱』糟糟一群人都一头雾水的局面,心头一样不由惊了下。

冷骐翎眉头一皱,大概是犹豫了起来,他信赖的那个男人有错不?

孩子如果发生转移了,丢失了,或是?

貌似他妻子比他更紧张起这个。只听温雅絮絮叨叨了起来:“不管怎样的结果,孩子都是必须给家属先看看的。”

其他人听了她这话无疑是疑虑加了一层。没有想到,杨晓惠却是骤然这样出声:“我不想看孩子,我只想看我女儿怎样了。”

外孙再怎么重要,怎么能比她亲女儿重要。

作为孙子们的爷爷『奶』『奶』的陆松林和朱金芳互相望了眼后点了头:“嗯嗯,是这样的没有错。大人终归是比孩子重要。”

温雅的脸刹然一白,暗自转过了身体。

冷骐翎见着她慢慢地走了出去,心中叹了叹,跟在了她后面。是不是他们隐世的时间太长,结果对于现在的人都不是很能沟通了。

在他们两人快走到路口的时候,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影。温雅抬头一看,见是教宗阿莱斯,眼神瞬间都沉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在里面吗?根据我们之间的协定。”温雅清冷的声音道。

阿莱斯眼睛里的神『色』同样深不可测:“我的学生在里面救人了。他的医术现在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不需要我去『操』心。”

“你不要忘了!根据我们的协定,如果他们母子俩一旦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温雅在此刻不忘把狠话先说清楚了。

阿莱斯举起的手指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这点,我比你更忧愁。”

“笑话!”温雅不觉中冷笑出来,“你上次差点把他们母子俩害死了。还能说出这种话!你是恨不得他们都死了吧?”

面对对方这番尖锐的嘲讽,阿莱斯摇了摇头否认:“这是不可能的。我从来没有希望过哪个人死。我也知道对方不可能把她杀死。”

“他们不把她杀死的话,你认为他们想拿她怎么样?”温雅尖刻的眉头挑起。

阿莱斯没有回答。

温雅冰冷的眸子划过他的脸:“你终究会发现,你错的很离谱。”

“有可能是,你我都错了。”阿莱斯道。

冷骐翎看着他们两个,心里只紧张,那边产房的门口,还是没有医生出来。

章节目录 第692章 小王子 到了快凌晨五六点钟了。

产『妇』进去后是过了一夜。

没消没息。

杨晓惠双腿瘫软。

张友明急急把她扶起来,冷老爷子也过来帮忙,众人把她搀扶到了休息室。

眼看这个状况,冷昊曦走到了产房门口,决定尝试着推开门。

“少主!”金仙寺不得不拦着他,“里面没有消毒措施的话,是不能进去的,会给大小姐和大小姐的孩子带来无可挽回的后果的。”

冷昊曦的脸由冰冷的白黑成了一个黑锅。

金仙寺对他像是安慰地说:“想必陆少比少主更煎熬。”

说的也是,那男人也不是什么医生,如果在里面看着场面只能干着急的话,恐怕只能比他更想坑爹了。

冷昊曦的情绪似乎稍有收敛。在这时,有一个人走到了产房门口。眼疾手快,冷昊曦把门里面接近门口的护士抓住,冷咧的声音问:“怎么样了?”

“不,不知道。”护士对着他这张脸都觉得害怕,缩着头。

“说不说!”冷昊曦挤出耐『性』到达了巅峰的极限。

“是,是这样的。孩子和产『妇』情况都不太好。产『妇』在出血。孩子有一个到现在都不能自主呼吸。”

耳听对方终于说出了实话,冷昊曦眼睛一眯,不管三七二十一要挤进去。护士见状伸手拦住他大喊:“不行的。你会给病人带来感染的风险的!”

“医生呢!”

“都,都在抢救——”

“我是说那个人呢!”

护士被他吼懵了。他说的谁?哪个人?

金仙寺焦急地帮冷昊曦解释:“我们少主问的是,不是有朱杰明在里面吗?”

那个号称天才的医生,和他们既然都签了协定,怎么,变成见死不救了?别怪冷昊曦这一刻想杀人。

“朱大人,在抢救小孩。”

冷昊曦愣了一会儿,再一想那脸都白了,想着他姑妈杨晓惠始终担心的还真没有错。

陆启昂,陆启昂那个混蛋究竟在做什么!

冷昊曦捏紧两个拳头放声:“让他给我出来!”

里面没有人应声,却是出来另外好几个人,要把他从进来的门口里推出去。冷昊曦在狭窄的门缝里挤着自己的身体,喊:“他不敢出来不敢见她的家人是不是!”

终于,他的声音把外面其他家属都引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冷老爷子问孙子。

“那个混蛋,要孩子不要老婆!”冷昊曦破口大骂。

和兰芷一块过来的西门云霆一听,感觉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们少主说的没有错。他放朱杰明去救孩子。”金仙寺替冷昊曦解释。

冷昊曦这会儿怒气冲冲地转身,大踏步向前走。

兰芷不由抬起自己的脸庞,闻声对着西门云霆:“是怎么回事?”

西门云霆在这个时候也不敢随便帮兄弟做出解释了。

不管怎样,有一点是真的,大人和小孩这时候都很危险。听到这个可怕的消息,张友明都不敢把这个消息带到杨晓惠那里。

直到中午十二点,难耐的家属们终于等到了一个比较确切的:他们可以去见小王子了。

章节目录 第693章 长得像谁 两孩子,那声大声的啼哭声出自于男孩儿。

这代表着陆家有后了。

陆松林和朱金芳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眼看冷家人都指责他儿子要孩子不要老婆。

而事实确实是,儿媳『妇』给他们生了个大孙子,儿媳『妇』自己却还没有脱离危险。

这个第一个出来哇哇落地的男孩,经医生观察后,认为非常健康,作为新生儿为此还放在保温箱里,但是已经可以让男娃的爷爷『奶』『奶』家属们看看了。

冷老爷子坐在板凳上,不想离开产房门口。主要是林潇潇和女娃都还没有脱离危险,他没有这个心情。他孙子冷昊曦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杨晓惠还昏着。

陆松林和朱金芳考虑到亲家的心情,不敢随便移动这个脚步。可是,一想到大孙子没有人去看的话,岂不是被冷落了,也不好。

后来,这两人磨磨蹭蹭,是想着要帮儿子儿媳『妇』看看孩子,就走过去看了。

来到小王子特殊的护理房间,陆松林和朱金芳看到了有人比他们提早来到了这里。一看,这不是孩子们的太姥姥太姥爷吗?

温雅和冷骐翎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男娃,两张长满皱纹的脸上不由都闪现出了一抹彩虹般的明亮。

“这孩子长得像谁呢?”温雅细小的声音说。熟知她的人肯定会吃惊她此刻如此胆小如鼠的声音。冷骐翎却非常能理解妻子的心情。

这是这个皇室多少年来再次迎来了新生命。他的妻子怎能不感动,不害怕,害怕来之不易的生命再度被诅咒而夭折。

说到孩子像谁。陆松林和朱金芳走近过去,眺首看着孩子。

像,像他们儿子。鼻子,英挺的鼻子,无疑像极了他儿子。白皙的皮肤,比较像林潇潇。

这孩子长得真俊,真好看,比起自己生的两孩子还好看。朱金芳和老公陆松林一起惊叹着。男孩子长的这般俊俏,以后还得了。只因为男娃不像女娃会十八变。小时候是啥样,长大了基本是啥样子了。

比起朱金芳和陆松林的惊讶,温雅和冷骐翎却觉得理所当然的。d国皇室的子孙,差都查不到哪里去。

两对老人就这么看着那孩子目光一动不动的。要说这孩子生出来不到半天,肯定爷爷『奶』『奶』都不会叫的了。小猴子似的人,连小眼睛都不会睁开,能指望着孩子做什么。可大人就是这样,看着孩子睡觉都能发痴。

“他不会哭。”朱金芳又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叫道。

陆松林本想捏一下老婆,这是什么场合能说这种话吗,后来一想,老婆这话应该是反意。想孩子离开妈妈了,要是妈妈真有些什么危险,这孩子难道能很快忘了妈自己呼噜大睡。

或许,大人们都不懂的事情,这娃儿都了然于胸的。

于是,几个大人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小王子殿下。只看那孩子居然慵懒地张开小嘴打了个呵欠,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碍事似的。

陆松林看着都不禁笑了起来:“这孩子,比我们当年的儿子都要胆大包天。”

章节目录 第694章 心脏停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传的这话,引得本来死活不愿意这时候见外孙的杨晓惠,都跑来见小王子了。

张友明扶着她来到婴儿的保温箱前。

“多大?”杨晓惠道。

一群人听了不禁要笑,想到什么以后却都没有笑声了。

张友明轻声说:“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杨晓惠眼睛像是要浮起水汽,拿手抹了抹眼睛,想这孩子难道会命苦?走近去看的时候,孩子丁点大,刚来世上,哪里懂得人间疾苦,躺着呼呼睡着,好像只小猪。

“无忧无虑。”杨晓惠道。

“我觉得他挺聪明的。”朱金芳走近到亲家身旁,说。

“怎么聪明?”

“你看他那眉『毛』神情,不是像潇潇吗?”

像她女儿?杨晓惠左看右看的,忽然觉得这外孙过于悠闲的姿态,汗一个,是怎么都不像陆启昂。只能说像她女儿。

杨晓惠扶起了脑袋。像她女儿是吗?像她女儿有时候冒出来的,连她这个当妈都不懂的狡黠和油滑!

温雅和冷骐翎看着他们几个说话,不禁面面相觑。这样说起来,这孩子连他们两个都根本不像的。无论温雅或是冷骐翎,都是说一不二的强势,冷冷的一张脸。这娃儿,怎么看都不是挂着一张冷脸。

也不知道是怎了,是不是大人们觉得他太温和了,小屁孩好欺负了。小王子殿下忽然脸上表情一变,镀上了层冰霜似的,连呵欠都不打了,嘴角硬邦邦了起来。

一群大人们诧异。

“有威严!”陆松林紧张分析起孙子的一举一动,说起自己老婆,“你们说话小声点,他都听着呢。”

是,人家是王子殿下,不给谁胡说八道的,更不给谁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你们是我长辈也是不能这样随意说我的。

朱金芳眼看小孙子好像真的生气了,连声惊呼:“像你说的,比起我们家启昂脾气更大了。”

“你们儿子脾气大吗?”温雅问。

想不到居然和他们说话了,这位传说中骄傲到不得了的皇女温雅。朱金芳不由挑了挑眉。孩子的魅力果然最大。

“我们家启昂,小时候和我老公顶过嘴。当然,最后被我老公收拾了一顿。”朱金芳清两声嗓子说,同时注意着不能被自己儿子听见他这个妈背后说他坏话。

一群人听完,才知道陆家曾经出过这样的趣事。

孩子看完了,杨晓惠心口始终吊着女儿。终于,盼到了医生走了出来。于东海出来了负责给他们解释:“产『妇』和孩子现在生命体征比较平稳,但是,都没有醒。”

林潇潇产后出血,导致心脏当时骤停。那个场面,产房里的人到至今都不敢向外面的人描述。

几个医生轮流上去给病人做心脏按压,都做到满头大汗。到后面,陆启昂突然拨开所有人冲了上来,要把病人抱起来的动作。于是,所有人都去拉住陆启昂。

就在这个时候,仪器上本来直线的图线扑通扑通,产『妇』的心跳突然再次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95章 他一直这样吗? 屋外的天气看起来很好,春天的脚步是真的近了。院子里的枝条长出了新的芽孢。

风吹动窗帘,进入房间里,温暖得好像一只手,抚『摸』着房间里的人。

坐在床边的男人身影却是一动不动的,仿佛变成了磐石。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他更悲哀的了,似乎每个人从这男人的身影上只能看到这点。

房门轻轻地几乎无声的,打开后,西门云霆的眼睛,从门缝里看了进去,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床边的兄弟背影,慢慢的,把门重新拉上。

门外,站满了随时待命的人。有医护人员,有皇室侍从,有亲属。但是,无疑,这些人,都站在了门外,没有人能进去。

陆恩轩皱着少年老成的眉头对西门云霆说:“西门大哥也没有法子吗?”

那晚上发生的事,他是在,但是后来眼看情况越来越不好,因此都影响到了眼睛看不见的兰芷。也就是在那晚上,他才知道,他这个像谜一样的公主殿下妻子,身体原来真的不是很好的,孱弱的。尤其是被受到真正惊吓的时候,宛如惊弓之鸟完全不夸张。

兰芷被吓得不轻。或许在她心里,从来没有觉得像林潇潇这样的强人有可能输的意外。

林潇潇多强大,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把她拉了出来救了出来。可是,这样的强人,她崇拜的人,结果,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听说林潇潇的心脏都停了,兰芷当场晕了过去。

连西门云霆都感到了意外。他这个老婆紧张林潇潇紧张过他。

西门云霆每想到这点只觉得怪异到了极点,嘴角扬着一抹不知如何形容的弧度。

既然已经有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忙着救林潇潇,他『插』手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他就先把自己丢脸的老婆先送回去了。

现在,都两天过去了。听说林潇潇的『性』命被暂时救回来了。似乎所有人都可以松一口气了。事实上,只看外面的媒体全部哑炮的程度,都可以察觉到事情远没有那么多简单。远远没有结束。

陆恩轩飞车到西门家找到他。因为留在王宫里的那些人,全部都无计可施了。连身为医生的李忠承都束手无策。

看着陆恩轩此刻寄望于自己的目光,西门云霆双肩沉甸甸的。他和陆启昂的关系是很铁,而且铁到外面的人一般都看不出来的地步。

这就叫做越好的朋友越好的兄弟,更应该放在心里面的。只有在关键的时刻,当他需要他的时候,他肯定义无反顾。一如上次只有他一个人陪陆启昂进去对付韩鹭生。

伸出的手,在小弟弟陆恩轩的肩头上拍了下,西门云霆对着对面的李忠承示意。

李忠承于是和他一起走到了角落里说话。

“两天来他一直这样吗?”西门云霆眉头皱了皱。

“在抢救的时候,他已经就颠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想把她抱走,十几个人拉着他,差点都拉不住。”李忠承回忆那天的心情都心有余悸,“我都差点不得不给他先打一针安定。”

章节目录 第696章 命中注定 陆启昂这个情况,他们都没有见过。

作为兄弟出生入死都多少年了,看着人生死的场面,作为军人,可以说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麻木了,可以这样说。

他们都能麻木,更别提陆启昂了。陆启昂在战场上,一直有被人称之为阎罗的称呼。不仅仅他狠,更因为够绝情够冷静。就像一个始终站在高处俯瞰他人生死的阎罗王,对于所有人的生死早已处惊不『乱』。

“老k总能做出最冷静最正确的判断,这也是大家非常信服他的原因。”

“但是他这样的状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西门云霆说着,是想起上回陆启昂为了追人甚至要去攀爬时速超过上百公里的火车。

李忠承扶了扶镜片:“这是怎么回事?”

“你忘了。哦,对了,我也是后来听说的,你可能不知道。老大,曾经说他,命中劫数就是女人。”

那个老人,韩鹭生的养父,算命非常了得的仙人般的人,到至今预言都没有错过一个。

既然这个老人都这么说了,事实都摆在面前了,看起来是这样没有错了。

西门云霆和李忠承都不由低下脸,脸上布满了一层满满的愁闷。

“她什么时候能醒?”西门云霆问。

只要林潇潇醒了,他们兄弟肯定又活蹦『乱』跳了。所以,这根本是医生的问题,为何找上他西门云霆了?西门云霆实在郁闷。责怪的眸光不由『射』到好像要准备抛弃责任的医生脸上。

李忠承接到他这记抱怨,心里同样很无奈:“她心脏停了,而且停了半个小时,是脑死亡的极限。你说,我们医生能有什么办法?她心脏突然能重新跳起来已经是奇迹了。医学上对于植物人,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的。”

“那个天才呢?你们不找他?他没话说?”

“别提了。让他去救小公主。好了,他把小公主一样变成了个小植物人。”

西门云霆愣了一下,这么说,是母子三人中,只有那个男娃平安无事。女娃和母亲一起,都昏『迷』不醒了。谁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在睡着睡着就一块去天堂了。按照医生的说法,这个可能『性』是有的,而且机率也挺高的。

“会不会是他——”西门云霆尖锐的目光一闪,这种情况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李忠承说:“我猜,他那会儿去离开嫂子,去救孩子的时候,心里是挺高兴的。”

这样说朱杰明肯定是不奇怪的。因为,朱杰明都不受到陆启昂完全的信任。既然陆启昂在关键时候让他离开林潇潇。朱杰明想,时候到了。你让我离开病人,病人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你会想到只能重新回来找我求我了。到时候,我岂不是可以冲着他洋洋得意了。

结果,却是朱杰明自己想都没有想到的。他没有能第一时间成功把那孩子救回来。

“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自己肯定也没有想到。”李忠承一点都不同情这人。这人或许医术有那么点天赋,可医德,实在不让人苟同。

章节目录 第697章 他只能这样做了 现在,哪管得了朱杰明怎么想。西门云霆只知道一件事,如果连这个天才都没有办法了,岂不是,真的是林潇潇母女的劫数了,也是他们兄弟陆启昂的劫数了。

“是谁都承受不了吧。老k第一次对女人动心。而且这老婆是为了他生孩子的,结果变成这样,老k内心承受不了,才会变成现在这个状态。”

西门云霆知道李忠承这话没有错。因为他们兄弟陆启昂,从来都是这么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恩轩找我来——”

“嗯,因为我和他说,医学方面的,我可以想办法,但是轮到他心里面那点疙瘩,恐怕你比我更了解该怎么解。”

“如果,你们真的要我说怎么办的话。'

“怎么办?”

“我只有一个说法,我信任他。所以,他无论做什么,或许在你们医生眼里,他对她做的可能接近疯狂不符合医学常理,我还是会让他做的。因为在这个世上,在这个时候,恐怕没有人比他更爱她更想她活下去的人了。”

李忠承登时瞪目。

从对方这个表情,西门云霆已经读出来了,嗫嚅道:“看来,他已经是提出来了。阎罗,让他去做吧。”

“你知道他想做什么吗!”

“他想做什么?”

“他说要把她带回家去了。把她和两孩子都带回深山老林里那个老家!这不是荒唐吗?她心跳刚回来不久,需要监护,需要『药』,随时需要抢救。两孩子呢?刚出生多久,能经得起这个折腾?”

西门云霆的手指尖却磨起了下巴:“是他的作风,我想也是这样。如果给我选,也只能是这样做。”

“你什么意思!阿j你这是准备跟着他一起胡闹吗?”

面对李忠承的怒气冲冲,西门云霆不由也怨气了:“所以我一直说不懂你们医生!我又不是第一次和你唱反调了!老k能容你想法,我不见得能容忍你。”

“找你来简直是!”

“是你让人找我来的,现在又不让我给你们想法子了。”

“可你想的是什么法子!”

“别说了!你们不放人是不是?那我就帮他偷偷走人。”

李忠承差点拿手去推他,手指怒指着他:“你敢?”

“我怎么不敢了?我做事从来需要经过你同意吗?”西门云霆冒出冷冷的这道声音,却明显威严无比。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引得所有人侧目。

冷老爷子的拐杖在地砖上吃惊地敲打:“昊曦,这两天你去哪里了?”

那天爆飙后,冷昊曦骤然消失的无踪无影。

冷昊曦仿佛谁都没有看见,连冷老爷子的声音都直接忽略了,他径直把手放在房门上一推。有人想上去拦他发现根本拦不住。

径直进入房间里的冷昊曦,那双霜层笼罩的眸目掠到了床边那个男人的背影,眼底刮起一抹他人无法看透的波浪。

哒哒,他的脚步离陆启昂越来越近。

冷老爷子在后面看着都一些急了。孙子那天对陆启昂发的狠话他都记忆犹新。

章节目录 第698章 会回来的 “昊曦——”冷老爷子出声。

冷昊曦此刻的手放在了陆启昂的肩膀上。

一群人全挤在了房门口,做好了一切准备应付意外。

“你要带她回家。”

冷昊曦嘴唇里吐出来的第一句话,让所有旁听的人开始捏冷汗。

“嗯。”

陆启昂居然回答了。所有人更是惊讶。

冷昊曦的头一歪,目光越过他肩膀,看到了躺在床上脸上戴着呼吸罩的那张面孔。

看起来,怎么看都不像她。她在他们面前昏倒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却都像做戏法一样,很快醒了过来。哪里像这次,直接变成了睡美人。

“医生说没有办法了?”

“你问他们。”

这两个男人的对话貌似不合常理,但是,足以让门外的医生全部要梗死。

“你认为你的法子能行得通吗?”

“我不可能让她在这里等死!”

哪怕医生把她和孩子判了死刑,他都死活不会放手的!

“她说了,要我当个好父亲。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一个好父亲,如果连孩子的母亲都救不了的话,能在孩子面前说自己是好父亲吗?”

陆启昂此刻的声线,出乎众人意料的,没有一丁让人感到伤感的沙哑,硬邦邦的却比任何声音更加令人动容。

登时是,连李忠承于东海等这样的医生都没话说了。

确实,他身为孩子的爸,孩子妈的老公这种压力,这种巨大的责任,是连救人命的医生是怎么都没有办法想象的。

冷昊曦的手,慢慢地从抓着陆启昂的肩膀上离开。转身,他冲着待命的金仙寺:“去开车。飞机我在机场准备好了。”

这,这么说,是连冷家人都支持陆启昂把林潇潇他们带走了。

冷老爷子惊讶的目光掠过孙子那张脸。这一刻,老爷子似乎都明白了。孙子这两天走开,其实是为了冷静自己的情绪,以便作出最理智的决策。

冷昊曦不能不承认,在他这个妹妹心里面,最要紧的是谁。

要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恐怕在抢救的时候,她那颗心脏都永远停下来了。

所以,他是有多么讨厌这个男人,为什么,在他刚享受点温情的时候,却这么快地把人从他这里抢走了。

“走吧,我也不想她死。”冷昊曦背对着陆启昂的身影,展现出一抹冷意。

陆启昂喉咙里像是发出一声哼,好像也知道他今天这句话是等于说,要他陆启昂欠对方人情的了。

起身,陆启昂伸出的双手缓慢轻柔地伸过她的身下,一个用力即把她托举起来。她的身体本来就瘦,现在更是轻如鸿『毛』。抱一下都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双手环抱着她,下巴贴了贴她的刘海,陆启昂慢慢地转过身。

一众人站在门口。王宫里的人,约翰德、刘爱莎等人的脸上都显出了非常的紧张和不安。林潇潇如果作为这个王宫的主人都走了的话,他们要怎么办。

“她会回来的。”陆启昂坚硬的声线穿过房门,响彻王宫。

王宫上下变为一片鸦雀无声。

章节目录 第699章 不舍得 “孩子要一起送走吗?”

“是的,朱大人。”

朱杰明的脸上好像怔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到小床上面的女娃上,眼神一丝踌躇,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大人?”

孩子的父母有权利把孩子带走。可是,这孩子,真叫他左右为难。

朱杰明的手指放在了女娃的额头上,宛如要覆盖那双小眼睛。明明这双小眼睛在出生后都一直没有睁开过。

其他人惊讶地看着他这个动作。

“叫什么名字?好像他父母都还没有给她起名字。”

“有。朱大人,您忘了?王子殿下暂时没有名字,可是小公主的名字,在出生前他们的母亲,林陛下已经给起好了。”

叫小愉儿,愉愉快快的一个小姑娘。

朱杰明的嘴角微弯,想这小姑娘出生后一直睡觉,莫非是因为在梦里这小女娃觉得自己更快乐。

“愉儿。”朱杰明的嘴唇低下来,几乎贴在了女娃的小耳朵边上,说着,“是不是做着什么梦,感到很开心?离开我能感到开心吗?”

小女娃的脸一动不动的,眼皮闭着。可即使如此,这种像是沉睡中的小脸庞,出奇的美丽。

刚出生五官已经具有相当美丽的雏形,说明其遗传基因有多好。

这个人是温雅的子孙后代。别说,杨晓惠年轻的时候是长得很漂亮的,否则怎么能让林韦寒动心,要不是结婚后一直为家劳作变成了黄脸婆,杨晓惠的姿『色』绝对一点都不会逊于董玉珠。

林潇潇,是因为个『性』过于强烈,反而让人忽略了她本身的容貌。想这孩子的另一半基因,据说女娃多像父亲,说明这孩子的很多显『性』基因更多来自于陆家。

陆家很多年没有女娃儿出生了,但是,陆家的老一辈都记得,他们家曾经有过的女娃,每一个都是出气的美,仿佛天妒红颜。

这女娃,从出生起,已经是很不简单的了。犹如g国的兰芷。只怕,比兰芷更厉害。因为兰芷况且是眼睛瞎了的『毛』病,这孩子可是一点『毛』病都没有的,健健康康的。皮肤白到犹如阳春三月,白里透红。小眼睛虽然闭着,可他拿开这双小眼皮观察过里面沉睡的小眸子。

安安静静的,没有醒来没有灵光的一双小眸子,已经如宝石一样销魂。更不用说当她真的睁开眼的时候,该有多么的令人惊讶。可能是天上最善良的那颗星。

朱杰明想着这些,手指轻轻地从上到下抚『摸』这张小脸蛋,嘴唇里轻轻吁出了一口气:“等你醒来,我会去看你的。”

他这句话说完,女娃的眼睫『毛』似乎眨了一下。但是,这个微细的动作,哪怕朱杰明都没有察觉。

朱杰明把自己身上挂着的十字架摘了下来,交给身旁要抱孩子走的人,说:“她的情况还不太好。这个东西可以帮她度过难关。”

负责来抱孩子走的于东海,使劲儿瞪着他:神神怪怪的,他会信他才怪了。

朱杰明挑了挑眉,好像在说,不信你可以试试。

章节目录 第700章 离开能活吗? 于东海当然要试了,他指挥护士小心把孩子抱起来,这时候才发现,这孩子身上连个针孔都没有。更别说连接什么监护装置了。

“怎,怎么回事?你没有给她治疗过吗!”

没有必要的治疗,是庸医。

于东海从对方眼里读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差点气到岔气。让护士抱孩子出门,结果这孩子刚到门口,护士哎呦一声喊了起来:“于医生,她脸『色』不对。”

“你对她做了什么?”于东海冲朱杰明怒喊。

朱杰明气定神闲地摇一摇头:“你错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们哪怕给她打针,她都可能很难活下来。”

像是响应朱杰明的话,护士把孩子从门口抱了回来,气喘吁吁的,生怕这个贵重的小人儿有半点差错。孩子抱回到了床上,于东海跑过去刚要给孩子抢救,发现,这孩子居然一口呼吸喘了出来以后,慢慢的脸『色』重新变回了红润。

一瞬间,四周的人都只有抽气的份了。

“怎样?我没有说错吧。”边说,朱杰明边擦过了目瞪口呆的于东海身边,来到小床边,将手里没有能交出去的十字架,放在自己嘴边上亲了一下后,放在了女娃儿的胸口上,用布包了包。只因这娃儿还小,脖子软挂不了坠子。

于东海嘴唇哆嗦着,却也不敢阻止他。

陆启昂的人过来催促,于东海自己把孩子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抱到门口。这回,有了朱杰明的十字架,孩子的状况没有变化。

见着那孩子离开,朱杰明轻轻地簇着眉尖,走到了窗边,继续看着那孩子是被带到了要离开的专车门前。从车上下来的『妇』人,应该是孩子的『奶』『奶』。孩子『奶』『奶』小心地接过孩子后上了车。紧接加入车队了的车准备离开王宫。

再见。旁人只见他刻薄的嘴唇张了张,像是吐出这两个字。

很多人心里为此还砰砰跳。如果这孩子真离开了朱杰明,会死吗?

“她本来该死的了。”一旁的随从,为朱杰明抱不平起来,“一句感谢大人的话都没有。还来抱怨大人!”

“不要这样说。她父母现在都自顾不暇。但是,终归,回到父母身旁是对的,毕竟她年纪小。”

随从撇撇嘴:“大人是太仁慈了。不能理解大人的人,都是傻子。”

朱杰明笑了一下,手指拂了身上的白袍,又举了起来伸个懒腰,他这都为了这孩子好几天没有合过眼了。

“走吧,回去找个地方睡觉。对了,教宗是还要在圣母堂再住一段日子吗?”

“是的。朱大人。教宗说,之前没有能为温岚陛下亲自主持葬礼,很是觉得内疚,所以打算在圣母堂为其祈祷几日。”

“嗯。”朱杰明的脸上为此并没有什么神『色』流『露』,只说,“既然如此,我们去禀告了教宗,准备先回教廷吧。”

与此同时,陆家和冷家黑『色』的车队已经穿过王宫的铁门,趁着夜『色』悄然离开。

章节目录 第701章 都走了 抱着妻子的陆启昂,神情肃穆。

车队一路都没有开灯,直奔机场。

要走了,离开这里了。你会高兴吗?

嘴唇贴着她的耳畔,他硬朗的嘴角似乎在开启,说着什么话。

她陷入沉睡里的面容没有半点改变。

但是他知道,她一直很喜欢他那个深山里的老家。

或许就此归隐,也是个最好的选择。不需要荣华富贵,只要陪着她天荒地老,在树林间,在田野间,听她的欢声笑语。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与他们再无关系。

在车队最后那盏灯消失在王宫门口的刹那,温雅和冷骐翎似乎是同时听见了离开的人们的心声。

“离开这里。”

冷骐翎听着身旁的妻子冒出这话时,眉头皱了一下。

当年,他们一样这么选择。可是,多少年来,身体哪怕离开了,他和妻子的心始终无法完全脱离这里。

温雅一声冷冷的笑溢出喉咙间:“笑话!我们多少年了,想离开都没有能离开。我能和你置身事外几年,说起来还得感谢我妹妹坐在这个皇位上。她都没有退位,能跑得掉吗?”

“温雅。”冷骐翎握住她那双在冷风里变得寒冷的手,“不管怎样,我们该祝福他们,不是吗?”

“嗯,我也希望他们能好好的。”温雅说着,把头罩盖上自己的头发。

既然这些人都走了,她和老公更没有留下在这里的意义。只看他们两人要走的时候,有个人闪到了他们面前。

“是你吗,温雅皇女!”

首相福莱尔的声音。温雅脸『色』骤然一变,这个消息怎么走漏出去的。她和她老公根本没有打算接触这个国家的议会和政客。

“不是。”紧握住妻子的手,冷骐翎打断对方的话,“我们只是老头子和老太太,不认识你说的人。”

“是吗?”福莱尔始终疑虑着,目光盯着他们两个。

趁对方迟疑的时候,冷骐翎拉着妻子快速擦过对方抛离对方。坐上等候在一旁的车,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黑夜中。

等他们都走了以后,福莱尔回过神来,不由打了个冷颤:真活着?!那岂不是代表着,林潇潇的皇位是更坚不可摧了?!

他差点,差点铸成了大错了。如此一说,g国那位君主,是早知道温雅活着了,所以,才让林潇潇登上皇位的。

因为比起让温雅回来王宫,没错,林潇潇比温雅不管怎样都要好对付一些的。尤其,林潇潇现在变成这个状态了。也就是说,如今开始,这个国家暂时没有皇室成员制约,都是他这个首相说了算了。

福莱尔眯眯眼。

他的电话在口袋里响了起来,低头,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他招来车,走车离开王宫再说。

“你好,首相大人。”

“你好,你是?”

“我是陛下的母亲,您难道忘了吗?首相大人。”

是,有几个人知道,林潇潇其实有两个妈的,一个亲生妈,一个是继母。对于后者林潇潇死后不认,可不代表,其他人不承认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702章 老家 林潇潇走了,离开这个王宫了。

从福莱尔的话,确定了这一点的董玉珠,嘴角噙起了一抹弧度。

“妈!”林紫彤对自己母亲简直佩服到五体投地,“妈怎么知道潇潇肯定要走的。”

“废话。你『奶』『奶』那么诅咒她,她不死不也得去掉半条命。这就叫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老人的诅咒有多么可怕没有经历过没有经验的人都不知道。所以我平常叫你无论如何要尊重你『奶』『奶』就是这么回事。”董玉珠咳咳两声说。

林紫彤睁大着眼珠子:“原来是这样,妈是这么谋算的,老谋深算。”

“老谋深算的是你『奶』『奶』。她本想两手抓,什么都要。偏偏潇潇不买她的帐,最终把她惹怒惹恼了。”董玉珠说到这里忽然眼『色』沉了下,“连我都不例外。”

“妈?

“我是说,如果将来你真怀了孩子,有孩子了,千万不能随便被你『奶』『奶』知道。”

“为什么?”林紫彤天真的样子问。

“哼。”董玉珠翘起脚尖,“潇潇不知道,她妈肯定想也没有想过。潇潇的生辰八字,都握在了老人家的手里。同样的,你也是。”

林紫彤的手指猛然按在了心口上,被吓得不轻:“这样说,我的命,岂不是和潇潇一样握在『奶』『奶』手里了?”

“不要担心。我不像潇潇她妈那样无能,会保护好你的。”董玉珠安慰女儿。

听了母亲这话,林紫彤用力点点头:“现在,潇潇走了,妈都算到了。我们可以在这里,趁着她不在,借着她的名头做事了。”

“那是肯定的,不管怎样,我们始终和她是一家子。”董玉珠呵呵,呵呵笑了起来,“她除非想摆脱我们,下辈子!”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二叔,等等我,我要和你一起去看小鹿!”

伴随『奶』声『奶』气的娃儿声音响『荡』在深山的林间,在刚刚长出嫩草的半山坡上,出现一个粉嫩粉嫩的小『奶』包。

背上背着个竹篓走在前面的陆恩轩,停下了步子回头看。

小侄子,他大哥的大儿子,陆飞羽,在山路上用力迈着两条小腿一路跑得小脸蛋满头大汗。

陆恩轩于是蹲下身子准备接住跑来的孩子,一边皱起两条清俊的眉头:“怎么你一个人来的?”

“『奶』『奶』在后面。”终于走到了二叔面前的陆飞羽,从自己衣服口袋里先抽出条帕子擦着自己小脸上的汗。

看到这里,陆恩轩想笑又笑不出来:怎么这孩子居然比他更老气。

小『奶』包拿着帕子,很仔细地想擦完自己身上的汗,可是,他年纪小,动作有些笨拙。陆恩轩帮他拿过帕子,给他擦脖子后面的汗。

“谢谢二叔!”『奶』包动作虽笨,但是礼节绝对是最好的,天下最有礼貌的孩子。

陆恩轩再次说不出话来。这孩子哪只比他更少年老成,是自小就有一种威仪。而且,这种天生的魅力不是来自于陆家,是来自这孩子的母亲家族。

不管怎么说,这孩子是千真万确的王子殿下呢!

章节目录 第703章 奶包 解下背上的竹篓,陆恩轩打算把孩子背起来。

可这个小『奶』包摇起了小脑袋:“不要,二叔。”

“不累吗?”陆恩轩心疼地伸手抚『摸』孩子的脸。

怎么会不累?瞧这个小家伙,居然走得比他『奶』『奶』还快。这段山路说起来并不平坦,有坡度,大人爬起来,平常没有运动的,都会累得够呛。

只能说,这孩子的体力也是天生的不赖,遗传了自己老爸。

得天独厚的小『奶』包陆飞羽,英武的小眉『毛』扬了杨,好像要展翅翱翔的一只小鹰,对陆恩轩说:“二叔,父亲大人说过,再累再苦,男子汉都不能说出来。”

父亲大人——陆恩轩努力地憋住嘴巴里的笑。

“好吧。知道你很乖,很听你爸爸的话。”陆恩轩只好站起来,手心放在『奶』包的头顶上再『摸』******包却顾不上人家说自己乖不乖了。好像其他人的话对于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他乖不乖,他自己最清楚。

小『奶』包低头,是看起了自己的鞋子,一双蓝『色』的小布鞋,鞋头还绣了一只小狮子,一看这工艺,都知道是孩子『奶』『奶』或是姥姥的杰作。

可现在因为他刚才踏过泥路的缘故,沾上了些泥巴。弯下腰,陆飞羽打算把鞋头擦一擦。

后面终于追上来的孩子『奶』『奶』朱金芳见状马上喊了起来:“哎,脏。飞羽,别拿手抓,『奶』『奶』到时候回去帮你洗。”

陆飞羽回头,看见了『奶』『奶』,喊:“『奶』『奶』,你慢点走。”

『奶』包年纪小,说话不得不咬文嚼字的,生怕描述不清楚发音。结果,变成很有威严的风范。

朱金芳走了上来,把手捂了下胸口,说起了孩子:“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我没有走快。我知道『奶』『奶』在后面让着我走。”

朱金芳的脸蛋蓦然一红。这孩子好比孙悟空火眼金睛的,她偷偷躲在孩子后面跟着,都被这孩子一眼给识穿了。

陆恩轩的拳头抵着嘴巴闷声而笑,不敢被自己妈听见。

“咳咳。”朱金芳换过了气,既然被孙子拆穿了那就顺其自然好了,反正她个『性』不像自己婆婆,向来是大而化之的爽快,对着小『奶』包眉头一挑,“怎么,『奶』『奶』装的这么辛苦,你就这么不给『奶』『奶』面子?”

陆飞羽扬着威仪的小眉『毛』:“二叔担心,我得向二叔解释。飞羽做事不会『乱』来的。”

朱金芳瞪一眼小儿子。

陆恩轩赶紧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抓起小侄子的手:“走吧,不是要去看小鹿吗?”

“对,要照相,想给愉儿看看。”陆飞羽说。

两个大人听了,都想这个孩子做哥哥怎么个乖巧好疼妹妹。

结果陆飞羽紧接来了一句义正严辞的:“愉儿太懒了,必须刺激下!”

额~

连朱金芳都落黑线了,都说有什么样的爸就有什么样的孩子。她这个小孙子,无疑遗传了她大儿子包青天的真传。

走在后面,看着走在前面的小孙子,朱金芳越看越是觉得出神,双眼眯成了条缝。这孩子无论穿什么都那么好看呢。在深山老林里生活,日子要过的简朴。

章节目录 第704章 给妈妈 给这孩子做的一身普通的,没有一点花『色』,不像城市里孩子那样穿的卡通超人,更没有五颜六『色』的缤纷。简单的白『色』衣服和蓝『色』裤子。

老天,这孩子,居然给穿出了一身与众不同的气质来。

朱金芳挠了挠头发。

在陆恩轩的帮助下,给小鹿拍完了照片。陆飞羽又在丛林里摘了些花花草草,放进了二叔陆恩轩的竹篓里。

“这是给妈妈的。”小『奶』包小心翼翼地用小手指抓拢着花朵的枝叶。

孩子这话说得旁边的陆恩轩和朱金芳都心头蓦然感到了一阵心疼。

想到这孩子的妈,两个大人的脸『色』齐齐都变了。

天空蓝天白云,天气如此之好,春风吹绿了大地,漫山遍野都是生机勃勃。一晃,这是三年都过去了。

连孩子都是从嗷嗷待哺的婴儿,不会说话的小东西,现在变成了已经俨如一个小大人的模样了。

你呢,神游去了哪里?在那个我们都不知道的世界里,看到了什么,想了什么?或是说,只是像我现在所见的这样,一直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陆启昂的视线,从自家老家的窗户望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骑在他弟弟背上回来的儿子。

作为父亲威严的审视目光,一直注视着孩子的一举一动。

因为上山下山太累,早已超出了『奶』包三岁身体的负荷,回来的路上陆飞羽睡了,这才被陆恩轩抱了放在自己背上背着回来。否则,这孩子哪肯让别人抱一下。

陆恩轩就此是心疼。于是,在看见了家里大哥那抹身影时,他下意识地将手『摸』了一下背上的孩子,宛如安抚。

大哥在想什么,他其实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大哥似乎对『奶』包过于严厉了些。当年他大哥代替他父亲教育他,都从来没有这么苛刻地对待一个孩子。

陆飞羽眨了眨眼睫『毛』,像是要醒了。被二叔的手拍了拍,又沉沉地进入梦乡。

看到这一幕的陆启昂,转过了冷硬的身影,走回到室内的那张床边。

就在这时,陆飞羽猛然醒了过来,宛如被冷风吹醒了一样,身子乍了一下。

朱金芳马上把准备好的小外套给孙子披上:“小心着凉。”

“到家了吗?”陆飞羽用手抹了抹小眼睛,使劲儿瞪了下眼瞳,看清楚是到家了,他慌慌张张从陆恩轩的背上爬下来。

陆恩轩担心他摔着,伸手扶了他一把:“别急,没人看见。”

陆飞羽转过的小脑袋,直『射』到二叔脸上:“爸爸看见了?”

糟!他失态的样子竟然被父亲大人看见了。

陆恩轩怔了下后:“没有。”

陆飞羽的小眉头不由地都皱了起来,发现,自己家无论『奶』『奶』或是爷爷,以及被誉为天才的二叔,好像每一个都不会撒谎的。

小腿急匆匆迈进家门口,院子里,『奶』『奶』养的土狗大黄见着他,汪汪,摇着尾巴冲着他跑了过来。

朱金芳连忙叫了一声:“你做什么呢,土炮!”

大黄狗听到女主人一喝,却没有停止自己的脚步,『迷』恋地蹭起小『奶』包的小布鞋。

章节目录 第705章 哥哥和妹妹 听到狗叫声,屋里的某个小人儿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愉儿,醒了?”

留在屋里负责看守小孙女的陆松林,紧张地看着睡在土炕上的小女娃。

穿着粉红小褂衣的女娃翻了个身,一双美丽得好像洋娃娃的小眸子,却始终似醒非醒的样子。看着陆松林的眼神一直也是模模糊糊的。

陆松林心里却想,谢天谢地。不管怎样,这孩子回到老家后却是醒了的,没有像她母亲,到现在都不省人事。

“愉儿。”拿着数码相机走进来的陆飞羽,一路小步子迈得飞快又稳健,走到了妹妹的床边。

陆飞愉听见哥哥的声音,是有动静了,小眼睛眨巴眨巴了下,张开小嘴:“嗯?”

嗯?!这就是他妹妹了。出生后似乎整天只会睡懒觉的妹妹,私底下都被他叫为小懒猪。那个姿态,端的好像比任何人都要厉害的样子。瞧瞧,对于他这个哥都不大不小地嗯?

还嗯呢,哼哼。

陆飞羽把相机扔到炕上后,脱了脚上的小布鞋。陆松林只知道这孙女和孙子要亲近,已经悄悄走开了。

踩上床边爷爷给他留下的踩脚凳,陆飞羽坐上了妹妹睡着的床,转过小脑袋对着妹妹那双朦朦胧胧的美人眼,说教:“你不叫我?你不叫我我有好东西都不给你看了。”

她这个哥哥就是爱说教。是谁说的,说比他们二叔更像个小老头子。

陆飞愉不紧不慢地再次翻过身:什么东西,她都不稀罕的!

臭妹妹,居然敢甩他这个哥哥的脸。陆飞羽伸出小手把妹妹小肩头抓回来时,妹妹衣襟内挂着的某样东西顺此溜了出来。

是一个黄金十字架。

非常奢华的一个十字架,不止有纯金打造,而且,中间镶了一颗硕大的名宝石。

陆飞羽愣了愣。他是听说,妹妹脖子上挂了个东西,东西是妹妹保命用的。以前他偶尔能窥见一眼,但是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真这么近地见到。

陆飞愉看着他的目光,眨眨长长的眼睫『毛』:“你喜欢?”

“我不稀罕!”陆飞羽斩钉截铁的。从小,家里大人良好的教育,早就教会他金钱没有任何意义。

他纯粹是好奇这个东西怎么给他妹妹保命用的。

陆飞愉听了他这话,却在床上坐了起来。她的小手在胸前的十字架上『摸』了『摸』。

陆飞羽紧张地看她这个动作:“有什么感觉?”

感受到了双胞胎哥哥的紧张,陆飞愉的小嘴巴微笑了起来:“没有感觉。”

陆飞羽小眸子一眯,小手在妹妹那张一笑倾城的小脸上掐了把:“小懒猪,睡醒了吗?醒了我给你看小鹿。”

陆飞愉听见这话,爬到了他身旁,看到了他手里拿的数码相机,小眼睛飞眨着。这样看起来,她和普通的三岁女娃没有什么两样。

兄妹俩看着相机里的小鹿,陆飞愉一边看,一边嫣红的小嘴张开发出细小的声音,表示惊讶。

“喜欢吗?喜欢我明天带你去山上看。”陆飞羽对妹妹说。

“嗯嗯。”陆飞愉点头,小眼睛看到了门口处放着的竹篓,“花是哥哥采的吗?”

章节目录 第706章 谁来了 中午吃饭,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

朱金芳给孙子孙女摆上碗筷:“吃吧。”

“爸爸呢?”陆飞羽问,说着,他要走下椅子。

“你爸爸等会儿就过来。他先给你妈妈喂『药』。”朱金芳告诉孙子。

陆飞羽想到自己摘的那花,是不是趁这个时候给母亲送去。那个房间,无论家里谁,哪怕爷爷『奶』『奶』都不敢轻易踏进去的。只有他父亲,一直呆在里面陪着他母亲。

当然,家里三餐的时候,一般陆启昂也会出现在两个孩子面前进行父亲该有的教导。平常照顾他们兄妹俩的重任则落在其他人身上。

旁边,陆飞愉的小手抓了下哥哥的衣服,冲着哥哥摇了摇头。

陆飞羽一想也就不太敢了。想今天自己回来时当着父亲的面在二叔背上睡觉,恐怕父亲也会说他。

没过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掀开了屋门的门帘。

“爸爸!”两个孩子看见,立马喊了出来。

在场的爷爷『奶』『奶』二叔一听,不由心头五味杂陈的。他们再怎么疼这两个孩子,哪有亲生爸妈亲。

“吃饭吧。”陆启昂道,声音听不出一点任何的波动。

两孩子却宛如听见了军令一样,马上拿起了桌子上给他们准备的饭勺,挖起了碗里的米饭。

陆启昂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刚好对着儿子和女儿。他一丝不苟的眼睛,似乎像个严格的考官进行某种审查。

朱金芳只好用筷子敲了下儿子的碗:“吃吧。看着他们两个做什么。有你在,他们敢不吃?”

说到这里,这个孩子们的『奶』『奶』嘴巴都酸酸的,是想起了以前某件事儿。说到小孩子,哪个不曾闹过脾气不爱吃饭的。这两娃儿哪怕出身多高贵都一样。

结果,她儿子对这两个亲身骨肉怎么做的呢?每次回想起来朱金芳都觉得心脏快受不住了。

不吃是吗?那就饿三天!

狠狠的,饿了这对娃儿三天。谁求情都没有用。朱金芳都快以为这两孩子不是儿子亲生的。谁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娃儿?

要不是这孩子的妈那样,他儿子敢这样对儿子女儿?朱金芳比谁都恨不得儿媳『妇』赶紧醒来,治一治她儿子!

看两孩子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吃,陆启昂才拿起了自己眼前的筷子。再看到女儿嘴角边沾了米粒时,他的手又放下了筷子,拿起一张纸巾给女儿的嘴角擦擦。

陆飞愉一动都不敢动。父亲的手指此时给她擦着小嘴很轻柔,可父亲那张威严的脸,让她想永远闭上小眼睛看不见。

“吃吧。”擦完女儿的小嘴,陆启昂道,“慢点吃。吃不完,让你哥哥喂你。”

陆飞愉马上埋下小脑瓜继续吃。她可不要自己哥哥喂。哥哥笨手笨脚的,会把她弄得满脸更像只小花猫。

一家人和和乐乐地吃着饭。

院子大门门口,看门的大黄狗忽然站了起来,冲着开上山的车,汪汪,汪汪,吠叫着。

“谁来了?”懂得狗狗在叫什么的陆飞羽,噎下嘴巴里的米饭吐出声音。

章节目录 第707章 尊贵的客人 是谁来了吗?

陆家的大人们似乎对此一致变得沉默了起来。

于是两个娃儿,不由你看我我看看你,当着爸爸的面,两双小眼珠互相偷偷地对着眼神。

哥哥,谁来了?

不知道。等会儿,有问题,你躲在我后面。

终于,坐在孩子旁边的孩子『奶』『奶』朱金芳,先忍不住开了口,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嘴里貌似有丝抱怨地说:“连人家中午吃饭的时间都不知道吗?”

“可能是时差。”陆松林随口这样一说,引来老婆的瞪眼。

你这是干嘛呢?为对方说话?

陆松林被老婆这么一瞪后,也没有心思吃饭了,将筷子放了下来。

父母都歇下筷子了,陆恩轩和陆启昂两兄弟,更没有的说。

陆飞羽和陆飞愉看大人们齐齐都不吃饭了,小手里抓的小勺子要放下来,他们『奶』『奶』一见,又叫了起来:“你们吃,继续吃!天大的事,都不能影响你们吃饭,你们在长身体,不吃饭怎么行?

两个娃儿当场面面相觑,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吃,或是不吃。两双小眼睛不由望起了父亲。

此刻,两双小眼神,就好比鸟巢里的小鸠一样,谁见谁都不忍心。

陆启昂面无表情:“听你们『奶』『奶』的话,吃完饭再说。”

父亲大人发言了,陆飞羽和陆飞愉齐齐低下小脑袋继续在碗里的米饭中埋头苦干。

既然客人都到门口了,总得有人去开个门。陆松林咳嗽一声示意。小儿子陆恩轩起身,走去院子。

看起来,这个客人,爷爷『奶』『奶』爸爸叔叔都知道是谁。陆飞愉的小眼珠冲哥哥闪了闪。

陆飞羽簇着小眉头却是在想,恐怕不是个怎么受欢迎的客人。不然,他们好客的爷爷『奶』『奶』肯定早就起身去迎接了,而不是坐在原来的椅子里冷着把脸。

听着院子的门咿呀一声打开。两娃儿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小脑瓜。

等了很久,却不见有人跟着他们二叔走进来的样子。两双小眼珠子不禁感到了困『惑』。

很快的,陆飞愉先扒完了自己小碗里的米饭,伸出小舌尖『舔』了『舔』嘴角的米粒。

看妹妹都吃完了,陆飞羽吃一惊:“你今天吃这么快?”

陆飞愉才不喜欢哥哥这么说自己,好像她平常都吃得很慢的。甩过小脑袋,装作听不见。

落后于妹妹怎么得了,陆飞羽急急忙忙吞下自己碗里最后一口米饭。

两孩子孩子吃完饭,朱金芳带他们到院子里洗脸。

脸盆打好水,山里的井水偏凉,朱金芳去拿热水壶在脸盆里倒热水掺合。

两个娃儿于是站在了院子里,听见了进来院子的脚步声,两个小脑瓜齐齐冲声音的来处转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正是明媚的时候,那光照在了门口进来的影子上。陆飞愉的小眸子眨了眨,好像看不太清楚,因此拿小手去抹眼睛。

看见她,走进门里的那个人先笑了起来:“是公主殿下吗?”

好舒服好舒服的声音,陆飞愉心头闪过了一抹惊『色』。

章节目录 第708章 你们爸爸没有告诉你们吗 从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好比美丽的月光照在湖面上的流水淙淙,又仿佛电视里播放的琴声,是既美丽又尊贵。

小手拿开眼睛望到那人,见着那人穿过了院子里扬起的风,男人身上的白袍散发着阳光一样金灿灿的柔『色』。

一瞬间,陆飞愉都说不出话来了。

小眸子使劲儿看着那个男人径直走到了自己面前。

这一刻她看到了什么?天堂里的天使?

真美,那种美是让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比她见过的任何人,男女老少都好,都要美。在这个世界上,她知道的,她双胞胎哥哥是长得最俊美的了,可俨然眼前这个男人远比她哥哥要更美。

光『色』始终笼罩在这个男人身上,使得他的美丽如此圣洁,高高在上的,让人看着模糊不清。

你是——陆飞愉的小嘴像是要张开问出这话。

那男人突然弯腰蹲在了她面前,扶起她一只小手,放在了自己的嘴唇边:“愿天父保佑你,我们的公主殿下。”

一种热乎乎的感觉,从被他亲吻的小指尖传达到了她的心头上。扑通,扑通,陆飞愉像是听见自己的心里在和她说什么,接下来,她的小脸蛋不禁一红。

爸爸抱过她,爷爷抱过她,二叔抱过她。但是,都从来没有让她脸红过。不知为什么,这个男人不一样。是这个男人可能让任何女孩子都能脸红吗?

站在妹妹旁边的陆飞羽,一样用一双吃惊的小眸子看着,看着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男人。妹妹只看见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的光。陆飞羽不禁看到这,而且看到了这男人身上穿的衣物,别看和他一样穿的是白『色』的衣服,可是,那衣服镶着纯金的金线,每一颗纽扣与装饰都是非同小可的宝石,尽显极致的奢华和尊贵。

这个人是什么人?不管是什么人,一瞬间,让他是联想起妹妹脖子上挂的黄金十字架。

亲了亲小公主的小手以后,对方转过脸,看到了陆飞羽,清美的眉『毛』不禁轻轻一皱表现出不太满意的样子。

陆飞羽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看到了自己的鞋子,于是一下子记了起来,回来的时候急着看妹妹,他忘了把鞋子脱了拿去洗,结果鞋头沾着那个泥巴脏兮兮的。

对方的身影冲着他蹲下,取出了条帕子给他擦起了鞋头。

陆飞羽的小眸子瞪了瞪。

“王子殿下如此尊贵的身子,怎么能被泥土沾染呢?”男人说。

“你,你是谁?”陆飞羽问出了和妹妹一样的心声。

“我——你们爸爸没有告诉你们吗?”抬起脸,朱杰明对着眼前的小王子殿下『露』出蒙娜丽莎似的微笑。

陆飞羽和陆飞愉都十分确定:没有!

在他们兄妹俩身后,看着这一幕的陆家人,早就有些不耐烦了。朱金芳心口闷着股气,刚要上前,被陆松林拉住。陆松林朝她摇了摇头。

他们只是孩子们的爷爷『奶』『奶』,孩子的父亲都在这里没有说话,他们不该『插』手的。

章节目录 第709章 你要让孩子等到什么时候 两个孩子对于面前的这个非常特别的来客,眸子里闪着一阵阵的光。

陆飞愉的手指都『摸』到了心口的十字架上。

陆飞羽悄悄回头看了看父亲大人。

“陆先生。”起身,折叠好手里的帕子,朱杰明对着陆启昂笑了一笑,纯属礼貌。

陆启昂的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道:“教宗大人身体还好吗?”

“教宗,你应该知道的,陆先生,应该有听说到一些消息。所以,这回由我代替教宗过来,希望陆先生能履行之前的约定。”朱杰明说。

约定?什么约定?两个娃儿又互相对起小眼珠子。

对于对方的说法,陆启昂只问:“东西呢?”

“带来了。”朱杰明回头,对着身后的随行人员吩咐了句。

随行人员于是把手里帮他提的『药』箱从车里提了过来。

朱杰明接过对方手里的『药』箱。

陆飞愉的心跳砰砰砰:这男人是医生吗?

不像。爸爸的朋友也是医生,她知道。可李叔叔穿着整洁干净的白大褂。这个人却没有。穿着很漂亮很奢华的白袍。

但是,不管怎样,这个男人跟着她爸爸,是走着,走到他们妈妈的房间里了。

陆飞愉转过身,看着前面的朱杰明进入房间的背影,小眸子里头不由地怔了一下。在她身旁的哥哥,已经担心地跑了过去,追到了他们妈妈的房间门口。

走进了病人卧室里的朱杰明,一眼望到了那张靠在窗边的床。洁白的一尘不染的白褥子上,一个女人躺在那里,她静静地闭着眼睛,仿佛一个白蜡像。

不动,只有一个沉睡的表情,永远不想知道这个世界变得是什么样子似的。

风吹开窗户纱帘,让一缕阳光照在她身子上,使得她的皮肤宛如瓷器般的透明。

窗户上摆放的花在绽开,由于春天的到来。

朱杰明走近去,那双琥珀似的尊贵眸子观察着病人,嘴唇微微张开:“陛下看起来做了一个永远不知道醒的梦。”

陆启昂早已走在他面前,坐在了妻子的床上,握起妻子放在床边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

朱杰明扫了眼他的表情,把『药』箱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打开,拿出了医生用的听诊器。

给病人量了血压,听了心跳,他最终说:“心脏听起来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听完他这话,陆启昂的眼睛始终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床上那张沉睡的脸:“我知道,但是我这里的医生说了,需要你那个『药』维持。”

“李医生是吗?”朱杰明说,“我猜也不可能是我那个高傲的师兄。”

接下来,朱杰明取出了『药』箱里带来的『药』,吩咐:“老样子,按时服用。”

“除了这个『药』,没有其它吗?”

李忠承都没有办法了。当然,如果这个天才也有办法的话,当时,他们就不会离开王宫来到这里了。只是,来到这里后,只有他小女儿醒了过来,他的妻子永远不知道醒似的。

她什么时候能醒来呢?要让他和孩子等到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710章 带走谁 朱杰明吐出了一口气的样子:“当初,我们说好的协定,只说尽我最大的可能保住他们母子的『性』命。现在,陛下的命是保住了。”

是吗?这就是所谓的医生口里的,算是尽到了责任?

陆启昂的眸子里瞬即闪过一抹阴鹜。

房间门口,两张偷窥的小脑瓜紧张兮兮地听着房间里的每个字。

爸爸在,他们不敢走进去,只能在门口偷看。远远望过去,妈妈的脸笼罩在光里。

陆飞愉的小眼睛不由地眨了一下,这么看,妈妈和那个男人很像,都像是活在光线里的人。

哎?那男人好像回头看她了。

陆飞愉吓得眨了下眼睛,要闭住了不敢看。

眼角扫到小丫头慌张眨着小眼,朱杰明的眼底不禁是闪过一抹笑意。他回头,把『药』箱关上,对陆启昂说:“根据约定,我是必须带人走的。”

陆启昂没有声音。

“你不能违反约定,陆先生。现在陛下国内的情况你很清楚。陛下现在不能现身,公众早已非常焦虑。之前因为有教宗出面可以给公众们安心。可是,教宗近来身体抱恙,国内的情况又变的不好了。王子殿下和公主殿下虽然年纪还小,可终究是国家的主人,是主君。只有『露』个面,都能让所有担惊受迫的国民因此感到安心。这也是陛下所期待的。否则陛下不会用尽全力哪怕舍弃『性』命生下这两个孩子。”

朱杰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阴阳顿挫的调子从屋内传到了屋外。

站在窗户旁边听的朱金芳眉头狠狠一皱,骂:“早就知道这人来不会安什么好心的!想带我孙子孙女走,没门!”

陆松林吞着口水,此刻他想抽一支老旱烟。因为他知道,事情远没有自己老婆想的那么的简单。否则,他儿子不会说主动让这人上门来了。

“启昂不会真让他把孩子带走吧?!”朱金芳见老公不吭声,着急地回头质问。

听到『奶』『奶』声音的陆飞羽,抓紧了妹妹的小手,用力地抓着,小心头哪儿一蹦一蹦的。

屋内,爸爸的声音终于开口说了出来:“你要带走的话,要带只能带一个。”

父亲大人的命令,就是全家的指示。军令如山,谁都不能反抗。

陆飞羽的小眉头皱了起来:是他走,还是妹妹走?

最好是他。妹妹不可以走的,留在这里最安全。

“哥哥。”陆飞愉细声道,“我的手疼。”

他把她的手抓疼了,陆飞羽赶紧松开,一边安抚她:“没事,爷爷『奶』『奶』,爸爸都在这里陪着你,还有妈妈在。我不在的话,你要陪妈妈,给妈妈每天摘花知道吗?”

陆飞愉看着哥哥,小嘴唇不由地咬了一下:“哥哥要走吗?”

“没事的。我去哪里都不会离开你们。”陆飞羽『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

屋里的朱杰明说:“那两孩子,自小就在一个娘胎里长大,你让他们分开,可以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可以把愉儿带回去。”

章节目录 第711章 舍不得 陆松林坐在客厅的凳子上,老婆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他看着好像没有什么感觉。朱金芳猛地停住步子,朝着他用吼的:“你不去阻止你儿子?!”

“他是孩子的爸,有这个权利做决定。”陆松林的声音比起激动的妻子,很是平静的。

朱金芳不得不想,这父子俩简直是像极了,不愧是一个种族出来的人,气得她咬牙切齿的。

“好,你不去是吧?我去!我疼我孙女,我去!”朱金芳愤怒地说完这话,大踏步往外走。

陆松林这才站了起来,冲着她背影跺了下脚:“你给我站住!”

凭什么站住?朱金芳心里这么想,脚步却刹住了车。她这个老公,和她大儿子一个样,平常不爱说话的,真正发起声来,却是不容人违抗的。

深吸口气,朱金芳回头:“你到底想怎样?我告诉你,你要是和启昂一样要把这孩子送到火坑里去,我拼了老命,这回都不会听你的。”

“儿子是你生的。你连他都不信任?他当爸的,能真正把孩子送到火坑里去?启昂他总是有什么理由非得这样做的。”陆松林老神在在地说完这话后,在屋子里找起烟枪来。

朱金芳皱着眉头,走到老公身旁:“你说他什么理由?”

“不要去问他。他能说,会和大家说的。你要做的,就是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你儿子足够了。别去挡他的路。”陆松林说到这不由叹口气。只知道他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命苦。要是孩子真没了妈,那才真的是要老命的。

朱金芳两只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要我说,那是个混蛋!比谁都混蛋的混蛋!”

客厅的门槛,这时候迈进来两只小腿。扎着两条麻花小辫子的陆飞愉听到『奶』『奶』的声音,小脸一怔。

陆松林看见,马上给老婆使眼『色』:你这做什么?赶紧收声,别吓着孩子了。

可是,朱金芳是怎么都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尤其是看到即将要离开自己身边的小孙女,这么小的年纪,要离开家和家人了,她想都不敢想,眼泪在眼眶里直涌。

说起来,当年她带着孩子逃命的时候,大儿子和这个小孙女一样,也是有一阵子被迫离开家人的。那个时候,她就后悔死了。大人说什么都不得舍下孩子。无论是什么理由。她其实想说,想让老公和儿子说的,也就是这么个回事。会后悔的!因为她就后悔过了。

她怕儿子一辈子都要对这个小孙女感到深深的内疚了。

陆飞愉不像双胞胎哥哥陆飞羽,说话更少,平常被哥哥叫为小懒猪,不止是因为爱睡觉,而且真的是几乎不会说话。

听到『奶』『奶』的话,她的小脑瓜似乎没有能转过弯来,就此在屋门口傻站着,一会儿看看爷爷,一会儿看看『奶』『奶』。看到『奶』『奶』始终背对自己,狭长的眼睫『毛』下那对朦胧似月的小眼珠子默默地垂了下来,这一个垂眼,拥有着让天地为之暗『色』的美。

章节目录 第712章 不想 陆松林的心一下子疼了起来,走到孩子面前,弯下腰:“不用听你『奶』『奶』的。愉儿,你『奶』『奶』是不懂事。”

『奶』『奶』会不懂事?小脑瓜更是转不明白的样子。

没想到,朱金芳回过头,也对着她说:“你爷爷说得对,『奶』『奶』想错了,想多了。”

陆飞愉张了张小嘴:“哥哥,哥哥走了。”

什么?

陆松林和朱金芳齐齐一惊。紧接,担心孙子的朱金芳一个箭步冲出屋门口。

只见陆飞羽那个小身影早已走到院子外面去了。陆恩轩亦步亦趋地紧跟在侄子后面。

陆飞羽是想不明白,要走,要冒险,也应该是他这个老大,为什么变成妹妹代替他去。爸爸怎么会这么做?妈妈要是醒了,会同意吗?

他不可以,不可以让妹妹离开这个家。

愉儿比他胆小,单独离开家不会被吓死吗,难道爸爸不知道吗?

“二叔。”低着小脑袋,看着那个男人给他擦过的鞋头,陆飞羽的小拳头抓了抓,不知道对谁生着气。

“生你爸爸的气?”陆恩轩走到他身旁,『摸』着他的脑瓜。

“没有。”

“那你更不该生你的气,没有人会抱怨你的。这事儿和你无关,你明白吗?”

“怎么会和我无关呢?愉儿,愉儿是我的——”陆飞羽扬起了脑袋,过会儿又耷拉了下去。

陆恩轩不得不承认,这个侄子真的比他更像个老头子。

“回去吧,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去问你爸爸。”

二叔说的好简单,他敢吗?呜呜呜,他不敢!

“二叔!”陆飞羽抓住陆恩轩的裤腿,糯米似的嚅音喊着。

陆恩轩被他叫得心头都害怕了起来,嘴角一抹苦笑:“飞羽,你是男孩子。”

对,男孩子不能撒娇!爸爸教的。可他这不是撒娇,是想帮妹妹求情,不要让妹妹走。但是没有用的。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必须听他爸爸的话,二叔不例外。想到这点的陆飞羽用小手擦了擦眼睛。

屋里,陆飞愉在里面的房间里换完了衣服。衣服是朱杰明带来的,说是小公主出去这个深山以后,绝对不能再穿成这样。

哼!言外之意是嫌弃她这个『奶』『奶』给孩子配的衣服是吧?朱金芳心口那股闷气自从这个男人来后,没有一点疏解过。

小孩子哪里懂得什么,穿的太好,品德不好能行吗?孩子从小需要学习的是简朴谦虚。要不然,她朱金芳不会养大两个如此优秀的儿子了。那个朱杰明能懂得什么?不是还没有结婚生孩子吗?

生着气的朱金芳,转过头看到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孙女。

陆飞愉回到客厅里,看着所有大人的目光突然都落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不由感到了紧张,小舌尖伸出嫣唇『舔』了『舔』嘴角。

帮她换衣服的是一名修女,由朱杰明带来的,笑着对着朱杰明说:“大人你看行吗?我感觉公主殿下无论穿什么,都是让衣服显得都被比了下去一样。”

说的是娃儿天生丽质,比衣服还漂亮。

章节目录 第713章 你照顾我? 爷爷『奶』『奶』陆松林和朱金芳,确实一瞬间感觉看到了天外来客:老天,这还是他们家的小孙女吗?

陆飞愉不像哥哥陆飞羽,平常言行举止都带着王者气质,更像只慵懒的小女生。这使得她平常都不像哥哥那样的举手投足都引人注目。

以至于,『奶』『奶』给她扎的麻花辫子,她能很快就在床炕上很快地睡成了疯婆子。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一开始,『奶』『奶』还会整天帮她收拾了,后来发现怎么收拾她都很快变回原形,考虑到这个孩子身体不太好,朱金芳舍不得规矩这个孩子,也就算了。

一算两算之下,这孩子平常那幅天生美若天仙的皮囊,是像金子一样被埋没了。

现在挖掘出来以后,一看,真美,比他们孙子还要漂亮!毕竟是女孩子嘛!

“不,不好吗?看着大人们都不说话,陆飞愉真的很紧张,吞了吞口水说。

陆松林急急忙忙地摇头,却想不到任何语言来夸奖孙女的美丽。看来,任何美丽的形容词戴在他孙女身上,恐怕都不合适的,都逊『色』于孙女。

朱金芳还在发呆:自己平常怎么给这孩子穿的?

红『色』的小棉袄,紫『色』的小花衣?

扎麻花辫子,在乡村里叫做清纯犹如山水画般的美丽。可是,到了她这个孙女身上,明显远远不够!

这孩子天生就该梳公主头和戴王冠的!

眼看那个怨气最冲天的孩子『奶』『奶』都没有了声音,朱杰明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深『色』。他刻薄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朦胧般的微笑,对着孩子走过去:“我的公主殿下。”

说着,他一只腿跪了下来,几乎是挨到地上。

陆飞愉看着他每个动作,发现他的动作和她哥哥一样,天生带着某种贵气,让人转移不开眼睛。

“你真的很美,知道吗?你是公主殿下,无论穿什么,都不能改变这一点。但是,毕竟只有最奢华的衣服才能衬得起你的身份。”朱杰明的手指伸过去,轻轻地帮她将头上的头饰点拨着。

朱金芳气得背过身去,径直往外走:什么嘛!他们陆家没有钱给孩子买好衣服吗?不懂教育就不要『乱』说!她儿子才真正有『毛』病,居然要把孩子交给这样一个用钱收买孩子的人吗?

陆飞愉的小眼珠看到了『奶』『奶』走出门口的身影,慌『乱』地又眨了下眼睛。

注意到她在看什么,朱杰明不动声『色』地将身影挡在了孩子的视线面前:“以后,会由我来照顾您,尊敬的殿下。”

“你,你照顾我?”陆飞愉努力地咬着字。

“是的。”

“你会扎辫子吗?”

朱杰明的眼底似乎闪过了一抹光『色』,嘴角弯了下:“殿下要我做什么,我能做的,肯定会殿下做到。殿下要我给殿下扎辫子,我天天给殿下扎。”

陆飞愉于是张圆了小嘴巴,很惊讶:“爷爷和二叔都没有办法帮我扎好辫子,说太难了。”

陆松林一张老脸红了起来。这哪里是他的错了,因为他以前都没有女儿可以练手。有的话,就不会给孙女梳头的时候如此狼狈了。

章节目录 第714章 去看看你妈妈 “担心吗?要不我给你试试?”朱杰明笑着。

这个男人笑的时候,嘴角两个小酒窝好像装满了阳光一样,让人眯着眼睛都看不清楚,只觉得好美好美,高高的,她伸出小手想『摸』都『摸』不到。

很快的,她被自己不觉中伸出去的手吓了一跳。

朱杰明好像没有看见她慌张收回手的动作,绕到她身后,接过旁人递来的黄金梳子,给她仔细编织着头发。

陆飞愉一动不敢动,不会儿,她感到了更多的意外和吃惊。

只觉得身后弄着她头发的这双手,既温暖又轻巧。她『奶』『奶』的手,好像都没有这个男人的手来得灵活。他的手好像什么呢?对了,好像天使的羽『毛』,轻轻的,每一下,仿佛都要把她带上天去。

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她的手指在胸口上一抓,不无意外的抓到了脖子上挂着的黄金十字架上。

旁边的修女看见,笑道:“殿下一直带着大人的十字架呢。”

这个十字架是他的吗?陆飞愉极快地转过小脑袋。

她的动作太快,不由的被后脑勺的梳子扯了下,一瞬间不由自主地被扯拉下来了两根头发。

朱杰明的眉头就此皱了皱,对着她说:“不疼吗?”

他的手指间接着她掉来下来的一根头发,好像都为着她心疼似的。

陆飞愉摇摇头。她经常的,动作冒冒失失的,睡觉都能扯落头发。好在她头发多,说是天生的,像她妈妈,密密麻麻的黑发宛如海藻。怎么扯都扯不完。

小眼睛眨了眨,对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要把这男人的五官都牢牢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似的。

他的十字架,为什么会戴在她身上?

可他好像永远都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对着她微笑着,那种朦胧的宛如月光那般圣洁的高不可攀的微笑,似远又近。直到她长大以后,不久以后就知道,他的微笑,不止是对着她,对着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她不是他微笑的唯一。

“好了,去看看你妈妈,去对尊敬的陛下说,你要先回国一趟,代替陛下履行皇室的责任。陛下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哪怕陛下在睡梦中。”朱杰明弯下腰对着眼前好像对着他发愣的小脸蛋说。

陆飞愉直到旁人出声,才回过神来,于是小脸几乎要红了起来。咽咽口水,她有点担心地说:“爸爸,爸爸他不让我们进去——”

“没事,有我在,我带你进去看陛下。”

陆飞愉看着对方伸出来放到她面前的手,这手多么美,皮肤好像羊脂玉做的,光滑润泽,白皙漂亮。

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骨节的分明,恰似黄金比例,怎么看都像是天神的杰作,一个上天最美的艺术品。

“来吧,殿下,抓住我的手。”朱杰明说。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魔力。陆飞愉的小脑瓜里不由自主地这么想,那手也伸了出去,碰到对方的手时,对方皮肤上宛如温玉的感觉让她小眼睛里又吃惊地眨了下。

章节目录 第715章 皮肤升温 那个房间,走过去的时候,有点害怕。不是因为害怕爸爸,是因为心里的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陆飞愉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到旁边一抓,结果抓到了对方的白袍上。她自己仿佛都没有察觉,只是紧紧地抓着揪紧着。

小小的手,抓的力度却是那么的大,大到让他的步子都快迈不出去了。朱杰明不由低头看了一眼,见那双小手,宛如白白的玉做似的的,抓在他袍子上,好像一口小牙咬紧他,放都不放。

朱杰明的手于是放了下去,安放在了小手的手背上:“来,把这只手也给我。”

陆飞愉愣了一下,才记起自己一只手已经抓着人家的手。她两只手都给人家还怎么走。

这问题似乎不用她思考。眼前的男人向她蹲下身。两只手轻松穿过她腋下,把她托举了起来。

陆飞愉紧张到两只小手使劲儿在半空中抓着,这一抓,抓到了男人的头发上。

他的头发光光滑滑的,好像抹了发油,他的头发尖她小鼻子一闻,发着一股沁脾的清香。

是什么味儿?淡淡的,幽幽的,让人仿佛要进入一场梦里面的感觉。和李叔叔身上带的刺鼻消毒味完全不一样。很好闻。

那一瞬间,她更好奇这人的身份了。小手情不自禁地在他头发上又抓一抓,像是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股味道是什么。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小小的手指尖缠绕起他的发丝,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这个小姑娘,小公主!

跟在他们后面的朱杰明的随从们看到,使劲儿吞口水。要开口说,不行的,可人家也是个公主殿下。再说了,几乎要被扯断了发丝的应该很疼的朱杰明自己都没有阻止她。

孩子做什么,都是该被原谅的,因为什么都不懂。

朱杰明笑了笑:“看来公主殿下平常对头发情有独钟。”

嗯?陆飞愉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朱杰明玉脂搬的手指伸出来,在她微翘的刘海上抚平着。这孩子的头发像她妈妈,像她母系家族那边的人,所以自然卷。

只要被风一吹,怎么打理好的发丝会像要脱离囚笼的鸟儿拼命地飞扬起来,一眼望过去,乍一看,好像变得『乱』糟糟的,可是用心回味的话,会发现这种『乱』实际上是另一种美,美得不可思议,美得让人痛心。

好比现在在那房间里躺着的那人。

想到这里,朱杰明的眼睛不由眯了一下,抱着这个孩子转过身,走进房间里。随从们守护在屋外,不敢进去。

陆飞愉的小脑袋,不知何时已经偎依到这个男人的胸前。扑通,扑通,她听到了好像钟摆一样的声音。是什么?

好奇令她更用力地把耳朵贴紧到他身体上,全然不觉对方的皮肤因为她的靠紧在慢慢地升温。

在这两人踏进房间的时候,坐在床边的陆启昂回头望了一下。

爸爸!

陆飞愉一个激灵,小身板马上挺直了起来,不敢再贴着旁边的这个男人。小小的眸子在看到父亲高大威仪的身影时,喉咙里咕噜咕噜连吞口水。

章节目录 第716章 爸爸这样每天 爸爸会生气吗?

这么一想,陆飞愉极快地挣扎了下,从对方的怀抱里溜了下来站到地板上,两只小眼珠局促地看着地板上的砖缝。

陆启昂的双眼打量打量她的衣服。

女儿的身体比儿子稍微弱一些,这个他知道。但是,要论姿『色』,女儿身肯定要比男儿身更漂亮。

他这个小女儿如果一直长在深山老林里,绝对是一颗被埋没起来的珍珠。男孩子可以不要打扮,但女孩子不行。

以前他太太怀着孩子给孩子们织『毛』衣的时候,都是先给女儿先打『毛』衣。同样身为女『性』,他太太是很清楚的,一个女孩子如果连外在都不好好打理,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在这点上,他妈妈没有带过养过女孩子,也没有像他太太那样在职场中打拼过,所以不是很理解。

陆启昂对女儿说:“过来。”

陆飞愉大气都不敢出,好像爸爸也不是生气,但是她同样很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站在了父亲大人面前,陆飞愉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陆启昂的手伸出去,给她将刚才弄皱褶的裙子拉平,再给的袖口整理整理。

爸爸,比『奶』『奶』更细心。想起每次她吃饭嘴角粘了米粒,爷爷『奶』『奶』没有发现,都是爸爸第一个发现给她擦的小嘴巴。

陆飞愉的心跳了跳:“爸爸。”

“你妈妈说,女孩子要漂漂亮亮的。像你『奶』『奶』说的,衣服漂亮不漂亮,还是最不紧要的,但是,干净,整洁。你妈妈以前,没有穿很漂亮的衣服,但是,从来都是很注意干净的。”陆启昂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说着说着,好像都不是在对着女儿说话。

陆飞愉也觉察出来了,父亲看起来像是在对她说话,其实应该不是,是在和她妈妈说话吧。

妈妈?妈妈呢?

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她的妈妈。可她从小到大,能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妈妈,恐怕是第一次。此刻如此的近,她能清楚地看见妈妈长什么样子了。

黑『色』的浓密的,海藻一样的头发,像她,像哥哥。鼻子,嘴巴,哪一点都好,看起来都让她只觉得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已经见过的样子。妈妈的样子,对于她而言一点都不陌生,虽然她以前并没有看过看的如此清楚。

同时,这种熟悉带着一种模糊的隔离,很远,很远。明明触手可及的人,明明伸出去小手就能握住妈妈的手。但是,她不敢伸出去那只手。

很害怕,很恐惧,怕『摸』到的,真的是她妈妈吗?

陆飞愉的小眼珠于是转了转,落在了爸爸的影子上。

爸爸,爸爸每天都这样看着妈妈。不知道醒来的妈妈,触手可及却很远很远,离得很远,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妈妈。爸爸,该怎么办呢?

陆飞愉的小脑袋低了下来,眼睛望着地板上的某一点。

在这个时候,陆启昂抬起头,看到了女儿的这个样子。他的眉『毛』就此皱了起来,浓眉皱得很深,从来没有过的深。

章节目录 第717章 别担心我会把她带回来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不愿意让这两孩子进来这个房间的原因。大人都受不了这种天长地久的折磨,更何况幼小的孩子,是他和她的亲骨肉来遭受这种折磨。

想必在睡梦里的她,比他更舍不得看见这一幕。

“去吧,去去就回来。”陆启昂对着女儿的脸,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这会儿从他威严的父威里,可以感受到一种另一样的柔情。

爸爸说了,她去去就回来。意思是,她不会离开很久。爸爸会来接她回来。

担忧,害怕,忐忑不安的小脸蛋,瞬间绽开出了一抹笑颜。仿佛春天初开的一朵小花,如此鲜艳夺目。

陆启昂顿时怔了一下,毕竟是他们两个的孩子。孩子这一笑。多像她。

回来院子里的陆飞羽,跑到那房间外面,听着父亲对妹妹说的话,听完眼珠子一眨一眨的。

妹妹会很快回来的。爸爸是这样说的。他相信爸爸的话,因为全世界里没有比他爸爸更厉害的人了。

爸爸,爸爸果然是疼妹妹的,不是要把妹妹送走的。陆飞羽点着小脑瓜。

“我——我很快会回来的。”陆飞愉鼓起勇气,对着父亲说,小眼睛又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母亲,“哥哥,哥哥在我不在的时候,会每天给妈妈采花。”

儿子采了花送妈妈吗?陆启昂想起了儿子回来睡在他弟弟背上那个疲惫的小身影。看来,儿子不是贪玩跑出去的,是去办正事。

“好。”陆启昂伸手在女儿的脑袋上『揉』了『揉』。

陆飞愉被爸爸的手『摸』着,小脸蛋傻兮兮地笑着。

在旁边站着,看着他们父女对话的朱杰明,始终没有声音。

接下来,陆飞愉走了出去,边走,她的小脑袋边回头。爸爸看起来并不打算送她出门,可能是想表达她不是远行,很快会回来的念头。

陆飞愉这样一想,脚步不由变的轻松起来,转回自己的小脑瓜,一点不担心地迈出了门槛。

在院子里看着孙女要走的朱金芳是揪心。只见这个可爱的孩子,走出去的时候居然也忘了回头看她一下。揪起一条帕子,朱金芳搓起了鼻子。

陆松林是把孩子的小书包从屋里拿了出来,送到了陆飞愉要坐上的车前面,喊:“愉儿,来,拿着这个。”

听到爷爷的声音,陆飞愉转过了小脑瓜。

那个小书包,是她偶尔出去的时候,『奶』『奶』给她亲手用花布缝起来的,给她装小东西用的。因为知道她平常好吃懒做的,所以得给她包子里塞点吃的零食,糖果什么的,还给她包里放了只兔子玩偶。

朱杰明的随从见到,刚要上前接过孩子爷爷手里的书包,朱杰明摇摇头,伸手拦了下下面的人。

陆松林就此把书包亲自交到了孙女面前。

平常这个书包,通常都是大人帮着拎的背的。偶尔,陆飞愉会背一背,但是只是背一会儿。

现在她两只手抱住这个书包抱了满怀,感觉比之前的都要重,她的小眼珠就此眨了眨。

章节目录 第718章 由我来照顾你 陆松林笑着对她说:“上了车再打开看看里面。”

是爷爷『奶』『奶』让她带的小礼物吗?陆飞愉似有所悟的,冲爷爷甜甜的一笑。

这孩子几乎不笑的,是个小女娃却有时候比起她哥哥更喜欢戴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陆松林此刻看着孩子笑起来,心头有点复杂,嗯道:“去到外面,自己不要『乱』走。有什么事,你爸爸的手机号码你记住了吗?”

“记得。”小嘴巴张张,像是要把号码背出来。

陆松林赶紧一只手伸出去贴住孙女张开的嘴唇:“你自己记得就好。有什么事,想爸爸了,想爷爷『奶』『奶』了,都可以打电话,知道吗?”

被捂住小嘴的陆飞愉只能是点着脑瓜。

孩子这才上了车。

朱杰明跟在孩子后面上车。

白『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紧接着离开了这个深山里的宅子。

在感觉到车轮子一步一步离开的时候,坐在车上的陆飞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回头去看。

这孩子慢半拍的。

到这个时候才意味到了离开家是什么意思。

坐在她旁边的朱杰明,拿出了一本书。

翻开书页的声音,让陆飞愉转回去看陆家一动不动的小脑瓜有了一丝动静。她的小眼睛慢慢地回到了身边的人身上。

坐在前座的朱杰明的人,都心惊胆跳的。只怕这孩子一下子不乖了起来,要大哭大闹了起来,说是不走了,要回去找爸爸找妈妈了。

看起来,此刻陆飞愉的小脸蛋上挂满了沮丧的表情,是随时有可能会哭。

只是,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半点情绪。他在做什么,他那只漂亮的手放在了黑『色』书皮上面的金字上,他那张无可挑剔的完美嘴唇在念着什么。

“愿天父赐予我们的公主殿下一路平安,赐予我能力去保护她。”

听到他说的是什么话后,陆飞愉的眼睫『毛』齐唰唰地飞眨起来。

“还害怕吗?”朱杰明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始终带着那抹朦胧的温柔微笑,“公主殿下只要记住了,有什么事,找我就好了。”

“找,找你?”

“对,我是负责护送和照顾公主殿下的。这是天父,教宗大人,陛下,以及殿下的父亲,赐予我的责任。你爷爷说,你可以打电话找你爸爸,可我更希望殿下能第一时间先告诉我。因为,毕竟从现在开始,是由我在殿下身边陪伴殿下。”

陆飞愉微张的小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抹惊讶,只见他美好的手指越来越近,指尖是轻轻碰触到她的小额头上,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

那一刻,她听见了,好像他在说话。是在说一串号码。是他的电话号码吗?和爸爸的号码不一样。她小小的年纪要很快记住背起来似乎很难。可是实际上一点都不难。只是爷爷『奶』『奶』他们不知道,所以不敢让她背太多怕她记不住。

不一样的是这个男人好像都知道她心里怀的小秘密。

她可以很快地记住自己要记住的所有东西。这是她妈妈留给她的最珍贵的东西,可以为她所用的!

过目不忘。

章节目录 第719章 叫他什么 走了,真的是走了。

朱金芳满脸沮丧地坐在了院子里的板凳上。

大黄狗挨在她脚边耷拉着脑袋,情绪一样的低落。

“『奶』『奶』。”陆飞羽迈着小步子来到『奶』『奶』面前,“愉儿,爸爸说了,会很快回来的。”

朱金芳抬不起精神,却不想打击到孙子,勉强挤出一丝笑:“今晚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做。”

“红烧鱼。”

这不是小愉儿喜欢吃的东西吗?朱金芳愣了一下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只恐怕这个世界上最伤心的人是孙子。毕竟这两孩子从娘胎开始都是一直在一起的,形影不离。

“行。『奶』『奶』给你做!”朱金芳站了起来,伸手牵住孙子的小手,“我们先去池塘捞鱼。”

那时候,带着孙子走的时候,朱金芳不由自主地往儿子儿媳『妇』所在的房间望了望。

窗户关着,儿子和儿媳『妇』的身影都是模糊不清的。朱金芳由此叹了口气。

院子里的声音,无论脚步声,或是人说话的声音,似乎都在慢慢地远去。屋内两个人的身影,无论是躺着的,还是在床边坐着的,仿佛和时光隔离了一样,变成了不动的磐石。

于是,陆飞愉做了个梦。这是她离开家以后第一次做的梦。梦里,她梦见母亲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她,也看着父亲。

这么令人高兴的梦境,让她在睡梦里是流起了口水,把下巴下面的公主裙都给沾湿了。

好邋遢!不过她从来都是这样。要不然她哥哥整天叫她小懒猪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拿东西在帮她擦嘴。嘴角边痒痒的,她伸出的小手在自己的嘴巴边上擦了擦。然后,小眼睛睁开条缝,是要坐起来。

“醒了?”

男人含着朦胧笑意的声音,温和地传入她小耳朵里。陆飞愉这才猛地惊醒了过来,脸蛋为此有点红了,像个红彤彤的小番茄。

“朱,朱大人。”听其他人都是这么喊他的,爸爸也没有告诉该怎么称呼他,陆飞愉想了想,最方便的方法就是学着他人叫,总没有错的吧。因为她叫不出来的时候,都是跟着哥哥叫。

只见她念完这话后,对方没有声音。这使得她的小脸蛋有些忐忑,抬起小眼睛偷偷先望一眼,一看,对方只是温柔地笑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没有责备的意思,没有生气的表情,她这是叫对了吗?

朱杰明手指间捏的白『色』丝帕慢慢地继续擦拭她的小嘴巴,一边含着笑说:“公主殿下是饿了吗?想吃东西吗?”

瞧她在梦里流的口水,一大滩子,看来这孩子该是有多饿了的样子。

陆飞愉的小手完全没有自觉『性』的,伸手就去抓自己头顶上的头发,好像在努力想他说的问题。为此,朱杰明都来不及把她随处『乱』抓的小手抓下来。终于,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在陆家第一次看见她时,她的头发也好,衣服也好,皱褶成那样了。

“不,不是。”陆飞愉想好了他的问题,小嘴巴张张说。

章节目录 第720章 到妈妈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做那样的梦。

可能因为在家里基本都是『奶』『奶』做饭吧。所以,她想,如果爸爸有空了,妈妈醒来了的话,家里肯定也是妈妈在做饭。

梦见妈妈醒来了,妈妈就会给她做很多很好吃很好吃的东西了,让她口水直流。她最喜欢睡觉和吃东西了。

“妈妈,妈妈给愉儿做红烧鱼,做,做板栗鸡。愉儿喜欢吃。”嫣红的小嘴唇努力地咬着字。

旁边的修女听她这样一说,早已笑不拢嘴了。

朱杰明的眼睛于是往旁边的人瞟过去一眼。

修女连忙止住声音,低下头愧疚地道:“对不起,朱大人。”

陆飞愉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小眼睛像小星星一样眨弄着。

“给殿下弄点吃的。都傍晚了。”朱杰明看了看时间,才同样发现了问题。

傍晚,是快晚上了吗?陆飞愉的小眼睛望了出去,望到了房间的窗户,窗户外面,斜阳西下。

这里的天空,貌似没有山里的清澈明媚,夕阳的红『色』不是她在家里看到的那么鲜红,而是带了点浑浊的红,不怎么好看。

她的小眉头就此皱了起来。她这是在车上睡了,结果睡到这里了吗?

“我们,我们这是在,在妈妈的家了吗?”陆飞愉问。因为离开的时候,所有大人都对她说,她这不是离开家,她这是要去她妈妈的家。

由于朱杰明起身亲自去帮她张罗晚餐,由旁边的修女代为回答:“还没有到,殿下。我们现在先到港口,准备坐船。”

“坐船?”船是什么样子的?她只在电视里看过,好像很了不起。记得哥哥还缠着二叔给他折纸船。纸船就是船?

后来,陆飞羽从其他大人口里也得知了妹妹要坐船的消息。他的小眉『毛』不由惊讶地扬了起来:“游轮?皇室游轮?”

是皇家游轮。听说这艘船,当年是属于d国皇室的,后来由于船每年维修的费用太高,出于皇室节俭开支的需要,被d国皇室拍卖了出去,如今转手到了一个亿万富豪手里。

哪怕如此,这艘船的命名还是以d国当时主人的名字命名的。叫玛丽哥特号。

玛丽哥特,据说是d国皇室里面一个赫赫有名的公主。深受当年d国君主的喜爱,是d国国王的掌上明珠。只可惜,美丽的玛丽哥特公主,英年早逝,君王过于悲哀,在最后的晚年基于种种原因才终于舍得将游轮拍卖了出去。

关于这艘船的传说据说还有很多,有人说,玛丽哥特公主的灵魂其实一直在这艘船上。由于传说中的玛丽哥特公主长得十分美丽,美丽到能让所有男人仰慕。那些富豪们买这艘船,也不过于是想在船上做梦的时候,能梦到这个传说中曾经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

不管怎样的是,如今的船主,每年定期会在船上举办宴会,邀请全世界名媛来参加。相当于私下的一场选美大会。由于赏金丰厚,被邀请的名媛规定的条件很高,以至于,众多名流将把能参加这个宴会当成是自己的荣耀。

章节目录 第721章 哥哥,好幸福 这里就要说到为什么朱杰明会带陆飞愉去坐这艘船了。

“朱大人很忙,忙的根本抽不开身。”

所以,朱杰明根本不可能说直接把陆飞愉带回教廷然后整天陪着她玩。可是,他自己答应过,而且自己也不放心,把这孩子交给其他人。于是,只好带着她一起工作了。

“船上的主人,是教廷忠实的教徒。”

等于说,这个富豪每年给教廷捐了无数的钱。教廷再怎么样,不看人脸总得看钱的份上做事。而且富豪说了,这样的宴会相当于是慈善晚宴,晚宴所得所有捐款全部会交给教廷处置。

听到这样说以后,教廷能不派代表来监督巨款收取巨款吗?

教宗阿莱斯身体不好,本来对方是希望教宗亲自出面的。最后,只能求其次。因为谁都知道朱杰明是未来的教廷主人了,阿莱斯指定的继承人。朱杰明代表教宗,是可以接受的方案。

陆飞愉是听不太懂,只听老修女叽叽咕咕了一堆,她的小脑瓜于是盘绕了一堆问号。

他爱钱吗?那个笑起来好像天堂里天使的男人,居然爱钱?

家里爷爷『奶』『奶』二叔都说了,爱钱的人不是好人。爱钱的人最庸俗了。

“他缺钱用吗?缺的话,『奶』『奶』说了,可以吃省点,用少点。”陆飞愉的小嘴巴重复『奶』『奶』朱金芳教过她和她哥哥的话。

老修女的脸『色』当场宕机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这孩子,真的是王宫里未来主人的公主殿下吗?

王宫的主人的话,向来自小享受最奢华的东西,因为皇室本身就拥有无数的财产。但是,这孩子居然说是要省着用钱!

难怪,难怪他们的朱大人老大不高兴了。山里那些人,破布垃圾的,是把小公主殿下都教成了什么样子了。

公主又不是乞丐!

“殿下,殿下是不需要省着钱的,明白吗,殿下!”老修女一本正经地对着陆飞愉说。

陆飞愉的小脸蛋怔的不是一丁点。

从门口走回来的朱杰明,看到她那张小脸上『迷』糊的表情,眯了眯眸子。

“朱大人。”老修女回头,冲着他弯腰。

“你们都下去吧,我来照顾殿下吃饭。”

“是。”

吃饭。睡醒觉,她就可以吃饭了。在家里的时候,她似乎总是经常这样做的。可是出来以后不太一样了。她也想过,出来不能太好吃懒做,否则,外面的人学她哥哥都叫她小懒猪怎么办才好。

陆飞愉的小手指对了对指尖,局促浮现在她的小脸蛋上。

餐车推了进来,一名男修士将餐点一一摆放在了屋里干净的白『色』餐台上。

阵阵食物的香气,引得想故作小淑女的陆飞愉不由抬起了小脑瓜,小眼珠子在看到餐台上满桌的食物以后,她的口水直线般要垂下来。

好吃!好像很好吃!怎么办?哥哥,我又要做小懒猪了!呜呜~

“公主殿下,请就餐。”摆完食物的修士走到陆飞愉面前鞠个躬,再退了下去。

陆飞愉的眼睛要翻一翻。

章节目录 第722章 生气了,呜呜 这怎能让她不吃呢!

不吃白不吃!

其实这孩子不过是遗传了她妈妈的习『性』。当然,孩子的妈在睡梦里肯定死活都不承认的,自己当年和女儿一样是个好吃鬼,尤其是一看到好吃的,其它什么都顾不上了。

陆飞愉的鼻子首先告诉她忍不住了,她骨碌爬下了床直接奔着餐台去了,走到餐台边上,她两只小手抓着餐布,小鼻子使劲儿闻着上面的盘子和碗。只要闻着食物的香气,她这只小懒猪都觉得好幸福好幸福了!

守在门口的老修女看见,刚要开声说,只看朱杰明一个眼神再瞟了过来,马上止住声。到现在,他们似乎都看明白了。朱杰明这是史无前例地在宠一个小姑娘。

真叫他们所有人吃惊!

不,陆飞愉是不知道,这男人可不像外表表现的那般对任何人都无限宠爱宽恕。要知道,在教廷里,他代替教宗履行职责的时候,曾经是对某些人下过狠手的,纪律更是严明。

朱杰明抚了抚身上的白袍,走到了孩子身边,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扫过陆飞愉的那张小脸。

“殿下,来,先吃一块试试。”他拿起桌子上摆放的一支叉子,塞进了陆飞愉的手里。

陆飞愉被动握住了叉子后,傻傻的表情问:“这个——”

陆家吃中餐,从来没有用过叉子。

于是,朱杰明把她用双手抱了起来,放到了桌子边的一张椅子上,接下来,两只手抓住她两只小手,手把手地教了起来:“刀子,叉子要这样拿。对了,殿下。殿下做的很好,天生的,是最好的教养。”

陆飞愉感觉自己像个木偶,被对方抓着完成了动作,为此她都『迷』糊了起来。不管怎样,总算是,一块大肉,很好吃的牛肉塞进了她的小嘴巴里。她的小贝齿咬出了甜美的肉汁,吃着好幸福呀!

“哥哥——”

“你说什么,殿下?”朱杰明的眸子眯一眯。

陆飞愉咬着富有弹『性』的肉,咬字都模糊不清的,但是没有说错:“哥哥——爱吃牛肉。”

朱杰明笑了起来,拿起一条纸巾给她擦擦额头上的汗:“公主殿下可以请王子殿下一起出来用餐的。无论王子殿下想吃什么,这里都有。”

这个男人,对他们兄妹俩简直是?连陆飞愉这样的小朋友,在懵懵懂懂中都感受到了某种不一样,叫做受宠若惊。在陆家里,『奶』『奶』是亲『奶』『奶』,爷爷是亲爷爷,可也没有像这个男人对她这么的好。

好到她想做什么事都可以似的。

是这样吗?

陆飞愉的小眉『毛』扬了扬,飞扬得好像一只风筝。家里偶尔还有大人拘束她,现在好了,她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了。

吃完东西,她自己下来凳子。接下来,她一双小手直接扒了脚上的鞋子。这里的地板看起来好光亮好像水晶,她早就想踩一踩了。

“殿下!”先是看到她扒鞋子一时吃惊,朱杰明很快地皱起了眉宇。

他的声音骤然变的不一样?陆飞愉吓一跳。

章节目录 第723章 像她爸爸一样 陆飞愉的小眼睛小心地往回看了一眼,这一看吓得她闭紧了一双小眼睛。

瞧她一双小睫『毛』哆嗦的样子,可怜兮兮的,一般人看了都是于心不忍的,何况这孩子长得这么漂亮,像个瓷娃娃惹人心疼。

可是他那双温玉般的眸子,却没有任何软和的迹象。

“殿下,把鞋子重新穿上。”朱杰明说。

他不高兴她脱鞋子吗?为什么?在家里,她有时候图凉快都会把鞋子脱掉赤脚走路,爷爷『奶』『奶』也不会说什么的。

陆飞愉的小嘴巴撅了撅,嗡声问:“不好吗?”

“不好。”朱杰明的声音突然变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

现在没有其他人不是吗?他不是说要照顾她吗?那就是像她的家人一样,亲密的家人。在亲密的家人面前,不需要装模作样的。

旁边的修女见着刚要出声,想对陆飞愉说,你是公主殿下,一举一动都要合乎规矩,礼节。

陆飞愉于是,那双小眼睛早已察觉到了什么,冲着那个修女眨了眨。她眨眼的动作是那样的无拘无束,有一种小小的威严感在里面。

我做什么,难道我自己会不知道?

可以说,别看这孩子平常看起来那样的懒散,实际上,小脑瓜是很聪明的,可不比一般的孩子。

小眼珠转了回来,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会像她们那样想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不打算听。

只听那个舒服好听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却变得带了一丝不能宽容的严厉,好像她爸爸。陆飞愉的小脑瓜里瞬间一闪而过这个念头。

朱杰明蹲下身,面对着她骄傲微抬起来的小脸蛋:“殿下的身体是受不了凉气的,所以不能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咦?完全不一样的答案。只见旁边的一排修女修士都愣了愣。陆飞愉更是愣了有许久。

眼前男人那双好看的手指,如玉雕一般精雕细琢的指尖拎起了她随意扔在地上的鞋子,轻轻地摆放在她双脚面前。

一名修士赶紧把张凳子搬过来,给陆飞愉坐。

陆飞愉被人按在了小板凳上,低头不由看到了自己的脚。脚上的白袜子在她刚才脱鞋的时候被扯烂的情况下,袜子头歪歪斜斜地挂在她脚趾尖上。那瞬刻,她突然有了一丝局促,缩了缩小脚。

朱杰明抓住了她晃动的小脚,慢慢地套进鞋子里。

陆飞愉看着他的动作,咽起了口水。只见他身上的白袍金光闪闪的,高贵不言而喻。他这样跪下给她穿鞋子,好吗?

小脑袋就此低了下来,细声说:“我自己会穿鞋子。”

“没有关系的,殿下。不是说好了吗?让我来照顾殿下。”

陆飞愉抬起头,看着他的微笑,小脸蛋上闪现出一抹怔忪。

“还想吃吗?”朱杰明的指尖伸过去,在她微扁的嘴角上抚『摸』了下。

陆飞愉赶紧自己拿手擦,怕没有吃干净。

朱杰明站了起来,对着底下的人吩咐:“看看船什么时候到港口。”

章节目录 第724章 为了她必须的 陆家老家位于内陆,他们这坐车出来以后,是直奔大江口岸。游轮为了来接他们,是专程从靠岸的海港驶入了内江。

船什么时候到,陆飞愉不像哥哥那样好奇,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着声音。

远离了深山老林里的寂静,城市里的喧闹变得触手可及。

很吵,很吵,不像『奶』『奶』的土炮汪汪两声都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小身体翻了翻,陆飞愉的小手在白『色』的枕头上抓了抓:有点想家了。

想哥哥,像爸爸,想爷爷『奶』『奶』和二叔。妈妈会不会在她不在的时候突然醒了过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还回家吗?

她头顶上落下来的那只手,温暖地抚『摸』着她海藻似的头发,那样的轻柔,好比月光,那样的富有节奏感,好像钢琴师。

陆飞愉不敢动,只怕那只手突然又做出些什么。刚刚,她脱了鞋子后,似乎一下子让他生气了。而去他生气的理由居然让她完全想不到反驳的话。嗯,这真糟糕。

她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人,好像棋逢对手。

『摸』着她安分的不动的小脑袋,朱杰明微微眯起了眸子。

“睡着了吗?”走进来的修士小声问,生怕一不小心吵醒这个贵重的孩子。

“没有。”朱杰明转过头,对着走来的修士鲁诗说,“去倒杯水。”

“大人要喝水吗?”

“不,给殿下喝。”

修士鲁诗明白了,去冲一杯适合孩子喝的牛『奶』,这样有助于孩子入睡。

陆飞愉听到他们这么说话,忽然发现,自己的小肚子里好像又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这使得她有些羞愧地埋低脑袋。

今晚她明明吃了很多,结果,还是这么快的饿了。

牛『奶』冲泡好以后,朱杰明扶了她坐起来。两手捧着牛『奶』杯,陆飞愉一口一口喝着牛『奶』,小嘴上涂抹上了一圈白白的泡沫,她于是伸出小舌尖『舔』了『舔』。

“大人。”鲁诗道,“游轮将在深夜抵达港口。”

朱杰明的眉宇就此皱了一下。

鲁诗知道他担心什么。他的身份本就是非常特殊,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到全世界的媒体。正因为是这样,他这次过来都是隐瞒了自己的行踪,尽可能的不让外界人知道。

之所以这样做,无疑,是出于对这孩子的安全考虑。

鲁诗的眼睛因此看了看陆飞愉的小脸。

陆飞愉飞眨了下眼睛:大人的话,她听不太懂。是在说,他怕别人知道她在他这,会怎样吗?

“既然如此,准备准备,船一靠岸,马上上船。”朱杰明最后还是做了刻不容缓的决定。

陆飞愉喝完牛『奶』,两条小腿盘起来坐在了床上。

看见她没有下去睡,其他人都是吃惊。朱杰明问她:“不困吗?”

陆飞愉摇摇头:“不是说,要坐船了吗?”

所有人才知道她在想什么。鲁诗笑了起来:“殿下看起来,对邮轮很好奇。”

不,她才不好奇。她才不是她那个好奇宝宝哥哥。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给人添麻烦而已。

章节目录 第725章 他是对她做了什么 对于她的话,朱杰明只是抬起手『摸』了『摸』她脑袋。

后来,她怎么睡着的,她也忘了。

就像哥哥说的,她这只小懒猪,哪一天不想着睡觉就奇怪了。走着能睡,躺着能睡,坐着也能睡。

她就特么的能睡。

结果,睡到这个男人怀里去了。

他亲自抱着她离开旅舍,准备前往去坐船。上车下车,从港口登上船只,都是他抱着她。她一路『迷』『迷』糊糊的,似醒非醒。一双小眼睛想睁开,却怎么都睁不开。

她是爱睡,但是,也从来不像今晚这样狼狈的,想醒来都醒不来。这个异样的感觉,让她心里有点慌。

似乎感觉到她的不安和烦躁,他的手轻轻拍打在她的身体上,于是,她很快的,小脑袋再次靠到了他肩头上,歪着又闭上了小眼睛。

『迷』糊中,能听见修女们在议论:

“大人这是给殿下服了『药』吧?”

“那是肯定的。殿下年纪小,第一次离开自己父母,怎能安稳睡觉?朱大人早考虑到这点了。说真的,要不是朱大人在,殿下都不知道会哭闹成什么样,毕竟是个孩子。”

“朱大人是很有魅力的人,没有人能不听朱大人的话。”

修女们嘻嘻笑笑的声音传到陆飞愉的小耳朵里。她两只小耳朵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怎么,原来,那个男人是在给她喝的牛『奶』里放了让她睡觉的东西吗?

难怪她本来都不打算睡的,突然给睡的莫名其妙的。

陆飞愉的小眉『毛』皱巴巴了起来,这个男人,看起来都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没有她哥哥单纯。

什么叫单纯?她也不懂。只知道在陆家里的时候,爷爷『奶』『奶』都说,这个世上最讨厌的是撒谎的人,满口谎言的人,那绝对不是单纯的人。小孩子,绝对不能撒谎,不能欺骗人。

他骗了她?

鼻头里痒痒的,她打了一声喷嚏。这下子,她好像才清醒了一些。

只见她这是完全换了个地方。一个天花板低低的房间,地下的地好像在摇晃。

是船!她猛地意识到了,这就是她哥哥喜欢的船。

小眼睛望到那圆形的窗户上,外面一片漆黑,隐隐约约的,是水的声音,透过窗户的玻璃传了进来。

哥哥,我看到船了!陆飞愉在心里喊着。想,她并不特别好奇船,结果,哥哥没能来,她却来了。要是哥哥来的话,该多高兴。

她于是坐在了船舱的床上,一动不动的,小眼睛看着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像是在代替自己的哥哥看。

回去她可以给哥哥说,说船长什么样子。

房门外面,又有人走动的声音,听起来,那些女人的声音不像那几位跟在他身旁的修女发出来的。

是陌生人的声音。

谁呢?

“听说朱大人到了。”

“啊!我好想见他。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每次见到他,他都能令我心跳。”

“朱大人,是天下最有魅力的男人呢。”

一群女人因此笑了起来,笑得陆飞愉眨起了小眼珠。

章节目录 第726章 他是个自虐狂 这些女人的笑声多么诡异。

说他是怎么了?为什么笑成这样,让她的皮『毛』都竖立了起来,惊心胆跳的。

“朱大人,你们说,有多少人想上朱大人的床?”

“嘘!这话只能装在心里知道吗?朱大人是属于天父的,不是我们的人,不属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的。”

他不属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陆飞愉又愣了愣,小眉『毛』都揪了起来一截。

这话听起来好高深莫测。

“朱大人年纪比你还小吧?”

“是吗!”一个女人表示出相当大的惊讶。

“是的,朱大人今年,恐怕还不到二十岁。”

呵!

陆飞愉的小嘴巴里不由吸了口冷气,房门外的那些女人却因为某人突然爆出来的这个天大的消息,全部震惊不已,嘘声不断。

“怎么可能!”

是怎么可能呢?他,和她二叔只是差不多的年纪吗?可看他的言行举止,怎么感觉像她的爸爸。她爸爸的年纪,据说很大了,足足大二叔十岁不止。

陆飞愉的脑瓜里盘旋着,想是这群女人在说谎说他坏话,还是他真的是?

“是真的!我欺骗你们做什么。我本来也以为朱大人最少今年要三四十岁了,因为不是听说他要继承教宗的位置吗?”

“你怎么知道他究竟多少岁的?”

“我也是后来听人说的,这个消息应该可靠,是和教宗非常亲密的来源透『露』出来的。”

“但是他,他很早已经——”

“行医是吗?你想他十一岁上大学。”

“十一岁!”

“天才嘛。天才的话,十一岁上大学很奇怪吗?”

“可是,一般天才这个年纪上大学,读的也不是医学。”

医学不比其它学科,要求学生除了高智商,还必须有高情商,因为医生面对的不仅仅是科学,还要充当人类的天使。

你想一个十一岁的少年,怎么去安慰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病人并且得到对方绝对的信赖呢?要不然,为什么一般人看医生,不喜欢年轻医生,更喜欢去看老医生。因为老医生稳重,给病人可靠的感觉。

年少,则是轻狂,哪来的稳靠。然而,这些常理落在这个男人身上,却都是绝对的不合乎的。

不用外面这些女人说,陆飞愉都知道,从第一眼看见他开始,他全身罩着那层像天使一样的光芒,好像早注定了这个男人究竟活成什么样子了。

不知为何,她的小心头蓦然一揪,像为她哥哥一样,为着他有点儿惆怅。她哥哥,很多人都说了,她哥哥未来要成为君王的,一国的国王。

做国王,有多么责任重大和辛苦,以至于小小年纪的陆飞羽,自小就得那样的严格对待自己。在陆飞愉的眼睛里,她哥哥好像是个小小的自虐狂。

现在看起来,恐怕她哥哥自虐的程度还没有那个男人高。

房门外女人们的声音似乎走远了,哦,不,突然有个人出现,让那些女人停住了脚步并喊了出来:“紫彤王妃!”

章节目录 第727章 大人的秘密真多 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些人叫得那样大声?有点儿奇怪。

陆飞愉小眼睛眨眨,从床上爬了下来,走到房门后面。

她的小手伸出去往上钩,手指尖钩到了门的把手,想把门打开的时候,发现反锁了。

哎,她被锁在房间里了吗?

门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那些刚才开着玩笑说着笑话笑声不断的女人们,此刻变得鸦雀无声。

陆飞愉可以想象她们应该是低着脑袋。很想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她的小脑瓜一转头,回头看到了房间里摆的一把椅子。

走过去,她两只小手艰难地拖着那把椅子,把椅子拖到了门边,自己爬到了椅面上。

她这个动作会不会让那个男人大吃一惊,可能会。瞧她这样爬上爬下的,哪里有小淑女的样子。呵呵。陆飞愉的小嘴不由扯了扯嘴角。她也不完全是只会睡觉的小懒猪。

站在了椅子上后,门上面有个洞眼,她的小眼珠凑在洞眼上,刚好可以看到了外面。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铺着铁板和明黄『色』的地毯,走廊的墙壁上居然挂着画。嗯,怎么看都是很漂亮,让她想起电视里的画面。她哥哥如果看到这些会更加兴奋吧。

小眼珠转一转,转到了那排黑压压的人头,小手数一数,约有五六个女人。这些女人身上都穿着漂亮的衣服,鲜艳的颜『色』,好比一堆孔雀扎堆。

陆飞愉的小眉『毛』扬了起来,是发现那些女人真的犹如她所想的,全低着脑袋,在她们对面,迎面的地方,伫立了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女人,年纪轻轻的女人,头发微卷着,眉『毛』长长,眼睛不知道眼线画的不好的缘故,看起来眼角很锋利,有点像三角眼。

妆好浓,红彤彤的好像猴子屁股。陆飞愉第一个感觉是,这个女人可能五官不差,可是这样的妆画起来,变得很难看。

问题是这个女人好像自己都不觉得自己的妆很难看,反倒是高高地昂着脑袋,是这堆女孔雀中的女王似的。

叫,紫彤王妃?

“咳。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林紫彤矫『揉』造作的嗓音比起以前没有做王妃的时候,明显高傲的程度不止上一个台阶。

其她女人低着的眼睛里互相交互着眼神:问她们在这里做什么?用得着问吗?不都是因为她们来参加这艘船上的宴会,说是选美,不如说都是来猎艳猎男人的。

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无非都是一些寂寞的女『性』。年轻的单身女『性』却也没有必要走到这个地步。只有那些已婚的却独守空闺的怨『妇』,上这艘船的比比皆是。

她们中有的是这样,林紫彤不也是这样,否则,以她现在是王妃的身份,怎会单独来到这艘船上?

猎艳猎男人的话,深夜不出来游『荡』怎么能行呢?

躲在门洞后面的陆飞愉使劲儿咋弄着小眼睛,对于外面这些女人的集体默声,感到了极大的好奇。

大人的秘密真多。

章节目录 第728章 难道是谁住在这里! 在她小眼珠转悠转悠想着,接下来外面这些人会变成怎么样的时候。

那个女人,忽然间转过了脸。那双好像蛇一般的三角眼睛,望到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陆飞愉陡然愣了一下,一时小眼珠没有反应过来,和对方『射』过来的视线好像是对上了号。

其余的女人,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什么,迟疑着:“紫彤王妃?”

林紫彤的眼睛落在了那扇不起眼的紧闭的房门上。

是,她们之前在这个房门面前走过,肆无忌惮地谈笑,甚至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难道,这房间里有人,窃听了她们说的话吗?

吓!于是这群女人全被吓了一跳。

林紫彤只看前面这些女人们的惊惶失『色』,是嘴角一勾,不由有些得意。她平生最爱看她人狼狈的样子了。更何况,她也知道,这群八卦的女人,少不了在底下说过她的什么话。

“咳咳。”林紫彤又清了两声嗓子,装作很同情地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

女人们摇摇头。对于这艘船上的构造,她们这是第一次上船,肯定不熟悉。而且,这艘船的房间不多不少都要上百间,布满了船舱,听说都住满了客人。除了彼此打过招呼的那些人,其它船舱里的房间住的什么人,船主肯定不会向她们说明的。

眼看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林紫彤不禁更是得意:“这里,听说是最高贵的客人住的房间。你们刚过来的时候,是不是趁着门卫不在,走过来的?”

说对了!那群女人全部低下了脑袋。她们这不是因为听说了朱杰明上船了吗?所以在看见有门卫把守的地方,偷偷『摸』『摸』地偷窥着,只等门卫一不小心走开不注意的情况下,走进了这条走廊里。

如今林紫彤这样一说,这个可能『性』几乎是肯定的了!

“紫彤王妃,您是住在——”

“我嘛。我住那边。”林紫彤的手指拨弄了下自己的刘海,傲然的眸光扫『射』眼前这群女人的脸。这群孤陋寡闻的女人!不管怎么说,她林紫彤当上了g国的王妃后,船主不看佛面也得看僧面,给她特殊宾客的待遇是必要的。虽然她那个房间,比起这里,还是稍微逊『色』了一点,表现在位置偏僻到了边角上。

这个女人,是住在这附近吗?陆飞愉的小脑瓜里转了转。不知为何,她第一个印象,对于这个陌生的三角眼女人,很不喜欢!

仿佛天生就是很讨厌似的。

这个女人,莫非曾经和她接触过?否则这样讨厌一个人的感觉,她陆飞愉还是第一次有。

“这这这样的话——”那些女人,从林紫彤口里得知了怎么回事后,一个个确实非常忐忑不安起来。如果是朱杰明本人住在这个房里,或是和朱杰明一样等级的贵客住在这个房间里,她们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此传到朱杰明耳朵里的话。

完了。她们岂不是必须完蛋了!

只见那群女人的目光全朝着她这个门上的洞眼望过来了,陆飞愉用力地拿手塞住自己的小嘴巴。

章节目录 第729章 发现她了 是惊吓吗?或是感到好笑?

陆飞愉说不清楚此刻自己的小心脏砰砰砰的原因,全身的血『液』确实是在加速流动着,是紧张和兴奋。

或许她真是在笑呢?眼看这些人因为在背后说了人家的坏话如此惊恐,这叫做活该!很活该!

嫣红的小嘴角刚刚上扬,但是,很快的,陆飞愉的小脸上变了变,她笑不出来了。

怎能笑得出来?那些女人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房间里现在里面所在的人,并不需要畏惧。

如果被她们知道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三岁的她陆飞愉,在嘲笑她们,她们会不会当场撕烂她陆飞愉的小嘴。

真的害怕了。

陆飞愉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退,这一退,她的小腿迈出了椅子外面,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啊!她的小嘴惊呼,赶紧的,咬住嘴巴和舌头。两只小手抓住了椅子扶手,才不至于真的跌下去了。

可是,外面那些女人明显听见了什么,一股脑儿全冲到了房门外面,不可思议地叫着。

“是孩子吧?”

“刚才那一声听起来是孩子。”

“呵!一个小屁孩住在这里面?怎么回事?不是说是最尊贵的客人住的地方吗!”

不怪这些女人吃惊不已。想这艘船上此刻今时举办的宴会,可都是为了选美和猎艳。在这种情况下,谁可能傻到带孩子上船。再说,船主能同意这种事吗?

“不会是哪个船上的员工偷偷把自己的孩子带上船吧?”

“有这个可能的!”

女人开始捶打房门:“出来!谁,给我出来!”

陆飞愉猫着站在椅子上,小眼珠往头顶上的洞眼看了一看,始终保持高度的警惕。那些女人不停地在骂她。

“呵呵呵。你谁呢?谁家的孩子?没有教养的,三更半夜不睡觉,莫非你爸妈教你的?”

“肯定是她爸妈教的,三更半夜小小年纪变成了只夜猫子,恐怕父母也是——呵呵呵呵——”

好无耻的笑声!嘲笑她爸爸妈妈!

陆飞愉的小嘴撅的高高的,心口里怒火滔天。她忍不住了,她们骂她本就没有道理,是她们自己走过去的时候自己说的话,她刚好在这里听见怎么是偷听了。再说,骂谁都好,绝对不可以骂她可怜的妈妈和爸爸!

“你们,才是,可耻的女人,女流氓。”小嘴巴一个字一个字地顿着,字里行间有力清晰地传了出去。

林紫彤的瞳孔猛地缩紧:这个声音?

“真的是个孩子。一个女孩子!”那群围在房间门口的女人,诧异地纷纷张开自己的嘴巴。紧接,这群女人的眼神里『露』出了歹毒的暗光。

“小小年纪,嘴巴如此恶毒,真是不得了!”

“肯定是她妈妈教的!”

“看起来只有这个孩子一个人,你们说要怎么办?”

外面一串坏坏的笑声传了进来。

房门砰砰两下,门锁的地方有了些动静。

陆飞愉的小脸不由发白了起来。这些女人,不会是想硬闯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730章 呃,他—— “锁了。房门被反锁了!”

“没有钥匙吗?”

“没有。”

胆战心惊的陆飞愉听到了这里,松出一口气,小嘴巴咧开『露』出小白牙:“你们进不来的,谁让你们是坏蛋,说人坏话。我要把你们的话,说给其他人知道。”

外面这群女人不由都惊慌了起来。

“快点把这个门锁打开!撕烂这张小嘴!”

“打不开,根本打不开。需要工具撬,但是肯定会让楼上楼下听见的!”

说起来也是,这些人刚才叫叫嚷嚷,但实际上声量都是控制在了不惊动外面环境的前提下。她们也不想被人知道她们偷偷踏入了禁区。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碰到了一个偷听的小屁孩!

莫非她们要栽在这个屁孩手里了?

几个女人互相再对了对眼。于是,她们齐声的,突然变了声调,冲着门里的陆飞愉温声软语地说:“小妹妹,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们。”

真是个聪明的小鬼呢!一群女人咬牙切齿。

“你爸爸妈妈呢?”

“不告诉你们。”

她们要被这孩子气疯了!

“这样吧。小妹妹,你只要不说出去,你想要什么,只要说一声,姐姐都买给你。”

“对,小妹妹喜欢芭比娃娃吧?姐姐给你买最新的芭比娃娃,限量版的。一个要很多很多钱呢。你爸爸妈妈恐怕都买不了给你。”

切!以为她爸爸妈妈很穷吗?哪怕她父母很穷,这群女人说话,就像爷爷『奶』『奶』说的,叫做狗眼看人低。陆飞愉的小嘴撅一下,小脑瓜一转,说:“我不要芭比娃娃。”

听出这孩子松口了,几个女人全部贴在了门板上紧张地进行交涉:“你要什么?小妹妹你尽管说。”

“我要,我要,等我想到了,我再告诉你们。”

这岂不是拖延她们的死刑!

一声声嘶嘶嘶女人们的抽气声,足以说明,她们从来没有遇过这样困难的窘境!

“真是个该死的孩子,连说要什么都说不出来!”几个女人咬得牙齿都要断了。

“是个小傻瓜吧?”

只听这个突然『插』进来的声音,陆飞愉眼睛一眨,是那个紫彤王妃。

女人们一样惊讶,看着林紫彤走到了这扇始终打开不了的房门口。

林紫彤的眼睛打量了番房门上的洞眼,眼瞳眯了下:“小妹妹,不说自己爸爸妈妈是谁,是因为爸爸妈妈的工作不好向其他人说,所以不好说吗?”

陆飞愉撅撅嘴角,有一瞬间她都快说出来了自己是谁。

那群女人看了看林紫彤,只见无论是林紫彤的激将法,或是她们的软硬兼施,都不能让这孩子暴『露』自己的身份。真的是很让人棘手的一个孩子!

究竟是谁家的孩子?

走廊的尽头,这时传过来了声音。

房门面前的一群女人不由方寸大『乱』。

“只能先走了。”女人们慌张的声音在门外叽叽喳喳地交流着,同时对门里的陆飞愉说,“小妹妹,万事好商量,想好了要什么务必告诉姐姐。”

陆飞愉于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从洞眼看她们是不是走了,结果小眸子刚凑到洞眼面前,呃,眼前的这双眸子是?

章节目录 第731章 他脸色大变 吓死她了,太吓死她了。

之前她被那群女人吓,小心脏都没有跳的这么快。

猛然血『液』都急速涌到了她的小脸蛋上。陆飞愉感觉自己的小脑袋上面冒出了一把乌烟,放把柴火都能烧起来的样子。

门洞猫眼外面的眸子,眯了眯,眯成一条缝。

陆飞愉的身体往后倾倒。

啪的一声,触目惊心!

随之惊呼声在门外响起。陆飞愉闭上小眼睛时,模模糊糊的眼前,似乎闪现出了某个人影。

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此时此刻看到的那双眸子。他那双宛如温玉一般的润眸,忽然变得那样深那样的可怕。无论是在刚才门上猫眼洞里看着她的样子,或是在这个时候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神,都是那样的让她的小心脏直跳。

他这哪里是生气,是震怒!

“天哪!”伴随朱杰明的修女修士们撕开了声音惊叫着,意识过来后跟在朱杰明后面冲进了门里。刚才,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朱杰明到了以后在门口站了会儿,接着脸『色』大变。接下来,朱杰明猛地转开了门把。

进来了以后,只见那孩子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一群人就此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站在那儿看着躺在地上的陆飞愉。

过了会儿,朱杰明的手伸了出去,放在了陆飞愉的小脑瓜上『摸』了下,低声道:“先把门关上。”

鲁诗点头,先走出去外面看四周有没有人发现。

朱杰明伸出双手,抱起陆飞愉,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床上。

修女将他的医『药』箱拎了过来,担心地说:“这孩子这么大胆,爬上爬下的,摔成这样!”

摔的?看见他,于是从爬上去的椅子上摔下来了?害怕他?因为说到害怕他的人,一般人肯定是不相信的。他看起来如此温和的人,怎么可能令人害怕。不过,这孩子的智商一看就知道与其他人不同。

朱杰明的眼神遂变得益发深了下来,他的手轻轻碰到她的小额头上被磕碰到的一条伤痕。

触『摸』的疼痛,让陆飞愉那双闭紧的小眼睛,忽然揪起了小眉头皱了一皱。

朱杰明缩回手,对着拿消毒水的修女说:“不用了,拿点『药』膏。”

修女愣了一愣,过会儿,低下头,按照他所说的话去做。

鲁诗看完四周的环境后走了回来,关上门,对着朱杰明说:“大人,刚才大人走回来发现门卫可能离开过,看来是真的。有不速之客经过这里。”

“哦?”朱杰明轻轻地扬起一丝声调。

闭着眼睛的陆飞愉听到他这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朱杰明伸手接过了修女递来的『药』膏,打开那个特殊的『药』膏盒盖子,指尖在『药』膏里勾了下,沾上点『药』后,轻轻点在了陆飞愉的小额头上。

陆飞愉先是缩了一下身体,接着,那个『药』涂抹到她的伤口上,让她感觉清凉清凉的,尤其是由他那只轻柔的手抹着,更是让人感到很是舒服。

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害怕很害怕。

章节目录 第732章 是她把他吓死了 见过他的脾气后,她是已经有这个潜意识,知道他的情绪此刻是什么样子的。就是和平常温温和和的他不一样,随时可能会像炸『药』桶一样骤然爆炸。

所以她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哥哥说的一样,她小懒猪只能使出她最会的那招装死,其余别无选择。

小眼睛使劲儿闭着,闭紧了。

她用力闭眼皮的劲儿,反而使得她的眼睫『毛』都哆嗦哆嗦的。站在旁边的鲁诗看见了,不由一怔,紧接着快笑了起来:这孩子,原来看起来已经是比较了解朱杰明了。

真叫人难以相信。这孩子和朱杰明不过只相处了一天不到,居然已经明白朱杰明是什么样的脾气了。

鲁诗脸上展『露』出来的笑意,在朱杰明眼角的一瞥下,立马收起并且低下了脑袋。

朱杰明这会儿,看着她会动的眼睫『毛』,苛刻的嘴唇张开才吐出了口气。

刚,别说他把她吓死了。是她让他吓死了!

他本以为,在他下的『药』量下面,直到他回来,她都会乖巧地躺在床上做梦的。没有想到,他回来的时候,一眼望入门里,居然和她眼对眼。

更别说了,她忽然晕倒给他看。

他一刹那,差点以为她变成和她妈妈一样了。还好,只是一点小伤。

给她的小额头上涂完『药』,朱杰明拿手帕擦了擦手,说:“门卫走开,我们的人呢?”

门卫是船主安排的。难免不是很上心。为此,他刚才走开去忙公事的时候,特意留了人在这里。

于是,所有人自动地让开。一个隐藏在其他人背后的修女『露』了出来。在朱杰明的眼睛一瞥的目光下,低下了脑袋,几乎是要在地上挖洞的节奏:“大,大人,因为听说,听说大人有事需要我们——”

“我有事需要你?”朱杰明扬起尖锐的眉梢,“我什么时候有事需要叫你了?你说说看,我说了什么?”

那修女立马闪到了自己的舌头的样子。

陆飞愉在装死中,竖起的小耳朵听着这些,不由愣了愣。他是留了人在这里看着她吗?应该是这样的。她是个孩子,肯定不会单独被留在这里的。

这么一想,她醒来以后看见没有人在,不会哇哇大哭,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朱杰明的声音在平和的声『色』中无疑忽然变得很是严厉。

那修女的身体早如秋风落叶,不知道如何是好,随时将会轰然倒下。

陆飞愉想:可怜的,在这个男人面前,肯定什么谎都不好撒的,因为他都能一眼看穿。像她现在拼命装死都担惊受怕呢。更何况,她陆飞愉也不算做错了什么事,不是吗?

她的小脑瓜刚这样想,他的眼睛似乎瞟回来到她身上,吓得她连想都不敢想了。

朱杰明深深的目光在眼前的小脸蛋上印了下,道:“去吧,去天父那儿领受该受的惩罚。”

“大人!”那个低着头的修女猛地抬起脸,对着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大人你这是要,把我开除了吗?我,我!”

章节目录 第733章 他的严惩 女人的声音挣扎着,甚至含了一丝愠怒。

陆飞愉听着甚是很不明白了:这个修女是怎么了?

后来她是回想了一下,似乎隐隐约约地想起了些什么。在她过来跟着他以后,能接触到的修女,一个是老的,一个是年纪轻的。

这个说话的,是年纪老的没有错。

本来,他留了个老的,想着老的有经验,可以照顾到她,是好事。可是最终反而出了问题。

现在,这个修女明知道违背了他的安排,走掉了,结果,不知道错了悔改,反而一直在找借口。听到自己要因此接受惩罚,还很生气。

陆飞愉想到这里,都不由撅起了小嘴:明明做错事了的人,怎能如此不谦虚?是她,都得很生气。做错事的人还有理由自己生气,太奇怪了!

不知道他会怎么办?

只听那修女气到像是要死的样子,呼吸一促一促的,其他人就此都害怕了起来。

“我告诉你,大人!你不能惩罚我,我是什么身份!”

原来这个修女地位不一样的,难怪会如此傲然不怕死。陆飞愉乍然醒悟。

“德兰诺修女。有什么反对的意见,等回到教廷以后,你可以根据程序向教廷里的有关部门反映。但是在眼下,你出来,违反了我制定的规则,我有权力让你接受惩罚。因为你这是明知故犯,犯了不该的错。”

“大人,我都解释了,那是因为我听见了天父的指示,天父告诉我,说大人您需要我,我才离开这里的。”

“你听见了天父的声音,我怎么没有听见?难道是天父欺骗了我?”

“不,当然不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修女越说越满头大汗。

谁都看得出来,她在说谎,她说的每个字都站不住脚跟。

陆飞愉的小眉头都使劲儿拧了起来。

怎么回事呢?这个女人,如此和他较劲,是?而且,为什么要把她陆飞愉单独扔在了这里?该不会是,这个女人,讨厌她陆飞愉?

哎?!她讨厌她做什么?好奇怪!她陆飞愉对她做错什么事了吗?没有吧,她最多只是个小懒猪,什么都没有做的。

再说她之前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眼前,他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陆飞愉的小眼睛睁开了条缝,见他站起来的人影几乎遮住了她头顶上的光线。他像神像一样的高大,不可侵犯。

站在他前面的所有人都低下了脑袋,对着神的模样。

刚才还在使劲儿辩嘴的老修女,努力地挺直自己的腰,在他的目光直『射』下,慢慢的,慢慢的,不由地矮了下去。最终,她站不住双脚了,两条膝盖扑通跪了下来:“大人!”

“说吧,说出你心里真正的心声,对着天父说出自己真正的话。天父听了,当会有正确的判断。饶恕不饶恕你的罪行,也将有定论。”

他低沉温润的嗓音,一面带着慈母般的仁慈,一面带着最严厉的审判。

陆飞愉感觉小心脏都揪紧了。他此刻的背影如神一般神圣,让她伸出小手怎么『摸』都『摸』不到,遥不可及。

章节目录 第734章 不,她会让你—— 房间里鸦雀无声,唯独那修女从刚才开始不间断的喘息声。在他如神的声音的叮咛下,那修女越来越扛不住了。

一阵呜咽,从那修女的喉咙中发了出来。没会儿,她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陆飞愉睁开了小眼睛看着这一切,她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坐着看那个修女哭泣的样子。

“大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人好。我只知道,自从大人见了这孩子以后,又变得不一样了。”

老修女磕磕巴巴地述说着,声音夹杂着激烈的愤怒。

陆飞愉终于听明白了,人家自始自终的愤慨,不是冲着他要施下的惩罚,而是针对她陆飞愉。

所以说,人家真的是故意把她陆飞愉扔在了这个房间里自生自灭的。这样残忍对待一个孩子,这人怎么能忍心?不过是个孩子,难道还能对她怎样,用得着她这么想让个孩子遭罪吗?

陆飞愉的小眉『毛』耸立,冲着这个老女人,小眸子里『露』出了抹严厉当当。

“你说我变得不一样?其他人也这么觉得吗?”朱杰明双手交叉在白袍的背后,边在床前徘徊起了步子。他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不止看着那个老修女,是扫到了其他人身上。宛如神的审视,捕捉着在场每个人的表情。

鲁诗毕恭毕敬地对着他弯下九十度的腰,道:“大人什么都没有变。大人本来对每个孩子,都是格外疼惜。正如天父所言,孩子是天神降临的小天使,更需要大人的无私照料。”

其余人也都低着脑袋,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老修女看起来,还是有点儿地位的,否则不会说在这里和他一直抗辩。只是,刚好面对着他这样一个最棘手的男人,结果,没有办法,必然是要输的。

陆飞愉的小脑瓜想都可以想到这样的一个结果。

只见她这样想了以后,果然朱杰明脚步一顿,对着那个老修女张开的薄唇更显出一抹法不容情的刻薄:“一切都是出自你的私心,你的自私自利。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有问过天父和我以及他人的意见吗?没有就都是你的臆断,你的自我妄为,你超越了天父旨意的行动,是犯罪!”

老修女的双手盖住自己的脸:“总有一天,大人会知道我做的事是对的。这个孩子,不能留在大人身边,不能,她会把大人从天父那里夺走的!”

陆飞愉的小眼珠眨巴眨巴的,她能从神的身边把这个男人夺走吗?

好奇怪好奇怪的论调。

她怎么能呢?

小眼睛望出去,房间里一排低头族,居然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此刻那位修女的话。是因为忌惮那个老修女或是忌惮他?

没有错的是,整个房间里充满了低气压。他那眼神,落在老修女的脸上,骤然的一记目光,宛如出鞘的刀锋,闪着白灿灿的光芒。

陆飞愉的小嘴嘶的,抽了口气。

明显,那修女的话,说到了他心里什么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735章 好恶毒 被拉走了。

两个人架着那个软腿的老修女,将人带走了。不知道会把人带去哪儿。

陆飞愉的小脑瓜想了又想,不是很懂。

要是在家里的话,爷爷『奶』『奶』和二叔,她都是可以问的,问了他们都会给她答案。可如今,她跟着这个男人,问,都不敢问。

他有时候像她爸爸,足以让她的小嘴闭紧着,一辈子都不敢问问题和说个字。

在他的目光扫回来的瞬间,陆飞愉啪地躺倒在床上,继续装死。

她这个动作如此明显,屋里其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有的想笑却不敢笑。可能大家都在想,好在这是个孩子,做什么行动都是可爱的,否则,朱杰明肯定会大发雷霆。

本质上,这是个骨子里不怎么留情的男人。

陆飞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一段时间『乱』糟糟的。他说的话,那个修女说的话,还有之前那些女人经过这个房间时说的话,全部在她脑海里盘转着,纠缠着,变成了一团浆糊。

脚步声逐渐从她小耳朵边远去。等她回过神来时,骤然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他。

呵!吓得她刚刚张开的小眼睛一下子又闭的死紧。

“怎么了,殿下?”朱杰明的口气若是不知道该哭该笑,生气的话只要看到她这个像傻里傻气的模样都气不起来的,只好拿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摸』的动作都一样无从是好的样子。

听他的语气没有生气,陆飞愉的心头转了个念头,睁开眼睛转过小脑袋看了他一眼。

“说吧,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朱杰明问,同时看着那双睁开以后那双宛如充满魅『惑』的深夜小精灵的眸子,不由地眼睛眯了眯。

“是,是,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陆飞愉支支吾吾地说,一时间,还不敢完全肯定他会不会生气。更何况,她真不太懂那个老修女说的话。只因为她会让他离开天父,那个老修女就恨不得她出事?

说实话,这种不是亲自动手,却想借刀杀人的人,比自己动手的人更可恶呢。陆飞愉想。

后来进来的鲁诗,似乎证实了她的想法。鲁诗敲了敲门走进来,走近朱杰明身边贴着他的耳朵细声说:“守在走廊口的警卫,确实是被人引开的。大人,我看,不如这一关也由我们的人亲自把守。”

朱杰明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他之前之所以比较放心,就是想,哪怕屋子里的人想做些什么,不远处有警卫在那,做什么警卫都能听见。

船主雇佣的警卫都是有一定经验的世界级保镖,只是没有想到最终都被轻而易举地调虎离山了。

不管怎么说,光是修女的身份,都能让普通人产生困『惑』。德兰诺修女能得逞也是借助这点。因此,这才是让他真正感到异常震怒的地方。怎么可以借助自己服侍天父的神圣身份来做这种肮脏的勾当。

“德兰诺修女,也不是个糊涂的人。”鲁诗继续说,“我看大人,她倘若没有人和她说过些什么话的话,大可不必做出如此激动越轨的举动。”

“只是激动越轨吗?”

章节目录 第736章 要一辈子逃避我吗? 单纯激动越轨,他不会一言判定她是犯了重罪了!

这分明已经涉及到了谋杀。

“她很执着。”鲁诗皱褶眉头不得不承认,刚才德兰诺和朱杰明说话时的语气,是屋里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如果不是具有赴死的念头来促使的话,恐怕德兰诺根本做不出来。

“被邪恶带入歧途的羔羊,天父的光是无论如何都照不到了。”朱杰明淡淡的口吻说。

“如果她回去教廷的话——”鲁诗闪烁的小眼睛里似乎有一丝担心。

意思是,那个罪犯一旦回去教廷,会有人让她免罪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这个人下一步又会想着法子杀她陆飞愉。

哧。陆飞愉的小嘴不由又暗地里抽了口气。或许她该打电话告诉爸爸了。不仅仅是因为她自己有危险,她担心,那个人伤害完她,会不会继续伤害她哥哥,她的其他亲人。

看起来是有可能的。因为犯了罪的人如果没有受到惩罚,会变得肆无忌惮再做下去。这是爷爷『奶』『奶』教过她的话,所以人从一开始绝对不可以犯罪。

陆飞愉鼓了鼓小腮帮子,小眼睛开始在屋子里找寻通讯工具。然后,她一溜烟望过去后,发现一个电话赫赫摆在床头的地方。她本该起床后马上看见的。

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小眼睛盯着电话机,却怎么都不敢把身体转回来对着他了。

呜呜,她此刻心虚死了。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呢。鲁诗看着她僵硬的小背影想。接下来,要看朱杰明怎么想了。如此聪明的孩子,却自己铸成了危险,只能说,这孩子聪明是有,但是某些教育恐怕欠缺。

想想也是很正常的事,这孩子之前都住在深山老林里。深山里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地方,可以说,比他们教廷区更单纯更清澈。哪里来的危险?说白了,哪怕咬人的野兽都不见得比一个微笑的人更危险。

这孩子在那样清白的环境中长大,安全意识相当于一张空白的纸。如果出来社会怎么行呢?怎么混呢?

这也是为什么朱杰明一开始就想把两个孩子都带出深山的原因。因为,这两孩子注定是未来要在这个世界里当作主角之一的人,怎么可以在这方面一片空白。

哪个皇室不是从小对孩子做各种最顶级的家教,可不是像陆家两个老人那样,自以为是的以为教了孩子好人品就是一切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的!

“大人。”鲁诗想了一下,请示退出去。

教育的时候,最好是一个人说话,其他人都不在。这样,孩子如果想求助于他人,没有人也就不能逃避。

“嗯。”朱杰明允了。

陆飞愉瞬间又被吓得半死,想躺回去继续装死,只听他的声音类似叹息地说:“殿下,逃避不是方法,逃避我,更不是方法。殿下想一辈子逃避我吗?”

一辈子逃避他?

陆飞愉小眉头一皱,坐直了身体。

章节目录 第737章 谁会是她的靠山 两个人面对面着。

一双大眼睛,一双小眼睛。

这是两双都好像镜子的眼睛,仔细看,居然会发现有些出奇的相似的地方。

朱杰明那一刻都不禁有些怔。想他当初照看这孩子的时候,这孩子始终不睁开眼睛,让他很是好奇。等过了三年,他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然已经有了小大人的模样儿。以她天生的聪明劲儿,不见得比他身边一些成人的智商低。

为什么呢?因为他自小同样有过这样的经历,智商高,情商也高,远远高出普通人的水平。这孩子,明显和他一样的命运。

是因为如此吗?所以,他每次看着这孩子,心里都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感受。

陆飞愉的小脑袋默默地低了下来,做错事的人,应该低头认错。这个道理她懂。

“对,对不起。我,我没有看见电话。”她的小嘴一张一张,说。

“也就是说,如果你看见了电话,会打电话向我求助是吗?”

陆飞愉一阵迟疑。

而她踌躇的那瞬间表情,被朱杰明尽收眼底。他的眉『毛』变得深沉仿佛上面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不信任他。

这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令他心头莫名地气恼。

要知道,她这条命能保住都是他。

看着他同样不说话,陆飞愉再傻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噢,她说错了什么?她什么都没有说吧,都是错。

小眉头揪一揪,低头,可以看见自己脖子上垂落下来的黄金十字架,挂在她胸前摇摇晃晃的。

金光闪闪,好像他身上穿的白袍,奢华又圣洁。

“我,我——”小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说。

“忘了我的电话号码吗?”朱杰明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在笑,这个时候他竟然不怒反笑。陆飞愉的小心脏急速加快了血『液』流动。

“没,没有。”她哪敢,那会要了她的小命的,陆飞愉的潜意识如此告诉她。

嗯,记住了他的号码,还算是可以救。

“以后,殿下会考虑打我的电话吗?”

陆飞愉又是一阵迟疑。

朱杰明的手伸了出去,抓起了她一只小手:“殿下对此有什么顾虑吗?”

“爸爸,爸爸是我最亲的亲人。”

哦,原来是这样。她认为,他那个问题是,她第一时间会给谁打电话。如果不打给自己的父亲肯定不行的。还真的是聪明呢。居然一眼看穿他问题的实质。他确实是想知道的是她会第一个打电话给谁。

只能说,那个不爱说话的沉默是金的陆启昂,对自己的孩子的教导却是蛮成功的。难怪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最贴心不过。

想要超越她父亲在她心里的地位,只怕不容易。但是没有关系,逐渐的,她会明白,谁才是她最可靠的靠山。

“殿下弄错了。”朱杰明微笑着,“我不会责备殿下的。殿下打电话给父亲,是合情合理的事。我也鼓励殿下经常打电话给父亲,这是亲情,是天父所提倡的。”

章节目录 第738章 他人会想她和他是? 哎?陆飞愉摇了摇小脑袋,方显困『惑』。

朱杰明继续说:“只是殿下如果打不通父亲的电话,或是一时忘记了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毕竟我是照顾殿下的人,如果殿下有危险,我不能很快到达的话,是要背负罪责的。殿下忍心吗?”

他低低的声音真好听,更别说,此刻夹带着那种沙哑,直接可以击碎她的小心灵。

不忍心,好可怜,他如此尊贵的人,现在是低声下气恳求她打电话吗?

陆飞愉火速地点了点小脑瓜:“会的,我打给爸爸后,会打电话给你。”

打给爸爸后,再打给他?真是叫人难堪的答案。朱杰明脸上的微笑在不让人察觉中的一僵。

“好吧,殿下之前遇到了什么事,说吧。”无奈之中,他只好先转了话题。

陆飞愉听出他这回问的不是那个修女,说:“那几个女人,路过房间门口,说着大人,说是要和大人——”

什么?朱杰明想都没有想过居然是这样一种状况,惊讶的时候,来不及捂住对面这张小嘴。陆飞愉的小嘴一张,既然他都要她说,她也觉得该坦诚地回答,人要做诚实的人不是吗?一股脑儿她把那些女人的话原封不动都复制出来了:“她们要爬大人你的床。大人的床很奇特吗?好爬吗?爬上去有什么东西?”

朱杰明的脑袋嘣一下,几乎空白成一片。

紧接着,看着眼前单纯无邪的小脸蛋,他瞬间涌起一股冲动,想撕毁那几个人的嘴巴!

不因为那几个人想爬他的床,只因为,那几个人的话,让他联想起了,眼前的她在他床上滚动的样子。

深吸口气,肺里的气总算没有当场先爆炸。朱杰明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她们有说她们是谁吗,殿下?”

“不知道。但是,有个人,她们叫她,紫彤王妃。”陆飞愉边说边皱起小眉头,直觉里就是很不喜欢那个女人。

林紫彤?应该是了,紫彤王妃,全世界只有一个。就是林潇潇的继妹林紫彤。说起来,林紫彤还是眼前这孩子的姨妈呢。

这个人现在在这艘船上?

朱杰明一下子严肃起来:“殿下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吗?她们知道殿下是谁吗?”

“没有。”陆飞愉咬着字道,“她们问了我,我不会说的!”

“嗯,殿下做的很好。”朱杰明的手『摸』了『摸』她脑袋。

看得出他心情变好了一些,虽然脸部像她爸爸突然变得很严肃,绷紧了。

“殿下以后也不要告诉其他人你是谁,知道吗?如果有人问你是谁,你让他们来找我就行了。”朱杰明说。

陆飞愉的小脑瓜因为他这话忽然闪过个念头:叫人家去找他的话,会不会大家都会误会他和她的关系了?

哎?!

说到林紫彤,和那群女人慌忙离开现场以后,回到自己房间里,并没有睡着。她感到了莫名的坐立不安,咬起了手指甲:那个孩子,怎么给她感觉是很熟悉?很像她见过的某个人?

章节目录 第739章 关系亲密 是谁?这种感觉,让她简直快进地狱了一样。

讨厌死了!

死鬼,死小鬼。她一定要揪出这小鬼的身份!

叩叩。

林紫彤抬起头,看到了被人敲的房门。如此轻微的敲门声,鬼鬼祟祟的,都知道敲门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和她是一丘之貉。

嘴角勾了勾,林紫彤站了起来,走到房门口那里,从猫眼里望出去,果然是见刚才那群在走廊里遇到的女人其中之一。一个叫美莲的女人,据说是某个国家富商的遗孀。这么年轻,嫁给一个老头子,图的不就是老头子死后留下来的钱。结果,一个人又耐不住寂寞,肯定出来寻欢。哪里想到,会遇到一个聪明透顶的臭小鬼!

快被栽死了!

美莲想想都可怕,如果她和那些人说的话,真的被朱杰明听见的话。因为那句爬朱杰明的床,是从她口里吐出来的。

朱杰明一旦知道她这么侮辱她,岂不是会把她弄死了!只要是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朱杰明远没有外表表现的那样温和无害。

叩!

她再敲打了一声房门:“紫彤王妃,睡了没有?”

林紫彤懒洋洋地在门后打了个呵欠:“你不用睡觉吗?美莲夫人?”

美莲也不傻,一听都知道她是装模作样,直接说:“有个消息,我想王妃应该有兴趣,是有关那个孩子的。”

林紫彤的眸子一眯。

听着房门的声音有了打开的动静,美莲『露』出诡异的微笑:她和她那群小伙伴早看出来了,林紫彤对于那孩子,可能比她们更感兴趣呢。这是为什么?她们也不知道,但是,绝对可以利用。

美莲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冲着林紫彤行了个屈膝礼:“王妃。”

“坐吧。”既然要做同盟了,林紫彤指了下屋里的椅子。

美莲感恩戴德的模样接受了那把椅子。

林紫彤把房门反锁上。

屋里的灯很是昏暗,照着这两个女人模糊不清的面孔,越显得鬼魅不已。

林紫彤看着眼前的美莲。

美莲抬起头,和她的眼神迅速对了下,笑道:“王妃,王妃刚走不久,据说是朱大人领着人回来了。门卫受罚了,听说还有个修女都被朱大人关进了禁闭室里。”

哦!关进禁闭室?那肯定是修女做错了什么事情。都惩罚起自己人了,足以见这个事情挺严重,修女犯下的错误挺严重。否则,出门在外都马上刑罚,一般来说,家丑的事情不可外扬,对于教廷也是一样,有什么事理应回到教廷再说。

朱杰明这样超出常态做事,确实是听都听说过的。

林紫彤一边听一边眯着眼,是回想起以前在教廷的时候,和林潇潇一块在教廷的那一次,听说,那个朱杰明对于林潇潇,也不是那么好的人。

美莲转动眼珠子,只看林紫彤的脸上各种神『色』闪现,林紫彤是想到了什么吗。

林紫彤迅速扫回她脸上:“你意思是说,那孩子和朱大人有密切的关系?”

“看起来是这样的没有错了。”

章节目录 第740章 生他的气 陆飞愉张开小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她此刻蜷缩在床褥上的小身体,宛如一只发困的小猫。

都怪昨晚上那群女人,搞得她半夜三更后来过于兴奋都睡不着觉了,一夜昏昏欲睡。到了早上,整个困得不行。

再说船一直在走,在水面上摇摇晃晃的颠簸,让她想睡也睡不安稳。她这只小懒猪都快就此投降了。

阳光照到竿头三尺。对着窗户『射』进来的光线,陆飞愉眯着的那对小眸子里宛如回到了绿水深山的陆家。她哥哥,此刻应该在溪边上游玩,要是她哥哥知道坐船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的舒服,会不会和她一样后悔了?

后面传来了声音,陆飞愉在枕头上转过小脑袋,看见有个人推着餐车从房门进来。

自从昨晚发生那件事后,朱杰明走开的时候,只有亲信鲁诗来代替他照顾她。可见,朱杰明现在都不敢让任何人随便接近她了。

铸成这样的结果是谁的错?想起那个老修女的话,是她陆飞愉的错吗?陆飞愉扁起了小嘴巴。怎么是她的错了?

不管怎样,在闻到食物的香味时,她的小脑瓜很快的,被食物全部占领了。

鲁诗把餐车推到了她床边,笑着对她说:“殿下,先起来吃点东西。大人吩咐了,如果殿下觉得困想睡觉,可以吃完东西再继续睡。但是,不吃早餐是不行的,对身体不好。”

大道理她是听不太懂的,但是,如同在陆家里一样,爷爷『奶』『奶』叫不醒她的时候,只要拿吃的引诱她,她骨碌一下,能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感觉他早就看穿了她这只小懒猪好吃的本『性』,拿食物勾引她。陆飞愉努力地噎着口里的唾沫,想歪过脑袋装做看不见,听不着,就是不想他那么快得逞。

想想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昨晚他在她这儿呆着的时候,她睡得想合眼又总是不太敢真正合起眼。仿佛害怕着自己一合起眼他马上要走了一样。实际上她只是个孩子,夜里害怕睡觉,希望大人陪伴在身边,是很正常的。她在陆家里,对着爷爷『奶』『奶』一样是这样。可是,什么时候她对他也是这样,岂不是真把他当作和爷爷『奶』『奶』那样亲密的人了?

怪怪的~

现在她醒来他果然是不在了,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床头的柜子上摆放的那个电话机,以及他昨晚说的话,她可以打电话给他,他随叫随到。

好个随叫随到,真有这个可能吗?看看吧,都只是让他的人拿食物过来给他。他自己却无踪无影。

“殿下。”鲁诗看她不动,不由有些着急,“殿下,这里有殿下喜欢的三明治?殿下不是喜欢夹着香肠的三明治吗?”

好香。她都闻到了,香肠的味道,香气飘飘,让她欲罢不能。

呜呜!她是要这样弃械投降了吗?

陆飞愉一骨碌坐了起来。三岁孩子要长身体,不吃不行!找了个完美借口,她迅速爬到了餐车边,小手伸出去火速抓起盘子里的三明治。

鲁诗看着她闪电般的动作都愣了会儿,继而赶紧给拿纸巾擦手。

章节目录 第741章 她本就是与众不同 边咬着可口的香肠,陆飞愉的胃口满足了,于是油渍渍的小嘴若无其事地问:“他,是不是又去忙了?”

“嗯。大人一直都很忙的。”鲁诗给她的牛『奶』杯里再添了一杯果汁,“殿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大人吩咐说了,由我先代大人为殿下效劳。如果我做不了的,会通知大人。”

陆飞愉的小眉『毛』扬了一扬,好吧,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没有错。

鲁诗见她不说话,担心起来:“殿下,没有需要吗?”

“吃完睡觉。”陆飞愉说。

鲁诗当场脑袋当机。

偶尔,这孩子表现的,完全不像个孩子。快让人以为是个成人钻进了这孩子的体内。

谁让现在哪家孩子不是人小鬼大的?

喝完最后一口果汁,陆飞愉捂着小嘴,要重新倒在床上。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对着鲁诗说:“我可以到甲板上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鲁诗想都不用想。哪个孩子能不好动好奇的?这个孩子整天睡才不正常,让人担心。鲁诗笑了起来说:“殿下,我去给殿下拿件衣服,甲板上风大。,船都要出海了。到时候风更大。”

一边说,一边他去给她拿衣服,口气里明显是要讨好她哄着她说:“殿下没有看过海吧?没有上过甲板吧?”

真当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好奇宝宝呀。陆飞愉想,要是她直接说,我只是想代替家里那个无聊哥哥看一眼心目中的大海,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又用那幅她随时可能会死掉的担心眼神看着她。

算了算了!

表现的和普通孩子像一点,没有错的。陆飞愉于是张开了小嘴巴说:“是,我想看看大海长什么样。”

鲁诗听了她这样回答果然很是高兴,给她拿了件外套。

那是件漂亮的缝着金线的白『色』披风。

鲁诗帮她把披风裹在肩头上,然后绑上漂亮的花带。

陆飞愉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出了房间。

一路,是爬上楼梯,来到了甲板上。路上,她几乎没有遇到什么人。这艘船上,难道没有什么人住?这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她的房间,是属于专属贵宾区,一般人进不来。

包括她现在爬上去的那个甲板,也是圈出来的,给特殊贵宾用的,其他人根本挨不着。

陆飞愉站在甲板上,那个风,大到一瞬间就把她肩头上的小披风吹了起来,鼓起像个气球,直接可以把她的小身体拎上天的节奏。

这些都还不足以吓到她,而是当她从甲板上一眼望出去,看到了无边的蓝天碧海时,她骤然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她哥哥喜欢的,真的是不是没有道理的。

鲁诗看着她小小的脸蛋闪现出一抹严肃。在光照下陆飞愉的小脸蛋,宛如镀上了一层金光,如此庄严圣洁,美丽得不可思议。

让他震惊,脑子里联想起来:据说她所在的皇室,很久以前是海上的一族,属于海里来的人。

最早的君王,甚至有海上君主之说。

章节目录 第742章 又出事了 陆飞愉走到了船栏前面,听着海风和海鸥嗷嗷叫的声音,小眼睛从天上落到了船下面波澜壮阔的海面。

她一丝不苟地看着,好像全世界都与她无关。

在她背后甲板上面的船楼,三层的船室里,一双眸子透过玻璃窗,落在了她的小身影上。

鲁诗感觉到了那束目光,回头,看到了是朱杰明,赶紧又转回头去。只见陆飞愉一点也没有察觉。

朱杰明的眉『毛』轻轻地扬了起来:这孩子此刻的模样,可能这孩子自己都不知道,是像极了她的太姥姥。

“朱大人。”拿着酒杯走到和朱杰明并肩的地方,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有着一张英俊的面孔,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留着黑『色』神秘的浓密头发。

这个男人就是买了这艘船的神秘船主龙蒽。

龙蒽看着朱杰明望出去的目光,看到了陆飞愉,眉『毛』不禁一挑,『露』出一丝惊奇:“这位莫非是——”

“是殿下。”朱杰明道。

听到朱杰明略带严厉的口气,龙蒽立马改变了声调:“原谅我孤陋寡闻,大人。我对殿下并没有任何冒犯和不尊敬的意思。”

朱杰明对于他低下的头说的这番话似乎不感冒。尊敬不尊敬一个人,口上说说是没有意思的。这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要让所有人尊敬她,承认她,终究得靠她自己的魅力。不管怎样的是,见龙蒽第一眼看到她『露』出的目光,都早已可以感觉到,她年纪虽小,却已经展『露』出足以吸引男人的魅力!

很美,小小的年纪,五官已经出落的如此出『色』。龙蒽拿着酒杯在嘴唇上抿了一口红『色』的『液』体,是回想起了一些故事。对了,他买下这艘船,不就是因为那位传说中美丽的公主吗?

这孩子,是那位公主的后代!

眼角扫过龙蒽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朱杰明的眸底光芒一闪,离开了窗边。

见状,龙蒽急急忙忙跟着他走了回去。

“大人。”龙蒽走在他后面道,“关于弥撒——”

“看看情况吧。我这得赶回教廷,教宗身体不好,我要是不回去看看也不行。”朱杰明撩起白袍,坐了下来。

龙蒽站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地点着头:“只要大人同意,什么时间都是可以的,我可以耐心等待的。”

朱杰明那双眼睛,扫到了他室内墙上挂的画。

看着他看到的,龙蒽笑道:“这些是,以前的船主留下来的,据说是皇室留下来的东西,我原封不动,不敢轻易动弹。大人看着也喜欢?”

是一些海上的风景画。看得出,是当年的君王,聘请世界上最好的画师为自己所画。

朱杰明的手指在嘴角边上思『摸』了下。

龙蒽一时都分辨不清他此时的表情,朱杰明的样子高深莫测,让人感到困『惑』以及敬畏。

楼下,这时慌慌张张有个人从楼梯上跑了上来,对着龙蒽说:“龙先生,不好了!”

“什么事?”

“有个人,刚才从船板上掉了下去。我们的人马上把她救了上来,但是,医生说——”

章节目录 第743章 圈套 『骚』动的声音从船尾传了过来。

这么大的动静,陆飞愉不能装作听不见,她的小脑袋转了回去。看回船尾的方向,结果视线被高大的建筑挡住了,她的小脑袋往上仰了起来,看到的是?

哎?他站在那里做什么?

鲁诗看着她已经看到了站在上面的朱杰明,一下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陆飞愉眨巴眨巴小眼睛,头顶的阳光强烈,让她几乎睁不开眼,他站在屋里落地窗前的身影,被光遮着变成模模糊糊的。

即便如此,她还是能很快地辨认出他。谁让他走到哪儿,都是那样的引人注目。

走回到窗前的朱杰明,俯瞰着底下那张小脸蛋,在那双小眼睛咋弄的时候,他心里想:真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屋里,龙蒽和报信的人一直在说话:“什么时候到事?”他都没有注意到朱杰明在听说有人出事后已经是第一时间走开了。

报信人一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投目到朱杰明的背影上:“是,是不到十分钟之前。龙先生。”

“谁落海?怎么落海的?为什么不马上通知我!”龙蒽的生气不是没有理由的。他是这艘船的船主,对自己邀请上船的客人们的安全负有责任。

而邀请来的客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的,他还真不想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正因为如此,在他的船上,安全第一。护栏都是双层,小孩子都越不过去。甲板上四处有救生员和安保人员巡视,杜绝意外和犯罪。

“龙先生,我们这是通知医生后,马上就来通知您了。”

“医生,医生怎么说?不对,你先给我说清楚,谁落海?”龙蒽强调谁,是开始必须考虑,落海者的身份大小意味他要背负的责任大小。最好是个完全不起眼的,哪怕有点钱但是不足为惧的。

“是,遗孀美莲夫人。”

哦,那个嫁了老头子获得大批遗产的寂寞女人。龙蒽的心稍微踏实了下来,幸好只是有钱。

不过,报信的人继续焦急地说:“医生说是,有可能是脑震『荡』,会,会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是吗?她有钱不怕。”龙蒽轻描淡写地说。

那个随从登时没有话了。肯定的说,这个报信的年轻小伙子应该是刚上船入职不久,对老板的习『性』还不是很了解。

朱杰明听着他们的对话,面无表情。

龙蒽这时才察觉他离开,转过身对着他说:“大人,您需要去看看吗?”

朱杰明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

龙蒽很快就明白了:对方是根本不想被他牵进这堆烂摊子。

于是,龙蒽只好一个人走了出去慰问伤者。

陆飞愉的小耳朵听到了貌似有人下楼的声音,她踮起脚尖,不由看了看。

看不见,楼梯在后面。

结果她这个小动作落入到朱杰明的眼睛里,朱杰明不禁弯起了嘴角:这孩子,难得有一刻像个孩子了。

最终,陆飞愉听见了甲板上人们被风过来的声音,说的是有人掉进海里去了,是个叫做美莲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744章 像像她妈妈 是什么人?这个名字,她没有听说过。可是,隐隐约约的,她好像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不简单。

与此同时,在美莲落入海里再被打捞上来以后,几乎所有人都围在了美莲四周。有的是属于施救者,更多的人,只是干脆围观看热闹。人总有爱凑热闹的本『性』。

林紫彤眼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美莲一个人身上,嘴角不由暗中勾勒了起来。是时候了。在这个时候,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去留意她的动向。

刚才,她都看见了,有个人跑去叫船主了。而今早上,她刚问过这里的人,听说船主正在招待这艘船上身份最贵重的那位贵客,不是朱杰明会是谁。

躲在人群里的林紫彤,看到了从人群中穿梭过来的龙蒽。龙蒽过来的方向,恰是那栋三层船楼。

朱杰明在那里的话,难保那个小屁孩不会不出现。林紫彤这么一个转念,从龙蒽过来的方向走过去了。

走到船楼的边角,她左右看看没人,试图从边逢里探出个脑袋偷看后面的甲板。那里有封锁线,一般人过不去。

看到了,那一袭白『色』的圣洁白袍,绣着金光闪闪的奢华金线,放观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个人。是朱杰明。

朱杰明从船楼上下来走到了封锁区内的甲板。

风吹着他的白袍,让他宛如乘云驾雾一般,仙姿飘飘。

陆飞愉眨着小眼,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走下楼来。他刚才在窗户前面一闪不见了,她还以为他是到哪儿忙去了。

等到他越走越近,站在了她面前,陆飞愉的小嘴巴一张,刚要叫他。

朱杰明的眸子闪了一闪,示意地轻嘘了声。

陆飞愉纳闷,不能说话?

林紫彤见状已经是把自己身体都像缩头乌龟挤入缝隙里面去了,想着那个男人的眼睛真尖,莫非这样都能看见她在偷窥?

现在,她看到的这个孩子,是昨晚上刁难她们那群人的那个孩子吗?

应该是的,她的直觉告诉她是的。瞧瞧那双小眼睛,多么鬼灵精怪!像,像谁?像林潇潇!

林紫彤的眉头狠狠地皱巴了起来。不会吧?

当年是听说林潇潇生产后回夫家老家去了,带着孩子走的。林潇潇生的几个孩子,是男是女,却是个高级机密,到现在,连媒体都抓不到任何风影。

对此,她和林潇潇的父亲林韦寒总是很生气地说:我想看看我外孙都不行吗?我有这个权力,我要上法院告她老公!

她生母董玉珠却被林韦寒的话气得不行。凭什么一口断定林潇潇肯定生的是儿子?还有,林韦寒说只告林潇潇的老公,岂不是还想着事情过后要继续讨好林潇潇?

林紫彤和母亲是同仇敌忾,尤其林潇潇后来对她下的诅咒,让她恨不得将林潇潇撕烂。

孩子?这孩子如果是林潇潇的孩子的话——有这个可能吗?朱杰明不是不喜欢林潇潇吗?林潇潇也不喜欢朱杰明,怎么可能把孩子交给朱杰明。

再看看那孩子的小五官,特别那对小眸子。

章节目录 第745章 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真的是很像!

太鬼了,和作恶的林潇潇一样的鬼!

林紫彤的红指甲犹如八爪鱼抓在了墙壁上,窃听着。

过了许久都没有声音。

朱杰明没有和那个孩子说话。然而这样看过去,这一大一小的关系,似乎超乎了他人所想象的那般。

很亲密!

林紫彤的眼瞳缩成了两个圆:只看朱杰明弯下腰,那双骨节分明剔透如玉的十指,是那样轻柔地给那孩子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以及孩子头上的头发。

噢,天,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金器发出的清脆声,竟是来自那孩子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吊坠:黄金十字架!

是朱杰明的?!

朱杰明居然把自己的东西都给那个孩子带。

林紫彤的脑子里先是被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切匪夷所思,轰到一片空白。可很快的,再联想起美莲昨晚上通风报信的消息,似乎,一切指向了唯一的答案:这孩子,莫非是朱杰明的私生子?

怎么不可能呢?这孩子年纪太小了,不超过三岁,绝对有可能是某个年纪比朱杰明大的,偷偷爬上了朱杰明的床,再给朱杰明暗自生下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无论是朱杰明对于这孩子非同寻常的亲密和温柔,以及朱杰明把自己的十字架都给这孩子带,并且为了这孩子惩罚了一个修女。修女肯定是说了朱杰明不该弄个私生子的话吧!

林紫彤噗嗤一声,忍俊不禁。

这么一个看似圣洁的男人,原来不过也是个徒有虚表的伪君子,实际上都不知道玩弄过多少女人了。

连孩子都有了,这个秘密如果公告天下,真不得了。

一抹暗光掠过林紫彤的眸底,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慢慢的,在朱杰明没有发现之前先溜掉。反正,她现在有朱杰明的把柄在手里了,不怕!

一缕风,吹过边角处,发出呼呼的声音。陆飞愉的小眼睛不经意瞟了过去,哎,好像有只黑影闪过。是老鼠吗?

“好像,有老鼠。”虽然他不让她说话,可是,这会儿她实在憋不住自己的小嘴巴了。

老鼠,很吓人。

她是个小女孩,一样怕老鼠。

朱杰明挑起了眉『毛』,她原以为她从小长在深山里,应该对小动物不会害怕。看来只能说这孩子骨子里那种高贵,是怎么都改不掉的。

“没事。”他对她说,神情淡定,带着抚慰人心的微笑。

可是,陆飞愉还是怕,她的小腿不由自主地迈动着,快速绕到了他身后,一边躲着那只“老鼠”,一边是小手抓紧了他身上的白袍。

鲁诗见着都不由笑了起来。

朱杰明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来,牵着我的手,就不用怕了。”

“是——老鼠吗?”陆飞愉咬着小嘴巴,忽然变得不确定起来,只看头顶上他那双眼睛和表情,貌似显得很不一般。

朱杰明淡淡地勾了一下嘴角:“殿下只要记住了,在那种地方的,只有可能是老鼠,不是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746章 要挟你 噢。陆飞愉似有所悟。

中午,哄了孩子睡觉。朱杰明回到隔壁的房间。鲁诗帮他拿着外套给他挂在房间里的衣叉上。他坐下,歇了口气。

叩叩。

一个修士走了进来,冲着他鞠躬:“大人,有个人说想见你。”

“谁?”朱杰明眯了眯眼。

“紫彤王妃。”

鲁诗听到这样说,转回头汇报给朱杰明:“大人,这个人的房间,住在和大人一条走廊上。”

看来是邻居,难怪不用通过层层关卡,并且得知了他住在这。

朱杰明的手指尖『摸』了下身旁的神典:“让她进来吧。对了,她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只问大人有没有空。”说到这里,修士想起了什么继续说,“听说,紫彤王妃和今天受伤的美莲夫人有亲密关系。”

为了受伤的朋友来求他帮忙?在外人看起来,是这样的理由没有错的。

朱杰明看了眼鲁诗,鲁诗明白,马上走了出去,走到隔壁守着睡觉的陆飞愉。

请示的修士则出门去把林紫彤带了进来。

林紫彤走进了房间,一看这个房间,明显要比她那个高不止一个等级。如此看来,恐怕那个孩子,住的也比她这个王妃舒服呢。

不过是个私生子,哼!

眼珠子骨碌转了两圈,林紫彤回头对向朱杰明时已经是不留痕迹地面带起微笑:“你好,朱大人。”

“你好,王妃。请坐吧。”朱杰明道。

很客气嘛。林紫彤二话不说随便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修士把门拉上走了出去。

此刻,房间里只剩他和她。

林紫彤的双目不禁打量起眼前这张脸:那些女人说的没有错,这个男人长得不是普通的俊美,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他。

她老公长得也好看,但是明显还没有这个人好看。

“有事吗,王妃?”朱杰明淡然地说。

林紫彤嘴角弯了弯:“大人,听说大人的医术举世无双,我的朋友今天遭遇了意外,连医生都束手无策,所以,委托我来找大人商量商量。”

说到后面,她拿出备好的手帕,装作很是为朋友悲伤的样子:“夫人与我,情同手足。她如此境遇,实在让人于心不忍。她刚丧失丈夫不久,莫非会就此?”

朱杰明的目光在她装模作样的脸上扫过去,同样是装作什么都看不见:“人自有天命。王妃要节哀。”

“大人悲悯天下,不愿意伸手救一条『性』命吗?”

“有医生在。”

“如果大人不愿意救,我是否可以禀告天父与教廷,告诉他们,大人您不仅仅是见死不救。”

林紫彤说到这里都不由先得意了起来。看她怎么使出杀手锏,让这个男人就范,帮她驱除林潇潇给她身上下的诅咒!

只看坐在她前面的朱杰明却好像突然心不在焉了起来,目光是望着哪里去了。

隔壁房间里,鲁诗紧张地拉扯着陆飞愉贴紧墙壁上的小耳朵:殿下呀!

这孩子不是睡了吗?莫非早有所料,刚刚装睡的,成功把他们两人都骗了!

章节目录 第747章 为什么不救她妈妈 在看谁?

林紫彤疑问重重地在朱杰明望的地方看过去,见是一面墙,墙对面是什么人。哦,原来是这样,他是紧张那个人。

在她转头回头的时候,朱杰明已经不留痕迹地在她的表情上扫了过去。

鲁诗在隔壁房间里使劲儿拉着陆飞愉,又不敢发出大的动静,急得他满头大汗:“殿下,朱大人会处理好一切,你要相信大人。”

什么叫做让他处理好一切?岂不是意味着这个女人,不是想对他,是想对谁做出什么事?陆飞愉的小眼珠飞快地旋转着狡黠的灵光。

她的小眼角一扫到鲁诗慌张的脸上:“你说,她是谁。你认识她,是不是?”

“殿下,她就是——”鲁诗有点磕巴,该怎么说,如何说,他都没有想好,朱杰明暂时没有给他这方面的指示,他怕一时说错话。毕竟,林紫彤和这个孩子的关系,不是他人所想的那么简单。很复杂的。

陆飞愉的小嘴巴嘟了起来:怎么回事?不好说?这么奇怪的事情都有?

“是,是殿下不是知道吗?紫彤王妃。是个王妃。”鲁诗到后面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觉得眼前这双小眼睛如此锋利,足以让人手足无措原形毕『露』。

多么像她妈妈。

“你见过我妈妈?”

鲁诗听到她这样问,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无意中把心里的话喃出了嘴巴,于是无可奈何地只好点头:“曾经在教廷里有幸遇到过陛下。陛下有一双举世无双的明亮眼睛,和殿下一模一样。”

听人这样说,她好想看到她妈妈睁开眼睛的样子。

“我妈妈什么时候会醒来?”陆飞愉低声说。

听着她可怜的小声音,鲁诗一时语噎。

隔壁,林紫彤看着朱杰明诡异地笑着:“大人,人家都说你像仙人,无牵无挂,没有想到,大人原来是有牵挂的。真好奇大人牵挂的人是谁?”

朱杰明的目光冷冷清清地落到她的笑容上:“王妃不是因为关心朋友的安危才到我这里来吗?突然关心起我的事做?”

“大人有所不知。都说医术高明,能把死的变成活的,都说在大人这里,从来没有所谓救不了的人,只有大人你救或是不救这两种选择而已。所以,想让大人动念头救人,那必须是一项技术活。”

小耳朵贴在墙壁上的陆飞愉小眉『毛』不由皱起了个小疙瘩。

什么意思?没有他救不了的人。可是,无论他刚才对着林紫彤说的话,或是他在陆家的时候对她爸爸说的话,却不是这样说的。

他说他无能为力,是的,面对她那昏『迷』不醒的妈妈,当着她可怜巴巴的小脸,当着她天下最可怜的爸爸,都是这样说的。

意思是说他在撒谎骗人吗?他能救他妈妈,但是他没有救,见死不救!

陆飞愉的小嘴巴不由呼哧呼哧地喘起了气。他要是真这样做的话,他怎么能这样做呢!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救她妈妈,为什么,又要把她带出来说要以『性』命照顾她?

章节目录 第748章 连垃圾都不如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朱杰明平淡的声音说,好像浑然不觉隔壁有只小耳朵在窃听这一切。

林紫彤扬起眉『毛』:“大人不是不知,是装作不知。不过没有关系,大人很快会发现,大人必须承认这一切。因为很快所有人会知道大人的秘密。而只能是大人自找的恶果。天父不是说了吗?犯错的人,终将无路可逃。无论大人做多少掩耳盗铃的事,都掩盖不了。”

朱杰明的嘴角这会儿勾了起来:“王妃不如说的坦白一点。王妃真的是为了朋友而来,还是为了其它而来。”

林紫彤不禁抽了口气,想这个男人莫非从哪里听说了她的事,她那个不可告人的狼狈秘密。

“王妃,犹如你刚才所说的,无论你做了什么秘密的事,终究都是会被所有人知道。”

“哈哈!”林紫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昂起脑袋,眼睛里『射』出一束恶毒光落在眼前这张宛如神之子的俊颜上,“你既然都知道了,那就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你也清楚,这事儿根本不是我的错,是她的错!她对我做了放眼天底下都不可能饶恕的事情。大人,你身为神的代言人,不该马上帮我解脱她这个恶魔的诅咒吗?”

朱杰明的手指慢慢在身旁的神典上抚『摸』着,好像对于她说的话并不是听得很清楚。

林紫彤不由更加气愤和紧张,冲着他瞪起眼:“说!你帮不帮这个忙?你不帮,就是助纣为虐!你难道站在她那个恶魔的阵营里了吗?不要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三番两次曾经想杀了她,你和她根本没有任何好关系。大人,你应该是和我站在一起的。”

朱杰明的眉『毛』轻簇了下,很显然,是因为林紫彤最后面那句话。他和眼前这个女人是一路的?

这个女人,这个蠢蛋,蠢到家的家伙,能和他是一路的人?

手指尖拂过神典边缘的金锁,朱杰明微然一笑:“你说的没有错,紫彤王妃。我真有可能是站在她那边的,如果非要选择是和你站在一边或是站在她那边的话,我只能做出这样的抉择。”

林紫彤的嘴巴慢慢缩圆了,惊愕的表情足以吞下一颗恐龙蛋。

这个男人,该死的!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变相地帮林潇潇踩了她一脚。什么叫做要在她和林潇潇选的话,也情愿选林潇潇,是说她连垃圾都不如吗?

看他的表情,是这样的没有错的。

林紫彤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全身激动到在颤抖打哆嗦:“你,你会后悔的,我会马上把你有私生子的新闻公布于众,让你颜面扫地!朱杰明,你再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大人,更不会成为教廷的主人了。你自己想清楚吧,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只听林紫彤尖八度的声音响彻屋内,穿透了隔墙。让隔壁站立的鲁诗和陆飞愉都口若木鸡,一瞬间变成了木头人。

私生子?说是谁的私生子?

章节目录 第749章 原来这都在他的计划内 他的私生子?

他有孩子了吗?

陆飞愉被这个闪过的念头大吃一惊,吓得小眼睛在旁边鲁诗的脸上瞟。

鲁诗的脸皮乍红乍红的,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其实是在努力地憋着笑,无疑他是在代替隔壁不能笑的朱杰明笑。

什么私生子?不,没有比他更了解朱杰明了,因为他从小跟着朱杰明。朱杰明的私生活他一清二楚。可以说,朱杰明是个作为男人的日子几乎一片空白的人。

不近女『色』,一清二白。朱杰明身为教廷里重要的未来掌门人,怎么可能有近女『色』闹出绯闻自毁前程的行为。更何况,朱杰明看人那眼光,据他鲁诗知道的,高到旁人不能想象的地步。

不然,朱杰明不会看着林紫彤当作是垃圾了。

正如朱杰明说的,林紫彤是蠢到家了,无可救『药』了。

可小愉儿是不停地拉起了他的衣服一脚:“他的小孩在哪?”

鲁诗的目光只好落回她的小脸蛋上,欲言又止。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林紫彤确实是发现了陆飞愉的存在,并且看到了陆飞愉和朱杰明在一起的场景。朱杰明应该是早料到这一切的,所以,才会答应让林紫彤进来见他。

本来,他鲁诗都觉得朱杰明突然会答应见这个愚蠢的女人有些奇怪,原来这都在朱杰明的计划以内。

朱杰明的心思,确实不是包括他鲁诗在内的常人能揣摩到的。

眼看鲁诗不说话,陆飞愉的困『惑』达到了极点。怎么,莫非那个女人说谎了?可是如果没有一点证据的话,那个女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这样诽谤他,不知死活吗?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是一个看起来不会说让你欺负了就欺负了的受气包。

对面的林紫彤明显比任何人都要来的更加疑『惑』,只看对面的朱杰明听了她这一顿叫嚣和要挟,脸上面无表情。用无波无澜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可见她刚才的话不仅没有对他造成致命的重击,而且是对于他来说根本是无动于衷连搔痒痒都算不上。

林紫彤错愕:难道自己弄错了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她明明今天早上亲眼所见!

装的,他肯定是装的。谁不知道他最会装。论装,她林紫彤比谁都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因为她本人就是个爱装的货『色』。

“呵呵,朱大人,你再装都没有用的。我看得一清二楚,今天早上,你和那个孩子在一起,那孩子的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这一切足以说明你和那孩子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和秘密!她,就是你的私生子!”

噗!

陆飞愉一口口水差点儿全吐到了船舱的墙壁上。

妈呀,原来是这样。

这女人说的什么?说她是他的孩子?真能想,太能想象了。她都想知道这女人的爸妈是谁了,怎么能这样想?

只有自小教育坏的孩子,才能如此『乱』想人家一通吧?

一般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在看到却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臆想他人的坏。

章节目录 第750章 那个伟大的女人是你妈妈 只能说,这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难怪朱杰明都不睬她。

隔壁,林紫彤貌似察觉到了什么,她的身体摇摇晃晃了起来:“不会吧?不是吗?不是你的私生子?可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带着十字架?这孩子的爸爸妈妈是谁?”

朱杰明冷若冰霜的眸光扫到她那双闪烁中已然接近正确答案的眼睛,于是喊了人进来。

守在门口的修士走入房间里,冲他鞠了个躬:“大人,有什么事吩咐?”

“带王妃出去吧。王妃很需要一个人安静。”

朱杰明的话落地,其他人望到林紫彤的面孔。只看林紫彤一张脸都是发青的,她头上的头发不知何时也变得凌『乱』,这让人感觉她和个疯婆子差不多。

林紫彤是一双类似要疯了的眼睛,一直盯着朱杰明纹丝不动的脸,然后在转过身时,她陡然把目光『射』到了朱杰明刚才看的那面墙上。

没有错了,那个孩子,一定是在隔壁。

不知道那孩子听见了这些话没有?不知为何,她有种直觉,那孩子如今只怕和林潇潇一样,在拼命地嘲笑她。

混蛋!

捏紧两个拳头,林紫彤冲出了房门。她不会善罢甘休的,绝对不会!今天的耻辱她一定会记得,总有一天,她要让朱杰明跪倒在她前面道歉!

听见走廊里由近而远的高跟鞋声,陆飞愉知道,那个叫紫彤王妃的女人暂时撤走了。真是奇怪,这么一个糟糕的女人,居然能当上王妃?娶她的男人莫非也不是个好东西?

鲁诗动弹不得,只觉得眼前这孩子和朱杰明一样的高深莫测。

陆飞愉在室内的地板上徘徊着小步子,明显小脑瓜在思考着什么。偶尔,她那双锐利的小眼睛『射』到鲁诗脸上:“你肯定她是谁。”

鲁诗苦笑:“殿下,她是紫彤王妃。”

“我刚才都听见了,她说,她说了她身上中了诅咒。谁给她下的?她是个坏女人,肯定是一个好人,才会对她下了诅咒让她不能作恶。”

鲁诗的眼里不由有了一丝动容,他能说实话吗?那个厉害的好女人,就是殿下您伟大的妈妈。

“是谁,告诉我!”陆飞愉冲过去,两只小手抓住鲁诗的衣服,小脸蛋『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鲁诗差点儿把控不住自己。

隔壁穿过墙,朱杰明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什么事殿下可以来问我,不要为难我的人。”

呵!他什么都知道!

陆飞愉的小脸脸『色』立马一变。

鲁诗看得一清二楚,这孩子原来真的挺怕朱杰明的。其实并不奇怪,想他们这些大人,都哪个不怕朱杰明的,更何况她是个孩子。不过也只能说这孩子真聪明,懂得害怕朱杰明。

“殿下。”鲁诗提醒她。

陆飞愉吞吞小嘴里的口水:“我能问他吗?”

“殿下可以去问一问的。大人都说了,会一辈子对殿下好的。”

陆飞愉皱了下小眉头,迈开小腿。

当她来到他的房间,却见他拿着电话机的话筒在说着:“嗯,教宗的身体有变吗?好,我马上带殿下回去!”

章节目录 第751章 这就是他的孩子吗? 陆家

朱金芳找孙子找了大半个屋子,最后发现孙子坐在大门口那里发着呆。

妹妹走了,不过两天时间,陆飞羽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寂寞。这里是深山老林中,四周没有人家,只有陆家一家人。没有左邻右舍,代表的是有和他同龄小孩做朋友的机会都变成了零。

本来,妹妹在家的时候,虽然小懒猪一直贪睡,但是他总能有一个能说话的同龄小朋友。

现在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有些话不能对大人说,而他本就比其他孩子早熟,早到了要结交小伙伴的思想年纪了。

土炮趴在他的小脚边,抬着脑瓜看起来像是和他傻对着眼。

陆飞羽少有地像妹妹一样撅起了小嘴巴:“你说,有人来接愉儿走,会不会也有人来接我走呢。”

土炮只是条狗,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哪怕他只是个小孩子。狗儿『露』出困『惑』的眼神,冲他摇了摇尾巴:小主人,你这是伤心吗?

陆飞羽这也不算什么伤心,毕竟妹妹都走了两天了,结果呱呱落地,爸爸也答应他们,会按时将愉儿接回来。

他,说到底,是无聊,无聊透底。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你不知道?”见狗儿连汪一声给他点期望的机会都没有,陆飞羽忽然心头里一丝恼,捡起地上一支小树枝,冲前面甩了出去,“去吧,土炮,去把它咬回来。”

土炮汪的一声,火箭般朝他扔出的小树枝冲了出去。不会儿即把树枝用牙齿咬着叼了回来,放到他面前,又汪汪两声摇着扫把尾巴:小主人,来,再扔一次,我喜欢!

傻狗!毕竟是条狗。陆飞羽登时无语了。

于是,他只好把小树枝再次扔了出去。一小人一狗,看起来在大门口玩得不亦乐乎。

朱金芳见着孙子高兴地和狗玩,转身去了厨房。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两道黑影落到了陆飞羽面前。叼着树枝的土炮见状都大吃一惊,拼命地吠了起来。

瞬间察觉异状的朱金芳急速回身冲到了大门口。

只见陆飞羽小朋友,瞪着大眼,仰望着足以遮盖他头顶上晴天白云的两个巨大身影,小嘴巴一合一拢的,早已说不出话来了。

“这就是老k的孩子吗?”其中男人一个蹲下身,与陆飞羽平视着眼睛,似乎想在这个孩子眼里挖掘出些什么线索。

陆飞羽退了半步:老k,老k是谁?

他的小嘴巴喃喃着,对方听见他喃的声音,不由惊讶:“你不知道老k吗?”

“我,我是我爸爸的儿子!”陆飞羽鼓起了勇气,理直气壮地回答。再怎么样,他都不能被人误会成不是他爸爸的孩子。

站在他前面的两个男人听见他这话,一个微笑,一个闷笑。

闷笑的拿手抓了抓脑袋:“老k有个忠实的好儿子,就是有点儿傻。”

说她孙子傻,朱金芳不买账了,走到孙子身后,两只大手握住孙子的肩膀给孙子当后盾,对着那两个男人:“你们在他这个年纪,连说个字都说不清楚呢。”

章节目录 第752章 这里变得不安全了 “想吃糖说成想吃咸。笑话他,不先笑笑你们自己!”

『奶』『奶』认识这两个人?陆飞羽骨碌转起了小眼珠。

“『奶』『奶』?”

“哎。”朱金芳告诉孙子,“一个是老八,一个是阿十,都是你爸爸的兄弟,同时,他们从小,没有少被你们爷爷收拾过。”

晕菜!两个大汉听了朱金芳这话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两抹菜『色』。

爸爸的人,爸爸的朋友。陆飞羽的小嘴咋吧起来:“爸爸的朋友,李叔叔我见过。”

“哦,你见过阎罗,还见过谁?”戴着鸭舌帽的老八,手指尖转着帽子尖,好像很有兴趣地继续蹲着身体和小朋友说话。

陆飞羽看着他的脸,刚才已经觉得奇怪了,这男人好像长了一张扑克脸,没有什么表情的。是戴了面具吗?

站在老八后面,没有头发光着脑袋,一直闷笑的老十,见着陆飞羽骨碌转的小眼珠子对老八说:“你看他,快想把手伸到你脸上了。”

“为什么?我这不是对着他笑吗?”老八转头和老十说话的时候,发现旁边真伸出了一只小手貌似像猫爪子要抓到他脸上,这让他吓了一跳。

陆飞羽的嘴角上『露』出了狡黠的小酒窝:“叔叔,你笑得好像鬼。”

哈哈哈。老十仰天大笑时差点摔了一大跤。

老八不敢和这小孩子说话了,站起身,抓着帽子尖,对着朱金芳说:“朱『奶』『奶』,你看我们刚刚两个,轻而易举都能把这孩子掳走。”

朱金芳的脸『色』变了变。刚才是她疏忽。毕竟都三年过去了,这里无风无浪的。向来,除了非常熟悉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陆家藏在这里。

但是,现在确实是不一样了。自从前两天那男人来把陆飞愉带走。虽然,那男人口口声声答应过不会把这里的地址泄漏出去,可是毕竟不是自己人,能否信得过必须打个大大的问号。

只看『奶』『奶』的脸『色』变得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陆飞羽的小眉『毛』不由跟着皱了一下:是出什么事了吗?

一直他和妹妹在这里住,和土炮一起玩,什么事情都没有。

屋里传来了脚步声,是他二叔听见声音出来了。

陆恩轩走到门口,冲着老八和老十点了点头:“我哥说,你们要来。”

“他找我们。我们本来想他找阿q,他不是忙不开吗?但是,阿q听说在忙着参加什么宴会。”对于那个婚后还是一直热衷于酒席宴会乐此不彼的西门云霆,老八都只能『摸』『摸』鼻子,不予置评。

老十的手又抓起了自己的光头:“阿q不被老婆骂。对了,这孩子没有见过阿q吧?我们刚才问过,这孩子说他只见过阎罗。”

陆飞羽的小脸上是一片懵。

爸爸的朋友好多,他都不知道。

“他见过阎罗是肯定的。他现在年纪也小,看见我们两个都能把他吓懵了。如果再让他看见老k所有的人,我看这孩子绝对是头晕脑胀,眼前数星星都数不过来。”

陆飞羽听着他们两个人议论,睁大着小眼睛,每个字和他爸爸有关的他都不想放过。

章节目录 第753章 事情突变 客人来了。

朱金芳带着他们到了客厅,然后自己去通知儿子。

陆飞羽垫着小脚尖,跟在二叔后面像条狗儿转悠着。二叔拎着茶壶给来客倒上茶。

“二叔。”陆飞羽偷偷声问,“他们说我爸爸的话是真的吗?”

陆恩轩却也没有想过小侄子对于他大哥的兄弟这么好奇,一时给愣了下。

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孩子好,背后坐在圆桌边的那两人开了声问他:“只有这孩子吗?”

一帮兄弟,听说的是老k有孩子,而且是两个,是龙凤双胞胎。当时,这个消息在群中传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沸腾了。

龙凤呀,这是多好的兆头。要不是后来听说这孩子的妈因为生产的缘故,一直不省人事。否则,这绝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一件事情了,绝无其他。

“你们问我妹妹?”陆飞羽快速地转过小脑瓜,只要有关妹妹的事情,他是刻不容缓的。

老八老十看他那张小脸突然一粟,流『露』出了几分酷似陆启昂的包公表情,不由怔了起来。

陆恩轩见着他们两个都能被这张小脸吓到不出声了,嘴角浮现出微笑,拿着两杯倒好的茶冲他们走过去:“他妹妹出一趟差。”

“差?”

三岁小孩子能出什么差事?老八老十你瞪我我瞪你的。

陆飞羽趴在圆桌子上,两只小手枕着小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爸爸朋友的一举一动。

老八和老十因此不敢随意问下去了,手捧茶杯,默默喝茶。

猛地,眼前这孩子转过脑袋,冲着门口的方向喊:“爸爸!”

两人的身体齐齐一震。

穿着布鞋的陆启昂,走路几乎无声的。因此,也只有他那儿子可以洞察秋毫,比狗还灵敏,一瞬间可以嗅到他来的动静。

走来的陆启昂,掀起了门口的门帘,一眼扫到屋里的各个人脸上。

“老k。”老八老十站了起来。

陆启昂对他们点了下头:“坐。”

老八缓慢坐下。老十在原地站着,似乎对他来说,此刻站比坐舒服。

陆启昂走到他们对面,也没有坐下,一只大手伸出去,在儿子探头的小脑瓜上『摸』了下。

对面两人一看,明显陆启昂并没有打算让儿子离开的意思。

这本来不是一般孩子可以参与进来的场合。可是,陆启昂没有这么做,是已经把自己儿子看成是和他们一样平起平坐的大人看了吗?

老八和老十只要想到这点,都不由地对了下眼神。

猎狐里面虽然没有所谓的世袭制,但是,不排除,前任领导人的孩子,能在父亲之后凭实力坐上总督的位置。

“我找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你们很清楚。”陆启昂道。

老八点了下头:“边防线那边,我和阿十按照原有你的安排,时常过去巡视。再说,阿三不是在那边军队里任职吗?内部消息应该没有遗漏。”

“那么,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老八老十闪了闪眼睛。

紧接,老十降低自己发闷的音量:“教宗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754章 哥哥危险! 屋内的空气突然变得凝固了起来。

陆飞羽眯起了黑幽幽的小眸子。

直觉里,怎么觉得他们现在说的话,虽然没有提到他妹妹,却好像和他妹妹有莫大的关系。

“消息可靠吗?”陆启昂的浓眉不起不皱,足以说明这个状况,已经是他能料到的。

想的也是,要不是因为有了什么变故,朱杰明不会急着跑到这里来要求把孩子接走。要知道,朱杰明不管怎么说,是医学界的奇才已经是全世界都公认的事情。甚至能像神一样预知人的死期。

朱杰明当时在他这里说的话或许有真实的成分,可终究不是同盟,假的成分有多少同样需要他去确定。

老八和老十都明白陆启昂心里的考量。自从林潇潇作为一国君主倒下,要不是有陆启昂在d国的军事上给予强有力的支撑,只怕d国早就被邻国吞并了。

所以,在他太太没有醒来之前,军事上绝对不可以出半点纰漏。这也是他在她昏『迷』之前慎重允诺的。

“教宗如果去世的话,有个更迭的时期。听说,教廷内部已经敲定是谁来接任教宗的位置。”老八说。

“说是谁是谁,可是,真的是谁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真不好说。”老十发出一声懒散的调子。

说白了,要不是因为这事关系到他们兄弟一家的安危,他们真懒得去踏这趟浑水。

真的是很浑的水,比起当年他太太登基那会儿更浑。陆启昂心里对此很清楚。

朱杰明非要把他女儿带走,不惜拿他太太的命做要挟,可以说,朱杰明本人也算是被『逼』上梁山了。

对个眼神,老八都知道陆启昂想的是谁,说:“朱大人威信是有。但是,论资历和年纪,听说他今年刚满二十。”

一个二十岁的人当教宗?教廷里多少都熬到老了的老头子都没有这个福气,你说不眼红吗?会甘心吗?

一场腥风血雨看起来难免的了。

现在最致命的问题是,教廷位于d国国土内,其安全与d国是惺惺相惜的。教廷一『乱』,d国不『乱』就怪了。

“边防我们可以加派人过去,时刻观察所有边境线的动静。”老八说。

“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吗?”陆启昂询问他们两个。

两人齐齐摇头。老十甚至纳闷:“安静得要命,我听老八提过,说三年前还有些风吹草动。现在,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对面的人都死心了一样。”

老十这口里说的是一直对于d国虎视眈眈的g国。

这个沉默,破了常理,肯定是不寻常!

陆飞羽一会儿看看爸爸,一会儿看看叔叔们,爸爸和叔叔们都突然沉默下来的表情,让他联想起了书里说的暴风雨前的大海。

他想去看海,据说妹妹已经坐上游轮看到了。不知道妹妹看到海以后,会不会兴奋到不像小懒猪睡觉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屋外的风,骤然变大,呼,一阵狂风。陆飞羽刚要把头转过去窗户看,一只大手蒙在了他小眼睛上,紧接他的小包子身体被人拎了起来。

哗!

远在游轮上的陆飞愉,从床上骨碌爬了起来,小脸上都是汗,小手指揪紧了衣服上的扣子:哥哥?!哥哥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755章 一定要弄死她 “别装了!给我起来。”林紫彤看着眼前躺在床上两眼紧闭像是睡死了的女人,低声喝道。

美莲啪的睁开了眼睛,她先是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没有人。还装什么装。”林紫彤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了鞋尖。

美莲听了她这话,还是慢慢谨慎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清楚了屋里确实没有其他人,才对着林紫彤哈起腰:“王妃,您不是去见大人了吗?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本来说好,林紫彤去把朱杰明弄到这里,现在,却只有林紫彤一个人。怎么看,都好像林紫彤的计划失败了。

好啊,个个先责备起她了!林紫彤眼珠子一眯,那鞋子直接踢到美莲的身上:“你说我什么?”

“没有!”美莲挨了她一脚,痛苦都不敢叫一声,“王妃,我只是说,您大人大量,原谅我说话没有分寸。”

不管怎样,她确实很生气,气到只能来这里找人发泄。毕竟她这做的事情谁都不可以说,除了同谋。

林紫彤喘了两口气,才没有被气死,拨了下额头的刘海:“他不会来了。”

“王妃不是有他的把柄吗?”美莲诧异地问。

“那孩子不是他的私生子。”

“那是谁的孩子?”

是谁的孩子都好,她总有一天要当着他的面撕了那孩子,让他痛不欲生。林紫彤的脸上划过一抹十足的狠戾。

美莲只看她此刻的脸『色』都觉得恐怖异常。

“总之,他不会来,我们需要想其它办法。”

美莲于是凑近她说起另一个消息:“刚船主的人在这儿,好像说船主要人准备直升飞机。”

“要把你送走?”

“不,可能是大人要走。王妃,听说教宗的日子不多了。”

哦。这事儿,她是听过的。林紫彤扬起眉:这么说,朱杰明要更上一层楼了。这样的话,她们接下来想弄他庇护下的那个孩子岂不是更难?

“别担心,王妃。”美莲道,“王妃想想,那个修女都能当着朱杰明的面对那孩子做坏事。说明,教廷里面,不止一个人跟着我们同仇敌忾。”

说的也是,不一定她们自己亲自动手,只要她们煽风点火。

“你说的真对,美莲夫人,看来我们除了跟着去教廷没有其它选择。”林紫彤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了瓶『药』。

美莲使劲儿看着那瓶『药』,呼吸吃紧:“王妃,这?”

“怎么?话是你提议的。然后,没有这瓶『药』,你认为,你真能让他们送你我到教廷吗?”

也就是要她服『药』真的装死了!可说不定吃了这『药』她真会死。

“死不了。”看出对方的顾虑,林紫彤哼一下,“我知道有个人,地位和我一样高,被人喂了这个『药』以后,最多只是躺在床上爱睡觉罢了。”

“什么人?”美莲吃惊地问。原来这世界还有和她们一样恶毒的人在。

这个人嘛。林紫彤的脸上再次闪现出一抹诡异。说起来,全世界的人肯定都不敢相信,是她那个貌美如花眼睛瞎了看似最无害的小姑。

章节目录 第756章 哭了? “大人,船准备好了。”

伴随修士进来的这声汇报,船主龙蒽走进了朱杰明的船舱,对着朱杰明说:“您真要走?”

朱杰明弯腰,两只手正在桌子上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去到哪儿,他必备的,一个匣子,里面放着他的书,他的『药』,他的工具。

这些东西,他从来不让人动,只能由他自己亲自动手。他人不懂,会动『乱』他的东西,会打『乱』他的计划。

在听见龙蒽的声音后,朱杰明并没有转身。

龙蒽走到他身后,发现他在看一本笔记本的封面,封面是一张画,一张海上的画,画风与他船上的画有同工异曲之妙。

“大人?”

“没有什么。消息你也听说了。我如果不回去,才是真正对于你来说不是好事。”

龙蒽点了下头:“希望教宗的身体能尽快地好起来。否则的话,我想提前恭喜大人。”说着,他向朱杰明鞠躬。

朱杰明的眼角扫过他这个动作:“乐极生悲,这是天父常说的话。”

龙蒽猛地停止了动作,身体停在半空像个蜡人。

朱杰明回头,把东西尽快地全部放入箱子里,问旁边的修士:“鲁诗呢?”

“他在殿下那儿。”

“殿下也要去教廷吗?”龙蒽问,语气里夹带了一抹惊讶的样子。

朱杰明知道他惊讶什么,一般来说,他朱杰明这样,在没有孩子父母的陪伴下,单独把一个孩子带回教廷,绝对是一件足以让教廷里的人们议论纷纷的事情。更何况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会影响朱杰明的名声和威信。

可朱杰明对此想都不用想:“我答应过人,要随时随刻把她带在身边。”

龙蒽于是想起了一些之前听说到的谣言,这下看来,朱杰明对于这孩子,真的不同寻常。

朱杰明没有管他了,急急走去隔壁。

隔壁,鲁诗蹲在床边,对着眼前的陆飞愉,『露』出手足无措的表情:“你是怎么了,殿下?”

陆飞愉只是不说话,一直摇着小脑瓜。是谁都看出她那双小眼睛红红的,貌似随时要决堤的样子。

鲁诗不敢想象她哭的样子。因为这孩子貌似从来都不会哭。别看这孩子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女孩,可自从跟了他们出来以后一直都没有哭,足以说明这孩子内心强大,早已不是同龄孩子能比的。

如果突然哭了的话,那绝对是会出大事的。

为此,鲁诗焦急的,事先拿了帕子,拿了点心。

问题是,哪怕有食物的香气引诱,陆飞愉头顶上的低气压和乌云一直都没有散去。她是对外面的世界都无动于衷了。

在这一刻朱杰明走进来,无疑是最大的救星。

鲁诗马上让开位置,对走过来的朱杰明低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朱杰明的眉『毛』轻轻地簇了下,撩起白袍,坐在了床上。一只手伸过去,捏起了陆飞愉小脸蛋的下巴。

陆飞愉那双小眸子,对着他的脸,扑通,两串泪珠儿好像垂落的直线直接滴了下来。

朱杰明的眸底瞬间闪过一抹暗『色』。

章节目录 第757章 他好冷酷! 这孩子,想家了。

才多大的孩子,哪个不会想家。跟着陌生人外出,肯定安全感缺失。

问题是这孩子看起来一直都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样,而且一直挂着他的十字架,让他足以有信心带着她离开。

为什么突然想家了?

朱杰明的手掌心在这张小脸蛋上轻柔地抚『摸』着:“是想回家吗?”

他知道,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陆飞愉那刹那回过了神,举起两只小手抹脸上的眼泪。

“别『揉』眼睛。”朱杰明伸手接过鲁诗的帕子,生怕她的小手不小心弄坏了她那双举世无双的明眸。

陆飞愉被他按住『揉』脸的手,只好不动。

他拿着帕子仔细给她擦着脸上的水痕,边说:“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然后想家了?”

陆飞愉又惊又怕的,只知道他每个字都说中了她的心事,让她无处可逃。

这孩子不说话,说明他说的都是对的了。朱杰明的眼『色』再次一沉。

鲁诗在旁边已经焦急地说:“殿下如果想家就直说,有什么不好说的。大人不是说过了吗?殿下如果想家里的人,随时可以打电话回家里。”

陆飞愉的小嘴巴张开,几乎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我,我要回家!”

不说想家,直接说要回家!

鲁诗震惊了:这怎么回事?

朱杰明的手都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盯着眼前这张梨花带泪的小脸蛋。

陆飞愉哭着噎着,过了会儿,她却突然止住了哭声,似乎早就知道哭是最没有用的事情。两只小手继续擦眼泪,语气很坚定地说:“我要回家,现在就回家!”

“殿下不能回家。殿下不要忘了,殿下的父亲对殿下说过的话。到殿下该回家的时候,你父亲会来接你的。”

吓!听着朱杰明这句冷冰冰的话,鲁诗都不由地倒抽口气。

什么时候,朱杰明对这孩子有说过如此冰冷无情的话。

陆飞愉的小脸却是猛地黑了起来:“你,你之前不是说,我要做什么,你都会答应我。”

“前提是,那是我能做到的事情。现在殿下要求我做的事情我做不到。”

“你有什么你做不到的?你可以让人开车送我回家,这么简单的事情!”陆飞愉的小嘴巴一张一合的,很是生气。

“如果我随便让人送殿下回家,殿下半路出事了怎么办?我又不能在这个时候陪殿下回去。我怎么向您父亲交代?况且,殿下都做了噩梦。殿下难道不想想,那个家,可能都没有人在了。”

陆飞愉的小脸蛋,啪一下,白的如纸。她的小身体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崩溃。

连鲁诗都觉得,朱杰明刚才这话真的太重了,这毕竟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哪能受得了这样的话。

“明白了的话,把衣服穿好了,准备出发。”朱杰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一向面带微笑的脸上此刻有些没有表情。

“不,我不要,我要回家。”

“那你就自己回去吧。这里四面是海。你想怎么回去?”

好,好过分!陆飞愉用力地瞪起眼前这张脸。

章节目录 第758章 难道是她爸爸的安排 没错了,她这是百分百上了贼船逃不掉了。

早知道她在家的时候,无论如何哭着赖着,她就不信,爷爷『奶』『奶』看见她哭,会舍得让她走。

“后悔了?”朱杰明扬起眉。

陆飞愉转过身,不理他。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你能做的只有——”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好大的脾气。鲁诗再抽口气。

朱杰明的脸『色』瞬间都不由僵硬。

“你说我不能自己回家,我能。”陆飞愉勾起倔强的小嘴巴,马不停蹄地准备下床自己找出路。

鲁诗见状赶紧把房门先锁上。

陆飞愉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不是说让我自己走吗!”

这怎么可能?鲁诗焦虑地望着朱杰明。

“打开门。”朱杰明道。

“大人!”

“打开。”

在朱杰明的命令下,鲁诗不得不遵从。

门刚打开,陆飞愉跑出了门口。鲁诗的脸『色』都吓白了。听那孩子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跑动着,越跑越远。他回头看看朱杰明。朱杰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鲁诗只好自作主张把脑袋伸出了门口探望,却见,那孩子站在了走廊的道口处一动不动的。

这是个聪明的孩子,生气归生气,可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这孩子像她妈妈爸爸的话,绝对是一个能随时控制得住自己的人。

陆飞愉是来到走廊口的时候,被上面吹进来的海风一吹,小脑袋清醒了不少。

像他说的,她回家有用吗?该不会是,她爸爸早有所料,让她先跟着这个男人先走。因为她是个女孩子,不像哥哥是个男孩,比较柔弱。

低垂的小脑瓜一路走了回来。

鲁诗看着,一面惊喜一面莫名地感到了一股揪心,对着走回来的陆飞愉说:“殿下,你要相信大人始终是为你好的。”

她知道,但是,她也知道,他不救她妈妈!

陆飞愉的小嘴巴咬着,走到了朱杰明的面前,抬头看了下他。

朱杰明一瞬间都以为她要说话,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爬回到自己的床上。

倔强,遗传自她父母,这孩子恐怕比她爸妈都更倔强。

朱杰明眯起的眼角『露』出前所未有的锋利。

“殿下想清楚了吗?”

“嗯。”

“那就跟我回教廷,先去见一个人。”

陆飞愉的眉梢扬了扬:“我能说不好吗?”

鲁诗差点噗嗤笑出来,虽然这明明是个严肃悲伤的场面。

朱杰明的嘴角也是微弯了下:“殿下看来真的是想清楚了。这是好事。我始终相信殿下是个明智聪明的孩子。”

在他眼里,她真的只是个孩子吗?陆飞愉怀疑。他对付她的手段,哪只是用在个孩子身上。

直升机降落在了游轮的甲板上。船上的客人们于是都听说了什么,全跑出来看,却只能站在警戒线外面。

陆飞愉全副武装,戴着防风帽子,穿着遮盖全身的衣服,脸上戴上了口罩。谁也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

即便如此,跟在朱杰明身边的她,足以让现场的人发出了阵阵惊叫。

章节目录 第759章 我爸爸在哪 直升飞机驶离了海上的游轮。

陆飞愉双耳戴上了防噪音的帽子,但声音还是很大,呼啦呼啦地响,震得她两只小耳朵都晕晕了起来。

头晕脑胀,从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晕机。对了,她从小没有坐过船,又哪里来坐过飞机。

小脑袋歪一歪的同时,见着要歪到旁边坐的朱杰明身上,她狠狠地扭回了自己的身体,双眼望向窗外。

飞机窗户的外面,一望无垠的蓝天和海洋。

她好像穿越了时空,可以望见陆家那片深山的身影。不,她只是在做梦。事实上她回不去。暂时怎么都回不去。

爸爸,爸爸说好了来接她的。什么时候会来接她?哥哥呢?

小鼻子抽了两下,她拿手抹了抹自己的脸。

坐在后面的鲁诗,看看她,又看看在机上闭目养神的朱杰明。朱杰明闭着双眼,手指放在膝盖上摆放的神典上,好像精神都不在这里的样子。

陆飞愉斜着小眼睛睨着他闭目的模样,是想他在装模作样吗?明明不救她妈妈。

老半天,他也没有睁开眼的迹象。陆飞愉转回小脑袋,不管他,她只要爸爸妈妈和哥哥。

飞机一直在空中直飞着,是要飞到海岸上去。整个飞行过程是很无聊和烦闷的,对于小懒猪的陆飞愉来说,今时今刻却了无睡意。

她的小手甚至放在了胸前的黄金十字架上想把它扯下来。

“大人。”鲁诗突然的开口,让陆飞愉的小手紧紧抓住十字架,回头看了看他们。

朱杰明先是没有听到鲁诗说话的样子,鲁诗再喊了两声,说:“机长请示,是要到最近的地点降落转为火车吗?或是直接降落机场转飞机?”

火车。朱杰明的眼睛睁开了,眯着的眼角线,落在陆飞愉的小脸蛋上。

陆飞愉只觉得他此时的眼珠又深又黑的,好像宇宙,让她全身一下子绷紧了。不过很快的,她发觉,他似乎不是在看她本人,是想起了什么。

“你,你想怎样?”陆飞愉问,小眼珠睁得大大的。

朱杰明的嘴角浮现出抹微笑,视线从她身上离开,到了鲁诗那儿:“转机。”

“好的,大人,我通知飞机驾驶员和地上的人。”鲁诗戴上对讲器和其他人对话。

陆飞愉疑虑重重,心事重重,他刚刚那笑,很诡异。

“殿下想睡可以睡会儿。殿下不是很喜欢睡觉吗?殿下的哥哥是这么说的。”

“你和我哥哥说过话?”陆飞愉不记得他去到陆家的时候,有和她哥哥说过话。

“不用。有时候,和其他人的交流不一定需要说话。明白吗,殿下?”

陆飞愉的呼吸再一次吃紧了,这岂不是意味着,他知道她哥哥现在的状况?

“我哥哥究竟怎么样了?你知道是不是?”

“不,我没有那么神通广大,殿下。”

“不,你知道!”陆飞愉差点儿又崩溃了。这是个面带微笑但实际上内心可恶到底的男人。

朱杰明望着眼前这张泫然欲泣的小脸,眸底深处似有波动,却很快地被上面的光波所覆盖。

章节目录 第760章 来到妈妈的国土 马不停蹄,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是半夜了。

星空灿烂。听说,他们要进入的地方是晚上不让人进来的一个国家。但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这点禁令对于他似乎没有用处。

陆飞愉还听说了,她妈妈曾经到过这里来。

这里其实已经是她妈妈统治下的国家的一部分。

听着这些话,她的小脑袋一直懵懵懂懂的。三岁的孩子,想要了解国家的历史等东西,过于晦涩,再聪明也抵挡不住这种厚沉感的攻击,读不懂,听不懂。

有种东西,是聪明无法代替的,叫做人生的经历,年岁的积累。

陆飞愉于是想,他听说也是在三岁的时候走入了这个地方,那么是怎么走到今天这里的。

鲁诗带着她在后面。

此刻,他们在f国的机场降落。朱杰明在前面,和教廷里来迎接他的人说着话。

陆飞愉只后悔着晚上飞来,因为,经过妈妈国土的领空时,由于夜晚深夜的缘故,地面上的风景她都看不清楚。

很快的,前面冲她『射』过来的一束目光,引起了她的警惕。

这全都是归因于上次那个老修女对她使了坏以后,她才知道,穿了神袍的人,不一定个个都是无害的天使。

对着她看的人,是和朱杰明说话的一个年纪古稀的老人,据说其身份是教廷里的马卡斯主教。一个在教廷里德高望重的老人。

马卡斯望到她脸上,似乎很仔细地看了会儿,对朱杰明说:“诺兰德修女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嗯。我这次回来,由于时间匆促,不能把所有人全部都一块带回来。只能等其他人抵达的时候,再把她一块带回来。”朱杰明说。

“这样的话,是把殿下先带回来了吗?”

“是的,我答应过她父母,必然要把她带在我身边。”

马卡斯主教微笑:“杰明,你对于孩子,真是不一般的宠爱。”

朱杰明清冷的口气明显没有把这人的话放在心里,只是问:“教宗呢?”

“你现在就去想见教宗?”

“是。听说教宗的身体情况有了变化。”

“你也不用太过忧心。教宗年纪大了,这是所有年纪大的人都有的必经之路。天父会一直庇护着我们,当然,包括教宗。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等早上再说。”

陆飞愉的小脑袋都不禁想:他们风尘仆仆连夜赶到了这里,结果来到这里被人打发去休息,换做她都得抓急!

没想到,他居然应了对方一声:“好。”

随后,车子到了,将他们接上,往教廷里驶去。最终,来到了一个屋子面前。这里是他的住所。

“殿下随我住在这里。”朱杰明对身后跟来的,除了鲁诗以外的人说。

“可是,殿下她,主教大人说了,殿下和朱大人住一起怕是对于朱大人和殿下的名声都——”

陆飞愉只知道对他说这些话的人的眼睛鬼鬼祟祟的好像老鼠,她一溜烟走到他身边,小手抓到他圣洁的白袍上,再也不会放开。

章节目录 第761章 他们被软禁了 于是,看着她的那些人都吃惊了。

只有朱杰明眯下眼,转身,带着她进了自己的屋子。

鲁诗急匆匆跟在他们一大一小后面,关上门。

屋里,静悄悄的,很是安静。

鲁诗点了灯。

陆飞愉看清楚了,这是一间很大的屋子,虽然从外表朴素的砖面上看不出什么。瞧这里面的装饰和书籍古董,都知道这屋子的主人该有怎样的身份地位。

不过,身外之物,从来都是有可能随时灰飞烟散的。这是『奶』『奶』和她说过的话,她记得很清楚。

只见在他们身后的鲁诗,望着屋里的陈设却皱了眉头:“大人出去这几天,他们居然不让人来打扫。”

朱杰明沉默不语的脸,和这个屋子满目的尘埃一样,积满了阴霾。

沉重!

陆飞愉突然想:貌似他的处境,并不见得她所想的那样可以对着她得意忘形。他,难道和她家里人一样,不对劲了?

“带殿下去清洗一下,准备睡觉。”朱杰明开口。

“大人您——”鲁诗骤然不知道如何说,安慰吗?朱杰明此刻最不需要的,恐怕就是安慰。因为这会直接损坏到他一向以来高傲的那颗心。

变故,是一直以来积累下来的危机呈现,是他们早就可以预计到的结果。毕竟,谁都知道,他在这里,倘若不是教宗护着,以他这个年纪,怎能住到这么好的屋子。

教廷里的屋子,更是分三六九等的,这对于外面的人来说肯定难以想象。

妒忌,这是人出生以来带着的罪,要洗去这个罪孽,谈何容易。

有比较,肯定有妒忌。

朱杰明的嘴角勾了一下。

陆飞愉仰看他那张脸,漂亮的白皙的脸,此刻流『露』出来的微笑还是那样的淡定从容,好像身边所有一切都是过眼烟云,不值一提。小眼瞳于是缩了缩。

“去吧。”朱杰明抚了下白袍。

陆飞愉感觉到他那眼角冲着她的一瞥,她的心脏登时收紧了。

鲁诗拉了下她,她都仿佛不知道人似的。直到被鲁诗拉进了房间里面。

抵达时候是深夜,一路她都没有合过眼,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才看她那个眼神又给她施了什么魔法,她居然后来睡着了

醒的时候,她一个人,空空『荡』『荡』的房间,让她害怕。她从床上爬起来,迅速冲到门口,一扭门把,门开着,他没有锁了她。她朝外走,听见声音就往那里去。

脱了鞋子,对,她又忘记穿鞋子了,也懒得担心他是否会骂她,只知道她似乎隐隐约约听见了有人说她爸爸妈妈。

“大人。”

是鲁诗的声音没有错。她早知道的,当着她的面,肯定他们什么都不肯说实话。小脚蹑手蹑脚靠过去听着。

“大人,是知道了会有人袭击陆家吗?”鲁诗思忖着,毕竟朱杰明一路来的表现,似乎有些蹊跷。

“当然得袭击陆家了。”朱杰明说。

鲁诗听他这句声音,内心深处惊了一下。

难道,他早料到自己有此处境,所以,故意把陆家地址泄漏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762章 只要她在我这里 鲁诗的气息一阵长一阵短的,紧张到手心冒汗。

回头看了下鲁诗的样子,朱杰明不由笑了起来:“怎么?你觉得那个把自己女儿交出来的男人,会什么都不知道,就把女儿交给我吗?”

“大人是说,陆少明知如此,把殿下交给您,是因为——”

“当然是不管他再怎么不想承认都好,我是个医术高明的医生。他太太,他女儿,都得靠着我来维持生命。你说这小孩子一旦有了点闪失,突发疾病,如果在我身边不是还好吗?”

“可是,也犯不着。”

要知道,陆家地址是朱杰明泄漏出去的话。如果陆启昂不让朱杰明来,不就可以避免这个危险了吗?

“所以说这男人很聪明。你别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朱杰明眯起一对眸子,“如果我死了,他太太和女儿,都得死。”

陆启昂不图名,不图利,只要家人活着,只要自己爱的女人活着。所以,他只能选择上了他朱杰明这条贼船。

陆飞愉的小眼睛瞪着:这么说,是她,是因为她身体不好,把她哥哥爸爸他们害了吗?

“他们袭击陆家,袭击陆家的,会是什么人?目的难道是?”鲁诗一路想下去,感到了害怕。

“用得着说吗?自从陆启昂让我去他家,说明他想好了,接受了我的交易条件。我和他要成为同盟,哪怕只是暂时的。这样一来,那些人想弄倒我,不得先折了我的羽翼。历朝历代,只有d国君王的承认,教廷的新教宗才可能正式上任。”朱杰明低头吹了吹手指尖的一点灰,明亮的地砖上似乎显出一个倒影,让他眸子眯了下。

鲁诗知道,哪怕是和温雅有了过节,阿莱斯教宗当年能做教宗,可以说没有温雅的支持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和d国的皇室君主保持密切的关系,亲密的关系,是历代教宗的必备。

正因为是这样,朱杰明把自己的十字架都给了陆飞愉戴。只因为她是d国皇室的小公主,d国未来君王唯一的妹妹。

“陆少既然是知道了,才接受了大人的邀请。这么说,陆家应该有所准备,不会说是——”鲁诗探视的口气问着。

朱杰明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那男人一直对我存有疑心,我和他说的话,他要能信三分,肯定能逃得掉,要是信不过我所有的话,只怕要被困在那个深山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大人?”鲁诗眨下眼。

“按照我原先预想的,最少我下了飞机后,哪怕被这里的人软禁了起来,总能找到他的人的人影。他的人,理应早布置在了这个国家内。”

可是没有。

连陆启昂的人都潜入不了这里接触到他们了吗?

爸爸要来,可是爸爸不一定能来到。陆飞愉张着吸气。

朱杰明不留痕迹地悄然回眸,是在房门口那里瞥望了一眼的样子:“只要她在我这里,那个男人,怎么都会爬到这里来的。”

章节目录 第763章 她中招了 鲁诗跟随他的目光,似乎也发现到了房门的小身影,对此吃了一惊时,却见朱杰明忽然回头。

房间的窗户上,凌晨的日光未占满整个房间。教廷今日早上明显起了浓雾,浓烈的雾气充斥着整个街道市区,同样包围了这栋房子。

伸手不见五指,既可以形容黑暗,也可以形容此刻有着光却一样看不见的雾。

一个白『色』的飘影慢慢的,宛如块白帘轻飘飘地洒落在房间的大窗户上。

不,不是这会儿才飘来的,是已经贴在窗户上可能有段时间了。不过是现在那阵包围屋子的雾随风飘走了些,这个白『色』的影子才逐渐地显现了出来。

鲁诗大大地吃了一惊,同时是迅速跑到了房间门口的陆飞愉面前。

陆飞愉的小眼珠一样吃惊地瞪着窗户上的白影,那不是块布,而是个人。

那人全身披着白布,看起来好像鬼魅,到了晚上绝对能吓死人。哪怕现在不是夜晚,看来也足以让人由衷的恐怖感,不知道是人是鬼。

窗户轻飘飘地打开,那个披着白布的男人从窗户上落了下来,没有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仿佛一阵风声推开了窗。所以,不会有人察觉。如果不是他们三个人亲眼在这里看着,谁能相信这个屋子里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白布一直蒙在那个人的头上,让他的脸在屋里还是模糊不清。陆飞愉的小眼珠里隐隐约约依稀看见的是那个人有个尖刻的下巴,一张鲜红仿佛鲜血的嘴唇,从轮廓上来看,是个男人。

就此她的小指头不由抓紧了手心胸前。这个人是谁她不认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人全身上下仿佛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一丝温暖,而是一股寒气,充斥到了整个房间里。她的身体登时颤抖不已。

“别,别看着他!”鲁诗发现异常的时候,明显已经晚了。他的手伸了出去。陆飞愉的身体往后骤然卒倒,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急匆匆用手托住她身体的鲁诗,吓得脸『色』都发白了,用手指哆嗦的『摸』了下她的鼻息,着急地转头对朱杰明说:“大人,殿下的呼吸在变弱!”

朱杰明锋利的视线掠过了倒在鲁诗手里的陆飞愉那张脸,再一记目光,落到进来的这个全身披着白布的男人身上。

“朱大人,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外面的人说的是真的,大人,您真的对一个孩子产生了非同寻常的情感?”那男人边说边发出了一阵阴飒飒的笑声。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全身带着死亡世界的杀气?让她一瞬间仿佛落入了深渊?在和对方对视一眼的瞬间,骤然失去了意识的陆飞愉,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失去意识。她只是忽然仿佛做了噩梦,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在这个梦里是一片黑暗的大沼泽,她的半身全陷入到了沼泽里动弹不得。她害怕恐惧的挣扎,两只手扑腾着,想透气。结果那沼泽地却因为她用力,把她越吸越深。

章节目录 第764章 他连她都不愿意救了吗? 哥哥,爸爸,妈妈——她拼命地叫着,然后忽然想起他所说的,她爸爸妈妈哥哥都深陷危机,根本没有办法过来接她。所以,她真的有可能死的,死在这个噩梦里?

“大人。殿下,殿下的气息更微弱了!”

这是鲁诗的声音!她听见了,她的头向上仰,隔着块镜面的感觉,她看到了鲁诗低头看着她那张焦虑的表情。

鲁诗真的是很关心她的。她知道。问题是鲁诗能力有限,鲁诗既救不了她,也救不了她妈妈,而且是属于那个男人的人。真正有能力救她的那个男人,不仅不救她妈妈,现在是连她都不愿意救了吗?

她的精神在黑暗的沼泽里似乎在慢慢地被吞没。

终于,他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以为,你真的成功了吗,白狐。”

白狐,原来是这个全身都是死亡气息的男人的名字。但白狐是谁。她不知道,可是鲁诗明显已经知道了。鲁诗抱着她的双手陡然打了一个哆嗦,仿佛后知后觉终于知道了要害怕。

“白狐,杀手届的老大。”鲁诗喃出这句话时流『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杀手怎么会法术?”

“法术?这个世界有魔法吗?”白狐说,他那双天生阴森的目光转过鲁诗的脸上时,伸出了舌头在自己嘴巴上『舔』了『舔』。

鲁诗再打了个冷战。

朱杰明突然冷声:“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来看我的人吗?”

“朱大人,原来你是会开玩笑的。”白狐拿手撩起自己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头白『色』的长发,他的五官苍白,看起来很是年轻,可只要听他那幅沙哑的嗓子,却早已看不出年轻的痕迹。实际上,传言中,他已经有四五十岁了。

这个人,据鲁诗所知道的,是个一直都隐没在黑暗的最深处,几乎从不现身的人。为什么这样说呢?据说这人和朱杰明一样,从小是个具有天赋的人。不同的是,朱杰明的天赋在救人,这个人的天赋在杀人。所以,这人在年少得名以后,早早占据了杀手榜排名第一的榜首位置以后,从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了。谁也找不到他的人,他也根本不会为了钱出山,因为钱对这个天才来说,早已没有任何诱『惑』力。

没有人能雇佣得了他,也就是说,白狐应该暂时没有任何老板。

这样说的话,白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三年前。”白狐道,“杀手届里突然出现了一件离奇的事。排行第三的白斩,以前我见过,我不太喜欢他,认为他做事太循规蹈矩,也就是说他生『性』胆小,终究成不了大器。结果,不喜欢归不喜欢,好歹是同圈子里的人,和我也没有什么矛盾。他突然,据说从某天开始变成了个傻子,连吃饭睡觉都得有人喂有人哄。”

鲁诗自然清楚发生在白斩身上的事,脸『色』白了白。

白狐的眼睛锐利地抓住了鲁诗脸上的那丁痕迹:“你知道?”

鲁诗立马垂下头。

章节目录 第765章 您是教宗的 白狐的眼睛『射』向了朱杰明:“你的人知道,你能不知道吗,朱大人?”

“你意思是,你是来替白斩报仇的?”朱杰明的嘴角一勾,“是不是我做的,是谁做的,凡事需要讲证据。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你是个仗义的人吗?”

白狐哈的一声大笑:“朱大人说的没有错。我不是个仗义的人。”

鲁诗的脸『色』却更白了:这男人,根本不可能是为了白斩来报仇的。杀手圈里,杀手之间,哪个不是竞争关系?光是争排行榜上的名次,都能不惜互相残杀。

白狐来,只可能是一个原因,他对白斩身上发生的事情感到了兴趣,浓厚的兴趣,令他不惜出山。

“是,为了弄清楚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据说,他身体上的那些伤,并不重,而且是他自己开车不小心撞上电线杆落下的伤。怎么说呢?我很好奇,居然,这个世界上,难道真有不用我们手里的枪手里的刀,还是能让人去死的东西?”白狐的眼角微微一眯,看着朱杰明,“犹如你的人刚才所说的,朱大人,这是魔法吗?”

“你不是在使用吗,你不知道?”

“噢。朱大人,我承认,我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点苗头,『逼』着那个人教了我一点皮『毛』。真的只是皮『毛』而已,完全不值一提。然后,听说,这个世界上,拥有这个能力的人,最厉害的,在我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其中,也包括了站在我眼前的这个人。”

“所以,你找到了我这里来。”

“对!”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僵硬了起来。精神还被困在沼泽深处的陆飞愉,看着镜面上方的鲁诗全身抖得犹如秋风落叶。

鲁诗很害怕,很恐惧,论是谁肯定都会恐惧,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号称全世界最能杀人的人。

为此,陆飞愉的小眼珠子努力想通过那个随时可以关闭的镜面,看清楚朱杰明那张脸。他,他是怎么想的?和鲁诗一样害怕吗?妥协了吗?

据她所知的他,别看平常微笑示人,却分明是笑里藏刀,高傲到在他的世界里绝对没有妥协两个字的存在。

果然是,白狐的眼睛眯紧了:“大人,你不用否认。把白斩变成傻子的人,不是你教出来的吗?”

“你认为有这个可能吗?”朱杰明轻轻地一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手指从容地抚打下身上的白袍。

白狐眼神『射』出一抹锋利:“不是吗!”

肯定不是!不用其他人说,她都知道绝对不是。这个男人,如此高傲的男人,从来不会与任何人勾结,应该叫不屑勾结。

但是,不管是不是,白狐得到的消息,是绝对有理由不让他跑去找李安娜,而是跑到了朱杰明这里来。不要忘记了,他不是为了给白斩报仇过来的。

“大人,据说教宗不愿意见你。”

朱杰明沉默不对这话置评的模样。

白狐嘴角『露』出了一抹诡笑:“看来传言也是真的了。大人,您是教宗的——”

章节目录 第766章 要把她杀了 “你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些情有独钟的谣言吗?没有想到,你也只是一个喜欢被他人的胡言『乱』语蒙蔽眼睛的男人。”朱杰明骤然打断他的话。

“我听到的都是谣言吗?”白狐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大人,您看您,始终误会了些什么。我来这里,我说了,我不是为了给白斩做什么。你放心,他是他的事,我是我的事。你看我如此着紧大人您的事,大人您现在不是被那些鼠目寸光的人软禁了吗?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看大人您的前程似锦。我愿意和你站在一起。”

这两人要结成同盟了吗?陆飞愉在这一刻,她非常使劲儿想睁开眼睛看清楚他那张脸。

他不会,要选择背叛她爸爸,和这个人在一起吧?

似乎能感受到她那股挣扎和执拗的波动,朱杰明回头,在她那张脸蛋上望了过去。

白狐看着他望过去的眸光,用手『摸』了把尖刻的下巴:“大人,他们喊她殿下,莫非是?”

“好吧。”朱杰明道,“我实话实说吧,我没有兴趣和谁做朋友。他是跟着我的人最清楚不过,我从来没有朋友。”

“你意思是你不需要我的帮助了吗,大人?”白狐斜眯起一双阴森的眼睛。

“不。做朋友是需要付出的。我没有想过要对你付出。”

“我明白了,大人是想把宝石占为己有!”

鲁诗猛抽了口寒气。白狐连皇家宝石这件世界顶级秘密都知道!岂不是说,是谁已经故意说给白狐知道了吗?对方为什么选择告诉白狐,不用多想都知道,对方想让白狐来这里添『乱』然后渔翁得利。

朱杰明因此早看穿这一切了,怎么可能选择和白狐勾结?

白狐哧,一声冷笑:“大人你果然清高。但是,要付出代价的。听说教宗大人正在付出代价。”

那个宝石,后来据说是没有从教宗阿莱斯的手里,落到了温雅一直担心份上,也就是说,宝石没有落到对手的手里。由教宗阿莱斯自己一个人保管着。但是,那是个可怕的东西。拥有者,如果没有绝对的能力和觉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所以,本来身体就不大好的教宗阿莱斯,身体的状况在这三年来急速恶化,到了现在已经不可救『药』的地步。

“你认为你能超越教宗?”朱杰明扬起眉。

“当然!”白狐洋洋道,“怎样?大人,我助力您登上宝座,而那个危险的东西,我帮你保管,代价我来付出。”

听了他这话,朱杰明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一丝夸张,忍俊不禁。连鲁诗都看傻了眼。

白狐的脸『色』看着他笑,早就变了脸:“你笑什么,大人!”

“我笑的是,天下大有自不量力的人。说自己只学了皮『毛』,实际上自命不凡。但是,确实是只学了皮『毛』而已,连一个三岁的孩子都拿不下来,能不是皮『毛』吗?”

白狐因为他的话,恶毒的眼神『射』到了陆飞愉脸上:“你是认为我杀不死她吗!”

章节目录 第767章 她是特别的 鲁诗的脸『色』煞然花白,眼珠子慢慢转到朱杰明的方向。

朱杰明不动声『色』:“要不,你试试?”

吓!鲁诗更要被吓死的节奏了,声音都哆嗦了起来:“大,大人——”

白狐一听,大笑:“朱大人,你看看你的人都这种表情。啧啧,朱大人,我原先还以为你真的是怜香惜玉的一个男人。没有想到,你连一个小孩子都打算见死不救?”

朱杰明扬眉不语。

白狐的眼底陡然深沉了下来:好你个朱杰明,当真看不起我。以为我没有这个潜能是吗?不要忘了我是个什么人!

他白狐要杀的人,有谁能逃得过?

白狐的眼睛一眯,目光直接捕抓住了陆飞愉胸口里藏匿的黄金十字架:“这孩子到现在之所以还没有陷入完全的昏『迷』中,不过都是因为大人您的十字架在庇护着她。要是没有了这个东西,你看她还能坚持多久!”说时迟那时快,他的手迅疾伸了出去。

瘦骨的五指犹如鹰爪,一把抓向陆飞愉的胸口仿佛掏心,眨眼足以见血封喉。鲁诗只感觉眼前一花,都来不及救护。白狐的手指已经触『摸』到了陆飞愉的胸口上。

鲁诗大惊失『色』,刚要大呼一声。

哧!

白狐先猛然缩回了手,那缩回来落在半空的鹰爪五指,可以见到一直在颤抖,仿佛有电流经过,被什么点击了一样。为此白狐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了朱杰明:“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你在她身上施的魔法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魔法。我不是说了吗?你既然接触过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朱杰明的口气一直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他。

白狐的目光瞪向了陆飞愉:“不,不可能!她只是三岁的孩子。”

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有那么巨大的意志力来破除他施与的催眠术!还有,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那只手刚要接触到那个黄金十字架就要颤抖。

“是你!肯定是你做的,你在那个十字架上施了什么法术!”

耳听对方执『迷』不悟,朱杰明不由发出一声可笑:“你看看我的人,要是是我施的法术,我的人,会看都不敢看吗?”

精神身陷沼泽梦里的陆飞愉,小眼珠眯了下,透过梦与现实交界的那块镜面,她确实看清楚了鲁诗对于她胸前的十字架是避而不见。如今再回想起来,在陆家老家的时候,无论是爷爷或是『奶』『奶』,都始终让她把十字架藏在衣服里,平常说是谁都不让见。

她原先还以为,是因为这东西金灿灿的,太贵重了。现在看鲁诗的样子,和爷爷『奶』『奶』给她整理衣服时避免接触十字架的动作表情一模一样。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东西太贵重的原因。只因为是——

“黄金,是人间最美最值钱的东西,历代君王,哪个不是以黄金为荣耀。在现在这个社会里,黄金依然是权贵的象征。所以,从古至今,无数先人今人,见了满城满地的黄金得了失心疯的,是正常的。”朱杰明边说,边看向了陆飞愉。

章节目录 第768章 出手 陆飞愉一怔,他此刻的眸光透过了噩梦的镜面,与她接触的刹那,竟是微波起伏。

他在想什么,他这双宛如神一样高贵的眼睛在想什么。

陆飞愉忽然很想伸出小手触『摸』他此时的眼睛。

白狐用力地瞪着自己的手:“你意思是说,我被黄金所『迷』倒了!胡说!我早就不爱钱了!”

“你说服你自己说你不爱,但是,我说了,黄金是权贵的象征,不仅仅代表钱,也代表荣华富贵和至上。要不然,为什么到现今,只有d国皇室的人,能掌控宝石而不受其害。”

听朱杰明这样一说,白狐惊愣,紧接嘴角上诡异地一勾:“对了,这孩子,说也是d国皇室的后代。她那太姥姥被传言是个可怕的老魔女,这点没有错。可是,她母亲不是成了植物人吗?”

陆飞愉的小心脏听到人家说她的妈妈就此簇紧了。

朱杰明的眼睛扫过她的脸:“她妈妈之所以昏『迷』,和催眠术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自身疾病所致。”

她妈妈是生病,因此他无能为力,是这个意思吗?所以,她现在,不是因为生病的话,没有理由就此陷入在这个噩梦的沼泽里出不来。因为她是她妈妈的孩子!

呼!

小脑袋从沼泽深处猛地伸出了鼻孔和嘴巴,大口地吸气,紧接着伸出去的两只小手一把抓住了鲁诗身上的衣服。

鲁诗惊喜:“殿下,您醒了!”

陆飞愉慢慢地坐了起来,挺直了身板,她额头上落下了一大排汗水。毕竟要挣脱对方制造的噩梦,是需要花费不少她的力气。

鲁诗扶着她的身体,拿出帕子给她擦汗,微笑地说:“殿下,你真的很厉害。”

一个三岁的孩子,要有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战胜一个大人。正如白狐自己所说的,这只不过是个孩子,哪怕他只学了皮『毛』,但是好歹是天才,没有理由连一个三岁小孩都制服不了。结果,他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这,这不可能!”白狐恶狠狠地盯着陆飞愉睁开的那双小眼睛,“我明白了,那个十字架和宝石一样,可以增强她的法力,所以我才会输。之所以她能戴着她没有事,正因为那也是d国皇室的东西。”

陆飞愉的小脑袋上不由都落下了一排黑汗:这人真能给自己找借口!

“既然我不能用催眠术杀了她,不要忘了,我本来就是个很会杀人的人!”白狐说时迟那时快,这回伸出的五指鹰爪,直接要封锁陆飞愉的喉咙。

鲁诗惊慌中用自己的身体给陆飞愉挡住。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狐没有忘记,往身旁站着的那个男人望了一眼。只见朱杰明神情不动,宛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于是这令他心头顿生疑窦,动作一瞬间迟疑了下来,慢了半拍。

屋门同时砰的一声响,从外面被人拉开。

几个修女的尖叫声随之从房间中冲击到了九霄云上:“快来人!这里有杀人犯!”

章节目录 第769章 全都是他安排的 只看鲁诗已经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陆飞愉,匆忙之下,白狐只能一掌推到了鲁诗的背上。抱着陆飞愉的鲁诗和陆飞愉一起,一大一小在地板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修女们的尖叫声就此更加锋利,好比警报,闻声过来的人成批冲着这个屋子来。

见状,白狐都知道自己不得不先撤退了,否则哪怕他再厉害,肯定也承受不了这么多人的围攻。一甩自己身上的白布,他冲着朱杰明的侧脸闪过一抹戾笑:“朱大人的心,实在是比我想象中更加的狠。说真的,我承认我都没有大人您的恶毒。”

朱杰明对于他的话充耳不闻,快步走到了鲁诗他们身边,蹲下身查看鲁诗他们的伤况。

“不要走,你逃不掉的!”修女们冲进屋子,对着白狐喊。

白狐哼一声,抓起自己身上的白布套住自己的脑袋,紧接一跃而起,跳上了那面打开的窗户转眼间消失在屋外没有消散的白雾中。

被鲁诗的身体沉重压在地上的陆飞愉,模模糊糊听着他们刚才说的话,小脑袋并没有就此停止思考。她看着忽然闯进来的修女们,再想到白狐的话,她瞬间,似乎明白了,这一切,其实都在他的计划中,掌控在他的手掌心里。

无论是,白狐突然的到来,以及白狐受他刺激对她突然狠下杀手,到修女们的骤然出现连白狐都没有预计到。这一切,一切,他都早有所料。所以,他放任她差点陷入噩梦里醒不来,他放任鲁诗为了保护她受伤。

陆飞愉的小眼睛一眯,与朱杰明的眼睛对上。

在翻过鲁诗的身体,『露』出她的脸时,朱杰明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在等着看他怎么做。对,她此刻看着的眼神里,闪着一抹光,一抹似笑非笑的光。

那瞬间他明白了,她都知道这些都是他安排的。

这孩子的聪明,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想到,她醒悟的如此之快。朱杰明眯紧了双眼,伸出去的手轻轻覆盖住她的眼睛,这个动作,是他不由自主中做出来的。

与此同时,一个老修女对着朱杰明低声说:“大人,主教让您过去,恐怕这事儿,您必须亲自向主教他们解释。鲁诗修士都受了重伤。”

“嗯。你们先把他送到医学部。我等会儿会去看他。”

“殿下的话?”

“她当然得随我过去,和主教他们解释。”

他此刻一步都更不能离开她,因为连最信赖的鲁诗都倒下了。

后来,陆飞愉一直在想,自己对于这个男人,从一开始的心情就是矛盾重重的。曾经讨厌他,恨他,恨他利用她,但是不得不承认,每次在这个时候,她却只能紧紧抓住眼前这个男人不放。只有他,可以保护了她。

转眼间,她被他抱了起来。这不是他第一次抱她。但是这一次感觉不一样。他和她现在真的是患难相依。

来到另外一个屋子里,那个屋子在她看来,不止空气沉闷僵硬,屋子里数双眼睛,皱纹多多的老头子们,使劲儿盯着他们两个,盯着他抱着她那只白皙美丽的手指。

章节目录 第770章 谍中谍 “喔,坐吧。杰明,先坐下。”马斯卡主教先打开了平静,面带起微笑对他们说。

一个待命的修女于是走了过来,要接过朱杰明手里的孩子。

陆飞愉对着走来的人摇了摇头。

朱杰明道:“殿下受了惊吓,所以,暂时你们不能这么做。会伤害到她的小心灵的。”

一群老头子听了他这话,沉寂的脸上不留痕迹地闪过各种颜『色』。

“既然如此——”马斯卡主教的目光落到陆飞愉那儿。

陆飞愉不畏惧地对着对方『射』来的目光看:你敢让人来抱我走,我就叫!

大声地叫,叫到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的秘密。

或许这些人是都刚刚接到了确信的消息,确信她靠着自己破除了白狐的催眠术。所以,他们不能掉以轻心了,生怕如果不足以把她成功催眠的话,她倘若每天吵闹,还真的会把事情闹出去的。

教廷里,住的远不止是他们的人而已。

马斯卡主教对修女摇了头:“先这样吧。杰明毕竟是个医生,知道怎么哄孩子。”

于是,朱杰明抱着她,先把她放到了一张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到了她身边。

这样是暂时安全了。陆飞愉想。

“杰明,说吧,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马斯卡主教说。

“就如修女们所见的,世界排行第一的杀手,要对殿下下毒手。所幸,我和我的人在那里。”

“你是说,你成功保护了殿下吗?”

“结果不是大家都见到了吗?再说了,殿下身上从出生就患有疾病,而在这个世界上,能给殿下治病的人只有我。要不然,她父母也不会将她交给我了。”

朱杰明的神情越是淡定,充满着骄傲的自信,那群老头子的目光就更是不留痕迹地深沉。

年轻人太狂妄,早就看不下去了。可是,偏偏,这人说的话,他们揪不出错!

陆飞愉想:难怪他如此遭这些人讨厌呢,因为他身上发出的光芒,无论什么黑暗都遮盖不了。他本人就是一颗闪闪发光的金子。

“朵拉修女。”马斯卡只好转向当时率领其她修女抵达事发现场的老修女询问,“这事是这样的吗?”

“是的,主教大人。”朵拉修女说,“您也可以询问在场的其她人,事实犹如朱大人刚刚所说的,确实有人对鲁诗修士下了杀手,鲁诗修士为了保护殿下而受了重创。”

“好吧,这样的话,杰明你身边,也没有人可以帮着你照顾殿下了。你看,要不,让朵拉修女帮帮你。”

“好。”朱杰明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抹风淡云轻的微笑。

陆飞愉垂下的小眸子却想:这不正是他想要的?

重新回到他那屋,鲁诗暂时不在了,新来的这位老修女,一看,陆飞愉就知道那眼神和之前想害她的那位不太一样。

门关上后,朵拉走到了朱杰明的背后:“大人,您不用担心,所有人都在暗地里支持你的。”

“嗯。“朱杰明轻声道,“我们的人都没有暴『露』吧?”

“没有,大人。遵循你之前的指示,我们会做的尽可能不让他们察觉我们早就是你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771章 陆家的危机 同样的屋内,此刻他颀长的身材被照进来的阳光拉长出一条光影。陆飞愉能看到的,却是他光影背后那片说不清是黑暗或是光的模糊。

她嗅到了一丝血腥的气息,那是鲁诗受伤后,留下来的。

有谁能相信,刚刚在这个干净平静的屋子里面发生了生死劫难。没错,地板看起来很干净,已经在他抱着她离开的时候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在她看着四周的时候,只见他回过来对着她的一抹眼神,陆飞愉立马张开小嘴打了个呵欠的样子。

朱杰明道:“带殿下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再说。”

“好的,大人。”

朵拉修女代替鲁诗带着她回到了房间里,抱她到床上后,帮着她脱去了鞋子,给她整理被子。

实际上,陆飞愉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你不讨厌我吗?”

有了那个诺兰德修女讨厌她的经历,她以为,至少这里的女人对于她都不是那么有好感的,虽然她不认为自己有半点错需要为此付出责任。

朵拉迟疑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小脸蛋上,仿佛在说:现在的孩子,都已经聪慧到这个地步了吗?能看透人心了吗?

“我为什么要讨厌殿下呢?”朵拉道,嘴角上没有微笑也没有苛刻,只是和平和地说话。

“你不是支持他吗?”

“朱大人,是个很好的人,虽然一般人并不理解他。但是真正理解他的,肯定是相信他的。”

无条件信任,无条件的。

陆飞愉的小眼睛眨了下:“教宗也是一样吗?”

朵拉的动作停止住,宛如被惊了一下的样子,缓慢地看向她:“殿下是从哪里听说了什么?”

她其实不过是从那个叫白狐的男人口里,听到了一点字眼,却可以联想到了很多。

朵拉的脸瞬间变得很严肃:“殿下,谣言止于真相。不要随便相信他人的话。殿下只要信任朱大人就行了。”

这话,和鲁诗说的一样。她,很想相信他,但是,往往在她选择相信的时候,总是会突然爆出一些其它真相来阻止她。比如说,他故意让她偷听她和林紫彤的说话,偷听他和鲁诗之间的交谈,是他故意的让她不要完全信任她。

为什么?她也搞不清楚了,他究竟想对她是什么一种态度。

小脑袋靠在枕头上时,陆飞愉想哥哥,想爸爸妈妈,想爷爷『奶』『奶』和二叔。想到他刺激她逃脱噩梦时说过的话,她或许可以在梦里飞回家里一趟。这样一想,她快速地闭上了小眼睛。

陆家

深山中,黑夜降临,疾风吹拂在山谷中,发出宛如老虎嘶吼的呼啸。听着让人全身『毛』骨悚然。

住在老家这么久,陆飞羽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美丽的深山里,原来不是他想象中如此和蔼,跑着只是他二叔养的可爱的无害的小鹿。这里,原来可以如此危机四伏,充满了黑暗和危险。也许突然之间,一只猛兽会从丛林里跑出来伸出的爪子一下子撕破了他的小喉咙。

章节目录 第772章 这个问题,王子只能去问自己老子 “害怕吗,小鬼?”老十举着手里的枪的同时,扫了扫身边的这张小脸。

匍匐在他身边的陆飞羽,吞了下喉咙里的口水,斜过去的侧脸,不让人发现上面浮现过的一抹苍白。

老十心头不由被震了下。毕竟才是个三岁的孩子,害怕很正常。论是他三岁,看到这样的场面,早就吓得哇哇大哭了。

前面,在他狙击枪冒过烟的枪口百米远的地方,一条尸体横生生躺在那里。一群饿狼从深山中闻到血腥味跑了出来,嘶咬着尸体。这些,都是活生生发生在他们面前的景象。

这孩子的视力如果继承了老k的话,在夜晚,肯定还是能很清楚地看见这一切。这让人觉得恶心的,可怕的,一个孩子绝对能因此世界观被颠覆的恐怖场面。

“不,不怕。”陆飞羽的小嘴里咬出了清晰的字眼,“他,活该的。谁让他要想杀叔叔和我。”

“勇敢的勇士!”老十伸出的手,不禁拍了下他脑袋,很是赞赏。他也想要这样一个儿子,真羡慕老k。

被夸了的陆飞羽,小脸蛋上只是呈现出常人无法想象的绝对冷静,问:“叔叔,我爷爷,和『奶』『奶』——”

当时,陆家骤然遭袭。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时,眼睛被爸爸蒙住了,然后就是昏头昏脑地被爸爸扔给了叔叔,叔叔带他第一时间先离开了陆家。

爸爸,肯定是去救不能动的妈妈了。

两位叔叔带着他进入深山,接下来,徘徊在深山里历经了将近一天一夜,快凌晨了,爸爸他们的消息,还是没有。

他不想恐惧和害怕,但是,止不住全身的发抖。他妹妹愉儿,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了,好像在梦里,他能听见她在哭。

她是感觉到了吗?双胞胎之间都有心灵感应。所以,有时候爷爷『奶』『奶』都叫不醒贪睡的妹妹时,都会叫他过来,看看他妹妹梦游到哪里去了。

“愉儿,愉儿不知道安全不安全。”陆飞羽细小的声音说,尽可能地控制自己声音里的发抖。

到底是个孩子。老十的手掌心,安抚在他的小脑瓜上:“你爸爸,肯定没有告诉过你他是什么人。”

“什么人?”陆飞羽是自从这两位叔叔来了后,才知道他爸爸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老k,究竟是什么意思,老k。一听,就好像很牛『逼』,能让他为之自豪的名字。

老十嘿嘿笑了起来:“这个,你要自己去问他。他是你老子不是吗?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只要有你爸在的地方,我还没有见过他打仗能输的。”

陆飞羽撇起了小嘴,一脸不屑:这个叔叔耍赖,居然卖关子!

在他们背后,悉悉簌簌,仿佛一条蛇响动的细小微动。两人齐齐转过脸,从其它地方跑回来的老八,蹲在了他们两人身后,道:“走吧。这里不安全了。”

“我刚才打穿他脑袋的时候,是看着他手里握着什么发信器,应该没有按下。”老十说。

章节目录 第773章 爸爸好牛的 “那也不安全。他没有消息久了,对方阵营就会怀疑,很快会加大兵力朝我们这里增大搜索范围。”老八道。

老十就此一股怒气从胸腔里发了出来:“他吗的,竟然敢到我们老大家门口来捣『乱』了!”

接下来,见老八对于他这话没有反应。

老十顿时有了某种感悟:“不会是,老k故意的吧?”

老八瞥了他一下,那用得着说!

在陆家只听陆启昂透『露』出来的只字片语,都足以看出,陆启昂早就知道把朱杰明叫到深山里会引来的风险了,但是,陆启昂还是这么做了。

陆启昂这个动作表面看起来是引火烧身,愚蠢至极。不过,在他们这些了解他的兄弟眼里,他们的老大怎么可能做如此愚昧的事情。

肯定另有目的!

“引蛇出洞!他是想揪出一帮幕后的人。打蛇要打七寸,擒贼要擒王。”老十『摸』着自己圆浑的下巴。

陆飞羽边听他们说话,一对小眸子闪闪发光,不管怎么说,他爸爸,好牛!

“先走,转移到比较安全的地方。只怕还要在这里纠缠上一段时间,直到对方后面的人出来。”老八道。

老十顺手把自己的枪扛到了肩膀上的同时,另一只手拎起了陆飞羽这个小包子:“走吧,王子殿下。”

陆飞羽落到了他宽阔结实的肩头上,吸了一口气:“叔叔,我叫飞羽。”

“不是王子吗?那个男人,来到你们家的时候,可是非常正儿八经地对所有人说,必须叫你王子,否则是不尊敬。”老十笑嘻嘻地说。

陆飞羽再撇了下小嘴巴,不带这么嘲讽他的。

没有想到的是,连那个看起来比较正经的老八,因为老十的话往他小脸上瞥了一眼:“是很像王子。”

“什么叫很像,人家本来就是个王子,老八!”老十都无语地吐槽起来。

“哦,对,对。对不起,王子殿下。”

陆飞羽:……

走出这片灌木丛,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钻进山洞里,老十才让他从自己背上爬了下来。

老八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型仪器,在调整相关参数。

陆飞羽打了个呵欠。

“想睡?”老十见着,拿肩膀给他靠。

没有想到,这孩子真的是忽然间小脑袋挨上他肩头就睡了。老十和老八同时吃惊的时候,不由油然升起了一抹怜惜。

“哎,这么小年纪。”老十叹息着。

老八道:“听说老k小时候也是这样。”

不平凡的出身,注定劫难也多。按照中国人的一句古话,叫做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是伟人多难。

他们似乎已经从眼前这张疲惫的小脸蛋上,可以看出这个孩子必将是不得了的未来。

“是未来要做国王的人呢。”老十说。

“嗯。”老八点头。

陆飞羽一方面听他们说话,一方面,『迷』『迷』糊糊似睡似醒的精神里,仿佛是飞到了妹妹那边。

愉儿,你在哪?还好吗?

陆家都遭到了劫杀,你呢?爸爸把你送走是有原因的,你看,爸爸比谁都爱你。

章节目录 第774章 你未来要当国王 哥哥,哥哥,我等你和爸爸。

猛的,陆飞羽睁开了小眼,打了个小盹,发出了一身恶汗。

他的小手『摸』了下脖子后面的汗,一边看着眼前的两位叔叔忽然神情变的很可怕。

“不是吧,这种气息——”老十吞吐着空气,感觉自己手掌心都热出了汗。

“看起来是真的,对方是玩真的了!”老八口气骤然加重。

“卧倒!”老十大喊一声。

陆飞羽猛地被他按倒在地。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响声,以及天摇地动,他的小身体伴随大地剧烈的摇动,全身骨架几乎被震散了。

小脸蛋不仅仅是发白了,镀上了一层铁青。

“爷爷,爷爷和『奶』『奶』!”陆飞羽的小指头抓在了泥土里,小嘴巴吐出一口刚才不小心吃进去的泥巴,情急地喊。

老十立马把他不安分的小身体按住:“你以为你爷爷『奶』『奶』傻的吗?怎么可能留在家里等着挨打!”

刚才那一震,绝对是重量级的炮火,一炮,马上将陆家全部炸成了灰。

即便叔叔这么说了,陆飞羽的小嘴里止不住的焦急:“那家,是爷爷和『奶』『奶』当年自己一砖一瓦自己建起来的。”

那群人好可恶!

“东西没了,人只要活着就好。”老八道,张开牙齿拉开了手里拿着的一颗投掷弹的保险丝。

弹火抛了出去,在山洞口造成了一团浓烟。足以掩护他们再次转移。

三个人刚出山洞口不久,老八推了下前面的老十:“你带他先走,我去引开他们一会儿,否则难逃。”说完话的同时,老八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旁边的树丛里。

陆飞羽的小手于是抓住了老十的肩头:“十叔叔,八叔叔会怎样?”

“没有事。你八叔叔也不是盖的。只比你爸爸差一点点。”老十说,一边背着他向前奔跑,一步都不敢停留。

刚才追着他们这个方向的密集脚步声,似乎有了松动。啪啪,啪啪,是枪击的声音。陆飞羽的小眼珠瞪了起来,望向枪响的方向。

老十这时忽然刹住了步子,对他说:“听好了,王子殿下,下来后,匍匐到旁边的沟壑里。没有我信号,绝对不要出来。”

“不,叔叔,我——”陆飞羽明显感觉到了什么,小脑袋直摇晃。

“王子殿下,不要忘了,你是未来要当国王的人!”老十猛然加重了声量。

陆飞羽脸『色』一白,从老十的背部爬了下来。听从老十的话,躲进了旁边的一条小沟,匍匐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

老十看他都隐藏好了,才从腰间里掏出了两把锋利的短刀,各握在手上。

眼前,山里早晨的光线交错在枝叶上,给人造成了一种视觉上的错感。光芒交织,飞来的人影仿佛变成了穿梭时光的人,身影模糊不清,瞬间的快速移动更是超越了人眼的极限。

砰,砰!

先是两声近距离的枪声。老十一只脚跪倒在地,左手里的刀子率先飞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有个人从树上直线坠落。

章节目录 第775章 被发现了! 同时左右两侧飞出的人影弹向了中间的老十。老十左右手交叉,右手刀子飞出,左手换枪『射』出子弹。

两个飞影急速闪躲。一个应声倒下,另一个人则躲过了枪眼,一脚踢打扫到了老十拿枪的左手上,喊:“你拿枪果然没有你刀子使得快!难怪人家叫你跛脚枪王。”

“谁说的!”老十怒吼,右手换枪,瞄准对方砰『射』了出去。

陆飞羽此时生生地倒抽了口冷气,小嘴巴呼之欲出:叔叔!

只见不知何时,在黑暗里伸出的那把长刀趁老十开枪的时候刺入了老十的腰背。

陆飞羽的心脏全部缩紧了,小脸上涌上了所有的血『液』。他要出去,出去救人!

可就是在老十要倒下去的时候,始终脸背对着他的方向,明显不对他发出任何信号。

必须在这时候忍住,你是要当国王的人!

陆飞羽的小拳头砸在了泥土里。

拿着长刀的男人,从栖息的黑暗里走了出来,眯着黑暗的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十,对其他的同伙说:“那孩子应该在这附近,必须把他先抓住了!”

“是,将军!”

陆飞羽拿手指捏住了自己的小鼻子,一点鼻息都不可以发出。只见那些人,开始拨开四边的草丛仔细搜索。陆飞羽把小脸蛋埋在了泥土里。

不可以,他绝对不可以被这些人抓住,否则,十叔叔为了他做的事都没有意义了。

要怎么办?跑吗?不,十叔叔说了,他必须在原地呆着。

他要相信叔叔的话,因为,这是他爸爸信任的人!

“有了,这里有脚印,小的!”

被发现了,他得跑!陆飞羽站起来时,却发现自己两条小腿在发抖。不,他得跑,必须跑。小拳头用力地砸了下小腿,陆飞羽转身。与此同时,一条绳索飞了出去,冲着他的背影不会儿套入了他的小脑袋。

陆飞羽的两只小手抓住滑入他脖子上的绳索,用力地挣扎着。

军用钢绳不费吹灰之力拖曳起他的小身体。只看那绳子越来越勒紧小脖子,陆飞羽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他的眼前模模糊糊起来。他总不能这样死了,愉儿,愉儿在等他呢。

爸爸,爸爸!

“在等你老子来救你吗?”黑『色』的军靴,在他小嘴巴要喊出声前,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

陆飞羽的小眼珠一瞪,看着头顶上这个穿着黑『色』军服的男人。这男人留着黑厚的胡茬,像个大胡子。

没见过,也不可能见过。

“怎么?不喊你老子了吗?”大胡子男人弯起的嘴巴像把巨型的镰刀。

陆飞羽感觉到了血气,这男人全身充满着血气,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

“害怕?害怕的话叫你老子出来。我看他也不会出来。”大胡子的眼睛左瞧右瞧陆飞羽的小脸蛋,好像在仔细辨认着什么,“不害怕了?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杀了多少人?”

“你问我杀了多少人?”大胡子惊愣的目光闪了一下,“你这小子,是在嘲讽我吗?是,你爸杀的人是比我多的多。”

章节目录 第776章 爸爸—— “我爸救的人比你更多。他只杀恶人,而你只杀好人。”

哧!四周的人不由倒抽口冷气。

果然,大胡子腾的恼羞成怒:“老子生的儿子,就是和老子一个样,不死也只必须在我手里剩下半条命。”

“我没有听人提过你,我看你也不怎么样。”陆飞羽眯着小眼珠,与眼前这张凶神恶煞的面孔用力对视着。之前,或许他还会害怕,可现在,他一点怕的念头都没有了。于是,他明白了,为什么十叔叔刚才为了他冲出去时一点都不怕。

对付这种恶人,你怕是没有用的,你怕的话只能被对方欺凌致死。与其是如此的结果,还不如让对方不好过!

“不怕死是吧?和你老子一样不怕死是吧?好吧,让我看看你这张小嘴能得意到什么时候。我先拔掉你一颗颗牙!”

“我长的是『乳』牙,迟早都要掉的。”

扑!四周都是想笑不敢笑的声音,眼看大胡子的脸都黑了。

“一看你都不是正规的军人,连小孩子要换『乳』牙这种常识都不知道。”陆飞羽的小脸蛋更是神情淡定逐字逐字地说。

“我让你,我让你这张小嘴再吐出一个字我就不叫张大伟!”大胡子猛地举起铁狼棒似的大拳头,冲着陆飞羽张开的小门牙一拳下去。

陆飞羽霎那间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笼罩住了自己,这个拳头砸下来,肯定不止砸掉他的『乳』牙,肯定会让他脑浆崩裂当场死亡。

他的小脑袋于是用力地扭动,想尽快躲开这个拳头。可是,哪有大胡子挥拳的速度快。

砰!

铁拳砸中的声音。

陆飞羽的小脑袋嘣然一空,自己是死了吗?灵魂出窍了吗?怎么他没有头晕脑胀的,眼睛还能睁开。

砰砰砰,拳击交大的响声。

陆飞羽惊讶地转回脑袋,只看大胡子的拳头早就不是挥向他了,而是对向了另一个人。他的小眼珠睁大,喊:“爸爸!”

大胡子在气喘吁吁地大口喘气,只见他每个重量级的拳头砸下去,砸在对面这个男人身上,却宛如打在了海绵上,半点效果都没有。

以前,他这个拳头砸到重两百斤的成年汉子身上都能让对方脑袋开花。

这是怎么回事?

陆启昂深黑的瞳孔扫过对方的表情,左手猛地出手,一掌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胸腹中线。

噗!大胡子口吐一直线血沫,直线被『逼』退了一尺远。他双腿都站不稳,两眼却开始在寻找什么东西,喊着:“把我的刀拿来!”

他的那些人,却全是动也不能动的动作。

大胡子看着他那些人死亡一般的僵硬表情,明明,除了出来给自己儿子挡拳头的陆启昂,现场没有其他人在。

不,是死亡的枪眼,天罗地网,早密布在了他们这帮人每个人的致命部位上。谁也不能逃过!

猎狐,是枪王的集中营。没有亲身体会的人,是无法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修罗场。而现在,大胡子和他的人,都已经被修罗场团团包围,犹如陷入了泥沼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777章 老大就是老大 “什,什么时候的事!”大胡子的舌头开始打结,他的眼珠缓慢地挪动到陆启昂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不会是,不会是对方一早安排好的?这个男人,是拿自己儿子当诱饵了吗!

“给他刀。”陆启昂的面孔依旧没有半点表情,对着其他人说。

趴在草丛里扛着狙击枪的他那帮兄弟们,不由的都无限同情起此刻的大胡子了:“糟了,那人踢到老大的铁板了。”

“网球场上的修罗场又要上演了!”

“谁让他伤害了老十!活该!”

“还敢动我们老大的儿子,更活该!”

或许是听到草丛里那些兵王们的话,大胡子那帮人一个个担忧地看起了大胡子:“将军,还,还拿刀不?”

大胡子的脸膛一阵紫一阵红的:“拿!他会使枪,但不一定会使刀。”

于是有个人在陆启昂的默许下捡起了地上大胡子的那把军刀,走到了大胡子的面前。大胡子闪电般抢过军刀的同时,居然一把抓住自己的人,把刀子架在了自己人的脖子上:“怎样?听说你们是不杀俘虏的,是遵从国际规则的好军人。那就把我放了,否则我杀了他。”

“张将军!”被他拿刀架着的士兵不可置信地叫道。

“既然叫了我将军,难道不知道为我牺牲,是你做我士兵的义务吗?你应该感到荣幸!”大胡子边说边脸上掠过一抹得意,却万万没有想到四周会因为他这句话骤然刮起了一道狂风。

这个傻子!连陆启昂心里都不得不承认。这绝对是个蠢到底的男人了。因为他惹起众怒了!

“怎么回事!”大胡子惊慌,明显感受到所有的枪口瞄准器都对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这些枪只要同时开火,他全身必然被扫成了马蜂窝。

“你们不能开枪打我,你们的老大要和我打呢!”大胡子惶然间大声喊。

陆启昂举起一个手势,所有枪口这才先慢慢中止了冒烟的冲动。

“你把他马上放开,拿起刀来和我打,不然的话,我说的话,他们也不会听。你要相信,在你拿刀杀他之前,他们绝对会先『射』穿你的心脏,你的肾脏,你的眼睛,你的耳朵,包括你的脑袋。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拿刀的五只手指被打断筋骨。”陆启昂道。

感觉到陆启昂说的这番话不像有假,大胡子呸一声,踢开自己手里的士兵:“你当头儿当成这样,他们不听你的都行!”

对于大胡子的这声呸,陆哥儿的兄弟帮们更是一声大大的呸!这就是他们陆哥的魅力了,否则怎么能让他们这群能人全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眼看这傻蛋又惹起他那帮兄弟的众怒了,陆启昂只好解开胸头的一颗扣子先呼出口气,对大胡子说:“快点。”

大胡子的脸又涨的如紫菜一般发紫,举起军刀:“就让我送你到你那个同伴身边,一块去归西!杀——”

爸爸!躺在地上的陆飞愉担心地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只记得是那明晃晃的刀一把将十叔叔刺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778章 爸爸是牛魔王! “别担心,你爸爸不像我,只要在三招之内——”

“十叔叔?”听见老十的声音,陆飞愉迅速转过小脑袋。

倒在地上的老十这才转过自己的脸,对着他那张小脸咧开微笑的白牙:“你看,你爸爸是不是赢了。”

陆飞羽眨眼间再转回脑袋的刹那,只看大胡子的身体在半空中成一条抛物线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喷出了满口的鲜血。

而那把长刀,被陆启昂握在手里后,砰的一下,当场被陆启昂的脚踢成了两半。

陆飞羽的小嘴巴张的圆圆的:他爸爸怎么牛『逼』成这样的,好像牛魔王!

老十却拿拳头开始砸土了,懊恼万分:“老大,你让我这张脸丢成什么样了。你帮我复仇也不用这么爽呀。”

“不错,还能说话,还能骂人,骂老大。说明挺好的。”

突然出现的这个声音是?陆飞羽转回小脑袋瓜:“李叔叔!”

拎着医『药』箱闻讯赶来的李忠承,来到老十身边检查伤者的情况,听见小朋友的声音,手指扶了把金丝眼镜闪了闪眸光说:“等会儿叔叔给你张止血贴,你贴贴脑袋。”

陆飞羽的小手这才『摸』到自己脸上,额头貌似有点血。

“别碰。”

是爸爸的声音,陆飞羽的小指头不敢动了。

陆启昂的手慢慢地将儿子触『摸』伤口的小手拿开,小心查看伤口里有没有沾上沙子。

陆飞羽吞着口水:他这做的还好吗?会不会很窝囊,给爸爸丢脸了?

“看看吧,老k还是很疼自己儿子的。是谁之前说的,说老k对自己儿子比对我们更凶的。”一边因为伤口上被人消毒而龇牙咧嘴的老十,一边不忘吐槽。

李忠承知道他说的是谁,埋头在医『药』箱里拿出麻醉『药』:“需要打一针,先缝一下伤口。”

“喂,阎罗,你下手不要那么狠,知道不?我刚说的人不是你,我说的是——”老十刚想改口,看到了围来的那群兄弟中再闪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时,马上闭上了嘴巴。

“说的是我是吧?”陆恩轩并没有因为老十的骤然住嘴而放过对方,狠狠地对着老十瞪了一眼。

原来,不管自己亲弟弟,或是兄弟,都是这么想他对自己儿子的。陆启昂显出一丝若有所思的,指头不由一丝出神,于是,儿子的小嘴轻轻地吸了口气。

“疼?”

“不,不疼。”陆飞羽的小脑袋猛摇着。

其他人一看,这明摆是老十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有严父才有儿子会被训成这样。哪个小朋友受点伤不撒娇的?更何况刚刚这位小朋友是差点被杀。早该吓得哇哇大哭。

陆启昂的眸光宛如漫不经心地扫过去四周。包括他的亲弟弟齐齐转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更没有发出嘘声。

李忠承给伤者打了麻醉『药』,从医『药』箱里先搜出了一张止血贴,扔给陆启昂:“你儿子,你自己贴吧。”

“行。”陆启昂不用二话接住止血贴,另一只手按住儿子不安分的小脑瓜。

陆飞羽的小脸蛋早变成了一个小番茄,满脸羞红:当着这么多叔叔的面,自己好像给爸爸丢了很大的脸。

章节目录 第779章 强大的爷爷奶奶 给儿子慢慢贴上止血贴的陆启昂,发现了儿子小脸蛋上不太自然的神『色』,眼里闪过了一道茫光。

确实没有想过,儿子这点却是像她。他是不会害羞的人。她却经常会。

这点像你妈妈,儿子。

“好了,这几天洗脸注意点,不要沾水。”陆启昂的叮嘱对着儿子的小耳朵。

“是!”陆飞羽鼓起气,响亮地回答,虽然小脸蛋上的红『色』没有全部消退。

看李忠承将老十的伤口初步处理好,陆启昂交代:“去看看那个,我没有让他死,你让他快点能说话。”

横躺在地上的大胡子,听见这话立马脑袋一歪:死了算了!

爸爸要忙,陆飞羽自动自觉的挨回到二叔身边,问:“爷爷『奶』『奶』呢?土炮呢?”

陆恩轩拿手指挠起了自己的头顶,只看小侄子的这张小脸如此担忧,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了。自己父母平常在孙子面前可不像在他们两个儿子面前那样坦白,是装成了很无害的两个老人。

实际上是——

“我看你怎么死!炸我屋子,居然敢炸我一砖一瓦,花费了我多少个日子亲手砌起来的房瓦!”

“姑『奶』『奶』,饶了我!不是我要发炮的,是张将军命令我发炮的!”

“别狡辩了,我都听见了,你说的,要把我这个老太太炸上天浸猪笼!”朱金芳一脚踢到竹篓子上。

竹篓子掉入河里的瞬间,关在里头的男人发出连声惨叫:“饶命啊,姑『奶』『奶』,我哪敢把你浸猪笼!”

“对!所以你就浸猪笼吧。”朱金芳手指一抹鼻子,拍拍两手上的灰。

在旁看着老婆出完了一肚子气的陆松林,才缓慢地转过身,望着不远处被一枚土炮炸平的陆家。一时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样好。此时此刻他复杂的心情,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想的。

就此,本奉命陪着他们两老负责护卫的c人罗宗业,出声道:“叔叔,房子到时候我们会留下来帮你和婶子重现砌一栋更好的,绝对比现在的好。”

哪里知道他这话落地后,陆松林的脸『色』骤然浮现出一抹更大的艰涩。

这是怎么了?

罗宗业都糊涂了。

通到陆家的沙土路上出现了一泡烟土,烟土中不会儿出现了一辆吉普车。

朱金芳看见,哎了声:“老金怎么来了?”

吉普车上跳下来的男人,是年纪和陆松林差不多。他搭着眉『毛』看着陆家夷为平地的空地,发出连串的啧啧声:“这房子,真了得,一颗土炮居然能炸成这样,全不见了。老陆,你看看,我早说了你这房子迟早要出事的,看看吧,我说的有没有错。”

陆松林听了对方这话早已转过身去,装作没有听见。

朱金芳立马护到了自己老公面前,叉起腰对着来人:“喂,你是不是东西来着?有你这种兄弟在兄弟家落难的时候来落井下石的吗?”

老金说:“我这不是听说你们家被炸了,赶紧火烧眉『毛』地赶过来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吗?”

章节目录 第780章 陆将军 “不是我爱说这话,嫂子,我是看到老陆的脸『色』变成这样才说的。”

是很难看!堂堂陆大将军的家,一颗土炮都能将它夷为平地,说到军界里,他这张脸往哪里搁!

陆松林慢慢地转回身,吐出了一句:“不完全是土炮,看这炸弹的碎片,初步判断,应该有正轨军队的技术支持。”

老金听完他这话却一拍腿,哈哈大笑:“是,他们没有想到,一颗小炮弹都能将你的家炸完了,结果还出动军队的技术。”

陆松林对此百口莫辩,横回去脸,脸『色』黑得像大黑锅。

朱金芳伸手推了把老金,低声说:“你说够了没有?没看他心情够难过了吗?这家,不止我一个人砌,他当初上山砍木头,多累都有。”

“是是是。”老金这才承认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问,“可是你们,应该早有准备了吧。怎么,心情还不好?”

应该说有一些出乎他们的预料。第一,他们没有想到是大批人上山来围剿他们,虽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其次,他们更没有想到是来人兴师动众,幕后的人必然更显得高深莫测。

不是特种兵厮杀,是一群自称将军的土霸王。说出去,令人感到好笑之余,满满的是回味和忧愁。

费这么大力气,他们本想抓一两个有用的东西,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扛着枪这会儿才从外面悠回来的老八,问罗宗业:“老十受伤了?”

“是,阎罗给他动了手术,好在伤情不重,说不用送医院去了。”

“老k呢?”因为瞄见了陆飞羽的小身影,老八松了口气。

“在审讯犯人。”罗宗业目光指向那边角落里临时搭建起来的军事帐篷。

帐篷中

大胡子左看看右看看,门口竖立的军人,没有穿军装,但是那笔直的军姿,一看都知道与他和他的人截然不同。

“老k!”门口的士兵敬礼。

陆启昂掀开帐篷的帘走了进来。

大胡子再次看清楚了眼前这个把他得意的军刀踢成两截的男人,一个外表打扮粗旷十足像个农民的男人,要不是那身盖不住的气势,走到大街上谁都会认错是个农民工。

和陆启昂眼睛对上的同时,大胡子低下了眼睛。

陆启昂一眼扫过他头上包裹的纱布,对着跟来的李忠承问道:“他脑袋清楚吗?我不记得我踢过他脑袋。”

所有陆哥的兄弟差点儿失笑,实在是当着老大的面不敢笑。大胡子再次涨红了脸膛。

李忠承意兴懒散地答着他的话:“没有,你是没有踢他的脑袋,他自己摔的,不糊涂。”

陆启昂这才走到了大胡子前面摆的桌子后面。

大胡子低下的眼珠子开始骨碌地转动。

“张将军是吗?”

“不,陆将军。”大胡子连忙摇摇头。

结果他这话引来后面驻守士兵的一喝:“不准随便叫我们将军!”

大胡子干傻了眼:“不,不是将军吗?”

这个人的脑子果然秀逗的。陆哥的一帮兄弟们都不由地这么想。

章节目录 第781章 砰 “都说了,不是你能叫的!”刘小谦再冲大胡子瞪了个眼。

大胡子恍然大悟:“不是我能叫的,那我叫他什么?首长?领导?”

“你不用叫我什么,你也不用知道我是谁。虽然,你应该从谁口里都听说了我是谁。是谁告诉你这些的?”陆启昂平静的声音里含着审视的锋利。

大胡子把头垂得低低的,不敢对视他的眼睛:“首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真的,早知道你是这么厉害的人,我怎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们少说点废话吧。我是有证据证明你知道。我的人说了,在他被你刺伤之前,有人叫了他跛脚枪王。”

“不不不,那是他们口误。他们哪里敢叫您的人是跛脚呢?他们傻的!”大胡子连声否认。

“要让我把他们几个都叫进来当面对质吗?”

大胡子一下子没有了声音。他的人,都是乌合之众,只看他们身上穿的假军装都知道,不是正规的军人,怎么可能扛得住审讯不泄漏机密。

很快的,所有人都得漏泄。而不用说,最大的秘密在他一个人身上,因为他的人就是他叫来的人,知道的秘密没有他多。陆启昂单独拿儿子当饵抓他,不是没有道理的。只能说,他压根不说打不打得过,论智慧谋略,都不能和眼前这个男人相提并论。

大胡子的眼角,慢慢地扫到帐篷的窗户上。

眼前这个犯人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陆启昂的鹰眼。

帐篷外,被夷为平地的陆家屋子旁边一片小树林里,突然悉悉簌簌响,貌似有什么小动物经过,紧接,砰的一声。

大胡子紧张地跳了起来。

却见,陆启昂的人全是要么原地坐着,原地站着,连掏枪的动作都没有。

陆松林看了眼妻子。朱金芳急匆匆走到另一个帐篷里。那里有她最宝贝的孙子。

听见动静的陆飞羽是跑到了帐篷门口要瞧动静。只见『奶』『奶』直线冲到他的面前把他的小脑袋迅速地按了回去:“我的小祖宗,你跑出来做什么。”

边这样说的朱金芳,心里是想起了之前老十老八说过的话,是,她是有点掉以轻心了。恐怕是因为以前自己养儿子的时候,从小对儿子太过严格,因此,养孙子的时候总是希望孙子能像平常的孩子一样成长,不要背负太沉重的包袱,所以什么都不教。结果,导致孙子如今,确实在技能上和普通孩子没有两样。

警惕『性』,以及自保的一些技能,确实是至少要教的。这样一想,朱金芳拉着孙子的小手走到了床边坐下,道:“飞羽,从今天起,『奶』『奶』必须教会你。首先,听到有什么声音,绝对不能伸出头去看,知道吗?”

陆飞羽仰起的脑袋,看着『奶』『奶』。『奶』『奶』的样子,和以前一样,又有一些不一样。说不清的一种感觉。

“为什么?”陆飞羽问。

“因为对方有可能是故意弄出动静,等你脑袋伸出去以后,就是一枪——”

章节目录 第782章 坦白从宽 朱金芳说到这里难免后怕,伸手把孙子一抱,抱紧了。

爸爸不是普通人,爷爷『奶』『奶』也不是普通人。陆飞羽在『奶』『奶』怀里眨巴着小眸子。

“『奶』『奶』,你会养鸡,养鸭,养鱼,还会做什么?”

“会——”朱金芳突然羞以言语,那年的陈年旧事,她早抛到后脑勺去了,毕竟这么多年和老公一直在深山里过平静的神仙日子,很好很舒服,让她几乎都不想再提那年的风腥血雨。

“『奶』『奶』?”陆飞羽脸上闪现出一抹疑问。

“没有什么。”朱金芳『摸』着孙子的脑袋,想清楚了,说,“是『奶』『奶』不好,早该告诉你这些的。『奶』『奶』曾经拿过枪。和你爸爸一样。和你爷爷也一样。『奶』『奶』私心,不想让你和愉儿再沾枪。是『奶』『奶』天真了呀。”

“『奶』『奶』,别担心。”陆飞羽仰着小脑袋看着『奶』『奶』一字一字地咬着,“我将来会和爸爸一样厉害,能保护自己,不会让任何人因为我受伤。”

她的孙子就是好,乖巧,善解人意。朱金芳流『露』出微笑的同时,却难免隐藏了一丝苦涩。这大概就是这个孩子的命吧。未来要当国王的人,怎么可能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长大。

那个过来陆家后批评他们的男人朱杰明,说的其实也没有错。

对面帐篷里的大胡子,在紧张地听了会儿,没有听见其它动静后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手抹到自己的脸,全是汗。再抬头,对面的陆启昂早拿起了桌上一支笔玩着,看着他。

大胡子的喉咙刹那差点被噎住:“刚,刚才是——”

“你不是比我更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不,首长!你的人,怎么说都比我厉害。是四周埋了地雷吧,把人炸了吗?”

“报告!”门口骤然军人的两个字,让大胡子再次腿软。 接到陆启昂的点头示意,报告的罗宗业走了进来,走到陆启昂身旁,在陆启昂耳边说:“老八布置的地雷线,老八带人去看了,现场只留下一件带血的防弹服。”

“看出是哪国的装备吗?”

罗宗业用手比了个字。

陆启昂手指转动的笔停了下来,浓眉巍然一耸。

大胡子已经全身快撑不住了,突然跪倒在了地上,冲着陆启昂说:“首长,你们是不杀俘虏的,对吧!”

陆启昂不说话,只指了下自己身后挂的几个大字。

大胡子看到坦白从宽四个大字,道:“我,我投降!我什么都说,只求首长保住我的命。”

“那要看你能说些什么。”

“能,我全部都招!给我钱,让我组织人,到这个山里的人,叫做沙漠里的狼。也是他,给我和我的人,透『露』首长和首长您的人所有的资料。说,只要抓住首长您的弱点,肯定能让首长投降。他们因此还警告我,不能投降。如果投降的话,他们会把我——”大胡子说到这里,突然一只手急躁地『摸』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李忠承见状立马走了上去,撕开大胡子胸前的衣服查看。

“怎样,阎罗?他的话有假吗?”陆启昂问。

章节目录 第783章 幕后黑手 李忠承的金丝镜片上闪过一道光:“我想他没有说谎,他们在他身体内隐藏了一颗小型炸弹。足以把这里和你我,都炸成碎片。”

大胡子的脸刷的全白了,两手抓住李忠承的衣服拼命喊着:“救我,首长!”

李忠承愣了下,嘴角勾起一抹诡笑:“我不是首长,我听首长的命令做事的。”

大胡子于是冲陆启昂磕起脑袋:“求求你救我,我今后必定给你做牛做马,首长!”

这个傻蛋屡教不改的,都说不要叫首长了,还拼命叫。

不过,确实这个人暂时不可以死。陆启昂的眼角眯了起来。罗宗业接到他的示意,点头:“这里四周全部屏蔽了信号,他们想远距离引发他体内的炸弹不可能。”

大胡子这才缓过一口气,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站也站不起来了。

李忠承扶了扶镜片:“要把他体内的炸弹弄出来,没有全封闭的医院手术车是不行的。”

“那辆车我给你弄来需要一点时间。”

听见陆启昂这样说的大胡子,那脸一下子又白了,哭丧着道:“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招!那个叫沙漠里的狼的男人,我知道他是谁。”

“是谁?”

“我后来也是从其它地方好不容易打听来的,有人说,他长得很像黑沙里的人。”

黑沙!

这个名字,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听都没有听过。听起这个名字可能理解为一种矿石。确实,听说那男人是捡到了一块石头然后把自己命名为黑沙。

黑沙是仅次于白狐,在杀手届排行第二,也被人叫做万年老二。有个天才白狐压着,这个男人想成为第一,看来这辈子都别想了。

于是,这人却也聪明,既然自己不能像白狐独大,想当老大怎么办,拉帮结派呗。黑沙到处招兵买马。除了天才白狐是死对手不用说,绝对不屑和他合作。黑沙是几乎把杀手榜其他有名的杀手都拉拢在了自己旗下。

据说白斩之前也曾经被他拉拢过,只是白斩这人虽没有白狐任『性』妄为,却同样喜欢孤立而行。最终白斩没有接受黑沙的橄榄枝,也没有和黑沙为敌。

黑沙将自己的人,和自己都称之为黑沙。这样一来,气势有了,他人一听,也不知道究竟是做的事,是他做的事或是他底下的人做的事。杀手做事都是诡秘第一,以便逃避正义人士和官方『政府』的追捕。

对于黑沙,猎狐向来有建立相关的情报收集渠道,不过说真,之前猎狐与其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只因为这黑沙打着名头,但是,做的事真的少。

几乎没有做过什么大事,也用不着猎狐去对付他。猎狐只有掌握到确凿的证据才会对付敌人。

这个默默无为的黑沙,突然间是闹出动静了,而且一闹事,居然深藏不『露』先对准了他们猎狐的老大。

“老k。我看,要不,先和阿q联系一下。”罗宗业贴近陆启昂的耳边说。

陆启昂的眼角早已扫到了屋外站着回来的老八。

章节目录 第784章 叛徒 肯定是,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杀手圈的人,一般执行的是单独的任务,没有闹什么大事。说真,和他们猎狐一般真没有什么交集。只有那个白斩,因为之前打算杀他太太,才彼此照过了面。

是需要多了解些细节。

陆启昂手头的笔敲定在了桌上,对李忠承说:“在医院车过来前,你看着怎么办吧。”

大胡子的脸就此一阵白一阵青的,只能继续抓住李忠承的裤腿:“你头儿说了,你要保我的命。”

李忠承皱皱眉头:这下好了,头儿直接把蠢蛋丢给他了。这算什么呀。

转身,他正要和陆启昂说句话,看陆启昂走出帐篷去了,也就暂时不说了。

陆启昂走到外面,老八站在他面前拿出了一样东西:“是在现场后来搜索时发现的。你看看,是不是阎罗发明的东西?”

据一开始发现的线索,对方误踩老八布置的雷线而受伤,老八他们沿着对方可能的逃跑路线继续搜寻对方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结果给找到了这样一样东西,是一种军用快速止血生物胶。

陆启昂眯起眼:看起来是李忠承发明的没有错。这东西,只对猎狐里的兄弟们用,对外不外流的,属于猎狐的军事秘密之一。

但是有个人,是有可能知道阎罗发明的这个秘密的。这个人,不用说,曾经是猎狐里的人。

“要不要让阎罗也来看看?”老八低声询问。

陆启昂摇头:要是李忠承看见,八成要被气死。

他发明这东西是救自己兄弟的,不是救兄弟的敌人的。

所以,这个把秘密带出去给了敌人的人,是叛徒!

罗宗业说的没有错。陆启昂转头对罗宗业说:“给我接线,找到阿q。”

“是!”罗宗业敬个军礼,转身跑去通讯部。

过了几分钟,通讯线连上了。老八跟在陆启昂后面走进通讯室,只听对面线上传过来的一阵阵喧哗,好像是在某个盛大的场合里。

罗宗业报告道:“阿q在跑马场。”

行啊,现在成了国外的女婿了,这不,天天参加皇室活动,和贵族一样,骑马赌马,享尽奢华和荣华富贵。据说,这也是作为皇室的义务。

老八几乎无语地『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鸭舌帽:这种生活,对于西门云霆来说,恐怕是以前就向往已久的。所以西门云霆娶了公主后,如鱼得水,一点都不违和。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启昂。人家陆启昂娶的老婆是女王呢,却情愿回乡下种田。

这人与人,兄弟与兄弟,差别真不一般的大。

陆启昂的脸上貌似也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对其他兄弟说:“他不是在单纯看马赛,是有任务在身的。”

一帮人耸耸肩头,他们当然也知道,西门云霆这是身在楚营心在汉邦。只是,大家更清楚,西门云霆的生活本『性』是怎样的。

“给我电话吧。他方便接吗?”

“他说方便。”罗宗业把通讯对讲器递给陆启昂。

陆启昂戴上对讲器:“阿q,c人和你说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785章 确定信息 “他说了,可我不是听得很清楚,刚才公主在旁边,我看她耳朵很尖,你知道我这个老婆没有别的本事就是耳朵堪比外星人。”西门云霆调侃自己的公主老婆时,一点保留的余地都没有留。

陆启昂不知道怎么形容兄弟自己选择的这桩婚事。这是西门云霆自己选的,他除了祝福没有其它选择。

“什么事?她走了。知道我要和你说话,所以走了。因为你是潇潇的老公。”说到这里,西门云霆的牙齿里忍不住哧一声,到现在,他在她心里还是比不上林潇潇!

陆启昂只能装作没有听见他的牢『骚』,道:“c人说的不清楚的话,我要不先给你看样东西?”

西门云霆在对面戴上了特殊的墨镜,可以直接看到他们这边传输过去的景象,一看他惊讶:“你不是在家吗?怎么住帐篷了?”

老八不得不出声『插』了句话:“他家刚刚被炸了。”

“什么!”吼完这句的西门云霆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看他那公主太太回头来看他了,闭着眼睛的美颜上流『露』出了一抹疑『惑』。

继续走,走到他太太听不见的地方,西门云霆降低了声音的音量:“怎么回事?你居然允许人家炸你的家,真舍得成本。”

“嗯,抓了个活口,说是黑沙做的。”

“黑沙?不是与我们无仇无恨吗?”

“你那边,没有接到什么消息吗?”

“那只老狐狸,知道我是哪里来的人,哪有轻易让我接触他核心利益的道理。虽然他对他儿子也不满意。”说着这话的西门云霆,看清楚了对面陆启昂展示的那块生物胶,脸『色』顿然一变,“我明白了,只有是他带出去的。”

“他在哪?”

“在g国的军事部门。这是我近来得到的最确切的消息。听说老狐狸挺信任他的。”

“也信任冷昊曦那个叔?”

“这个,不清楚。冷昊曦没有和我交流过情报。不过,我想他们处理叛徒的手法,只会比我们更残忍不会有其它。你知道他那个人的,生『性』残忍,虽说是你老婆的哥,你舅。”

“你能接近他吗?”

“我正在想尽一切办法。你知道的,他肯定另有目的,专门处理他没有意义。”

是,那个人为什么选择背叛他们这群最亲密的兄弟,是个谜。这个谜不解开,没有任何意义。据他和西门云霆了解到那个人,是不会因为权贵或是被金钱引诱而屈服的,否则怎么当年能和他们成为志同道合的亲密战友。

“你们那边有其它消息吗?光是你家被炸吗?”

陆启昂:……

“不说了,我再说你家被炸,她会几天几夜都睡不着,直接飞到你老婆身边去了。”西门云霆啧啧两声,口气里再也忍不住一股憋着的酸味。

对面帐篷里,朱金芳给孙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问饿了没有。陆飞羽点点脑袋,趁『奶』『奶』走去找吃的时候,他一溜烟串走到老十躺着养伤的帐篷里。

章节目录 第786章 妈妈的朋友 “十叔叔,饿了吗?”陆飞羽走到老十面前问,小眼珠转到他老十身上的伤口。

老十的腹部缝了线,盖着纱块,导致衣服上一块隆起,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血迹。

陆飞羽的小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老十看着他皱眉的样子也皱眉:“一点皮『毛』伤,没两天,好的七七八八了。本来不用在这里躺着的,只是怕给兄弟添麻烦,还有阎罗多事。”

陆飞羽没有说话。

“喂,小鬼,你这样子怎么行呢?你爸爸曾经身上挨了八颗子弹头都半声不吭的,不然,不会被人叫做修罗场上的夜叉了。”

爸爸,原来曾经也是伤痕累累。难怪『奶』『奶』刚才和他说话道歉的语气,是那样的伤感。『奶』『奶』,肯定觉得对不起爸爸吧。

“不想你妈妈?”老十想了下,吃惊这个小鬼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找妈妈,而是找到他老十这里来。

想妈妈,当然想,无时无刻都在想。可是妈妈那样,爸爸最爱妈妈,肯定把妈妈先送到哪里保护起来了,他想去看,八成现在不合适。只能忍着,哪怕他年纪小,但也必须忍耐,因为是妈妈。最亲的妈妈,为了生下他和妹妹,连命都差点没了。

没有妈妈,就没有他们。

“没事,爸爸会保护好妈妈的。”陆飞羽点着的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老十看着又难免心头浮现出一抹疼惜。

“十叔叔,我去『奶』『奶』那给你拿点吃的吧。失学了更要补补鸡蛋。”

老十就此还来不及说句话说不用,只见陆飞羽那小身影已经像飞弹跑了出去。

跑出帐篷找『奶』『奶』的陆飞羽,突然瞧见来陆家的那条路上好像出现了个人。

那人背着个大背包,像八叔叔一样戴着顶鸭舌帽,不一样的是,这人长得比八叔叔年轻好看,而且鸭舌帽也比八叔叔的那顶『潮』流多了。

陆飞羽对着那人眨巴眨巴小眼。那人看见他的刹那,是双眼发直。

在这时,陆家周围负责警戒的人员,已经是挡在这人的周围,隔在了陆飞羽和对方中间,不让对方轻易接近他们老大的儿子。

对此,那人只能对着陆飞羽隔空喊话:“你,你是潇潇姐的孩子!”

“你是谁?”陆飞羽吃惊,这人是认识他妈妈的人?

“我,我是米琛。”拍着自己胸膛的米琛,在解释完这话时,突然发现对面的小朋友一点知道的表情都没有,于是愤愤起来,“你爸爸,不告诉你我是谁是吧?”

陆飞羽是小脸蛋一脸的懵,回头听见脚步声,是他父亲走过来了。

“爸爸,这人叫妈妈,他是妈妈什么人?”

听到儿子这么喊,陆启昂一记锐目直接扫到前面的米琛脸上。

米琛的双眼直勾勾地一直只盯着他儿子的小脸:“长得,有点像潇潇姐。”

陆飞羽躲到了爸爸的背后,怎么感觉这个男人有点怪怪的。

伸出手安抚自己儿子的脑袋,陆启昂对着米琛道:“你是来找谁的?如果是来找我的,可以到那边说话。”

米琛发出一声冷笑:“我就不能找潇潇姐吗?她嫁了你必须被限制人身自由吗?”

“她的情况暂时不方便见客。”

米琛脸上一怔,一阵白:“她真的是——”

章节目录 第787章 别暗恋我太太 陆家一片废墟。米琛走过的时候,看见那一堆堆在地上的瓦片砖块,还是有点儿吃惊的。

躲在爸爸身后的陆飞羽,一双小眼睛,不停地在这个陌生男人脸上转溜着。

妈妈的朋友?

米琛回头,再要看小朋友时,陆飞羽立马藏起自己的小脑袋。

儿子平常在深山里没见到什么人,对于新来的客人总是很好奇,陆启昂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儿子禁止太多了。男孩子终究不比女孩子。

一行人走到帐篷里坐下。

朱金芳给孙子找吃的回来了,一看突然多了客人,招呼孙子:“来,飞羽,我们去那边吃。

陆飞羽点点头,跑到『奶』『奶』那儿,牵住『奶』『奶』的手:“十叔叔饿了,『奶』『奶』,我的先给十叔叔吃。”

“你这孩子,自己不饿?”朱金芳边笑,边用指尖点孙子的小鼻头。她这个孙子就是人品好,天生的国王相。

“不饿。”陆飞羽大声响亮的回答。

只看这一老一小走出了帐篷,米琛的眼睛始终盯着孩子的小背影。

“你家里人还好吗?”

听到陆启昂的声音,米琛转过了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问我的家人?”

陆启昂垂下眼:“你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你姐姐吗?”

“我要是能见到我姐姐就好了。”米琛继续尖牙利嘴地自嘲嘲讽,“她在哪里,她出了什么事情,不是你们更清楚吗?毕竟我大哥怎么死的,没有比你们更清楚了。”

“这样听起来,不是米果告诉你这些事,是另外有人告诉你这些的。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不会找到我这里来。”

米琛骤然没了声音,脸『色』有些黑,不悦的目光落到陆启昂的那张脸上。他从第一次见面就讨厌这个男人。但是按照米果的说法,这是因为他不甘心,不甘愿,不是因为生『性』讨厌陆启昂的为人。只是由于输了。

他承认,他没有能及时报握住机会,导致失去了林潇潇。但是这个男人趁虚而入抢走他心中情人的做法真令他讨厌。

输了,输给这个男人了。虽然这个男人确实有点儿本事,他输了也不见得很丢脸。

拳头不知觉的在米琛的大腿上握紧。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这么说,你也知道我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不。”陆启昂摇头,“我并不知道你家里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

“可你刚刚说——”

“我只是在看见你突然出现在这里后,作出了一些推测。”陆启昂把一杯水放到了他面前,“你大哥的事情,该负的责任和义务我们会承担起来。这点是我们必须做的。除了这点以外,我们俩的私人关系没有改变。”

也就是说,他米琛如果继续暗恋爱慕他陆启昂的老婆,必然是,他陆启昂不会放过。

切!米琛唾弃一口,转过脸。

他人只能从他放在大腿上那些挣扎的指头可以看出他内心的纠结。

章节目录 第788章 她在哪里! “我想见一见潇潇姐。”

“我说了,她不适宜见客。”

“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她?”

“我也不知道。”

米琛砰的站起来:“你说你不知道,你是她丈夫你是男人吗?一点作为都没有!”

“不要这样说他。他尽力了,尽全力了。毕竟连世界上的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

这个突然出现在门口『插』进来的声音,让米琛转回头,于是看到了戴着金丝眼镜的李忠承。

陆启昂道:“没有关系,他说得对,我是做的还不够。”

“你看他自己都这么说了!”米琛抓住了机会大声嘲笑。

帐篷里却鸦雀无声。没过多久,米琛垂下了头,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个行为像只小丑,比陆启昂更不像个男人。他生气地抓起拳头捶了自己一把:“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你是问我还是问你自己?”

“当然是问你了,不然我不会跑到你这里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首先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在这时,又有几个人闻声跑过来帐篷听了。罗宗业低头背对,打电话通知谁的样子。旁观的老八,只觉得李忠承的脸『色』不太自然,远比陆启昂的更难看。

关于米果大哥与米家人的事情,猎狐里的兄弟虽然都知道个大概,但是,真正最了解事情真相的人,恐怕只有这两个人,一个是西门云霆,一个是李忠承。因为米大哥死之前,最后一刻,和杀米大哥凶手血拼的人是西门云霆。救米大哥的是李忠承。到后来,聆听米大哥遗言的,包括了赶到的作为上级领导的陆启昂。

以至于,陆启昂原本都不知道,西门云霆和李忠承瞒着所有人,答应米大哥做了对米果以及米家人蒙骗的事情。让李忠承装成了米大哥去和米果见面。

不是他老八一个人敏感,是其他人都早就看出来了,李忠承和西门云霆,对于米果貌似最上心。

只听米琛果然说出了他姐姐米果两个字:“米果她,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回过家,但是,我那天突然发现,潇潇姐送过她的一样东西,本来放在她房间里,却不见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率先激动起来的李忠承,大踏步走到了米琛面前,抓住了他运动服外套的衣领,“她在?她在哪里!”

其他兄弟见着,都骤然感到了吃惊。

米琛更是用一双瞪圆的眼珠看着眼前的李忠承:怎么回事?这个人?

老八继而想:那会儿,李忠承回来时说,说米果知道了真相所以离开他,但是,具体米果怎么离开的,没有说的很清楚。仔细追究细节的话,难免会察觉到异常。因为李忠承虽然是个医生,同时是个军医,是具有格斗技巧的军医,怎么可能让米果轻而易举要走就走呢?

哪怕米果求他,使劲儿,都是不可能的。因为作为理智的一名军人,当时李忠承负有对于她的安全监护义务,是不会允许她单独任『性』行动的。

章节目录 第789章 你对她做了什么 除非,出了其它意外事件。比如说,当时发现李忠承的兄弟,后来向上级报道时说了,说李忠承个人负伤。伤情不重,但是,也让李忠承当时也动弹不得。这样就更奇怪了。李忠承受伤,米果难道不会受伤?两个人在一起,总不可能一个人独善其身,除非是,米果已经作出了什么选择——

李忠承很快发现在场其他人,包括陆启昂对于他发出一排质疑的目光。米琛更是眯起眼:“你早知道我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是吧?”

“不,我不知道。”李忠承极力否认,可是他那只慌然扶金丝眼镜的手指,明显泄漏了线索。

“你知道!”米琛冲他大吼,转过来抓起了他衣服,“你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我是她弟弟有权力知道她发生什么事,还是说你们还想像当年我大哥死了以后那样,对着我们这些有权力知道实情的家属一路欺瞒?!你们不是什么英雄,是狗熊,逃避的狗熊!”

李忠承的脸上不由闪现出一抹狼狈。

见状,真怕发生了什么意外,老八走上前去帮着拉住米琛要揍人的手:“他上级在这里,如果他做了什么错事,他上级会按照军令惩罚他!”

“是吗?这人不是和他一丘之貉吗?”米琛的眼角『射』到陆启昂的脸上,满脸不屑,“对我大哥,对我姐姐,你们根本不是人!还说要负责?负什么责?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负责!”

“够了!”陆启昂也是有脾气的。

米琛怔了一下,还想说什么,陆启昂的眼睛一眯,他登时喉咙里卡了根鱼骨似的,发不出声音。

“我的人说的没错,我的人如果犯了什么错,是我的人,我更是不会任他犯错!”

“那,那你让他说,说明白了,他,他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阎罗。”

李忠承喘出几口大气的样子。老八这会儿不敢去扶他,眼看他们的老大真的是要大发雷霆的样子。李忠承确实也不该,瞒着自家兄弟,这种事更是按照军令不可以不禀告上级的。

为什么撒谎?李忠承有什么理由撒谎,甚至冒着触犯军令的律条,不惜在米果这件事撒谎。只要多想一点,马上可以猜出。陆启昂看出来了,开口:“是她把你弄伤的。”

李忠承全身一僵。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事情真相就是陆启昂刚才所说的。

“我姐姐把你刺伤了?”米琛提出强烈的质疑,“我姐姐为什么把你弄伤?你对她做了什么事她要这么对待你?她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个很温柔的人,没有比我更了解她。你肯定『逼』着她做了什么不情愿的事!”

李忠承甩过脸,明显不想回答任何有关米果的问题。

米琛见状再次对着他冲了上去,抓住他的衣服想打:“你对她做了什么!”

“喂喂喂,你不要冲动!他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他比谁都爱惜你姐姐,你看不出来吗?他喜欢你姐姐!”老八两只手夹住米琛的肩膀使劲儿地喊着。

章节目录 第790章 那个时候 “你说他喜欢我姐姐?那岂不是说,他对我姐姐私下做了什么猥琐的事情!”

“这个怎么可能!他的为人我们这些人最清楚了,他绝对不会这样做的。”老八说到这瞪了李忠承一眼,“你是说句话!是要让人误认为你是这样的人吗!”

李忠承只是一双眼怔怔地看着老八,好像都不明白老八刚才说了什么话。

老八看着他这个眼神,当场吃了一惊:“你喜欢她,你自己都不知道?”

李忠承此刻脸上完全的错愕不是装出来的。所以,在场的人绝对可以肯定,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欢米果。

“哎呦,我的天,阿q——”刚吐出西门云霆的老八骤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多嘴,赶紧闭上嘴巴。

论他们这群兄弟里,哪个情场最得意,西门云霆!所以,没有比西门云霆更明白情场中的事儿了。最早看出李忠承喜欢米果的人,除了西门云霆没有其他人。但是,包括陆启昂在内,都知道米果喜欢的人是西门云霆。

兄弟喜欢的女人,别说西门云霆是个情场老手,偏偏,最不爱与兄弟争女人。

李忠承的手扶住身旁的一把椅子,才不至于跌了下去。

打着电话的罗宗业,听到帐篷里的动静回头一看,足愣了有一阵子。接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关闭通话线。

对面的人,应该都听见了。

“他知道了吗?”西门云霆冷冷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罗宗业不敢说话。猎狐里,老大是陆启昂,老二就是西门云霆。谁敢惹这两尊佛?

“谁说漏口的?”

罗宗业猛摇头,帮着老八挡。

“不说我也会知道的。”西门云霆道,“你们不务正业,对八卦事比对正业更积极,那么喜欢我的私事吗?”

“不,阿q。要不是你之前,交代我如果米家人来找的话,让我及时通知你,我也不会说打这个电话“

“不要岔开话题。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罗宗业不知道怎么说好了,那么明显的事情,貌似只有当事人自以为瞒天过海。

西门云霆哧,咬了口牙齿:“等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我说,阿q,这事和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阎罗自己都不知道——”罗宗业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李忠承的表现好了,让所有人大跌眼球。

西门云霆却丝毫不觉得奇怪,甚至带了一丝洋洋得意:“医生不是说都不能医治自己吗?你看他说人家说的头头是道,拿我们所有人当小白鼠,轮到他自己就认栽,这是他当医生的命。”

罗宗业不由咕哝:“落井下石。”

“你说什么!”

罗宗业赶紧关了电话。眼看帐篷里,老大陆启昂那双真正可怕的眼神正冲着他来:是嫌现在的场面还不够混『乱』吗?!

陆启昂接下来走到了李忠承面前:“不管怎样,记住,你是个军人!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忠承这时好像缓过了劲来,面『色』也冷静多了,貌似是把刚才其他人的话先当成了耳边风,道:“她对我下了毒。所以,我猜测,肯定有人趁着我偶尔离开她的时候,和她透了什么信息。让她认为,是我们害死了她大哥。”

章节目录 第791章 她连谁都不信任了 “为什么之前不及时汇报?”

因为,猎狐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谁对猎狐里的兄弟动手,都是敌人!

他李忠承作为军医,不知道救了多少兄弟的命,在猎狐里也是倍受尊敬的一个人。他不想,因此让其他兄弟误会了她,这样的话,她相当于在他的兄弟里没有了名声,变成是个坏女人。这是他潜意识里不想看到的结果。

这样说来,老八他们的话,或许是真没有错的,他真的是私心里有点喜欢她,不然,怎么会如此介意其他兄弟对她的看法。这明显不正常。

喜欢她吗?在装成她大哥接近她的时候,不知不觉不止把自己当成她哥哥了吗?

李忠承对于这点还真不想承认。因为,他是个军人,执行任务是不该带有私情在里面的。对此,他的脸『色』绷紧了,对着陆启昂说:“不管怎样,没有及时如实汇报,是我个人错误,我接受上级和组织对我的处理。”

“你的处理,我之后会和其他队里领导商量后,做出最后的判断。在这段时期内,基于现在特殊的情况,你可以照常履行你现有的岗位职责。”

“是。”李忠承低声肯定地答应。

“那你先出去吧。”陆启昂道。

李忠承迟疑地看了眼对面的米琛,才转过身,走出帐篷。

米琛盯着他出去的背影:“我才不信,他没有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你要是不信任他,也就不会信任我,他是我的人,你何必找到我这里来?”

听着陆启昂的话,米琛直咬舌头。说话归说话,发泄归发泄。陆启昂和陆启昂的人怎么样,他上次接触过了,知道是怎样的。都是正规的纪律严明的军人,不可能做苟且的事情。

但陆启昂没有就此放过他:“你知道他说的也不会错。你姐姐,是背叛了你潇潇姐。”

“没有!”米琛大声地抬起头,极力想否认,却很快地败下阵来。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她明知道他是你潇潇姐委托我派出的保护她的人,却执意伤害他然后逃脱。只能说,她连你潇潇姐都不信任了。”

“不会的。”米琛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她们两个,我知道她们两个的感情,好到什么地步。我姐姐为了潇潇姐什么都愿意做。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我原先也以为,朋友永远不会背叛,更别说是推心置腹的拜把兄弟。可是,往往,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陆启昂的脸越来越严肃。

米琛从指缝里眯着看他:“这么说,你更情愿信任我?”

“我知道你是个理智的人,不是一个因什么原因而变得疯狂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不像你姐姐被对方说动,而是跑到我这来了。”

“所以你刚刚说谎了,你派人盯着米家的动静,你是知道我要到你这里来的。”

“是,我都说了我刚刚知道不久。我知道你要离开米家,你也没有对任何人说你要上哪里去。直到你出现在我这。”

章节目录 第792章 秘密就在这里 米琛两声笑了起来:“什么都是你说的就是对的。潇潇姐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她不是不知道他是个本质上很霸道的人。当然,他陆启昂也不可能让情敌得知他们夫妻俩的私密。陆启昂轻咳一声,眼睛一眯:“她一直说我对她最温柔。”

米琛的脸『色』白了白。这会儿又是被这个男人踩极其不爽。

陆启昂挥了下手,无关的人先走了出去,现场,只留下老八。

“他又是谁?”米琛那眼睛扫到老八那张奇怪的脸上。

“因为我想你要说的东西,他会比较了解。他是我们这里的军械专家。”陆启昂说。

米琛于是知道陆启昂必定也是这边接到些什么风声了,吐道:“我是猜,他们想要的东西,可能用来制作武器。”

说到米琛,当年被冷昊曦盯上,正因为他在米国研究的东西,属于军械。米琛接触的研究项目,远远不止冷昊曦这一项。这点恐怕连冷昊曦都不知道。陆启昂却是知道一点的,谁让当年他们答应过米大哥要时刻留意和保护米家人的安全。

米琛是这方面具有天赋的天才。对于这样的天才型人物,各国都想深挖。陆启昂要不是碍着米大哥的事,肯定也是会将米琛极力挖到自己阵营里的。可是,答应过米大哥了,让米家人远离这场战『乱』势必就不能把米琛牵扯进来。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他们就不想。

米琛抱住自己的头,身体此刻有点儿发抖:“是,我是发现我姐姐的东西不见了,然后,在我姐姐屋里守株待兔,因为想着,我姐姐屋里有潇潇姐的东西不止一个。接下来,那晚上,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谁?”

“我在国外的时候,和我一起作为研究的同事同学,师兄弟,一个叫杰斯米的人。他是我导师的得意门生。他做的项目在汉语里翻译为噩梦。”

“噩梦?”老八的脸『色』掠过一抹,貌似从哪里听过的迹象。

陆启昂看向老八。

老八道:“那个东西,光听名字,都可以听出来,是一个巨大的摧毁『性』武器。堪比核、武。”

米国军方研究这个,与某国进行军备竞赛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个武器以噩梦来命名肯定有什么蹊跷。名字肯定

老八是这时候听米琛提起,再联想到现今发生的事情,一下子联系起来了,说:“我以前也想不明白,现在好像可以抓到些蛛丝马迹。具体还得问问米琛,他如果接触过这个项目,应该知道。那东西,缺少一种特殊的原料,而现在可能找到了。”

米琛震惊的目光看着老八,仿佛在说你怎么能知道这么多,明明那个项目是某国军方的高级机密。

“说吧,那武器既然叫做噩梦,是能让人做噩梦吗?还是说,不仅能让人做噩梦,而且会造成噩梦般的结果。”

眼看陆启昂说的都接近了真相,米琛缓慢地点下了头:“那个东西,说白了。”

章节目录 第793章 明白了他们的目标是 “就是发出催眠波,让对手全部陷入一种自我投降的状态,然后实施摧毁『性』攻击。这样,对手不能做任何他们发动攻击前的任何自救行动,叫做最完美的攻击方式,因此称之为噩梦。”

摧毁『性』攻击武器,类如核武,已经早发明出来了。但是,核武的副作用太大,等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所以,最完美的攻击,如同米琛说的,最好是对方处于没有反抗的情况下等着你赶尽杀绝。

要让对方没有反抗,除了暴力压制,无疑,催眠是最好的方式。但是,催眠这种东西,不确定『性』太高了。连世界上最优秀的催眠师都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绝对每个人都能催眠成功。除非——

陆启昂的脸上不由晃过了一丝剧烈晃动的白意。

那些人,想利用d国的傀儡术!

“杰斯米需要一种宝石。他对我说,他们在找一种宝石。然后,我姐姐告诉他,可以在她屋里找到相关线索。”米琛道,“我知道他说的一半真,一半假。或许我姐姐和他们是在一起,但是,我怎么都不相信我姐姐会背叛潇潇姐。”

“你认为,你姐姐没有变坏,是在通过那人对着你透『露』信息,让你跑,快点跑。他们接下来说不定会抓你,所以,你跑到我这里来了。”

米琛抓下自己头顶上的鸭舌帽,没有否认。

陆启昂深沉的眼睛看着他:“可是,他们当时为什么不把你抓了呢?因为,你姐姐知道或是不知道,但是,你那同事杰斯米肯定不知道,你当时已经秘密接触了噩梦的高级秘密,知道噩梦是什么东西。所以,杰斯米以为自己在说宝石的时候,你是听不懂的,你也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而事实上,你姐姐让他们找的东西,确实有可能伤害你的潇潇姐。”

“什么?”米琛摇头,“我都说了,她怎么可能伤害潇潇姐?”

“你潇潇姐陷入昏『迷』。他们找和你潇潇姐有关的东西,犹如古代的秘术,我也不清楚,他们是否能复制古代的秘术,让你潇潇姐在昏『迷』的状态里发生什么事。”陆启昂说到这里别过脸。

老八为此都跟着默然无语,能深深感受到他们老大此刻心里对自己太太以及对米家人的那份感情。

米果如果真走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要怎么办?他,如果为了她去杀了米果,她醒来会怎样想?九泉之下的米大哥又会不会怎么想?

米琛站了起来:“我不明白,这个事怎么和潇潇姐有关?你们告诉我,噩梦和潇潇姐究竟有什么关系!”

“他们要找的宝石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宝石,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能『操』纵宝石的人,你潇潇姐是其中之一。”老八道。

“所以,他们要完美地把这个宝石开发出来的话。”米琛明白了,脸『色』愈加地发白,“要把这些能『操』控宝石的人抓起来,做研究。”

陆启昂猛地转过脸:“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794章 当爸的要疯了 “你不知道吗?我们是科学家,一群疯狂的科学家!所以,我们不会像你们军人一样,想着把对方杀了而已,他们疯狂的,只会想着把人当成小白鼠。”

当米琛把这番话吐出来以后,帐篷内外的人齐齐变得僵直。

老八的脸『色』哗地一白:天,他们早该预想到的,只看他们执意哪个都不抓,拼了命要抓陆飞羽。再看大胡子,原先无论如何都不会杀了这个小朋友。肯定有人指示大胡子要留陆飞羽的命。他们本以为大胡子是想拿陆飞羽来威胁他们老大,现在看来,远远不止!

他们想拿陆飞羽做小白鼠的话,那岂不是说,除了陆飞羽,另一个人也是。

陆启昂猛地站起来时直接掀翻了身前的桌子。他犹如飓风般飙出了帐篷。

米琛不由看得一阵呆:“他是怎么了?潇潇姐不是在这吗?”

要抓人做小白鼠的话,首先得把人抓住。

老八『摸』了下鸭舌帽的帽檐,对着米琛说:“我劝你这时候不要说一个字,闭上你的嘴巴。他现在应该只是想杀人。”

“什么?”

“他作为一个父亲要疯了,你知道吗?!”

米琛吃惊地看着老八。

帐篷外,没人敢拦住陆启昂。陆启昂直接冲进了隔壁给老十养伤的帐篷,里面,李忠承正在给老十的伤口上换『药』。

旁边,给老十带来了食物的陆飞羽,惊讶的小眼睛看着进来进来的父亲,喊:“爸爸?”

李忠承和老十也都意外地此刻的陆启昂。

“老大,发生了什么事吗?”老十问。

站在孙子后面的朱金芳神情绷紧了,明显,儿子这个表情,这个严峻的程度,表明出大事了!

“爸爸,你怎么了?”陆飞羽走过去,小手拉一拉父亲的裤腿,父亲这个表情,让他感到心里莫名的焦虑。

陆启昂听见儿子的声音,突然间冷静了下来,对着李忠承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李忠承二话不说,跟着他离开。

陆飞羽的小腿不由自主地跟在父亲后面走。快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看见父亲突然转头,对他『奶』『奶』说:“照顾好飞羽,妈。”

“好。”朱金芳点头。

于是,陆飞羽被『奶』『奶』拉了回来。

即便如此,陆启昂也知道,自己儿子肯定察觉到什么了。毕竟,儿子和女儿是双胞胎。双胞胎本就有医学上看称为奇迹的生物联系。儿子可能都从女儿那边感知到了什么。

“他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比一般双胞胎更敏感?”

李忠承突然听到他这样问时也是愣了一下,才明白他问的什么,说:“是这样的,因为他们遗传了他们母亲那边的遗传基因。他们母亲,你知道的,拥有比较特殊的能力。出了什么事了吗?老k?”

陆启昂的脸『色』又白了白,艰难地吐出:“我记得你曾经说过,那个男人,之所以是执着我女儿而不是我儿子,是因为,小愉儿遗传她母亲这部分基因比飞羽多。”

章节目录 第795章 必须马上! “是这样的推测。主要是因为,比如他们姥姥,因为没有遗传到他们太姥姥的身体『毛』病,所以,能力在这方面也不强几乎没有什么表现。但是,嫂子不一样。愉儿的话,身体自出生就有那个遗传的缺陷,所以,有可能是——”李忠承迟疑地边说边扫描着陆启昂的表情,“该不会是,有人想对愉儿——”

“有人刚对我说,想抓他们妈妈当小白鼠。你说呢?”

吓!李忠承当场说不出一个字。

陆启昂只看他表情都知道:自己女儿无疑是最好的小白鼠!

该死的!早知道是这样,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女儿送走。

现在,只能祈求那个男人,真的是对她女儿有所图的,会尽所有能力去保护她女儿的安全。否则的话,他一定要把对方碎尸万段!

只看陆启昂一路往前疯走,李忠承疾步跟在他后面:“老k,你先别急,那个男人,我看他,一定是早知道了。”

“你说什么?”陆启昂猛地刹住步子,回头看向他。

“我说朱杰明。”李忠承扶了扶镜片,冲对方肯定地点头,“他想获得教宗的位置,只能和d国皇室好,虽然,他可以支持其他皇室代替d国皇室,可是你看,他最终没有这么做,找到你这里来不是吗?”

“他告诉了其他人这里的位置!你说他不会把我女儿交给那些人?!”

“不会!我看不会。他要是会,早交出去了。他也知道的,你女儿是他最好的杀手锏,他怎么舍得呢?要是愉儿发生了什么事情,飞羽比谁都早知道。”

陆启昂这会儿才稍微平静了下来,只看儿子的小脑瓜不时在帐篷门口闪一下,对着他这边看。很是焦急的表情流『露』在陆飞羽的小脸蛋上。

他吓到儿子了,这本不应该。

“你说,他想保护愉儿是真的,他把她从我这里带走,目的是什么?怎么保护她?”陆启昂的眼角『射』到李忠承的脸上。

李忠承皱皱眉头:“我不知道他要怎么做。或许他有什么办法。”

“你说的都是也许也许。”

“那你想怎么办?”

“我必须马上去教廷!”

“老k!”李忠承拉住他,“你冷静一点。你不是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吗?”

谁都看得出来,陆启昂绝对不会说没有任何考虑就把自己女儿送走的,那毕竟是是自己的亲骨肉。

“是我的错。我原先以为,那男人,确实如他所说的,出于愉儿的身体考虑,哪怕我这里不是他泄漏的,迟早也会有人找到我这里来。长痛不如短痛,该解决的事情早点解决是最好的途径。而且,他如果想获得权力需要我的帮助。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似乎与他结盟是最好的方式。但是,现在事情有了变化。他居然瞒着我这么可怕的事情!”

“老k。”李忠承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脸上作为父亲的那抹痛楚,于是手伸出去轻轻拍打在他肩膀上,“你想的都是对的。他瞒了你这个事情,但是,他的利益诉求没有变,基于这一点来看,他不可能把愉儿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796章 爸爸我要一起去 问题是朱杰明有这个能力保护他女儿周全吗?朱杰明自身恐怕都难保!

“是要去教廷吗?”

意外『插』入的声音,让在交谈中的陆启昂和李忠承齐齐转过头。

走来的陆松林,神情肃穆,竟是与儿子那张铁的脸『色』有的一拼:“你们说,有人要把我孙女当小白鼠?”

李忠承咽咽口水:陆松林,这个老陆将军这会儿看来,是真的被惹恼了!

之前有人炸了陆松林的家,陆松林都还没有这么可怕的脸『色』。

东西可无可有,家被炸了对他陆松林又不是第一次。但是,宝贝孙女愉儿只有一个!谁敢伤他孙女,那就是要了他的老命!

“教廷我知道你们对那个地方不怎么熟悉。”

这点,陆启昂和李忠承都不能不承认。要是熟悉的话,那时候,林潇潇被困教廷的时候,陆启昂也不会说在外面等了,直接杀进去了。

两个人意外的是,陆松林说出这话貌似陆松林在教廷里有门路。陆启昂不记得自己父亲曾经有和他透『露』过这点。说起来,父亲的事业是父亲的,儿子的是儿子的,这一向是陆松林教导两个儿子的方式。所以,在儿子的事上陆松林从来不喜欢『插』手。儿子想要知道他全部的过去和秘密,也是免谈。可这一次不同了,事关陆家的子孙后代。

只看陆松林此时的神『色』,李忠承的镜片里不由闪过一抹光:陆松林出手的话,事情肯定不会变的不一样了。毕竟老陆将军的威名,在当年叫多少人闻风丧胆,一点都不逊『色』于陆启昂今天的名声地位。

“爸。”陆启昂面对老父亲,神情更是严谨到了极致,“你放心,愉儿我会亲自去把她接回来的。”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帮忙,但是,这次我要出马,你的女儿是我的孙女。明白不?”陆松林道。

陆启昂怔了一下后,点头。

“走吧,进帐篷里,我把你金叔叔一起喊来,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探着小脑袋的陆飞羽,看着连爷爷都和爸爸走在了一起,小脸蛋不由闪现出一丝疑『惑』和慌张。总觉得这个气氛不太妙。是因为他妹妹愉儿的关系吗?

“飞羽,来来来,把饭吃了。你看,『奶』『奶』都给你热了几次饭了,你不吃,不是要被愉儿笑话了?”朱金芳大声喊着孙子。

他妹妹是个贪吃鬼,吃的老多了。每次两个小孩子一块吃饭,他爷爷『奶』『奶』总喜欢拿他妹妹能吃来刺激他多吃。本来『奶』『奶』很寻常的话,可现在在陆飞羽听起来,怎么就觉得『奶』『奶』是无意中提起他妹妹了?自从愉儿走了以后,为了避免伤情,『奶』『奶』很少在他面前主动提起他妹妹。

果然是,『奶』『奶』心头也在不安,不安愉儿怎么了。

“我,我要去找爸爸。”陆飞羽边说边往外跑。

朱金芳一愣下,回神去抓孙子的时候,已经迟了。

于是,在陆启昂要走进帐篷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小风刮来,他没来得及反应,儿子穿过了他身边的人,小手抓住他的裤腿:“爸爸,我和你一块去接愉儿。”

章节目录 第797章 发烧了 一群人,连同陆启昂在内,心头在听见陆飞羽这句话时不由一抖。

陆飞羽的小眼珠直勾勾地看着父亲的脸『色』,小嘴张了张:“愉儿,愉儿托梦给我,在找我,爸爸。”

“好!”陆启昂的手掌心,放在了儿子的脑袋上,那声音,宛如千斤重。

四周的人看着他们父子,一片无声。

“大人。一直在睡。”

修女朵拉走到在闭目眼神的朱杰明耳边,轻声说。

朱杰明睁开眼,手指『揉』了下眼睛中间的『穴』位。这两天,他睡的一直不好,根本没有办法睡好。虽然说朵拉是他的人,可是,他这个屋子四周,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多少对方的人,在虎视眈眈他的一举一动。

他犹如一只关在了牢笼里的困兽,挣扎一下都可以引起四周强烈的关注度。

哪儿都去不了,连他最亲密的人鲁诗受伤了,被移送到他管辖的医学部,结果,他的医学部居然也不让他去看鲁诗。他此刻手里能剩下什么?还能握住什么?

手指在不知觉中握出了个像握拳的动作时,朱杰明的眼睛圆睁了下,紧接刻薄的薄唇微勾,『露』出一丝嘲讽:他这是沉不住气了吗?如果他沉不住气的话,那真的是正中那些老狐狸的下怀了。

“她什么时候睡的?”朱杰明站了起来,两手伸了个懒腰,好像才想起了朵拉刚刚和他说的话。

“殿下吃了中饭就在睡,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朵拉为此不得不感到担忧。虽然她过来负责照顾陆飞愉以后就发现,这孩子很特别,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好像一种生物。

平常的普通孩子,哪个不是活蹦『乱』跳的,才不想睡觉。

“我去看看吧。”朱杰明道。

朵拉点头,陪着他来到陆飞愉的房间。

陆飞愉睡着的这间房间,是这个屋子里采光最好的一间房,比朱杰明自己住的卧室还要好。屋子里干净整洁,小孩子住的地方,安全健康更重要,因此,在朱杰明的嘱咐下,朵拉每天都要把这里的器具擦一遍消毒『液』,和医院一样的苛刻。

朱杰明走进屋子里,没有听见声音。他的眉就此簇了一下,脚步不由加紧。直接到了床边,他的手伸了过去,伸到了陆飞愉的额头。

“发烧了吗?”朵拉吃惊地问。

她怎么没有察觉?

一般孩子发烧,不舒服的话,总会哼哼唧唧的。但是,明显陆飞愉不一样。生病不舒服了,反而一声不吭了。

朱杰明仔仔细细探『摸』了她的额头,眉头皱紧:“我这里没有『药』。”

“大人?”

“她不能随便用『药』。他们之前把鲁诗带走的时候,顺手牵羊把我的『药』箱都带走了。”

特殊的『药』,他只放在他的『药』箱里。

朵拉一听,担忧起来:“要怎么办?他们难道早知道这一点,故意拿走大人您的『药』箱,是要拿这个来要挟大人吗?”

“要挟我没有用。”朱杰明轻轻地笑了起来,但是,很快他的眉头再次皱紧。

朵拉见他把发烧的陆飞愉抱了起来,紧张地问:“大人,您这是要?”

章节目录 第798章 不愿意放开 “去医学部。这里的设备不够。嗯,或许我可以找我师兄先化干戈为玉帛。”

朵拉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的,只好帮着他拿其它东西跟在他后面走。

走到了屋子外面,有车过来了。朱杰明用眼角的眼神询问朵拉,朵拉暗地里点头:是她通知的马斯卡。

朱杰明坐上了敌人派来的车,他清楚,在这个时候,马斯卡也不会想让陆飞愉这颗很有用的小棋子死掉的。

教廷内部的救护车急速将他们送到了医学部。

陆飞愉一路上都『迷』『迷』糊糊的,不停地做着梦的感觉。她好想飞回到哥哥和爸爸身边,可是,她什么都看不清楚,连前面是哪儿都不知道。完全浑浑噩噩的。

这种小脑袋糊里糊涂的感觉,甚至比死还糟糕。

唯一有种清楚切实的感觉是他抱着她。他身上的味道她第一次接触就知道很特别。清新的,仿佛传说中郁金香的香味,带着高调的奢华与绝尘的高贵格调。不是很令人讨厌。

在她发烧感觉无助的时候,无疑,他的触感让她感觉很温暖。

小手不知觉地抓紧了他的衣服不愿意放开。

朵拉试图要掰开一下她的指头发现很难。朱杰明摇了摇头,让底下的一个医生过来,低声说:“我握住她的手,你慢慢给她进行注『射』。小心点,我相信她应该从来没有打过针。”

那医生当场就懵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朱杰明嘴角就此又勾了下:“你要是害怕你做不好,这样,你可以去叫于东海医生过来。”

“可是,大人?”

于东海并不是属于教廷区医学部里的医务人员。

“没有关系的,在这个时候,相信哪怕是主教他们,都是只会顾忌殿下的安危,以殿下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考虑。”

这其中有人,马上去请示上面了。很快的,如同朱杰明所预料的,马斯卡他们同意了,有人把于东海带了过来。

说到于东海,与朱杰明认识的过去就不用再提了。如今他身在教廷,却肯定是很多人没有想到的,他以前的医学导师,和朱杰明是同一人,叫做康迪教授。康迪教授既然做的了朱杰明的医学导师,在医术上绝对是不用说,恐怕与朱杰明犹如养父关系的教宗阿莱斯有着什么亲密关系。事实上确实如此,在教宗阿莱斯生病以后,康迪教授就被教宗找来了,一直给教宗治病。

朱杰明是听说,自己老师年事已高,一些医学上的『操』作怕身体上的精力不能胜任,因此把他那个师兄于东海,也算得上是他老师的得意门生,找来了代他老师做一些『操』作。

于东海被喊来的时候只听说有个小病患急需救助,本着医者仁心没有多想,没有想到一来不仅是遇到了这个糟糕的师弟,而且是看见了谁?

“她是——”于东海疾走两步,走到了朱杰明抱着的陆飞愉面前。

小孩子遗传自父母的特征是骗不了人的,越小的孩子越容易像父母,因为自己的脸蛋未长开。

章节目录 第799章 疼 乍一看,陆飞愉那头海藻似的头发,与林潇潇如出一辙。

“殿下!”于东海喊,激动的时候,他差点喊出了陆飞愉的小名愉儿。只记得,那个时候,这孩子未出生时,林潇潇要把这孩子叫愉儿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陆飞愉眨巴的小眼睛睁不开,是谁在叫她,好像熟悉的不陌生的感觉。

“发烧?怎么会发这么高的烧?”于东海一看到她烧红的小脸蛋,表现出了怒气。

朱杰明很清楚这个师兄的这个生气是怎么回事,眉头一挑:“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吧。她的情况你也很清楚,一旦引发成肺炎,后果不可想象。”

“你既然知道你还让她发烧!”于东海心里想的是,怎么这孩子又会落到这个恶魔手里的。他听都没有听过,莫非是这个恶魔把这孩子暗地里偷来。

“不要胡思『乱』想,是她父亲把她交给我的。因为你我都很清楚,只有我能保住这个孩子的命。”

于东海刚要一哼,不相信,接下来又想,这恶魔虽然能力了得,可是要从强势的陆启昂手里把孩子抢到手,貌似是不可能的。

陆飞愉的小手被绑上了止血带,准备打针。刚涂上消毒『液』的时候,她的小眉头就开始狠命地皱起来了:非常讨厌的感觉!

朱杰明只好拿手盖住她的小眼睛,对于东海说:“麻烦你快一点。”

于东海也开始紧张了:“要不,你来?”

“我抱着她。”

“我帮你抱她。”

“她肯吗?”

“她怎么不肯!”于东海被惹火了。他怎么都比眼前这只恶魔好吧。这孩子是林潇潇的孩子,难道会不知道他对她妈妈最忠诚。

“是,你是她妈妈的忠仆。”朱杰明的嘴角上扬,“这个事本就该由你来『操』作的,不是更安全更稳妥吗?”

她妈妈的人。陆飞愉的小脑袋转了转,想看清楚是谁,对于自己昏『迷』不醒的妈妈,妈妈身上带有的神秘气息一直是她和她哥哥最好奇的。

于东海这时候冷静下来了,一个针头准确扎进了她手背上的血管。

疼!

可是没有喊。

这孩子真坚强。一般孩子被针一扎,尤其是还被蒙着眼睛不明所以的时候,更是会受到恐惧的吓唬,最少都得大喊一声。更何况是个小女孩。

像她妈妈。于东海不由都这么想。

陆飞愉的小嘴吸着气,刚扎针的疼,远没有现在那个针管『插』在她手背的皮肤里让她感到不适。可即便如此,朱杰明的手在她小眼珠上移开后,众人吃惊意外于她的小眼睛只是勾勾地望着那个针管。

没有害怕的表情,没有对打针恐惧惊恐的态度,这孩子是怎么了?

朱杰明后来一想,自己之前拿听诊器给这孩子听心脏时,她也不吭一声的。叫做乖巧的小孩子,不哭不闹,好像远不止如此。

只听于东海突然轻轻的不由自主地一笑:“殿下觉得好奇吗?是很感兴趣吗?”

陆飞愉的小脸蛋立马转了回去。从很小的时候,知道妈妈生病的时候,她和哥哥一直在想,如果她和哥哥是医生的话,是不是可以救妈妈了?

章节目录 第800章 厉害 爸爸不是医生,爷爷『奶』『奶』不是,二叔不是,所以他们都愁眉苦脸的,对于他们妈妈生病的事束手无策。

他们请求于医生,医生往往也无能为力。然后到现在,让她更可气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可以救她妈妈,却不知道碍于什么原因不肯救。如果,她拥有和这个男人一样的医术,结果是不是完全不一样了。

她也可以治好她自己的病,这样她永远不用受到其他人的威胁了。不过,这样的小心思,绝对不能被这个男人知道。否则,这个深沉的男人,不知道又会对她做出些什么。毕竟,她和她妈妈的病是他能握住的把柄。

于是陆飞愉转过的小脸蛋貌似听不懂于东海说的话,小小声说:“这个叔叔是谁?”

害羞了?对着他师兄害羞了?朱杰明只看她转过去的侧脸不由一丝怔。这孩子其实胆子挺大的,最少,他从来没有看过她如此故意转过脸避开某人像是害羞的样子。

于东海没有察觉异常,给她用胶布固定好针头说:“叔叔姓于,是你妈妈的臣子。”

“于叔叔。”

小嘴巴叫的真甜。

于东海的脸上都乐开了。

朱杰明的面『色』沉了下来。

“我看殿下挺信任我的,这样,我来陪殿下,你去忙吧,朱大人。”于东海见机行事,伸出手准备接过陆飞愉。

朱杰明眯着那双眼睛盯着他的脸:是他失策了吗?竟然叫来了个他这个从来喜欢与他作对的师兄。

“可以。只要殿下愿意。”朱杰明道,眼角同时扫到了窗户外面那些监视他们两个的影子。

这些身影于东海也看到了:看起来,他这个向来神通广大的师弟,居然会被困住了。

陆飞愉好像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从朱杰明身上挨到了旁边的床上倒下就睡。她本来就爱睡,现在生病,又有『药』物的作用,怎能不睡。

孩子打呼噜的声音,传到窗户外面。很快,有人去通风报信了。

听起来是没有假的,她陆飞愉生病了。而朱杰明现在只能是全力在看护陆飞愉,做不了其它事情了。因为陆飞愉一旦有事的话,他朱杰明首当其冲。

马斯卡主教点了点头,对着汇报的人说:“继续监视。殿下需要什么医学救助,要及时给予帮助。那毕竟是我们的殿下。”

“是的,马斯卡主教。”

马斯卡主教接下来对着走来的朵拉问:“怎样?他发现了没有?”

“没有,尽管放心,主教大人。朱大人什么都没有发现,我是你派去监视他的间谍。”朵拉说。

“嗯。很快他会明白,我们这都是出于保护他,用心良苦为了他好,避免他走向歧途。”

朵拉的眼睛垂下。

夜深了。

陆飞愉睁开了小眼睛,里头的小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

她的小耳朵边,一个声音靠近:“那么想看鲁诗?”

陆飞愉的眼角斜『射』出去,看到了他那张脸,宛如天使又如恶魔的脸。

朱杰明盯着她这双小眼睛,是想:三岁的脑袋瓜,怎么都这么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801章 我看你知道了还能怎么办! 要不是他师兄一句话提醒了他,他真没有意识到,这孩子原来是故意让自己生病的。想想,这孩子恐怕未来不得了,让他竟然升起了一种危机感,是不是先该废了这孩子的某种潜力?

陆飞愉感觉到了危机靠近,把小脸蛋转回去:“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想看鲁诗的话,你既然都住进来了,想去看他,应该不难。”

“门口没有人看着吗?”

“你一个小孩子,他们觉得无所谓。”

也就是说,她是个孩子的身份让她能在这里随意行动?陆飞愉想到这里,脑袋里乍得一道灵光。难道这男人,早知道是这样,所以主动利用她生病的机会把她弄到这里来了。

将计就计。这男人的脑瓜什么时候会输给过其他人?

陆飞愉斜眼再瞟到他脸上一眼,只见他在笑,笑容美丽优雅,充满了夜『色』里月光般的神秘诱『惑』。

让人心头砰跳。

陆飞愉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朱杰明这时那手捂住她的小嘴巴:“嘘,别出声。”

有人来了,脚步声,到了门口的时候,忽然有了其它动静。

只听悄然无声中,矗立在门口的人影倒了下来。紧接,门被轻轻打开,鲁诗的声音响起:“大人,殿下,你们还好吗?”

陆飞愉立马坐起来,惊讶地看着鲁诗。

鲁诗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吗?那天都不能动,被几个人抬上了救护车,她亲眼看见的。难道,鲁诗和她一样,是装的,目的只是混进来这里?现在看起来,是绝对有这个可能!

看到她吃惊的眼神,鲁诗脸上貌似浮现出一抹愧疚:“殿下还好吗?听说殿下生病了,真让我着急。”

朱杰明轻咳一声嗓子提醒,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大人。”鲁诗回神,走到他面前说,“我都探清楚了。教宗是被送到了这里。”

朱杰明的眼底倏然闪过一抹厉光。

他早就察觉到了。下飞机以后,这群人居然能如此胆大包天,违背他那犹如养父一般的教宗阿莱斯的命令,将他软禁起来。可以想见,教宗的病到了什么程度。并且有,于东海他一叫,于东海很快就到了,说明于东海确实就在这附近,才能随叫随到。

那群老狐狸最终可能想着,他知道了又能怎样,所以最后让他终于趁着陆飞愉生病的时候放他进了这里。

马斯卡他们敢这么做,是有底气的。

朱杰明的声音冷得犹如冷漠高贵的夜『色』:“是住进了无菌病房吗?”

“是的。”鲁诗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住进了无菌病房,足以可见阿莱斯的身体已经到了回天乏力的程度了。

饶是他这个医学天才朱杰明,对于一个按照自然规律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也是无能为力的。

是,你朱杰明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给你知道了,让你死心了似乎更好。

鲁诗似乎都能猜到马斯卡那群人的打算,神情不由担忧地偷偷看了眼朱杰明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802章 他还说了什么 朱杰明此刻的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布。

陆飞愉小眼睛怔怔地望着他此刻的这张脸:明显,他比任何人都早知道现在这个结果。

他是天才,天才医生,能不比那群老狐狸更聪明即将发生在他养父身体上的事吗?

鲁诗结巴起来:“大人您,莫非已经和教宗——”

“我是想留在他身边,他叫我走的。叫我尽快去把她接过来。他最终失去意识之前,对康迪说的也是这句话。”

船上叫他赶紧回去的那通电话,是康迪教授打来的。

陆飞愉听了他这话,小脸蛋上尽是疑『惑』不解。

什么意思?为什么教宗要见她?之前,他虽然也透『露』过类似的信息,可她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毕竟,她和教宗能有什么关系?导致教宗死前最想见到的人居然是她?好奇怪!

门口似乎还站了一个人在窃听。

朱杰明的眉『毛』轻轻一扬:“于学长,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于东海靠在墙上的身体一僵,嘴角哧了下,走了进来。看看朱杰明,又看看陆飞愉:“你们想怎么样?打算利用殿下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同意的!绝对会阻止你们的!”

“如果我想杀她,轻而易举,早就做了。你应该明白。”朱杰明道。

于东海迟疑的看着他,是知道他这话没有错。

“你放心,我和她父亲结盟了。我没有理由害她的。教宗更没有伤害她的理由。”

对于教宗阿莱斯,于东海几乎没有接触过,更不知道怎么形容好。

“于学长,你应该很清楚,现在除了你带我们去见教宗以外,没有人能解开我们现在的困局,包括我,包括殿下,再这样下去,只能在这里被那些人宰割。”朱杰明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说。

明显,于东海开始动摇了。因为他很清楚,以他自己能力,也是没有办法单独把陆飞愉弄出去的。相反,朱杰明或许有办法,让陷于昏『迷』的教宗重新清醒过来发挥权力。

“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利用殿下!”于东海道。

朱杰明嘴角轻轻一勾,状似点头。

陆飞愉的小眼睛看看他们两个。

一行人准备出发。

朱杰明将陆飞愉抱了起来。于东海走在前面,鲁诗走在后面。他们走出去的时候,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人。

陆飞愉似乎有看到修女朵拉的身影,应该是,他的人开始行动了。

如此说来,他们要见到教宗,势必不太困难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这里的回廊很多,让人走着都犹如『迷』宫中。终于是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全都是封闭状的玻璃门和墙。

里面深处一个玻璃房间里,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陆飞愉眼睛一眯:这人,是教宗!

一个穿白大褂的老教授,在看到了朱杰明时,松了口大气:“你终于来了。他昏『迷』前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谢谢你,康迪教授。”朱杰明轻声道,“除了这个,他还说了些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803章 我回来了 康迪摇摇头:“没有了。我们只好等你过来,或许你能让他重新开口说话。”

都快死了的人,朱杰明有这个起死回生的本事吗?至少,现在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怀疑这一点。

“我需要带殿下一块进去。”朱杰明说。

康迪自然不会制止他任何动作和安排。

陆飞愉的眼睛一直落在玻璃房里的那个老人身上。伴随玻璃门打开,朱杰明牵着她的手走进病房。越走越近,越近在眼前,她看得越清楚。眼前这个老人,明显和朱杰明有相似之处。

怎么,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觉得吗?

陆飞愉不由感到奇怪,是她眼睛过于锐利,还是怎么回事。

她从老人的脸上,看出了朱杰明几乎一模一样的某种痕迹。这个痕迹,说没有亲人关系说不清楚的。

“尊敬的教宗。”朱杰明在床边弯下腰,贴着教宗的耳边说,那声音仿佛在呼唤一个已经远在天边的人。

每个人紧张地看着这一幕,渴望奇迹的发生。

康迪、鲁诗等,都在胸前划起了十字架祈祷。如果教宗不醒来,他们或许会跟着完蛋。

陆飞愉轻轻皱了皱小眉头,是感觉到了此刻牵着她的那只手用了力度,他在用力,不知不觉中,说明他一样的紧张。他的紧张,是她前所未见的。

“他睡着了吗?”陆飞愉说。

朱杰明听见她的声音,才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吃惊她这会儿做声。

“他——”面对她的脸,他居然说不出话,能说会道的他此刻的卡壳,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如果要叫醒他的话,你那么温柔那么小声是不行的。我哥哥喊我醒的时候,总会到最后不耐烦地说,小懒猪,你再不起来,没有饭吃了。”

现在是个孩子安慰他吗?朱杰明刚才几乎死寂下去的嘴角不禁飞扬了起来。

“是,我是该大声一点把他叫醒。”朱杰明说着,回头闭上眼睛,那手放在了老人的额头上,仿佛在感应老人此刻做着什么样的梦。

陆飞愉的小眼睛飞眨着,跟随他的动作,看到老人的脸上。

阿莱斯那张本来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慢慢的,变得有了一丝气息的样子。呼吸从死亡的寂静声中宛如喘出了一口大气。

猛的,一个声音吐出了老人的喉咙:“是你吗,杰明。”

“是我!”朱杰明同样睁开了眼睛大声说。

“很好,你回来了。”老人道。

“是的,我回来了。”朱杰明低声道。

老人睁开了一只眼角,视线缓慢地从他的脸上,挪到了他身旁的陆飞愉。

看到老人的眼神,朱杰明赶紧说:“这是殿下,我遵从您的指示带回来的。您说过,你有重要的事和她说。”

是这个老人要求他把她带过来的。陆飞愉虽然之前已经隐隐约约听说了这么回事,可是在这个时候,碰到了阿莱斯的眼神时,她陡然心底一寒。一种可怕的感觉油然而生。难道他没有发现吗?这个老人看她的那个眼神,和之前想伤害她的修女一模一样,虽然两人都是把自己掩饰的很好。

章节目录 第804章 杀了她 不!陆飞愉往后不由自主地撤退。

朱杰明的手立马拉住她,安慰着说:“没事的。他是个很好的人。”

不,不是的。陆飞愉摇着头,使劲地要甩开他的手。

朱杰明吃惊着她此刻的动作,甚至微皱起了眉头,一边抓住她,一边对阿莱斯说:“对不起,她对陌生人有点害怕。请您原谅,大人。”

教宗阿莱斯仿佛没有听见他说话,那眼睛对着陆飞愉的小眼睛,嘴巴开始一张一合的。

伴随阿莱说口里发出的声音,朱杰明的脸『色』逐渐改变,从自然到变成惊讶惊恐,不由的,他的身体挡在了陆飞愉面前:“你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和我这样说的!你说,只有你有办法封闭她的能力!”

“迟了。”阿莱斯那黑『色』的深邃的眼珠子里几乎没有光,用一种死亡的味道看着陆飞愉的方向,“她要死了,只有她死了,天下才能太平。”

陆飞愉的眼皮耷拉了下来。

在她的身体落下来的瞬间,朱杰明伸手把她抱住,满脸止不住的惊慌失措。

看到了朱杰明脸上闪过的表情,阿莱斯本来要跟着死去的眼神一睁:“杰明,我警告你,不要救她!如果你救她的话,你势必不能在这里继续呆下去。”

朱杰明缓慢回过去的头,不可置信的眸光『射』到老人的脸上:“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所谓灾星祸害一说,不过是人杜撰的。犹如我当年,不也是你把我从灾星的漩涡中拯救了出来。她只是个孩子!”

“你是想不敬重我,不敬佩我的意见了吗?”

“你不是这样的人,一直不是,你为什么这么做?”

“这还用问吗?!”从玻璃房外看见事情不对直接冲了进来的于东海叫着,“他都是为了私利!”

“什么私利?他都没有私利!”

“你明知故问,我不信所有人都知道你不知道!”生气地对着朱杰明喊着这话的于东海,几乎要在他脸上揍一拳让他清醒过来的样子,“我早就该想到的,不应该让你把她带到这里来,没有想到你这个聪明人居然在这种事上糊涂!”

朱杰明的脸『色』煞变。可见他真的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相信。

于东海一手接住朱杰明手里的孩子,一面对着病床上的阿莱斯:“你真愧为你侍奉的事业!你会落入地狱的!瞧瞧你干出来的事情!”

“我早就坠入地狱了。”阿莱斯的脸上纹丝不动,冷笑了声。但是,很快,他的脸『色』没有办法变成死前的自然,因为只看朱杰明的脸开始背对他不动。

“杰明。”阿莱斯喊,“你难道会为了她,选择要背叛我了吗?”

朱杰明没有回头。

于东海眯着眼看着他此刻的样子,说实话,朱杰明此时的反应也让他感到意外。难道对方不是他一直印象里的那种人?

阿莱斯开始剧烈地喘息,从床上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指:“杰明,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做的——我是你的,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805章 除非他让我死 “你是我尊敬的老师,大人,一直都是。要不是你,我的未来早就一片黑暗,死在了贫穷和痛苦中,不会被任何人承认的一个私生子。我一直相信你像神一样的化身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无论你做出什么事情都好,我都相信,你是基于对众生的考虑,而不是只单纯为了私己。因为这个缘故,我一直追随你,不遗余力,忠心耿耿。直到现在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错了,你也只是个凡人,你也有私心。”

“是的,我有私心我承认。那都是因为我一直深爱着你,愧疚于你。我能做的,能为你做的,只剩下这些了,杰明。”

“所以你要杀了她?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

阿莱斯的眼慢慢垂下来,脸上逐渐变的冷酷:“你可以救她,你知道救她的方法。”

“什么!”于东海只觉得陆飞愉的身体在慢慢变的冰冷,在听见阿莱斯这话时眼前一亮,冲起朱杰明吼,“你既然能救,快点救!”

朱杰明没有回答他。

“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她死吗?”于东海情急地喊道,接下来,他骤然想起来什么。毕竟之前他跟随林潇潇的时候,知道了一些秘术的秘密,于是,他登时惊讶,“难道说,要杀了他才能救她吗?”

一如他当时中了傀儡术的母亲,最终必然因为某人的死亡才得以解脱。

阿莱斯笑了起来:“是的,必须我先死了,她才可以得救。可是我现在,不想那么快死了。除非,他让我死。”

这是要朱杰明做出二选一的选择。

于东海瞪着眼前的阿莱斯,忽然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恶魔,不是他那个师弟,而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被世间称之为像神一样最仁慈的男人。

“因为我做不了神。”阿莱斯道,一张老脸上没有任何悔恨之意,“所以,我不能让他,我的亲儿子,亲生骨肉重蹈我的路,我的罪恶之路绝对不能再发生在他身上。他要去往天堂,而我,代替他下地狱。”

果然是,是他的私生子。论起地位身份,阿莱斯是绝对不可以有私生子的。一旦被外界知道,会有什么结局,岂止身败名裂。

“你终于坦白了,教宗大人。”

玻璃病房外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病房里所有人全身一绷。

阿莱斯的眼睛,『射』向了外面走来的以马斯卡为首的一帮人,面『色』不由变青变红,怒道:“你们怎么进来的?没有我的允许!”

“我们怎么进来,这用得着说吗?教宗,你还能称之为我们的教宗吗?阿莱斯,瞧瞧你做出来的苟且之事。而你的儿子,和你当年干出来的勾当有什么区别。我们出于爱护他,让他远离这个小姑娘,可你看,他到现在都和她不离不弃的。你说,是不是真不愧是你的亲儿子呢。”马斯卡在病房里哈哈大笑。

阿莱斯的目光扫到病房外面,贱自己的人,包括最好的朋友康迪,都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806章 他成了废人 可以知道,背叛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发生事情。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众叛亲离了?

“不,不可能!”阿莱斯的嘴唇不由哆嗦,“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对此,于东海先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为人真的正直,绝对不会现在这种下场。虽然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对个孩子下毒手!一个孩子能有什么罪!”

马斯卡主教咳咳,视线扫到于东海脸上:“于医生怎么在这里呢?”

有人马上上来,要把于东海带走。于东海抱紧了怀里的孩子,老天,这可是他誓言忠实的主人的孩子。他的一双眼睛焦急地看向朱杰明:你怎么说!说句话!

朱杰明的头耷拉着,好像一只完全灰心丧气的狗。

马斯卡等人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由再哈哈大笑:“好了,杰明,这事情是他干出来的,不关你的事,我们身为教廷里的长辈,对此也是深感遗憾的。你放心。再怎样,他身上的罪,不该由你来承担。但是,为了你着想,你还是先下去吧。”

对于对方的冷嘲热讽,换作是平常的朱杰明,早就爆发了,绝对以牙还牙,说得对方哑口无言只能哑巴吃黄莲。可是现在的朱杰明,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在他人眼里,他宛如已经变成了个废人一般。

这种对手还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呢?

马斯卡挥挥手,旁边上来两个修士一并将朱杰明带了下去。

“善待我们的朱大人,知道吗?”马斯卡笑着说。

阿莱斯一口鲜血从嘴巴里吐了出来,手指伸出去想在最后一刻触『摸』自己的儿子:“杰明,你不能这么做——”

马斯卡冷冷地哼一声,走上前:“好了,阿莱斯,是时候,让那宝贵的东西,以及我们教廷最至尊的位置,都从你肮脏的手里解放出来了。快点把东西移交出来!” “做梦,我死也不会答应你们!”

“你难道还认为你能活下去吗!”

争执的声音在远去,甚至可以听到暴打声。陆飞愉的小耳朵里接收着这些,她睁不开眼睛,这都是因为刚刚阿莱斯看着她的眼睛时对着她的精神世界里推了一把。犹如上次白狐对她所干出来的事。但是,明显阿莱斯不知道这种事她已经经历过一次,有了经验,所以没有马上掉进深谷昏『迷』不醒。

不过,阿莱斯的能力明显比白狐不知道高多少倍,完全不是靠她自己能挣扎就逃脱出来的。是的,要不是他后来及时在她面前挡了她一把。可能阿莱斯自己都没有发现吧,他貌似早有预料,在她之前发烧的时候,给她用的『药』,无疑也增强了她此刻不至于陷入昏『迷』的能力。

这样说,他是站在她这边了?选择背叛他父亲了?这是多么复杂的父子关系,她没有办法想象。因为在陆家里,到处是相亲相爱的亲人关系。

为什么爱,会变成了如此的惨剧?口口声声说着爱自己儿子的阿莱斯,最终却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807章 所有人说的话都不可信 人类,是何等复杂的生物。

一路上,他念念有词,在念读神典里的话。

于东海都听不下去了,使劲儿瞅了他一眼:“你要怎么做?他要死了,殿下的体温还在下降?”

“不是她才是你关注的重点吗?”

“我只想知道,他要是死了,殿下能获救吗?”于东海着急地嚷嚷。

四周,负责押送他们的人,开始麻木了起来。只觉得这两人现在除了吵架什么都不会做,足以让他们嘲笑。

只有陆飞愉隐隐约约感觉到,才不是这回事呢。

前面,刚乘坐电梯下到楼下,准备将他们带去其它地方的出口处,一辆车忽然疾驰过来,堵住了出口。随之,车上下来的人行动迅速,一瞬间,把押送的人包围起来。

“马斯卡主教有令,接下来,这些罪犯将由我带去秘密地方处置!”从车上下来的朵拉振振有词。

之前负责押送的人脸上呈现出一片空白,好像都闹不出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趁这个混『乱』的时候,朱杰明和抱着陆飞愉的于东海上了车。

车子急速离开了事发地。

朵拉坐在前面,对着朱杰明问:“大人,您还好吗?鲁诗跟我说,你和他说过了,说是从另一个方向先撤。我们这是要全线撤到哪里去?马斯卡要成为教宗了吗?”

于东海听着这一切不由震惊:怎么?刚才朱杰明在病房里所表现的,都是装的吗?

朱杰明耷拉的头缓慢地抬起一寸,他那双深黑的眸子直接让于东海打了个寒战。瞧他这个眼神,明显比阿莱斯更深不可测。

不用说,他早就知道了。全是装的!

为什么?

难道朱杰明真打算让阿莱斯对陆飞愉下毒手?

于东海的脑子完全绕不过弯来了。

“宝石不在他手里。”朱杰明吐道,“如果他把宝石放在他身上,私吞了宝石的能力,他早就可以将她杀了。”

于东海的脸『色』腾地怒红:“我警告过你,不要利用她!”

“我没有利用她。我真的是相信他之前,是为了封闭她的能力才让我把她带回来的。他伪装的几乎天衣无缝,让我深信不疑。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的一切都是他教的,所以,你看我,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朱杰明清冷的声音说。

于东海怔了好一会儿。他清楚,他知道,所以,才在最后关头没有失去理智,没有承受到致命的打击。而纵使知道了对方在骗他,他照对方的话做了,只因为那人是他最尊敬的人,他情愿去相信对方最后一回。

“他说他爱你。”

“他爱错了方式。”

于东海一阵无语。

朵拉微笑:“朱大人,这才是我们最敬重的朱大人。只有朱大人可以胜任教宗的位置。”

于东海是想不明白的了,按理说一般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后早就崩溃了,为什么他这个学弟能以如此坦『荡』的心怀对待,难道真的是天生他这个师弟就是天父一样的人?

闭着小眼睛的陆飞愉只知道:所有人都说他可能为了她怎样,只有她清楚,这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808章 谣言惑众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于东海问。

不怪于东海担心焦虑,他们现在在这个地方,相当于瓮中之鳖,随时对方一旦发现他们有异样,追过来抓他们,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见朱杰明不回答,于东海又追问:“你究竟下一步什么打算,你不会是什么打算都没有的,对不对?”

朵拉对此都听不下去了,代替朱杰明说:“大人自有安排,用不着他人质疑。”

“他要是有安排,怎么会让殿下现在深陷危险?”

朱杰明的眼睛转过来,缓慢扫过陆飞愉的脸。

于东海看着他的眼神看不出个所以然。其实,挺好奇的,为什么阿莱斯说是为了朱杰明必须杀这个孩子。

“教宗他,他说要让你做出二选一的选择,可是我到现在还不明白,殿下怎么威胁到你的,以至于教宗要对她下狠手?”于东海问。

如果这个谜题可以解决,想必,教宗也会放弃继续伤害陆飞愉。他们的敌人再扫一个。本来于东海以为,对方想杀陆飞愉是因为林潇潇的孩子,d国皇室的成员,现在看起来却完全不是这个原因。

只和陆飞愉个人有关?

朱杰明还是没有回答。

朵拉在前面笑道:“无稽之谈,全都是无稽之谈。”

“什么意思?”于东海更加疑问了。

“梦。”

原来是,当年朱杰明奉命协助他们去帮林潇潇生产。后来,连教廷内部都听说,说是朱杰明情愿放弃教宗颁布的重要任务,离开了林潇潇,去救这个孩子。导致最后林潇潇昏『迷』不醒,d国政坛陷入了一片僵局。直接最后影响到了教廷的稳定。

要知道,d国皇室如今没人的情况下,谁当选教宗,可以另辟蹊径,等于是有机可乘。你说,对于一心想求稳定平稳将手中权力过渡给朱杰明的阿莱斯,怎能不生气?

不管怎样,阿莱斯到底是由d国皇室当年推荐上去的,可以说,阿莱斯的权力与d国皇权紧密相连。

现在结果变成这样,于是有了一种说法,说是这个孩子最终会成为朱杰明的劫。

“几个主教,教宗,教廷里德高望重的几个老人,都做了一个梦。”

根据朵拉接下来的讲述,在朱杰明此事发生后不久,教廷里不少有威望的老人,都做了同样的一个梦,梦见朱杰明最终会因为一个人离开教廷。而那个人,正是朱杰明之前放弃女王陛下而全力去救助的一个孩子。

于东海一听,吃惊:“同样的梦!?”

别怪他惊呼,这事简直是匪夷所思,不是吗?他是医生,医学家,很清楚,人做梦是怎么回事。对于所有人做同一个梦的机率,几乎是渺茫到不可能的概率。只能有一个原因导致这样神奇的结果,梦?不,不是梦。是都被人催眠了所造成的幻象。

“教宗如此聪明的人,怎么也会如此轻易陷入他人的圈套?”于东海百思不得其解。如此蹊跷的事,难道阿莱斯等人没有察觉?不都是人生阅历丰富的老人吗?怎么会连一点疑心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809章 爸爸哥哥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的人装糊涂装傻,本身就抱有其它有利可图的目的,所以打算借用这个事做文章。你想想,朱杰明如此天才型的人物,本身能力具有极大的民众号召力,如果不借用这种事情来打击朱杰明污蔑朱杰明来获得人心,又有什么办法?

又比如这些人非要深挖阿莱斯和朱杰明之间的关系,同样都是出于这个目的,让这对父子的威望在民众中丢失殆尽,这样他们好以最正当的名头上位。

不管怎么说,如果这些行为发生在马斯卡等人身上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教宗阿莱斯本人的反应,明显是助力于马斯卡等人了不是吗?

阿莱斯变傻了吗?

于东海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朱杰明:“他得的病是脑部肿瘤。这种病,能让他变得偏执而不可理喻。所以,你一方面批评他内心的利益熏心最终被疾病和他人『操』控,另一方面,他终究是个病人你不可能对他下手。”

朱杰明的嘴角勾了勾:“怎么,学长,你是现在开始为了我说话辩护了吗?”

于东海的脸『色』白了下,转过脸:“我从不会忘记你对我父亲做的事!”

车子前面的轮子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车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万分。开车的司机报告:“朱大人,前面有人拦截。”

“开到地下室去。”朱杰明说,神情非常沉静。

于东海的心脏就此却被吊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只能躲起来了吗?要是他们一直找,最终把我们找到怎么办?”

“那只能祈祷了。”朱杰明边说这话,边目光落到陆飞愉身上。

陆飞愉听到他这话,心里噔噔两下:他这是祈祷于她父亲吗?祈祷她父亲快点来。说明她爸爸要来了。而她爸爸一旦来的话,会不会因为她的原因身陷危险?

她好想爸爸和哥哥来,可是,如果爸爸哥哥来的话会有生命危险,她情愿他们不来了。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他,但是,必须承认,只有他能配的起女王陛下。”朱杰明清悠的声音回『荡』在车内。

于东海听明白是谁要来了以后,一样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是。”

对于陆启昂,身为d国人的他和国内政坛里的人一样都是既爱又恨的。一方面嫉妒于陆启昂本身非凡的本事,另一方面极其担心陆启昂会借机『操』控d国。可现在看来,他们没有陆启昂的话,什么都成不了。

朱杰明的眼睛散漫地扫过于东海的面部表情,流『露』出一抹冷笑:他这个堪称为好人的学长,不过也就是这样而已了。

陆飞愉一个字一个字听着他们说话,才三岁的脑袋,对于很多事听了都是一知半解的,但是无疑,似乎她从深山里出来以后,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好人,不一定全是好人。坏人,貌似也不一定是他人所想的那样。所以,这个被人传说中和她势必有交集的男人,带她走出深山的男人,是好人或是坏人?她搞不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810章 谁敢动她 爸爸要来,哥哥要来,妈妈呢?

整装待发。

肃穆的气氛在军事帐篷里散开。

“老k去了哪?”拄着拐杖过来的老十,问着罗宗业,“王子殿下呢?”

“你好了没?”罗宗叶看着他破脚的样子,不由想起大胡子的人说的那话,还真有点像。

老十注意到他的眼神,狠狠地瞪了回去:“我什么时候破脚过了?我这不是破脚,我是腰疼。”

“肾虚?”

“腰被刺了一刀!”老十发现,自己喊这么大声,陆飞羽还是没有出现。

人呢?人跑哪里去了?

老k有这么个乖巧又孝顺的孩子真好。他老十都深深地嫉妒。

“老k带孩子去看嫂子了。”

带儿子要走的话,最少需要和老婆说一声。

陆启昂的心情有点复杂。想起她以前经常说的话,说是,每次分开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以前她在军事论坛看见人家做军嫂说这话时,都还觉得无所谓,亲身体会才知道什么叫做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每天他不在的时候,她都要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一个女人,生活上不方便靠不了自己男人不说,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他在外面会不会有危险。在她眼里,他已经是死过很多次的人了,却还是每天让她担惊受怕。

陆飞羽跟在爸爸后面,在走近妈妈躺着的那张床边时,乌亮的小眼珠一眨不眨的。

妈妈,很美很美。妈妈的头发,每天都是爸爸梳理的,扎成麻花辫子。还有妈妈的头发像妹妹愉儿。

妈妈,听得见我和爸爸的声音吗?

“潇潇。”带着儿子走到老婆的身边,陆启昂弯下腰,按照平日里的习惯,手指先轻轻拨开太太前额散落下来的头发。

她的双眼闭着,一直好像是睡美人的姿态。让他看着脸『色』不由变得铁青而严峻。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或许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妈妈!”陆飞羽终于疾跑两步,大胆地扑到了床边握住妈妈的手,“妈妈,我和爸爸要去接愉儿回家,你不用担心我们。”

儿子说话的速度更快,陆启昂愣了一下,明显没有预料到。自己要说的话,竟然都被儿子抢先一步说了。

他深邃的眸子眯了一眯,目光落回太太的脸上。

陆飞羽大声说着,完全忘了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这么多年,****月月里,他和妹妹要说的话,现在一股脑儿都被他说了出来。对了,还有他们的爸爸。他知道,他们的爸爸不喜欢说话。所以,他要代替他爸爸说。

“妈妈,我和愉儿,爸爸,每天都想你。不知道你到哪里去了。你早点回来回家不好吗?”

孙子稚嫩的童音,让站在门口的朱金芳不禁用手指抹起了泪花。

陆松林站在老婆身边,那张严肃的脸一点都没有变化。

“你要和他们父子一起去吗?”朱金芳终于问起老公。

“嗯。所以,这里靠你了。”陆松林答。

“没问题,你们尽管去。有我在,谁敢动我儿媳『妇』!”

章节目录 第811章 他要怎么办? 我要走了,但是,我会很快回来的。我向你发誓!

陆启昂轻轻拨开儿子的小身体,弯腰在太太的额头上亲了下。

做完这一切,当他抬起头时,见她那张脸一如平静的湖面,无波无澜,对外界任何反应都没有。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多少年了,他几乎都麻木了。可是在眼前这个时候,他真的有点儿难受了起来。

对于他这个向来腥风血雨惯了的人,对生死早看开的军人而言,突然变得很难受。原来,这种家里有人等的感觉是这么美好的。为什么他以前都不知道呢?总是枉顾她的想法呢?

她的担心,她的害怕,如今,全部转移到了他身上。

他有点怕了,如果此刻离开她的话。

她会怎么样?死吗?

“爸爸。”

儿子的小声音在他身边说,好像已经感觉到他内心这种强烈的不安。

错是他铸成的,是他将女儿送走的。他现在去把女儿接回来,他相信,她从来不会怨他。一如以前她醒着的时候。而实际上,他更希望她能醒来将他痛骂一顿。

二选一,唯独只能二选一。他必须去接女儿,没有能代替他。

她醒着的话,肯定也会祈求他这样做:去吧,去接我们宝贝的,被我取名为世界上最快乐小姑娘的小女儿。不可以让她变得不快乐,这是你做爸爸的责任和义务。

理智与情感在这一刻像一股绳子的两头,在陆启昂的内心深处拔河,拼命地拔。

“爸爸!”陆飞羽抓住了父亲的手,他一手抓住妈妈的手,一手抓住爸爸的手。不知为何,他心里也有害怕。生怕再失去了什么。

这里的不安貌似播散到了外面。

老十对着兄弟们道:“你们随老k走,无论如何,必须代替我保护好王子殿下。”

其他兄弟听他这样一说,不由揶揄起他:“王子殿下,王子殿下,你现在是不要猎狐了,只想当王子殿下的忠仆了吗?”

“你们说的什么呀!”老十生气的,“不要这样取笑一个小孩子,知道吗?他将来绝对了不起。再说了,无论是老k还是嫂子,心里最系挂的不就是这两个孩子吗?”

听见他这样说,罗宗业将他带到了旁边:“老k把老猪和刘小谦留在了这里,也就是想着他们和嫂子熟悉,有个什么意外的话,嫂子虽然昏『迷』着,但说不定还是希望有熟悉的人在身边比较安心。我们需要陪老k去,你知道,那个地方的危险『性』有多高。而且我们这次的敌人恐怕比之前所遇到的都要更强大。”

“你意思是,我留在这里指挥老猪和猴子他们吗?”

“论指挥官身份,我们走了以后,除了你能胜任,没有其他人了。”

老十当场拍了自己胸脯:“我会豁出我这条命,去保证嫂子的安全!”

“不需要你豁出命,只需要你脑子里十二分的警醒。”罗宗业转述陆启昂的话。

老十登时明白了些什么。他们同样留下来的老大的妈,一样是他们佩服的女军人。只是朱金芳的『性』子偏于火爆,怕是遇事不够冷静遭人暗算。

章节目录 第812章 请你不要担心 走了,必须走了。

外面集结令的声音传进来。

陆启昂的浓眉锁紧。

陆飞羽第一次听见军哨的声音,很是惊奇。

“老k。”都准备好了,李忠承走进来提醒他。

陆启昂把被子盖到她双肩,转过身,不忘牵着儿子的手。

父子俩往前走,每走一步,陆飞羽不由地回头看一下妈妈的脸。

看儿子这个样子,陆启昂差点就想将儿子留下来了。可是,很显然不行。上次将女儿送走的教训告诉他,两个孩子都不能离开他身边。

如果老婆醒着为另一回事,最少现在不能。

军人的理智逐渐在他脑海里变成了上风。

一举将儿子先抱上了吉普车,陆启昂对弟弟说:“你给他换身衣服。妈来不及教他,最少短时间内,必须教会他一些要注意的事情。”

“是!”陆恩轩拿着准备好的衣服,跳上车,给侄子换上。

陆飞羽一边看着走到后面去的爸爸,问:“二叔,愉儿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想愉儿吗?”陆恩轩眯眯眼。

“想。二叔呢?”

“也想。”陆恩轩心里是在想,他那个小侄女,每天喜欢睡觉的小侄女,这会儿会不会已经在哪个地方哇哇大哭了。毕竟那孩子,离开家的时候,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

是该说陆飞愉是慢半拍的『性』子吗?或是,陆飞愉根本就不怕,所以不哭。

车子开了,离开深山,要去找愉儿了。一边兴奋的陆飞羽,一边总是不禁回头。此刻,他貌似可以想象到那天他妹妹离开家的时候,应该是和他一样的动作。

妈妈要是醒了该多好。陆飞羽想了想,又摇了摇小脑袋。不行,要等他们把愉儿接回来,妈妈那时候醒来才是最好的。这样,妈妈不用担心了,不用担惊受怕了,只需要高兴就行了。

妈妈,我们一定会回来!

目送老公、两儿子和孙子离开的车队,朱金芳的脸『色』流『露』出前所未有的严峻。

她转身走进儿媳『妇』躺着的医疗帐篷里。里面,李忠承还没有走,在对留守的军医交代事项。

趁这个机会,朱金芳走到了儿媳『妇』的床边,看着儿媳『妇』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她的双眉皱了皱,随之嘴里溢出一口气:“潇潇,你好好睡,他们回来我会告诉你的。”

躺着的林潇潇,那双眼睫『毛』似乎轻轻地动了下。

朱金芳眼睛看着旁边监护屏上的数据,想当年她在军队里当军官,基本医护知识是必须学会一点的。现在看那些数据曲线,儿媳『妇』根本没有任何会醒过来的迹象。

她儿子和她一样,基本医学知识也是看得懂,想必每天看到这些,都是更痛心疾首,度日如年。

这一刻,朱金芳真有点“恨”眼前这个女人,给她儿子带来的痛。但是,只要想到这女人是为了给他们陆家生孩子才变成这样,能恨得起来吗?

“不用担心,我儿子什么本事你是知道的!会平安回来的。包括你公公。”朱金芳对着床上说完这些话,急速转身冲了出去,仿佛不再忍心看到眼前这个怎么都醒不来了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813章 诅咒 歌声,卡萨布兰卡,经典曲目之一,以唱片的方式在皇室古老的黄金播放机上转动着。

旋律优美,扣人心弦。

男男女女,在********中,婀娜起舞。

这是他熟悉的一种生活方式。叫做犬马声『色』,奢靡的贵族生活。在当代,被富豪们所代替。

西门云霆眯着眼,手里握着红酒的高脚杯,在看到有美女回眸冲着他诱『惑』的一笑时,他眉眼微笑,回眸以对。

他的眼角,却不遗余力地时刻观察着在角落里坐着轮椅的兰芷。

看不见,所以,应该也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西门云霆对这个所有人本该都认为是对的想法,抱以深深的怀疑。

他这个太太,是知道的,一直知道他在做什么。同时,是真正地闭着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难怪,她的哥哥,对她那样的充满戒心。

喝了口酒,西门云霆将酒杯放回到服务生接应的盘子上,走到了阳台。

夜『色』『迷』人。如此美丽的动人夜景,罩在金黄的皇宫上,让人感觉是进入了一个巅峰的云层上,握有财富权力,享受最奢华的生活,无忧无虑,这不是每个人都渴望的生活和地位吗?

身为西门家的长孙,未来的西门家继承人,对于这种生活,从小到大,已经熟悉到不能熟悉了。

衣食岂止是无忧,简直是无聊!

他要是真热衷这样的生活,会跑去参军?会去参加号称世界上最危险的军队,对人身几乎没有保障的军队,时刻是在生死边缘上挣扎的猎狐吗?

说白了,他更喜欢陪着他的战友,登峰造极,行走在这世界上最恶劣的地方。在那个地方,往往却能看到最真实最动人的,而不是像在这一片繁华的虚荣下面,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只叫人恶心。

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表,西门云霆的脸『色』慢慢变得一丝凉意起来。

据最新报告,陆启昂带着儿子,此刻应该是抵达d国了。他们要进入的地方,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地方之一。军人都不想踏入的那块是非之地。

后面舞厅里,不知何时,一群七嘴八舌的三姑六婆,不知道是不是以为他走了,说起闲话来了。

“皇储到现在都没有孩子?”

“是呢。更奇怪的是,公主殿下不是招了女婿吗?这位驸马爷听说是个在这方面很厉害的人,结果,公主殿下的肚子到现在都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莫非是——”

莫非什么?是想说他西门云霆不能让女人生育?不,既然不止说了他和他太太,那定是指其它了。

果然那些人接下来统一的口径:“被诅咒了!”

“不是说,只有d国皇室的子孙后代被诅咒了吗?怎么现在连我们国家都——”

“嘘,这是怎么回事,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别『乱』说,小心脑袋!”

西门云霆有理由相信这些女人的恐慌。因为,他那个皇帝岳丈,确实是个心狠手辣的。

“听说,我们的国王,为了此事焦虑万分,已经前往教廷寻找解决诅咒的途径了。”

章节目录 第814章 天要变了 什么!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亏了他近段日子一寸不离的,不敢离开这个王宫,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这只老狐狸突然间溜了。结果还是在他眼皮底下跑了吗?

明明,刚才宴会开始的时候,这只老东西还出现在宴会上,举酒希望每个人今晚都在舞会上过的开心。

被骗了!这种滋味,只叫西门云霆咬牙切齿的。

在他掀开了阳台的窗帘走进来,路过那群突然发现他在的女人,那群女人为此发出了可怕的尖叫声。西门云霆往前走,充耳不闻,只是在经过那张轮椅面前的道路时,不由地眼角眯了下。

她是否知道她的父亲即将前往教廷?她知道,但是,一点都不透『露』给他知道,明明知道他留在这里是为了做什么。她不是站在林潇潇那边的吗?结果,主要是拿鲁君的好女儿,其它都不是。

一抹冷笑挂在了西门云霆的嘴角,他一路向前目不斜视走出了舞厅。

兰芷身边的人看着不由担心了起来,小声说:“殿下,西门公爵他突然走出去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嗯。”兰芷闭着眼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公爵有自己的事业,公爵有事要忙很正常的。”

也不知道她这话,会不会走进他耳朵里,说她是个体贴的好太太呢?或是说她冷酷无情的?天下的男人无不是一样,希望女人妒忌,同时又讨厌女人添麻烦。

他不过是千千万万这种男人的其中之一。

走出舞厅的西门云霆,拿出了手机,拼命地拨打起来。

顾不上其它了,他直接走出了皇宫,钻进自己的车。司机带着他离开时,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本来这车,应该是接走他和他太太两个人的。

西门云霆对面的电话终于接通,西门云霆冲着对方直问:“你们现在在哪?”

“我们在f国外圈,在等待进入的最佳时机。”对面的罗宗业回答,同时惊讶于他这时候的突然连线,“怎么回事,阿q?你那边难道出了什么事?”

“那个老东西,拿鲁君,已经秘密进入教廷了。”西门云霆边说边咔的咬牙。

“什么?!”

“应该只是前两个钟头的事。你们不是说你们今天白天到的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进入里面?”

“阿q,你不知道,傍晚我们抵达的时候,才知道已经全城戒严,边境根本不对外开放了,我们想以游客的身份混入里面都不可能。听出来的人说,里头已经『乱』套了。说是教宗原来病了很久,而且病入膏肓。教廷为了安定国内的情绪,消息根本不对外泄漏。不过一切即将不同,听说明晨,教廷会有一个重要公告向外宣布。”

连西门云霆都听出了这里面的严重『性』:“重要公告?会是什么重要的公告?”

在这个时候发公告,不就是很有可能教宗死了吗?阿莱斯一旦死了,谁会继承教宗的位置?

谁成为新的教宗,都可能直接影响到整个世界的格局。

章节目录 第815章 我儿子有点蠢 事态益发严重了。

那只老东西肯定是因为这样,突然间跑教廷去了。

西门云霆森凝着表情问:“老k知道不?”

“老k担心事情有变,已经急派人马前往国境线。”

陆启昂的这个布局是正确的,一旦新教宗申请保护,那么,g国可以启动军队,直接进入教廷里面为其撑腰。而这个举动,无非是直接侵入到d国的国土!

“我们可能别无选择,阿q。”

恶战,一场恶战有可能随时爆发。最可怕的结果是,战火在这个国家里熊熊燃烧,而这肯定是陆启昂不愿意看到的,这是他太太的国家。

西门云霆表情一变:“不是说还有那个男人吗?说好和老k结盟的那个?”

“我们确实也感到奇怪。想他之前,一直不是对我们针锋相对吗?怎么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我们做盟友?”罗宗业说,“或许老k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是老k答应他结盟的。”

“既然结盟,他如果成为了新教宗的话。”

“我们都也是这样想的。问题是,我们现在想进去找他和找愉儿,需要时间!”罗宗业说到这里陡然停顿,“不说了,阿q,前面有指令下来了,我们要出发了。”

西门云霆听见对面断线的声音时,手指不禁抓紧成拳头。

兄弟们现在都身在战场,而他呢?

手指扯开领扣,西门云霆对着司机说:“你把车给我。”

“公爵?!”

“不需要告诉其他人我去哪里。包括殿下,都不需要告诉,明白吗?”

司机被踢下车。西门云霆开着白『色』的法拉利,扬长而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接到消息的穆丽王妃愣了下的样子:“公爵走了,公主不知情吗?”

“公主殿下知道的,公爵突然一个人离开了舞厅。”

“兰芷知道的话,为什么不阻止?”穆丽王妃不由显现出了一抹焦虑,她站起身,来回走动。

“公主殿下说,公爵有自己的事要处理,她作为公爵的太太,应该默默支持丈夫。”

穆丽王妃又是一怔:她这个女儿,是傻了吗?

老公突然甩下自己一个人走掉,是太太都需要感到焦虑和不安。

说起来,她早就觉得自己这个女婿,有些不同于常人了。说是个优秀的贵族子弟没有错,可是,想法上,好像有点出乎他们这些老人所想的。

“给我电话,帮我接通西门家的夫人。”

下面的人接好了电话,把话筒递交给了穆丽王妃。

对面,一向爽朗的西门夫人一如往常的笑呵呵的:“王妃您找我,莫非我儿子又做了什么啼笑皆非的事情,让王妃和公主殿下都感到困扰了?”

“西门夫人。”

“是是是,王妃,你知道这个儿子实际上有点蠢的。“西门夫人收敛了笑声,低声道,“听说阿莱斯要死了。”

穆丽王妃显得非常淡定。

“看来,王妃是早知道有这个结果了。”西门夫人感悟地说。

“欠债必得还。他那个人太固执,不是什么好事。”

章节目录 第816章 我信赖她 看到门口有动静的样子,穆丽王妃停止了说话。

她身边的随从走到房门口,打开向外看了一眼,叫道:“皇储。”

皇储马吉走了进来。

穆丽王妃随之站了起来。

“陛下让我过来,和王妃说一些话。”马吉道。

“陛下外出了吗?”穆丽王妃问。

“是,陛下因公外出。因此,王宫和国内事务,暂时由我代理。陛下让我来和王妃说一声。”

马吉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宛如漫不经心地扫过去,扫到了房间里挂着的一幅画像上,不由眯了下眼。

看到这个继子看到的地方,穆丽王妃突然想,这大概是这个人第一次进入这个地方,所以到今天才看到这幅画。

“这是什么地方?”马吉说,口气还是显得漫不经心的,好像是平常的随意和好奇。

“这是我的娘家,皇储。”

难怪看着有一点儿熟悉,感觉在哪里看过。不管怎样,这个女人,是和他亲生母亲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皇储是不是觉得在哪儿见过?”

“没有。”马吉微笑,拒绝了对方的试探。紧接他转身,准备出去,想到什么的时候,突然又加了一句:“对了,听说我那个能干的妹婿忽然间不知道为何生气了,和兰芷吵架了吗?居然一个人离开了舞会?”

“应该不是的。我没有接到这样的消息。西门公爵的事务繁多。兰芷不过是作为太太不适合去打扰丈夫的公务。”

“哦,是这样的吗?他的事务繁多。”马吉笑着走出了房门,一边走一边继续扔下话,“原先,陛下还以为他无所事事,能力又有,正准备将他提拔起来。”

穆丽王妃没有说话,一直看着这个继子离开她这个地方。

对面的通讯其实没有完全断掉,西门夫人全部听见了,于是气得够呛:“我这个蠢儿子,又给人落下把柄了。”

“西门夫人。”

“王妃,实在对不起,我代替我儿子对您和殿下致于十二分的歉意。”

“没有关系的。”穆丽王妃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找你,是想——”

“想?”

“你恐怕需要前往教廷一趟。我本想过去,但是,只怕,你看他都到我这里来了,我是怕去不了了。”

西门夫人不得不想,不管是不是马吉找借口上穆丽王妃这里来,明显,这个马吉,是打算随时抓住穆里王妃什么秘密。

“行吧,王妃我这就准备准备。还有王妃需要我做的吗?”

“她的两个孩子都很重要。你知道的,我信不过那个温雅皇女,对于她,却觉得是很可以信任的。”

说的是信赖林潇潇。

西门夫人于是联想起了之前,听儿子说,穆丽王妃送过林潇潇东西。

和西门夫人的通话结束后,穆丽王妃又问起身边的随从:“听说我女儿身边来了新人。”

“王妃,殿下之前说了要成立一个做公益项目的公司。所以需要一些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的管理者。于是对外招聘了部分人员。这事,之前公主有向王妃禀报过的。”

“是的,我是听她说过,但是,具体她没有说她找了些什么人。”穆丽王妃像是深思着什么。

说起来,连她这个母亲,偶尔也都猜不透自己女儿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817章 了不起的儿子 当然是最好乔装进去了,不用擦枪走火,也就意味着冒着有兄弟失去『性』命的危险。

陆启昂点了头:“好,由你来安排。”

罗亚斌这时候小心吞了口唾沫请求了起来:“我可以先觐见我们未来的国王吗?”

听说是母亲的臣子想要见自己,陆飞羽眨巴眨巴小眼睛。

在他身后,无论是老八,和其他兄弟,不禁对这孩子再次另眼相看:“难怪老十说了,和我们相处的是真正的国王。”

“是阿三吗?”老八问罗宗业。

罗宗业只是拉开大货车上的帐篷,罗亚斌从下面跳上了车,看到了坐在小椅子上养神的陆飞羽。

车内的灯光昏暗,即便如此,罗亚斌还是吃了一惊。这孩子长得真是,太漂亮了。

林潇潇不是什么美女,陆启昂长得很男人。所以,陆飞羽居然能长得如此英武俊美,出乎了罗亚斌的想象力。

罗亚斌骤然感到一股激动,恐怕他是d国内第一个见到他们未来国王的人。

一刻,他真巴不得把这个消息变成头条新闻宣布全世界,因为,他们的国王小小年纪已经如此不凡,可想而知,未来d国势必会成为一个强国。

“殿下!”罗亚斌单膝跪下的时候,声音不禁发抖。

陆飞羽道:“起来吧,叔叔。”

这充满稚嫩的童音里,却饱含着一种天生的威仪。罗亚斌联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林潇潇的时候也是如此。什么出身终究是骗不了人的。

“殿下,你可以叫我罗上校。”罗亚斌站起来时说。

“我知道,我听人说过你的故事。”

“是吗?是听陛下说的吗?”罗亚斌激动的时候,俨然忘了什么。

陆飞羽的小脸蛋慢慢垂了下来:“不是,是听我爸爸的朋友说的。”

罗亚斌回想起来,感到了尴尬:“对不起,殿下。陛下她,终究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我们一直深信这一点,并且等着陛下回归。”

“恩,我和我爸爸一样相信这一点。”

真是了不起,哪怕自己母亲变成这样,这个童音,一直保持十足的冷静。罗亚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大增。天知道,这三年来,在林潇潇没有任何消息回来的情况下,他和他姐姐确实曾经感受到了无数次的绝望。

“看到殿下,我就安心了。”罗亚斌的声音里情不自禁地涌起了沙哑。

陆飞羽扬起小眉『毛』:“我能让你安心吗?”

“是的。”罗亚斌忠心地表态。

四周站着的猎狐的兄弟们,望着这一幕,突然有种当了电灯泡的感觉。老八忽然想到了老十说的话,说是,将来这个小朋友,说不定不止当阿三的国王而已。

说真的,这小朋友如果只当国王,貌似是有点儿大材小用了。你看一路穿着『迷』你版的『迷』彩服,陆飞羽一点和他们军人的违和感都没有。明显是天生当他们猎狐的料。

该不会哪天他们需要和阿三抢人?

罗亚斌似乎也警觉到了这点,一步步向陆飞羽走过去的同时,一边说:“殿下,你要记住,你永远是我们的国王。”

章节目录 第818章 双胞胎的感应 陆飞羽小朋友一边微笑着,一边看看罗亚斌,又看看老八他们这群叔叔,看起来并不准备作答。

从后面走进来的陆恩轩,一眼扫到侄子此刻脸上的微笑,都忽然有种诡异感。

他这个侄子很不简单,陆恩轩这点早有体会了。于是,他轻咳起嗓子,提醒罗亚斌不要再往前走了。不是怕罗亚斌会对这孩子做什么,是怕罗亚斌不知不觉中了孩子的圈套。

罗亚斌只好站住脚。只看四周一排猎狐兄弟们的目光冲着他此刻太过急迫的行为有些不满。

“二叔,我们现在是可以继续出发了吗?”陆飞羽跳下椅子,走到陆恩轩身边。

陆恩轩拿手『摸』了『摸』他额头。

罗亚斌这才发觉到了异常,惊问道:“怎么回事?殿下生病了吗?”

陆飞羽连忙摇了摇脑袋:“没事没事。”

他是在发烧呢。从半路开始发烧的。不过,据军医说,他这个发烧并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确切地说,是因为另一个人的缘故。

是他妹妹发烧了。愉儿的发烧,通过双胞胎间的心灵感应,直接传到了他这个哥哥身上。能代替妹妹发烧的话,陆飞羽觉得再好不过了,所以,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陆恩轩却皱着眉头,双手把侄子抱了起来,对其他人说:“行吧,没有什么事的话,让他睡会儿。”

一群人立马退了出去,刚才要不是听说阿三要来,他们也不会到这里来。而儿子发烧了,还让罗亚斌过来看,这陆启昂什么心思,大家心里也懂。

罗亚斌青着脸,果然在亲眼见到了陆飞羽,并且得知孩子发烧以后,体内的满腔热血全被刺激出来了。这样一来,他绝对不可能反悔了。

只看那个说是妈妈臣子的叔叔,一头乌云走了出去,陆飞羽抓着陆恩轩的肩膀说:“他生气了。”

“嗯。”

“他担心愉儿吗?”

陆恩轩把他放到行军床上,给他拉了被子盖:“你快睡吧,我们会很快找到愉儿的。”

“我觉得做梦会梦到愉儿。”陆飞羽小小的声音说。边说他边合上了眼睛。毕竟是个孩子,光是发烧,都可以夺走他体内所有的力气。

愉儿,愉儿,我们快找到你了。

是哥哥的声音?

陆飞愉睁开了眼睛。

看到她睁眼,朵拉和鲁诗都不由高兴地说:“太好了。终于醒过来了。”

另一边的于东海也轻轻地呼出了口气。

一群人高兴的时候,只有朱杰明脸上没有半点兴奋的样子。

陆飞愉的小眼睛越过其他人,看到他脸上。

什么是天才,从他和于东海反应的差异,足以看出一切。他知道,她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果然是,她睁了一下眼睛,马上重新闭上。

朵拉惊呼:“这是怎么回事?殿下?殿下!”

于东海愣了愣,回头看着朱杰明:“你又对她做了什么吗?”

“刚才,她只是在梦游,不是醒来了。”朱杰明的声调冷静和理智。

“那要怎么办?她再这样睡下去。”于东海越想越害怕,不会这孩子变的像林潇潇那样吧。

章节目录 第819章 别说了! “宝石,如果宝石能在的话。”朱杰明张开的嘴唇里像是喃喃自语。

“宝石不是在教宗手里吗?他会把宝石藏在哪里。我去找!”于东海说着要站起来。

面对这个急『性』子的学长,朱杰明冷笑了声:“我要是知道在哪里,早就拿到自己手里了。”

于东海颓丧地坐了下来:“现在,我们又出不去,手里又没有任何胜算的东西。”

“坐以待毙。”

“你都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于东海在吼出这些话时,突然发现,四周安静地坐在地上的那些人,无不都是看着他,用一种看待外来生物的眼光。于东海活生生能变成小丑的样子。

这些人,都是他这个天才学弟的忠实信徒,于是全陪着坐在这里。

于东海不敢想象,如果外面的人找到这里来,朱杰明一旦被抓,这些人的下场会是怎样。

“学长怎么不说话了?学长曾经也不是做过叛军的吗?”

是,他知道那个结果。所以他们当年找林潇潇的时候,孤注一掷,很多人因此没有熬到那个胜利的时候已经丧命。林潇潇要是输了,他们就真的是,全完蛋了。眼前这些人也一样。

朱杰明身上背负的东西,没有比林潇潇少多少。

“你——”于东海的眼睛缓慢地转回到朱杰明那张看似平静的脸上,“真的是对她没有任何敌意?”

朱杰明的脸上貌似流『露』出了一丝秘密,是在回想,回想那个时候第一次遇到那个女人,叫林潇潇的女人。

从她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他那时候对她说的话是真实的,他真的是打算忠诚地对待她。

“你曾经想弄死她,不是吗!”

当然不是,他只是想给她更多的试炼,来证明,她的确有那个魅力让他履行对她的忠诚,让他全心全意为她效忠。他不会让她死的,要是真想让她死,她根本没有办法逃脱他的手掌心。要知道,那个时候,那个城市的领导是掌控在他手中的,会全听他的话行事。

于东海的气势汹汹,朱杰明只是淡然的一眼。

没有必要辩解,他不是个喜欢辩解的人,他更喜欢的是能理解他不需要辩解的人。所以他和这个学长总是合不到一起来。

“别说了。”

这三个字响起的时候,所有人听了吃一惊。

于东海缓慢地回过头,望到了那张昏『迷』的小脸蛋。

“殿下!”鲁诗急匆匆地弯下腰探问。

也不知道刚刚那三个字是不是陆飞愉吐出来的,所有人不是很敢确定,但是,现在在这里的,除了她这个孩子没有其他孩子。

“别说了。”陆飞愉闭着眼睛,再次吐出这三个字。

一群人听得一清二楚。连纹丝不动的朱杰明,都不由地起身走了过来。挨近她,拿手主动地去试探她的脉搏,确定着她是在说什么。

“她是在说你和我吗?你不是说她在梦游吗?”于东海质问。

朱杰明迟疑着。

陆飞愉的小嘴这时候再张开:“是的,我相信他的忠诚。”

章节目录 第820章 是她回来了吗? 每个人的脸上闪现出各种颜『色』,但无疑都是大变。

“这孩子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鲁诗和朵拉一样地吃惊非常:“这,这,殿下是说,是说信任我们朱大人,想让我们朱大人成为教宗吗?”

说起来,如果林潇潇没有醒的话,那么,d国的皇权,是在林潇潇的两孩子手上的,按照d国皇室的继承法是这样进行的。当然了,对于孩子说的话是不是算话,可能很多人都认为可能不算话。毕竟一个三岁的孩子能懂什么?

可是不要忘记了的是,孩子可以选择自己的监护人,根据最高法规定,在监护人选择方面,是需要尊重孩子自身的权力的。等于说,如果这个孩子一旦选择了给自己洗礼的神职人员,这个人等于是已经被d国皇室保荐为教宗。

于东海确实以前没有想到这个,那眼睛开始瞪起了朱杰明:“你早知道了,她和她哥哥有能力不会被你『操』控,所以,你拼命地为了她服务,是想到了这样的结果是不是?”

朱杰明没有办法否认自己或许有这么一点私心在内,但是说真的,一个三岁的孩子,他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指望。

更何况,这孩子一直表现为对他很排斥,根本不像三岁孩子的智商,让他都深感棘手。

“或许这不是她要说的话。”朱杰明表情像是在深思。

“不是她说的?她明明——”于东海说到这里突然一怔,目光落回陆飞愉的小脸蛋时嘴唇哆嗦了起来,“陛下!”

陛下?!朵拉和鲁诗等人更是被当场一震。

“哦,是那位潇潇女王的声音吗?”

意外『插』进来的这个声音,让所有人受到了惊吓。鲁诗全身开始发抖:“白狐?不是走了吗?”

“你还利用我了,不是吗,小哥?”白狐轻飘飘地从黑暗里落了下来,那手像爪子一样搭在了鲁诗的肩头。

鲁诗差点儿尖叫。

朱杰明出声:“放开他。”

“朱大人,你和你的人利用我,我该怎么算你这笔帐,你说呢?或许我可以马上告诉外面那些四处在寻找你踪影的人,你躲在这里。”白狐边说,边看看上面的天花板,啧啧有声,“谁能想到呢,你这个据说眼光高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的朱大人,居然愿意屈身自己躲藏在垃圾场的下方。”

垃圾的臭味,其实渗透地表,时而飘散到这个地下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地方。朱杰明这般爱干净的,圣洁的男人,确实是谁都想不到他愿意委身于此,与垃圾为伍。

朱杰明淡淡道:“在天父眼里,脏的东西是没有的。”

“只有不忠诚的羊,活该被狼吃。”白狐笑眯眯的,走过旁边那些被他惊吓到不能动的人,到了朱杰明的面前,当着他的面,弯下腰去看陆飞羽的小脸蛋,“是女王陛下吗?我是白狐,很高兴能和陛下说话呢。”

于东海等人嘴里倒抽着冷气,实在很怕这个可怕的男人突然做出些什么,要知道,这里没有人能和这个杀手王对抗的。

章节目录 第821章 给我跪下!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女王陛下吗?”白狐脸上貌似闪过一抹不解,“我本来还想,去传说中那座深山里找找陛下。问题是,那座深山,据说是那个男人的大本营,陛下,你嫁的这个男人太——”

所有人愣了一下,是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白狐,居然也会害怕陆启昂吗?

“不不不。”白狐摇头,“我这辈子,只差点儿失手于那个男人手里,姓陆的,年纪和我差不多。”

是陆启昂的父亲陆松林!

“正因为他后来种地去了,我觉得很无趣,干脆跟着归隐了。”白狐『摸』着自己的下巴说。

这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可能是因为,陆启昂在现在太过出名了,反而使得他的父亲的过去,很少人提起,变得默默无闻。

陆松林说起来,一点都不比儿子逊『色』呢。但是,是需要和陆松林接触过的人才深知这点。

“他来了。”白狐的眸光里一闪而过一道芒光。

于东海吃着气:“你说谁?”

“她爷爷不是吗?”

陆松林也来了吗?连朱杰明貌似都愣了下的样子。

“出山了,这个老家伙,我是很想再和他再较量一次的。问题是,我是不是得抓点什么东西让他来找我,不然的话,他可能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其他人听着白狐这话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朱杰明却是第一个脸『色』乍变,扑身护在了陆飞愉的身体面前。

“朱大人?”白狐的手因此没有能第一时间抓住陆飞愉的脖子将她拎走,那如白骨精的手于是伸到了朱杰明的面前,“朱大人你这样子,真的会让人误会你对着这个孩子有特殊的情感的。”

“不准动她。”朱杰明四个字吐出薄唇。

“为什么?”

“我答应过人。”

“朱大人,这样的话,你是打算陪着这孩子一块死吗?”

听到这话的鲁诗他们马上要冲上来。

在看见白狐要动手的刹那,朱杰明猛地大喊一声:“谁都不许动!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大人!”

“哈哈哈!”白狐大笑,那手却一下子已经抓住了朱杰明的脖子,“对于杀你,我是不会有保留的,朱大人。因为我已经从上次和你的遭遇中知道了,你是个只会用脑子的人,论起那块宝石,你真的是无能为力的。”

朱杰明的面『色』再逐渐的由白变紫。是谁都看得出来,白狐是真的要杀了他。

“你不能这样做!”朵拉尖叫,“他是未来要成为这里主人的人!”

“我都说了,我对除了那块宝石以外的人和事一点兴趣都没有。”白狐眯起那对桃花眸子。

“既然如此,你要那块宝石,就来找我吧。”

这个声音?没错了,这回大家都没有听错了,真的是从陆飞愉的小嘴巴里吐出来的,不同的是,这个声调这个语气,肯定不是出自一个三岁孩子。

“陛下!”白狐惊喜。

趁他略微松手的刹那,鲁诗和于东海同时冲了上去,将朱杰明从他手指间救了下来。朱杰明几乎奄奄一息,眼睛却一直看着陆飞愉的方向。

白狐凑到陆飞愉面前:“女王陛下!”

“既然叫了我女王,跪下!”

章节目录 第822章 是你干的! 吓!

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鲁诗朵拉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白狐的脸上。

白狐的脸『色』乍然一白。想天底下,曾经有谁敢对他这么说话,现在,他只要一根指头就可以捏碎眼前的这个小脖子,如此轻而易举的事情。杀个人,对他来说简直像吃三餐那样容易。

问题是,他还真的,此刻无法动弹了。

一群人吃惊地看着白狐的脸。可能现在每个人心里都在想,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能让这个目空一切的杀手愿意委屈下来。

“女王陛下。”白狐的嘴角勾了起来,“我不是你的臣民。”

“可你想要那个东西不是吗?或者说,你想把我都杀了,然后让那个东西永远葬身为谁也得不到的东西,包括你。”

“你真的是女王陛下吗?”

“是。”

“但是我听说,那东西你从来没有见过,不是吗?我明白了,你不是潇潇女王,你是——皇女?”

不是林潇潇,是传说中那个曾经为宝石的拥有者和主人温雅皇女。这个孩子的太姥姥。

在场的人阵阵抽着冷气,不禁想着,那个传说中像魔女一样的女人,是什么时候,潜入这个孩子的意识的,这实在太恐怖了。

“没有那块宝石,你居然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白狐眯着的眼睛闪烁着刺眼的芒光,“真不愧为国民心中最合适的女王人选,却一直没有登基。”

没有声音,那个本来通过陆飞愉的小嘴巴吐出来的声音突然静止了。这个静止,充分代表了,白狐的猜测绝对有可能是正确的。刚才那个说话的意识主人,是温雅,不是林潇潇。

白狐啧啧叹声:“没有能成为女王,却绝对称得起女王的称号。称呼你为女王,一点都不过为。让我为您下跪,我也心甘情愿。”

说罢,当着众人的面,白狐撩起身上的白衣,单膝跪了下来,冲着黑暗里不知藏在何处的温雅。

一群人此时此刻只觉得如坠云雾,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感觉。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温雅都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在暗中看了许久?那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温雅在哪里呢?温雅这会儿出手,是因为看见陆飞愉即将要被杀所以主动出手吗,毕竟这孩子是她的亲骨肉。

跪下的白狐,抬起的双眸对着黑暗里的某一点一闪:“公主殿下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想必,皇女您也不舍得再让殿下受苦。或许,皇女您该挺身而出?”

“你这是在刺激我,不要以为我老糊涂了。”声音再次从陆飞愉的小嘴巴里吐出来。

于东海这时候发现,身旁的朱杰明看着这一切好像没有半点影响。貌似,朱杰明早猜到了什么。

是的,温雅不止一次成功潜入到教廷里面了。像上次,她就曾经成功『操』纵了自己身在教廷的孙女林潇潇和阿莱斯对话。这个事,只有朱杰明和阿莱斯知道。

温雅怎么能在守卫森严的教廷里自由出入,这在许多人眼里是无法想象的事。

除非,身为d国皇室最实至名归的正统继承人,拥有宝石的曾经主人,同时掌控了教廷的某些机密。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如果从渊源上来讲,d国皇室和教廷的历代教宗密不可分,怎么能不知道这里的一些秘密。

想到这里的朱杰明,和白狐一样望着这里的黑暗,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对方一定栖息在这些地方的深处。

白狐势必要将对方引出来:“温雅陛下,宝石不在你手里了吗?听说是不在你手里的,可是,你肯定是不会轻易把宝石全部交给对方的,你知道宝石现在的下落,是不是?”

“杀手圈里排行第一的人,说是天才,真的是天才。你现在揣测我,不如先问问你自己,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和你说话吗?”

“因为我要杀了你的后代。”

“不,你不会杀她,这是你自己说过的。”

“那是为什么?”白狐的眉『毛』挑高。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你或许知道一些事情。你之所以能知道宝石的事,是从那个人口里得知的。而那个人,曾经到过我丈夫的岛屿,杀害了我和我丈夫无数的忠仆。”

只看白狐的面部表情明显一僵,对方这是说中了?

对面的温雅很显然感觉到了他的异常反应,忽然发起了脾气:“是你干的!”

“不,不是我!你都说了,是那个人——”白狐的口气变得一下子迟疑了起来。

“你没有杀他,你没有杀他!是因为你和他达成了某种协议是吧?真是可恶,也可笑。你这个天才,竟然愿意屈服于一个比你差的人。”

“胡说!”白狐起身,怒气腾腾,“他在老子眼里向来就是个没用的东西!只不过仗着人多势众。”

于是,其他知道点内情的人,都骤然醒悟到了。白狐和温雅口里说的那个人,除了杀手届里排行老二的黑沙,不会是其他人了。

“是他吗?我和我丈夫苦苦寻找了许久,想为我的人报仇雪恨,我死去的那些最亲爱的朋友,在地下也终于可以瞑目了。”

温雅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慢慢的,宛如一缕幽魂一样地弥漫开来。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心底深切的悲愤,以及即将到来的一场血腥。

白狐的脸上闪过各种颜『色』,当着他人的面,甚至忽然做出了一种诡异的举动,是的,他突然想跑了,放弃即将到手的宝石线索,想溜了。

“别走。你以为你能走掉吗?既然我知道你和他之间有某种协议在,我就不可能让你帮助他做事!”温雅冲着白狐的背影气势汹汹。

白狐不由喘息:“皇女,这事真不关我的事,你看我,从来没有杀过你的人。都是他干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该去找他而不是找我。”

“这么说,宝石的事,你也不想要了?”

他哪敢要?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世人把这个女人称为魔女!哪怕没有宝石,这个女人,恐怕都能轻而易举地将他变成她手里的一个傀儡,一只木偶。他绝对不想变成白斩那样凄惨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823章 不要相信他 “宝石是属于陛下您的,是我鼠目寸光,不知好歹,冒犯了陛下和陛下的家人,为此我深感愧疚!”边说这话的同时,白狐不禁往朱杰明那里看一下。貌似在这会儿他还得感激朱杰明之前提醒过他,这个东西和它的主人,真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朱杰明眯了眯眼。

白狐转身要继续走。

“慢!”

白狐刹住脚,不敢动。其他人都无法感觉他此刻的异样是怎么回事。这个杀手老大,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胆怯,并且缩头缩尾的,明明温雅并没有出现就能让白狐怕成这样?

其他人是不能理解,但是白狐自己却十分清楚,因为,从刚才温雅愤怒开始,一种奇妙的感觉开始在他身体内部作祟了起来。他的脑海中甚至起了间断的空白。为了控制住这种脑袋空白的可怕『性』,他耗费了巨大的脑力去对抗。

所以,人们看到的只有他并没有跑动却已经气喘吁吁的模样儿,可实际上是他已经动用了临近极限的脑力去对抗温雅。

这种对抗他明显处于下风,否则不会想着要脚底抹油——溜。

“陛下?”白狐满头都是汗水了。

“说吧,你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

“陛下,以你的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不就是之前不知好歹了,居然贪婪陛下的宝石,和他达成了说是有消息共享。”

“最后宝石属于谁的?你们得到宝石的话,总得有一个人有有一个人没有,不是吗?属于你吗?”

白狐渗着一头的冷汗:“是。”

他不能也无法否认,因为温雅貌似可以钻进他脑子里读透他所有的想法。他找死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谎。

“你指挥他吗?”

“没有。”白狐用力摇头。他这个人喜欢独来独往,怎么可能和黑沙混在一块。他只要黑沙一旦得到宝石的话,会给他。同时,他这不是卖力地自己寻找宝石吗?目的就是为了抢先一步独占宝石。毕竟,他对黑沙完全信不过。

“看来你对宝石,不,是他对宝石很了解。因此你从他口里知道了,一旦他得到宝石,随时也可以有能力背叛你。”

“是的,陛下。”白狐用哭腔说,“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陛下您的,我这也是为了保命。你看看他,这么拼命想得到宝石,不就是为了杀了我变成老大吗?”

“原来如此。那么,你也应该知道他现在在哪。他在哪?”

“陛下是想报仇吗?”

“是!”

白狐深吸一口气:“我可以说他在哪,但是,那个地方,恐怕陛下会做考虑。”

“哪里?莫非是那个想杀了我的人那里吗?”

g国,对方在g国。

温雅突然一声寒笑,大大的嘲笑:“你说他在g国?你这是又在糊弄我!”

白狐的面上大惊失『色』,几乎变成了惨白状。

于东海等人听得是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还有多少秘密不为人知。

不是g国吗?众所周知,g国因为一块地和d国结怨,一直拼尽力气想弄倒d国,是g国最大的死对头。不是g国能是谁?

“想让我死的人,远远不止他。所以,你在撒谎,你和黑沙达成的协议,肯定有其它!你既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我,口上说着反悔和忠诚,实际上做着背叛的事情。我定不能饶恕你!”

众人身体刹冷,四周包裹来的那种阴森森的气息,让人直接感觉到了世界末日的降临。所有人脸上呈现空白的『迷』茫和惊恐状,见那白狐是拼了命地往前冲,却跑到不了十米的距离,是步伐越来越慢,像老人一般踉跄了起来。

身为医生的职业道德,促使于东海向仿佛突然受伤了的白狐走了上去查看。

白狐是骤然的身体向前倾倒。

旁边的人惊呼。白狐砰一下,面朝下倒在了地上。于东海迅速向前查看。一看,见这个杀手届老大仰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是癫痫?这个天才竟然突然发起了羊角风?口吐白沫,周身抽搐。

于东海掐着对方的人中,完全没有作用,眼看白狐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作为一个医生,他此刻心里都只有惊怕和恐惧。

这明显是『药』物来了也没有办法挽救的病人了。

于东海就此回头看向朱杰明,只见他这个学弟已然是事情已经过去的样子,手指轻弹着白袍上的灰,显得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包括他自己差点被白狐所杀。

想了想,于东海感觉这事儿明显是他学弟刚才故意放水了。如果温雅都能杀了白狐的话,朱杰明对这个方面也不是一点能力都没有,怎么会是在白狐手里忽然变得没有半点反抗的本事。

明白了,朱杰明故意示弱的,目的是为了将温雅引出来?!

温雅貌似也想明白了这点,那股质疑的气息冲起了朱杰明:“你和阿莱斯划分了界限吗?”

“看来皇女很清楚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朱杰明淡淡声说。

“你知道,或是猜到我在这?”

“当年皇女来过这里,皇女自己忘了吗?”

“哦,那天,第一时间跑到教宗的屋子里,明显你是察觉到了什么才跑过来的。你和阿莱斯的能力差不多。所以能感应到我的存在。因为你是阿莱斯的儿子。”

“这点我不能否认。任何人都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是谁,这是由天父决定的。”

“所以我想问,你和阿莱斯站在一起吗?还是说,你真的和他划清界限了?”

“皇女想找回自己的宝石?但是需要我。”

“不,你不能!”

这个声音?又是陆飞愉!

所有人,这回连温雅都吃了一惊。怎么回事?难道这个三岁的小姑娘突破了阿莱斯的催眠术自己醒了吗?

陆飞愉睁开了小眼睛,所有人看过去,只见她那对明亮的小眸子宛如天上最明亮的那颗星辰。明显,她此刻的状态并没有遭受到任何人的控制。

“不要相信他。”

章节目录 第824章 用力地抱紧 说的是,不要相信谁?他,还是她?

温雅和朱杰明同时的沉默,让于东海等人意识到,这两个人竟然都没有办法看透陆飞愉小朋友的想法吗?

『操』纵一个人,要么是强行将其催眠,潜入对方的意识,要么,是趁虚而入。明显,刚才,温雅是趁着曾外孙女失去意识的时候进入的。她并没有读到陆飞愉小朋友的想法。

应该说,温雅是不能。不是伤害不伤害自己骨肉的问题。是她当年哪怕催眠了自己外孙女林潇潇,一样不能读到林潇潇的想法。这是d国皇室人基因上特『性』的问题。不会让任何人可以读到自己的想法。对于这点,没有比身为d国皇室中人的温雅更清楚的了。

“殿下。”朵拉轻声地问着,慢慢靠近陆飞愉,代替所有人问询,“殿下你还好吗?”

“不好。”

这孩子瞬间的坦诚,让众人心头上狠狠地掠过了一抹疼惜。

伴随这声令人心酸的童音,两个人影终于从暗处显出了轮廓。这两人,从天而降,是从人们头顶上交错的管道上飞下来的,宛如神雕侠侣,如影随形。

在场所有人惊吓之余,却也都一下子明白了他们是谁,都没有发出声音。

“皇女!”于东海尊敬地称呼对方。

温雅摘下了自己头顶上的帽兜,『露』出了满头的银发。伴随她的人,一直都是她的丈夫冷骐翎。

两个老人走到孩子面前,弯下腰蹲下身。

温雅眼角长满鱼纹的眼睛,对看着陆飞愉那双黑亮的小眼,不由欣叹:“像她妈妈。”

冷骐翎宛如安慰老婆说:“她像她妈妈不就是像你。”

“不,不一样的。”温雅摇了摇头。

陆飞愉有点疲惫的,要垂下眼皮,努力地睁开着:“你们是谁?”

“你太姥姥,太姥爷。也就是你妈妈的妈妈的妈妈和爸爸。”温雅说。以她那个高傲并且暴躁的『性』格来说,十足让人很难相信她此刻能以温柔耐心的语气对着一个孩子解释着如此简单的问题。

“是,我记得有人说过。”陆飞愉说。

“谁和你说的?”温雅小声地问。

“忘了。”陆飞愉小嘴一张,直率道。

温雅不禁地笑了一笑,那手『摸』在她脑袋上:“我的女儿,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都没有和她说过话。你妈妈这么大的时候,我也没有和她见过面。只有你。”

“然后呢?你后悔了吗?”

孩子的眼睛像镜子。温雅愣了一愣,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当时自己不敢和女儿见面。不是因为

害怕暴『露』女儿的行踪,而是更怕女儿的眼睛像镜子把她照到原形毕『露』。

“是。”温雅的头垂落了下来。

“我想说。”陆飞愉『舔』『舔』小嘴唇,“你们不能相信他。”

“是阿莱斯吗?他催眠你,结果你看到了什么?”温雅的眸底闪过一抹狠戾。

只知道这个阿莱斯越来越过分了,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他很孤独,很害怕,害怕孤独下去。他好像快疯了。”陆飞愉说完这话后,闭上了小眼睛。

在场所有人无不感到吃惊和意外。

阿莱斯要疯了?

一个要疯了的人,什么事情都可能做的出来。

温雅急匆匆站了起来:“必须在他拿回宝石之前,把宝石拿到手。”

朱杰明此时已经走回到陆飞愉身边,手指『摸』着陆飞愉的脉搏,『摸』着『摸』着,眼神越来越沉。只有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眼底此刻深埋着一股忧虑。恐怕陆飞愉的情况很不妙。

“我早说了,在这里呆下去等于坐以待毙!”于东海叫道。

冷骐翎拿出特殊的通讯设备,和对面的人说了会儿话后,对老婆说:“猎狐的人混进来了。”

温雅点了点头:“我早说了,我外孙女婿,是个能干的人。这点门卡,对于他来说能算什么!”

“这样的话,我们直接去找阿莱斯。还是把她留在这里吧,等她爸爸来接她。我派人告诉猎狐她在这里。”冷骐翎下了决定。

面对丈夫的决定,温雅却看起了朱杰明。

冷骐翎记了起来,朱杰明是医生,而且是在这个世界上能治疗d国皇室人的医生。在这个时候,应该先听医生的话。

“朱医生?”

朱杰明道:“只有两三个钟头了。”

“你说什么?”

“我说,她恐怕最多只能再撑两三个钟头。”

温雅和冷骐翎的脸刹然一白。

“你们可以百分之百,马上拿到宝石吗?如果不能的话,让她父亲跟着你们一起去。”朱杰明说。

温雅和冷骐翎都在考虑这个严重『性』质的问题。他们年纪毕竟都大了,和对方血拼的话,根本抵挡不过人家。如果有陆启昂助阵,肯定效果不一样。而现在,确实需要强大的助阵来速战速决。

“通知她父亲!”温雅对丈夫命令道。

冷骐翎眉头紧锁:“这样的话,把她留在这,她父亲会派谁来保护她?”

“只能继续信任这个人了。”温雅的目光冷冷的,落在朱杰明的脸上。

朱杰明对于她这道目光,嘴角扬了下:“皇女之前不是说挺信任我的吗?”

温雅哼了一声。那是,刚才她说漏嘴了。小曾外孙女的想法她是读不到,可是,这个男人那时候一刹那晃过的念头,是被她抓到了。

“人心易变,我也是暂时相信你。但是,你要做的是,让她母亲和她相信你,我相信你,对你而言没有什么用。”温雅高傲地抛下这话后转身。

其余人给她自动地让开路。她和冷骐翎两个人一路飞一样冲了出去。

望着那个传说中的老魔女消失的背影,朱杰明明显在回味对方最后抛下的那句话。很显然,温雅已经在内心深处认可了林潇潇和林潇潇的孩子,未来的皇权和宝石,无疑都是属于林潇潇的了。

“爸爸,哥哥,冷。”陆飞愉的小嘴巴喃喃。

朱杰明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怀里,拿衣服裹着她的身体,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加速度在变冷,于是更用力地抱着。

章节目录 第825章 我马上就到 夜『色』深的伸手不见五指。

通过运货车进入f国的陆启昂,在重新踏上这块曾经踏入过的土地时,心头闪过一抹极不愉快的感觉。想着曾经,他在这个地方失去过她。让他痛心疾首。

很糟糕的记忆回忆遭遇。

可以的话,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到这里。

而现在,他女儿,被困在这里了,如同她当年生死未卜。

“老k,硬闯吗?”罗宗业小声代替他身后的兄弟们请示。

放眼这个城市里的街道,冷冷清清的,没有车,没有人,没有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开门。来过这里的人都知道,这里的管辖有多么严格。晚上十二点过后,这里基本就是完全一片死寂。没有大都市里经常有的通宵娱乐,更多的是僧人一般严格的作息时间。宵禁,全城宵禁。

正因为如此,巡逻车要在夜间发生街道上的任何异常和侵入,很是容易。

上回他就是差点在这里栽了。

“老k,有外面的频道进来,自称姓冷。”

冷昊曦?不是说,一直在g国追踪冷家的叛徒吗?什么时候跑到了这来?莫非得知了什么消息?

陆启昂思量了一下,回头,接过电话。

对面自称是冷骐翎的人。

“冷先生让我转告陆先生,有关公主殿下如今所在的位置。”

陆启昂马上果断地制止对方往下说:“你们的频道随时可能被人监听,请用暗语。”

“冷家的暗语吗?”

“是的。”

对方貌似有些意外。冷家的暗语,当然只有冷家人听得懂了。陆启昂怎么能听懂?这个事关冷家的高级机密。

“我和冷家也算是亲戚,不是吗?我太太,是冷家的后代。只要我承认这点,你们家的主人,不可能不告诉我这些。”陆启昂吐出这话的时候,声音显得相当平静和理智。

对方听了不止诧异。要知道,之前陆启昂和冷家是死对头,曾经都想把对方置于死地。

只能说陆启昂太强大了,能随时『操』控自己的情感。这个男人被称之为枭雄,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陆先生请你听好了,以下是冷家的暗语。”

安静地听完对方的一串像谜语一样的话后,陆启昂摘下了对讲机,对其他人说:“在垃圾场下方。”

“垃圾场?”罗宗业等人急忙拿出事前调查的卫星图,查看教廷区内垃圾场的方位。

陆启昂这时走去了身旁的车,车里面,他弟弟陆恩轩抱着他发烧的儿子。

“哥?有消息了吗?”陆恩轩抬起头,看着他钻进车里的脸。

听到大人声音的陆飞羽,马上睁开了眼睛,一双殷切的小眼神看着爸爸:愉儿,是找到了愉儿了?

陆启昂慢慢的,对着他们两个点了点头。

陆飞羽一听,差点高兴地跳了起来。

陆恩轩赶紧按住他的小脑袋,脸『色』上没有太大的兴奋。因为只看陆飞羽这个发烧的情况,都可以想见到陆飞愉的情况有多糟糕。不是在那个天才医生的男人身边吗?那个男人对陆飞愉的情况都束手无策?

果然,陆启昂接下去说:“我恐怕不能随你们去接愉儿。这样,你代替我,过去接她。李忠承会跟着你们过去。”

“大哥!”陆恩轩明显感觉到了什么。

陆飞羽更是紧张到小手伸了出去抓住爸爸:“爸爸,你为什么不一块去接愉儿?愉儿只有看见你才能安心的。”

陆启昂那只大手,安抚在儿子的脑瓜上,声『色』却是带着严厉的父威:“你是哥哥,在爸爸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妹妹,这是你的责任,记得不?”

陆飞羽的小鼻子抽着。

将儿子的小手抓开,陆启昂转身大踏步往前走。背后,儿子的声音对着他喊:“爸爸,我和愉儿都会等你。还有妈妈!”

爸爸走了,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陆飞羽的手指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回头对着二叔:“二叔,我们出发吧!愉儿肯定等急了。”

“嗯。”陆恩轩『摸』了『摸』他脑袋,“接下来还需要你带路呢。”

陆飞羽握紧小拳头:愉儿,我来了!不要走!我马上到!

地下室里,一群人听见了动静。

“是救兵到了吗?”于东海宛如惊弓之鸟站了起来,问。

朱杰明纹丝不动,是给鲁诗使了个眼神。

鲁诗于是派人出去查看。没过会儿,只见回来的人脸『色』苍白:“是马斯卡主教身边的人,卓玛修士。他带了条狗,好像还拿了大人您穿过的衣服。”

“老天,他是去过大人您的屋子里盗取了大人您的私人物品!”朵拉显得十分愤怒。

这时,地面上方传来了声音,据说是那个卓玛修士发出来的,大声地说着:“朵拉修女,你在这里吗?有人说曾经看到你接走了朱大人。还是说,朱大人把你劫持成为了人质?”

朵拉刚要出声,被朱杰明阻止。

地下室里的人于是全部都没有说话,保持百分之百的安静。

只有地面上的声音不断地传了进来。

“没有错了,卓玛修士,朵拉修女之前乘坐过的车,停在了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但是应该是往这里的路线。他们有意躲进了监控摄像头的死角。这只能说明,朱大人的一切行动都是有预谋的。”

“朱大人这么做真是愚昧,而那些支持他的人更是愚昧。”卓玛修士道,“还真以为他是天父指定的真命天子吗?不,他只是个私生子!连自己母亲都不知道是谁,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怎么可能获得神的祝福?”

于东海不由瞧了瞧学弟的表情。面对如此当面的耻辱,朱杰明竟是表情越发的恬淡。于是,更显得那些嘲笑他的人,胸怀狭窄可笑,都是一些小人。

“要尽快将他抓住,把朵拉修女以及殿下,从他手里解救出来。”卓玛修士义正严辞地说,“而到了明天早上,一切真相会公布于众。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父亲干出来的苟且之事。他和他父亲都无法逃掉惩罚!”

章节目录 第826章 别怕 朵拉和鲁诗的脸『色』于是变得一片白:这些人的打算果然是如此的!

“抱住殿下,学长。”朱杰明道。

于东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伸手接过他怀里的陆飞愉,看着他:“你想去哪?”

“拖一下时间。”

“大人!”朵拉和鲁诗等人再次着急。

可朱杰明没有听见任何人的声音,手指拂过白袍,悠然转身,直接朝地下室那个隐秘的出口走去了。

于东海直看着他走掉的背影,忽然冷汗直流,喊:“喂,如果你有什么事,她怎么办?她和她妈妈的『性』命都靠你呢!”

朱杰明一样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陆飞愉完全不省人事了。

鲁诗见状,小跑紧跟到朱杰明身后:“大人,让我陪你。”

“不用。”朱杰明说完这话的同时,回头朝他看了一眼。

鲁诗就此停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朱杰明走上了出口的楼梯。

当他的那身白袍出现在地面上时,宛如天空里的月光重新『露』出了脸,光华万千,所有人都无法移开双目。

卓玛手下拉着的狼狗吠了一声,冲朱杰明跑了过去。接下来,奇迹发生了。那个本来是过来抓他的狼狗,居然向着朱杰明摇起了表示忠诚的尾巴。

对此,卓玛的面『色』铁青:“你果然是个恶魔!”紧接,他挥手示意后面的人:“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这个恶魔抓起来!”

他身后一帮人仿佛才回过神来,朝朱杰明冲了过去。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天空。那些跑动的人全部停了下来,面『露』惊诧。

卓玛望向发出枪声的地方,脸『色』大变:“主教大人!”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了起来,这个枪声不止一个。很快的,砰砰砰,好几处枪声接连响起,在教廷四处开花。

卓玛『乱』了,卓玛下面的人更『乱』了。只有朱杰明身边的那条大狼狗反而一点都不慌『乱』,一直在朱杰明身边摇尾巴表示友好。

有人影越过垃圾场的围墙翻了进来。

卓玛大叫:“是他的人,快点杀了他们!”

“我劝你最好不要。哪怕主教大人要成为教宗,如果没有d国的国王允许,能吗?”朱杰明说。

卓玛回头瞪他:“你说谁?”

“你眼睛看不见天父,所以也看不见未来的国王陛下了吗,卓玛修士。”

伴随朱杰明的这话落地,一个男童的声音响了起来:“愉儿!愉儿!”

鲁诗这时能动了脚步,赶紧爬出出口,对着男童的声音回应:“公主殿下在这里!”

“都举起手来!”军人严厉的声音,冲着垃圾场里的人。

卓玛等人,慢慢举起了自己的手。很快的,他们原本还打算反抗的身体都宛如秋风落叶般颤抖起来了。只见那一排排乌亮的枪口对着他们,每一个都随时会冒烟。而持枪的人,无疑都是有如死神一样的存在。

一个小身影,走在前面,率先穿过了这群不能动的人。

卓玛等人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路过的穿着小军服的男童,一双双眼睛都只能睁的很大起来。这孩子怎么说呢?天生的,好有威仪。走起每一步都是大气的步伐,根本不像个孩子。

“殿下!”鲁诗喊出。

陆飞羽眯起了一对小眼珠子,看看他,而走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那个带走他妹妹的男人——朱杰明。

对着这双未来国王的小眸子飞过来的斜视,朱杰明的身体也是仿佛电流了下。他慢慢地弯下腰,对着陆飞羽鞠了个躬。

陆飞羽清冷的小眸子望着他低下去的脸:“愉儿呢?”

朱杰明走了过来:“在这边,皇储。”

“带路!”

三岁的孩子,这个口气,竟然让人无法违抗。

朱杰明的眼底划过一抹光,随之对鲁诗点头。

鲁诗让开了位置,打开了通往下面的那个楼梯口。

陆飞羽几乎是像飞一样冲下楼梯。为此,陆恩轩紧跟在他后面,十分担心他跌倒了。

在他们两人身后,提着『药』箱的李忠承,扶了扶金丝眼镜,明显带了一丝疑『惑』地看着原地不动的朱杰明。

很快的,下面传来了陆飞羽焦急的声音:“愉儿,愉儿你怎么了,你说话啊!我是哥哥,我来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李忠承立马那只手先抓住了朱杰明:“怎么回事!”

“殿下的父亲没有告诉你吗?”朱杰明说。

李忠承是想起了之前陆启昂和他分开时说的话,说的是尽可能拖延点时间。当时他还想不明白,拖延什么时间呢。是让他们声东击西吗?现在一看,明显是陆启昂知道自己女儿不行了,让他这个医生帮着拖延时间。

“你现在是想撇清责任吗?是你把她带走的,不要忘了,你答应老k的承诺!”李忠承抓住了对方的衣服不放。

朱杰明只能叹口气:“她哥哥比我更有用。”

“愉儿,别怕,爸爸会救你的。哥哥在这,哥哥抱着你。”陆飞羽两只小手紧紧抱住双胞胎妹妹,小牙齿咬的紧紧地说。

陆飞愉的头靠在哥哥小小的肩膀上,两只眼睛还是没有睁开的迹象。

激烈的枪声,传到了马路上的一间酒店。

拉开窗户往外偷看了眼的女人,立马将窗户重新拉上,转身对后面的另一个女人说:“紫彤王妃。貌似真的是枪声,不是人家放鞭炮。”

听到对方后面一句,林紫彤深深感受到这个世界上终于有比她更蠢的女人。放下了手里的高脚杯,林紫彤说:“你过来吧,美莲夫人。”

美莲从窗户边上离开。

“你这样往外看。外面的巡逻车不会看见你吗?”

“我看他们是顾不上了,教廷里面都『乱』了。”美莲大呵上一口气,挤着眼睛难掩兴奋的情绪,“我们之前都没有办法混进去,不知道怎么办?现在好了,里头『乱』了,我们幸好没有在里面。否则,擦枪走火,枪眼不识人的,把我们误杀了怎么办?”

林紫彤哧一声:“你知道什么!”

“王妃?”美莲诧异。

“我们现在在这外面,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林紫彤愤怒地说,她们不知道事情经过,相当于一只无头苍蝇,想从中获利,谈何容易。

章节目录 第827章 潜入 美莲局促地站在了旁边。

林紫彤生着气不说,她身边的手机居然突然响了,一看那个来电,将她吓了一跳。

是她那老公马吉皇储,这个时候打给她做什么。不是都不管她死活了吗?有名无实的老公。

皱着眉头,林紫彤却不得不接起这个电话。

这个阴险的男人,她真得罪不起呢。

“殿下。现在都几点了,你还没有睡吗?殿下你忙于国事真是辛苦了!”林紫彤捏着嗓子说。

对面她这般阴阳怪气的声音,马吉怎能不皱眉头,冷冷地应着她道:“我的王妃也很辛苦,出门在外,玩得是不是很辛苦?”

“我没有玩,殿下。我怎么敢玩呢?”林紫彤赶紧改了口气道。

“你不是在游轮上参加选美大会吗?我美丽的王妃。”

这个男人对于她的行踪一清二楚呢。林紫彤的喉咙里滚了滚口水。

“怎么,不说话了?”

“殿下明明我都是为了谁,才上的那艘游轮!”林紫彤一口闷气。

马吉似乎怔了一下。她去找朱杰明,为的是解除自己身上的魔咒。这样做是为了他吗?为了能和他履行夫妻之实。但实际上,没有孩子的话,最焦急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他。因为他不介意和她离婚。她一定很介意。

只听对面迟迟没有一声回应,林紫彤是心急如焚,她明白,这男子早就不相信她对于他的感情了。是,在孩子的事情上,她是比他焦虑上万倍。

毕竟林潇潇都把孩子生了,不是吗?

“听说王妃在游轮上遇到过一个孩子。”

“哎。”林紫彤吃惊他对那个朱杰明的私生女怎么好奇起来的。

“知道那是谁的孩子吗?”

“据说是朱大人的。”

马吉那边笑了起来。

林紫彤听着他的笑,忽然感到一阵脸红,他的笑声真的很好听。毕竟他是个英俊的具有魅力的男人。

“殿下,我说错了的话,你也不用这样取笑我呀。”

马吉那边的笑声骤然止住:“那是你姐姐的孩子。”

林紫彤的脸『色』猛地刷了阵白:果然是!她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愿意去承认这点!

早知道,吗的,她直接把那孩子的脖子先捏碎了!

恨,恨得五脏六腑都快烧了。

“皇储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林紫彤冰冷的嗓音问。这男人从来不是吃素的,绝对不会说是三更半夜专程来打一通电话给她通风报信。

马吉是有什么打算,说着:“你公公,我父王,前两个小时,应该抵达到了你那边。”

“教廷吗?”

“你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皇储,你在这边没有人吗?”林紫彤问这句话之后,突然发现到了某种异常。难道,他真的是突然在这边没有人了?岂不是说,他的人,受困在了教廷区里,和外面都失去了联系。

她的天啊。这样说的话,教廷区内肯定是水深火热了。等等,他说她公公在里面。拿鲁君在教廷区里面,在枪战里面,该不会是也遭遇到了什么危险了?

林紫彤的眼睛飞眨着:“殿下,你是要我这个弱女子,半夜闯进去教廷吗?说实话,我连枪都不会开。恐怕连怎么翻墙进去都不知道。不然,这段日子,我不会被困在外面一直进不去了。”

这下,他会说她没用了吗?不好意思,她真不想踏进这趟浑水。

马吉在对面哼了起来:“王妃不要忘了,我要是哪天不能成为国王的话,你能继续当你的王妃吗?”

是不能呢。

林紫彤咬紧着嘴巴。

“这样,我需要你进去看一看。反正,你也肯定很想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的人,就在王妃你所在的酒店附近,会帮助王妃进去教廷里查看。”

“我?我进去究竟能做什么!”

“找到我父王,你公公,告诉他,你是受我派遣,来接他立马回国的。”

林紫彤是老半天都想不明白对方这话其中的意义的,而只听对方卡一声,挂了电话。

站在她面前的美莲,一副『迷』恋的表情,对着她刚才通电话时的对面。林紫彤那脚,狠狠地踹了美莲一脚。

美莲慌然跪下:“对对不起,王妃,我怎么敢呢?我只是单纯地崇拜殿下,和崇拜朱大人一样的感情。我是已婚『妇』女,你尽管对我放心的,王妃。”

林紫彤看都不看她,起身,走到门边。

门外,站着马吉的人,冲着她弯腰:“车在外面准备好了,王妃。”

林紫彤走出酒店,坐上车,车子开动后驶入一条街道。在她的那辆车拐入路口时,一辆车经过她出来的酒店,往上面望了一下。

美莲刚好从酒店窗口望下去,看到了那辆新来的车和车里面的男人,吃惊地瞪下眼:“怎么回事?这不是西门公爵吗?”

西门云霆一只手握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拧开对讲器频道:“我是阿q,c人,你们在哪?”

“阿q,你来的正好。老k叫我们不要跟着,我们正着急呢。”

“他一个人打算进去哪?”西门云霆踩下油门,“我刚才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一样正要前往教廷,想让你们留意点。”

“谁?”

“嫂子的继妹。”

那个林紫彤,又是想做什么了。

罗宗业等人确实警铃大作:“我去告诉老k!”

西门云霆的车,一直尾随于林紫彤的后面,来到了教廷区出入口。

教廷的安全门已然处于没有人看守的状态。林紫彤的车不需吹灰之力通过了门卡。西门云霆隔了会儿才跟着把车开了进去。

两辆车前后进去不久,夜空闪现出了类似烟火一样的火光。

西门云霆只看那个烟火发生的方向,打了下方向盘,急速绕过林紫彤的车。沿路,没有见到人影走动。这是令人深感费解的一点。

本来都枪声火光都出现了,里面不该是一片比荒马『乱』的情况吗?

这里,果然是外面的人无法用常理来理解的地方。

终于,他从对讲器频道里捕抓到了本地的通讯信息。里面的声音说:“有两辆车,从东门进来了!赶紧派人去看!”

章节目录 第828章 居然出现在这 看来对方还不是变成群龙无首的状态,不过是刚刚疏忽了下,让林紫彤的车能趁虚而入。如果是这样,不如说,林紫彤的什么人在这里面里应外合了?

疑虑不停地从西门云霆的脑海里穿过。

他车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一眼扫过去:太太?

西门云霆的眼角眯了一眯后,手指伸过去按掉了通话。

好吧,他这还在气她。生着气,不想接她的任何电话,不想听见她任何的狡辩。她有时候的过于清冷,让哪个男人都受不了。他一样受不了,他不想自己娶的女人是冷酷无情的一种生物,比如条蛇。

手机的铃声再次响起,他的手这回伸过去干脆把她的号码拉黑。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没有心思和她说话,接受她的解释。

前面车道上,出现了貌似拦阻的警卫队。西门云霆的手打了下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后,自己拿了家伙就下了车。

此刻,离林紫彤的所在地,恐怕有一阵距离了。好在大致方向是没有错的。西门云霆在灌木丛后方靠着黑夜的掩护一溜小跑,冲着他认准的方向跑去。

在跑完一段路,准备进入了一间建筑物时,他口唇对准对讲器:“c人,是这个地方吗?”

“是的,老k在这里面。阿q,我们看见你的位置了。”

“好,我进去。你们在外面等我消息。”对着隐藏在黑暗里的兄弟,西门云霆比了个手势后,一个人闪进了门里。

这间建筑物,据说是教廷的中枢,教宗居住的房子。在夜『色』里面,看不清外面的轮廓。西门云霆戴上夜视镜,基本可以判断,这里的楼层很高,一层楼相当于现在建筑物的三层楼。用高大宏伟来形容一点都不过为。

楼梯属于奢华的欧式风格,弯曲的楼梯仿佛藤条攀爬而上。在这样的楼梯上行走,对于特种兵出身的他而言,基本一眼可以判断出,危险随时存在着,因为没有任何可以掩护的地方。

教宗不是生病了吗?不是应该住在重症病房吗?至少他们之前得到的信息,是这样的。所以,事情恐怕有无法想象的巨大变化。

在楼梯上跑着,在跑到了一段阶梯的末尾时,西门云霆看到了几个人影,其中一个熟悉的人影直接让他眼珠子一瞪,完全不敢相信。

他闪电般刹住了自己的脚步,把自己的身体完整地藏入了谁也看不到的阴影里。

站在他上方的那个人开声:“走吧,要快点,趁少爷没有到之前。”

“是,夫人。”

是他母亲。怎么会出现在这?

西门云霆的手里不禁捏出了把汗,想回他刚才车里拼命响起的电话。莫非,她急于突然打电话给他,是因为知道他母亲上这里来了吗?

关于西门家,别说他是西门家的长子,未来西门家的继承人,可是说实在话,西门家的长辈,包括他父母,从来没有对他透『露』过西门家的秘密。

西门家是有秘密的,好比陆家里有秘密一样。陆家那帮老头子在干什么,手里握着什么机密,连陆启昂的父亲陆松林都不清楚。只因为,陆家那帮老人到现在还没有确定要把陆家传承给长子长孙。

同样的,西门家的长辈们,对于他西门云霆还不是百分百的信任。可能是他平常松散的生活作风,连他父母都觉得有些不太可靠吧。只但愿他结婚后,能真正安下心来。在他结婚后,看着他没有什么太大改变的情况后,又只能寄望他当了爸后有所改变。

总之,就这样一直拖了下去。

西门云霆对此,对于自己究竟能不能继承西门家,其实并不过于放在心上。他心目中的事业,早和猎狐的兄弟们紧密联系在了一起。所以,西门家的长辈,以及他父母对于他的种种微词,他也当成了耳边风一样。

唯独一点引起了他注意的是,他父母和长辈们给他安排的这桩婚姻。他之前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父母会给他安排个公主,让他成为驸马爷。

按照常理而言,当个驸马爷,岂不是变成了吃女人饭的软货,他能答应吗?他答应了,一如那天他对着她兰芷说的那样,因为他察觉到了自己这桩婚事里包含着无尽的秘密。

不是图钱,不是图权,只是为了一帮兄弟们!

现在果然被他看到了什么?

西门夫人是没有察觉自己的儿子已然到了,带着人径直往前走,走到了一个拐角处。前面,一个神父样子的男人,与西门夫人相遇。

“西门夫人?”

“马斯卡主教。”

“您怎么来了,夫人?”

“主教大人。听说你快成为新的教宗了,我能不来吗?”

他母亲居然和这里的人很熟悉很友好,为什么他以前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西门云霆愣的不是一丁点。他母亲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装的女人了,连自己儿子都能骗到团团转。

呵呵呵。马斯卡主教笑了起来:“夫人从来都是最会开玩笑的人。”

“主教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就好了。我恳请主教,好好考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

“我清楚,这里接受了某人的大额赠款,否则,早已不能维持下去了,你日益增大的庞大开销,不是吗?马斯卡主教。”

马斯卡主教的脸『色』猛然黑了一层:“这能怪我吗?要怪需要怪现任的教宗,当然,他很快要下台了。对于他自己所做出的荒诞事下台!”

“阿莱斯教宗,人无完人,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圣人。”

“西门夫人是为了他辩解吗?我只想提醒西门夫人。虽然当初我们是和多方达成了某种协议。但是这么多年来,尤其近年来,教廷的威信正在日益减退。这个情况相当严重。这都是他惹出来的祸!很多人已经不相信他的人品了。”

“但是,最大的一笔开销,是你开出来的,马斯卡主教。当年,我们不是没有提醒过告诫过你。”

“我是为了教廷的威望着想!”

“不,你只是为了积累你自己的人脉,换句话说,和那人勾结,为你招兵买马。所以,对于忠诚于你的人,大开后门大开绿灯,行贿受贿。”

章节目录 第829章 我不认得你了 “你胡说!”

在上面他的母亲和对方争吵的时候,西门云霆的眼睛一点都没有遗留地往现场四周查看着。很快的,他看到了一双眼睛,在上面对着他看的模样。

他怔了一下,更是完全没有意料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这双眼睛。

对方发现他望过来的眼神,眼珠子眯了眯,好像一只狡黠的猫儿。

西门云霆的身体登时颤了颤,嘴唇里差点吐出了那两个字:米果?!

站在马斯卡对面的西门夫人义正严辞:“你必须马上收手,马斯卡主教!你要知道你的人望实际上在一般民众中不是增加了,而是消失了。要不然,在教宗病重的时候,为什么没人喊着让教宗下台让你赶紧上台呢?而且,你走到民间的话,你会发现,民众拥护的人是谁。”

“是想说他的那个私生子吗?”马斯卡哈哈大笑,“等到了明天,这个真相宣布出来以后,谁还会支持他们父子!民众不过是被他们父子的障眼术蒙蔽了双眼,被糊弄了。”

“现在教宗在哪?”

“你想见他?”

“是。我以西门家的名义来见他。”

“你不如说,你是代替那个人想见他。”

哪个人,还有哪个人?西门云霆感觉到了,自己在接近最秘密的中心,包括他西门家,也包括了她的家。直觉告诉他是这样的没错。

马斯卡主教眯着的双眼充满了鬼魅的『色』彩,对着那突然变得沉默的西门夫人,『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流『露』出了几分得意:“纸是包不住火的,西门夫人。不要以为,他真的只是为了权力,才死磕到底。一个男人,如果得知自己的老婆偷腥的话——”

“不要污蔑她!”

“污蔑?这能算污蔑吗?明明就是!”

“那不是她的孩子。”

“不是,是谁的孩子?”马斯卡主教吃惊地眨着眼睛时,忽然愣了一下,宛如被雷击中,失声,“不会吧!”

西门云霆的脸『色』同样陡然一沉,这个结果,太出人意料了。

“是这样的。”西门夫人道,“她为了她姐姐承受了太多的冤屈。当然,这不能说是她们两姐妹的错。”

也就是说,穆丽王妃的那个姐姐,那个曾经嫁给拿鲁君王的姐姐,后来和教宗生下了个私生子,就是朱杰明。

马斯卡主教相当的震惊,表现在拿鲁君在这点上表现出了滴水不漏。而这其中很有可能的是,当初马吉和朱杰明他们的母亲,那位前任王妃的突然莫名其妙的暴毙,是因为拿鲁君发现了『奸』情对自己老婆下了毒手吗?

毕竟男人被戴绿帽这个事传到外面的话,更别说这个男人是一国君主,怎么能受得了!

“你说他的太太外遇了。皇储的母亲外遇了。”马斯卡无疑在重新考虑着这点。

“这下你明白了吧?你之前和皇储的人接触,他怎么能高兴?”

“西门夫人,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吗?!”

西门夫人摇摇头:“不,我这是劝你悬崖勒马。他不是你能掌控的男人。你要是照着他的话去做,早晚得死的很难看。”

“我又不是阿莱斯,没有和他有利益冲突,更不会去冒犯他。”马斯卡无所谓地笑笑,“阿莱斯是傻,竟然私底下做出了苟且事不说,把这个可怕的男人得罪了!况且,西门夫人,你不觉得奇怪吗?她知道他是那样的男人,居然还嫁他?”

西门夫人再次表达了沉默。

马斯卡从她的表情上在琢磨着什么:“行吧,我可以带你去见教宗。”

见上面自己母亲和马斯卡往一个方向走了。与此同时,躲在上面黑暗里的某个人影正要尾随而去。

西门云霆几个快步,在那个人影要消失前,一只手伸过去精准抓住了对方。

被抓住肩膀的人,挣扎了几下挣不开他的手,只能回头冲他瞪起一双圆眸。

“你一个人吗!”西门云霆问着她这话时,脸『色』铁青铁青的。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抓到消失了整整失踪了三年,折磨了他兄弟三年的这个女人。虽然,在之前他刚刚听说了她会重现出现的线索。根据米琛的讲述,莫非她真的是投入了黑沙,他们的对手的阵营里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认识你吗?”

西门云霆瞳孔一圆,黑暗里,他只能通过夜视镜浏览眼前这张面孔。只记得她以前,脸蛋还比较圆润,像个小苹果。现在无疑下巴尖了很多。

她曾经的马尾,现在变成了齐耳的短发,难怪他乍一眼望过去她好像变成了一只猫。

两双眸子,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清澈和单纯。曾经,她空白得像张纸的可爱,是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到今天都凿在他心里面。

他把她当妹妹,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因为他兄弟爱着她。

“米果。”他此刻吐出她的名字时,声音沙哑,甚至含了一丝貌似痛楚的滋味在里面。

“西门公爵,听说你是公爵。我真的以前认识你吗?”弯着嘴角的米果,趁他松懈的刹那拨开了他抓在她肩膀的那只手。

西门云霆回过神,马上追上她:“你听我说,米果,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她回头,眼角朝他那一眯,仿佛放箭。

西门云霆呆了一下的时候,她手中忽然甩出来的一只像针一样的东西,『插』入了他的胳膊里。他步移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糟糕!他这是中了麻醉『药』!

额头的汗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西门云霆对着对讲器里的兄弟说话:“让阎罗过来!”说完这话,他朦胧的视线望着前面,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远到完全看不见的黑暗里。

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变成他完全不认识的模样了。

在他快要倒下的时候,一个黑影横空出世,抓住了他倾倒的身体。

西门云霆仰头一看,看见陆启昂的脸,不禁嘴角咧出了一串苦笑:“老k,你一直在这?”

章节目录 第830章 他会死的 陆启昂不说话,眼神里很黑很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将兄弟扶到了角落里,拿出了必备的一只针剂,直接打入到了对方的手臂里。

于是,西门云霆才缓过劲来,意外地问他:“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阎罗给的。你喊他的时候,我想你可能需要这个。”

西门云霆因此想起来了,之前李忠承已经在她手里吃过一次这样的亏。

“她不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妹子。阿q。”陆启昂的声音显得冷漠到没有一点感情在。

西门云霆皱起的眉头仿佛成了一个死结。

“我知道你们对她大哥抱有责任。但是,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下次再遇到她,你倘若真的为她好,我和阎罗也说了,你很清楚该怎么做。”

一手把她劈昏!

西门云霆的嘴里啧的一声:“对女人,我哪有你这般心狠手辣的。”

陆启昂不管他的嘴硬:“你杀的女犯人,会比我少吗?”

西门云霆的脸上只能用“额”来形容。

缓了缓劲,他站了起来,伸缩一下手脚,问:“你确定只有她一个人吗?他们居然让她一个人行动?”

“我暂时看不到她身旁有其他人。”陆启昂黑森森的眼神,充分说明了一点,那就是,敌人如果利用米果在明引诱他们的话,敌人始终在暗处,这不是什么好事。

西门云霆的脸同样沉了下来:“说实话,我之前也没有想到我母亲在这。”

陆启昂点头。

“飞羽和愉儿怎么样了?”西门云霆问。

陆启昂的脸直接转了过去。

西门云霆正觉得疑问,对讲器里传来了罗宗业的声音,骂着他:阿q你这个傻子!

于是,西门云霆得知了两孩子发烧,其中一个恐怕再有两个小时就撑不住的消息。

“怎么会!”跟着陆启昂一路往前跑,西门云霆俨然不敢相信这个信息,“他在干什么呢!”

说的是朱杰明!

无能为力。因为不管怎么说,教宗阿莱斯手里现在拥有宝石,随时可以增强力量致于他女儿死地。

朱杰明也没有想自己父亲会为了他对一个孩子下毒手。

做父亲的感觉,能为孩子变成痴狂,变成魔鬼。

陆启昂眯了下眼:或许,阿莱斯的想法,还真只有他这个同样要化身为魔鬼的父亲能懂了!

前头就是阿莱斯被困的房间了。

他们是将阿莱斯从重症病房里转了出来,这里面还准备了摄像机,要到明早上开始第一时间向全世界播送消息。

外面,零星的枪声不断。

马斯卡明显脸上开始带了一丝紧张,在带西门夫人进去看人前,他和其他人通着电话:“什么?卓玛修士失去了消息吗?这么说,朱杰明没有抓到?”

西门夫人看着他的表情,嘴角扬了扬:“主教为什么突然满头大汗了?不是说有那人的支持吗?”

马斯卡咳嗽两声:“西门夫人还是爱说笑的。”

陆启昂的人是潜入进来后到处放枪,目的就是为了扰『乱』这里的警卫队视线,分散这里的防线。可是,马斯卡显得相当镇静。说明了他有十足的底气。

现在西门夫人这话一出来,基本可以断定了,拿鲁君带了人过来,最少是一支特殊的武装,可以让马斯卡有持无恐。

马斯卡左右瞄了瞄:“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呢,夫人你怎么能进来都不告知我一声呢。”

西门夫人惊讶的样子:“奇怪吗?我说了我代表西门家过来。他过来的时候,不是一样不需要和你打招呼,直接就可以进来了吗?”

这就是西门家的机密了。陆启昂和西门云霆对了对眼。

好比温雅,可以在这里出入自由一样,教廷的某个对外的通道,是对于一帮特殊客人直接开放的。不需要经过教廷里的人的同意。

马斯卡主教的脸上呆了下。他终究不是教宗,对于这些机密,不清楚不知道。

西门夫人冲着他笑了一笑:“我不是早说了吗?他那人,真的将你当成同伴了吗?”

马斯卡主教努力地维持住冷静:“等我成为了教宗。”

“好,我等着结果。”西门夫人始终保持着神秘的微笑,走入房门。

马斯卡跟在她后面进入。

随行人员在外面排成一队。

西门云霆刚琢磨着要动手,被陆启昂按住。

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气息。一阵浓烟,在黑暗里几乎呈完全看不见的状态,弥散在了房门口的走廊里。那些守卫在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软倒在了地上。

没有一个能发出警告就倒了下去。这个『迷』『药』的功夫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西门云霆的眼睛再次圆瞪了起来。

陆启昂看着他那表情,还是那句话:“还想着她是原来那个人吗?”

西门云霆抬头。

“她进去了。”

只见米果那抹猫一样矫捷的身影,瞬间跃过那群倒下的护卫,潜入了房间。

无消无息。

西门云霆立马跟了上去。

房间里,是另一派景观。

西门夫人轻簇着眉头:“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个做错事的人,必然是要对天父进行忏悔。”马斯卡说。

“他是个病人!”

阿莱斯被迫跪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对着神像跪着。他病入膏肓的身体,早撑不住这样的折磨了。一看就知道随时可能倒下。

“西门夫人,他是个罪犯。不信的话,你自己上去问他本人。这也是他自己本人希望能做的事。”马斯卡说。

西门夫人疾步走到了阿莱斯后面:“教宗。”

阿莱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没有转过头来。

西门夫人凑进去一看,只看他两眼紧闭,已然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模样,登时她的脸『色』忧愁了起来。

“这样,你们等不到明天,他就会死的。”西门夫人说。

马斯卡摇摇手指头:“不不不,不可能的事。他怎么可能死呢?他要是想死早就死了。他不会死,他要诅咒另一个人死,才能拯救他的儿子。”

“谁?”西门夫人眸里的灵光闪了闪。 “说出来谁能相信,那是个孩子。”马斯卡摊开两只手,显得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831章 不可以死 西门夫人对着马斯卡走近一步:“你说他让一个孩子死,怎么做?”

“具体我也不知道。他和他的儿子,具有我们所没有的一样能力,我们称之为魔鬼的能力。因为你知道的,西门夫人,本来这个催眠术,只有d国皇室的女王陛下拥有,他们怎么能有,你不觉得这是小偷的行为吗?”

这是很奇怪的事。根据陆恩轩从d国皇室藏书馆得到的历史材料显示,只有那两个家族的后人能拥有这个能力。这样说的话,教宗不是d国皇室的后代,莫非与马其顿家族有关?

马斯卡好像并不知道还有个马其顿家族的存在。

西门夫人却无疑是知道这里面其中的来龙去脉的。

“他不是小偷。”西门夫人道,“他不过是一个一样的可怜人。”

没错了,教宗是马其顿家族里的后代,所以,他和他儿子一样,是个私生子。

马斯卡是听不懂西门夫人的话的。但是,阿莱斯听得懂,他慢慢睁开了那双本来已经不再睁开的眼睛,转头看向了西门夫人。

“阿莱斯。”西门夫人微笑,“有人让我过来的。说是,让你不要继续做错事情了。”

“那个人。”

“是的。”

“我不可能听她的。她的立场和我不同。”

“那么,她姐姐的话,你听吗?”

阿莱斯的眼睛睁了下。

“她姐姐说,能遇到你,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那段日子,她从来没有后悔过。所以,她希望你们的结果,不会因此沾染上罪孽和血腥。你如果这么做了的话,你认为他能不因此感到愧疚吗?他是个好孩子。所有民众都认为他的品行犹如神一般没有缺点,而你打算就此让他背上不该有的十字架?”

阿莱斯本来僵硬的脸上慢慢起了一丝变化,一方面他倔强的口气没有变:“我这都是为了他好!”

“你只是再把你自己没有能完成的幻想,加注在他本人身上,你有问过他自己的想法吗?他是天父降临人间的小天使,不是你的所有物。”

“这也是她说的话?”

“是的。”

阿莱斯的头耷拉了下来。

西门夫人再走两步:“现在还来得及。”

马斯卡一见却紧张了起来:“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几个人上前,阻止西门夫人再靠近阿莱斯。马斯卡代替她走到了阿莱斯面前,『露』出了凶狠的表情:“行了,不要装模作样了,把那东西交出来!”

果然,这人之前之所以不对阿莱斯动手,只是想借机把陆飞愉弄死而已。是想借刀杀人,一箭双雕。说阿莱斯针对陆飞愉下毒手是为了儿子,那么这人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对个三岁孩子有深仇大恨?

西门夫人眼睛一睁,吐出了马斯卡心里的诡秘:“他让你这么做的,想让那个男人发疯是不是?”

想想吧,陆飞愉死了的话,哪个人最伤心?当然是这孩子的父母了!陆启昂绝对会发疯的。一个失去了理智的人,那肯定是好对付多了的敌手。接下来,再趁虚而入的话。

西门云霆的脸『色』晃上了层浓黑,眼角瞟到旁边的兄弟脸上,小声说:“嫂子那边留了谁?”

“我母亲在那。”

这群畜生,想让他发疯,然后好对他老婆下手!

马斯卡没有搭理西门夫人的话,一只手伸出去抓住了阿莱斯瘦弱的脖子:“说!在哪,那个东西!”

“既然知道你怀着什么目的,我更不可能交给你。”阿莱斯说。

“你不交给我,你是想死吗?!”

“我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

马斯卡的头涔着串冷汗。

其他人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时,阿莱斯的表情率先一变:“你这是被他控制了吗,马斯卡!”

哈哈哈!马斯卡仰起头:“没有想到你现在才发现,阿莱斯。应该说,之前我答应给你的捐款,让你对我也掉以轻心了,是不是?”

“拿鲁君,你这是不止想当国王吗?”

“以前我是只想当个好国王,可后来我发现,当国王,不如你,不是吗?”

阿莱斯的嘴唇哆嗦着。

“对我感到愧疚了吗,阿莱斯?”马斯卡的面部明显被人『操』控,流『露』出了一抹诡笑。

“你放开他吧。你再这样『操』控他下去,他有可能会死的。因为他都不知道你随时可以『操』控他。所以,他表现自如让我没有看出来你早已将他变成了你的猎物。”

“阿莱斯,你可以救他的。你知道那个方法。”

“不,我不能。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哪怕你拿到了那个东西同样没有用。”

“我没有拿到我手里,我怎么知道没有用?我和你不同。我母亲血统纯正,而你不是。就因为你不是,所以找上了我老婆,想让你儿子拥有比你更高的能力。你其实用心无比险恶,你是个比小人更卑鄙的小人!”

阿莱斯一句话都没有说,头低垂着。

“认罪了吗,如果认罪的话,就把那东西物归原主。你也很清楚,那东西本来就该属于我的!”

“不是你的。”阿莱斯道,“和你一样拥有这个权利的人很多。他们能同意吗?”

“这个由我和他们商量。你只要把那东西先给我。”

“我不能给你。”

“你不能给我?你都要死了,你想怎么样?把它带往天堂吗?你明明办不到!”

“我要把它交给一个人。”

“谁?”

阿莱斯忽然闭上了眼睛。

紧张的,不止是『操』纵了马斯卡的拿鲁。从隐藏的暗处冲了出来,陆启昂抓起了阿莱斯的身体,一碰其鼻息,居然没了!

不可以死!他女儿!

“老k!”西门云霆同样冲了出来,抓住陆启昂几乎要开始发疯的身体,“我知道他把东西交给谁了。”

“谁?”拿鲁君的声音同时冲出了喉咙。

黑暗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琢磨着:“不会是她吧?”

“你又是谁?”连西门夫人都开始吃惊,这里居然还藏着个人。说是她儿子赶到这里突然冒出来,以她儿子善于潜藏的本事她并不惊奇。但是,什么人也能像她儿子这么能藏,而且是个女人。

米果的眼睛在黑暗里冲西门夫人的脸眯了眯:她?是给他安排了太太的那个母亲?

章节目录 第832章 宝物在这里 林紫彤对着迎面走来的那个人,眯起了小眼珠子:“你是?”

“教宗让我来的。”

教宗?是新教宗吗?马吉说,教廷里这么混『乱』,都是因为新教宗要上台了。这么好的,新教宗居然第一个屁颠屁颠来巴结的人是她林紫彤!

受宠若惊,实在是受宠若惊。

“是吗?给教宗的手信,我放在酒店里,我这就派人去取来。”林紫彤说。

“不用。王妃阁下,请跟我来,教宗有东西说是要给你。”

“有东西要给我?”

林紫彤越显吃惊,同时感觉到眼前这人东张西望的,鬼鬼祟祟中无疑是在害怕担心着什么,难道是害怕暴『露』了自己的踪迹?这个教廷现在不是已经属于新教宗了吗?这个人,真的是新教宗的人?

一串疑问在林紫彤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是她并没有打退堂鼓。东西,无论是什么东西都好,既然有人免费要把东西给她,她怎么会不要呢?

林紫彤跟在那人后面往前走,顾都顾不上等来马吉在这里接头的人来接她。于是,跟随她来的随从对着她喊:“王妃,这人是敌是友,我们暂且不清楚。”

对此林紫彤老不耐烦了,一下子打断对方的话:“要是我像你这样磨磨蹭蹭的,殿下不会来找我了。你们能懂什么!”

这些人能懂什么?她林紫彤自小早知道什么东西都好,不抢就是等死。

下面的人被她喝到哑口无言,一时间忘了她在做王妃之前是什么出身,不是说是衣食无忧的富家小姐吗?怎么出口闭口都是抢抢的,好像物资紧缺。

前面走进了一条地道。林紫彤才开始怀疑了起来:“不是去见教宗吗?”

“是拿一件宝贝。”

宝贝要到地下去拿,岂不是这个宝贝相当贵重!

林紫彤迟疑着,在走入地下室的时候,只觉得这里一阵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她望向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

“墓地。”

吓!

林紫彤后面的人都不禁『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只有林紫彤的手指在胸口上状似害怕地『摸』了一把,嘴角却勾勒起来: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了,这个宝贝绝对是不得了。要不,怎么会藏在这个地方?

走到了一个类似箱子前面,那人点亮了墙上的两盏壁灯。

林紫彤看清楚了,是一个古代的欧式箱子,箱盖上面布满了灰尘。她走上去,等那人打开箱子。

箱盖要打开的时候,只听深处传来咦的一声:“阿莱斯是派人先来了吗?”

是不速之客!要和她抢即将到手的宝贝的。

林紫彤二话不说,指挥后面的人抬起箱子。好在那箱子里的东西不重,两个人抬得动。带路的人弄灭了壁灯,随之一群人隐藏在了隔壁的黑暗中静等着还有什么人到。

见不久之后,是两个如风一样轻飘飘的身影进入了他们刚才所在的暗室。两个人都穿着蒙住全身的斗篷。

林紫彤听着其中一个是女人的声音说:“看来真是有人来过这里了。”

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应道:“这里本来放了东西,你看,四周有灰尘,只有这里一块空地没有灰尘,怕是一个箱子。你感应到了什么吗,温雅?”

温雅!林紫彤锐利的眸光『射』了出去。后来她打听到的,据说杨晓惠的正宗出身是一个叫温雅的皇女的女儿,正因为如此,她的爸林韦寒开始转变了对她们母女的态度。

本来对她们母女多好,对于杨晓惠多差,认为杨晓惠变得又丑出身又不好。一切都改变了。就因为温雅这个人!

林紫彤那双尖利的眼珠子在温雅背影上挖坑。

或许是感受到了某种恶毒的寒气,温雅皱着眉头:“没有错,宝石在这里,还没有走。只恐怕是被一个恶毒的人拿在手里了。”

“什么?”冷骐翎大吃一惊,“是什么人?”

“落在阿莱斯手里还好。阿莱斯终究本『性』不坏。但是现在,说实话,我也不太懂阿莱斯的想法了。如果他真的打算把这个东西交给一个坏人的话——”温雅边琢磨边说。

冷骐翎出口安慰她:“你也不需要顾虑太多。我看,他到底是因为和你赌了一口气。但是,放眼这个世界,除了你以外,又不想交给你的后代,他能选择交付的对象屈指可数。”

原来是这样。林紫彤眼光闪闪发光。居然是那个教宗阿莱斯要把重要的宝石交给她。那个宝石做什么的?只看温雅落力寻找宝石的态度来看,都知道那东西重要至极。

“不管怎样,必须尽快找到它!”温雅重声道,“否则,愉儿的命——”

愉儿?林潇潇的那个小女儿,那个在船上曾经对她冷嘲热讽过的小姑娘,哈哈,是要死了吗!真是大快人心。真是这样,她更不可能把宝石交还给对方了。

对,要让林潇潇痛不欲生,失去孩子。反正她林紫彤到现在都没有孩子,还不是她林潇潇造成的!

林紫彤转身,先抓开了眼前的箱盖。

里面,黑『色』的绒布上,放着一块石头的模样。林紫彤的眼珠子圆了圆:“什么?就这块石头是宝石吗?”

“我也不清楚。”带路的人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唯一敢肯定的是,他是照着教宗阿莱斯的话做的,这个箱子的钥匙,确实是阿莱斯给的。

这么一块不起眼的,黑不隆咚的石头,居然是宝石!林紫彤十分半信半疑地将石头拿了起来。

与此同时,温雅和冷骐翎察觉到了异常,朝着隔壁的暗室走来了。

很快的,两方人马遭遇。

跟着林紫彤的那几个人哪里是冷骐翎的对手,不用半会儿功夫,就被冷骐翎全部横扫在地上。教宗阿莱斯派来的那个领路人跪在了地上祈祷着,念念有词:“天父庇佑!”

温雅横扫过他脸上,认出他是阿莱斯身旁的人,口气不由重了起来:“阿莱斯让你到这里来的?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很久以前。”对方哆嗦着说,明显面对温雅时全身都很害怕。

章节目录 第833章 出手 站在另一边揣着石头的林紫彤,是看不太明白对方对温雅的这种害怕从哪里来的,在她眼里,浑身都是功夫的冷骐翎不是更令人害怕吗?

温雅的眼角扫到另一边,看到了林紫彤,问:“这人是谁?好像有点儿面熟。”

冷骐翎打量下林紫彤的脸,貌似想起了什么,语气立马变得很不高兴起来:“是那个小三的女儿。”

“哦。”温雅的眼神跟随丈夫这话,对着林紫彤闪过了一抹冷酷尖锐的光,“我可怜的女儿,怎会败在这种女人手里?更别说,我那优秀的外孙女,简直甩这人一条街。”

“老巫婆!”林紫彤咬牙切齿地出口就骂,“你骂我我妈还骂我?我妈和我什么时候输过你们了?我现在是皇储的王妃了!”

“哼!那对父子心里打什么名堂,你看不出来?这么说,你真是一只蠢猪。要不是我女儿和我外孙女,你想成为他们的棋子,都有这个可能吗?”温雅的头高高昂起。

林紫彤的脸涨的紫红:“老巫婆,你也就长张嘴。你很快就要死了的!”

敢诅咒他老婆?!冷骐翎气不打一出来,出手就伸到了林紫彤面前。林紫彤惊叫一声:“不要打我,打我后果自负!”

我就打你怎么了!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害我女儿,迫害我外孙女,无论哪点都是该教训的!冷骐翎的手直接扫在她脸上。

林紫彤弯下头勉强避过。

这时,温雅抬头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对丈夫小声说:“来人了!”

“这么快?”冷骐翎感到了意外。

一个钟声,此时此刻忽然在半夜里『荡』漾了起来,几乎响彻教廷。每个听到这个钟声响起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仰起头,表情闪过了一抹神『色』。

垃圾场下方的地下室里,鲁诗等人听着钟声震惊。为此,持枪的猎狐兄弟们不解其事,陆恩轩问:“这会儿敲钟是怎么了?”

鲁诗垂下了脑袋,声音里带了一丝难以压抑的悲伤:“有人去世了。”

同时,他的眼睛,悄悄地看向旁边朱杰明的脸。

只看朱杰明的五官在夜里的烛光中仿佛蒙上了一层芒光,模糊不清又很圣洁端庄。

陆恩轩本想再问是谁去世,却只看在场鲁诗这些人看着谁的眼神,于是瞬间明了了什么。

同时间,他们的人接到的最新消息应证了他的猜测:是教宗阿莱斯刚刚过世了。

父亲死了,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情。可是朱杰明并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相反的是,他全神贯注地拿着帕子在擦拭小病人额头上的汗,手指不时地『摸』着病人的脉搏。

“大,大人。”鲁诗斗胆地试探了声。

朱杰明没有回头,道:“时间不多了。”

是谁的时间不多了,肯定不是阿莱斯的。

陆飞羽的小眼珠也是眯了起来,落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上。老实说,他不喜欢这个男人,把他妹妹带走了不说,而且没有遵守约定保护好他妹妹不受伤害。

不过现在看起来,这男人确实自从踏进陆家,与他们兄妹相见的第一眼开始,明显是有与众不同超乎凡人的地方。

“愉儿她会好起来的!”陆飞羽每个字都咬的清清楚楚地说。

朱杰明才斜过眼睛看了他一眼:“是的,未来的国王殿下。”

“你不在这里也没有关系。”陆飞羽继续说。

旁边一群人只能用怔了一下的目光看着陆飞羽突然吐出这样一句话,貌似听起来有些突兀和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不喜欢他呆在他妹妹身边?

“愉儿有我就够了。”仿佛没有察觉到对面『射』来的眸光,陆飞羽的小脸蛋上一派淡定沉稳的姿态,完全的高高在上胜券在握。

朱杰明的嘴角微扬起来:“殿下,不要忘了你也在发烧。”

陆飞羽的小拳头握了握,冲着他甩了一下脸:怎么来着!我即便发烧也比你强!

见状,陆恩轩却是相当担心的,拿手再探了探侄子额头上的温度。是温度没有降。因此没有办法肯定,如果陆飞愉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陆飞羽受到牵累会变成怎样。

要是两个孩子都出事?不,连他都不敢想,更何况他为这两个孩子父亲的大哥。

站在旁边的李忠承接到了通话。

“阎罗,情况怎样了!”

是陆启昂的声音。

李忠承连忙作答:“情况还在恶化。你那边怎样?有线索了吗?”

陆启昂明显一听见他说自己女儿还在恶化时,一下子情绪爆发,没有了回音。只得由旁边的西门云霆作答:“我们现在要赶往目的地。不用担心,很快会把东西拿到手的。”

说这句不用担心时,西门云霆安慰的人,明显是身边的陆启昂。

“我们现在就走,你那边孩子有任何动静的话,马上联系我们。”西门云霆边说这话的同时,那眼睛是眯着冲向了黑暗里栖息的那个女人。

同在现场的西门夫人注意到了儿子的这个表情和眼神,伴随儿子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在黑暗里一个模糊的轮廓,是个女人的样子没有错。不由间,她皱起了眉头:儿子这都结婚了,看什么女人?

这女人又是谁?和她儿子什么瓜葛?

米果的眼睛冷丁丁地看着西门夫人不悦的脸『色』,接着那目光是回到陆启昂的脸上。孩子,孩子,他们这群人口里,自从进入这个房间以后,多次谈及到孩子。直到陆启昂冲了出来,她才敢肯定,他们刚才谈的那个命在担心的孩子,是陆启昂的孩子,也就是她的好姐妹林潇潇的孩子。

潇潇的孩子怎么了?要死了?

如果没有那块传说中的宝石就会死。

这个事——米果的手指不由地抓到了胸前的地方,是让人揪心的事儿。想当年那个时候,林潇潇怀着孩子的时候,她在旁边呢。

跟着好姐妹一块喜一块忧愁的。

那个时候,林潇潇还曾经说了,说是两孩子出生以后,可以让她当他们的干妈。

章节目录 第834章 我先掐了你的脖子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那两孩子长什么样子,她都没有见过。

那两孩子见到她会叫她一声干妈吗?

米果的眼睛眯成了条缝。转身,她消失在了黑暗里。

西门云霆见她转身就不见了,是走了,想当然的,她肯定也是冲着宝石所在地寻觅去了。也就是刚才他说出那话时,她一样猜到的那个人那里。

陆启昂扫了他一眼脸上:还不快走?你不是说你知道吗?

西门云霆点头,带他往前走,首先他们必须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拿鲁君『操』控的马斯卡堵在了他们的去路上:“说!宝石在哪?在哪个人手里?”

陆启昂和西门云霆一句话都没有说,两面夹击,瞬间就把犹如木偶人一样的马斯卡掀翻在地上,紧接直接冲出门口。

没有人敢上前拦住他们。

西门夫人扬扬手里的帕子冲儿子的背影喊:“别再拈花惹草了,回来被我发现的话,小心我让你爸拿家法。”

只看儿子听了她这话头也不回,西门夫人不由叹悟:没有辩解,岂不是说问心无愧?看来儿子不像是出轨。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呢?

“西门夫人!”刚才倒在地上的马斯卡,明显又被拿鲁君『操』纵了,站了起来说。

西门夫人扬了扬眉:“你好,国王陛下。”

“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西门夫人?你的儿子和我的女儿是夫妻关系。你的儿子现在挡着我的面做出的事情,是不敬不孝,西门夫人你看了都不阻止吗?”

“拿鲁君王,实际上,现在这里有国王吗?”

拿鲁君眯了眯眸子。

西门夫人摇着头:“在这里发生的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是不能在外面被人知道的,所以,君王你追究这些事情有什么意义?”

拿鲁君道:“好。西门夫人,这事我就暂且算了,毕竟是亲家。”

伴随这话音的消失,马斯卡再次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西门夫人看着地上倒的七倒八歪的人,包括已死的阿莱斯,脸部表情不由严肃,一张侧脸隐没在了黑暗里。

对于自己家门西门家的秘密,西门云霆一路想着,如果母亲一直不对他说实话,他或许可以去问另一个人。这个人,很有可能会对他和陆启昂说实话的,那就是现在他们要去找的人温雅了。

冷静下来的陆启昂也很快意识到必须和温雅他们重新取得联系,因为只有温雅可以感知到宝石具体的位置。至于西门云霆说的,阿莱斯可能会把宝石交给的人——

“我不敢肯定,但是我想,很有可能是她。”西门云霆推断出是林紫彤,全都是因为之前他从自己母亲那里得到的那些新闻,“你想想,阿莱斯如果对他怀有恨意的话,会怎么报复他呢?”

让他儿子知道他母亲其实被谁所杀。看着他们父子相争。谁让之前拿鲁君一直『逼』迫阿莱斯使得阿莱斯不能坦诚面对自己的儿子,阿莱斯当然得以牙还牙了。

可以想见得到,拿到宝石的马吉,如果得知母亲是被自己父亲所杀的话,还能把宝石交给父亲表达效忠吗?恐怕很难。

只能说,这个教宗阿莱斯也是个心狠手辣的。

陆启昂眯起的眼,是想到阿莱斯的那个儿子,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女儿的那个男人。

“你说,她能找到他们在哪里吗?”西门云霆眯着眼睛使劲儿想捕捉到黑暗里的某个人影,说。

知道他说的是米果,陆启昂道:“如果有其他人帮她的话,和她一起行动的话,她很有可能知道。”

这是肯定的。毕竟她转身走掉的时候,行动如此果断快速,明显已经知道目的地在哪了。

西门云霆心里于是不确定,米果会不会还是选择背叛他们,任陆飞愉死呢。他一扫旁边陆启昂的表情,陆启昂脸上更为凝重。

或许在此时此刻,最该感到悲伤的是他的太太,昏『迷』中的太太。那毕竟是她毕生最好最好的闺蜜。

“她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有个什么意外发生在她身上的话,她最大的害怕与担心,除了两个孩子就是找不到米果。”陆启昂到现在才吐出这个话,是因为之前早知道自己两个兄弟对此事很自责了,因此不想再给两兄弟心头添上包袱。

对讲器里,这时传出了声音。对面的沙沙声无疑透『露』出了对面的情况似乎不太妙。

“冷先生,和皇女,在,在——”

对方刚报出一个地址,猛地断了线。

陆启昂和西门云霆脸『色』骤变。

断线了,冷骐翎接到最近自己人发来的信号,表示与陆启昂的通讯突然被人截断。能做到如此手段的,斩断他们冷家的秘密频道,除了某军方的特殊部门没有其它可能『性』。

温雅眯着双眼,扫到丈夫的表情后吐出:“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先把这女人杀了给我们女儿报仇雪恨,怎么样?”

林紫彤一步步往后退:“老巫婆,你敢杀我?我是王妃!”

“把你到手的东西拿出来,不然我先掐了你的脖子。”温雅面无表情地说。

林紫彤眼珠子一瞪:她终于明白林潇潇那『性』子从哪儿来的了。肯定不是那个软绵绵的杨晓惠,而是这个老魔女温雅!

她讨厌林潇潇,所以也讨厌眼前这个温雅。她要她们都死掉。

那块石头究竟有什么用。说是块了不起的宝石,但是终究要怎么用。不管了,如果她逃不掉,她也要让林潇潇的孩子死。

林紫彤的双手举起了那块原石,要往地上砸下去。

见状,温雅和冷骐翎双双出手拯救石头。

说时迟那时快,两颗无声的子弹从暗中发出,趁着温雅夫『妇』俩全副精力都放在那块石头上时,正中他们两人的背部。

闷哼一声,冷骐翎猝然先倒下。

一样挨了枪子的温雅,站在地上努力撑着,那只手伸出去碰到了林紫彤的手。

林紫彤发出尖利的叫声。

只看温雅突然一口鲜血直喷到了她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835章 姐姐饶了我吧 林紫彤被喷了满脸血,却骤然笑了起来:“好,你这个老巫婆,我早说了你会早死的了!你看看,我有没有说错!”

“把,把那个还给我——”说完这句话的温雅,慢慢地跪倒在了地上。

林紫彤高昂着脑袋,伸脚踩到了她倒在地上的身体上:“还皇女呢,这不死翘翘了?没有你撑腰,我看林潇潇还怎么得瑟?”

“你别太得意。”温雅噎着最后一口气道。

林紫彤全身竖起了『毛』,能感觉到,又有人来了。

对了,刚刚这两人怎么倒下的?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倒下的。很明显感受到自己抱的这块宝石的重要『性』,林紫彤两只手紧紧地抱着圆石不放手,对着黑暗里喊:“谁,是谁?出来!我是王妃。你们是谁?刚刚『射』杀了我的敌人的人,是效忠我的,是不是?”

“你是皇储的王妃。”黑暗里终于有了声音回答,是个男人的声音。

林紫彤听了会儿,只知道有点儿熟耳,她好像在哪里有听过这个声音的样子。

“我是在哪里见过你吗?”林紫彤边摇头边不敢确定,“我怎么好像在王宫里听过你的声音,该不会是?”

“先说,皇储的王妃,你怎么会来这里?皇储让你来的吗?”

林紫彤猛地想起了什么,惊叫:“你们莫非是我公公的人?”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林紫彤这时候是想起了自己丈夫马吉在此前和她的那个通话,让她偷偷潜入进来偷看她公公的动静。现在这些人的态度来看,明显是知道她是马吉的老婆后,并没有对她要尊重的意思。很显然,自己老公和公公闹矛盾了?

马吉说了,如果他当不上国王的话,她这个王妃也别想当了。这是个严重的后果。如果公公得知她遵从她丈夫的命令偷偷来这里刺探公公的军情。

越想越事态严重,难怪温雅叫她别得意。死老巫婆,和林潇潇一样,总想诅咒她不如意。

林紫彤继续往后退,想找另外的路跑。

对面从黑暗里出来的人,对着她的方向追逐着:“王妃,将东西交出来。”

“不行,这是人家送我的,不是给你们的。”

“你是要违背君王的命令吗!你和你丈夫都是君王的臣子。”

“没有,你们弄错了。你们说是我公公的人,有证据证明你们是吗?”林紫彤说完这话,忽然冲对方诡异地一笑,她背靠的那面墙瞬间移动,于是,她跟着转动的墙突然消失在了另一个地方。

对方追出去,没有能抓到她的人影,只好对着对讲器里的人说:“黑沙,人跑了!”

“追!”

“需要告诉君王。是皇储的王妃拿了宝石。”

“皇储的王妃?”

沙沙沙!一个拳头,直接打在了与对面黑纱通话的那个男人头上。

对方骤然摔倒在地,毫无反抗的姿态下,被一个乌黑的枪口抵住了致命的太阳『穴』。同时间,西门云霆捡起了对方落下的对讲器,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是:“狼?听见了没有,灰狼?对面发发生了什么事?”

被陆启昂的枪口抵着『穴』位的灰狼一个字都不敢回答。

西门云霆直接将对讲器折成了两半。

“说!”陆启昂道,“解『药』呢?”

灰狼发光的两眼看着他:“你认为我会给吗?”

“你认为你一条命和他们两条命比,死了的话很值是不是?”

“那是肯定的,不是一个是皇女吗?还有一个是冷家当年远近闻名的大少主。只可惜,现在他们都老态龙钟了,也早该进棺材里了。”灰狼这话没有说完,那脑袋骤然歪了一半,被陆启昂的军靴给踢歪的。

西门云霆笑眯眯的,从现场一个地方里挖出了某样东西,是包粉末状的东西,放在掌心里抛了抛。

灰狼一看傻了眼:好像在说,他们怎么知道他刚才把解『药』给扔到这里的。

“人在危机的时候,如果有非常重要比命更重要的东西,总会不敢确定的望上一眼。这是潜意识的动作,不受理智控制。”西门云霆边说,边又对灰狼眯了下眼,“知道这是谁说的话吗?”

“不,不是你说的吗?”

“不,我们一个曾经的朋友说的。他现在应该是你们的朋友了,怎么,他没有告诉你?”

灰狼登时意识到他们在说谁,闭住了嘴巴。

但已经迟了,这再一次证实了那人是叛徒。陆启昂和西门云霆的脸同时沉了沉。

两人先将解『药』给中枪中毒的温雅和冷骐翎喂服。幸好这两人穿的斗篷都是超级防弹服,否则那枪不止是『射』入他们体内,是『射』穿了他们的心脏。

缓过了一口气的温雅,却先骂起了外孙女婿:“不去追?先救我这个老太婆做什么!想让你女儿死吗?”

西门云霆不得不为自己兄弟说两句:“别骂了,皇女。你们要是死了的话,他老婆醒来不会一样怨他?”

陆启昂仿佛什么都听不见,继续往前走,手指『摸』起了那块林紫彤消失的石墙。

其他人,这会儿终于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之前,他不是紧张女儿紧张的要死吗?这时候怎么变得比较平静了。

“她逃不掉的。”陆启昂眸光里锋芒一闪,手指按到了哪个机关,砰的一下。石墙移动,林紫彤从里面摔了出来。

这个结果不仅其他人不敢相信,连林紫彤自己都不敢相信,惊讶地看着自己:“我明明,明明都跑掉了的!”

很快的,温雅意识到了原因,大声笑了起来:“我都说了,你永远只能给我外孙女拎鞋!”

“你说什么!你这个老巫婆!我给林潇潇拎鞋,我是王妃,怎么可能给她拎鞋!”林紫彤双眸用力地瞪着,几乎凸了出来,一张美艳的面孔变得狰狞无比。没过会儿,她的脸部却开始抽搐了起来,宛如个疯婆子一样甩起了脑袋大喊大叫:“姐姐!姐姐!是我,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姐姐,你饶了我,姐姐,我绝对不是想杀你的女儿,求求你饶了我!”

章节目录 第836章 雨过天晴 众人看着,她对着地上猛磕起了脑袋,额头磕出了一道道血痕还是没有停止这个动作。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马上把东西交给姐夫!”说完这话,林紫彤的手放入了怀里准备掏出宝贵的原石。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动作又变了下,是手指直接捏住原石准备把石头扔进她后面暴『露』的墙洞里面。

那个墙洞下去,是眼看伸手不见五指,一旦东西掉下去,要找到可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林紫彤的嘴角邪恶地勾勒起来:“林潇潇,你不是要死了吗?还想在这个时候控制我别杀你女儿,没门!”

陆启昂的手如鹰爪伸出去,抓住了她扔石头的那只手,却见那黑不隆咚宝石已经呈现抛物线到了半空的状态。

为此温雅和冷骐翎都站了起来惊呼。

西门云霆飞扑上去抓石头。

另一边,嗖的一声,一条带钩的绳索抛了出来,勾住了即将落入黑洞的宝石。西门云霆伸手一抓,终于抓到了石头。他回头一看,见那绳索缩了回去明显收回到了某人的手里。

“米果。”他不禁喊了声。是想着她终究为了林潇潇出手了,说明她的心可能还是没有变的。

可是,黑暗里的人并没有回答他。收回去的绳索很快变得无影无踪,和它的主人一起消失的干干净净。

林紫彤哎呦哎呦地叫着:“姐夫,你握住我的手了!”

陆启昂手指间一个用力,是恨不得当场将眼前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林紫彤顿时害怕了起来,拼命地喊:“姐夫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好歹是你老婆的妹妹,潇潇姐的妹妹。”

这个妹妹要来做什么?从他第一次和太太相遇,就知道自己老婆有个想害他老婆的妹妹。这个小姨子,早就让他要斩立决。

眼看这个包青天姐夫要把自己正法了,林紫彤只好大喊大叫喊出一个秘密来:“别杀我,请不要杀我,姐夫。如果姐姐需要开刀的话,她需要我的血的!”

陆启昂的双眸眯了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吗?姐姐和晓惠阿姨的血不是一个血型的。但是,刚好和我是一样的!”林紫彤拍拍自己的心脏保证。

西门云霆听见这个已经和李忠承马上先联系上了求证。

李忠承说:“如果一些特殊的手术的话,要求高的话,是可能需要一些同源的血比较好。嫂子的血型,确实不是遗传自嫂子的母亲,是遗传父系。有些时候父母的东西不可以用,但是姐妹的话或许可以用到。”

“也就是说,把她的心挖了,给我太太用也行。”陆启昂道。

林紫彤两眼翻白,晕倒在了地上。

这种人渣,弄死了都嫌弄脏了自己的手。陆启昂一脚将其踢开。

林紫彤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还是一派死样。

“愉儿。愉儿!”看到自己妹妹的嘴唇发紫,陆飞羽紧张地喊了起来。

陆飞愉紧闭着双眼,小鼻孔里的气息奄奄一息。

一群人看着,都觉得她随时变成小天使飞往天堂去了。

“不要,不要!愉儿,听哥哥的话,快回来。”陆飞羽两只手触『摸』妹妹越来越冰冷的小脸蛋,眼眶红了红,“爸爸,爸爸你快回来,愉儿快,快不行了。爸爸!”

想这孩子多坚强,当初自己快死在大胡子的刀子下都一滴眼泪没有流过,说是男子汉大丈夫,眼泪不能轻弹。可如今?

陆恩轩黑着脸,两拳握得紧紧的。其余猎狐的兄弟们不由先别开了脸。

死孩子是军人最看不下去的事。直接触动汉子的心。

陆飞羽沙哑的小嗓子继续一次又一次反复地喊着妹妹的小名:“愉儿,你忘了吗?我们说好要等妈妈醒来。你不能这样子的,不能不遵守约定!你要是先走了,妈妈醒来怎么办?!”

差点是要哇哇大哭了。

陆恩轩的手伸出去『摸』住侄子的脑袋,用力抱了抱:“没事,她会等到的,会的。”

“爸爸——”陆飞羽噎起了小嗓子。

“只会喊爸爸吗?”

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声音是?陆飞羽的小脸蛋迟疑了下,抬起头张望。

在这么他一转头的功夫,父亲伟岸的身影骤然笼罩在了他们兄妹俩的上方。

“爸爸!”陆飞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陆启昂没顾上儿子,先把东西从怀里掏出来。

朱杰明一看,见是一块黑不隆咚的石头。其他人看了也是惊讶:怎么?这就是传说中那块了不起的红宝石?不是红『色』的,怎么是黑『色』的。

“是这个没有错。”陆启昂道,因为温雅说了没有错就绝对没有错的,宝石原先一直在温雅手里温雅最清楚真伪。

“是不是对的,放到她心口上就知道了。”朱杰明说。

陆启昂于是将原石放到了女儿两只小手叠加的心口上方。

所有人围在了四周目不转睛地看着,期待有某种好的迹象发生。

逐渐,只看那块黑『色』的石头慢慢地,像是渗透出了一丝丝红『色』的光亮。这种光亮,犹如鲜血流淌一样的红。

陆飞羽急不可待地伸出小手『摸』妹妹的脸。刚刚他『摸』着的冰冷,似乎在慢慢离开他妹妹的身体。陆飞愉的身体从冰冷的边缘被石头的血温温暖了起来,在逐渐回暖。

“好像有用!”陆飞羽缩圆了小嘴对爸爸说。

陆启昂貌似也可以松出一口大气了,但是,他那一直绷紧的铁青脸没有放松,直到看见自己小女儿的眼睫『毛』慢慢地动了动。

“愉儿,愉儿,你醒了吗?”陆飞羽在妹妹耳边轻声说着。

“哥哥。”陆飞愉的小嘴巴动了动。

朱杰明的手指快速按在她的脉搏上,诊断过后,拿手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于是,所有人才发现,在他风轻云淡的表情下方,其实早已汗涔涔的了。如今,他同样算是松了口大气。

同时说明了陆飞愉的情况确实好了起来。

“愉儿!”陆飞羽的手一把抱住妹妹,鼻子吸了吸,“太好了,爸爸来了,把你救了。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837章 恨他们 对于儿子这话,陆启昂却陡然吐出:“不,不是我,是你们妈妈。”

哎?

陆飞羽的小眼吃惊地一眨。就连刚刚昏睡着的陆飞愉,都快速地睁开了条眼缝。

两个孩子睁睁地望着父亲,在渴望着什么。

面对儿子女儿的这对小眼神,陆启昂突然失声。

他这个刚才是说了什么?是因为自己霎那间高兴,迫不及待,结果,说漏了嘴,明明不能百分之百肯定的事情。只怕满眼的希望又变成了失望,他怎么能把这个没有确定的希望,先说给孩子听,让他们哪天跟着他失望。

不,这不是他作为父亲该做的事情,这也是她一直希望他能做到的。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了?”陆飞羽仰头看着父亲那张忽然变成缄默的脸,不由很焦急的,催促着。

妈妈,爸爸刚才是提到妈妈来了,妈妈来救他们了。是妈妈醒了吗?

“妈妈。”陆飞愉刚醒来,口齿有些不清,但还是清楚地念出了这两个字。

陆恩轩感到了自己大哥的为难,赶紧安慰两个孩子说:“好了,你们刚退烧,还需要休息,不要让你们爸爸妈妈再担心了,知道吗?陆飞羽,你忘了吗?你是哥哥要以身作则。你没有看见愉儿身体还很虚弱吗?”

本来,陆恩轩这话出来以后,明显让两个孩子追问的表情打了退堂鼓。

谁也没有想到,这时又『插』出来一个声音:“你们父亲说的没错,是你妈妈救了你妹妹。”

陆飞羽一听叫了起来:“是刚刚那个声音。”

“对。我说你怎么只会喊爸爸,什么时候喊我一声太姥姥呢?”

走来的温雅,和丈夫冷骐翎一起互相搀扶着,一向冷酷的脸上此时都不免带上了一丝微笑看着孩子。这孩子,未来是他们的国王。

陆飞羽吃惊了下:“太姥姥?”

“不信你问你妹妹,她都见过我了。”温雅说。

陆飞愉对哥哥点点脑袋肯定。

陆飞羽却继续保持疑问:“你怎么知道的,我妈妈的事?”

“我说了我是你太姥姥,怎么会不知道呢?”温雅说,口气别提有多温柔了,走到陆飞羽面前端详陆飞羽的小脸,越看越高兴,“你长得很英俊,和我弟弟当年一样的英俊。”

“你弟弟?”

“对,他曾经也是未来的国王,是皇储,和你一样。”温雅的手伸了出去,小心翼翼地触『摸』陆飞羽的头,好像他是块瓷器一样,边『摸』她的眼眶里好像涌起了些水花的样子。为此,冷骐翎都生怕她触景生情伤感过度,劝着:“别吓到孩子。”

“我知道的。”温雅吸了口气,只看孩子的小眼睛对着她明显还在等着她解释,她继续说,“你们妈妈,应该是在得知你妹妹危在旦夕的时候,尽了最大的努力,借用宝石的力量,加强了对那个人的控制。”

所以,林紫彤在最后关头发疯了,不受自己控制了,跑了回来把原石送了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两孩子缩圆了小嘴巴。

陆飞愉开始得意地向哥哥炫耀道:“我在路上就听很多人说了,说妈妈好厉害的!”

陆飞羽点着小头:“爸爸也很牛!”

兄妹俩觉得无比自豪,他们爸爸妈妈都好牛。

陆启昂骤然感到了啼笑皆非,只好把两只手同时放在儿子女儿脑袋上。

话说回来,在最后关头上救了他女儿的,远不止他太太,还有一个人。

李忠承在给西门云霆胳膊上的伤重新检查上『药』,很快发现:“这是她弄的?她出现了吗?”

“你眼睛真尖,这样都能察觉是她?”西门云霆阴阳怪气地啧了下嘴,只因他这个巧手的兄弟在激动时把他的伤口都弄疼了。

李忠承听到他这话后,才按捺住情绪,扶了扶镜片说:“也只有她,能让你中招了。”

“是吗?”换作以前,西门云霆敢百分百确定,现在却是越来越不敢确定了,只因为他发现自己貌似不了解女人了。不管是变了一个人的米果,或是他那个眼睛看不见的太太。

“她——还好吗?”李忠承拿着酒精棉球,慢慢给兄弟的胳膊消毒着,声音低沉地问。

“看起来,还好。剪短了头发,和你一样。”

李忠承的身体僵了僵。

“阎罗。”西门云霆曼声吐出,“老k应该和你说过了,她确实像变了个人。唯独,在救潇潇的孩子这件事上,她最终出手了。”

李忠承的身体又颤了一下,突然别开的脸,用手指好像在哪个地方擦了把,轻声说:“是这样子吗?”

“她弟弟说的没错,她可以恨我们,但是,绝对还是嫂子的闺蜜。”

恨他们?她绝对有这个权利。这点,他们认可。

李忠承哑声笑了一下,回头,拿绷带给西门云霆的伤口缠上。

陆启昂两只手,一只手搂抱儿子,一只手搂抱女儿,结果发现这两孩子靠在他怀里仿佛两只考拉,两对小手抱紧他之后居然开始呼呼大睡了。

温雅见着都不由叹起声来:“又当爸又当妈的。”

陆启昂叫弟弟拿来衣服给他儿子女儿裹上,避免着凉,虽然天气入春了,终究晚上偏凉,尤其深夜。

陆恩轩拿来两件毯子,刚要把其中一件拿给自己大哥,却见旁边直接伸来了另一只手拿走了毯子。

是朱杰明,拿了毯子直接抖开,盖在两个孩子背上说:“让他们一起睡,他们从在他们妈妈的肚子里就是一直睡的,这样也比较安全。”

听到这人开口,陆启昂突然意识到什么。等儿子女儿交给弟弟后,他忽然举起一拳。

朱杰明没有打算躲开。

鲁诗冲了过来,喊:“陆少你不能这么做!我们大人尽力了!之前,我们大人差点为了保护你女儿没了命。”

“这是他自己承诺过的,但是他自己没有办到。”陆启昂铁面无私,口气严酷无情。

“是,可她终究没有死在我面前。”朱杰明说。

鲁诗倒抽了口气:“大人?”这不是在陆启昂头上火上浇油吗?

“她命中注定,不会死的。”朱杰明道。

章节目录 第838章 谜底 都说这个男人是真正的天才,在于他好像能看见未来。

因为看得见陆飞愉会历经劫难但是大难不死,所以无论如何要利用这点引诱他陆启昂来吗?

很可怕的男人,妹妹之前一直和这么可怕的男人在一起?陆飞羽本来合上的小眼睛半眯了起来,看看身旁妹妹熟睡的小面孔。

现在,这个男人想做什么。引诱他们爸爸来,肯定有目的的,不止是救他妹妹。

西门云霆沉下脸,披上外套,走了过来,和兄弟站在了一起。

四周,持枪的,基本都是猎狐的人。猎狐的人,每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勇士,他们手无寸铁,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一批枪王。抓不准自己领导的想法,鲁诗的额头上落下一大排汗:“大,大人。”此刻他也很想知道朱杰明是什么想法。

朱杰明说:“陆少,根据你我之间不成文的约定,只要她平安,你就必须帮助我。你应该明白,如果你不帮我掌控这里,这里就会被另一群人掌控。这对于你太太的安全,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听完对方这话,西门云霆对着陆启昂的耳边嘀咕了一阵。陆启昂似乎也有同感,那双眼睛一直落在两孩子太姥姥身上。

温雅接到了外孙女婿的眼神,知道避不开了,说:“有什么问题你们要问就问吧。”

“我知道还有人想杀我太太,我想知道,他们的目的除了这块宝石还有其它吗?”陆启昂说。

只见那块原石,此刻被陆飞愉抱在怀里当抱枕一样继续温暖她的小身体。

“还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陆启昂继续问。

“陆家的人,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吗?”温雅道出这话时,扫过西门云霆的脸,貌似想起了什么,说,“看得出来,无论陆家或是西门家,都是相当谨慎的一群老太太和老头子。不过不管怎么说,实际上这个事,告诉不告诉子孙,一般来说也都不当成回事儿。”

居然叫做不当回事儿,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众人抱的疑『惑』更深了。

“就比如说,有人天天说世界末日。科学家也证实了,哪一天我们地球肯定会出事的。但是,这一天实在离现在的我们太远了,现在就整天去考虑这个问题的话,岂不是变成杞人忧天了。”温雅这样一个形象的比喻之下,其他人似乎能理解了。那就是,这个事发生的可能机率极其低,为渺茫。

“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为,皇女,对方不太可能去挑起众怒,除非自己找死。”西门云霆说。

“嗯。”温雅点了点头。

“但是,您看,皇女,现在不是有人明目张胆出来抢东西了吗?难道其他人不忧虑吗?”

“问题是,西门家的少爷,哪怕那人出来抢东西,那东西根据历史渊源,有可能本来是属于他的,从道德上讲,抢回原先属于自己的东西,别人也无法过于谴责。道德上站稳了,再说他只是抢回自己的东西,但没有打算做其它事情,包括与其他人为敌的话,你说,那些人有理由踏入这趟浑水吗?”温雅说到这儿哼了一声气,“哪个不是自私自利的,什么家族,抱团取暖也好,不都是为了自己?”

于是,所有人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拿鲁君如此明目张胆敢动手,却不畏惧有人阻拦,原因很简单,基于温雅所说的上述缘故。

温雅这也算是辛苦了,因为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恩怨。如此一来,西门云霆反而纳闷了,为什么他母亲西门夫人突然要『插』上一脚了呢,甚至不惜在儿子面前暴『露』了自己。

要说陆家,却真没有影子呢。哪怕上回口口声声说反对孙子陆启昂和韩鹭生对抗,但是到最后,完全看不见陆家那群老头子出现的影子。要说谁更精明,始终不踏浑水的陆家似乎更精明。

不!陆启昂的双眸里『射』出一抹锋利的芒光,温雅说的这些东西都只是表面。每件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事,积累起来,说是事不关己可以高高挂起,但是纵观历史,哪一次不是放纵的结果,最终就是养虎为患,自取灭亡。

他家里那群老头子老太太不叫精明,应该叫蠢。相反,适当出手的西门家长辈才真正叫忧国忧民有担当。

只看自己这个外孙女婿脸上挂出来的严酷表情,温雅一怔,紧接似乎也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朱杰明看看他们几个,嘴角微勾了下。

西门云霆扫到朱杰明那微妙的表情,眉头皱了一下:没错的,这该死的!还真的被这个叫朱杰明的男人说中了。

他们无法在他是否担任教宗这件事上做袖手旁观。

军人的步伐声在地道中响起。一群人不由齐头往回看。看到了是父亲陆松林走来,陆启昂神情肃穆:“爸!”

西门云霆只知道,后来听之前一直在队伍里的罗宗业说,他们这次能成功潜入教廷,陆松林绝对是起决定『性』因素的功不可没。因为谁能想到,陆松林居然能提供出一张教廷内部各种建筑物的准确方位图。这是军事卫星都无法捕捉摄影的地方。

陆松林背着双手走在前面,对着儿子含了含头,在他后面,走着戴眼镜的老金。

温雅看见他们两个,一样颔首示意地打着招呼:“陆老将军,金大将军。”

“皇女,久违了。”陆松林答应道,那目光却好像故意避开温雅旁边的冷骐翎。

或许这是因为向来冷家名声不好的缘故,陆松林是作风从来正派的军人,所以不太喜欢和对方有交集。当然,因为自己儿媳『妇』复杂的身世,这不是儿媳『妇』林潇潇自己能决定的,他不想也必须去宽容。但不会因为此改变要与其交往成好朋友的念头。

陆松林的固执,遗传到了儿子身上。在冷家这点,陆启昂向来一样是非常抗拒的。哪怕知道了,以前自己兄弟死的那件事并不是冷家人的过错。可无法否认的是,冷家是臭名远扬的一级军火商。

章节目录 第839章 原来是有这个东西 卖的军火,流落到一些不法分子的手里的话,哪怕冷家自己不杀人,可是终究也是残害苍生的始作俑者,谁让冷家给这些人提供了杀伤『性』武器,而只是为了图利益和赚钱。

对这个说法,可谓各有各家的观点。像冷昊曦,就曾经嗤之以鼻,说你们正道人士能好到哪里去。哪怕他不卖军火,难道这些不法分子就会放弃杀人的念头?他们不也得从正规军手里抢军火,到时候,你们正规军不是一样成为罪魁祸首?

反而是,他们冷家,需要庞大的资金来做研发。他们研究军火,最新型的武器,并不是全部卖给不法分子的。大部分好的武器,最新型的武器是卖给了军方维持正义。比起猎狐,冷家说是只为钱买武器,但实际上是把自己变成了完全中立的姿态,从不『插』手他人的家务事。

谁是正义的一方,谁是邪恶的一方,谁能变成神来做这个审判呢?在冷家人眼里,都是人,就不可能成为这个代替神的的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冷家人的话,表面听起来或许有些道理,但是,陆启昂他们不可能承认的,因为有人拿着冷家武器杀害平民是现实,不可否认的无辜伤害源自冷家的利益点。

两方争执不下,到现在,哪怕说他陆启昂稍微承认了自己是冷家女婿的成分,那也只是为了点利益出发。哪怕冷昊曦说是暂时与陆家歇火停战,不过一样是基于考虑到妹妹和妹妹的孩子的心情。

现在好在冷昊曦不在,否则一场实力相当的辩嘴在所难免。

比起冷昊曦,冷骐翎年纪大了,经历过的风雨更多,历经沧桑,又是早早脱离了冷家和温雅在一起过起与世隔绝的神仙生活,早就看透了吧,对于自己家族以及整个世间的风风雨雨。

于是,陆松林摆出的姿势,冷骐翎也算是看不见的样子。两方此刻是相安无事。

温雅为此还真有一丝暗自松口气的感觉。

没有想到的是,那位金大将军却突然问起了她一句话:“皇女当年,美貌惊人,而且是才华万千,受到无数的民众对爱戴,怎么会想着离开王宫去结婚生子呢?”

言外之意,她温雅什么男人能不会有,偏偏,就为了这个男人能决定放弃到女王的皇位。对此,冷骐翎的面部表情明显呈现出了一丝僵硬。是谁都看出来,是他高攀了温雅。

温雅却是笑了一笑,不去看,也好像从来没有想到其他人会再旧事重提,语气轻描淡写地说:“我现在是个老太婆了,被人完全看不起的老太婆了,什么权力,都早就和我无关了。这么多年来,我也不是活的挺好的,自由自在的。比起我妹妹——”

确实是这样,别看温岚坐在皇位上这么多年,能过得比她这个姐姐幸福吗?远远没有幸福可言。

对此温雅对手足是十分愧疚的心态:“她为了成全我,担起了整个国家的重担。”

“『性』子的缘故呀。”老金感慨。不用说,外面的人看事情不像当事人自己经历在中间,是想多了。人家当事人才没有想那么多,都是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这就是温雅的『性』格导致她做出了一些在外人看来无法想象的决定。

“我其实以前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和我说了一堆,我好像能理解,但同时不像你们想的那样。”温雅说,这话也算吐出她心底的一个小秘密。

陆松林抓住了这点:“看来皇女是从不认为冷家能构成任何威胁,对这个世界而言。因为冷家,属于新起的家族,皇女对这个家族,了解甚少。”

旁边的西门云霆等人是愣了一下。冷家是着名的军火商人,好像从很久以前就有的名声了,怎么,温雅居然不知道,或是更准确地说,是不承认冷家是有影响的军火商人?

冷骐翎脸上因为自己太太无意中暴『露』的心迹,闪过了一抹不知道该是吃惊或是尴尬的复杂表情。

他当年,身在冷家,也算是军火届里一个让人非常头疼的人物,也就是说享有威名,心狠手辣。当然,在面对她的时候,什么心狠全通通不见了。

她的高贵冷傲,天资聪颖,让他家常年冰冻的花盛开如春,一瞬间,俘获了他那颗目空一切的心。为了她,他愿意俯首甘为孺子牛。从此放弃所有的高高在上,只为陪她流浪天涯。

“温雅。”回想这些,冷骐翎握住太太的手,“我还真不知道,你当初是这么想我的。”

温雅突然也感到尴尬了。她当年想的他就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小伙子。其他人说他什么贩卖军火,制造事端,她都觉得他做的事不过都是些小男孩的恶作剧,没有什么好可怕的。事实上,她确实也成功改变了他。

和她结婚后,他不就是离开冷家不再做军火商的勾当了吗?基于此,她还真就以他为版本,这样去推测所有冷家人了。

其余人看着他们手牵手,两目相望。老金哑然笑了笑,抹了抹自己鼻子,回头和陆松林说起原来的话题:“看来真的是这样了。”

什么这样?哪样的?

陆松林才继续向其他人解释,对儿子解释:“我也是之前听人说过,不知是真是假,听你爷爷『奶』『奶』漏过嘴,说什么二十方协定。”

“二十方?二十国?”西门云霆先急着问,一想,不对,西门家如果参与其中,哪里是个国家。

所以这个二十方,指的是二十大家族。

二十个,具有非同影响力的家族,而且,在世人公众面前,极好的隐藏了自己。犹如陆家,西门家,如果不是圈中人,谁知道这两个家族是干什么的。公众只以为他们是富二代富三代。像陆松林隐身在深山老林中的,直接被当作了农民伯伯。

“按照现今走漏出来的线索来看,这二十大家族,大多是军人背景。”老金补充。

章节目录 第840章 西门家和陆家 这个其实并不奇怪,从古至今,什么时候不是拳头说了算的。

“冷家,应该是属于后起之秀,不像那二十大家族,基本上是历史已久的。”老金说这话时,略带了一丝疑『惑』,明显是冲着温雅。

对于这些,无疑只有温雅最了解知道全部内幕。对此,冷骐翎也是表『露』了很大的好奇。这些事,他真没有听太太说过。虽然他也不喜欢问。

温雅叹一口长气:“话都被你们说的七七八八了,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只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有不想了解的人,没有不被人知道的事。”

“皇女说的对,但是我们现在急需了解一切。你看,我两个孙子孙女,如今都被牵涉到其中。还有这个男人,说是要坐上教宗的位置,但是,你能保证,他即将要登上的这个宝座,和这二十个家族没有任何一点关系吗?”陆松林那双睿智的老眼,带着一抹深深的感情,落在小儿子搂着的两个孩子身上。

他孙子孙女受苦了。在他儿子拼了命地救女儿时,他的心一样悬挂着,恨不得『插』翅飞过去。只是,必须在后面做儿子孙子孙女最后面的那面盾,以防万一。

温雅注意到了他看孩子们的目光,同样的心头一震,可能是觉得他这话没有错。于是,一抹深思落到她的眉『毛』上,她点了点头:“是有点关系的。他要坐上教宗的位置的话,二十家族的人,哪怕不出面,恐怕也得默许。当然了,这本来是属于d国皇室和教廷之间的家务事,一般他们也不会出手出声来干预。除非,事情不像他们所愿,新任的教宗做事太不靠谱。但是我想,他上这个位置应该不难。”

“怎么说?”

“他的人望不是很高吗?”温雅的眼睛在朱杰明脸上深意地一瞥,明显在说这个年轻的男人无比聪明,“他整天出行访问,在他交好的人群中,不乏也就有二十家族的成员影子了。”

陆松林等人听了这话,当然要对朱杰明感到了高度的警惕。然而,朱杰明的脸上确实是有怔了一下的表情,即是说,他之前真不知道二十家族的事。当然也就不知道,自己和哪些二十家族的人接触过了。

“说说所谓的二十方协定吧,皇女。”陆松林追问道,他必须要为孙子孙女的安全做最大的顾虑。

温雅说:“像你说的,陆老将军,就是二十个有影响力的家族聚集在一起,在这个地方,做了一个相互平衡的允诺。谁也不要轻易出手。”

只听温雅说的这样轻描淡写的,轻飘飘的,好像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陆松林等人一听,脸『色』却早已黑了一半。

“可现在有人出手了!”陆松林声音有力地指出。

“哦。我不是说了吗?他那个属于私人恩怨,实际上其他家族的人,基本都也是这么想的,怎么可能会干预呢?”温雅侧过去的脸,表达了她对这种状况司空见惯了,早也无能为力了。

“你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吗?”陆松林痛声说。明显的,拿鲁君招兵买马,不像是只有一个人单枪匹马的作战。毕竟,哪怕他是一个君王,想闹出大事来,也必然要考虑众多,怎么可能敢去挑战众怒。

“是。”温雅转回脸,“你说的没错。他不可能一个人。在他身后,有人支撑着他,不仅仅是马其顿家族。”

“这不是打破了协定吗?”

“陆老将军,你这话该去质问你父母。你再问我也没有任何意思的。我一早说了,哪个不是自私自利的,各有各的打算!”

陆松林面对温雅的发难,骤然是一声不吭的,很明显,温雅说的都对。他是该回去质问陆家人,而不是眼前这个可怜的单枪匹马作战的女人。

老金赶紧把手放在陆松林肩膀上安慰:“你看,西门夫人不是出来了吗?”

“西门家和陆家,从来没有什么过深的交往。”陆松林说这话时,不由看了眼儿子和西门云霆。

也算是奇葩了,他儿子,和西门家的儿子居然一见如故,成了好兄弟。

只看父亲的眼神有些奇怪,陆启昂怔了一下:“爸?”

“以前,我差点得罪西门家的人。”陆松林想来想去,还是必须告诉儿子真相。

陆启昂一听,立马明白了。因为家里老妈发牢『骚』的时候,总是拿过他爸相亲的事说爸。他爸,以前没有遇到他妈时,曾经差点和名门家的西小姐相亲结婚。

难怪了,西门家的长辈,哪怕知道他和西门云霆是好兄弟,对于他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的。

西门云霆当场更是一排冷汗直下,吃惊地看着陆松林:“叔叔莫非是,我家小姑妈口里的那个逃婚的——”

“你们家小姑妈也看不上我。”陆松林好无奈地说,“她看我穿布鞋,邋邋遢遢的,整天在泥土里滚的,没有一点干净的。你家小姑妈不是做研究的科学家吗?有洁癖不是吗?”

“也是。她说叔叔的时候,总是笑,笑得很夸张的。”西门云霆承认地说,“但是,她也说了,叔叔品行不坏,只可惜。”

“可惜?”陆松林想对方又说了他什么坏话了。

“可惜,她遇见叔叔的时候太晚了。她有人了,叔叔也有人了。”

不管怎样,相亲不成功,结果是皆大欢喜。不高兴的,只有两家的长辈。这亲结不成,却都说成是对方铸成的错。这不,陆家长辈和西门家长辈之间闹了疙瘩。

陆松林老眉皱了皱,踱步来到小儿子旁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孙子孙女的脸『色』,一边对儿子说:“先找个地方,让他们睡的舒服一点。”

听见父亲这话,陆恩轩不得不道出点为难:“他们只有在大哥身边,才能安心点睡。”否则,他们早把这两孩子送离这个地方了。

陆松林于是『露』出了父威,对着大儿子:“这个时候,你不好好做爸,以后能率领好一帮兄弟吗?”

章节目录 第841章 好哥哥 陆启昂听令,走上前,双手抱起比较虚弱的小女儿。儿子则由他弟弟陆恩轩抱着,父子三人准备离开地下室。

一行人全部给他们让路。

此时,外面已经破晓。晨光透过了云层,照在了地面上,发出金灿灿的颜『色』。

朱杰明一直看着她被她父亲抱上了军车,清隽的眉宇上凝结了一层白霜的样子。

鲁诗站在他旁边,可以感觉到他对于陆飞愉的担忧。

朱杰明对着擦过自己身旁拎着『药』箱的李忠承说:“尽可能不要给她用『药』。”

李忠承扶着眼镜,像是很不明白地扫过他一眼:“什么意思?”

“『药』物有耐『药』『性』。”

李忠承从他这话里突然领悟到了什么,惊道:“你是说,她们母女俩一样,所以,当初她妈妈要剖腹产的时候,你是少数的主张不要剖腹产的。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清楚呢!”

三年前,几乎所有医生都认定林潇潇难产需要剖腹产,然而朱杰明反对。没人把他的意见当回事,都认为,他是想让林潇潇死。现在听起来完全不是这回事。只因为,天生容易产生耐『药』『性』,如果剖腹产,感染的机会更大。到时候,恐怕林潇潇会无『药』可医。更何况林潇潇本身带有心脏疾病,一旦有感染发生,没有强有力的抗菌『药』压制,简直是随时可能没命。

为什么朱杰明能察觉,他李忠承等其他医生却察觉不到呢。只因为林潇潇平常,也不像免疫力低下容易感冒的病人。哪个医生都没有能联想到这点的。

难怪说这个男人是天才!

朱杰明淡淡地一句话带过:“我只是,研究他们家族的病人多有一点。”

所有人对于他此刻急于撇清的态度,不得不带上了一丝费解。总觉得他这个态度,总是模棱两可的,对于陆飞愉以及她妈妈。

只等陆启昂的车走了。鲁诗才敢走上来,对着朱杰明说实话:“大人,你其实,挺紧张殿下的。”

朱杰明的眼睛望向了其它方向。

鲁诗看着他望的是教廷里的钟楼,脸上不由浮现上了一层哀『色』:“教宗大人的遗体——”

“他们不会让他的遗体发生任何问题的,必然会厚葬他。”朱杰明说,“否则,他们也无法向公众交代。”

“大人?”

“现在,暂时这里整个盘面都掌控在陆少的手里。你说呢?”朱杰明薄然的唇角在晨光中带着金光,清澈的双眸明显早已看穿了一切。

这是个城府极深的,和外表上的年纪完全截然不同的男人。陆启昂坐在车上,抱着小女儿想到朱杰明此人时,都不禁皱紧了眉头。

说起来,第一个说朱杰明深不可测的人,是他太太林潇潇。

林潇潇一直对朱杰明很排斥,同时,又认为必须倚靠这个男人。只因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天生具有做女王的资质,清楚哪怕不喜欢一个人,为了某种原因,都必须要有宽容的胸怀,容忍,耐心,去利用对方的有用之处。

陆启昂想,要是她醒着的话,大概也会和他抱有同样的想法。让这样的男人掌控教廷,总比,让来路不明的,他们不了解的人,而且自身也根本不能掌控教廷和信徒的人来担任要好得多,好得太多了。

权衡之下,该怎么做,一切就在眼前。

陆飞愉睡饱了,在床上翻个身,『迷』『迷』糊糊睁开小眼睛,只看一双与她相似的小眼珠笑眯眯地看着她。她陡然才发觉,自己边睡边流口水了。

讨厌的哥哥。居然这样看着她流口水。

她举起小手抹了抹自己嘴巴:“哥哥。”

“醒了?肚子饿了吗?”陆飞羽还是个好哥哥的,别看盯着妹妹流口水,只不过是觉得妹妹可爱,没有想过要取笑妹妹。

饿不饿,只听自己的小肚子咕噜噜叫。陆飞愉脸上浮现一抹囧囧的表情。

陆飞羽跳下她睡着的床,走到房间门口,对着守在那里的叔叔很有礼貌地说:“我妹妹醒了,麻烦叔叔通知厨房,送一份午餐过来。”

“好的,殿下。”背着枪的猎狐兄弟,硬邦邦的汉子脸上都不由带上了笑脸,回答国王小朋友的话。

让人给妹妹找来午饭的同时,陆飞羽走到房间里的洗手盆那里,站上凳子给妹妹拧『毛』巾,准备给妹妹擦擦脸。

陆飞愉一脸呆萌样,看着哥哥的动作问:“爸爸呢?”

“爸爸很忙。所以,你不可以『骚』扰爸爸工作知道吗?”陆飞羽警告妹妹说。

陆飞愉愣了愣,想起了自己好像在睡觉的时候使劲儿抱着爸爸不放手。

呃呃,她不乖了。爸爸事后会怎么想她?

拧好了『毛』巾,陆飞羽走回床边,仔细给妹妹的小脸蛋擦了起来,边说:“你要是饿了,对了,那个男人,是不是饿到你了?”

要不是饿到他妹妹了,怎么他妹妹连做梦都直流口水。

对此,陆飞愉直话直说:“他家的东西都很好吃,有专门的顶级厨师给他做饭。”

陆飞羽的小脸蛋立马黑了起来:“你这是梦到他家好吃的东西才流口水吗?笨蛋。愉儿你这个笨蛋,他这是糖衣炮弹要策反你,难道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最好吃的是『奶』『奶』做的菜,知道吗?”

“才不是呢。”陆飞愉嘟嘟小嘴巴,被哥哥骂得好委屈,翘起小眉『毛』说,“『奶』『奶』做饭,还没有爸爸做的好吃呢。爸爸会煎牛排。”

“你听谁说的!”陆飞羽瞪大了小眼珠问。他爸爸会做饭吗?怎么没见过爸爸在家里做过饭。家里的饭,都是『奶』『奶』在做的。

“我听他们说的。”陆飞愉得意地冲哥哥扬起眉『毛』,嘿嘿,她这出来一趟,见识比哥哥多了,可以在哥哥面前装『逼』了。想之前在陆家的时候,哥哥整天拿她宅在家里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在她面前装『逼』。

被妹妹反将了一军,陆飞羽怎么不小脸蛋上做出了苦恼。很快的,他重振旗鼓,在妹妹做出依旧哥哥的威严:“你尽听他人的话,不会辨真假,小心被人拐骗了,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842章 暖爸一枚 陆飞愉被哥哥突然爆发的脾气唬的一愣一愣的。

这时候,老八听说孩子饿了,把午饭送过来了,进来时还不忘夸耀:“好好吃,要吃完知道吗?这是你们爸爸亲自下厨给你们做的午餐。”

两孩子两对小眼珠子不由互相瞪了瞪:爸爸真的会做饭!

陆飞愉抢先跳下了床,一反之前只会躺着睡觉不动的懒猪样。

冲到老八摆上饭菜的饭桌前,陆飞愉的小嘴惊呼着:“哥哥快来看,爸爸会煎猪扒。”

陆飞羽呆的不是一丁点,怎么办,他刚刚才,说自己爸爸不会做饭。这岂不是儿子扫老子的脸?

“对对对,是你们爸爸做的?香吧?赶紧吃。”说着,老八将小公主温柔地抱上一把椅子,给公主殿下系上小围裙,防止被吃的弄脏了衣服,然后,帮公主殿下把猪扒切成小块的。

陆飞愉急匆匆地说:“我会用叉子了。有人教我的。”

陆家里吃的都是中餐,使用的是筷子。不用说,肯定是那个男人教的妹妹用刀叉。

陆飞羽沉着小脸蛋,走近妹妹身后,一眼,望到了桌子上的猪扒。他这个心里就纳闷了,爸爸给妹妹做饭,怎么不做家里的饭菜,怎么煎起了猪扒?

关于选择做什么给女儿吃的这个事儿,陆启昂真没有,从来都没有打算去问朱杰明的,也不可能去问。至于女儿喜欢吃什么,不过他就按着自己太太的喜好来的。这又是在国外,找个中式的厨房和食材容易吗?

在国外,中国百姓家做菜常用的葱姜蒜,会变成希罕货,上哪都很难买到。

没有调味品,做出来的菜不用说,怕女儿挑剔的小嘴不吃。陆启昂是要当个好爸爸的,这回亲自下厨也是因为被自己老父亲训了一顿后,骤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儿子女儿做过饭。

好在他很记得,自己太太对于他做的牛扒猪扒是赞不绝口。想女儿儿子遗传他们妈妈,这个口味应该差不了。

确实是,遗传了他们妈妈。没过会儿,老八的话传了回来,说两个孩子吃得不亦乐乎,一会儿功夫,就将他做的猪扒吃得一干二净,两张小嘴居然『舔』起了盘子欲罢不能。快快,你这个老爸,再煎一盘过来。

陆启昂听这么一说,只好先放下手中的纸笔,临时重新系上围裙,借用厨房再给儿子女儿下锅煎猪扒。

同时,是给两孩子做了培根蔬菜汤。

捧着小碗喝着爸爸的汤,陆飞愉幸福得要死,小嘴巴甜甜地说:“爸爸每天做饭给我们吃多好,比『奶』『奶』做的好吃多了。”

陆飞羽急忙额一声,阻止妹妹往下说:“被『奶』『奶』听见多不好。『奶』『奶』在你不在的时候,还天天记得给你做煎鱼。”

陆飞愉这才改口:“『奶』『奶』做的鱼,也是天下第一的,好好的。”

老八听着这两孩子的对话,笑不绝口。

不用说,老大这两个孩子,引燃起了他们猎狐一帮兄弟里内心深处暖暖的火热。

“愉儿,知道家里人做的菜才好吃吧。以后不准想着他家厨师做的菜流口水。”陆飞羽趁机再教育教育妹妹警惕敌人的糖衣炮弹。

陆飞愉一知半解地点着小头:“是,我以后可以做梦梦见爸爸做的饭。虽然,我之前梦到妈妈给我们做饭了。”

“是吗?你梦到妈妈了?”陆飞羽嘴里不由流『露』出来一丝妒忌,妹妹都梦到妈妈了,他怎么没有呢。

给儿子女儿亲自做完最后一盘猪扒,陆启昂亲自端了过来。

两孩子看见他,不由自主地马上肃立。

老八一看,这孩子明显另一半遗传他们的老大,肃立的姿态都像极了军人。

陆启昂把盘子放到桌子上,抽出桌上的纸巾,给儿子擦擦油油的小嘴,给女儿擦擦油腻腻的小手,边说起儿子:“你不是吃饱饭了吗?”

哥哥吃饱了吗?陆飞愉诧异地想,瞧他哥哥那个吃相,和她差不了多少,都像两个小饿死鬼。

陆飞羽的小脸蛋立马红彤彤的。这不是因为事爸爸做的吗?他一听,说什么都得尝尝。哪里想到那么好吃,让他跟着妹妹欲罢不能。

对此,老八在旁边开腔了:“我让他吃的。反正他现在长身体,吃多点没有关系,消耗也大。”

陆启昂的眼睛随之落到老八脸上,是想:行啊,他这帮兄弟,胳膊都拐到他儿子身上了,都为他儿子说话开罪了。这个心,说不定都叛离他这个老大奔他儿子去了。

儿子的魅力现在是超越老子了。

老子的这个心情必然是要复杂了。一方面,青出于蓝是好事,不是吗?

陆启昂边给儿子整理儿子身上的『迷』彩服,边说:“脏了,等会儿换一套。”

陆飞羽立马说:“我还是穿这种衣服好了。”

军服,怎么穿怎么帅气。说实话,比『奶』『奶』给他挑的那些衣服好看多了,也比朱杰明说的,他应该穿奢华的皇族衣服要好看多了。一句话,他喜欢穿和爸爸一样的衣服。

只瞧他这话说完以后,妹妹的小眼睛都往他身上的衣服瞧,满满的羡慕样。陆飞愉举起了小手:“爸爸,我要和哥哥一样的衣服。”

女儿穿军服?陆启昂想都没有想过,一句话否决:“你不用。”

陆飞愉的小脸蛋立马垮了下来:为什么哥哥能穿她不能穿!哥哥穿了很好看,她也想要。

当爸的怎么能舍得女儿穿军装。穿了军装意味着要进入战场的,到时候面对枪林弹雨,杀人,被杀,这种极其血腥的事儿,无时无刻危险的事儿,他宝贝的女儿能沾惹吗!

死也不可能!当爸的绝对不允许。

“你身上的裙子也很好看。”陆启昂考虑了一下,对女儿说,不得不承认,在这点上,他和朱杰明的意见是一致的。他女儿只能穿公主裙,永远美美的,是一朵被人永远捧着的花。

陆飞愉不高兴地嘟着小嘴巴,又妒忌又恨恨的,在哥哥的衣服上瞪上两眼,悻悻然地坐了下来。连平常最喜欢做的事情吃饭,都变得兴致缺缺。

章节目录 第843章 这笔账一定算 朱杰明是看得很清楚的,这些老头子内心的那些纠结,自私,利欲熏心。在这一点上,哪怕最后他的父亲阿莱斯做了错事,但明显比起这些老头子,也要好很多圣洁很多。

心情,莫名地有了一丝平静。或许是在看到她得救的刹那,他感觉他的父亲也算是得到了某种救赎。他,伴随之获得了同样的良心上的救赎。

反对他的人,在这一刻退却了,他可以乘胜追击。而且,是所有人都反对他吗?俨然不是的。除了这些见风使舵改旗易帜的人以外,有一些始终忠心耿耿于他。

朱杰明不留痕迹地与走过的,擦身而过的一些人暗中交换了眼神。其中包括,始终没有在敌营面前暴『露』自己真心的朵拉修女,也是只对着他颔头示意,并不出声主张。

很好。

朱杰明略微昂起头,走入大教堂内。

陆启昂的人,拿着望远镜,站在外面看着他进去的身影后,对着对讲器做出汇报:“老k,我想事情不会有太大变化了。他应该可以在接下来快速掌控到全局。”

是有这个本事的,这个男人,竟然都可以引诱他到这来,说明早有预谋与打算,盘算更是早就有的,怎么可以没有布局。

陆启昂眯着一双眼时,他身边,罗宗业拿到了最新的教廷区安防系统,道:“他提供的资料是正确的。”

这就要说到朱杰明之前和他商谈的时候,并没有把教廷的防区系统给他。明显,那个时候,朱杰明还吃不定给不给他,一大概是怕他的真心是不是愿意合作,二大概也是想考验下他的能力。

罗宗业纳闷的是:“他既然掌握了这些,为什么还要躲在垃圾场下面?”

“这是因为他想把自己化装为很惨,只有惨能博得信徒们的同情和忠心。”西门云霆挑挑眉『插』进话,对这个很会装的男人一样一点好感都没有。

“首先他不能逃,他逃跑了,就是输家,懦夫,让那些跟随他的人怎么办?”陆启昂的语气,却没有西门云霆显得那般挑剔。

其他人听他这个口气,不由有了一些吃惊。他不是该很讨厌朱杰明吗?

这就是陆启昂能做老大能做头的能力了。不会说以个人喜好来决断事情。现在,他们确实需要朱杰明成为这里的主人。想必,现在最痛心疾首的是那个一时焦急结果砸了自己大局的人。

g国与d国的边界上,一座高塔,可以眺望到f国教廷的钟塔那高高的塔尖。

昨晚上,丧钟的声音不绝于耳,到现在都似乎盘绕在自己耳边。他亲眼看着那男人倒下死去的。

拿鲁君的眉头高高耸起,两只手握紧了阑干。要不是,要不是在最后关头出了那点纰漏,眼下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他手里了。

谁能想到,那个叫陆启昂的男人,再次横『插』了一手,而且,这全都是阿莱斯的儿子搞出来的,引入来的。果然这对父子是他的眼中钉,不除去不成的眼中钉。

站在拿鲁君身后,一个披着斗篷完全看不见其面孔,只能看到『露』出来的长发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说:“陛下,我们该回去,重新布局,重订计划。”

拿鲁君的眼角瞥过她戴着的帽兜:“是想说,我最终不能拿住他们父子,很无能吗?我之前装的还不够,被阿莱斯识穿了我早知道他的『奸』情了。”

女人摇头:“陛下,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很忍耐了。千错万错,都是他们的错,你有什么错呢?”

是,出轨的人不是他,是她!

拿鲁君喘出一口粗气:“这笔账,肯定好好算一算的!但是,我确实没有想到,阿莱斯最终拿了宝石却对我使了个障眼法。”

“陛下,他原先是打算将宝石交给皇储的,陛下你要明白,这事儿事关重大。陆少让人亲自将王妃送回到了皇储身边。怕是要——”

“怕是皇储知道了真相吗?他是我儿子,可不只是她的儿子。他心里很清楚他需要的是什么。阿莱斯绝对是打错了算盘。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女人!”拿鲁君的眼,用力地眯成条线,好像穿越了千万公里去到了陆家的老山里。

“是早该把她杀了的。她比她太姥姥,温雅皇女,恐怕更可怕。”女人的声音带着严酷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杀她的话,你说过,她和温雅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她被天庇护着,命特别的好。本该死了的命,一次次没有死成,而且登上了皇位。”

“是,陛下都以为,她本来生了孩子就要死的,结果到现在还没有死。”

“我本也是因为听你说过,说那天晚上星辰不好,她是要死的,结果这样她都没有死,在最后关头上再次坏了我的大事!”

“陛下派过去杀她的人也杀不死她。皇储之前动手也没有能成功。陛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她不死,她的丈夫绝对不会死的。这样的话,我们的大业要做成,必然将遇到最可怕的拦截。”

越想越令人生气,越令他焦虑!为什么林潇潇会和陆启昂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简直是命中注定的事。

“回去吧。如你所说的,召开会议,重新布局。”拿鲁君表态,说着,他那一眼,扫到了身后的另一个男人身上,质问,“黑沙,你说说,那个女的又是怎么回事?”

“陛下,她不是我的人。没错,她曾经叛变过陆启昂的人。但是,她确实不是我掌控的人。”黑沙说。

“是谁的人?”

“刘巴拉的。要不,陛下,你和刘巴拉说一下?”

“和刘巴拉那个魔女吗?”拿鲁君明显脸上表『露』出了一个不太乐意的表情,“她比温雅还疯,是个彻底的疯子。算了,先召开会议再说。”

g国

回到王宫的林紫彤,脸上惊魂不定,宛如在梦中一样。

马吉看着她的脸,目光阴森森的。

林紫彤接到他那冰寒的眸光,全身一冻,跪了下来:“皇储,不不不,不是我想要这样的结果,是她,都是她!”

章节目录 第844章 他送东西来 “你说她?”

“是。我姐姐,她活着,她不仅活着,她再次『操』控了我!才致使那个重要的东西,从我手里溜掉了。”说到痛失宝贝的心情,她林紫彤更痛心疾首。

本来,她可以拿这个东西威胁任何人的,包括要挟自己的老公,不是吗?

马吉仿佛一眼看出了她的想法,『逼』近她一步:“什么东西?”

哎,他不知道吗?

林紫彤愣了一下。

“是什么东西?”

怎么?公公没有告诉他?

说起来也奇怪,那个教宗,为什么让她拿到那个东西,而不是交给她公公呢?她公公昨晚上不是也应该在教廷里吗?

马吉焦虑的眸光『射』在她脸上:“你知道了什么!怎么不说话?”

“我。”这叫她说什么呀。她也不清楚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没用的东西,比起你姐姐,你就是个废物!”

林紫彤的脸啪的,又青又红,蹦跳了起来:“你说我什么!你是不是我老公,说我不如我姐姐?你是人吗?”

马吉转身,不想和她继续说话的样子。

林紫彤冷笑:“你才是没有用的东西呢。你父王,明明不让你知道一些事情。明明瞒着你很多事情。他都说不定不会把王位交给你。我都看得出来了,他不太喜欢你,相反,他很喜欢我那个小姑子,兰芷公主。说不定他是想让自己女儿变成女王。”

“你再说一遍。”马吉冷声。

“你以为我不敢说吗?你比我这个女人更懦夫!让我进入那个战火纷飞的地方,你自己躲在这里,不是比我更懦夫吗?”

“你知道什么?要是我不在这里的话——”

“你还痴心妄想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能趁机成为国王吗?他早就防着你这点了。”林紫彤越说越快意,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句话,直接恐怕说中了这对父子心里头的罅隙。

马吉的眼睛转回来看着她:原来连她都看出来了。

林紫彤却被他那双阴暗的眼神直接吓软了腿,坐在了地上。

马吉转回去头:“我知道他在找一样东西,那是我们的家传宝贝。只是不敢确定你居然能碰到那个东西。我本来叫你去做的,只是看看他。”

说完这话,他的步伐迈出了房间。

林紫彤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这样看起来,他怎么比她还可怜呢?

最少她还有个妈妈爱她吧。他妈妈听说死了,如果他爸爸也不疼他的话,谁会疼他?

“鲁诗!”陆飞愉流『露』出一抹惊讶,小腿跳下凳子。

爸爸居然同意让他的人来见她吗?

鲁诗笑着,弯下一只腿半跪着对着她说:“公主殿下。”

“你怎么来了?”陆飞愉问。

“朱大人记得,殿下喜欢吃这个,叫我给殿下带过来。毕竟殿下身体刚刚好起来,需要补充营养。”鲁诗边说着,边拿出带来的牛『奶』。

这是最新鲜的牛『奶』,全世界最好的牛场采取的鲜『奶』,每天用飞机运输过来。

陆飞愉是觉得他家的牛『奶』很好喝,但是,她不知道那是专供的牛『奶』。在陆家老家,『奶』『奶』不养牛,但是养了羊,她喝的羊『奶』和『奶』粉长大的。

鲁诗拿来的鲜『奶』,和以往一样,经过了严格的消毒,以及加热后,才送到她面前。给她往玻璃牛『奶』瓶上的封口『插』上条软管,鲁诗拿着塞到她手里说:“喝吧,殿下。”

闻着『奶』香,陆飞愉无法抗拒,小嘴一张就要吸。

背后,咳咳,咳咳。她双胞胎哥哥好像老太爷的咳嗽声传过来。

“哥哥,你也要喝吗?”边咬着牛『奶』管,陆飞愉转头问拼命咳嗽示意她的哥哥。

陆飞羽差点被妹妹的健忘症气没了。他刚刚不是才提醒过注意敌人的糖衣炮弹吗?

“朱大人给皇储殿下也准备了礼物。”鲁诗笑着,从提着的篮子里,拿出了一本书。

这个男人是使劲儿想讨好他和他妹妹。

陆飞羽哼哼,不屑。只知道之前他害他妹妹差点没命的那笔账还没有算清楚呢。

鲁诗直接把那本书放在了陆飞羽面前的书桌上,与此同时,看到了两个孩子在书桌面前放着的教科书,吃惊地说:“这是手写的教课本?”

“是,是我们二叔,给我们亲自编写的教课本。”陆飞羽无比自豪地仰着脑袋瓜,有个天才叔叔就是不一样。

“这样的话,皇储殿下应该会喜欢朱大人送的东西了。”鲁诗说。

究竟那个男人送了什么给他?陆飞羽小眼睛照旧不屑地扫过那本书的封面。却见是一本很旧的书,书面都有些残破被弥补过的样子。

“一样是手写本,不过是本诗集。一个着名诗人编写的诗集。大人说了,对于一个未来的国王而言,只是学习知识是不够的,陶冶情『操』,培养情感同样十分重要。”

说得他小小年纪好像没有感情一样。陆飞羽阴阳怪气地撇一下嘴巴。

对于鲁诗的话,陆飞愉眨眨小眼睛,好像有点儿理解。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哥哥有点像爸爸,尤其板着脸的时候,太一本正经了,好像很冷酷。

再说了,陆家里没有什么诗情画意的人。无论她爷爷『奶』『奶』,爸爸二叔,都不是会念诗作画的人。说的也是,出身武家的人,哪个会注重文玩的东西,也看不起诗情画意。

但是,说到要成为国王的人,却是不能不会背点诗,对文学一点都不懂。

陆飞羽的小手托起自己腮帮子,同样在思考起这个问题。

陆飞愉吸着牛『奶』,不会儿,鼓鼓的腮帮子里装满了牛『奶』。

“愉儿,你一口就把牛『奶』吸光了?”陆飞羽诧异地看着妹妹拿着的空了的牛『奶』瓶。

好喝嘛。陆飞愉吸着吸着,用力吸着。

他这个妹妹真是一头猪,如此好吃,只怕哪天为了吃真会把自己卖了。陆飞羽拿小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鲁诗回头对陆飞愉微笑道:“以后,我每天都给殿下送牛『奶』来。”

陆飞愉没有拒绝,好喝嘛!

“大人说了,过几天他一有空,马上会来看你。”

他来看她做什么?送牛『奶』来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845章 想妈妈了吗 陆飞愉小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这话。

对她这个表情,鲁诗还真不敢回去和朱杰明说明,回去后只是对朱杰明汇报道:“殿下看起来,挺想念大人的。”

朱杰明回头看他的眼神却表明了十足的质疑,轻笑了声:“她是想念牛『奶』吧。”

鲁诗汗然。

朱杰明笑的很轻松,这有什么奇怪的,一个孩子,对,他情愿她就像个贪吃的孩子而不是太过聪明超过年龄像个大人。

“过几天。”朱杰明说,“我是需要去见一下皇储殿下的。”

按照程序,他要上位,必然是要和d国皇室的人见面,让d国皇室具有权力的人来认可他的地位,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掌控这里,获得民众的认可。

问题在于,温雅是不会再出面的了。林潇潇昏『迷』着,给他认可的人,只能是未来的国王了。

鲁诗道:“皇储将大人送的书,留下了。”

“那是当然的,他不仅仅是陆少的儿子,更重要的是,他是未来的国王,不多学点诗情画意怎么行?他要统治的远不止军人,更多的是普通的子民。民众,会更喜欢温文尔雅的君王,看起来谦谦有礼,而不是硬邦邦的一张武士脸。”

面对朱杰明私底下对陆启昂那张脸的直接批判,鲁诗笑也不敢笑,但是确实朱杰明说的没有错,陆启昂那张包青天脸连自己孩子都能被吓到。陆飞羽要真变成陆启昂那样的表情,真是不行的。

有人在这时走了进来,对朱杰明说了句话:“大人,您要不要去看看,最后一面。”

是他父亲的遗体整理好了。

朱杰明蹙眉转身。鲁诗跟在他身后。

走到了遗体安放处,四周摆满了鲜花。朱杰明想,要不是最后获得了陆启昂的帮助,他们父子,能见这最后一面吗?恐怕,他会亲眼看着马斯卡怎么折磨他父亲的遗体,准备把他折磨到发疯。

说来说去,这个人虽然到最后才说出了真相,可终究是他的亲生父亲。

朱杰明站在阿莱斯的遗体面前,俯瞰着对方已经变得祥和的容貌,好像回想起了阿莱斯最后发疯之前的种种和蔼的过去。

阿莱斯口口声声说,很怕他最后变成他这个样子,但是,他作为医生很清楚,遗传的东西是最难改变的。

命运,现在展『露』在他的面前。

“大人。”鲁诗很担心他。

朱杰明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在这里,安静会儿。”

鲁诗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朱杰明跪在了遗体旁边,取出怀里干净的白帕子,轻轻给遗体擦拭着。

或许只有在没有人看得见的时候,这个男人才能默默地发泄自己心里的情绪。

有关教宗阿莱斯去世,以及新教宗上位的消息,不久之后通过官方媒体频道公布于众。对于这个新闻,貌似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毕竟阿莱斯的健康状况,一直都有媒体追踪。大致公众们都知道他年事已高,被天主召回天堂,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他的继承人,是谁都可以看得出来,除了朱杰明没有其他人。

民望,才是根基。所以,马斯卡如果真替之,反而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陆飞愉听说他如愿以偿登上了他想坐的位置,那一天,她坐在小板凳上,从电视里看到了有关他的电视直播。

他身着奢华的袍子,英俊的容貌可以被称之为举世无双。

和她妈妈坐上皇位不同的是,听说,他是要发誓将身心都献给了神的人,不会娶妻,不会生子。听说是这样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

陆飞愉的小脑袋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嘴里吸的牛『奶』瓶又空了,她皱着小眉头正想着怎么今天的牛『奶』有点少,然后看见了自己哥哥也出现在电视里了,和他站在一起。

难怪呢,她今早上起来以后,找哥哥,哥哥都不在。问叔叔,叔叔们说她哥哥有点事要去做。她原先还以为是爸爸单独把哥哥带出去了,害她心头好一阵妒忌。自从爸爸不带她跟着哥哥穿军装以后,她心里就感觉到了,爸爸把她和哥哥区别对待。

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吗?

转身,拿起哥哥留下来的帽子,她戴在自己头顶上,感觉挺合适的,对着镜子看看,明显和哥哥一样帅气嘛。爸爸怎么不让她戴。

再看看电视里的哥哥,和他一起的时候,穿着奢华的衣服,宛如站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陆飞愉的小眼怔了一怔,小手伸过去,触到的是电视屏幕,确实那两个人隔着一层隔阂,和她相隔着。

在另一个房间的陆启昂,拿着下属递来的报告正看着。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女儿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门口。

陆启昂转过头,看着被老八带来的女儿,竖起严峻的眉头问:“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问她怎么了,她不说,我就怕她是不是病了。想找阎罗看,才记起阎罗是不是被你派出去了,只好问她是不是想找爸爸,她点头。”老八说。

陆飞愉径直朝爸爸走过去,小手抓住爸爸的裤子,小脑袋耷拉下来,靠在爸爸的膝盖头上,整个小身体微微在打颤。

当场,这把陆启昂看得心头一揪,几乎快揪出肉来了,他双手把女儿抱了起来,放在怀里问:“说吧,怎么了?”

严父此刻的声音,无疑都变出了一丝温柔。

陆飞愉的小身体只是不停地颤抖着,好像在发冷。

陆启昂拿了自己的衣服给女儿披上,包裹着:“是不是不舒服?等会儿李叔叔回来,让他给你看看,好吗?”

陆飞愉摇了摇小脑袋,两只小手抱住爸爸不放手。她怎么说好呢?她觉得哥哥在电视里一下子离得她好远。她不安,害怕。

拍着女儿的背,陆启昂感到了一阵苦恼,不禁想,如果是太太醒着,和女儿沟通肯定不是问题。因为他太太,比他能说会道多了。

“想妈妈吗?你们妈妈,快要到了。”

章节目录 第846章 百分之三十 听说妈妈要来了。

离开电视镜头的陆飞羽,一路咚咚咚迫不及待地跑回来。

“妈妈要来了吗?”

“是的,哥哥。”

兄妹俩笑嘻嘻的,对着眼睛。

很高兴很高兴。

可是妈妈什么时候来呢?

“爸爸呢?”陆飞羽又问妹妹。

“爸爸和李叔叔在说话。”陆飞愉说。

陆启昂关了会议室的门,和李忠承单独说话。目的很简单,不想被女儿儿子听见。

太太来了,但不意味着他太太已经醒了。

本来,移动病人不是太合适的一种行为,但是陆启昂做了,相当于冒险。这都是源于医生的建议。

李忠承对他说:“那个人,透『露』了一个信息。我琢磨来琢磨去。或许,嫂子之所以一直没有醒,是因为她的心脏供血功能不足,导致脑部一直处于一个低氧的状态。这个微妙的关系,一般医生和仪器都检查不出来,但是,他可以察觉到。”

所以朱杰明泄漏了,说漏了嘴,说他太太可能需要的是手术。

“你确定是他说的话不会骗我们吗?”陆启昂问,他必须慎重考虑。

“我认为,他从来都不会把自己掌控的优势全部拿出来,他之所以之前不说,都是因为想握有更多的筹码和你谈判。”

是知道他的软肋都在他太太和孩子身上,所以拿着这点一直不放手。那也是,如果他太太都病好了,还用得着和对方合作受制于对方吗。

“真是个可恶的人,枉为医生。”陆启昂寒冷的声音道。

对此,李忠承有同感,同时又不得不承认,朱杰明之所以不说,可能还有另一个致命的原因。那就是这个手术会非常的危险,可能是朱杰明自己都无法把握的手术。

“动手术的话,成功的机率有多少?”陆启昂问。

“可能,不到百分之三十。”李忠承低下去的声音说。

不到百分之三十,哪怕只有五十,他都怎么可能让她去冒这个险。一旦失败,别说她醒不醒,和他以及两个孩子就都是阴阳两隔。

哪怕她现在没有醒来,最少是活着,有个希望,对不对。

陆启昂迟疑了,他的拳头放在桌子上,久久没有动一寸。

李忠承看着他这个样子,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

作为医生,他能做的,能说的,只能是尽力而为。和兄弟坦白一切。最后的选择权肯定不在他这个医生,而是在病人和病人家属手里。

“你说百分之三十,这个危险的百分之七十是什么?不能去除的吗?”陆启昂问,明显一丝一毫希望都不愿意放过。

李忠承很忐忑的,给他头顶上泼了盆冷水:“正如阿q说的那样,说我们做医生的不可理喻。是的,不像你指挥军事行动,老k。与病魔斗争的这场战争,全世界医生都在做,但是能做的,远远还达不到病人想要的。这个你应该身为指挥官很清楚的,你也学过一些医学知识。医学知识不像军事知识,人类了解的远远不够,人类要抗争的不是人,是违抗大自然规律寻求长寿。”

“具体的,你一点都不能说吗?”

“具体的,我只能说,嫂子的身体对很多『药』物比较敏感。比如他透『露』的,术中就有可能发生的感染问题。这个机率不是医生能控制的。再有,麻醉风险,本来嫂子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了。麻醉肯定有风险的。这点最好的医生都不敢百分之百保证没有风险存在。综合很多不确定的因素考虑在里面,老k,你很清楚,当生命停止的刹那,没有人说的清楚。”

李忠承说完这些话明显感受到兄弟的情绪更低沉了,所以他一开始不想说具体就是这个原因。伸出手,在陆启昂肩膀上拍了下,李忠承扶着镜片走了出去。接下来,必须由陆启昂自己想。

艰难的抉择,远比他指挥千军万马都来得要艰巨,夹带着难以形容的痛苦。

可能知道了儿子在做什么的陆松林,干脆决定带着孙子孙女跑去出入境口的机场,等待老婆带着儿媳『妇』过来。

“爷爷。”坐在车上驱车往机场的双胞胎兄妹,两对小眼珠铮铮地看着陆松林。

陆松林知道他们的小眼睛里疑『惑』的是什么,为什么不是爸爸带着他们去接妈妈,而是爷爷呢。

“你们爸爸,有点忙。所以让我带你们先过去,你们不是很想见到妈妈?”陆松林的手安抚在两个小脑袋上面说。

好像不想让爷爷感到为难,感觉到蹊跷的陆飞羽,乖顺地点了点头,转头看起了车窗外面。

陆飞愉则脑袋一歪,闭上眼睛开启懒猪模式。

在驾驶座上负责开车的陆恩轩,看着后面一排亲人,眼底不由也深了下来。

他大哥,现在肯定是一点都不敢看儿子和女儿吧。

怕对上这两对小眼睛时,更是下不了狠心。怕担负不起一旦意外,要怎么对儿子女儿说,说你们妈妈,是被爸爸的决定害死的吗?

问题是如果这个手术如果不做,她必然长年累月地这样昏睡下去。她永远见不到她含辛茹苦冒险生下来的两个孩子,她心里最宝贵的两个孩子。也再也没有办法见到他和其他人。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想必她在昏睡的时候,一直也在痛苦中挣扎着,相当于炼狱。

况且,再这样下去的话,她的身体会逐渐地衰弱下去,总有一天也会提早离开他们一家。还不如,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做个了断。

陆启昂抬起头时,一向硬汉的眼睛里都不禁闪过了其它的颜『色』:“现在不是我给你力气,是需要你给我勇气,潇潇。”

吉普车抵达机场了。

机场里的风有些大。

陆松林把带来的外套给孙子孙女穿上。

两个孩子一下子穿得圆滚滚的。但是,由于外貌五官都十分出『色』,这对双胞胎往哪里一站,只要在公众场合,总能引起无数的目光望过来,不会儿变成聚光灯下的两个小明星。

不会儿,陆飞羽感觉到了,有个流着鼻涕的男孩子一直看着他妹妹。

章节目录 第847章 妈妈怎么了 他妹妹长得很可爱很可爱的,是小男孩都会被吸引。深知这点的陆飞羽,马上换了个位置站着,挡在妹妹面前。

“哥哥,你做什么?”陆飞愉眨巴着小眼睛,看着突然换位置的哥哥,“你站这里可以看到什么?”

傻瓜妹妹。陆飞羽着急,眼看妹妹以为他站这里好玩,非要站到他面前去。

“愉儿,别走,站我后面。”拉住妹妹的手,陆飞羽拼命挡着对面的视线。只见那个流鼻涕的小男孩看着他妹妹的目光简直要放出狼一样的光。

兄妹俩的争执终于引起了旁边大人们的注意。陆恩轩和陆松林眺目一看,原来是自家闺女太过优秀的缘故,犯了桃花运。

陆恩轩把两只手放在不安分的这对兄妹肩头上:“好了,飞机快到了。”

陆飞羽和陆飞愉两人才齐齐地安静了下来。那个流鼻涕的小男孩也不见了踪影。

专机抵达了机场。

通过安全通道,陆松林领着孙子孙女走到了离飞机最近的地方。很快的,他先见到了老婆的身影。

“来了?”朱金芳下飞机后看见可爱的孙子们,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奶』『奶』!”双胞胎齐声喊。

朱金芳脸上笑开了花,等会儿看见自己老公深沉的脸『色』,面部一块儿变僵硬了起来。

陆恩轩于是先拉住侄子侄女。由陆松林先走了上去和老婆说话。

“怎样?”虽然时常有保持联系,陆松林觉得还是需要亲眼目睹比较肯定。

朱金芳垂着眉『毛』:“还能怎样?还是老样子。”

“一点都没有变化吗?”陆松林发出一点不可思议的声音。

朱金芳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寻常,问:“怎么了?你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不想告诉老婆自己孙女差点死掉的事,陆松林只好长话短说:“之前,遇到她继妹了,好像她是有苏醒的迹象。”

“哎?”朱金芳立马回头看。

与此同时,李忠承坐着来的救护车直接开入了飞机所在的机场内,准备迎接病人。

朱金芳拉住老伴的手,小声说:“我其实想不太明白。你们这边不是事情弄完了?虽然老家的房子需要重建,但是,来这里毕竟路途遥远,她的身体也不一定吃得消,为什么启昂非要把她运过来?”

陆松林小心翼翼看着在那边栏杆上趴着两颗小脑袋的孙子和孙女。陆飞羽和陆飞愉此刻就像嗷嗷待哺的小雀儿,伸长着小脑瓜往机场坪上张望,只想看一眼他们妈妈的样子。

看到这里,陆松林更开不了口了。儿子要冒的这个险,他更没有把握,更看不下去。

“怎么说呢,这是!”朱金芳看出了不寻常,追问着老伴。

“你小声点。”陆松林提醒她。

“现在是要把她送到哪?”

“用得着问吗,肯定是医院。”

两孩子看到了好像有担架从飞机下来后上了救护车,于是两双小腿亦步亦趋的,想要追上救护车。陆恩轩只好追着他们两个把他们按住。

“二叔,不是说好让我们见妈妈吗?”陆飞愉仰头看着二叔的脸问。

陆飞羽这时都紧张起来了,只看爷爷『奶』『奶』的脸『色』好像都不太对劲。都是很不对劲,大人们的表情。莫非他们妈妈发生了什么事?

陆恩轩安抚他们两人:“没事,走,我们到另一个地方坐车,这里进不去,等会儿你们就可以看见你们妈妈了。”

陆飞愉不高兴地嘟起了嘴巴,明显感觉到大人们在糊弄她和她哥哥。陆飞羽沉着一张小脸蛋不说话。

于是兄妹俩急匆匆回到自己坐车前来的那辆吉普车上。只见那辆救护车行驶在他们所在的道路前面,很快消失了踪迹。

“二叔,你快点!”陆飞愉的小嘴巴不停地催促着。

陆恩轩眼看这个平常不爱说话的小侄女都变了个样,不由眼底一沉。

陆飞羽看了看二叔的脸,突然冷声道:“妈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都不让我们看,行吗?”

未来国王的气势都出来了,陆恩轩全身僵硬。

陆飞愉转头看向哥哥:“哥哥,你说什么?”

“没有!”陆飞羽感觉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转过脸不敢对上妹妹的眼神。妹妹有时候就是个小傻瓜,或是说妹妹有时候就是装作不知道。

爸爸奇怪,爷爷『奶』『奶』奇怪,二叔奇怪。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他们妈妈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陆飞愉的小眼睛瞪了瞪哥哥的后脑勺,忽然小手伸出去一扒,拿了陆恩轩的手机到手里:“我要打电话。”

“喂,你要打电话给谁?”陆恩轩来不及伸出手和小朋友抢手机。

陆飞羽也转回头,吃惊地看着妹妹这个突然的动作。

陆飞愉在手机上输入一串号码。

“打给爸爸吗?”陆飞羽问,是想对妹妹说,现在打给爸爸也没用。

陆飞愉不回答他,巴拉巴拉按完号码。过了不久,那边嘟嘟几声过后,一个男人的声音貌似带了一丝愉悦响了起来。

“殿下,这是你第一次打电话给我。”

陆飞羽张开小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气闷:妹妹竟然打给了朱杰明!

不过想想,打给爸爸没用,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这时候真不如打给这个男人问问看。陆飞羽想到这儿,也就先不拦着了。

着急到上火的是陆恩轩,只看前面警察过来了,指挥他赶紧将车子开走。他父母还在后面不知道说着什么话,都没有上车。

最该死的是,他这个小侄女突然打给朱杰明做什么?

“愉儿,把电话还给我,不然二叔要生气了。”一边无奈中慢慢启动车子,一边陆恩轩故作生气的态度对小侄女说。

陆飞愉别过脸,装作没听见他说话。

陆恩轩真没有想到平常小懒猪的小侄女居然会耍赖,一时间竟然束手无策。

他耳塞里的对讲器响起了声音:“少帅,要不,我把你车上的通讯信号先屏蔽了。”

开口说话的人,自然是跟随他们车暗中保护他们的猎狐人。

章节目录 第848章 哥哥你坏 “算了。”陆恩轩冷静下来后说。

要是把通讯信号屏蔽了,这孩子突然闹起来,那真要他老命了,他这一边开着车呢。

在机场的朱金芳瞪着自己老伴,完全没有注意到小儿子和孙子孙女开车走了,嘴巴直颤抖着:“你你你说什么!你不拦着他!要是潇潇有个三长两短,你认为你儿子能活得下去吗?”

陆松林憋着一股气:“你以为我不想拦?问题是,她这人死不死活不活的,他看着也难受你知道吗?难道长久地这样看她终有一天死去,那时候他才真的想去死了。”

朱金芳软了腿:“这要怎么办?亲家知道吗?”

“还没有通知。”

“肯定是要说的。”

两老人瞬间都没有话说了。

车上打着电话的陆飞愉,嘟着一丝生气:“我问你,你是不是跟我爸爸说什么了?然后我爸爸要把我妈妈送医院了,是你说的吗?”

“我没有,殿下。殿下认为我说的话,你爸爸会相信吗?”朱杰明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无奈。

“你别骗我了,我早知道了。你能治好我妈妈的病,只是你不愿意!你是个大坏蛋,大大的坏蛋!”

我的吗呀,这是直接骂人了。

鲁诗在对面帮着朱杰明拿着电话机,小心翼翼看着朱杰明的表情。还好,朱杰明看起来没有生气。

没必要生气,对面只是个三岁的孩子。朱杰明的嘴角甚至勾勒一下,显示出一丝愉悦,好像很喜欢听到她生气的口吻。

怪哉。鲁诗撇撇嘴。

陆飞愉那边气到快不行了,委屈地两只眼眶红红的:“我永远,永远不要再见到你。”

朱杰明的眼睛眯了下:“殿下,你这话言重了。”

“你是个坏蛋,我为什么要和你做朋友?”

车上的陆恩轩还是陆飞羽,都吃惊地听着,这个朱杰明居然能如此耐心地和一个三岁小朋友辩解。

朱杰明说:“殿下和我做朋友,是因为利益攸关,我对殿下有利,殿下于我也是十分重要的盟友。之前,我们不是患难与共一起度过了不少难关吗?”

“可你不救我妈妈。”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救殿下的母亲。殿下的母亲是陛下,于我而言,同样十分重要。我为什么会不救陛下呢?”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我一直说,殿下不要听信他人的胡言,那对于殿下一点用处都没有。殿下今后不是要成为一个名医吗?这样的态度怎么能成为一个名医呢?一个医生,每天都必须面对生死的课题,必须接受人类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

好,好残酷的语气,竟然对一个三岁小孩说如此现实冷酷的话。小孩子在这个年纪哪个不做梦的,哪个不是幻想着童话里的皆大欢喜。他这样说,是准备把她儿时的梦变成黑『色』童话吗?

陆恩轩心口涌起了一股愤怒,他们家的小公主,从小都是被宠在大伙儿心窝里头的,怎么可以遭受这样的黑暗打击?

这个男人说一套做一套,表面说尊称她为公主,实际上恨不得将她推入地狱。

陆飞愉小嘴巴张张:“你和我说这些话,很高兴是不是?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得意很高兴。让人家无话可说,让人家不高兴,你自己就高兴!”

朱杰明的眉头狠皱了一下。

鲁诗担忧了,想为他说两句,其实不是的,朱杰明怎么可能为了自己高兴故意对她说这些话。

他们这些在朱杰明身边呆了很久的人都看的出来,朱杰明对于她,和对待其他人真的是不一样的。

“殿下如果这么想我是这样的人,我也无话可说。但是,如果殿下不是殿下,我也不会对殿下说这一番话。所谓良『药』苦口。殿下你未来,是要辅佐国王的重要成员,我不希望殿下活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

陆飞羽飞扬起小眉『毛』:听朱杰明这个话,好像有点发自肺腑真心,被他妹妹『逼』急了?

“对,我没有活在虚幻里面,可我和我哥哥爸爸都快伤心死了,我妈妈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陆飞愉夹带着哭音的小嗓子喊了出来。

朱杰明的心头某处确实被挨了一下重击的感觉。

疼。他父亲死的时候,他心里都没有这么疼。酸酸的滋味。所以,他其实不太喜欢和小孩子相处。对于他来说,那是真正的糖衣炮弹。

陆飞愉这时作出了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动作,只见她的小手果断一按,按掉了电话。

“呃,愉儿?”陆恩轩的口气不禁捏了起来,试探着小侄女,“电话不打了?”

“二叔不是要我电话吗?”陆飞愉理直气壮地说。

“二叔觉得,你想继续打电话可以的。”陆恩轩说。

陆飞愉额头排下一排黑汗:她这个二叔,这会儿怎么腹黑起来了。

陆飞羽的小爪子同样抓到妹妹肩上说:“愉儿,电话可以继续打的。”

连哥哥都揶揄她?陆飞愉看看他们两个,闷闷的,把电话抱在手里,在车座上蜷缩起身体。

“你不打,哥哥打?但是哥哥不知道他的电话。你帮哥哥按号码。”陆飞羽对妹妹说。

“哥哥你要和他说什么?”陆飞愉眨巴小眼问。

“这个你别问。”陆飞羽拿过她手里的电话,按了重拨键试试。

那边嘟嘟几声过后,是鲁诗接起了电话。

“殿下,大人刚刚有事走开了,请不要伤心。大人肯定不会让殿下伤心的。”

哼!陆飞羽的小嘴撅了撅,对他妹妹很上心嘛。

“告诉你们大人,不要惹怒我妹妹,她发怒起来不是一头猪了,是一只张牙舞爪的——”

陆飞羽这话没有说完,旁边妹妹那双快要突出来的小眼珠子瞪在他脸上。

鲁诗那边已经呆掉了。

“哥哥,你坏,你说我是猪,还说我是什么!”陆飞愉举起小拳头追着哥哥打。

陆飞羽忙两只手抱起自己脑袋,一边让着妹妹一边说:“错了错了,我意思是警告他。”

警告那个男人,别看着他妹妹可爱尽是捉弄。

章节目录 第849章 抢孩子 陆恩轩在前面把握着方向盘深深地叹气。这状况突然变成怎么回事了呀!

吉普车开到前面某个路口时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后面的双胞胎兄妹差点摔下座椅。

“二叔!”陆飞羽和陆飞愉齐齐惊讶地喊。

陆恩轩的脸『色』骤然变得一丝白。

只见前面李忠承那辆救护车同样被拦了下来。猎狐的兄弟都出动了,持着枪和对面的人形成对峙的局面。

四周的人车纷纷避行。

陆飞愉和陆飞羽从车窗望出去,见到是一辆长形的黑『色』劳斯莱斯。好霸气的车!

是谁家的?

劳斯莱斯里面的男人好像看见了他们两个娃儿,于是,把墨镜摘了下来,对前面的司机说:“金仙寺,下去把小少爷小小姐带过来。”

“是,少主。”金仙寺打开车门。

前面的枪口对准他一个。金仙寺笑了一笑,对着对方扬扬手:“这做什么呢?都是一家人,不是吗?你们陆少,都已经承认是我们冷家的女婿了。”

是谁,哥哥?陆飞愉问哥哥。

陆飞羽一样傻着眼:是他们家亲戚吗?他爸爸是女婿?

金仙寺继续往前走。陆恩轩立马从车上跳下来伸出手拦在他面前:“有什么事,等我大哥到了再说。况且,我嫂子这个情况,你们拦着救护车做什么!”

“做什么?你大哥做什么决定,怎么,大小姐是你大哥的老婆,就不是我们少主的妹妹了?”金仙寺的口气明显也是不悦,“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少主?自作主张把大小姐送到这里来!”

陆恩轩沉着气。

“总之,我们少主很生气。当初说好的,是让你大哥把大小姐带回陆家。那么,大小姐一旦离开陆家,等于陆少违反了约定。并且没有提前通知我们少主。我们大小姐要是有个什么事,怎么,想到时候连我们少主都不通知吗?”金仙寺生气地指着对方的胸口说。

两孩子听着外面的人吵架,两颗小心脏不由砰砰砰地跳动着。

“哥哥。”陆飞愉小声道,“我们可不可以趁机爬过去看妈妈?”

陆飞羽吓的一吓:妹妹怎么突然变精灵了!

兄妹俩于是偷偷从另一边车门走了下来。两人猫在车门后面,一步步小心地往前挪。自以为自己这个偷偷『摸』『摸』的动作是做的天衣无缝呢。

旁边一帮猎狐的兄弟们看着,哭笑不得。

“少帅,少帅!”

对讲器里传来提醒的声音,陆恩轩才知道自己侄子侄女自己偷偷下车了。他急速转过身,跑去抓那两个小身影。

看见二叔追来,兄妹俩狂奔,直接扑到了救护车的车门后面,小手拍打着门。

冷昊曦见着,一双眼睛完全眯了起来。

陆恩轩因此快追到他们兄妹俩背后时,只见眼前一闪,冷昊曦伫立在了他面前。

猎狐人立马围了上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陆启昂做什么?两个孩子想看看妈妈都不行吗?”冷昊曦吐了声。

眼看这人好像是为他们说话,陆飞羽和陆飞愉互相对了对眼,齐齐回头看起了冷昊曦修长的身影。这人,身高好高,浑身仿佛冒着一股冰气,有点让他们害怕。

感觉两孩子在看着自己,冷昊曦回头,眯起眼看看孩子们:“不认得我是谁?肯定是你们父亲没有对你们说。”

“你是谁,叔叔?”陆飞愉问。

陆飞羽好像想起了什么,这个人有点像。

冷昊曦把墨镜『插』入胸前的口袋里,伸出的双手不费吹灰之力,拉开了救护车的门。

车门敞开后,里面,居然是空的!

陆飞羽和陆飞愉小脸蛋都呆住了:妈妈呢?妈妈上哪里了!

“障眼法。”冷昊曦冷笑一声,对着陆恩轩说,“不让我看我妹子是吧?那只好我先把这两孩子带走了。”

“你不能!”陆恩轩伸出手准备抢孩子。

冷昊曦的速度更快,一只手拎起一个孩子的后脖子,宛如老鹰抓小鸡,很快就把两孩子抓在了自己手里。

猎狐一帮人不敢动,生怕不小心伤到了老大的孩子。

“金仙寺,去开车!”冷昊曦吼道。

金仙寺冲到了救护车的驾座,一瞬间就把上面的司机抓了下来。

冷昊曦带着两孩子跳上空空的救护车。

事情突发的如此意外,导致陆恩轩准备指挥人拦截或是把车胎打爆时,金仙寺已经开着救护车强行突破了他们的人设的关卡。

消息传了回来,说是冷家人把孩子带走了。

急匆匆赶回来和儿子汇合的朱金芳以及陆松林齐齐叹气。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的了。

其他人只看着他们老大的脸『色』。

陆启昂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好像被抢走的不是自己儿子女儿一样。

西门云霆扫『射』了一圈,没有发现李忠承的影子,清楚这个事恐怕是真的了。

“大哥。”陆恩轩回来了,神情很是内疚。

陆启昂这才开口:“没有关系。他比我会更紧张。”

冷昊曦的恋妹癖,早就众所周知了。妹妹的孩子,他是能比妹妹的老公更紧张。

只见陆飞羽和陆飞愉被抓了以后,肯定是不安分的。在救护车上立马闹腾了起来:“我们要下车!二叔,爸爸!”

“叫什么叫?是,你们是姓陆,但是不要忘了,没有你们妈妈,能有你们吗?”冷昊曦冷冷地盯了盯两个孩子的脸。

“你是冷家人?”陆飞羽确定了,这人,长得像他们太姥爷,冷骐翎。

“你也知道冷家人了?”冷昊曦弯起冷酷的嘴角,“他终于告诉你们,冷家人和你们的关系了?”

“你是舅舅。”陆飞愉跟着哥哥恍然大悟。

被叫舅舅的感觉真不赖。冷昊曦心头涌起了一股暖流。尤其这个妹妹的女儿,和妹妹的嗓子一样的甜。

开救护车的金仙寺问:“少主,我们现在要去哪?”

冷昊曦的眼神『露』出了一股冰冷的寒意:“看来,他陆启昂是真的打算对我们冷家先斩后奏了!”

没有来追他的车,也就是认定了他不会对两个孩子怎样。

章节目录 第850章 谁能保佑他们妈妈 听说出去拦人的孙子回来了,冷老爷子急匆匆走到了门口问:“昊曦,怎么样?见到潇潇了吗?”

冷昊曦说:“能怎样?那个男人,调虎离山,把自己女儿儿子都可以充当饵了,你能指望这个男人能怎样?”

冷老爷子这时候却先看到了被他带进门的两个孩子,两只老眼登时发光,一手扔掉了拐杖,跪下来抱住两个孩子,激动地喊:“老天,这是当年那两娃吗?都长这么大了。”

猝不及防,被个老头子夹在了怀里,陆飞愉和陆飞羽都差点窒息。

冷昊曦只好拿手指点点爷爷的肩头:“小心血压升高。”

“不会。”冷老爷子铁定地咬着。他这是高兴,高兴怎么会想着去见阎罗王。

因为对方松了手,陆飞羽和陆飞愉拼命张开小嘴喘气吸气。

冷老爷子高兴地瞧着这两张小脸蛋儿,说:“像他们妈妈。”

“是吧?我就说了,没有我妹妹能有他们吗?”

冷昊曦脱掉了身上的外套,金仙寺接住他的外套,继续请示:“少主,要不,我出去再打探大小姐的下落。肯定有线索遗漏的。”

“找到也怕迟了。”冷昊曦说。

冷老爷子这才跳了起来:“什么意思?”

“他要让人给她动手术。很有可能手术已经开始了。”

陆飞羽和陆飞愉的小眼睛双双瞪了起来:是这样的吗?所以爸爸瞒着他们两个。

“谁,谁给潇潇开刀?”冷老爷子急的团团转,“她那个身体能开刀吗?”

冷昊曦没有回答他,两只手横抱在胸前,俯瞰着高楼底下的车水马龙。

“妈妈。”陆飞愉的小手抓在哥哥衣服上,小身体直打哆嗦。

陆飞羽努力地隐忍着,他是哥哥,必须坚强。

冷老爷子对着孙子不动的身影吼了起来:“你说句话!你就让他这样对待你妹子!”

“老爷子。”金仙寺垂着脸,提醒老人的口气,“大小姐昏睡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是的,三年了,几乎把所有人的希望都给磨光了。最怕,最怕是他们等到的是她在睡梦中死掉。

冷昊曦的手指在尖刻的下巴上磨了磨。

冷老爷子算是看明白了,对于陆启昂的这个决定,他孙子不一定是反对的。因为,总不能这个状况继续下去。

“她会活下来的,她很坚强,比谁都坚强。”冷昊曦终于吐出一句声音。

“问题是,她现在人在哪?我们总得去那儿守着她。”冷老爷子激动地喊着。

冷昊曦回过头的目光,慢慢扫过妹妹的两个孩子。

陆飞羽接到他的眼神就明白了,爸爸,想独立承担起这个责任,不想他们两个小小年纪在那里承受任何不好的结果。

可是,妈妈,谁能保佑他们妈妈!

g国

“他让人给她开刀了吗?”穆丽王妃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安。

西门夫人垂下眼睑:“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急着离开教廷了。我在的话,或许能拦一下。”

坐在她们旁边,坐在轮椅上的兰芷,双手不由地紧握住了轮椅的扶手。

“哎,他怎么想的?我本以为他能稳重一些。”穆丽王妃一只手撑在额前。

西门夫人说出了实情:“我在那里,遇到君王了。”

穆丽王妃登时紧张了下。

“他『操』控了那里的主教,所以,我和阿莱斯说的话,他全部知道了,王妃。很对不起。”西门夫人带着担心说。这也是她为什么连夜急奔到g国。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据她这么几天观察下来,貌似,拿鲁君王没有对穆丽王妃发难。

穆丽王妃摇摇头:“他那人,其实什么都清楚的。包括我为什么嫁给他,他心里都很明白。”

“你们是联姻。”西门夫人同情道。

“是,我和我姐姐都是娘家人安排的婚姻。其她姐妹也差不多。”

“只是,李安娜好像和你们想法不太一样。”西门夫人琢磨着,据她了解到的,李安娜和拿鲁君王的人私下走的很近。一样的,同个家族的姐妹,却有各有各的想法。

“不会是?”西门夫人抬起头,“李安娜她,也想要那颗宝石吗?”

穆丽王妃说:“这不奇怪。她在我们几个同龄的姐妹当中,一直是能力最强的一个。”

外界并不知道,马其顿家族,早就变成了好几个分支了。所以,为了增强自身的能力,这些分支的后代,之间只要隔三代以上医学上允许,可以进行联姻。比如说,穆丽王妃所在的娘家,就是最有名的马其顿直系血脉,却冠着一个外人一般不能察觉的名字:刘系。

李安娜当初利用刘嘉仪,正因为刘嘉仪姓刘。

穆丽王妃现在也只能揣测,李安娜是调查过刘嘉仪的溯源,知道刘嘉仪或许有那么一点刘系外流出去的血脉在,所以,刘嘉仪能很快地掌握到催眠术的要领。而且,李安娜本来,就打算把刘嘉仪当弃子用的。这是因为刘系的人,都无比自傲,认为刘嘉仪是个杂种贱种,当然不让其留存在人间。

西门夫人所知道的是,李安娜等人确实很疯。刘系里的女人居多,基本上都是很疯的疯子。唯独比较正常的,只有已故的马吉的母亲,和穆丽王妃这一派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有关刘系的女人,能比其它分支强悍的原因,除了据说是直系以外,还有一个原因,曾经据说是有个马其顿家族的小姐,和温布亚家族的男人私通,生下的孩子姓刘。只因为这个温布亚家族的男人,是那边的私生子,出身汉族。

因此,无论穆丽王妃,或是兰芷,那头长发都是乌亮乌亮的,仿佛在映照那个传说。

“王妃。君王应该是召集人开会了。”西门夫人的口气神『色』变得肃穆严厉,“如果我们再不行动的话,真有可能导致不可想象的后果。到时候没有人能阻止他疯狂的行径了。”

穆丽王妃皱了皱眉头:“你们想怎么做?”

“召开二十方协定方会议,让大家快点醒悟过来。”

章节目录 第851章 完结倒计时(1) 如果她醒来了会怎么样?

不可能的,会死的!绝对会死的,除非——

除非什么?

那些黑暗里虎视眈眈的眸子,仿佛雾气腾腾的黑雾,笼罩了整个梦境。

陆飞愉吓的一下,被吓醒了。

睁开小眸子望到身旁和她一起睡在一张床上的双胞胎哥哥。她哥哥睡的好像也不安实,翻来覆去嘴里喃喃着什么。

是和她一样梦到妈妈了吗?

房门外,好像有什么声音传来,仔细听,貌似来自隔壁。

陆飞愉不敢从床上爬起来,小手拉了下身旁睡觉的哥哥。哪里知道哥哥眼睛猛地睁开后,一只手指放在了她嘴巴上:嘘!

陆飞愉当场翻了白眼:哥哥装睡!

隔壁,冷老爷子对孙子说:“现在他们妈妈能安全吗?”

老爷子的拐杖在地面上敲打着,明显怀了一丝十分的忐忑和担忧。恐怕是听到了些什么不好的消息。

大致知道冷老爷子在忧虑什么,冷昊曦的手指琢磨起了下巴:“是说西门家有了动静。”

西门家,平日里老低调了。近年来最高调的一件事,也不过是长孙西门云霆最终娶了公主兰芷。但是这个报道,没过多久也就被人给遗忘到后脑勺了。毕竟是,兰芷公主本身也不爱出现在公众场合。西门云霆,都说是翩翩公子一枚,到处拈花惹草,可实际上真惹出爆炸『性』新闻的,真没有。

关于西门家,冷家略有听说过些消息。最近传回来的线索,无疑是冷老爷子的大哥冷骐翎从自己老婆那里听到了些东西,由于这个消息比较重大可能影响到冷家人的生存,冷骐翎才暗中让人把信息传了回来。

说的是什么二十大家族,不包括他们冷家。不是看不起他们冷家,不过是那东西在很久很久以前订下的。要说冷家的实力,近些年大增,连猎狐都不敢小看。有什么好说的。但是不管怎样,冷家在这个圈外,要不是由于自家有人被牵扯,真的没有必要去踏入这个圈子里面自找烦恼的。

既然知道了有这样一个二十个家族的存在,并且会直接关系到林潇潇和两个孩子的命。冷家也就派人四处去打听监视了。结果,据说西门家的夫人,在g国的王宫,和穆丽王妃貌似一块儿有一段时间了。关于这两个女人,媒体上也曾报道过,说是因为这两个女人关系胜过闺蜜,才有了两家孩子最终联姻的结果。

是真是假?当然是,两个家族联姻,怎么可能说是两家女主人自己决定的?这样一想,不用说也知道了。这西门夫人,明显是充当了西门家联络人的角『色』。

“这次西门夫人在王宫里呆的时间有些长。说是探望自己儿子儿媳『妇』,可是,看西门夫人在王宫逗留的时间,明显是有蹊跷的。”冷老爷子说着又在看了眼自己孙子,“这意味着,他们要动手了。”

“爷爷。你直话直说吧。”冷昊曦扫过老人家的那张脸。

冷老爷子马上哧的一声,拐杖在地板上敲了敲:“你打个电话给他有这么难吗!”

“难。”凭什么他要主动打给陆启昂,是他的错吗?

言罢,冷昊曦冲自己爷爷挑起了眉:“你自己怎么不打电话?”

冷家人,都说爷孙了,那肯定从某一方面是一模一样的,对,凭什么是他们主动打电话给陆启昂。

可不打电话,这心里老别扭了,根本憋不住坐不住。冷老爷子是真担心的。如果所闻消息是真的,西门家有动静,代表敌人那边也有动静了。他亲爱的侄孙女林潇潇现在正好在生死的关头上,你说敌人不会不动手吗?

如此一来,他们连林潇潇现在在哪里动手术都不知道。要是真的半途出了什么点意外,他们想出力都没有的出。

冷昊曦看着冷老爷子为难的脸『色』,直接又哼了一声:“当年是谁说的,说的这个男人还可以,实力和我相当,人品也和我相当?”

冷老爷子额了一下。陆启昂的实力,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的,是和他孙子相当,这是公认的事实。

至于人品嘛,除了对他们冷家人狠了点,陆启昂对自己老婆没得说。

“要我说,一开始就是错。但是,你老人家承认了,我也没有办法。”冷昊曦道,“而且,像上次,我们在那里,最终又怎样呢?”

三年前林潇潇生产的时候,他们都在产房外等着,最终也不过都是束手无策。他们不是医生,这就是结果。

冷老爷子不依不挠地强调着:“我们在那里的话,相当于有娘家人给她撑腰,别人想怎么欺负她也不可能。”

冷昊曦对自家老头子彻底无语了,说到担忧,恨不得『插』翅飞到她身旁,他也有。一记眼神飘到隔壁墙上,冷昊曦清清淡淡的样子地说:“要不,你让他儿子女儿打这个电话?”

“醒了吗?”冷老爷子讶异地转过头。

睡在隔壁窃听的陆飞羽和陆飞愉,齐齐紧张到头顶上冒汗。

他们这个舅舅,好像很厉害呀。这样隔着墙都有三只眼,居然第一时间就可以察觉到他们醒了。说起来,他们兄妹俩是怎么睡着的。

陆飞羽眯着小眼睛回想着。哦,对了。他妹妹口渴,冷老爷子让人拿了杯水给他妹妹喝。那是一杯看起来很好喝的果汁。冷老爷子还夸耀地对他们说,这个果汁是舅舅亲自用他们妈妈留下来的榨汁机给他们榨的。

好了,妈妈这个噱头的魅力是相当大的,虽然不是妈妈亲手榨出来的果汁,但是只要是妈妈留下来的榨汁机都够了,有妈妈的味道。当然了,其中,舅舅的手艺是没有的说的。简直又是和他们爸爸等级相当的隐形大厨一枚。

到现在,陆飞羽都还想不通,怎么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和他们爸爸硬邦邦一样,看起来都不会像会做饭的男人,做起饭来这么厉害的。

反正,他好吃的妹妹一喝上有妈妈噱头的美味果汁一下子就上瘾了,喝完不忘向他这个哥哥夸耀:好好喝!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果汁。

章节目录 第852章 完结倒计时(2) 紧接下来,嗯,他跟着妹妹一块落坑里了。

喝了果汁的两兄妹一块儿倒头大睡。

给兄妹俩下了点睡觉的『药』,担心『药』会伤害孩子的身体,冷老爷子他们压根也不敢把『药』放太多。现在冷老爷子一想看了看时钟,捉『摸』这『药』效是差不多过去了。然而没有想到,这两孩子醒了以后,居然不叫的。

不哭不闹,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两孩子躺在床上干嘛?明显是窃听大人说话呗。

两只鬼精灵!冷老爷子瞪了一下眼睛后,嘴角不由呵呵:“像他们妈妈。”

对于这点,冷昊曦都不得不承认地说:“要是他们爸,哪会耍这样的小心思,早就拳头出来了。只有他们妈,会把自己猫起来做出猫一样的动作。”

他们的妈妈是这样的人吗?陆飞羽和陆飞愉两双小眼睛用力地对视着。

冷昊曦冲隔壁房间走了过去。金仙寺拿着电话机走在他后面。

床上,两个孩子听见脚步声马上闭上了小眼睛,完全是下意识的遗传他们妈妈的动作,装睡。

冷老爷子跟在孙子后面,站在门口往里面瞧一眼,看那两孩子嘴巴里用力打呼噜的神态,哈哈,像两只小猪仔。

笑得全身都发抖了。

装睡的陆飞羽和陆飞愉,只听有个老头子笑他们笑得那样夸张,一块儿撇撇小嘴巴。得了吧,他们妈妈的家里人都这么精的,一点都不好玩!

冷昊曦站在了这两娃儿面前,扫过这两娃儿睡觉的小脸蛋。近距离看,这两张小五官,哪一点,都有林潇潇的痕迹,真叫他心里头复杂。

陆飞羽先是睁开一点眼缝,和眼前的舅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擦上。他赶紧要重新闭上小眼睛。

冷昊曦开口了:“我都看见你睁开眼睛了。”

陆飞羽不管,翻个身。

你说这个孩子这个动作,不是十足像极了林潇潇,耍赖呢。

这回,连金仙寺都忍不住快憋不住笑。

冷昊曦咔吱,咬了口牙:“起来不起来。不起来是吧?那就睡吧。继续睡,要睡到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冷老爷子竖起了眉『毛』:哎呦,他这个孙子居然没有当场大发雷霆。要是换作对待其他人,冷昊曦恐怕早飙了。别以为冷昊曦是对待孩子比较温柔。不不不,冷昊曦的词典里,从来没有老幼『妇』孺之分。

只能说,他孙子就是潜意识里不受控制的,对这两孩子温柔体贴。

瞧吧,嘴巴那样倔强地说着冷话,冷昊曦的动作却是,把孩子们踢脚踢下去床下的被子捡了起来,给两孩子温柔盖上。

陆飞愉于是装不下去了,感觉这个舅舅也不是那么的坏。说是抓了他们两个,但是,只不过是担心他们妈妈。

掀开被子,也不管身旁哥哥着急地喊她,她坐了起来:“舅舅。”

小嗓子就是甜,叫舅舅的时候,和当年某人叫了他一声哥一样,当场就把他那副冷血心肠给融化了。

冷昊曦蹲下了身体,冲着这和妹妹一样一头海藻似的女娃儿,那只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轻轻抚『摸』起了陆飞愉的头发。

陆飞愉眨巴眨巴眼想:无论是爸爸,或是那个男人朱杰明,还有现在的舅舅,都是很喜欢『摸』她这头『乱』糟糟的头发呢。看他们的眼神,也都是一样的,不是在看着她。

“饿了吗?”冷昊曦问。

貌似也从其它渠道,早就了解到了妹妹这个女儿是只好吃的小贪吃猪仔。

陆飞愉呵呵,呵呵,傻笑。

陆飞羽蹦一下,从旁边跳了起来:“她不饿!”赶紧阻止妹妹再次掉入坑里去。

冷昊曦的眼角于是往男孩的脸蛋上瞥过去。嗯,男孩子长得比较像爸,『性』格也偏向爸。

金仙寺将电话拿了上来。冷昊曦抓起电话筒,直接拿到男孩面前:“打电话给你们爸爸。”

陆飞羽坚决不干,同时小手拦着护着妹妹不要做傻事。

“不是很想出去见你们爸爸吗?只要打电话给你们爸爸,你们爸爸就可以过来接你们。”冷昊曦说。

陆飞羽摇头:“不用。要回去,我们自己回去。”

好大的口气,自己能回去?!

冷昊曦冷酷的嘴角勾了起来:“你爸爸能同意你们自己回去?”

陆飞羽的小脸蛋怔了怔,明显是被卡住了。想这个舅舅,浑身冷冰冰的,但是是一条狡猾的狐狸。

想也知道,他们爸爸肯定不让他们两个自己冒险回去的。爸爸,之所以容忍他们在舅舅这里,恐怕也是想着有舅舅在,他们绝对很安全。而且这样爸爸可以专心保护妈妈一个人。

陆飞羽想到这里,意志更坚定了,否决no。不打这个电话。

冷老爷子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沉思:这男娃,究竟几岁了?三岁,却已经这么能为人着想了。完全是个小大人的思考模式了。只能说,真的是没妈的孩子长得快。让人觉得好可怜。疼惜呢。

说起来,他的孙子冷昊曦小时候,也是差不多这样的。少年老成。

果然,冷昊曦那张脸骤然一丝结冰样的凝霜,很是沉重。

陆飞愉看看舅舅,看看哥哥,忽然觉得这两张脸好像哪儿有点像。

“少主。”金仙寺也迟疑住了。

冷昊曦把话筒盖回到了电话机上:“行吧。等你想打的时候,再来找我。”

“舅舅。”

这一声,是在冷昊曦转过身后,陆飞羽才发出来的。

冷昊曦背部僵了一下,似乎已经猜到他想问什么了。

“舅舅,你说,我妈妈绝对会没事的,对不对?”

冷昊曦的身体明显被冻僵了般,动也不能动。

他没有办法百分之百回答,保证,因为他不是医生。

但是,他是这两孩子的舅。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你能当好我这两个孩子的舅舅吗?

他理直气壮,气势长虹:用得着质疑吗?谁敢欺负这两个娃儿,他把对方揍个半死。谁敢!

只能说她比他聪明,看了他那个自信的眼神却不屑的一哼。

是,当舅舅,真的是不好当的。此刻,只有他自己能亲身体会这个滋味。

章节目录 第853章 完结倒计时(3) “对!”这是做舅舅的回答。

陆飞羽和陆飞愉的小眼睛齐齐看着舅舅走出房间的背影,感觉到舅舅的背影压根儿就没有冷过。

大踏步走出了房间的冷昊曦,当走出孩子房间房门的一刹那后,脸『色』马上就变了。他的手指用力地扯开领扣,仿佛快透不过气来。

两个孩子像她,很像她,接触的越多,仿佛是一个魔咒,将他束缚。

“少主。前面是门口了,要叫车吗?”

伴随金仙寺这一声喊,冷昊曦恍然地刹住了脚。门口冷风在吹。他的身体居然忍不住的在发抖了。

“陆启昂他——”

金仙寺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声音。

是,现在他能感同身受陆启昂的压力了。两个孩子的杀伤力有多大。真不敢想象,一旦她死了,这孩子要怎么办?

陆松林和朱金芳讨论到最后,决定给杨晓惠打电话。

杨晓惠已经回老家很长时间了。那时候女儿一出事,她本也想陪在女儿身边。但是,很快的,她自己身体就出了问题。

医生严重警告,她如果不好好疗养身体的话,有可能她自己都活不到女儿醒来的那天。正因为这个原因,后来张友明陪着她回家疗养。

平日里,有个什么消息的话,朱金芳都会负责打电话给杨晓惠报信。但是,这几年确实林潇潇一点醒来的动静都没有。这个打过去的电话,越来越少。朱金芳有时候都觉得,这个电话一打过去,如果不是确定的喜讯,反而是给亲家的心头添『乱』。

找来了电话机,朱金芳手指边按号码边喘气。

陆松林在旁吞着口水,一样是不知道怎么说的念头。

在朱金芳刚要把电话拨通的刹那,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按住了电话筒。

“别给她打了。这里有什么事我先担着。”说话的人是温雅。阻止打电话的也是温雅。

朱金芳抬头看了下温雅脸上那个表情,想起了这人是杨晓惠的妈。

当妈的,都是恨不得有什么事都替儿女担当着。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好好当这个妈。现在,有机会,她就想补偿。

“你确定吗?”朱金芳不得不再问这一句。

要是,当消息是噩耗的。杨晓惠却被蒙在鼓里因此——很难说,杨晓惠到头来会不会恨死这个妈了。

温雅的表情,已经早有预备,说:“她恨不恨我已经无所谓了。她身体不好不是吗?这个时候让她赶过来,也迟了。”

这是个现实问题。杨晓惠坐飞机赶到这里,也得十几二十个小时后,最怕的是杨晓惠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

朱金芳因此没有再拿起电话。

说起来,儿媳『妇』在哪里开刀动手术,他们两个老人也没有听大儿子说。陆启昂是一个人坐车走了,去了哪里,根本不向老人们交代。

温雅皱着眉头问去打听情况回来的老公:“没有任何线索吗?”

冷骐翎摇了摇头。要是有这个线索,他第一时间也就通知到冷家里去了。毕竟冷老爷子冷昊曦和两个孩子一样都很迫切地想知道。

只能说,陆启昂在这点上做的真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明明,我是陪着她坐飞机到的。”朱金芳在这点上可以百分之百保证。在送儿媳『妇』来的路上,她怎么都是寸步不离的,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那毕竟是她孙子孙女的亲妈。

“这么说,她是没有下飞机吗?”陆松林推测着儿子的布局。

在机场,李忠承坐救护车到了,后来救护车驶离机场,被得知消息的冷昊曦拦截,结果发现救护车里空无一人。既没有林潇潇,也没有李忠承。照这个来推断,李忠承很可能上了飞机后没有陪病人下来到救护车里!

想来也是,陆启昂知道自己老婆那么重要,哪怕有兄弟护送,都不会说明目张胆地转移自己老婆。要转移,肯定也是静悄悄的,做到所有人都不能察觉的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应该在飞机上。”陆松林几乎可以肯定了,“启昂后来自己去接他。”

听到了老公这话,朱金芳简直是哭笑不得:“说来说去,他骗所有人说,他自己忙接不了自己老婆。最终,原来是他自己想偷偷『摸』『摸』去接老婆。让所有人给他做了个障眼法。”

“嗯。”陆松林点头,别看他大儿子不喜欢说话,可就是脑子这么的阴险狡诈。

温雅和冷骐翎更是彻底地无话可说了。

人家自己接老婆,怎么说呢?无可厚非呀。

陆启昂也知道,自己有点对不起儿子女儿,让儿子女儿代替他去挡他们的舅舅。可是明显这是最好的办法。要不然,想糊弄过冷昊曦怎能容易。

在所有人没有察觉回神的时候,他一个人已经急着坐上车,秘密到达了机场。

机场现在,外人不知道而已,实际上,已经是被猎狐全部控制了。

到达飞机上,他看见了躺在担架上的她。

不过几天没有见,几天吗?好像是的,有一两个星期?太忙,他都算不准时间了。不,不是算不准时间。是他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个时间的概念。从不喜欢去数她睡着的究竟有多少天多少个小时了。数了的话,只会让人伤感不是吗?

他永远麻醉着自己,她其实是昨晚上睡着的,今早上马上就要醒来了,只不过睡了一晚上。

“老k。”李忠承跪着给病人量完血压,看见他过来了,回头看着他说,“可以的话,现在马上把嫂子要转移到准备好的医院。”

陆启昂这才迈动了步子。

走到她近前,仔细浏览她那张脸。

没有变。

老样子。

为此他心头都开始犯嘀咕了,那个时候,林紫彤发疯的时候,是她醒来做这事的迹象吗?

陆启昂的手伸出去,触『摸』在了她的脸上,有点冰,同时,又不是很冰。

李忠承站在一旁,不是很敢去打扰他此刻的安静。

在这时候,兄弟从对讲器传来报告:“老k,他来了。”

他?

章节目录 第854章 完结倒计时(4) 对了,他小女儿打了一通电话给了那个人。

陆启昂的眸子眯了下:“问他什么事?”

“他说要直接和你对话。”

“如果只是聊聊天,告诉他,他可以回去了。”

李忠承听着他这话点头扶眼镜。

来到机场看着飞机的朱杰明,放在身后的那只手不由握紧了。

鲁诗抽口气,可以感受到朱杰明此刻心里头的愤怒。

陆启昂这明显是把人拉下水的节奏。

要么,你跟着冒险去救,要么,你就准备着承受你不参与的后果。

是,他是可以不参与。但是,如果不参与,后果严重的话,自己能摆脱责任吗?很明显就是不能。

她女儿都说了,他是坏蛋!一个袖手旁观的人,不意味着就是好人,相反是个大坏蛋。

最该死的是,他现在刚刚才上了位置,才开始着手整理内部关系。陆启昂就不能等等吗?!

要是她一不小心死了怎么办?

“陛下如果去世,皇储登基,需要有监护人代理国家事务。皇储的亲身父亲成为了这个最大的可能『性』。”朱杰明宛如自言自语地分析着。

鲁诗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含义,没错了,比起和林潇潇谈合作,和陆启昂相比,那就是谁都会选择林潇潇而不是陆启昂。像之前,他能成功说服陆启昂,都是因为林潇潇在。

第二个,也是不止他朱杰明,还有其他人所最害怕的。陆启昂会不会因此发疯了?

“大人——”鲁诗迟疑地说着,“殿下其实,比谁都相信大人能救陛下,所以才打了那通电话。”

“她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朱杰明说,口气里不知觉中流『露』出从来没有过的烦躁。

鲁诗吃惊地看着他此刻的表情:这是怎么了?

只能说,朱杰明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他没有骗人,最少在这件事上,否则不会一直不敢说明真相。林潇潇的手术,是非常难的。

“她家族里,至今动过心脏手术的,无疑都是死在手术室里。包括她母亲的舅舅。说是意外车祸,实际上,到医院的时候,本来还可以救的,最后却是死于突发的心脏病。”朱杰明说,“连医生,都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死掉的。”

本来会成功的手术,忽然心脏就不跳了。

“你想她生孩子的时候,谁能想到她突然心跳停止。她那颗心脏就是个谜。可他呢,非要她去冒这个险!”朱杰明相当愤怒地说着这个话时,忽然,他停住了声音。

鲁诗担心了:“大人,怎么了?”

“有人!”朱杰明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人在窃听我说的话!”

“陆少吗?”

“不是!”

不是?这里已经被猎狐『操』控了。什么人能潜入机场行使窃听?

“她直接想钻入我脑子里读透我的想法。”朱杰明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起来。

有这个可怕能力的人,除了温雅,林潇潇。只有那帮人了。但是,这个能力能在他之上的,敢冒犯到他想法的。不,连现在的温雅都不能。

是的,温雅年老体衰后,能力在变弱,已经弱到,必须『操』控人才可以去揣测他人的念头。这足以说明,之前温雅的能力之所以能维持,都是因为她拥有那颗宝石。可如今,那颗原石已经不认温雅了。表现在,当温雅去抓那颗原石的时候,原石在林紫彤手里时并没有因为温雅的来到而发光。

宝石要重新寻找主人。这个主人是谁?宝石还没有作出最后的决定。

可能是温布亚家族,也有可能是它原来的老祖宗马其顿家族的人。

现在那道掠过他脑海里打算抓住什么的痕迹,说明了马其顿家族的后代里,真有和温雅潜力不相上下的。

这些人之所以想读到他的想法,无非是想确定出手的时机。如果肯定了林潇潇会因为动手术而死,等于老天爷帮他们收拾到了一个对手,何必现在出手呢?

忽然间,朱杰明明白为什么陆启昂这么的着急了。

温雅不能了,没有这个和对方抗衡的能力了。论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呢?只剩下林潇潇了!毕竟两孩子还小。

要是拖下去,敌人最终还是会对昏『迷』的林潇潇以及两个幼小的孩子动手的。如果敌方倾巢出动,他们能否再一次抵得住?

“大人?”鲁诗看着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真的很担心。

“把我的『药』箱拿来。”朱杰明吐出了那口气,道。

鲁诗愣了一下后,立马明白了过来,但是还是迟疑:“大人不是说,手术很难成功吗?”

“没有退路了。”朱杰明微垂下来的眼神,充分表示他实际上也是很不情愿。

要是他的手术刀把她妈妈医死了,她还会不会骂他是大坏蛋。所以说,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他是不能太计较对方的话的。

想是这么想,想到那是她妈妈,他亚历山大。

在鲁诗把他的『药』箱拎了过来后,朱杰明想了想,交代道:“我还有个备用『药』厨,你知道藏在哪。”

鲁诗当场脸『色』变了变。朱杰明这话相当于在交代后事。而朱杰明在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如果他一旦有事,她要是像她妈妈那样犯病,需要的『药』总得有人知道。

只看朱杰明走上了飞机,鲁诗抓紧了双手,回头,对现场的猎狐人说:“我需要回去,拿点殿下需要的东西,是大人交代的。”

当医生的危险『性』,只有做医生的自己最了解。救了人,病人家属感恩戴德。没有救到病人,对方或许就因此一拳把你揍死偿命。

所以,他才对她说了,如果你未来想成为一个医生,最少要看清这个社会。

陆飞愉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脏莫名其妙地跳了跳,小手『摸』了过去,『摸』到的是那个始终挂在她胸前的十字架。是他的十字架。

他,难道是怎么了?

一个钟头后,手术室里。全副武装的医生站在了手术台边。

陆恩轩本以为自己哥哥会进入手术室中全程陪伴他大嫂。结果却见他大哥站在手术室隔壁,只是透过玻璃看着手术进行。

“怎么回事?”陆恩轩感受到了,这里的气氛比起手术室里的医生更加紧张。

章节目录 第855章 完结倒计时(5) “大哥?”

陆启昂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某一点。

陆恩轩见他听不见声音,走到了旁边的c人那里悄声询问:“有情况吗?”

怎么可能有情况?在这个地方。他们自己内部人都难以察觉的地方。外面的人,怎么能得知他们在这个地方?

罗宗业脸上绷着的神『色』,足以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少帅,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第三只眼的人。”

陆恩轩的脸『色』随之而变,紧张同样流『露』在他年轻的脸庞上。他慢慢的,转动起眼珠子,在这个室内四周四处溜达了一圈。

这里没有其他人,他确定,但是,确实诚如罗宗业说的,仿佛有双眼睛在这里盯着他们一样。

太可怕了。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恐怕只有他的大嫂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的仪器有记录到什么吗?”陆恩轩质问着。

罗宗业摇头。密密麻麻的军事仪表上,没有任何异常的轨迹能被捕捉到。

“接下来,我大哥有什么盘算吗?”陆恩轩搓起两只手担心地问。

罗宗业道:“老k可能想,以不动制万动。反正,现在暂时没有任何命令。”

在他们两个刚说完这话,一个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阿q。”

西门云霆却只是那对深眯的眸子,在陆启昂的那张侧脸掠过了一眼后,快速地拉上门重新消失在了门口。

陆恩轩见状,急匆匆追了出去。

只瞧西门云霆在门外想方设法是打起了电话打算联络谁。

没过会儿,电话通了。

“公爵?”对面的兰芷,似乎有一丝讶异他居然会打电话给她。

“我母亲是不是在你们那里?”西门云霆速度很快地说着,“我打她电话,她电话没有接。”

结果,他好不容易打给她的电话,居然是问他妈是在哪。在兰芷身旁的下人都觉得这个电话有些残忍。

之前,她急着报告他母亲在哪,他都不接她电话。

兰芷嘴角不自觉地颤了下,宛如花朵颤抖似的,美得让人心碎。只是,这一幕,他是看不见的。其实,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之前他不接电话,离开时,又是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那个时候,他对着她还不是挺好挺温柔的吗?虽然他说要娶她的那番话并不见得是他对她有了爱意。是的,她早习惯了,有没有爱意和结婚是两码事这个残酷的现实。无论是她母亲父王,或是马吉。或许她隐约总觉得,他和她父王以及马吉还是有一点不同的,在于他的真『性』情。

“是,西门夫人和我们母后在一起。”兰芷说,声音清脆而稳定,“西门夫人不接公爵的电话,有可能是电话放到了一边去了,没有听见。”

“是这样的吗?”西门云霆仿佛没有听见她刚才那阵异常的沉默似的,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这样的话,麻烦公主把我的电话转告给她知道。”

“嗯。”兰芷应答。

“公主这算答应了吗?”

她能不答应吗?兰芷不解地轻簇起了眉『毛』。这会儿,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是他的情绪貌似在对起她本人。说起来结婚这么多年了,他那人,向来洒脱帅气,从没有对任何人有发难的迹象。人这样说是花心,温柔的脾气却是极佳。

怎么说?他是对她生气了吗?她有做错什么事让他生气吗?兰芷纳闷不解。

西门云霆登时才在内心深处给气得不行了。她居然不知道他生气。他那样甩了她就走,她居然不认为他那是在生气。

这是多么奇特的一个女人!是正常的女人都会知道他那是在生气吧。哪怕她看不见也应该察觉的出来。

难怪了,之前她突然打他的电话是正义凛然的,他没有接她的电话,她都觉得就是那样很正常。只因为她没有觉得他那是在生她的气。

乖乖了,他这个太太。一个瞎子,却是他前所未遇的棋逢对手。

“公爵,你是不是认为我做了什么事情?”兰芷想了想后,决定坦白地问。不认为这是个感情用事的男人。当初她答应嫁,也就是因为他够理智,哪怕表面上看起来够花心的。

他们夫妻间,可以不谈谈情说爱,但是,坦白的想问,有利于以后,她有突发的信息想通知他却通知不到好吧。兰芷最少是这样想的,因为至少她不希望他发生任何意外。

怎么说呢?他终究是她老公,她私心里不喜欢他死。

西门云霆听着她这个口吻,一下子就琢磨出了她内心里的心思,那丝冷笑苦笑几乎一并溢出了他嘴角。哦,她是不喜欢他死,只因为他是她老公呢。这算什么?要不是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她恐怕连他这人是生是死也不想管了是不是。

那一刻,他有股想撕毁婚约的冲动。而同时,他心里很清楚是什么原因。那就是,他恐怕是真的对这个名义上的太太有些在意了。

“我现在,你不想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西门云霆低沉下声音故意说着。

兰芷那边很快地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嘣的一下,脑袋有些空白。

“怎么了?”西门云霆纳闷起她此刻的沉默是怎么回事。要是她真紧张林潇潇多于他,不该赶紧出声询问林潇潇的情况吗。

“我,我知道。”那边终于传来了她说话的声音。

西门云霆的眉『毛』皱了下:“你说你知道?!”

“感觉得到。”兰芷不知道怎么对他形容这种情况。这几年来,伴随她对于自己母亲那边情况的了解,与之增长的是,她某种能力的加强。再有她有和林潇潇比较深的感情。林潇潇信赖她,使得她在心灵里某处,是能感觉到林潇潇的情况的。

当然了,她母亲也能,而且能感觉到林潇潇两个孩子的情况。所以,她母亲才会给林潇潇送东西。在生死关头派了西门夫人人过去。

只知道对面她细碎的,不知道从何谈起的只字片语的解释声传过来以后,西门云霆以及陆恩轩,能感受到的是,或许刚才只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现在却是好像有好几双眼睛盯着他们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856章 完结倒计时(6) 直教人『毛』骨悚然!

“怎么会?”西门云霆失声。

“我母后能感觉到的,应该更多。”兰芷说,“我本也想,等会儿去问问我母后。我母后其实一直在房间里休息着。西门夫人陪着她。”

这个意思,貌似有其它的含义?

“是的。”兰芷肯定了他的想法,“我母后,认可我和女王之间的友谊,所以,不希望女王陛下这么年轻就死去。女王陛下,要做更重要的事情。”

手术室里

朱杰明额头上布满的汗珠,让对面的李忠承等人都不免感受到了非常的紧张。这都还只是手术要刚刚开始。

李忠承不由考虑了起来,还要不要这个男人来主刀,虽然这男人的能力无可厚非的。

“老k。”李忠承对着频道里传话,“我想情况有一些——”

在他说这些话时,他身旁站立的于东海却是猛的抽了一口气,那丝儿哆嗦直接传导到了他身上:“李博士,你没有感觉到吗?”

李忠承愣了一愣,什么?接下来,那股奇异的感觉弥漫在了手术里,把手术室中其他助手都传染到了。

是一种彻骨冰冷的盯视感,盯到他们动都不能动,双手几乎冷到麻木,更别说自如拿手术刀了。李忠承眼镜下面的眼神猛地划过道惊讶的光,看起了对面的朱杰明:是这样的缘故吗?

站在玻璃墙外面的陆启昂一脸森寒,目光直『射』在朱杰明那张冒汗的脸上。

刚才其他手术室成员没有感觉,都是因为朱杰明一个人在顶着撑着。现在,这个屏障被破开了,说明朱杰明本人在强大的对手压力下一样撑不住了。

这个时候,还能找谁来帮忙?

陆启昂不知觉抓起了一个拳头:在这个攸关她『性』命的时候他竟然是无能为力吗?

“老k。你没有受到影响?”重新走进来的西门云霆看着陆启昂完全没有被阴森的眼神冰冻到的背影,流『露』出了一丝吃惊。

因为,他都受到影响了。陆启昂再怎么强悍,恐怕都打不过那种具有奇异能力人的强压。

陆启昂嘴角硬邦邦的那丝弧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里面的苦涩在哪里。

是的,他能无所不能地扛住,全都是因为她之前给他下的催眠咒: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她叫他怎么都不可以死,自己却随时可以死。你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对他最“残酷”,还能有谁?

西门云霆登时无语。

唯一的,连陆恩轩都可以确定和感叹道是:“大嫂果然是很强!”

要不是他们的大嫂这么的强,对方也不会如此想法设法非要让林潇潇死了。

西门云霆伸手抢过了与手术室里面医生通话的对讲器:“阎罗,你怎么不动!等着做什么?你延迟一分一秒,你难道都不知道对方都能有机可乘吗?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

被西门云霆骂了一顿,李忠承唯独苦得冤得想去撞墙。他这是不想动吗?他当然知道手术室里本来就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可是,他现在动不了!不止是他。

没有关系,他动不了,只要朱杰明能动的了。问题是朱杰明都动不了。现在该怎么办!该死的,谁能想到手术室里会骤然发生这样的状况!

“朱医生,朱大人!”趁着自己嘴巴还能动的时候,李忠承道,“如果你没有百分之百把握你能自如拿你的手术刀,你慎重一下。”

现在刀子都没有划下去,一旦划下去,出血了,几个医生都动不了的话。病人直接出血身亡。

听到这话,陆启昂二话不说,准备穿上手术衣拉开门进去帮忙。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了,在他脑海里直接掠过:“陆少,你留在这里,别进去。这个事,先让我们来做。”

陆启昂顿住了脚步:这个声音,显然在哪里听过。要不是亲身体会,他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真有这种异能的人。

异能吗?肯定谈不上。说到催眠术这个东西,除非是之前和催眠者本人先见过面了,然后从中已经埋藏下了催眠暗示,才有了所谓的当今的隔空喊话。

这一些,都是他太太林潇潇在此之前曾经向他解释过自己的能力时说的话。也就是说,这个人,曾经确定是与他面对面过的。是的,这人在g国的王宫曾经与他见面过。当时,他真的对这个女人,几乎没有任何特别的注意。直到某天,她女儿与他好兄弟突然成了夫妻,送了娃娃给他太太。

此刻,穆丽王妃给他留下的暗示就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暂时不要出手。

应该说,他的长处并不在这里。他没有这个能力和对方的精神强压战斗。他擅长的是现实中的军事布局和打斗。所以,他需要防止的是对方用兵力突然来围攻这里。

而与此同时,一个真正可怕的念头才在陆启昂心里一闪。

只看四周,他那帮兄弟们,哪个不是感受到了这股强压,等于说,他的这群兄弟是和对方见过面的,导致催眠暗示早已都留在了他这群兄弟心里。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害怕了吗,陆少?”

朱杰明的声音从手术室里面传了出来,眼看他头部的汗珠没有停止的迹象,可是他拿手术刀的手指却明显可以开始缓慢地移动了。这说明了,有人在帮助他离开对方的催眠暗示。

陆启昂眸光深暗地闪过:“你都被人催眠过了?”

朱杰明戴着手术面罩下的脸貌似挤出了一丝笑,大有自嘲的意味:“我接触的人那么多,早就防不胜防了。”

对!他们平日里接触的人,怎么能受他们控制,一一排查?哪怕只是在路上走过,不经意对过眼睛的一个平常路人,都可能是催眠者。

“我们是不是看起来活在了一个完全像梦一样的虚伪世界里。”朱杰明的刀子,准确地划下了第一刀。

陆启昂的眼睛,只全神贯注地落在她被麻醉后的那张脸上,感觉和她之前睡着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陆少?”

“哪怕像梦一样,只要她和我在一个世界里。”

章节目录 第857章 完结倒计时(7) 真正的爱意,或许就是这样的。

无论是梦,或是生,或是死,只要在一起。

内外的一片寂然,无不是哽咽的无声。

手术刀在加快速度。

几个本来僵硬的助手的手指,逐渐回暖。这无疑是加快了增强手术的进程。

希望仿佛在扩大。

于东海都快呼出了口气,想着万事大吉。

只有朱杰明一人,紧张到了极点。不,其他医生都不知道他此刻心里有多害怕,简直到了气球快要爆炸的极限了。

哪怕他现在把最难做的手术部分成功做完了。

对面李忠承看着他大汗淋漓,既有一丝不解,对他说:“你要是累了的话,后面这个收尾的工作我来做吧。”

朱杰明呵,突然想发出一声惨笑。心里想,好在她女儿不在这里看着,看到他现在这幅狼狈样。

其他人正不太明白他这个表情和反应。

外面,急匆匆来了汇报:是敌方有动静了。

眼看手术在顺利进行,对方怎么能不急?都巴不得她死。

陆启昂迅速转身,虽然在这个时候他更该寸步不离留在这里。

“市道交通状况有异常,貌似有好几辆车,挤在普通市民的车队中间,向着我们这个方向移动。”在外面担任监视动向的老八通过对讲器汇总了第一时间的情报。

早有准备了,对方有可能会有所行动,但是,还是出乎了他们意外。这是打算拿普通市民当人质进行攻击吗?

西门云霆伸手按住了陆启昂的肩头:“你留在这陪她,我去和老八汇合,见机行事。”

“不能让人质发生伤害。”陆启昂发出铁一般的命令。

如果有人死了,无辜的人因为她死了,她醒来会怎么想。只怕她在睡着的时候都不能安心。

西门云霆在他硬邦邦的身体上又拍了拍:“这个用得着你说吗?”

猎狐的规则是,有人质被挟持的时候,最大限度先保证人质的安全。

西门云霆快步走出了房间。陆恩轩拿起了对讲器和其他岗位的兄弟联络,随时查看第一手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里猛地一声:嘀——

监视屏幕上的心脏忽然变成了直线。

手术室里所有医生瞬间都呆了。不是明明都很顺利吗?

“大哥——”陆恩轩整个人也呆滞状了,用一种奔溃的表情看着自己大哥。为什么西门云霆刚刚走,天,他大哥会不会疯?

陆启昂此刻身体正背对着手术室,没有人知道他那张脸现在是什么表情,因为他背对着。整个人顿时像是隐没在了黑雾腾腾的黑暗里。

手术室里已经慌『乱』成了一团。

“血压多少?”李忠承吼了起来。

“零!”麻醉师的声音颤抖着。

“血?大出血了吗?”于东海问。

监视集血容器的助手摇头:“没有!出血量没有增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意味刚刚的手术失败了!一群医生脸呈现出了灰败状。现在他们要怎么救?他们也不知道了!

果然是这样呢!第一时间作为主刀医生,马上扔了手术刀在病人停跳的心脏上拼命按压的朱杰明的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他最害怕最害怕的直觉发生了。该死的。没有人知道,他有痛恨自己这种所谓医学天才的直觉。因为这往往让他想救,却救不了。

于东海指责他,是因为于东海根本不知道他这种感觉!

现在,于东海瞪着眼睛看着他拼命按压,好像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个天才学弟这个样子救人。

“血压!”李忠承没到一秒钟就大声地问一次,同样属于要疯的地步了。

麻醉师的声音始终颤抖着:“都是无效血压,无效的!”

陆恩轩看着自己大哥,张大的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一次不像上回,因为,如果哪怕医生把她的心脏按了回来,她又是没有醒的话,有什么意义!

陆启昂那步子骤然往前一迈。

“哥!”陆启昂惊呼。

所有人都呆掉了。陆启昂在这个时候是要离开吗?离开自己要死的太太了?

“哥,哥——”陆恩轩匆忙迈开脚步去追自己大哥的身影。

手术室里依旧是『乱』成了一团。

只有在g国的穆丽王妃突然睁开了双眼。

西门夫人拿着帕子伸到她额头上方说:“王妃,你还好吗?刚才你都把我吓死了,突然闭上眼睛,虽然你有说过你需要闭目养神。”

穆丽王妃的手推开了西门夫人伸来的手。

“王妃?”西门夫人迟疑着。

“老天。”穆丽王妃的嘴巴里发出连串的惊吓声。

是的,听起来她的声音就是饱受惊吓。

西门夫人第一次听到她这样的声音,不由跟着担惊受怕,紧张了起来:“怎么回事?王妃你不说的话?”

门口,轮椅的声音缓慢进入。

“公主殿下。”给兰芷拉开房门的随从汇报着。

西门夫人转过头,见兰芷进来的刚刚好,再『露』出了一丝紧张:莫非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兰芷虽然眼睛看不见自己婆婆的表情,却也是都感应到了对方的情绪,道:“刚刚,她好像死了。”

“谁!”西门夫人失声,站了起来,她手里捏的帕子落到了地上。

还能有谁?她们关注的,在近阶段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除了林潇潇还能有谁。否则她不会一直呆在这里不动了。

“是,是她吗?”西门夫人的喉咙里道不出的一丝哽咽。

不,她都没有和林潇潇见过面正式说过什么话。虽然知道她是她儿子好兄弟陆启昂的太太。她此刻的这种伤心,无非是因为一旦林潇潇死了的话,将对她们希望发生的结果造成最大最坏的影响。

她绝对不可以死的。这个念头不止陆启昂一个人有。

穆里王妃长长地溢出一口气。她的眉『毛』蹙紧着。

西门夫人的心头那阵子无法言喻的震惊『荡』漾在心间好久,一下子无法承受住这个可怕的打击。因为这相当于完全打『乱』了她们原本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858章 完结倒计时(8) “她怎么可以死呢?她的两个孩子?她能舍得?还有她的丈夫,她的妈妈?”西门夫人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不接受。

穆丽王妃看了她一眼。

这些貌似说不通的理由,其实当一个人因为疾病要死的时候,能有理由吗?没有,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类无法抗拒的大自然规律。

死了?!

她姐姐死了。终于死了,林潇潇!

林紫彤仰天长笑。

哎呦,快笑死她了。多令人高兴的一件事情。哪怕全世界都伤心,她林紫彤却绝对的高兴。

林潇潇让你和我斗!你看看吧,老天爷终究站在我这边了,认为你太牛,所以就该让你去死。

“王妃。”走近林紫彤的随从继续报着信,“很奇怪。穆丽王妃紧张林潇潇女王的消息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林紫彤阴阳怪气的口吻说。自从去了一趟教庭以后,察觉到了一些秘密。才知道,原来她这个公公婆婆之间,完全就不像媒体报道的那样恩爱如山。

早是各有各的秘密了。所以说,皇室的婚姻有什么好,只有摆给人家看。

林紫彤的手指使劲儿互掐着。哪怕是林潇潇死了,她身上的催眠解了,可以和马吉在一起了。但是,貌似她现在除了生个宝宝稳定自己的地位,想享有幸福的婚姻,想让她那个老公爱她,明显是痴心妄想了。

讨厌的林潇潇,全给林潇潇说中了!她的婚姻注定就是不幸福的。

当然了,为什么穆丽王妃要紧张林潇潇死不死的消息,是有点儿耐人琢磨。因为穆丽王妃的女儿兰芷和林潇潇是好朋友吗?嗯,说起来,她林紫彤也是意料到这点,派人监视兰芷的活动意向,才得知林潇潇死亡的消息的。

“没有被公主殿下察觉吧?”林紫彤还是打了些警惕问。

“公主殿下好像很慌张,并没有人让人把门关上就开口说了话。”

哼。她这个老公的妹妹对林潇潇真是一心一意,叫人妒忌!林紫彤咬起了手指甲。

不管怎样,林潇潇现在死了,她可以为所欲为了。

“皇储呢?”林紫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换件衣服,顺便去勾引下老公,赶紧生个宝宝给她保住王妃的位置。

“皇储尾随君王去了马术场地。”

天天骑马,贵族活动。林紫彤心底里却早怀疑了,她这个老公和公公整天去马术场真的是骑马吗?不是骑女人吧!

气死她了!

“皇储回来了。”

外面骤然的传话声,让林紫彤瞪了下眼睛:哎,突然跑了回来?

走进来的马吉,冲着她走来。

林紫彤忽然一愣,不由自主往后退。

只见马吉的手很突然地抓起了她的下巴。

林紫彤瞬间身体绷到了极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对着他那双深沉的眼睛,骤然明白到他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他才不是回来想和她温存的。明显是一样接到了林潇潇死的情报。不敢确定,跑来她这里想看看她身上的催眠术解开了没有。

只有她身上的催眠术解开了,才能百分百确定林潇潇死了。

林紫彤撇一撇嘴,伸手打开马吉的手:“她就是死了。你需要用得着这么害怕她吗?”

马吉的脸冰了一层。

他这个表情,好像林潇潇死了他不是很开心一样。

林紫彤气得要死,伸出手刚要在他脸上甩一巴。

马吉眼疾手快握住了她的手腕,嘲讽的声调说:“看来,这个动作是你自己想做的。”

林紫彤的身体发起抖。后悔了,她本想引诱他这个男人到床上去的。

“皇,皇储,不,不是我——“

“她不是死了吗?”

马吉扔掉她的手,转过身,对其他人说:“好好看着王妃。王妃现在脑子不太清楚,别让王妃惹出什么意外来。”

“是,殿下。”

林紫彤登的,坐回了椅子上,咬着牙:林潇潇都死了,她会怕拿不住其他人吗?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她脑子有种轰轰轰的感觉。快头疼死她了。

不会是林潇潇其实没有死吗!

“舅舅。”

陆飞愉低着小脑袋。

冷昊曦的手指头,正在仔细耐心地给她衣服上的排扣一个个地系上。

金仙寺在旁看着都觉得绝了,他们家少主,什么时候给人系过衣扣了。

“穿好衣服,再穿上鞋子。”冷昊曦慢慢地对孩子说,这个耐心的程度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过。给孩子的两只脚套鞋子的时候,他忽然呼出口气。

“舅舅是累了吗?”陆飞愉担忧的小指头伸到舅舅的额头上。

他这个妹妹的女儿小嗓子好甜,好贴心,是标准的小棉袄。冷昊曦不由眯下眼,想,哪天这孩子长大了,像她妈妈一样嫁给哪个男人了。噢,不,是要让他再难舍痛心一回吗?

这么一想,他的眼角扫到了旁边站着的陆飞羽,心头忽然有了一种平衡感。想必这个哥哥,肯定和他一块儿痛心。

陆飞羽接到他这会儿『射』来的眼神也是一愣。

“没事。舅舅不累。舅舅就怕你们累了。让你们睡,你们不睡。”说着,冷昊曦伸手抱起小外甥女。

陆飞愉靠在他怀里,初次见面这个舅舅冷冰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掉了。

她的小手指在舅舅熨烫地平直毫无皱褶的衣服上拉了拉,说:“舅舅的衣服好干净。”

“嗯,你爸爸经常在泥地里打滚。但是,你是女孩子。”冷昊曦毫不留情地挑剔起自己那个妹婿。哼,哪点好,竟然就把他妹妹钓走了。

“我爸爸,也是爱干净的。”陆飞羽跟在舅舅后面亦步亦趋,张开小嘴说。

冷昊曦又眯了下眼睛:妹妹这儿子,百分之百的孝子,孝顺他老子的。

陆飞羽继续解释着:“真的,我爸爸,舅舅不知道,他照顾我们妈妈的时候,每天都要洗很多次手。”

听起来,他这个妹婿这几年没有少受过苦,受过他妹妹的折磨。

应该的!谁让他娶走他妹妹。问题是,这儿子,继续唠唠叨叨的,却是有点像起她了。难道是生怕他们两个一旦见面再次吵起来。

“舅舅。我们要去哪?”陆飞愉啜了下小鼻子。

章节目录 第859章 完结倒计时(9) 这是走到屋外了。是夜晚的时间了,外面一阵风,让她小鼻子发痒。眼看过去了一天,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

她和哥哥都好担心。

陆飞愉举起小指头抹了抹自己小鼻头。

那边金仙寺拉开了车门。她哥哥先爬进了车里。冷昊曦把她抱到车旁边,说:“和你哥哥一起坐吧。”

“舅舅呢?”陆飞愉问。

瞧这孩子仰起的那双小眼睛,乌亮乌亮的,犹如星辰,多像她。

“舅舅给你们开车。”冷昊曦一个字一个字稳稳地告诉小朋友,手将车门缓缓关上。

舅舅的车很豪华,不像爸爸的车。爸爸的车都是军车吉普,好像硬邦邦的铁汉子。舅舅的车,好像个大房子,外面是高级的黑,里头是奢华的白。座椅是顶级的真皮,有冰箱,有电视,甚至有马桶。

陆飞愉坐在车内,左右看了看,转头再看哥哥。

陆飞羽见妹妹的眼光终于看了过来,悄声道:“我见你看见谁就粘着谁,愉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品?”

晕死!她什么时候看见谁就粘着谁了。陆飞愉瞪了瞪两只小眼珠子,生气起来时腮帮子鼓鼓的对着哥哥:“我,我粘着谁了?”

“你刚不是粘着舅舅了吗?”陆飞羽边说边想,莫非自己妹妹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出来吗?

他们爸爸和舅舅的关系明显就有那么一点的好像不太对。不然,舅舅干嘛要把他们从爸爸那里抢过去。

贪吃妹妹,小懒猪妹妹,只因为这个舅舅也会做饭,两顿饭把小愉儿收买走了。不知道他们爸爸知道了会不会哭,哭自己女儿是个正宗的小吃货,随随便便一杯果汁一顿饭都能被买走了。

“才,才不是呢。”陆飞愉努力地和哥哥辩解着,自己不是只会吃的小猪,“哥哥,你也不是有点儿喜欢舅舅吗?”

哼。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她那双眼睛除了看见食物会发光,平日里其它时间一样是火眼金睛的小孙悟空。她哥哥平日里对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完全截然两种模样的。对待喜欢的,哥哥会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对不喜欢的,从来不爱开口,完全变成了个闷葫芦。说白了,她哥哥和爸爸一样是个闷『骚』。

皇储嘛,她哥哥是皇储嘛,高贵的皇储,皇储不就是王子,所以,对待不喜欢的人,当然可以高高在上不用说话了。她哥哥心里的小盘算她难道会不知道。

被妹妹揭穿了脸皮,陆飞羽的小脸蛋涨红了一大半,恨恨的,想要咬牙齿,又想到是自己可爱的妹妹说的话,只好忍了忍。谁让他是个好哥哥呢。

后面两个娃儿你一句我一句的,自然都传到了前面开车的驾座上。冷昊曦真的是自己亲自负责开车。想他有多少年没有为其他人开过车了。毕竟他是一家的少爷,大名鼎鼎冷家的少主,从他出生起,哪里需要他开车。给他开车的司机都得经过挑三拣四斩五关过六将才能走马上任。

现在给这两个娃儿开车,冷昊曦一边手握方向盘,一边嘴角不由自主往上翘着,那股所谓的冷凝冷冰冰王的面孔,早已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小孩子说话真逗!

难怪她死活非要把两孩子生下来。

那时候不理解,还挺怪她的,想着她不为自己着想,为了个男人生孩子要死,不是自作贱是什么。让他恨不得想掐她的脖子。如今一看,她是早有先见之明了。为了这两个小可爱,他这个舅舅都心甘情愿做牛做马的,为了这两孩子死一样都愿意的了。更何况她是个妈。

眯了眯眼睛,冷昊曦踩下了油门。

车向着黑夜里某个地点准确行驶过去。

说起来,他接到通知不过是在半个小时前。那时候,冷老爷子已经扛不住歪倒在沙发里打起了呼噜。想到了老人家年纪大,他私自决定了先不告诉老人家,悄悄先把两孩子带上先走。

两个孩子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这个舅舅是不会害他们的,也不会像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冰冷吓人。

“舅舅会不会是带我们去吃夜宵?”陆飞愉的小吃货脑袋里想象起了满汉全席套餐,海鲜大餐,意大利面,法式蜗牛。

听着妹妹对全世界的美食如数家珍一一掰着小指头数出来,陆飞羽只能干瞪着眼珠子。什么法式蜗牛,他听都没有听过。肯定是谁谁谁教坏了他妹妹又吃吃吃吃。

结果,妹妹吃了人家的糖衣炮弹,回头还冲起他这个哥哥得意洋洋的一个炫耀的抛媚眼:“哥哥,你好笨。连法式蜗牛都不知道。哥哥肯定连法式面包都没有吃过。”

陆飞羽再次涨红了小脸。怎么可以说他笨呢?对,他是连法式面包都没有吃过。可是,他两岁起就会背古诗,三岁已经会做珠算。家里谁不说他是个才子,小天才,百分之百的小学霸。

“我,我只不过是不知道法式面包。”陆飞羽冤的想死。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能骂他笨的,也只有他这个妹妹了。

陆飞愉嘟嘟小嘴巴:“不知道法式面包还不是笨吗?连吃饭的食物都不知道的人,怎么能不叫笨?”

陆飞羽张大的嘴巴对着妹妹哑口无言。

“婴儿都知道自己喝的是牛『奶』,哥哥连法式面包都不知道,哥哥,你该好好学习了。”

陆飞羽的小脑袋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间就掉入了所谓不知道法式面包就是白痴的陷阱里面了。

好在,前面开车的舅舅终于开了句口,算是给他解了套:“你们肚子饿了吗?”

陆飞愉第一个反应过来:“不是去吃夜宵吗?”

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妹妹的这个女儿,实在是个吃货,彻头彻尾的吃货。三句不离吃。冷昊曦翘起的嘴角已经完全平不下来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肚子里已经憋到快要内伤了。

不过想想,现在这个时间,这两娃儿吃了晚饭又睡了会儿,这会儿醒来,听说孩子的食量都挺大的,喜欢喊饿,到了这个点,是要吃夜宵的了。

章节目录 第860章 完结倒计时(10) “你家里,有人给你做夜宵?”冷昊曦问。

陆飞愉想都不用想,关于吃的都能直接数出来:“『奶』『奶』会给我下面条,好好吃的。那个,姓朱的,会让人给我送面包,还有鲜的甜牛『奶』。”

如此说来,反而是他这个舅舅要饿坏妹妹的女儿了。这可不得了!

“你打开你前面的冰箱,不会打开,让你哥哥给你打开,里面有吃的,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冷昊曦立马下达食物指引指示。

幸好,幸好,平常他虽然不爱吃零食,但是,他那些下边的人为了讨好他,每天都要在他车内摆满了各种顶级食品。

关于车内那个漂亮的小冰箱,陆飞愉早就看见了,早就眼馋了,只是不好开口。小手推了推哥哥:“冰箱在哪,哥哥?”

陆飞羽直接翻起白眼球了。妹妹进来后东张西望最后目光都落在冰箱上他难道会看不见?

“陆飞羽,给你妹妹先拿点吃的。如果想吃其它的东西。嗯,舅舅会带你们去吃的。”

听从了舅舅的命令,陆飞羽的手伸了出去拉开了冰箱,很快看见了里面的巧克力蛋糕。

哇唔!陆飞愉两眼直发绿光。

陆飞羽看着都不由『舔』起了小嘴巴:这个蛋糕的卖相,对于小朋友完全是摧毁『性』的吸引力。

“舅舅。你说,会带我们去吃?”陆飞羽边拿出蛋糕,已经忘了自己开口说了什么话。显然,他这会儿和妹妹一样沦落为小吃货了。

他们这个舅舅,不仅会做好吃的饭,而且,明显对美食的品味高人一等。跟着舅舅吃,绝对会吃到很好吃很好吃的东西。

两个娃儿啃着蛋糕时,内心里忍不住感动到内牛满面:都是托了妈妈的福,有个美食大神舅舅,他们这对娃儿美食无忧了。

冷昊曦一边从后面传来的实时监控屏幕里,看着两个小吃货吃得满嘴都是蛋糕碎片的小脸蛋,一边,前面在夜『色』里伫立的那个人影,直接让他眯起了双眸。

孩子的爸来了,站在车头。

兄妹俩低头啃着蛋糕,浑然不觉。

陆启昂只看迎头过来的劳斯莱斯缓缓的行进着,没有马上停下来的步奏,透过车前窗,他看见了那个八字不合的,他太太的表哥。

只看孩子的爸一动不动堵住在车头前方,冷昊曦慢慢地拉下了刹车闸。

车子轮胎停了下来。两个娃儿刚好啃了一半的巧克力蛋糕。没有办法,这个蛋糕有点大,毕竟是给大人做的,不是给小孩子量身定做的。

陆飞羽先拿手擦了下嘴边,对妹妹说:“车停了,舅舅可能要带我们下车了。”

陆飞愉宛如没有听见哥哥的话,拿小手指依依不舍地捏起了蛋糕上的一颗小草莓,抢先塞进自己的小嘴巴里,边嚼边说:“哥哥不要,我先吃了。”

陆飞羽一下子着了急:“一共就几颗草莓,都进了你肚子里了!”

有没有比他妹妹这个吃货更吃货的!

陆飞愉撇撇小嘴角:“你不吃,我可以浪费食物吗?『奶』『奶』说了,农民伯伯种庄稼,粒粒皆辛苦。”

陆飞羽干巴巴地再次眨起了瞪妹妹的小眼睛。

快步走近车边,想尽快看到自己两个宝贝的陆启昂,结果被他听到了什么。

好啊,爸爸来了都不知道,都只忙着吃草莓蛋糕?

错了,是巧克力蛋糕。兄妹俩异口同声地纠正车外面人说的错误。接下来,两个娃儿猛地都意识到了什么。

陆飞愉看看哥哥:“谁,谁来了?”

陆飞羽竖起小指头:嘘,嘘,嘘!

他一时间也不敢肯定。主要是,如果事实是真的,那真的是太吓人了!他一直在爸爸面前的优秀娃儿面孔,这不马上崩溃了吗?居然和妹妹一块儿沦落为只会吃的吃货。

透过车窗看着儿子都惊慌失措起来的面孔,陆启昂皱起了眉头。

他什么时候有限过儿子吃东西了吗?

冷昊曦在旁看着他们父子,嘴角弯弯的,很显然,非常乐意看到这样一幕:“难怪说,没妈的孩子没人疼。平常都吃不饱的。连吃都得偷偷『摸』『摸』的怕老子知道。”

舅舅说话了!舅舅这话,没有错了,是爸爸!

爸爸来了!

陆飞羽和陆飞愉兄妹俩哇的一大声。

把在车外的他们老爸都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陆启昂快速拉开车门。

这下,玩笑也不敢开了,冷嘲热讽照样不敢了,冷昊曦同样急忙从驾驶座下来绕到车座后面查看情况。

“愉儿,愉儿!快,喝点水。”陆飞羽给妹妹拍背压惊。

刚哇的一声,陆飞愉嘴巴里吃的草莓噎在喉咙口里了。

陆启昂一看女儿这被噎的脸蛋发青,气得快不行了,将女儿从车内拎下来直接放到大腿上拍。

陆飞羽见着,脸『色』刹那跟着白,飞奔下车喊:“爸爸,别打愉儿!都是我拿给她吃的。”

四周听见动静,其他人也都跑了过来。

冷昊曦抓住了陆飞羽,同时对跑过来的金仙寺说:“赶紧找个医生!”

陆飞羽小脸白白的,怎么办?妹妹,妹妹挨打了。舅舅都叫医生了。

“愉儿,愉儿——”

听见哥哥喊的陆飞愉,两只小眼宛如要往上翻了一样。她这个头,是往下垂着,背上被爸爸拍着,眼看吐不出来。她小肚子上又被按了按。

等医生拎着『药』箱跑过来时,只见她小嘴巴一吐,那没有完全碎化的草莓颗粒从陆飞愉的小嘴巴里落到了地上。

直到这会儿,所有人才大松了口气。

“愉儿。”陆飞羽挣开舅舅走过去,双手把妹妹抱住。

陆飞愉那张小脸蛋余惊未平,满脸的慌张,好像不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事。

陆启昂冷冰冰的眼看起了对面的小舅子:“你给他们吃什么!不知道是孩子吗?”

冷昊曦万万也没有想到是这样,手指扯了下领子:“不说说你,他们两个本来吃的好好的,平安无事,就你一来,让她噎着了。”

怎么,怪他这个老爸?

要不是,要不是因为——连陆飞羽和陆飞愉都感觉出来了,他们爸爸明显在忍着。

章节目录 第861章 完结倒计时(11) 看在老婆的面子上,陆启昂大度的,两只手收拉抱回自己两个孩子,说:“走。”

金仙寺一看都皱起了眉头,想上前辩驳。

冷昊曦却伸手将金仙寺拦了下来。明显是,冷昊曦也忍了。

能让这两个势不两立的男人忍下来的,只有一个可能。

夜晚的马路上彻夜亮着路灯,冷家的劳斯莱斯驶入了大厦停车场没有再出现的迹象。对面大楼高处,拿着望远镜审视到这一切的女人,放下了望远镜,『露』出了一幅沉思的模样。

接下来,她看到了对面有个人影,与她同样站在高处,戴着一双金边眼镜遥望着她。有一瞬间,一抹慌然的痕迹类似掠过她的脸上。

迅速的,她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是她,是整整消失了三年以上的——米果。

李忠承嘴里喃了喃,或许一样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在看见他的时候转身就跑。

不是应该是他,更怕面对她吗?

“阎罗,你在哪?”对讲器里传来西门云霆的声音。

“我下去。”李忠承应道,“对了,孩子怎么样了?”

“你在上面没有看见?老k自己处理了,做爸的,怎么能等到医生到?”

论急救医学,做军事指挥官的,都要掌握部分基本技能。除非是非常严重无处下手的伤,或是疑难杂症,才需要医生到来才处置。

李忠承走下高楼的楼梯,走到末端的时候,遇上了在用两只眼冷冰冰看着他也像是早在等着他的米琛。

“你刚才在上面做什么了?”米琛发出质疑。

李忠承有理由怀疑,这小子现在是粘上自己了。

自从知道当年自己姐姐和这个男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以后,米琛怎能不紧盯着他?

问题是他刚才是到天台上望望风,怎么知道会阴差阳错看见了她的影子。

跟随他从天台下来的老八,同样一副深思的样子。

实际上,米果在这里出席,是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同时却可以肯定的一件事是,敌人并没有就此放弃。如果米果确实是对方阵营里的人,米果的出现,说明对方一直在盯着他们这边的情况,毫不放松。

危机,随时可以继续抵达。

米琛一边盯着李忠承的一举一动,一边是问起猎狐里的人:“潇潇姐怎么样了?”

之前,他被隔离了,可是明显可以感觉到猎狐所有人都非常紧张,好像出了什么大事。据他后来知道的,市道上出现人质劫持危机。但是,很快的,被化解掉了。对方不知为什么突然放弃了人质,驾车快速离开。

当时,这个情况应该是皆大欢喜的。可他所听到所见到的,是紧张,更加的紧张。直到现在,都没有丝毫的放松。

见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米琛质疑的眸光扫量这里所有的人:“陆启昂呢?”

“你这样直呼陆哥?你知不知道你当年在国外的时候,没有陆哥给你保命,你早没有命了!”刘小谦看不过眼,生气地说。

米琛别过脸,不说话,拳头塞在棒球服口袋里握紧。

看到李忠承要和他们分开,米琛又问:“他去哪?是不是去潇潇姐那里?”

但是,一行人拦住了他,不让他再往前走一步。

消息是被严格封闭的。

在敌人所得到的情报里,手术室当林潇潇停跳的那一刻,陆启昂像疯了一样冲出去,一切宛如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她死了,她那个强悍的老公发疯了。最大的拦路虎消失了,所以,没有必要继续下去。劫持人质,引发『骚』『乱』,阻止手术继续进行的行动,刹然终止。

没有人怀疑她没有死。因为老公都走掉了。接下来,她被送入了太平间。

担任她主刀医生的朱杰明都傻掉了的样子,站在手术室里一直动也不动。所以,在这天手术室发生的事件过后,那半天,到这半夜,敌方那边陆启昂等人相信,肯定都是心里落下了大石头,或许都开起了庆功酒。

那时候,是连李忠承和于东海这些医生,都以为病人真的是死了的。毕竟突发的震撼来的太快,导致他们这群医生当时全懵了,只能看着朱杰明拼命做心脏按压最终停止垂下双手。

这不就是意味着病人死了吗?

监护屏幕上,病人的心脏曲线都是一条直线。

在那一刻,于东海走出手术室门口就哭了。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向其他人交代,包括向他妈妈交代。大家努力了那么久,盼望了那么久,结果等到是这样的结果,谁能接受。

之前她虽然昏『迷』着,但最少活着,好歹是存了个希望。

朱杰明之前一直对他们隐隐满满,说是不适合动手术的话,终于是好像对了。

是命运吗?是这个皇室遭受诅咒的命运?难道没有人能阻止这个可怕的诅咒发生降落到她的身上?一想到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死了这么简单,貌似这个国家一样被诅咒了。于东海的身体阵阵发冷。

李忠承却是担心死了自己的好兄弟。太太死了,陆启昂要怎么办?两个孩子怎么办?

发疯了吗?自己兄弟?

李忠承跑出去四处寻找,结果怎么都找不到自己兄弟的身影。

西门云霆和老八等人,把外围的危机化解了回来,听说这个重大的噩耗时,同样当场变成了木头人。

大概过了有半许的时间,有人先提出了疑问:“少帅呢?不是去追老k了吗?先问问少帅在哪!”

最终,最终,大家是在哪里找回陆启昂的。

不,这点是大家都绝对想不到的,在兄弟们找到陆启昂在哪之前,兄弟们看到的是晕倒在地上的陆恩轩。

准确地说。陆恩轩是被吓得不轻。

你想想,一个本来死掉的人,躺在了太平间的床上,脸上盖着白布,然后忽然间吹开了脸上的白布,吐出了气息。不就是传说中的诈尸吗!

陆恩轩当场就嘣的一下,脑袋炸成了空白:嫂子,你是化作僵尸了吗!

陆启昂也没有想到弟弟会是这个反应,早知道不让弟弟跟来了。

章节目录 第862章 完结倒计时(12) 至于后来他这个当哥的忽然想到,小时候弟弟挺怕看电视剧聊斋的事。

陆恩轩,天才少年,居然相信聊斋里的鬼。

死了的人竟然没有死,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震惊的表情足以想象。后来大家总结出来的是:

只能说,这里面至少有三个人很会演戏。

一个是陆启昂,这不用说了,装作发疯跑出去,结果一路跑到太平间和太太汇合。一个是朱杰明,宣布病人死了的人不就是他吗?他不说谎谁说谎。所有人都相信他这个神医。最后一个,最会演戏的人,无疑是这整场戏的女主角了。

具体来说,监护屏幕上的心脏直线是假的,是因为监护仪器被陆启昂手里的『操』控按钮控制了。

朱杰明配合着演戏。版本则是由陆启昂之前有所预备的安排,以及林潇潇临时主导的。

“她托梦给过他,虽然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做的梦。”朱杰明后来对于东海解释的时候说。

“那么——”于东海瞠目结舌,“你当时泪流满面也是装的了?”

他哭了吗?好像是的,后来他自己手指『摸』到自己脸上时发现是湿的。那时候,监护仪器上一条直线,他真以为他没有成功救到她,她死了。

“陆少用对讲器和我说,叫我冷静。说真正的情况是,她的心脏跳的好好的。而且,她醒了。”朱杰明道出这话时,那双琥珀眸子不由『露』出了恍然一梦的感觉。到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他都好像置身于梦中,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唯独让他感觉到真实的是,他看到了那枚小身影跟在陆启昂后面走来了,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陆飞愉和陆飞羽跟在爸爸身后走,都还不知道爸爸要带他们去哪里。

走着走着,陆飞愉感觉到了那双眼睛,她的小脑瓜抬头一看,小小的眸子里闪现出了抹吃惊。

她没有看错吧。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脱掉了那身象征神一样的白袍,穿的绿『色』的衣服。

乍一看,这让他比较像是个人,而不是像以往隔着好远。

注意到对面那双小眼神闪烁出来的光,朱杰明这才意识到自己直到现在,都忘记了脱掉手术衣换回白袍。

是的,这一刻他回归了成为一个人,没有什么利益攸关,一切做一个大夫为重,所以,成功挽救了她母亲的『性』命。

默默的,他转过了脸。

陆飞愉嘟起了小嘴巴:什么意思?他这是觉得自己不好看了吗?明明,她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比他以往都要帅气。

朱杰明转过去的脸,恢复了以往的那股清冷,对着于东海说:“接下来都交给你了,学长。”

“你说什么?”于东海惊讶。

“我要回去教廷。那里不能没有我。病人的情况,你还需要随时监护。手术刚动完,之后的康复治疗同样很重要。”

“这个我知道。我是说,你打算这样就走?”于东海不由追着他说了一句。

毕竟他这个主刀医生,都没有和醒来的病人说一句话呢。

是的,从下午开始,他就站在外面,根本没有打算踏进入病房。或许,那是因为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知道她真的是死了还是活着。可现在她女儿来了,很肯定她是活着了,所以他该走了。

没有再说一句话,朱杰明转身离开。

看到他走的,于东海知道自己叫不回来的。只能回头看看陆启昂。

陆启昂一张脸硬邦邦的,应该也没有打算叫人回来。

两个娃儿,这时越过爸爸,两颗小脑袋先大胆地钻进了房间门口。

里面洁白干净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的面孔如此熟悉,是自他们娘胎的时候日日夜夜所想的熟悉。

两对小眸子越瞪越大,缩成了两对小牛铃。

陆启昂的双手在他们兄妹俩后面推了把。

这一推,陆飞羽这个哥哥先醒了过来了,激动地张开小嘴。结果还是没有妹妹快。妹妹这个小吃货从来都是行动派的。一股烟儿冲在他这个哥哥朝那人跑了过去。

“妈妈!”

扑腾,不管三七二十一,陆飞愉先钻入了妈妈的怀抱里。

陆飞羽这个哥哥傻了眼。这么,这么就被妹妹捷足先登了。那个温暖的妈妈的怀抱。他一样渴望了好久好久。

眼泪,在这个坚强的小男子汉眼眶里貌似滚起了点点的水光。

只听那个温柔得宛如天使的声音对着他说:“过来。”

“妈,妈妈。”一边小嗓子噎着噎着,陆飞羽不敢当着爸爸的面掉眼泪,脚步先慢后急,走到了床边,紧接小脑袋扑在妈妈的膝盖头上,再也没抬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

陆启昂在后面看着,这一次,他就暂且不苛责儿子了。

林潇潇的手在儿子女儿的脑袋上抚『摸』着,乌亮的眼睛里泛起了波波的微澜。

真叫她吃惊!她这闭上眼,再睁开眼,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只不过做了个梦的感觉,两个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真是她的娃儿吗?

只记得那个时候,她怀胎十月,顶着个大肚子的时候,时而自己吐槽自己,她这是怀了两个鸭蛋吗?超级大的鸭蛋。

有点小调皮的鸭蛋,因为会时不时在肚子里踢她一下。

现在看起来,这两个娃儿规规矩矩的,好像被她老公调训到很好?

林潇潇有些吃不消,反差太大。

“好了,让你们妈妈休息休息。”李忠承走了上来说。

作为医生要负责任,哪怕旁边所有人,包括孩子的老爸看着自己太太和孩子团结的这一幕,都已经变成木头人了。

两个孩子不说话,只是趴在妈妈的腿上。

陆启昂回了神,发起了父威:“你们没有听见李叔叔的声音吗?”

两颗小脑袋瞬间仿佛听见了军令似的,啪,齐齐抬起头,又低下脸,乖乖的,跟在李忠承后面走。

林潇潇愣了有半宿的功夫,只看儿子女儿都快走出门口去了,才记起喊:“哎——”

她的手却一时抬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863章 完结倒计时(13) 没力气了。

这很正常。昏『迷』的时间太长了,躺在床上的时间太长了。虽然有她老公天天帮她做肢体的被动运动,可是,照旧是刚醒来没有可能那么快恢复。刚刚那股冲劲一过去,力气就没有了。

陆启昂走快两步,到她身旁按下她要举起来的手:“小心伤口。”

本来,她连说话都应该是会感到胸前伤口的扯痛的,只是她这人『性』子倔,这点疼算什么。

林潇潇缓缓吸口气。她知道不能超之过急,想之前刚醒来第一眼看见他第一句话就是要求看孩子。说完这句话,她又睡过去了。

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先把孩子带过来给她看了。

结果,他都没来得及和她说一句话。

“想说什么?”陆启昂理智上是知道她这时候最好不要说话的,可现在看着她终于睁开了眼睛,能说能动了,他这张不爱说话的嘴巴也不受自己控制了。

瞧着他那脸上一抹纠结,林潇潇忽然想笑。眼神像手指一样划到他硬邦邦的汉子脸:“你想说什么就说。”

什么叫做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陆启昂那脸实实在在地又是一大僵硬。

是她看出他很想说话吗,都憋了三年有余。早憋得快不行了。

问题是这会儿喉咙卡住了。他想说什么呢?他本就不爱说话,这刻被人一催,反而脑袋成了空白。回想着过去这三年,不,他闭着眼都不愿意回去。

痛苦。太痛苦。

林潇潇的眸子眯紧了,手指搭在床边上『摸』到他的手指边,慢慢地与他的手指交叉住。

握着,不是他三年来握着她,而是她握着他的手了。

一股冲动不受抑制,他低下去的硬邦邦的嘴巴,在她的脸上就是一亲。

林潇潇愣住。想的是,他居然克制地只是亲了她的脸。

可以感受到的是,他下巴上那长出来的胡子的硬茬,刮在她脸上是不太舒服。他算是很爱干净的男人了,经常刮胡子的。这么说,这段时间,他有点过于忙碌,没有及时清理胡茬。

或许知道自己刮到她的脸了,陆启昂拿手指自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觉着那长出来的胡子。

林潇潇开口道:“我送你的刮胡刀呢?”

他这个太太不善于做饭,却是很会打理家里的一切日常。买东西更是物美价廉,兼具时尚美。

陆启昂低头,锁住她那双眼睛:“不是天天在用吗?”

天天在用,天天在用。可想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句什么话。像这种逻辑,他从来也不可能犯过错。除非他慌了。

笑在她嘴角上扬起。

陆启昂本该不高兴,可是如今看着她的脸,他突然觉得不真实。是真的吗?是不是真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她真的醒了吗?如他和孩子所愿。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确确实实将他和所有人的耐心都几乎磨光了。希望的火苗一直伴随着岁月慢慢消失。

希望的烛光本来不都是灭了吗?

林潇潇笑了会儿,发现到了他不说话的表情,缄默的表情。他是不爱说话,可是,如此缄默的神情不像他日常的面孔,看着让人突然心头一揪。

胡茬,历经沧桑,在他面孔上刻下残酷的岁月。

他今年其实才几岁,论一个男人一生的岁月,他此刻正应该是人生最得意的黄金时期。哪里需要如此悲伤感伤岁月的表情。

都是被什么事给折磨的。

林潇潇的眸子里不由变得深了起来。此刻她很想伸出双手把他抱住。但是,没有力气的情况下,她唯有把自己身体向他靠过去,偎依在他身上。

“冷了吗?”看她主动靠过来,陆启昂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担忧。

他的一只手臂过她身体把她抱住。力气不敢太大,生怕自己泡的是泡沫,当场就碎了。

“做梦。还记得不?你做的那个梦。”

她的声音细细碎碎传到他耳朵里。陆启昂又一怔:什么,做梦?他是在做梦?

他的肩膀,乃至传到了手指头都不由地发抖了下,但是很快的,他越发用力地将她抱紧:“记得。你在梦里对我说,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在他痛苦她也痛苦。哪怕是死,都不要痛苦。所以,他做了个在所有人看起来类似最残酷的老公做出来的决定。

到现在,她那个哥,站在门口都等着继续责备他这一点。

林潇潇缓缓地点了点头,透过他腋下望到了门口那抹隐约的身影。其实不需要看,她都能感觉得出来。因为她那个哥,是那么有特质的人,走到哪里,冰雪跟着到了哪里。

浑身都是带冰的冰王。

偶尔,身上的冰稍微化解的时候,都是一个奇迹。而现在,明显的,在冷昊曦身上的冰在融化中。

这回不是因为她的缘故。

冷昊曦蹲下了身体。妹妹的那两个宝贝刚被带出房间门口,两颗小脑袋上笼罩的低气压,当场就把他抓住了。

没有等他开一句口呢,像妹妹的宝贝外甥女,陆飞愉一个转头,直接冲到他的面前。

“愉儿?”陆飞羽吃惊的,掉头看起妹妹突然的动作。

冷昊曦二话不说,向对着某人那样,对着小宝贝张开了自己的手臂。

陆飞愉走入他的怀里,小手抓到他身上的白西装,感情是把他的白西装当成了手帕擦拭起自己的小鼻子了。

金仙寺一看,额,他们家爱干净的少主是不是会骤然发飙。

当然不会的了。冷昊曦任着那只小鼻子在自己干净昂贵的白衣服上蹂躏虐待,一个字都没有蹦出口。他那双冰霜样的眼底反而是悄然地划过了一抹柔情。

“舅舅。”

小嗓子好甜呢。

“嗯。”冷昊曦点头。

“我不是在做梦吧?”

陆飞羽愣了一下。女儿的话传到室内,当爸的陆启昂身体更是僵了一下。

他居然忽略了,忽略了儿子女儿的感受。他这对宝贝儿女,不是像普通的孩子,聪明伶俐,天资就是超乎常人。所以,他都觉得像做梦。

章节目录 第864章 完结倒计时(14) 他的宝贝儿女难道不会?

不太真实呢。一直期盼的奇迹突然发生了。陆飞愉是感觉自己在做梦。但是,爸爸让走,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和哥哥一块走。可这边走,她边觉得心里很不踏实。就怕,就怕这个小腿迈出去,妈妈又不见了!

像在梦里一样,变成泡沫。

原来妹妹,妹妹是这种感觉。他呢?也一样。陆飞羽低着的小脑袋想。

冷昊曦没有多说半个字,把小宝贝搂了搂:“你觉得在做梦,舅舅不觉得在做梦。”

“为什么?”陆飞愉抬起小脑瓜问。

“梦,不会每个人都做一样的。”

是,现在所有人都看见了,清楚地看见她妈妈醒了。

笑颜,仿佛朵盛开的小花,展『露』在陆飞愉清纯的小脸蛋上。冲着舅舅她点了点小头:“对,舅舅说的对。”

林潇潇在室内听着,和老公一样眨巴起眼:真是没有想到,她这个冷酷的哥,竟然会安慰人了!而且安慰的是一个小朋友。

看来这三年,改变的人,远不止是她老公一个。

“饿了吧?”冷昊曦轻轻松松将小愉儿抱了起来,“你爸爸虽然不喜欢我让你们吃东西,可舅舅答应你们的,总得办到。走,想吃什么。舅舅带你们去吃。”

没想到,陆飞愉这个众所皆知的小吃货,此刻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迟疑的表情。让冷昊曦看着都不免一怔,嗓子凝了说:“是不舍得你爸爸妈妈?”

“不是的。”陆飞愉小小声的,小眼睛在他的脸上偷窥一眼的样子。

冷昊曦再一怔,那心头猛地想被什么砸中了的样子。原来连孩子都看得出来,他在忍。如果不忍,他早就冲进房间里去了。

多么可爱伶俐的宝贝儿。不愧是他妹妹的孩子,不,远比他那个嫁出去就把他忘了的臭妹妹贴心多了。

冷昊曦的手指在陆飞愉的小脑袋瓜上『摸』着『摸』着,说:“舅舅认为,带你去吃饭,比什么都重要!”

好吧,明显她这哥这话,是宣告自己心里头最重要的宝贝要易主了,不是她,而是她宝贝女儿了。谁让她宝贝女儿那么能说话呢。

林潇潇翻了翻几个白眼。

“走。”冷昊曦将另一只手伸给外甥。

陆飞羽想了想,与其在这里做爸爸妈妈的电灯泡。问题是哪怕他想做电灯泡,爸爸都不让。这点是很肯定的不是吗?三年来都是爸爸一个人独占妈妈几乎所有的时间。房门他们兄妹俩几乎都没有进去的机会。不见得,妈妈醒来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想到这里,小心灵里确实有一点那么的悲伤。

伸出手抓住了舅舅的手,是的,他真不如学妹妹做个小吃货算了。吃点东西,心情还能好些,而且能当个爸爸孝顺的好儿子。

冷昊曦的眉角于是扬了起来,一手抱孩子,一手牵另一个孩子的手,而且都是死敌的孩子。这个胜利的感觉,反扮回一局的感觉如此明显。

真不赖!

“告诉陆少,孩子我先带走了。他就,慢慢在这里陪老婆吧。”冷昊曦对着猎狐兄弟们撇下这话,朗朗当当带着两孩子去吃夜宵了。

不,可能是时间要吃早点了。

陆恩轩等人不由一阵呆。想冷昊曦如此得意洋洋当着众人的面甩下这话,陆启昂不得飙。

对此林潇潇也是有一点点的紧张。结果她发现,她老公居然纹丝不动。貌似孩子被她哥带走都没有关系似的。怪了,他不是很讨厌她哥吗?

哦,要是她知道,之前他都把孩子故意当饵放她哥那里去了,可能也就没有太大的大惊小怪了。

直到后来林潇潇才发现,她这个老公先生,之所以是城府太深,是因为在这方面是什么个想法,连她都猜不透了。

怎么可能被她猜到他是什么想法呢?要是被她猜到能得了?那就是,这不是他想要做出来的决定,是潜意识中他自己不知不觉中作出来的决定。为什么是潜意识呢?只看她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不是说想念他,不是说亲他,却说要看孩子。再想想她之前为什么昏『迷』,不都是因为两个孩子。现在醒来了呢,也都是因为两孩子受到生命的威胁了。

说来说去,他的地位远远在孩子之下。

等于说孩子要和他争她。

虽然那也是自己的孩子。他这个做先生的,心头不就是纠结的要死吗?干脆任自己野兽般的想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所以,两个宝贝儿很快发现,爸爸连挽留下来他们的一点念头都没有。这是,彻底的,认为他们很有威胁感了吗?

陆飞羽挤了挤小眉头:为什么直觉里告诉他和妹妹,他们两个变成爸爸的威胁了?

“来,多吃一点。”冷昊曦给宝贝儿的小碗里再塞了两块墨西哥鸡肉卷。

好好吃呢。陆飞愉的小牙齿愉快幸福地啃着美食。

比起妹妹,陆飞羽的表情始终深凝了一些。

只看这对宝贝不一样的表现和表情,冷昊曦想:怎么说,这会儿貌似只会吃的小外甥女,要比外甥看来更聪明一些。

冷昊曦举起来的筷子于是打在了陆飞羽的小碗边上。

陆飞羽抬起头,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冷昊曦道:“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只不过一切是刚刚开始。”

是,他冷昊曦早尝到这种苦头了,尝着尝着麻木了。谁让他妹妹嫁给男人后就是泼出去的水。

陆飞羽听到他这话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小嘴巴:额!

陆飞愉都停止了吃的动作,看着哥哥,表情接着一块儿有些凝重了下来。

冷昊曦冲他们两个勾了下眉头:“别急,我觉得,你们不见得比任何人惨。”

是的,至少比他要好得多。毕竟他都看出来了,孩子在他妹妹心里面的重要『性』,绝对不属于任何人。

两个宝贝儿这才得到了安慰,继续吃吃吃。

陆启昂在房间里,拿着勺子给太太慢慢地喂水。

“你不饿吗?”林潇潇让他去吃东西。

她是因为手术后暂时还不能吃东西。

章节目录 第865章 完结倒计时(15) 陆启昂道:“不用管我。”

哪里需要管他。他是健康人一个。想吃什么什么时候吃,有什么好为难的。

林潇潇听着却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不吃饭,你自己说的,不叫做好军人。”

说完她甩过头,对另一边准备给她量血压的于东海说:“近来都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一告诉我。”

“陛下。”于东海一边激动,一边在扫到陆启昂那张铁青的表情时,登时吃了鱼骨似的卡住。

李忠承走了上来,扶了扶眼镜:“嫂子,你应该清楚,万事要循序渐进。”

没有想到,林潇潇回头看着他冒出一句:“见到米果了吗?”

李忠承当场身体就僵硬住了。

当然,他都没有想通,这都没有人和林潇潇说,林潇潇怎么知道的。

问林潇潇怎么知道的,看李忠承那脸上的表情都一见分明。别看她睡了这么久,睡着之前,这些人什么样的表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李忠承的表情始终是装着的,心里早就苦得想『自杀』,却不得不装出一派医生专业冷静的模样。

现在,李忠承那种苦楚的表情明显是减少了许多。说明他这个医生最担心的事,那就是米果离开他以后会不会自寻死路,现在看来是肯定不会的了。

米果活着。

对一个医生来说,只要看见生命是活着的,代表万事都有希望。

这点小心思,能瞒过她林潇潇火眼金睛的目光吗?

“嫂子。”李忠承认败了,但还是说,“一事归一事。”

“什么一事归一事?她现在在哪?安全吗?你不担心?你不担心我担心!”

众人一听她这个口吻,明显是:回来了,那个强势的林潇潇女王!强大到无人能抵挡,千军万马都别想挡得住。

于东海笑眯眯了起来,看看其他人那脸表情,不管陆启昂那帮人怎么想,反正他们这群人是最高兴的。林潇潇回来,代表他们群龙无首的局面将得到完美的解决。

“陛下,所有人一直都相信也都在等着你回来。”于东海说,“要不,我先通知我母亲告诉陛下您回来了。”

“嗯。可以通知刘爱莎等宫廷执行官。还有,通知一下罗上校和他姐姐。我想尽快见到他们。”林潇潇一串指令发布下去。

“是,陛下!”于东海赶紧转身去办她的交代。他刚走到门口,无疑被猎狐的人拦住。

陆恩轩紧张地看着自己大哥:真要放这人走?

林潇潇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陆启昂眯着的眸子落在她打哈欠的脸上:“让他去吧。”

门卡松开。于东海一溜烟冲了出去。天大的喜讯,要赶紧通知其他人。

李忠承同样皱着的眉头打在陆启昂的脸上:作为医生,他是不同意的。而且他的立场和与于东海明显不一样。

于东海,是作为为皇室服务的医生培养的,宗旨是一切以国家为重。他,出身军医,说是同样以自己国家和军队为重,却远比这里的宫廷医生那种利益为上的观念要淡薄得多。表现在,如果军队指挥官受伤了,他这个军医会发布权威权力,该让指挥官下去就下去养伤,绝对不会说让一个受伤的指挥官勉强在指挥位置上挂着。

所以,要是林潇潇在军队体系里,他这个军医早发话了。

问题是不是。林潇潇不是。

现在只有陆启昂这个病人家属有这个权力要求他做什么了。

可是陆启昂不说话。

“老k。”李忠承不由瞪了他一下,想看穿他是怎么想的。只想他之前做的那些计划,包括手术室里的计划,都没有和他商量过一声。明显信任自己太太多过他这个医生。这怎么行?

陆启昂不是不信赖自己兄弟。他放下了手里的碗,先叮嘱自己太太:“我的忍耐度有限。”

吓!她的陆哥,发出警告了。

林潇潇呵呵,呵呵,嘴角冲着他貌似装傻地笑了笑。

瞧她这个笑的模样,和他们宝贝女儿如出一辙。小吃货陆飞愉想躲的时候,除了吃就是傻笑。

陆启昂心里涌起一股近乎无奈的。这对母女简直是他的天敌,直接来将他拿下的。

虽说如此,他那张硬邦邦的面孔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破绽。

看他笑也不笑的,脸『色』对着她更铁。林潇潇只好收起傻笑,悻悻然地抓了抓他手指:“是,我听你的。”

这才是好太太。陆启昂伸手在她头发上『摸』了『摸』,随之亲了亲。

他转身带着李忠承走了出去,只对弟弟说:“留在这里陪着你大嫂。”

小叔要留在她这里当监视。林潇潇对小叔嘻嘻地笑着。

陆恩轩瞬间头大:他这不,又变成大哥大嫂间的夹心饼干了。

“听说小叔怕僵尸。”

陆恩轩张嘴:“不——”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涨了红。

林潇潇的手捂住嘴角:笑不拢嘴。

不不不,她这不是有意取笑老公的弟弟。只是单纯没有想到自己老公这个堪称完美的弟弟,竟然软肋在这。

“大嫂。”陆恩轩清了下嗓子,对着她认真地说,“所有人都很担心你。”

林潇潇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下来:“是的,这笔账,终究得算的!”

那些人,趁她昏『迷』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不要以为她会不知道!是时候清算了!

g国王宫

西门夫人在离开穆丽王妃的卧室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只听前面有人喊:“君王到了。”

她停住了脚步。

踩着军人的步伐,气宇昂轩,带着人马声势浩大,走来的拿鲁君在看到西门夫人的时候,道:“夫人。”

“参见陛下。”西门夫人说,头稍微低下以表示尊重的意思。

拿鲁君在她那张垂下来的脸上,眯了眯眼:“你儿子不在,是不是感觉寂寞了?”

西门夫人宛如愣了一下:“君王?”

“你儿子出去了。”拿鲁君指出。

拿鲁君当然知道她儿子在哪。这时候说这句话?西门夫人咳了声嗓子,微笑:“在我们家,男儿长大了都是『插』上翅膀远走高飞。就是有点儿让殿下寂寞了。”

章节目录 第866章 完结倒计时(16) “你说兰芷?那是不用担心的。我们这个女儿,也是一样。比男孩子更坚强。”

拿鲁君说这话时,跟随在后面人群中的马吉,深深地看了眼前面对话的两人。

“这么说,我儿子和陛下的女儿,是绝配了?”西门夫人呵呵笑了起来,笑了一阵,她慌忙拿手捂住嘴,“对不起,陛下,我失礼了。”

“没事,都是亲家。”拿鲁君语气很宽和地说。

西门夫人深深弯下腰,等待君王率领着人马从她面前走过。直到那群人从她面前走到了末尾,她的眼睛不留痕迹地扫过人群中的几个人影。

接下来,她昂起头,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走到自己书房门口时,拿鲁君回头对儿子说:“其他大臣有什么事,向皇储禀告就可以了。”

听起来,这是要把大权逐渐交给自己儿子了。

马吉挺胸,对着父王一鞠躬:“陛下尽管放心休息。”

之前,宫廷里的医生说了,说拿鲁君血压有些高。毕竟年岁大了,平日里又是嗓门大脾气貌似比较大的男人,血压难免不高。所以,他们这才从外面急匆匆回来。

马吉率领着禀告事务的大臣离开。

一个女人走上来,帮拿鲁君打开门,低着头:“陛下,请进。”

拿鲁君走了进去。之后,除了这个女人,还有两个男人一块走了进去。

门关上。门卫在门口森严把守。

拿鲁君进了房间以后,脚步明显踉跄,一下子跌倒了旁边的沙发里。见状,其中一个男人赶紧走上前去,把自己手里拎的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箱盖取出了医生的工具。

女人则上前帮拿鲁君揭开领扣。

拿鲁君眼睛有些『迷』离地看着女人在帽兜下『露』出的面孔,嘴巴喃喃:“是你回来了吗?”

“陛下,我不是我妹妹。”

拿鲁君却是一阵笑,笑到他声音都抖动了起来,整个身体都跟着抖:“你们,双胞胎,很难不认错人。”

“我说了,我不是我妹妹。”女人用力地咬着字道,甚至一度甩开了拿鲁君的手。

拿鲁君吸口气才缓了过来:“你不想承认没有关系。但是,你是对的。你不是她。因为,她是我的敌人。”

女人的声调冰冷地说:“她是你太太。”

“她死了。”拿鲁君看着她,“你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她死后不娶你,而是娶了穆丽吗?”

“这用得着说吗?还不是因为——”

因为她长得像她。这个男人看到她这张脸难道不会想到那个背叛她的女人。

“错!”拿鲁君骤然的一个字,让在场的三个人都震惊。

女人吃惊地看着他这张阴森森的面孔。难道,不是的话,是因为?

对,她不像她,反而,穆丽像她!

一个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不是因为她的脸的话,实在很难想象这是怎么样的爱和恨。

女人拼命地喘起气来。

拿鲁君听着她喘气就笑:“怎么?原先以为是穆丽比你年轻,理应比你漂亮,所以得了我的欣赏。结果不是。”

“我不敢相信。你是喜欢找自己的死对头结婚吗?!”女人生气地说。

“好了,艾兰。”拿鲁君的声音此刻透『露』出一股安慰安抚的意味,“要不然,单宁医生不是要救我,是要救你了,瞧你气得。”

挽起西装的袖口,拿出血压计给拿鲁君重新量血压的男人,有着一张标准的俊脸。按照拿鲁君的说法,此人叫做单宁,是个医生。

艾兰听到这却笑了起来:“单宁医生是吗?”

医生,貌似这个词汇,在她嘴巴里很是可笑。

拿鲁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只有很少数很少数的人知道,比如说他第一任老婆的双胞胎姐姐艾兰,知道是他让医生给自己太太的感冒『药』里下了毒最终导致太太突发疾病身亡。

看到他乌沉的脸,艾兰意识到自己失态,说:“这都是她对不起你,活该。”

“嗯。”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人最终没有听从我们的话。亏我们派出李安娜,之前频频对他抛出橄榄枝。他也真行。装作模样的,一方面好像很配合我们。现在看起来,当初他在火车上,恐怕想杀兰芷是真的,想杀死林潇潇却是一点都没有的念头。”

艾兰这话里的他,是指朱杰明。

拿鲁君的脸又更沉了。只能说,敌人就是敌人。朱杰明是他情敌的孩子,自然是潜意识里早就知道他是敌人了,所以不为所动。只是没有想到这么能装,装到了现在。

装到,连他们那瞬间都真以为林潇潇死了。

只因为他哭了。自己父亲死的时候都没有哭,结果林潇潇“死”的时候流泪了,而且流的泪看出来不像是装的,最终把他们这群人全糊弄过去了。

“猎狐的人确实不好『操』控。”艾兰说,“我们只能给他们施加点压力,却无法完全『操』控他们。”

正因为如此,他们未雨绸缪,在另一个人身上。对的,肯定连陆启昂都猜不到的人身上。所以,他们那天在手术室里,才能及时得知手术室里发生的一切。

只是最终还是没有想到陆启昂居然耍了他们!陪老婆一块儿装死!

“能屈能伸的男人最可怕。”说这句话的拿鲁君,眼角落在单宁身上,“是不是?”

单宁没有抬头,只说:“陛下的血压有些高,还是躺一躺比较好。”

拿鲁君把自己袖管拿下,躺在了沙发上。

艾兰说着:“本来要召集的人,现在都有点人心惶惶了。因为她醒了。而且,西门家——”

“本来我就觉得她不会轻易能死。否则那会儿我儿子绑架她,我也不会把她放了。”拿鲁君吐出。

其余人听见他这话都不由惊讶。

拿鲁君坐起身:“她是不容易死,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容易死。”

西门夫人走出王宫,坐上车,开始拿出手机给自己老公发短信。

前面车子开到弯头处,迎头一辆大货车忽然失控冲着她的车撞了过来。司机惊慌地打起方向盘。西门夫人眼睛一眯:终于动手了吗!

章节目录 第867章 完结倒计时(17) 嘭!

“妈妈,妈妈,你是要给我梳头发吗?”

陆飞愉坐在小板凳上,一动都不敢动,小嘴巴却忍不住像麻雀叽叽喳喳起来。

人家都说她这个女儿爱吃懒做,十足一只小懒猪,不就是像她老公一样不爱说话的?可是,怎么到了她面前,吧啦吧啦,宛如她老公手里的冲锋枪没有一刻停歇。

林潇潇拿起把木梳子,掉了个头,用梳子尾巴给女儿的头发慢慢地分成两边,接下来打起了麻花辫子。

在旁边站着的陆飞羽眼里,妈妈给妹妹梳头发的样子就好像电视里的魔法师,老有威严,手指仿佛带了魔法,像花蝴蝶似的飞舞着。怎么看,怎么个赏心悦目,让他小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

陆飞愉的眼角扫到哥哥不动的样子,就不明白了,被梳头发的是她,不是哥哥,哥哥干嘛也跟着不动。小嘴巴叫了声:“哥哥,我的头发是不是『乱』糟糟的?”

“谁说你的头发『乱』糟糟的?”慢条斯理给女儿编麻花的林潇潇,手指头又灵巧地拿梳子柄抚『摸』抚『摸』女儿微翘的发尾。只见那些翘兮兮的,在别人手里根本不听话的发丝,到了她手里马上服服帖帖的了。

陆飞羽的小嘴都惊叹地缩圆了起来。

在家里,『奶』『奶』给妹妹梳头发,他天天看,怎么会不知道妹妹这头海藻样的头发有多么不听话,不知道是难倒了多少理发师。

妈妈就是妈妈呀!

厉害厉害。陆飞羽小嘴啧啧啧。

陆飞愉听哥哥这个声音,更迫不及待了,想看看自己的头发变成什么样。

“嗯嗯,别动,只差一点点。”林潇潇按住女儿有点想回头的小脑袋,温声说。

陆飞愉立马重新坐正了身体。不不不,她绝对要听话,不能动。为什么?因为瞧瞧身边哥哥那双贪婪的目光,早盯着她现在坐的这个位置许久了。

她要是动了,被赶下这个位置,她哥哥不得一步坐了上来把她洋洋得意挤下去。

双胞胎之间,都是有竞争意识的,打从娘胎起就要。

林潇潇挑起眉:哎呦,她这两个孩子真乖!真是她老公教育得太好了吗?怎么她这个妈妈印象里,总是两个娃儿在她肚子里踢她的小流氓样。

“嗯嗯,好了。来,照照镜子。”找了两个彩『色』小球给女儿的麻花辫发尾装饰上,林潇潇扳回女儿的身体左看右看,看看哪儿还不太服帖。

陆飞羽在听到妈妈说找镜子的时候,已经咕咚咕咚要跑出去拿镜子了。

见此,刘爱莎伸手拦住他,笑着说:“殿下,别急,镜子在这,我们都给陛下和殿下准备好了。”

接过对方手里的镜子,陆飞羽非常礼貌并带有一丝威严的小脸蛋说:“辛苦大家了。”

这口吻,百分百未来国王的口气。她老公教的?林潇潇都不由意外,那眉『毛』望着儿子那双稳重的小腿一挑一挑的。

说起来,陆启昂肯定没有故意去教儿子是王子是未来的国王,但是,想想也知道,陆启昂是个严父,毕竟是把儿子教的很有责任感。林潇潇知道,陆家的家教是很严格的。

这么一说不正常的反而是小女儿,居然能在她老公的教育里头变成个好吃懒做的货。

看起来,她老公对女儿真的是比较偏爱和无理由宠溺的呢。林潇潇眯着眼睛想。

陆飞羽将镜子拿到了妹妹面前:“愉儿,小心,别把妈妈给你扎好的辫子弄『乱』了知道吗?”

陆飞愉撇撇小嘴:哥哥不说我也知道!

对上镜子,陆飞愉的小眼睛先是怔了下,紧接像发狂一样从小板凳上跳了下来。

瞬间林潇潇也被女儿疯狂的举动吓到了。

陆飞愉跳到地板上后手舞足蹈:“好漂亮,好漂亮!”

她的头发从来没有这么漂亮过。因为无论给她梳头发,最终她的头发还是翘翘的,好像翘起来的电线。连她自己有时候看了都只能缩着小嘴叹气,很无可奈何。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妈妈了,妈妈将她不听话的头发征服了。

妈妈好伟大!

被宝贝儿亮晶晶的小眸子用崇拜的眸光盯着,林潇潇的脸霎那间都要有些尴尬了起来。

或许对别人来说,女儿的头发确实是个难题,对她来说却绝对不存在。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么一头头发,从小自己琢磨到大,能不征服吗?

刘爱莎在旁边笑不拢嘴:“殿下和陛下一模一样。”

林潇潇再度眯眯眼:是像她。

女儿比较像她,无论头发或是『性』子,这个突然高兴起来一发狂的『性』子,更是百分之百遗传她了。

不生孩子不知道,生了才知道自己和老公好伟大。生物遗传学真伟大。在这两个小小个类似自己的个体上,仿佛找到了自己。

陆飞羽在旁边却叹起气来,手指头不由地『摸』了把自己脑袋。他头发作为男孩子当然是剃的短短的。这会儿好羡慕妹妹。妈妈可以给妹妹扎辫子,他的头发这么短,不可能让妈妈也给他扎辫子。

“来。”

是妈妈的声音。

陆飞羽抬起头,小小的眸子一睁。

林潇潇冲儿子微笑,手指从旁边准备好的箱子里拿出了另一样道具。

两个宝贝儿的眸子顿时都亮了起来:“新衣服!”

给女儿扎辫子才是第一步。当妈妈的,虽然说她这个妈妈不太会做饭,论起给人穿衣服等其它的活儿,却绝对是时尚界的领头羊。

水平一流一流的!

林潇潇让刘爱莎走过来帮忙,拿准备好的新衣服给女儿儿子换上。

陆飞羽先换好了衣服从帘子后面走出来给妈妈看。

“不错不错。”看着儿子眼前模样的林潇潇很满意。

当然了,她儿子就是帅,兼具了她老公和她的完美基因,所以说穿什么衣服都是好看帅气的。

陆飞羽听妈妈说满意,越是不敢肯定。在他心目里,他这个漂亮的程度,最少不能比妹妹扎完头发差,要在他人生中作为最帅气的一次,因为是妈妈给他挑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868章 完结倒计时(18) 眼瞧儿子这张小脸蛋老沉着,如出一辙来自她老公,林潇潇嘴角都笑了起来。手指抽出一条银『色』的领带,给站在面前的儿子仔细地系上。

不是那种打好了直接扣上扣子的糊弄小孩子的领带,是真正的好像大人一样的领带。

陆飞羽吃惊地看着妈妈灵巧的手指拿着领带围上他脖子的瞬间,很快的,他的小脸蛋默默地红了。

妈妈的手指好暖和,好漂亮,好高贵,最重要的是,好温柔。

儿子默默地低着小脸蛋。林潇潇的心头看着莫名地一酸。看儿子这个样,会很容易让她想起他,孩子的爸,心里就更别提这三年来有多愧疚了。

“好了,看看镜子。”林潇潇说。

陆飞羽转个身,对到了旁边的人给他移来的落地长镜。乍一看,让他吃惊。紧接下来,他差点要像妹妹一样手舞足蹈。

笑容在他向来偏冷酷的小脸蛋上盛开,是一朵沉稳高贵的君子兰悄然绽放。

林潇潇满意地看着。儿子满意她这个当妈的最高兴。

哎呦,这么说,她都快老了,毕竟当起儿子的妈后,岂不是过不了多久,要像她婆婆一样准备给儿子找媳『妇』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婆婆来了。朱金芳刚踏进儿媳『妇』门里,一眼望到穿上衬衫和西裤白鞋打领带的孙子,掌心立马捂向自己嘴巴:“我的天,这是谁?是我家的小羽吗?”

“『奶』『奶』。”陆飞羽回身,在母亲的示意下,给『奶』『奶』做了个绅士有礼的鞠躬。

朱金芳望着是心花怒放,连声道:“好了好了。快起来,『奶』『奶』知道你很孝顺。你妹妹呢?愉儿呢?”

“『奶』『奶』我在这。”陆飞愉轻快的声音从帘布后面吹了出来,伴随一串轻快的宛如蝴蝶一般的脚步声。

朱金芳更是吓了一跳:“我的天。这是我们家的千金吗?”

“『奶』『奶』,很好看吧?妈妈给我扎的辫子,妈妈给我弄的衣服。”陆飞愉在别人面前拼命炫耀着自己从妈妈那里得来的东西。

朱金芳只好急忙拉住她拼命旋转的身体:“漂亮,很漂亮,可你别转啊,再转头晕了怎么办?”

说着,陆飞愉停下了飞转。

朱金芳仔仔细细看了看小孙女,对儿媳『妇』佩服的五体投地地说:“最了解他们俩的,还是你。”

说回来,两个小宝贝身上的衣服,无论是陆飞羽身上的花式白衬衫或是陆飞愉身上带有点旗袍样式的绣花白裙,都是别具中国特『色』的,又带有点中西结合的风格,绝对是珠玉合璧的佳作。这都是林潇潇让顶级宫廷设计师罗夫人按照她的设想连夜赶制出来的衣服。

最重要的是,做妈妈的,不用人家说,都可以感觉到自己两个孩子都最喜欢的是白『色』。

“不喜欢吃辣的,喜欢吃甜的。”林潇潇的指头在宝贝儿子女儿的小鼻头上点一点。

两个小宝贝点着小脑瓜:妈妈说的真对,都对!

“爸爸告诉妈妈的。”陆飞愉张开小嘴巴说。

听听她女儿这把甜甜的小嗓子,是拍完妈妈的马屁准备拍爸爸的马屁了。

林潇潇笑一笑:“你们爸爸在后面。”

陆飞愉的小脸孔当场僵了一僵。

陆飞羽心里头不由乐坏了,虽然他并不是想故意取笑妹妹要落井下石。

孩子的爸,陆启昂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母子三人有一会儿了。只是在那里看着站着没有出声。

朱金芳一看,作为婆婆很是通情达理对儿子说:“去吧,去陪陪他们。我去找你爸。没事,我只是来看看就走。”

“妈。”

“去陪你老婆。虽然说你陪了她三年了,日日夜夜的,可是,三年里,有说上一句话吗?”

听得出婆婆这个口气里是不由自主流溢出来的一抹心疼。

林潇潇都觉得,如果婆婆这会儿骂她,她一定不会反驳,会认为是合情合理的。

朱金芳走了。

陆启昂走了过来。

两个宝贝儿的心头突然有了抹忐忑和不安。像舅舅说的,他们能有胜算吗?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被爸爸赶出去了。

陆启昂的双手伸过去,先按在了儿子女儿的头上问:“之前舅舅带你们去哪里吃了?”

陆飞羽和陆飞愉齐齐眨眨眼,是没有想到爸爸突然问他们这个。

“舅舅说不好说?好吃的东西不能说?”

“没有。”陆飞愉快言快语,没有哥哥那么多忧郁,小吃货谈及吃的,嘴巴**个不停,“很好吃很好吃,有中餐,有西餐。还有港式的小点心。”

怎么妹妹记得都那么清楚。陆飞羽在旁边听着妹妹**美食边想,要他,只记得什么哪几样合自己胃口的,其它什么都记不起来。

美食达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得上的。

陆飞羽伸手抹了抹自己小鼻子,在这点上,他对妹妹认栽了。

“舅舅说——”陆飞愉在第三次说起舅舅的字眼时,接到了旁边母亲咳咳咳咳两声提醒。

说她这个女儿说到吃的完全变成个小呆瓜一点都不假,平日里挺伶俐的吗?结果说到吃的,就掉进她老公的坑里了。

都没有听出来吗?孩子的爸,问这话的语气里带着尖酸刻薄。明显,就是对上次冷昊曦故意带两个孩子去吃早餐给他添哽的事儿蛮气愤的。

陆飞愉醒悟过来后,小身体缩了缩,缩到妈妈那边躲祸。呜呜,没有办法,她这张小嘴就是喜欢吃。

陆启昂打量打量儿子和女儿:“既然上次舅舅带你们去吃的地方很好吃,爸爸等会儿再带你们去那里吃。”

两个小宝贝没有因为听见这话感到高兴,相反,冷汗淋漓。

爸爸这是在吃舅舅的醋吗?

都怪你!陆飞羽的小眼睛责怪起妹妹:吃吃吃,这下吃出祸来了。

陆飞愉憋屈地翘着嘴巴:是爸爸不厚道,坑了她。再说,人在美食面前真的没有抵抗力的。

“你这是,准备带他们两个去吃?”林潇潇对于老公这话带了一丝疑『惑』。

“顺便带上你。”陆启昂老神在在地对她和孩子说。

章节目录 第869章 完结倒计时(19) 林潇潇傻目:什么叫做顺便带上她?原来她变其次了吗?

嗯,这就是报复。谁让她刚才一双眼睛只看着孩子始终没有看到他站在那。

车子准备好了。

一家四口人准备出发。

林潇潇缓慢地床上站起来。这几天,力气恢复了不少,但是走路还是有一点点的吃力。她老公在旁边撑着她的身体,两个宝贝小心地牵着她另一只手指头。

看着这个状况,林潇潇都不好意思了,对儿子女儿说:“你们走前面去。给我和你们爸爸带路。”

“愉儿,你到前面带路。”陆飞羽不用想直接把妈妈的话转给妹妹。

陆飞愉对哥哥这话瞪了瞪小眼睛:“哥哥自己怎么不带路?”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哥哥是独占妈妈的手。

陆启昂和林潇潇的脸一块沉了下来,齐齐对着两个准备吵架的小宝贝:“爸爸妈妈的话没有听见吗?”

吓!差点忘了。他们的父母都不是省油的灯,有脾气的,不能糊弄的。两颗小脑袋马上被吓成了鸵鸟状,不敢怠慢父亲母亲大人的命令了,乖乖走到了前面去。

好在不吵了。林潇潇呼出口气,那手搭在了自己男人肩头上:“这三年,他们是不是整天吵你?”

“就是吵不醒你。”陆启昂低着头留意她步子。

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侧脸上没有想到被吧嗒一下,她亲了他一口。

“对不起。”她说。

“为什么说对不起?”他对于她这话明显不买账,“如果换作那躺着的人是我,我是不是也要对不起你。”

这个硬朗的汉子,为什么每说一句话都要钻进她心里去。林潇潇缓缓地吸口气,阻止眼眶里那股热流。因为知道,他不喜欢看到她现在这样为了他这句话就哭了。

他说的是对的,夫妻本来就应该这样。否则,不叫夫妻了。如果他抛弃她,或是她抛弃他,这婚能继续下去吗?恐怕心都寒透了。

走到了门口备好的车旁。

后面罗宗业突然跑了上来,在他耳边叮咛了什么。林潇潇看着他的脸骤然沉了下来。

“爸爸。”两个小宝贝一块儿担心,担忧地看着爸爸的脸。

陆启昂回头,看看儿子女儿,看看老婆:“没事,上车。”

罗宗业在旁边也说:“嫂子,你们去吃饭吧。别饿了两个孩子。”

陆飞羽和陆飞愉的那对小脸齐齐掉黑线:怎么说成他们天天像难民饿肚子。

找借口也不要找他们两个宝贝儿好不好,好无辜的。

两只小嘴撇一撇。不过,两双小眸子还是很期待地看着爸爸妈妈,这是他们一家四口第一次出行,第一次一起吃饭。多有意义的事。盼着这一幕,他们盼了三年,爸爸一样盼了三年。妈妈更不用说了。

陆启昂自然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家人失望,两手把两个孩子先塞进车里,转头对着杵立着的太太:“你再不走,我和他们两个只能把你扔在这里了。”

林潇潇笑了笑,脸上那丝笑意朦朦胧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话逗乐了还是其它。最终,她在他的扶持下上了车。

刘小谦给他们一家开车。

陆启昂坐在了后面,一边坐着太太,太太另一边坐着儿子女儿。

车看起来有条不紊地向前行驶着。

两个宝贝儿有点无聊的样子,但是坐在爸爸车里不像坐在舅舅车里。舅舅的豪华车里有冰箱电视,有吃的玩的。在他们爸爸的车里,只有硬邦邦的车子铁皮。这让他们不得不坐如针毡。

林潇潇扫了扫儿子女儿那双骨碌碌贼溜溜的小眼珠,小声说:“累了想闭上眼睛就闭上眼睛吧。”

还是妈妈了解他们。妈妈恐怕坐爸爸的车一样整天打瞌睡。两对小眼睛一闭,闭目养神。

林潇潇转头对老公说:“你要是忙,就去忙。我带他们去吃就好了。”

“不忙。”陆启昂硬邦邦铁硬的声音说。

林潇潇像是看都不看他这个装模作样的样子:“罗先生说了什么?”

“没有说什么。”

“不好说?”

“现在我们是带孩子去吃饭。”

“一家人都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去吃饭,需要特意吗?还是,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陆启昂的脸上划过一抹怔。这就是他娶的女人,他太太。他最喜欢的,最有魅力的女人。所以,能说出这话,理所当然。

直接击中他的内心深处。

林潇潇继续说着:“肯定是你那帮兄弟里谁出事了。别说其他的,在你出事的时候,他们哪个不是陪着你牺牲自己的时间。你觉得,你对得起你现在只带我和孩子去吃饭,不顾他们吗?”

“潇潇。”

“嫁给你那天起,我就感觉得到了。同样的,我以有你这样真『性』情的老公感到自豪。所以,他们有事需要你,我肯定放手,不会阻拦。去吧。不要担心,我和孩子始终都在这里等着你。”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陆启昂的双手扶住她的额头,用力在上面亲了一下:“对不起。”

“想你之前说的那样,夫妻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的。”她仰起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陆启昂吸口气:“我忙完就回来。不要担心我。”

“嗯。”

陆启昂越过她肩头,扫看儿子女儿那双装睡的小面孔,叮嘱着:“好好听你们妈妈的话,如果敢不听话,什么后果你们自己知道。”

吓!两个宝贝儿内心吓得泪流满面:爸爸,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根本都没有不听话的时候,不要这么吓唬我们!

“好了好了。”林潇潇都觉得他这个孩子爸有点过于苛责了,过于严厉了,手指在他胸头点了点,“不要把我们娘俩三个当成你的兵,知道不?”

陆启昂无奈,他就怕他们两个把她累坏了,她毕竟身体刚有点起『色』。

车子停靠在了路边,同样交代了开车的刘小谦后,陆启昂转身上了后面上来的另一辆车,从拐弯口先走了。

爸爸走了。两个宝贝儿是有一点儿伤心的。好不容易的一家四口吃饭。

章节目录 第870章 完结倒计时(20) 林潇潇瞥了眼女儿儿子低气压的脑袋瓜,信口一提:“哦,对了,你们认为,有你们爸爸在盯着你们吃饭好呢,还是你们自由自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呢。”

两颗小脑瓜啪抬了起来,明显在努力思考妈妈的选择题。

好像爸爸不在,也不是完全没有坏处嘛!

到了那家餐厅,却见有个人立在门口俨然早等着他们大驾光临一样。

“哥。”林潇潇是有一点意外,她这个与她老公势不两立的哥怎么在这。

冷昊曦冲她弯了弯嘴角:“我就说,你一醒,他必然变了个样。是不是,放你和孩子单飞了。还说三年日日夜夜守着你。”

林潇潇貌似生了气:“你都知道他这三年怎么过的,有你这样说风凉话的吗?”

“舅舅!”陆飞愉先走了过去,抱抱舅舅的大腿。

陆飞羽的小手捂了下眼睛:妹妹这样没眼看。

冷昊曦伸手把陆飞愉抱了起来,说:“看在你女儿份上,不和你吵了。”

谁和谁吵呢。林潇潇抽抽嘴角。

边抱孩子进餐厅的冷昊曦问她:“知道他去哪了吗?”

“他没说。”

“想知道吗?”

林潇潇不答。

冷昊曦又冷笑了声:“想知道又不敢问,一遇到他,你就是一头狮子变成了羊。他是去看西门云霆了。”

“西门家出了什么事吗?”

“听说西门夫人出了车祸。刚不久前,不到一小时之前的事。”

林潇潇站住了脚。

回头在她脸上浏览过去,冷昊曦疑问:“你知道?”

感觉得到。眼皮跳了下。她原先还以为是自己眼睛这段时间看文件看累了。

西门夫人出事的话,如果她没有弄错,这个时间,包括他们之前说过的有关西门夫人的问题。难道说,是那个人动的手吗?这样说的话,这个问题可就很复杂了。

林潇潇皱起的眉头想着另一个人:兰芷,要怎么办?

“阿q,要不,我现在马上陪你飞过去看看伯母的情况。”李忠承站在西门云霆旁边说。

西门云霆摆了摆手:“不用。我爸坐飞机过去了。先等那边的消息传回来再说。”

一群兄弟紧张地看着他这个样子。

怎么说呢?过于平静了。西门云霆眼下这股超乎寻常的冷静,不太正常。那毕竟是他的母亲。据说,大货车撞上了西门夫人坐着的小车,车头当场撞歪了路边的人行道护栏。消防车抵达后,用了工具才将车里的人救了出来。

按照这个过程推断,车内的人不是死也必定是重伤。

西门云霆的眼睛,扫过李忠承那张绷紧的脸,反过来安慰起对方:“没事。你们都去忙吧。需要的话,我会叫你们的。对了,老k呢?说是陪老婆孩子去哪里了?”

“找我?”门口出现陆启昂的声音。

西门云霆回头,宛如吃惊状:“你回来做什么?”

陆启昂看着他的脸不说话。

西门云霆笑了一笑,擦过他的身边走出去:“你们一个两个盯着我做什么,好像我是犯人似的。”

众人看着他走出去了,没有一个跟着他出去。

西门云霆走到了隔壁,见里头没有人,进去后将房门关上。

兄弟,同甘共苦多日了,彼此的『性』情都很清楚。知道他,不爱在他人面前流『露』出笑容以外的其它情绪。

那一拳,他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该死的!竟然敢对西门家的女主人动手,对他母亲动手!是认为西门家低调就好欺负吗?

口袋里的手机哗哗地响,这是第几次了,他都忘了。谁打来的,他很清楚。

他太太嘛。伤害他母亲的罪魁祸首的女儿。

在这个时候,她打算继续站在她父亲那边吗?为她父亲辩护吗?

手指掏出手机想要砸在地上的瞬间,没有想到无意中按到了接听的按钮。

对面她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知道你不愿意接我的电话,但是我想说,你还是赶紧回来吧。”

回去?是因为他妈妈情况不好了?

“伯母想见你。”

西门云霆转过脸。

“如果你不想见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认为你不见我这个问题就能解决吗!”

他开口了。说话了。对面的兰芷明显没有准备他会回答,吓到了的样子,没有了声音。

西门云霆冷声笑了笑:“不是希望我接听电话吗?怎么不说话?”

对面还是沉默。貌似她低着头,已经做好被他骂一顿的准备。可就是她这个态度,让他火冒三丈!

“我不是娶个哑巴!”

啪。他手里的手机摔了出去,在地上变成了五马分尸。

是,他娶得是个瞎子。他觉得她眼睛看不见没有什么缺点,还是完美的她。但是,她不是哑巴!

夫妻之间需要沟通需要说话的。可她每次都是这样,遇到关键『性』问题就装哑巴。

他的忍耐到了极限。

究竟是他不接她电话,还是每次她爱装哑巴。

对面手机激烈的撞击声,传到了兰芷的耳朵里。无疑,他这是在她心头狠狠地砸了一拳。

她可以想象到,他此刻该有多么多么的恨她。

“殿下。”她身边的人跪下,代替她哭了起来的样子说,“公爵他是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殿下的话,早就,早就——”

“不要说了。”兰芷轻声阻止旁边的人继续往下说。

西门云霆看着地上碎成一地的手机,弯腰捡起了里面的核心芯片,这里面有储存纪录,出于职业习惯,他捡了起来放进兜里。

房门叩叩。

“进来吧。”

陆启昂站在敞开的门口,对着他说:“让阎罗陪你马上过去g国。这是命令!”

过了会儿,西门云霆道:“知道了。”

离g国并不远。两个小时的飞行路程足以。抵达机场后,急匆匆坐上车来到医院。西门云霆看见了父亲以及西门家其他长辈。对了,他的小姑妈,曾经和陆松林相亲的那位小姑妈西门青玲。西门云霆的脸『色』登时一丝青白。家里这位小姑妈是在医学研究院工作的。

“还好。”看到他那脸『色』,西门青玲走上前对他说,“活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871章 完结倒计时(21) 听了西门青玲这句话以后,西门云霆不仅没有感到半点轻松。要是只是轻伤,小姑妈肯定也不会是这样的口气。

再看自己父亲西门青铭的表情都是一脸的凝重,西门云霆问:“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暂时可能不行。”

见状,西门青铭对儿子说:“让你姑妈来安排吧。”

西门云霆往四周望了一圈,不见自己那太太兰芷的踪影。

李忠承走上前去和西门青玲进行了医学士的一些专业交流,回头对西门云霆说:“伯母的问题还是不大的,你放心好了,阿q。”

好兄弟都这么说了,是不是安慰话西门云霆也顾不上了,只因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走来的那对人马气势浩大,医院里最高级别的领导全部都出动了出来迎接。

是拿鲁君王,他岳丈。

西门云霆的眼睛眯了眯。

拿鲁君看见了西门家的人,停住了脚步,对向西门青铭:“听说你刚到?”

“是,刚来不到一个小时。”西门青铭说,表情上淡淡的,既不见愤怒也不见太大的悲伤。

拿鲁君扫了扫他的表情,再看看西门家其他人的表情,接下来对身后某个人说:“这样吧,单宁医生你留下,帮着照看病人。这位病人于我十分重要。她贵重的身份想必大家都清楚。”

“遵命,陛下。”

不止单宁,医院里其他领导全部肃穆以对。

拿鲁君就此对医院里的其他医务人员下达命令:“病人在这里一天,我都希望她每一天都在变好。你们理应尽到全力,否则就是渎职。”

这话相当于说要是西门夫人在这里死了,医院里所有人都得吃不完兜着走。

那些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清一『色』的白了白脸。

西门家的人听着,脸上却还是毫无所动。

拿鲁君转回身又对西门青铭说:“别担心。这里的人,肯定会尽全力照顾好您太太的。”

“我并不担心这点。”西门青铭顺着对方这话说,表情淡得好像空白。

拿鲁君叹了口长气:“飞来横祸,谁能想到?好在,夫人她是吉人天相。”

飞来横祸?西门家几个人听到这几个字的心情可想而知。

西门云霆放在口袋里的手握紧。

拿鲁君在女婿的表情上抓到了什么:“兰芷刚还一直在这,我让她回去的,你千万不要责怪她,她身体也不好。”

“殿下她生病了吗?”西门青玲做上来问,同时那手暗自在西门云霆的手臂上捏了一下。

西门云霆流『露』出了关切的那丝表情:“她生病了?电话里她都没有对我说。”

“你母亲都这样子了。她再生病怎么敢和你说?”拿鲁君说这话的表情看起来到底是最心疼女儿的父亲,“要不是怕在这里会把病传染给病人,她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去的。是我下达命令让她回去的。你有空过去看看她,劝劝她。这里,会有人照顾好病人的。”

西门家几个人看着拿鲁君这个表情口气,完全没有破绽。

西门青玲小心地对哥哥那里示意了眼。西门青铭点头,对儿子说:“你回去看看殿下。要是你妈妈伤没有好,殿下重病了,那就不好了。”

父亲这话无疑是家令,西门云霆道:“好。”

也许是在这个时候,他这个简短的一个字好,才暴『露』出了他和自己太太之间的问题。明显,这个简单的好,是一个男人内心里不甘不愿的一个反应。

他不想去看她。为什么去看她呢?哪怕她病得要死了,但是只要想到自己母亲在她父亲的手下奄奄一息,他有什么理由再去可怜一下她。

恨不得她死了好呢。

兰芷没有在现场,只凭感觉,都可以感觉到他对她的想法肯定是这样的。但是,在听说自己父亲带了人去了西门夫人所在的医院时,她确实是把手放在了胸口的衣服上。

不怕的,她爸爸现在不会杀他妈妈。那么多人看着,西门家的人不是第一时间赶来了吗?

医院里,一群人看着西门云霆,貌似各有各的想法。

西门青铭并不像是要『插』入自己儿子的婚姻的样子。当初,这桩婚事虽然是长辈给他儿子安排的,可是到底是,他儿子答应不答应,全凭儿子做主。如果他儿子不答应,西门家一帮人包括他也不会说去强求他儿子娶这个老婆。

婚姻,各有各的过法。他儿子,不是个蠢货,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西门青铭于情于理说了父亲该说的话以后,转身和妹妹西门青玲走去监护室陪病人。

李忠承对西门云霆点了下头:“我留下吧,伯母有什么事的话我会马上通知你。”

“谢谢。”西门云霆道。

此时,拿鲁君已经率领着大批人马走了。恐怕,这个男人觉得在这里呆下去,也唯恐被亲家追责。不管怎么说,是在他国土上发生这么可怕的事。

再有,看拿鲁君拿着一群医生当软柿子捏,『逼』迫人家医生救不了病人就得『自杀』。但是,说到真正让西门夫人受伤的罪魁祸首,拿鲁君一个字都没有提。

只要想到这点,西门云霆的牙齿都要咬断了。

车祸,大货车司机酒醉驾车,撞翻了他母亲的小轿车,导致他母亲的司机当场死亡,他母亲因此受了重伤,这就是对于他母亲在阎罗王门口走了一圈的解释和最终结果。

西门家能接受这个解释吗?不接受的话,这门亲事两家人怎么继续下去。

还有,那个人。

空『荡』『荡』的医院回廊里,三个男人伫立在中间。李忠承扶着金丝眼镜的那只手指从那一刻开始,暗中发着抖。不知道是气,是恨,或是惊讶。

没有错的是,眼前站在他和西门云霆面前的这个男人,宛如是从地狱里走出来回来的人一样。

谁让他们一直以为这人是死了的。一直的,他们对于对方的死亡相当感伤甚至想着拼死为对方报仇。然而最终给他们留下的是,这事变成了一个大笑话!

章节目录 第872章 完结倒计时(22) 对方根本没有死。所以说,这男人不是该下地狱吗?

单宁走上前,貌似也没有想去和他们两个打招呼的准备,从他们身旁径直擦了过去。

西门云霆扫了眼对方那身白衬衫黑西裤的背影,才对李忠承说了起来:“当年他都没有当军医,是不想和你争位置吗?”

李忠承腾的冒起了大大的火苗:“他能和我比!”

不说医术,只说这个让所有兄弟被骗的团团转,这个骗子,这个坏心肠,能配得上医生这个称呼吗!

西门云霆是很清楚自家兄弟这位姓李的,那种对医生职业高尚大的执着,所以李忠承这会儿冒大火可以理解。但是,实事求是的说,西门云霆道:“当初,他在队里做研究的,你有些技术难关不也是他帮你完成的。”

冷静了下来的李忠承道:“他处理一些棘手的感染问题,是比较专业。他毕竟是做研究的科学家,和我这个临床医生有区别各有所长。他的专业『性』,偏向你的小姑妈。”

“我那姑妈,是做研究,但是不是做这种的。”

西门青玲虽然研究范畴也属于医学,但是做的是医学影像学研究,就是做医疗器械。

李忠承到现在才听出了西门云霆的言外之意。

西门云霆这是在告诉他,从他们手里掌握的情报来看,单宁做的那个研究或许一直都没有断。

李忠承当场脸『色』凝重了。关于那个研究,当时队里的意见分歧严重。因为意见的分歧,导致资金不能到位,单宁的研究到此中断。如果是这个原因,让单宁改旗易帜投奔敌营的话。

“盯着他点。”西门云霆一边交代一边不忘嘱咐,“你不要和他硬来,知道吗?”

李忠承看着他:“你也小心点。老k交代的。”

让他小心点?小心点什么?小心点不要回去后冲他太太发火吗?

西门云霆笑了起来:“我像你们吗?我像老k吗?谁不知道我对女人最仁慈了。”

李忠承脸上一副无语的表情。

听说西门云霆终于去见兰芷了,林潇潇收集第一手情报的同时,在自家哥那个豪宅里呆了一会儿。

没有办法,吃完饭,两个宝贝儿被他哥引诱。

“舅舅家,有一套你们爸爸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他们爸爸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陆飞愉和陆飞羽相互对对小眼睛:去,去给爸爸刺探军情!

林潇潇拦都来不及拦。只听冷昊曦对着她冒出一句话:“老爷子很担心你。”

冷老爷子到现在都没有来看过她,是听说不太方便。这个不太方便怎么回事,她听着心里也是有一阵担忧的。

于是,她和两个宝贝儿就此搭上了她哥的贼车。

车子开到冷家的豪宅,哪里知道,冷老爷子因为血压太高,为了安全起见,让医生安排在附近医院里做检查。

只好在冷家的别墅里先等着了。

冷家里也有必备的家庭医生。冷昊曦把医生叫来,给妹妹查看身体。

出门一趟,虽然坐着车,几乎不用走动劳累,但终究是刚恢复起来的身体,还虚着。林潇潇坐在沙发里喘了会儿气。

医生给她量了血压,检查了她心脏的情况,看到她胸前的手术伤口,啧啧称奇:“是谁做的手术?”

很高明是吧?连她老公的御用军医李忠承都不能不感叹佩服。那个男人,天才医生的称呼不是徒有虚名的。

平日里必须把胸腔完全打开才能做的高难度手术,朱杰明硬生生的,将它变成了微创。不用完全打开胸腔,手术伤口很小,小到一个指头大小。

要是打开胸腔做的手术,她哪能恢复到这么快。

陆飞愉小朋友在旁边看着舅舅家的医生说话,边听边不由飞扬起了蝴蝶羽翼般的小眉『毛』:所以说嘛,他真的很厉害的,做个医生的话。

陆飞羽走近妈妈身边,正儿八经地询问起了给自己妈妈做完检查的医生:“怎么样,有问题吗?”

林潇潇看着儿子这张老成的面孔,额了额。

陆家的儿子们是少年老成。无论她老公或是她小叔,都是这样。可是,她儿子不过才三岁。

“飞羽。”

“妈妈别担心,爸爸不在的时候,我会代替爸爸。”

好孝顺的儿子!但是,你现在才几岁!

林潇潇的手在儿子脑袋上拍了一下,听对面她哥那张冰冻脸都发出了一丝闷笑的诡异表情。这让她直翻白眼。

西门家那边的动静,随时随刻都在传过来。林潇潇想了想,决定和兰芷通一趟电话。为此,她对两个宝贝儿说:“你们舅舅不是有东西给你们看吗?你们不去问他?”

对,要帮爸爸刺探军情!两宝贝记起来这事儿,兴致冲冲冲到了舅舅的两条长腿边:“舅舅,我们可以看到什么?”

冷昊曦对着对面妹妹那张得逞的面孔勾勒下嘴角,低头一只手按住一个宝贝的脑袋:“放心,舅舅不像你们爸爸,说到做到。”

说完,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隔壁。

林潇潇让金仙寺拿来电话机,快速地拨打起来号码。

对面,兰芷显然也没有想到她会打电话过来,刚听见她的声音时,着实吃了一惊,紧接两只手握紧了话筒:“你醒了吗?”

林潇潇笑了起来:“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兰芷的声音在哪里哽住了一般。

缺少朋友的她,平常连个说句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因此,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有多苦。

林潇潇听着她这个沉默的反应,不禁都替她揪心起来:“最后他妈妈大难不死,都是你的功劳。他不知道而已。”

兰芷摇摇头:“不是的。”

“你阻止了,不是吗?”

“我来不及。”

“不,我相信你阻止了什么。我感觉得到。”

兰芷猛地惊了一下:“你能感觉到吗?”

林潇潇也说不清楚自己这次醒来身体上的一些变化,包括自己那个继承了祖先的能力。

具体来说,她好像是可以模糊地感觉到了一些自己亲近的人的变化,这好像是超乎了科学的范畴,比较像是科学都难以解释的超直觉。

章节目录 第873章 完结倒计时(23) “殿下难道是知道一些什么?”林潇潇问。

如果兰芷知道什么的话,也属于正常的。兰芷的母亲那边,父亲也好,不都是有类似能力的人吗?

兰芷轻声说:“我父母,并没有告诉我任何东西。”

“殿下自己觉得呢?”

“我只是因为担心陛下您,所以,有时候能感觉到陛下你是不是有状况发生。”

“同样的,你也感觉到了他母亲有危险要发生是吗?”

“只是一种感觉。”

所以她什么都做不了。对于这点,她身边的人却是不承认的,疾呼着:“殿下!殿下怎么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做吗?毕竟,君王都可能会回头调查这个事,到时候殿下做的事被君王知道的话——”

本来,西门夫人的小轿车被货车撞了以后,肯定是要散架的。因为,车里某个部件被人动了手脚。但是,兰芷偷偷让人把西门夫人的车临时换了,换了一辆一模一样他人一时看不出来。连西门夫人都没有察觉得到。她做的几乎天衣无缝。

只是她没有想到,对方是势必要杀死西门夫人的话,下了双重的毒手,除了让小轿车自己失速散架发生车祸以外,还让大货车来撞击。

“你认为是谁做的?”林潇潇道。明知道这话问的有些残忍,对于兰芷来说。

可是,终究得问,得直接面对。不能逃避的问题了。

兰芷低声道:“我不知道,需要调查。”

哪怕她身边的人都一口咬定谁谁谁做的,担心她因此有危险,她还是选择了不能相信。

那毕竟是,她的父亲,而且,这桩婚事是她父亲同意的,她不相信她父亲会不理智地做出这种事情。

林潇潇只能说:“你和我不一样。”

如果是她那个渣爸林韦寒,不用说,她百分百相信是渣爸做出来的。可兰芷不一样,兰芷应该有感受到父爱吧。

“公爵。”

门口突然传来的这一声,让兰芷登时紧张了起来,对着话筒小声说:“对不起,我这边有点事。”

“没事的,只是找殿下聊聊天。”林潇潇也是意识到了什么,笑着说。

电话挂上的时候,兰芷屏住呼吸。她眼睛看不见,但不代表她没有感觉。在慢慢调试自己的呼吸时,等了良久,却不见有人推门进来。

他走了?

兰芷愣了一下,嘴角紧接不由提起一丝苦笑。早就料到是这样子的,不是吗?

他怎么可能原谅她呢?

站在门口的西门云霆是顿了下脚,转过身,对着门口的人问:“殿下病了吗?”

接到他问话的随从怔了下。

西门云霆抓住了对方这个表情。

随从紧接回答:“是的,殿下病了。”

“请医生来看过吗?”

“请了。”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殿下可能有一点感冒。”随从越说越是冒汗。

兰芷没有生病,但是,确实是拿鲁君王找了医生来给兰芷看过。所以大家才担心的要死。认为拿鲁君已经知道自己女儿做出来的事。

西门云霆的眼角扫过那扇合拢着的房门,貌似通过门缝能看到她那张美丽安宁的面孔。接着他并没有走进去,而是往外走,边走边又问:“王妃在哪?”

“穆丽王妃吗?王妃一直生病着,都好久没有出去过了。如果公爵要去看的话,恐怕需要通过御医的同意。”

御医不都是拿鲁君的人吗?这么说,拿鲁君只是把自己老婆都软禁起来了。那也是,瞧瞧自己老婆在自己背后干出来的事,都与他母亲勾结了。既然都对他母亲开始动手,对穆丽王妃的管制肯定也是势在必行。

所以,他父亲交代他一定要回来看太太,实际上是想借他太太会岳母大人。问题是,他太太始终还是信任自己父亲。这让他怎么说好呢?她能同意帮他这个忙吗?八成不肯的。哪怕他听到了其它。

“照顾好殿下。”西门云霆在离开王宫的门前宛如深思状,对她身旁的随从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娜娜。”

娜娜?岂不是和她那个曾经死去的随从一样的名字?西门云霆的眉头就此揪了起来。他迈开步子走下了台阶,上了车。

在车上,心头哪儿烦躁着,他用手指抓开领扣,久久都不能吐出一口气。眼前她那张面孔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

娜娜,娜娜。

恋旧吗?不。这么悲伤的事,她都能还继续找一个娜娜。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了。

她的心肠,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善良。

远离了王宫,与队里通话。

“单宁在我母亲的医院里。”

对面一帮猎狐的兄弟们听见这个名字时都不禁大吃一惊。

“你说的是真的吗,阿q?”罗宗业着急地问。

“嗯,我让阎罗看着他点。虽然我不认为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犯懵,对我母亲下手。”西门云霆说。

罗宗业怔了。

那个人,该不会背叛他们以后,准备对他们兄弟的亲人下毒手吧。那真的是罪该万死了。

西门云霆可以感觉到对面一帮兄弟的沉默。这种沉默一如他和陆启昂所想的那样,是在预料之中的。毕竟当年,叫做单宁的那个兄弟,在众兄弟中和他阿q以及陆启昂一样,都享有威信。更何况,有些兄弟曾经的命都还是单宁给救的。

最怕最怕的,无非是自己人对自己人下手。好比对付之前的韩鹭生,有多少兄弟犹豫过。直到韩鹭生先对他们下了毒手。

“老k呢?”西门云霆问。

“老k交代,让你好好在医院里陪伯母。这边有什么事不用你『操』心。”

“他不用陪老婆孩子了吗?”

说到这个,罗宗业等人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坦诚告诉他:“是嫂子骂了老k,让老k回来队里的。”

西门云霆受惊:“她骂了他?”

“对。”

一帮兄弟只想着,陆启昂能娶到这样通情达理深明大义的老婆,简直是让他们这群兄弟妒忌死了。一般的女人,自己都病了,哪个不是想着老公能在自己身边。结果还能叫老公去兄弟身边。

章节目录 第874章 完结倒计时(24) 陆启昂是知道自己太太别具一格,独树一帜,值得大大的褒奖。但是这颗心,始终悬挂着。伴随那眼皮一跳一跳的。

没有错了,他所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小舅子在餐厅守株待兔,逮住他老婆和儿子女儿以后直接带回冷家去了。

真是叫做半点缝隙都不能遗漏,否则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狼,盯着他老婆和儿子女儿。

陆启昂黑着把脸,感觉自己握着的手机在逐渐失去耐心了。

他要不要打通电话去催他们母子三人回家。这一打,岂不是显得他很没有面子。冷昊曦在那边肯定笑坏肚子了。

在冷家里喝着热水的林潇潇,忽然抽了口冷气。想到兰芷刚和她透『露』的信息来看,她的超直觉应该没有错。她老公貌似在心里要骂她了。

赶紧抬头看钟,天,这都几点了。

林潇潇急忙喊来人,问:“孩子呢?”

“小少爷和小小姐,在烘培房里。”

原来是被她哥带去看美食制作了。这下完了完了。林潇潇心里发凉地想。她女儿是个标准的小吃货。儿子只要被她女儿一带,因为是双胞胎,很容易被引诱一块儿走上邪路。

八成,两个宝贝在烘培房里忘记了时间,只剩下美食了。

林潇潇站了起来:“带我去看看。”

“烘培房温度高。大小姐,要不,让小的帮您通知。”

让下面的人通知有个屁用。她那哥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是巴不得把他们都留在这里几天,让她老公气得拿大炮轰了冷家才能高兴。

“算了,我自己去叫。”林潇潇刚迈前一步,只听前面大门口传来动静。

原来是冷老爷子从医院里做完检查回来了。

见状,林潇潇只好先走去看望老爷子。

冷老爷子由身边的人搀扶着走进门,看到她出现在这,那眼珠骤然增大:“你,你怎么走路了?”

林潇潇无语:“我本来就没有残废,爷爷。”

冷老爷子心急如焚:“不是刚做完手术不久吗?”

“不是大手术。”

“什么不是大手术,不是差点死了吗?”

林潇潇赶紧阻止老爷子继续激动,道:“真的没有大碍。要不是医生同意,我怎么可能来这里。”

是在他面前了。冷老爷子眼前恍然一梦的感觉。三年,往事如烟,太沧桑了。

只看老人家终于冷静了下来,林潇潇问起随同去医院的人:“检查结果怎么样?”

“大小姐请放心,老爷子就是近来腿脚不太方便。”

说起来,老人这条腿是旧疾,年纪越大,越糟糕。加上高血压导致的静脉栓塞,医生建议其做腿部的静脉疏通手术。

“你一个人?”谈及自己的话,冷老爷子是绝对不让孩子担心的,握着林潇潇的手问。

“还有两个孩子。听说老爷子见过了。”

“飞羽和愉儿来了吗?”冷老爷子的表情立马焕然一新,闪闪发光,“人呢?”

“被他们舅舅带去烤面包了。”说起来,林潇潇真不知道原来自己那冰哥哥的爱好居然是私下做面包。说出去,谁相信!

“哦,你说那个烘培房。”冷老爷子说,“不是昊曦自己让人做的。是你太姥爷,我大哥留下来的。昊曦看着还行,叫人给改装一下。”

这座别墅,看来时间是很久了的。冷家很早就在这边购置产业,所以难怪会和这里的皇室发生了姻亲的关系。

林潇潇一边思考着,一边对冷老爷子说:“这边的商业,需要重振。我希望冷家能助力一把。”

“这个你不用说,我大哥也提及过了。说是你醒来,政局稳当了,冷家的投资适当可以在这边倾斜一下。”

“昊曦哥——”

“别顾虑。他那人,刀子嘴豆腐心。你能不知道?别看他口口声声讽刺你老公,可是当初要不是他鼎力支持,你老公能把你带到哪里去吗?”

冷老爷子这两句话说的在理。在最关键的时候,这两个势不两立的男人,总能会不谋而合化敌为友。

是不用她担心。

她现在只担心,她那些闺蜜。一个个接二连三的出事。

“我听说了。”冷老爷子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你要召开宴会。”

“是的。王宫要召开盛大的女王会宴。因为当初我登基以后,一直都没有履行到召开国宾晚宴的义务。”

“只是这样吗?”

老爷子的眼睛锐利着。林潇潇潇洒地拿手指拨了下自己头发:“当然不是了。”

敌人在招兵买马,她这边难道不该是拉拢一些朋友积聚自己的势力了。所以,选择这样做的,不止是西门夫人而已。

冷老爷子脸上挂上了一抹忧愁。

西门夫人遭遇的横祸,他得知后也是大吃一惊。想着西门夫人那是谁的人,对方都敢下狠手。

“没事的,爷爷,你看我这不是多少次死了,多少次又活了过来吗?”林潇潇道。

冷老爷子冷着一张脸。

老人家担惊受怕次数多了,有点儿承受不住了。

“告诉你妈了吗?”冷老爷子开了声问。

“准备打个电话。”

对于这通电话,林潇潇是犹豫了很久。主要是因为现在时局未稳,她不想再让自己母亲因为她忧心。她母亲的身体毕竟不太好。

冷老爷子点头:“先这样吧。”

电话这时候来了。林潇潇一看是小叔的号码,急忙接起来。

“大嫂,你身体都没有全好。”陆恩轩的口气里夹带着一抹含着他的责备。

“我们马上回去!”林潇潇喊。

眼看小叔都打电话过来了,八成他在家里气得不行了。

林潇潇转头叫人赶紧去把两个孩子领出来,同时向屋里某人警告:“还想不想以后我带孩子过来?别做太过分了!”

冷老爷子于是向金仙寺交代几句,同样是让孙子适可而止。

只见好不容易,冷昊曦将两个宝贝儿放了出来。大门口那边,一个人进来报告:“老爷子,陆家的人过来了。”

哎?她老公?林潇潇招呼儿子女儿快过来,真不得了了。

结果,出现在门口的人是——

“爷爷!”陆飞愉和陆飞羽齐声喊。

章节目录 第875章 完结倒计时(25) 见居然是自己公公来了,林潇潇有一丝意外,脚步却不敢半点怠慢,和儿子女儿一起走到门口迎接长辈。

同时间,坐在沙发里的冷老爷子也在下人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或许已经得知老爷子去了医院的消息,陆松林忙说:“坐着吧,老爷子,没有什么事,我只是来走一下亲戚。”

冷老爷子听到对方这话更显意外了。

走亲戚?这都多少年了。两家人之间从来没有走亲戚之说。

“爸。”林潇潇两只手搂着儿子女儿,对着公公喊了声。

“你也去坐。”陆松林指着屋里头的椅子,“你身体不是没有好吗?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两个宝贝儿的眼珠骨碌碌地转,爷爷这个口气,和他们爸爸如出一辙。

哈哈,妈妈肯定没辙。

林潇潇是没辙。她嫁的这个陆家,全家上下哪个不是军队出身的,一说起话来下达军令的,违反军令是什么后果想都知道。

伸手拨了下自己的刘海,林潇潇有些不好意思,哪里有长辈不坐她去坐的道理,于是低头对儿子女儿说:“快,请爷爷进去屋里坐。”

妈妈这是利用起他们了吗?两个宝贝儿的眼睛发出贼溜溜的灵光。

从烘培房里终于走出来的冷昊曦听见,对起林潇潇一瞥眼。行,对自己老公家里人就这么客气的,对待他这个哥,刚才还大呼小叫的。

宝贝儿们终究可怜妈妈,被利用就被利用呗,谁让那是他们的妈妈。两个小家伙一块儿走了上去,一人牵住陆松林一只手,小嗓子喊:“爷爷,我们带你去沙发坐。”

孩子这一叫,陆松林再硬的心肠都软成了一滩泥。老脸微笑着频频点着头:“好,好。你们带路。”

于是,一群人这才在客厅里找到位置纷纷坐下。

冷昊曦拿白布边擦拭手指,边冲金仙寺打了个手势。

金仙寺点头,转头吩咐人摆上最好的茶点。

陆松林被孙子孙女左右围拥着,满满的幸福滋味,深有感慨地对两个小朋友说:“这才过去几天,没有见你们,你们这就变得更聪明了。”

林潇潇打算帮手亲自给公公端一杯茶时,听到公公这话,额。

变聪明了?不如说是变狡猾了。而且都是回到她这个妈妈身边后,两个小东西变得更鬼精灵了。这让她这个当妈的情何以堪。

回头,嗯,需要和老公商量商量。

两个宝贝儿听到爷爷这么说,小脸蛋都也是齐齐愣了一下。陆飞羽紧接着急:“爷爷,我,我变聪明了吗?”

他这个孙子多可爱。说他变聪明他还不高兴?陆松林忍不住满嘴的笑意,伸手在孙子脑袋上抚『摸』:“是变聪明了。我都能闻到你和愉儿身上一样满身的牛『奶』香气。”

“爷爷,哥哥聪明了,是因为和我一样很会吃了吗?”陆飞愉小嘴张一张,追着爷爷问。

陆飞羽早已垂下小脑瓜,暗地里要瞪妹妹一眼的样子:都是你的错,把我这个三好学生拉下水变成不会学习只会吃的小吃货了!

陆松林看着孙女漂亮可爱的小脸蛋,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是的,你哥哥吃多了,长身体了,学习更进步,这就是变聪明了。”

以前这个孙子在家里被他儿子管的太严了,搞得连吃饭都总是吃不太下去。这一度让他和太太朱金芳都很忧愁。现在好了,孙子终于正常了,像平常小朋友一样贪吃的。这是好事。说明,孩子还是需要亲妈!

陆飞羽听了爷爷这番深刻的解释后,睿智的小眼睛里似乎有了一层新的思虑。

陆飞愉抓着爷爷的手摇一摇:“我呢?爷爷,我本来就爱吃。”

哈哈!不止陆松林笑,冷老爷子噗嗤一口也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知道她爱吃嘛。这有什么。听着大人们笑的陆飞愉拿小手抹抹自己的小鼻子。爷爷刚才不也是说了吗,爱吃是好事。

“对,对的。”陆松林搂住抠鼻子的孙女,疼爱地说,“你是吃得多吃得好,本来就很聪明了。不过近来更聪明了,因为会说话了。”

之前小愉儿都不爱说话的。否则不会有个叫做小懒猪的称号。只会吃,不喜欢动,连嘴皮子都懒得动。孩子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都还是因为有了妈妈回来。

陆松林对此一记言外之意的眼神落到了自己儿媳『妇』身上。

林潇潇低着头,将茶水端到了公公面前的桌子上:“爸,您喝茶。上回妈来看过我,说爸近来很忙。没有想到爸突然来了,是启昂——”

两个宝贝儿的神经瞬间跟着妈妈一块绷紧,貌似都意识到自己要晚回家了,爸爸会不会很生气!

陆松林摇摇头:“不,没有关系。启昂他怎么和你说的,是他的事,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我只是来走一趟亲家。”

冷老爷子和冷昊曦一直是没有说话,在对方脸上察言观『色』。现在见对方重复这句走亲戚的话,这是嘴上都把冷家认可为亲戚了。对于陆家人来说,可以说是从来未有的。

为什么突然对方在这个时候改了态度。冷老爷子和冷昊曦心里肯定要有一番考虑。

冷昊曦眯了眯眸子,是和冷老爷子交换了个眼神,回头对金仙寺说:“给大小姐备车。”

林潇潇转过头:“你说什么?”

“你老公不是让人打电话催你回家了吗?”

是。可是,她公公在这里,她能走吗?

冷昊曦嘴角冷笑一声:“怎么?留恋这里了?不想走了?既然不想走,今晚上就住下来吧。反正,孩子跟着你这个妈在这里睡天经地义。”

林潇潇当然知道对方这话是刺激她走。只看公公坐在那里也不表态,看这个样子并不打算挽留她和两个孩子留在这。

冷老爷子敲了敲拐杖,对两个小朋友说:“陪你们妈妈回去。你们妈妈身体不好,一路你们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是!”陆飞羽小朋友抢先像爸爸那样大声答复冷老爷子。

章节目录 第876章 完结倒计时(26) 陆松林嘴角都不由扬起一丝自豪,手指在孙子脑袋上『摸』了『摸』。

林潇潇见状,只好穿起外套,同时对公公说:“爸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陆松林笑笑,拍拍大腿:“能有什么事?这不是你娘家吗?两家人都是一家人了。”

林潇潇此刻也捉不透自己公公什么想法,招呼着儿子女儿走出了冷家大门。

外面金仙寺开着冷昊曦的车过来,说是用冷昊曦的车送他们回去比较安全。

没有的拒绝,林潇潇带儿子女儿上了车。

车轮子驶离的声音传进冷家别墅的窗户里。

陆松林端起儿媳『妇』端来的茶杯,尝了一口热茶。

冷老爷子在对面道:“亲家,晚饭也差不多时间了,今晚留在这里吃吧。”

“行。”陆松林爽快地答应。

冷昊曦让人去准备餐厅。

冷老爷子在对面打量陆松林的脸『色』,慢慢说:“看得出来,你对我们家闺女生的这两个孩子很满意。”

孙子孙女,一个特别孝顺,一个特别伶俐,长得又都是那样俊美和漂亮,都是宝贝儿。陆松林是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冷老爷子继续说:“这么多年来,你们家尽心尽力地照顾孩子们的妈,真是辛苦你们了。”

陆松林道:“应该的。”

应该说,冷家没有因此责备他们陆家男儿没有保护好女人,已经很好了。同时有一些超乎了他们的意料。这个冷家,也不像传说中那样的不近人情。

“亲家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冷老爷子道,“反正,我想我们两家,在孩子这个问题上是一致的,都看不得自己家孩子受苦受累的,更别说要遭受其他人的欺负,那是绝对不能的。”

陆松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冷老爷子这话:“本来,我过来这边,是早该在三年前过来的。毕竟孩子他们的妈妈出了这么大的事。然后事情一直也挺多的。我儿子是忙不过来。他那时候一心是扑在了潇潇和孩子身上,希望你们能理解。”

“理解,理解。”

冷老爷子温和地回答对方时,冷昊曦侧立在酒柜边上低头仿佛在看自己手腕上的时钟。

陆松林继续说:“年轻人,不像我们这些年纪大的,看得多了,也看透了不少事情。”

冷老爷子咳咳,对着孙子示意。

冷昊曦才抬起头来,嘴角勾了下:“是时间用餐了。我去看看。你们坐。”

他接下来转身就走了。

冷老爷子无奈,只得和陆松林解释:“他嘴巴硬。”

陆松林笑:“我儿子也嘴巴硬。”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要是冷昊曦真不喜欢陆松林坐在这,早赶人了,才不会去顾及冷老爷子的面子。

“具体什么情况你说吧。”冷老爷子肃穆起脸道,“我这边虽然也有一些消息,但是断断续续的。或许您知道的比我们多一些。毕竟教廷那个地方,我没有去过,我孙子也没有去过。据闻您是去过的。”

陆松林说:“我去过是去过。但是,对那个地方,远没有潇潇她太姥姥了解。上次我从她口里听说了一些消息,接下来让人去打探。”

“打探出什么了?”

“对方想做的事,我只恐怕,超乎了你我的想象!”

冷老爷子眉头皱紧。

“老爷子,你应该知道的,如果那个东西一旦研究成功了,开启了,他们想怎么样。”

“将世界变成大同吗?”

变成统一的国度。不,不止如此,如果有人反抗的话。

“不需要杀戮。崇拜他们的一些人这样想,我却觉得很荒谬。这还是人吗?”陆松林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冷老爷子知道他这个苦涩是为什么,恐怕指的是他儿子那个叛变的兄弟。同样的,他们冷家也有一个人受到了他人的蛊『惑』,变成了对方的同党。

冷老爷子的眼瞬间变为冰冷:“昊曦那个叔,为什么当年死的时候,昊曦很伤心。就因为那个叔,在我们冷家实际上是最仁慈的,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人。所以很不理解,你儿子怎么能对这样一个从来没有杀过人的人下杀手。”

陆松林的脸上闪过一抹隐晦的暗『色』:“这个事我略有听说。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人原来早是有联系了,一同演了这场戏。”

“好吧。现在哪怕证实这是一场误会了。我们所有人被他们耍的团团转。但是,不能否认的是——”

“他们都被敌人说服了。而我们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还有可能说服谁。”

冷老爷子眸子里的光怔了一下。

陆松林垂下眼:“明白了吗?老爷子。肯定有些人和他们一样,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样武器可以终止所有的杀戮,这是最美好的一件事情。”

冷老爷子的手指抓紧了大腿的裤子:“胡扯!你刚才也都说了,这是何等的荒谬荒诞!这是要把所有人变成没有思想的木偶吗!”

实际上就是木偶呀!

否则怎么叫做傀儡术呢。

有时候林潇潇在琢磨自己祖先留下来的这个东西时,总觉得心里复杂得很。比如说吧,这个东西让人乍一听,那肯定是不舒服的,因为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思想,谁愿意被其他人『操』控呢?但是,在有时候,例如两方争吵的时候甚至要杀死对方的时候,这个时候有这么一个东西,那是完全可以不用子弹就让对方终止这场杀戮的。

不知道她做军人的老公怎么想的呢?毕竟对于一些罪大恶极的杀人犯,是用教改等任何方式都没有办法让其改邪归正的情况下,似乎只有对其执行死刑是保护所有人最好的办法。所以,有了军人的存在。

如果有了傀儡术,不就可以避开军人杀人了吗?

两宝贝儿在舅舅的车里,趁妈妈不注意的时候,开始偷偷『摸』『摸』地伸出小手拉了拉冰箱的门。里面上次放的超好吃的蛋糕,让宝贝们深深地向往。

“愉儿。”陆飞羽忍住自己吃的念头,提醒妹妹,再好吃,也不能当小偷。

章节目录 第877章 完结倒计时(27) 结果陆飞愉对哥哥小声说:“舅舅在送我出来时偷偷和我说了,说让我们坐他的车,冰箱里给我们准备了好吃的。”

陆飞羽的心头咚的一下,直落谷底:完了,他这是要和妹妹再一次入坑了!

把持住理智,陆飞羽拉住妹妹:“妈妈在这里呢!”

陆飞愉的甜嗓子带了一点哀求对着哥哥:“只,只看一下,都不行吗,哥哥?”

陆飞羽的心颤了下,手指松开。

陆飞愉拉开了冰箱的门。

里头,放着一个巨大的披萨。好香,好香!

陆飞愉的手指伸出去抓装披萨的盒子。

陆飞羽小心地瞄起旁边的妈妈:天,这太紧张太紧张了!妈妈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愉儿?愉儿!”

“只是『摸』一下。”

“你别吃啊。妈妈在这。”

“我只是『摸』一下。可是,哥哥,这个『摸』起来都好脆好软,吃起来肯定很好吃。”

不要!你不要引诱我一块作案!陆飞羽的内心里几乎是崩溃的了。

咳!

林潇潇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两个宝贝登时全身都僵硬了。好像迅速冰冻住的两个小人。

金仙寺在前面笑着说:“大小姐,少主说送给两个小朋友当礼物的。”

“吃什么吃!他要送,也得等合适的时机对不对?你们现在吃了,小肚子能留到回家吃你们爸爸做的饭吗?”林潇潇一边说,一边非常潇洒地装作看不见似的,目光掠过儿子女儿紧张的小脸,“你们要吃就吃吧。妈妈可不像你们爸爸。”

妈妈!两宝贝儿内心里泪流满面:哪有你这样当妈的。这不是当甩手掌柜吗!

“吃啊。”林潇潇用力“鼓励”起儿子女儿,“你们舅舅送的东西很好吃,对不对?那就吃吧。反正,回去你们哪怕再吃了爸爸的东西撑死了拉肚子,爸爸也不会把你们怎样吧。最多让李叔叔给你们打针。”

打针!

陆飞愉的脸『色』啪一下就白了。上次她感冒的时候,被打过一次针。虽然她不哭不喊,但是,疼啊!疼的感觉是深深埋在了她的小心灵里了。

小手从冰箱上面闪电般收了回来。

只见妹妹的小手回收的这么快,陆飞羽都有一丝吃惊:“愉儿?”

妹妹哭丧着一把小脸对他说:“哥哥,打针,很疼很疼的。”

废话!他没有挨过针头也知道。

那还吃吗?肯定不吃了!

金仙寺在前面『摸』起了额头:怎么说呢?他家少主再厉害,还是斗不过大小姐呀。

哼!林潇潇嘴角勾了勾。她哥那点伎俩,她能猜不出来。让他们母子三人非要坐上他的车,她早就料到有诈的了。

回到了王宫。

林潇潇带儿子女儿下了车。

与以往一样,一排随从在门口等候着他们家人回来。

刘爱莎走上来一鞠躬:“陛下,可以用餐了吗?”

林潇潇没有作声呢,她身边的两个宝贝一块儿吐出了口气:好险好险!妈妈说的没有错,爸爸真的准备好吃的在等着他们了。

“进去吧。”林潇潇对儿子女儿说。

“嗯。”陆飞羽拉着妹妹的手走在前面。

林潇潇又交代下面的人:“给他们换了衣服再让他们去吃饭。”

刘爱莎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汇报她不在时的一些事情:“罗上校的姐姐罗小姐来过,说是有东西是陛下需要的,我把它放在陛下的桌上了。”

“还有其它呢?”

“国宴的名单已经拟好了。首相办公室秘书让人送了过来,都放在陛下的桌上了。”

林潇潇于是先走去自己办公的书房,拿起了下午他人送来的一些资料翻了翻。

当后面传出接近的脚步声时,她迅速转身,却也来不及了,直接鼻头碰到了对方的胸口上。登时,她生起了一丝无可奈何的恼:“陆先生,你能不能以后接近你太太的时候,不要弄出和特种兵一样没有声音的鬼步声,很吓人的,知道吗?”

陆启昂的脸『色』当场一变,拿起她的手腕『摸』了『摸』脉搏:“吓到你的心脏了吗?”

林潇潇愣了愣:“没有。”

却是吓到他的心脏了。他强大的心脏,早因为她这三年,给折磨到了没有了力气。

他铁青的脸『色』有好一阵子都没有缓过来,只是『摸』着她的手腕一动不动的。

林潇潇的手『摸』到他的脸,『摸』着『摸』着他脸上像皮革一样硬邦邦的铁皮肤,『摸』到他下巴,叹:“刮干净了?”

上次她一说,他转头马上就去刮胡子了。别看军人粗,实际上很爱干净。

林潇潇知道他们组织里纪律严格,一个个身上平日里都不见有邋遢的地方。

“下午去他那里——”陆启昂想了想,没有往下说。

但是开了个头,总得接下去。

林潇潇的手指在他衣服上拉了拉:“你知道的,他没事找事做。”

陆启昂硬邦的嘴角为此扬了一丝,伸手搂住她,边往外走边说:“他们两个有没有不听话?”

“他们,敢不听陛下的话吗?”林潇潇扬扬眉。

陆启昂眼里含了丝宠溺的笑意:“是的,陛下,没有人不敢不听你的话。”

夫妻俩这要走到餐厅去。

那边匆匆的,刘爱莎走了过来说:“陛下,可能得叫医生。”

“怎么了?”林潇潇和陆启昂的脸『色』瞬间一变。

“殿下肚子疼。”

好吧。早就知道他们家的小公主是个彻底的吃货。吃坏肚子是迟早的事情。

林潇潇扶着眉『毛』,很无语的。

陆启昂到底担心女儿,道:“人在哪?我们去看看。”

夫妻俩快步来到孩子所在的房间,一进门,却是先听见女儿的说话声。

“哥哥,很疼吗?我拿个热水袋给你捂着。”

不是女儿吃坏肚子?是儿子!

陆启昂和林潇潇同时大感意外。两人绕过屏风。

陆飞羽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全身缩成了条虾样,小额头上噙了一排冷冰冰的汗。

见儿子疼成这样都不叫,做父母的这个心里疼的。林潇潇坐到床边,接过刘爱莎递来的热『毛』巾给儿子擦擦冷汗。

医生马上让人去叫了。

章节目录 第878章 完结倒计时(28) 没多久,于东海拎着『药』箱匆匆跑了进来。

林潇潇对他说:“不用多礼了,赶紧先给他看看。”

“是。”于东海走近床边,给小病人检查起身体。

陆飞羽咬着牙齿不说话。

陆飞愉看着看着,那小眼珠里好像有水花在滚着。

林潇潇伸手把女儿抱住,在女儿的小额头上亲了把,轻声说:“愉儿不是说想当医生吗?”

陆飞愉吸了吸小鼻子:“等我当了医生,哥哥就不用生病了。”

这话,可把林潇潇和陆启昂给乐得。

连疼得不说话的陆飞羽都翻起了白眼:“愉儿你这个傻瓜。哪有你当医生人家就不生病了。这还要医生干嘛?”

于东海给病人做完体查,转头对林潇潇说:“最好是上医院马上做一下相关检查。需要拍片和抽血。”

听见这话,林潇潇登时紧张了,嘴巴想说话却发现出不了声音。

陆启昂走了过来,对着医生点下头:“你安排吧。”

有人去准备车。

眼看担架过来要把儿子抬上车,林潇潇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抖。陆启昂的手按在她肩头上:“你和愉儿留在这,我陪他去医院,有什么事我会打电话回来。”

“不,我跟你们去。”林潇潇起身,稳住脚步后,就头也没回的冲儿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妈妈,我没有事。”路上,陆飞羽对着妈妈说。

林潇潇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只能双手握着儿子的手。

陆启昂抱着女儿坐在太太旁边,他膝盖上的女儿也是在抖个不停好像要生病了一样。

说起来,两个孩子当然长这么大了,不是第一次生病。上一次,小女儿都差点病死。可是,他太太却是第一次亲自经历亲眼看着宝贝儿生病。能不提心吊胆吗?

病人送到了医院,送进了x光室照片。

林潇潇坐在走廊里的板凳上宛如失了魂似的。

她很不喜欢医院的。尤其她妈妈生病住院的经历,在她心里埋下了可怕的阴影。总觉得每次到这里来,是会让她痛失挚爱。

“妈妈。”陆飞愉的小手握住妈妈的手指,感觉好冰凉,这让她的小眉『毛』惊心动魄地跳着。

陆启昂去医生办公室拿了两杯水过来,一杯给女儿,一杯放到太太面前:“需要我喂你吗?”

林潇潇转过脸看了他会儿,眼瞳才慢慢有了焦距。

“有我在这里,你需要担心什么?”

老公都这么说了。林潇潇低头,猛的一头扎在他怀里。

陆飞愉在旁看着这一幕,小脸蛋啪啪啪红了起来。

爸爸妈妈在亲密吗?

哥哥,我要怎么办?装作看不见是不是?

病人还没有从检查室里出来,冷家那边接到消息,冷老爷子和陆松林,由冷昊曦开车,急速来到了医院。

“飞羽怎么样?”陆松林问这话时头上冒冷汗。

他的宝贝孙子,从小到大都很少生病的,都别说要严重到医院拍片,怎能不忧心忡忡!

林潇潇顿时有了愧意。孩子是她今天带出去吃的。

冷老爷子转身对着孙子:“你下午给两孩子吃了什么东西!”

冷昊曦没来得及回答,陆飞愉看着舅舅被骂忙说:“下午舅舅教我们烤面包,都不准我们吃,说我们刚吃饱饭不可以吃。”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中午只在那家餐厅吃过饭,要是那饭有问题,一块吃饭的另外几个人都有问题了。

“不要责怪他了。”陆松林冷静了下来,“小孩子有时候,就是刚好要生点病,常有的事。”

说是这么说,一群人在等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还是都非常担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东海从里面出来了,道:“不完全肠梗阻,需要禁食。可能是近期吃的东西比较多。病人是不是近来胃口好了?我问他自己,他说自己近来是饿了。”

陆松林想到自己下午刚夸完孙子心情好了胃口大开。看来,吃饭都得循序渐进。

“那就,禁食,做抗感染治疗。准备住院吗?”于东海请示。毕竟这不是一般病人,住院怕引起不小的动静。

林潇潇叹口气,看看老公。

“看他自己选择。”陆启昂把第一次人生选择权交还给儿子。

陆飞羽当然不想住院了,他要爸爸妈妈陪着。他住院的话,爸爸妈妈岂不是很不方便?

妹妹陆飞愉跑来钻在他床头,偷偷声说:“哥哥,你住院吧,我可以天天来看你。”

“你想怎样?”陆飞羽怀疑地眯着眼睛看妹妹那张装乖的脸。

“我想让那个人来。”陆飞愉小小声说。

只因为她也知道,双胞胎,她有没有说谎的话,她哥哥能感觉得出来。

自己不好开口让他来。他这个妹妹,才几岁,已经魂都被那个男人勾走了吗?陆飞羽不满地想着,怎么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自己会和舅舅一样的命运。好可怜。

“哥哥?”陆飞愉眨巴小眼珠。

“别对着我装可怜。”陆飞羽道,“你想让他来你自己打电话给他,你不是有他的电话号码吗?”

再有,他这个哥哥都生病了,她居然想着那个男人!太令他生气了!

陆飞愉低着小脑袋。

陆飞羽在她头顶上瞥了两眼,牙齿咬一咬:“我知道了。”

“哥哥你真好。”陆飞愉抬起头,给哥哥拉拉被头,“我会照顾好哥哥的,因为以后我要当医生。”

陆飞羽扬扬小眉头。

只听儿子的决定说要留在医院。林潇潇等人都不由感到了一丝意外。

“飞羽自己说要留,这样吧,我和他『奶』『奶』留在这,你们年轻的去忙你们的事。”陆松林对儿子儿媳『妇』说。

冷老爷子也跟着说:“我留在这里。”

长辈都留在这里照看孩子,他们却走开这能叫为人父母吗?

林潇潇深深地叹气。

原来生病是这么好的。爷爷『奶』『奶』陪,妈妈陪,爸爸都时不时过来看他。平生第一次受到全家人上上下下的关注。陆飞羽却只觉得全身紧张,太不适应了!

“你那个男人什么时候来!”陆飞羽在大人不在的时候,冲妹妹耳边吼着。他这快忍不住了,要早点回家。

章节目录 第879章 完结倒计时(29) 陆飞愉撅起小嘴巴:“什么我的男人了?”

“那个叫朱杰明的!”

“嗯,我看到电视里说了,他今天坐飞机过来。”

哎?陆飞羽疑问地在妹妹脸上瞥了一下:“你对他做了什么吗?”

陆飞愉冲哥哥甜甜地笑一笑,不说话。

飞机上的朱杰明,翻了翻手里的书,发觉自己心不在焉。

鲁诗给他端来水,带着担忧说:“殿下昨天晚上在电话里哭得那么凶,该不会王子殿下的身体真的有异样吧?”

朱杰明轻簇着眉宇:“不知道。”

鲁诗吃惊于他这句不知道。实际上,有关d国皇室的动静,一直朱杰明都暗地里十分的关注关切。陆飞羽生病的事,朱杰明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风声。至于之后,哪怕于东海不让他知道陆飞羽的病历,他通过其他同行的人,照样很快可以知道陆飞羽的所有病情资料。

按照朱杰明的能力,看了陆飞羽的病历,陆飞羽什么状况基本一目了然。对于他这个医学天才来说,这是毫不费力的事情。

为什么朱杰明会变成说不知道?

鲁诗的手挠起了头发。

朱杰明拿起水杯喝着,眼睛看着杯子里的水面,好像浮现出那张小脸蛋。

像鲁诗说的,昨晚上她居然哭了,在电话里哭。貌似,她从来都没有哭过。真哭假哭?

会不会一双小眼睛哭得红彤彤的,像两颗小桃子。

朱杰明将水杯放了下来,眉头皱的好像打翻了的苦涩咖啡。

所有是真是假,等他下了飞机去她哥哥的医院就知道了。

知道了他要来,林潇潇没有想到是自己女儿儿子合起来的杰作,只想着这个男人莫非又想借用她儿子生病来说事。

毕竟朱杰明一而再再而三拿他们家里人生病来敲诈她和她老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对于这样一个惯犯,没有什么好说的。

林潇潇完全兴致缺缺的,对于朱杰明之前让人来表达对陆飞羽的关切,并且说希望过来看看王子的意愿,给予了懒惰的意兴阑珊的回复。

说白了,不太希望这人来。

可是,d国那帮大臣,上至首相福莱尔,李斯蒙等人,却都出奇的一致,认为是该和新教宗打好关系。而且举出了陆飞羽之前还参加了朱杰明的典礼一事来说明。

林潇潇啧的一声。

之前她儿子是被迫好不好!

哦,对了,她这个当妈的,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女儿和这个男人之间有一腿的事呢。

问题是表面功夫得做足了,不能让公众失望。林潇潇最终无奈采取了福莱尔等人的建议,派了人到机场迎接教宗,自己再次以生病为由呆在了医院儿子身边。

“妈妈,你不忙吗?”

给儿子冲肠道营养粉的林潇潇,突然听见身边女儿这么问时,愣了一下,回头,冲着女儿那张小脸蛋仔细地浏览。

妈妈的目光好尖。陆飞愉小心翼翼地解释着:“哥哥说,说担心自己生病耽误了妈妈工作,妈妈身体也没有好。妈妈放心,我会在这里照顾哥哥。我也会打电话,有什么事会打电话给哥哥。”

女儿对自己哥哥有多么照顾,这几天她都看在眼里了。几乎都是绕着她儿子的床头转。所有大人看了没有不夸的,都说她女儿将来绝对是个很能照顾人的贴心棉袄。是当医生的料。

可贵在,小女儿居然没有因此而骄傲,而是继续绕在她儿子床头转。

她原先还想对孩子夸几句呢,毕竟看得出小愉儿很谦虚。但是,怎么现在突然听到这话后,她觉得某种诡异在发生。

一个孩子太乖太乖了,有可能吗?她不是教育学家,但是好歹是这个孩子的妈。以她自己对自己的了解,对她老公的了解,当他们两个不说话的时候,基本上是都在暗地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父母的遗传基因遗传给了孩子。林潇潇不觉得自己孩子与她和她老公能差多少。这叫做他们夫妻俩很有自知之明的。

陆飞愉小朋友解释的越多,只看妈妈林潇潇越不说话。

陆飞羽在旁小眼睛悄悄盯着这一幕,心脏都快吓死了,小嘴朝妹妹的背后偷偷地嘘:快回来!

他们妈妈不是吃素的,能不瞧出端倪吗?

虽然他心里也急,那个男人不是要来了吗?

林潇潇的眼角眯一下,掠到那头儿子那张捎带紧张的脸。

陆飞羽立马闭上眼睛,佯作睡着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好呀,这下『露』出马脚了,儿子女儿都鬼鬼祟祟的,想干嘛?林潇潇嘴角抽了抽。没有想到有一天两孩子会居然一块儿打算糊弄她这个妈。心里顿时有点酸酸的呢。不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吗?才三岁已经想着身在曹营心在汉中了。

“你让我走,是不是打算打电话给爷爷『奶』『奶』?”几个老人刚走,因为想着她这个妈在这陪孩子,他们再留下反而有点多余。

陆飞愉哪里想到妈妈是在套她的话,姜是老的辣嘛,小嘴一张如实说:“爷爷『奶』『奶』也忙,不用,我在这里陪哥哥就可以了。”

“哦,你不是讨厌妈妈了,想让爷爷『奶』『奶』或是冷爷爷舅舅来陪你?”

“妈妈,我怎么会讨厌你呢!”陆飞愉认真的小脸蛋说。

“既然不讨厌我留在这里,妈妈说自己不忙,留在这里不行吗?”林潇潇冲女儿笑着。

陆飞愉眨了眨眼睛:“是,是可以——”

明明就是不可以,明明就是有什么事非要她走。

“你只想和你哥哥呆一块?”林潇潇问。

不会是双胞胎自恋到像水仙花,只能容纳彼此不容纳其他人包括她这个妈了吧。

林潇潇想到这点不得不表情严肃起来,或许她该找来于东海问问。是不是在医学上双胞胎是这样的。

搞兄妹恋绝对不行的。

陆飞愉和陆飞羽吃惊地听着母亲严肃的口吻,两张小脸蛋的内心无疑是要崩溃的了:妈妈,你不是误会成这样吧!

很快的,陆飞愉的眼珠子转了转。

章节目录 第880章 完结倒计时(30) 陆飞羽感觉得到妹妹内心里的小心思,着急地叫了起来:“愉儿,不能拿我当枪使!”

儿子这话,林潇潇听见了。

看来女儿是拿哥哥当挡箭牌。

陆飞愉朝哥哥嘟嘟小嘴:瞧你,我什么都没有做呢,你这下把我暴『露』了,傻不傻。

陆飞羽才管不上其它了,算了,他什么都管不着了,他现在只要安安静静的,拉起被头在自己头上盖了盖。

“哥哥。”陆飞愉走到床头,伸出小手准备在他额头上『摸』一『摸』。

林潇潇想起来,儿子这几天说是住院进行治疗。一个疗程大概七天没有结束,但是,陆飞羽还是会发低烧。那些医生都说,要等一个疗程结束后再来看结果。

门口,守候的刘爱莎等人禀告道:“陛下,教宗大人乘坐专车,听说陛下和王子殿下在这,就没有前往王宫和教堂,直接到这里来了。”

急着到她这里来呢。为什么?

林潇潇低头琢磨了会儿。

明显,她现在找人托词,恐怕也阻止那个男人上这里来了。真没想到,从她昏『迷』前到现在醒来,她和朱杰明这算是第一次重新见面。竟然是他急着到这里来,只是想见的人肯定也不是她。

什么目的?

教宗的专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围观的人早已人山人海。

朱杰明的名气,早在不是教宗之前,在各地都已经博得了很高的民望。没有人会感到这种热闹非凡的场面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他,就是一个值得让民众疯狂的男人。

陆飞愉踮起小脚尖,趁妈妈走出去的刹那,双手趴在了窗口上往下看着。什么都看不到。因为她哥哥住的是医院里的特殊的,最高贵的贵宾病房,相当于总统病房。是单独的一栋小楼,坐落在医院后方的空庭里。

只有专门的医务人员,受到特别的允许后能进入这里。

即使是这样,医院前面大门口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宛如排山倒海,传到这后院里,照样让她的小耳朵可以震耳欲聋。

他真的超级超级受欢迎的。

陆飞愉想起了那时候在船上,那几个女人说的,说是要偷偷爬上他的床。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恐怕都没有女人能办到这点。

小眉头皱了皱,陆飞愉感觉心里头有点堵。小手在胸口挂着的那个十字架上『摸』了『摸』。

下了车的朱杰明,没有朝民众微笑,而是行事匆匆的,一路直奔医院深处。

电视里的直播画面转播了这一点,配戴起了主持人的解读:“教宗大人看来是深深忧虑我国王子殿下的病情。不知道王子殿下的病情是怎么样了?”

看到这个直播画面的于东海等人,脸『色』当然不好看了。早就知道他这个天才学弟是来砸场子的了。于东海撇过脸。

后面,没有想到林潇潇离开了病人的病房走了过来。

“陛下。”于东海等人赶紧弯下腰行礼。

“教宗过来了,我要在会客厅里见他。”林潇潇吩咐。

会客厅里,匆忙摆上了招待客人的物品。与此同时,朱杰明到了。与林潇潇在走廊里先碰上了面。

“教宗大人。”

“陛下。”

接下来,林潇潇微笑:“进去坐吧,教宗大人。一路奔波劳累,辛苦了。”

朱杰明却没有微笑:“如果陛下允许的话,我想先看望生病的王子殿下。”

“教宗大人是医者仁心。”

“陛下夸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本分的事情。王子殿下是未来的君王,于所有民众何等重要,我怎能不来探视。”

妈妈和他在说话。

一颗小脑袋在门口那地方钻了出去,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眺望着。

几乎不用看,朱杰明都可以感觉到,那个戴着他十字架的小姑娘就站在不远的地方望着他。很奇怪的,他此刻的心居然有一丝的揪紧。

想她骂过他,说过他,很多难听的话,没有人敢说,就她敢当着他的面对着他说。他经常想,童言无忌,一个三岁孩子的话哪能当真。可是必须承认,她的话影响到了他。

女儿偷窥的小身影,林潇潇同样看见了。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突然间不说话而且面『色』有点不自然。怎么,有什么关系?

“陛下,请让我——”

“妈妈。”

陆飞愉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

所有人当场都讶住了。实际上,陆飞愉小姑娘也不算是非常活泼的孩子,平日里甚至有一些害羞,不太敢走到所有人面前说话。

这是什么状况导致她忽然鼓起勇气走出来了。

林潇潇的目光落在女儿那张小脸。

“妈妈。”陆飞愉仰起脑瓜,小手抓住妈妈的手,“他不是治好妈妈的病吗?哥哥生病了,让他看看不好吗?”

为什么女儿要这么说?明明,她儿子的病不像她当初的重病。其实没有必要出动到他这个人。

林潇潇疑问着,心里某个地方突然明了:是女儿叫他来的?

“妈妈,让他看看哥哥吧。”陆飞愉的小手抓着妈妈的手摇着,哀求着。

朱杰明在对面看着她那张小脸蛋,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林潇潇骤然感到一阵无语。现在她变成什么了?变成一个不通情达理,不爱儿子的妈了?居然阻止一个医生给儿子看病?

不,她当然不是。否则,真要拦着这个男人,她早动作了。

只是没有想到,女儿对自己哥哥的病,忧心到了这种程度。林潇潇的掌心有一丝心疼『摸』在了女儿的脑袋上:“没事,你哥哥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愉儿要开心,知道吗?”

妈妈给她取的名字就是要她每天开开心心的。不然,她这个小小年纪已经很漂亮的小姑娘,如果哭起来,一张小脸蛋梨花带泪的,绝对是可以让所有人崩溃伤心欲绝。

这点,某人昨晚上已经先有亲身体会了。

朱杰明在内心深处默默叹气。

“于医生,带教宗大人去看看殿下吧。”林潇潇说。

于东海严肃地点头,转头对着朱杰明:“有请,教宗大人。”

章节目录 第881章 完结倒计时(31) 朱杰明没有看他的脸,直接走去了陆飞羽的病房。

陆飞羽在睡,好像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林潇潇至此确实有一些担心了。儿子这个状况,看来并不像是非常正常的康复。

由于病历之前已经看过,朱杰明主要是亲自来看看病人确定情况。检查了病人之后,他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一群人不由诧异他这个举动。

怎么回事?

只见他走出房门后,对林潇潇说:“陛下,我想和公主殿下私下说几句话。陛下放心,我只是想问一问病人的情况。”

不问其他在场照顾病人的医生,不问孩子爸妈,只要问她女儿?

林潇潇对着对方的眼睛眯了眯眼:“只能在隔壁说话。”

“这是当然的。”朱杰明点头。

他也不想惹上任何不好的影响到他名声的事情。

哪怕如此,林潇潇还是很快知道了,原来自己昏『迷』的时候,女儿曾经在这个男人手里呆过一阵子,而且当时弄到教廷里的人传起了谣言,说他和她女儿有一腿。

在盯着女儿走进去房间和对方说话的同时,林潇潇赶紧拨起了老公的手机:她得问清楚了,这是怎么回事!

隔壁房间里,陆飞愉先走了进去。

朱杰明跟在她身后,然后轻轻掩上门,对她说:“殿下可以在椅子上坐着。”

陆飞愉没有二话,跳上了沙发,坐着小嘴巴吐出一口气像小金鱼吐泡泡。

“殿下还担心自己哥哥吗?”朱杰明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轻声说。

陆飞愉抬起脸,小眸子『露』出了一丝意外。

他此刻对着她的表情好温柔。虽然他经常以微笑待人,可是她感觉得到他那张笑脸其实很冰冷。而且,自从她妈妈醒来后,好像都没有他的事了,他都不来了。

对于这点,她是有点小抱怨的。

“我妈妈,你给她动了手术,为什么你就不来了呢?”

朱杰明怔了下,没有想到她第一句先问这个,对于这个问题他是一言难尽的。

“不好说吗?我知道,你之前不情愿给我妈妈治病。”

“不,我对殿下解释过了,是我能力不足。”

“可你最终救了她的命。”

朱杰明吸口气:“好吧,殿下是很聪明,所以应该可以理解。哪怕没有我,陛下现在不是一样康复的很好吗?”

“没觉得。”

朱杰明愣了愣:莫非她只对他感到放心?

“其他人都救不了我妈妈只有你。”

陆飞愉只知道这个事实,所以,她真的很聪明。

朱杰明不由微笑了起来:“殿下请放心,只要陛下需要我,像昨晚上,殿下打电话给我后,我不是马上过来了吗?我对殿下承诺过的,只要殿下打给我电话,随时随刻,我都会回到殿下身边,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陆飞愉的小眼睛盯着他这张笑脸:“我本来还挺担心,你变了。现在看起来,你变得好多了。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朱杰明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笑得不像以前那样假假的。”

孩子说话真直接。朱杰明只能用无语来形容。

“我能问你吗?”

“请说吧,殿下。”

“你说要和我单独说话,是想说什么?是想我了吗?”

朱杰明再次——无语了。

陆飞愉眨巴眨巴小眼睛,只觉得他脸上此刻沉默的貌似有些纠结的神情,真叫她意外。

朱杰明再次深深地吸口气,表情逐渐变得肃穆:“殿下,请你告诉我,你是感觉到你哥哥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觉得,他用了『药』后好像没有好,表面看起来是好了,但是,我觉得不太好——”陆飞愉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她毕竟不是医生啊,说不清楚这个状况,只好小眉头一直揪紧着。

说起来,给她哥哥治病的医生,一个个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都是她妈妈忠心耿耿的人,不应该被怀疑的。

“嗯!”朱杰明低眉,貌似在严肃考虑她说的问题。

“你也这么觉得吗?”陆飞愉紧张地问。

“殿下。”朱杰明拂起袍子蹲下身,两只手放在她的小肩膀上,“我只相信,这个世界上,最爱你哥哥的人,除了你没有其他人了。”

所以说,她的感觉是对的了?!

有人想害她哥哥!

陆飞愉的小脸蛋哗地一白。

在女儿和对方说话的时候,林潇潇拨通了老公的电话。

边通话的时候,她对身旁的人摆了手。于是,刘爱莎等随从全部退了下去。包括想上来说话的于东海都只能暂时避嫌。

陆启昂那边,同样一早接到了消息。知道朱杰明上医院里来了。

“启昂。愉儿曾经和他一起呆过吗?”林潇潇问。对于自己老公居然能同意这种事情,颇感意外。

“是的。”陆启昂到此也不可能瞒着自己太太这事。

“为什么?”

自己老公对这个男人,不见得喜欢啊。应该挺讨厌的,和她一样。

“难道是——”林潇潇担忧了起来,“愉儿病了吗?”

对于小愉儿心脏也不太好的事,陆启昂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和醒来的太太说。现在,貌似也不是合适的机会去说这个事。只知道,不管怎样,孩子现在活的好好的,看起来也和正常人一样健康。

“启昂?”林潇潇疑问起老公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陆启昂否决了,“只是之前,有点原因,我才让愉儿跟着他一阵子。现在这事都过去了。怎么,他到医院后重新提起这个事吗?”

“那倒是没有。”

“我这边手头的事暂告一段落,就过去医院看你和孩子,你也不用太担心。”

林潇潇听了连忙说:“没事。有我在这,谁敢欺负我们娘三?!”

陆启昂不由自主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笑。

听着他笑,林潇潇骤然脸烧。瞧她当着他这个大人物如此大言不惭的。

“你忙吧。”林潇潇快速挂了电话,感觉脸蛋还在烧。

毕竟他那人很少笑的,能触动到他那个完全不敏感的笑神经,说明她说的话都有多么可笑了。快丢脸死了。

章节目录 第882章 完结倒计时(32) 陆启昂却在她对面咔一声挂断电话后,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罗宗业见他打完了电话,继续汇报:“阎罗传来快讯,说是西门夫人的病情可能不太好。”

在场的兄弟听见这话都不由为西门云霆揪心了起来。

“阎罗都没有办法吗?”老八面『露』意外。

李忠承的医术,兄弟们都知道。李忠承都无法处理的话——

陆启昂双手『插』在一块儿。

“要和阿q通话吗?”罗宗业小声询问他意思。

西门云霆这两天,和队里又失去了联系。所有兄弟都感到非常忧心。只怕他突然想不通。

“你们叫了他阿q,他能不知道分寸吗?”陆启昂的声音犹如铁一样冷硬无情。

所有兄弟不禁吞起了口水。

“你们做好你们自己的事。该盯着的去盯着,该干活的去干活。我先去一趟医院。有什么事再及时汇报。”说着,陆启昂望了下表,起身时,对角落里的老八使了个眼神。

老八尾随他走了出去。

两个人肩并肩走着,一直走到门口停着的吉普车那儿。

陆启昂让刘小谦把钥匙扔给老八。

老八纳闷还是接过了车钥匙,坐上驾驶座给陆启昂开车时,笑道:“老k你这是看我顺眼了,让我升官当你的司机了?”

谁不知道,给陆启昂开车的人,必然是陆启昂身边最亲近的。比如说一直跟着陆启昂的猴子刘小谦,以及副官罗宗业。

陆启昂双手抱在胸前,脸『色』宛如钢铁一般没有表情。

老八赶紧收住开玩笑的语气,边『操』纵方向盘边说:“老k,有什么正事你交代吧。”

“你知道我找你要说什么。”

老八皱了眉头:“我是不太懂呢。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曾经跟在那个人身边。”

是的,他曾经跟在韩鹭生身边,却是韩鹭生阵营里第一个发现蹊跷最终私下帮助陆启昂取得决定『性』胜利的那个人。

老八的声音有点颤抖:“你,你是想说,我们队里又有内『奸』了吗?”

关于这点,是肯定的!

否则对方的人,怎么能那么快就知道了他老婆是假死!

应该说真是亏了他老婆给他托的梦,让他谨慎再谨慎,最终一个兄弟哪怕是李忠承都不敢信,全部自己做。结果,才最终蒙混过关,救了他老婆一命。

“老k!”老八摇摇头,“这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那个人都叛变了。”

陆启昂的目光发出幽冷的寒光。曾经,他也如此信任那个人,甚至将对方的死都当成是自己的罪责。

“是单宁吗?”老八的声音变得低微,“说真的,我万万没有想到。因为他一直是队里谁都知道的,菩萨心肠。”

“然后呢?”

“我们队里,犹如他菩萨心肠的,不止他一个。你说的对,老k,要被他游说成功,比韩鹭生容易多了。韩鹭生的谎言一听就非常容易被拆穿。可是他不同。哪怕支持他,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在做恶事,会觉得自己在做大善事。”老八说到这里直吞起口水。

陆启昂锐利地扫过他面部一眼:“看来,他曾经打算说服你。”

老八那脚一颤抖,踩了刹车:“老k,我没有,你得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如果我不相信你,不会找你单独说话了。”

老八默默低下头:“是,我承认,我知道,他找人,在嫂子动手术的时候,在手术室里装了针形摄像头。”

什么催眠术!什么被对方的眼睛盯着!催眠术要成功,必须有眼对眼。现在的科技手段,已经可以远距离完成这一切,辅佐催眠术远距离能成功。

这些,说到底离不开科学。他陆启昂不信这个邪!

老八惊恐地吞着口水:“老k。但是,你不是做好了防御吗?所以对方没有得逞。”

“他找的谁?他没有成功说服你,但说服了其他人。你知道!”

“老k!”老八激动地转过身,“不,我不是那时候知道的。如果我是那时候知道的,我肯定要阻止!那是嫂子!看在孩子的份上我都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所以我才说他说的满口谎言糊弄不了我!”

陆启昂眯了把眼。原来,在最后关头,是他儿子的优异表现,让他的兄弟最终没有倒戈。

老八的手抹了把自己的脸:“对不起。我早该察觉的。他不会死心,肯定会找其他人。”

“他找的谁?”

“我真的不知道。所有人都有可能。”

“那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后来不是让我做战场善后处理吗?我多个心眼,因为阎罗说在手术室里被人盯着,于是四处找了下,找到了针形摄像头,看起来是我们队里的东西,但是,我拆开后一查,不是。”

“为什么不汇报?”

“来不及。刚想说,你这就找我出来了。”

“我这是看到你那个眼神,你是在说,恐怕阿q那边他妈妈也是。如果我说,我儿子现在在医院里——”

老八的面『色』当场白了起来,赶紧踩下油门:“去,去医院!”

吉普车急速驶往医院,但是只有陆启昂从正门走进去。

听说爸爸来了,陆飞愉从沙发里跳了下来。

林潇潇都来不及牵上女儿的小手,只见女儿一溜烟抢在她面前,小手直扑到爸爸的腿上。

“爸爸。”

女儿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小可怜,宛如泫然欲泣。

林潇潇立马警觉:这是突然怎么了?

陆启昂弯腰,双手把女儿抱了起来。

陆飞愉把脑袋钻在爸爸的怀里,貌似那张小脸谁都不愿意给人看见。

朱杰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和陆启昂打了个照脸。

林潇潇急转身,回病房去看儿子。

陆启昂在抱着女儿跟在太太后面走进病房前,转头对朱杰明看了眼。

朱杰明点了下头。

陆启昂走进病房。

于东海走上来,问起朱杰明:“怎么回事?”

朱杰明冲他淡漠地摇头:“没有什么。”

于东海的手一把拉住他要走的身体:“喂!你这样就走?不是信誓旦旦说我们没有治好孩子吗?你说句话!”

章节目录 第883章 完结倒计时(33) “殿下的精神状况日益趋下,你没有察觉吗?治疗病人,不是只治疗病人的身体。世卫组织把健康的定义在身心两方面。学长,这个是医学院基本课程。”

于东海被他训得目瞪口呆的:“我是医生,又不是像你一样是牧师。”

鸡同鸭讲。朱杰明甩开他的手。话说,貌似一个三岁小朋友都胜过在场这群医学教授医生。所以,他不当医生,也就是这个原因。

“哥哥会好起来吗?”病房里,陆飞愉钻在爸爸怀里偷偷声说。

“会!”陆启昂的掌心像巨大的保护伞罩在女儿的头顶上。

林潇潇给儿子轻轻再拉拉被头,接下来,她的眼睛开始在这个病房里寻找起什么。

知道妻子有所察觉了,陆启昂不动声『色』。

太太这个能力,远超乎他。

“他们发现了。”

伴随画面由白转黑,变成了完全彻底的黑,连接远处的高科技通道被中断关闭。

黑沙为此看向旁边这个站立着的,白衣黑裤一身纯粹到只剩下黑白的男人,叫做单宁的男人,心口眼皮都不由跳了跳。

别看这人外表斯文,全身却透着一股连他这个杀手之王都感到畏惧的寒气,这股寒气来自那不知道深处会到达哪里的宇宙间的黑暗边缘。

只因为这个男人是个科学家。

疯狂的科学家,绝对比一个杀手更叫人可怕。

黑沙心里想到这点时,摇了摇脑袋,随之那眼睛看到了角落里坐在那里不动的另一个男人。

这是个中年男人,头发邋遢,身上穿着的衬衫也是随意地系错了扣子,脸上的表情淡漠到像是个呆子,面无表情,瞳孔里没有间距。外人看来这人像是精神病院出来的。

说出来谁能相信,这人曾经还是冷家的大将,冷家现任少主冷昊曦的叔。虽然听说不是亲叔,但是能让冷昊曦那个冰冻人尊称为叔,可以想见这个男人在冷家和冷昊曦心里的地位处于哪种地步。然而,现在一看,这个叫民叔的男人,完全就是个废人!

“你看着他做什么?”

黑沙受惊,没有想到不开口的单宁突然间为那个呆子质问起他来。黑沙小心翼翼地解释:“没有,我只是想,他午饭吃了没有。”

“他不至于连饭都不知道吃。”单宁冷冷淡淡的声音说,清澈漠然的眸子里带却『射』出了一抹尖利扫在黑沙脸上。

黑沙转过脸:“不知道艾兰公主去了哪,是还在陛下那里吗?”

“这事是需要禀告陛下的。”单宁说,直指眼前那个完全彻底黑掉的大屏幕。这意味着,林潇潇等人做出了彻底的反击,一举已经将他们的人布置内『奸』网催毁掉了。

黑沙明显不想去拿鲁君那里:“告诉艾兰公主。让公主和陛下交流。陛下最信任公主了。”

单宁的眼神淡淡地扫过他那表情。

这人是个杀手,鼎鼎有名的杀手,却会忌惮拿鲁君。真的是叫人意外。

“行,那这个事交给你与艾兰沟通了。”单宁说。

“你这是要再去医院吗?”黑沙问他。

医院里的西门夫人,病情这段时间有了起伏。据说消息走『露』到外面的媒体时,现在铺天盖地的,都在宣传拿鲁君悲伤的心情以及要拿医生质问。

单宁不怕,被当枪使了?

读到黑沙脸上那抹表情,单宁薄漠的嘴角上终于挂上了一抹笑:“你这是担心我?要不,你代替我去医院。”

“不不不!”黑沙拼命摆手,同时身体已经往外面撤了。

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同样直播到了拿鲁君王面前。作为一个君王,必须时时刻刻留意身边,尤其是最亲近的人的动向。因为背叛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最常有的事情。

艾兰拿着茶壶给他倒着水,边说:“我看黑沙不会到这里来了。”

“他认为我不可能不知道。”拿鲁君眯着的眼睛充分表明了自己很清楚底下这批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信任他吗,陛下?”

“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你可以信任的人吗?”

艾兰微笑:“当然没有。”把茶壶放回桌上,她柔软的两只手放在拿鲁君王大肩膀上按『揉』着:“你这样把穆丽软禁了起来,似乎不太好。陛下。你上次不是说,你挺喜欢她私下做和你不一致的事吗?”

拿鲁君王把茶杯拿了起来喝着:“男人说话,从来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你不懂,我教你。”

艾兰大声欢笑:“陛下,你真爱说笑。天底下谁不知道你是好男人,痴心的男人,只对我那妹妹痴心不改,一心一意,哪怕她已经进入了地狱。”

拿鲁君王翘了下眉『毛』。

艾兰低声道:“最新消息,你把穆丽关起来的事,老君王不太高兴。”

她和穆丽不是一个父母,但是,所有刘系的后代,当然是出自同一个宗族。现在刘系是一个叫做老君王的女人掌控的。

老君王之所以被人叫做老君王,年纪当然很大了,上百岁了,是个老太太。

听艾兰的口气都听得出来,艾兰对这个老祖宗,有点儿忌怕。

“主要是,听说李安娜近来——”艾兰的语气不怎么高兴,“她很爱见风使舵。这点姐妹们都知道。所以,她突然跑去和刘芭拉好了。我是想不通,她这个神经突然间怎么了,突然去接近那个喜怒无常的疯子,而且还想讨好那个疯子。”

正因为这个缘故,他们中本来李安娜嘴巴最甜,最能哄老君王,却近来突然没有去老君王面前为他们说话了。老君王这不开始留意起他们的动静。

拿鲁君一旦都没有在意:“你说她,要让她来,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陛下认为简单吗?”艾兰挑挑那对尖细的眉『毛』。

“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她虽然和她老公关系不怎样,可到底是站在她老公那边的。她老公,是个懦夫,只要女王发话,他必然得听着。”

“都是想从中分一羹的人。”艾兰冷笑着。

“这样很好。有私利,他们想找联盟,就基本不可能了。”拿鲁君说,那眼睛直『射』桌上刚刚有人送来的请帖。

章节目录 第884章 完结倒计时(34) d国皇室女王陛下举行的第一次国宴,必然要邀请左邻右舍。他也受到了林潇潇“诚挚”的邀请。

不止如此,听说此次国宴邀请的贵宾人数,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是史无前例的巨大盛会。

各大媒体已经迫不及待地做起了专题采访播报。

在媒体和民众们关注各国高层来访d国参加国宴的时候,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们国家的小王子之前几天还在医院里,听说病情还不太好使得新教宗过来探视。

陆飞羽终于是可以出院了。

按照本来的治疗计划,他本该在前天出院的,结果拖延了两天。为此,这个斯文的小王子,也感觉到哪儿有点蹊跷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事实上昨天他一整天都还在病床上昏昏欲睡着。醒来的时候,妈妈把他抱住,对着他的小耳朵说:“好了,都没有事了,有妈妈在这。”

什么意思?他不记得自己生病有像小朋友闹过,反倒是让忙碌的妈妈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心里有了一些小男子汉的羞愧。

“愉儿。”陆飞羽喊妹妹。

陆飞愉趴在哥哥床前的一张小桌子上,用笔在空白的本子上不知道写着什么。听到哥哥说话,她抬起了小脑瓜:“哥哥,等会儿才会和我说话,我先把这几个字写完。”

“你在写什么?”陆飞羽好奇地问。貌似妹妹没有他学习能力好,认识并且会写的汉字应该不超过百个。

陆飞愉不为哥哥的话所摆动,认真地拿着铅笔在本子上写着:“我在写日记。”

“你怎么突然写起日记?”陆飞羽讶异。

“因为他说,说我们家的人,个个都写日记。”

陆飞愉口里的他,是谁不用想都知道。陆飞羽是想了起来,问妹妹:“他来了吗?”

“来了。”

“你和他见面了吗?”

“嗯。”

“说了什么?”

陆飞愉抬起的小眼睛落在哥哥的脸上,清澈得宛如两潭泉水。

陆飞羽却被妹妹的目光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不是很想和他说话吗?你和他说话,你这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很快的,陆飞羽意识到了:“你和他说我?!”

陆飞愉不说话,立马低下小脑袋。爸爸妈妈之前说了,说是,不可以把之前的担忧传给哥哥,毕竟那事情已经过去了。哥哥的身体好了,但是还需要恢复,不要让哥哥为没有必要的事担忧害怕。

陆飞羽急了起来,跳下床,冲妹妹走去:“愉儿,你给我说清楚。”

病房门口,这时传来了脚步声。陆飞愉的小嘴里悄悄松口气。她刚才快被哥哥『逼』死。

陆飞羽皱着小眉头。

出现在门口的人是刘爱沙,对着他们兄妹俩说:“王子殿下,公主殿下,准备好了吗?”

“车子都准备好了?”陆飞羽转过头问。

“是的,陛下和陆先生让我过来询问两位,如果准备好了的话,那就要离开医院回王宫了。王子殿下。”刘爱沙说。

趁哥哥不注意的时候,陆飞愉把自己写好的日记本合上,塞进自己的小书包里。

“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呢?”陆飞羽问。

“陛下和陆先生马上就过来。”

林潇潇和陆启昂是在医生办公室里,接受医生们的嘱咐。对于他们儿子出院回去后如何注意饮食等各方面调养的问题,他们做父母的,当然要亲力亲为都听好了。

孩子生病,不管怎么说,不能说父母一点责任都没有。毕竟孩子小,不懂事,容易受诱『惑』。

林潇潇内心里为此是有些自责的,同时,深深感到了这三年来,老公的不容易。

一个大男人照顾两孩子,怎么做到的?儿子一次病而已,已经把她吓出了魂。

于东海将护士配好的『药』包放在了自己的医『药』箱里,对孩子爸妈说:“陛下和陆少都不用太担心。现在殿下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各项指标基本正常,否则也不可能出院。关于吃『药』等问题,我会陪同陛下回王宫,交代那里的每个人。然后,每一天我也会定时去检查殿下的身体恢复情况。”

“行。”林潇潇道。

对于她这个回答,于东海内心里存了一丝意外。毕竟之前陆飞羽病情反复的时候,朱杰明来了。事实上证明朱杰明是对的,他们这群医生治疗病人有纰漏。于是,他本来还挺担心林潇潇不信任他了。

“陛下。”于东海低下去的脸浮现出一丝愧疚。

“教宗现在在圣母堂。我想,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和我先生准备带两个孩子,当然包括王子去圣母堂。”

先去圣母堂再回王宫?

于东海不清楚这对夫『妇』在想什么,唯独只能是战战兢兢地回答着:“一切遵从陛下的指示。”

陆飞羽和陆飞愉出发的时候,才发现这回坐的是妈妈的车,而且开车的不是平常王宫里的司机。

“午安,殿下,能看见殿下恢复了安康,我等非常欣慰。”走出驾座的罗亚斌对着陆飞羽鞠下深躬。

“哥哥,他认识你?”陆飞愉小朋友眼睛锐利,一下子看出了猫腻。

哥哥竟然瞒着她结交了其他朋友。

陆飞羽轻咳声嗓子,向妹妹介绍:“这位是罗亚斌上校。”

陆飞愉眨巴眨巴小眼:上校?是爸爸的人吗?

罗亚斌笑着对她说:“我是陛下的臣子,当然也是两位殿下的忠臣。”

是妈妈的人。

看到了后面尾随孩子走来的林潇潇,罗亚斌再鞠躬:“陛下,按照您的吩咐,我深感荣幸此行能为陛下和殿下保驾护航。”

“嗯,上车吧,罗上校。”

一家四口上了皇室的长体轿车。

同样是顶级豪车。两个宝贝儿却发现,爸爸妈妈真是如出一辙的风格,车里全冷冰冰的,什么都没有,不要说吃的,连玩的看的解闷的都没有。

还是舅舅的车最好了。没有的吃,但是,也有的玩,有动画片看。

想念舅舅的车,舅舅车里的冰箱,陆飞愉小朋友念念不忘。尤其坑爹的是,明明妈妈这车从外观上看和舅舅的车很像,这很容易让她勾起蛋糕往事。

章节目录 第885章 完结倒计时(35) “愉儿。你还想着吃啊。”一看妹妹的表情,不用双胞胎感应,陆飞羽都知道妹妹的小心思在转悠什么。

他们两个都被吃的坑坏了。一个吃蛋糕差点噎死,一个吃到肚子里犯了病要住院。

陆飞愉立马转回小脑袋:“哥哥,不是不可以吃,人不吃会死的。”

陆飞羽当场再次哑口无言:说到吃的,他貌似怎么说都说不过妹妹。

“好了。”林潇潇在旁边『插』话,提醒两位宝贝儿,尤其宝贝女儿,“你们爸爸在前面坐着呢。”

还吃吃吃,不怕死!她要当个温柔的妈妈,所以教育宝贝儿的事,拿棍子教育的事,交给老公最好了。

陆启昂坐在前排副驾上,听到老婆后面那句话时,登时额头一排冒出来的黑线。

这个可以的话,他其实也不太想做个太严厉的父亲的。毕竟已经很多人用眼神说他太严厉了,对孩子简直是个暴君。

罗亚斌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听他们一家四口说话,小声对陆启昂说:“不是挺好的吗?雨过天晴了,心情放松点。”

至此,两个宝贝儿才发现,爸爸和妈妈的神『色』实际上带着肃穆,挺正经挺严肃的。

不是回家回王宫吗?

陆飞愉的小脑袋趴到了的车窗上向外看,向哥哥汇报着:“哥哥,不是回王宫。这条路我不认得。”

妹妹这段日子到医院陪他,来来往往王宫到医院的路好几次,早熟悉了。谁让他这个妹妹和他一样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听说都是遗传了他们的妈妈。

“不是去王宫,是去哪?”陆飞羽问。

只见爸爸妈妈都不急于回答他们的问题。对于宝贝们的教育,林潇潇和陆启昂都坚持着,不是宝贝问什么问题就回答什么问题,最好是,能培养孩子的好奇心,让他们先自己尝试寻找答案。

陆飞愉的小眼睛火眼金睛,果然不负爸爸妈妈的希望,瞅见了一个三岔路口的指示牌。对于指示牌上的字母,她是看不懂,但是,指示牌上图文并茂画的图案,她是聪明到一眼就读出来了。

小嘴一张:“教堂。”

陆飞羽回想了起来,是听王宫里的人说过,说妈妈当初是在教堂里变成女王陛下的。

陆飞愉望着望着,那双小眼睛望到了在教堂门口屹立的白『色』身影,她的眼珠子瞪了瞪:“原来他在这。”

那天和她说完话后,朱杰明就走了,又是在她面前消失了,没有主动和她联系。她原以为,他这是跑回他的地盘上去了。

没有什么事,哥哥好了,她也就不找他了。

这明显不是一个普通孩子看到谁就爱粘着谁。朱杰明偶尔心里也在想,多希望她变成再普通一点,或许能稍微的粘他一下。

感情,她每次找他,想到他,不过是因为她家里人有人病了。

这个理由貌似对于他而言,有一点点的,不是很可以接受。毕竟他不是只想在她面前只是作为一个家庭医生存在,那对于他未来的计划没有帮助的。

王宫的车驶入了教堂大门。

林潇潇这不是第一次来,但是,和老公孩子一起来,那是绝对的第一次。

老公也来过,在她登基的时候。

回想那天的场景,林潇潇却不是记得很清楚。应该说,那个记忆对于她而言不见得有多幸福。因为之后,她就难产了。两个孩子差点都死掉了。

为了权力牺牲身边的人,不,这绝对不是她首选。虽然,权力也是需要的,一旦她需要它们来保护自己身边最亲的人。

这点,她老公和她一样。

只看爸爸妈妈表情严肃,两个宝贝儿下车后,一块小脸蛋的表情跟着绷紧了。

“愉儿。”

“哥哥?”

“你不上前去和他打个招呼。”

听到自己哥哥突然这么说,陆飞愉一丝小小的意外:“哥哥,我为什么要上前和他打招呼。”

“你不是和他很熟吗?”陆飞羽佯作很镇定地说。

他在套自己妹妹的话。

可他这个傻妹妹,却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我没有和他熟。他和你熟。”

朱杰明是走到他们两个面前来,按照礼节的顺序,他需要先向陆飞羽这位未来的国王行礼。

“王子殿下,午安。”

“教宗,午安。”陆飞羽只得停住和妹妹说话,彬彬有礼地回应对方。

“殿下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打量完陆飞羽的神『色』,朱杰明显得一丝若有所思地说。

陆飞羽立马又竖起一连串问号:“教宗你之前来看过我吗?”

“殿下可能忘记了。我去探望殿下的时候,殿下刚好在做梦。”朱杰明嘴角噙着一抹勾。

他,做梦了。好像是的。在梦里,他抓着妈妈的手。

妈妈?

陆飞羽看向妈妈。

林潇潇冲朱杰明冷漠地点了下头示意着:“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陛下。”朱杰明回身,回答她,“但是,我认为不太妥当。”

“怎么说?”

“墓地比较阴『潮』。陛下和殿下的身体都不是很好。”

“总得去看望祖先的。不然叫不尊重。”

朱杰明听了她这话,对身边的鲁诗说:“先准备好暖气,茶水,点心,『毛』巾。”

接下来,他们一行人朝圣母堂后面的皇家墓地走去。林潇潇只记得,那时候她要进来,对方并不让她进来,只因那时候她还不够资格。

祖先的墓地这里,隐藏了什么秘密。

走进去,见苍木林立,虽然说是初春了,该百花齐放,然后,在这个皇家的墓地里,到处不见有鲜花,却是可以见到许多凋零的白花花的叶子。

灌木丛一样是一半绿一半白的,仔细看,叶子的尖处都是白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真如传说中的,这个家族遭受到了诅咒。结果连家族的墓地都是这个模样。

朱杰明亲自给他们带路,却也同样在走向其中一个墓碑前,脚步略显迟疑。

林潇潇越过他肩头看过去,看到了墓碑上刻着的人名,那个死去的人的名字,正是教宗阿莱斯之前念念不忘的好友,她姥姥的亲弟弟她应该称为老舅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886章 完结倒计时(36) 按照墓碑上刻着的此人生辰与死亡日期,确实是年纪轻轻,英年早逝。

太叫人深感遗憾。

朱杰明看着墓碑同样不说话。对于此人,他不止一次听自己父亲偶尔说漏嘴的时候提过。在阿莱斯眼里,能成为这个国家配得上陛下称号的人,只有这个人。

所以,阿莱斯无法容忍其他人代替这个人坐上皇位。

说起来,他这点和父亲一模一样呢,难怪是父子。只不过,他看中的人,不是已经死掉的他也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而是身旁这个他第一眼看见就知道皇冠的金光已经笼罩在其身上的女人。

“陛下想说什么话。”朱杰明问。

林潇潇来这里,也就是首先想看看让现在很多人都怀念的这个老舅。于是,她把儿子女儿带到了墓碑前,手掌心『摸』着儿子女儿的脑袋:“这位是,你们太姥姥的亲弟弟,太老舅。”

两位宝贝儿伫立在墓碑前仰望着墓碑上的人名,小耳朵听着妈妈说。

“这位太老舅,平生做了很多很利于国民的好事,哪怕他最终并没有成为国王,但是,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国民所想。”

不懂的人,是听不懂林潇潇在这会儿对着女儿儿子说这番话的意思的。

朱杰明深深地眯起了一双瞳子。

林潇潇说这个话意味在他听来已经十分明显了,她要全力开战!

不,她不需要儿子像她这样,到儿子继承皇位的时候,她定已经把所有障碍都解决了。到那时候,儿子要学习的是如同这位老舅,每办一件事情不用揪心于权谋,只需为国民谋福祉。

风刮起在场的树叶,哗啦啦响。

陆启昂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前面太太和儿子女儿的身影,他的眼角一瞥过去,像是望到了角落里另一个不起眼的墓碑。

朱杰明伴随他的目光望过去,目光马上黯淡了下来。

陆启昂回头,抓到他这个表情。

那里果然有什么猫腻在。

两个宝贝儿在听完妈妈的话后,小手捧着准备好的鲜花,尊敬地放在了祖先的墓碑前。

林潇潇领着儿子女儿回去。

陆启昂慢悠悠的,跟在儿子女儿身后,擦过朱杰明身边时说:“那个墓碑是空的吗?”

朱杰明惊了下。

“不是。”紧接朱杰明回过神来极力否认。然而,陆启昂的表情已经告诉他,他说漏嘴了。他的脸唰的白了下。

林潇潇同样不动声『色』地走在前面,听着老公和对方的对话。

只能说,这个朱杰明,如此聪明的人,居然也会犯起如此可笑的错误。

是的,不是按照电视里播送的那样,阿莱斯被厚葬在了教廷墓园。阿莱斯不傻,他知道以自己有私生子的不良记录,总有一天必然会被人清算,于是早安排好了后事,必然是由儿子继承他的位置后,然后将他秘密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安葬。刚好,就葬在了这个地方,离他毕生的挚友只有几步路的地方。

只是这样吗?

阿莱斯毕生不止只有一个念念不忘的挚友,还有一个念念不忘甚至因此犯下罪孽的女人。

只恐怕,最可怕的事情是,那个死去的拿鲁君王王妃不会是也被秘密转移到这了吧?

林潇潇思到此,背脊上都不由爬起一串冷汗。什么叫真正虚伪的人,这个世界上除了阿莱斯这个男人没有其他人了。这是要叫她的家族国民陪着他被他拉下水!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林潇潇的牙齿咬了咬。

朱杰明回到她面前,那神『色』自然也不太好看。对于此事,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对她解释好。虽然他一早同样感觉这样做不妥,但是,这终究是他父亲最终的遗愿。

死者为大,不是吗。

林潇潇对着他哼了一声,尽带嘲讽:“居然死后还害怕到要躲到别人家的墓地里。”

朱杰明低着头答:“陛下感情是已经察觉出来了,才突然来到这里。”

那是很奇怪的,他和阿莱斯一样,居然不急着回去教廷,在圣母堂这里住了好几日。这个圣母堂有什么特别让他和阿莱斯特别留恋吗?之前,说阿莱斯因为好友葬在了这里因此怀念还说得通,但是朱杰明有亲人有朋友葬在这里吗?现在看来答案是有的了!

“移出去。”

“陛下。”

“认为我冷血心肠,对一个死了的人都要动土。”

“不是的,陛下。请容许稍缓。”

“我问你。你究竟怎么想的?我知道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但是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这是为什么?”

这人躲着不见她。真以为是怕她和她起冲突吗?

不,这事真得亏了她的小女儿,让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另一面。这男人,实际上很喜欢逃避,逃避现世!

朱杰明果然脸『色』难看。

“不好说吗?是认为,我会再死一次?”

幸好这屋里没有其他人。她老公带着孩子在门外玩耍。要不然,后果不可收拾。

朱杰明抬起头看着她:“陛下,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林潇潇笑了起来:“我也不觉得还有人能伤害到我。你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全力鼎力支持陛下的大业。”

“说吧,我要实话。”

“陛下邀请的贵宾名单,少了一部分人。”

“好,你拟好给我。并且负责给我发出去。”林潇潇说完这话起身,在擦身而过对方时,低声说,“教宗大人,你浑身始终是谜,恐怕连你父亲都不知道吧。”

朱杰明握了握手。他是背地里瞒着父亲做了一些事情。只因为,他要效忠的人,和父亲不一样。

他大女儿的王宫里要举办盛大的宴会。林韦寒叹着气,知道这事儿肯定和他无关,轮不到他了。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份请帖,皇家请帖到了林家。

举家震惊。

林韦寒自然是高兴极了,兴高采烈的,对着母亲林老太太说:“你看看,看看!潇潇最终没有忘记我这个爸,没有忘记你这个『奶』『奶』,妈!”

林老太太的身体抖了抖,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儿子那一块儿激动给闹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887章 完结倒计时(37) 董玉珠自然悻悻然的,凉凉地在旁看着自己老公高兴到手舞足蹈的模样。

“要去,当然要去了!”林韦寒指挥起下面的人,马上要准备衣服车子以及礼物。

林老太太静悄悄地一个人转身上了楼。

与此同时,在国内的张友明接到了林潇潇的电话。

“张叔。”

“你醒了?!”

“我妈呢?”

“她在厨房做饭呢。我让她不要,非要下厨,说不做点事更闷的慌。”

“我听说,她之前感冒过。”

“是,不重。你老公不是给她在国内找了专职的大夫吗?那大夫可好了,一个电话马上就到。给你妈开了『药』,又让护士到家里给你妈打了针。打完针就好了。”张友明唠唠叨叨了一堆,发现怎么都是自己在回答问题,“你呢?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陆少都没有告诉我们!”

“因为妈那时候生病,而且我也是刚醒来不久,所以不想让妈过于担心。”

“醒了就好了。”张友明的手抹起脸,在看到杨晓惠端着盘子走出来时,他赶紧吸住眼泪。

“你在和谁说电话?”杨晓惠感觉到蹊跷,问道。

“是——”张友明吸口气,“您先保持冷静。”

这样一说,杨晓惠更紧张了,手里握的盘子差点儿甩了出去。

“保持保持冷静!”张友明冲上前去帮她端盘子。

“什么事?是和潇潇有关吗?”杨晓惠两只眼睛使劲儿盯着他手里的话机。

“是。”张友明小心把手心放到她手掌心里,轻声说,“潇潇,她醒了。”

杨晓惠那眼眶一红,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对面林潇潇隐约听见了妈妈的哭声,声音一下子跟着哑了。

在旁听着她说电话的陆启昂,不由神情肃穆了起来。本来他就挺担心的,担心她和她妈妈都过于激动,毕竟两人身体都不太好。他走了过去,把双手放在她颤抖的双肩上:“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我已经派人去接妈了。”

“我知道。”林潇潇闭上眼深深吸口气来阻止自己全身的哆嗦。

“你看你,把儿子女儿都吓到了。”

吓到了,两个宝贝儿。由于晚上准备一家人一起吃饭,两个宝贝儿提早在爸爸妈妈这里坐着。哪里知道,妈妈不知道和谁打电话,一副泫然欲泣的脸,看起来好可怜!

陆飞羽揪着小眉头。陆飞愉的双手抓住哥哥,紧张着:“哥哥!”

只因为他们的妈妈,是个很坚强的人,从来没有这种要哭的表情,怎么不吓坏两个宝贝。

听了老公的话意识到这点的林潇潇,转头冲着儿子女儿挤出一丝微笑:“是你们姥姥。”

“姥姥?”

“对,你们在国内养病的姥姥。”林潇潇向儿子女儿耐心解释着。

两宝贝儿真没有见过姥姥呢。传说中听说比谁都要温柔慈祥的姥姥。

陆飞羽和陆飞愉一块儿眨眼睛。

看着儿子女儿那两双亮晶晶的星星眼,林潇潇拿着话筒朝孩子走过去,笑着:“你们姥姥,在你们出生的时候,就和你们见过面了。”

哦!两个宝贝儿迅速地反应过来点头:“我们知道,我们记得,姥姥长得很漂亮。”

说真,后面这句姥姥漂亮的话,陆飞羽确定自己没有说的,说这话的是自己妹妹。他吓,吓一跳,转头看妹妹。他们刚出生怎么记得人长什么模样,又不是妖怪。说记得已经很夸张了,结果妹妹的小嘴巴更夸张。不怕被爸爸妈妈训?

陆飞愉接到哥哥惊讶的小眼神,只是淡定地『舔』『舔』自己的小嘴巴:这有什么?反正,妈妈长得这么漂亮,生了妈妈的姥姥怎么可能不漂亮?

陆飞羽额,拿手拍打自己的额头,对妹妹彻底无语了。

林潇潇的话筒一直离孩子们很近,因此刚刚孩子们说的话,全传进话筒里,传到了对面杨晓惠的耳朵里。

杨晓惠一听到孩子的声音,整张脸都不由变得缓和轻松了起来。

张友明竖起耳朵在旁边边听边跟着点头,激动地说:“是潇潇那两个孩子吧?我记得,那时候他们刚出生,已经长得很漂亮。现在,该是多大年纪了?”

“你不记得了吗?不是记得很清楚吗?”杨晓惠瞥了他一眼,语气骄傲地说,“他们三岁了。”

“对对对,瞧我这个记『性』,还没有你好。”张友明服输地拍打自己脑袋。

杨晓惠终于彻底地放松,笑了起来,知道他这是故意的,故意取悦他。于是拿手拍了下他肩头:“还像个小孩子呀。都当人家姥爷了。”

张友明微笑着说:“是,要是没有遇到你之前,我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当人家姥爷。”

哎呦!姥姥这是和谁说话呢。和男人说话吗?打情骂俏!两个宝贝儿的小眼珠圆溜溜地转动着。

担心自己这两个鬼精灵的孩子吓坏对面的老人,林潇潇赶忙收起话筒,对对面的母亲说:“妈,启昂派了人过去接你和张叔过来,让你来陪孩子过几天,怎样?”

“行,当然行!”杨晓惠一口答应。

“妈,那到时候见面再说吧。”

“嗯,你注意保重你的身体,知道吗?”

“妈更是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然,剩下张叔一个人怎么办?”

张友明连连点头:“对,不能丢下我我一个。”

杨晓惠无语地瞧瞧他:“知道了。”

电话挂了。

林潇潇吐出一口长气。这个电话很早就想打的了,但是如此艰难。现在打完了,发觉一身轻松。

“妈妈。”

低头一瞧,两个宝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什么事?”林潇潇弯下腰和儿子女儿对话。

“姥姥要来吗?”陆飞羽的小脸蛋禀着严肃。

陆飞愉小朋友则开始『舔』好吃的小嘴巴:“姥姥来了是不是会带特产?”

陆飞羽迅速地回头看妹妹:你不要再次把我拉下水!

“谁告诉你有特产的?”林潇潇笑眯眯地看着小女儿。

陆飞愉小朋友老实承认:“他们说的,说宾客们要来参加妈妈举办的宴会,要带特产来给妈妈。”

章节目录 第888章 完结倒计时(38) 这个妹妹,只知道吃!

陆飞羽再次没眼看。

林潇潇宽容地『摸』着女儿的脑袋:“你们姥姥肯定会给你带好吃的东西过来。”

“太好了!”陆飞愉小朋友天真浪漫,听到好吃的,马上转起圈圈,一边对哥哥说,“你到时候看着我吃,不能吃知道吗?医生叔叔说的。”

陆飞羽瞪了瞪妹妹:这用得着你说吗?只要你不把我拉下水!

“好吧,去吃饭吧。”林潇潇赶着儿子女儿前往用餐的餐厅。

说起来,他们这家人,到现在才有第一次一家四口吃饭的机会。没有办法,之前那一次儿子突然生病。接下来,儿子住院,直到今天儿子出院。

为了庆祝儿子出院,所以,这个晚餐肯定也要与众不同。

林潇潇这才突然发现老公不见了。

“你们爸爸呢?”

“爸爸走出去了,刚刚妈妈和姥姥说完电话的时候。”两宝贝儿通风报信说。

看来她老公是看见她没有伤心流泪说完电话安心了才离开的。问题是,他不是要和她和孩子一起用餐吗?突然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有交代一句话就走,不像他的风格。

疑『惑』着,林潇潇和孩子走到餐厅。

只见餐厅里摆好了椅子桌子,圆桌子上摆好了餐具。这是按照中式的风格来用餐,这是她要求下面的人布置的。

两个宝贝分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椅子。

约翰德带人走过来,帮着两个孩子坐上比较高的椅子。

林潇潇还在四处看,看自己老公是不是提早到这里。结果,看了半天,餐厅里没有其他人了。只得自己先拉开椅子坐下。

约翰德走上来向她请示:“陛下,可以上菜了吗?”

“上吧。”林潇潇道,不管怎样,不能让儿子女儿饿着。

约翰德弯腰走出去。

两个宝贝看见了妈妈似乎脸上出现了一抹沮丧的表情,兄妹俩因此也纳闷呢:爸爸突然跑哪里了?

“妈妈,要不我给爸爸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陆飞愉说。

陆飞羽跟着妹妹安慰妈妈:“爸爸肯定是在哪儿忙着,很快就会回来。爸爸说过,只有信守诺言的男人才算是男人。”

听到儿子后面那句话,林潇潇直接笑了。

原来这是他的教子风格,难怪儿子被他教的随时随刻都是一脸正经的。

“没事。吃吧。想你们说的那样,你们爸爸哪怕走开,肯定也是一时有很重要的事。所以我们要先吃饱饭,不要让他担心。”林潇潇认真地对儿子女儿说。

变成妈妈来安慰他们兄妹俩了。陆飞羽和陆飞愉一起小嘴巴对妈妈笑着点点小脑袋:“知道了,妈妈。”

在这时候,餐厅的门重新打开,是送餐的人来了。

两宝贝儿于是做好了拿筷子拿勺子的准备,一人还拿了桌上一条小桌布,给自己的小手先擦擦。

林潇潇看着儿子女儿做餐前清洁,眸光里含着满意。

三个人都没有注意,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个人,系着白『色』的围裙,推着辆餐车并没有说停在距离比较远的地方,然后让女侍从把菜肴端上来,而是直接把餐车推到了桌子旁边。

闻到食物的香气,陆飞愉小朋友第一个闪电般转过头:“什么味儿这么香,好像好好吃啊!”

好好吃,这是女儿常挂在嘴角边的口头禅。林潇潇边听边温和地笑,不过女儿说的真没有错,真的很香呢。闻起来,居然是前所未闻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特别的菜肴。虽然她有安排过厨房说要精心准备这一餐,然而,没有想到真的是惊喜吗。

转过头,正想问送餐来的厨房这是什么菜时,林潇潇仰看着那厨师模样的人,骤然呆了。

“爸爸!”

两个宝贝儿齐声喊了起来,小嗓子里满是激动不已的心情。

“你怎么——”林潇潇看着老公身上系着的厨师围裙,登时明白了什么。原来,他是亲自到厨房给他们娘俩三人做饭去了。

望到她目光里居然有一丝意外,陆启昂不由吐出一句:“怎么?你哥不是说,你在这里吃的不好,我居然没有发现。”

她在这里吃的不好吗?也不算吧。前段日子是因为医生有命令,术后需要饮食偏清淡,于是,大鱼大肉是免了。其次,这边传统西餐,确实她一直都是吃不太惯。

想那时候,她在这里养胎的时候,吃不下的时候,还不是自己老公给她开小餐解决的。

哦,他突然提起这个,是因为她那哥之前拿吃的成功引诱他们的儿子女儿就是了。林潇潇撇撇两道眉『毛』,不背这个黑锅,眼睛只看对面的宝贝。

陆飞愉小朋友已经迫不及待了,那小脑袋伸出去直接要像头小猪扑在餐车上闻香气。

她的哥哥陆飞羽怕她摔出去砸了餐车上的菜,用手扶着她的小脑瓜:“愉儿,不要闻了,都要吃了,你闻什么?”

陆飞愉对着哥哥说:“哥哥你不懂。吃东西前要先闻,这样才有食欲。难怪你总是吃不下饭。”

又被妹妹教育了。

陆飞羽脑袋当机。

疼爱女儿的当爸的,当然舍不得女儿这么辛苦地闻了,而且女儿这幅姿态真的很卖他这个面子,说明他在厨房里的精心准备没有白费。陆启昂于是将女儿最喜欢吃的剔骨牛排端到女儿的面前。

“爸爸!这个都是给我的吗?”陆飞愉惊喜万分。

陆启昂的眼里闪过一抹光:“你舅舅,和朱大人,不是这样给你的吗?”

这个当爸的,酸溜溜的醋意,终于在这一刻揭『露』了。

陆飞愉的小脸蛋登时呆了呆。

陆飞羽看着都不由幸灾乐祸起来了:瞧吧,看你吃吃吃的,连爸爸都不要了。活该呢!

陆飞愉醒悟过来,连忙改口:“爸爸,所有人做的吃的,都没有爸爸做的最好吃了!”

额!

林潇潇和儿子一起震惊了:陆飞愉小朋友的小甜嘴,远远超乎了他们家人的想象。

“嗯。”陆启昂应了声,对女儿这声赞美之词不咸不淡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889章 完结倒计时(39) 陆飞愉小朋友不遗余力继续说:“爸爸做的菜,做的饭,无论做什么,我都最喜欢!”

只看自己太太和儿子都一脸呆掉的样子,陆启昂不得不在心里面跟着承认:女儿这张嘴,都远比他老婆甜多了!

他老婆要是能学他女儿对他说这样两句话的话。

只听儿子突然跟风反应了过来:“愉儿,这还用说吗?爸爸做的,肯定是天下第一好吃。妈妈和我们,都是最喜欢爸爸做的菜,对不对,妈妈?”

林潇潇登时从当机状态回来了,跟着儿子女儿直夸老公:“对!其他人算什么,世界上最顶级的大厨哪能了解我们的胃口,只有你们爸爸最了解我们,最贴心,最细心,最温柔!”

娘俩三人夸完,齐齐回头看一家之主:还满意吗?

陆启昂:无语了!

“爸爸,我帮你解开围裙。”

女儿这小棉袄的称号当之无愧,很快要爬下椅子准备帮他解开围裙好一块儿吃饭。

陆飞羽见状,跟着妹妹爬下椅子。

林潇潇看见,连忙阻止儿子女儿:“好了,你们两个好好在椅子上坐着。不然到时候还得把你们抱上去不是吗?”

两个宝贝儿一听才停止了动作。

本来就不打算让孩子们动手帮自己,这是多怪的事,对于他这个硬汉的男人来说。陆启昂自己解开围裙的系带。没有想到老婆突然站起身冲他走过来。他疑问的瞬间,太太那只温柔的手指绕过了他的脖子,轻轻地帮他围裙的系带拿了下来,冲着他嫣然一笑:“这种事情,怎么能由你自己做?”

两个宝贝儿看着这一幕,不仅呆了下,紧接两只小脸蛋跟着脸红了。

陆启昂的黑脸底下确定是红了一层,赶紧伸手拿住太太的手,小声说:“这种话不要当着孩子说。他们看电视的。”

林潇潇愣了一下,在意识到老公的言外之意后,目光迅速扫了回去。只见儿子女儿的小脸蛋都垂了下来。

mygod!

现在的孩子接触社会已经这么早熟了吗!

陆启昂就此都不好告诉太太了,据说他们的小女儿还曾经听一群女人议论着要爬男人的床。

林潇潇握起了拳头:“明天开始不准看电视!”

陆启昂拍拍老婆的背安抚:“稍安勿躁。”

那是,三年他一个人带孩子都这么过来了,早习惯了。必须顺应这个社会的『潮』流。

林潇潇这个当妈的心情一时还没有能调整过来,对老公叽叽咕咕的:“他们才三岁,三岁!”

“现在的孩子没有三岁的。”

当爸的明显在教育实践方面领先于当妈的一步。

林潇潇撇撇嘴,给老公拿下围裙。

接下来,老公帮她重新拉开椅子,再自己坐下。

一家四口终于可以好好地吃一顿饭了。

陆飞愉小朋友戴上手套,抓着爸爸煎的牛骨,小嘴巴嘎吱嘎吱地啃着。

吃的好香啊!妹妹这么吃,简直是诱人死了。陆飞羽忙别开小脸蛋。不能看,不能看,否则会被诱『惑』。

哪里知道,妹妹那双小眼睛连他这个偷偷『摸』『摸』的动作都洞察秋毫,冲他挑了下眉头:“哥哥,你不能吃我的牛骨哦。”

陆飞羽恨恨地咬了咬牙齿。

林潇潇这一刻不得不为儿子抱不平了,对女儿说:“好了,愉儿,别刺激你哥哥了。”

说起来,她这个当妈的和儿子一样呢。原以为老公是为全家人都做了香喷喷的菜肴。哪里想到,她这个死板的老公,首先当然是要听医生的话了。结果只有女儿吃得上老公拿手的煎牛排。她和儿子只能喝清粥。

当然了,老公在给他们娘俩煮粥时,是费了和煎牛排一样的功夫的。但终究没有牛排的香气。

林潇潇边舀粥,边叹口气。

陆启昂听见她这句叹气声,提醒她:“飞羽在看着。”

林潇潇马上挺直了背,对儿子笑一笑:“来,我们来比赛,看谁先吃完。”

陆飞羽点点头。

结果妹妹在旁再度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哥哥,医生叔叔说过,你要慢慢吃,避免消化不良。”

真不愧是未来要当医生的妹妹,三句不离口医生叔叔,可为什么只是专门针对他。

陆飞羽啪啪,小手拍拍自己的额头。

终于是,慢慢吃完了。

林潇潇拿『毛』巾,给儿子女儿的小脸蛋擦擦。尤其是女儿,吃得一张漂亮的小脸蛋都变成了小花猫。

吃完饭的孩子们,得到了在室内玩玩具休息的特权。可是林潇潇很快发现,儿子也好,女儿也好,都拿起了纸笔,埋头在桌子上学习功课写字了。

林潇潇就此摇头笑了笑,视察完宝贝儿走出了休息室。

看到妈妈走了,陆飞愉对着哥哥说:“你写你的,我写我的,不准偷看我的。”

切!他用得着偷看吗?

陆飞羽冲着妹妹耸耸小眉『毛』,手指尖转着小铅笔:“我不用看,也知道你在写那个男人,对不对?”

陆飞愉的小眼睛一瞪:哥哥现在这个样子好邪恶!和平日里那副正经模样判若两人。

“我要告诉爸爸妈妈。”

“行。你去告诉他们吧。你相信他们会不会查看你的日记。”

“哥哥,你讨厌!”

陆飞愉双手抱住自己的日记本,怒气腾腾冲哥哥吼了句,转身就走。

看着妹妹跑掉的背影,陆飞羽耸耸肩头,道:“愉儿,你不要『乱』跑哦。要是不见了的话,爸爸妈妈会很担心的。”

王宫很大。之前,他们进来时就有人叮嘱他们兄妹俩不能『乱』走了。因为据说他们妈妈都不曾在王宫上下所有地方全走过一遍。

对着哥哥这话,陆飞愉小鼻孔哼了哼:她会走丢?她又不是傻瓜!

趁着两个孩子睡觉前这段空暇,林潇潇在书房里办公。

她老公当然也去忙公事了。

罗亚斌和罗彬姐弟俩站在她面前。

林潇潇看着手里的资料,对罗彬说:“你让人送来的东西我看过了。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请说吧,陛下。”罗彬点头。

林潇潇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深谙。

章节目录 第890章 完结倒计时(40) “陛下,是这样的。之前,我按照你的吩咐,在那个地方做了更彻底的追查。”罗彬说。

查哪个地方?对,是很多人都想不到的。本来大家都想着,那座关押过她和罗彬监狱关了不就完了吗?可是,她林潇潇让罗彬继续彻查这个事。

罗彬以前做过律师,擅长做案件调查。正因为接触了很多社会的黑暗面,所以才立志成为为国民和正义说话的议员参政议政。

又有个弟弟在军队是个厉害的军官。罗彬搞不定的安全问题,罗亚斌可以支持。

因此把这事交给罗彬查,是最合适不过的事了,林潇潇的想法,别说有人能察觉。

查那座和韩鹭生有关的监狱,究竟是要查什么呢?

罗彬低声说:“按照陛下说的,那个人曾经对陛下说过的话。”

哪个人?朱杰明吗?当然不是。时间对不上。那时候她和朱杰明都没有什么过多接触,说不上话。这是更没有人能想到了。

是她那位刘同学,刘嘉仪在死之前,对她透『露』了一句:给我报仇!

刘嘉仪心里已经很清楚,最终弄死她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李安娜。

说起这段虚伪的同学情,林潇潇还真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唯独到最后关头,貌似她和刘嘉仪站在了一起。

所以,刘嘉仪在死之前,给她透『露』了哪些关于李安娜的信息呢。

罗彬说:“据我们到今天为止调查到的,刘芭拉。”

“什么?”林潇潇挑起眉尖。

“一个叫做刘芭拉的女人。她原籍是p国的人。”

p国。林潇潇的眼睛望到了书房墙上悬挂着的地图,上面准确标注了d国四周所有国家。这个p国,躲在了g国的后面,与h国等国交界。听说其国土面积,仅大于世界上最小的国家f国。一个同样很袖珍的国家,而且听说态度也是十分中立,从不喜欢参加任何国家的纷争。

关于这个安静的,像是与世隔绝的国家,是很容易让人忽略掉的。况且,p国并没有皇室的存在,是个完全民主的国家。好像和马其顿与温布亚家族的纷争看起来一点关系都不可能有。结果正是,越不可能发生事情的地方,越是容易藏匿着黑暗。

林潇潇道:“继续说吧。”

“近期,我们的人,跟踪其到了c国。”

c国。林潇潇一下子联想起了孙惠丽。

这样一来,刘嘉仪留下的信息似乎有了正解。刘嘉仪说,她是在c国认识了会催眠术的人,跟其学习。罗彬去了c国,在那里追踪刘嘉仪留下来的线索,最终在那里发现了,有个图案和关押他们的监狱里某面墙上留下的图案很像。到处询问这个图案出自哪里时,有人告诉罗彬,说是有一个叫芭拉的女舞蹈员,身上披的围巾绣的就是这个图案。

芭拉是p国人,曾经到达c国的民间跳舞。据认识芭拉的人是这样说的。但是,芭拉作为一个民间舞蹈家,居无定所,也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哪。

正当罗彬感到束手无策时,没有想到芭拉在c国重新出现了。

罗彬就此感到了深深的担虑说:“刚好这个时间,是陛下邀请了孙总统来d国参加宴会。”

孙惠丽的专机最迟将在明晨抵达d国。

是这个时间。

这就奇怪了。孙惠丽当时不是妥协了吗?为了坐上总统的位置和安葬家人的遗骨,不得不妥协于对方。

不,一点都不奇怪。孙惠丽的『性』子和她林潇潇一模一样,怎可能是轻易妥协的人。要是她是孙惠丽,手段圆滑一点,做些阳奉阴违的事难道不行吗?当然可以了。但是,终究是会被对方察觉的,那么对方能继续容忍孙惠丽吗?

“陛下,关于国宴的安保问题。”罗亚斌继姐姐之后上来汇报,“我们在边检站上布置了大量人力物力排查近期入境的可疑人员。”

“嗯。有什么发现吗?”林潇潇问。

“文化交流团体有所增加。”

要不是有个催眠师曾经是舞蹈家,他们真没有怀疑到这个份上。

“其中,p国着名的交响乐团,将在近期和我国的首都剧院有合作表演。”

林潇潇手里的笔头在手掌心上拍了拍:“什么时候?”

“首演据说和陛下举办的国宴是同一个晚上。”

王宫举行国宴招待贵宾,并不影响平常老百『性』的生活,更不会说禁止老百姓的文化娱乐。剧院照常开,照常举办音乐会,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这个时候,如果下了个什么禁止令,反而是打草惊蛇给人可乘之机了。

林潇潇眸里一道光一闪而过:“好吧,辛苦你们两位了。你们今晚好好休息吧。”

“是,陛下。”

看时间差不多,林潇潇准备先去哄儿子女儿上床睡觉,虽然两个孩子都很乖,但是,终究是孩子,要睡觉的时间还是得大人哄着。

作为妈妈,林潇潇巴不得赶紧将三年的缺失补回来。于是,她儿子女儿很多事情其实可以让人代劳的事,她都要亲力亲为。比如给儿子女儿挑衣服,睡前讲故事。

三岁了,实际上两个宝贝也要上幼儿园的了。为此,约翰德早早把臣子们精心挑选好的幼儿园候选名单摆放在了她桌子上。林潇潇一看就没有心思。孩子这么早去学校,她还想和儿子女儿二十四小时相处呢。不过这个念头如果跟老公一说,老公肯定要批评她了。

当妈的,怎么能为了私利失去理智。

孩子去幼儿园,主要不是学东西,而是学习和其他孩子相处。这对于两个从小生活在深山里没有孩子可以一起玩的他们宝贝儿来说,是最重要的课程。

林潇潇因此也有点担心,两个宝贝去了幼儿园能不能适应。她儿子是很乖,但女儿是很懒。最糟糕的是,两个宝贝都不远比同龄孩子聪明。

总觉得让他们去上学的话,定是会出点什么事。

走到孩子们玩耍的休息室,只看儿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小脸蛋火烧眉『毛』。

“妈妈,愉儿不知道跑哪了,我早就叫她不要『乱』跑。”

章节目录 第891章 完结倒计时(41) 女儿不见了?

林潇潇先拿手安抚下儿子的小脑瓜,转身问刘爱莎:“没有人跟着她吗?”

刘爱莎道:“肯定有的。您等等,陛下,我让人去问问。”

在让人去找陆飞愉小朋友的同时,约翰德走了过来,禀告道:“陛下,有人打来电话,说是陛下的朋友,问今晚是否来拜访陛下。”

都这个时候了,快九点了。林潇潇疑问着能有谁,在这个点上居然还敢来拜访王宫。

“有说是哪位吗?”林潇潇问。

约翰德答:“自称是陛下多年的好友。一直很想再见见陛下。”接着,他上前一步,低声对林潇潇说:“是姓孙的那位,陛下。”

哎?孙惠丽到d国了吗?她怎么不知道?

友邦总统的专机抵达本国机场的话,本国自然最少要派出相关能代表国家的官员,必须同等级的,到机场亲自迎接表达友好。这是基本的礼节,待客之道。不说一个国家,一个普通老百姓家知道礼貌的都知道如此。

按照安排,本该有首相亲自到机场迎接孙惠丽的。而本来,林潇潇还想亲自去机场看朋友呢。

关于这个问题,似乎首相办公室那边比林潇潇更急。因为孙惠丽是提前两个多小时才通过两国外交部通知d国说是今晚抵达。首相福莱尔简直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c国和d国很近,飞机旅程是很近。所以,孙惠丽临时主意突然提前飞来d国,是说到就能到的。

为什么突然提前了?林潇潇心里是有一点疑问。在联想到罗彬他们刚做的汇报,她不得不考虑这也是孙惠丽提前过来的原因。

眼看,孙惠丽让人给她办公室打的这个电话也是做过相关考虑的,毕竟出发的时间太迟,怕到了她这里太晚,打扰她休息。可是,终究是很多年没有见的朋友了。就像孙惠丽让人转告的话里所说的那样,太想见她了。所以迫不及待的,哪怕会干扰到她休息,都不惜尝试。

对方渴望的热情,林潇潇感同身受,二话不说,回答约翰德:“帮我回复对方,没有问题,我会在王宫里期盼对方的到来。”

约翰德听从命令走了出去。

陆飞羽一边听妈妈和他人说话,说是有妈妈的朋友又要来了,一方面实在很担心妹妹跑到了哪里去。

不会儿,刘爱莎匆匆忙忙走回来说:“陛下,没事,公主殿下是躺在床上了。”

“睡觉了?”林潇潇讶异。

女儿小外号是懒猪,特别爱睡觉。可偏偏,那是发生在她这个妈妈昏『迷』之前的事了。她这个妈妈醒来以后,看到的女儿都是很活泼的。吃是很爱吃,睡觉却是不怎么见。和普通小朋友一样按时睡觉并没有整天睡觉。

难道是突然病了?

有过儿子突发疾病的经历,林潇潇如今提心吊胆的,就生怕两个孩子突然生个什么意外,那真折磨死她这个妈妈了。

她带着人忘女儿睡觉的卧房走去时,见儿子一溜烟跑在她面前,火箭般冲到了房间。

由于男女有别,两个孩子各自拥有自己的卧室和空间。女儿睡的房间,由她精心打扮过,里头全都是粉『色』粉『色』的,好像个粉『色』的城堡。

林潇潇疾步走到房间门口,儿子先她一步跑进了房间里,小声喊着:“愉儿,你睡了吗?”

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以备不需,以及一个皇宫侍从在旁边待命。在陆飞羽喊了几声后,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人回答。

陆飞羽明显急了,边走近妹妹的床边边说:“愉儿,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生气了。”

儿子和女儿吵架了吗?林潇潇挑了挑眉。

见妹妹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陆飞羽灵机一动,耍起了大招:“妈妈的朋友要来王宫了,肯定带好吃的特产过来,你不起来看看吗?”

只听这话一落地,果然很有效。

粉『色』的小床,粉『色』的被褥里,钻出了个圆脑袋,嘟着嫣红的小嘴巴说:“哥哥,你不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你可以问妈妈。”

林潇潇缺失也没有想到儿子连这种话都能使出来,走过去,一只手按在儿子脑瓜上:算了算了,看在儿子疼妹妹担心妹妹的份上。转头,她对视上女儿亮晶晶的小眼睛:“妈妈问你,你是怎么了?突然想睡觉?因为和你哥哥吵架了吗?”

两个孩子骤然『毛』发竖立。妈妈问了,要是妈妈知道真相的话。

陆飞羽想的是,这明显当哥的没有让妹妹,要挨批了。

陆飞愉则更加担忧,糟了,要是哥哥说出其它的,说她写的日记不让人看,妈妈是不是更要起疑心了。

于是,两宝贝儿异口同声:“没有。”

这会儿真是双胞胎心有灵犀一点通,根本都不需要任何沟通交流,马上站在同一阵营上,哪怕对方是妈妈。

林潇潇呼出口气,想着,她认识的双胞胎,比如米果米琛两姐弟,怎么就不像她这对双胞胎这么的——不过话说回来,她认识米果他们的时候,米果他们已经长大了。小时候怎么样,真难说。

“好了,你确定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愉儿?”林潇潇弯下腰再三向女儿确定,另一只手放在了女儿的额头上『摸』『摸』,看看有没有发烧。

陆飞愉摇了摇脑袋:“没有。”

“那么,你们的孙阿姨要来了。你们想起身看看她吗?”

陆飞愉小朋友问:“哥哥说,阿姨带特产来,是吗,妈妈?”

感情没有吃的话,这小朋友就不打算起来看贵客了。林潇潇不由沉下脸。

陆飞愉小朋友连忙改口:“妈妈,我想见阿姨。”

“那就起来吧,好好穿衣服。”林潇潇说。

陆飞愉从床上被褥里爬了出来,看到哥哥在,一撇嘴:“哥哥你走开。”

见妹妹没事了,陆飞羽咧开一串白白的牙齿:“我在家的时候,都经常看『奶』『奶』帮你穿衣服。”

对于儿子这话,林潇潇板起脸:“谁教你的?你是男生要尊重女生不知道吗?看来我得告诉你爸爸。”

章节目录 第892章 完结倒计时(42) 听说儿子闯了祸,刚出外忙完事回来的陆启昂,走到妻子的书房里:“怎么回事?”

“你自己问他。”林潇潇说。

陆启昂的眼睛落到了在角落里耷拉着脑袋的儿子身上。

说实在的,陆飞羽小朋友从小到大,都乖的不得了,号称第一乖宝宝,什么时候做过坏事了。

陆启昂向儿子走了过去。

“对不起,爸爸。”在爸爸没有走到面前时,陆飞羽先两只小肩膀哆嗦着说。

看看哥哥受罪,坐在沙发里的陆飞愉有点儿后悔了,在沙发上爬着,冲着爸爸的方向喊:“爸爸,不是哥哥的错。在家里,是这样的。哥哥也不知道。”

陆启昂听完,瞬间明白了整件事的大概。

与其说太太是想说儿子的问题,不如说是想和他沟通关于婆婆教育孩子的问题。

他必须承认,在这点上,老人家有疏忽。

把手放在儿子肩膀上,陆启昂道:“爸爸知道了,去和愉儿到隔壁玩玩,爸爸和妈妈说会儿话。”

没有想到他这话落地以后,儿子在他面前抬起的小脸蛋,不仅没有一点放松的迹象,反而是害怕起来。

“爸爸——”陆飞羽噎着忐忑的口水。

陆飞愉跟着哥哥紧张,小眼睛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

两个宝贝儿明显害怕爸爸妈妈像他们一样吵起来。

感觉到孩子的紧张,陆启昂把手在儿子肩头上再拍两下:“怎么,不信爸爸?”

信,当然信!

比如爸爸说过,妈妈一定会醒的,真的就醒了。

陆飞羽点了点头,听从爸爸的命令带着妹妹走去隔壁。

陆启昂回头转身,来到太太的桌边:“他意识到错误了。你教他正确的就是了。”

这是可怜儿子了?想他平日里对孩子挺严的。不用说,那肯定是,不是可怜儿子,是为自己妈妈说话。

林潇潇肯定不想在婆婆这个问题上和他过多争执,那毕竟是他妈。再说婆婆向来很好人,她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呢?人家帮她带孩子带了三年。

皱起眉,林潇潇说:“你误会了。”

“是不是我妈说过,说让他们两个回家上学。”

因为两个孩子都姓陆,是陆家的孩子。朱金芳觉得,不管未来她孙子是不是要在这里当国王,至少在成长受教育的时候,应该在陆家里接受教育的。说到这点,林潇潇是不太理解了。怎么?她老公不是姓陆吗?她老公在这里教孩子不行吗?非得回去陆家才算是教孩子。

林潇潇对此是不想也肯定不愿意的。

孩子是她和她老公的。那么,孩子在成年之前,什么事情都好,都应该她这个妈和孩子的爸来决定孩子的生活教育等各方面的事情。其他人都没有这个权力。从法律上来讲更是如此。

“启昂,我没有怨妈的意思。”

“我知道。这个问题我会和她沟通。”

“我明白的,妈带了他们两个三年多,肯定舍不得。”

“你明白就好。”

只听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微。

林潇潇愣了一下,紧接宛如感同身受,感觉到了他内心的那点纠结。

说起来,她和他们陆家不是没有过矛盾。想当年,他『奶』『奶』那样子对她,他有一阵子也很痛苦的。

“这个事,我想让你来处理。”林潇潇吐出。

听见她这话,陆启昂绕过书桌,绕到他椅子背后,两只手放在她肩头上慢慢地按『揉』着。

林潇潇吃惊的:“你这是做什么?”

“我太太辛苦了。”

他低头咬在她耳畔说。

感觉他的气息烫着她的皮肤,林潇潇的脸蛋烧成了番茄红,回过脸的瞬间,他低头咬住她的嫣唇。一番唇舌交汇,两人气息加急。

要不是儿子女儿还没有睡,有客人要来,可能她都顺着他的愿让他抱着她到房间里去了。

于是,在他的手揽住她的腰时,林潇潇想了起来,连忙拿手推了推他,小声说:“孙惠丽要来。”

“这个时候?”被迫急刹车的男人,果然不情不愿,脸『色』不太喜悦,跟着口气也很不悦。

“对,我也是之前不久才接到的消息。你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吗?”

怎么可能没有收到,只是刚才失去了理智。

陆启昂脑袋经由太太后面这话清醒了些,道:“行吧,她来了的话,你和她好好谈谈吧。”

“怎么了?”听出他这话有言外之意,林潇潇『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陆启昂正打算继续开口。

大门口出现了动静。贵宾的车抵达了王宫。

林潇潇急匆匆走到了大门口迎接。

此时夜深了,风也比较大。下车的孙惠丽身着最爱的那身皮衣,脖子上系了一条青『色』的丝巾,比起以前,多了一丝成熟女人的风韵。

林潇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孙惠丽在旁人的指引下,走到了她面前,眼睛扫到她那表情,瞬间笑了起来:“你不是见到鬼了吧,陛下?”

林潇潇盯着她的腹部。别人或许还看不出来,但是对于她这个当了妈怀过孕的女人来说,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经验。

孙惠丽这是有孩子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孙惠丽明显也有一些紧张,靠近她说:“陛下,外面风大,听说您身体刚好,怎么可以在这里吹风呢?我会愧疚于您和您的国民的。”

回过神,林潇潇转身吩咐身边的刘爱莎:“给孙总统准备孙总统最喜欢的热可可。”

“是。”刘爱莎机灵地应道。

接下来,林潇潇和孙惠丽一块走着。

后面的随从自动地退到了后面,和她们保持一段距离。

孙惠丽说:“你们首相真热忱,说想陪我到王宫来。”

福莱尔一直都是这样的,巴不得所有贵客都巴结。问题是,很多国宾都知道,在这个国家,首相可以变,但是皇室是不会变的。只能说,福莱尔心头的危机感一直都没有变。是李斯蒙太强势了。

林潇潇心里思忖着。

孙惠丽扫过她脸上那抹沉思:“实际上,我觉得,贵国的首相算是个很尽责的官员。”

福莱尔的尽责,表现在比李斯蒙圆滑。

章节目录 第893章 完结倒计时(43) 林潇潇是听取好友的这个意见的,毕竟,这个好友不像她,从小就在政界里混的,对这么个圈子肯定比她老谋深算。所以,才让她有一些意外,明明外面没有任何风声透『露』过孙惠丽的身体异常。

这是走到了接待贵宾的贵宾室。

孙惠丽一眼,望到了里面的陆启昂和带着的两个宝贝儿,因此笑不拢嘴:“我是看到什么了吗?陆少变成现实版『奶』爸了吗?”

林潇潇尴尬地咳嗽两声。

她老公,说是『奶』爸绝对算得上,毕竟之前孩子三年都是他在带。

两个宝贝儿听到新来的阿姨这般调侃,一阵很紧张。他们的父亲大人,是多了不起的人,可以被人调侃吗?只能说这个阿姨很牛,居然敢!

怎么会不敢?林潇潇一点都不意外。之前就因为孙惠丽敢和她老公假相亲,后来,她林潇潇才敢派对方给自己老公下『药』。

陆启昂对于孙惠丽,同样是一直是有些头大的。对于对方的话,他故作听不见。

孙惠丽也不傻,一句话就够了,再说真惹『毛』了眼前这位陆大少,她不由会想起之前他发怒的样子,是挺叫她后怕的。于是,孙惠丽走到了站在爸爸旁边的两个宝贝面前,弯下腰笑着冲宝贝儿打招呼:“你们好,我姓孙,你们可以叫我孙阿姨。你们是不是一个叫飞羽,一个叫愉儿呢?”

真特别的阿姨。其他人哪怕是妈妈的朋友,来和他们打招呼时都会叫他们王子公主殿下的。只有孙阿姨没有。听起来真的是妈妈的好朋友呢,才不会说王子公主的,和他们客气。

陆飞愉的小脸蛋先肆无忌惮地冲着孙阿姨甜甜地笑:“阿姨,您带了什么特产过来?”

林潇潇立马额。陆启昂吃一惊,他之前并不知道儿子拐骗妹妹起床说了什么话。

陆飞羽吓得魂都要飞了,伸出小手扯扯妹妹的衣服:“你忘了妈妈说什么了,愉儿!”

哈哈!孙惠丽大声笑了起来,手指指着陆飞愉的小脸转头对林潇潇和陆启昂夫『妇』俩说:“你们女儿,太有意思了。我喜欢,很喜欢。”

敢对着她这个总统当面要特产的,除了陆飞愉小朋友,全世界绝对找不到第二个。

林潇潇和陆启昂自然都觉得尴尬的要死。

孙惠丽看着他们夫『妇』俩的脸『色』,先警告道:“童言无忌。你们可不能随便怪她。”说完,她转头对回陆飞愉小朋友的小脸蛋:“阿姨是带了特产过来。因为阿姨是和你们妈妈很好的朋友,如果不给你们带特产让你们多了解阿姨和阿姨的国家,怎么能行呢?”

言外之意,这两位小朋友,未来是这个国家的主人。她孙惠丽肯定是要和未来的国王女王打好关系,未雨绸缪。

两个宝贝儿似懂非懂地听着。

孙惠丽让人把准备好的礼物送进来,一边对林潇潇夫『妇』俩说:“给你们的,就不用了。我这回东西都准备给孩子。”

林潇潇微笑以对:“一样,一样的。”

孙惠丽登时愣了一下,接下来,她的目光像是落回自己的肚子上。

两个宝贝儿见有礼物盒进来,都兴高采烈地拆礼物了。陆启昂陪在两个孩子身边。

看到老公陪着孩子,林潇潇趁机带了孙惠丽到了自己的私人书房说话。

刘爱莎把煮好的热可可端了进来。孙惠丽不敢脱掉皮衣,坐在沙发里,喝起了热可可。林潇潇让人又去准备甜点,对她说:“一路肯定很辛苦,饿了,吃点夜宵吧。反正你这么瘦,吃再多都不会胖。我当时也是这样。”

孙惠丽听了她这话不由一笑,看看她的身体:“虽然人家说你是生病的缘故,但是我看,你分明之前之后身材都差不多,没有走样。难怪你老公这么疼你。”

林潇潇扶着眉『毛』:“你这话就错了。他一直嫌弃太瘦。说想娶个丰腴的。”

“陆少居然敢说想娶别人?”

哎?

“谁不知道,哦,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是,陛下,你在家里绝对是只母老虎。”

林潇潇哼了声:“你自己去问他,我是母老虎吗?!他还是公老虎呢!”

隔壁,陆启昂打了个一声喷嚏。

孙惠丽笑得不行了,前扑后仰的。

刘爱莎端上来点心后,退出去帮她们拉上隔音的房门。

林潇潇亲自拿了盘子上放的餐刀,给孙惠丽把蛋糕切了切。

孙惠丽看着她的动作,显得若有所思的:“以前听说你连做饭都不会。当了孩子的妈,是不同了。”

“你以后也是这样的。”林潇潇轻声说,不否认她现在为了两个孩子有在锻炼这些之前不善茬的技能。

“我?不知道呢。”孙惠丽吐出一句淡薄的。

林潇潇抬头看着她的脸迅速地冷漠了下来。似乎,她老公那句话,有了正解。

“你别告诉我,你是不打算——”

孙惠丽别过脸:“确实不是我计划里的。”

听了她这话,林潇潇可以确定了:“这孩子是你老公的。”

正是因为是敌人的孩子,孙惠丽不想要。

孙惠丽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怀的孕。三年来,她防了再防,结果防不胜防。

“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林潇潇用叉子『插』住蛋糕,送到她面前,“吃吧,吃多点,这对于你和孩子来说都很重要。”

孙惠丽笑了声,转头看着她,眯起眼:“我本以为我来到这里后,你会跟我说,把孩子打掉吧!毕竟,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是说她冷酷吗?冷酷到连孙惠丽这样的人都这么认为。

林潇潇淡淡地回答:“你记得我们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孙惠丽怔了一下。那个时候,林潇潇是很冷酷,但是,林潇潇那时候,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变得冷酷无情。

“我一直坚信,无论对错,只有小生命是无辜的。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只恳请你,孙总统,不要届时后悔不已。失去的生命,是无法挽回的。如果你还不能体会到,请你回想那些身边为了你去世的人。”林潇潇曼声说。

章节目录 第894章 完结倒计时(44) 孙惠丽皱紧眉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蛋糕,慢慢吃了起来。

林潇潇给她的杯子里添水。

吃完了东西,力气恢复了不少,孙惠丽说:“言归正传。我知道,你的人到过我的国家。”

“嗯。”对这点林潇潇不否认。

“还记得当时我到教廷的事吗?”

记得,就因为孙惠丽去了趟教廷,结果有了后来的婚姻。结果到现在,她还是不太敢相信,孙惠丽就这样妥协了。

而且,孙惠丽究竟是向谁妥协的?是阿莱斯吗?现在看来却是不太像的。因为如果阿莱斯本来和那个男人之间已经有矛盾的话,阿莱斯怎么可能真的如对方所愿,遵从对方的话去做。

至于她林潇潇,当时阿莱斯默许马吉把她带走,可不是为了拿鲁君,相反,很明显是为了助马吉去给拿鲁君使绊子。

“我当时到了教廷以后,一直都找不到你的下落。”林潇潇说,“有人说,你有可能留在教廷里并没有离开。但是,我不这么认为。”

“你不这么认为,是因为你了解了教廷是个什么地方以后,就知道里面太错综复杂。”

林潇潇不禁嘴角弯了下,给孙惠丽杯里添完水,坐到了她旁边:“我很久没有这样和一个朋友说话了。”

孙惠丽听到她这话感到意外,接着说:“毕竟你睡了三年。”

林潇潇摇摇头。

孙惠丽登时才联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下来。

林潇潇脸上的那抹感慨是抹不去的。想那会儿真是祸不单行,她最好的朋友米果突然不辞而别,完全失去了踪影。孙惠丽则突然说改变了主意,准备向敌人妥协。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让她措手不及,甚至有种脊骨后方凉飕飕的感觉。

不过,比起她,她老公同样好不了多少,友情的小船说翻就翻,女人有,男人也有。

“好在,没有真的是兵戎相对。”林潇潇说。

孙惠丽迟疑地看了她一下,于是不得不继续说起之前的话题:“我在教廷不久就被软禁了。然后,有个人说想帮助我出去,我相信了,跟随对方走。”

林潇潇深感意外:“你相信一个陌生人?”

孙惠丽自然是摇头的。

“一个熟人?谁?能潜入教廷里的人,肯定不简单。”

孙惠丽『露』出谜一样的微笑:“你肯定想也想不到是谁。”

林潇潇的内心深处猛地震了下。

不会吧!是她吗!如果是的话,时间好像不对。那个时候,李忠承不是还和米果在一起吗?

李忠承再次撒谎了?

“被,被催眠了吗?”林潇潇脸『色』阴暗地想着,李忠承居然被催眠了,结果弄错了和米果分开的时间。

这个可能『性』是绝对有的,因为,当时诱拐米果的人,说如果一点都不懂催眠术不太可能。

“你认为,她是因为被催眠才选择这样做吗?”孙惠丽问她,“毕竟这个东西,你比我们清楚。”

林潇潇过了好一阵好像才喘出口气:“不!”

根据她老公的说法,看见的米果不像是被人催眠变成了傀儡的样子。对于傀儡术,真正启动了傀儡术的话,是不同于催眠术的,等于把被催眠者的意志打掉,是不可能说有结束的时候,一旦结束的话,就是人死了。就此可以得出结论,对方没有对米果使用过傀儡术。米果是用自己的意志来做出现在的行动的。

孙惠丽听她这么说却有一丝意外:“我以为她是因为被人『操』控了。但是,在听你现在的话,我那时候能信任她,很有可能是因为她表现的和平常一样,没有『露』出破绽。”

“你没有和她说过话,又怎么?”

“我调查过你。”孙惠丽说,“知道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所以以为你派她来的。毕竟我之前和你通过电话。”

林潇潇却是盯着她的眼睛说:“不,你是被人催眠了。要知道,你那个时候应该知道她失踪了。”

孙惠丽登时冒出了身冷汗:什么,她这个对于时间的错置,是对方在她身上施的催眠术存了三年多吗?

林潇潇知道她担心什么,拿手拍拍她肩头安慰:“不需紧张。其实催眠术与心理学从科学上讲有密切的关系。人弄错了某件事的话,如果没有人提醒,大脑是不会反应过来的情况,是很自然的一种生理现象。催眠师不过是利用了这点,而不是说那个催眠术在你身体上存在这么久。”

听到林潇潇这样说,孙惠丽才松了口气,同时,更意味深长地说:“我看你,是越来越厉害了。”

“一般般吧。这个东西,很多方面我还得继续学习。”林潇潇说这句话时并没有过分谦虚的口吻。

孙惠丽问她:“你现在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了,要怎么办?”

“你当时电话里并没有和我说过她的事?”林潇潇却是骤然反问她这句。

孙惠丽苦笑:“当时我不是一个人打电话。”

林潇潇恍然大悟:“你现在是?”

“如你所想,要不是我有这个孩子,你说,他能放过我吗?”

明白了,林潇潇全明白了。孙惠丽这种内心里的纠结和矛盾,对于孩子,对于那个男人。

“她现在跟着那个刘芭拉的女人。”孙惠丽告诉她,“因为在我的国土上,我的人,还是可以了解到相关的一些情报的。”

“你那个男人知道吗?”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我全部的小动作。”说到这里,孙惠丽低声道,“对不起。当时,我和你告别,目的也是——”

“想让他对你放心,可以掉以轻心是吧?”

孙惠丽再次苦笑。

林潇潇摊摊手:“遇上你开始,都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了。你说我们两人,叫做朋友,还不如叫做合作方。”

孙惠丽叹气。她这辈子早没有朋友了,当她家毁人亡,全部家人都死了那刹那开始,她的心已经就死了。

现在要她完全去信任一个人,作为合作,有利益关系,可以。但是,叫她因为感情去信任一个人,免谈。

林潇潇也不会去故意反驳她什么,身在她这个位置上,身上背负那么重的包袱,她这样做,能理解。

“这次国宴邀请的贵宾中,p国作为与d国缔结过友好关系的国家,在受邀之列。”林潇潇道。

“邀请的谁?”

林潇潇站起身,转头对孙惠丽说:“很快要见到她了。”

章节目录 第895章 完结倒计时(45) 和孙惠丽聊到了深夜。

送走客人后,林潇潇想起了两个宝贝儿不知道睡了没有,回头走去找老公和孩子。

听刘爱莎说,说自己先生陪两个孩子去了卧室。

今晚上两个宝贝有点儿过于激动,导致睡不着觉。

林潇潇走到女儿的房间门口的时候,听见了自己先生的声音。

“从前有三个和尚。”

“我知道这个故事,爸爸!”

两个宝贝争先恐后举起双手抢答。

林潇潇于是掩住嘴,避免笑出声来。此刻,她可以想象到自己老公在里面的那张脸有多黑。

孩子太聪明,这明显也是一件让父母烦恼的事。并且,孩子涉世未深,从来不懂的隐藏自己,会变成聪明反被聪明误。

“爸爸,一个和尚挑水喝。”

“爸爸,两个和尚抬水喝。”

“爸爸,三个和尚没水喝!”

好了,得了。他这个当爸的,讲个睡前故事想哄孩子睡觉,结果变成了学习抢答题了。这还让这两孩子怎么睡觉。

也许是,在之前这个老爸已经是尝试过几次了,结果每次都被两个宝贝抢答。至此,陆启昂决定改变策略。

“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应该知道现在是睡觉时间了!”

军官老爸说变脸就变脸,那口气和对着士兵下达命令没有任何区别。

林潇潇挑起眉,之前她还说过他,不要把孩子当成他的兵。最终,也就是这样的了。没有办法。无可奈何。谁让这男人出身于军人世家。骨子里从头到尾,没有一处不是有军人的基因组成的。让他改掉这个『毛』病,等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门。

不过,说回来,治理这两个宝贝,没有他这样的爸还真不行。

两宝贝被爸爸一喝,登时吓得不轻。

陆飞愉冲哥哥挥挥小手:“拜拜,哥哥,明天早上再见。”

陆飞羽跳下椅子,准备走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走到门口,兀然发现了妈妈的身影,喊:“妈妈!”

房间里另外两个人听见这声,才同样意识她站在门口。陆飞愉眨巴着星星小眸子,看看妈妈,看看爸爸。爸爸绷着张脸,好像比刚才喝他们的时候绷得更紧了,或是应该说是僵硬了。

林潇潇冲儿子笑一笑:“去睡吧,听你们爸爸的话。”

“嗯。”陆飞羽小朋友这个三好学生,向妈妈竖立,点头,接着跑回自己隔壁的房间。

林潇潇叮嘱刘爱莎跟他过去查看他有没有盖好被子。

陆启昂这会儿,给女儿亲自盖好被子,给女儿的床头灯关上,转身走出了房间。在他的腋下,还夹了一本小孩子的睡前读物。

林潇潇看着他手里拿的书,笑着说:“这个,过时了。”

陆启昂不得不拿手抹一下脸,以掩饰尴尬。

林潇潇伸手抽出他手里的书,翻了翻:“一看就知道,你临时准备的吧。”

“嗯。他们自己说的,说是要听故事,否则睡不着。”

说起来,他这个老爸,看似硬邦邦的,对待孩子好像很苛刻,实际上,另一面很温柔。孩子说什么,他还真听什么。

一个有原则的男人。老婆孩子该宠的时候就宠。不可以宠的时候就不可以宠。

看孩子躺下睡觉了,夫妻俩人走回自己的卧室。

一边走,一边林潇潇说:“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怀孕的?”

“比你早没多少。”

“这事儿影响挺大的。”

“不觉得。”

林潇潇转头看他。

陆启昂目视前方,深墨的眸子里几乎无光:“她从来都是那样的人,早有自己的决定。”

林潇潇从他这话里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之前,你见过她的家人是不是?”

应该说,本来他还算是孙惠丽的敌人。但是,也就如孙惠丽自己所说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敌人或是朋友。

但是对于老婆这话,陆启昂认为有必要澄清什么:“我只是按照上面的命令做事。而且,她的家人是由他们国家的国民决定如何处置的。和我们无关。”

“军人的话,只是听从命令?”

“是。不然不可以叫做军人。”

“哪怕这事错了,也得执行?”

“是——有这样的军人。”

林潇潇诧异地听着他这话里的口气,感觉他这话里有话。

这是走到了他们的卧室里了。随从全都没有跟进来,不可能跟进来。

关上门,绝对是两人世界。林潇潇突然这样想,是由于这段日子,总是孩子参与到他们两个中间,导致,现在他们两个独自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难怪有人说,孩子来了,两人世界跟随结束了。

可即使如此,一个家庭,最重要的是男女主人。想到两个宝贝儿有时候那么紧张地看着他们两人明显是怕爸爸妈妈之间出现什么问题。

大人有什么事,孩子最敏感。这点,林潇潇只要联想起自己家里,那股深刻的痛楚立马浮现到了心头上。想当初,她妈妈那样遭罪,她为此恨起自己的亲爸。她说到底也是林韦寒的亲生女儿。所以那时候一开始,她是选择不愿意相信的。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爸爸背叛了妈妈。

疼,心口某处有点疼了起来。

陆启昂发现了她的异状,赶紧扶她坐下,说:“找个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林潇潇吐出口气,“不是的,不是病情发作。我自己很清楚,已经几乎好了。”

陆启昂听了她这话本来不敢轻信,『摸』了她的脉搏好一会儿,发现确实没有异常,才稍微松口:“那我给你去倒杯水,或是想喝牛『奶』。”

林潇潇摇摇头,伸出去的手抓在他手臂上,不让他走。

他看出了异状,任着她抓着自己的手,低声说:“是想起了什么吗?”

“我们永远不要吵架,好吗?”她的声线里带了一丝颤抖。

陆启昂的那根心弦跟着抖了一下,另一只手伸出去抱住她的头,让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头上,他说了句:傻瓜!

是,她是挺傻的。

想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有过吵架的经历吗?基本没有!

章节目录 第896章 完结倒计时(46) 说起来这都是因为,他是个很成熟的男人,总是让着她包容着她。

剩男加剩女,这不是挺好的组合吗?

她凭什么担心,他根本不像她那个渣爸!

林潇潇靠在他身上,眸光里幽幽地闪烁着:她的渣爸,要来了。

可以说,这是一场全员大集合。

林韦寒带着全家抵达机场的时候,才发现整个机场忙碌成什么样。据说,光是他国政要的专机,一天就有十几架抵达这个地方。有关部门和官员光是忙碌着接待来宾,都忙得全身抽不开空,像陀螺一样转着。

“真的是人山人海。”林老太太看着机场内外那个人群,皱起了眉头。

因为很多政要要来,并且包括了一些世界着名的明星也在国宴的受邀之列,不止机场内部忙着迎接贵宾,闻讯赶来的民众同样层层包围了机场外部。

光是某个世界巨星的粉丝,都可以让这个城市为之沸腾了。

林老太太皱鼻子眉头,是觉得太嘈杂的样子。

林韦寒却笑呵呵地对母亲说:“妈,这说明我们潇潇很有人气。你看多少人都跑来给我们潇潇十足的面子。这放在世界上哪个国家能有。”

林老太太哼了哼,给儿子头顶上泼一盆冷水:“她是很有面子,可是光你我什么事?你和我,她给过我们面子吗?你是她爸,我是她『奶』『奶』。”

“潇潇不是给我们发来邀请函让我们参加她设立的国宴吗?这是多少人想参加都没有资格参加的国宴!”林韦寒强调着。

对于儿子这话,老太太明显不看好:“天知道,她心里又藏了什么馊主意。”

“妈。”林韦寒为此不太高兴了,怎么老太太在这天大的喜讯降临到他们林家头上后,老太太不仅没有半句好话,总给他泼冷水,这是怎么了,都不像平常的老太太了。”妈,你之前不也夸过潇潇的人缘比紫彤好吗?”

对于这点,老太太真不能否认。从小到大,就是林潇潇的人气人望比林紫彤高。论长相外貌,其实两孩子差不多。至于学习嘛,老太太从不认为女人学习事业有助于女人。女人就应该是嫁个好夫婿生孩子。可偏偏,到最后,还是林潇潇嫁的老公比林紫彤好。林潇潇生了孩子,林紫彤到现在一个孩子都不见影子。明明差不多同一年结的婚。

跟在林韦寒和老太太后面的董玉珠,一听到老公和婆婆提到自己女儿生孩子的事,心里就紧张。自己女儿,就怕真生不了了。

但是,这真的是自己女儿的错吗?是林潇潇的错,连带的,生了林潇潇的杨晓惠同样罪孽严重。董玉珠脸上阴暗地想着。

林老太太的眼睛掠过儿媳『妇』那张脸,显然是读到了什么,反倒是自己儿子一无所知的样子。是真的一无所知吗?不是。只是她的儿子不像儿媳『妇』对于前妻和孩子抱着仇恨。林韦寒说白了就是个惟利是图的生意人。哪个对他有利他就偏向谁。现在,林潇潇对着他抛出了橄榄枝,他没有理由不改变方向,偏向了林潇潇。

可她林老太太,是个女人,传统的女人,当然不像儿子那样想的了。

于是林老太太的嘴巴凉薄地对儿子说:“你就继续捧着她吧。小心她哪点让你摔个大跟头。”

林韦寒道:“妈,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她是我女儿,我能不知道她想法吗?潇潇一直都是这样的。只要我不去惹她,她就不会对我有什么动作。她是那种,人若犯我,我才犯人的人。”

没想林老太太听了他这话不仅没有轻松下来,反而一张老脸绷的更紧了。

对此林韦寒心里纳闷死了。自己妈,和他一样,很久都见不到林潇潇和杨晓惠两个了,说起来真犯不到那对母女俩。老太太突然这么紧张是什么回事。

林家人走到机场门口。不见来接他们的车。于是,他们只好按照请帖上的指引,自己打车准备前往预定酒店。

想都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出来大门以后,一对人影随后一样走出了机场大门。与他们不同的是,那对人明显有王宫派来的人亲自领路和接待。

林老太太和董玉珠认出了那对人的人影,两双眼睛一块吃惊地瞪着。而林韦寒的脸『色』早黑了,变成锅盖那样的黑。

没错,是杨晓惠和张友明。

“他们也是坐这个时候的飞机吗?”董玉珠惊讶。

林韦寒紧闭着嘴巴,不说话,回头冲董玉珠那双眼睛像要吃人似的。

董玉珠立即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提起这两个人,无疑是在林韦寒的心头上火上浇油。

杨晓惠和张友明明显没有看到同样抵达当地的林家人,直接手里拎着给外孙子外孙女的大包小包,上了女儿派来接他们去王宫的豪车。

当场,林家人要坐上的出租车显得有多么寒碜。林家人登时感受到了冷风吹过的痛感。

他们被冷待了。

林老太太对着儿子一声哧笑:“我就说了嘛,她心里肯定藏着什么鬼主意,否则不会邀请我们过来。”

林韦寒砰一下,摔了出租车的门。

“要回去吗?”董玉珠的口气里夹了一丝窃喜。本来嘛,来这里看林潇潇母女俩得意,不等于踩她头上,她哪想来看,又不傻。

林韦寒那双阴森森的眼,扫过董玉珠和林老太太的头:“怎么?灰溜溜回去?”

董玉珠登时无语。

林老太太却说:“怎么不可以,就算是,我们甩她约,不给她面子,不顺她意思。”

林韦寒哈哈笑了起来:“妈,你想的真简单。她完全可以对外发布,不是她不认我们,是我们不认她。”

董玉珠瞬间紧张了起来。她自己女儿要不是因为和林潇潇是姐妹,怎能当g国的王妃。不可以给林潇潇借口。

“妈,听韦寒的。”董玉珠改了口,“韦寒是一家之主。”

林老太太的脸黑成了砖块。

林家人坐上车刚走不久,董玉珠接到了女儿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897章 完结倒计时(47) “妈,我看见你们了。”

“哎?”

“我和马吉刚到机场,看见你和爸坐的车。”

“你们不是走特权通道吗?”董玉珠怀疑着,女儿应该是和马吉坐的豪华车,护送队伍一大把,林紫彤怎么可能看见她。

对此,林紫彤只好说了实话:“他让我一个人先来,说是自己要陪他父亲处理国事,他和他父亲坐的下午的专机,到时候有国礼接待。”

这个天差地别!她倒也算了。女儿是王妃居然也如此冷遇。董玉珠愤怒地抓着手机的手握成了拳头。

“妈,你们在哪个酒店,我现在有空可以过去看看你们。”

董玉珠眸光一闪,明白女儿的话,小声说:“殿下也很忙,你记得要在殿下身边辅佐殿下,知道吗?”

对面的林紫彤愣了一下,紧接领悟了母亲话里的意思。林韦寒在车上,不能被林韦寒她们两个在这里瞒着林韦寒做出来的生意。否则的话,她和林潇潇一样,都知道她们这个爸是个惟利是图的货!知道她们母女私自藏了私房钱开了公司,不得『逼』着她们交出来。

董玉珠神情淡定地挂了电话。

老太太一眼瞥到她脸上:“紫彤到了吗?”

“是的。”董玉珠微笑着回答婆婆,“她陪着殿下要忙于待客,接待各国的贵客。我让她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说的也是。”老太太点着头,“这个,女人不生孩子的话,是没有地位的。”

董玉珠的脸再次一黑。按照女儿的说法,本来林潇潇都快死了,不知怎的,是命太好了吗?结果活了。

还有林潇潇的那两个孩子。据说林紫彤见过其中一个,长得很像林潇潇。这岂不是得了!一个林潇潇祸害不够,还要加两个小祸害。

“不知道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林老太太喃喃着。

可见老人家心里对于孩子还是很渴望的。

林韦寒在前面说:“这点我们不用紧张。她现在地位身份不同了。她两个孩子整天住王宫里,能不好吗?”

董玉珠听了他这话嘴角挂起一抹嘲讽。说起来,林韦寒和林老太太似乎都不知道林潇潇之前出事,两个孩子跟着到了深山老林里住了三年的事。因为这个事,到现在,王宫都从来没有对外发布过。民间只是传言,林潇潇和王子公主身体都不太好,一直在王宫里养病,不是时候出来面对公众。

现在,林潇潇办这场国宴,目的也是给国民一个交代和信心,自己很好,两个孩子也很好。等于说,这个国家的未来绝对是光明灿烂的。

董玉珠对此可不看好,再次凉凉地说:“潇潇那孩子,紫彤见过一次,据说挺野的。毕竟那孩子的父亲,我们不是见过吗?”

林韦寒和林老太太对于她前面那句话不信,但是,到后面提起陆启昂的时候,两人表情瞬变,是都想起那会儿陆启昂到他们家里装穷的事了。

往事不堪回想!

这头,杨晓惠和张友明抵达了王宫。

两个宝贝儿听说姥姥姥爷来了,飞奔到门口。

“姥姥!”

“哎!”杨晓惠弯下腰,双手接住迫不及待跑来的外孙子外孙女。高兴归高兴,她这心里也纳闷呢。之前她都没有见过这两孩子。这两孩子怎么一见面对她这么亲。

两个宝贝儿是看过妈妈给他们看的姥姥的照片了,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陆飞愉的甜嘴巴一张口就对姥姥说:“姥姥,你好漂亮!”

“哈。你这小嘴巴,是不是经常吃蜜糖。”哪个女人不爱被夸漂亮的,杨晓惠笑着伸出指头爱怜地掐掐外孙女的小脸蛋。

见妹妹很快博得了姥姥的好感,陆飞羽被迫想跟妹妹甜一把嘴,用力地挤了挤小嘴巴:“姥姥,听妈妈说你很聪明。”

杨晓惠宕机了。

她聪明吗?要是聪明就不会被小三登堂入室了。

见姥姥不说话,陆飞羽急出了一把冷汗。

张友明见状上来打和场:“是的。你们姥姥是很聪明。当时在百货大厦的时候,做珠算,没有人能比得上她快。”

珠算,刚好是两宝贝近来接触数学基本课程在学的。

宝贝儿齐齐抓住姥姥的手:“姥姥,你要教我们。”

“行,行。”杨晓惠乐呵呵地笑着,再抬头,看见不远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女儿女婿,登时眼眶里涌起了一丝水意。想到是大喜日子,还有孩子在。杨晓惠赶紧偷偷抹去眼角的水花。

“带姥姥去房间休息。”林潇潇对儿子女儿说。

两个宝贝点点头,一边一个拉着杨晓惠的手往前走。

林潇潇再走上前几步,对张友明说:“爸,这三年来,辛苦你了。”

张友明对她这句爸感动得要死,忙摇手:“你说什么,这是应该的!辛苦的是你,和你老公。”

“这两天,还请爸多跟着妈在一起。”

“没有问题,我都是二十四小时粘着她的,不怕她烦我粘她太紧。”张友明呵呵笑着答应,在要跟着前面的杨晓惠走时,突然记起什么,回头对林潇潇说,“对了,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做什么果的?”

林潇潇的眸子一眯:“她叫米果。张叔你看到她了。”

“在机场。一个晃眼。我和你妈都不太确信。因为她穿的衣服像另一个人。”

以前米果穿的,远没有她林潇潇时尚。米果是典型的小家碧玉型,宅女,所以,穿衣服喜欢学生装,大大咧咧的,扎着冲天辫。

“她穿着高跟鞋。有这么高的高跟鞋。”张友明比划着。

“她一个人吗?”

“不是,跟她在一起的,有个男人。”

“男人?”怎么是男人,不是刘芭拉的女人吗?

“对。白衬衫,黑裤子,长得斯斯文文的。挺干净的,看起来像个医生。”

听到张友明对于对方的这句仔细描绘,陆启昂的眸子里的光随之变深了一层。

酒店

董玉珠偷偷敲响了女儿的房门。

林紫彤给她开了门,问:“爸不知道吧?”

“他不知道,和你『奶』『奶』在泡温泉。给林潇潇气的。”董玉珠走进女儿的客房,边说,“你这住的酒店,我刚才要进来,还挺严格的。”

章节目录 第898章 完结倒计时(48) “妈,那是当然的。这家酒店,一般客人住不进来。”

“哦?”

林紫彤走近母亲身边,在母亲耳边说着:“我刚才在走廊里瞄了一眼,你猜我瞄到谁了?”

“谁?”

“米果。潇潇姐那个最好的同学。”

“她怎么在这?因为林潇潇邀请来参加国宴的吗?”

“貌似不是。她跟一个男人在一块。”

“她结婚了吗?我记得她和林潇潇同年。林潇潇孩子都生了,三岁大了。她要是再嫁不出去——”董玉珠不禁幸灾乐祸,看不得林潇潇好,同样看不得林潇潇身边的人好。

林紫彤抹下鼻孔:“不知道。”

“你盯着她做什么?”董玉珠却是瞧出了点端倪。

林紫彤『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我觉得,在林潇潇身上,肯定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对于女儿这话,董玉珠一点都惊奇。毕竟跟着他们来的那个林老太太,林韦寒这个儿子没有瞧出来而已,以为老太太这是赌气,口是心非其实想来?才不是呢。老太太是知道林潇潇『逼』着他们来以后,攒足了股劲儿。你说,能不出大事吗?

客房879

米果两只手『插』着口袋,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白净,这是这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也是永远的印象。白得好像一身的苍白,但不是病,是气质上的苍白。这男人,比她认识的医生还洁癖。而且,这男人的职业其实不是医生。

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单宁望了过去,眼前这个女人,同样让他感到一丝匪夷所思。

漂亮吗?不算漂亮。只能说清秀。但是,又不够林潇潇的那种清秀。或许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叫做可爱。

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他以前的两个战友都不约而同喜欢上这个女人吗?

只觉得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像是若有所思的,米果耸耸鼻子:“你在看什么,单先生?”

单宁说:“我是在想,你是否知道,他为什么放弃你。”

这个男人知道什么?米果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不悦。没有人喜欢被他人看穿自己的秘密。尤其是这种爱那人那人却不爱自己的秘密。

单恋是很痛苦,很伤人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以前认识我吗?”米果挑挑眉梢说。

“我以前确实没有见过你,但是,知道我两位战友喜欢你。”

“谁?”

“你不可能不知道是谁。”

米果因为他这话笑了起来,一笑,两个嘴边的小酒窝显现了出来,和她双胞胎弟弟米琛一样。

单宁看着她笑,感到意外:“你为什么笑?”

“我笑你说这话,是真的了解你的战友吗?”

那人,如果他说的是那人的话,是绝对不正确的。那人已经娶了貌美的公主,怎么可能看得上她米果。她米果要貌没貌,最重要的是,她没有那位公主的家世,对他这个少爷的未来一点帮助都没有。

单宁听了她这话,嘴角却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看来你不了解他。”

米果一点都不轻易被他击倒,张口反驳:“你要是真了解他,就不会到现在都无法搞定他妈妈了。”

单宁的脸『色』有点暗了下来,嘴角的弧度却没有变:“这样看来,你说了这话,是和我们一个阵营的。”

他妈妈要是真的死了,她还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米果不是想说自己残忍,只是单纯的,心变得麻木了。比起他对她做出的种种伤害,她不过是在他母亲死不死这个情况下做一个旁观者,有问题吗?

她不是圣母婊!以前,她不太明白潇潇说这话的意思,而现在,她亲身体会到了。她恨他家人,给他安排的公主。

她不喜欢那个虚伪的公族,同时恨他,曾经在她心里扎过根,得到她的初恋。

真的很讨厌,讨厌这一切。

“这是当然的。在背叛者这个身份上,你我是一丘之貉。”米果笑着说,“对了,你来找我。不是很糟糕吗?你背叛了一个又一个?”

他跟的是拿鲁君。她跟的是刘芭拉。拿鲁君和刘芭拉,说不上势不两立,但绝对也不是合作的关系。

“这说不定。或许,他们两个能联手。”

“别开玩笑了。你清楚是怎么回事。刘芭拉,是独来独往的,从不与人合作。至于你跟的那个男人,据刘芭拉说,是个独裁者。你转变方向来找刘芭拉,是因为对方不能完全满足你了吗?只是要求你遵从他的命令,让你自尊心受损了?或是说,你失败了然后他要拿你是问。”

单宁听着她这一连串像是质问又像是冷嘲热讽的话,只是漠然的表情:“你弄错了,关于西门夫人的事情,我根本没有『插』过手。”

“什么?”对此米果不相信,“你不会是因为那是他妈妈,所以你下不了手?”

“没有关系。只是,君王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我『插』手。”

“他防着你!”

“或许吧。他本来就是个多疑的男人,不信任任何人。”

“那你还跟着他?

“因为他说可以满足我的心愿。”

米果眯了下眼:“我可以问一句吗?”

“你不是一直在问吗?”

“可你总是答非所问。”

单宁似乎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答非所问了。

“比如说,你不需要绕开,直面回答我,他妈妈,还能活下来吗?”

西门夫人在重症监护室已经很多天了,连西门家的人都逐渐失去了耐『性』,真担心西门夫人撑不住了。而因为如此,西门云霆干脆“一走了之”。

“我不知道。”单宁答,“我离开了医院。你不如问李忠承比较快。然后,你说我答非所问,我还是把原先的话先说完吧。因为李忠承喜欢你,所以,他选择离开你。”

在他心里,永远,兄弟第一。

米果想着他那会儿跟着陆启昂下火车走的时候,一刻迟疑都没有,也没有说先和自己的未婚妻公主告别。

单宁见她不说话了,道:“你看,我没有骗你吧。”

“不。”米果摇头,“哪怕没有李忠承,他一样会做出娶公主的计划。然后我想说的是,我不觉得他们两人喜欢我。”

“你对自己没有自信?”

米果没有说话,因为房门口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声隔着门说着:“老单,在吗?”

章节目录 第899章 完结倒计时(49) 这个声音?

怎么这么熟悉。米果瞪了瞪眼。

单宁走到了门口,打开门。从门外走进来的男人,在看到米果在房间里的时候,同样瞪了下眼睛。于是单宁对他们两个人说:“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除了单宁外,米果和对方始终是开始不说话了。

或许是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对方,太叫人震惊。

那人最终走了进来。单宁把门关上。米果站在角落里,与他们两人保持一段距离。

“你怎么来了?”单宁问。

那人坐在沙发里,低着头,好像见不得人似的,双手握成拳头放在头顶上一丝发抖:“发现了。”

“发现?”

“老k把老八叫上车的时候,我就觉得有异常了。”

“你说的是上次吗?”

“你知道?!”

单宁说:“摄像头被破坏了,能不是有人察觉异常吗?不过这没有关系。他们并没有发现到你。”

那人听了单宁这话没有感到轻松,对着单宁的声音几乎是低吼了起来:“你说老k都察觉了异常,不会很快发现到我!”

“你担心什么呢?”面对对方的气势汹汹,单宁始终保持那股优雅的淡定,他的双手放在对方的肩头上,“你怕他?”

怎么能不怕!

米果对此似乎不用听对方回答,都可以想象到那人的心理怎么想的。陆启昂,林潇潇的老公。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都觉得很不一般,与众不同。陆启昂再怎么装,那身气势骗不了人。

这样一个强势的男人,对待叛徒的话,能手软吗?

不可能!

对方如此害怕忌惮陆启昂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他会杀了我的。”对方的声音犹如秋风落叶般,抖得快死了。

单宁却笑了声:“一开始我不是对你说了吗?你对他害怕就输了。你根本没有理由对他害怕,或是有愧疚心。你忘了?你当初参军,参加猎狐,一腔热血,是为全人类谋福祉。这点到现在你都没有变过。”

对!那人听完单宁这句话宛如如梦初醒,两眼从刚才的恐惧变成了炯炯有神:“我是军人,我参军,报效祖国和人民,为了人类的未来。我抛头颅洒热血,何曾恐惧过。”

是军人,都是怀着牺牲的心理准备参加战斗。怎么会恐惧死亡呢?

米果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睛没有再落到那坐着的人面孔,而是扫回到单宁那身白衬衫的背影上:这个男人,明显是!

不是催眠师,但和催眠师有什么区别。一两句话就让人举手投降了。

如果不是够聪明的人,绝对很容易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因为这男人每一句话,都像是正义,振振有词,看不到破绽。

“好吧,你回去吧。既然你都不用怕他了。”单宁对对方说。

对方却一下子又醒了过来,『露』出了抹迟疑,不安道:“我回去的话,如果他发现了我,我怕我招架不住。”

“你出来时间久了,他能不察觉吗?他现在都没有察觉到是你,你这样突然来找我,不是自投罗网吗?”

经单宁这样一说,对方十足害怕起来:“要,要怎么办?”

“我说了不用担心就不用担心。你现在回去来得及。主要是要保持冷静,与你平日里执行任务一样。对于他,没有需要愧疚的地方。”

“你确定来得及吗?”

“我确定。因为那里不是你一个人在孤军奋斗。”

米果和那人齐齐一惊。米果紧接双眼眯成了条缝:什么意思?不止一个叛徒内『奸』藏在了陆启昂的队伍里。

陆启昂知道吗?她的好姐妹林潇潇知道吗?

有不止一个内『奸』随时要在背后捅一刀,这一想,谁心里不发凉的,不,简直是凉透心扉。

那人听完了单宁这话,明显是底气足了起来:“老单,你说的对!我相信你!”

当然要相信他了,因为不止一个人相信他而选择在陆启昂眼皮底下做其它事情。管理一个庞大的队伍,下面有几个藏私心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单宁的眼神深邃如海,对于对方点了点头而已。

那人就此走了,走的时候,不忘往米果那儿望了一眼。

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单宁说:“她是我们的人了。”

那人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米果的心口慢慢松出一口气。

单宁关上门,回头,看到米果的脸上:“你会通风报信,告诉林潇潇谁是叛徒吗?”

米果冲他笑一笑:“他们很信任你。”

“不奇怪。”

“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你怎么让他们信任你的?”

“这点你可以问李忠承。”

李忠承?不是医生吗?米果很快领悟到:“你救过这些人的命。”

热血男儿,正义感十足的军人,这些都是猎狐的真实写照。这些男儿都是真『性』情的男人,所以对于救命恩人绝对是念念不忘的。再有单宁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很容易以正义的名义说服原先的队友倒戈。

仅凭那人称呼单宁为老单。光是这个和陆启昂差不多的称呼,足以看出那些人对于单宁发自肺腑的尊敬。

单宁的眼睛继续落在米果脸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米果还是笑:“你为什么突然怀疑我?你刚才不是对他说要信任我吗?”

“你错了,我是想给你找个好的理由来反驳他。知道他为什么怀疑你吗?因为他从陆启昂那边得到的信息是,你救了林潇潇的孩子的命。”

“于是你怀疑我和林潇潇之间友情依旧,因此就会把你们出卖了。”米果边说,边拿手抹自己的鼻子,示意对方这是一个很好笑的理由,“如果我想把你们招出去,我早就招出去了,何必等到现在。”

单宁仿佛没有预料到她如此聪明的回答,愣了有一阵子,紧接似乎自言自语地说:“其实,你弟弟很聪明。”

是想说她米果和米琛是双胞胎,本来就该是很聪明不逊『色』于林潇潇的人吗?结果到头来,她米果一直在做蠢事居多。

米果的声音冷冷的:“那是以前的我。”

章节目录 第900章 完结倒计时(50) 尾随众多国宾的到来,国宴的有关准备工作到达了尾声。

整个国宴开始到结束,从下午三点半开始迎宾,到主人分别接待客人。晚宴开始,晚宴中间同时举办表演,到结束,约是晚上不超过九点半的时间。最后送别客人。

过程可谓是繁缛极其,更别说,要在这么紧凑的几个钟头内和如此多人接触。

林潇潇在中午时分,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听首相等人汇报最后的准备工作。

王宫上下忙碌,灯火通明。

陆飞羽和陆飞愉,这两个宝贝儿,知道爸爸妈妈在这时候是最忙的。两人自己准备解决自己的问题。于是在妈妈给他们准备的礼服送到他们房间后,他们自己先换上了美丽的新衣服。

刘爱莎半跪下帮着他们整理领带,裙带。

“爱莎。”陆飞羽说,“『奶』『奶』和姥姥他们,需要我们去接他们吗?”

按照规定,除了女王一家,其他人是不能入住王宫的。哪怕杨晓惠有这个入住的资格,但是最终杨晓惠还是不想,只因为她不想改变自己的身份回来当皇女。

于是,杨晓惠也好,陆家人也好,都在外面的酒店住。

“不用的,王子殿下。”刘爱莎微笑着说,“这些,陛下都让人安排妥当了。”

“我和愉儿能做些什么吗?”陆飞羽问。

刘爱莎看看他们两个,摇摇头:“不需要。殿下,只要你们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呼叫我们就够了。”

接下来,刘爱莎还有其它需要忙碌的事,叮嘱了在场的其她侍女后匆匆忙忙就走了。

换完了衣服,好像没有其它事做。两个宝贝儿益发无聊起来。因为据说离他们出场的时间还挺长远的。

“哥哥。”陆飞愉坐在哥哥身边,小声说着,“听说,妈妈那天因为哥哥的事,和爸爸商量着『奶』『奶』要我们去哪里上学的事。”

那天的情况,确实让陆飞羽很紧张很揪心,生怕爸爸妈妈因为他而吵嘴了。结果,果然是因为他的问题,导致到妈妈和爸爸的意见有了分歧。

陆飞羽的小眉头就此皱成了个疙瘩:“你从哪里听说的?”

他的消息都没有妹妹灵通。妹妹究竟从哪儿打听到这些小道新闻的。真叫他好奇!

陆飞愉想都不用想,对着哥哥一个抛眼:“我听厨房的人说的。”

小吃货,因为吃的问题,到处找吃的同时,没有人对吃货有戒心,结果那些下人当着妹妹的面议论起来。反正,也不是在王宫外面说话,不算是违反这里员工的保密原则。

陆飞羽对于妹妹这个回答简直佩服到五体投地了,他就怎么都学不来妹妹这点。小嘴巴叹口长气:“看来这事挺严重的,否则怎么连厨房的人都知道?”

“妈妈书房的门好像那时候没有关紧。”

到处是漏墙之耳,想到这,陆飞羽莫名其妙感到一阵紧张。爸爸妈妈知道不?要是爸爸妈妈的话,都被其他人窃听了怎么办?

“应该没有关系的。我听来听去,能听见的也就是这些。应该是那天爸爸妈妈的声音大了点。”陆飞愉告诉哥哥。

那岂不是说明那天,爸爸妈妈真的因为他吵嘴了,否则怎么会声音激动到外面的人能听见!

陆飞羽的小脸蛋唰的更加白了白。

见着哥哥的脸『色』不好,陆飞愉赶紧拿起自己的袖口给哥哥扇扇风:“哥哥别紧张。”

“你叫我怎么不紧张!”陆飞羽也就是在自己妹妹面前,反正妹妹能心灵感应到他的心情,不由吐出了实话。

陆飞愉说:“哥哥,我是想和你说,我想离开这里。”

“什么!”陆飞羽的声音差点跑大了,小眼睛直瞪着妹妹的那张脸。”

“我想,我随『奶』『奶』回去读书,你留在这里读书,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你未来要当国王。我就不用当女王了。我可以过我平常的生活,不需要非得在这里当公主殿下念书。”

听着妹妹这话,陆飞羽一点都不轻松,小嗓子铮铮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为了成全我,委屈自己吗?愉儿,你认为我会高兴吗?”

“哥哥,你说什么呢?”陆飞愉嘟嘟小嘴,看着双胞胎哥哥好像置气,自己跟着不由置气,“我是觉得自己不适合这里。我又不像你。你学习好,三好学生,乖宝宝。我是哥哥这样的人吗?我本来就不适合。”

说的也是。她好吃懒做,要是让她每天规规矩矩在这里按时按点吃饭学习。天知道。这么多天,为了讨好爸爸妈妈,她过的有多辛苦。她喜欢陆家的生活。爷爷『奶』『奶』惯着她的好日子。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多舒服。

所以说起来,是她对不起哥哥呢,把烫手山芋的苦日子直接丢给哥哥,自己过神仙般的自由生活去。

陆飞羽傻眼似的听着妹妹这番话,这样听起来,貌似是:他是傻子了!

傻子才会想留在王宫里过这样可怕的每天刻板的生活。

“哥哥,你明白了吗?”陆飞愉警告地先盯住哥哥的脸,“你不能和我抢,你是要当国王的人!”

陆飞羽无语问青天了,小脑袋扬起了四十五度角,默默地在心里数着无奈。

最终,陆飞羽意味深长的小眼神瞥给妹妹:“你离开我和爸爸妈妈,不寂寞,不孤单吗?”

陆飞愉怔了一下。

“愉儿,你想好了。现在不是,你离开不离开我的问题,是如果你离开我的话,爸爸妈妈住在这里,你能离开爸爸妈妈吗?”

妈妈当上女王,是肯定要住在王宫里的。

陆飞愉不高兴地撇过小脸蛋,讨厌哥哥戳她这个软肋。

“愉儿,放弃你那个傻念头。爸爸妈妈肯定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不用。”

“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我想好了,我要和『奶』『奶』一起走。”

陆飞羽疑『惑』重重地看着妹妹转身过去的背影:妹妹这是突然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901章 完结倒计时(51) 朱金芳准备和自己老伴一块去参加国宴,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孙女的电话。

“『奶』『奶』。你什么时候来?”

陆飞愉甜甜的小嗓子,让朱金芳笑颜逐开。

“和你哥哥想『奶』『奶』爷爷了吗?”

陆松林在旁边听老婆这么说,连忙紧张地回头望一下。

朱金芳对于他的望眼,淡定从容的:“怎么,孙子想念他们『奶』『奶』不对吗?别忘了,我照顾他们俩多少年了。”

陆松林不好说话,转回身,吩咐小儿子顺便先去接住在隔壁的杨晓惠他们。

朱金芳这边在电话里对孙女说:“别急,『奶』『奶』马上就去看你们了。”

挂了电话,到门口追上老公,朱金芳说:“愉儿说,想回老家。”

“什么!”陆松林惊了下。

“有什么奇怪的?”朱金芳讨厌他这个大惊小怪,“我们照顾她多少年,她想回老家跟我们有错吗?”

孙子孙女多聪明的小孩子,普通小孩根本不能比的。陆飞愉肯定是从哪里听说了什么。陆松林想,皱褶眉头,张口刚想对老婆说。

朱金芳先堵住他的嘴:“不管怎样,孩子自己怎么想最重要。她如果想回陆家,我这个『奶』『奶』,就得帮着她回家。难道你不希望孩子回你老家吗?他们不是姓陆吗?”

陆松林一时无话可说。说老实话,他和老婆的心情一模一样,一下子要他们两老把两孩子彻底忘记掉,把孙子孙女以后全部交给儿媳『妇』养。他们在老家离这里远,意味着,一年到头,可能只有一次可以见到孩子。这叫他们这两个把孩子从小拉扯大的老人怎么受得了。

“别说了,亲家来了。”陆松林最后只能吞吞口水这样说。

朱金芳绷着张脸,在这个问题上,如果孩子自己要的,她真的无法松开了。

杨晓惠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和张友明走过来时打招呼说:“听说,愉儿和飞羽打电话给你们了?”

“是。”陆松林抢在老婆面前回答,怕老婆说漏嘴,“他们俩在王宫里无聊,让我们过去陪他们玩。”

“哈。那就赶紧去!”张友明迫不及待地说。

四个老人走出酒店。陆松林突然发现,叫小儿子先去开车,怎么不见人影了。他掏出电话准备拨打儿子的电话,身边的老婆忽然紧张起来,拿手拼命扯拉起他的衣角。

“怎么了?”陆松林疑问。

“爸,和妈!”朱金芳几乎惊叫。

自己老婆的父母早逝。不是岳父岳母,那就是他的爸妈。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

陆松林同样地怔了一下。没有听自己儿子说过说是会请陆家两老来。

杨晓惠和张友明一块迟疑地站住了脚跟,看着眼前走来的两个百岁老人。都是精神抖擞,连拐杖都不用的老人。

由于之前没有见过,杨晓惠不知道对方是谁。

陆家两老走到了大儿子面前。

陆松林喊了声:“爸,妈。”

杨晓惠和张友明醒悟:原来是亲家的大长辈。

陆家两老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到朱金芳的脸。

朱金芳一对上陆老太太的眼,整个人都要发抖,不是害怕,是当时曾经在陆家呆时那个负面情绪在她心头猛然汹涌着,让她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怎么?忘了我们是谁?”陆老太太嘴角上那丝嘲讽明明白白地对着大儿媳『妇』。

朱金芳喘气。

“妈。她感冒,嗓子有点哑。”陆松林给老婆解释。

“你到现在还为了她撒谎?”陆老太太对儿子的眼神冷笑着,“这真是有了女人忘了妈的典范。”

“妈,你胡说什么,你一直都是我们两个的妈。”陆松林说。

陆老太太笑笑:“不说你了。说回你老婆吧,还没有你儿媳『妇』会做人呢。”

什么意思?

“潇潇邀请我和你们爸来的。合情合理。启昂都没有他老婆会做人。”

陆松林和朱金芳先是呆一呆。这是怎么回事?

话说回来,这个陆老太太也真好笑,当年不是反对林潇潇嫁进陆家,主动给自己孙子找小三,闹得最凶,阴险动作最多的那一个吗?现在好了,对待林潇潇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了。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林潇潇不管怎样,到底是当上女王的人了,家财万贯。陆老太太早暗中调查过了,光是d国皇室的财产,在全世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无法数得清的。

要不是以前和林潇潇有过节,陆老太太不好主动拉下面子不像林韦寒,否则,早屁颠屁颠上林潇潇的门了。

“这位是——潇潇的母亲吗?”陆老太太的眼睛落到了杨晓惠脸上。

杨晓惠客气地道:“你好,老太太,我是潇潇的妈妈。”

“气质就是和某人不同。”陆老太太道。

陆松林和朱金芳再次呆掉了。

躲在车子后面的陆恩轩看着父亲母亲爷爷『奶』『奶』等人在酒店大堂会面,急出了把汗,他也是突然看到爷爷『奶』『奶』来的时候瞬间给懵了,然后躲在车后面来不及给自己父母通风报信。

拿起电话,陆恩轩急忙拨打大哥的号码。

“哥。爷爷『奶』『奶』来了?!”

陆启昂在对面的声音始终波澜不惊的:“嗯。”

“哥你知道?!”陆恩轩诧异,自己大哥怎么不早说。

陆启昂说:“他们本来没有接受邀请的,没有给你嫂子发出请帖的人员回答复。然后,突然今天,半个小时前说到了。你嫂子也是刚刚接到消息不久。想通知肯定来不及了。我就想也不用了。反正迟早都得遇上的。”

只怕自己大哥后面那句话话里有话,陆恩轩愣了愣。

“你开车把他们安全送过来。”陆启昂对弟弟吩咐。

“我知道。”陆恩轩想了想,不得不对大哥说,“『奶』『奶』不知道怎么了,使劲儿夸起大嫂。”

“嗯。”

“哥,你也知道?”

怎么不知道。他和他老婆,为了孩子上学的问题,其中掺杂了朱金芳的问题,应该都传出去了。恐怕正是因为这个,陆老太太觉得是个大好时机,不就改变主意来了。

也就是说,那天,他们两公婆在书房里说话的时候,故意留了条门缝,把消息泄漏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902章 完结倒计时(52) 要让陆家两老出面,普通的招数,那是想都不用想的。因为,这两老是人精!

陆松林和朱金芳此刻一样看到了躲在车后的小儿子拿着电话。明显,小儿子是打电话给自己大哥了。于是,陆松林和朱金芳心里琢磨了起来。

“恩轩。”陆老爷子转身,瞄到了陆恩轩的身影。

陆恩轩从车后面走了出来对老爷子笑着:“爷爷!”

“你刚才在做什么?鬼鬼祟祟的?”陆老爷子质问。

“我在检查轮胎。因为想到要接爸爸妈妈出门,而且爷爷『奶』『奶』也来了,更得仔细检查清楚车况。”陆恩轩说。

陆老爷子刚想教训孙子不孝,被陆恩轩这样一堵,只好皱了眉头。

陆老太太不依不挠的:“你想检查轮胎,不会先过来打了招呼,再去检查吗?礼貌要在先,你妈妈没有教你?”

“『奶』『奶』。这和我妈妈什么事啊。我只是想着,和爷爷『奶』『奶』又不是外人。爷爷『奶』『奶』的安全第一,不是吗?我这一来,不是叫了吗?”

陆老太太听了孙子这个辩解,脸上反正不高兴,嘴角翘了翘,故意看着朱金芳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都是妈的儿子最孝顺妈。除非他有了一个不怎么孝顺老人的女人。”

朱金芳憋着气。

陆老太太又说:“将心比心。当年,你说要自己带孩子谁阻拦你,你不得理解理解你儿媳『妇』?”

杨晓惠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女儿和婆婆好像之间出了点问题。

一行人上了车,抵达王宫。前面刚好是林韦寒他们坐的车。

杨晓惠在车里看到了先下车的前夫他们,呼吸一下子有些吃紧,这是潜意识的,几乎不受控制的那种。

张友明在旁握紧她的手。

陆老太太眯着眼睛问:“这是谁呢?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朱金芳转过头,用牙齿啃着拳头:对自己婆婆的人品简直没有话说了,和林家老太太没有什么两样。

他们这行人陆续下车。

林家人这时在门口一顿,转头看见了他们。

董玉珠悄悄的缩圆了嘴巴:有好戏看了!

“你们是——”陆老太太道。

林韦寒向陆家两老走上几步,自我介绍:“鄙人是陛下的亲生父亲。两位应该是陆家的长辈?”

“难怪。”陆老太太微笑地点点头,“好像是在哪个商业晚宴上见过。林先生是位成功的商人。”

“夸奖夸奖了。”林韦寒扯扯自己的衣领,显得骄傲又谦虚地说,“不像两位长辈,在圈子里都是声名远播,谁不知道两老的大名,不知道的人绝对是傻子。”

无疑,这个林韦寒和陆老太太他们一见如故对了脾气。居然面对面谈笑风生,像朋友一样在大庭广众聊天起来,边聊还边走。

杨晓惠始终走在后面,低垂着头,只看自己以前的婆婆林老太太那毒一样的目光『射』到她头上。

前头,两个宝贝儿听说爷爷『奶』『奶』姥姥要来了,先走到门口代替爸爸妈妈来迎接。

“爷爷,『奶』『奶』,姥姥!”宝贝儿喊。

林韦寒,陆老爷子,陆老太太,林老太太。宝贝儿一个都不认识,自动忽略。

“王子殿下,公主殿下,小心脚下的台阶。”跟随在宝贝儿后面的宫廷侍从们紧张地说着。

穿着白西装小外套英俊多金的小王子陆飞羽,以及梳着漂亮公主头名副其实的小公主陆飞愉,跑下台阶后,一个是跑到了爷爷『奶』『奶』面前,另一个是跑到了姥姥面前。

“哎!”

弯下腰对着孩子的朱金芳和杨晓惠,一扫之前脸上的阴霾,『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宝贝儿们牵起爷爷『奶』『奶』姥姥的手,接下来,直接擦过了陆老太太等人的身边。

“站住!”陆老太太一喝,率先第一个忍受不住了。

林老太太接着慢悠悠地接上:“这几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眼睛瞎的吗?”

朱金芳立马转头:谁敢说她孙子孙女是瞎子!

“『奶』『奶』,她们是谁?”陆飞愉小朋友牵住『奶』『奶』的小手摇了摇。

陆老太太眯着的小眼睛看着陆飞愉小朋友的脸:“这么没有礼貌,你们『奶』『奶』教的?难怪。”

“妈——”陆松林要跺脚,这当着多少人的面,所谓家丑不能外扬。

陆老爷子也觉得有一点过分了,咳了声:“进去再说。”

陆老太太笑:“当然要进去再说了。过来,松林,还不让两个孩子过来,来扶着他们的太爷爷太『奶』『奶』进屋里。”

陆飞愉和哥哥陆飞羽紧张地对起了小眸子:

——哥哥,怎么办?

——突发状况,我也不知道啊!

“怎么不过来了?”陆老太太不停地催促。

“哥哥,我想上卫生间!”陆飞愉小朋友喊。

现场所有大人,以及陆飞羽小朋友:惊了惊!

“太『奶』『奶』,您抱愉儿去厕所吗?”陆飞愉小朋友回头问要牵她手的陆老太太。

陆老太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抱过小孩子了。

怎么可能?平常人家扶她就有,还叫她抱?

陆老太太不吱声,眼看陆飞愉要朝她跑过来让她抱,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不要,不要过来。

好了,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了。这老人口口声声说孩子没有教养,可怎么就连自己的亲子孙后代都不抱一下。

看着被陆飞愉『逼』得节节后退的陆老太太,此刻在董玉珠和林老太太的脑海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林潇潇的孩子就是林潇潇的翻版!

陆松林看着都快忍不下去了,拳头抵住嘴角的笑,示意自己老婆。

朱金芳冲老公白了白眼:让你妈抱孩子不好吗?不是很喜欢孩子想抢孩子吗,还不让孩子牵她手呢。

无奈,陆松林走上去抱起小孙女:“来,爷爷抱你去厕所。”

“可是,爷爷,那是女厕,怎么办?”陆飞愉小朋友问。

陆松林抱着孩子往四周望一圈。董玉珠和林老太太不由跟着陆老太太却步:天知道,这个林潇潇的翻版能继续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杨晓惠走了上来,对孙女伸出手:“来,愉儿,姥姥抱你去。”

林韦寒的眼睛落在前妻的脸上,再也没有移开。

章节目录 第903章 尾声(1) 陆松林和杨晓惠一块抱着孙子孙女去上卫生间。

其他人,按照王宫里的人的引领,来到了国宴大厅。

他们来的时间比较早,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入的宾客越来越多。坐在席中的林韦寒等人不由紧张了起来。只见进来的客人都是真正的非富即贵,很多只是在电视里见过的大人物。

林韦寒扯了扯领带,望到对面的张友明是一直吞口水,因此『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却毫无所觉自己身旁的林老太太脸『色』阴暗阴暗的。董玉珠小声对着电话里说。

“妈,我和殿下他们抵达王宫了,你们呢?”林紫彤打给自己母亲的电话里说。

“在,我和你爸,你『奶』『奶』都在王宫里了。”董玉珠边说边望去大厅的门口,“你们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你们?”

“他父王要去见潇潇。”

董玉珠才知道,受邀到这里的宾客分为两类,一类是不需要主人亲自接待的,相当于等级较低。而比如拿鲁君这类国家至高领袖的,来到这里,当然得由主人亲自接待了。

至于林潇潇的母亲杨晓惠和公公婆婆,早些时候提前已经来过王宫接待过了,所以不需多此一举。只有他们林家人,无论是刚到当地,或是到了这里参加国宴,都没有受到林潇潇的当面接待。这个意味不用多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既然,林潇潇都看轻林家,为什么要邀请林家人来。董玉珠想到这儿,隐隐约约的有一些不妙的感觉浮现了起来。哪怕之前她和林老太太一口咬定林潇潇心怀不轨,但也想着林潇潇或许不会当着众人的面为难林家人,因为家丑不可外扬。

难道,林潇潇真打算对他们做什么了?

“妈,不多说了。不让打电话了。”林紫彤说完这话就挂了。

董玉珠回头,只见自己老公在,对面坐着的陆老太太和陆老爷子,以及朱金芳和张友明在,但是,自己的婆婆林老太太不见了。

“妈呢?”董玉珠问林韦寒。

“妈说是要去厕所。本来该由你陪她去的。”林韦寒对着她貌似不太满意的口气答着。

董玉珠想到他刚才在门口看着杨晓惠的目光,心里快酸死了,于是站起身道:“我去看看妈。”

见对面林家人一个个上厕所,陆老太太问起了儿媳『妇』:“你老公去那么久,你不问问?”

朱金芳道:“妈,这是在潇潇的家里。”

张友明转过头看着,知道朱金芳说的没有错,可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杨晓惠陪两个孩子去个卫生间都这么久。

这一席人,明显只有一个朱金芳最淡定从容了。

陆老太太看着大儿媳『妇』的脸,眸子里某处的光暗自旋着,小声靠近了自己老公陆老爷子说:“你看看她,是不是怀着什么馊主意?”

陆老爷子正闭目养神,听了老婆这话,唾弃了句:“这是什么地方?她敢出馊主意?”

说的也是。

这边董玉珠在王宫里人员的指引下,走去了公共卫生间。走到半路,她突然发现了自己婆婆林老太太的身影。

只看林老太太鬼鬼祟祟的,那双老眼不知道在地上找什么东西。

董玉珠一看这个状况,没有去喊林老太太,而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观察动静。

前头走廊里,传来了声音,是杨晓惠和两个孩子。林老太太听见有人来,转过身就找地方躲。这不,奔着董玉珠躲着的地方跑来。董玉珠避也避不开。林老太太刚藏进拐弯口,不知道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居然没有发现自己儿媳『妇』躲在这里,而是再急忙转身,小心地屏住气息观察前面走来的杨晓惠。

为此,董玉珠快窒息了。

“姥姥,你看,好像有东西。”

说这话的是陆飞愉小朋友。

妹妹的眼睛有多尖,像摄像头的针一样,这点一直同样是陆飞羽对妹妹佩服至极的。

陆飞愉小朋友其实也不是眼睛尖,只是比一般小朋友更喜欢找东西吃。

杨晓惠听到外孙女的话,停下了步子:“是什么?”

两个宝贝儿抢在了姥姥弯腰之前,跑到了前面的地方,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切!

这个切声,重重的,宛如牛喘息,咬牙切齿,发自林老太太。

藏在林老太太身后的董玉珠,第一次听见婆婆的声音如此恐怖,好邪恶,身体不禁发抖。

很显然,那地上的东西,是林老太太刚才装作在地上找东西,实际上是故意放到地上的。既然是故意放到地上的,那肯定是要找个隐藏的位置放置。哪里知道,陆飞愉小朋友的眼睛尖到好像摄像头,一眼就发现了那东西的存在。

杨晓惠眨眨眼,她也没有发现,完全察觉不到。因为那东西那么小,被个白『色』的布包着,藏在角落里,看起来就像一团纸的垃圾,谁会去注意到。偏偏,陆飞愉小朋友看见了,一路朝那东西奔了过去,想翻出来看看是不是吃的。

“愉儿。”陆飞羽跟在妹妹背后跑,担心地说,“你别『乱』捡,你忘了爸爸妈妈说的话吗?”

地上陌生的东西小朋友不能随便捡起来,因为说不定是有毒有害的东西。

陆飞愉小朋友想起了爸爸妈妈的话,站在了那团白布面前,小眼睛盯着那东西一动不动的,反正脚步不准备移开。

杨晓惠跟在两个孩子后面走了上去查看究竟。

“姥姥,你小心点!”两个宝贝儿看见姥姥弯下腰去捡东西,不由担心地直喊。

杨晓惠边捡起那东西边冲孩子笑:“没有什么,不过是块破布,姥姥把它丢到垃圾桶里。”话这么说的同时,包着的白布忽然敞开,在杨晓惠面前『露』出了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看到一块乌『色』的牌子上面刻着一些类如诅咒的符号以及后面的一串数字,杨晓惠的眼登时睁大,整个身体禁不住打抖。

此时接到他人的报告约翰德匆匆跑了过来,对着杨晓惠他们问:“夫人,出了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904章 尾声(2) “没有!”杨晓惠迅速把那东西藏进自己兜里,心里却止不住地发抖: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牌子写的是她女儿的生辰八日。什么人能知道她女儿的生辰八日,并且在她女儿的家准备诅咒她女儿死!天杀的!

陆飞愉小朋友看看姥姥的神『色』,转头指到某个方向:“那里有人。”

其他人听见她这话,齐齐转头。

目光齐聚在了林老太太和董玉珠藏身的地方。

董玉珠双腿几乎要软在了地上了。因为只看自己婆婆忽然回了头,冲着她『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好像一头『露』出杀戮的野狼。

林老太太知道她藏在这,专门跑她这里来的。董玉珠用力地吸着气:吗的!原来这家人最恶毒的是这个老太太!比她董玉珠更毒辣。

是的,如果现在她们被抓了的话,谁能相信是林老太太做的事呢?肯定每个人第一个想到的是她董玉珠干出来的。因为谁不知道她董玉珠和杨晓惠母女俩有仇,曾经还想杀杨晓惠。

思及此,董玉珠一不做二不休,双手一把抓住林老太太来个先发制人:“妈!要不一起逃,要不一起死!”

“你这个贱种,不就是个三流演员,靠『色』接近我儿子。我本来就不觉得你有资格入住我们林家!没有想到,你现在居然做出了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潇潇也是我们林家的孩子,能容得了你害死她吗!”林老太太猛地双手往董玉珠身上推过去。

董玉珠往后踉跄的时候,抓住老太太的手却不敢放开,拉着老太太一块的,就这么的,两个人齐齐在藏身的地方滚了出来。

此前杨晓惠他们已经听见声音,冲着陆飞愉小朋友指引的方向走过来。只看董玉珠和林老太太两人猛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吓一跳。

董玉珠和林老太太互相两只手抓着对方,两对眼神都如同暴狼一样,意图一口咬断对方的脖子。

杨晓惠吃惊地瞪着这两个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她离开林家的时候,这两个女人是同仇敌忾,在她面前表现的多么亲密,宛如世界上最和睦的一对婆媳,反正就是一块儿把她气走赶走。

现在呢?!这是怎么了?

林老太太转头看见杨晓惠,先喊了起来:“晓惠,你看看她这人,哪有你善良孝顺,还想掐死我这个婆婆。老天,我这是遭了什么罪!我儿子当年怎么昏的眼的,把你赶出门,把这样的女人找进门里!晓惠,快救我!”

老人苍老的声音听起来万分悲悯,本来老人就是属于弱势群体,一叫谁都相信是个年轻的欺负老人。董玉珠紧张到全身冒汗,对着老太太怒吼:“你这个老不死的!满口胡言『乱』语,脏话连篇,鬼话连篇!是谁想害死潇潇?除了你能有谁知道她的生辰八日!”

怎么?是林老太太对她女儿下毒手?

杨晓惠的目光瞬间落在老太太脸上。

林老太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瘦骨如柴的手抓在董玉珠手上恨不得是想把对方一把撕开,可是,这个老太太很快地脑袋里灵机一动,反而自己松了力气,一下子佯作被董玉珠推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这是谁胡说呢!你是想把我先弄死了,然后可以死无对证是吧?我害潇潇做什么?我和潇潇无冤无仇的,她是我亲孙女,我恨不得她长命百岁呢,只有你这个恶毒的后母,不仅想杀她妈,还想害死她。你这个恶毒心肠谁不知道。我这是担心潇潇,跟着你到这儿,发现你做的坏事想阻止你揭『露』你,你刚刚还想跑呢!没门!”

董玉珠全身宛如脱水一样站在原地。

林老太太在地上拼命打滚,那眼神偶尔偷偷瞥到她脸上时,就是无比恶毒的一记:看你怎么死!替罪羊!

很显然,这个老太太为了自己活命,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董玉珠仰天,哈哈,两声长啸,对着老太太:“妈,你忘了吗?这里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有摄像头,是谁做的,一查不就很清楚吗?”

林老太太在地上猛地停止了动作,骨碌坐了起来:“什么摄像头?这里有摄像头吗?”

没有吗?董玉珠讶然,看向老太太刚才走去的那个死角,真的没有。

“不,是你做的!”董玉珠激动地用手指头指住老太太,冲到杨晓惠面前,双膝一跪,“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事说什么都不可能是我做的。我不会害潇潇的,潇潇是紫彤的姐姐,我怎么可能害她?”

林老太太在董玉珠背后凉凉地冷笑:“你再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明明没有摄像头,你偏说有摄像头想糊弄晓惠。晓惠聪明着呢,能被你这种白骨精糊弄?我比你更巴不得有摄像头,揭『露』你这张嘴脸。晓惠,不要放过她!”

杨晓惠的手指『揉』着眉头,她也很想知道这事是谁做的,无论是哪一个人,她绝对是不能饶恕,因为那关系到她最宝贵的女儿的命。

与此同时,两个宝贝儿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后,两张小脸蛋跟着姥姥一块儿怒气腾腾。

陆飞愉小朋友生气地嘟着嘴巴:“傻瓜!这样就能让我妈妈死,是天下第一白痴!”

“愉儿,错了,是罪犯。”陆飞羽英俊的小脸镀起了和自己父亲一样铁面无私的包公『色』,严肃地对所有人说,“这是意图谋害我国最高领袖的重大级罪犯,罪大恶极,该死。”

林老太太和董玉珠全身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先都抓起来!”陆飞羽黑着小脸蛋下令。

“是,殿下!”在场的王宫侍从没有一个被未来的国王所折服的,听令立马将林老太太和董玉珠困住。

林老太太脸『色』青白,大喊:“我是被冤枉的,你们怎么可以抓我这个老人?!”

“是不是被冤枉的,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是罪犯,无论他多少岁了,多老了,一样要遵照法律执行。”

董玉珠笑了起来,冲陆飞羽小朋友说:“你说的真好,像你妈妈。”

陆飞羽没有搭理她这个奉承,一张小脸蛋绷的和爸爸一样铁。

董玉珠仿佛看到了陆启昂,不由打了个抖垂下头。

章节目录 第905章 尾声(3) 女王接待厅

陆续有重量级贵客进入这个特殊的待客厅。

林潇潇坐在象征王座的椅子上,接受它国的使臣的拜访。

首相福莱尔,和李斯蒙分别伫立在她两边,时而小声与她沟通。

前面侍从喊:g国国君和皇储抵达。

林紫彤加快两步,跟在自己公公和老公后面,手里不得不放开手提袋里的电话。怪了,她刚刚想再打电话给自己母亲,结果自己母亲不知怎么的,竟然不接了。

再看前头,前面有一行人先他们一步进入了房间去见林潇潇。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很快,林紫彤记了起来,是e国的女王莎丽和皇储戈林以及李安娜公爵夫人。

“都邀请进来吧。”林潇潇对着那个报信的侍从道,紧接,对已经进来的e国皇室一家微笑着说,“听说,公爵夫人与g国皇室的君王王妃都是亲戚,所以,女王陛下,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亲戚,这点事儿,是天大的秘密!基本没有人知道,李安娜本来姓刘的。

这么说,是知道了吗?林潇潇怎么知道的,从哪里知道的?

李安娜的脸『色』有点儿变化,到底是年轻的,不是很沉得住气。她老公戈林,早在踏入这个地方时,已经显得有一丝不安。只因为当年他对林潇潇做出的事情他自己都很记得。

全程也只有莎丽女王淡定如是,笑容还是那么的和蔼,从来没有变化过的样子说:“君王是很久没有见过了,刚好可以在陛下您这里见上一面,怎么不乐意之至?”

于是,拿鲁君王和马吉以及林紫彤走了进来。

双方见面,自然寒暄一番。

拿鲁君冲着莎丽女王鞠躬:“陛下,你还是那样的年轻貌美,这让天底下多少男人情何以堪。”

莎丽女王朗声大笑:“君王你也一样。英武帅气,多少年都不曾变过。”

“谢谢陛下的夸奖。”拿鲁君走到莎丽女王面前,扶起莎丽女王的手背轻轻地亲吻,以示礼节。

莎丽女王脸上『露』出微笑。

林潇潇这个主人反而被落在了一边了。

林紫彤心里幸灾乐祸地想着:当女王是这么好当的吗?没有人脉,我看你也就自以为是地坐在那把椅子上。

门口此时,又传来宫廷侍从的报告声:“p国玛利亚夫人到。”

玛利亚来了吗?

这串惊异,无疑掠过了在场的莎丽和拿鲁君等人的面孔。林紫彤看着不解。

林潇潇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下,对莎丽和拿鲁君等微笑道:“听说,和你们两家都是亲戚,不如一块见了吧。”

连这个事都知道了吗!

拿鲁君王的眸底闪过一抹阴雾。

莎丽女王轻咳一声,既没有答好,也没有答不好。好像她答什么答案都没有什么关系。

李安娜则暗自紧张到拿手提包的手掌心冒出了一层浓密的汗珠子,那眼睛,盯在林潇潇的脸上好比两颗钢钉。

没有接到反对声,林潇潇冲礼官点点头。

只看,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夫人,不用拐杖走了进来。她身旁,跟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扶着她的左手边。

传说中的玛利亚夫人,据说还有个响当当的外号,叫做老君王。

林潇潇眯了眯眼,突然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其余人意外地看着她这个动作。

林潇潇冲刚进门的老夫人走了过去:“你好,夫人!”

玛利亚老太太,一样没有想到她会从皇椅上主动下来见自己,瞬间愣了下。但是很快又反应了过来,脸上带着一层淡定的淡漠,对着林潇潇弯下腰:“陛下。”

“别客气。”林潇潇扶起老人的手臂,微笑道,“听说,夫人您是第几次到访我国?”

玛利亚老太太轻轻地簇了下眉尖,看起来却也不打算敷衍,道:“第二次。”

在场的李安娜等人再次讶异,很显然,老君王到访过g国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

“是,见过这里当年的王妃?”

老君王抬起脸,冲着林潇潇那张脸眯了一眯:“你确实有当年华裔王妃的风格,陛下。”

“是吗?”林潇潇笑着反问。

“是的。”

林潇潇是想做什么呢?或许这是现场所有人此刻唯一心里闪过的念头。

李安娜不由看向门口,是有点惊怕,林潇潇又突然把什么熟人带到这里来了。

只听走廊里传来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

“陛下!”

那宫廷的侍从急着报信儿,忘了里头房间里有其他贵宾在场。

首相福莱尔赶紧走上去咳嗽好几声提醒对方。

“什么事?”林潇潇却纹丝不动的,有条不紊地询问着。

这下,那侍从想退下去不报告了都不可能。

福莱尔不由发急,冲林潇潇使个眼『色』。

林潇潇好像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对着那侍从继续问:“说吧。”

所有人于是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正义凛然的王气,让人只要存有阴暗的心头都不由一抖。不是,所有称得上陛下的人,都能像她这样毫无畏惧的,而只因为自身的干干净净。

有的人因此别过脸,有的人低着头看着地板上自己的脚尖。

侍从回答:“王子殿下下令抓拿了两个嫌疑犯,涉及国家安全。”

“那就交给安保处理!”福莱尔迫不及待地说,明显没有听出那侍从话里的言外之意,凭自己的意思叫着门外的人,“罗上校呢!”

“不要叫了。”林潇潇打断了福莱尔的叫声。

福莱尔立马转变态度,弯下腰:“是,陛下。”

“如首相所言,此事由罗上校负责,由罗上校来汇报。”

“是的,陛下。”

“不不不!这样不行!”门口突然『插』入一个激动的声音。

看到忽然闯到门口的人影,林紫彤双眼一瞪:“爸?!你怎么在这?”

是岳丈!是亲家!马吉和拿鲁君齐齐转头,对于突然出现的林韦寒一样很意外。

林韦寒隔着门口望到了里面穿着戴着王冠的大女儿,那双眼一下子都直了:王冠上的宝珠价值连城,是大女儿货真价实的家产。哪里像小女儿那样,当了人家王妃,当时结婚的那个王冠都是借的。

章节目录 第906章 尾声(4) “爸!”林紫彤朝父亲走过去,“妈呢?”

“你妈,你『奶』『奶』——”林韦寒的表情只能用欲哭无泪来表示。

当时,骤然接到消息的时候,林韦寒全身就掉入了冰窖里了。

这让他只能想到,用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无论是他妈,或是他老婆,怎么都这么傻呢!还有他妈,那根老脑筋,真的是老糊涂了,居然能想出这样看起来幼稚但绝对是罪大恶极的主意!

是要被判死刑的。

不要问他为什么,他知道一定是老太太做的而不是董玉珠做的。因为当初林潇潇的生辰八日,就是他亲口告诉老太太的。他这也害怕,老太太要把他拉下水。只看老太太已经拉着董玉珠下水了。

林韦寒的声音不由磕磕巴巴的:“她们,她们两个出了点事,需要你姐姐帮忙处理。”

林紫彤一听自己妈妈出了事了,不得紧张地抓住林韦寒追问:“爸!是妈生病了吗?妈在哪?叫救护车!别怕,殿下在这里,姐不救我妈的话,殿下也会给我们撑腰的。”

马吉皱了皱眉头,但是,碍着这么多人在,不得不上前说句话:“岳母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岳丈?”

林韦寒嘴里直吸着冷气,这多少人在这看着呢,瞧瞧他妈他老婆干出来的天大的家丑。他只好对着林潇潇寄去一个寄望的眼神:你懂的!

林潇潇是“不懂”。

林紫彤已经紧张地往外走:“妈在哪?”

拉都拉不住这个蠢的小女儿,林韦寒骤然发了脾气:“你怎么不听话的?!要听你姐姐的话!”

林紫彤回头,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林韦寒的那张脸:“爸,你这是对我发什么脾气?我妈都病了,你还对我发脾气?”

“你妈不是病了!”

“那是什么了?你说个话!你不要骗我!你不能因为姐姐现在飞黄腾达了,你就把我妈抛弃了!”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林韦寒怒气一上来,啪,那手直接甩到了女儿的脸上。这下,连站在旁边的马吉都吃一惊。

林紫彤的半张脸瞬间发肿,呜呜地哭咽。

“哭,再哭就是哭死你妈!”怒气上头,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林韦寒,啥都顾不上了。

马吉皱紧眉头:“岳丈,先说明白发生什么事。”

“你妈和你『奶』『奶』犯了错,被关了!”

林紫彤刚才还哭得很大声的声音猛地吸住,吓没了。

一看她这个样子,显然她是早料到要发生类似的事。

林韦寒抓住她的身体,怒吼着:“你知道!你不阻止她们?!”

“不不不,我不知道!”林紫彤拼命摇头,“我也是听妈说过,说是『奶』『奶』知道姐姐的生辰八日,好像上寺庙让僧人做法——”

做法做什么?既然被抓,肯定是做不好的事情了。

林老太太听说是小孙女林紫彤把自己做的罪恶主动交代出来时,那眼睛要杀了坐在对面的董玉珠:“你生了个什么畜生!我该先把她诅咒死!”

董玉珠转过脸:好在,她把自己女儿的八日先藏起来了。

杨晓惠在关押这两人的房间外面听着,心头有些揪,拿手『摸』了下胸前。

张友明闻讯跑了过来,就生怕她受打击,安慰她说:“没事!这种封建『迷』信只有老人信。”

杨晓惠摇摇头不说话,靠在他肩膀上:她是想不通,亲孙女老太太都要毒害,这是干嘛了。

既然涉及到了家事,林潇潇走到了另一个房间里处置。

林紫彤和林韦寒急匆匆跟在她后面进去。

“潇潇姐,既然都知道是谁做的,和我妈一点事都没有,可以把我妈放了吧?”林紫彤说。

林韦寒扫了扫小女儿:你妈放了,你『奶』『奶』呢?

林紫彤哪管得了林老太太。林老太太对她不见的有多好。林老太太心里只有孙子,即是她那个弟弟,她是女孩子从来没有受宠过。论和老太太的感情,她真没有多少。但是,董玉珠就不同了,很多事情她们母女俩可以说是同谋。

口干舌燥说完这话,林紫彤发现,林潇潇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

“潇潇姐!你不会恩将仇报吧!”

恩将仇报?这词是用错了吧?林潇潇对着旁边的人吩咐:“去把东西拿来。还有,通知罗上校过来。”

“是,陛下。”

“什么意思?”林紫彤诧异地看着那人走出去拿林潇潇吩咐的东西,心里哪处突然『毛』『毛』了起来。

“我不记得你们对我有什么恩?”林潇潇这才转过身来。

林紫彤道:“潇潇姐,好歹我们是一家人。”

不说恩了,说一家人了。

“古人说了,这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才能成为一家人。”林紫彤继续『舔』着嘴巴说。

林潇潇笑:“对,这个几世修来的福气的一家人,个个都想杀家里人的。”

“那是『奶』『奶』,和我妈没有关系!”

“你不说说你之前想对我女儿做出来的事!”

她知道,那时候她昏『迷』的时候都知道!林紫彤错愕,恐惧,全身猛地一抖:“不不不,不是的。是不是姐夫告诉你的,姐姐?姐夫误会了!”

“你姐夫误会你什么了?误会你说叫着要我饶你的命。”

林韦寒诧异地看着听着:他都不知道这些事!

他这些愚蠢的家里人都做了什么!

“姐姐!”林紫彤捂着脸哭了起来,“真的不是的。”

“那你自己告诉你爸,你和你妈干出的好事吧。”

什么!

林紫彤的哭声再次急刹车。

林韦寒脸一黑,对着林紫彤吼:“你和你妈瞒着我又做了什么!”

被林潇潇派出去拿东西的人走了回来,后面跟着罗亚斌。

“陛下,罪证都在这里了。”

罪证?林紫彤猛吞口水:“我,我和我妈什么都没有做的,我们只是做正经的——”

“是挺正经的,不是吗?趁我不在的时候,自称是我妹妹,在我国家贿赂我的官员,拿下了廉价的土地卖房子,赚取大笔的高额利润。这是爸教的吧?”林潇潇勾勾嘴角。

林韦寒一下子听出来了,这娘俩,瞒着他藏了大笔的私房钱,否则哪有巨款拿土地!

章节目录 第907章 尾声(5) “你和你妈转移我的公司多少公款!”

只听林韦寒冲着自己追问,林紫彤要抱头逃窜。

“爸,不要听姐胡说。那些土地的钱,不多的——”

“你骗谁!我是你爸,我玩土地多少年,你多少年!我什么勾当没有干过,能不知道?”

林韦寒这一吼,把自己的老底都揭了。等他脸青脖子红拉住林紫彤要抡起拳头揍时,才兀然惊醒自己是在什么场合,多少人在看。

林潇潇不管这对父女怎么演戏,只负责对执法人员说:“按照我国的法律规定,该立案审查的,移交警务机关办理的,全部都按照法律程序来办。不需要再特殊请示。”

“是的,陛下。”罗亚斌应道。

于是,进来的两个警务人员,将手铐铐到了林紫彤的手腕上。林紫彤立马喊了起来:“你们疯了吗?我是王妃,你们居然敢铐我!”

“在我国本土上犯法的外籍人员,一样按照我国法律办事,法不容情。”罗亚斌面无表情地否决了她的诉求。

“我要见我老公!你们会后悔的!你们这不是按照法律办事,你们这是阴谋,全部都是阴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林潇潇!林潇潇,我老公,我公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林紫彤那张脸孔『露』出张牙舞爪的狰狞,转头冲着林潇潇喷火。

林潇潇看都不看她。

林紫彤狠狠的,再转头看到了自己父亲林韦寒脸上。林韦寒同样当作没有她这个女儿了一样,装过头什么都看不见。

“爸!你完了的。你看看,她把『奶』『奶』,我妈和我都收拾了,家里只剩下谁?只剩下你了,爸!你认为她会不收拾你吗?!”

听到小女儿这话,林韦寒脸『色』一黑,突然转身走到小女儿面前,再伸手就是狠戾无情的一巴掌扫到林紫彤的脸蛋上。

被警务人员困住的林紫彤躲都不能躲,另外半张脸也肿的犹如小山一样高了起来。她的眼眶里满是泪花:“爸,你不是我爸!”

“我也没有你这个女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和你妈一样。当初要不是我救济你妈,你们能有今天!结果你们都做了什么,吃里扒外的,暗地里吞吃我的财产!要不是你姐姐揭『露』你们的真面目,我被你们弄得倾家『荡』产都不知道!”

“不是!那是我妈和爸的合法婚姻后财产。爸你不要忘了,你和我妈结婚了,我妈能得你婚后财产的一半!”

听到继妹这句话,林潇潇都不由笑了起来。这母女俩有多傻,不,是到现在都以为林韦寒会承认婚姻法吗?林韦寒自然是不认婚姻法的,只要看他怎么对待前妻就知道了。所以呢,林韦寒肯定是要借这个机会让董玉珠母女净身出户。法律不是规定了吗?婚姻双方其中一方有转移财产嫌疑的,支持另一方起诉对方净身出户。

只能说,董玉珠和林紫彤对婚姻法只了解到个皮『毛』。法律怎么可能支持不道德的事情!

当然,林韦寒也不是一条好狗。

林韦寒对小女儿的叫嚣果然是冷冷地笑了一笑:“你们有本事就去告吧。问题是,你们都在监狱里了,我看你们怎么告?”

林紫彤抽了一口冷气。此刻她和她母亲是要真的玩完了。至于她的弟弟林礼奇,不仅年纪小,而且是个窝囊废,从不能指望的。

“殿下!殿下你在哪?你不是曾经说娶我有用吗?你现在把我丢在这儿!”林紫彤一边被警务人员押走时,一边冲马吉的方向哭喊。

可是,直到她被押走,她都看不见她那个尊贵的具有特权的未婚夫出现在路上来拯救她。在这个世界上,果然白马王子是骗人的。

林潇潇说的没有错,她这样带着利益的婚姻本来就不可能幸福。

亲眼目送小女儿被押上警车,林韦寒面上淡漠的,走到了大女儿面前:“陛下,我那小女冒犯了陛下,还请陛下见谅。按照陛下所说的,一切都该按照法律办事。请陛下放心,在大义面前,人人平等这个道理,我是懂的。”

不愧是她那与官场打滚过多年的渣爸,说起话一板一眼的,道貌盎然,反正,只要自己能脱身就行了。只可怜跟着他的那些女人了。

林潇潇勾了一下眉头:“林先生,您口里所谓的大义,在我国,不过是人人该遵守的法律义务。”

“是,陛下,陛下说的是。”林韦寒努力忍着,低着头,在大女儿面前表现出绝对的谦卑。

曾几何时,他曾经如此委曲求全过,他践踏过前妻,也打过这个大女儿。是的,他记起来了,那时候,他为了小女儿打过大女儿。而如今,他为了大女儿把小女儿送入了监狱。一切说起来,他真的是为了大女儿或是小女儿吗?不是,都是为了他自己本人的利益!

“林先生,既然你都明白,再好不过了。虽然说是婚后财产,而且是对方瞒着你做出的这些勾当,但是,按照法律程序,你可以向她们母女追讨你的损失。可是,在此之前,这些不义之财只能是按照我国法律被依法没收。希望你的大义还能如实履行。行吧,就这样吧。”

林韦寒猛地抬头,那对错愕的眼神瞪着眼前的大女儿。

虽然他不知道董玉珠究竟拿了他公司里多少公款在这边『操』作土地,但是,只恐怕以他炒地的经验来看,数目怕是不少。最怕的,无过于这对母女要是愚蠢到拿他的公司财产作抵押,再他的信用再在这里当地银行贷款买地的话。

全部没收的话,他岂不是变成一无所有了!

对于一个只在乎钱的人来说,最好的惩戒方式是什么呢?对,无过于让其一无所有,去流浪大街,受到以前所有那些唯利是图的好友的耻笑。没有比这个更能惩戒这个心中只有钱没有道德可言的男人了!

林韦寒全身都是冷汗,嘴巴磕巴起来:“潇潇,我是你爸,你舍得吗?”

章节目录 第908章 尾声(6) “当年,我妈和我,走出林家的时候,身无分文,你让没有做错任何事的妈净身出户,你舍得吗?”

他那时候能舍得,她今天和她妈一样绝对舍得!

林韦寒猛地吸口气,冷飕飕的笑声发自他的喉咙:“潇潇,是,你妹妹说的没错。你收拾完她们,当然不会舍得把我和你弟弟拉下。我也就算了,你弟弟是个孩子,你都舍得动手。”

“他年纪还小。一如我当年,同样还不能自立。怎么,你是孩子他爸,连我妈都不如?我妈当时没有钱的情况下,上街给人擦鞋倒垃圾的事全都做过!为了我的学费夜以继日地劳作。你当然也可以为了他去做这些事情。你是你儿子的爸,不是吗?”

让他去学杨晓惠,为了孩子做牛做马!怎么可能!要是可能的话,当初,他还没有钱的时候,不会也是靠着家里老婆杨晓惠工作的那点钱去混日子了。孩子生了的话,当然是女人来养的了,和他这个男人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如果他有钱的话,那就另论。如果他没有钱的话,他自己都没有钱花,这个时候孩子妈不出来养孩子和养他还能有谁。

于是在这个时候,林韦寒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如今看着张友明心里就是忍不住的妒忌忌恨!明明,张友明并没有因为娶了杨晓惠变成大富豪大富翁飞黄腾达,但是就是让他林韦寒妒忌到要死。原因很简单,他从张友明身上看到了当初还没有富裕前的自己。张友明被杨晓惠照顾着不是吗?杨晓惠没有嫌弃过张友明穷的响叮当,一如当年没有嫌弃过他林韦寒穷的要死的时候。

杨晓惠『性』情善良,所以,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放到董玉珠身上有这个可能吗?肯定不可能的!因为他的家产都被董玉珠败光了!

在他落难的时候,杨晓惠照顾他,在他富裕的时候,董玉珠败光他。什么样的老婆才是好老婆?如果在这个时候都不懂,他就真的是白活了。

傻子,傻子!

林韦寒突然狠狠地将自己的头撞向旁边的一面墙。罗亚斌眼疾手快,一步上前即把他按住。林韦寒仰天啊的一声大叫。

林潇潇冷眼看着他这个突然发疯一样的举动。说的也是,让这个男人去街上乞讨,他能吗?

肯定想着不如死了算了,在她这里一头撞死了,拖着她一起死,给她溅点血,让她一辈子不好过。

有其母必有其子,这个时候的林韦寒和林老太太诅咒她死有什么区别。

“罗上校。”林潇潇道。

“在,陛下。”

“好生看着他,把他送回他的国内。当地法院应该在到时候收到了我们这里发出的协作办案邀请函。他不能在没有履行法律义务之前,作出逃避的行为。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林先生,您的大义,怎么可以不说到做到呢?”

林韦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如土:“你不如把我——”

“把你怎么样?你又没有犯法。当然,你可以故意欠款,让国内法院收押你。可是,只可怕你这个经济犯还不太够格入监狱。我认为,你还是不如想想法子把你儿子拉扯大吧。那可是你想方设法赶走我妈,要把那女人娶进来的唯一理由。”

没错的,重男轻女,他和林老太太一样,只为了个男孙可以继承香火。

“他也是你弟弟。”林韦寒小声说。

“在法律上,你和我妈离了婚,他什么时候算是我弟弟了?”

她从不承认林紫彤是自己的妹妹,会认同那个满嘴脏话辱骂她妈的林礼奇为弟弟?大笑话!

“带走吧,罗上校。”

“是。”

林紫彤因为犯了事被依法抓捕的事,传到了马吉和拿鲁君所在的休息室。

这事儿很显然,固然说是林紫彤触犯的是d国的法律,证据确凿,法不容情,但是,林紫彤毕竟是g国的王妃。林潇潇下令抓拿的时候,林紫彤名义上的老公和公公都在场。可以说是,林潇潇完全都不看他们两人的面子,更不看g国的面子了。

这个底气真牛啊!

拿鲁君都不由冷哼了声。

马吉皱着眉头,只想着,到时候媒体爆出来以后,他作为林紫彤的老公,身为皇储,却明显没有管理好自己的家事导致自己老婆在他国犯罪。这会影响到他的声誉,进一步让公众和全世界质疑他能否未来执政g国的能力。

这个女人,他早就知道会坏他的好事的,但是总想着还有点用处,结果是最后反而又被林潇潇成功利用后来打击他了吗?

马吉的眼角暗地扫过身旁父亲的脸。

拿鲁君的面『色』只怕比他更差。只因当初这桩婚事,是他自己指到儿子头上的。公众想质疑的话,他同样逃不掉。

没有管理好自己家里人,他才是g国皇室的一家之主。

“君王,现在要怎么办?”下面的人请示着,“是不是需要派出外交使臣和对方交涉,让他们把紫彤王妃交还给我国,由我国法律处置。”

马吉心里也在琢磨着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把林紫彤带回g国的话,恐怕全世界和他本国的公民更是要盯着他们皇室怎么做了。

到时候,要把林紫彤放了,只怕民众不服,认为他们偏私。如果他们不放,那就是要把林紫彤依法关押数年。肯定又有民众说他冷酷无情连自己老婆都不放过。

不管他怎样做,都是要遭人骂的了。

林潇潇这招确实够狠毒的。等于说,让他们之前想拿林紫彤做文章的打算,一下子不仅打了水漂不说,还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笨蛋!”拿鲁君骂。

对,这时候,肯定不能把林紫彤带回去了。因为他们怎么做都不能讨好自己的民众。那不如,让林潇潇依法在这里把林紫彤处置了,然后,他们可以在国内怎么表达自己的愤慨,无奈什么的。这样公众还可以理解他们一点。

马吉想到这,看着自己父亲动怒的面孔眸光里一闪。

章节目录 第909章 尾声(7) 听说是儿子女儿做的好事情。

林潇潇抽空当然要及时先奖励下两个孩子。

刚好,两个宝贝儿是要伴随爸爸妈妈出场的,所以,这会儿要来和爸爸妈妈汇合了。

听说是妈妈叫他们过去,两个宝贝儿抬头对姥姥说:“姥姥,我们先走了,等会儿就能见到。您不要太伤心。”

杨晓惠听着,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说她这两个外孙精啊,一眼可以看出她内心里的感伤。实际上她感伤什么呢?像林老太太那种罪人,她该十分愤怒才是。只是她天生心肠软。

“嗯,不要『乱』走,去见你们妈妈,知道吗?”杨晓惠一只手放一个宝贝头上,仔细叮嘱着。

外孙她是不担心,倒是这个小外孙女,表面看起来是个小淑女,实际上内心挺好动的。

“愉儿,要听姥姥的话,知道吗?”陆飞羽立马转过头对妹妹说。

陆飞愉小妹妹嘟嘟嘴,对哥哥翻白眼:姥姥指名道姓只说我一个人了吗?

“知道你们两个都很听话,去吧去吧。”杨晓惠赶紧给他们兄妹俩打和场。

两个宝贝儿于是往前走了,一路走,一路不忘回头看看姥姥。

这走到要去见爸爸妈妈的路上,迎面走来了几个人。眼看避不过去。

“哎呦,这难道是——”莎丽女王戴手套的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嘴巴。

跟随在她后面的戈林和李安娜睁大了眼。

再隔几步,玛丽亚夫人的那双老眼眯着,端详着两个宝贝。

真是很漂亮的两个宝贝呢。之前林潇潇和陆启昂对孩子的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导致两个宝贝儿的靓照基本上没有在公众媒体上正式『露』过面,仅有一次,在教廷新教宗上任的大典上,小王子陆飞羽『露』过一个侧面,一个侧面而已。

导致今天这帮人亲眼所见之后,无不震惊的。

林潇潇怎么能把两个孩子生的这么漂亮呢?比电视上更尊贵英俊,陆飞羽这个未来的小国王,对未来某些对手来说绝对是个威胁。

小公主也是长得好甜好可爱,只怕到未来,是世界上最美的社交名媛之一,不会有其它了。

李安娜等人于是想起了所谓教廷里的那个传闻,那个『性』感魅力的新教宗,不也被这个小女娃折服了?

太可怕了!恐怕这些传言都是真实的。

听了旁边侍从的介绍对方这些人是谁以后,陆飞羽的小脸蛋挂起一副严肃的表情,对于对面的一排贵客说:“欢迎你们来参加我母后的国宴。”

众人愣了一下:瞧瞧这孩子的气势!和国王有什么区别。

莎丽女王率先笑了起来:“好,好,很好。很有风范。”

陆飞羽绷着一张小脸蛋,没有一点孩子的表情遗留在上面。

莎丽女王不由感到尴尬,改口道:“王子殿下,能受到你母后的邀请来到这里参加国宴,荣幸之至。”

“谢谢您的到来,女王陛下。”陆飞羽答。

接下来,他对自己身后的妹妹说:“愉儿,跟在我后面。”

不仅会是个好国王,而且是个好哥哥。

一群大人不知怎的,只能愣站在原地,看着陆飞羽带着妹妹擦过他们身边。

莎丽女王朝自己儿媳『妇』脸上瞟了一下。

李安娜登时呼吸吃紧。自己婆婆不满意她的理由其中之一就是自己养的孩子,总是在外面闯祸,现在和林潇潇养的这两个孩子一比,更是天差地别。

“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莎丽女王说。

李安娜的双手在裙摆上慢慢捏紧,用力,嘴角看着身旁的老公却勾起了一丝嘲讽:你说我,还不如说你自己。你自己的儿子能好到哪里去!

戈林的脸像是蒙上了一层暗『色』的霜。不比不知道,一比真叫人寒心。当时,确实是该把某人弄死的,也不会到了今天他们来自取其辱。

“走吧。”莎丽女王或许也是意识到了什么,道。

后面的玛利亚夫人,那双老眼慢吞吞地从前面几个人的背影上,移动到了在她身旁走过去的两个小人影。

陆飞愉偷偷声对哥哥说:“哥哥,别看那个老太太的眼睛,后果很可怕的。”

自己哥哥是不知道,她是经历过这种劫难,所以很清楚有些人会什么。

陆飞羽听了妹妹这话,怔了一下,却没有因为好奇扭过头,而是挺了挺背,往前继续走。

玛利亚夫人的眸光于是在陆飞愉的小后脑勺上看了看:这个女娃!

“夫人。”

“没事,继续走吧,马蒂。”

走到了妈妈所在的房间,两个宝贝儿迫不及待地跑过去。

“妈妈!”

“来,先喝点水,吃点东西。”知道两个宝贝儿也累了,而下面的活动同样不是说你想吃就吃的,虽然说是餐宴给人吃的。林潇潇搂着儿子女儿到沙发里坐下。

刘爱莎他们已经先准备好了点心放在茶几上。

陆飞愉小朋友抢先小手伸过去拿了块三明治,小嘴啃了起来,像小老鼠似的牙齿嘎吱嘎吱边啃边说:“妈妈,你怎么知道我们饿了?”

“你不是二十四小时都是饿的吗?”林潇潇不忘调侃下自己女儿这张贪吃小嘴。不明白的是女儿都不是属猪的,怎么一张嘴巴和肚子就是像猪。

陆飞愉的小眸子怔了一下,嘟嘟嘴角:“妈妈别笑我了。”

“我笑你做什么。你爸爸都不说你,我干嘛笑你。”

妈妈好腹黑,这时候搬出爸爸,她还怎么大吃特吃。呜呜。陆飞愉开始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既然不能吃多,那只能慢点吃了,舍不得,一共就只能吃这么多。

陆飞羽拿起桌上的一碗粥,端到妈妈面前:“妈妈,你吃。”

好儿子,乖儿子!林潇潇对儿子说:“妈妈吃过了。你们吃吧。”

“爸爸呢?”孝子陆飞羽又问起父亲大人,俨然想把碗里的粥给父亲大人。

陆飞愉于是跟着停下了吃东西,左右看起来:“爸爸不在。爸爸去哪里呢?”

“你们爸爸不是在忙吗?”林潇潇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把手安抚在两个宝贝儿的脑袋上『摸』着。

章节目录 第910章 尾声(8) 坐在席宴上的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逐渐发现,他们这桌人本来来的人最多,不知不觉中到这个点上居然少了一半以上。

放眼其它席位,都是人越来越多的。这是怎么回事?

数来数去,自己儿子离开那么久,一直都没回来。杨晓惠去了也没有回来。林老太太和董玉珠去厕所同样好像掉厕所里了。一个个都不见了回来的踪影。最吓人的是,后来跑来一个人,在林韦寒耳边说了什么,林韦寒脸『色』大变急匆匆就跟着对方走了。

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不由警觉。

“你不打个电话给松林?”陆老太太对自己大儿媳『妇』说。

朱金芳一直像没事人似的,喝着茶,吃着桌上的饭前点心花生。听了婆婆这话,她还是那句:“妈,你担心什么?他陪孙子多玩会儿不行吗?反正都还没有开始。”

陆老太太差点被这个儿媳『妇』气得岔气,她就不信,她这个大儿媳『妇』是个蠢货眼瞎的,之前林韦寒那脸『色』朱金芳都能没有看见?

明显,朱金芳是故意气她这个婆婆的。陆老太太哼哼:“你不打不担心我儿子,我知道。”

“妈,问题是我担心什么?”

“我就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朱金芳的背梁骨一个绷紧。

难道婆婆察觉了?

是,她和她老公在看见小儿子给大儿子陆启昂打电话的时候,马上已经联想到了,是大儿子故意把陆家两老引到这里来的。所以,她也就陪着儿子儿媳『妇』演戏起来。她老公主动陪孙子去厕所,实际上,是去见大儿子了。

现在,公公婆婆知道了的话——

朱金芳不动声『色』的,眼睛则飘到宴厅的门口。

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看见门口新进来的宾客,无疑都吃了一大惊。

“这,怎么回事?西门家的老头子也来了?”陆老太太的嘴巴讶异地喃喃着。

“不奇怪,不奇怪。你忘了吗?西门家如今是g国皇室的亲家了。而且,启昂和西门家的西门云霆一直有很深的联系。”陆老爷子说。

“不,我是说,不止西门家!”陆老太太几乎失去了冷静,声线都在抖动。

朱金芳朝自己婆婆脸上瞥一瞥,婆婆这种脸『色』,她从没有见过,说明这些人的到来,让她婆婆惊慌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刚好,进来的那几个老头子老太太看见了陆老太太他们的身影,直接朝陆老太太这边走来了。

“哎呦,这是谁?真的是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了。”一个盘着整齐发髻,身上穿着喜『色』暗红『色』上衣的老太太边走边已经指着陆老太太的脸上说话。

陆老太太的表情僵硬到不得了。

这人,朱金芳认识,是自己儿子的好友西门云霆的『奶』『奶』西门老夫人。据说这个西门老夫人,自从上了年纪以后基本上是足不出户的人,没想到今天也来了,十足卖了她儿媳『妇』林潇潇的面子。

“你怎么来了?”面对西门老夫人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头,陆老太太冷冰冰地说,“听说,你儿媳『妇』不是还在医院里吗?”

“你这是打算嘲笑我儿媳『妇』和我西门家吗?”西门老夫人这个气势和脾气,和陆老太太一比只能是最少不相上下。

朱金芳可以肯定,自己婆婆遇上对手了!

当然是对手了,否则,陆老太太不会一看见对方出现,马上脸『色』变得很难看。

“巴太。”西门老夫人拉住身旁另一个老太太的手,“你不说说她,你说她这人是不是缺德?”

巴太,是巴家的老太太。这个巴家,朱金芳也只是听自己老公稍微提过,说是一样是个很厉害的家族。其中的巴老将军,连陆家的将军们都得礼让三分。

因此,陆老太太这是,遇上不止一个对手了。

陆老太太脸急:“我什么时候缺德了?是你听错了我的话!西门家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嘘,小声点,这里是什么场合,你想丢脸我们可不想陪着你。”西门家老夫人气定神闲地说,与陆老太太的激动失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老太太一口一口地吸着气:“好吧,随你们的口怎么说,反正我问心无愧。”

“你好一句问心无愧,之前不是还怂恿你孙子找小三吗?想让你孙媳『妇』自己养孩子,好了,现在,后悔了?”

“我要是做过这样的事,你认为,潇潇还会邀请我到这里来吗?”

“你孙媳『妇』是肚子里能撑船,看在你是你孙子『奶』『奶』的份上,你不知道反悔,还在这里显摆?”

这是一句句直戳到了陆老太太的脊梁骨上。

精彩!朱金芳心头快乐死了。早知道西门家老太太这般厉害能治到她婆婆,她早就上门去拜访。

“各位老夫人。”朱金芳站起身,冲西门家老夫人等一排老太太弯腰行礼。

“你是松林的媳『妇』吧?”西门家老夫人和蔼地说,“你老公经常夸你厉害。”

朱金芳的脸登时红了下:“他那张嘴——”

哈哈,一排老夫人大笑。

陆老太太和陆老爷子的脸『色』黑到了极点。

“快坐下!”陆老太太冲大儿媳『妇』喝着。

朱金芳现在不怕了,没有急着坐下,是帮着其他老太太先找位置坐。

西门家老夫人走去自己的位置时,不忘回头冲陆老太太说:“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吧?”

为什么这些人都会出现在这?陆老太太和陆老爷子是脑子里想不通。难道是自己孙媳『妇』为了摆面子,把这些人都请来了吗?也不对呀。这些人,平日里都不在公众面前『露』脸的,有些根本就是深居简出一出来没有人认得出是谁,怎么给林潇潇摆面子撑台面。除非,这些人暴『露』自己身份,但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低调是这些人一直以来的准则。

但是不管怎样,西门家老夫人这句话透出了个秘密:他们是被孙子孙媳『妇』设的圈套引诱到了这里来!因为如果知道西门家老太太要来,她陆老太太第一个绝对不来了的!

“松林呢!”陆老太太对着大儿媳『妇』用吼的了。

“妈。”朱金芳也不隐瞒了,“松林和你孙子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911章 尾声(9) “她想做什么?”

“不知道。但是,她邀请了很多人,很多我们意想不到的人。”

“拿鲁君怎么想?”

“他没有任何动作。好像真的是带儿子过来参加一场晚宴。”

“你也不是一样吗?”

李安娜咬着嘴巴。是,因为林潇潇的地位如今不一样了,所以,当林潇潇发出了邀请函的时候,没人舍得拒绝。她婆婆当然也不舍得拒绝,于是,她只能和她老公跟随她婆婆一起来了。

其他人,八成和他们的抉择一样。可以说,林潇潇是拿住了他们任何一个的想法,之前又完全不动声『色』,让他们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全部仿佛入了林潇潇设的局。

“老君王来之前,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接到吗?”对面的女人提出了质问。

“芭拉,我很久没有去她那里了。再说了,我奉承了她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说过她到访过d国。这不是所有人都被她蒙在鼓里了吗?”

刘芭拉听着她那一丝激动的神『色』,不由一笑:“不然她怎么可以是我们的老祖母呢?她一句话,顶我们多少个。要不是她在,我们这些人,早都自相残杀了。我现在只是很想知道穆丽怎么样了?那家伙,坏了自己老公好事,如果还能存活,嗯——我看机会渺茫。”

“那不一定。据说艾兰从拿鲁君口里打听到,当年拿鲁君娶了穆丽,都只是因为,穆丽像她妹妹。”

“哦!”

“很意外是吧?不是艾兰像她妹妹,而是穆丽像她妹妹。拿鲁君都杀了一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相似的,会很快再杀掉对方吗?”

“你说的有点道理。我只想说,艾兰穆丽都是个傻瓜呢,为了同一个男人团团转。至于你,李安娜,你想走哪条路呢?还想站在你那个窝囊的老公身边做事吗?”

李安娜的嘴巴咬得出血。尤其想到婆婆那句话之后,自己老公一声不吭的,更别说以后有可能站出来为她李安娜说一句话了。你说嫁这样的老公有什么意义?简直可笑至极。

刘芭拉之所以在她们一帮姐妹中异类,真因为刘芭拉一开始就反对老君王,表明了自己绝对不结婚的念头,不和任何男人在一起,不想被男人利用。

对面刘芭拉凉凉的声音说:“看吧,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或许有好东西,但是,你认为能存在我们这里吗?”

当然不可能了。她们这些人的婚姻早就是受人安排和摆控的,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到最后做了一些连老君王都想不到的事,比如拿鲁君的第一个老婆。

李安娜的内心里焦急,是怕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些姐妹们同样的下场。

“现在要怎么办?”

“当然是要想方设法从她手里把那块至尊宝石拿回来。那块宝石本来就属于我们的。连拿鲁君都没有这个资格,你应该很清楚。”刘芭拉说。

“拿回那块宝石的话,我们可以用吗?”李安娜不禁担心起,这块传说中的宝石落在对方多年了,难道愿意认祖归宗。据说那是一块自己有脾气的宝石,否则不会当年被温布雅家族拿去了后,居然选择了温布雅来反对他们。

“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有关这点,拿鲁君早替我们想好了。拿鲁君的那个人,如今也暗自来联系上我。”

“你说的那个人我知道,那个姓单的人,听说以前人家是陆少的挚友呢。你认为他能可靠?”

“怎么不可靠?他连自己战友都能骗,都能杀。你说他不可靠?”

“他找你,总有他自己的目的吧。”

“这点你不需要『操』心。我对来投我的人,自有我的安排。”

李安娜听到她后面那句话,心里陡然记起,刘芭拉这么多年来都是孑然一人,谁也不信任。真难得,现在居然和人联盟了。但是这个联盟可靠吗?

恐怕不用刘芭拉说这句话,她李安娜也知道这点。在她们这群姐妹里头,说起来,谁信任过谁。一个个自小在可怕的竞争环境里长大,不弄败对方,就不可能获得自己想要的。当然,有时候为了最终目标,也会来个暂时的组队合作。但是这种合作肯定不牢靠的,这是由她们的本『性』决定的了。

“你说她会把宝石藏在哪里?”

“不认为她会放在自己身边。那样太不安全了。总之,你趁这个机会尽可能找到。我的人都在外圈等着行动。在她身边,有内应在,他们会帮你的。”

李安娜的嘴角翘起来,发出一声得意的笑:“原来是这样的。”

陆老太太和陆老爷子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意思?儿子去找孙子,孙子邀请了这么多人到来,这不明显是,有意想做出什么大事吗?

“她邀请的都是些谁?”陆老太太小声问起自己老头子,总觉得这事儿越发诡异。

“西门家,巴家,还有——”陆老爷子放眼国宴大厅,密密麻麻的贵宾,他不可能全部都认出来。只能说林潇潇应该是用了人海战术来掩盖某些人。

这是为什么?

林潇潇办这场国宴的真实目的是?

陡然,一道冷汗爬上陆老爷子的脑袋:“不会吧?”

“老头子?”

“二十方!可那是连我们自己都无法完全确定的一群人。”

二十方家族。当时,温雅说的时候,都无法完全说清楚所有的二十个家族。一开始,陆松林等人以为温雅是有意隐瞒,后来才发现完全不是。是温雅不知道。二十方开会的时候,都是各自隐藏了自己的面目来参加这个会议的。那么,这世界上完全没有人知道了吗?不可能的。因为,每次主持召开二十方家族会议,不都得有个组织人,把这些人全部叫来吗?哪怕连这个组织人不知道,也应该有个联络暗号在,让人来参加。由此推断出来了,二十方会议的举办地,一直在教廷里。没错,只有教宗掌握着这个线索。

如今,新教宗宣誓效忠林潇潇。所以,林潇潇从朱杰明口里得到了什么?肯定是的了。

章节目录 第912章 尾声(10) “陛下。”李斯蒙悄悄靠近到了林潇潇身边,“听说首相的人,去了警察局。”

“嗯。”林潇潇好像没有听见他说的什么,只是一双眼睛温柔地看着两个孩子吃东西。

“陛下,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赶紧让人——”

林潇潇摆了摆手:“这事情我已经交给罗上校处置了。你是连罗上校都信不过吗?”

李斯蒙登时语塞:“当然,信得过。”

林潇潇瞟了他脸上一眼,之后,走到两个孩子面前:“吃完了,把脸擦擦。”

“是,妈妈。”

陆飞羽和陆飞愉齐声应道,两人走去卫生间洗脸刷牙。一边走,一边兄妹俩说起了悄悄话。

“哥哥,爸爸呢?”

“爸爸一定会回来的。”陆飞羽安慰妹妹。

兄妹俩从小到大在爸爸身边长大,这时候看不见本该出现的爸爸,不由有点儿心急。

“或许爸爸像上次那样,想给我们一个惊喜。”陆飞羽对不安的妹妹说。

“爸爸去哪里了呢?”陆飞愉却皱着小眉头,小脸蛋上一抹纠结始终没有化开。

看李斯蒙走出去以后,林潇潇走去女儿儿子去的卫生间,站在门口的时候听见两个宝贝儿的话。听得出来,儿子女儿对她老公的依赖到了什么地步。

她的心头慢慢地揪紧了。这种感觉,特别的担心,忧愁,曾经在他失踪的时候,她和孩子一样,整天提心吊胆的,连饭都吃不下。

他毕竟是个军人。

两个宝贝儿不知道妈妈站在外面。陆飞羽作为哥哥,突然肃起小脸蛋批评起妹妹:“爸爸一直都很牛的。你不信任爸爸,怎么行呢?”

陆飞愉悄悄地看到哥哥那张酷似爸爸表情的英俊小脸蛋,她可以说吗,她一样很害怕,如果有一天,哥哥会变成爸爸那样。

“愉儿。”陆飞羽发觉到了妹妹看自己的眼神,眨了眨眼。

陆飞愉转过小脑袋。没有人知道她的不安。小时候吧,妈妈昏『迷』不醒。后来,哥哥又出事。爸爸在妈妈醒来以后总是忙得抽不开身,闹失踪。这都让她感到害怕,不安。所以,她才说情愿和『奶』『奶』回深山老林里。

“愉儿,你这个傻瓜。”陆飞羽的手伸出去,『摸』『摸』双胞胎妹妹的小脑袋,眸子里带了一抹疼惜,“你要相信我们。”

“哥哥。”陆飞愉的小脑袋靠在了哥哥的小肩膀上,那只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手。

林潇潇在门外悄悄看着这一幕,眉头揪紧。

此时,房间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启昂大踏步走了进来,一眼看见她站在那里不动,不觉之间眼睛一眯。

“怎么回事?”走到她背后,他轻声说。

“没有。”林潇潇惊醒,回头马上把他带开。

两个宝贝儿这时候听见了爸爸的声音,从卫生间里飞奔而出:“爸爸!”

陆启昂一只手一个抱住扑来的儿子和女儿,搂了搂:“怎么?没有听你们妈妈的话?”

“我们很听话的。”两个宝贝儿齐声说。紧接,陆飞羽迫不及待地拉着父亲来到餐桌旁:“妈妈担心爸爸饿了,给爸爸准备了点心。”

陆飞愉更是伸手就抓起桌上一块蛋糕,生怕爸爸不吃,拿到了爸爸的嘴巴前面塞着,叫道:“爸爸吃!妈妈和我们都吃过了。”

陆启昂心头哪儿愣了一下:这两孩子是怎么了?

聪明的两个宝贝儿,是意识到了某种危险在笼罩住了他们的家,笼罩住了他们的爸爸妈妈。

“行,我吃。谢谢你们妈妈还有你们。”陆启昂说,接过女儿递来的蛋糕塞进自己的口里。

林潇潇此时已经给他冲好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喝点茶,解腻。”

“你吃过了?”陆启昂转身接过水杯时问。

“吃过了。你刚才没有听见女儿说吗?我还怕他们吃多了,故意把你搬出来。”

听到妈妈这话,小吃货陆飞愉的小脸蛋脸红红的。

“吃饱了就好。”陆启昂说出这话的时候,是下意识的,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两个宝贝儿却早已竖起了耳朵,屏声静气地听着爸爸妈妈的每个字。

林潇潇蹲下身,亲自给儿子女儿整理衣物。抱了抱儿子,又亲了亲女儿:“要听话,知道吗?”

妈妈!两个宝贝儿惊异地看着妈妈。

“好了,走吧,跟爸爸一起走,准备出去。”林潇潇道。

“妈妈呢?”两宝贝儿一紧张,伸手抓住妈妈的手。

林潇潇笑了起来:“我就走在你们身后。来吧,一起走。”

一家四口,于是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齐齐『露』脸。他们到达国宴大厅的时候,密密麻麻乌鸦般的人群坐满了整个国宴大厅。在一片鸦雀无声之后,猛地,爆出了冲天的掌声,对着他们一家四口,高呼着:陛下,王子殿下,公主殿下!

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宛如『潮』涌一般迎面扑来。陆飞愉被吓到了。毕竟她不像自己哥哥已经在新教宗登基那天出席过这样热闹的场合。小脸蛋她瞬间被惊的发白,心脏哪儿都揪紧了。

陆飞羽冲着欢呼声微笑,流『露』出的气势已经俨然习惯了这一切,已经做好了随时的准备。是天生的君王气象。

陆飞愉的眼角慢吞吞地落到旁边哥哥脸上,发现此刻犹如那天她在电视里看到的那样。明明,自己哥哥就在她身边,但是,她感觉不到。只觉得哥哥离自己好远好远。

是的,哥哥没有看到她了,只是看着底下那片欢呼的人。

陆飞愉慢慢垂下了自己的小脑瓜。

“走吧。”林潇潇面对公众示意以后,两只手分别带着两个孩子,和自己老公一起走到属于他们一家的席坐上。紧接着,她要上台发表欢迎词。

陆飞羽端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脸蛋朝着讲台,一副尊敬肃穆的表情望着妈妈也是母后发布致辞。

比起哥哥来说,陆飞愉是不太喜欢,直觉里就是不喜欢这种场面的。所以,她只是把妈妈当妈妈,没有像哥哥当妈妈还是陛下。

章节目录 第913章 尾声(11) 国宴在国宴大厅里顺利地推进着。

罗彬跑到了王宫的警务指挥处,找到了自己弟弟。

罗亚斌看见自己姐姐找来,走到了一边和姐姐说话。

“听说了吗?”

“我国史上最大的贿赂受贿案件。涉及的官员恐怕难以想象之多。”罗亚斌说。

“陛下让你负责此案督办的?”罗彬紧张地问。

“是。”

“听起来真可怕。”罗彬说。

罗亚斌很清楚自己姐姐口里的可怕说的是谁,不是这些受贿的官员,而是林潇潇。

林潇潇这明显是故意留了个饵,等董玉珠母女入套的,同时一石二鸟。

“陛下应该是很久以前,已经知道我们官场的黑暗了。”罗彬边说边冒汗。

“陛下有自己的考虑。”罗亚斌道。

“陛下怎么对你说的?”罗彬抓住弟弟问。

罗亚斌的眼神里悄然间已经浮现出一层黑,对着自己姐姐:“你在担心他吗?”

罗彬瞬间哑了声音,紧跟着别过脸:“你胡说什么?我能担心一个受贿犯?”

“这么说,你应该知道他一样被牵涉其中了。”

罗彬的双腿有一丝软。

罗亚斌闷哼了声:“没有想到,我一直以为,你不找人结婚,是因为你喜欢单身。结果是——是我弄错了,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把他当老师一样尊重,毕竟是他带着你走上这条路的。”

“那你应该明白,陛下更应该明白。在那个艰苦的时候,我们没有资金来源,只能靠这些来发展组织!而且,谁不是这样呢?福莱尔你认为他一身清吗?”

“当然不是了。”罗亚斌双手放在军人的领扣上用力地扭了一下。

“陛下想怎样?”罗彬双眼睁着问自己弟弟。

“我国经济如今走到非要改革的地步。如果放任官场黑暗下去,经济不能重振,国力同样也不能重振,四周势力虎视眈眈。陛下有雄心决心要改变这一切。你说,我们支持她走到今天,不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你,你说的对!”罗彬的声音颤抖着,“所以,所以有些人必须做牺牲。”

“他不一定——”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刚去找过陛下了,说起福莱尔的人去了警局。”

罗彬的眼睛瞪了一下:“不,这不太可能。”

“是人,都在受到威胁的时候,必然要先保护好自己。我可以理解他这个举动。”罗亚斌说,“但是,诚如陛下所言,法不容情,只要是违反法律,证据确凿,都必须依法将其绳之于法。”

罗彬点点头:“我听明白了,这是今晚要大动作了吗?但今晚举行如此重大的国宴,时机适合吗?”

正因为如此,才适合!

国宴大厅

女王陛下的致辞完毕后,晚会开始。

着名歌手上台献演,后面舞蹈团搭配翩翩起舞。美轮美奂的舞台灯光,吸引了宾客们所有的注意力。没有人知道,此刻,有什么事在静悄悄地发生着。

陆老爷子低头看了下自己手腕上戴的表。

陆老太太声音绷紧地说:“是联络暗号吗?”

“是,我得走了。”陆老爷子道。

陆老太太咬着牙:“你可以不去的!他们那些人说不定会围攻你一个。再说了,一直都是在教廷里开会。什么时候改过地点了?”

“教宗有这个权力决定地点,这点是许久以前定下的老规矩。”

“那人已经变成她的人,不是中立了!”

“但是如果我不去,他们做了什么决定,我们不知道。”

陆老爷子这句话正中了要害。

陆老太太不反驳了:“好吧,你去,我在这里看着,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朱金芳眼角小心端倪着两老的表情。等陆老爷子离席,陆老太太冲坐在身旁的大儿媳『妇』冷笑:“不要以为,你爸年纪大了,就没有本事了。”

“妈——”

“松林想怎样?不是说不想继承我们陆家吗?现在出尔反尔了,想要陆家了?我告诉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他早就是陆家的主人了!”

朱金芳听了婆婆这话,不怒反笑:“不见得吧。”

两老什么样的人,她朱金芳当人家儿媳『妇』这么多年能不知道?手握重权死活不肯放手,自私自利的两枚货『色』。只因为儿子多孙子多,死一两个没有关系。这对老头子老太太内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多么恶毒!

其实朱金芳也不太明白,自己老公多正直的一个人,怎么老头子老太太却是这个鬼模样。她偶尔都想,莫非自己老公不是这两人亲生的?

陆老爷子按照联络暗号指示,一路往前走,遇到了在前面走的西门家的。

西门家老夫人回头看他说:“你老婆不跟着你?”

“你家老头子也不是没有跟着你?”

“他在医院,我儿媳『妇』的医院。”

陆老爷子心底哪儿惊了下:“你说他在医院,你到这里来?”

“对。”

“这不合道理。”

“所以,你家老太婆说我们不关心我们儿媳『妇』,你说呢?”

陆老爷子明白了,西门家是派出了重兵,老爷子亲自坐镇一定要在医院保西门夫人的命!

“那么,那么你来做什么?”陆老爷子迟疑的眸光落在西门老夫人的脸上。

“我?”西门老夫人冷笑,“当然是来报仇的!”

谁敢动他们西门家的人,找死!

陆老爷子俨然被西门家『露』出的气势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在旁边看着的巴老太太,显得若有所思的:“陆老将军,虽然之前有听说,但是,真没有想到,你如今还真变大样了。”

陆老爷子如今的状况能算上是个将军吗?早就不像了。那种在战场上所向无敌的气势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副只求着能长命百岁并且一直手握重权的躯壳。

对这点,陆老爷子当然不承认了:“我什么时候变过了。”

巴老太太那双眼睛却一直在他脸上幽转。陆老爷子眯紧了眼。

“你们不走,我先走了。”陆老爷子说着,擦过她们两人身边走到了前面去。

巴老太太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喃了一句:“有这个可能吗?”

章节目录 第914章 尾声(12) 有人靠近他们妈妈,在他们妈妈耳边说了什么话,妈妈点了点头。

陆飞羽和陆飞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小心地留意爸爸妈妈的每个动作。

见到妈妈起身的时候,两宝贝儿不由喊了声:“妈妈——”

“爸爸陪着你们。”林潇潇对两个宝贝儿安抚着说,“你们不是最信任爸爸吗?乖,在这里看表演,妈妈去一下就回来。”

“妈妈你一定要回来。”陆飞愉张开小嘴巴就说。

“是。”林潇潇冲女儿微笑着。

妈妈走了。

两个宝贝儿的眼睛,落在妈妈离开的背影上。回头,发现爸爸的目光也在妈妈背上。

“爸爸!”陆飞愉的手抓到爸爸的衣服上。

女儿不像儿子,娇气。儿子呢,忍着,用力地忍着,要做个他教导的小男子汉。陆启昂看着儿子女儿的表情,内心里想着,毕竟年纪还小。又想到了自己当年,像儿子这么小的时候,趴在两个叔叔的背上逃命。

“等会儿晚会结束,休息的时候,带着妹妹跟着八叔叔先走知道吗?”陆启昂的头凑到了儿子的耳朵边小声交代着。

陆飞羽的小眸子一瞪,浮现出一丝惧意:果然是!

“不要让你妹妹感到不安,你是哥哥。”陆启昂对儿子下的是军令状似的命令。

陆飞羽忍住,点头:“放心吧,爸爸,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罗彬和罗亚斌说着话,这时见李斯蒙走了过来。这对姐弟马上停止了对话。

李斯蒙走到了罗亚斌面前:“我要和你单独说话,罗上校。”

罗亚斌边给自己姐姐使个眼『色』,边低头装作忙碌地看表,对李斯蒙说:“有什么话要不这会儿说,反正我姐姐不是外人。要么等我回来再说,我有事奉了陛下的命令要去执行。”

听到对方这样一说,李斯蒙的口气略显焦急:“我要和你说的正是关于陛下的问题,罗上校!你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对于陛下非常重要的时刻!”

罗亚斌却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转身就走。

李斯蒙刚要追上去,被罗彬的手拉住,不由回头冲着罗彬瞪一下:“你这是怎么了?他糊涂,你怎么能跟着糊涂,罗彬!”

“李斯蒙,我才想知道你是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焦急?”罗彬装作不解地问。

“我能不焦急吗?她那人——你知道她想做什么!”李斯蒙忽然低下声音对她说。

罗彬内心里是哗啦啦地凉着,莫非真如弟弟自己所说的那样,这个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正直的男人了。

“你说,她想做什么。”罗彬吸口气稳住自己道。

“她,说白了,就是忘恩负义的一头白眼狼。我们支持她,多少同志牺牲,才换的她如今的地位身份。好了,现在,她全忘记了,只想着怎么把我们清算掉!”

罗彬说:“陛下只是抓拿贪污犯,李斯蒙。”

“抓拿贪污犯?别说笑了。在这个官场上混的,哪个能一身清白的。她这分明就是想借机清算。她不去对付福莱尔,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帮我们让我们获得执政的地位,而是要清算我们,事后将我们弄死!”

罗彬再次暗自换口气,用眼睛小心瞄着李斯蒙那张脸:“你打算怎么做?她是陛下,我们发誓效忠的人。”

“谁当陛下不行吗?只有她能当陛下吗?我们既然能支持她当陛下,也能支持其他人当陛下。实际上,我对她的忍受到了极限。”李斯蒙眯着小眼睛说。

罗彬擦过他的脸,看到了走廊尽头走来的福莱尔。

福莱尔走到了他们面前,问:“罗上校呢?”

“他走开有事。”罗彬答,心里却开始警惕,这两人怎么这么凑巧,不怕被彼此知道吗,齐齐来找她弟弟。

莫非这两人之间也有什么猫腻了。当这个念头闪过罗彬的心头时,罗彬被惊住了。

只见李斯蒙和福莱尔之间虽然不说话,但是,其动作表情明显有某种一致『性』在流动。

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一刻这两人似乎同仇敌忾站在一起了。只是现在这两人才混到一块了吗?当然不是!

她林潇潇不可能蠢到把一个朋友推到对面当自己的敌人。但是,就如孙惠丽说的那样,福莱尔太圆滑了,而李斯蒙太固执了。这两人的个『性』本来是不对脾气的,却有同一个目的,那就是完全架空她林潇潇的权力,让她成为他们执政的傀儡。要是真是一个能干的首相的话,她林潇潇怎么会不舍得自己手中的权力。

可是三年以来,事实证明了,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两人,都从来没有真正为这个国家的未来想过。无论是原先执政的福莱尔,或是以正义凛然的口词想扳倒福莱尔自己获取政权的李斯蒙都没有。

在她睡着的三年,d国的经济一塌糊涂,官场被分割,各种黑暗利益链条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她老公只能说在军队方面帮她驻守边界,但是轮到内政方面,她老公既没有这个权力,也不可能带着一帮兄弟随意『插』入他国的内政。

当然,这两人敢趁她睡着的时候为所欲为,如果没有人撑腰,敢吗?自然是不太敢的,本来还想利用她不是吗?

谁给他们撑腰了,当然是外面的人了。

罗彬是因为是敬重李斯蒙的人,所以选择了装糊涂。罗亚斌是知道也无能为力,他本来就只是军队里的人。但是,好在这对跟过她的姐弟算靠得住。

在得到最新消息说,李斯蒙和福莱尔都去找罗亚斌时,林潇潇的眼神不由浮现出一抹黯然。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真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陛下。”跟在她后面的刘爱莎的声音都不禁透『露』出了伤感。

“该怎么做,我都吩咐罗上校了。你们继续报信就行了。”林潇潇交代。

“那么接下来,请让我尾随陛下进去里面。”刘爱莎抬起的那对眸子里流『露』出了坚定。

林潇潇想了下后,道:“好吧。”

前方,通往的那扇门,将开启这个王宫最古老的一个密室。据说这个密室,是整座王宫的根基。王宫之所以会建立在这个地方,都是因为这个古老的密室本来就存在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915章 尾声(13) 据说林潇潇离开了。

李安娜迅速地扫过去林潇潇一家四口坐的位置。灯光在那个地方几乎变成了黑暗,让人无法完全看清楚每个人的轮廓。这都是为了保护皇室成员的隐私。包括在这个地方,手机是不准拍照的。

现场四周,无数的监控摄像头和保安人员在随时注意现场的任何动态。所以,这里一旦有人离开,这里的保卫处是非常清楚的。只能说叫做默许。

林潇潇走了没有走,肯定是走了的。李安娜之所以如此肯定,是由于她看到了玛利亚夫人静悄悄离开了自己的坐席。不止如此,拿鲁君也在悄然中不见了踪影。

原来是这么回事。林潇潇邀请这么多人来,为的是,召开那传说中的二十方会议。对这点,李安娜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了。当然了,为了掩盖这个真实的目的,林潇潇不可能只邀请二十方的成员,于是邀请了她的婆婆和老公。

莎丽女王观看着台上的表演,偶尔和身旁的儿子低声交谈。戈林的脸『色』一直很难看,恐怕是被女王批评了不少。

肯定是说起她的事了。李安娜一想到这,心口那股满腔的怨言几乎要涌了出来。如果问,她拿到宝石最想做什么的话,不用说,第一个就是把自己婆婆变成自己的傀儡。

见是时候差不多了,李安娜站了起来,优雅地冲自己婆婆和和老公打个招呼,借口『尿』遁离开了国宴大厅。

她需要在林潇潇不在的时候,赶紧抵达林潇潇的私人场所寻找那颗宝石的下落。不见得林潇潇会带着那颗宝石去参加会议。因为那里集结了像拿鲁君这样势在必得的人,肯定会对宝石下手,随身携带宝石过去八成很危险。以林潇潇的聪明谨慎来讲,宝石必定会藏在另外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在这个时候,她需要刘芭拉所指的“内『奸』”的帮忙了。

暗自转动身上佩戴的珠宝,上面装有极微型的高科技联络器。不会儿,和她联络的人将会帮助抵达林潇潇办公的书房。

果然是,没有多久,一个声音从联络器中发出来给她。

“向左走,一直走。”

只听这个声音,虽然经过了模糊处理,但是足以听出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应该是个军人。看来,刘芭拉所说的内『奸』,竟然是来自林潇潇最信任的老公身边的人。

李安娜的嘴角勾了下。人心难测。即使你再信任的人都有可能背叛你。所以,最好的方式是,谁也不要信任。一想到林潇潇竟然因为这个栽,李安娜心里就忍不住地兴奋激动。

如果说林潇潇哪一点让她最妒忌,自然不是林潇潇当上什么女王,而是林潇潇有个幸福美满的家,有个天底下堪称第一好老公的好男人。

她李安娜婚姻不幸福,所以最看不得有人的婚姻幸福了!

栽吧,林潇潇,栽在你老公的人手里,看你怎么欲哭无泪,最终变成一幅像我一样凄惨的模样。

有了内鬼的指引,李安娜成功地抵达了房间门口。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内鬼在联络器里发出了一串惊异的声音:等等!

怎么了?李安娜不由跟着一阵紧张,莫非是林潇潇突然回来了?

“不,有另外三个人走过来了。你赶紧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找地方躲?还不如直接进去里面躲。李安娜事不宜迟,转开了林潇潇书房之前已被内鬼打开了的大门,走进里面把门关上,迅速在房间内扫一圈后,走到了林潇潇的那张大书桌旁边,猫下腰藏在了下面。

门外,是有几个脚步声冲门口走来。仔细一听,有女人的声音。

“李斯蒙,我们这样做可以吗?”罗彬那眼睛一直小心翼翼在李斯蒙的脸上转动着,同时观望在他们两人旁边的福莱尔,随之她靠近李斯蒙小声说,“他不是我们的敌人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李斯蒙道。

罗彬看着福莱尔的手放到了林潇潇书房的房门把上。

“能开吗?”李斯蒙问。

“按理应该能开。我说服了这里的一个侍从,让他去偷了约翰德的钥匙,提前帮我们把门打开。”福莱尔答,紧接他的手试探地转动门把,发现是开了的,于是没有任何怀疑,打开门走了进去。

为此,猫在书房里的李安娜惊了下。怎么,不止她一个人在这个时候打起林潇潇宝贝的主意?不,她早该料到的。现在,又有两个人进来了,怎么办?到时候,她要和这些人抢宝石吗?这些人来林潇潇的房间,是为了找那块特殊的宝石吗?

罗彬带有同样的疑『惑』,跟在李斯蒙进去书房后,问:“我们是要在这里找什么?陛下应该把资料都交给了检查机关。”

李斯蒙对于她这话发出诡异的一声笑:“检察机关拿到资料又怎么样?还不是听谁的?只要她下台,检察机关能继续调查立案?”

“你说要让她下台,可她是正宗的皇室继承人,怎么下台?”罗彬质问。

“这点根本不需要担心。如果政权颠覆,皇室不属于她所在的家族了。你说,她还能当女王吗?”

“李斯蒙!你这是想让国外的军队进入我们国家吗!”罗彬简直不敢相信,“你忘了吗?当初我们为什么在一起,我们奋斗的目标是什么!”

“那是因为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支持的是一头白眼狼。我告诉你吧,对方同意了,不会入侵我们国家,相反,会支持我们成为这个国家的领袖,完全架空她的权力,推翻她的皇室,让她和儿子女儿都上断头台。对了,这样我们就是一个完全民主的国家了,你说多好!这才是我们的奋斗目标!罗彬,你难道不是为了我们国民的自由在奋斗吗?”

罗彬张口就想说:你说的都是谎话连篇!可是,很快的,她注意到了李斯蒙和福莱尔都看着她的眼神,话到了喉咙口一转:“你说的对,李斯蒙,我们是为了国民的胜利在奋斗。”

章节目录 第916章 尾声(14) “对,罗彬!”李斯蒙『露』出了一抹微笑,双手放在她肩头上按了按。

罗彬内心里在哭。这个人,曾经是她最尊敬的人,她曾经为了他入狱甚至愿意去死,结果,只是如此。

“我们快点找吧。趁她不在的时候。”福莱尔卷起两只袖管,抬头看着林潇潇书房里所有的柜子和抽屉。

“你们要找的究竟是什么?”罗彬再问。

“听说是一块会发光的石头。”

李安娜的手指抓紧了衣服:该死的!真的是来和她抢宝石的!

“芭拉。芭拉!”李安娜转动联络器按钮,焦急地道,“赶紧让那人过来帮我!这里有人要在这里抢宝石!”

刘芭拉那边同样是一惊:“你说什么?!”

“我猜,是拿鲁君暗中策反了这些人。你肯定不相信,是林潇潇身边最重要的两个大臣,都在这里背叛她找宝石。”

刘芭拉似笑非笑地笑了声:“这林潇潇现在是众叛亲离了吗?”

“说不定。这些人犯了罪的,所以才铤而走险。林潇潇恐怕早就想抓他们了。”

没有想到,李安娜这句话一落地,对面刘芭拉的脸『色』却变了下:“你快点走!这是个圈套!”

“你说什么?”

“宝石不会在这个地方了。她设了这个圈套,正等着抓他们这两个人,你说呢?”

李安娜瞬间傻了,愣了,冷汗全冒了出来:“我要怎么办!我现在出不去,他们人在这。你赶紧找那人来救我!”

可是对面的刘芭拉没有了声音。

该死的!李安娜感到了彻骨的寒冷,虽然她早知道这种利益攸关缔交的同盟关系肯定不牢固,但是也没有想到刘芭拉居然在这个时候想对她见死不救吗!

“有人!”

罗彬的眼睛扫到了书桌底下,惊喊。

正站在书柜旁边找东西的,找暗室开关的李斯蒙和福莱尔齐齐转过身。

“是谁?难道是,也是来找那东西的吗!”

之所以会第一时间不约而同找到林潇潇的书房,正因为他们这些人既然都是和王宫有亲密接触的人员,很清楚在每个王宫女王的这个书房里,都是藏着最宝贵的东西。比如李安娜就知道,自己婆婆盖章的那个黄玺,藏在自己书房墙壁的某个密室里。

一瞬间,三双眼睛对上李安娜一个人的眼睛。

李安娜只得从书桌下走了出来,先发制人,笑着对他们三个说:“既然都是找的同一样东西,实不相瞒,我们也算是同盟了。”

“同盟!?”李斯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阴森森的口气。

“不是都想让她当不了女王吗?不是同盟是什么?”李安娜保持住镇定说。

可明显,她面前的这两个人都是老谋深算的,哪里可能被她两句话牵着鼻子走。

“你说你是我们的同盟,你是谁的人?”福莱尔看着她说。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首相大人?”李安娜冲着福莱尔微笑,“之前,我们都还有过亲密接触。”

听到后面那句话,罗彬惊讶的手指着他们两个:“你们——”

福莱尔气急:“她就是胡说八道!公爵夫人,谁不认识?背着自己老公,不知道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勾当。”

“我背着我老公做了什么!”李安娜听了福莱尔这句话也不禁勃然大怒。

“好了。”李斯蒙在旁边淡定地说,“明显,她和我们不是一路的。”

不是同一伙人,却找的同一样东西。东西只有一样,只能是属于某一方的。

李安娜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冲着她的眼里似乎『露』出了杀光,她急忙喊:“你们疯了吗?我什么身份!”

“哪怕你在这里死了。会变成的只是她的外交麻烦,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忘了,公爵夫人,这个地方,本来就不该是你能踏入的地方!”福莱尔的脸上一片冷酷无情。

李安娜哈哈,骤然大笑两声:“你们肯定也是收到了风声,确定她不在这,才找到这里来的。我想说的是,你们难道没有想过这是个套吗!她设下的套,目的就是证据确凿把你们两人抓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一样逃不了!”福莱尔怒气汹汹。

与此同时,李斯蒙忽然抓住身旁的罗彬:“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说什么,李斯蒙?”罗彬脸上表情像是很惊讶地问。

“我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从你弟弟口里知道了,所以跟着我,私下给你弟弟通风报信!”李斯蒙对着罗彬的脸怒吼。

“没有。我怎么有呢?你知道的,你是我尊敬的人。”罗彬边否认,边试图挣脱开对方的手。

“我看没有。”福莱尔突然冷静了下来,“我们不要被公爵夫人的话糊弄了。真是设套来抓我们的话,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对!”罗彬应着。

李安娜的脑袋登时空白:不会吧,如果不是林潇潇设的套,她逃不掉的话,岂不是会死在这里了?

一想到这,她冲向门口夺门就想跑。可已经被『逼』在了悬崖边上的两个男人,是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看见她想逃,更是冲过去一把把她按住,使劲儿掐住了她的脖子。

一边掐,一边福莱尔闭着眼睛:“不能看她的眼睛,不能听她发出声音,她是个女巫!”

“我知道!”李斯蒙道,解开自己的领带,绕在李安娜挣扎的双手上,“所以从一开始说话我都没有对视她的眼睛。”

罗彬在旁不敢看,别过脸,两只手的掌心里泌出了层密汗。谁都无法想象此刻她内心的极度紧张。

“不会有摄像头拍到吧。”李斯蒙忽然想起问。

“不会的。”福莱尔对此很肯定,“这里是女王陛下的书房,她的隐私地,不可能安有摄像头。”

所以不会有人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安娜逐渐停止了呼吸,全身变僵,最后直挺挺地落到了地板上。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她的眼球都睁着,瞳孔里显示出的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最后居然是这种下场。

怎么会死在这样的人手里!坑爹了的!

她谁都防,就最后没有想到是这样两个人杀了她。

章节目录 第917章 尾声(15) “找到了。”罗彬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盒子。

李斯蒙和福莱尔见状,立马朝着盒子冲过去。

只看罗彬把盒盖稍微移开一角,里头『露』出了块石头的影子。

“怎么知道是不是这块?”福莱尔问。

“不知道。我们不可能确定是不是。我们只能把东西拿给那个人看。”李斯蒙说。

罗彬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要是错了呢?”福莱尔还是很担心的。

“我看不会有错。”罗彬这时候『插』入话,“你看,盒子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盒子。”

说的也是。像林潇潇那种极其狡猾的女人,是有可能做这种事情的,把宝石反而放得好像无关紧要似的,让人反而怀疑进而错失良机。

李斯蒙对着罗彬『露』出微笑:“还是你了解她。干的好,罗彬。”

“我们快走吧。”罗彬保持住冷静的模样,“不能让他们发现了。”

“对,你说的对,我们要马上走。”

“但是我们要怎么离开?”

“这点你不用担心,已经有人给我们安排好了车。”

他们三个人抱着盒子迅速离开书房。有个人,站在书房前面走廊的远处,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接下来走到了门口望进去,看到了地上不动的李安娜,登时全身僵住了。随之,转身同样急速离开这里并报告:“不好了,老单,她死了。”

“谁?”

“那个公爵夫人。怎么办?他们把石头带走了。”

“谁把石头带走了?”

“就是,首相和李斯蒙。”

“他们带走的肯定不是石头。你要做的是,尽快离开那个地方和我们汇合。”

“什么!”

“这是个套,肯定是个套。让他们互相残杀的套。老k和他老婆是相当狡猾的。”

听了单宁这话,男人的脸上完全是一副惊恐:“这么说,老k在哪里盯着我了!”

“你赶紧走。还来得及。来见我。”

“好!”

挂了对方的通讯,单宁的眸子里浮现出了一抹黑暗无底的颜『色』。

在旁边听着他通话,一边咬着一支香蕉的米果,看着他这个脸『色』问:“怎么?你还叫他来找你,不怕他把陆启昂引到这里来吗?”

“不怕。”单宁两个字简单果断的,随之,他的手捡起外套,回答她说,“走吧,该我们出发了。”

“去哪?”米果问。

“很快,你就会知道一切真相。”单宁拉开房门的时候,对着她说了这一句再无其它。

晚宴进入了尾声。宾客们陆续离开了国宴大厅。有的人不见了,有的人毫无所觉。

按照爸爸安排的,陆飞羽要带着妹妹静悄悄地跟着八叔叔走。

陆飞羽的手,紧紧地握住妹妹陆飞愉的手,说:“愉儿,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陆飞愉对着哥哥那张绷紧的脸『色』,咋吧咋吧小眼睛。

前面,老八在等着他们两个。见他们两人来到,一只手抱起了小公主陆飞愉,另一只手牵着陆飞羽的手:“来,叔叔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等你们爸爸妈妈。”

陆飞羽本以为,老八说完这话,他妹妹要问了。结果,他妹妹忽然变成了以前那个不喜欢开口的小女孩,一路上始终变的安安静静,沉默是金。

这本来是好事,不是吗?他这个哥哥本来都很担心呢,担心妹妹要是忽然哭起来闹着要爸爸妈妈。他妹妹一哭的话,他的心都要碎了的。

保证,连老八的心都得碎。所以,老八抱着他们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时,心头别提多紧张了。

终于走到了车旁。

陆飞愉小朋友才开了口:“爸爸的车。”

“是的,是你们爸爸的车。安心了吧?来,进去。”老八给他们两个打开车门。

他们两人迅速爬进了后车座。老八陪着他们坐在后面。给他们开车的是他们认识的大鹏叔叔。

吉普车趁着夜『色』,众人没有留意到的时候,悄然离开了王宫。

路上,为了降低自己内心的紧张感,陆飞羽主动问起老八:“十叔叔怎么样了,他的伤好些了吗?”

老八笑了起来:“当然好很多了。殿下,因为有你的期盼你十叔叔好的七七八八了,快回来殿下身边了。”

“这样就好。”陆飞羽的嘴里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妹妹趴在车窗上似乎看到了些什么。

城市里某个地方发出了冲天的火光。见突发状况,大鹏拧开了吉普车里联系的广播电台。只听里面播送:某某大街发生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轿车冲出了桥面落下市区的大桥。轿车当场起火。据目击者称,是李斯蒙议员的座驾。警车消防车救护车以及相关部门已经陆续赶到现场。

李斯蒙!

兄妹俩都认得这个人。不就是,经常来他们妈妈办公室说话的那个老先生吗?对于李斯蒙,这对兄妹对其好感缺缺的。

因为小朋友的眼睛最单纯了,一个人对他们友好不友好,看对方眼睛都能看出来。

“哥哥。”陆飞愉转过小脸蛋,带了一丝疑问看着哥哥。

陆飞羽眉头皱了下。直觉上他和妹妹是一样的。知道这事儿肯定是他们爸爸妈妈干的。爸爸妈妈是在清除坏蛋了。

车祸现场,罗彬站在围观的人群里看着那辆被烧成骨灰的轿车,两颗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眼眶里落了下来。

她是在和李斯蒙他们去坐车的时候,被李斯蒙拿走了宝石的盒子后支开的。在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李斯蒙的心里究竟是闪过了什么念头。或许只是单纯想私吞这块宝石,所以『逼』迫她走。也或许是他隐隐约约潜意识里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让她离开。

必须顺了李斯蒙的意思,否则,她会随他伴同车子死在了这里。更糟糕的是,她会毁掉她弟弟遵从林潇潇的命令策划的计划。

比起糟糕的立案审判需要长时间,在这期间,这两人在国内的关系诸多,八成会让审判会受到干扰,那还不如让这两人干出些什么事后车毁人亡。

林潇潇,是个心狠手辣的女王!

“转告陛下,如陛下所愿,他们都在车内,死了。”罗彬最终对着电话里的弟弟报告。

章节目录 第918章 尾声(16) 到了。

老八把小公主陆飞愉放到了房间里的床上。陆飞愉在车上睡着了。陆飞羽看着妹妹熟睡的面孔,一阵无语。

在这个时候,妹妹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那只小懒猪,只知道睡了。

老八却觉得合情合理挺理解的,回头『摸』着陆飞羽的脑瓜子说:“累了吧?要不,你也陪你妹妹睡一觉?你八叔叔在这里守着你们,没有什么事的。”

一晚上,两个孩子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陪着大人们观看一场高深莫测的文艺演出,能不累吗?

陆飞羽摇摇头:“八叔叔,我陪你到外面坐着,我想等爸爸妈妈回来。”

“也好。”老八不勉强孩子,心里也舍不得去勉强这么可爱的孩子。

走回到了房子的客厅。

大鹏拿来了饮料水果和饼干,冲小朋友说:“吃吧。叔叔知道你晚上肯定没有吃东西。”

在晚宴上装模作样的时候,肯定是吃不了东西的。

陆飞羽还是摇摇头:“之前,妈妈让我们吃了很多,吃饱了,还特意嘱咐我们不能吃多了。”

听到这话,老八也说:“别让他吃。他肚子刚好不久,你忘了?”

大鹏点点头,不好意思地拿手搔着后脑勺:“对,对!瞧我这个记『性』。要不,八哥,你吃点?”

“不用,你吃吧。我打个电话问问c人情况。”老八说,担心兄弟的样子,走去旁边打电话。

大鹏就此给小朋友打开了屋里的电视机解闷。

房门口,此时传来了咚咚,咚咚,两声敲门。

“谁?”老八警觉地回身问。

大鹏说:“是猴子。”

“他来这里做什么?”老八讶异。

“我让他来的。他知道殿下喜欢看什么书,我就让他带点故事书来。反正,他当通讯员,跑来跑去的,顺路。”大鹏说。

老八暂时无话。

大鹏走到了门口,打开房门。

结果房门口出现的,首先不是刘小谦的身影。

陆飞羽的小脸蛋也转了出去,一看出现了个陌生人的样子,立马从沙发里跳了下来,迅速跑到妹妹的房门口严密把守。

老八的脸『色』发青地看着门口出现的人。

大鹏惊讶地叫道:“老单,是你吗?你不是死了吗?”

“是我。”穿着黑『色』大衣的单宁走了进来。

在他后面,跟着米果。还有,在门口躲在门缝里几乎想把自己钻进洞里的刘小谦。

老八的眼睛扫了扫刘小谦,痛心疾首的:“你对得起老k吗?猴子!”

刘小谦的身体发着抖,头也不抬的,嘴巴只喃喃着:“不是,不是的。我只是——”声音却越来越低,好像都消失了。

老八走到了单宁面前,伸手一挡:“别做出这种事!这样对孩子,你还是人吗!”

单宁白皙的脸上始终面无表情:“我只是来找那样东西,当然,只要拿到东西,我不会对孩子有任何伤害。”

老八冷眼看着他,目光再落到他身后的米果。

米果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同样脸上表情漠漠然的。

陆飞羽的小眼睛紧张地看着这两个人,按照八叔叔的说法,这两人,应该是他们爸爸妈妈的朋友。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他们想做什么?

终于,米果先耸了耸肩膀开口问:“你说他身上藏了宝石?林潇潇把宝石藏在自己儿子身上?我怎么看不像。”

“不是他。”单宁道。

是他妹妹吗?宝石!陆飞羽记起来了什么。对,那时候,他妹妹需要宝石治疗。所以,他爸爸将宝石抢了回来,给了他妹妹。到后来,两个小朋友都睡了,他也忘记了,宝石有没有被爸爸拿走,还是说就此藏在了他妹妹身上?

“你看他的眼神,他很清楚,他妹妹接触过那块宝石。”单宁眯着眼对着陆飞羽那张小脸蛋说。

陆飞羽的小脸蛋猛地涨红了,咬紧牙,瞪着对方:“谁敢抓愉儿,我绝对不准!”

“很好的勇气,有你爸爸的风范,但是,你现在有你爸爸的力气吗?”单宁说。

陆飞羽不管三七二十一,小身体挡在妹妹的房门口:“我有没有力气,你可以试试!”

老八见状,冲着单宁忽然出手:“我也不准!他没有力气,我有!”

“老八,我劝你不要动。你知道,你打不过我的。”单宁身体瞬间一闪,躲过了老八伸来抓拿他的手。

米果在旁眨巴眼:真没有想到,这男人斯斯文文的,原来却是会武术的。而且,貌似身手还不错。

老八不说话,接连几个拳头出击,腿部一个横扫,直击对方的底盘,同时大喊:“你怎么只是躲,你心里其实是愧疚了,愧对了老k,单宁!”

单宁的脸上只是淡淡地掠过一抹表情:“我只是没有必要还击而已。我一早就说了,我只是要拿那个东西。”

伴随单宁这话落地,房门口传来了陆飞羽的喊声:“叔叔!”

老八急速转头,见陆飞羽的身体从地上被人拎了起来。拎起陆飞羽的人,正是大鹏。

“大鹏,你!”老八情急,要冲回去却遭遇后面的单宁忽然出击,于是回身反击被纠缠住无法脱身。

“叔叔,你放开我,你不要伤害愉儿!”陆飞羽大声喊着。

大鹏低声说:“我不会伤害她,我只是拿她身上的东西,你乖乖的,我也不想伤害你。”

“不要!”陆飞羽大声怒喊着,同时小嗓子带起了沙哑,“叔叔,我爸爸这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

大鹏的脸『色』又青又白的,猛地冒出一句:“对不起!”紧接在孩子的脖子上某处捏了下。陆飞羽挣扎的小身体瞬间没有了动作,双手搭啦下来。

见着这一幕的米果眼睛一瞪,发觉自己双手放在口袋里居然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大鹏!”老八怒吼。

大鹏摇着头:“没有,我只是让他睡会儿,没有伤害到他。”说着,他把陆飞羽放到了沙发上,才去打开打开那扇房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呆了。

只见陆飞愉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章节目录 第919章 尾声(17) 没人?跑哪了?

连老八脸上都流『露』出了惊讶。

“是怎么回事?”单宁的手一把抓住了老八的领子。

“我不知道。”老八被对方勒住了脖子,只能从嘴巴里挤出一丝声音。

“你不知道,不是你做的吗!你把她暗中转移到哪里去了!”单宁白『色』的脸皮呈现出了一抹暴怒,“你该知道的,我原本不想伤害你们中间任何一个的。老八,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我说我不知道就真的不知道。我有没有撒谎你不是也能看出来吗?老单,这本来是你的强项。你都能把猴子和猪给策反了。”

单宁的眉宇拧了起来。

大鹏冲入房间里找了一圈,终于在床边的写字台上找到了线索。

陆飞愉小朋友在桌上留了一张小纸条,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本人所写,小孩子有些歪扭的字迹这样写着:哥哥,我离开一下,不要担心。

离开?

怎么离开?

一个孩子怎么单独离开这个房间?不是关着的吗?要出去,总得经过客厅,他大鹏和其他人一直在客厅,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大鹏回头,看着单宁,不知所措。

单宁反拧了老八的手,扔给了猴子,再走进房间里查看。

此时,陆飞羽已经醒了,趴在沙发上不敢动,小眼睛悄悄打开一条缝,注意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妹妹不见了。是自己走掉的,还是有人把他妹妹掳走了。不,他妹妹那么聪明,肯定被人掳走的话,一定会发出声音的,只可能是自己走掉的。

愉儿是察觉了很多人要来找她身上的宝石,所以先走掉的吗?

陆飞羽边想,边小拳头抓紧:自己真没用。愉儿都察觉了,他却没有察觉愉儿的异常。愉儿是装睡,肯定的!

“她从窗户走掉的。”单宁查找到最后,在敞开一条缝隙的窗户边上查找到了线索。是个脚印,遗留在了窗户的大理石台上。

“从窗户,她自己跑掉的吗?”大鹏不可思议地问。虽然是陆启昂的孩子,但是这么小的年纪,难道也会飞檐走壁?

“不是她自己,是有人来接她走的。”单宁双手推开房间的窗户,眺望下面马路的远处,尽头似乎有一辆车正在急速地逃离这里。

“是谁?”大鹏不由紧张起来,“是老k吗?他把自己女儿接走了?”

“怎么可能是老k?老k如果要接走自己女儿,需要如此秘密动作吗?老八不是在这?”

不是陆启昂接走自己的女儿,那会是谁?只看小朋友留着的这张小纸条,明显是陆飞愉小朋友自己联系人走掉的。

单宁走回到了床边,看到了床头柜上摆放的一个电话机,他拿起话筒,拨通了重拨键。电话的显示器上显示出了一个号码。

这是谁的号码?

大鹏道:“不是老k的。难道是她妈妈的?”

“都不是。”单宁对此很肯定,因为对方很快的,将他拨来的号码挂掉了。

“是谁!”

陆飞羽知道是谁,只有那个人。那个人对他妹妹说过,说是可以随时打他的电话,随叫随到。他原先一直都以为这是那个男人的陷阱。没有想到,是在这个时候又救了他妹妹的命吗?

真是很不甘心呢!

黑『色』的宾利车上,手持手机的朱杰明,看了看那个拨来的电话号码,果断地按掉了。

陆飞愉坐在他身边,小眼睛眺望着,想看清楚他手机上那个号码,问:“是我哥哥打来的吗?”

“公主殿下。你认为有可能是你哥哥打来的吗?”

她才走掉一会儿,她哥哥就发现了?今晚哥哥十分紧张,有些失常,所以没有能感应到她的行动。本来,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是很敏感的。她只知道,今晚的哥哥,突然离她好远。然而最不可思议的是她自己。

陆飞愉撇撇嘴角,对自己有些不满,因为在那个时候,她忽然莫名其妙地拨了这个男人的电话。

她该打电话给爸爸的。但是,爸爸很忙,而且有自己的安排。既然安排了她跟着八叔叔,肯定是不会让她走开的,只会让她乖乖留在八叔叔身边。

问题是她不想留在那里。

“殿下,你做的是对的。”朱杰明轻声说,似乎是看到她那双皱紧的小眉头有那么一点不舍。

“我可以问一句吗?为什么我做的是对的?”边说,陆飞愉从自己脖子上掏出挂着的十字架,以及后来顺带又挂在了上面的一块石头。

这块圆滚滚的石头,是那次她病了以后,爸爸留在她身上的。平常和十字架一块藏在她衣服里面,没人看见。今晚上,当她察觉到很多事情要发生时,爸爸妈妈和哥哥有危险时,她感觉得到,那些人都是冲着这块石头来的。所以,她必须提前走,提前离开哥哥,避免哥哥因为她受到伤害。

朱杰明的眼睛,慢慢地划过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石头,眸底明显浮现出一丝不满:“不该利用你的。”

“什么?”陆飞愉小朋友仰起脑袋瓜。

“不奇怪。”面对她质疑的小眼神,朱杰明说,“曾经,他也利用过你哥哥当饵。”

只能说陆启昂过于强大,不是什么人都敢把自己孩子当诱饵来引诱敌人上当受骗的。而敢这么做的人,绝对是在动物界里是数一数二的王者。陆启昂是有个强大的能力和内心。

似乎明白了他在说的谁,陆飞愉不屑的:“你也不是利用过我吗?”

朱杰明怔了一下后,嘴角浮现出了抹苦笑:这点,他还真不能否认。

一样的,这些人全一样的。而且她有预感,到了某天,连她的哥哥都可能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因为她哥哥要成为国王。

陆飞愉的两只小手『插』在了外衣的口袋里,皱褶小眉头,低着小脸蛋。

见她这幅样子,朱杰明心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一抹念头: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反正,哪怕打来那通电话的人是坏人,那也是陆启昂计划中的一部分。所以,肯定是不需要太过担心的。如果告诉她,她反而会马上改变主意离开他吧。

章节目录 第920章 尾声(18) 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考虑起某个人是不是会离开自己而感到担惊受怕。朱杰明的眸里泛起了惊澜,不相信自己的念头。

他悄然地转过去脸。

陆飞愉看到他转过去的侧脸上,可以看到一抹像她哥哥的东西浮现在他漠然高贵的俊颜。

是孤寂。深深的孤寂。无法拒绝的孤寂。不能选择的孤寂。

命中注定的孤寂。

她是不太懂的,为什么他们要选择孤独呢?仅仅是因为像她哥哥那样选择要当国王吗?所以把什么心事都藏在心里面,掩盖自己的另一面。

前面,一束车光直『射』过来,照『射』在了他们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司机的眼睛受到强烈的刺激,不得不急刹车。与此同时,在朱杰明驾座前后护送的保镖接二连三地冲在了前面护驾。

陆飞愉瞪了瞪小眼睛。

“怕吗?”当朱杰明这样问时,下意识地感觉到自己问的是废话。这个小公主跟着他曾经遭受过那么可怕的事都没有害怕的时候。

“他也是来寻找石头的吗?”陆飞愉的小手指到了前面伫立的那个人影上。

距离宾利车几尺远的地方,男人身上的红『色』大衣伴随夜风刮起,宛如腥风血雨的一面旗帜。

朱杰明眯着眼看着前面男人的面孔,对底下的人发出指示:“我下车和他说几句话。”

“教宗!”

“没事的。他不敢伤害我,而且他很快会知道真相是什么。”朱杰明说完这些话,准备下车。

在他要踏出车门的时候,那双小手忽然在后面拉住了他的白袍子。

“殿下。”朱杰明回头,对陆飞愉说,“在车里等着我。没有什么事的,殿下尽可以放心。”

“不用我跟着你下去吗?你知道的,如果他不亲眼看见,肯定不相信。”陆飞愉说。

只看她此刻小脸蛋上的表情,肃穆的,认真的,却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全。

朱杰明那刻猛地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什么场景,然而这个场景只是一闪而过,让他想抓都抓不住。

陆飞愉已经不等他回答,跟着走下了车门:“你说没事,我相信你,我跟在你身边,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朱杰明瞬间无语了。他是说要保护她,可是,正因为如此,如果她在安全的地方呆着不是更好吗?

“殿下。”朱杰明伸出的手意图拦住她时,发现没有什么用。

陆飞愉冲着他仰起小脸蛋突然『露』出白亮亮的小贝齿。

这个笑容,太耀眼了。朱杰明那一刻一怔,于是没有能成功拦住她。

站在对面看着他们两个的马吉,眯起的眼睛里明显有一丝不可置信。

传闻莫非是真的?朱杰明恋上了一个孩子?

“你是——”陆飞愉站在马吉的对面,小手抹了抹自己的小鼻子,“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你。”

“他是g国的皇储。”鲁诗给她介绍解释。

哦。难怪觉得有点眼熟,肯定是在电视里看过。陆飞愉问:“你是来做什么的?想要我的东西吗?”

马吉皱紧着眉头:和个小孩子交涉,这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事。他之所以到这里来拦车。很简单,因为听说朱杰明突然有了动作。而他的父亲,刚好去哪里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不来朱杰明能找谁。

没想到的是,朱杰明真的和林潇潇的孩子混在了一起。

“东西?”马吉那眼睛,直『射』到了陆飞愉脖子上挂着的东西,眯了一眯。

要说小孩子就是傻吗?居然把那个全世界最重要的宝贝挂在自己脖子上四处晃悠着。也不怕因此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朱杰明走了上来,一只手放在了陆飞愉的小肩膀上。

现场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出他这个动作有多么温柔包容和细致。

马吉不知为何,居然有一种看不下去的冲动,张口就说:“既然知道我来找的什么,把那东西给我。”

“可以。”朱杰明回答。

如此爽快?

马吉的眼神里浮现出警惕,看着对面人的一举一动,生怕有诈。结果,朱杰明只是把陆飞愉脖子上挂的石头拿了下来,完全没有任何偷偷『摸』『摸』打算做戏法的动作。接下来,那块解下来的石头他扔了过去。

伸出手的马吉一把将石头接住。一瞬间,他心头很是激动。这是他父亲费尽心力找的东西,结果到最后竟然是落到了他掌心里了吗?

不过,真的是块宝石吗?不会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吧?激动一下后,被冷风一吹,马吉生『性』多疑的脑子里变得清醒了些,锐利的眼睛『射』到对面:“朱大人,你骗我?”

“没有骗你。我不会骗你。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朱杰明说。

“不可能!”马吉道。

“你怎么觉得不可能呢?”

因为,因为在他追踪朱杰明动静的时候,明明看到有一行人冲到了陆飞愉原来在的地方找陆飞愉。也就是说,有人已经知道宝石在陆飞愉手里了。

朱杰明摇摇头:“虽然说,陆少和林陛下都是相当狡猾的人,可是你要知道,他们的狡猾,不会说建立在自家孩子身上。”

“你什么意思?”

“他们怎么可能真的把那东西放在自己孩子身上为自己孩子惹来杀身之祸呢?”

听着身旁朱杰明的话,陆飞愉的小手又抹起了小鼻子: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挺了解她爸爸妈妈的。

“你意思是,他们把自己孩子当饵?”

“是。”

马吉明白了。陆启昂是要抓刚才上楼去抓孩子的那群人。至于他,算是阴差阳错的,无意中踏入了陆启昂设的这个圈套里了。把他自己暴『露』了。不过没有关系,陆启昂也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抱有什么样的目的。于是,他的眼睛开始落到了陆飞愉的小脸上。

鲁诗一看他眼神不对,紧张起来:“大人,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别急。他很清楚,对我想要保护的人动手会有什么下场。”

噢。这口气!陆飞愉小朋友缩圆了嘴巴,抬头看了看朱杰明的脸。

章节目录 第921章 尾声(19) 他比上次保护她的时候,有力多了。当上了教宗的位置,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还只能智谋,现在,他和她爸爸一样『露』拳头了。

马吉的小眼睛眯成条缝,像狐狸一般的嘴角勾了起来:“朱大人。三日不见,改头换面。如今你是教宗了。”

“本来就是。”

马吉狠狠地唾一口,心头确实很不甘。他可以在这里绑架了这个孩子,就此去要挟陆启昂林潇潇。没想到半路杀出朱杰明这样一个程咬金。

“教宗,你的立场应该是中立的。你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得罪很多人吗?”马吉说。

“世界上没有完全无私的人。包括以前的教宗。”

听到朱杰明突然提起阿莱斯,马吉心里蓦然闪过一抹不太妙的念头。对了,这男人主动下车又是为了什么?

马吉提起脚下意识像是要逃跑一样转身就走时,朱杰明的声音从他后面向他扑来。

“你所猜的,所想的都是对的。阿莱斯希望你和你父亲对立。因为你父亲杀了自己的太太。”

马吉顿住脚,猛地转身,用阴狠的眼神看着朱杰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诽谤我国的君王!罪该万死。”

“是真的。”朱杰明的口气只是十分的平淡,“很抱歉,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也从不知道她的容貌是长什么样子。所以对于她的感情,没有你的深。但是,真相就是这样。我没有理由去抹黑这个事实。你要知道,因为这事儿对我的父亲阿莱斯的名誉也是一种致命的损伤。”

“我,我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可是事实就是这样。而且你自己心里面也认可了这点,否则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背着他做出这些勾当。”

马吉恶狠狠道:“我明白了,你这是想离间我们父子!”

“你可以这样理解。事实上不需要我离间,你和他的心早已隔阂。”

“所以你主动下车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是的。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我个人认为是这样的。”

“虚伪!你是不想一个人藏着秘密!”

朱杰明对此垂眼,没有否认。

马吉的呼吸『潮』湿吃紧,他掌心里的石头刺得他掌心发疼。明明是块假的东西,他却舍不得扔掉,为什么?只因为得到它的时候那一刻的胜利和得意,让他感受到了战胜自己父亲的那种无比幸福感。所以,朱杰明的话,没有一句是错的。

他清楚,心里其实很清楚,所以恨不得穆丽和兰芷才是杀害他母后的杀手。结果,还是不是的。

“她——很美!”

转身离开的时候,马吉丢下的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说的。

朱杰明抬起头,仿佛在重复他的话:“她是很美吗?”

有多美。照片都没有了。据说,全部被拿鲁君烧毁了。

心里此刻浮现出的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只知道在这个时候,身旁那只小手忽然牵住他的手,仿佛在给他足够的力气和温暖。

“没事的。这话不是你说的吗?”陆飞愉小朋友说。

朱杰明的嘴角不由轻轻一勾:“对。”

在房间里的单宁,拧紧的眉『毛』没有松开。

米果则越过他身旁,走到了窗户往下面再看了看:“我怎么觉得,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你。”

什么?

单宁转过身。

米果回头,冲他突然狡黠地一笑:“看来你心里也很清楚,你恐怕失算了。陆启昂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儿子女儿呢?你看他都派了谁来保护这里?”

只有老八?!

单宁白皙的脸部浮现出了一抹青『色』。

他是急了,急过头了,直奔这里来。却没有想到这有可能是个套,目的很简单,就说想引诱他们这些内『奸』现身。

如今,是时候收网了。

窗户对面,一个红『色』的瞄准点出现在了单宁的额头上。

大鹏当场吓的软腿了。

刘小谦吃惊地看着窗外:“谁?老k应该留在王宫里没有出来的。”

“是他。”单宁的口气变回了非常淡定的神『色』。

“谁?”

米果此时悄悄离开窗户边,仿佛想同样躲起某个人。

单宁说:“那个几乎不拿枪的人。”

“你说阎罗吗!”大鹏失声。

李忠承作为队里的军医,既然是医生,自然不喜欢杀戮,不喜欢杀害生命,所以在队里几乎不拿枪,除非不得已的自救。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李忠承居然主动拿起了枪,对准的是昔日的同伴。

“阎罗,要开枪就开吧。”单宁的声音飘出窗外,似乎在刺激着某个人的神经。

红『色』的瞄准点在单宁的额头上没有动,伴随李忠承的声音飘了进来:“真没有想到,你真的变得丧心病狂了,连孩子都不放过。你不是军人了。”

“军人分很多种。”

“你还在为你自己的变化找借口!”

“我没有找任何借口。事实上就是如此。你只是不理解我的苦心而已。大鹏和猴子理解了我而已。”

“狡辩的东西就是一头狼!一头无耻的狼!你再狡辩都无法去解释你在做的事,你做的就是连小孩子都敢下毒手!”

“那你怎么不说,老k一个命令下去,很有可能伤及无辜,然而还只是必须这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可是,你心头的大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阎罗,我们可以再谈谈的。”单宁举起自己双手,缓慢转过身,面对窗户对面的那支枪。

“不用谈。只要把你解决了。那些人哪怕拿到东西也就不可怕了。”

“如果你们这么想,那就错了。那个东西已经研制成功,让它成功的人也不是我。”

“是谁?”

“这个你们自己心里应该有答案。”

“冷家那个人吗?!”

后来陆松林因为向冷老爷子主动提出联盟,才从冷老爷子那里得知一个致命的秘密。冷昊曦之所以费力去找冷家这个叛徒,正因为这个叫民叔的男人是冷家研究武器中心的负责人,掌握了大量的研究技术和机密。

章节目录 第922章 尾声(20) “单宁,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告诉我,是他把你说服了,还是你把他说服了?”李忠承问。

“你说呢,阎罗?”单宁反问。

“如果是你说服他的,你确实是可以下地狱的人了!”李忠承的声音里含了一丝沙哑的愤怒。

单宁的嘴角轻轻弄起一抹弧度,紧接,身影快速地一闪。

子弹从他移开的那一瞬间发『射』,直接击中了他闪开后的身后的花瓶。

单宁道:“老k派你来解决我就是傻的。明明知道你多年不拿枪,枪法早已退化。”

“是吗?那就试试这个!”

强大的火力从对面喷发,冲着房间里一顿马蜂窝般的清扫。

大鹏两只手抱住自己脑袋抱头鼠窜:“阎罗这是发疯了吗!”

几个人跑出房间。单宁望到沙发上,却见本来趴在沙发上的陆飞羽不见了身影,老八也不在了。只有刘小谦哎呦地躺在地上不能动。

果然如米果所说的,这就是个圈套陷阱。

“撤!”单宁喊。

几个人往外面撤。

马蜂窝般扫『射』的机枪紧随他们背后一顿扫『射』,毫不留情。

米果在跑下台阶的时候,突然脚步不稳。随后一颗子弹擦过了她的手臂,血丝飞出在空气中。于是,对面扫『射』的机枪声赫然而止。

看见这幕的单宁,于是把米果抓住。

“你抓我干什么?”米果笑嘻嘻地说,“以为他不会杀我吗?”

“他停止了『射』击。”单宁道。

米果的眼神里悄然波澜。

几个人上了路旁停靠的车,飞驰而去。

不在,宝石既不在她书房里,也不在她孩子身上。相反,这是她到处设的圈套。

拿鲁君接到信息的同时,眼睛眯起。他的手,慢慢地放到了椅子的扶手上面。

在这间密室里,所有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四周,椅子与椅子之间的距离,绝对称得上十米的宽度,所以,只要灯光不够,谁也看不清彼此的容颜。

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二十张椅子此刻应该坐满了人。

林潇潇是坐在哪呢?

不管怎样,如果宝石都不在他们怀疑的地方,接下来,反而最不可能的变成了可能,那就是宝石在林潇潇自己身上。

可怕的女人!

“今天我们齐聚一堂,距最近一次的聚会,大概相隔也不少于二十年了。”

说话的人,声音都经过了特殊的模糊处理。本来,是听不出来的。但是,如果是彼此熟悉的人,从其说话的口吻还是可以看出一丝端倪。没有错了,说这话的人,是西门家的老夫人。

拿鲁君眯眯眼,西门家的人会来,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毕竟西门家的人都因为自己儿媳『妇』受的重伤齐聚在他国家的医院里呢。

没想到西门家的老夫人却奔这里来了。来这里想干嘛呢?西门家的老夫人,是要为自己儿媳『妇』撑腰吗?

“对!”真没想到,西门家老夫人真的开门见山了,对着这里所有人坦诚,“有人,伤害了我们家的人,他触犯了我们之间的协定和规则,把我们之间缔结的所有条约看成儿戏,肆无忌惮,他应该受到该有的惩罚!”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你说的话呢?”

拿鲁君勾起了嘴角,是的,这里的人,早已不是当年缔结条约的那一批人了,都经历过了几代的更迭,早就各自为营了。否则,在他动手的时候,怎么更多的都是一些看热闹的,不打算『插』手的人。

西门家老夫人刚说出话,这不马上被人反驳了。

“你听不明白!”西门家老夫人气呼呼的,“你说你听不明白,你装聋作哑是不是,亏你当年还是个将军!”

这话说漏嘴了,直接把刚才那个说话的人的面孔给揭了。一群人都感到震惊。惊讶的是,为什么西门家老夫人能如此轻易把那人认出来呢。

没错了,刚才开口就反驳西门老夫人的人,是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不由在黑暗中怒红了脸,这个西门家的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没有装聋作哑,是某个人一直在发羊角风,说糊涂话!”陆老爷子气势汹汹地说,“而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人召集的这次聚会?什么理由把我们这些人千里迢迢叫过来,没有个正确的解释,我绝对不接受。相信在场的其他人也不能接受!”

对于陆老爷子这句话,拿鲁君频频点头。在座的,确实也有人站在了陆老爷子这边。

这些人都是隐身世外的了,不太喜欢清静的生活遭受到困扰。如果真有人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把他们叫来,他们肯定会很不高兴。因此,这下以后,要结束了吧,这场聚会。

就在陆老爷子和西门家老夫人都怒气腾腾的时候,现场忽然传出了音乐声。

有人听见这个音乐声,脸『色』骤然一变:“这是?”

“在首都剧场正在上演的交响乐,叫做最后的交响曲,冥想。”

怎么回事?说这个话的声音竟然没有经过模糊处理。所有人因此听得一清二楚,是林潇潇的声音!

拿鲁君不免也是怔了一下:这女人的胆子,大到不得了!

“各位前辈,是我把各位前辈请到这里来的。所以,大家不用有所怀疑。”林潇潇清晰的声音传送到密室内所有人的耳朵里。

“哼!你这样说什么意思?你为了你自己的国宴,把我们叫来给你捧场,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不是了。”

“不是是什么?”

“是想告诉大家。听听这个音乐吧。它正打算把我们所有人都催眠了。”

什么!在座的人几乎都一惊,紧接各种议论声纷纷嚷嚷全部起来了。

“你说它干嘛?什么意思!”

“是指傀儡术吗?那不是你们皇室才懂的秘术吗?”

“懂这个秘术的人,远不止他们皇室。”西门家老夫人嘴角衔起一抹从容。

“说吧。这场音乐会是谁弄的?是你吗?”

“当然不是我了。”林潇潇道。

“那是谁?”

“一个叫刘芭拉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923章 尾声(21) 刘芭拉?

林潇潇连刘芭拉都知道?

在座的有几个人齐齐变了脸『色』。拿鲁君的眼神更深了,眼角直接『射』到角落里某处。那里,以他的感觉,应该是玛利亚夫人。

说到他们马其顿家族,因为隐姓埋名,结果在这个二十方协议里,硬是挤进了不止一个席位。连二十方内部的人,都少有知道的,知道所谓的刘系属于马其顿家族。玛利亚夫人是马其顿家族的人。不,现在在这二十个家族代表中,包括他在内,都没有用马其顿这个名字。

这都糊弄了多少年了。居然没有人察觉的事情,现在都被林潇潇揭『露』了吗?当然不是因为她林潇潇特别聪明。只不过是之前安然无事的情况下,谁也不想去主动搅『乱』这方太平。

因此,有人在听到林潇潇这样说以后,和陆老爷子一样的愤怒,认为林潇潇是主动挑起了祸『乱』。

“你说的都是有凭有据的东西吗?要是没有!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不要以为你现在是这个国家的主人能怎么样!”

“没有怎样。”林潇潇眯起的眼睛,来到刚才发话的那个人位置上,“我猜阁下,莫非是远在l岛上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事不关已高高挂起。阁下如果这么想,到了有一天,那些人不知足也对l岛动手的时候,阁下只怕是欲哭无泪,后悔当初。”

“哈哈。你这是恫吓我吗?凭你这个小姑娘——”

“我不需要说任何恫吓的话。我只是把我所得知的情报告诉这里每个人。至于你们是想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好,我和对方肯定是没有办法阻止你们的选择的。”

“情报?就你说的这个无凭无据的——”对方激动的声音突然刹然而止,主要是见着密室内一块墙壁上忽然出现了投影。投影上拍摄到的照片,清晰地反映了一种秘密武器的存在。

现场当场变得鸦雀无声。

眼看情况变得对自己越来越不利,拿鲁君那只手不由在扶手上敲打了两下。

“谁干的?”有人喊。

“谁干的,那个人内心里心知肚明。”

伴随林潇潇这话落地,拿鲁君的手指在扶手上的敲打静止了下来,接着他打开口说:“关于刘芭拉这个女人,可能问这里的某位老夫人比谁都要清楚。”

玛利亚夫人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其余人叫了起来:“哪位老夫人?这里这么多位,是哪一位?刘芭拉究竟是谁?这个武器是她研发的吗?”

“她会不会是故弄玄虚?哪里知道她所提供的资料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吗?事态异常严重。”

“不管怎样,我是不赞成由这么一个小姑娘来开口指挥我们的。”

现场的声音起伏不断,明显分割成多派的迹象。林潇潇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她那姥姥遇到多久的危机,都从来没有动过召开二十方会议的念头。因为这根本就是一盘散沙,乌合之众,没有齐心协力的团结信念。这样一群人,怎么像很久以前那样合作。或许,所谓的祖先从来也都没有合作过,不过是彼此妥协而已。叫他们齐心做一件事情完全免谈。

好在,她早有对这种状况的发生有过预料和研判。

不指望这些人会帮助她,更何况这里头有多少敌人。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如果对方希望其他人都保持沉默并且处于不知情的状况下的话。她这样做了,在这里说了,把事情都揭『露』出来了,必然会搅浑这个泥潭。

那些继续装作不知道想要沉默的人,必然会意识到自己的危机不得不清醒过来。这也是为什么西门夫人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非要召开二十方会议的原因。西门夫人用生命为代价没有能完成的事,现在由她林潇潇来完成!

清醒了的人,就如睡醒的雄狮,不再会被渴望对方沉睡的那头虎视眈眈的豺狼突然咬上致命的一口。

在洞察到了林潇潇心里的算盘和意头以后,拿鲁君的手在椅子扶手上慢慢抓成了拳头:这个女人,岂止胆大包天,是不怕死呢!

最可怕的是,极有谋略,知道只有『乱』中找到生存并且通向胜利的那条活路。

“都别说了!”有个声音,突然在众人『乱』糟糟的议论声中叫了起来。

西门老夫人听到这个声音就不免气急:这个陆老头子又想干什么!林潇潇好不容易把那些装睡的人给敲醒了。

众人暂时偃旗息鼓,等着陆老爷子说话。

拿鲁君长着胡子的嘴角翘了起来:看得出来,她做了陆家的媳『妇』,却不得陆家长辈的喜爱。这就是年轻人一意孤行的结果。

陆老爷子是心头挺气呼呼的,是想,这个孙媳『妇』为什么不事先通知他,搞到他来到这里后什么都不知情,显得无比狼狈。是时候,该出面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晚辈了,告诉她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长辈!

重重咳一声嗓子,陆老爷子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心气旺盛,浮躁心态,因此,一点芝麻豆绿的小事都能小题大做。这样的东西,从以前就有多种传言,都是有过成功研发出来吗?当然没有!你现在把这种没有结果的事儿说出来,挑动大家的情绪,只不过满足你年轻人的虚荣心!有什么用?是反作用!”

该死的陆老头子!西门老夫人气得快岔气了,不等林潇潇说话,抢先道:“有人都快因为你说的这个没有影子的事情要死了,你还说三道四的!”

“如果那个人会死,不过是一样心浮气躁的年轻人,没有能力,自己去碰瓷。”陆老爷子说。

西门老夫人那双眼睛瞪白了,差点儿就冲陆老爷子所在的椅子奔过去抓起这个老头子一顿狠揍。居然敢说他们西门家的人是窝囊废自找死的!

“老夫人请息怒。”林潇潇见缝『插』针,只怕西门老夫人把自己气死了,赶紧开了这样一句口安抚着对方先。

章节目录 第924章 尾声(22) 陆老爷子哼哼两声,气势正盛。

林潇潇继续说:“关于这位老先生说的话,请容许我先说一句。实际上这位老先生已经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了。”

如此剧情反转?拿鲁君也怔了一下。

其他人一样难以想象。

陆老爷子蹦,忍无可忍从自己椅子上跳起来:“你有胆子再说一句!我拿家法敲死你!”

这回,是陆老爷子自己把自己身份泄漏了。

坐着的人都可以想象到陆老爷子说这话绝对不是闹着玩的,绝对有可能回去就拿着家**死孙媳『妇』林潇潇。

话说回来,这林潇潇真的是有点问题,再怎样,也不该当着自家长辈的面扫长辈的脸是不是?

有人刚想打和场的时候,角落里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说:“不敬重长辈的人,相当于是不孝敬的人,都没有道德品德可以言论了。还谈何说其他人有错。”

这个声音——玛利亚夫人。

陆老爷子听有人站在自己这边了,更是气势昂然:“该滚出这里的人是你,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西门家老夫人差点又按捺不住了。

伴随陆老爷子这句滚,底下有好几个声音跟着起来:“这种年轻人,不要脸的,是得滚!赶出去!滚——”

“滚!”

“滚!”

“滚!!”

砰!

巨大的开门声,打断了这场声势浩大的滚字。

所有在座的人似乎惊呆了。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其他人进来!”

林潇潇道:“大家不用着急,现在进来的这位,才是要坐在我说的没有资格留在这里的那位老先生椅子上的人。”

只听脚步声靠近,这个声音,很显然,是军人的脚步。

陆老爷子第一个看清楚了走近自己的那个人面孔,眼睛一瞪,开口就骂:“不孝子!你这是想造反了是不是!”

于是,众人一听明白了,来的人,是陆家的人无疑,而且,是陆家的子孙,陆老爷子的大儿子陆松林。

陆老爷子想找东西抡打大儿子,边找边骂:“你儿子跟着这个女人变傻了变疯了,你倒好,跟着儿媳『妇』作『乱』,居然动起想掀翻自己老子的念头。你还是不是人!”

“我不是你儿子。”陆松林这话落地,陆老爷子明显怔了下。

紧接,席中另一个声音叫了起来。没错了,是巴老太太的声音。

“我想起来,想起来了。”巴老太太喊道,“我就想怎么回事呢。原来就是看着不对劲。两个人虽然外貌长得很像,但其实不是一个人。”

“你说的什么?”西门家老夫人都听朋友说的一头雾水,转头问巴老太太。

巴老太太说:“你不知道很正常。我们家当年,和陆家关系算不错的。我小时候曾经差点嫁入陆家。所以陆家那几个少爷我都认得。其中,有一对外人极少知道的堂兄弟,长得十分相似宛如双胞胎。不过就是一个因为父母的关系,常年在乡下长大。而另一个则是在城市里长大。”

“你说的是?”

“一般人,只知道在城市里长大的那位,可事实上,当年这两个人是同时参军,一个成为了将军,一个只是到了普通军官的级别,毕竟是在乡下长大没有学历,所以难以在军队里升职。”

一群人听巴老太太说到这里,不由都看向了陆老爷子躲在黑暗里的那张面孔。

巴老太太叹气说:“后来,我是听我母亲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是说,当时在战场上死的,其实不是那个乡下长大的孩子,而是那个将军。可是,为了稳定军心,由那个乡下长大的孩子顶替了那位将军的身份,从此就是这样了。”

陆松林紧跟巴老太太的话说:“是的,很久以前,『奶』『奶』临死前抓住我的手给过我暗示,说一定要我继承陆家,但是,我还是始终不敢相信,直到现在——你不是我亲生父亲。所以,后来,我母亲一死,你马上另娶了老婆生子。想必,我母亲早已察觉真相你不是我父亲,结果郁郁而死。”

陆老爷子卡住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你懂得什么!知道什么!不要忘了,一直都是我将你抚养到长大成人的!”

“但是,现在有证据表明,我父亲有可能是被你杀死的。”

哗!

现场一片哗然。

如果陆老爷子真的杀了自己的兄弟,相当于是杀死了本该坐在这把椅子上的那个人,确实是没有资格坐在这把椅子上的。

因此是谁更没有道德品德,该滚出去这里呢?

“胡胡胡——胡说!”陆老爷子嘶吼道,“你没凭没据,当时是我要为你父亲挡抢差点死了!”

“你假装为我父亲挡抢,实际上却是『露』出了空袭,让对方得以狙击成功。因为你恨他很久很久了。恨他为什么和你天差地别,哪怕你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凭什么他能当将军,你只能当小兵。”

“证据呢!”

“在这!”

陆松林将一个录音机放在了桌面上,里头的旧磁带伴随他的手指按下播放按钮开始转动,声音从录音机的喇叭里放了出来。

“你为什么这样做!”

“事到如今,爷爷,你要想清楚了,如果这事儿闹出去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了陆家是怎么对待我父母的。所有人都知道陆家人原来不和睦。我没错,是让他死了,可是也不是我开的枪。要说只能说他运气不好。相反,您做的那些不公平对待我父母的事,将宣告天下。你那老脸,还能搁得住吗?”

这是当年陆老爷子与自己祖父的对话。

“为什么你有这个东西?!”陆老爷子对此也是不敢相信,当年他们的对话是被录音了吗?怎么可能呢?当年,怎么录音的?他爷爷私下录音的?可是,都这么久的时间了,不是一直没有暴『露』吗?怎么现在拿了出来!

于是,陆老爷子脑子里转了几圈后立马明白了什么,冲着林潇潇怒吼:“你这个『奸』『妇』!是你干的!”

是她干的又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925章 尾声(23) 她老公,她公公,都有权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说起来,当她林潇潇嫁给自己老公开始,她就感觉到了。别看自己老公冷头冷脸了,实际上是外冷心热的一个大男人。尤其,对自己家人特别的心软。

要不是这个原因,当初她也不会因为陆老太太做的事情差点要与老公闹翻。好在陆启昂最终懂得悬崖勒马,很清楚自己老婆的『性』格,与陆老太太严格划分了界限。

但是,说起来,自己老公也好,公公也好,就是个心软的男人,特别在对待陆家其他人身上。你看这两人被陆家长辈欺负成那样,都挺能扛的,只认为是这些长辈不喜欢他们这些孩子喜欢其他孩子罢了。底下孩子一多,哪个孩子父母不偏心的,很正常。就因为如此,她婆婆朱金芳少不了受了陆家长辈们不少的气。

她林潇潇和婆婆住金芳不同的在于,朱金芳或许对陆家的这种种不合理的现象心里有纳闷,但是由于『性』格直率,不会怀疑到什么地方去。她林潇潇却不同,早就怀疑上了。

这事儿要去查,还真不容易的呢。首先嘛,这不是查自己老公家的私事吗?你一个媳『妇』儿媳『妇』背着老公公公去查夫家的私事,你这不是找死吗?人家会怎么说你的,说你挑拨离间,是个坏女人!一如现在陆老爷子指着她林潇潇破口大骂的那样。

即便如此,她林潇潇就是做了,胆大包天做了!只因为她林潇潇认为,真的爱一个人,不能怕他是否会因此讨厌你憎恨你,而是应该处处想着他怎样才是为了他最好。哪怕他不理解没有关系,她要的是问心无愧。

至于她林潇潇找的谁做的这件事,肯定不是找陆家其他人。要知道,现在陆家众多子孙基本都是陆老爷子亲生的,和陆松林父子肯定是敌对关系。所以,到最后,陆松林拿到这个磁带,是从冷家老爷子手里拿到的。

把这东西交给陆松林的时候,冷老爷子心头也是一番纠结的,实话实说:“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一直都是不赞成潇潇拿出来的,毕竟她当你们家媳『妇』不容易,是不是?总不能因此被你们说她坏。你们理解不理解她的做法,我不敢百分之百的打包票,只好帮她先捂着。然而现在不同了。你主动来找我,要求联盟,说明你有这个诚意。我现在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实际上是为了你口里所说的大局,你是将军,应该能理解了。”

真相大白!

当年陆老爷子的爷爷留了一手,就因为于心不忍陆松林这个遗腹子最终都被这个堂叔给控制着折磨着到死都不知情。磁带,被老人家托付了一个知心朋友保护着。直到冷老爷子受到林潇潇委托最后找上这位朋友的门,道明了来意。

陆老爷子脸『色』青白的,眼看罪证确凿,他双腿一软,瘫回到椅子上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喊:“你这个磁带是假的,你捏造的!”

“你不用再狡辩了,我拿了你的头发和我的dna做对比,都知道你不是我父亲!”

“我我,我瞒着你是为了你好!”

“你为了我好,就是想尽办法让我到乡下去,让你恨的男人的儿子受着你曾经一样的折磨,这就是你的目的,没有其它的了。”陆松林说完这话,冲陆老爷子向前一步。

陆老爷子仰头看着他那张愤怒的面孔,声音软了下来:“你想清楚了,松林,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像亲生父子一样生活着。”

“不!我被你骗的好惨好惨!连带我儿子都一块儿饱受折磨。我忍了又忍,结果就是认贼作了父!”

陆老爷子的脖子猛地被陆松林的手掐住,他起身想反抗,却手无缚鸡之力。那是肯定的,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将军,是冒牌将军。这么多年,又退居幕后只会对子孙指手画脚,早就没有什么本事了。

“你——你刚知道——”陆老爷子从牙缝里挤出。

“是。”陆松林在这点没有隐瞒。他确实刚知道真相,是去找自己儿子的时候才从冷老爷子手里拿到的磁带。磁带一播出来他就懵了。更别说冷老爷子私下拿了他的头发和陆老爷子的做过了dna亲子鉴定,连带这个结果都给他看了。

他大儿子陆启昂和林潇潇一样,认为他有权知道真相。至于怎么处理这个罪人,肯定是由他陆松林来决定。

“我和我儿子确实对权力,对陆家的宗主位置,兴致缺缺,你偏爱其他孩子没关系。”陆松林的声音沙哑着,“但是,你怎么可以杀了他,怎么可以杀了他!”

结果是,他在母亲腹中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亲生父亲已经死了,而且再也见不到了。

陆老爷子的嘴唇哆嗦着:“不,这都是,这都不是——”

陆松林的两只手都用力掐在对方的脖子上。

现场所有人似乎都看呆了,没有人记起来要阻止。

陆老爷子的眼睛往上翻了翻,『露』出了白眼球,或许在这一刻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在天堂的某些人,然后自己即将掉入地狱,于是他的手在最后一刻都在发抖着战栗着,全身恐惧不已。

休息室里

国宴散会的时候,陆老太太为了等自家老头子,只好和儿媳『妇』朱金芳一块在王宫里的某个休息室里坐着。后来,朱金芳去给老人家找杯水喝。

陆老太太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坐着,一股脑子已经想着等大儿子陆松林和大孙子陆启昂回来,怎么个教训法。她很清楚这对父子的软肋在哪里,就是孝敬嘛。

而与此同时,朱金芳去找水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真相,从小儿子陆恩轩口里知道的。

“爸已经去了爷爷那里。不,那人不是我们的爷爷!”陆恩轩说,同样两只拳头攥的紧紧的,为了父亲和大哥这么多年受的磨难和痛苦感到万分的愤慨。

朱金芳当场就对小儿子说:“把『药』拿来。”

“妈?”

“最毒『妇』人心。这个老太太,这么多年合着那个老头子欺负你爸你哥,你认为我能忍的了她吗!让她回去的话,岂不继续兴风作浪!”

章节目录 第926章 尾声(24) “妈,喝口水吧。”

朱金芳走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手里端着茶水和点心,脸上对着陆老太太笑嘻嘻的。

陆老太太斜眼瞟了瞟她脸上,有了一丝怀疑,大儿媳『妇』什么时候这么的笑容对她讪媚过:“不是刚吃过吗?”

“妈,我今晚看你有心事,知道你一直担心松林和爸,所以,特别再给你去找了一些点心。你先吃着,别担心,很快你就能见到爸了。”朱金芳把点心和茶水放到了老人家面前,亲自把茶水杯递给陆老太太。

“那是自然的。你爸不会去那么久的。”陆老太太不客气地接过儿媳『妇』递来的茶,对此十分笃定,等着自己老公回来一块儿收拾陆松林一家。

喝口茶,拿起一块蛋糕,陆老太太边吃边想,真别说,好吃!王宫里的东西就是好吃,顶级大厨。或许,以后她可以借口赖在这里享享福。只看林潇潇邀请他们来,如果没有其他目的的话,真有可能是讨好他们两老的。

吃完蛋糕,陆老太太忽然额头冒出了层汗。

“妈,你怎么了?怎么冒汗了?”朱金芳拿纸巾要给陆老太太的脑门上擦汗。

陆老太太一把将她推开,手指指着她不可置信的:“你,你做了什么!你竟然给我下毒!”

朱金芳笑了一笑:“妈,你哪只眼看见我给你下毒了!”

“不要说了,我肚子疼,赶紧给我叫救护车!”陆老太太捂着肚子喊。

“妈,我都说了,你很快就会见到爸了,所以不用叫什么救护车。”

“你说什么!”陆老太太这时候睁开大眼瞪着,“你爸,你爸呢?!”

“在下面。”朱金芳直指脚下十八层地狱所在的位置。

陆老太太头昏眼花的看着她脚下:“在地下停车场?”

“王宫没有地下停车场。”

“那是什么?”

“地狱。”

陆老太太全身像自己老公陆老爷子死前一样的战栗不止。

朱金芳冷眼看着她那张脸:“我敬你一声婆婆,是想着你是我老公的亲妈!结果你根本不是,你比后妈还恶毒!你折磨我就算了,但是你折磨我老公我儿子,我能饶得了你!你赶我我老公我儿子到乡下就是因为他们不是你亲儿子亲孙子!”

“你——怎么知道的?不,不可能——”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想把秘密带进到你们棺材里?我老公我儿子照样把你们从坟里挖出来鞭尸!”

陆老太太明显被最后那两个字鞭尸给吓到最后一口气没有能咽下,直接扑通,倒在了地上挺尸了。

陆老爷子的尸体被人拖了出去。陆松林坐在了属于陆家宗主的位置上。

现场的气氛立马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本来跟着陆老爷子喊着让林潇潇滚出去的那些声音,一下子全没了。可是即使这些声音没有了,林潇潇却都记住了是哪些人。

拿鲁君的掌心里骤然发出了汗。

刚才陆松林掐死陆老爷子的那股狠劲,让他总算见识到了所谓陆家正宗男儿的心狠手辣。陆松林掐死对方的时候,手指全程没有半点犹豫在,说有多狠就有多狠。陆松林如此,陆启昂青出于蓝胜于蓝,岂不是说,这对父子在战场上犹如传言那般就是夜叉。

接下来会怎么样?拿鲁君心里想。如果前面的这一切全都只是前戏的话,无疑,林潇潇做的这一切全都是抱着某种目的。目的只是为了让陆松林回到自己位置上这么简单吗?肯定不是的。

只看经由前面那些争执,包括喊着让林潇潇滚以后,现场坐的是些什么人,和她林潇潇是敌是友,已经很清楚了。

这个,应该才是林潇潇的目的!

分清了敌我,难道接下来是?!

拿鲁君猛抬起头的瞬间,看到了暗处『露』出的枪口。

在场其他人也发现了,好几个人发现了瞄准在自己脑袋上的红点。

“玛丽亚夫人!”马蒂害怕地小声哭了起来。

玛丽亚老夫人脸『色』阴暗,睿老的眸子里明显浮现出了一抹不可思议的震惊。

有人冲着林潇潇的方向怒吼:“你想杀了我们吗?你是疯了吗?你要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的人!”

“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林潇潇发出一串冷笑的可笑,“就如你们想方设法想把我杀了一样,你们早就想好了足以顶替我位置的人。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不就是人吗?我知道这是你们每次大开杀戮之前必然所想的。”

只看林潇潇这话落地后,那些暂时处于中立状态的,本来还想开口缓和现场的,犹如巴老太太这样的人,顿时没有了声音。

但是,震惊同样存在于巴老太太以及西门家老夫人这样老一辈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只看林潇潇如此年轻,而且是个女人。是谁能想到林潇潇竟然敢在这里大开杀戒!

女王!

也只有真正的女王,敢做出这样的抉择!

“宁可错杀一个不能放过一个。”林潇潇冷声道,“你们曾经的口头禅,如今我依数奉还给你们。如果我不保护我自己,只能被你们杀掉。在这个时候,说什么满口仁慈正义这话,毫无意义。不知在座其他不做声的,怎么想?”

巴老太太沉默。

西门家老夫人哈哈,大笑两声:“说的真好,对极了!如果不先下手,难道还等对方下手再杀我们的人!在座各位,你们都想清楚了,我儿媳『妇』就是忍了下,想忍让于对方,最终惨遭对方的毒手!对方哪里会念情,还是亲家呢!”

或许在场的那些人不是不知道西门家发生的事,可是此情此景,被西门老夫人这样满腔愤慨说出来以后,所有人心态都不同了。是的,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再不下手,真的到时候是等死了。

砰。第一声枪响。有人仰面倒下,见是一个鬼鬼祟祟想往外跑的人。

拿鲁君趁机握紧了掌心里某个启动装置。

外面轰的一声巨响。

“老k,老k!市政东边发生爆炸。”

“剧院里冒火了!”

章节目录 第927章 尾声(25) “哥哥!”

听见这个声音,陆飞羽立马从沙发里跳了下来。老八给他小额头上的擦伤擦『药』膏的棉枝头只好停在了半空中。

“愉儿!”

陆飞羽跑到门口,两只手一把抓住妹妹,两只眼睛在妹妹的脸蛋上瞅了会儿,皱了皱眉头:“你还好吗?”

“很好。”陆飞愉看到了哥哥额头上的擦伤,嘟嘟小嘴,“你怎么又受伤了?”

好像他这个哥哥很无能似的。陆飞羽涨红了小脸蛋:“才不是呢。是,是我自己不小心——”说着说着,他马不停蹄地问起妹妹:“你刚刚去哪里了?”

“给哥哥留了纸条,去兜风了。”

真是,只有他这个懒猪妹妹可以肆无忌惮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这样的话。现在是兜风的时候吗?

“你差点把我急死吓死了。爸爸不是让我们好好跟着八叔叔吗?”陆飞羽扳起小面孔教育妹妹。

“嗯。”陆飞愉点点小脑袋,“但是,八叔叔不是带着哥哥也离开那个地方了吗?”

到了这里,老八走了过来,看着站在陆飞愉后面的男人,问:“只有你吗?”

“大人在楼下。”送陆飞愉到这楼上的鲁诗回答,“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说着,鲁诗离开前不忘给陆飞愉留话:“大人告诉过殿下的,殿下随时随刻都可以打大人的电话。”

陆飞愉转过小脑袋冲鲁诗这话点点:“你告诉他,谢谢他。”

鲁诗笑了起来:“殿下客气了。能为殿下服务,大人都认为是我们的荣幸之至。”

接下来,鲁诗转过身下了楼梯。

陆飞羽于是擦过妹妹身边,从楼梯口那里望下去,看到了朱杰明坐的那辆车,以及朱杰明车子前后庞大的车队护卫队。这么说来,妹妹还是挺聪明的,跑了也不忘找强大的护卫兵。

“你怎么会想到去找他?”老八回过头来,代替孩子爸爸询问起小飞愉。

陆飞愉张口就答:“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只记得他和爸爸的电话。”

老八登时代替陆启昂语噎。说的也是,陆飞愉那会儿肯定不敢打爸爸的电话,那只能是打朱杰明的电话了。为此,老八感到了一丝自责:说起来这孩子就是在他身边感到不安,所以才选择离开的。

“来吧。”老八把手放在小朋友肩头上,希望能暂时代替孩子爸爸给予强大的安全感,“放心,你们爸爸妈妈很快就会回来接你们的。在此之前,八叔叔豁出这条命都必定会保护你们安全。”

结果陆飞愉低下小脑袋说:“对不起,八叔叔。”

她不是不信任爸爸的朋友,只是,毕竟和哥哥不一样。哥哥和他们熟悉,她和他们不熟悉。

老八把她的小脑袋『摸』『摸』:“为什么道歉呢?该道歉的是我。如果我一开始向你解释的话,你一定不会感到不安的了。”

这样说来,在她离开后还真发生了什么事。说的也对,要不然,她哥哥怎么会转移了地方并且受伤了。想到在此之前朱杰明却什么话都没有和她透『露』,陆飞愉不太高兴地皱起小眉头:他怎么可以不告诉她呢?要是她哥哥真出了什么大事怎么办?

“哥哥,什么人把你弄伤的?”陆飞愉转过脸问哥哥。

陆飞羽一眼可以看出妹妹的担心,冲妹妹摇摇头:“没事了,都过去了,愉儿。幸亏你先跑掉。”

如果妹妹那时候和他在一起的话,说不定真会被吓到了。陆飞羽事后这样想,又觉得妹妹走是挺好的事情。但是如果妹妹提前和他打招呼不是更好吗?

兄妹俩说话的时候,老八打着电话。

对面李忠承说:“老单跑了,没有追上。而且,总部接到了消息,说是剧院起火。”

“剧院起火?”老八走到了窗边去看,望到了黑夜天边的一束火花,“那些人想做什么?还是打算把无辜平民当人质要挟老k和嫂子吗?”

“如果他们真这么打算肯定失算的了。老k也好,嫂子也好,都不会是可以要挟的人。”

两位小朋友同样看到了火花,走到窗边去看。一边看,兄妹俩面面相觑:怎么又哪里着火了?

“哥哥,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别担心,八叔叔说爸爸妈妈很快回来肯定是会很快回来的。”陆飞羽口上安慰妹妹这么说,心里头却和妹妹一样焦急。看到火光什么的,谁都知道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不知道他们的爸爸妈妈现在在哪里了呢?

g国皇家医院

西门家的老爷子握着手机接受着自己老伴托人发来的消息。西门青铭看着自己老父亲,问:“妈那边怎么样了?”

“说是挺好的,不用我们担心。”西门家老爷子说,“你妈现在只担心你媳『妇』。”

说到这里,医生和西门青玲一起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西门青铭走上前去问自己妹妹。

西门青玲摇了摇头:“还是没有醒。烧伤的面积太大,必须做移植手术,可是风险很大。要下决定,做不做这个手术?”

在场的西门家的人全都默然了。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办法吗?”西门青铭问,语气里含着一丝无奈和恐慌。自己太太发生这种可怕的事情,他真的和其他家里人一样,之前想都没有想过。那个男人,居然连自己女儿的婆婆都下毒手,已经是无法理喻的人了。

“之前,听说陆少的太太,是谁救的?”西门青玲突然问起这话。

“你说那个人。”西门青铭摇摇头,“那人,现在是教宗了,更是请不动了。”

“或许让陆少去说一下?陆少肯定愿意帮我们这个忙的。”

“陆少愿意帮,实际上也通过了电话。”西门青铭说出了实话。

“你和教宗通过电话了?”西门青玲和其他人一块追问。

“是。他说,说他能想到的办法,基本和这里的医生一样,说我们可以按照这里医生说的话去做。”

那岂不是变成找和没找朱杰明一个样吗?

章节目录 第928章 尾声(26) 走廊里传来了轮椅的声音。

西门家的人回头,看到了坐着轮椅过来的兰芷。

“殿下。这么晚你还——”西门青玲走上前,代表西门家其他人问候兰芷。

兰芷听声音辨认出她是谁,问:“西门医生,我婆婆的病情好些了吗?”

“还,还好。”

西门青玲低下去的声音配合在场其他人的表情,兰芷不用看都能感觉到现场弥漫的沉重气氛。

她的婆婆,恐怕在劫难逃。而一旦她婆婆死了的话,这里的人肯定誓不罢休。她和他的关系本来就挺微妙的了,如此一来,他岂不是会更把她恨死了。

兰芷的手『摸』在了轮椅的扶手上,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殿下?”

“这样吧,你们把她送走吧。”

在场的西门家人愣了愣。他们不是没有这个能力把西门夫人送走,问题是,医生说了,病人的病情暂时不允许移动。西门青玲作为医生同样是这么认为的。哪怕他们都一致认为这里其实不太安全。

“殿下,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话?”西门青玲问。

“我的感觉这么告诉我的。你们可以回国内去,那里应该最安全。”兰芷的口气很肯定地说。

“殿下你说你的感觉?”

“是的。”

西门家的人,或许听着兰芷这番话有些糊里糊涂的,可是,偏偏,大家都认为,兰芷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兰芷不是个瞎子吗?听说瞎子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未来。

这叫做什么?死马当活马医了。都已经这种状况了,想来想去,还真不如——就像陆启昂把自己当年昏『迷』不醒的太太带回了家里一样,不是到了最后事情反而有了转机吗?

于是,西门家的人都有了一致的念头,回去。没有什么比家更可靠的地方了?相信病人本人也是这么觉得的。

西门老爷子马上只会其他人说:“联系专机。”

联络好飞机起飞时间,安排救护车把病人转移到机场。医院方自然原先不答应,可是西门家哪里是谁可以拦得住的人。在院长得到消息情急地向王宫报道的时候,王宫里,此刻却没有能做主的人。拿鲁君也好,马吉也好,都不在王宫里。

西门夫人被送上了门口的救护车,兰芷坐着轮椅对着门口的方向。推着她轮椅的娜娜小声在她耳畔说:“殿下要打电话告诉西门公爵吗?”

“不用,他不会接我电话的。他们也会打电话告诉他的。”兰芷说,脸朝着风吹来的方向。

果不其然,接到了母亲要送走的消息以后,西门云霆马上从哪里打了电话给姑妈。

“我妈要回国吗?”

“是的。”西门青玲告诉他。

“我妈的情况适合回国吗?”

“在这里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谁提出来的?爸吗?”

“不,是殿下,我们都觉得殿下说的有道理。”

他老婆提出来的。西门云霆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锐利。

对面的西门青玲没有能看到他的神『色』,于是照常理说着他:“听说你不在很久了。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爸让你不用天天来看你妈,反正也看不到。但是,你也不能说把殿下一个人丢在这里。怪可怜的,你知道吗?”

西门云霆想:他家里人,还真的是,每一个人都这样的喜欢他这个太太。明明,是他这个太太的父亲把他妈害成这样的。

只能说,除了他以外,西门家的人都理智过头了吗?

还是说,她真能糊弄人,把除了他以外的人全都糊弄了。西门云霆的内心里此刻突然有种冷笑发出喉咙的冲动。

什么瞎子的话是预言?她哪里是感觉到了他母亲离开是最安全的。不是,她只不过是已经收到了风声,所以赶紧跑到医院里去让他家里人跑。应该说,这是她的良心尚未完全泯灭,所以才能想到尽最大可能保全他家里人的安全。但是,如果她真的是一个正义的人,这时候更该大义灭亲,告诉他家里人真相,结果,还是在关头上打算维护她父亲的名声。

果然是,拿鲁君亲生的女儿。

“云霆?”西门青玲感觉到了侄子的异样。

“没有什么。”西门云霆道,不认为自己爷爷没有收到相关的风声,那就是,d国那边他的战友陆启昂正式向对方开火了。

拿鲁君一旦受到威胁,回到国内的话,如果不拿现成的西门家病人当人质肯定是傻瓜了。这也是她为什么跑到他母亲的医院叫他家里人走。

西门青玲一丝纳闷,听对方侄子挂了电话,于是才想起还没有问侄子人在哪里,怎么不来这里送自己母亲回国。

西门家老爷子这时候对小女儿发话了:“问他做什么?他未来是西门家的掌门人,怎么可以拘谨在这里。他父亲让他去做他该干的事就是如此。他母亲哪怕醒来肯定也让他走。”

西门青玲无话。

西门家的人都上了车以后,西门青玲小声问自己哥哥:“爸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知道妹妹问的是什么,西门青铭点头:“殿下来报信,说明事情都是真的了。不管怎样,殿下还是很好的人。”

就不知道他那个傻儿子能不能到最终明白这一点了。

娶个老婆,不怕是不是对方的人。只要这个老婆人品好,比什么都重要。因为你也有可能犯错的时候,但是,如果枕边人和你一样糊涂那就完蛋了。反之,如果这个枕边人脑袋很清楚,也敢和你叫板,可以阻止你犯错。这样的老婆,才叫做最好的夫妻档。

西门家从g国撤走的消息,很快地传达到了西门家老夫人这里。

而在此刻,密室里已经是枪火弥漫。西门家老夫人哪敢告诉自家老头这里的激战。但是,说实话,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自己孙子就是这个组织里猎狐里的人,猎狐的人本事到哪里去,看她能干的孙子就知道了。有这样的人保护自己,怎么可能让她受伤?势必会保护她周全。

果不其然,很快,她和巴老太太一块被陆松林招呼到了隔壁一间安全的房间里。

章节目录 第929章 尾声(27) 到了这个相对安全的房间里后,巴老太太一把抓住陆松林:“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儿子你儿媳『妇』在做什么?”

“知道。”陆松林的口气相当的平和。

巴老太太瞪了下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从来都不是那个喜欢挑起事端的人。”

“你认为是我儿子儿媳『妇』主动挑起事端吗?刚才,让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你内心里怎么想的。”

巴老太太脸上浮现出犹豫:“我知道,但是,这样突然开战,你们没有想到后果吗!”

“想过了。如果不先发制人,最终我们所有人都得被他们一个个收拾掉。”

“什么仇恨?!”巴老太太那是想不太明白了。

“马其顿家族和温布雅家族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

别说巴老太太那一脸的糊涂,西门家老夫人看起来同样懵懵懂懂的。说到这两个家族之间的纷争,除了这两个家族内部的人知道以外,其实其他人包括二十方两个家族以外的都不知道。但是,确实是,他们是知道,二十方里头彼此有部分人有矛盾的,经常打来打去,为了一块什么祖传的宝贝。

“你莫非说的就是这个?”巴老太太问。

“是。但是你们都想着事不关己,所以,不闻不问。”

“那是人家的私怨,我们管得了吗?”

“可你知道人家拿了宝石想做什么吗?还能是私怨吗?”

巴老太太想到了林潇潇列举出来的那些军事罪证,确实不是私怨而已的事了。

人这个贪欲,一旦被揭开,好比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了一样,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想报复全世界吗?”巴老太太的身上起了一身冷汗。

“应该是的。”陆松林说。

“天!”巴老太太喊,“心理问题。”

西门家老夫人往巴老太太那儿瞪了两下:“我知道你曾经是军医,但是,也不要这样说。那是变态,什么心理问题。”

“人没有生下来就变成变态的,肯定是遭受到了些什么打击,无法饶恕的。你我都在军队里混过,看过战场上的罪犯,不都是这样演变来的。诚如你所说的那样,面对这些心理上已经反人类的人,已经毫无办法了。”

巴老太太说出这席话的时候,愁眉苦脸的,毕竟是个救死扶伤过的女人,实际上挺讨厌争执和杀戮。

隔壁,偶尔零丁的枪声传过来,并没有集中的大火力,恐怕也是怕伤及无辜。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外面不时传出的爆炸声。

陆松林也是很紧张的,和儿子用特殊的通讯器通话。

“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情况在可控范围内。”陆启昂回答父亲的声音十分的冷静自若,“他们引发的爆炸,都属于我们预料之内。剧院起火,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的人发现东窗事发后,在舞台上引发了自身的燃烧弹。但是人员基本已经撤出。”

这要说到,早就料到有人要在剧院里做文章,林潇潇和陆启昂安排参加剧院演出观看演出的观众都是军人,就等着瓮中捉鳖。

巴老太太在旁边紧张地听着,同时十分佩服:“你儿子儿媳『妇』还真厉害,感觉比你和你老婆当年还厉害。”

陆松林回头看了看巴老太太:“他们要是不比我厉害,怎么行?”

巴老太太那脸上才有了一丝轻松点的神『色』。

西门家老夫人只关心:“人抓到没有?”

“应该没有。”陆松林说。

西门家老夫人先是一愣,之后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你们想故意放跑人。找到他们的老巢,一窝端!”

那是肯定的。现在,他们手头上缺的,无非是整个刘系的,会与他们作对的全部人马所在地。

不一伙儿全端了的话,肯定是后患无穷。而现在被他们这一『逼』,对方不很快地抱团在一起就奇怪了。

玛丽亚夫人和马蒂从密室里跑出来不久,遇到了前面的拿鲁君。拿鲁君身边跟随的黑衣男子头上蒙着黑布,有一双奇怪的眸子。

马蒂看着那人,记起来,吓的惊呼:“杀手!”

玛丽亚夫人也认出来了,淡淡道:“这不是黑沙吗?原来是被你招来用了。”

拿鲁君眯眯眼睛:“老君王,现在这个时候了,我们是不是该一起走。”

玛丽亚夫人明显眉头皱了一下,紧接,并没有抗拒。

他们几个人于是走在了一起。

“你的人在哪里?”玛丽亚夫人问。

“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命人在国境线上布局。”

“她还真大胆呢,就这样对我们开枪。”

“所以我才一开始说了,她这颗钉子不除不行,你看,我们都没有动手,她已经对着您都动手了,老夫人。”拿鲁君说。

玛丽亚夫人的面『色』沉了沉:“我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要先动手。”

拿鲁君不得不体会她这话里的含义。莫非是说,之前,她经常有对谁动手了。

“听说夫人来过这里。”

“是。”玛丽亚夫人边答,边逃出这座王宫的时候,不由往王宫走廊墙上悬挂的壁画望了望,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拿鲁君揣测着她在回忆某个人,同时,却对眼前这张老太太满脸皱纹表情看似和蔼的脸,生了诸多的警惕。

老君王,能被叫做老君王,在每天都上演残酷竞争的刘系内部最终登上了终极的皇位,只能说这个女人绝对的不简单。

和蔼不过是装模作样的样子罢了。

嗯!玛丽亚夫人最后无疑是联想到了什么,嘴角挂起了一抹冷酷:“确实像她。”

老君王此话说的她应该是当年的华裔王妃,也就是温雅的母亲,林潇潇的太姥姥。

“眼睛很锐利,一眼就看穿了一切。”玛丽亚夫人边走边喃喃,似在回忆着某一幕,“确实是很令人讨厌的一个人。”

“夫人?”马蒂都听不懂。

玛丽亚夫人嘲笑地说:“比如说,她知道,你是不是装模作样的,是不是想拿糖果但是偏装样子,装作不想要然后引人上钩?”

章节目录 第930章 尾声(28) 拿鲁君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这个说的是玛丽亚夫人自己曾经在这个王宫里做出的事情,结果那点伎俩被华裔王妃一眼看穿了。成为了玛丽亚夫人内心里一辈子的痛点!

“你知道她最令人讨厌的地方在哪吗?”玛丽亚夫人嘴角往上勾起的弧度好像一把阴暗的镰刀,残酷地笑着,“她居然对我说,孩子,我觉得你想改,想变好,都很难了。”

没错,她生在刘系,怎么可能变好呢?但是,讨厌那人居然一眼又把她毕生都看穿了。

走出王宫,玛丽亚夫人回头望了一下,嘴角那丝不屑更深了:“这真是个令人厌恶的地方,过了这么多年没有变过。”

拿鲁君看着她的表情,跟着耸起眉头:正是如此。

*

要转移战场了,陆启昂转身,从指挥室离开。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前面的人影让他稍微迟疑后停住了步伐。

是他太太。

其余人见着这个场景,分开从他们两个人身旁擦身而过,于是,门口四周几米以上的地方,都空『荡』『荡』的,仅剩下他们两人。

陆启昂此时心里没来由地一个揪心,是联想起当年的事了。他们夫妻俩,分开的次数算是多的了。曾经,她以为他死了。那时候在火车上,她早有预感所以拉着他的衣服不放。

如果现在,她再拉着他的衣服的话,他恐怕不能像上次走的那么轻松了。只因为,他一样经历了曾经差点失去她的那种感觉。开始能体会到她内心的那种强烈的不安和痛苦。但是,作为一个军人,他别无选择。家,国家,组织,兄弟,在所有这一切中,每当发生冲突的时候,军人总是必须以大局为重,家于是逐渐变成了最次要的,必须排到最后最末去。正因为如此,很多军人在前线得知家里出事的时候,反而变得最无能为力。

听起来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他可以为救其他人去死,却唯独有可能在家里人最需要他的时候赶不回来,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只能接受那个最坏的结果。与此同时,他的家人也必然接受这一切。

所以最伟大的,不是军人,而是军人的家属。这是他身为军人最大的感受。军人的家属,必须忍,忍了再忍,比任何人都要无私,把自己的儿子丈夫无条件送给别人为别人服务。

以前,他是不会想到这么多的,只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他从小就生在军人世家。再说,他身旁的军人,哪个不是这样。所以不分你我,没有太大的感受。甚至拿着这个要求一开始就来要求她。

说起来,她嫁给他时,她连他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他算是欺骗了她。

突然所有的感想浮现在心头上,可能是因为这是她死而复生之后,他们两人第一次分开。

他,该怎么做?

林潇潇望着眼前丈夫的脸,每一眼好像都想抓住什么。她深吸口气,换换气,深呼吸。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以后,在他没有开口之前,向着他迈进了一步。

第一步走开以后,接下来好像变得容易了许多,所谓万事开头难。因此,她加快了脚步,好像是早点完成什么似的。说是完成,或许内心里也怕,在逃避。快点,快点说,否则,她怕自己会再做出以前那样的事情来。

到了他面前,她仰起脸:“你放心去吧,我在这里,和两个孩子一块等你回来。”

听到她这句话,陆启昂内心里反而一愣。没有求着他留下,而是大方地放他走。这是,多少军人家属的典范。心里流着泪,面上却必须带着笑容送家人上前线,因为这样,才是对的起祖国和人民,才能叫做军人的家属。否则,你就是抹黑你家里人身上穿的这身军装。

林潇潇内心里是很难受的。谁让她就是嫁了这样一个男人呢。这个男人命中注定就是要进入那个炼狱般的战场上,是生是死,每一次都不可占卜。

爱他吗?爱。恨他这份职业吗?却也懂得,理解他这份职业的神圣和伟大。也明白,因为他身上的这身军装,让他的人格魅力散发出更高的境界,变成她和她孩子最爱的那个老公和父亲。所以,既然懂得这些,必须学会忍受。

她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不可以撒娇,不可以抱怨。要做一个符合他太太身份的女人,就必然要学会并且接受这些。

要以他为骄傲。

她因此昂着头,努力地仰高自己那张脸,看着他,用一双坚毅的眼神,表达自己的决心:做好他这个军人的太太!

看吧,她真的在他面前很坚强了。作为他的太太,作为他孩子的母亲。

陆启昂的嘴角宛如抽搐了下的扭动。

他知道,她其实并不坚强,在其他人面前,她可以装得比谁都坚强,包括在她妈妈面前。但是,唯独认识他以后。终于在他面前不装了,在他面前会撒娇,会说自己软弱,会想把他留住。他实际上,知道理智不允许,可是,内心里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这样子依靠他。这让他有一种极大的自豪和满足感。

她是他的女人不是吗?本就该由他来保护她的。

结果呢,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把她『逼』成这个样了,在他面前也必须装。

陆启昂的眼底慢慢地沉了下来,很显然,他内心里不喜欢这样的场面,这样的结果。

怎么不说话了?林潇潇内心里犯了纳闷。

瞧他这张铁青的脸,上回她撒娇拉着他不让他走,他不高兴。怎么,这回,她让他走,他又是不高兴?

这叫她要怎么做!

林潇潇脸上确确实实浮现出了一抹糊涂的表情。

鹰眼锐利地扫过她脸上,陆启昂轻轻地咳下嗓子:“你确定你刚才说的是你的真心话吗?”

“当然了。”林潇潇急忙答应着,“真的,真心话。”

撒谎不打草稿的女人!陆启昂伸出的那只大手,狠狠的,一个用力将她仰起的脑袋按了下去:“有什么好得意的?以为我喜欢你这么对我说吗?”

章节目录 第931章 尾声(29) 林潇潇瞬间哑然了。

他不喜欢她刚才说的话,那要她说什么?

“我,我说错什么了吗?”林潇潇用力回忆着,自己每个字的语气措辞,没有错啊,她照着电视剧里的模范军人家属说的话去说的。

你说他这个太太吧。平常聪明的要死,几乎所向无敌,还是个陛下呢。结果,每到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对着他要犯懵。让他哭笑不得到要去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让她明白呢?说起来确实也有他以前的错。

陆启昂于是靠近她的身体,下巴抵在她的发髻上,嘴里慢慢呼出一口气:“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

“你,你说什么?”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道歉,林潇潇不仅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很不安心。你说什么人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说道歉的话,这不是和死前道别没有什么两样吗?

她急匆匆伸出去的手掌要去捂住他的嘴唇。

陆启昂却那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没事,不要紧张。”

她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你和我说清楚了,你刚才说那句话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对不起我了?”林潇潇边说边眼睛眯成条缝。

在陆启昂的眼里她这会儿的面孔好像摇身一变变成了史上最严厉的法官,令他内心不由“额”。

“说吧!你对不我,难道是,在外面找什么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有这个可能吗!”听了她这话,哪个好老公都得生气。不由的气着驳了她的话后,忽然发现她明亮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狡黠。噢,他这是上了她的当。

她当然知道不是了。如果他要找其她的女人,在她昏『迷』的三年间,他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找,但是,到底什么影儿都没有。

陆启昂再叹出一口长气,把她的双手牢牢地握在自己掌心里:“我想说的是,你不要犯傻,知道吗?”

“我犯傻了吗?”

“是。”

她什么时候犯傻了!这下真把她给更弄糊涂了,手指指在在他胸膛上:“你给我说清楚了!”

“就是不要对我撒谎。有什么就说什么。”说着,他的手指抚『摸』起她的脸蛋。

他的指腹,常年拿枪干重活的,明显就是粗糙,抹在她脸上宛如砂纸一样,但是,出奇的舒服。偶尔,林潇潇也会想,这个男人莫非天生身体就是和她一对的。这样『摸』她,她都觉得全身战栗要来电了。

赶紧冲他喊了一声:“停,停一下,陆哥,好多人看着呢。”

陆启昂的手指登时停了下,眼角往四周快速地一扫,严厉的嗓门淡淡地说:“谁敢看,除非瞎了眼睛。”

林潇潇知道他说的不是她,脑门却跟着他这话冒汗,嗓眼里由于他这句话也冒出了一串笑声:“你太坏了。”

谁坏?还不是她主动提起的。手指就此在她俏鼻上捏了下。仔细一看,她这个鼻梁,和他们女儿长得一模一样。

“愉儿确实很像你。”陆启昂说。

听当爸的这样说自己女儿,林潇潇这个当妈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哦,知道你疼女儿。”

陆启昂眯眯眼。

没有女人能比女人更了解女人了。她女儿像她?不不不。完全不像好不好。『性』子南辕北辙好不好。要说她儿子的话,反倒『性』格有点儿像她。否则,她也不会想着将来这个王位必定得留给儿子的了。毕竟,儿子要继承陆家的话,本来她都想着让女儿来继承皇位,因为d国皇室向来是女王居多。可是,女儿不行,她都看出来了。女儿连半点做女王的心思都没有。

话说回来,他疼女儿是很自然的事情,谁让他们女儿天生是家里所有人的小棉袄,好暖心的。

“我看他们在那边应该等很久了。”林潇潇边说,边手指安抚在他的领扣上帮他打理着。

“嗯。”出发的时间是规定的,是不能让属下等待。陆启昂这点不能否认。

“所以,你放心吧。我真的没有说违心的话。”林潇潇再次仰起头看着他的脸,“我会和孩子一起等你回来。”

“我知道。”低头,陆启昂在她前额上烙下一个深吻,“想我的话,不要胡思『乱』想。”

“这个话你说过很多遍了。”

“但是,我知道你就是最爱胡思『乱』想。还有,想我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我向你道歉的是,哪怕你想留我,也绝对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相反,我比任何人都要高兴。因为那是你对我的感情。”

林潇潇愣了愣。想他这个老实人,要么不说话,要么一说话总是像火山喷发,激发的热情会像一团火焰将她团团燃烧。

低下头,林潇潇低声笑了起来,头靠在他胸膛上借机蹭两下:原来他喜欢她撒娇,早说嘛。害她忍了好久都不敢。

双手环在她身上,搂抱了一阵,陆启昂下了决心:“走,一块先去看看孩子,我再走。”

感觉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哪里顾得上家里,只会想着完成任务。林潇潇挂在他一只手臂上,问:“难道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一种不安就此又掠在她心头上。

他眯眼捕捉住她这个表情:“看吧,先前刚说的话,你又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因为你和以前突然不一样,是谁心里都会怀疑。”

“没有什么不一样。我和以前一样爱你,只是现在,更爱你和孩子了。”

林潇潇的心头真真实实被被哪儿震了下。

这大概是第一次,他亲口说了他爱她。

快速低下脸,林潇潇感觉着脸蛋不止发烫,是一种太幸福了的溶『液』几乎要从哪里涌出来。

紧接,她轻声地把嘴唇靠在他耳鬓上:我爱你!

陆启昂的胸膛一震,随之那手搂住她低下去的脑袋,紧紧地搂着。

此刻,永远不再放手。

来到儿子女儿所在的地方时,两个宝贝儿从窗户看见爸爸妈妈,马上从楼梯上匆匆忙忙跑下来了。

“爸爸——”

“妈妈——”

章节目录 第932章 尾声(30) 林潇潇蹲下身,一只手一个搂住宝贝儿。

被妈妈搂着的陆飞羽和陆飞愉,直觉地抬起脸,看着爸爸。

儿子女儿两双犹如星星一样亮晶晶的眼睛,这样瞅着他,陆启昂心里不由压力山大。

林潇潇回头,笑望了下老公:瞧吧,你自己要来的。

和我道别对你来说可能容易一些,但是孩子,肯定不同。谁不知道,面对孩子军人内心里最心软了。

陆启昂用力地绷紧脸皮:“要听妈妈的话。”

“爸爸,这话你说过的了。”陆飞羽提醒父亲大人。这个话,上次他们家出去吃饭的时候,爸爸突然中途离开,对他们说的就是这个话。

儿子女儿都很聪明,他的话只要说一遍,他们都记得。

陆启昂一下子喉咙里卡壳。

只见小女儿从妈妈怀抱里出来以后,一双小手开始来抱住爸爸的大腿。

陆飞愉的小嘴巴紧紧咬着,明显像妈妈一样,有话不敢说。

看着,真让当老爸的内心里心疼。想到老八之前汇报的时候说了,小女儿情愿带着危险独自离开,都不想连累家里人。

陆启昂内心里更疼了,弯下腰,『摸』着女儿的小脑袋:“你妈妈傻,你不能跟着你妈妈一样傻,知道吗,愉儿?”

“妈妈傻吗?”陆飞愉冲爸爸眨巴星星的小眼睛问。

林潇潇弯弯唇角:喂喂喂,我都说过了,我什么时候傻过了?

陆启昂的手在女儿脑袋上就是『摸』着『摸』着,眼睛又看看儿子。

陆飞羽走了上来,对爸爸点头:“爸爸放心,我不会让妈妈和妹妹犯傻的了,会看着她们两个。”

林潇潇双手抱在了胸前:她的好儿子,开始能管教起妈了。

陆飞愉对着哥哥撅撅小嘴巴:“哥哥,你才傻呢。你看你,额头都带伤了,我有吗?”

陆飞羽的脸蛋红了红:“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是哪样?”

眼看双胞胎这会儿突然争执了起来,林潇潇开声阻止:“好了,你们爸爸要走了,要去执行任务。你们都知道你们爸爸是什么身份了。你们要怎么做?”

陆飞羽和陆飞愉两张小脸蛋同时一个紧张。

陆启昂不舍了,知道老婆故意说这话自己当坏人,他来当好人,于是,他双手一个按在女儿脑袋,一个按在儿子脑袋,对太太说:“他们不听话,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个用得着你说吗?林潇潇笑着,知道自己先生这会儿是没话找话说。

说白了,陆启昂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能对太过聪明的女儿儿子说些什么。总觉得无论说什么,这两个宝贝儿肯定会像他给他们讲故事那会儿一样,举起小手回答他:爸爸,我知道!

所以,用力地在两个小肩膀上一推,把孩子交回给老婆,陆启昂转身,跳上了等候已久的军车。

爸爸走了!

两个宝贝儿心里凄凄然的,两双小眼睛用力地在黑夜里搜索爸爸越走越远的身影。两个小鼻子就此都快抽搐起来。

林潇潇两只手抱住儿子女儿,用力搂着,轻声道:“一起等你们爸爸回来。走吧,进屋里去。”

“妈妈你不会走吧?”

小女儿陆飞愉突然转头对着她说出这话。林潇潇愣了愣。

“不会。”对女儿的小脸蛋挤出一丝笑,林潇潇内心里其实没有底。

怎么说?她如今身份和以前也不一样了。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不是说,她想怎样就能怎样。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她出面,刚好又不适合带上孩子的话,她当然,也不能带上孩子一起走。

先带着孩子上楼。夜都深了。小孩子这个时间本该睡觉的了。

很记得孩子睡觉的时间,到了楼上,林潇潇赶着两个孩子上床睡觉。

两个宝贝儿听从妈妈的命令爬上床,却都不肯睡,对着妈妈说:“妈妈,你陪我们睡。”

和孩子一起睡,那是她那时候怀着他们两个的时候就一直梦想的事情。哪里知道她一睡三年才醒来,两个孩子都长大了,早就能自己一个人睡了。

现在听孩子这样说,林潇潇脱掉了自己脚上的鞋子:“好,今天你们爸爸不在,我不用陪他睡,就陪你们睡。”

两个娃儿听到妈妈这么说,都笑了。

瞧这两张小脸蛋笑得贼贼的,林潇潇不由伸出指头掐掐儿子的脸蛋,又掐掐女儿的俏鼻子:“好了,再笑,我要告诉你们爸爸了。都不知道你们从哪里看的电视能知道那么多。”

“妈妈。”

“嗯。”

两个宝贝把妈妈夹在了中间,一个人握着妈妈的一只手不放开。

“妈妈,你唱歌给我们听好吗?”

唱催眠曲。林潇潇想,这个任务好过她老公给两孩子讲故事。谁让儿子女儿太聪明,什么故事都听过了。

“好,妈妈唱一首姥姥曾经唱过给妈妈的歌给你们听,叫做月亮船。”

小小的船儿两头尖,我在小小的船里坐,只看见天上的星星亮晶晶。

边哼着歌儿,边两只手轻拍着两个小身体。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潇潇明显感觉到孩子都睡沉了。

她慢慢的,小心翼翼地从孩子中间抽身起来。在准备下床的时候,女儿那只手忽然伸出来,又在她手臂上抓紧了。

为此,林潇潇都必须屏住一口气,直到女儿真正地进入了梦乡。

穿上外套走出房间。

老八看见她,喊:“嫂子,你不再睡会儿?”

“我有点事。”林潇潇说,边招呼在门口等着她的人。

刘爱莎走了进来,做着汇报,包括她母亲杨晓惠和张叔都已经安全转移在某个地方。王宫里的话,因为她老公的人在做战场后清理,恐怕需要明天再派人进去先做清扫工作。

与此同时,国内的政界,因为福莱尔和李斯蒙的土壤意外身亡,正需要顶替的人上台维稳。就此,林潇潇叫来了罗彬。

罗彬和罗亚斌姐弟俩奉命抵达了她这里听她安排明天国会的召开事项。

“福莱尔首相的职责,先由你来代为履行,直到国会重新选出适当的人选。”林潇潇直接指定了罗彬说。

章节目录 第933章 尾声(31) 如此任重道远的任命,罗彬迟疑了一下,挺起胸:“是,陛下,一切遵守你所指示的。”

站在她身旁的罗亚斌,感到了一股如释负重:他姐姐总算是脱离了那个男人的魔爪。

妥善安排了国内的任命以后,林潇潇起身。罗彬快速走了出去。而罗亚斌进前一步,跟在了林潇潇后面。

林潇潇小声对他说:“看着罗彬,她很有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我知道。”罗亚斌点头。

“我丈夫应该交代过你。”

“是,老k说过了,说外面的事他处理,国内的安定暂时由我来维护。”罗亚斌答,“所以陛下不需要担心。国境线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已经严防把守。”

“我还要和你交代什么事呢?”林潇潇的手指搁置在下巴上,宛如在仔细考虑着某个问题。

罗亚斌等着她回答。

“对了。今后,王子殿下要在国内读书,这事儿结束后就要接受安排进入皇家相关的学院进行就读。你提前准备下相关的安保人员和安保工作。”

罗亚斌听完她这话有些愣。不说陆飞羽首先是陆家的长孙吧,姓陆的,未来陆家愿意不愿意放人走还是一个问题。还有,只有陆飞羽吗?陆飞羽的妹妹小愉儿呢,打算怎么办。

抬头看看林潇潇的脸,林潇潇没有给他任何相关解释。罗亚斌突然感觉到好笑,这样的决定其实用不着他『操』心,是林潇潇和陆启昂之间的问题。再说了,未来哪怕当上了这里的国王,陆飞羽兼任陆家的宗主位置不是不可以。至于再未来的话,陆飞羽有多少个孩子出生的话,这些继承人的缺口根本不是问题。

至于陆飞愉,小姑娘,本就应该不用背负太大的包袱和责任。毕竟是个女孩子。可想而知,无论是陆启昂,或是林潇潇,都舍不得让自己女儿太过沉重。

不然,怎么能叫快快乐乐的一个小姑娘愉儿呢?

林潇潇摆了手,罗亚斌低头走开。

站到客厅的角落里,林潇潇拿起了电话。

对面孙惠丽的声音传了过来:“今晚真是大开眼界。”

“你都看到了?”林潇潇笑问。

“没有。陛下在自己地盘上做的事,怎么可能被我看到,要是我看到的话,那些人不得跑。”

林潇潇低声又笑了笑,问:“你现在在哪?”

“你的国宴一结束,我和一大帮人都被你请出了王宫。能去哪?去哪不都是被你的人监视着,美其名曰保护我们的安全。我身旁知道的各国大使领袖,通通订了明天早上的飞机要走。”

今晚上,只要是聪明的人,都知道这个国家内部发生了大事,为了以防被牵涉进去,不得赶紧走。没有人会喜欢被人拖下水的。

“你也打算坐明天早上的飞机?”林潇潇说。

“不是见过面了吗?”孙惠丽答。

“想清楚了?”

“他家里好像也出了些问题。但是,却是要求我赶紧回国。”

林潇潇的眼『色』沉了下来。

知道她顾虑什么,孙惠丽笑道:“那是我的祖国,我的地盘,他倘若敢在我地盘上撒野,不想想我身边人哪个不是带着真枪实弹。”

“孙总统如果如此有自信,我就放心了。”林潇潇诚恳地说。无疑,比起三年前那通电话,孙惠丽终于调整过来,做足了充足的准备。

“我想和你说的是——”孙惠丽道,“如果需要我的军队协助,虽然我想你老公是不会拉下这张脸的,要军人的话,他最不缺。但是,我随时可以鼎力协助你们。毕竟我们两国彼此相依,唇亡齿寒。”

“明白!”林潇潇也不客气,“他拉不下来这个脸,我却是拉得下的。”

孙惠丽哈哈两声大笑:“听说,当年你就是厚着脸皮倒追的他。”

林潇潇嘴里刚想蹦出胡扯,还不是他先装着穷引诱她。后来一想,不争的事实确实是自己先把他勾上床的。手指于是弹打了下自己的额头,无话可说。

另一个电话忽然打进她的手机里。

林潇潇看着手机里显示的另一个来电号码,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孙惠丽听出了她那边的异常,问:“什么状况?”

“没有什么。希望孙总统保护好自己,也希望孙总统的孩子早日能和我的孩子结成朋友。这对两国的友谊来说非常重要。”林潇潇道。

听了她这话,孙惠丽无疑内心里有了一股动容:“我,我知道的。”

林潇潇从她的语气里感觉到了,她很有可能会放弃原有的计划把孩子留下来了。其实想想也是,为了未来着想的话,如果孙惠丽始终一个人,到老了怎么办,难道委托其他人的孩子来继承她的位置,肯定是不行的,不够可靠。总需要有个孩子。

有了这种利益的想法,孙惠丽应该会保住这个孩子了。

虽然林潇潇觉得作为母亲有这种想法挺可耻的,可是没有办法,在孙惠丽那个位置上,她理解孙惠丽必须考虑全盘。好比她老公,她就做不来像她老公和孙惠丽有时候做的事。

就比如现在这通电话,要是按照她老公的想法,八成应该通知其他人或是挂了。但是,她林潇潇不能。

眼眶里突然涌起的一股热,不知道是什么一种感觉,林潇潇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在这个世界上,无非是亲情,爱情,友情。伴随一个人思想独立的时期最重要的是,是那个人的小伙伴。就像她老公,除了家里人最重要的就是一帮同甘共苦的兄弟。

林潇潇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闪过以前的种种画面,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何时何刻,不是和某个人一块儿,要么一块去爬山,一块去钓鱼,一块儿参加中考高考,一块儿失恋了喝闷酒,职场上受了委屈两个人互相吐槽。

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和自己老公在一起的时间。和她老公,不过结婚了几年。和闺蜜,却一起超过十几年。

章节目录 第934章 尾声(32) 如果有一天,在你的家人和朋友之间选择其一。她曾经也对自己老公说吧,去吧,兄弟此刻需要你,你必须去。

所以,她相信,他一定能理解,她此刻做出的选择。

因为那人此刻正需要她。

没有丝毫的犹豫,林潇潇按下了接听键,向着对面吐出第一个声音:“米果。”

对面听见她这个声音时,却是默了。好像不敢相信,她怎么知道的?怎么听出来的?她都没有说话呢?电话号码早换了。

是闺蜜之间的直觉吗?想到她们以前互相打电话的时候,很多时候,是不需要先看号码都能猜到是对方打来的。毕竟是这么多年在一起生活学习工作的老友,对彼此的熟悉和了解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米果那边的沉默,似乎也在回想起曾经以前。

林潇潇在没有得到她的回答时,心头一阵涌起,同样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要说吧,她觉得自己责任挺重大的。首先,闺蜜失踪,是陪着她逃亡的路上失踪的。其次,米果应该知道了,她和着自己老公瞒着她关于米大哥的事。

如果米果想怨她,她没有觉得自己有任何理由反驳。她唯一只想知道,闺蜜此刻过的好不好,是不是随心所欲。

“米果。”林潇潇慢慢吸口气,压低自己的声线,毕竟自己老公的人都在外面站着呢,随时可能察觉,“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吗?”

“他们没有告诉你我在哪里吗?”米果终于打开了声音。

听见对方清晰的声线,林潇潇的心里蓦然先有了一丝安定:有了声音,说明挺好的,至少人活着。

“有。他们说——”

“他们说了你不相信。”

“不,不是,是他们说的不清不楚,具体你在哪里,他们也说不出来。”

“如果你知道了我在哪里,你想怎样?”

“不是要见面吗?”

米果那边手指弹了下某种东西:“你认为我打电话给你,就是为了和你见面?”

“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好——”

“这样说话真不像你了,林潇潇。你是这样的人吗?委曲求全的,求着某个人,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你会是这样的人吗?不,我认识的林潇潇不是这样子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子的。”林潇潇重申,“只要是正确的事,我委曲求全我都会去做。”

“那你现在是认为,你和我见面的话,可以化身为天使来拯救我?”

林潇潇握紧了手机:“你果然,心里怀着怨气吧。”

“没有,有什么好抱怨的,事已如此不是吗?”

好一句事已如此,让人几乎无言可对。

确实,米大哥死了。这个是事已如此。她喜欢的人,娶了公主,确实也是事已如此。她什么都没有得到,亲人没有了,爱人没有了,闺蜜和着其他人一块欺瞒她。

米果的手指尖在身旁的墙壁上画着,在从那人口里得知所有真相的一刹那,她才忽然发觉,自己活得像个傻子。多傻的傻子,傻到自己身旁所有自认爱她的人,都来欺骗她,对着她撒谎,以为这是对她来说最好不过的事情。

然后呢?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失去了。

以爱的名义来伤害她,以前她不懂,如今因为她已经深受其害,再想做傻子都不可能了。

“米果——”林潇潇的声音里含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但是,如果有这个可能的话——”

“你会告诉我所有的实话吗?包括你和他娶的公主,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先成为了朋友。”

“你还爱着他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米果说,“只要想到他和那个公主在一起,心里不是心如刀割,是觉得,他恶心死了!”

林潇潇心头哪处瞬间冻结住,某种凉飕飕的感觉从脚心里飙了上来。因为能说出这种话,说明那人的心里该已经是多么绝望了。

“我说,果儿,你千万别做傻事。姐姐求你,不要做傻事!”

米果在对面笑了一声:“什么傻事?我做了那么多年的傻子,你不求我,你不也总是说我是个傻妞吗?已经没有办法了,无可救『药』了的一个傻妞。”

林潇潇摇着头:“不是这样的。你大学成绩那么好,毕业后工作成绩那么好,怎么是个傻子呢?”

“但是,其它方面一塌糊涂,连我弟弟,都看不起我,不认为我是个姐姐。”

“没有,米琛不这样的认为。你不知道,他跑到我这里来了,就为了找你!”

米果的声音却陡然冷了下来:“他找我做什么?他要是个男人,有点担当,现在就应该回家守着我们爸妈。”

“不,他是个男人就知道,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让你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的爸妈怎么接受再失去一个女儿?”

“没有关系。”

“你说什么?”

“我大哥死的时候,可有想过给我们带来的悲伤,没有。我最恨的人,其实是我大哥。他够自私,所以我如果不自私,就是个傻子。”

林潇潇屏住一口气。房门打开,李忠承走了进来,脸『色』一片黑看着她手里的电话。

“不和你说了。”米果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速战速决准备挂掉电话,“我打给你电话,只是为了告诉你,我不想你因为我的关系发生什么其它意外。因为,我不想欠你任何人情,林潇潇!你记住了!”

咔!

李忠承冲了过来,抢过林潇潇手里的电话,对面的忙音让他几乎抓狂。

“她说了什么?她都说了什么!”

面对李忠承冲着自己的怒吼,林潇潇闭上眼摇了摇头。

门口听见争执,老八赶紧跑了进来:“怎么回事?”边说老八的两只手边抓住李忠承:“阎罗,你冷静点,你对着嫂子吼什么呢?”

李忠承的手指在自己头发上使劲儿抓着:“要怎么办?要怎么做,她才肯回来!”

没有人能告诉他这个答案。林潇潇的手指扶在了身旁的桌角上,彻底地感受到腿软。

章节目录 第935章 尾声(33) 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心底如此难受,比她老公死的那个时候还让她难受。

她这是眼睁睁要看着对方去死吗?

脚步踉跄了下之后,林潇潇站稳了自己的脚下,肯定地说:“我要去!”

“嫂子!”老八讶叫,“嫂子你不能,你别忘了,老k说的话!”

“不。”林潇潇摇摇头,“她打了电话给我,她谁的电话都没有打,只打了给我。只有我能去阻止她了。”

“嫂子!”老八站在她面前拦住她。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喊着她:“妈妈。”

是女儿的声音。

林潇潇的心头哪儿一下子被揪紧了,感觉快透不过气来。

陆飞愉根本没有睡,她不像哥哥,内心里比起自己双胞胎哥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小身体比较羸弱的原因,所以很容易不安。不安的话,她就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不要看她平日里睡的好像很多。

妈妈起身的时候,她就察觉了,伸手抓住妈妈,结果妈妈还是要走。

眼泪开始在她小眼眶里转动着:妈妈要走吗?爸爸走了,现在妈妈又要走了。

“愉儿!”陆飞羽从床上爬了起来,睡的『迷』『迷』糊糊的,一骨碌翻过小身体起来时,『摸』到身边的床,空『荡』『荡』的,妈妈不在,妹妹也不在。吓得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直接冲到门口。

果然他没有做梦。妹妹是在喉咙里哽咽哭声。

“你怎么了?”陆飞羽扳过妹妹的小身体,然后双手搂住妹妹抱了抱。

陆飞愉的小脑袋钻在哥哥的肩头上,努力地吸着小鼻子。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做她爸爸妈妈的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哭。

林潇潇也努力地平复下自己的呼吸,转过身,整整衣角,再面带微笑,走向两个孩子。

“愉儿,来,妈妈和你说两句话。”林潇潇伸出的手牵住女儿的小手,轻声说。

陆飞愉慢慢转过自己的小脑袋,看着妈妈的脸。

“愉儿不安心是吧?妈妈想说,知道愉儿上次生病的时候是谁救了愉儿吗?”

不是爸爸吗?爸爸把宝石拿了回来救了她一命。陆飞愉只记得,爸爸那时候还对她说,救了她命的人其实是妈妈。

林潇潇对女儿摇摇头:“不是的,那时候宝石差点被坏人扔了。如果那时候丢了宝石的话,愉儿就要死了。在那个时候,有个阿姨,是妈妈最好的朋友,她出手把宝石拿了回来,所以,愉儿的命才有的救。”

陆飞愉听明白了,小眼睛看着妈妈:“妈妈这是要去那个阿姨那里吗?”

“是。你要想想,如果妈妈不去的话,救了愉儿的那个阿姨就要死了,你说,妈妈能不去吗?”

陆飞愉吸着吸着小鼻子。这是多么困难的选择,她能不选吗?

她才三岁,她不要,她只要爸爸妈妈在自己身边。

“愉儿,你这个傻瓜,不是有我吗?”陆飞羽伸手把妹妹的脑袋抱住,“有我在,有我在,不用担心。”

对于儿子这话,林潇潇哭笑不得。唯一可以看的清楚的是,儿子的小脸蛋实际上和女儿一样都在极力地隐忍着。

陆飞羽的小嘴巴是咬得紧紧的,他很怕,如果睁开条缝隙,他肯定会和妹妹一块儿哇哇大哭。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妈妈不走!

“嫂子。”老八走过来,只看这两个孩子的表情他这个汉子都受不住,“嫂子,这事儿交给我们处理。”

“不行。”林潇潇很肯定地摇头,“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把她带回来不是吗?只有我了。”

李忠承抬头看了她的脸一下,想说什么,又别过脸。

老八只得对着他说:“阎罗,你说两句!”

李忠承说不了,因为他自己都努力过了,是没有办法。只剩下林潇潇了。

林潇潇拿回他手里的电话,边吩咐:“米琛在你们那里吧,把他带过来。”

“嫂子!”老八情急,紧跟在她身后。

林潇潇回头冲着他的脸:“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在这个时候,只能委托你照顾我两个孩子。”

“嫂子这话不用你说我都会做,但是,他们需要的是——”

老八这话没有完,后面陆飞羽的声音冲着他背后说:“八叔叔,让我妈妈走吧。”

听着孩子这个声音,老八都觉得心里要淌泪。

林潇潇越过他肩膀,望到自己儿子那张脸上。

儿子冲着她点了点小脑袋:妈妈,你放心去!

女儿的脸始终埋在哥哥的肩膀后面,只是发出小小的声音:“妈妈,你去救那个阿姨吧。愉儿,愉儿也不想那个阿姨死。”

林潇潇用力地吸口气,对着儿子女儿:“听八叔叔的话,知道吗?”

“知道!”

“拜托你了,老八。”林潇潇道完这话,头也不回走出了屋门。

李忠承紧随她身后冲了出去。

老八看看前面,再回头看看孩子,哎呦一声叹,拿手抱了抱自己脑袋。一边回身走到两个孩子身边,一边给陆启昂打电话。

“嫂子去了。”

果然是,他离开前再三交代再交代,她还是没有办法。说起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和米果之间的感情,是他和她之间的婚姻都比不上的。

叫她看着米果去死,可能比叫她看着他去死,都要来的难受。

陆启昂低沉的声音从对面的声线传过来:“我让我爸妈去陪孩子。你多照顾他们一下,老八。”

老八一听神经都竖起来了:“你这话说的什么?老k,你父亲,陆大将军,需要我照顾吗?”

陆松林别看年纪大,宝刀未老,一个拳头都能把他老八揍死。

安排好了家里的事,陆启昂想着,其实除了她那闺蜜,他这边那个兄弟也是鬼鬼祟祟的,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林潇潇驱车来到机场。在这里,米琛从另一个方向过来和她汇合。

“潇潇姐。”米琛见到她直冲着她跑过来,焦急地问,“我姐打电话给你了。”

“是。我们上了飞机再说。”林潇潇道,马不停蹄的,现在他们是在和时间赛跑。

章节目录 第936章 尾声(34) 飞机刚上空,陆地上的信号塔传来了最新指示。

“阎罗,阎罗,你们去哪?你们如果前往g国边境,那里g国军队已经对这边拉响了最高警备,不能飞越其上空,领空绝对不安全!”

李忠承就此和林潇潇商量:“嫂子,只能走其它路线了。”

米果会去哪?看这个情况,理应是在g国或是到p国。无论去这其中的哪个国家,飞越g国领空是必然,否则就是耽误时间。

林潇潇想到自己的老公走的陆路,此刻应该是进入g国边境线了。

“要不等等,等老k那边的人发出指示。”李忠承说。

米琛在旁听着显得相当焦急:“不然,你们把我放在这里,我自己走着过去,或是找车过去。”

“你自己怎么过去?”李忠承瞪了瞪米琛。

米琛感觉,自己无论是和陆启昂或是和陆启昂的人,都是天生相克的。怎么都通不了电。他怎么就不能徒步进入对方国境去找自己姐姐了。他又不是没有两条腿不能走路。

林潇潇在他们中间『插』上话:“米琛,听李大哥的,你自己不能单独行动。”

“潇潇姐,你认为他们是在认真找我姐姐吗?就是这人,把我姐姐弄失踪的,有什么好说的!”米琛生气的面孔没有变,和李忠承的对抗看起来一时不会罢休。

见飞机在上空徘徊,总得及时找到空隙进去,林潇潇没有顾得上他们两人怎么吵了,直接发出指示:“走!”

“去哪?”这会儿这两人却齐声了,问她。

“直接飞过去。”

什么!

连刚才和李忠承唱反调的米琛都大为震惊,不敢相信。

“潇潇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前面,前面有大炮——”米琛显得语无伦次,“应该是可以打飞机的大炮。我们飞过去的话,从空中直接掉下来。”

米琛也明白,飞机不比汽车火车,一旦发生意外,直接从高空坠落,那就是神也救不了的了。

李忠承跟着喊:“嫂子!”

“没事,就飞过去。”林潇潇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坚定,甚至自信满满的眼神扫了扫他们两个,完全不为所动。

米琛和李忠承肯定是都惊呆了,极力阻止她。

“潇潇姐,你再想想。”

“嫂子,不行的!我们等等老k那边什么消息?”

“再等,飞机有那么多的汽油在上空徘徊吗?我们总不能因此打道回府吧。你们要想清楚了,如果我们的决心不够,米果会怎么想?”

米果会怎么想?肯定会想,哦,你们口口声声说来救我,结果,原来就这样贪生怕死的。虽然,米琛认为自己姐姐不至于会诅咒他们这些人去死。可是,本来心里已经有怨言的米果,八成会觉得心里很不舒服的。

“潇潇姐,你说的对。如果没有这个决心,也就不要去救我姐了。”米琛说。

李忠承服了他们两个了,拿手用力地搔头发:“你们麻烦理智点好不好?”

“要说理智,我想,你比我们更不理智。”林潇潇毫不客气地对着李忠承说。

李忠承愣了一下,紧接低下头,确实,陆启昂给他的指示,可不是让他怂恿林潇潇去救米果,结果,他一没有留在原地执行原有的任务,其次,他就这么的跟林潇潇出来了。

他的心,骗不了任何人。因为米果的缘故,他早就『乱』了,『乱』套了。

要是以往,这哪里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这么疯狂的,没有理『性』的。

李忠承终于没有了话继续反驳林潇潇。

飞机,直接飞往g国与d国交界的国境线。

得知消息的所有人,不得都得为他们捏一把十足的冷汗。

罗宗业在地面不停地呼叫李忠承他们结果发现他们把通讯都给关闭了。

“阎罗!你疯了吗?”罗宗业摔了话筒,另一边,看向陆启昂的那张侧脸,由于担心和害怕吞了吞口水,“老k,阎罗可能想到了其它办法——总之——嫂子她——”

陆启昂没有任何示意回复。

其他人看着他那张冷脸,一时无法察觉他心里是什么情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八成要气爆了吧。

过了会儿,只见陆启昂重新走向车,跳了上去:“走吧。”

“老k?!”

现在,他们是要想方设法帮林潇潇的飞机打掉对方的对空大炮,还是说?

看陆启昂现在的行动,应该是不管了,直接按照原计划不暴『露』自己的行踪潜入对方国境。

“老k。”罗宗业追了上去,“要不然,我们派出另一队——”

“没有必要。”陆启昂的眼睛轻轻瞟在他脸上一眼。

这个眼神,罗宗业读到了:你当我老婆真傻的吗?!

罗宗业呆若木鸡。

同时,最紧张的时刻到了。他们上空,林潇潇乘坐的飞机越来越接近了前面的国境线。

陆启昂在车上向空中望着。

这就是他选出来的女人,太太,无时无刻都是那样的霸气!

所以,敌人,九成九不会『射』击的。

其余人同样在夜空中屏住呼吸眺望那架正飞越国境线的飞机。上面坐着的还有他们的好兄弟。

砰!

骤然的,一声炮响。将所有人的心脏都给炸了出来。

陆启昂的脸『色』绷成了铁板。罗宗业等人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动一下都不敢。只看那炮弹好在不够高,擦过了飞机下方的空隙在其它地方开花。

没有『射』中!

飞机上,米琛一样感觉自己刚才是要死了。只听明显有炮响冲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时候。

李忠承紧张万分地对着前面驾驶飞机的飞行员喊:“怎么样了,老六?”

“没有怎么样。”驾驶舱内的飞行员,衔起一副气定神闲的懒洋洋调子答,“初步推算,嫂子的计算是正确的,对方只会发两枚炮弹吓唬吓唬我们,不见得真的会『射』中我们。”

李忠承惊了下,回头看着林潇潇:“嫂子?”

这是怎么回事?对方不是一直想把她杀了吗?为什么反而这时候不趁机动手了?

原因很简单,宝石在她身上!那些人是傻了吧,才会想着炸她的飞机,一炸她的飞机,她身上的宝石不就跟着灰飞烟灭了。

再说了,不杀她,放她进他们的地盘里,想抓她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937章 尾声(35) 果然是,连发两颗不着边际的炮弹以后,对面完全熄了火,整个夜空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罗宗业等人急急忙忙跳上车,马上也意识到了什么,喊:“快点开车!”

一场恶战,明显要马上发生在陆地上了。

飞机上的人,心里就此很清楚了,没有在上空被炮弹打掉。那么,紧接下来他们能安全吗?当然是不可能的。

当飞机降落到土地上后,真正的危机才将开始。

李忠承对着前面的驾驶舱说:“老六,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降落。”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这都把飞机上所有的联络信号都屏蔽了。相信连老单也无法破解我们的行踪。”老六说。

“老单?”林潇潇发出一声思考的疑问。

米琛呆在猎狐里这么多天,听闻的消息也不少,郁闷地告诉她:“是他们的叛徒,现在和我姐姐在一块了。”

“哦。”林潇潇眸子里的光闪了一闪,“有意思。”

“潇潇姐?”

“我说你姐姐从来不是个糊涂蛋。那种人,说服不了你姐姐。”

米琛眨了下眼,在仔细体会林潇潇话里的意思。

“你姐姐其实很厉害的。不过,就因为家里有个可靠的大哥,有个天才弟弟。她自己反而觉得无所谓了,不用去争强。”林潇潇说。

米琛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姐姐是这样的想法,在他心里,他这个姐姐,从来都是邋邋遢遢的,粗枝大叶的,做事很多时候不经大脑的。所以,他有时候看着这个双胞胎姐姐也觉得挺烦的,甚至怀疑米果是不是真是他姐姐。和他一点都不像的。没有想到林潇潇突然这样说。

林潇潇轻叹口气:“妞儿她——她不像我。我总说我羡慕她有很好的爸爸妈妈,有很好的兄弟。她总是对我咧嘴一笑,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心里的那丝苦,其实没有多少人知道。她这是老二,又是女孩子,明显被父母当成了最不需要照顾的那个孩子看。”

米琛静静地听着林潇潇说话,脑海里浮现出姐姐那张面孔。

李忠承更是扶起了金丝眼镜,垂下那张脸。

林潇潇就此在李忠承垂下的那张脸上瞟过,说:“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李忠承不能反驳她的话。在假装米大哥和米果接触以后,他就知道了,毕竟他是个医生,学过心理学,很快就看出来了,米果经常是强颜欢笑的一个姑娘家。

当时西门云霆把她伤了以后,他看着她哭,心里别提有多痛了。

本来就是个善良的,经常内心里憋着委屈的姑娘,结果,最后还是被他的好兄弟伤害了。

“我姐,我知道,她没有潇潇姐坚强。”米琛说,“在我心里,向来,潇潇姐才像是个姐姐。”

林潇潇嘴角挂起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想到米果如果听见弟弟这么说,八成心里更难受了。

“你姐姐是个好姐姐,你知道吗?你想你出点什么事的时候,有什么情绪的时候,她都是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安慰你。结果你居然说她不像个姐姐。姐姐是有很多种的,她那样关心你,虽然好像能力不够,可是用心在关心你想方设法想帮助你,米琛!”

米琛转过了头,开始在回想到了什么,那握紧的拳头一下子打在了身边的椅子上。

看到米琛知道反省了,林潇潇却在心里只希望着,一切都能来得及!

老六关掉了飞机上的所有与地面相呼应的装置,相当于盲人在夜间里飞行。这得靠多可怕的技术才能安全把飞机降落。

林潇潇察觉到了,问李忠承:“你叫他老六?”

“嗯。嫂子,忘了介绍了。老六,老k在空军时的导师。”

啊!竟然是她老公曾经的老师!

林潇潇不由一个肃然起敬,脊梁骨里冒热汗:“那我该怎么称呼?尊师贵姓?”

“嫂子。”李忠承哭笑不得,“不用,队里兄弟都是彼此称呼代号的。嫂子一样,称呼其老六就行了。”

林潇潇记起来了,除了少数在她面前表『露』了自己真实身份的人,没有表『露』的,一律都还是代号,不能暴『露』,这是为了保证他们自身的最大安全。

“行。我叫他六老师吧,可以吗?”

驾驶舱里的老六一样哭笑不得:“六老师,还不如叫我老六。”

“我老公也是叫老师老六吗?”林潇潇怀疑自己老公不尊师重道。

“是。”老六答,“和阎罗说的一样。在军队里,没有老师不老师的,只有上级下级之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老公超越老师当上了老师的上级,林潇潇脑子里有点儿昏了。

“青出于蓝胜于蓝,这是每个当老师的做师道的最高境界。”老六感觉到了她的想法说。

林潇潇笑了笑:“我丈夫真幸运,遇上了个毕生的好老师。”

老六听着她这话,呵呵:“你老公也很幸运,有你这样的好老婆。”

林潇潇脸上一赧,真心感觉她老公这帮兄弟没有一个是吃素的。

“要降落了,都系好安全带。”老六发出指示。

一群人在椅子上坐好,系上了安全带。

这架小型飞机于是在某个地方迫降。

飞机降落的巨大轰鸣声震在了耳膜上,林潇潇等人开始感觉到了全身绷紧。

在剧烈地震动了几下后,飞机刚停稳,老六喊:“赶紧下机!”

飞机门弹开,放下了一条降落梯。李忠承第一个从飞机舱门下来。林潇潇紧跟在他后面,在他后面还有米琛。最后是从驾驶舱出来的老六。一共也就他们四个人。

米琛吃惊着,原来这架飞机上竟然只有他们四个。现在,是仅靠他们四个人要在敌国境内闯『荡』了吗?

对于人少的问题,林潇潇却觉得刚刚好。她当初逃亡的时候,不也这样,带了两个人,一路闯了不知道多少个国家。

米琛对她只有佩服到五体投地的份了。

老六笑呵呵的,背着自己的枪过来:“嫂子,如果你入伍,肯定是英姿飒爽的一个铁娘子。”

章节目录 第938章 尾声(36) 当兵的话。林潇潇不由一笑:“以前,我真的有想过当兵的。只不过以我这个本事,想遇到我老公,恐怕难于上青天。”

她这话,可真是一点都没有谦虚的,想想她那老公,在军队里那是从来第一的人物,家门赫赫。而她入伍的话,没有背景,不就个小兵,哪里能碰到她老公这样的将军。

老六和李忠承对对眼,对于她这话,笑而不语。

明显,缘分的事,真是难以说清的。

“快走。”老六道。

其他人听他的话,因为降落地点是他选择的,只有他最清楚此刻他们降落在了哪里。

一行人快速离开飞机后,进入了一片林子,再不远处,好像有见到山村的影子。

老六和李忠承说起了话:“你说,你曾经在这里受困过?”

“对,后来老十找到我的。”李忠承边说边回望这个地方,是不由想起了三年前那场悲伤的往事。

林潇潇那时候直接在国都,没怎么见过g国的国土长什么样。现在看起来,其实地球上哪个地方都是一样的,有山有水,有村庄,一般老百姓也不会想那么多,该过的日子照过。

李忠承因此,必须和林潇潇提个醒:“这里的人,恐怕和嫂子国内的人想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林潇潇绷着张脸问。

李忠承看她表情都知道她已经猜到了。

那是自然的,她作为d国的陛下,肯定认为自己的领土不可能有一寸遗失,更别说要送给人家。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不可能有半点退让的。哦,要是什么人想着这个土地就是他们的就得给他们,全世界不得『乱』套了。

“他们认为我们的土地是他们的,真是可笑。有本事就过来抢。”林潇潇切齿。

老六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担忧,明显之前他没有想到这点,背伸过去,和李忠承偷偷商量着:“嫂子在这个地方的话,被当地人恐怕都不会安全的。”

“嗯。这里的人应该都在电视上看过嫂子了,应该会很快认出来。”

“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箱子里有假发和面具可以用。”

对于易容的事,林潇潇不拒绝。

几个人经过易容后,米琛问:“你们知道我姐姐在哪吗?”

“我们不知道,但是,既然她和老单在一起,有可能在那个地方。”李忠承说。

老六跟着点头:“没有错。应该在那个地方。”

“哪里?”

“军事研究所。阿q之前在他们军事部门好不容易『插』入了我们自己的兄弟进去试探,要让老单不察觉很难。现在我们猜,阿q和我们暂时断掉了联系,肯定也在那。”老六这样说。

李忠承的眼镜片上闪过了一抹又是难以形容的情绪。

林潇潇和他一样深感到忧虑。米果那个妞,如果再次和西门云霆相对,会发生什么事。

“飞机进入了我国的国境线后从雷达上消失了。军事雷达也收不到。”紧跟在单宁后面的人说。

单宁眉宇轻轻往上挑:“应该是老六的飞机。”

“老六?”

听到这个声音,单宁回头,看见了走来的黑沙,问:“你不是跟着君王吗?”

“君王让我来找你。”黑沙道。

单宁从他的表情可看出来,拿鲁君应该在这里附近。

拿鲁君是和玛利亚夫人一起坐在了一辆车内。在黑夜里,玛利亚夫人拿着军事用的夜视镜从车窗向外看着,看见了在夜里那座完全隐没在黑夜里的建筑物,嘴角于是勾了下:“这是你的得意之作吗?”

“是的,玛利亚夫人。”拿鲁君耸耸自己肩膀,“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的。”

玛利亚夫人放下夜视镜:“这东西,听起来好像很好,实战效果如何?再说了,宝石没有到手的话,怎样都没有用。”

“这点的话,夫人不用担心。她已经走进我们给她设好的圈套。抓到她拿到宝石,应该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指日可待?你认为,我们有时间继续等待吗?”玛利亚夫人眯着眼说,“你应该知道,那些家族的人,很快会齐心合力来帮助她。到时候,我们这些人会很快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玛利亚夫人为什么担心?他们没有任何办法的。首先,这是我的国家。其次,我们的家族成员早已密布在很多国家的政权里面,叫做野草除不尽。”

看到拿鲁君嘴角那撇小胡子往上扬的刹那,玛利亚夫人的老眸子里闪过了一抹厉光:原来是这样!

她早就想过了,这个男人,为什么非要拉着她一起跑呢。原来是想利用她的威信。

说起了,马其顿家族不像温布雅家族,早就有成员众多,变成了四分五裂的状态了。所有的分支血脉中,谁不服谁的事情多着很。正因为如此,拿鲁君想要团结其他人也很难很难。她呢,是刘系的老君王,确实在整个家族有点儿威信。她放话的话,能因此响应的人,绝对比拿鲁君喊话来的多。

但是,这不意味着,她必须被拿鲁君牵着鼻子走。

玛利亚夫人摇摇头:“我年纪大了。什么都不想管了。”

“老夫人。你什么时候年纪大了?你这不是还刚去过了d国?”

她只不过是想在回忆一下当年而已,所以才接受了林潇潇的邀请,结果果然让她很刺激。竟然能遇上和当年华裔王妃一样的人物,让她老旧的热血都快重新沸腾了起来。

“夫人。”马蒂紧张地抓住玛利亚夫人的手。

玛利亚夫人安慰身边的小姑娘:“没事。我不会听他的。”

拿鲁君怀疑的目光落到马蒂的身上。说来也奇怪,他之前都没听说过玛利亚夫人身边有这样一个小姑娘。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你的事,我不想『插』手。”玛利亚夫人重申。

拿鲁君眸子里闪了下:“我定当遵从夫人的意愿。”

玛利亚夫人要下车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冲他回下头:“你女儿。”

嗯?

“我想和你女儿见一面。”

章节目录 第939章 尾声(37) 见他女儿做什么?他女儿不过是个瞎子,一直都是不受人爱待的,除了他和他老婆。

拿鲁君心存疑虑:“你说想见我女儿,老夫人,你认得我女儿?”

“兰芷,是吧?可怜的小女孩。”玛利亚老夫人用可怜的来形容兰芷。

拿鲁君皱起眉头。要说他女儿,可怜,真可怜,刚出生就没了眼睛,一辈子看不见光明。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在他冷酷的心里,为这个女儿却是留了一点柔情在。

玛利亚夫人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嘴角似乎勾了下。

这个男人,难得有个好像自己比较看重的人存在。只是,不见得这男人真能怎样。要不然,兰芷怎么会成为她口里的可怜虫呢。兰芷被同父异母兄弟欺负的事儿,早不是什么秘密了。只能说这男人,继承了马其顿家族自私自利的最大特点,只顾着自己。

“她不在这。”拿鲁君说。

“没有关系,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想把她接到我那里做一下客。”

拿鲁君这下听明白了:“你是想把她们母女都接走吗?”

穆丽再怎么说,都是刘系的人。还用不着你拿鲁君动手。要惩罚,也是应该由刘系的人来做。玛利亚老夫人的观点已经表达的淋漓尽致了。

拿鲁君的脸沉着。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当年要自己亲手毒死前妻。只因为,如果前妻的事东窗事发,不止会损坏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和名声,还有,前妻一旦被带回刘系处置,可就不是像他让医生给前妻用『药』那样舒服的死了,是要上绞刑架活活被勒死的!

问题是玛利亚老夫人怎么知道穆丽的事?他向来都掩盖的很好的,只恐怕是艾兰通风报信了。

玛利亚老夫人读出他的想法,微微笑了一笑。俨然没有否认他的猜测。

这个男人,让刘系几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她玛利亚老夫人也无话可说的。是他自己惹出来的蓝颜祸水,当然只能由他自己解决了。

“让她们母女跟我走,就这么决定了。”玛利亚老夫人对拿鲁君说话的口气不像是商量,更像是直接下达了命令。

拿鲁君不说话,脸『色』绷到了极点。

玛利亚老夫人走下了车子,坐上另一辆车走了。

拿鲁君等她走了才拿起电话,对着对面的人怒吼:“艾兰呢!”

黑沙接到君王的质问吃了一惊:“不,不知道,艾兰小姐,从来不告诉我们有关她的行踪。”

拿鲁君当场脸『色』浮现出了一丝苍白,转头吩咐司机:“回去,赶紧回去!”

夜过去了。

天边『露』出了些发白。『露』水在山间田野间很重。林潇潇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上的鞋子湿湿的,她出发时临时换上的户外运动鞋子,明显都要湿透了。脚底时而打滑。

所以,这个时候军靴是最好的,哪怕厚重,在这个季节并不显得多么合适。

和军人的差距是有的,每走几步路,老六必须在前面背着枪,等着她和米琛跟着走上来。然后,别看李忠承高高瘦瘦的,好像斯文人一个,却到底是军人出身的军医,野外行军自然都不在话下。

归之是,她和米琛成为了拖累的包袱。而由于跟着这两人走的关系,林潇潇骤然发现,这和当年她自己逃亡还不太一样。罗亚斌说也是猎狐里出身,但是,貌似不过是阿三的排名,而且离开猎狐许久了,能力比不上老六,也比不上在猎狐里有特殊地位的李忠承。显而易见的差距在这里完全体现出来了。

米琛在她后面气喘吁吁地走着:“潇潇姐,你用不用休息一下?”

林潇潇自己累得也是快说不出话来了。

见状,老六喊了停止。

李忠承赶紧上来,让他们两人喝水补充能量。随之,他和老六又小声商量起来。

“必须找辆车。他们两个人没有办法在山里继续这样走的了。”

“这边地势高,缺氧。”老六轻轻揪起了眉头说。

林潇潇听了他们这话,才顿然想起了,g国本身的地理位置就是有一片区域处于高山地带,海拔很高。压根不像她那会儿逃亡时爬的那些好像丘陵一样矮小的山。这边本身水平线就比平原地带高出一截。

难怪,她和米琛走不了多久都不行了。

这是高原反应!

“嫂子不能再进山里去的了。”李忠承严肃的声音说,“她心脏动过手术,再高的话受不了。”

林潇潇抬头,望到了他们本来要进去的那个地方,高耸入云的山巅,看起来巍巍赫然。难道,这就是米果说的,不想让她发生任何意外的原因所在!

她去不了吗?无法去见米果了吗?

不!

“我必须去见她!”林潇潇转头对他们几个人说。

米琛忧愁地看了她一眼:“潇潇姐,我代替你去。我保证,肯定把我姐带回来。她要是不答应,我把她打昏了,背都会会背回来。然后,你再骂醒她!”

想这米琛从来也不爱说话的,能一下子说这么多,相当难得了。结果,就说出了这么逗的一番话。林潇潇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的。

李忠承在旁边凉凉地给米琛头上倒了盆冷水:“我看你要适应这个海拔,没有十天半个月的,肯定都不行。”

米琛的脸蓦地涨红了,瞪着李忠承看。

林潇潇脑子里迅速转动着:“李大哥,我记得,说是吸氧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对!”米琛记起,喊。

老六叹口气:“那只能必须等到和老k他们汇合了。”

“为什么?”米琛问。

“老k才有氧。”

他们身上没有带氧气瓶,也不可能带。怎么可能带呢?两个拖油瓶在这里,他们身上光背枪,都已经够重了,还得以防万一背他们拖油瓶。

话说到这里,林潇潇道:“那就往前继续走吧,直走到和其他人汇合的地方。”

总之,不能在这里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对于她这话,似乎没有人有理由反对。

然而,残酷的事实很快摆在他们面前。再继续前进了半日的路程以后,米琛突然在前面倒了下来。李忠承在检查完米琛的体征后向其他人摇摇头:必须下山!

章节目录 第940章 尾声(38) 高原反应弄不好会死人的。

米琛的眼睛勉强睁开条缝,在看见林潇潇的时候,说:“潇潇姐,你等我会儿,我很快,吸完氧就可以回来。”

林潇潇冲他弯下腰:“没有关系,我们陪你下山找氧气。”

只看她此刻温柔的眼神,就像那年她救了溺水的他一样。米琛的嘴唇张了张,再要说话的时候,林潇潇却走开和老六紧张地商量了起来。

“要到哪里找氧气?”林潇潇放眼这个群山,貌似比起他们刚开始离开飞机的时候情况更恶劣了,根本不见有人烟的样子。

老六拿出了军事地图,放在一块大岩石上对比着军用指南针查看。

李忠承给米琛的额头上盖了块湿布降热后,也走了过来。

“我们现在在这个地方。”老六指着军事地图上面的方位,同时问李忠承,“上次,老k做军事部署的时候你都记得吗?”

“记得。说是要到达这个地方。阿q之前发过来的信息表示,应该在这个区域内。”李忠承拿手画了下地图上某个区域。

林潇潇一看他们所指的,岂不是,他们现在其实应该快靠近那个神秘的区域了。

如果这是对方的军事地盘了的话,老六道:“应该有哨所。这里位置在高原,哨所应该备有氧气。因为不是所有士兵都能适应高原反应。”

“对!以防万一。”李忠承对这点表示了赞成。

他们需要找到一个哨所并且进行突袭,拿到氧气的同时,还不能惊动到他人。

只是听起来都感到非常棘手,林潇潇有些担心了:“要不,你们看看这里有没有民间医院?”

“嫂子。”

“我不是说怕你们杀人,我是想,我们人太少了,还是少点暴『露』自己为好。”

老六和李忠承在考虑她的话,要是没有她『插』这句话,按照他们以往的行动风格,肯定二话不说拿人家的哨所当软柿子捏了。

为此,老六贴在李忠承耳边细声说:“我听说老k在嫂子面前很能装弱。”

李忠承不好说什么。陆启昂疼老婆是疼出名的,这个兄弟们都知道。再有,林潇潇少有亲身参加过他们的军事行动,极少看过他们的打仗风格,又怎么知道他们的实力到达了哪个地步。

林潇潇担心,那是普通老百姓的担心,相当于外行人看门道,能理解。

老六开始存了一丝担心,他们继续行动会不会把林潇潇吓到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女人不是吗,一个老百姓女人,而不是一个女兵。

“那就找找看乡村诊所吧。”李忠承和他有一样的顾虑。

一行人就此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靠近敌方军事区域的人家。

找寻的过程中,他们听到了车子的声音。见一条山间小路上,有人开着一辆民用小货车经过,看起来是装满了一些日常用品。等于说,这附近应该有小村庄。

按照小货车行驶的方向,老六拿军事望远镜望过去,看到了村庄的影子。

于是,老六把枪交给了李忠承,背上了米琛。

林潇潇把遮阳的帽子戴在了米琛的头上,同时鼓励着:“快到了,再坚持会儿。”

米琛紧闭着嘴巴什么话都没有说。

林潇潇心急,是想起米妞了,要是米果知道自己弟弟突然病重了,而且跟着她林潇潇混到病重,怎么想,都觉得又愧对米妞了。

到了村口,迎面见到了一个拄着拐杖走路的老人。

李忠承走上前去和对方用当地的语言说话。

林潇潇在旁边听,什么都听不懂。毕竟g国除了官方语言英语以外,有本国的特殊语系在。只能说,她老公的兄弟一个个都不得了。这样的跨国方言都会。

老人听了李忠承的话,看到了趴在老六背上的米琛,回头指了下路的尽头。

李忠承得到了信息,回来对他们三个人说:“有一家诊所在那边。”

幸运至极了。几个人急急忙忙把米琛送往诊所。

抵达诊所以后,结果见诊所的门紧闭着。

一群人本想再问问为什么没有开门。然而,林潇潇忽然拉住要去询问的老六,道:“不要再问了。赶紧拿到氧气赶紧走!”

这里的医生不在,说不定是有什么意外发生。老六一下子读懂了她的意思,点头。因此在其他人负责望风的情况下,老六小心翻窗进入了里面,拿到了小瓶的氧气,又翻了出来。

正给米琛吸上氧气的功夫,路上又传来了车声。几个人紧紧张张的,先躲到了诊所的屋后面观察情况。

路上尘土飞卷,驶来的是一辆军用大卡车。

大卡车在诊所门口的空地停了下来。林潇潇他们几个人的心口猛地抓紧。

“喂,没人吗?”大卡车上的士兵走到诊所门口,用力地踢了踢门。

屋里没人,自然没有人答应。

士兵冲回大卡车上的人喊:“上尉,没人。医生走了,好像是的。”

卡车上的人回答:“没人,破门进去,把里面的氧气瓶都拿走。跟村民说,村里有需要,打个电话给哨所。”

“是,上尉!”

砰砰两下,不需吹灰之力,屋门被士兵破开。两个士兵走进屋里搜罗了一番,抬着氧气瓶出来。

老六对李忠承小声说:“你看,是不是老单干的?”

李忠承的脸『色』镀上一层愤怒的铁青:“他越来越不是人了!他知道嫂子动过手术,如果到这里来,肯定需要氧气!”

只是单宁没有想到,她林潇潇比他想象中能忍多了!

看那大卡车把这里所有的氧气搬了运走了,老六拿下自己头顶上的帽子有一丝无奈:“这点氧气不够他吸的。”

几个人回头看,果然是,一小瓶氧气不过会儿,米琛已经吸掉了大半。有了氧气,米琛的脸『色』恢复了不少,但是,如果一旦继续缺氧,他自身又调节不过来,照样很危险。

“必须想其它办法,在老k他们没有到达之前。”老六说,在自己身上军备上找着什么东西。

“尝试先联系上阿q。”李忠承同样浓眉谨肃。

章节目录 第941章 尾声(39) 阿q。他们口口声声里说的阿q。米琛知道他们说的是西门云霆,而且,那个人,是他姐姐喜欢的男人。

说真的,他挺讨厌的。不管是李忠承或是姐姐喜欢的西门云霆,在他看来,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他姐姐怎么会这么惨。

老六回头的时候,触到了米琛的眼神,似乎在这个时候才记起:“哦,对了,他是谁的弟弟。”

谁,当然指的是米大哥了。

于是老六对回李忠承说:“我之前看你怎么对他那么苛刻,其实是怕他出事吧。毕竟,你承诺过——”

李忠承没有回应。

米琛转过头,不想听任何解释。

“发出信号了吗?”李忠承问。

老六答:“尝试发了一下。希望老单那边不会察觉。我们最好找个其它地方猫着。如果阿q真的在这里的话,应该能收到信息赶过来。我们人太少了,很危险。”

一行人继续折回到森林里,找到一个看起来相对安全的山洞里猫着。

下午过去了,到了晚上,山里的空气急速变为冰冷。

没有人过来。貌似敌方没有察觉他们的信号,但是,西门云霆好像也没有联系上。

老六和李忠承开始不由有一些担心了,担心西门云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按理说应该不会的。”老六道,“阿q那人,没有比他更加谨慎的了。”

李忠承却觉得难说,如果按照平常的状况来看,西门云霆绝对做事很可靠,不会有任何差池。可是,连陆启昂都说了,上次西门云霆偏偏在米果手里失过手。如果再遇上米果的话?

林潇潇把手按在米琛的额头上,想:妞儿,你再怎样,如果知道自己弟弟病了,应该不会再做傻事了吧。

在黑夜的路上,西门云霆刹住了脚步。

就在午后,他接到了老六发来的信息,然而,同时,他收到了另一个重要的信息。拿鲁君昨晚上不知道什么缘故,忽然回王宫去了。这本来是个好机会,拿鲁君不在,他们在这里肯定更好动手。可是,拿鲁君为什么突然回去?紧接而来的消息似乎让人捉急。

说是,有人想带走他的老婆和岳母。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那个人,两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好像很欣赏他脸上此刻的表情。

西门云霆的喉咙里宛如卡上了一根鱼刺似的,疼得沙哑:“米果——”

她怎么会在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路上?他的行踪,根本没有人抓得住的好不好。但是,就像上次和她不期而遇那样。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了,她是能捕捉到他的行踪的。

听见他喊她的名字,米果嘴角挂起一抹淡然的弧度:“你叫我做什么?”

西门云霆愣了下,紧接眉头揪了揪:“不管怎样——”

“你想说,你对那个人有承诺是吧?”米果嘴角又勾了勾,“那你现在准备去哪?”

准备去哪?他正打算赶去老六说的那个地方的同时,顺路抓个人,再问一问,具体拿鲁君回王宫后王宫里发生的事。

米果一眼扫过他脸上的表情:“你是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是吧?”

西门云霆抬起头,看着她。

“她是你老婆,你关心她天经地义。”

为什么她这话听起来那么像极了嘲讽。西门云霆感觉心头哪处被捏了下:“米果,有个人比我更关心你。你要知道。”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来,是告诉你,你要走可以走,赶紧走知道吗?她被带走了。”

西门云霆再次抬头,那眼睛用力地在她脸上看着盯着:“你希望我走?”

“是!还有,麻烦你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林潇潇,不要到这里来。我的事,用不着任何人管,包括她!”

西门云霆的心头哪处被重重地一拳打中。他脸『色』骤然一变,冲着对方迈出一大步:“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你说我没有关系,但是,怎么可以说其他人?你有怨气可以冲着我一个人来!”

米果冷冷看着他的表情:“我和你有特殊关系吗?需要冲着你吗?”

“我说了,不管怎样——”说这话的西门云霆猛地一出手,手指犹如闪电出击,一瞬间抓住了她的一条手臂,“你必须跟我回去!”

米果看着他抓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忽然感到一阵可笑。想那个时候,她像疯子一样,多么希望他留住她,握着她的手说就呆在她身边。可是,没有用。她如何疯狂痴心地等待期盼,全部成了一场空。

呵呵呵。米果笑了起来。

西门云霆听着她的笑声,只感觉心底里哪处在发抖,阵阵地颤抖着,发着寒。

“我劝你。”米果道,“你赶紧回你老婆身边吧。女人的心,我是女人,所以很清楚的。你再这样磨磨蹭蹭,你不是喜欢她吗?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够你后悔的。”

西门云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动。

米果好像厌烦了,另一只手指在他抓她的手臂上弹了弹:“赶紧放开我,我要是失踪了,他肯定会察觉的,会追上来的。”

“没有关系。我西门云霆什么敌人没有碰过!”

“他以前不是你战友吗?对你很了解。”

“不!他早就变成我的敌人了。”

米果的眼睛睁了下:“好冷酷!那么,我也是你的敌人了,阿q。”

“不,你不是。”

米果的嘴角诡异地勾起来:“不是?要不要试试?”

只看她那另外一只手放进口袋里要抓出什么东西,西门云霆说时迟那时快,伸出另一只手去抓她那只手。

在他们两人争斗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在米果的头顶上说:“是你的那个男人吗?果儿。”

谁?西门云霆在把米果两只手抓住的同时,循声望过去,看到了从灌木丛里走出来的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看就是很奇怪的人,全身穿着紫『色』的纱裙,赤着脚走路,年纪恐怕有五十上下了。

“芭拉。”米果喊。

章节目录 第942章 尾声(40) 刘芭拉?

终于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了。西门云霆眯着眼看着走来的这个女人。

刘芭拉一步步走近。

米果对西门云霆说:“好了,把我放开吧。你看,这样的话,你也走不掉了。”

“你认为我走不掉?”

这是小看他阿q吗?

米果的表情淡淡的:“我是说真的。你再不走,真的就走不掉了。你应该听说过她是谁。”

听说是个同样会催眠术的人,所以,他都第一时间不敢对上对方的眼睛。

“走!”西门云霆果断拉着米果的手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在他转头的刹那,一只好比白骨精的瘦长手指猛地伸向他。

西门云霆警惕地退了一步闪开。同时米果被他抓着,没有被他轻易放开手。米果挣了一下,没有能像上次那样轻易挣开他的手,于是向芭拉喊:“让他放开我!”

刘芭拉却突然停止了动作,用那双诡异的在黑夜里发着紫光的眸子盯住米果的脸:“你坚持让他走做什么?难道怕他被抓吗?”

西门云霆回头:果然是这样的!

米果的脸『色』沉了沉:“我抓了他有什么用。”

“我说,妞儿,你既然恨他这个男人,就应该把这个男人手撕了,让他下地狱。”刘芭拉说。

米果摇摇头:“我才不要这么傻。恨他?噢,我干嘛要因为他背负一辈子的恨。让他走,一辈子不相见,不认得,我当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说罢,米果的脚下突然冲西门云霆的膝盖踢了过去。

这一招始料未及,西门云霆没有避过,一只膝盖硬扛着受了她一踢没有轻易跪下。没有想到,米果毫不留情,接二连三冲着他膝盖踢。

第二下,正中他膝盖下的『穴』位,这下西门云霆都无法受控制了,登时脚步不稳。与此同时,刘芭拉冲了过来,那只白骨精的手爪子抓到了西门云霆一边肩膀上。

米果见状,猛地一下,那手放在了刘芭拉的手背上:“让他走!”

刘芭拉转头看着她:“妞儿,你这是想背叛我吗?”

“我从来没有打算听任何人的。你别忘了,从一开始是你找的我,不是我找的你。”米果说这话的语气和表情如此漠然。

西门云霆一双眼睛直直地在她脸上浏览着:这个样子的她,她从没有见过。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只知道当年她那个傻妞的模样儿,每次让他一想起就是心里莫名的疼。

他确实是把她当成可爱的小妹妹看待的。结果,她年龄上都不算是个小妹妹,其实她根本不是个小妹妹。她哪里傻了?

刘芭拉的手不得不和米果的手交错。见状,西门云霆刚想伸手帮忙。米果却忽然那一脚直接踢到了他肚子上。西门云霆确实没有想到她力气何时已经变成这么大,很明显受过特殊的训练,她那一脚,直接把他『逼』退了几步之远。

就此西门云霆弯下腰,一只手捂住腹部,一只手伸出去想再抓到她,却只见她和刘芭拉一下子飞到了比较远的地方去了。

“米果!”他喊。

黑夜里,她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但是,却很清晰地把声音传了回来对他说:“你再不走,我只能把你杀了!”

“米果,你听我说,你弟弟病了。”西门云霆道。

他这话出来以后,对面的空气瞬间凝住。紧接,一把尖刀直冲他门面飞了过来。西门云霆差点不能闪过这个致命的一刀。

刘芭拉的笑声在夜空里『荡』漾,冲着西门云霆:“听说是社交界里有名的花花公子,是吧,西门少爷?谁能想到,你居然到今天,都不懂女人的心思吗?”

那刀,刚才那刀,确实是米果冲着他发出来的,真的是要了他的命的!

西门云霆的额头上冒出了一把冷汗。

“快走吧。”刘芭拉好像看好戏的声音回响着,“要不然,她真的会把你杀了的。”

他如果不走,不是打不过她,而是恐怕内心里哪点会让他无法防备,就像之前莫名其妙中了她的针,中了她的旋风踢一样,明明以他本事绝对可以避过去的,但是,他就是在她面前不能。论从来,他什么时候这样莫名其妙过?

只因为她是米大哥的妹妹?不清楚了。唯独,作为特种兵无论在何时何刻的那种清晰的理智在警告他告诉他,他此刻必须得走!不走,真会死在她手里的。而他不能死在这里,他的兄弟需要他,而且他答应米大哥保护的人,不止他,还有他弟弟。

手背轻轻地抹过嘴角的血迹,西门云霆向着黑夜里看不清对方身影的地方深深地瞅了一下,转过身,随即很快地消失在另一方的黑夜中。

他的那一眼,米果看到了。

刘芭拉在她身边说:“他看来没有完全死心呢。是想说,我还会回来的。”

“回来又怎样?想在我这里找死就尽管来。”米果道。

刘芭拉眼角斜眯着,在她脸上扫了两下,好像和西门云霆一样,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她。或许刘芭拉心里曾经有怀疑,怀疑米果是故意做样子想把西门云霆放走的。但是,米果刚才那样子,确实是想杀了西门云霆,没有任何防水的余地。这些都是她刘芭拉亲眼所见的。

“你为什么来找他,妞儿?”刘芭拉问。

“我找他?”米果像是很好笑地笑了一声,“是他莫名其妙走到了我这里来,好不好?”

刘芭拉对于她这话真不能不信,因为,西门云霆不知道发觉没有,但是,确实在她们两个身后不远处,米果的住宿地就在那里。

“不和你说了。”米果两只手『插』入大口袋里,转身准备回去自己的房间睡觉,于是她边走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对此,刘芭拉都快怀疑了,她之前究竟有没有听见西门云霆说的话,说她弟弟病了。而不管怎么样,明显西门云霆是傻的,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岔开话题去提另一个不相干的人。岂不是再次把爱他的女人惹怒了!

所以说,西门云霆这个花花公子,真了解女人吗?

章节目录 第943章 尾声(41) 夜『色』很黑。

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这里已经基本上进入敌人的军事地盘了。老六他们完全不敢生火。

米琛的情况时好时坏的,让所有人感到担心。

林潇潇把大衣在米琛的身上再拉了拉,问李忠承:“还有其它办法吗?”

“没有。”李忠承摇摇头,“我这里的急救针,只能在最危急的时候给他用,但是,这不是治疗的办法,只能救急。”

林潇潇咬了咬牙:“要不,我们都知道那辆载着氧气瓶的大卡车到哪里去了,去哪里试一下。”但是,很快,她自己否决了这个方案:“要是,这刚好是那个人的圈套呢?”

其余两人表示了同样的忧愁。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老六特殊的通讯器材接到了信息,面『露』惊喜:“阿q来了。”

西门云霆蒙着夜『色』向他们藏身的山洞口走了过来。

几个人都看见了他脚步踉跄的模样。

吓得,老六和李忠承都一起冲上去准备搀扶他。

“没事。”西门云霆对他们两人摆摆手说。

李忠承不信,拉着他到旁边检查,一眼看到了他脚上和身体上的伤。

米果脚上的功夫之所以厉害,都是因为穿了特殊的靴子,上面带了刺的。因此,西门云霆无论是膝盖或是腹部,虽然穿了特殊的兵服给他抵挡,还是照样被刺破了皮肤。

血迹斑斑,在他的左膝盖上和腹部上。

“没有伤到里面。”西门云霆对其余担心的人说,“我是赶得及,来不及拿止血贴贴一下。”

李忠承帮他把表面伤口清理,一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问:“是她吗?”

西门云霆没有回答。

林潇潇看着西门云霆的脸,在黑夜里,想看清楚对方这张脸不容易。再说了,这男人和她老公一个模样,平常装的不知道有多么深沉了,想要一眼看穿基本不可能。

可能,也只有米果可以。

妞儿,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个男人的。

西门云霆抬头,似乎看到了林潇潇眼神里所写的,于是他那张俊脸瞬间移开。

林潇潇锁紧眉头:“她和你说了什么吗?”

“对不起。”也不知道西门云霆这句对不起是谁说的,他说的时候,一张脸都是对着远方没有对上任何人的焦距,“我没有能把她带回来。”

“她现在,很厉害了。”李忠承说,眼镜对着他身上的伤痕,一看都知道米果已经不是他们以前认识的那个单纯的傻妞了。

对这点,西门云霆真的感到了说话的艰难:“她是应该受过什么训练。”

林潇潇全身哪儿震了一下:“你说她受过训练?”

西门云霆确实不想承认这点,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米果受过的肯定不是普通的训练,否则在三年间怎么能成长如此迅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按照米果如今的身手,按照他这个特种兵军官推断,已经是一个特种兵水平了。

非人的地狱般的训练,绝对是少不了的了!

几个当兵的,军官又是军医的,很清楚军事上这些来龙去脉的,面『色』一片沥青。

林潇潇的眼睛锐利地扫过他们几个不自然的脸『色』,登时心头哪儿感到一阵疼。

米琛在昏『迷』中听见他们的对话,努力地挣扎着坐起来:“我要见她——”

他的姐姐,虽然傻,可是这种傻劲儿一直都是让人喜欢的。变了,其实也没有关系,一直都会是他姐姐。问题是,如果他姐姐因此遭了什么罪的话。

该死的!

米琛的拳头无力在地上砸了下,身体不受控制又往后仰倒。

见状,西门云霆对老六说:“氧气瓶我放在了距离这里百米的地方那辆车上,你去把它弄过来。”

“好。”老六背着枪就冲了出去。

李忠承给西门云霆的身上贴完『药』膏时,低声说:“听说,王宫里出了点事。”

“你怎么知道的?”西门云霆这话一出口,马上后悔了。

林潇潇回头,冲西门云霆脸上眯了下。

西门云霆这回没有避开其他人的直视:“我肯定也不可能说马上飞回去王宫。”

李忠承这才告诉他:“老k派了另一路人马前往王宫去了。”

等老六把氧气瓶背了回来。林潇潇在原地徘徊了好一阵了。

其余人看着她走来走去,不由感到意外。

“嫂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李忠承问。

林潇潇摇头:“我只是想,或许我们不该在这里继续逗留了。”

“嗯?”

“要是我,会在这里设个陷阱,等着把我抓了,但是,那个重要的武器,肯定要先一步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更何况,那个原石想启动的话,据我所知,没有一个人还真不太可能。”

“嫂子?你说需要一个人?”西门云霆眉尖挑起,看着林潇潇。

“是。需要一个人。当然他们不需要我。我不会服从。他们也不能轻易把我催眠。所以,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和我能力相当的人。”

“谁?”

当然是刘系的人了。

其余人正在考虑林潇潇说的问题时,吸完氧气的米琛忽然间坐起来:“潇潇姐说的对。在这里,是不是没有看到我那个同学?”

“哪个同学?”

“杰斯米,我说过的,他在研究噩梦!”

西门云霆回忆起了当时他们发来的这个信息,回想着说:“有可能他说的是对的。在这里,确实是不曾见过他那个同学。”

“你不是找到线索才找到这里来吗?”老六问他。

“找是找到这里来了。军事研究所是在这里,没有错。老单来了这里没有错。但是——”西门云霆道,“潜入对方的老九,和我暂时失去了联系。”

“老九和你断了联系吗?”老六等人震惊。

“是的。要不然,我不会冒险闯入这里找老九。老九最后给我发信息之前,是在这个地方没有错。我进入这里后,听从老九的话,根本不敢轻易往外面发信。因为老单的人在这里,老单很了解我们。你看我这也是要撤出来了,见你们到这,才敢冒险回答你们。”

章节目录 第944章 尾声(42) 声音,忽然从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山洞里本来在说话的人全部停止了声音。

西门云霆给老六比了个手势:你刚才去背氧气瓶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老六摇摇头表示没有。

是什么人过来了。

老六决定出去查看。西门云霆拿起枪,走出洞口,紧跟在老六后面以防万一。

李忠承和林潇潇帮着把米琛往山洞里挪了挪。

前面,突然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火光四『射』。

刚躺上床的米果掀起被子坐了起来。

刘芭拉看着她起来的模样,笑道:“紧张什么?声音那么远,肯定不是有人攻击我们。”

米果直接拿起外套重新穿上:“他动作了,是准备转移了吗?”说完这话,她对着刘芭拉眯了眯眼:“你告诉他的?”

“噢,这可不是我的杰作,妞儿,是你的杰作。”刘芭拉嘴角挂着一抹邪恶的笑。

米果皱起眉头。那个时候,西门云霆抓她的时候,他肯定想也没有想到,如今她全身都是不寻常的了,身上带有一种特殊的气味,这种气味敌人只要一沾上,很快会被特殊的军事敏感器追踪到其行踪。

所以她才叫他不要抓她,他非要。就是找死的。

刘芭拉呼出口气:“幸好,他走后马上去找同伴了,否则那气味在半个小时内消失的话,想对着他同伴一网打尽都很难。”

米果仿佛没有听见她说话。

刘芭拉径直往下说着:“他好像没有说谎。你弟弟找来了。”说着,刘芭拉走到床边,一只手放在不动的米果肩头,贴着米果的耳朵轻声说:“你在担心谁呢?他,还是你弟弟?或是,那个叫林潇潇的女人?”

米果的眼角冲着她的脸斜『射』一记:“我会担心他们吗?他们是死是活和我没有关系。我想要什么,我一开始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应该记得。”

或许是被米果冰冷的声调震住,刘芭拉瞬间怔了怔,随之傻笑道:“是,对,你说的对,你看我忘的。”

窗户外远处的枪声,一时半会儿好像都是停不了的了。

他们,这是被四面八方的追兵包围了!

李忠承表情特别严肃地听着对讲器里的老六说:“糟糕!都是兵,我和阿q如果引开他们的话,他们肯定直接冲着山洞来。”

“怎么会!”李忠承惊讶地问。

“肯定有什么人,使了什么手段,在阿q身上做了文章。”

米果!西门云霆之前只有和米果交过手。好了,正如他们兄弟本来预言的那样,西门云霆总有一天会栽在女人手里,这就是报应。

李忠承和老六现在回想起这些,乐也乐不起来。因为,现在真的是四面危机。

“我好像看见了老单。他坐在一辆车上。”老六在对讲器里的声音忽然变得铁青。

同时,对方扩音器的声音在夜空里播放了起来,是单宁的声音没有错。

“我们只想要一个人。还请陛下自己主动走出来。”

“潇潇姐!”不等林潇潇动作,米琛着急地伸出手拉住林潇潇。

这样的场景,林潇潇不是第一次面对了。可是,这一次好像哪里不太一样。对了,以前她算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居多。老公,母亲,固然让她牵挂,但是,都是成年人,她知道,没有多大关系。可如今,真的是不一样了。

林潇潇想起了自己离开前,女儿拉着她的那只手,儿子看着她的那双隐忍的小眼睛。

妈妈,不要走!

孩子,她两个孩子还很小。她再也冒不起这个险了。

“放心吧。”林潇潇的手放在了米琛的手背上,“我不会出去的。”

对面的指挥员单宁,等了一阵,竟然没有等到对方有人出来,两片清眉簇了簇,貌似有了疑『惑』。

在他身旁坐着的黑沙,一样很疑『惑』:“奇怪了。之前她不是挺英勇吗?哪一次不是自己主动走出来的?”

单宁的手指在大腿上敲了敲。

黑沙提议:“我们直接杀进去,把她人抓住就好了。”

“你不怕擦枪走火?把她误杀了?误杀她是小事,要是因此她身上的原石发生什么变化,我们这就前功尽弃了。”

“要怎么办?”

“先把她周围的人一个个消灭掉,再来围抓她。”

黑沙对此不赞成:“和猎狐里的人一对一?你还不如直接大炮轰进去就抓她!你应该知道,猎狐每一个人都能抵得上我们这边多少个!”

单宁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自己同伴什么能力他很清楚。尤其西门云霆还在这里。要不是米果的缘故,以他们的本事想抓西门云霆,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按照你说的,用大炮轰吧。就不信,她不从山洞里出来!”

炮弹架了起来。

老六用望远镜看见,一下子急了,冲对讲器里的李忠承说:“赶紧离开山洞,他们准备炸你们那!”

在老六这么说的同时,西门云霆从他身边擦了过去,要冲到前面去解决发『射』员。老六一看,跟着西门云霆跑上去。

李忠承接到消息,急着冲回山洞里,抓起米琛就往外走。林潇潇跟在他们后面。

三个人快走到山洞口的时候,砰一声巨响。

洞口瞬间飞起的巨浪把他们三人瞬间掀翻在地。山洞顶部的石块哗啦啦往下掉。

单宁用望远镜看见,眉头一皱,回头对向黑沙:“你教的?你直接炸中间,不是把人炸死吗?”

“你这是心疼你自己兄弟要死吧?”黑沙冲他忽然咧开一串白牙,“君王早就质疑你三心两意了。没有关系,哪怕炸死了林潇潇,我们这边也有可以替换她的人启动原石。”

单宁的手一把抓在他衣服上,白皙的脸皮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愤怒:“关于噩梦的事,是由我说了算,你居然敢质疑我!”

黑沙用力想甩开他的手指,发现挣不开,于是喊起身边的兵:“快来帮忙!“

然而,车窗外何时起,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945章 尾声(43) “潇潇姐!”米琛在地上打了滚后,冲被石块掩埋了的山洞口爬了过去。

李忠承的眼镜被炸飞,好在他自备有其它眼镜,赶紧『摸』到口袋里戴上另外一副。只听炮弹的声音还有,他的手伸过去一把按住米琛的脑袋。

另一颗炸弹在距离洞口几尺的地方落地后爆炸,炸飞起来的泥土洒落到他们两人脑袋上就是倾盆大雨的泥土。

有个声音骂了起来:还敢炸?!毙了,都毙了!

这种说话的风格,除了他们猎狐里的某兄弟没有其他人了。李忠承赶忙仰起头。炮弹声似乎还有,只不过不是冲着他们这里发出来了。反而是在远方激战的模样。李忠承一听,有点激动:莫非是自己人来了?

米琛摇晃脑袋上的泥土,只是口里念着:“潇潇姐呢?潇潇姐!我得去救她。”

李忠承拍了下他脑袋,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她有老公的,轮不到你救。”

米琛的身体僵了下,随之不甘愿地说:“她老公?她老公又不在这!”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踩着泥土,一溜小跑。

“阎罗!”

听见了。李忠承喜出望外:“少帅!”

果然是他们的人来了。怎么来的这么快?!

陆恩轩带了两个兵冲他们跑了过来,紧张地看着李忠承:“怎样?受伤了没有?”

“没有。但是,嫂子还在——”李忠承边说边要指回洞口,结果回头一看,和其他人一起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山洞俨然被落下的石块堵到了严严实实。

米琛激动地跳起来,抓住陆恩轩大声喊:“你哥呢!潇潇姐都这样了,你哥跑哪里去了?”

陆恩轩用力才挣开他抓来的手,拿起对讲器:“哥,恐怕需要大型设备,嫂子被困山洞里了。”

对面一时没有回话。

李忠承回头看,在远远眺望到远处已经被团团包围的那辆指挥车时,眼镜片上的光不由地闪了一下。

恐怕这会儿,那个面对他们所有人都自认淡定的单宁再也无法那么的自以为是了。

四周数把乌森的枪口对准了中间的指挥车。被困在车上的单宁也好,黑沙也好,对于这个始料未及的状况只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

“怎么可能!”黑沙喊,“之前完全没有消息传来!”

陆启昂是什么时候带人潜入这边的。而且,如此短时间,没有飞机的话,如何抵达到他们这里。哦,谁说猎狐不能乘坐飞机过来了。不坐军事飞机,同样可以坐民用飞机不是吗?

况且,如果这个行动已经一早有所安排的话。单宁此刻突然醒悟,陆启昂早已自己的兵马部署到这边来了。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如果西门云霆都把这边的情报发了回去,陆启昂没有理由不提前在这边布置兵马。

问题是,来的速度也太快了,超乎了他原本的想象,比闪电更快。而且根本是毫无声息,无踪无影的。

黑沙的手反过来抓住了单宁的领子,用力地吼着:“你这个混蛋!背叛君王的人,是你通风报信让他们进来的,是不是!”

单宁皱起的眉头下面的眼睛,直『射』到了车窗外面。

陆启昂站在众人前面,眼神老神在在地看着他。

单宁猛地吸口气,掰开黑沙抓自己的手:“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想着怎么逃。”

“现在这个情况能怎么跑?”黑沙不可思议地冲他吼回去,四周全都是对方的人,他们简直是『插』翅难飞。混蛋的是,什么时候,猎狐有这么多人跑这里来的了。话说,猎狐里究竟有多少成员,外界对此一直都是糊涂账的,没有人能说得清的。如今这一看,貌似可能远超乎所有人的想象的数目。

对此单宁也不敢肯定:“猎狐里的人,关系都是互相不知情的,除非上下级,组织保密严格。”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今天究竟手里握了有多少兵是吧?”黑沙大声说。

是!就因为是,他很清楚,和以前自己的这位老战友硬拼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单宁越到前座,把坐在驾驶座上已然对外面的人举手投降的司机推到了一边,自己打算开车。

一颗子弹,在他要握上方向盘的时候准确地『射』中了他一只手。他换了只手,一脚踩下油门,然而很快,车子的四只轮胎砰砰全部扁了下去。

吉普车在原地打转。黑沙抓住车门都差点被甩飞了下去。见此状况,他惊慌失措,对着外面喊:“人呢!”

黑沙不是孤身一人作战的,他带了不少人来。可是,如今他的人好像见状不妙什么时候全都跑了。

好不容易和车子一起停下来的单宁,一头磕在了方向盘上,低下去的脑袋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哪里,呵呵呵呵,发出了一串笑声。

外面的一帮兄弟听着他笑,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只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老大,一句话都没有开口呢。

单宁边笑边喘了喘气,抬头看见了自己手背上被子弹『射』穿的洞,根据这个洞眼,他想也知道,是他另一个老朋友阿q发出来的。

西门云霆在远处举着枪,在看见对方要跑的时候,他几乎不假思索举枪对准目标开了枪。因为他也知道,这里的人,恐怕除了他和陆启昂,谁也不会敢对着单宁动手的。

老六解决了发『射』炮那边跑回来,看到了这一幕,双脚于是像扎了根没有动。

西门云霆朝老六脸上瞥了下。

接到西门云霆的眼神,老六答:“这个畜生,我真想一枪毙了他。他刚刚,差点把阎罗都给炸死了。”

但是老六没有亲自动手,是因为猎狐里铁的纪律。处理叛徒,也得由最高指挥官说了算。要交由军事法庭处置的。说枪毙就枪毙,那是容易,砰一声,完了。可是,对于他们这些习惯了开枪的人,更明白,一枪毙了对方后,其它呢?真能完全解恨吗?

单宁的手在自己的大衣上抓了一把。

黑沙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问:“他们想干什么?为什么不开枪把我们杀了?”

章节目录 第946章 尾声(44) “猎狐是正宗的军人。不会说杀就杀。”单宁说。

“哦,他们不杀我们!”黑沙的嘴角诡异地勾了勾。

单宁看向黑沙脸上流『露』的表情,不动声『色』。

黑沙举起自己双手,冲外面的陆启昂喊了起来:“喂,不杀俘虏是吧?我投降!”

看外面没有动静,黑沙一脚踢开了车门,大大方方走了下去。果然四周没有枪声,四周的枪都没有动。黑沙的嘴角勾的更弯了,冲陆启昂直接走过去:“陆少爷,早知道你是如此宽宏大量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颗子弹从背后直接击中了黑沙的后脑袋。黑沙的眼球登时往上翻白,不敢置信,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了,不杀俘虏吗?!

是不杀俘虏没有错。但是,如果不是真正的俘虏,而是想在投降的战场上继续反抗,并且对指挥官做出了冒犯刺杀的行为,那就另当别论了。黑沙那只本来快速伸入口袋里准备掏出武器的那只手,跟随暴『露』的小型手枪一起掉了出来。

砰,他巨大的身体躺倒在了沙土里,再也动不了。

站在他后面开枪的罗宗业走上前,弯下腰亲自确定敌人是否死了。

陆启昂的双眼,一直落在车里的老战友脸上。

因为单宁知道,知道这是个套,他们猎狐里常用的套,既不违反战场上的伦理道德,又能解决掉他们非要杀的人。但是,单宁没有阻止黑沙下车,反而鼓励了黑沙下车。

单宁白皙的脸皮抽了下,紧接,嘴边似乎浮现出一抹模糊的笑容。

只看他这个笑,站在远处的李忠承喊了声:“快把他抓住,他要『自杀』!”

罗宗业一听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把单宁从车里面扯了下来。

一只手受伤相当于废了的单宁,直接掉落到了地上,那张斯文的脸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罗宗业戴着防护手套的手在全身上下口袋上拍打,紧接从他上衣口袋里『摸』出了几样东西。其中,有瓶瓶罐罐。

派人将单宁反手捆绑了起来杜绝其『自杀』后,罗宗业转回身,冲陆启昂敬礼:“老k。请指示!”

“押回去吧。”陆启昂淡然的声音说。

单宁听到他终于开口说话抬起了自己的头,好像在说:只有这样吗?

结果陆启昂还是那句话:“交给军事法庭审判。其余人不要参与到其中,影响司法公正。”

“是!”四周齐声响应。

老六顿时松了一口长气:“也只有老k能沉得住气。”

西门云霆眉头却是深锁,论其心里的疼和难受,他不信,陆启昂有比他们少半分,只是陆启昂不会表达出来而已。

在要被押走,擦过陆启昂身边时,单宁轻声说:“不问我话吗?”

“你要做的事,我们大致都明白了,没有必要审问你。”

单宁一声笑:“我明白了,你更怕审问我的过程中,你身边的人会像猴子他们那样被我说动了。”

陆启昂的目光深深地在他脸上瞅了下:“你有什么话想说,到军事法庭上再说吧。”

“不怕我连法官都能说动?”

“如果你能,那是你的本事。”

单宁的眼神于是在陆启昂的背影上望了过去。

陆启昂没有回头再看他,吩咐人快速清理战场并且准备离开后,他迅速跑到了被石块掩埋了的山洞口。

由于一时找不到大型设备,他们这毕竟是潜入对方境内进行特殊作战,肯定是不可能带重型设备。陆恩轩和李忠承小声商量过后,决定采取炸弹炸石块的方式来开取洞口。

“哥。”看见自己大哥走了过来,陆恩轩急急忙忙汇报情况,“嫂子在里面,能说话。”

陆启昂的肺部狠狠地动了下,压出一口开始屏紧甚至要把他憋死了的气。虽然他觉得,她总算有进步了,为了孩子没有继续采取过于激进的策略,可是照样还是把他吓到了。

在炸弹专家把炸弹放入石块时,陆启昂走到了可以与里面的人通话的地方,蹲下身说:“潇潇。”

“在,我在这!”林潇潇回应完对面的人后骤然发现,不对,这个声音,不是叫嫂子了,岂不是自己老公?

“你还好吗?手脚能动吗?有没有哪里不能动的地方?”

老公的声音钻过石缝清晰地传入到里面。林潇潇眨眨眼,不知怎么回事,她骤然想笑。可能是暂时大难不死劫后余生,让她的心情没有那么糟糕。

“我说,我怎么觉得你像救援队的人员念着电视里的台词。”林潇潇说。

被老婆突然这样调侃了一下,陆启昂愣了一阵子。

现在不是该对着她说,别急,老婆,很快我会来救你了吗?

陆启昂的脸硬邦邦的。他身边跟的人,肯定都听见了她那话。一群人大概在肚子里憋的,就是不敢笑他。

那也是,都是他的人,谁敢吃了这个豹子胆笑他。

“哥。准备好了。”陆恩轩也憋着笑走了过来,提醒自己大哥。

陆启昂却瞬间紧张了,一字一句吩咐里面的老婆:“刚才他们恐怕没有和你说清楚,你要退远一点,尽可能退到最里面,找到里面的掩护体进行掩护。比如大石块后面。然后,双手抱住头,弯腰,双膝抵住自己腹部。”

“嗯嗯,我都知道,他们都提醒过我了,你忘了,我记忆力很好。”

“别说你记忆力好,你要是掉以轻心,半路掉链子怎么办!”

额,怎么说着说着,他就突然冲着她发火了。林潇潇刚笑不拢的嘴巴于是赶紧收敛起来,不敢笑了。她的老公,真生气起来,那是不得了的大事情!

“好了没有?”陆启昂问,再三确定。

林潇潇点头:“好了。”

“大声点回答,我好判断你藏身的距离。”

真的是认真到了极致的老公,完全变成专业范儿了。林潇潇心头不由感慨着,要是一般男人,大概早哭啊喊啊,老婆啊,抓着救援人员的手哀求人家救老婆。好吧,谁让她嫁了个厉害无比的老公。

“哥!”快要炸了,陆恩轩不得不抓住自己大哥的衣服拽着往后撤。

陆启昂的眼睛看着山洞口,一刻都不敢离开。只听到撤退到安全距离后,那声巨大的砰,伴随冲天的尘土,他的心瞬间貌似跟着塌方一块塌了。

章节目录 第947章 尾声(46) 和爸爸都没有来得及说上话呢。

陆飞羽和陆飞愉两双小眼珠瞪着对面的视频,可是,一阵沙沙沙的响声过后,画面骤然停止。爸爸和妈妈的身影瞬间都不见了。

老八赶紧拿回笔记本电脑,对两个孩子说:“等会儿再联系上。你们去刷牙洗脸,准备吃早餐。愉儿不是还没有吃早饭吗?你爸爸妈妈会批评愉儿不吃早餐的。”

难得老八现在都快变成幼儿园老师了,口吻绝对的哄孩子典范。

陆飞羽拉起妹妹:“走,去刷牙。我都刷好牙了。”

陆飞愉不甘心的,一双小眼睛一直跟在老八手里的手提电脑跑:“哥哥不想爸爸妈妈吗?”

“谁让你睡懒觉的?我刚和妈妈通过电话的了。”陆飞羽说。

啊?陆飞愉一张怨气十足的小脸冲着哥哥:“你怎么可以一个人独占爸爸妈妈?哥哥你坏。”

“好了。等会儿爸爸妈妈又来找我们,结果,你是又睡懒觉,错过了机会,那还是我的错吗?”陆飞羽这个当哥哥的很讲道理的。

陆飞愉撇撇小嘴角,不和哥哥闹了,自己走到洗漱台那里拿了儿童牙刷准备刷牙。

在她洗刷刷的时候。陆飞羽给妹妹拧着『毛』巾。

“哥哥,我自己能行。”陆飞愉说。

“爸爸妈妈要我照顾你。”

陆飞愉翻翻白眼,她又不是自己不会洗脸。爸爸妈妈『操』心过头了。

不过在陆家里,似乎教育的原则就是,男孩子必须照顾好女孩子。

陪妹妹洗漱完,陆飞羽给妹妹拿来了早餐。陆飞愉这个小吃货一看见食物就两眼发光,一股脑儿像小猪仔那样啃着食物,把其它事情都丢到后脑勺去了。

老八一边观察孩子们的情况,一边紧张地试图联系对面。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信号一中断,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先联系在边境的猎狐兄弟。

“有接到老k他们的信号吗?我这里和少帅的笔记本通话的时候,突然信号中断了。”

“没有。我这边也是。不知道他们那边突然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按理来说,老k带了那么多人,阿q他们也都在,不应该会发生意外。”

“这么说,是敌人张开了特殊信号屏障了吗?”

“可能是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需要等少帅破解。可能需要一定时间吧。现阶段,只能耐心等待了。”

老八叹了口气,实在很是担心呢。虽然之前情报回来说了,说是把老单抓到手了。可是,关于他们内部的很多信息,恐怕单宁都已经透『露』过对方。这果然是一场随时随刻都不能掉以轻心的硬仗。

对于信号骤然中断的事,林潇潇受到的惊吓一点都不比儿子女儿多,首先她想到的是不回事家里那边突然出什么事了吧。

“启昂!”一激动,她直接伸出的手抓到了老公的衣襟上。

众目睽睽下,她也顾不上其它了,几乎整个人要爬到他身上质问。

陆启昂明显比她镇定多了,毕竟在战场上,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指挥官无时无刻最重要的是冷静绝对的镇定。

抓住她的手,他也没有急着安抚她,而是第一时间对弟弟说:“看看什么情况。”

“是,大哥。”陆恩轩拿过笔记本电脑查看着,首先是不是自己的电脑出了什么问题。

林潇潇紧张地看着他们两个。

其他人听闻消息也走了过来。

陆恩轩检查过后,说:“不是我的电脑,应该是信号在某个地方被人截停了。”

“能做到这点的,应该是要启动相关卫星系统。”老六反应极快,第一个接上话。

世界上的卫星系统,一共也就那么几个可以覆盖全球。这样看来,应该是某个国家动手『插』手了。

现在很难断定,这个阻断了他们信号的行为是属于误伤,还是属于故意针对他们的行为。也有可能是两者皆有。

在这个时候,陆启昂身上配置的特殊对讲器响了起来。

西门云霆听到这个特殊的声音,立马拨开众人走了进来,因为他身上的对讲器也一样在响。

其他兄弟一看,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老六看着他们两人道:“是国际组织吗?”

“应该是的。”西门云霆答,眼睛看着对讲器上浮现的代号,和陆启昂对讲器上浮现的号码进行对比匹配。

林潇潇听到这儿想:该不会是什么联合国组织吧?

陆启昂和西门云霆两人走到了一边,小声商量了起来。

可能是在考虑对方提出的某些邀请。

林潇潇坐在车内,小叔借了支笔和纸,在纸上画起什么。

没多久,队伍再次奉命出发了。

在行进到某个地方时,车队再次停下。前面迎头出现一辆车,上面有几个军人打扮的人。

西门云霆带着老六上前去和对方洽谈。

很快的,老六从前面折跑回来,对着陆启昂说:“他们得到的最新消息是,拿鲁君不在王宫里了。皇室一家,去了p国。几个国际通缉犯应该也到了那边。”

林潇潇眯着眼听着老公和老六在车旁说的话。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那个能启动原石的人,就在刘系里面,那么肯定是要去p国的。

问题是,他们不想拿到她身上的原石了吗?

不,他们是知道她肯定会跟着去的。因为他们手里有她十分看重的人在那里。

“阿q恐怕会有些担心了。”老六接着皱着眉头低声说,“好像是说,他太太也不在王宫里了。”

兰芷不在王宫,也去了p国吗?

“不管怎样,还是嫂子厉害。”

老六突然转过头冲着她这样说的时候,林潇潇有点懵。

怎么突然说起她厉害了。

陆启昂回头,看着自己太太脸上那幅谦虚的茫然表情,忽然感到想笑。偶尔,她就是这样的可爱过头。

说的也是,这一回,国际上能变得如此重视这件事情,都还是她的功劳。要不是她极力主张召开二十方会议的话。二十方里头,终究都是有一些十分赫赫的人物,能在国际上说上话的大人物。

章节目录 第948章 尾声(47) p国

米果不曾到过这儿。要说这三年她是怎么渡过的,基本上,她的时间都是一个荒岛上渡过的。

荒岛上什么都没有,本来很艰苦的一个地方,但是,在她感觉里,却没有再比那个地方更像天堂了。因为在那里她可以远离所有人,心情变得平静和安宁,宛如放眼四望的大海一样,不再需要任何忧愁。

回到繁华的都市,无疑只让她感到琐碎的烦恼。

p国是一个相对比较坚持传统的国家。表示在这个国家的建筑物,无时无刻,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新时代的钢铁怪物很少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传统的建筑一直屹立在原地,几百年都不曾改变,唯独必要时需要进行维修和加固一下。保持住传统,还表现在这个国家到处可见的自行车,而不是汽车。

各式各样的自行车穿梭在马路上,是这个国家特殊的人情风景。

回想自己国内,发展虽快,却早已让人感觉到似乎走到了人生的尽头似的。因为到处都是想着赚快钱的人,人心浮躁,没有一点安宁。而她,在那个浮躁的世界里,究竟是最终得到了什么吗?难怪林潇潇对她说,说想一辈子和自己老公干脆就生活在深山老林里,度过人生的几度闲日。难得偷得半日闲呀。

米果脑海里闪过这些的时候,心里仿佛彻底忘掉了那个男人。

刘芭拉从旁边的便利店回来,走到车边,看见她像在看着某处,不由疑问:“你看到什么了?”

她看到了什么?

在她心情觉得很好很好的时候,结果被她看到了那个人,那位公主殿下。

和她闺蜜林潇潇不同的是,她真的从没有真正把自己闺蜜当成什么陛下看。不,林潇潇就是林潇潇,哪怕不是成为陛下的时候,都是那股女王范儿。所以对她来说,林潇潇什么都没有变过,永远在她心里就是那个样子。而那个女人不同。

那个女人,天生的完美,几乎毫无缺陷,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她米果在童话书里看到的那位公主。所以,当第一次看到那个女人时,她米果心头的崩溃可想而知。

林潇潇是靠自己爬上来的。她米果佩服的心服口服。可有人不是,是靠天生的。这叫做什么,老天爷本来就是对某些人特别的偏心。

她米果说起来不是妒忌那个女人天生就是个完美的公主,而是,感觉到悲哀。深深的悲哀。为什么人和人的差别天生可以这么的大。

如果,她不是喜欢那个男人的话,或许,她心里还未必如此悲哀。

刘芭拉跟随她的目光望了过去,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兰芷,同样吃了一惊:“哎,他们怎么在这儿?”

陪着兰芷的,是兰芷同父异母的兄弟马吉。可能这两人想买什么东西,带着保镖,秘密的来到了百货商场,结果在门口准备坐车离开的时候,被米果她们看到了。

被保镖护送着的兰芷他们,其实并没有发现米果和刘芭拉。直到要坐上车的时候,兰芷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头往右侧扭了一下。

马吉看到了她这个动作,眯眯眼:“感觉到熟人了吗?难道是你老公来了?”

兰芷没有回答他,回过头,进了车内。

刘芭拉在对方回头的时候,确实紧张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她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在他们和对方中间,隔了很多行走的人,不一定能发现。即使如此,她还是极快的钻入了车里。

米果对此感到意外。怎么?刘芭拉这个样子莫非是害怕兰芷?

“走走走。”刘芭拉果然催促起开车的司机。

司机踩下油门,转了方向盘,带着他们从和兰芷完全截然相反的方向离开。

直到离开远了,刘芭拉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米果的眼一直盯在她那张过分紧张的脸上。

注意到了旁边的眼神,刘芭拉笑了起来,『露』出两颗缺了一角的门牙,冲着米果:“我都忘了,她应该是你的情敌吧。”

“完全说不上。”米果口气淡淡地说。

怎么能说得上情敌呢?首先,那个男人,娶她,不过也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吧。其次,情敌应该是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到头破血流。偏偏,她相信,兰芷和她一样,肯定不会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这多难看,而且有必要吗?新时代的女『性』,没有人做这种蠢事的了。

刘芭拉对于她这个回答挑挑眉:“你认为你能和她平和相处?”

“没有觉得能。”米果也一点都不想否认自己的内心,实际上就是对兰芷一点好感都没有。

对一个没有好感的人,她凭什么和对方做朋友。

所以林潇潇当时能和兰芷交朋友时,确实让她非常生气。

刘芭拉对她的反应挠起了脑袋:“说对男人的话,我还能了解一些。对女人的话,我是不太懂你的了。要是我,有个背叛我的女人,我肯定饶不了她!”

米果瞥了瞥她脸上的那丝表情,口气淡薄地说:“听说你杀了你不少姐妹。”

“是。”刘芭拉说。

“你对付女人,比对付男人还残忍。”

“没有办法,同**相杀嘛。大自然规律里,哪个不是这样的。”

米果读着她话里的意思,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你想说,她曾经威胁到你的生命了吗?”

“哦。你说那个瞎子殿下。你真认为她是个瞎子吗?”刘芭拉神秘地眨了下眼。

什么?兰芷不是瞎子吗?怎么看都是瞎子无疑!

米果的眉头完全皱起:“我不明白你这话里的意思。”

“没有什么其它意思。”刘芭拉说,“她看到的东西,比普通人更多。”

“你怕她?”

“没有人会不怕她的。包括她哥哥。你应该听人说过吧,她身上受到的伤痕。说起来,如果一个人没有威胁感,你认为,对方可能如此残忍地对待她吗?”

对于这点,米果真无法否认。

“不要小看你这个情敌。”刘芭拉笑着缺齿的门牙。

米果懒得再和对方做澄清了。

章节目录 第949章 尾声(48) 在要前往p国的路上,林潇潇再次遇到了西门老夫人和巴老太太。

西门老夫人先和自己孙子打起了招呼:“怎么现在每次我看到你都是光荣负伤。你负伤的次数也比你爸你爷爷多的多了吧。”

被自己『奶』『奶』如此调侃的西门云霆,那张俊脸不得不发臭。

“你妈,听说好点了。”

当听完『奶』『奶』这句话时,西门云霆这个汉子,骤然有一种想泪流满眶的感觉。

“但是,还没有完全好起来。”西门老夫人深深叹息。

西门云霆说:“『奶』『奶』,你放心,我妈,她是个很坚强的,如果就此被打倒,恐怕她比任何人都要不甘。”

“这点我相信。所以我才想和你一起去。”

“『奶』『奶』?”

“如果不亲自手刃那个伤害你妈的人,我怎么都不能甘心!”

林潇潇在这时候才知道,西门夫人当初可是西门家的童养媳,从小就在西门家里长大的,老夫人把这个儿媳『妇』当成是自己亲闺女养着的。刚好,西门夫人和老夫人又很来源。甚至,老夫人的亲闺女都挺“妒忌”这个嫂子的,因为,西门夫人确实比谁都得老夫人的宠。

巴老太太再透出来的另一层信息,则让西门云霆才知道自己母亲身世的另一个内幕。西门夫人确实是孤儿,而且是西门老夫人最好的朋友的遗孤。

“还是你『奶』『奶』的初恋留下来的孩子呢。”巴老太太偷偷贴在西门云霆的耳边说。

西门云霆吃惊不小:“我爷爷知道吗?”

“你爷爷当然知道了。当年,你爷爷从对方手里抢了你『奶』『奶』的,一直心存愧疚。”

两个老人家跟到这里来为他们出谋划策,当然不是为了看热闹的,实际上是想尽可能帮他们一把。

要进入p国其实不容易。表现在,别看那里好像是个正常的国家。可是,听说里头的政系基本上都掌控在了刘系的手里了。最可怕的在于,那里是刘系人的大本营。刘系人,每个人好像都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他们要进入的话,可能随时随刻都会在对方的视线中被盯着。

对于这点所谓的刘系人传说,林潇潇觉得并没有太大的夸张的成分。

“她们的直觉,我相信已经超乎常人。”

太太的话,陆启昂向来很慎重地放在心上的。

“这样的话,如果我们分散进入的话,有没有可能被对方一打一个准。”老六问。

是有这个可能。

但是,如果集中在一起,说不定又被对方一网打尽。

林潇潇看着自己老公在前面徘徊着,似乎在琢磨着什么而感到犹豫。她站了起来,朝着自己老公走过去,轻声站在他背后说:“要是你难以开口,我来吧。”

陆启昂回头看了她一下。

老公这个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林潇潇差点吐舌头:她这不是好心吗?

知道他始终对冷家有种芥蒂在。她哥,应该早早就潜入了p国了吧。

“不需要。”陆启昂坚决吐出这三个字。

林潇潇吐了舌头:果然是这样。拉不下脸的两个实力相当的男人。

陆启昂走到隔壁收发室去了。

林潇潇坐下来,和两个老太太继续聊着天。

两老太太看到她,马上说起了她那两个孩子。

“一个古灵精怪的,一个,也太好孩子了。”巴老太太发出难言的一声感慨。

西门老夫人笑嘻嘻的指着巴老太太对林潇潇说:“你别听她胡言『乱』语,她这是妒忌着呢。巴不得有这么两个孙子孙女。”

“这话是真。我这是羡慕。怎么生的两个孩子,举世无双的。”

听着老人家调侃,林潇潇扶着额头,无语着呢。其实,就是说她家两孩子是人精了!

三年,她不在的时候,两个孩子怎么长成这样,她也不知道。而她老公更觉得委屈呢。没有少过管孩子。但是,他们的两个孩子就是天生这样的天赋。

“幸好听说,没有给你们当父母的太多调皮捣蛋。”巴老太太说。

林潇潇赶紧点点头:她这两孩子还是很听爸爸妈妈的话的。

“你和你老公出来了。他们两个在家?”巴老太太问。

是,乖乖在家等爸爸妈妈回来。林潇潇如此坚定地相信着自己两个孩子。

可是,远在国内的陆飞羽和陆飞愉两个小朋友,有点坐不住了。虽然八叔叔告诉他们,说是信号问题,他们爸爸妈妈其实很安全。可两颗小脑袋就此不得不胡思『乱』想了。

想爸爸妈妈呀!

“哥哥,要不,我们偷偷去看看爸爸妈妈好吗?”

“愉儿!”陆飞羽装模做样地吓唬妹妹,“你忘了妈妈之前警告我们的话吗?”

“没有忘记。”陆飞愉嘟嘟小嘴巴,“可是哥哥不厚道。哥哥和妈妈都说过话了,我还没有。”

“那是你自己睡懒觉的结果。”

“我想见爸爸和妈妈。”陆飞愉的小脸蛋凄凄惨惨的。

陆飞羽一看见妹妹这个表情就没辙,赶紧转过脸:“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是没有办法的!”

“好,这话哥哥你说的。”陆飞愉甩头就走。

哎!陆飞羽立马转身追上去:“愉儿,你等等我,你不能自己联系那个男人!”

听她哥这个语气,怎么比她爸爸管的还严呢。

错了,她这不是要联系那个男人,她这是要联系舅舅!

看着妹妹偷偷拨打电话,直到这一刻,陆飞羽才恍然大悟:自己妹妹的男人缘真得了!怎么舅舅就没有给过他电话号码呢?

“那是哥哥你自己脸皮薄,没有敢和舅舅要。”陆飞愉说。

“你还有哪个男人的电话号码?”陆飞羽好像严厉的家长认真地审问妹妹的男人关系。

“我会告诉你吗?我又不是白痴。你要自己去要。”

陆飞羽的小手使劲儿抓自己脑袋。

舅舅的电话拨通了。

冷昊曦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舅舅!”

甜甜的小嗓子,谁能拒绝得了呢。

冷昊曦在对面的声音似乎都被化解掉了冰,快发出一声笑声,可惜理智没有被侄女的糖衣炮弹一炮轰掉,道:“嗯,找我,是因为想找你爸爸吧?”

章节目录 第950章 尾声(49) 陆飞愉小朋友额额,骗不了舅舅。

“乖乖在家里呆着。”冷昊曦告诉小侄女。现在她爸爸妈妈要去的地方不是小孩子玩的。

陆飞羽在妹妹身旁点点小脑袋:对的,对的,要听舅舅的话。

她这算不算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陆飞愉小朋友怯怯声问:“舅舅,你在哪?”

“想见我了?”

“嗯嗯。”

“要是我没有和你爸爸妈妈在一起,你也想要见我吗?”

陆飞愉小朋友:好无语啊!

很快的,她精灵的小眼睛转了转:“舅舅,我想你车里的冰箱。”

“你只挂念我车里的冰箱吗?”

“冰箱属于舅舅的。”

所以,她想念舅舅。小朋友嘛,因为吃的爱屋及鸟很正常。

哪里知道她舅舅又给她泼冷水:“你想你爸爸是想你爸爸煎的牛排?”

陆飞愉赶紧改口:“爸爸的牛排,怎么能和舅舅的冰箱比呢?”

“为什么不能比?”

“爸爸的牛排只有一样。舅舅的冰箱好豪华,应有尽有。”

只能说他妹妹这个女儿,得了!一张甜嘴外带拐卖的,神马话儿都能说。

为此冷昊曦都不得不替自己妹妹捏把汗:“愉儿,你说话可以这样对我说,但是不能对其他男孩子说,知道吗?”

爸爸也好,哥哥也好,现在连舅舅,都特么地关心她的男人关系做什么。说起来,就只有那个男人,从来不怎么关心她的男人关系。

“我知道了,舅舅。”陆飞愉小朋友向来甜又乖。

冷昊曦叹出了口气。站在他身旁的金仙寺都感到了吃惊。冷昊曦什么时候叹过气了?

他这是拿小朋友没辙。

“听你妈妈的话,在家里呆着。”冷昊曦再次警告两个孩子别玩火。

这次真不是闹着玩的!那些人,恐怕还只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陆飞愉眨巴下小眼睛:“舅舅我可以问你一句话吗?”

“嗯,你说。”

“舅舅什么时候,和爸爸陪愉儿一块去游乐场玩?”

陆飞羽在旁边扯起妹妹的衣服。

“哥哥,你放手。”

冷昊曦在对面开声:“那得你爸爸愿意。”

“我爸爸肯定愿意!”

谁也不知道陆飞愉小朋友这个自信从哪里来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冷昊曦那边哑炮了。

孩子天真又可爱。冷昊曦面对小外甥女的时候,总会不知觉的心软。是因为有血缘关系吗?说起来,他在世的亲人少了又少,数不出几个了。妹妹生的这两个孩子,可以说让他又感觉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那样孤独。

放下电话的时候,冷昊曦沉『吟』着:“民叔的儿子是不是死了?”

“少主。”金仙寺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个,说,“是死了很久的了。你忘了吗,少主?那孩子刚出生不久就死了。”

民叔的老婆孩子是难产死掉的。之后,没有再找女人结婚的民叔,把他冷昊曦当亲儿子一样看待。

现在回想起来,实际上,老婆孩子那个心结在民叔心里始终是个疙瘩没有化解开来,于是被对方利用了。民叔再怎么对他冷昊曦,他冷昊曦又不是民叔亲生的。

“少主。电话——”

金仙寺接到了外面接进来的电话线,对冷昊曦说。

“谁?”冷昊曦问。

“陆少。”

说曹『操』曹『操』就到。

冷昊曦接过电话的时候,回想小外甥女说的话,对陆启昂开口就说:“愉儿说,让我们两个带她去游乐场玩。”

陆启昂在对面来不及开口谈正事呢,哪里料到老婆的兄弟忽然间提出这个题外话来。

女儿?

“愉儿打了电话给你?”

“是。我这边正常电话还是能打的。你没有打电话给愉儿?”

那次断了电话后,他和他太太,暂时都没有再和儿子女儿通过电话。

“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和愉儿说。”陆启昂应道。

冷昊曦想他的语气忽然变的这般低调,只怕是有什么事要求人。不过,陆启昂有求过人吗?

“听说你在对方国境内了。”陆启昂问。

“是。”

“找到你要找的那个人了吗?”

“我也听说,你把你们要找的人抓住了。”

“抓是抓住了。”但是,事情远远没完。

“我的人是在这边。如果你想进入这个国家,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一条路走。”

冷家到底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军火商,黑白两道通吃的结果就是,在黑道上照样混的很开。而在哪个国家都好,有白肯定就有黑。『操』纵了p国明面上政权的刘系,哪里管的着黑道上的事,也是觉得没有必要去管。所以,这给了冷家冷昊曦相当大的漏洞可钻。

据说,一条走私的货轮将从p国边境的江河过境。

根据冷昊曦提供的信息以及联系好的人脉,当天晚上,陆启昂率人从登陆的走私货轮进入p国过境。

林潇潇和丈夫一起上了船。

临上船前,西门老夫人拉着她又说了几句话。

“我后来听说了,说是我孙子,和你那个好朋友以前有过什么关系。”

林潇潇迟疑了下,对于米果这个问题还真不太好说。

西门老夫人抓住林潇潇的手:“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还想说一声,我孙子这人心就是太软了。”

林潇潇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对方是想让她尽可能不让西门云霆有什么意外。

就怕米果有一天真对西门云霆动手的话,西门云霆绝对是招架不住,而且已经有前科在里面了。到时候,能阻止米果的人,除了她又能有谁。

老人家心疼孙子不用说。可是,米果的心情,谁来爱护呢?

林潇潇用力握了握老人家的手,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船。

到了第二天清晨,走私船越过了边境线,抵达了一个隐蔽的码头。

岸上,可以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屹立在晨雾中。

林潇潇一看,很快认出是金仙寺。

在船上的人登上岸后,金仙寺对着林潇潇说:“少主让我来接大小姐。”

“他人呢?”林潇潇问。

“少主有点事要亲自去办。”

听了金仙寺这句话,林潇潇不由簇起了眉头。怎么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951章 尾声(50) “李安娜死了以后,还真有些麻烦呢。”刘芭拉掀起窗帘,看着外面的浓雾,不太高兴的样子。

米果想着她这话什么意思。

“老君王不是个什么人都可以接近的人。”刘芭拉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米果接着她这话道:“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东西,是在那位老夫人手里吗?”

“你说的武器?应该在拿鲁君手里。不过,拿鲁君现在和老君王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是不是合谋了?”刘芭拉有些焦急地琢磨起自己的指甲。

“你不是只想要宝石吗?”米果其实一直觉得她挺奇怪的,为什么后来会选择和单宁合作。

“宝石的话,不是我能启动得了的。只有那个东西,能发挥宝石的能力,听说是这样的。但是,启动宝石据说又是另一回事。”刘芭拉说这话时,有些恼。因为单宁和她说的时候,只说了其一没有说其二。她以为,只要拿到宝石和噩梦就行了。结果到后来却发现,原来宝石需要启动。那么,肯定还需要一个人。

“需要谁?”

刘芭拉抬起头看着她:“如果你能说服林潇潇就好了。”

她要是能说服林潇潇,还需要跑到刘芭拉这里吗?

米果感到好笑:“她不是任何人可以说服的。”

“没有人能说服了她?”

“没有人!”这点米果很肯定。连林潇潇的老公都别想,只要林潇潇自己一旦拿定了主意。没人能阻止得了。

刘芭拉听了她这话更显焦虑,来回在房间里走起来

刚好,这时屋里的电话响了。

刘芭拉看着电话机,直到米果出声:“你不接吗?”刘芭拉这才走过去,拿起了话筒。

对面的声音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米果后来想起,是个叫做马蒂的女孩子。

“老夫人让你过来。”马蒂传达老君王玛利亚的话。

刘芭拉像是傻笑两下:“老夫人让我过去是?”

“不知道。”马蒂答,“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刘芭拉问:“还有其他人吗?”

“有。”马蒂说。

“好,我知道了。”刘芭拉挂了电话。

米果听着她深呼吸,问:“你要过去吗?”

刘芭拉睁开眼看着她:“你当然得跟着我去。”

后来,米果和刘芭拉上了辆车,去到玛利亚老夫人住的大屋子。据说,那里也是刘系的祖屋。

到了目的地,结果,刘芭拉去见老夫人了。而她米果,被安排在了一旁的接待室里等待。

米果走进给客人休息的那间房间时,看到了里面靠近窗户的那张轮椅。

真没有想到,这么快,竟然又再次相遇了。

米果转过脸,朝着另一边的沙发走过去。

在窗户边晒着太阳的兰芷听见声音时,已经转回了头寻找着声音问:“是哪位?”

米果没有回答她,直接坐在沙发上拿起旁边报纸架上摆放的杂志。

兰芷辨认着她的声音:“是米果小姐吗?”

难怪刘芭拉要害怕这个人。不是正常人,却比正常人更厉害的嗅觉。

米果还是没有回答,自己翻着杂志。

兰芷的手指绕在自己的发辫上。

这种奇怪的沉默在房间里充斥着。米果翻杂志的时候,不由打了几下呵欠。

外头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兰芷听见这个声音,立马别过脸。

米果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这一眼,让她眯起了眼睛。

马吉领着几个人路过房间门口的样子,在门口看到米果的时候,同样眯了眯眼睛。

米果则是越过马吉的身影,看到了跟在马吉后面的刘小谦等几个人。

刘小谦看到她就吞口水。

米果低头,继续翻着杂志。

马吉带着那些人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蒂走了过来,来推兰芷的轮椅:“老夫人说了,说天气到了下午会冷,让我推殿下去暖和点的房间休息。”

兰芷像是一朵羸弱的花朵,对此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任着小姑娘推着自己的轮椅走。

米果仿佛没有看到她们两个出去。直到轮椅声去远了,米果放下了手里的杂志,望向窗户外。

日落西山。

芭拉没有回来。

米果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外面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烟都没有见到。很难想象再这样一个安静的屋子里,她刚才是遇到了一些人了吗?

简直就像个鬼屋。

米果踏出房门,不见有人来阻拦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她的脚步迈的又稳又快。来到楼梯口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犹豫,直接走上二楼的扶梯,三楼的扶梯,直接到了三楼左侧一个房间门口。

叩叩。

她敲门。

里头一个吃惊的声音问:“米果小姐?”

米果尝试扭开房门,发现扭不开,于是拿出了特殊的钥匙尝试『插』进房门锁的洞眼里进行解锁。

房间里头的轮椅声靠近到了房门,对着门外的米果低声说:“你快走。”

“她们关你做什么?”

兰芷没有回答她的话。

米果道:“我这不是想救你,我只是想了解是怎么回事。芭拉说你可以看见很多人家看不见的东西。”

兰芷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

米果突然联想起了什么,嘴里吃了一惊道:“莫非,他们要找的人是你吗?”

能启动原石的人?!

拿鲁君站在房间的中间,瞪着眼望着坐在摇椅里喝咖啡的玛利亚老夫人:“你说,是兰芷吗?”

“是。”玛利亚老夫人道。

“不,不可能。我自己女儿我最清楚。她是个瞎子,一点能力都没有。”

“你怎么认为她可能有一点能力都没有呢?她的父亲是你,她的母亲是穆丽。你当年娶了穆丽不就因为看中了穆丽的天赋吗?”

拿鲁君退后了一步:“你意思是说,兰芷的能力是因为被她母亲封闭了,所以看不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要准备救你老婆吗?”玛利亚老夫人气定神闲地问。

拿鲁君犹豫了起来。

与此同时,站在兰芷房间门口的米果说:“你再这样沉默下去,你母亲是要死的了。而我要找芭拉,芭拉恐怕和你母亲一块都是要死的了。”

兰芷抬起头:“你说什么,米果小姐?”

“她们两个,要被处死了!”

章节目录 第952章 尾声(51) 君王之所以被称为君王,肯定是位高至上,独占宝座。所以,谁敢对宝座怀有不轨之心,君王有可能坐以待毙吗?

米果现在回想起来,只后悔没有提前提醒芭拉。

芭拉忘了,她要这个宝石有什么用。肯定是会被玛利亚老夫人质疑其怀有宝石的目的。而且,不能否认的是,刘芭拉拿了这个宝石想坐上刘系的宝座,这个私心或许一早已经有了。

至于李安娜曾经也想要这个宝石,不能不说怀有同样的目的。反正,刘系里的女人,如果不对宝座有贪图之心,也不能称为刘系的人了。

如果是这样说的话,无疑,兰芷的母亲穆丽是个例外。穆丽又是怎么得罪老夫人的呢?一样的道理。穆丽不遵从刘系里面的规定行事,私自可能帮助了死对头。你说,作为刘系的掌门人怎能饶恕底下人这种叛徒的行为。

挑战君王的权威,一样是罪该万死。

兰芷在门后一样紧张了起来:“她们想杀我母后?不会的。我父王在这里。”

“你父王,你认为他有可能去救你母后吗?抛弃他自己的利益和私心。”

米果这样质问。

兰芷抓着自己的裙子:“我父王如果真见死不救,不会跟着我们到这里来了。”

“好吧。你这么想就这么想。但是,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你哪怕死了也是咎由自取的。我呢,只想救芭拉。芭拉现在暂时不能死。”

在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要走时,兰芷喊道:“米果小姐!”

“我把门锁给你打开了。你自己选择。”米果两只手『插』入外衣口袋,径直往前快步走。她必须找到芭拉。不过,只怕没有能找到兰芷如此顺利简单。毕竟,她当时在休息室给兰芷身上沾上的香气虽然帮她顺利找到了兰芷,但是那是在半个小时内香气没有完全消失的时限内。

芭拉则不同,和她分开太久了。

快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听见前面有动静,米果立马闪到了一面墙壁后面藏起自己身体。

从楼梯口走出来的男人,长身玉立,红『色』大衣随风扬起。是马吉。

米果贴在墙上,看着他往前走,貌似要去到他妹妹兰芷那里。这个时候,她应该不管不顾走去找芭拉的。可是,想到芭拉曾经说过的话,说这个男人有虐妹狂的症状。米果皱了下眉头。

马吉来到了兰芷的房间门口,叩叩。

兰芷在屋里的轮椅声明显在后退,应该是察觉到谁来了。

“兰芷,不要害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马吉说。

兰芷摇摇头:“你有什么事,和父王说。”

“你母后,你想不想救你母后?”

“你想要怎样?”兰芷的声音发出一丝颤抖。说不清是害怕,或是愤怒。

“我可以帮着救你母后。但是我有条件。你必须放弃继承人的身份,从公主变为平民。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兰芷没有答声。

马吉笑了一声:“果然是这样。我这看似无辜无害的妹妹,实际上,最想要的是宝座。”

“如果我沦为平民,你会对我和我母后做些什么。”

马吉的眸光变了下:“不想答应,也没有关系。反正,你母后要死了。”

兰芷猛地抽口气,接着她的轮椅开始往前,来到门后面,她的手伸去抓门把。

马吉一下子没有料到门没有锁。门打开的瞬间,兰芷手里拿起的手枪突然对到了他的脑袋上。马吉往后闪,可是忽然另一个人绕到了他身后,对方手里的匕首准确地放在了他的脖子上。马吉瞬间不敢轻举妄动了。

举起双手,马吉像是有一丝吃惊看着拿匕首的米果:“你是来找她吗?”

“说!芭拉在哪里?”米果冲着他耳边厉声道,这人既然知道穆丽在哪里,肯定知道芭拉在哪里。

“你想找芭拉?”马吉挑起的眉说明更意外了。

谁都知道刘芭拉和谁都成不了真正的朋友,只有利益关系。米果会不顾一切去找芭拉?

“你跟在芭拉身边有什么好处?”马吉又问。

米果冷冷的眸子看着他,不做任何回答:“你不回答没有关系。我杀了你再找其他人就是。”

马吉的脸瞬间冰冻住。这女人,完全不像以前,眼神像中了毒一样,根本无畏无惧。很可怕!

真的会把他杀了的。

林潇潇选择的朋友,原来和林潇潇一样,都是如此狠戾无情的。

“找芭拉是吧?”马吉的手指试图动一下,结果脖子上米果的刀子一点都没有犹豫地收紧,他再次不敢动了,“我带你去就是了。”

“走!”米果低喝。

马吉向前走。兰芷此刻从房间里也出来了,听声音『操』控轮椅跟在他们两人后面。

三个人来到楼梯口,兰芷的轮椅没有办法继续向前。兰芷的手于是抓住了楼梯的扶手,努力地站起来。她不是不能走,只是看不见,每走一步如履薄冰。

马吉的眼角扫了下身旁的这两个女人,阴冷的嘴角勾了勾。

这是一路,快走到屋子底层的一楼了。

马吉蹲下,在地板上『摸』了『摸』,『摸』到了一块隐藏开关的地板,将其移开,『露』出了个洞口。洞口连接着一条梯子直接通往下面。

谁也没有想到这下面别有洞天。米果望了望洞口,问马吉:“下面都有些什么人?”

“你不是要找芭拉吗?她就在下面。”

“除了她,还有谁?”米果问。她当然不能随随便便下去送死。

对她这个话,马吉只是指了指屋子外面。

车轮子的声音,在屋子的院子里响着。明显有人坐车准备出门去了。走廊里紧接传来了马蒂细细碎碎的声音:“夫人要出门了。得,得拿夫人的帽子。”

看得出来,这些人出门去并不怕把某些人留在了这里。米果疑问地看回马吉的脸。

马吉冲她诡异地一笑:“你出不了这个屋子的。不信你试试。”

米果眯下眼,先拿绳索把他五花大绑并塞了他嘴巴,扔进旁边的储物室后,道:“我这就试试!”

章节目录 第953章 尾声(52) “米果小姐?”兰芷低呼,伸手要去拉住她。

米果冲到窗户前,刚要拉开窗,结果,手刚碰到窗栓上,眼前马上出现了奇怪的幻想。

对了,是催眠术!每个踏入这个屋子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中了屋子主人的催眠术。那么是什么时候给她施的催眠。米果回忆了起来。她和芭拉刚进入屋子时,屋子上方就悬挂有一幅大面积的镜子照着每个来客。

连,芭拉都没有察觉到吗?还是说,芭拉根本无意提醒她这点。可能也是怕一旦提醒她,这无疑是坏了这里主人的规矩。毕竟是老君王,芭拉肯定不敢在对方的地盘上主动坏了人家的规矩。

想明白了这点,米果退了一步,手从窗户上收了回来。如今想要离开这里,只能是赶紧先找到芭拉,让芭拉说出办法。

走回到了洞口,她和兰芷先后从梯子上走了下去。

脚下沾到了地面。米果发现,这里的地上湿漉漉的,到处是水。而兰芷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右侧的方向走去,明显是听到了什么异常。

米果紧跟在兰芷身后,在地下室的深处,她拿手电筒一照,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是水牢!

两个女人,被铁索牢牢捆绑着,困在了两个铁笼子里。两个铁笼子同时慢慢地往下沉,沉入一个看起来深不见底的水潭子里。只看现在水面已经涨到了被困铁笼子里两个女人的脖子处。只怕再用不到几分钟,这两个女人将面临窒息而死的结局。而在此之前,两个女人由于全身泡在冰水里太久,全身麻木,已经冷到说不出话来了,只剩下奄奄一息的一口气。

“谁,是谁来了?”刘芭拉的声音,在看到手电筒的光照过来时,明显提高了半截,“穆丽,快看,有人来救我们了。”

穆丽王妃睁开条眼缝,好像看到了自己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女儿站在她面前,登时感到不可思议:“兰芷,兰芷怎么一个人来了?”

“不是她一个人来的。”刘芭拉笑了起来,冲着拿手电筒的米果,“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米果听了她这话并无所动,是拿手电筒观察起四周的装置。只见是有条绳索拉着铁笼子。绳索上方是个滑轮。滑轮的另一边,连接着一个可以『操』控升降的装置。

这样徒手去救人肯定不如先把铁笼子升起来。因为这个笼子看起来很结实,一时半会儿无法解开门锁。

米果把手电筒交给了兰芷,把兰芷的手握着,让她照着哪个方向。接下来,米果自己一个人走去『操』控台。

刘芭拉冲着米果的背影喊:“妞儿,快点!我和她都快死了!你看水都淹到我们的脸了。”

米果懒得回头回答刘芭拉,脚步往前踏着水区试探。走了几步,水位加深,她吸口气,一个低头潜入水区。

结果,在她把头要冒出水区爬上『操』纵台时,她背后突然发出两声尖叫。

坐在丈夫的指挥车上,林潇潇一刻都不能安宁。这个心口挂的厉害。好像有什么被揪着扯拉着。

妞儿,妞儿,傻妞儿,米果!你千万别吓唬我!别出事!

最新的情报很快回来了。

陆启昂面部严肃地听着。

“拿鲁君王和那个老夫人,好像坐车在这边的街头上出现过。”由于不知道刘系的祖屋是藏在了这个大城市的某个地方,他们现在唯一能观察到的,只是在街道上出现的他们认识的人。

听取了汇报,陆启昂当机立断:“一路跟随这车去的方向行动。另一路,从车子出发的方向沿路搜索。寻找可疑地点。”

“是!”

下面的人立马遵从命令行动。

林潇潇在车上实在坐不住了,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陆启昂回头时,只看她一个人忽然穿过了街道。为此,罗宗业等人已经追了上去,喊:“嫂子!”

林潇潇像发狂一样往前奔跑着。

陆启昂果断跳上车,启动后,朝她身影追了上去。

刚启动油门不久,他耳塞里的对讲器传出焦急的声音。

“老k。少帅中枪了。”

“什么!”陆启昂的脸『色』骤然铁青。

原来陆恩轩比他们先行一步,先到了市政中心附近,利用了电脑技术准备破解这里有关部门的数据,以获得进出这个城市某些可疑装载武器车辆的数据。结果没有想到貌似被人发觉了。

陆恩轩不是一个人,但是,陆恩轩身边的人同样无法抵挡住这里可怕的刘系力量。在陆恩轩他们几个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对方突然接近到了他们身边,进行了直接火力发『射』。于是伤况惨重。

陆启昂加大油门,转动方向盘,喳的一声,在太太面前用车身横挡。

林潇潇的脚步刹了下来,两眼瞪着车里的他。

陆启昂的声音低洪有力:“c人!”

“到!”追上来的罗宗业大声应。

“你带人陪着她。听从她指示。”陆启昂的脑袋很清楚地发出一连串命令。

林潇潇只听自己先生突然这样说,眼睛一瞪,已经联想到了什么,刚要开口。

可是,他比她更快,阻止她说话:“你先去,我慢一步就到。”

“好!”林潇潇脸『色』同样沥青严肃地答着。

在这个时候,哪里都是争分夺秒。他们不能拉下身边每一个人。这是她的心声,也是他的心声。

陆启昂深深地再看她一眼:无论发生什么事,记住一定要等我回来。

紧接,吉普车后退两步,转动方向盘,向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林潇潇捏了捏掌心,转身走上罗宗业让人开来的车,目视前方:“向右转。我感觉得到,她在那里!”

妞儿,一定要坚持我来到!我快到的了!

陆启昂一面开车前往弟弟出事的方向,一面用对讲器和西门云霆对话:“潇潇感觉到她们在哪里了。你在哪?”

西门云霆貌似愣了下,紧接说:“先不管了,把噩梦找到再说!”

作为军人,比起自己爱人的命,肯定是,国家百姓为重!

章节目录 第954章 尾声(53) 城西有一个废弃的制船厂,听说,这里曾经想推翻建成其它场所,由于预算有限,投资方不能确定,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动工。但是,究竟是不是因为官方公布的这些原因导致此处不能动工,到如今,没有人知道。

玛利亚老夫人的车就是开到了这里。

负责跟踪其车的人,用对讲器和上面指挥官联系:“老k。老k!”

“老k没空。去了少帅那边。这里现在由我先负责指挥。”西门云霆答应道。

“阿q。我现在把他们的方位传给你。”

“行,我知道了。”西门云霆对对面的人传达指示,“有看见老七的踪影吗?”

“没有。暂时没有任何发现。”报告这话的人,深深吸口气,明显心里哪处很不安,“阿q,会不会老七已经——”

一直断了联系,很难再说清楚潜入对方阵营中的老七再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单宁都没有察觉到老七是间谍,按理来说,应该对面没有人能感觉到的。不过一切难料。想想在市政负责侦查的陆恩轩,开足了所有对外的监测系统为自己保驾护航,身边两个兄弟负责望风当保镖,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结果被人从空中突然偷袭。完全始料未及,完全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们已然是身处何处。

如此一想,说不定他们现在负责跟踪监测的人都已经被对方发觉了。肯定有什么奇怪的系统在时时刻刻地盯着这个城市里的每个人,所以,才能如此快速地察觉到他们的反应。也或许这种奇怪的装置没有布置到整个城市,因为他们在其它地方出发行动的时候,对方似乎还没有察觉到。

只能说,在重点目标物上,对方肯定是设置了最高级的布防。

西门云霆如此考虑的时候,正是陆启昂一样所想的。所以,陆启昂在得知弟弟出事后,第一时间命人撤退到安全地带——所谓的安全地带,在其它地方尚未弄清楚是否属于敌方的监测范围时,最好是撤回到他们原先出发的地方,相对比较保险。

于是,陆启昂开车在半路和陆恩轩他们撤退下来的人进行了汇合。同时间,作为战场救护的李忠承率着医务兵也赶了过来。

陆启昂看见了自己的弟弟。被战友背出来躺在地上的陆恩轩,身上几乎都是血迹,简直不堪入眼。陆启昂快速地在弟弟身旁蹲下,『摸』了『摸』陆恩轩的脉搏:还有。

“哥。”陆恩轩睁开眼看见他,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阎罗马上就过来,你再坚持一下。知道吗?”陆启昂说,声音里努力压抑着某种情绪。他现在不仅是小弟的大哥,也是指挥官,何时何刻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不,血不是我的。”陆恩轩的脸上突然抽搐了下。

陆启昂这才发现,在弟弟身边,只有一个人。和弟弟在一起的那个人看到陆启昂『射』回来的目光,一下子避开,想哭又不敢哭。谁不知道陆启昂是个可怕的军事指挥官,战场上是绝对不允许掉眼泪的。所以,陆恩轩才一样不敢在哥哥面前哭。

皱紧眉头,陆启昂站了起来。

李忠承坐车到了,提着『药』箱奔跑着冲他们过来。接下来,他快速地对陆恩轩身上的血迹进行检查。

陆启昂看着军医给弟弟进行检查和诊断,一方面浓眉始终紧锁着。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在他弟弟身边的老六,被抓了。

陆恩轩的嘴唇哆嗦了下:“他扑到我身上,不然,我早就被『射』成了马蜂窝。”

敌方突袭的目标准确又霸道。知道这是他陆启昂的弟弟,因此直接把目标锁定为陆恩轩。可以对他陆启昂造成最大的精神上的打击。

可是,单宁都不在敌方阵营里了。对方怎么认出陆恩轩的?当然,不排除单宁在对方的资料库里留下了他们所有人的资料。虽然,陆恩轩之前在那个军事研究所调取资料时,并没有发现单宁把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资料留在了对方手里。这意味着,哪怕是当了叛徒的刘小谦和大鹏,一样没有把兄弟的资料送给对方。

这么说,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陆恩轩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全身衣物几乎罩住了头脸部,除非是内部的人员,否则是无法从他们身上特殊的军服上认出属于陆恩轩的编号。

李忠承检查完陆恩轩的伤口,神情没有半点轻松,转身对陆启昂小声说:“子弹有一颗留在了他的脊梁上。我必须马上给他动手术。否则,很有可能会瘫痪。”

陆启昂的眼睛扫到弟弟那张还在悔恨的脸上,对李忠承点了点头:“这个从来你说了算。要怎么做你就做。需要什么人和物你开口就是。你知道我们组织上的原则的?”

救人第一,兄弟的命第一。

李忠承同样点点头,让人用担架把陆恩轩抬上车。

陆恩轩被抬上车前,冲着自己大哥喊了声:“哥,别告诉爸和妈!”

老爸和老妈子都年纪大了,如果听到小儿子受了重伤有可能瘫痪,不得担心死了。虽然陆恩轩本人不知道自己的伤有多重。

陆启昂对着弟弟缓慢地点了下头。

弟弟走了以后,陆恩轩对着弟弟身边另一个护卫兵询问详细情况:“老六是怎么回事?”

“老六中枪了。然后,他叫我先背着少帅走。我,我不能不听从老六的命令。后来,我尝试试图再联系他。他那边都没有了声音。”

对方哽咽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播开来,其余的兵听见,无不感到伤感和愤怒。

陆启昂拿起对讲器,和对面的西门云霆说话:“你到了对方的目标物了吗?”

“我让他们远离那个地方。”西门云霆答,“因为现在不敢确定,一旦靠近,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陆启昂告诉他:“老六受了重伤,而且可能被他们抓了。”

西门云霆沉下声音:“少帅呢?”

“阎罗在给他动手术。”

章节目录 第955章 尾声(54) “伤重不重?”西门云霆声音里的那丝沉重,是由于联想到了自己母亲的遭遇。

“不管重不重,人能活着就好。”陆启昂说。如果弟弟就此瘫痪,他肯定一辈子就当自己兄弟的拐杖。

西门云霆不禁哑笑。陆启昂之所以在兄弟中人望如此之高,就因为陆启昂这点无法抵挡的魅力所在。

“放心吧。”西门云霆对好兄弟说,“我这话不是安慰你。是阎罗的技术你知道的,想让少帅瘫痪,除非他自己不想拿手术刀了。”

在手术结果出来之前,陆启昂不会做任何定论。这是他身为指挥官的绝对理智:“少帅现在开始不能在队里任职和担任工作了。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另外采取行动方案。”

“这个我们清楚。”西门云霆答,“你现在和我汇合吗?对了,你说你太太去了哪?”

“我不去她那边。c人跟着她过去了。像你说的那样,我必须先处理最棘手的问题。”说着,陆启昂跳上了车。开车的人,直接要把他送到西门云霆的所在地。

西门云霆在对面听了他这句话直接叹道:“貌似,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对女人无情。”

“你对女人无情吗?”陆启昂明显不赞成他这个观点。要是西门云霆这个花花公子不到处拈花惹草处处留情,怎么会有如此的桃花围在身边,搞到现在事情一团『乱』。

想也知道。西门云霆除了所谓的大义,不想急着去那边,怕是也怕同时遇到哪些人吧。

“等等!”西门云霆突然在对讲器里说,脸上流『露』出一丝沉凝,“他们传过来的画面里,好像有个我们认识的人。”

“谁?”陆启昂听到他这个不同寻常的声音,一下子挑起眉。

西门云霆很迟疑地说:“怎么可能?阿j一直是被我们囚禁起来的。关在军事监狱里面。”

“你说阿j出现在这?”

齐易弘,齐家的少爷,曾经也是组织里的兄弟,后来因为跟随了韩鹭生,与他们直接闹翻了。

如果齐易弘不在猎狐特殊的军事监狱里了,则说明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他们内部,还有『奸』细!

是谁!

西门云霆的声音急速地冷了下来:“难道是之前猴子和猪,按照单宁吩咐的,去了军事监狱那边把人放出来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陆启昂严峻的嗓子同时在表达一个更可怕的事情发展倾向,“我们把老单押过去那个地方,恐怕正中了老单的下怀。”

哧!西门云霆倒抽了口冷气。难怪当时,单宁对于他们的处置基本上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因为单宁知道,自己策反的人,就有在军事监狱里面的。他被押到那里正好,随时随的可能跑掉。

吉普急刹车,停在了离船厂有一段距离的大楼门前。

西门云霆趴在天台上的观望点,拿着望远镜一直在瞄着某个地方。

陆启昂一边跑上天台,一边观望四边的环境。

听见脚步声回头的西门云霆,对他说:“我观察过了,这里,貌似不是敌方会关注的地方。”

陆启昂眯着眼向远处眺望,发现了西门云霆所说的问题所在。原来,在他们所在的这座大楼面前,还有好几座远远高出这座大楼的大楼,把船厂那边遮盖到严严实实的。可以说,这里用望远镜,基本是看不到船厂里任何东西的。而西门云霆之所以把观察点撤到这个地方来,正是因为担心再发生陆恩轩类似的意外。

人命第一,兄弟的命第一。作为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在已经预料到了有潜在的风险但是尚未被化解之前,是绝对不能贸然行事让无辜的兄弟轻易踏入对方的陷阱里面。

陆启昂可以理解西门云霆的想法和做法,对此也没有异义。然而,敌方肯定是知道他们追到这里来了。但是,现阶段并没有派人来搜索他们,足以见得,敌方在船厂里面,正进行着更为重要的动作,不在乎他们在远处看。反正,他们看不到任何东西。而且,等进行完了重要的项目,再来找他们,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敌人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亮。所以,如果他们不能快速想出破局的法子,尽快接近船厂行动阻止对方,那就等于前功尽弃,全盘皆输。

陆启昂感觉到了对讲器里的声音频道在震动,是从他的副官罗宗业那里传过来的。

“老k。嫂子说想和你说几句话。”罗宗业的声音说。

在这个时候,和太太说话?本来,作为冷血的指挥官是不该的,应该是任务至上。在快速考虑了几秒钟之后,陆启昂道:“对讲器给她。”

是他说过的,叫副官要听从她的指示行动。不是因为她是他太太,只因为,她有一种他们都没有的特殊技能。连他,都必须在关键时候听取她的意见。

林潇潇的声音传了过来,很焦心的:“听说小叔受了重伤。”后面那句想问老公,你还好吗?没有溜出她的喉咙口,只因为,她知道,他那人,肯定不喜欢她这么问。

他是个战场指挥官,此刻怎么能只顾着自己亲人。

果然,他那边没有任何柔情绵绵的回答,只说:“有军医在照顾他了。”

林潇潇吸口气:“你那边有环境影像吗?可以传给我看看吗?我或许可以帮上你们一把。”

陆启昂眸子一眯,扬手,让侦察兵过来。之前,这些侦察兵观察船厂四周环境的时候,虽然没有能靠近船厂,但是,还是能把四周的各种建筑物用特殊军事摄像仪拍摄下来,然后进行军事分析。按照现有的分析数据来看,暂时看不出任何端倪。

影像快速传到了林潇潇那边。林潇潇不会儿,对着老公说:“果然是——”

“你发现了什么?”西门云霆都不禁靠近来问。

“是——镜面。”

被她一剔拨,西门云霆发现,真的是。之前他怎么就没有察觉到了。船厂四周那些高耸入鱼的建筑物表面涂料,虽然花式各样,但是无一折『射』光率极强。肯定是一种特殊『性』质的表面建筑材料。

章节目录 第956章 尾声(55) 话说回来,不是想不到,是一般来说,现在建筑材料讲究环保,所以,很多新建的高楼大厦采取这种类似镜面材料可以采取太阳能利用的建筑材料并不在少数。如此一来,确实是没有很快能联想到其中的关联。如果不是林潇潇的直觉在起作用的话——

“这么说,他们是利用这种特殊材料,在对四周所有环境进行监控和『操』控?”西门云霆捉起下巴推测着。

陆启昂看不见对面的太太,只能通过对讲器问:“你们现在到了哪里?”

“我想,我们应该抵达对方的祖屋了。”

刘系的祖屋?那个神秘的,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屋子。居然被她一下子就找到了。

有这样的太太很超能,但是,陆启昂心头只有一股担心。因为这说明了,他太太某种直觉和对方联系着。林潇潇能推测到对方,对方也应该能推测到林潇潇。敌对状态中,最怕被敌方洞察到我方的战略心思了。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老公的声音从对面低沉有力地传过来,林潇潇的心头砰砰砰的:“记得。”他说了,分开时候说了,要等他过来!

但是,能继续等下去吗?

前面,米果的身影伸手可及。很快就能触『摸』到了。她只想,狠狠地将妞儿抱到怀里后,使劲儿地疼!

“你们小心一点。”林潇潇垂下眸子,“你那边,应该有更难应付的人在。”

再怎么说,她是女的,他是男的。可以的话,他只想让她呆在家里,安稳的,哪里都不用去,更不用跑到这样危险的地带来。

“把对讲器和罗宗业。”

“罗副官是吗?”林潇潇拿下耳塞里的对讲器,交还给了罗宗业。

“老k。”罗宗业避开林潇潇,转过身弯下腰和陆启昂说话。

陆启昂眯了下眼,小声说:“你们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

知道!他当然知道。罗宗业对此答案一点都不疑『惑』。说白了,林潇潇就是个能为朋友亲人两肋『插』刀的,甚至牺牲自己的大好人!正因为林潇潇这个闪光的人品,才获得了猎狐里众多兄弟的认可和赞赏。

夫妻夫妻,夫妻相是肯定的了。林潇潇在这点上像极了陆启昂。但是,有一点,可能不太一样的是,林潇潇毕竟不是出身于军人,更不用和陆启昂这样的高级军事指挥官身份相比。不是说身份地位比不比得上,而是说在某些观点教育,某些应急的基本反应上。

比如说,陆启昂就不可能说直接自己离开最重要的指挥岗位,冲到最前线去救自己的兵。到了关键时刻,他也必须允许他身边的护卫人员替他挡枪。就因为如此,在他听到他弟弟说老六替自己挡枪愧疚时,陆启昂却一方面在为老六受伤焦虑痛心疾首的同时,另一方面作为军事指挥官,认为老六的做法是正确的,无可厚非的!

因为老六在那个时候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必须把陆恩轩的命保住。不仅仅是因为陆恩轩是他陆启昂的亲兄弟,更重要的是陆恩轩手里握有的资料,只有陆恩轩能破解,是本军作战的关键所在。

现在陆启昂这样一提,罗宗业心里十分了然,张口就答:“老k。你放心!嫂子犯糊涂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犯糊涂的。”

对于自己这个副官,陆启昂十分放心。因为罗宗业是能在最关键时刻拦住他陆启昂犯傻的人,否则当不了他陆启昂的副官。因此在那个时候,他才把罗宗业派了出去守护在她身边。这点,她可能不知道。他也不准备让她知道。

不管怎么说,比起米果,她是他太太。原谅他的私心,为了孩子,也为了她的祖国和全世界大局,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陆启昂收了对讲器。回头的时候,只看西门云霆半蹲在地上,似乎把他刚才和罗宗业的对话全部收进耳朵里了。对此,西门云霆没有任何表示,脸上更是不准备流『露』出任何表情。

只能说,同样作为一个军人一个军事指挥官,他必须赞成陆启昂刚才做出的决定。就好比在现场,如果要他救自己太太兰芷,或是救米果的话,非二选一的话——

西门云霆的手指在头盔上压了下,转过身,对着前面的高楼大厦开始吩咐底下的人:“逐一破坏那些具有重要位置地点的镜面。小心行事,尽可能不要一开始不要被敌方发现。”

“收到!”

如此一来,他们应该能找到一条通向里面的突破口了。

急救车内

紧张的手术在进行着。

在把肌肉里靠近脊椎的那颗子弹成功夹出来以后,戴着大口罩的李忠承终于喘出口气。

打了半麻的陆恩轩意识始终清醒着,听到李忠承的呼吸声,问:“阎罗,我还能走吗?”

虽然李忠承没有和他说明,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受的什么伤。

既然病人自己都猜到半截了,李忠承道:“具体还要看之后的恢复情况。”说着,他利索地在伤者的伤口上进行缝合:“你这样出血并不多。应该恢复还是挺快的。老k交代过了,让你马上回国。”

“回国?”

“回嫂子的国家。老八会去接你。”李忠承道。

陆恩轩放在床边那只能动的手握成拳头:“这样就回去吗?”

“老六你不用担心,老k一定能把他救出来的。”李忠承最后,解开自己脸上的手术口罩,『摸』了下小弟弟的额头说。

陆恩轩看着他:“你呢?是要去我哥那边?”

听说他嫂子和他哥兵分两路了。两个方向要去对付的人,解救的人都不同。

李忠承好像没有预料到对方会问这个话,一时沉默了。

送走了陆恩轩后,李忠承用消毒纸巾擦洗自己的手。他金丝眼镜下面的一双眸子显『露』出前所未有的沉重。按照军医的身份来行动的话,肯定是哪里有伤者他就该往哪里去。可是如今,暂时没有需要急救的伤员。除了被抓的老六——

章节目录 第957章 尾声(56) 确定了一条可以进入船厂的通道后,陆启昂等人刚要行动。后面,突然追来的人影,让陆启昂等人纷纷转头。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西门云霆看着李忠承一阵紧张,“不是说少帅的手术很顺利吗?”

“嗯。是很顺利,具体恢复情况要等麻『药』过去。这点已经交代接机的老八,到时候安排医生给少帅查看。”李忠承稳定专业地回答着他们的疑问。

陆启昂扫过他的表情后明白了什么:“担心老六。”

“我是军医。老六不是受伤了吗?”

听了李忠承这话,西门云霆转回头。或许,在他内心里,他曾经想过自己这个兄弟会第一时间去她那边。结果,到最后,还是跑到这边来了吗?谁让他们同样是军人。是军人就不能想太多私人情感的事情。

“走吧。”西门云霆提起枪,第一个从楼上纵身跃下。

联系在空中的两座大楼的绳索拉着他,让他宛如飞人一般以最快的速度,不被普通百姓发现的速度,从这边跨越到了那边。一路这样飞下去。其余人紧跟在他后面。

船厂里,齐易弘看着刘小谦和大鹏笑着说:“你看看,我这是不是还得感激你们两个?”

大鹏很吃惊地问:“你怎么到这里来的?你不是出去后直接回家了吗?”

“我怎么可能回家呢?”齐易弘勾着嘴角说,“你们当叛徒了,当了叛徒难道就想回家?”

“这个——”大鹏和刘小谦互相看看。

刘小谦拿下自己头顶上的帽子,挠挠脑袋:“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老k吗?”

齐易弘对他这句质疑明显很不满意:“不要把他和我相提并论。”

“老单都被抓了。”大鹏迟疑地说。

“可是,应该很快就逃出来了吧,老单。”对此,齐易弘很是肯定地咬着。

说的也是,监狱那边的兄弟都有被单宁说服的。应该单宁被押到那边以后很快能从监狱里面解脱出来。

刘小谦和大鹏再互相看看。

“现在是什么情况?”齐易弘问他们两个。他之所以跑到这里来,都是因为之前接到过单宁的信息,让他直接过来这边和刘小谦他们汇合。

刘小谦听了他这话后,不禁回头,看着身后那个大仓库里被黑布盖起来的某样东西。

齐易弘发现了他的目光,同样看到那个巨物之后两眼骤然发光,带着兴奋站起来:“这个东西,就是传说中的噩梦吗?”

“可能是吧。”刘小谦道。

“你负责押送它的,你不知道?”齐易弘不满意他这个支支吾吾的态度,“猴子,就以前,你不要忘了,你都是我底下的人。”

大鹏一听他这句话就皱眉头。可能在想,单宁怎么把这号人物放出来,放出来做什么用。

“现在,这东西要交给谁?”齐易弘问。

大仓库的铁门拉开了。门缝里闪入一道光之后,紧接是一辆豪车行驶了进来。豪车前后,一群真枪实弹的护卫。齐易弘大幅度地勾起嘴角。只看除了新出现的豪车以外,之前可能躲在这里暗处的某些人,一样『露』出了隐藏的面孔。

车门打开,拿鲁君亲自扶着玛利亚老夫人下车,对着前面走来的人向老夫人介绍:“那位是,马波儿教授,以及他的助手杰斯米。”

“你说的那两个发明了你说的,很伟大的,划世纪东西的人?”玛利亚老夫人眯着老眼,是先看到仓库里那个神秘的东西上面。

“是的。夫人。”拿鲁君说。

从前面走来的白发苍苍的老教授马波儿,来到了拿鲁君面前,看到玛利亚老夫人时,同样小心地询问起拿鲁君:“这位老夫人莫非就是——”

“是的,教授。她就是可以知道谁能启动这个东西的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拿鲁君说。

马波儿教授看着玛利亚老夫人的两眼发光。

玛利亚老夫人却镇定地回望到面前这些人脸上:“你说,你这个东西,足以让全世界都臣服于你?”

“不是我,夫人。”马波儿教授尊敬地向对方深鞠下躬,“是您。”

玛利亚老夫人嘴角勾了下,似笑非笑。回头,她对拿鲁君说:“没有石头的话,一切都是枉然的。”

“这个我知道。夫人,我只是想先让你过来看看情况。”拿鲁君说。

“即便我知道情况了,但是,我不是也和你说了吗?我们需要的人和物都在哪里。”

“这些都没有任何问题。”拿鲁君笑道,“只要夫人您在这儿,愿意鼎力相助,一切都不是问题。没有人能阻挡住我们了。”

玛利亚老夫人面上似乎闪现过一抹情绪:“我这也没有完全答应你的。你知道的,我年纪大了,不想涉入太多的纷争。”

“问题是,夫人不喜欢那人,对吧?”

拿鲁君这话,明显是提起当时玛利亚老夫人在d国皇宫里说过的话了。是,她有个很不喜欢的人,恨不得对方死,亲手弄死。结果,那人在她没有动手之前先死了。而如今,有一个很像那个人的人,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一样为难她和她为敌。或许,她可以在老死之前圆满夙愿。

玛利亚老夫人眼里的光闪了一闪:“怎么?你不为你自己老婆辩护了?”

拿鲁君『摸』『摸』自己嘴边的小胡子:“我这人,喜欢大义灭亲。”

一个人突然跑了进来,在拿鲁君耳边偷偷耳语了什么。

玛利亚老夫人同样回头,似乎在寻找自己的人。

拿鲁君听完报告后,对老夫人说:“抓了个俘虏。还是老夫人的人厉害。说抓就绝对能抓到。”

于是,从大门口里有个人被五花大绑押进了仓库。

大鹏和刘小谦见到,同时瞪大了眼睛。齐易弘大笑:“老六?天!号称只会在天上飞谁都绝对抓不到的老六居然被抓了。”

老六身上的防弹衣几乎都被打穿了。大腿上直接被颗子弹穿过,豆大的窟窿眼一直在流血。再这样流下去,他恐怕会因为失血过多而身亡。

大鹏和刘小谦一起转过头,明显看不下去。

老六的眼睛,扫过站在敌方阵营里的三个兄弟:“原来你们在这。”

“把他吊起来。”齐易弘边说边走向拿鲁君,“君王,你听我的没有错的。他们肯定不敢『射』杀自己的兄弟。所以,把他吊在那个地方。如果他们想要阻拦我们,只能『射』杀他了!”

章节目录 第958章 尾声(57) 叛徒!简直是比任何叛徒更可恶!居然想残杀自己以前的兄弟。

拿鲁君仰天大笑:“好,好。就听你的意思。”

齐易弘嘴角勾了勾,冲着老六:“别怪我。要怪得怪谁,你知道的。”

老六对于他的冷嘲热讽,只是别过脸去。

齐易弘那一瞬间心里不舒坦。老六骂他还好,如此表示,岂不是看轻他?于是冲向押解老六的那两个人说:“把他绑紧了。吊高一点,这样他可以不舒服一些。最好倒吊起来,反正他的血不是流吗?倒吊可以让他血流慢一点。”

血流慢一点,就是要让老六在死前更痛苦一点。

真难想象,这样的人,以前居然是猎狐里的人。猎狐对待俘虏从来不用如此残酷的手段,因为这是违背国际公约的战场行为。只有缺德的,人品败坏的,不能叫做军人的人会做这样的事情。比如他们经常猎杀的毒贩。

老六眼神里的那丝漠然,无疑深沉处带着某种悲哀。如果问他们猎狐最怕什么,无疑最怕与自己曾经同甘共苦的兄弟,结果竟然是自己不曾认识的那个人。

比背叛,还可怕。

老六被悬吊了起来,按照齐易弘指示的,将他脑袋往下倒吊着。在这样的极端情况下,一般人,八成连一个钟头都撑不过去。

拿鲁君眯着的眼,落在齐易弘脸上:“我之前,听单医生提起过你。”

“感谢陛下的赏识。”齐易弘优雅地向其鞠个躬,以表示接下来自己的忠心。

拿鲁君满意地点点头:“这些人,全都归你管。他们本来归单医生管的。单医生暂时没有回来之前,就由你代替。”

齐易弘爽快地接受了下来:“臣民愿意为陛下效劳。”

刘小谦和大鹏走到了角落里,找了个地方坐下,仿佛在唉声叹气。

齐易弘也不管他们两个胆小鬼了,一边指挥现场人员排兵布阵,一边跟在拿鲁君后面。

拿鲁君是带着玛利亚夫人,和马波儿教授一起,来到了噩梦的『操』纵台。

“在这里,需要那块石头来启动。”马波儿教授向其他人介绍。

玛丽亚夫人仔细看后,点点头:“既然如此,快点把那人抓住。”

“宝石是还在d国吗?”马波儿教授问。

“不,在我们这里。”玛丽亚老夫人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奇怪的弧度,“应该是,快到手了。”

大鹏和刘小谦好像是听见站在上面老太太说的话,两个人突然全身一阵寒栗。

“猴子,她这话什么意思?”大鹏问。

刘小谦摇摇头:“不知道。”却不由自主地一阵抖动:“难道是——嫂子那边,要出事了?”

刘系祖屋

距离大门有一定距离的地点,林潇潇举起望远镜查看着祖屋的情况,同时对旁边的罗宗业发出了指示:“瞄准那些看似反光的东西,先粉碎这些东西。”

罗宗业点头,在对讲器里发出指示:“狙击手听令,从二点钟方向,六点钟反向,九点钟反向,以及十一点钟方向,在发现闪光处的可疑砖块上进行『射』击,必须以穿透粉碎镜面为标准。”

“是!”

啪!

啪啪!

几声清脆的声音,镜面玻璃破裂的声音,传入了祖屋下面的地下洞『穴』。

洞『穴』里本来紧张弩拔的气氛,瞬间再加了一层。

怎么回事?

不管上面发生了什么事,眼下,在米果面前必须面对的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太叫人震惊了。

是玛利亚老夫人!不是走了吗?明明看见她坐着车和拿鲁君一块走了。是她米果的幻觉吗?如果是幻觉的话,应该马吉比她更清楚是否是幻觉。因为马吉掌握内部情报。并且,看起来刘芭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囚笼里颤抖地喊了起来说:“老夫人——”

她们眼前的玛丽亚老夫人,手里拿着把剪刀,放在兰芷的脖子上,对着已经把手『摸』到了『操』作台的米果说:“回来。否则,我这把刀『插』到她胸口里。”

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兰芷,头也不敢动,只能是用声音喊道:“不用管我,米果小姐,先救我母后!”

刘芭拉同时喊了起来:“妞儿!你管她做什么!快点,我快被淹死了!”

但是,穆丽肯定是不让自己女儿死,她的双手用力地想拉开铁笼上面的铁杆,徒劳无力之下,只能把脑袋尽可能浮出水面冲米果喊:“听她的,我求求你!听她的,我死了没有关系。但是,兰芷她不可以死的!我只有这个女儿!”

所有声音一时间在这个阴暗的地下洞『穴』里充斥着,混杂在一起,在米果的脑袋里『乱』哄哄的变成一团,强烈地刺激着她的神经。米果的脸『色』像洞『穴』深处一样黑。吗的!她才不想管这些人是死是活呢。她活到今天,挣扎到今天,只不过都是为了——

“都给我住口!”米果道。

听到米果这样开口的穆丽,顿时脸『色』一白。她早该料到的,听说这女孩是她女儿的情敌。

穆丽由此转身,对着劫持自己女儿的玛利亚老夫人:“放了她。只要你放了她。你放心,我听你的,不用这个水淹没我,我马上就去死!”

“不要!”兰芷大声地叫了起来,“母后,你不要,你这样是打算抛弃我吗?你说过的,你答应过我的。”

“兰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听我的,一定要好好和西门公爵一块快乐幸福地活下去。作为你母亲,我没有别的希望了,只剩下这个愿望。”说完这话,穆丽低下头,一脑袋要扎下眼前的深水准备溺死。

就此,兰芷开始挣扎:“母后,母后!”

只听铁链子哐啷哐啷响。穆丽低下去刚碰到水里的脑袋突然被提拉了下来,伴随她整个往上移动的身体。囚禁她和刘芭拉的铁笼子在向上拉升。

刘芭拉开始大笑,笑声一阵阵『荡』漾在洞『穴』里:“好样的,妞儿!这样做才是对的。对待那些和你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让她死了岂不是更好。”

章节目录 第959章 尾声(58) 穆丽为此惊恐,想努力重新扎进水里求死。只怕她此刻不死的话,对方会马上把她女儿杀掉。可是,铁笼子离开了水面,由不得她向水里求死。她双手只好再次用力摇晃铁笼子:“求求你,不要杀她——”

行了,真够了!米果实在看不下去,猛地嘴角一勾,溢出冷冷的一道声音:“你是傻的吗?她会杀了你女儿吗?”

穆丽愣了一下:不会吗?为什么?

怎么可能会?如果兰芷是能够启动原石的,除了林潇潇以外的重要人选,那么对方是绝对不可能把兰芷杀了的。因为对方需要兰芷。

再说了,眼前这人真的是那个老太太吗?骗的了其他人,但是要想骗过她米果可不容易。虽然,貌似对方一样给她施与了相关的催眠术。让她的眼前浮现出这人面孔全身上下与那位离开的老太太没有任何差别。

就是嘛。本来,不是连刘芭拉都感到奇怪吗?为什么那个老夫人身边会出现一个叫马蒂的女孩子。为什么是马蒂而不是其他人?现在,答案俨然浮现出了水面。只因为这个马蒂的身高身材,和玛利亚老夫人几乎完全一样。

要假扮起玛利亚老夫人岂不是再容易不过了。

那个老太太,拿那把剪刀的时候,毕竟年纪大了,能握得像年轻人这样轻松且有力吗?她米果毕竟不像刘芭拉是可以靠催眠术辅佐的,于是这三年来,她学习的一切实战技能都是实打实的,真才实干。

对面,假扮玛利亚老夫人的马蒂,瞳仁里一睁,明显也看了出来,看出来米果是把她认出来了。不过,这孩子,却不像之前大家所看到的那样胆小怯弱宛如只小兔子,而是发出一串小魔女似的银铃笑声:“你以为,你真把我认出来了吗?”

在喊着让米果继续把自己从铁笼子救出来的刘芭拉,在听到马蒂的笑声时愣了一下:“是你!马蒂!怎么回事?老夫人把你催眠了吗?”

“她怎么可能催眠得了我?”马蒂嘻嘻笑道,“她还得听我的呢。”

什么意思!

一群人的脸『色』齐齐发生了改变。

穆丽抓着铁笼子骤然双腿无力地颤抖着,跪了下来:“不是,不是吧——”

“你都知道什么?”刘芭拉转头看向穆丽质问,“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穆丽只是恐惧地摇摇头:“不会的。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

“不是死了吗?”

刘芭拉听了她这话以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同样变的白皑皑起来:“是,是听说,她有个姐姐。但是,那姐姐是死了的。因为死了,人家都说是被她弄死的,所以,她才坐上宝座的。”

这话说的是,玛利亚老夫人当年有个同胞胎的姐姐。接下来,那姐姐被玛利亚弄死了。然后,玛利亚自己坐上了宝座。如果,一切和大家所看到的知道的不一样的话。

米果的脸『色』同样沉了下来。这样说,她之前和大家看到的那个小姑娘其实都是幻觉。真实的情况是,眼前这个和玛利亚老夫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才是其真面孔,就是玛利亚老夫人当年据说死了的双胞胎姐姐。叫什么来着?

“是叫马蒂!”刘芭拉尖叫,在想起那个传说中死去的老人的墓碑上刻的名字时,全身都在颤栗着。为什么,这么明显的事情,她们居然没有一个察觉,而且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到!

说明玛利亚老夫人和马蒂这对姐妹,能力要高出她们多少,才能让她们这些人都还毫无察觉。

太可怕,太可怕了。

此刻,跪着的穆丽和像疯子一样喊着的刘芭拉,无疑都在全身上下诠释着对于对方的恐惧。因为她们内心里清楚,对方比她们的能力高出太多了,她们,怎么都逃不掉的了。

或许是不知道,反而不会害怕。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话还是有道理的。米果反正现在是无法感同身受刘芭拉她们内心里的恐惧。她现在只知道的是,如果单论格斗技巧,她不一定打不过眼前这个老太太。唯独这剩下不能确定的,所谓那个谜一样的催眠术。

虽然她跟在同样会催眠术的刘芭拉身边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是,哪怕刘芭拉对她解释,可能因为不是拥有这个天赋的人群之一的人吧,所以,她到底是听了一知半解,懵懵懂懂的。要是在这个时候,有个人,比如说林潇潇在她旁边帮她的话——

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想到林潇潇呢?只因为刚刚之前她听见的上面,宛如枪声的动静吗?她这是在幻想吗?

肯定是在幻想中的。林潇潇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来救她?

西门云霆说她来了,和她弟弟一块来找她了。但是,林潇潇不是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国民了吗?能舍弃这一切来救她妞儿?

再说了,她米妞儿,需要她来救吗?

米果握紧手里的那把短刀。

“妞儿,先帮我把锁头弄掉。该死的,我弄不掉!”稍许冷静下来的刘芭拉,使劲儿想弄开铁笼门上捆绑的链条和锁头。

米果的眼角扫了刘芭拉一眼,道:“好了,是时候告诉我了,是谁,那时候是谁,把他杀死的。”

刘芭拉手指上的动作登时停住,抬起头,对米果『露』出个古怪的表情:“妞儿,你这是落井下石吗?”

“我本来就只想知道这个事情。结果你说了,说那个人,必须你自己亲眼靠近对方,才能确定。因为那时候,你也看不清作案人的面孔。只剩下那种感觉。”

米果这样说的时候,其他人注意地听着。穆丽和兰芷忽然联想起了什么,瞬间才恍然大悟。原来,米果能被刘芭拉说动,都是因为当时连猎狐内部都始终搞不清楚,抓不到杀害米大哥的凶手。而刘芭拉自己说她知道。

但是刘芭拉怎么知道的呢?

可想而知,那时候刘芭拉八成是无意中撞见这一幕的,只因为刘芭拉这人喜欢单独来往,同时也喜欢神出鬼没,包括秘密跟踪自己注意的几个姐妹。谁让刘系里一直是姐妹之间罅隙很深,充满各种纠纷和对抗。

这样说来,杀害米大哥的人,是刘系里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960章 尾声(59) 穆丽的脑袋里快速地联想出几个面孔。刘芭拉关注的人有哪些,她是听说过蛛丝马迹的。比如说,刘芭拉关注的,还有她穆丽本人。也关注艾兰。

不会是,艾兰吧?

穆丽的头抬起来,看见了在马蒂和自己女儿后面逐渐出现的人影。是穿着斗篷的艾兰!

真的是艾兰做的吗?

艾兰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从黑暗深处走出来的艾兰,到了马蒂身边说:“老夫人。”

“你来的正好。我这个手拿得手酸了。”马蒂把手里的剪刀移交给艾兰。

米果如今不敢确定了,究竟自己看的是幻觉或是什么。一会儿是年轻的马蒂,一会儿是和玛利亚老夫人一样长满皱纹的老面孔。总有什么隐隐约约告诉她哪里不对劲。看马蒂刚才拿剪刀的动作,又像个年轻的女人,所以才被她看出了对方的蹊跷。但是,现在,马蒂好像又衰老了。

难道说,是某种催眠术在减弱?所以,导致她如今更分不清马蒂是年轻或是衰老的老人了?

米果的眼底逐渐变深。

刘芭拉冲着米果喊:“妞儿,先把我放出来。现在只有我可以帮你。”

如果对方真的是催眠术在减弱了的话,导致她看到的年轻马蒂逐渐变回了衰老的老人。为什么会减弱了?是对方的原因,或是她自己的原因?难道还有另一种可能『性』,一旦催眠术被人识破了破绽的话,那个软肋被抓住的话,一切都变成迎刃而解。

原来是这样的吗?米果的脑海里想起了魔术师的表演。确实是这样的。魔术之所以会成功,不都一样是靠『迷』幻人的精神让人产生了一定的错觉。基于与催眠术差不多的原理的话,那么,她这个破绽一旦被抓住催眠术也就变的无用了的推定是正确的了。

“妞儿,你在想什么呢?你快点!”刘芭拉看着她一动不动,更加着急。

马蒂坐在了旁边休息。艾兰抓着兰芷,一面看刘芭拉不停地叫着,冷冷地说:“芭拉,你这叫做自作自受。”

刘芭拉气愤地对着她:“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不就拍了下夫人的马屁!”

“我没有拍夫人的马屁。只是夫人知道,我不像你,不像你一直贪图着夫人的位置。”艾兰显得气定神闲。

刘芭拉的手伸出去怒指她:“我会马上拆穿你的面孔!”

其她人,穆丽、兰芷等人听到刘芭拉这话时,都不由自主地一抖。

艾兰切一声:“鬼鬼祟祟的小偷就是你这种人,刘芭拉。”

刘芭拉哈哈大笑,用力抓着铁笼子的铁杆:“你害怕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害怕了,艾兰。你那看似美丽的面孔下有着怎么毒蛇般的心肠。”

“这和你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刘芭拉怒道,转头对着米果,“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可以确定了,凶手就是这个女人。”

米果的眼睛眯成了条缝,眼缝里闪着的幽光对准着艾兰那张脸。

是这个人,杀了她大哥吗?刘芭拉这样说,那就是真的吗?她想知道,为什么对方要杀了她大哥?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杀她大哥?她大哥究竟做过了什么事。无论是西门云霆,或是陆启昂,还有李忠承,从来把这些事告诉她。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他们组织里的秘密。必须由大哥死后带入棺材里。结果她大哥就死成了这样,连怎么死掉都不知道。

所以,李忠承和西门云霆不懂,不懂她米果的心。她就是恨他们这点。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情,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默默承受所有的结果。

林潇潇能大度地接纳自己老公这点。那是因为林潇潇还没有像她一样,失去了亲人。这种感受,这种亲人死的不明不白的感受,更何况那是她米果向来爱戴的,最尊敬的,最崇仰的大哥。

“是你——杀了他?”

艾兰接到对面的质问,看到米果那张脸,仿佛在仔细辨认着什么,最后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敷衍:“我是不是杀了他,很重要吗?”

“如果是你杀了他的话——”

“你想杀了我给他报仇?”艾兰感到非常可笑,“凭你?你跟过刘芭拉的话,就知道我们都是什么样的人。不用等你靠近到我面前,我马上可以让你自己直接沉入水里去。”

“妞儿,妞儿!”刘芭拉见缝『插』针再次冲米果大喊,“你先把我放出去,我帮你!我帮你对付她。我和你一样,对这个人恨得不得了。”

米果却始终保持着那股冷静:“你说是她杀了我大哥,你说,她为什么杀了他?”

“这点我怎么知道!”刘芭拉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马上改口,“或许是你大哥无意中,给她添堵了吧。她这人心狠手辣的。对于会阻碍自己道路的人,全都杀无赦。包括她那妹妹,都是中了她的圈套。”

听见刘芭拉再透出了什么秘密来,连马蒂都眯眯眼:“哦?什么圈套?”

艾兰开始有些生气了:“没有人会听信你的胡说八道,刘芭拉!”

“我是胡说八道吗?”刘芭拉边大笑边不齿地看着艾兰那张脸,“你敢保证,当初,当你妹妹打算拒绝阿莱斯的时候,你比什么人都焦急万分,然后,冒充你妹妹去和阿莱斯见面,接下来,导致了你妹妹最终不得不维持和阿莱斯的感情,最终擦枪走火了。当然,这都是你所要的。谁让拿鲁君一开始看上的是你妹妹而不是你!明明两张脸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说到这里的刘芭拉突然顿了下,醒悟到了什么:“原来是这个缘故,所以,马蒂夫人看中你了?”

说的也是,艾兰和马蒂不是一样吗?一样有个长相一样的双胞胎妹妹。结果,好东西都给妹妹拿走了。是同病相连。

马蒂长满皱纹的脸笑而不语。

米果很快就看出来了,不一样,完全不一样。马蒂这是,『操』纵了自己的妹妹吧?

章节目录 第961章 尾声(60) “看吧。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会真的听信她的胡言『乱』语吗?”艾兰按照自己的节奏,并不被刘芭拉的话所影响说着。

对此,米果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关在铁笼子里的穆丽突然出声:“不。有可能是真的。”

刘芭拉兴奋地转过脸:“对吧,穆丽,你相信我的?我这人,最不会说谎的了。你也知道的。你告诉妞儿,我说谎了吗?”

穆丽摇摇头。但是,在她的眼睛要去对向米果时,却马上避开了。

米果清楚这人干嘛对她这幅样子,不就因为她不听对方的,不去救兰芷吗?

真是好复杂的关系。亲情,爱情,仇人,情敌,什么都有。

“妞儿,妞儿。”刘芭拉继续对着米果叫。

艾兰似乎听不下去了,道:“我看先让你沉入水里闭上你的嘴巴,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你说什么!你敢!”刘芭拉大怒。

“我怎么不敢了!”说罢,艾兰忽然另一只手掏出了一把枪,瞬间对准了吊着铁笼子的那条粗大的铁链。

砰砰砰,几下『射』击。

铁笼子剧烈地摇晃了起来。穆丽脸『色』苍白,目光既无奈又难受地看着依旧被困的女儿。刘芭拉放声尖叫:“把我放出来,我要杀了这人!”

艾兰砰的一枪『射』击擦过了刘芭拉大一只手臂,刘芭拉痛得大喊大叫。艾兰继续瞄准『射』击:“我看就先让你死了最好。”

说时迟那时快,米果趁着这些人自相残杀,所有人注意力似乎都在艾兰『射』击的那把枪上的瞬间,飞速地抛出自己身上携带的绳索拉钩。钩子一下子挂在了洞『穴』旁边土壁上的某个突起。米果一只手抓住绳索,猛地起跳。借助绳索的摇晃,她从高处飞跃到了水潭的另一边。

艾兰发现她动作的刹那,转过手里的枪口瞄准米果。砰的一声。子弹削掉了米果抓住的绳索一半,吊力不足,米果从半空坠落。

眼看米果要落水了,艾兰再次瞄准对方准备再次『射』击。

米果手里的飞刀呼地飞了出去。

那刀子居然飞到了铁笼子大门捆绑的锁头。也不知道那居然是什么样的一把刀,竟然削铁如泥,一瞬间竟把铁锁的挂钩给削断了,铁笼子的门就此哐啷声打开了。

马蒂站了起来,两只老眼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色』,盯着米果。可见得,米果的动作完全超乎了她的意料。

米果落入了水里。艾兰由于在看见米果出刀的时候一个迟疑,瞄准点没有对准到对方,子弹从米果的头部上方擦了过去。

接下来,黑暗的水潭水面上并没有浮现出米果的脑袋。

艾兰不由往后退了两步。此刻,她居然都顾不及已经从铁笼子可以逃脱出来的刘芭拉了。一双眼只是紧张地盯着水面。

洞『穴』里鸦雀无声。

忽然间,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水面上『露』出来。艾兰用力眯着眼睛拿枪冲那个黑影不断地『射』击。砰砰砰,也不知道究竟用了多少颗子弹,直到她的枪口哑火了,没有子弹了!

照理来讲,浮出水面的人应该被她『射』成马蜂窝了。可是,艾兰能看见的是一大片衣服的碎片。连点血迹都不曾见。

原来刚才那个浮出水面的黑影是米果把自己泡水的外套扔了出来,引诱她开枪『射』击。

艾兰瞪大眼,脸『色』已然发白。她只好拿手里的剪刀不停地向自己前面挥舞着。另一只手抓住兰芷的脖子:“你再靠近我一步试试,我这就把她杀了!”

米果的手指凉薄地放在了艾兰的脖子上,往艾兰耳边吹了口气:“你难道忘了吗?我不是林潇潇,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是死是活,我管不着。”

艾兰猛地倒抽口冷气,全身发抖。应该是她顾着『射』击对方衣服的时候,对方俨然在她不注意的角落里上了岸,成功地绕到了她背后进行袭击。

这个身手,怎么得了!这个女人,简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所以说,这个恶人,只有遇到恶人,才会感到恐惧和害怕!

“不,不要听信刘芭拉的!”艾兰大声颤抖地喊。

刘芭拉在对面大笑着:“妞儿,把她杀了,给你哥报仇!”

米果眯下眼睛,她想做什么的话,从来不会受人指挥的。刘芭拉的话,当然要在她脑海里仔细分析了。

只看,米果的眼角扫到旁边坐着的马蒂。马蒂好像累了,一动不动的坐回石头上,好像对于现场哪个人的生死都无所谓了一样。没错。好像艾兰和马蒂是站在一起的。但是,马蒂这时候怎么不准备出手救艾兰?是因为年老了没有力气了吗?

不!

米果猛地一只手抓住艾兰抓剪刀的手腕,咔一下,用力。

艾兰大叫一声,手腕断了,眼睛翻白痛晕了过去。

米果放开她,一步步,走向了马蒂:“是你,是你把我大哥杀了。”

全场再次处于静止状态。所有人吃惊地看着米果。连趴在了地上的艾兰,都不由抬了下眼皮,不可思议地看着米果的背影。

这个妞儿,怎么知道的?

刘芭拉使劲儿吞了吞口水:“妞儿——”

“你不敢说。刘芭拉。不是不敢说,就是你其实不知道。你对我撒谎了。你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谁杀了我大哥。但是,我信任你。”

“妞儿,我——”刘芭拉努力『舔』着自己的嘴巴。

“没有关系。知道我为什么信任你吗?因为我知道,我大哥这个事肯定和你们这些人有关。所以只要跟着你,总有一天,我会和真正的凶手碰面的。知道我为什么知道是她做的吗?”米果昂起头,森冷的目光定在马蒂的老脸上。

马蒂的面部好像抽搐了下,同时极力地掩盖隐忍着什么。那双暗藏在了眼底深处的嗜血的光芒,在隐隐地显『露』出来。

刘芭拉和穆丽离她们有一定距离,都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气氛而发颤。

米果一字一句地说:“这是因为,她本来是要跟着出去的。可最终没有出去,让她妹妹去了。她自己留了下来。之所以她会留下来,而且从一开始出场见到我都没有任何陌生的感觉,这都说明了,她早就盯上我了。她知道我的存在。而她能知道我的存在,并且对我如此仇视,本来不应该的,只剩下一个解释,她知道我为什么而来。除了她杀了我大哥以外,没有其它解释了。”

章节目录 第962章 尾声(61) “c人。目标物基本清除完毕。请继续指示。”

对讲器里传来各方面狙击手执行结果之后的声音,罗宗业转头对向林潇潇:“嫂子。你觉得怎么样?”

拿着望远镜的林潇潇,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不敢说轻易带人闯进那个神秘的屋子。要知道,米果很可能是被困在这里面了。而西门云霆他们说了,米果是跟着那个擅长催眠术的刘芭拉在一起的。那么,足以说明了,这个屋子的设置与这个屋子的主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她自己都不敢百分之百肯定进去后还会有什么陷阱。再有她不可能一个人进去。老公这些兄弟跟着她进去的话,出了个万一,她绝对良心上过不去的。这等于拉着人一块下水。固然,罗宗业这些军人肯定不这样认为,只认为,军人保护她这些平民是天职,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目光焦急地刘系祖屋的外墙表面上掠过,实在是,现阶段用望远镜看不出其它了。接下来,只能是冒险进入那个房子以后走一步算一步。更何况,米果肯定等不及了!

“走吧。”林潇潇下定了决心,率先站起身。

罗宗业突然拿出一把自动手枪给她:“嫂子开过枪。”

是,她是开过,可是只发了几发以后,被她老公批的一文不值。太打击她的自信心了。她又不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哪能和她老公比。当然,她知道,他不是不懂,貌似就是为了打击她不让她拿枪才那样说那样做的。

想起来,老公真的是,把她揽在怀里宠的人。偏偏她命中带煞似的,一直遭遇很多很多的事。所以,她不能让儿子女儿和她一起遭受这种罪过了。这事儿必须在今日解决掉!

接过了罗宗业递来的枪,向对方确定了怎么拉开保险栓和开枪的程序,林潇潇把这把袖珍的小型枪支藏在了自己的裤带里。

罗宗业在屋子外面留守了部分人员以后,带了几个人,和林潇潇一起向祖屋的大门走了过去。

刘系祖屋,位于城市的老城区地带,而且,这个地方,人烟稀少,门前马路上几乎没有人经过。正因为这点,刚才他们的动作,几乎没有惊动到任何人。而对于是否惊动到了屋里的人,现在暂时不得而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为什么屋里的人似乎对于他们的袭击没有任何反应?

是没有察觉吗?按理说不太可能。

走到了大门口,林潇潇的手刚要伸过去推开门。罗宗业伸手拦住她,紧接用脚上穿的军靴直接踢开了大门。

沉重的木门打开了条缝隙。往里头窥看,诺大的楼下大厅里,各种装潢都是中欧古世纪的风格,金属擦的老旧的颜『色』。天花板上的大型花灯,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晃『荡』着,好像是因为被刚才他们『射』破了窗户里透进来的风给吹的。

林潇潇一眼扫到了客厅里的那面巨型镜子。刚才她在外面用望远镜一看见,马上先让人把它击碎了。然而,现在镜面上那些破裂的玻璃镜片,却好像重新组织起一面面小菱镜,一样诡异得让人全身发抖。

归之,这个祖屋里每个地方,无时无刻,都透着一股神秘的,令人战栗的气氛。

罗宗业跟在林潇潇后面踏入客厅后,对着后面的士兵发出指示:“小心行事,有任何发现不要第一时间动作,先联系我。好,现在分批出发,两人一组,对整座屋子进行地毯式搜索。”

“是,c人!”几名士兵登时分成了三组,两组从客厅连接到上方的楼梯上去上层搜索,第一组则是在楼下第一层开展了搜查。

罗宗业的手还是拦在了林潇潇的面前:“嫂子,你不用动,让他们先搜一遍再看看情况。”

林潇潇扯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这不穿了你们的服装吗?”

这里面有防弹衣,理应不怕受到狙击。

抬头看了罗宗业一眼,对方那张紧抿的嘴巴明显和她老公一模一样,不,是复制了她老公发布的命令吧。

林潇潇对此不好做出什么责备,可她心里很清楚,要找到米果,真的是找到米果后,没有她出马是不行的。

转过头,她望起了右侧的走廊上某一扇门。这里,貌似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林潇潇走向那扇房间的门。罗宗业只好跟着她过去。去到那个房间,门打开后,发现是个会客厅。林潇潇走了进去,闭上眼,用鼻子闻了闻。

是,没错,是妞儿喜欢的那种香水味。别看米果整天扎着冲天辫。实际上,这个妞儿不是完全不时尚的。极少人知道,米果有个小爱好,那就是特别喜欢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香水。

一般女人喜欢的香水味儿,无不是浓烈的,散发着能诱人气息味道的。毕竟是香水,如果不香,不能被人闻见,怎么能行?但是,米果恰恰相反,米果喜欢的香水,不仔细闻根本分辨出来其中的一丝。

罗宗业也闻不出来,所以看着林潇潇吸气的表情一脸懵。

与此同时,搜索第一层的士兵有了发现:“报告,c人!有发现,储藏室里,藏了个人。”

“谁?”罗宗业在对讲器与战友沟通,“确定其对方身份!”

“是,g国的皇储马吉。”

林潇潇睁开眼,眼睛微眯,随即,转身和罗宗业走出了这个房间。转个弯,即来到了马吉被关的储藏室门口。

只看身材高大的马吉整个人被困在了狭窄的放扫帚的空间里,他身上华贵的贵族衣服被绳子勒出了一道道痕迹。真难以想象,高贵的皇储殿下居然有如此狼狈的一刻。

对此,林潇潇和罗宗业却一点都没有掉以轻心。因为据他们所了解的马吉,可不是像外表上表现出的那样软弱无能,而是,曾经与冷昊曦对过手的,并且与冷昊曦的身手几乎相当的实战派。

看着眼前的士兵冲着他举起枪口,一脸完全的戒备,马吉被塞了布条的嘴巴旁边的肌肉抽了下,好像在笑。

章节目录 第963章 尾声(62) 这个男人!林潇潇不由跟着悄然握紧了武器。

马吉猛地嘴巴鼓起,一吐,就把嘴巴里的布条吐了出来,对着林潇潇说:“你果然来了。”

罗宗业马上用自己身体挡在了林潇潇面前,同时手里的枪口直接瞄准到马吉额头的中间点。

马吉对此毫不所动,冲罗宗业那张脸『露』出漫不经心的表情:“怎么,要杀我?杀了我有什么严重后果,你很清楚。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你可以杀我吗?”

这相当于谋杀,相当于挑起两国间的战争。就因为这个男人特殊的身份,所以当时米果也没有一下子把他弄死了,只是将他绑了起来。

罗宗业的呼吸就此一丝吃紧:“少说废话!我当然可以杀了你。反正,没有人知道。”

“你以为没有人知道吗?你不然问问她。”马吉笑着,对向林潇潇,“陛下,你最清楚了,我这句话有没有说错。”

林潇潇的手伸了出去,把罗宗业的枪口按了下来。

“嫂子!”

“没事,我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林潇潇的声音非常冷静清楚地说。

这些人,哪个不是冲着那块宝石来的。困住米妞也好,抓了兰芷母女都好,无不都是为了让那块宝石现身。只因为他们都认为,那块宝石都只能在林潇潇身上了。而且为了救人质,关键时刻还得用上宝石不是吗?

马吉站起来,轻轻松松把自己身上被绑的五花的麻绳挣脱开来。接下来,他的手指拍起衣服上沾染的灰尘:“陛下是个聪明人。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可以告诉陛下的是,世界上,不止你,可以用到那块宝石。”

“哦。”林潇潇扬起声调,“还有谁呢?”

马吉狐狸样的眼睛跟着一眯:“这个人,或许是你意想不到的。”

“我是想不到呢,难道是公主殿下?”

马吉脸上的表情稍微变化。

真的被她猜中了?是兰芷吗?因为兰芷和她说的有关直觉的事情以后,就让她感受到了兰芷身上似乎有一种和她差不多的潜力。

林潇潇问:“公主殿下呢?”

“你不问我,是谁绑了我吗?”

按理来讲,兰芷肯定不能的。因为兰芷是个瞎子。兰芷既然被困住在了这里,更加肯定身边没有人代替她来执行这个将人五花大绑的动作。

只听对方故意冲着她问出这话,答案明显呼之欲出。林潇潇的心头紧了一下:妞儿,妞儿在这里!于是她急速地转过身,在某处放眼望过去。

只看她像是快看出了某丝端倪,马吉出声道:“陛下,你认为我们合作怎么样?”

林潇潇鼻孔里哼了下,这男人,曾经绑架过她,这个旧账都没有算清呢。

“陛下不相信我此刻的邀请,我认为有情可原。但是,陛下向来是个理智的人,很清楚,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深仇大恨。”

什么叫不可饶恕的深仇大恨,非得死人了才算?

林潇潇回头,冲他脸上瞥了下:“你知道从哪里进去可以见到她们?”

马吉嘴角勾了一下:“看起来陛下真的很理智,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屋子主人的可怕。”

林潇潇是心头吃紧,只因为,她相信,哪怕在屋子外面做足了准备功夫,她防了再防,还是没有办法,恐怕还是中了对方设置的某些幻觉。导致到她现在一眼望过去,整条走廊产生出一种类似奇幻的『色』彩。

罗宗业等人的能力比她差,像普通人一样,更糟糕,完全是看不出任何幻象的痕迹。

“你——没有中对方的催眠术吗?”林潇潇沉声说。

如果马吉没有,证明了一点,马吉很有可能和对方已经是勾结在一起的了。

马吉对此摇头否认:“不。只是,我刚好看到了她进去下面的那一幕。”

这应该说刚好,对方的纰漏让马吉抓住了。

可是这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要和她林潇潇合作了呢?话说回来,这些人,拿了宝石究竟都想做什么?不用想都知道,那就是想利用宝石来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对这个男人来说,无疑权欲是第一,包括和他老子争。

林潇潇眯着的眼,是在脑海里回想那天自己女儿小愉儿在她这个妈妈耳边偷偷说的话。说的是那晚上,陆飞愉和朱杰明出去后遇到了马吉所发生的一切。也真亏了她女儿就是天生的聪明伶俐,不过三岁,却能把自己所见的事情清清楚楚地向她道明白。

也真得说,那个朱杰明,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把真相告诉了这个男人,应该说是帮了她一把的。

单纯说朱杰明只是为了她告诉对方,她也不信的。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不管怎样,她现在为了找到人,借助这个男人的力量不是不可以。

“好吧。你带路吧。”林潇潇答应。

罗宗业吃惊的:“嫂子!”但是大概是想起了陆启昂之前交代的话,罗宗业没有再说下去。

马吉点点头:“陛下果然是不一般的人。”说完,他走到了前面,像对米果展『露』出那个洞口一样,掀开了一块完全不起眼的地板。

地板上『露』出的黑暗洞口让所有人眼前一亮。一行人紧接顺着架在洞口上的木梯走到了下面。罗宗业一边走一边不忘向上面的士兵发出指示:“按兵不动,我如果在下面失去了信号,第一时间联系老k禀明状况!”

“是!”

梯子很陡,下面阴森森的凉风沿着梯子往上吹着。林潇潇等人踏到了洞『穴』的地上,但转眼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只看他们周围,出现了几十扇门!环形地围布在他们四周。

这是怎么回事?又是幻觉吗?正因为担心是什么陷阱,什么机关,谁都不敢轻易『乱』动。林潇潇回头看了眼马吉。马吉明显都没有下过这里,一看到眼前的场景同样瞪大了眼瞳。

“妞儿,妞儿!”林潇潇不禁地喊了起来,“米果,你在哪!”

声音,从头顶上某处传了回来。

米果的双眼眯得紧紧的。是林潇潇的声音。她来了,真的来了!可为什么要来呢?她不是和她说了吗?叫她不要来!她来做什么!

手指攥紧,米果不由自主地退了一大步。只因为脚底下有些摇晃,快要站不稳的感觉。而在她身后不远处,无论是兰芷,或是艾兰,以及穆丽和刘芭拉,无疑都是用双手抱住了脑袋,脸部流『露』出异常痛苦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964章 尾声(63) 妞儿——

远处,不停传来的呼唤声,夹带着很深的焦急。这种声音,让米果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天。她和林潇潇还是学生的时候,一块去爬上。两个人爬到半山腰,遇到下雨。于是两个人一块儿奔跑着,想找地方避雨。结果,在林中跑着跑着,一个在前面跑没影了。

对,是林潇潇跑没影了。她米果当时一愣,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临时先找了棵比较大的树下面避雨。没有想到,不过会儿,林潇潇的声音从前面传了回来:妞儿,妞儿,你在哪?

也不知道怎么林潇潇的嗓门那么大,大到整个林子下着哗哗大的雨,还有雷声阵阵的情况下,林潇潇的声音照样传到了她的耳朵。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她那时候,根本什么都不用想,听到闺蜜的呼唤,拼命地加大嗓门回应,举起那双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挥举着,其实在密集的雨线里,她几乎都看不到林潇潇的身影。只有林潇潇的声音不停地在林子里呼唤着她。她当时心情那个急,恨不得骂着闺蜜是个傻蛋,瞎子。她这么大个人,这么响亮的声音闺蜜都听不见。林潇潇只会自己喊吗?

结果怎么样呢?林潇潇忽然从她后面的灌木丛里跳了出来。她还以为是什么野兽,吓得放声尖叫。

满脸满头都披着雨水的林潇潇脸『色』骇然地看着她。

她只吞口水:干嘛了?这幅表情?

你傻蛋啊!小学时老师教的你全丢哪去了?打雷能站在树下吗!

林潇潇冲着她劈头盖脸地大骂。

她两只眼球傻瞪着,心里感觉委屈,但是,又反驳不了。确实是她错,她疏忽,怎么下雨打雷可以站在树下了?这岂不是把自己当成导体等着被雷劈?

林潇潇还真的这样说她的:傻妞儿,自己找罪受!

说着,林潇潇那只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下,仿佛要把她那颗傻脑袋敲醒一般。力道表面看起来很重,其实一点都不重。

她当时站在雨中,都分不清自己脸上流下来那条是雨水或是其它。

从和林潇潇认识开始,她承认,自己是没有林潇潇聪明。林潇潇聪明的地方,在于林潇潇的决心和行动力,向来是她佩服的要命的。所以,哪怕两个人在学校里的成绩差不多。到了就业的时候,她米妞儿只能去了小公司。林潇潇一开始就进入了世界五百强。

『性』格,决定了两个人所走的路,哪怕是再好的朋友,都有了必然的分歧。

她喜欢上的人,林潇潇一直不觉得怎么样,也一直在提醒她,什么叫合适,什么叫不合适。但是,如果人一生,能真的喜欢上一个人,这种恋爱的心情,她米果不后悔。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林潇潇的运气,喜欢的人必然就喜欢自己。她米妞很清楚,这世界上多的是喜欢的人却不喜欢自己。

所以,对于这段感情,伤感有,失望有,难受有。可是,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为什么连最好的最信任的闺蜜,都不能尝试着信任她米妞,不要把她蒙在鼓里。

妞儿!

声音越来越大,仿佛穿破了洞『穴』顶上无比深厚的土墙。

坐在岩石上的马蒂好像都没有料到这一点,眯起了一双老眼,长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耐烦。

抓住对方这个空隙,米果嘴角勾了勾:“怎么?你不敢见她?不是要她身上的宝石吗?”

马蒂听了她这话,更是眼睛一眯:“你想让她来?”

米果内心里怔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刚刚自己说了些什么话。原来,她潜意识里那样渴望林潇潇来到自己身边吗?所以,瞧她刚才都说了什么!

马蒂的老脸上慢慢显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也好。我也累了,不想再这么折腾下去了。该死的人,终究都得死的。”

伴随马蒂的话声音落地,原本站在铁笼子旁边准备逃出来的刘芭拉和穆丽,开始摇摇晃晃的,好像两个木偶一样,身体完全不能自主,表情呆滞的,走向了笼子边缘,那个姿势仿佛要一下子自己跃下水中。

“母后!”兰芷的直觉里感觉到了危机在『逼』近自己母亲,放声大喊,“母后你醒醒,你在哪?”

边说着边喊着,兰芷匍匐在地上的身体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完全都不顾及自己面前那片同样深不见底宛如一个鳄鱼的巨口在等着她的深潭。

米果眯眯眼角,从袖管里发『射』出去的飞刀擦过兰芷脸边的长发,直接飞到了铁笼子那个本来打开一半的大门。铁门受到刀子的冲撞力,砰一下直接重新回到了关闭的状态。刘芭拉和穆丽还是没有醒,按照马蒂的指示准备自己再打开门。看这个情况,米果再发出一枚飞刀,这回『插』入了铁笼门锁的『插』栓里,牢牢地卡住了铁门。

看着米果这一串动作,马蒂眸底的眸光越来越深。

匍匐在地上的兰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动作。而同时,趴在兰芷身旁断了手腕的艾兰,则不可思议地看向米果说:“你——怎么回事?不受到老夫人的控制吗?”

按理来说,她们这些刘系身体内有比较强自控力的人,都无法摆脱马蒂的控制。米果这样的普通人,怎么就,这时候比她们强呢?

说起这个来,米果自己都觉得不敢置信呢。原先,她也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可是,在听见了林潇潇喊她的呼唤声后,她的理智居然因为和林潇潇在一起的那些回忆,那些强烈的感情冲击下,慢慢地拉了回来。

马蒂地嘴里不由切了一声。

米果只看马蒂这句类似愤怒的声音,就知道,真的是对方对于她所施与的催眠术没有完全奏效,而且,这个恐怕真的和林潇潇有关。于是,米果不由想起了好像曾经听那位c国的女总统孙惠丽说过。

说是,她之所以会被她米果骗了,无非都是因为信任林潇潇所以连带信任了林潇潇的闺蜜。

章节目录 第965章 尾声(64) 看起来,人与人之间感情上的某种牵绊,反而是催眠师没有办法破解的最大的武器。

记得孙惠丽还说过,说羡慕她米果。

羡慕她米果什么呢?因为米果,是林潇潇心里最好的朋友。连她孙惠丽,贵为一国总统,却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在林潇潇心里面当第一好友了。这个位置,早被她米妞占领了。

原来,她米妞没有一无所有了是吗?失去了最亲的大哥,没有得到最爱的男人的爱,但是,却拥有别人所羡慕所妒忌的,永远得不到的,闺蜜的感情。

米果飞眨了下眼,在马蒂准备按下自己袖口里藏着的某个按钮时,拔出了短枪,对准马蒂:“不准!”

马蒂以一种奇怪的表情望着她:“怎么?你不是希望她到这里来吗?”

不!她不希望林潇潇来到这。她怎么可能希望林潇潇来这里!她在电话里已经明确对林潇潇说了,不准来!绝对不准来。

她不要再欠林潇潇任何人情了。就让她这个傻米妞自己解决一切。更因为是,她无法,无法亲眼看着,她害怕,她恐惧!

马蒂却明显抓到了她眼里的那点,笑出了一声:“每个人都有害怕和恐惧的弱点。好比,你大哥——”

“是你杀了我大哥。你怎么做的?!”米果声声厉问。

“你问我我怎么做?这个,真的不能怪我。要怪,得怪你。”

米果的眼瞳一睁:“你说什么!”

“嗯。”马蒂慢条斯理的,好像一点也不急了,她的老脸跟随着流『露』出某种回忆的表情,“没有人看出我和我妹妹有什么不同。包括,那个华裔王妃。那是因为我们两姐妹一样恨着的人,是一样的。所以,关注那个人的后代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米果瞪着她:“你意思说,你很早发现林潇潇的踪迹了?”

“她的后代,不是很多都死了吗?最好的结果,不就是让自以为是的她,一个后代都不能留下吗?”马蒂说着自己和双胞胎妹妹那种杀人的心情,毫不知耻,理直气壮的。

“你想杀了她?”

“是,当然是。”

“结果——”

“在我快找到线索的时候——”

瞬间,事情的真相完整地呈现在了米果的面前。她大哥,米大哥,可能在某个地方掌控了有关d国皇室后代的消息,可能都来不及报告给上级知道,包括陆启昂他们都来不及知道的情况下,被马蒂她们抓到了。

米大哥,知道她和林潇潇是最好的朋友,为了保护她米果心里面最珍视的人,所以,死活不肯张嘴吐『露』出实情,因此被马蒂她们杀了吗?

马蒂说:“说起来,我们都没有问呢。他自己吞的『药』,自己死掉的,你这个,没有听他们说过是吧?”

所以,所以李忠承他们一直抓不到凶手,正因为案发的时候,她大哥是『自杀』的。只因为她大哥已经知道追来的那些人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不『自杀』,对方可以『操』控她大哥吐『露』出林潇潇的秘密。

“对于你大哥而言,他最恐惧的,最害怕的——”

米大哥最恐惧的,最害怕的。米果的眼眶里慢慢的,涌起了水光。她大哥,最怕她哭了。最怕她流泪了。最怕她听到是自己大哥自己好友招供出去,然后,害到她最好的朋友死了。所以,米大哥不仅把自己牺牲掉了,来保全她朋友的命,而且,还叫李忠承假冒他的身份,一直哄骗她米果。只因为做大哥的米大哥,一点都舍不得自己的妹妹哭。

“你哭了吗?”马蒂眯着的老眼打量着米果的表情米果的眼睛。

米果嘴角往上扬了下:“我这人,有个习惯,在坏人面前,绝对不会随了对方的意思!”

马蒂哈哈,哈哈两声笑:“我是个坏人,是吧。”

这个该死的老女人!害死她大哥,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竟然一点知道自己罪恶深重的忏悔心都没有。简直就不是人!

米果愤怒到血脉曲张的手指扣下了手枪的扳机。

砰!

子弹『射』出去的刹那,马蒂的身形伴随瞬间移动的岩石,闪过了近在咫尺的子弹。只能说,马蒂自己也早有所备知道她要开枪。

枪声,无疑同时穿破了洞『穴』的四壁,包括顶上深厚的土层。

站在上面出口处的林潇潇等几个人,同时屏住了气息。

枪声。没有错了,从脚底下某个深处传了上来。谁开的枪?对方吗?还是妞儿?

林潇潇全身汗『毛』竖起,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

只看眼前同时,环绕在他们几个人的那些奇怪的门,在以他们为原点中心转动了起来。

罗宗业对着耳塞里的对讲器:“a、b,回话,听到我的声音回话!”

马吉的声音在他旁边冷冷地响起:“不用叫了,上面的出口都关了。”说着,马吉的脸『色』变得一样前所未有的严峻和铁青。

他们顺着梯子爬下来的那个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罗宗业见状,刚想再去爬那条梯子上去试图打开原来的出口,结果发现,那条梯子一样不见了。等于说,他们站着的这个地下在产生移动,恐怕早已离开了那个原先出口的地方。

这里,整个地下洞『穴』里,仿佛是个变化莫测的超级万花筒。让人坠入其中犹如云雾。什么都看不清,不知道哪里是幻象,哪里是真像。

他们眼前的几十道门还在转动,包括他们底下站着的土层一块转动着,不知道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猛地,咚的一声。

罗宗业身后跟着的一个士兵忽然没了影子。等罗宗业发现人失踪时往回看时,什么都没有。地上老样子,眼前的门继续在转。

见状,其他人十分警惕起来,尽可能用手去抓住身边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然而,明显这一点用处都没有。因为他们身边的所有东西都在转动移动,他们什么都无法抓住。紧接着,又一声咚!

“嫂子!”

章节目录 第966章 尾声(65) 罗宗业的脸瞬间蜡白。当他和马吉的手一块伸出去抓的时候,『摸』到的,只剩下林潇潇消失后留下的空气。

林潇潇消失了。

远处,老公的副官喊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林潇潇的双手往四边抓,发现徒劳无功,根本抓不到任何可以支撑她自己阻止自己下滑的石块。为了防止对自己的手造成损伤,她干脆两只手抱在了自己脑袋上和胸前,等待最后的冲击。

米果,等着我!

林潇潇双目眯起,只看前面一道闪光飞过眼帘,她没有闭上眼,而是直视着前方的地块。砰,她从出口处跌落到了地上。

没有一刻迟疑,她在地上连滚两个圈减少冲击之后,昂起了自己的头。

前方连接传出的枪声,让她迅速转头。

看到了,看到了!是妞儿,没有错。她在那儿!

在那儿做什么呢?

米果手里的枪口不断地瞄准『射』击,然而无论她怎么用枪上瞄准器对准对方的身影,始终是『射』不中对方一根毫『毛』,更别说能将这个女魔头杀死了。

眼看手枪的子弹有限,米果当机立断,把手枪『插』入自己腰间,飞身上前准备和对方赤手搏斗。

不管怎样,如果她的手能亲自触『摸』到对方的话,凭她的力气,她不相信不能把这个女魔头的脖子掐了。可问题是,当她的手明显对着对方的身体掐过去时,对方的身影却宛如气泡一样在她手指间化为虚有。

是幻觉,没有错了!她自己又产生幻觉了,怎么产生的?对方怎么让她产生幻觉的?该死的!米果在空气中又抓了两把,同样抓了个空。恐怕,别说掐对方的脖子了,连要触『摸』到对方的一根毫『毛』都成了最大的问题。

与此同时,她身后却呼呼呼,机器的轰鸣声是冲着她背影像火车头冲撞了过来。米果来不及回头看清来物闪避,整个人即被不知道从何处突然飞到她面前的一块巨石撞击到,她只能屈身,双手在关键时刻护住了自己的胸部和脑袋。

巨石推着她,用力地要把她推到最近的土壁上把她夹成夹心饼干。米果想向左右闪避,却发现自己的左右侧方向同样有巨石飞来,三面围攻,她这是无路可逃了。

“向上!”

此时,一个声音忽然迎面向她米果扑来。

是,是林潇潇的声音!她米果再怎样,都绝对不会认错的这个声音。一眼望过去,她望到了,在泥地上用力拔着自己靴子想向她这边跑过来的那个人影,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傻瓜!大傻瓜!米果在心里喊:你怎么可以这样傻?明知道对方困住我是为了抓你,为什么还跑来?你傻不傻!比我还傻的!你不是一直比我还聪明吗?

如果可以的话,她米果只想像那天下雨在林子里那样,像林潇潇冲着她爆骂那样骂回去:亏你平常那样聪明过人呢,现在变傻了是不是!笨蛋,大笨蛋!

但是不管怎么样,那句向上是提醒了她米果。往上一看,果然上空有空位可以让她逃出一条生路。米果拔出手里一把刀『插』到面前的土石里,紧接用力往上跳,借助中间『插』入石块的刀子作为支架的中点,她轻松一跃,飞出了三面夹击她的石块。在她脱身的瞬间,三块巨石砰的一声,撞击在了一起。

好险。她差点真成了夹心饼干了。

为此,米果刚落到地上,还来不及喘出一口气。只听林潇潇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跑!快点跑!”

原来那几块撞击后的大石头并没有就此粉身碎骨,而是离开了相撞的位置,调整方向后,轰隆隆又冲着她米果的身影追来了。

米果拔腿就跑。

林潇潇看着她由远及近的身体,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彼此的面孔依稀可见,清清楚楚的映在了彼此的眼瞳里。

妞儿。林潇潇轻轻张开嘴唇,刚要溢出一声。

米果眯起眼,伸手一把抓住她的一条手臂,随之将她一拽。林潇潇刚才落地站起来被泥土困住的那只脚,一瞬间即被米果拽了出来。

两个人手牵手,开始拼命地跑。

这种感觉,似乎不像是逃命,而是回到了以前很久以前,她们都是学生的时候,青春飞扬,无忧无虑,在林子中奔跑,肆意的,自由的,欢笑着。

砰,米果手里带绳的铁钩飞出去,再次勾到了洞『穴』墙壁上的某块凸起的岩石作为支点挂住以后,带着林潇潇用力地一跃,两人跳到了浮在水面上的『操』作台。

巨石来到深潭面前停止了。只因为前面的水深不可测,无疑再前进是自灭了。

直到这个时候,危机似乎暂时解除。林潇潇和米果在『操』作台上不停地喘着气。两个人一边喘气,一边却不忘转过头互相焦急地打量对方的脸。

没有什么变。还是那个林潇潇,那个眼神。

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变。说起来,她的米妞儿怎么可能变呢?一直,不管人家怎么说,她都知道,她的妞儿是没有变过的。

林潇潇伸出一只手,抚『摸』过米妞儿脸边的柔软短发:“你不是说你一直想尝试改变发型吗?这样也好。试一试,不好的话,再留长。”

米果登时怔了下。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最了解她米妞,非其他人也,只有林潇潇!

在其他人遇到她剪了头发后百般质疑时,也只有林潇潇会对她说这个话:妞儿,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吗?做得好!

米果转回脸,深深吸口气,只怕——

前面,马蒂住起了一支拐杖走到了水潭的对岸,看着她们两个:“嗯。终于在一起了,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吗?”

林潇潇疑『惑』地在马蒂的脸上扫量着,总觉得这张面孔是很熟悉,但是,好像有某种感觉很不对劲。于是,林潇潇张口就吐出一句:“她今年几岁了?”

在d国皇宫的时候,林潇潇既是见过玛利亚那张老脸,也见过马蒂。可明显,眼前这个老女人,有一张和玛利亚老夫人一模一样的脸,却感觉不像玛利亚老夫人,而像另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967章 尾声(66) 米果听见她这话,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音:“你说的没有错。她是马蒂。”

“她是马蒂吗?哦——”林潇潇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吃惊的痕迹。难怪,她那会儿就觉得那个小姑娘马蒂好像很奇怪,但是说不清哪儿奇怪。

“你不觉得意外?”米果问她。

“因为,我想她使用了某种催眠术,和我知道的催眠术还不太一样。”林潇潇分析着,根据自己至今所见所接触到的进行理智的分析。

米果看着她的脸,没有错,是那个她一直深深佩服的林潇潇大人。无论在何时何刻都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强大,一举破解对方的种种障碍。

面对再强大的敌人,林潇潇只有一个准则,我会比你更强大。

“镜子的幻想,让你的眼睛感到疲倦。好比,阳光『射』在你眼睛里,让你产生白眼的幻觉。在你的脑子被强光『射』到一片空白的时候,她对你的脑子里某种植入催眠,会马上变得更加容易和清晰。”

米果接上林潇潇的话:“这么说,我们并不是在黑暗里了?”

不是!应该不是!而是,有某种强光一直对准她们的眼睛在产生幻象。

“闭上眼。妞儿。”林潇潇沉声道。

米果没有半点迟疑,把自己眼睛闭上。

林潇潇的声音清晰地在她耳畔内响起:“听好了,我相信你身体的反应力和感觉,妞儿。你『射』击吧。不管她说什么,只要我在你身旁就是最强大的后盾。她没有办法用声音催眠你!”

米果对于她这句话没有丝毫的质疑,是打从心里的,不需要她去想的。这,真的是很奇怪的一种反应。这种对于闺蜜的无条件信任?为什么呢?

之前,她不是再三怀疑质疑过吗?可是到了此刻,见面的时候,一切之前所有的猜测,揣测全部成了过眼烟云。只觉得自己真好笑。原来没有见面前说的什么话,都是无用的。都是违心的!

她是那样渴望林潇潇到来,因为只有林潇潇可以救到她。她米妞就是这样想!

闭上双目,深吸一口气,全身放松,跟随四周的空气去感应。身体上某种近乎残酷的训练,如林潇潇所说的,让她全身的反『射』神经已经不像常人那样普通。很快的,她能以最快的速度感受到光线,是强烈地从右侧斜前方某一点传过来。

举起手里的枪,不用睁开眼瞄准,凭借良好的身体反应,她的手指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不用怕。因为林潇潇说了,在她旁边。

砰!

一枪,不再像之前那样『射』过去仿佛『射』中了中空都变成了气泡,是听见了玻璃碎片哗啦啦往下掉落的声音。

趴在地上的艾兰和兰芷听见这个声音后,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脑袋的一丝清醒,都仰起了头。铁笼子里,本来像木偶一样的刘芭拉和穆丽,两张呆滞的脸蛋出现了抽搐和挣扎的反应。

米果一样感觉到脑海里某种雾气在明显消散。当她再睁开眼时,却只见林潇潇那双眼睛望在她脸上,『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来,真的是真的。西门云霆他们所说的,说的米妞儿已经受过什么非人的训练,所以,变得和常人不一样了。

她林潇潇不是认为米妞儿就此变了,只是,心口疼,好疼。因为米妞要变成如此强大,那种训练应该是很可怕的吧,他人绝对无法想象的,对不对!

米果在对上闺蜜这双眼睛时,转回头,轻声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想变强大起来。”

说的也对!女人,不自爱,不自强,谁护着你呢!靠男人吗?瞎说。她林潇潇哪怕嫁了老公,也从来不会想着完全靠老公。因为那会让她自己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魅力。她老公到时候嫌弃她抛弃她,都也是她自作自受好不好。

要让自己具有魅力,自信的魅力,时时刻刻才能把老公抓在自己手心里,所以,必然自己要变的很强大。而要变的强大,付出代价是绝对要的。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林潇潇摇摇头,目光坚定地说:“我对此很高兴,妞儿。”

米果勾起的嘴角,却流『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认为我不再缠着那个男人,是不是证明你说的,都是对的了?对了,你那好朋友,在那呢。”

林潇潇不由地鼓了下腮帮子。她早也看到了兰芷和她母亲穆丽了,但是,按照现今的情况,明显不是她跑去救兰芷身边的时候。只有把女魔头解决了,所有人才能得救。

只是这妞儿说话阴阳怪气的。

林潇潇咳一声嗓子:“你不会是妒嫉了吧?”

“我妒忌!”米果不禁一个激动起来。

“我也觉得不是。我又不是那个衰男。我林潇潇什么人你能不知道?我林潇潇什么时候三心两意过?老公是老公,只有一个。最好的青梅竹马是米妞儿,在我林潇潇心里面也只有米妞儿一个。”

这是最真情的闺蜜告白吗?米果登时红了脸,看着林潇潇望过来的目光笑眯眯的,老贼了。米果嘴巴里嘟囔了起来:“你这张嘴,也不怕你老公听了什么想法?”

“他能有什么想法?”林潇潇切一声,理直气壮的,“谁让他慢你认识我的。”

真不知道陆启昂在现场听到老婆这样说会不会大喊:mygod!

米果伸手抹了下自己的鼻子。

而站在她们对面的马蒂明显看不下去了,开口对着米果说:“你难道忘了吗?你大哥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

林潇潇听见这话马上眯起眼:“妞儿,她说的什么?”

米果的脸上闪过一抹煞白。

马蒂挤起自己那对阴暗的眼睛:“她不敢对你说,你想知道吗?”

林潇潇淡定以对:“有什么屁快点放!”

“她大哥是因为——”

“不要说了!”米果再次举起手里的枪,瞄准对面的马蒂。

“妞儿。”林潇潇皱起眉头,轻轻把她剧烈晃动的枪口按住,“不会有什么事的。不管米大哥是为了你,或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谁而牺牲了。”

“你——知道?”

“不。我是现在感觉到了。”

章节目录 第968章 尾声(67) 感觉到了。不用说其它的,米大哥她林潇潇虽然见的次数不多,但是,是个什么样的大哥哥,已经深刻地印在了林潇潇的心里面。

是个让她林潇潇都超级妒忌米妞的很爱妹子的好大哥!

林潇潇的手,伸过去,在米果的脑袋上轻轻地安抚了下:“如果是我的错,由我来承担。不应该由你,知道吗?傻妞儿。怎么说这事儿都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大哥在九泉之下如果知道自己妹妹这么的傻,你让他怎么办?他要喊坑妹的!”

米果一时语塞。

怎么就变成,由林潇潇来承担了呢?但是,说起来无法否认的是,这事确实是因林潇潇的身世而起的。不管怎样的是,她米果又不是不分是非的糊涂人。

忽然,是身体的反『射』神经感觉到了什么异样,米果向林潇潇身边靠近小声说:“不要离开我,知道吗?”

林潇潇不由莞尔:这个妞儿一变,以前都是她林潇潇保护妞儿,现在,变成妞儿主动要来保护她林潇潇了。

“你也不要一个人逞强。”林潇潇说,“我们不是一个人单独作战。”

米果听着她这话,自然知道她这话里言外有意,是想说,不止她林潇潇回来帮她米果。陪林潇潇来的,还有其他人。

况且,陆启昂如果知道自己老婆被困在这,能不赶到这里来救老婆吗?陆大少为了自己太太发飙的次数可会是少,大家,也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问题是,如果不止陆启昂,那个人也来的话——

米果道:“他们一时半会儿来不了的。”

对于闺蜜这话,林潇潇突然间发现自己真反驳不了。你说如果西门云霆或是李忠承能来,包括她老公,早应该过来了。说明了在这群男人心里面,终究是她们两个没有国家重要。太太,远没有世界和平重要。

她们爱的,真可谓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男人了,可堪比圣母玛利亚。

林潇潇嘴角弯了弯:“你说的没有错。女人只有靠自己。”

说完,两人同时神『色』峻厉地看向前面的对手。

马蒂又是坐在了那块可以随时移动的岩石上。毕竟年纪大了。好像做任何动作都需要喘喘气。对于这点,林潇潇和米果都感到了一丝蹊跷。想这个马蒂装作小姑娘的时候,貌似没有如此容易疲倦,只是之前马蒂给她们的幻觉所致吗?

明显应该不全然是的,因为人的呼吸是骗不了人的。

马蒂喘了喘,在扫到林潇潇对面她们『射』来的目光时,诡异的嘴角边又仿佛掠过了一抹阴暗的弧度。这个弧度,直接让人足以联想起了地狱里的魔鬼在笑的表情。

林潇潇和米果脸『色』骤然一变。

只看在场所有人中,数兰芷的身体最为虚弱最为敏感。而此刻,坐在地上的兰芷手指不由捂在胸口上,和马蒂一样喘起了气。

这是怎么回事?说起来,兰芷之前,几乎都没有怎么动过的,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拼过,怎么会喘气。

“花,花香!”躺在地上的艾兰,忽然睁开眼睛,像是看到了张开血口的魔鬼一样双眼中展『露』出了惊恐万分的眼神,“不要,不要吞掉我!”

催眠术有很多种,除了直接眼对眼的,用声音的,无疑,用化学『药』物麻痹人的神经,绝对也是熟练的催眠师最爱的方式之一。而作为老道资深的催眠专家马蒂来说,用起这些『药』物来,恐怕不仅仅是信手拈来如此轻而易举,是所用的『药』物八成连世界上最知名的『药』学家都不知道其来路。自主研发,古老秘籍,谁也破解不了。

米果捏住自己的鼻子的时候,发现已经迟了。刚刚她才破解了镜像的幻象,不知何时潜入的化学『迷』香,在她大脑里制造出了另一种幻象。

与此同时,在她身旁的林潇潇突然张口喊了一声:米大哥!

潇潇!米果勉强撑住自己的意识,惊心胆战地转过脸去看闺蜜:不要!如果连潇潇大人都倒下了,要怎么办?

林潇潇的眼前是出现了米大哥的幻影,而且是那样真实的幻影,好像时间从来没有改变过。此刻在她眼前的米大哥,和多少年前一样,和气地看着她和米果。

潇潇,潇潇,来——我知道的,你很希望像我妹妹叫我一声哥哥。过来吧,潇潇,我会像保护我妹妹一样,保护你的。

林潇潇往前踏出一步。米果震惊,伸出手去拉她的时候,结果,自己脚下的步伐再次不稳,差点跌倒。

马蒂『露』出了笑容,移动自己座下的石块,飘过了深潭的水面,逐渐靠近到她们所在的『操』作台。如今,她首先需要的不是杀了眼前这两个人,而是必须先得到那块她祖先一直渴望到手的至尊宝石!

潇潇,来,快把那石头给我,我会好好帮助你保护它的。你不是像我妹妹一样把我当哥哥看待吗?那样的信任我不是吗?你想想,我为了保护你和米果愿意付出所有一切了。你怎么还不可以把它交给我。来吧,交给我,交到我手里,我保证你再也不用为了保护石头担惊受怕。同样的,米果也可以就此解脱了。

交给我,潇潇!

林潇潇的手,木然地放入了自己的衣服里。

对面喘息着的兰芷感应到了什么大叫一声:“潇潇,不要!”

米果用力想站稳自己的脚,伸手抓住林潇潇,可是,她的手每伸出去一寸都像和千万斤的巨石拔河一样的艰难。

马蒂的眼睛一眯:拿来!

林潇潇的手从衣服里面抓了出来,手掌心握成了个拳头。

马蒂就此迫不及待的,把手伸了出去,意图掰开林潇潇的手指强取里面的宝石。只见她终于两只手用力掰开了林潇潇握紧的手心后——怎么回事?

空的!没有,全部空的。

林潇潇的手掌心完全是空的。

不可能。她所使用的催眠香如此强烈,连她自己都快受不住的情况下,她不相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969章 尾声(68) “石头呢?”马蒂瞪着眼前的林潇潇。

林潇潇的眼珠子忽然低了下来,对上马蒂的眼睛时,嘴角扬了下:“你说呢?”

马蒂眼睛一瞪:“不在你手里吗!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谁都猜到会在她手里。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能真把宝石揣在自己怀里了。

“你,你把宝石交给谁了?你把宝石交给其他人,你疯了吗?”马蒂这样疯狂喊着的时候,已经完全顾不上她自己先是快发疯了,在发现到这个可怕的现实时。

林潇潇冷哼一声,骤然用力趁机反制,将对方的双手抓住:“我林潇潇从来认为,这个世界上,哪怕我变得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照样能赢!”

马蒂和她抓住自己的手用力地拔拉着:“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宝石,宝石你究竟放哪里去了?”

不会的。宝石林潇潇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带来的,因为林潇潇必须以防万一,一旦她们拿了人质威胁恫吓林潇潇的时候,在那个时候,林潇潇不得拿宝石来拖延下时间。所以,林潇潇是带了宝石的,结果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吗?

宝石,原来在陆启昂身上!

这种心头上忽然掠过的奇妙浮动。陆启昂眯了眯眸子。自从被自己太太强烈地进行了某种催眠暗示以后,他现在,和自己太太之间有了种奇妙的心灵感应。说是夫妻之间心有灵犀一点通,却也说不上的。

因为这种灵犀,不同普通人所理解的那种灵犀。

陆启昂偶尔也会想,这种奇怪的命运,真的是草泥马的。怎么就不能像平常夫妻那样简简单单的心灵感应呢。

话说回来,亏了自己太太给他下的这个催眠暗示,否则的话,他真想感应到她什么,简直比登天还难。完全就是草泥马的。

哎。

西门云霆和李忠承等人,都听见了他这声不由自主的叹息,齐齐转过头来看他。

“怎么了,老k?”

面对兄弟们一排关心的眼神,陆启昂却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对讲器里,传出了他太太那边的人焦急的声音:“老k。老k。报告。c人下去是交待我们,要及时向你汇报情况。”

“说!”

“c人和嫂子,带了四个人,和g国皇储下去地下室以后,失去了联络。”

“既然下去了下面,不是有洞口吗?马上下去搜索呀!”西门云霆在旁不由地『插』嘴,不会说这些人真傻到只会原地不动吧。

“c人让你们在原地待命吗?”在听见自己太太失踪以后,陆启昂保持住自己的那丝理智说。

“没有。但是——我们再也找不到他们下去的那个洞口!”

明白了。全部中了催眠术了。除非那个施术者死了,否则,所有人都必然在那个幻象中挣脱不出来。

“怎么办,老k?!”

陆启昂记得,自己和太太说过:等,等他过来!无论如何都要撑到那个时候。

在这点上,他相信,她会遵守诺言的。以前或许他还担心她不能,现在他相信她能了。因为,有两个宝贝儿在等着爸爸妈妈回家!

“等我这边处理完过去。”陆启昂下令道。

所有在陆启昂身旁的兄弟们,听了这话不由肃穆。无疑,在这个时候,陆启昂坚持了作为军人的原则,是最可敬的!

“老k——”李忠承再要开口。

“不要说了。”陆启昂扫过他和西门云霆的脸。要说自己女人被困的,又不止他一个人,有什么好说的呢。

李忠承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绷紧了嘴唇。

“我们现在需要防止的是——”陆启昂目视前方近在咫尺的船厂,道。

“你这话是指?”西门云霆和他同样感应到了什么,说,“嫂子那边,应该是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在。那么,在这边,如果那个老太婆在这边的话,说不定——”

虽然,他是现阶段无法探知到她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只靠她在他心头上留下的这种奇妙的感应联系来推测的话,恐怕,她面对的,正是他们即将面对的。

“催眠吗?”李忠承琢磨着,“我不信,她一个人,不靠任何工具辅佐的话可以『操』纵所有的人。”

这点,其余人赞同。只看对方在船厂周围已经精心设计的一些建筑物来看,无疑,是需要一些器具辅佐的。

“你猜她还能用什么手段,阎罗?”西门云霆问。

李忠承作为大夫,在医学院对于催眠知识是涉猎过一些的。当然,医学上的催眠都是为了治疗心理病人,可以说,和这种充满贪欲邪恶的古代催眠术是有一定区别。但是,不管怎样,既然都叫做催眠术,大同小异。

“除了器具,最常用的,无非是『药』物诱导。”

李忠承这样一说,陆启昂下令:“全部戴上防毒面罩再准备行动。”

前头负责前哨和刺探的尖兵跑了回来报告:“老k。是老六!”

“老六在哪?”

“在中间,被吊了起来!”

听见老六被敌人折磨的状态,兄弟的心都在颤抖着。

“可恶!”西门云霆握紧拳头。

陆启昂神情严峻:“既然他们把老六悬挂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肯定是诱饵!”这点,所有兄弟都不能不承认。如果他们这时候不顾一切先去救老六,就是自投罗网。别说救老六了,可能会一块死。

“这样。”西门云霆抬起头道,“兵分两路,我去看看老六身边的环境,你去抓拿头目。”

陆启昂点头:“你小心些。老六身边肯定陷阱很多。”

“我知道。”西门云霆边说边指派要跟随自己的兵。

李忠承当然要跟着西门云霆行动了。见状,陆启昂又吩咐他们两个:“想想,还有人等着你们俩。”

这一句话落地以后,西门云霆和李忠承的脸『色』各自有了一丝黯然。

陆启昂转身,带了自己的队伍打算绕到船厂背后行动。

西门云霆在要向前走时,李忠承忽然在他后面说了句:“阿q。她一直喜欢的人是你。”

“别开玩笑了。”西门云霆的声音冷冷的,“我是结婚了的人。”

李忠承的身体僵了僵。

章节目录 第970章 尾声(69) “阎罗。”西门云霆在前面没有回过头,“我先提醒你,你是军医,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抢在前面行动。如果你都倒下的话,这里的谁都不能获救了。”

李忠承扶了扶镜片:“是,我知道。”

从另一路出发的陆启昂,不会儿,发现自己后面跟来了个人。

是米琛。

“我知道那东西。”米琛张口就说。

陆启昂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跟来。想他之前,虽然说和他们一起来,但是身体一直没有恢复过来,之前都在休息地休息着。再说,这家伙,不是一直喜欢粘着他老婆吗?

米琛是找不到林潇潇在哪里。陆启昂的人只会告诉他陆启昂在哪里。这还是他拿着自己知道什么秘密百般磨嘴陆启昂的那帮兄弟,才让那些人带他过来的。

为此,陆启昂的眼睛,扫到背后那个带米琛来的人脸上。

被瞪的士兵连忙做出解释:“我和他说过了,他是平民,不可以加入战场的。”

但是米琛不听是不是?想也知道怎么可能听?从某个方面而言,这个米果的双胞胎兄弟,风格和他太太是有点像的,喜欢我行我素。

平民,不懂军人铁的纪律。

陆启昂肯定不会责备一个平民,只会去批评自己的兵:“回去后再说。”

死定了!

那名士兵狠狠地瞪着米琛。

米琛毫不在意的:“他是指挥官的,就应该知道我来是对的。对他对你们都有好处。”

“你能知道什么?”陆启昂头也不回,目视前方。

“杰斯米和马波儿教授我都认得。”

“你认得他们,然后呢?”

“我知道,他们其实很贪生怕死的。”

这个情报,之前没有听米琛提过。陆启昂回头在米琛脸上瞟了下:“之前问你你怎么不说?”

米琛洋洋得意:“我为什么要提前说。我说了有好处吗?又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就打算把我利用完了就把我扔一边去吗?”

“你说的对,我该把扔你一边去。”

米琛呆了下。陆启昂要是突然把他扔这里的话,他必然得被敌人给抓了。到时候是死是活一回事,要是备受折磨的话。

“喂!陆启昂,你不是军人吗?是军人就该保护我们普通老百姓不是吗?” 就这个样儿的男人,当年到现在都还幻想着和他抢女人。陆启昂登时心头有着一丝无语。他背后那些兵,一个个脸上流『露』出奇怪的笑意。

这个年轻人真傻,都不知道他们老大说这话是故意的吗?

说回来做军人就是苦命呢。百姓无论多么无理取闹,但确实保护平民的生命是军人的职责所在。

“你给我闭上嘴。否则,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我只能把你五花大绑起来。”陆启昂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看他们一行人『逼』近战场了。

米琛马上用手捂紧了自己的嘴巴。

前面的大型仓库,大门紧锁,完全看不到里面的状况。陆启昂头戴特殊的镜像设备,通过特殊设备观察整座仓库的情况,随后对后面的兵做了两个手势。两个士兵根据他的指示出发,一个往左探进,一个往右探进。

米琛本以为他们是汇合到中间去打开仓库的门,结果不是,两个士兵分别从侧角的地方用挂绳勾住上方往上攀爬,直接来到了仓库的顶部。

见自己人上了屋顶,陆启昂吩咐后面的机枪手:“给他们做掩护。”

“是,老k!”

两人一组的重型武器迅速在附近找好瞄准点,架设起了机枪。

米琛的呼吸吃紧:“接下来呢?”

“我有让你说话吗?”

米琛闭上嘴,同时瞪着陆启昂的背:有你的!

上了屋顶,兵分两路探情报的士兵在对讲器里回答:“奇怪了,老k,没有人。里面我们没有发现人。”

仓库里面怎么可能没有人?明明,他们是看着这些人进了这里面的。老六还被悬挂在前面呢。

陆启昂的手指在对讲器里的频道上拨了拨:“阿q。听到我声音没有?”

对面的西门云霆答:“听到了。”

“报告你的位置。”

“现在我和我的人来到前大门,没有进去,能看见老六。其余人尚未见到。初步判断,他们把老六当饵了。”

“老六身上捆绑了什么东西?”

“不见有。”西门云霆也有些纳闷,究竟是怎么回事。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陆启昂道。

米琛又忍不住了:“不进去救人!”

“谁在说话?”西门云霆问。

“我正打算把这张乌鸦嘴推出去。”陆启昂说。

米琛吓了一跳:“你,你敢!”说完,他没来得及反应呢,只见后面陆启昂的两个兵突然把他抓住后向前一推。米琛瞬间扑了出去。整个身体狼狈地趴在了中间的空地上。

于是,他全身僵硬了。现在他要怎么办?该死的陆启昂,看他不顺眼,早就恨不得他死了是不是?竟然将他就这样——

不,等等!

米琛缓缓抬起自己的头,只看前面仓库里貌似『露』出了一双他似曾相识的眼睛。

“人好像出现了。”陆启昂在对讲器里道。

西门云霆在对面笑着回答他:“没有想到你挺狠的,对待情敌如此这般,嫂子要是知道了的话。”

“她不会知道的,谁敢说。”陆启昂这句话放出来,全部兄弟全变成了哑炮。

是有个人从仓库里的门缝里放出了刺耳的笑声:“你看看这是谁?米琛同学?”

“杰斯米!”米琛冲着笑声吼道。

“米琛同学,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一个人来的吗?”

“你知道我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们怎么把你推出来了?”

米琛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这个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们看我不顺眼。”

“要合作吗?”

“要合作你也得放我进去。”

听到米琛这话,里面什么人都在紧张地议论着。

陆启昂这边的人屏住了气息。

“为什么放他进来?”齐易弘一百个反对,放一个陌生人突然进到他们的地盘。

杰斯米说:“他不一样。现在,对方犯傻了,不知道他知道我们很多秘密,把他扔了出来。如果我们不把他收回来的话——”

章节目录 第971章 尾声(70) “那就直接『射』杀他!”齐易弘道。

在旁听见这话的拿鲁君都不由眯了眯眼。

齐易弘扫遍他们一行人,不屑道:“怎么?连杀个人都怕?能成大业吗?”

所有人在考虑他的话。

在外面的米琛额头密密麻麻冒出了一排冷汗。

猛地,在仓库本来平整的外墙上忽然冒出了一只乌黑的枪口。说时迟那时快,陆启昂冲了出去,把在中间傻坐着的米琛一拉,米琛顺势在原地打起滚。随之,陆启昂身后负责掩护的机关枪和狙击手同时开枪。

火力四『射』!

两方的子弹在中间瞬间交织成了枪林弹雨。

米琛拼命地打滚,一刻不敢停下来,直到有双手把他的身体拉住拉到了掩护体后面。这一刻,他的心都快罢停了。

睁眼一看,直接却把他再次吓出了全身冷汗:“只剩下你和我吗?!”

是,他现在独自和陆启昂在一起了,四面八方没有其他人。而且,他们居然是滚进了仓库的大门前。

陆启昂眯着眸子不说话,手指尝试地在眼前看得到的大门上『摸』索。触觉不同眼睛的幻觉,是比较真实的。所以事实告诉他,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一扇大门前面,他触『摸』到的,其实是空气。前面根本没有大门的阻拦。

“阿q。”陆启昂对着对讲器里的西门云霆说,“已经确定,我们进入了仓库内部。这里已经做过相当大难以推测的改造。里面结构暂时不可预测。各自必须再小心不过行动。”

西门云霆听完他这话眯起眼:“我想到一个法子,老k。”

“说!”

“与其这样慢慢『摸』索耗费时间,还不如先『乱』『射』一通来的实际。只是这个消耗的子弹,老k,需要你允许。”

“怕超出预算是吗?”

“嗯,有点。”

“不怕,不是有人说要和我们合作吗?我和对方说了,出力最重要的是出钱。”

要不是如此严峻的战局下,要不是大家都还被困在对方的圈套里,所有兄弟都要被他们老大这句话逗乐了。要知道,他们老大几乎不开玩笑的。

“虽然对方愿意无条件资助我们的子弹,但是,我们身上携带的还是有限,大家行动时掂着点。”陆启昂在对讲器里对所有兄弟发出指示。

“明白,老k!”

子弹朝四面八方『射』发。噼里啪啦,物体粉碎的声音彼此起伏,很快的,他们四周的环境变成了马蜂窝的状态。

目睹这一切几乎要发出连串尖叫,玛丽亚老夫人一把抓起了身旁拿鲁君的衣领:“你的人在做什么!做什么傻事!要把我这里毁了吗!”

谁也没有想到陆启昂的人会如此疯狂。这样你死我亡强烈的『射』击下,所有物体粉碎的瞬间,相当于幻象的破灭,而这都是玛利亚的精心设计,不知道费了多少心力才构造出了这里,结果就这样毁之一旦了。

拿鲁君的脸『色』一片铁青,被玛利亚那只老手抓住的衣领让他呼吸感到困难。这个老太太的气力一旦发疯起来,真的不得了,真要把他掐死的了。为此,他冲那个始作俑者齐易弘瞪了过去。

没有错了,刺激到陆启昂如此『乱』开枪的原因,除了齐易弘没有其他人。

见着四周所有人责备的目光集中到他一人身上,齐易弘的脸『色』白了下,只能道:“君王,请让我出战!”

“行!你去吧。赶紧阻止他们!”拿鲁君道。

齐易弘揣起枪,在向前走了两步时,发现自己身后居然没有半个人跟来。想的也是,这些人本来都是拿鲁君的人,不是他的人。这是叫他一个人前去送死吗?

“猴子。猪!”齐易弘冲角落里的刘小谦和大鹏吼。

刘小谦和大鹏互看两眼。

“我说过了,老单回来之前,能保住你们的只有我。”齐易弘说。

“那我们也要等老单回来再说。”大鹏道。

“你们就不怕,他们这群人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你们?”齐易弘咬着牙。

刘小谦说:“他们现在只让你出去。”

好,一个两个这样对待他。他这就让他们这些人全后悔!齐易弘大踏步走出去。

“停火!”西门云霆突然一扬手。

所有兄弟屏住了气息。

只看在老六被绑的高台上,一个人走了出来,站在老六身后,拿出了把刀架在老六的脖子上:“让陆启昂一个人出来。”

“是阿j!”有兄弟惊喊。

“那个叛徒,被关了,出来以后,还是叛徒!早就知道毙了!”兄弟们义愤填膺!

齐易弘听着底下以前那帮兄弟愤怒的叫声,笑不拢嘴:“想毙了我?不看看我现在手里抓着谁?”

“你把老六放下来,我们可以给你在军事法庭上求情。”西门云霆喊话。

“怎么是你,阿j!我说了,我只要陆启昂出来!”齐易弘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

西门云霆道:“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和他对话。”

“你说什么,阿q。他打算对老六见死不救了吗!”

“是不需要他亲自出马。”

“行啊,阿q。你以为你能吗?”齐易弘边说边举起手里那把尖刀忽然『插』进了老六的身体里面。

被布条塞住嘴巴的老六连闷哼一声都不能,只见鲜血不断地从他身体内流了出来。见到血,齐易弘像魔鬼一样笑得更张扬了:“我看你怎么不出来,陆启昂!想要老六死是吧?我这就满足你!”

第二刀,第三刀——

砰。

齐易弘的身体忽然抖了下,他的手随之『摸』到了自己的胸口上。那里竟然在流血!这怎么可能!要知道,他站在老六的身后,和老六的身体形成了几乎叠加的状态,对方如果想『射』杀他身体的重点部位,必须先『射』穿老六的重点部位,等于要先杀了老六。

“阿q你——”齐易弘猛地从喉咙里喷出一滩血。

西门云霆收起手里的狙击枪,而他身后的李忠承带着医务兵已经冲了出去。既然确定了他们所看到的老六不是幻象,刚刚『射』杀齐易弘的同时也将悬挂老六的绳索『射』断了。老六从空中落了下来。

“老k。我这边基本解决。”西门云霆边说边仰头,看到了除去幻象后『露』出来的盖着黑布的庞然大物,“是这个东西吗?”紧接,西门云霆突然眼睛一眯,冲李忠承跑了过去:“阎罗,撤!”

章节目录 第972章 尾声(71)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船厂范围都在上下震动,宛如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陆启昂的脸上闪过了一抹严峻的神『色』。

米琛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急着问:“发生了什么事?”

应该说,会发生的事绝对是他们意料之中的,对方怎么可能轻而易举把老六还给他们。

“阿q。阿q!能听见我们回话吗?”

听着后面的兵在着急地呼唤西门云霆,米琛的脸『色』都白了:莫非有人死了吗?

陆启昂在对讲器里发出了指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的行动目标没有改变。继续前进!”

米琛的眼睛直瞪向陆启昂:“你这是疯了吗?死了人还要继续!”

“在战场上,牺牲是常有的事情。”

“你简直不是人,是魔鬼!潇潇姐知道你是这种人吗?”米琛一句一句愤怒地唠叨着。

陆启昂回头扫了他一下:“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对,他讨厌陆启昂,巴不得他死了算了。可是。米琛低下头。

“没话说了就不要说了。让你闭嘴好像没有什么用。”陆启昂道。

米琛在这时候才忽然领悟到了什么,抬眼再次看着陆启昂那身像铁一样冷酷无情的背影:“你不是为了潇潇姐,是为了我大哥,才对我这样?”

米大哥曾经是组织里的人,也是他们的兄弟。虽然米大哥不拿枪,处于不同的战场上,但是,一样的可敬可佩。

陆启昂不说话,完全没有打算回答对方这个问题。

有时候,军人的沉默,代表一种最高的境界:不需要解释,只需要行动!

米琛接下来真的没有再说话了。

带着自己的兵,陆启昂继续往前匍匐前行。由于刚才的扫『射』和炮炸的震动,很明显,现在四周所有环境已经『露』出了它们原本的真面目。那就是,整个船厂不是他们在外面所看到的一层,是一座巨大的大楼!

他们应该在大楼的一层而已,这里相对宽敞。

炮炸的声音,据他们刚才的耳力推断,却是来自于地下。

果然是,西门云霆那边的人有了回音:“报告老k。阿q他们,掉下去了。”

“有谁?”

“阿q,老六,军医和医务兵!报告完毕!”

“派人下去试探。”

“是!”

陆启昂往头顶上的天花板和楼梯看了眼:“应该在楼上了。”

“那个东西,体积应该很庞大。”米琛在他身后小声说。

“你见过?”

“我没有。但是据我研究的动力学推断,没有十足的体积,想发『射』出他们构想中的超级特殊波的话,基本不可能。”米琛分析道。

陆启昂想,米家几个兄弟姐妹,个个还真的是天才。幸好,都没有走入歧途。包括米果,有他太太在的话,是不可能的。说起来,真都是亏了他太太。要不是林潇潇一直和米家姐弟好,米琛说不定在米国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给引诱上歧途了。

“你在想什么?”米琛察觉到了他的情绪问。

“你说是很庞大的体积的话,『操』作的时候,岂不很麻烦?”

“肯定是,『操』作系统和武器有个联系,不需要人靠近武器。”

“所以,是两个方向。”陆启昂做出了准确的判断,接下来对底下的人做出指示,“一路突击到天台。武器应该在天台。一路在各个楼层里搜索。『操』作室肯定隐藏在大楼里的某个地方。”

“接到指示,老k。”

余下的士兵根据指示开始分路进行行动。

米琛看着陆启昂突然摘下自己头戴的头盔,吃惊地问:“怎么了?”

“刚才让你当诱饵,现在,你有没有想过也让我当一回诱饵?”

“你傻了吗!”米琛喊。

“嘘,小声点。现在我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我们已经把他们所有的监视器都打爆了。”陆启昂边说边解开自己身上的防弹衣。

米琛看着他衣服里藏着的东西,一双眼睛差点翻白了:“你你你,怎么有这个东西的?”

这不是一块石头吗?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这很可能是所有人都在努力寻找并且想占为己有的那块至尊宝石。

“潇潇姐给你的?潇潇姐给了你的话!”米琛说到这说不下去了。因为,林潇潇没有把宝石带在自己身上,既有好处又有坏处。坏处在,林潇潇不能利用宝石做事了。好处在,对方在林潇潇身上找不到宝石,那就绝对不可能先杀了林潇潇。

原来如此!所以陆启昂在听说自己太太失踪的时候,保持住了冷静。因为他知道,对方在没有得到宝石之前,绝对不敢轻易动手。

陆启昂把自己的头盔罩到了米琛头顶上:“我打开了全频道,对方应该能听到你的声音。你就和对方说,说你成功把我绑架了,拿到宝石了。”

米琛瞪着眼睛:我说的话他们能信吗?

陆启昂冲他扬扬嘴角:这就看你的本事了。

米琛无可奈何的,对着对讲器里:“喂!杰斯米,你不是要和我谈合作吗?”

没有任何回音传回来。米琛咬咬牙:“不合作是吧?那我只能拿着宝石远走高飞了。”

“你说什么!”对面迅速传出杰斯米等人的声音。

“宝石现在在我手里。”

“怎么会到了你手里?”

“哼。你们这就不知道了。他想和我斗?他刚不是把我推出来送死吗?我不报仇能行吗?

你们放心,现在,他在我掌控之中了。”

“米琛同学,你太可爱了。这样吧,你一个人带着石头过来。”

米琛看着陆启昂。陆启昂冲他点了下头。米琛对对方继续说:“你们在哪?我怎么过去?”

“你不用过来。你只要把石头放到一个地方,我们自然会去拿。”

“我傻了吗?谈合作,我现在刚从他们手里逃出来,需要你们的保护!你们叫我只交出石头不保护我!”

对方听着米琛愤怒的声音,似乎开始有了一番商酌。

在等待对方再次回应的时候,这边的气氛是相当紧张的。陆启昂再次往四周环境瞄了几眼,确定他和米琛所在的这个小空间里确实没有能被对方窥探到情报的死角。

章节目录 第973章 尾声(73) 不见了?这怎么可能?看来只剩下一种可能,这个该死的老太太,连自己人都下了幻『药』。

“君王。”马波儿教授开始流『露』出一丝担心。

拿鲁君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关系。让老夫人回去看看怎么回事。再说了,貌似,宝石不是快到我们手里了吗?”接着他指向杰斯米:“你去拿。”

杰斯米开门走了出去。

他们给米琛报的地点,肯定不是这个『操』作室。

陆启昂和米琛准备好了,要前往对方所说的地点。同时,陆启昂的对讲器里传来了西门云霆的声音:“老k。你家舅子来了。”

“嗯。”

“你知道他要来?”

“不。他没有提过。不过他来的正好,让他把吊机开进来给你们打开路子。”

西门云霆皱起眉头,陆启昂不喜欢和冷昊曦说话,怎么,他西门云霆会喜欢吗?况且这下还要求对方。

冷昊曦和金仙寺走进大楼不久,马上就遇到了站在大坑边上碍于没有重型设备束手无策的猎狐人。冷昊曦的嘴角勾了勾。在猎狐那帮兄弟眼里,他这个表情,明显是在说:哎呦,原来你们猎狐也有这么一天呀。

真是把人气死了都有。西门云霆歪着眉头想。

李忠承没有他那么多顾虑,他是医生首先必须考虑伤者的安全。于是,李忠承向上喊:“找吊机赶紧把石头移开把我们救出去,老六撑不了多久的。阿q的腿再不处理也得残废。”

冷昊曦听到这话,往坑里瞄了过去:“陆启昂呢?”

“他不在这。”西门云霆答,“你不打算帮忙也行。”

冷昊曦接到对方这句回答真的转身就走。李忠承一看急了:“喂!你这样见死不救不怕被我们嫂子说吗?”

“不是不需要吗?”冷昊曦冷冷的声音悠悠传回来。

切!西门云霆咬咬牙。

“阿q!”李忠承板起脸。

西门云霆看到了老六白皑皑几乎没有任何血『色』了的脸,口气瞬间软了下来:“冷少主,帮帮忙。”

冷昊曦头也不回对金仙寺吩咐:“打电话吧。”

“是,少主。”金仙寺答应的同时,却不禁嘟囔着,“大小姐才不会管他们死活呢。居然拿大小姐要挟我们。”

“陆启昂在哪?”冷昊曦继续问。

知道自己协助不了兄弟了。西门云霆将自己的对讲器扔出了坑口,让自己兄弟拿给冷昊曦。

冷昊曦也没有拒绝,拿到对方的对讲器戴到自己耳边。

对讲器的对面,米琛在陆启昂身边得知是林潇潇的表哥来了,先是兴奋地问:“长什么样子?和潇潇姐一样吗?”

陆启昂在想他是消息慢一拍,他姐难道没有和他说过,或是他这会儿脑袋短路了。

“姓冷。”

“姓冷?”米琛根据陆启昂这话,走到楼梯拐弯口的时候,往下面楼梯望了下,看到了冷昊曦刚好仰上来的脸,瞬间魂儿都被吓飞了。

抓住楼梯的铁杆子,米琛惊魂未定:“那个姓冷的怎么在这!”

“不是和你说了姓冷吗?”陆启昂道。

米琛整个人不淡定了:“潇潇姐怎么可以和这样的家伙有血缘关系!简直是污染!”

陆启昂见状赶紧先把对讲器的通话频道关了。应该说,米琛这是找死好不好。冷昊曦不是军人,是军火商,可不会恪守什么军人不杀平民百姓的原则。

爬到了对方指定的楼层。找到了房间的方向。陆启昂对米琛挥了下手。米琛贴在墙壁上不敢动。由陆启昂一个人朝房间走过去。然而,当他刚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陆启昂突然回头。

米琛的嘴巴被一只手使劲儿地捂住。

是杰斯米!

杰斯米眯着眼看着全副武装的陆启昂:“果然是这样的,我们猜的没有错。石头呢?如果石头不在你手里,我即刻就把他杀了,哪怕你要杀我。”

陆启昂的手缓慢地深入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布袋。

杰斯米的眼睛一亮,却没有掉以轻心,继续喊话:“把你手里的枪扔到地上。”

陆启昂往四周扫过去,他和米琛四周,最少站了十个以上的敌方士兵。而他自己的人,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上来的时候,陆启昂没有让自己人跟上来。

不仅仅如此,虽然他们打掉了下面一层的装置,可是整座大楼明显每层都有不同的机关设置。表现在,他现在所站的地板在移动。应该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了。而且,他对讲器里已经收不到任何信号了。是被四周某层特殊封闭物质屏蔽了。

对方指定的这个交易地点,虽然不是对方的指挥核心地带,但是,看来也不是完全省油的地方。

有点儿出乎了他的意料。

枪,要是现在扔了的话,对方一上来拿到他的枪,拿到了舌头肯定马上毙了他和米琛。

陆启昂的枪没有扔出去,道:“把他先放了,石头在我这。”

“不行!”杰斯米坚持,“你不先把枪放下,我就把他先毙了!”

是知道他陆启昂的实力,所以必须让他陆启昂身上一件武器都拿不到手。恐怕不止如此,是要他陆启昂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了,才会考虑放了米琛,或许是,从头开始都不准备放了米琛。

陆启昂举起手枪,红点准确瞄准到对方的额头上:“那你把他杀了吧。像你说的,你杀了他,我就毙了你。”

米琛的脸已经唰的白了,为此,他闭上了双眼。

杰斯米低头看到米琛绝望了的表情,很吃惊的:“怎么?他不顾你死活!”

米琛睁开一只眼睛扫了杰斯米一下:关于这点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和他本来就是仇敌!

杰斯米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气,额头冒出层汗,貌似有点儿紧张不知所措起来。

而趁这个空袭,料定对方在想好之前不会对米琛动手,陆启昂迅速地把枪口转过一百八十度方向,从自己腋下对身后一排敌兵扫『射』。

砰砰砰,数枪过后,后面那排士兵猝不及防下,即刻倒下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974章 尾声(74) 杰斯米这边的人,不敢轻易开枪,怕误伤到对面自己人。为此杰斯米抓住米琛的脖子,大吼着:“你再敢开枪,我真把他杀了!”

米琛的脖子被杰斯米的手掐到动脉停止了搏动,眼球要上翻。

陆启昂眯下眼,停下了扳机:“有话好好说。急什么?”

杰斯米猛地松手,笑了起来:“你果然不想他死!是军人,要是真让他死了的话,还得了。”

米琛咳咳,他刚才差点真要死了。

“我说了,把他放了,我们想怎么谈都可以。”陆启昂说。

“不!”杰斯米摇头,“只有你把枪放下,才可以开始谈。”

“那就不用谈了。”陆启昂再次举起手里的枪口瞄准对方。

杰斯米也发狠,手指再次在米琛对脖子上发力:“好,看是我先死还是他先死!”

砰!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巨大的声音,居然是来自于杰斯米身后的那扇门。

门被外面踹开的瞬刻,出现的两个男人手里各持一把先进的,谁也没有见过的大口径快枪。

噼里啪啦的枪声过后,杰斯米身后站的那排士兵连反应都没有来得及反应,一溜全像稻草一样栽了下去。

杰斯米回头,只看前面那穿白西装的男人踩着死尸过来,完完全全的白魔鬼一样,吓得惊魂失叫:“你你你你是谁!”

“管我是谁。”冷昊曦手里的枪口对准他的一只胳膊,想都不用想的,零秒响应。

砰。

杰斯米一只胳膊垂了下来。

米琛就此摆脱了桎梏,瘫软了腿坐到地上喘气。

陆启昂重新戴上头盔走了过去,道:“先别杀他。”

冷昊曦哼一声:“我想杀他需要『射』他胳膊吗?”

杰斯米看着他们两个,捂着受伤的手臂往回退着,直到无路可退大声喊了起来:“君王,快来救我!”

“叫什么叫,还叫,需要我割掉你的舌头吗?”冷昊曦道。

杰斯米哑了声音。

“反正,你还有一只手可以写字回答我的问题。”边说,冷昊曦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尖刀准备割舌头。

坐在地上的米琛同样吓得脸『色』发白,对着杰斯米猛摇头。

杰斯米声音颤抖而微弱:“恶,恶棍,恶,恶魔,你究竟是谁?”

米琛告诉他:“他真的会割你舌头的,如果你不说的话?”

杰斯米瘫了:“我我我,我说!”

在杰斯米说着这里的装置怎么『操』作的时候,还是很吃惊的,冷昊曦怎么找到这个移动了的地方的。

对讲器的信号是可能被屏蔽了,但是,是被屏蔽还是被干扰呢?陆启昂当时是经过一番考虑才必须开枪的。如果是屏蔽的话,需要更密实的空间。按照他的目光初步判断,太密实的空间的话所需建筑材料肯定更重更坚实,要移动只怕下面建筑物的承受力不够。所以说,更有可能是干扰器起的作用。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开枪,尾随他来的冷昊曦离他最近,应该可以根据枪声判断出他在哪。

不得不承认,他老婆这个表哥的脑袋,确实很好使。不用任何事先沟通都知道怎么做的。

杰斯米指明了如何抵达『操』作室的路。

冷昊曦把他推到前面带路。陆启昂抓起还在地上软腿坐着的米琛。一行人继续往上走。

走了半截楼梯而已,一排子弹的扫『射』冲着他们的头顶过来。这下不用多想了,敌人的『操』作室肯定是杰斯米所说的那个地方。陆启昂在对讲器里对着其他兄弟发出指示:“位置,七楼。谨防上层位置发生移动。”

在『操』作室里的拿鲁君他们,在察觉到被包围了时,纷纷开始准备逃路。这一次,拿鲁君终于明白了玛利亚为什么说要先走的原因了。那个死老太婆,八成是发觉这个地方不能被她所用了,赶紧先弃了跑了。

好在他也留了条后路。拿鲁君眯着眼拿出手里某个装置。

马波儿教授看到了说:“这是我给君王世界上最微型的跟踪器。”

跟踪器小到什么程度呢?像一粒灰尘,玛利亚再怎么狡猾也察觉不到的。

打开终端设备,拿鲁君定位后,搜索到了玛利亚离开这里的秘道,于是带着其他人走向那条路。同时,对其他人说:“告诉民叔,让他开着机器,走这条路。”

此时,带队的陆启昂已经开始察觉到哪儿不太对劲了。只因为本来要跑到天台先杀对方机器的队员对他报告:“找不到通往天台的路!老k,要不,叫直升飞机!”

叫直升飞机恐怕还不行,如果上面是封顶的话,相当于没有『露』天的天台了。那恐怕那个直升飞机还必须是军用直升机,带重型炮火的直升机。不然破不了天台的装置。

天台封顶,他们这里通到七楼之前的路已经被堵住了。等于说,天台其实直通七楼。骤然有个不妙的预感浮现在了陆启昂心头上。

转身,陆启昂抓到杰斯米:“那边有什么人先走了吗?”

杰斯米讶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老太婆先走了。”

杰斯米更讶异了:“是,可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了?”冷昊曦回头看向他们。

“他们应该跑了。”陆启昂浓眉竖起,说完这话,他立马向所有人发出指令,“撤,全部撤,立马撤出整座大楼!”

刚好,西门云霆他们被困的大石头被移开,刚爬上坑口的他们听到了马上撤退的指示。

“为什么突然要撤?”李忠承一样感觉到什么,不由紧张。

“肯定是,这里要炸了!”西门云霆脸『色』铁青地说着,“人跑了!”

“能跑哪里去?”李忠承跟着往外撤时喊。

只看所有人刚撤到楼外,巨大的响声先从顶楼开始,然后像鞭炮一样往下。整座大厦于是由高往低崩塌。外面的人望着层层塌下来的巨楼,瞬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陆启昂浑身热汗冒了出来,转头就往外走。

西门云霆瘸着一条腿都跟了上去。其余人在他后面着急地喊:“阿q——”

快点,必须快点!她们一定很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975章 尾声(75) 洞『穴』里,一阵阴飒飒的风从某个地方吹来。

林潇潇的眼睛眯了眯,抓紧了马蒂的双手。她身旁的米果快速掏出绳索,把马蒂五花大绑起来。

马蒂嘴里喊着:“混蛋,你们两个混蛋!”

听一个老巫婆喊她们两个混蛋,不知道何故,两个闺蜜一块儿不由想捧腹大笑。真是,骂得对的,她们就是混蛋,怎么了!

米果轻松将老巫婆大绑后拉上了『操』作台。马蒂直接躺在了『操』作台上不愿意动一下。米果见状踢了她一脚,结果见这个老女人闭上眼睛玩起了装死。

林潇潇趁这个时候,蹲在了『操』作台边,眯着眼睛研究起马蒂刚才一直坐的那块岩石蕴藏了什么机密。

这个外表看起来是块大石头的东西,其实只是表面披着岩石的纹路,里头是个水陆两用的座车。而且,上面有些按钮装置恐怕还联系着什么。只可惜她不是机械专家,怕弄坏了得不偿失,把这里给炸了而她们人还没来得及逃出去就麻烦了。

回头看看米妞。

米果冲她摇摇头。三年来是学会了玩枪,但是,工程师的话,三年她米妞怎么在短时间内可能变成军事高级工程师。如果米琛在这的话,却是有可能破解这个东西的。因为米琛学的专业就是这个。

“喂,说说那东西的按钮都是怎么『操』作的?”米果的脚继续踢了踢装死的马蒂。

马蒂咳嗽几声:“你们,没有良心的小姑娘。我年纪这么大了,你们这样对待一个老人!”

“你刚才不是想杀死我们吗?你能好到哪里去?最少我们留着你一条命。”

“你们会留我的命吗?”

当然是,不想留的。对于这个老巫婆,害死不知道多少人的老巫婆,留着其『性』命继续残害苍生的话,无论是林潇潇和米果都是恨不得当场把对方正法了。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是,她们必须先从这里找到出路,把所有人都先弄出去。

兰芷从地上站了起来,艰难地走到水边喊:“母后——”

此刻,由于马蒂被绑无法『操』纵什么东西,穆丽和刘芭拉逐渐恢复了自己的神志。

刘芭拉马上冲米妞喊:“妞儿,快把我放出来!这回不能再把我放在这了,说不定又会发生什么意外。”

米果转回身去,走到了囚笼的铁门前,拔出了自己『插』在门闩上的那把尖刀。铁门咔一下,打开。

刘芭拉从里面走出来一边叽咕抱怨着:“你看看你,要是你早点把我放出来,我不就可以帮你了吗?”

米果没有说话,但是一条腿伸了出去。

刘芭拉猝不及防,被她伸来的腿绊倒差点摔跤,生气归生气,刘芭拉却不敢吱声了。只看现在自己周围,确实没有自己的一个盟友在,四周全都可以成为她敌人的人。

米果眼角扫了刘芭拉一下,把刀子『插』回自己腰间的刀套里。在她身旁,穆丽紧接从刘芭拉之后走出铁笼以后,立即跑到了『操』作台边跳了下去,游水去到了对岸。

“兰芷!”抱住了自己的女儿,穆丽两眼泪光。

米果背对着她们母女俩。对,她们母女这是安全了。可是当初她大哥死的时候,有谁来救。想想都是悲哀。

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柔弱的人,就能偏得宠爱。如果是这样的话——

“妞儿。”

林潇潇的声音传过来。米果的心里激灵一下。论不柔弱,林潇潇不就是典型的代表吗?所以,她这只是在找借口罢了。

回头过去的米果,看见林潇潇准备坐到那个老巫婆开始坐的那块石头上,马上跑了过去:“你别『乱』来,潇潇大人!”

“但是,如果我们弄不明白这个东西的话,恐怕永远找不到这里的出口。我们总不能被困在这里。”

“那就在这里等你老公过来。他不是说要过来吗?”米果这么说,是实在担心她们自己搞不定这个装置。

可是林潇潇的顾虑远不止如此。她心头某种直觉在告诉她,速度要快,否则,后果恐怕是无法想象无法承受的。

“有可能在他没有到的时候,其他人先来了。”林潇潇道。

“谁?谁还会来?”米果这样问时,对视上林潇潇的眼神联想到了什么,诧异道,“不会吧?他们出去了不是吗?你不是说你老公在那边的话——”

理应会拖住玛利亚他们一行吧。如果不能的话,岂不是这群男人是专门坑她们的了!没用鬼!

米果在心头里骂。

“我只知道的是。”林潇潇放眼四周,“这里的结构错综复杂,而且年代久远。如果是古代的某种建筑物的延续的话。你知道的,那些古代的贵族们为了以防万一,被敌人袭击然后为了给后代留条后路。”

“会建立地道。”

“对。我怕这些地道通往的方向是——”林潇潇说到这儿迅速地在地上装死的马蒂那儿瞟一下,果然这老巫婆的那姿态有点不太对。

想必这老巫婆心里也很清楚,现在这个状况不是最后的结果。

“你看她都不怕。怕是把信号都发出去了。”林潇潇指着马蒂那张像是纹丝不动的皱纹说。

其他人听到这话,全部心头沉了下来。

刘芭拉紧张地左顾右看:“妞儿,我们得赶紧出去!”

“你不是是这里的人吗?对这里一点都不清楚?”米果问刘芭拉。

刘芭拉摇头:“我怎么可能清楚呢?你要知道,这里是老君王的住宅。只有是老君王,才可以住进来的地方。其他人在这里都只能是她的木偶,必须服从她,否则她怎么可能被称为老君王。”

“是吗?真的全部人都不知情?”林潇潇的目光转到了另一边地上爬着的艾兰。

所有人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艾兰已然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是爬到了某个地方了。眼看她的手伸了出去宛如要『摸』什么东西。

刘芭拉立马怒气腾腾地嚷起来:“艾兰,你想自己一个人跑吗?”

说的也是,当初艾兰怎么从这个地方现身的?既然在所有人都未能察觉的地方现身的话,必然是知道某条密道通往外部。

回忆起这点的米果迅速冲回到了对岸。

章节目录 第976章 尾声(76) 艾兰见她追来,吓得那手赶紧按下洞『穴』壁上某个按钮。

米果加快脚步,在对方要站起来的时候,如风一般闪到了艾兰身后伸手拿住了她的后脖子。

艾兰的脖子被捏住,动弹不了,眼看洞口又被打开了,于是哀求道:“你们,不能把我弄死。我这是救了你们一命不是吗?”

“救我们?”笑话吧!作出如此举动还敢自居是救命恩人。米妞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嫌恶的人,而今天真的都被她遇到了。

拉起艾兰的脖子,米妞毫不犹豫,将其拖曳到了水潭边。艾兰全身发抖。结果米妞没有把她扔下深潭里,而是指着马蒂的那块石头:“你坐到那里去。”

艾兰愣了一下。什么?这个女人是傻了吗?叫她坐到老君王的坐骑上,岂不是要让她如虎添翼。真是个又傻又天真的正义小姑娘。

林潇潇马上领悟了闺蜜的意思,退了一步。

米果把艾兰带到了最靠近岩石的高台上。艾兰回头看看她们两个,心里开始有了一丝迟疑。说这个妞儿傻,但是,林潇潇有可能跟着犯傻吗?

“不下去是吗?”时间紧迫,米果和林潇潇都没有耐心。米妞一脚在艾兰背后踢了下。

艾兰从台上跌到了岩石上。她双手赶紧抱住石头避免落入水里。

只看她坐在那块岩石上,原本不敢动,也就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那块岩石宛如真变成了飘在水面上的一块岩石,不会动的。

坐着坐着,艾兰逐渐胆大了起来,冲着台上皱褶眉头的米妞和林潇潇咧出白森森的牙齿:“这可是你们自找的!”说完,她按住了岩石上的某个按钮。

噗的一下。岩石下面的发动机启动了,发出的气流推动着岩石开始移动。

艾兰坐着石头准备远走高飞,一边得意洋洋地冲其他人说:“看看吧,这回不是我不想救你们,是你们让我先走的。”

刘芭拉愤怒地跺脚,对着米妞背后喊:“你看你傻不拉叽的,做了什么好事,还不快点把她拦下来,打算就这么放跑她吗?她会去通风报信让人来杀我们的!”

“她能吗?”米果和林潇潇几乎异口同声。

而对面的兰芷显然先察觉到了什么,拉住自己的母亲往后退着:“母后,危险!”

艾兰是不甘心,『操』纵着岩石准备在跑之前对着自己的仇敌穆丽进行最后袭击。见对方追来,是想杀自己,穆丽尖叫了声,带着女儿赶紧跑。

艾兰开始猖狂大笑,坐着岩石飞出了水面。猛然是,轰的一声巨响。

飞出了水潭的岩石在半空忽然自己炸得粉身碎骨,巨大的自爆力让艾兰一块儿被炸成了血肉横飞。所有的时光凝结在了艾兰最后那张不敢置信的表情里。

刘芭拉也好,穆丽也好,被这个血腥可怕的场面吓到差点又软了腿。

林潇潇回头,扫到那个身体还是没有动的马蒂,道:“看来你是早想让她死的了。”

是这样的没有错。她和米果都没有塞住这个老巫婆的嘴。如果老巫婆知道自己的岩石自爆装置会在他人骑上去多少秒后会炸,总会在艾兰骑上去后出声的。老巫婆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不是对艾兰见死不救,而是开始连带地恨起艾兰巴不得艾兰快点死了。

考虑到艾兰之前和老巫婆感情还算不错的,能被老巫婆带进来对付她们。之所以老巫婆会改变主意,不就是因为艾兰急着要跑结果把出逃的密道揭开了。

这样看来,艾兰所打开的那个地道出口是真的出路了,确定了这点的林潇潇她们,准备出发。

马蒂这才从地上动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尤其是对着林潇潇和米果:“你们这两个狐狸,妖精!”是没有想到林潇潇和米果故意让艾兰坐上她的岩石,目的却是为了试探那条出路是否安全。

“我知道你这是夸我们俩聪明。”林潇潇眉眼冷酷地弯弯。

马蒂气得都喘不过气来了,一边喘一边说:“你们以为你们能逃得掉吗?他们要来了,要来了!”

米果回头,那只手猛地卡在了马蒂的脖子上。

马蒂的眼珠子瞬间瞪大了,不相信:你们,你们不是不准备杀我吗?

“我们不是你,不会说抓人当人质做这种低级的伎俩。”米果的手指用紧了。

马蒂的脸『色』越来越紫越来越紫,到最终最后一丝气息淹在了自己的喉咙里。

米果将她软下来的身体直接踢进了深潭里。

穆丽在对面望到了这一幕,更加用力地抱紧自己的女儿。

对于对面穆丽的表情,米果只是冷冷地哼了下。

林潇潇拿出条帕子递给闺蜜:“擦擦吧。这种人用不着脏了你的手。不过,米大哥九泉之下应该安心了。”

米果说:“还没有完!”

既然这两个老巫婆长得一模一样,不排除是这两人合谋杀了她大哥。

刘芭拉在米果后面吞吞口水,有些惊疑不定。

一行人走到了逃生的洞口时,刘芭拉忽然开口道:“你们先走吧。总得有人关了这个洞口不是吗?我留在这。”

穆丽一听先愣了:“你确定你要留在这吗?”

要是留在这遇到追来的敌人怎么办?

林潇潇看着米妞。这人说起来过去有和米妞有交情,所以该由米妞来决定。

米果向前走,好像都没有听到刘芭拉的话。见状,林潇潇也跟着往前走了。兰芷和穆丽不敢单独留在这里,跟上她们两个。

刘芭拉站在洞口处冲她们招手:“拜拜!妞儿,我们出去了再见!”

洞口在咔一声后关闭了。

狭窄的地道一片黑漆。

米果点亮了身上携带的照明装置。

四周全是土层,前面的黑暗仿佛不见天日,不知道这条路会最终通向哪里。

林潇潇在米妞背后说:“你欠了她人情吗?”

“如果她敢背叛我,潇潇大人,你以为我会像以前那个傻妞吗?”

林潇潇望过去,看着闺蜜转过来的那张脸在灰暗的照明光下宛如戴上了一张面具,心头登时又闪过一抹不安,手指不由伸了出去。

看到闺蜜抓来的手,米果莞尔:“潇潇大人,我不是你老公。”

说到她老公,既然敌人都赶来了,去哪了呢?和米果说的一样,不会是真坑了自己老婆吧。

章节目录 第977章 尾声(77) 吉普车犹如风一样在马路上行驶。沿路警车鸣响警笛开路。路边群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是那个破旧的船厂大楼自己垮塌了的缘故导致警车和军人出动。

对于群众的反应,陆启昂他们唯独只能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匪夷所思!

毕竟是,船厂本来在公众视野中,他们最初能看到的只是一层大棚。结果现在在短时间内变成高楼倒塌了,报告现场情况的媒体也好,听到新闻的普通市民也好,都没有对此感到任何质疑,都在心里面认定了那个船厂本来就是高楼大厦。

面对这点,西门云霆说:“莫非是之前,那个老家伙是用媒体等方式对城里的百姓进行了某种暗示。”

由于西门云霆坚持不肯回去治疗腿上的伤,李忠承只得在车上临时给西门云霆的伤退绑上固定的木板。西门云霆呢,看起来精神状况良好,不像是已经瘸了一条腿的人。对此,李忠承也懒得说他了。按理来说,从来作为军医,对于不听话的受伤军人严词批评是他的作风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坐在前面的陆启昂,同样是懒得再叫兄弟回去。像西门云霆所说的那样,这个情况,怎么叫他到病房里去躺着!

他们这是丢大脸了好不好,居然让人给逃回去了,逃回去对付她们。

“应该是!”陆启昂接上兄弟这句话时,面『色』沥黑,不止是包公那样黑了。他双拳紧握,很明显,很愤怒。

气自己!

因为没有料到对方的行动,因为对方的行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和意料。而这,或许他们再细心一点应该可以察觉。

当初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呢?对,都是因为玛利亚是坐车前往船厂的。导致他们认为,只能坐车从祖屋抵达船厂。如果不是的话,有其他的路,比如说可以从地下管道直接前往船厂的话,何必去坐车!

但是,敌人就是这样。那个老巫婆。耍了一个幌子,像魔法师一样,故意坐车让他们在这方面掉以轻心了。然后,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冲着他们的女人去了。

现在,只怕他们冲回祖屋,如果那些人已经在祖屋地下延伸于四周的庞大地下管道里移动了出去,他们跑到祖屋就能找到人吗?答案显然是no的!

等于说,他们很可能已经完全失去了她们的行踪!

“c人身上携带的生命装置,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吗?”西门云霆问,同时那只手示意李忠承不要给他打什么止痛针,那会降低他本人的反应和思考神经。

李忠承见状只好皱着眉头说:“你疼死我也不理你的了。”

“没有关系。我自己有吗啡。”西门云霆拍拍自己身上没有脱下的特种兵军服,每个兄弟身上都会标配一个急救包里头就有标配的吗啡。他是军官,吗啡不止配了一支给他。

李忠承听他这样说气得嘴都歪了:“好吧,你这么行,以后不用找我了。”

西门云霆拉住他说:“你气什么。”

“医生给你打是有必要。你却不要,要自己来,那么要我这个军医干嘛。”鲜少听见李忠承说这般的气话。只说明,李忠承心里是觉得挺愧疚的,到底西门云霆这个伤是因为保护他挨的。

西门云霆还是那句老话:“你是军医,我傻了才让你去受伤!难道我要让老六去死!”

“都住口。”陆启昂在前面发了话,“听军医的。”

老大出了声,等于要生气了,后面两个人机灵地都不敢再说一句。要是被老大当场扔下车去,那就真的好玩了。

西门云霆挑了挑眉头,腿上被李忠承打了一针。好受是好受多了,但是,脑袋开始有点昏昏欲睡。

陆启昂调开对讲器里频道。

负责队里所有精密仪器的,本来是他的弟弟陆恩轩。陆恩轩受伤离开了以后,现在换了另一个技术官来代替,却明显在技术上远比不上他弟弟。比如就刚刚西门云霆提出的罗宗业的去向。罗宗业失踪了,确实,其身上携带的定位和生命监测仪等装置都有可能处于断线状态了。但是,失踪的信号要找回来,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因为信号之所以会丢失,都是由于对方使用了某种针对信号的技术手段。

如此一来,必须有更高的技术来对付。

既然现场技术官没有办法了,陆启昂只能联系自己弟弟了。

陆恩轩躺在送他回d国的专机上,早就时刻留意着队里传来的任何消息。于是接到自己兄长的电话时,话也不用多说,直接一句话:“大哥,让我试试。”

“你也不要勉强你自己。我们这边会再想办法。”陆启昂道,在其他人听来,这是他对自己弟弟最温柔的一次了。

在队里,他们是兄弟,平常就是工作的关系,上下属的关系。不能徇私的状况下,对待自己的亲人只能是越严厉。有时候,西门云霆他们都觉得,陆启昂对陆恩轩有点儿过于苛刻了。

陆恩轩于是在对面回答:“大哥,我一点都不勉强。尤其是,你想想,我这回飞回去,直接要面对飞羽和愉儿。”

怎么告诉两个宝贝?说他这个二叔很无能,一个人先躺着回来了。然后,宝贝们的妈妈失踪了。

陆启昂听弟弟一提到宝贝儿子和女儿,登时脸『色』更难看了。别说弟弟不好回去面对,现在如果叫他去面对儿子女儿,他这个做老爸的一样是无地自容。

只看这个时点,弟弟坐的专机是八成要在d国国内机场里降落了。

确实是这样的。听说二叔突然坐飞机回来了,而且受伤了。陆飞羽和陆飞愉缠着老八和爷爷『奶』『奶』,非要跟着去机场接他们宝贝的二叔。

担心孩子看到受伤的人不好,受刺激,老八、陆松林和朱金芳起初都不敢答应。

两个宝贝就此义正严辞。

陆飞愉先抓住陆松林的袖口撅着小嘴巴说:“爷爷,你不是夸过愉儿吗?愉儿将来要做医生的。二叔受伤了,愉儿都不能去看看二叔照顾二叔吗?”

“对!”陆飞羽突然站在了妹妹的立场上,“爷爷说话不能不算数。”

陆松林拍拍自己的脑袋。被自己老婆瞪了瞪眼:看看吧,你自己挖的坑。

章节目录 第978章 尾声(78) 不管怎样,他们去接病人,也不敢单独把宝贝儿落在屋子里,于是,最终只得把两个宝贝儿随时带在身边。

到了机场。陆恩轩被抬下了飞机。

陆飞羽和陆飞愉冲在了最前面,大声喊着:二叔!

陆恩轩当场那个脑袋就懵掉了。虽然他知道逃不过这一幕,但是也没有想到一下飞机就遇到。再看看自己父母,同样的一脸担心。

老八和送他来的医务官交谈了几句,回头对陆松林和朱金芳说:“叔叔阿姨可以安心些了。手术做的很顺利,在那边做完了,子弹取出来了。之后主要是康复工作。”

陆松林和朱金芳心里松口大气,在看到小儿子之前,两个老人脑海里一样是闪过无数个不好的念头。毕竟听说是被对方的机枪扫『射』。只怕小儿子回来后满身带血不忍目睹。

现在看起来,小儿子身上挺干净的。朱金芳走上前,『摸』『摸』小儿子的额头:“回去好好补补身子。”

“妈,你当我是产『妇』吗!”陆恩轩一听母亲这个口吻,简直不敢相信母亲当初是所向无敌的女军人。这么点小伤结果被送回来了,他陆恩轩现在只觉得很后悔。

朱金芳被小儿子这样一说,正愣着。没有想到,站在她身旁的小孙女陆飞愉,猛地吐出一句话说:“二叔,你是军人吗?是军人就得听军医叔叔的话!”

一群大人们惊呆。

陆飞羽跟随妹妹点点小脑瓜:“愉儿说得对。”

陆恩轩无语了。所以,他说什么都不想回来就是这个原因!

陆松林呵呵地笑了起来,对着小儿子说:“听到没有?愉儿将来要当大医生的,你要听大医生的。”

陆恩轩只是和旁边的老八对了对眼『色』。老八已经接到命令,对他点了点头:“东西已经都准备好了。”

“那赶紧把我送过去吧。”

要技术破解的话,需要最新的电子装置。老八接到陆启昂的命令后做了设备上的准备。陆恩轩被送进了特殊病房,关上了门。

小儿子紧张地工作着,关于某些传过来的风声,陆松林和朱金芳都听见了,因此更不敢在孙子孙女面前表『露』出半点出来。只怕这两孩子如果听见妈妈失踪了会哇哇大哭。

但是,不要忘了,这两个宝贝儿的智商早已超过了大人。

早就注意到大人们的表情不对劲了。两个宝贝儿互相对对眼睛,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声商量了起来。

“哥哥,是不是爸爸或是妈妈出了什么事?”

“愉儿,不要胡思『乱』想,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你别忘了舅舅说过的话。”

“我知道。”陆飞愉的小脑袋望向了窗外。

看着妹妹脑袋后面扎着的两条小辫子,一看都知道是『奶』『奶』扎的,还是没有妈妈扎的漂亮。陆飞羽心里一阵也是酸酸难受的。

妹妹想妈妈,他也想。

貌似八叔叔和他们爸爸刚通过电话,所以,出事的,只能是他们妈妈了。

妈妈醒来后才多少天。他们和妈妈,都没有相处多少天。但是,妈妈说的话,他们懂。他们不能自私自利。

只希望,妈妈能快点快点回来!

病房里,经过紧张的技术分析以后,陆恩轩再次接通了对面大哥的对讲器:“初步判断,c人已经离开了祖屋。”

“什么!”对面听见的其他兄弟先叫了起来。

这个完全是没有征兆的。不是被困在了祖屋的地下室里吗?难道罗宗业自己走了?按照罗宗业这样富有实战经验的军官,应该也知道随意地去离开原来位置是个十分危险的行为,有可能使得后来准备来救援他的兄弟失去他的线索。

“肯定是,被迫的,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西门云霆眸光微闪,快速做出分析。

李忠承更是担心得不得了了。西门云霆的说法没有错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只可能在极端情况下罗宗业离开了祖屋的范围。一,是被敌人送走的。二,是敌人绑架了自己人,罗宗业只能跟敌人走。

这两种最可怕的情形都有可能发生,而且可能同时发生。

陆启昂冷静地问弟弟:“现在,可以追踪到他的确切位置吗?”

“暂时还不能。对方某些技术壁垒我还不能突破。我现在不是追踪到他的位置,只是在祖屋这个范围内进行搜索,结果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根据弟弟所使用的手段,陆启昂琢磨了下:“你这是利用上次突破了对方的市政系统防备,利用了市政系统内的某些装置进行搜索。”

“是的,大哥。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靠近到市政那边。当时转移下来的资料和能得到的技术黑洞,比较少,不足够,支撑我去搜索整个城市。”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个办法可以支撑你。”说完这话,陆启昂先暂停了与弟弟的通话,转到了与小舅子冷昊曦的频道上。

冷昊曦的车并没有跟在他后面是还停在了坍塌的船厂大楼那边。只因为冷昊曦认为,在现场挖掘或许可以发现对方什么猫腻。

十几台挖掘机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塌方现场并且向下挖掘。但是由于施工量太大,怕是,要挖到明天早上,才有可能发现地下隐藏的某些秘密。

只看此时,夜幕逐渐降临了。

冷昊曦扭开了衣领上的扣子,热汗在他浑身上下冒了出来。他的心里,实际上在得知敌人跑了以后,和陆启昂一样心急如焚。

差点就不能控制住自己了。

金仙寺拿着陆启昂的电话过来:“少主,陆少的。”

“他说什么了?”不想和妹夫说一句话,只因为,一说话,恐怕两个人都得喷火!

金仙寺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只得当起了他和陆启昂之间的传话筒:“陆少说,说要市政系统的控制权。”

冷昊曦眯起眼:“联系市长,给他!”

现场,某台挖掘机『操』作手突然发出了惊呼声。

冷昊曦疾走几步,拨开围观的人,走了进去查看。只见一个暴『露』出来的洞口里,不停地涌出了水流!

“这是什么?”

在场的警察局局长说:“可能是地下河。”

“这里有地下河吗?”

“传说中有!”

章节目录 第979章 尾声(79) 什么叫做传说中有!

传说中的?

明明就是有!

冷昊曦冷眉严峻。这个情况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对方一直把这个城市的地下河占为己有了。对地下河做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的事,连『政府』官员都不得而知的事!

金仙寺把最新的消息报告给了陆启昂。

听到说有地下河,而且当地的官员都还不知道这个事,陆启昂等人同样惊愣。

“糟了!”西门云霆喊了声,“如果市政不知道的话——”

不知道,等于说,哪怕陆恩轩拿到了市政系统的控制权也没有用的。只要对方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下河里行走。因为如今市政掌控的地下地图,里面完全就没有地下河一说。

线索再次有可能完全中断!

陆恩轩在对面听到这个消息,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操』作盘上。

他们这是都束手无策了吗?要完全失去了她们吗?

“只要她们中间有个人。”李忠承忽然发出这句连自己都完全不能确定的声音,“能稍微给我们发出一点信号的话——”

如果她们能对着他们求救一声,他们拼死拼活也会过去。

“米果她不会这么做的。”西门云霆低下脸,声音同时低到了谷底里去。

希望只能放在林潇潇身上了。林潇潇没有失去理智的话,应该会主动想办法联系他们。

可是,却连陆启昂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太太一定这么做了,道:“她,是去救米果的。”

米果对于他们的抵触,林潇潇很清楚。所以林潇潇做任何动作之前必须考虑清楚了,好不容易在得到米果的重新信任以后,再次失去的话,很有可能这回真的是会彻底失去米妞了。

“只能先找到c人了。”

他们仅存的希望是,如果市政系统下面的管道监测点,有与地下河重叠的地方,那么,哪怕地下河为止没有被记录在,都可以稍微去探测到罗宗业的踪迹。当然,还有看,对方是否强大把屏蔽信号扩展到了整条地下河。如果屏蔽信号再次发生干扰的话,有可能还是无法找到。

不过陆恩轩已经很快重振起精神来了,既然他刚才能利用市政系统的某些漏洞指挥市政系统的监测点对刘系祖屋本身的屏蔽系统进行有效攻击,进而拿到了搜索指令。那么,他完全可以再次这么做。

只要市政系统的监测点能完全覆盖到整条地下河。他总能找到整条地下河的轨迹的。只是这个工程量浩大,需要时间。刚好,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技术官协助少帅继续攻击对方的系统获得情报。其他人,分成各个分队,密布城市里各重点区域。”陆启昂在对讲器里向全体队员进行指挥。

西门云霆补了一句:“搜索范围,最好是扩展到城市外郊。然后找人到市里图书馆历史馆查找这个城市以前的地图,或许能发现一些什么蛛丝马迹。”

“还有,找个地理专家问问。”李忠承跟着着急地补充。

陆启昂关闭对讲器的时候,从车窗望出去,看到了天空的繁星和地上的灯火宛如天地相照。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她能给他一点点心灵感应。

林潇潇的心头动了一下,哪儿,好像被什么风给撩了一下。这种感觉,好比他睡在她身旁时,用手轻轻抚『摸』她头发时。

是他在心里对着她说话了吗?

这样说来的话,他是在找她了吗?

林潇潇的眼睛骤然紧眯了起来。

其余人发现她的高度紧张。米果回头问:“怎么了?”

“恐怕如我们所想的那样,那些人回头来找我们了。”林潇潇说。

穆丽一听,抓紧了女儿的手。

米果扫过林潇潇的脸:“你为什么能这样肯定?宝石不是不在你身上吗?他们回头来找我们干什么?”

“如果,他们在对面打输了的话——”

输了,只能先逃了。然后跑到她们这里,拿她们当人质,准备再胁迫他们!

这个可能『性』,是很有可能的。米果嘴唇紧跟着林潇潇绷紧:“你老公,太厉害也是个问题。”

说的也是,就是她老公太厉害了,打得敌人落花流水,敌人只能想方设法逃试图绑架她来威胁她老公。

米果接着又撇了下嘴:“只可惜,厉害到关头上——”

就差那么一点儿,结果坑老婆了。

林潇潇对此无话可说。

“你身上,他没有给你戴任何东西吗?”米果看着林潇潇的身上,突然发出了询问。

既然敌人跑她们这里来了,陆启昂也跟来了。林潇潇如果要发出求救的话,陆启昂肯定不会不理她的了。不过,她米果不喜欢!

这什么意思?只有当事儿关系到老婆后才回来找老婆?

林潇潇再次无话可说,只能对妞儿点点头:“他们这个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所以,当初你是上了贼船。”

“嗯。你不是差点也上了贼船吗?”

米果脸上绷了下,眼角扫到兰芷那儿:“上贼船的人不是我。”

林潇潇叹了一口气,妞儿这个心头的疙瘩究竟该怎么解。

他们要是一早跑来救妞儿的话,还有话说。结果,一个都没有!连米琛都没有跟来。

“不说我。”米果边把头转回去,边头也不回往前走,“你们两个都是人家明媒正娶的太太了,都被老公如此遗弃。”

林潇潇拿手拨了下刘海:“所以,我这不是觉得靠他不如靠你吗?”

去你的!米果红着脸瞪了瞪闺蜜。

兰芷只能听她们说话,却完全没有她妈妈穆丽的紧张。可以说,她从一开始就很羡慕,现在一样羡慕仰慕着这种友谊。

大概他想都没有想到吧,事实上她那会儿没有拒绝嫁给他,不是因为他强势,也正因为她看中了他和陆启昂之间的友情。那是她自小没有的。所以,她私心里其实是想帮他相当于帮陆启昂也就相当于帮了林潇潇的。

“等等。”兰芷忽然停住自己的脚,侧过脸。

“怎么了?”穆丽很紧张地望着女儿的神『色』,生怕女儿有个万一。

走在前面的米果和林潇潇回头。

“好像有水声。”兰芷说。

水声?所有人集中注意力在耳朵上。可是听了好一阵,貌似什么都没有听见。虽然,她们那时候就觉得挺奇怪的了,为什么在地下会有个深潭,并且可以把人泡死那种像深渊的深度。

穆丽对此也是毫无所知的。要不是她被马蒂弄到了地下关在了铁笼里面,完全就不知道祖先的屋子下面是别有洞天。

章节目录 第980章 尾声(80) “她弄错了吧。”米果听了一阵后说。

林潇潇和穆丽却不这么认为。论听力,兰芷已经超越了常人能理解的范畴。

兰芷说有水声只能说真的有水声在附近。而且,兰芷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个事上糊弄她们。

“可能在我们四周,或是在我们脚下。”林潇潇看看狭窄的地道四壁以及脚底下。

穆丽点点头:“那里既然有水潭,不可能没有水注入那里。”

因此,她们所走的这些路,其实都和水相伴吗?

“地下有水的话,难道是地下河?”米果和林潇潇两个人对了对眼。

“对了,是地下河。”穆丽一捣拳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母后,你知道什么吗?”兰芷转回头问。

穆丽才说起:“曾经,吉雅和我说过,说是在这里发现一本书,书里面画着一座城堡,城堡下面有很多条河流在流动着。”

“吉雅?”兰芷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母亲提过这个名字,不由感到疑问。

“对,我找不到她了。”穆丽的神情里『露』出了丝忍不住的悲伤。

这下大家才知道,那个吉雅算得上是和穆丽的同道中人,是在刘系里少数和穆丽秉持一样观点的人,她们不认为自己的族人该继续以复仇的心情生活下去。

然而,她们的想法毕竟是少数,肯定是不被同族的大多数姐妹所理解的。更肯定是要被族长即老君王惩罚的。于是,她们只能偷偷『摸』『摸』地把心思藏在内心深处。

穆丽说:“我嫁出去以后得到的消息大都是来自于吉雅。但是,在我被囚禁的时候,同样失去了吉雅的所有消息。”

兰芷就此联想到眉头一簇:“莫非父王搜索了母后的房间。”

“我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到了一个秘密地方,但还是没有想到被你父王找到了。”说到这里,穆丽深感自己罪恶深重双手捂住脸,“要不是我的缘故,她可能不会死。”

“母后,你怎么知道她就死了呢?”

“她怎么可能不会死呢?你看看,我刚才和刘芭拉被关的那个铁笼子,上面沾染的血迹充分表明了之前弄死过不知道多少人。很有可能包括她。因为在哪里都找不到她了。”

心狠手辣,那两个老巫婆真的很心狠手辣,对自己人都能如此残酷。好在其中一个已经归西了,但是剩下的那个绝对也不是省油的灯。

林潇潇深深吸口气,蹲下身,勘查起地上。

米果拿起照明灯给她照着。

“你看看这个土明显是湿的。”林潇潇确定了兰芷的听力没有错,“这说明以前这里可能是河道。”

“她们改变了河道的方向?为什么?”

“那肯定是朝着她们认为有利的方向去改变,可能为了暗设机关。”林潇潇这话落地之后,几个人忽然感到了紧张。

如果这里本来是有水的,但是突然没有水,是设了什么机关的话,难道前方会是水闸吗?

“得赶紧出去,抢在对方来到之前!”林潇潇当机立断。

如果敌人赶在她们前面发现她们走在这里,打开水闸的话,她们一个都逃不过的。

几个人开始在地道里快速奔跑。

前面米果突然急刹车,伸出双臂拦住其他人。

众人站住脚,只觉得是站在某个悬崖边缘上,迎面四面八方不停地吹来阵阵阴飒飒的风。米果用水电筒照过去,看到了面前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对面不见头尾的土墙一样往深处是探不到底,往上则只见天花板。

林潇潇眯住眼,出声:“妞儿,往下照,左边。”

手电筒的光过去后停止在了对面左下方的洞口。不仔细留意根本难以察觉,只因为那个洞口几乎被漆黑的木板封死了。

米果找自己身上的工具说:“我先过去,把木板撬开,再一个个接你们过去。”

“好,我们在这边等你。”林潇潇说。

米果回头看了看她,眼神里闪了闪,紧接用力将身上系带的绳索抛了出去,绳上的铁钩挂到了对面一个结实的节点上后拉着绳索『荡』到了对面洞口处。

其余人在这边看着米果拿刀掀开了木板一角,往里头探了一眼后冲她们点头示意。

看来真的是条路。

林潇潇等人松口气。

米果『荡』了回来,准备接人过去。

穆丽马上先把自己女儿推出来:“她先过去。”这个焦急的姿态,就生怕某人把兰芷丢在这里不管了。

“母后。”兰芷摇摇头,“你先过去。”

“不!我必须先看着你安全过去。”

“争什么?”米果看着早就不高兴了。

林潇潇见状出声:“王妃,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穆丽不说话了。但是,穆丽清楚,爱一个男人为此产生的恨是可怕的,犹如艾兰。

林潇潇说:“王妃你先过去,因为你是长辈。兰芷是晚辈,没有理由不让自己母亲先得到安全。王妃如果不放心的话,别忘了,有我在这里。”

米果听着哼了哼。要她选,她只准备接闺蜜一个人过去的。这对母女,真的是是死是活,关她屁事。她凭什么为那个男人保护他老婆和丈母娘!

穆丽和兰芷都感觉到了什么,一丝紧张。

算了!她不是为了那个臭男人,只是良心未泯。这对母女说起来和她也无冤无仇的。她要是计较,岂不是变成小鸡肚眼了。和林潇潇说的一样,她不是艾兰那种人。

米果朝穆丽伸出手。穆丽走过去时不时回头看女儿。米果见状一拉,磨磨蹭蹭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两人到了对面以后,米果准备回来再接人。这时,林潇潇在对面用手电筒对着她在黑暗里闪了几下光。

危险!

于是,米果把探头的穆丽推回洞里。

林潇潇拉着兰芷躲在了洞壁暗处。

哗啦啦的水声忽然犹如泉涌一般从黑暗深处冒出,越来越大的声音宛如大海拍打岩石一般冲击着深沟的四壁,一时间涌入的巨大水量让林潇潇她们几乎目瞪口呆。

只看不断上涨的水面是快淹没到了对面米果所在的洞口。

林潇潇用力地咬紧嘴唇以免叫出声来。终于在最后一刻停止了水面涨势。

但是水流还在不停地涌动,原来是水闸开启后一样什么东西从水面上驶了进来。

是一条船!

船上有声音传了出来:“没有想到,老夫人您的秘密武器真多。”

是父王的声音!兰芷脸上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981章 尾声(81) “我们现在要去哪?”拿鲁君站在船头上放眼望去,貌似前面是尽头的样子。但是说不定的,比如说他们刚才乘船过来这个水闸门时,都没有想到这里是个闸门。

玛丽亚老夫人举起手里的权杖指着一个地方:“我们要穿过去那里。”

“穿过去那里?”

“是的,马蒂应该在那里。”

那里原来是屋子的下面吗?拿鲁君恍然大悟的样子。

船沿上伸出了一块木板,正好要搭在林潇潇她们躲着的那个洞口上。

为此在对面看着的穆丽简直要发疯了!米果使劲地按住穆丽的嘴巴和身体让其不要轻举妄动,同时自己的眼睛却也像要疯了一样望着对面,只祈祷着,她那个聪明过人的闺蜜潇潇大人,能尽快想出法子转危为安。

玛丽亚老夫人拄着拐杖,从木板上走了过去,走到了洞口。拿鲁君跟在了她后面,边说:“老夫人您确定您那位仆人马蒂还安好吗?”

“她不是我仆人。”

“那是你收养的养女?”

“不。你看到她就明白了。她不可能不安好的。”

“那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去找她吗?”拿鲁君继续问着。

玛丽亚顿了下脚,貌似很不耐烦的一眼瞥回到他脸上:“你不是在他们面前灰溜溜地跑了吗?你为什么跑呢?”

跑,当然是为了寻找合适的报复的时机。现在确实他们的实力与陆启昂的人有差距。所以,必须尽快找到可以抗衡陆启昂的力量。既然宝石在陆启昂身上,要陆启昂自己主动交出来,只剩下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抓到他太太。

看起来,他只最注重他太太了。听说这个男人,是曾经说过,如果自己太太死了他也不会独活的话。

拿鲁君『摸』了下自己下巴上的小胡子,明白了老夫人的话:“您意思是说,那位马蒂已经把林潇潇困在这里了吗?”

“嗯。有这个可能。因为,她是把林潇潇最想救的人抓在手里的了。”对于自己姐姐的能力,玛丽亚老夫人一点都不怀疑。

“可是,你不是突然联系不上她了吗?”

“有可能是,你知道的,对方黑客侵袭了市政系统。刚好那时候铺管道的时候,那个白痴,差点就把管道铺到我们地底下了。好在我们下面的地下室是可以随时移动的。市政系统被侵袭的话,有可能给我们之间的联系信号造成一定干扰,所以我联系不上她是有可能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么着急回来,总有点不像是这个老太婆口上说的这些看似轻松的理由。只怕,这个老太婆真担心这边出了什么意外吧。

拿鲁君的小眸子闪烁着。他如今跟随前面的老太婆是走进了洞口。只看,除了自己身后跟来的几个士兵,四面是很安静,只有土壁。连刚才『潮』涌的水声都因为四面封闭没有风的情况下,慢慢地停止了动静。

马波儿教授留在了船上,和民叔一起守着船上的噩梦。

玛丽亚急匆匆往年前走时,但是,这条路不短。这点林潇潇她们自己走过来很清楚,就是跑,没有一个小时以上怕跑不到尽头。这就给她们逃出去争取了时间。

只看,玛丽亚一行人在地道里越走越远,直到不见了身影。

对面的米果眯着眼瞄看清楚了情况以后,马上转头对穆丽说:“你听好了,你出句声音的话,你女儿就死定了!”

穆丽苍白着脸点着头。

“给我呆在这里,没有我命令,绝对不可以动!”交代完这话,米果把刚才拔出来的刀子『插』回刀鞘里。要绕过船身后面去到对面接闺蜜。

林潇潇此时带着兰芷也悄然挪动到了洞口处,观察着怎么不动声『色』潜到对岸。从这里往上近距离看到眼前的船时,可以清晰地望到甲板上用黑布盖着的巨大家伙。

莫非,这就是她老公执意要去摧毁的巨型武器——噩梦?

米果在船板侧面上艰难地移动着,甲板上,不时有士兵的声音传来。

“你说那两人,在我们这里干什么的?”

那些抱怨的不满的士兵,指的是有人钻在他们中间好吃懒做。什么都没有做的样子,但是,和他们吃一样的东西。要知道他们这样一路跑来,军粮自带,随时都可能粮绝。

没做事的人,怎么可以在军队里白吃饭!

如此的抱怨声,林潇潇也听见了。然后,她似乎看见了自己老公兄弟的影子在甲板上出现。

是刘小谦吗?

猴子。是她老公亲切地叫兄弟的称呼。实际上,林潇潇很难相信猴子刘小谦会成为叛徒。怎么可能呢?想当初,她和她老公能成,刘小谦在中间帮他们两个做了多少事。

刘小谦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林潇潇很清楚,是个善良的正值的小伙子,而且比谁的感情都有真挚。

可为什么呢?

米果终于爬到了船身另一侧,正准备着爬到闺蜜所在的洞口时,忽然,一只乌黑的枪口从甲板上对准了她的脑袋。

空气瞬间在这一刻都凝结住了。

米果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状况,登时身体不敢动一下。因为她不敢保证,对方是谁,会不会真的对她开枪。

与此同时,林潇潇看得一清二楚,拿着枪指着米果脑袋的是自己老公的另一个兄弟。同样是她林潇潇非常熟悉的——大鹏!

林潇潇立马站起来,冲着大鹏的方向举起自己两只手。

大鹏看到了她的挥手,顿时脸上怔了一怔。

趁这个机会,米果回身攀上甲板,动作犹如闪电一把扫下大鹏举起的枪口。

没有想到的是,另一个人忽然闪到了米果后面低声道:“别动!”

背后这个声音,刘小谦?米果愣了一下。因为对方不是拿枪拿刀指着她。同时,大鹏赶紧捡起甲板上掉落的枪。

眼看察觉到动静的巡逻士兵走过来,刘小谦急急忙忙把米果推到了甲板一个箱体背后。

“怎么回事?”走过来的士兵用一双质疑审问的眼神扫『射』刘小谦和大鹏。

章节目录 第982章 尾声(82) 大鹏嘿嘿笑了两声:“没有什么。无聊。这不和他练练拳脚,否则怕废了。”

刘小谦跟着点头伸展自己的手脚做样子。

士兵鄙视他们两个:“是该练练了,要不然,白吃米饭尽长肉。”

刘小谦和大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接受了对方这种窝囊废的嘲讽。

躲在箱体后面的米果看着这一幕,早就和林潇潇感觉奇怪了,怎么想都觉得这两人不可能成为叛徒。但是,那天,她米果确实亲眼看到了,这两人怎么跟着单宁合作叛逃的。

士兵走远了。刘小谦回头,走到箱体后面看着米果:“你怎么回事?”

对,在他们眼里,她一样是个叛徒,跟着刘芭拉做坏事的。

米果的嘴角弯了弯:“如你们所想的,我既不打算和你们老大成为好友,也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们老大成为敌人。”

也就是说,她是独行侠了吗?

刘小谦紧张的是:米果在这的话,为什么林潇潇也在这!

米果于是有了充分的理由质问回他们两个:“怎么,你们真的打算和你们老大为敌吗?你没有听见刚才那人说的话吗?说想抓你们老大的太太当人质。”

“别胡说八道了,这怎么可能!”刘小谦低声地吼着。

“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现在一下子也说不清楚。刘小谦和大鹏对下眼后当机立断:“你们不能留在这里。”

“这个你们不用说我也知道。我本是想把她们接到对面的。”

按照米果的说法,另外两人看到了穆丽躲着的那个逃生洞口。

大鹏立马『操』起自己的枪,背对他们两个说:“猴子,你掩护她们。我在这里布控。”

有了他人的帮助,米果顺利的很快地攀爬到了林潇潇所在的洞口。

林潇潇看到她已经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他们有对你怎样吗?”刚才米果上了甲板后由于被箱体遮掩着,她看不清楚后来发生的事。

米果摇摇头。

林潇潇望过去,在寻找老公的兄弟。在暂时又找不到的情况下,只能是先跑了再说。于是,带着兰芷跟随米果,先找到了下去的路。三人入水以后,扶着船体一步步挪动到对面洞口。

这个过程也是十分费力和艰难的,因为还必须时刻警惕着被船上巡逻的士兵发现。好在是,四面的水流声是有的,会帮助她们遮掩住她们在水里移动的声音。

移动到对面爬出水面时候,三个人不仅浑身湿透,而且身体打起抖来。不是冬天,可是这水属于地下水,没有被阳光照过,很冷,宛如冰块。

穆丽立马脱下自己身上的干外套,给自己女儿擦起湿漉漉的头发。

林潇潇和米果则坐在地上先喘了喘气,在她们要站起来继续逃的时候,对面发出了声音。

“别让她们跑了!”玛丽亚老夫人愤怒的咆哮宛如条恶龙在深沟里回『荡』着。

所有船上的人都被惊醒了。

穆丽全身再次哆嗦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在船上假寐的马波儿教授睁开眼戴上了眼镜,不明所以地问着。

拿鲁君紧跟冲在前面的玛利亚老夫人走了出来,对着其他人说:“被杀了。”

“谁被杀了?”

对此,拿鲁君真不敢说。只知道去到对面的地下室里发现一片狼藉。打斗的痕迹自不用说。他是看到那被炸弹炸到全身肢解的艾兰的头颅时,顿时两腿一阵发软。

毕竟,这个女人曾经对自己有情有义。一时他也难以接受看到如此的惨状。等他回过神来时,只看玛利亚像发了疯一样直奔到水面上抱住一具漂浮的尸体痛哭流涕:“马蒂,马蒂!”

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马蒂原来不是个小姑娘,而且是玛利亚老夫人传说中死掉的姐姐。只是,这回马蒂真的死掉了。

被谁杀的?

无论是艾兰,还是马蒂,究竟是谁杀的?

不用多想,玛利亚先指住了拿鲁君:“你王妃!杀了我姐姐!”

本来被关在铁笼里要被处死的人中就有穆丽,这点是绝对没有错的。如今穆丽不见了,也不见穆丽的尸体在那里出现。不是穆丽动的手能是谁?

拿鲁君皱了皱眉头:“她没有这个能力,这点你很清楚。”

玛利亚激动着:“你说不是她,还有谁!”

“刘芭拉不是也不在了吗?”

“你认为是刘芭拉杀的?”

“不,那人既是老夫人您姐姐,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刘芭拉能动的手。”

这点玛利亚不能不否认。所以只剩下一个可能『性』,内外勾结。有人联同穆丽和刘芭拉杀了马蒂和艾兰。

答案只有一个了。

“是刘芭拉带来的那个女人。她是有可能为了救刘芭拉下到下面来的。但是,她为什么要杀老夫人您的姐姐?”拿鲁君提出如此怀疑的原因是,米果貌似不像会为了刘芭拉去杀人的人。因为米果和刘芭拉之间的交情不过尔尔,这点他早看出来了。所以对于米果跟着刘芭拉的原因他一直也有在怀疑。

对于拿鲁君这点疑问,玛利亚老夫人心知肚明。米果是找仇人来了?而且,米果真的是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答案,知道是她和她姐姐就是要找的仇家。

拿鲁君扫了一下玛利亚老夫人脸上那抹深晦的表情,继续眯着小眼说:“凭她一个人,你认为能打赢马蒂夫人吗?”

答案自不用再说了。对于她们刘系所向披靡的催眠术,唯一能造成威胁的只有祖先留下来的死敌,温布雅家族。所以说,林潇潇真的在这里!

于是,玛利亚和拿鲁君冲回到了船只这边。因为,他们刚才终于发现了他们原先没有发现东西,那就是,地道里有新鲜逃亡的脚印!

林潇潇她们在对面躲着时想:幸好潜水过来的,脚印跟着消失了。否则真不得了。

玛利亚老夫人举着手里的权杖,用力地吼着:“她们就在这个地方,逃不远的!”

拿鲁君也指挥起底下的人:“全部下船去搜索。她们应该躲在这里某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983章 尾声(83) 林潇潇她们屏住了气息。

船上的士兵接到了命令后,拿起了照明工具向四面八方搜索可疑迹象。与此同时,玛丽亚和拿鲁君一起重新走回到了船上进行指挥。

“你看她们会躲在这里?”拿鲁君转头问玛利亚说。

玛利亚老夫人眯着两只小眼睛盯着水面看:“这里四通八达,暗道很多。”

“您不是对这里很清楚吗?”

“不,这是祖先流传下来的。有许多逃亡的路口,我是不能完全把这里隐藏的地道全部挖掘出来的。”

“没有地图吗?”

“有是有的,但是经历了几百年以上的统治者的改造,很难弄清楚究竟是改变了多少。只有一张最原始的地图留存了下来。”说着,玛利亚老夫人从袖管里抖出了一个羊皮小圆筒。打开塞子后,即『露』出了卷起来的地图的头部。

林潇潇她们远远望过去,是看不清楚玛利亚拿的那个东西的。在这个时候,米果已经先爬到地道里比较深的地方探查对面的情况,回头向其他人打了个ok的手势说明可以走后,一群人顾不得上其它,这一刻先跑为快。

一边逃,一边所有人都是拖了鞋子赤着脚踩在泥土上,小心翼翼的,避免发出任何声音。防止被后面的追兵听到。

眼看她们走了很长的一截,应该是逃离了船上人的视野进入安全地带了。所有人『摸』着心口试图松口气。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砰的,超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声。

母后!兰芷就在穆丽旁边感觉最快,伸出去的手要去抓身旁的母亲时,最终手指尖却只抓了个空。

穆丽瞬间消失了,准确地说,是猝不及防被底下忽然『露』出来的机关洞口吞噬了。

林潇潇和米果见状,立马移动到了兰芷身边,三个人紧紧互相抓住对方的手。

过了会儿,始终不见其它动静发生。看起来,是穆丽自己不小心踩到了机关,而不是有人主动按了机关让她们掉落。

穆丽这下会落到哪里去了呢?

扑通!远处一下巨大的水声之后,只听有人欢天喜地地喊道:“有人落水了,是她们!”

林潇潇也好,兰芷也好,心头猛地一块大石头砸了下来。兰芷头晕脑胀差点晕了过去,嘴唇使劲儿地咬住撑着。

穆丽这是顺着机关暗道滑回到了敌人的船边。完了,真的完了!

“我得回去!”兰芷用力道,转身就要往回走。

米果冷冷地看着她。

林潇潇抓住兰芷的手:“要回去,也不能这样回去救人。”

兰芷知道,但是,她别无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死在那个老太婆手里吧。

“让她走。”米果忽然出声。

林潇潇抬头,看到米果的脸上:“妞儿。”

“你不要忘了,他们目标是谁。”

兰芷点头:“陛下,你继续逃吧。他们目标是你。”

“不行。”林潇潇摇摇头,“我们逃不了的了。”

“你说什么?”米果几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这是准备为这对母女牺牲吗。

“妞儿,你看,这里机关丛生,前面还会有什么,我们不知情。而且,如果你们一个个都被抓了,我真的能一个人逃到最后吗?”林潇潇说。

“如果不逃,你要怎么办?”米果喉咙里压着焦急的声音道。

林潇潇的手伸了过去,不由安抚住她的脸:“没事的,妞儿。不是有地图吗?刚刚听见了,她说有地图。虽然是一张原始地图,但是总有出去的方向可以指引我们了。”

“你意思是我们要回去杀个回马枪,凭我们几个人你认为能吗?”米果很激动。她不想,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挚爱的人了。她已经失去很多了。

“当然不是,只有我们三个人了。”林潇潇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光。

米果由她这话想到了船上的刘小谦和大鹏。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完全叛变了,要是真的是,不会说帮她们跑。然而,有那两人帮着她们,只有他们五个人要面对数目远远超出他们几个兵力的敌人,还是属于孤军奋战。

成功率极低。

“陛下您打算怎么做?”兰芷这会儿却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回头支持起林潇潇的决定。

米果登时火冒三丈:“你明知道他们要抓的人就是她,你让她回去自投罗网吗!她有义务为了你们这些拖油瓶伤害自己吗?”

“妞儿。”林潇潇试图让米果的情绪安静一些。

可是米果拔出了刀,扔在了兰芷面前:“要我是你,在这个时候就会做出决断!”

林潇潇的脸『色』当即一黑。为什么一直以来自己心头如此不安忐忑,不是对于敌人而是其它,现在,终于明白了。

呼吸强烈地抖动着,林潇潇走到米果面前,举起手啪一下,轻轻打在了闺蜜的侧脸上。

米果整个人懵了,头歪着,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她这是什么意思?要为了兰芷打她吗?

兰芷听见声音明白发生什么事后也愣了,急急忙忙伸出手想拉住林潇潇:“陛下,她只是一时心急——”

“我不是为了你打她!”林潇潇气促道。

米果转回了头,眼前林潇潇的脸『色』在黑暗里显得益发苍白让人只觉得惊心动魄,想起了闺蜜是有病的,米果的嘴巴刚要张口。

林潇潇道:“如果你像刚才如对她所说那样,准备自己做出什么决断的话,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其他人要怎么办!

米琛要怎么办?米家父母要怎么办?还有,她林潇潇要怎么办——

米果喉咙里的口水艰难地滚动着,只看闺蜜的手慢慢地垂了下来,脑袋跟着垂了下来,这幅样子却是她米果前所未见的。

兰芷的声音跟着抖了一下,说:“米果小姐。老实说吧,我一直很羡慕你。你有我没有的一切。”

米果回过头,嘴角勾了下:公主殿下羡慕她米果?

“我一直都没有朋友,一直都是一个人。”兰芷的声音越来越细微,“直到你们出现,让我心里面有了一道光。”

章节目录 第984章 尾声(84) 没有朋友,没有人说话的滋味,就像是一只被囚禁在笼里的鸟儿。孤独的,沉浸在漫无天日的黑暗里。生命没有阳光,哪里来的生存的意义呢。

很多时候她自己都想着,自己是活着的一个人吗?还是,只是只木偶。偏偏,她这样的一只木偶,却还有人看不过眼。

“我知道的,他心里一直有你在的,米果小姐。”兰芷说。

米果别过脸:“你说的谁我根本不知道。”

“你在他心里有特别的位置,这点是我无法代替的。”

米果整个身子转了过去。她不想听!不想听和他有关的任何事情。再说了,人家不是结婚了吗!

“你不是他太太吗?”

“我知道,他恨我。”兰芷慢慢低下头。

“他恨你?”米果感到好笑。

“他母亲,因为我父亲的缘故受到了伤害。”

“就这个原因他恨你?”米果转回来的目光带着嘲讽扫『射』在兰芷的脸上,“你这是装聋作哑故意的吗?明明你心里很清楚,没有爱,哪里来的恨。他越是恨你,说明他越爱你。”

所以说她米果对这个软弱的公主一点好感都没有的原因就是在这!总是把自己弄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明明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对她米果来说最珍贵的东西。

那个男人,不爱她米果,爱的是公主!

兰芷瞬间呼吸也吃紧了,脸『色』晃白,接着好像身体不知道在哪里似的,茫然无措。

米果走回到对方面前,捡起刚才自己扔下的那把刀:“知道我刚刚为什么那样生气吗?你得到他就算了。我不是失去不起!但是,潇潇不一样。要是潇潇为了你有个三长两短,我马上把你宰了!”

兰芷的双腿抖了抖,差点儿就坐到了地上。

米果把刀『插』回刀鞘里,转身走到了林潇潇面前。

在她们刚才两人说话的时候,林潇潇捂着心口调整着呼吸。没有想到,她这颗强大的心脏之前一直都没有被任何事打败过,现在是因为刚才太激动了的缘故竟然有点要罢工了起来。

米果蹲在了她面前,低声说了句:“怎样?”

“没有事。”林潇潇吐道,说着自己要站起来,却身体明显摇晃。

米果赶紧伸出手把她扶住:“我背你。”

“别说笑了。你又不是我老公。”

“怎么就不可以背你了?你忘了。中学的时候,我脚崴了,不也是你又拖又背的。”

林潇潇回想了起来,一想起来不由嘴巴咧开笑意,那只手自然地搭在了米果的肩头上:“对,你看我差点都忘了。当初你胖的像只猪。表面看不出来,但是体重那么重,累死我了。”

米果的额头上排下一排黑线,同时却紧张地瞅着对方的脸『色』:“你身上没有带『药』吗?”

“好像,丢了,不过没有关系的。”林潇潇道,“你忘了吗?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米果的头垂了下来,好像在回味她这句话,又是很仔细地扶着她怕她跌倒了。

在她们两人身后的兰芷,在稳住了身体后,伸手『摸』着身边的土墙,跟着她们两人慢慢往前走。

没有回到她们原来躲着的地方时,前面凄厉的惨叫声让三个人同时心头被刺了下。

“你这个该死的!杀了我姐姐是吧?我就让你比死还难受!穆丽!”玛丽亚苍老的声音宛如老巫婆一般,发出残酷森冷的味道。

穆丽的喉咙里从不由自主地呻『吟』到控制不住地惨叫连篇。她双手被绳索束缚不能动弹,就此抬着头仰起的脸被眼前玛利亚的十只长长犹如恶魔的指甲抠着。

不会儿,她漂亮的脸蛋变得面目全非,全都是翻出来的血和肉,深点的地方几乎可以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如此恐怖的一幕,让四周其他男人都大为震惊。

拿鲁君不由转过了脸。到底是曾经的枕边人,那张漂亮的脸也是他经常看的。

看到他转过去的脸,玛利亚老夫人眼角眯了下,嘴里哼了一声:“你过来。”

拿鲁君转回头,笑道:“老夫人,您这是又怎么了?”

“怎么?这个叛徒不是你的人吗?嫁出去的女儿就不是我们的人了。不该由你处置谁处置!”只看玛利亚这幅怒气腾腾的样子。

拿鲁君很快就明白了,如果他不处置穆丽,这个老太婆绝对有可能在这里把他和他的人全灭了。只因为玛利亚还因为姐姐马蒂的死一幅仇恨难解的心态。

皱了皱眉头,拿鲁君走了过去,站到了穆丽面前:“我问你,谁和你在一起?”

穆丽摇了摇头。

“肯定有人和你在一起!那个人在哪里?你应该知道我们都在找她!不要忘了你是我太太!该怎么做你自己很清楚。”

“是我,杀了她。”穆丽低声道。

拿鲁君心头的火猛地烧了起来,只看眼前穆丽的表情和之前他第一任太太临死前不屈有什么区别。他的手伸出去宛如老鹰抓小鸡擒住了穆丽细软的脖子。

穆丽的呼吸骤然吃紧了。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这是为了其他人背叛我吗!”

穆丽咬紧嘴巴,什么都不说。

在地道里听到这一切的兰芷全身要冲出去:父王,你不可以,那是我母亲!

米果一用力,转身即把要擦过自己身边出去的兰芷推到了土墙上:“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如果你害得我们有三长两短的话,我绝对就在这里先把你杀了!”

兰芷张大嘴巴,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只听自己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以她的直觉,貌似是要死了。

林潇潇目视前方,双手抓紧。

轰隆!地底下,水深处传来的一阵波动,让浮在水面上的船体发生了阵摇晃。

船上所有人都被迫站立不稳。拿鲁君的手一时松开了太太的脖子,喊:“怎么回事?”

爆炸,是水底下传来的爆炸声,有人在地下河里投入了炸弹,造成水流的波动涌动到这里来了。

是谁干的!

“是你老公吗?”米果都忍不住回头问起闺蜜。

林潇潇目视前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

“不是陆家那个小子!”拿鲁君很快确定了下来。只因为陆启昂是个军人要顾及很多方面,始终动作不敢如此之大。只有另一个人是有这种可能的。

为此,玛利亚大怒地吼着:“冷家那个混蛋,挖了我的人,现在是要炸了我的家吗!”

章节目录 第985章 尾声(85) 是她那个哥呢。

冷冰冰的,做事一点都不像她老公,毫无顾忌,说白了,说是个邪恶的混蛋,那个老巫婆骂的真到点子上了。

林潇潇嘴角勾了一勾。

“真的是那个冷昊曦?”对于冷昊曦,米果始终停留在有点儿可怕的印象里。

“可能吧。”林潇潇吐出。

兰芷似乎因为这声爆炸也冷静了下来,一样在回想那个男人。说起来那个男人,差点儿她把他杀了,但是,现在他是间接地救了她母亲的命。她欠的那人真多。

爆炸声接连不断,使得船只不断地摇晃着,为了减少水波对船体的影响,玛丽亚老夫人快步走进船舱里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不多久,水体的波动在减弱。可以听见某些水流的洞口处传来关闸的声音。

老巫婆应该是关闭了通往这里的所有水流通道的闸门。

即便如此,爆炸声,通过土层的晃动还是传达到了这里。

“他是放了水雷吗?不停地炸?”米果有点儿想不明白了,那个可怕的冷家男人弄这一招是真的打算把地下全炸了吗?就不怕将自己在地下的人一块误伤了?

林潇潇琢磨着:“如果水雷是放入水里的,或许他们已经知道这个地下存在了河道。”

“所以不知道这里地形的情况下,拼命炸?”

“也或许是在勘察这里的地形时,被迫炸水道的闸门。”

米果眨了下眼,如果如林潇潇所说的,岂不是他们已经在根据水流的动向一路要找到她们这里来了!

貌似林潇潇所说的,也被玛利亚和拿鲁君所察觉。两个人冒出了十分的紧张。

“糟糕,他们如果知道河道的走向,势必会找到这里来的。所以,速度要快,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将林潇潇找到抓到手里!”玛利亚越发肯定地说,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的。

拿鲁君可以感觉到她心底的愤怒以外,还有忌怕。看得出来,她似乎有点怕冷家的人。这是为什么?

说起冷家,他拿鲁君确实极少与对方打过招呼的。哪怕现在呆在他阵营里的民叔,因为是单宁带来的,他几乎也没有和民叔做过交谈。按照黑沙的说法,这个民叔就是个呆子,一个可怕的呆子!

冷家人,在传闻中却是非常的残酷和暴戾。貌似比起他拿鲁君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拿鲁君的眉头皱了起来。

玛利亚回头找起人时,才发现刚才一系列爆炸声使得船上所有人混『乱』的刹那,穆丽居然不见了。

“噢,这该死的东西,是跑去哪了?”玛利亚气冲冲地指着本该看住犯人的船上士兵问。

那些士兵同样一头雾水。要说当时大家一片混『乱』,都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搞得心头意『乱』,是兵荒马『乱』一点都不为过。在这个时候,士兵都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上犯人。再说了,穆丽身上受了伤,被五花大绑着,又能逃到哪里去。

可是,穆丽偏偏就不见了!

拿鲁君对于自己太太的突然消失,同样抱有巨大的疑『惑』。这时,一个船上的军官走到了他身旁,低声说:“陛下,恕我直言,我一直认为,那两人有点不对劲。”

哪两人?拿鲁君嘴巴上的小胡子提了提,眼睛直『射』到了在边上坐着的刘小谦和大鹏身上。这两人,说是单宁带来的,结果,他确实和这两人也没有什么具体沟通过。全都是单宁在指挥这些人。单宁一被陆启昂抓了以后,似乎什么线索都同时断了。

奇怪的是,之前他听到的风声是,单宁能把那个齐易弘给救了出来。说明单宁在猎狐内部还有人帮忙,理应一样能从猎狐里逃脱出来,但是为什么到现在,却还是无影无踪没有任何消息的。

很蹊跷!是有些问题。

拿鲁君『摸』了下自己的小胡子,示意身边的人把刘小谦他们带过来。

躲在洞口处的林潇潇她们见到这一幕,心脏再次被吊了起来。

刘小谦被士兵推着,到了拿鲁君面前,脸上『露』出不解问:“陛下,您找我?”

“知道单医生什么时候回来吗?”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一直在等他回来!”刘小谦同样激动地喊着。

一眼看过去,这对方的表情动作没有什么破绽。但是,总有某种逻辑说不清楚。思量到这里的拿鲁君,忽然眸子里掠过一抹刀子的凶光。他身边的军官见到他眼神里的命令,瞬间抽出自己腰佩的手枪,直接对到了大鹏的脑袋上。

大鹏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突然抵到自己脑袋上的枪口。

“你们这是做什么!”刘小谦大叫道,“我们是自己人!单宁说了,我们是自己人!”

“是不是自己人,要看你们说不说实话了。”拿鲁君『摸』『摸』胡子末尾。

“陛下,我实在不明白,你要我们说什么实话。”刘小谦喊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玛利亚老夫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说:“我船上有监控摄像头,把这两人鬼鬼祟祟的身影都记录下来了。”

船上有安装摄像头,但是,他们动作的时候都故意避开了镜头不可能被抓到的。

刘小谦不动声『色』:“有吗?有的话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好,我就让你们彻底死心!”玛利亚老夫人猛地吹了一声口哨。

从船舱里头突然蹿出一条狗。那狗最少有半个人高,全身黑乎乎的,长着一张面目狰狞的长脸,看着就觉得是那地狱的守门神。狗眼目『露』凶光,冲着刘小谦他们两个张开尖刀似的犬牙。

“它就是我在这艘船上最好的摄像头,叫做阿努。”玛利亚老夫人气定神闲地问自己的爱狗,“阿努告诉我,这两人都做了什么。”

阿努猛地咆哮一声,直接冲上前去,两只前爪一瞬间就把巨大的大鹏扑倒在地上。

眼看狗牙要去撕咬大鹏的脖子,刘小谦扑上前去抓住两条狗腿往后拖曳。

阿努还是不肯放过大鹏,前爪子在大鹏胸口上抓着。

大鹏的前胸部被抓出几道血痕,喘着大气,喊:“你们这些混蛋,想弄死自己人吗!”

“不。你们不是我们自己人。”玛利亚老夫人走过去,走到了大鹏旁边,从大鹏被阿努咬开的衣服里拿起了一条项链。

章节目录 第986章 尾声(86) “你拿我这个东西做什么!”大鹏瞪着对方。

拿鲁君跟着走过去,看到了玛利亚老夫人拿的东西,是一块刻着字母数字的牌子。说白了,就是军队里为了以防士兵单独牺牲后难以得知其生前的身份。每个士兵都佩戴有专门的牌子来记录自己的身份。相当于士兵证。

“你不是我们的人了吗?留着这个东西做什么?”拿鲁君质问。

“你管老子留着这东西做什么?”大鹏气急败坏地说,“我留着做个惦记不行吗?”

“都当叛徒了还留着这个东西!”拿鲁君说着要把这个军牌扔到河里。

玛利亚见状伸手拦住他:“不,这东西还有其它的。”

“什么?”拿鲁君不明白地问。

“他们中了某人的催眠术。这东西,就是个可以引导他们在某个时候可以清醒过来的道具。”玛利亚老夫人拿着军牌在自己鼻子上闻着,“阿努闻到的,我也闻到了,是那个女人的气息。”

“哪个女人?”拿鲁君这样发问时,却陡然都明白了什么,吃惊的眼神直瞪着大鹏和刘小谦两个,“这么说,这两人其实是成了温雅的傀儡了吗!”

林潇潇和米果的脸上同样浮现出了抹震惊。

原来,大鹏和刘小谦之前之所以能表现到宛如真正的叛徒,甚至真的做出了他们原本肯定不愿意做的事情,就因为他们两人接受了温雅皇女的催眠术『迷』失了自我。

可是,她姥姥温雅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稍微一想,林潇潇立马明白了。不用说,是她姥姥察觉到有人找了她老公的人打算干坏事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到这两个人商谈着如何趁机打入到敌方内部去。

拿鲁君惊恐了起来,指挥着底下的人吼道:“把这两个人抓起来,在他们身上搜索,他们两人身上肯定装有定位装置和追踪器。”

“没有用的。他们两人哪怕身上装了这个东西,只要进入我这个领域,一切信号都会被屏蔽掉。”玛利亚老夫人说。

拿鲁君这才稍微缓了口气。

刘小谦和大鹏却此刻被四面八方的士兵全围住了,完全『插』翅难逃。两人脸上登时流『露』出不妙的神态。

糟糕了,猴子,你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都是你不好!那天怎么逃的时候就把军牌带出来了。不是说好了吗?军牌留在谁谁谁手里,要等到必要的时候再看。现在好了,全『露』出破绽了。

大鹏叹口大气:他身上什么东西都可以丢,唯独军牌,作为军人的印记,他不曾丢失过。

说起来确实是他的错。

两人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很不错了。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进入这个地下通道后,信号居然全部中断了。他们也与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

“既然,你们两个不是叛徒而是间谍的话——”拿鲁君的脸『色』变了变,“单宁这是——”

“他出不来的了。”大鹏洋洋得意地冲着对方说,“就像阿j,也是故意放走的。”

“你说什么?”

本来按照军事法庭,要把齐易弘正法了,猎狐本身也是有些顾及着齐家的想法所以迟迟没有判齐易弘死刑。但就是怕齐易弘死心不改,非要置陆启昂于死地。于是那个时候,他们和温雅商量时,温雅也是顾及到自己外孙女不可以没有老公,所以,干脆斩草除根。让齐易弘出来再干点坏事,这不就死掉了吗?

听到这个消息,拿鲁君脚底下晃了下。单宁绝对是个人才,他一直觉得,在上次交战中,失去黑沙还不要紧,但是,失去单宁真的很受伤。

“我这就把你们两个送去喂鲨鱼!”拿鲁君咆哮。

“等等!”玛利亚拦住他,“留着他们两个,总有用处。”

拿鲁君冷静了下来:“对了,他们肯定知道她在哪里。”

“哪怕他们两个和穆丽一样不说也没有关系了。”玛利亚老夫人脸上流『露』出个诡异的笑容,“你看他们两个,身上是干燥的。”

干燥意味着,他们身上沾染的气味不像穆丽被水冲刷掉。

“阿努,去,查查他们身上带的气味。”

刘小谦和大鹏脸『色』都变了,齐齐退着。阿努拿鼻子嗅着他们两人身上的气味分辨着。刘小谦和大鹏努力挣扎,数个士兵压上去都快压不住他们两个。

同时间,在洞口处的林潇潇和米果小心翼翼地往后撤退着。

汪!阿努的喊声冲着她们所在的方向。

“对了,那里有个洞口,她们就躲在那里面!”

伴随玛利亚老夫人这声吼叫,脚步声冲着黑暗的洞口奔来。

林潇潇抓起鞋子转身就跑,中途拉上兰芷的手。米果跑在她们两人后面。三个人没命地往前奔跑。

然而,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越来越靠近。

砰!枪声响起。

“妞儿!”林潇潇大喊一声,扭回头去看。

米果站在原地停住脚看着她:“你先走,我去拦着他们一下。”

“不行!”林潇潇伸出手要去抓她。

可米果忽然间身影一闪,即消失在了地道的暗处。

“陛下!”兰芷反过来抓住林潇潇的手,“你不能死,你知道的,不然对不起她。”

林潇潇的脸蜡白蜡白的,她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要把妞儿带回去。

该死的!

林潇潇埋头往前跑。兰芷跟在她后面,追也追不上她的脚步,心头不由一阵慌『乱』:“陛下——”

前面貌似是她母后穆丽曾经消失的地点,兰芷的感觉是这样的,于是,在她惊慌中意识到了林潇潇想做什么时却也来不及了。林潇潇故意踩到了那个机关,砰,掉入了洞口里。

米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往前冲,前面的追兵们忽然回头。

玛利亚在船上兴奋地大喊大叫:“是她!阿努跳下水,去把她抓上来!”

阿努大声咆哮,跳入了水里。

把头『露』出水面的林潇潇,看着巨大的狼狗和船上的老巫婆,脸上忽然『露』出了诡异的一抹笑。

对着她的阿努忽然不能动了。

玛利亚大叫着:“怎么了,阿努,上去咬她!”

可是,阿努的眼睛只要对上对面人的眼睛,马上『露』出了惊怕的眼神。不,它要跑,这个女人的眼睛太可怕了!比它的主人还可怕。它要不受控制了!

章节目录 第987章 尾声(87) 汪!

阿努大喊一声,突然掉头,冲船上游了回去。

其余人正吃惊地看着为什么阿努跑回来时,阿努跳上船板后,『露』出尖牙对着玛利亚老夫人。

玛利亚老夫人大惊失『色』,拿起自己的拐杖,一边挥打要对她冲上来的阿努,一边对拿鲁君喊:“还不快开枪把她杀了!”

拿鲁君惊呆了地望着眼前这幕,怎么,连老巫婆都不是林潇潇的对手了吗?

阿努根本就不惧怕任何人的何况是那支拐杖,汪汪汪,发疯似的追起玛利亚。玛利亚巍巍颤颤往后撤退着,眼看阿努要咬到自己时,她扔下了拐杖往上一跳,抱住了船上的桅杆,一面继续往上爬,一面大吼大叫:“快,快开枪!”

士兵们不敢开枪『射』击这条恶狗,只怕玛利亚事后反而找他们算账。

拿鲁君『操』起了手枪,对准了船下的水面上。士兵们看见他这个动作过后,全部举起枪对准睡水面上。

林潇潇漂浮在水中,寻找着支撑点准备上岸,黑乌乌的枪口对准她的后脑勺时,她转头,对着船上面的人瞟了一眼过去。

拿鲁君深深地抽了口凉气。

几日未见,明显林潇潇的功力高了不止一点。她那双眼睛,高贵得好像天上最亮的那颗北斗星辰。所有士兵只要对上她眼睛的刹那,不由晃动了起来。

“不要看着她!”拿鲁君下达命令。

士兵们闭上眼睛。

林潇潇冷哼一声:“开枪杀了我的话,你们还有什么筹码和我老公摊牌?”

拿鲁君咬紧牙:“总归是有办法的,他不会连你的尸体都不要的。你最大的失算在于,你没有把宝石带在你自己身上。要是你现在拿着那颗宝石的话,或许——”

“或许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了是吧?”林潇潇扬扬嘴角,“貌似你现在也不是我的对手。”

汪!

突然掉头的阿努,直接扑到了拿鲁君的背后。船上其余人全部猝不及防。

啊!拿鲁君的背被狗的爪子抓出了两把血痕,痛到他痛声疾呼。一只手伸手去抓狗的同时,他另一只手里的枪扣动了扳机。

砰!火光从枪**出去,直朝着水面上。

扑通。洞口处一个人影纵身跃入水面,以最快的速度朝林潇潇游过去。

林潇潇像是中了枪,沉入了水里瞬间没影了。

“陛下!”挣扎着来到洞口的兰芷喊。

拿鲁君与阿努纠缠着,他底下的人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将阿努拉开拿鲁君身上。终于从狗爪下挣脱出来的拿鲁君,却是身上都带满了血迹。他的背部肩部好几个大大的伤口不停地出血。

跟随的医生过来,急忙给他救治。

拿鲁君喘着气,冲着底下人说:“快,快把那些人全抓起来。”

有他这句命令后,在洞口的兰芷瞬间被士兵们抓住。

水面上却停止了动静。士兵们望过去,看不到水面有任何人影的样子。不管是林潇潇,或是之后跳下水里准备救人的米果,全都不见了踪影。

这怎么可能?不会是都溺死在手里了吧?

从桅杆上爬下来的玛利亚透出一口粗气:“拿手电筒照!她们应该躲在哪儿。”

船上的照明工具再次齐齐打开照着一整片水面。

兰芷则被带回到了船上。

玛利亚眯着鬼眼睛,走到了兰芷面前,对着兰芷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望了望:“回来了。回来了是好事。我不是一早和你说了吗?”

拿鲁君在一边愣了下:这个老巫婆和他女儿说了什么东西?

兰芷的脸『色』如水一般的沉静,好像根本不愿意开口一样。

“不说话。想像你妈妈?”玛利亚老夫人嘴角勾了勾,“你和你妈妈不一样。我不是说了吗?”

不一样。他女儿和他太太不一样?拿鲁君努力地琢磨老巫婆这话里的意思。

兰芷终于开了口:“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是不可能和你们在一起的。”

“你想背叛你爸爸?和你妈妈一样?你不是最尊敬你父亲吗?你认为,他是个伟大的人。他做的事都是对的。你为此,不惜与其他人为敌,不是吗?”玛利亚对着兰芷说着这话时,嘴角一直勾着抹阴暗的诲笑。

自己的女儿如此崇拜着自己?确实是连拿鲁君都就此感到意外和吃惊的事情。之前他都不知道,一直只认为自己女儿是个柔弱的瞎子,手无缚鸡之力,是个需要别人帮助的残废人。

怎么,女儿这么说的话,岂不是?

玛利亚转头,对准拿鲁君那张脸:“你到现在才知道吗?怎么,你不是原先有想过让她继承你的皇位吗?”

拿鲁君的眼珠子滚动了下:“是,我是这么想的。兰芷,远比她兄长,更爱国爱民,肯定未来会是个很好的女王。”

“父王。”兰芷试图打断自己父亲的话。

“兰芷,你不用谦虚。我相信你。你就是比你那两位兄长聪明的多了。把国家交给你,我也能安心了。”拿鲁君捂着自己心口貌似一副安慰安心了的样子。

兰芷的眼睫『毛』动了动。

“你明白了你父亲的苦心了吧?”玛利亚老夫人转回头对着兰芷,“他是想把国家交给你的。所以,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什么意思?

兰芷就此脸上不得不『露』出了迟疑:“你们这是要——”

“把你送走。孩子。这里太危险了。你必须离开这里,不能被他们抓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说着这话的玛利亚,将一只手放在了兰芷的肩头上。

没有想到兰芷摇晃身体挣开了她的手:“夫人。您应该知道的,你无法催眠我。”

是吗?玛利亚两只长满皱纹的手突然用力抓紧了她的两个肩头,紧接低下头在兰芷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兰芷忽然间身体不能动了,像木偶一样坐在了甲板上。

“带她去机器那儿。”玛利亚命令下面的士兵,同时那手抚『摸』起兰芷的脸蛋儿,“傻孩子,刚叫你走你怎么不走呢?长得这么如花似玉,连你的父亲兄弟都无法对你的美貌视而无睹,你说,天底下哪个男人能不对着你动心的?”

兰芷的眼睛像要用力眨一下,却无济于事。

士兵们把兰芷抓起来,放到了噩梦那里。同时,刘小谦和大鹏被绑在了船头上。

一切准备就绪。拿鲁君身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玛利亚老夫人捡起刚才掉地上的拐杖,在甲板上狠敲了两下:“林潇潇,你不出来的话,那就等着被鱼吃吧。”

章节目录 第988章 尾声(88) 紧随她这话落地,水里接连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刘小谦和大鹏看着脚下水面中游来的暗影,当场被吓到脸『色』发白。

“是鳄鱼吗?猴子!”

“应该是的。”

“嫂子如果在水里的话,岂不是?这个该死的天杀的。早知道先掐断这老太婆的脖子!”

在他们看来,世界上没有比这个老巫婆更阴险狡诈残酷无比的人了。最该最该死的!

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声,玛利亚沉了沉脸,手里的拐杖头对准他们两个:“担心别人,不如先担心你们自己。——割断他们两人悬挂的绳子,让他们掉到水里去!”

士兵们拿刀走了上来,刀锋切割着刘小谦和大鹏联系在船体上的绳索。眼看就要落到水里去,而水里的鳄鱼集中到了他们两人的脚下,冲着他们张开了血盆大口做好了准备。

吗的!难道他们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

“猴子,有生之年能和你在一起还算不错。”

“什么叫做不错!你这只猪,以为猴子喜欢和猪一块死吗?”

“怎么就不能一块死了?”

“猴子那么聪明,怎么能和蠢猪一起死呢?下世投胎投错了怎么办?”

“哦,你怕来生变成头猪。”

“蠢猪,要死别拉着我一块!”刘小谦冲大鹏瞪一下。

大鹏却对着他苦笑:“貌似我要先掉下去了。”这话刚完,大鹏身上的绳索啪一声断了,随之直线落入了水里。

水里面的鳄鱼见状往大鹏落水的地方一头扎下去。

刘小谦看着战友消失的水面双眼发直。

玛利亚此刻站在了他后面,对士兵道:“把他拉上来吧。”

刘小谦被重新拉到了船班上,为此他抬起头,用力地看着眼前的老太婆:“你何不一起把我扔到水里去!”

玛利亚皱巴巴的老脸蛋诡异地笑着『露』出口白牙:“我怎么舍得呢?放心,急什么,你也有用处的。”

说罢她转身走到船边上,俯瞰水面上的变化。只看水面上逐渐飘起了血丝。水里的鳄鱼闻到血腥味都暴动了起来。

“对了!就是这样,血能让这些鱼儿更疯狂地寻找食物,她们在水下是无路可逃的了。”

刘小谦转头瞪着老巫婆的背影。他此刻恨不得,真的恨不得!当他要起身反击时,几个士兵一同扑上来把他死死压在地上。

拿鲁君走过来问:“现在要把这个人怎么办?”

玛利亚侧耳倾听着什么。对,是爆炸声。远处爆炸她祖先留下来设施的声音没有一刻停止的。真叫她气得不行!冷家那个混蛋。

拿鲁君意识到她在听什么时,也不由皱起了眉头:“他们终究会找到这里来的。”

“我是怕,他们没有找到这里来之前,已经把我家炸光了。”玛利亚气哼哼道,“给我打开全频道通讯,我要和他们对话。”

不管怎样,此刻她不同之前,手里有了谈判的筹码了。

拿着通讯的对讲器,玛利亚道:“听好了,冷家人,停止你们的爆炸,否则,我只好把我手里抓到的人,一个个送下去喂鱼!”

声音传到了四面八方。不管是冷昊曦,或是陆启昂西门云霆等,全听见了。

“少主。”金仙寺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时听见的,回头看着冷昊曦。

冷昊曦眉头森冷:“确定声音从哪里传出来的?”

“没有用的。少主,他们打开的是全频道。只要他们依旧屏蔽我们的搜索信号,我们找不到他们的最终位置的。”金仙寺说。

冷昊曦于是拿起耳机戴上,拧开了某个按钮。

陆启昂那边听到了他开启对话的声音,回答他:“我这边也听见了。”

“你现在在哪?”

“刚找到她们一开始下去的那个地道口。”陆启昂说。这还是在陆恩轩密集的搜索之下还不容易找到的洞口。只看这个洞口离刘系祖屋,却已经相差有快几百米的距离了。真让人吃惊!

“怎么样?能找到她们吗?”冷昊曦问。

“不行。下面的错综复杂,远超乎我们的预料。她们早离开了这个地方。而且这个地方一直在变动。”

对面,见他们没有动静,玛利亚又发出声音了:“不停下是吧?好吧,我就让他们马上去喂鱼!”

陆启昂他们都屏住了气息,因为从频道里确实能听见有生物在水里暴动的声音,不排除是鳄鱼之类的凶狠动物。

“现在你有什么主意?”

没有想到太太那个冷冰冰的哥竟然会先问起他的意思了。说起来,其实是因为谈判不是冷昊曦的强项。冷昊曦的词里从来没有多费口舌这一说。要杀就杀,要放就放!

“我和她谈吧。”陆启昂接过棒子。这种谈判的交易,作为军人他见多了。

只是这一次不同,他要和有可能绑架了自己太太的犯人对话。

调整频道,陆启昂沉声对着对方:“你说你抓了我们的人,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想先和他们说话。”

玛利亚拿着对讲器走到了刘小谦面前:“来,和你老大说几句。”

刘小谦的头被两个士兵按住,眼睛不得不对向了玛利亚的眼睛,于是,在他快丧失理智前挣扎着:“老k,不要,不要上她的当——”

是猴子!陆启昂这边的人齐齐一惊。

奇怪了,猴子不是变成叛徒了吗?怎么会?很快的,陆启昂和西门云霆等都意识到了什么。

“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是故意——”李忠承焦急地『摸』着下巴说。

听这个情况是很有这个可能的。那么按照刘小谦说出口的这个消息,难道玛利亚还没有抓住林潇潇她们?

玛利亚那边已经一拳先把刘小谦揍倒在地上了,用脚狠踩着,一边对着陆启昂他们说:“你们如果信他的话,他是叛徒,你们不是不知道。”

“我说了,我想听见她们的声音。”陆启昂一个字一个字吐出。

“行。给你听听!”

频道里就此传出了一个虚弱的女声:西门——

章节目录 第989章 尾声(89) 是他老婆。

西门云霆全身僵硬。

对面,兰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伴随玛利亚在旁催促的声音:“对了,叫他,不是要叫他快点过来救你吗?可怜的孩子。你想想他娶了你,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跑哪里去了?他不会是从来没有爱过你吧。”

没想到老巫婆最后一句话落地后,兰芷的声音突然停止了。

于是没有一个人敢回头去看西门云霆的表情。

“怎么不喊他名字了!”玛利亚大吼道。

兰芷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接下来,不意外的,老巫婆的长指甲伸过去抓起了兰芷洋娃娃一般漂亮的长发。用力地抓,狠辣地扯!

“叫啊!不是很疼吗?快叫他!”

但是兰芷就是没有声音发出来。火冒三丈的老巫婆就此把她的脑袋按倒在了地上。

陆启昂他们的对讲器这边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至少可以想象到对面某人头破血流的样子。

皱起眉头,陆启昂的手指刚要调到和冷昊曦通话的频道上,西门云霆的手忽然从背后搭在了他肩头上,轻声说:“还不能确定其他人的情况。”

究竟有没有抓住林潇潇和米果等其他人,他们需要确定究竟对方手里握了多少人质。

为此其他人正想着西门云霆怎么能如此冷静时,只听对面突然传出一声哭音。

兰芷在哭?!

想他这个公主太太,虽然外表柔弱到像一朵扶不起的花儿,但是,实际上听自己岳母说过,是从来不哭的,从小到大都不会流泪的一个女人。

西门云霆的手指在兄弟的肩头上不由自主地抓紧了,眼睛直成了一条线。他没有听错。她真的在哭!

兰芷啜泣的声音从对讲器那边越来越清楚地传递过来。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不要!不要过去!”兰芷喊道,手指抓着老巫婆的衣服努力地想拉住什么。

玛利亚用力地掰开她抓紧自己衣服的手指,兴致冲冲地举着拐杖冲到了船尾那儿,看到了水面上浮出的两个脑袋,眼睛蓦然一亮,兴奋地喊道:“对了,快,快去把她们两个咬住,我可爱的鱼儿们!”

这个情况一听都知道不是假的了!水中凶猛生物云集的声音,以及有人游水拼命逃亡的扑腾扑腾。

咬她们!咬她们!老巫婆这几个字不断地从对面传过来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李忠承双手双脚直接发软:“是,是米果吗?”

“应该是的!”西门云霆感觉发出的声音完全不是自己的了。

陆启昂握住对讲器的手指突然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老巫婆的声音又从对面传过来:“哎呦。真是狠心的一群男人。不顾你们死活的。陆少,冷家少爷,是打算看着两个孩子的妈被咬成大卸八块了吧。”

陆启昂的双眼发红,猛的站起身时,只听对讲器里,冷昊曦的声音突然飞了出来。

“停!让他们都停下!”

冷昊曦下令。

水下机器人停止了探查爆炸的动作。

“少主。”回过头看冷昊曦的金仙寺脸带愁眉。

冷昊曦早已拿手捂在了自己额头上,弯起的手指尖深深地掐入了掌心里:那该死的老太婆!不管长什么样子,他得承认,这个老太婆成功前所未有地惹怒他冷昊曦了!

“给我接陆启昂!”冷昊曦的薄唇里一串字迸出。

金仙寺调到了陆启昂的频道上。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不阻止她?!”

“她暂时不会杀她们的。因为石头还在我身上。如果她要杀人质,石头就到不了她手里的。”陆启昂说。

他这个妹婿真是够冷静的!这个时候都能如此冷静?!冷昊曦的眼睛眯一眯。

只有陆启昂那边的人知道,刚才如果冷昊曦不出声,陆启昂站起来那一下实际上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要冲过去了。

“接下来要怎么样?”冷昊曦沉了沉气,道。

“她接下来应该会让我把石头带给她。”边冷静地这样分析时,陆启昂脑子里却焦躁地不停地在想她那边是否安好。

水中的爆炸声明显停止了下来。老巫婆确实感觉到了筹码在自己手里的优势,于是自然要先喊停水里那群咬人的鳄鱼。

鳄鱼们此刻围在了角落里。

那里,浮出水面的林潇潇和米果手指攀着水边的土墙,用力地喘着气。在她们头顶上是光秃秃的,没有可以借助攀爬上去的土壁。离她们俩最近的逃生出口,是要绕到船那边,势必不容易会受到敌方的狙击。

最糟糕的是,这些水里的鳄鱼一直追逐着她们。可能没有等她们爬到上面去,这些鳄鱼已经接到命令向她们两个扑上来了。

林潇潇闭上眼,试图沉住气。知道她想做什么,米果小声对她说:悠着点!

之前她们之所以没有在水中马上被咬,都是因为林潇潇用了控制阿努时的法子一直用眼神和鳄鱼对峙。可是,不像控制阿努那样简单,她现在是要以一敌百敌千。鳄鱼的数量远比阿努多得多,肯定耗费她的精力更多。

米果说的是没有错的,她这个能力必须在关键时候使用。

只看那个老巫婆忽然喊了鳄鱼们停,貌似拿着东西在和谁在说话。刚才老巫婆大喊大叫的声音她们也算听到了一些。

“你老公,还是你哥?”米果琢磨着。

“应该都听见了吧。”林潇潇竖耳倾听着,她哥发动的在水里的爆炸貌似停息了。

终究,她们还是变成了对方胁迫他们的人质!林潇潇皱了皱眉头。

米果却四面八方望了起来,道:“只要你先逃出去,他们不会听她的了。”

“别傻了。”林潇潇立马打断她的话,“你如果被抓是一样的。”

“这可不一定。”米果眯着眼,望到了船上被困住的兰芷。

她如今受过训练的听力,比起林潇潇要高一点。刚才林潇潇或许没有听见,然而她听见了,貌似那个男人面对自己太太叫自己名字时的声音都没有任何反应。

章节目录 第990章 尾声(90) 对此,她米果不知道该不该可怜起他这个太太了。只能说这些男人,都是那样的理智!兰芷他们都可以见死不救的话,更何况她米妞呢?

林潇潇是不同她们一些,林潇潇的身份涉及到了大局,关切到一国乃至多国的政坛动『乱』。在这点上,她米妞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笃定。唯一可以说还比较能算用上感情的,恐怕只有那个冷家的少爷了。

冷昊曦确实是见不得自己妹妹受到任何一点折磨的。

米果的眼睫『毛』动了下:“或许她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了,所以不敢想象他真的爱她吧。”

“妞儿?”林潇潇实在很担心她胡思『乱』想。

米果转回头对着闺蜜:“不管他们怎么做怎么想,我的想法只有一个,你必须活着出去。”

林潇潇对此很肯定地回答:“废话,肯定你也要活着出去的!不要忘了米琛在等你!”

她弟弟吗?米果嘴角要流『露』出一抹苦笑的味道。她那个弟弟,从来都不把她当姐姐一样尊重。说白了,从来都是她对其他人一往情深,自己作孽。

只有闺蜜对她还好一点。

两人一边小声交流,一边没有忘记时刻盯着船上那个老巫婆的动作。

玛利亚和对面的陆启昂开始新的一轮谈判。

“把石头带来给我们。”

“我们不知道你在哪里,怎么带给你?”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要指定带石头给我的人。你们找个普通人。”

什么!本来想着自己带石头过去顺便把老婆救了的陆启昂,浓眉挤在一起变成座沉甸甸的大山。

是他们太低估这个老巫婆的能力了吗?

陆启昂沉着脸,声音却是无比冷静:“怎么找个普通人?我们身边没有普通人。你怎么知道我们找来的就是普通人。”

老巫婆坚持着:“反正,你们就是得找个普通人带石头过来。你!冷家少爷,西门家的,反正统统都不能到我这里来!只要我见到你们其中哪个偷偷跟着到我这里来,不要怪我手下留情,先一刀杀死身边的!再咬死水里那几个!”

耳听老巫婆这个语气是狠的,是绝对会照着自己说的那样做的。这个老不死的,明显杀人杀多了都不少杀这么几个。

那么他们要上哪儿去找到这么一个普通人,一个能被对方所接受并且能配合他们行动的普通人。

西门云霆先对陆启昂比了个手势:要不,米琛怎样?

米琛的话。李忠承马上先摇头:不行!

对此,陆启昂也认为恐怕不行。米琛的定力不够,一遇到事儿自己先手脚发软了,让他怎么配合他们行动。

众人一时间一筹莫展。

就在这个时候,在冷昊曦那边突然传出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我去吧!”

“老爷子?!”金仙寺吃惊到一下蹦了起来。

冷昊曦看着出现的冷老爷子,眉『毛』紧拉,嘴唇绷紧。

他爷爷都这么大年纪了,腿脚还不灵活,怎么可以一个人单独进入虎『穴』?他如果这么做,岂不是不孝?

冷老爷子却对孙子自信满满地说:“没有比我更符合她条件的人。不信你问问她?”

“谁?是谁说要自己到我这里来?”老巫婆问。

“是我,冷家的老头子。”冷老爷子主动回答道。

“你!”老巫婆明显惊讶。

紧接着,这个老巫婆居然开始迟疑了起来:“冷家的,冷家的——”

“是,冷家的。”冷老爷子咬着字回答她,“拄着拐杖的,连走路都不方便的一个老头子。怎样?比起普通人,更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吧?”

“你为什么要来?”

“废话。你抓的人,是我可爱的孙女,我能见死不救吗?”

对面的老巫婆似乎首肯了冷老爷子这话。

反而是在旁听着的拿鲁君有了丝犹豫:“让他来有没有问题?”

玛利亚老夫人嘴角一扬,『露』出一抹『奸』笑:“他来的正好!他孙子炸了我的家,我就把他爷爷大卸八块!”

对面的冷昊曦只听对方答应了让自己爷爷带石头过去,瞬间脸都黑了,想都知道对面那个邪恶的老巫婆想对他爷爷做出什么事。

“爷爷,要不——”

冷老爷子摆手阻止孙子继续说话:“别看我一把年纪,我终究是你爷爷是不是?还是冷家的主子是不是?”

冷昊曦神情肃穆:“是!”

冷老爷子眸子里倏然闪过一抹冷咧的厉光。

根据对方的指示,冷老爷子先下到了陆启昂他们所在的洞口。然后,从陆启昂手里拿到石头再继续单独一个人根据对方的指示往前走。在这个期间,陆启昂他们不可能跟着冷老爷子过去,主要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用其它手段察觉到他们跟过去接下来马上对人质动手。

于是,陆启昂将一个特别的东西放置到了冷老爷子手里说:“这是我弟弟发明的一种特殊干扰装置。如果您接近对方,或许它可以起到某些破解对方屏蔽信号系统的作用。”

“我明白了。这样的话,你们或许可以定位到我去的位置了。”

“是。”

话说到这里,陆启昂的手在老爷子的手心上慎重地握了一下。

冷老爷子可以感觉到他内心里的心情,说:“放心,她不会怨你把我这个老头子送过去的。因为这是必要的。她和其他人都需要救助。此刻我不去,又有谁能去。”

“所以——”陆启昂抬起头,目光盯着老爷子那张脸。

冷老爷子呵呵笑两声:“我答应过你父亲,回头还要和他一块儿喝酒呢。好不容易两家人终于可以坐在一起了。”

陆启昂的浓眉挑了一下,点点头。

冷老爷子把东西放入自己口袋里,一个人抓着拐杖独自往前走。其他人只能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看着老人的身影在黑暗的地下道里逐渐失去了踪影,好像被黑暗完全吞没。

陆启昂回头,看起了监控屏幕。身边的技术官不停地在仪器上动作着,同时身在远方的陆恩轩时刻和他们保持联系。

似乎是,冷老爷子身上携带的干扰器发挥了作用。

没过多久,一个频道突然接入了他们的接口。

“老k!”

所有人不由惊喜。这个声音,是失踪的罗宗业!

章节目录 第991章 尾声(91) “你在哪?报告你的位置。”陆启昂握紧对讲器和副官说话。

罗宗业答:“我也不能确定我现在的位置,这个地方简直像个魔宫,比『迷』宫还可怕,随时都能发生变化。”说到这里,罗宗业顿口气,深感羞愧:“我和嫂子分开了。不能保护到嫂子。”

“现在,根据我们现场追踪到的线索,或许你离她并不远。”陆启昂仔细地吩咐自己的副官,而之所以作出如此推断,是因为如果是冷老爷子身上的干扰器发挥作用导致他们能和罗宗业联系上的话,冷老爷子刚好要去林潇潇那边,据此可以推出来罗宗业在冷老爷子附近,也就在林潇潇她们附近了。

罗宗业仔细地听完陆启昂说的话,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带人在这附近寻找嫂子她们。”

副官那边断了线。陆启昂的手不由握紧。

西门云霆在他那张绷紧的脸上扫了过去,不禁跟着皱了眉头。

似乎他们需要担心的,远不止她们俩个的安全。

听说冷老爷子要来?林潇潇看着船上的老巫婆回头冲她『露』出诡异森冷的一笑时,心头猛地抓紧。

“真是够令人心疼的,是不是呢?”老巫婆回头张开那排白森森宛如鲨鱼的牙齿。

林潇潇的手指抓在身边的土石上,嘴角弯了一弯:“有人心疼,总比没人心疼,孤零零一个人好。”

老巫婆的脸『色』顿时改变,嘴唇里爆出:“难怪有人说你这张嘴,才是最该死的!”

哼!早多少年前,多少坏人就这么恨她这张嘴了。

也只有坏人,会这么的害怕被她说。

林潇潇眸子里『射』出一道厉光。只听声音传了出来,从某个洞口的地方。

“我来了!”

是冷老爷子的声音。

玛丽亚老夫人听见后,用拐杖敲下了某个装置按钮。于是,在船体进来的那个地方出现了个闸门。冷老爷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身影出现在了闸门口。

“你一个人?”老巫婆警惕『性』高,在冷老爷子全身上下用一双尖锐的目光打量着。

与此同时,接到命令的士兵上了木板,走到了冷老爷子那边,拿着检查的机器在冷老爷子身上上下扫视。

冷老爷子举起双手接受检查时内心里想着:好在他孙子和陆启昂都够聪明,让他在要见到这个老巫婆之前,把全身上下除了衣服以外的东西全扔掉了。

虽然,干扰器和定位装置都扔了。但是,应该给孙子他们提供了很靠近这里的位置信息了。

现在他要做的,能做的,就是要尽可能拖延时间,不让这个老太婆杀任何一个人。包括他可爱的干孙女林潇潇。

他可爱的干孙女呢?冷老爷子的目光在这个地方尽数扫『射』着。这个地方确实让他够吃惊的。想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世面没有见过。然而,能在地下发现如此古老又富有现代化的设施,而且是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人流传下来的。

说是古董,世界奇迹,都不为过。只可惜,这么个地方,是产生邪恶和恶魔的地方,是本就该在很早之前就被毁灭得干干净净的地方!

冷老爷子与孙子冷昊曦一样冷峻的眉头皱了皱。只看老巫婆那张宛如海盗船的船上,可以看见倒在船板上不动的两个人质。这些还是不足以让他担心的。最让人心惊肉跳的,当属于在他脚下那个被土壁围囤起来的大型水池。

从水面上可怕的颜『色』来看,根本是深不见底。而水上浮动的鳄鱼头,让人想起了亚玛逊河里的杀人鳄。鳄鱼们密密麻麻在这个水池上游动着,让人看了就觉得心脏要停了。

如此恐怖的鳄鱼群,却是集中在了对面的角落里。那一双双红彤彤准备吃人的鳄鱼眼睛,盯着的人,不正是潇潇吗?

冷老爷子深深往肺里吸口气,才不致于当场被气爆了。

冷静下来。对方的士兵在他身上扫描结束了,回头对着玛利亚老太太和拿鲁君报告:“疑犯身上没有发现任何电子设备和枪械。”

“嗯。”玛利亚老夫人点了点头,“看起来挺听话的。听话就好。让他上船到这里来吧。”

拿鲁君听到这话似乎不太高兴,又有些担心了。这个冷家的老家伙,不可能就这么的一点都没有做好准备上他们这里来吧。

但是,明显玛利亚这个老巫婆就是要先折磨折磨冷家老头子获得快感,再来说杀不杀的事情。

这点,也算是在冷老爷子和陆启昂冷昊曦他们的预计之中。于是,冷老爷子信步走上船板,步伐不紧不慢的,一点都看不出有任何的害怕。

玛利亚老太太看到冷老爷子那个样子,心里头再次涌起了想折磨的快感。

终于,冷老爷子站到了老巫婆面前。

“石头呢?”玛利亚老夫人问。

冷老爷子的手在自己衣服里掏着。

拿鲁君看向刚才负责搜索冷老爷子身上的军官。

军官缓慢地点下头,说明石头冷老爷子是带在身上的,只是他们刚才在对方身上检查时却是不敢去碰那块石头的,只怕碰坏了,当场要被老巫婆给打死了。老巫婆也不会允许他们『乱』碰。

老爷子的手指在衣服里某个地方停住,抬头看到老巫婆脸上,笑眯眯的:“是不是,让我先看看我可爱的孙女,你要我死也得让我死前圆一下愿望。”

这个老头子还挺聪明的,知道自己来这里就是要送死的。玛利亚老太太抬起下巴:“也行。你要看,我给你看。看吧,她在那里。我不信你刚才来的时候没有看到。”

冷老爷子顺着对方的指向,走到了船头的地方。

林潇潇仰头看到了站在船上往她这里看的老爷子,嘴唇绷紧了,想说出什么话又咽着。

冷老爷子一样,一双蕴含了千言万语的眼睛看着她。

两个人,一老一小,这么的对视着。

“看够了吗?”玛利亚老太太说,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不想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

章节目录 第992章 尾声(92) 冷老爷子吞了吞口水,转身,把石头交到了玛利亚的手心里。

对此,拿鲁君喊人正想把冷老爷子绑起来。冷老爷子却笑嘻嘻道:“怎么?我这么个瘸腿的老头子你们都怕?”

玛利亚老太太对着拿鲁君就是一个瞪眼: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接着,生怕握到自己手心里的这块石头有没有是假的,她拿着石头是走到了噩梦前面。

船上那个巨大的东西是一直被黑布所覆盖着的。哪怕兰芷那时候被移送到了黑布后面的所谓『操』作台的地方,林潇潇她们还是看不到具体的东西轮廓。

据说,刘小谦他们一直也是不能全观到这个巨大的物体究竟是什么样的。

如今这个被称作是梦幻般的最终武器的东西是要在所有人面前『露』出真面目了。

无论是冷老爷子,或是林潇潇和米果,无不瞪大了眼瞳看着。

黑布揭开的刹那,只见这个东西至少有十米高,五米宽,有手有脚的机械臂,是个机器人?

冷老爷子缩圆了嘴巴:嘘!

听见这个嘘声,玛利亚老太太也好,拿鲁君也好,都不免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得意。陆启昂他们大概只是幻想他们造出来的武器不过是个大炮之类的物体吧,哪里会想到是个自由动作的机器人。

冷老爷子此刻的心头确实是掠过一阵冷风的:这个东西如果真的量产了,然后可以借助一台主机器人进行联动行动的话,真的不得了。去到哪个战场肯定战无不胜。最重要的是,可以避免士兵的牺牲,可以减少对人的依赖,然后可以完成统治者肆无忌惮的任何目的。不用受到任何人为因素的影响。

看起来,对方是这么计划的没有错了。

只听玛利亚老太太对着拿鲁君说:“你说在你的生产基地,还有多少个这样的东西?”

“这个请老夫人尽管放心。老夫人要多少就有多少。可以像老夫人您这里的水池里的鱼儿一样多。”

“哦?你这个生产力如此厉害,世界上最厉害的军工厂?”

“不不不。说起来,还得是他的功劳。”拿鲁君冲着冷老爷子『摸』『摸』小胡子。

冷老爷子于是看到了在机器人头顶上坐着的中年男人,是,是他们冷家的民叔!

“是他的功劳!”玛利亚老太太听明白了,冲着顶上的民叔也是张开了森诡的笑容和牙齿。

冷老爷子这时骤然踏前一步,冲上面的民叔喊起来:“民叔!民叔,看到我没有?昊曦让我有话传给你,你媳『妇』儿子虽然死了,但是,你们还有个孩子!”

什么!

坐在机器人上面面无表情的民叔脸上,两只呆滞的眼瞳像是缓慢地动了下。

拿鲁君气急败坏:“还不赶紧把他的嘴巴捂住!”

几个士兵扑上去,要捂住冷老爷子的嘴巴。

蠢猪!玛利亚老太太骂。这么做,岂不是要证明冷老爷子说的话是对的了。她急忙举起拐杖拦住动手的士兵:“等等,急什么,有什么话让他说!”

“对。我这个瘸腿老头子,有什么会威胁到你们的。”冷老爷子喘出口气道。

玛利亚老太太哼一下:“说吧。你为了说服他打算撒什么样的弥天大谎。他有几个儿子难道自己不知道?他老婆都死了还能给他生什么儿子?”

冷老爷子呵呵呵呵发出一串笑声:“难道,老夫人您不知道什么叫做试管婴儿吗?他那太太,本来不是能生的,也是靠试管婴儿才有了第一个孩子。胚胎不止一个。”

“胡说!如果不止一个他能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是因为当年技术不够,不够过关。另一个胚胎说是怕有畸形不能生,但是现在技术不比以前了。”说到这里,冷老爷子再次仰起头冲着民叔喊话,“民叔!昊曦说了,说你听了对方的话,对方是不是答应你,要克隆出你的老婆!”

克隆人这事儿,在全世界都是不允许的。但是,单宁列出了这个条件来诱『惑』民叔,本身就因为单宁有这个能力,再有拿鲁君这样的后台给特许,于是民叔动心了。

冷家是不可能答应民叔做出这样的事情。克隆出自己死去的老婆是没有意义的。直到至今,冷老爷子和冷昊曦一直都这样认为。因为克隆人不过是满足自己的私心而已,可以说是完全不尊重本体的一种行为。民叔肯定会后悔的!

当然了,他们忽略了民叔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那抹悲痛。是他们疏忽了,但是,现在还来得及!

冷老爷子绷足了一口气:“民叔,不要想克隆她的事情,她死之前,肯定是更重要想把孩子留给你,不是吗?你要尊重她的愿望而不是弄个像她一样的假人出来,那对于她有意义吗!”

说到最后冷老爷子都声嘶力竭了,喉咙里的声带像要撕开了一样。

民叔的表情似乎有了更大的晃动。

见状,是连老巫婆都按捺不住了。一巴掌扫到了冷老爷子嘴巴上:“我让你胡说八道。我看你,马上就要去喂鱼了。”

冷老爷子顺势扑通倒在地上装死。

林潇潇的目光一直一动不动地盯着船上人的动作,同时捏紧了米果的手:准备!

米妞暗地里冲着她点头。

玛利亚老夫人的手爪子先抓到了兰芷的头发上。兰芷被她拖曳着,拖回回到了噩梦前面,接下来,老巫婆准备让民叔把『操』纵臂放下来,送她和兰芷上去。

只要石头到了上面的『操』作台,她再让兰芷发动,噩梦要开启了。

机械臂缓慢地下降,登的声,落到了船板上。

看到这里,林潇潇眯紧了眼睛,嘴唇无声地张了张:开始!

砰——

巨大的爆炸声,超乎了船上所有人的意料。

“什么声音?”拿鲁君边叫边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倾斜。

只看船上所有物体都在倾斜,这是因为整艘船都在倾斜!

玛利亚老夫人大吼了起来:“我的船!”

老巫婆撕心裂肺的吼叫益发激动,当她看到船体倾斜了将近一半时,明显是船下面被人炸出了个窟窿,船体下方漫上了水。

章节目录 第993章 尾声(93) 船上的人们发出连串的惊叫。

爆炸同时使得在船体下游动的鳄鱼受到了波及,大小不一约有十几条鳄鱼直接翻了跟头从水底下漂浮了上来。鳄鱼是不会说可怜自己同伴的,面对死掉的鳄鱼,其余活着的鳄鱼拼命地围上来吃起自己的同伴。不会儿,水面上呈现出一副恐怖的画面。

士兵们接连发出可怕又惊恐的惨叫声。只因为船体的骤然倾斜让他们有些人猝不及防被迫甩入了水里,刚好合了鳄鱼们的胃口。

鳄鱼咬着同类和士兵,水面上漂染的红『色』密布着宛如一片红海。

这个,不就是传说中炼狱的场面吗!

拿鲁君心头都不由浮现出如此惊慌失措的想法。他双手抱紧了身边的桅杆,看着身旁自己的军官士兵一个个到最后都不得不掉入水里喂鱼,于是知道自己也不能这样下去了。船体在继续倾斜着,船上所有人继续如此下去只能都下去变成老巫婆鱼儿口里的饵料了!

“老夫人!”拿鲁君冲玛利亚老太太大喊。

快点想点什么办法。

要是有办法的话,玛利亚老巫婆早就动手了。可是如今她这些可爱的宝贝们已经发疯了,好比当初发疯的阿努,不听她的使唤了。爆炸和食物诱使鳄鱼们天生贪婪的品『性』得到了集中爆发。

该死的,该死的!谁炸的她的船,造成现今如此不可收拾的局面。玛利亚老夫人气喘吁吁的,冲起四周大吼起来:“谁,出来!谁炸的船?”

伴随老巫婆这句大吼,水里面貌似有了一丝动静。

只看一个人头从鳄鱼群里浮出了水面。

这个人头,看得玛利亚老巫婆和拿鲁君一块儿瞪大了眼球。

怎么,这人不是刚才被老巫婆扔进水里的大鹏吗?不是已经被鳄鱼咬死了吗?怎么没有死?

“猪!”抓着船上物体勉强支撑住自己不滑落船体的刘小谦不禁是惊喜若狂,放开手让自己滑向了船的边缘和大鹏对话,“怎么回事?猪!”

“猴子。”大鹏咧开白灿灿的牙齿,冲着老巫婆那里拍拍自己的胸膛,“想让我死?也不想想我们猎狐人是从哪里混出来的?比这个更可怕的场面能没有见过?”

要说他们猎狐人最害怕的,那肯定不是在战场上玩生死,不不不,最怕的是在自己内部训练时,他们的老大拿网球拍追打他们的时候。那才真正叫做炼狱。

这个绝对是老巫婆和拿鲁君都没有想到的。

“你怎么活着?”玛利亚老夫人指着大鹏全身怒到发抖地问。

刘小谦也觉得不可思议。大鹏刚才说的话,从逻辑上来推敲他知道是说不通的。大鹏刚才掉入水里的地方全都是鳄鱼。怎么能避开如此多凶猛并且饥饿的鳄鱼群?不是靠口上说说就可以解决的。

况且,大鹏刚才在船下实施爆炸的时候,原料哪里来的?大鹏怎么可以在水下呆那么久都没有事呢?

一切疑问的答案,不禁又是指向了角落里的另一个人。

玛利亚老巫婆马上也联想到了,头一转,一双要吃人的眼珠子直『射』到林潇潇那里。只看由于这边爆炸引起波动的缘故,围攻林潇潇和米妞的鳄鱼们有部分自动游开去争抢食物。这使得林潇潇和米果有机会或许可以趁机逃出去一条路。

“是你们干的吗!”玛利亚老夫人对着林潇潇和米妞发出森冷宛如地狱一般的声音。

林潇潇嘴角勾了一勾。

米果扬扬眉。

肯定是她们两个干的没有错了,拿了炸『药』放入她的船体下进行爆破。但是,她们怎么躲在下面那么长久的?只有一个可能『性』,在水下面,或许还有她老巫婆不知道的祖先留下来的洞口在里面。

确实如此。

大鹏对刘小谦说:“嫂子救了我。我一下水,鳄鱼要咬我的时候,嫂子从水底下游到了船底下看着那些鳄鱼。鳄鱼都怕了嫂子不敢动。我就趁机逃脱了。至于那些血,是鳄鱼的。米果将一头鳄鱼杀了。水下有个洞。”

“洞?”

“不知道怎么说,是个奇怪的洞,那里水进不去。可以藏进两三个人。我们刚刚都藏在那里。”

“水底不是很深吗?”

“看起来很深,但是,其实,不是很深。”

也就是说,水下的地面由于照明度不够,她们初看时以为都很深,实际上应该不是很深,否则这里的水怎么能这么快漫上来。

至于存在有那么个奇怪的洞,是刘系祖先留下来的,或是说要逃避刘系祖先的人留下来的,这个已经无法考究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们确实有运气。没有那个奇怪的洞口。在她们沉入水底被老巫婆放入鳄鱼过来时,早就被鳄鱼围攻咬死了。大鹏也没有办法潜伏那么久伺机炸船。

想到这里,玛利亚老巫婆忽然想起了当年那个杀手白斩说的话:我不能执行这个任务了,我杀不了她你们也杀不了她的,因为天在帮她!

狗命,真的是好狗命!玛利亚冲着林潇潇那张脸咬的牙齿嘎吱嘎吱响。

这时,船倾斜到了一定角度,掉落水里的人越来越多。

林潇潇紧张地看着船上自己人的动向。老爷子?老爷子呢?

冷老爷子顺着甲板,是滑到了噩梦旁边,抱住了噩梦的机械臂,沿着机械臂往上爬。

民叔在上面『操』作台上一动不动的,脸『色』还是像戴了一张不死不活的面具一样。可能在他心里已经想着,既然如此,他趁这个机会去见自己远在天堂的老婆和孩子不是挺好的吗?

“民叔!民叔!”冷老爷子终于爬到了噩梦的肩膀上,离民叔只有咫尺之近,伸出手,他在民叔的衣服上抓到了一角。

民叔仿佛被惊吓到,眼瞳有了距离,回头看到了冷老爷子的脸上。

冷老爷子冲他用力地点着脑袋:“不能死!知道吗?你孩子在等着你。昊曦说了,就等你回去!”

民叔的嘴巴哆嗦了下:“我,我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994章 尾声(94) “什么不知道!”冷老爷子用力拍打他的肩头,“你难道不想看你的孩子出生吗!”

可能吗?他老婆都死了,孩子也死了。因为毫无办法,否则他怎么听从单宁给他的建议。听说现在单宁也被抓了,他再次没有了希望不是吗?

“怎么,你情愿相信一个陌生人引诱你的条件,都不愿意相信我和昊曦吗?昊曦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曾经常说,你把他当自己亲生儿子一样!他也是那样愿意相信你,哪怕你对他做了那种事!”

民叔猛的身体一抖,想起来了,之前,自己对着冷昊曦下的毒。

痛苦的一丝挣扎在民叔木然的脸上开始展现。

冷老爷子只是轻轻拍打他的肩头继续安慰着:“没事。昊曦都理解你。你痛苦,他也痛苦的。你要知道,他从小没有了爸。我这个爷爷,和他总是有点隔代的感觉。只有你,就像他的亲生父亲一样,曾经给了他父亲的感觉。所以在他的心里面,自从传说你死了以后,他的世界也同样变成了黑暗。”

是这样的吗?冷昊曦失去他的时候,就好比他失去自己儿子一样的感觉。痛失亲人的感觉!

“你不是不知道的,昊曦这么多年和猎狐反目成仇就是因为你!”

民叔的眼睛垂了下来:“对不起,我——”

“亲人之间没有对不起这一说。”冷老爷子道。

民叔抬起脸,对着冷老爷子的眼睛,一时间仿佛寻找到了什么。

啊!一声惨叫划过他们两人的耳边。见着一个士兵从他们眼前飞过后直接落到了水里。原来那个士兵抱着桅杆结果爬的太高了。伴随船体的剧烈倾斜桅杆断了。于是士兵跟随那半截桅杆直接滑落进了水里。

只剩下半截桅杆了,一样岌岌可危。拿鲁君完全不知道往哪里逃!

民叔眉头锁紧,『操』纵一只机械臂以最快的速度伸出去抓住了船体旁边的土壁上伸出来的一块岩石。

由于噩梦是固定在船上甲板上的,所以刚才船体倾斜时并没有像其他人滑落下去。然而,伴随船体不断倾斜的角度,如果噩梦此时不走,很可能随船体一起颠覆。于是,民叔一只机械臂抓牢了土壁,另一只机械臂准备拉断甲板上固定两只机械脚的绳索。

拿鲁君的眼睛一下子锁定到了噩梦上。他知道了,这时候,只有抓住噩梦才能逃脱了。于是,他开始尝试离开桅杆。可是,只有他对桅杆放手,他很快会像其他人一样滑落到水里。对面必须有个人伸出手来拉他。

谁呢?

对了,他女儿!

兰芷站在噩梦旁边,两只手早就牢牢抱住了噩梦的机械脚。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什么,冲着某个方向喊了起来:“母后!母后,快出来!”

拿鲁君听见女儿的叫声回头一看,果真见自己刚才失踪的老婆不知道从隐藏的甲板下爬了出来。

穆丽在甲板上努力地寻找机会,准备向女儿的方向冲过去。

兰芷向自己母亲伸出了手。

拿鲁君一看,这还得了。只看船体真的要颠覆了,而民叔『操』控的噩梦即将离开船体。他女儿一只手抱住噩梦,也只剩下一只手可以拉人救人。

“兰芷!”拿鲁君猛然一吼,希望女儿能注意到她。

兰芷确实听见了他的声音,却始终只把自己的手伸出到穆丽要跑来的方向。

“兰芷!”拿鲁君气急败坏,“你还是不是我女儿!”

兰芷不说话,脸『色』只紧张地朝向母亲那边。

“兰芷,你忘了吗?你不想当女王了吗?有我在,你才能当上女王!”拿鲁君对女儿大吼大骂,甚至想他女儿怎么突然变傻了。怎么想,兰芷都应该是选择他而不是选择他老婆!

兰芷没有回答。

穆丽做好了所有准备,对着女儿的方向起跑!

拿鲁君眼睛瞪直了,此刻真是恨不得变成自己太太,不,是早该把自己太太杀了,这样得救的绝对是他而不是他太太!

“你,你怎么可以和我抢呢!”拿鲁君大声咆哮,冲着穆丽的方向,“你给我滚开,不准你抓住兰芷的手!如果你这么做,我要判你们母女死刑,你们活不了了!你们这是谋杀君王!”

在这个时候,谁还会想着谁是皇帝!

没有了,一群人个个都顾着自己逃命。拿鲁君的咆哮声,不止兰芷他们没有听见,他底下的军官士兵也自顾不暇,都顾不上他了。

兰芷的手抓住了母亲伸来的手。

民叔『操』纵着机械人离开了船体,朝土壁上靠近。

眼看都到这个时候了,拿鲁君望下一看,一只鳄鱼长大了血盆大口明显准备好了迎接他。他双腿猛地发力一蹬,朝自己老婆女儿的方向冲了过去。

最终那刹那,他如愿以偿一只手抓住了自己太太穆丽的一只脚踝。可是,同时间,水面上的鳄鱼张开了牙齿冲着他咬了上去,咬到了他一条腿。

啊!拿鲁君发出一声惨叫,那只手更用力地抓紧老婆的那只脚往下扯。此刻,他只要老婆女儿陪着他陪葬!

兰芷用力地往上拉自己的母亲,一边喊:“母后,别松手!千万别松手!”

穆丽用力地点着头。

“你们这两个混蛋,还不是我太太我女儿!”拿鲁君破口大骂着。

“我们只知道,在我们两个受人欺负快要死的时候,你想的,从来都不是我们。”穆丽终于开口说话。

拿鲁君对此阴森森地笑道:“那也是你们两个背叛了我!”

“住口!”穆丽生气,极度愤怒的表情暴『露』在了她向来温和善良的那张脸上,“你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好像很完美,是个完美的君王,完美的先生,完美的父亲。但是,事实真相谁又知道!要不然,我那个可怜的姐姐也不会选择外遇了。”

这话兰芷从来没有听见自己母亲说过,此刻不由一愣,甚至身体一个打颤。原来是这样的吗?比如那个常虐待她兰芷的富林,实际上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变成如此变态『性』格?那么是那样讨厌她本来也不至于。原来都是因为,这里面有遗传的成分吗?

她本来以为很伟大的父亲,在私底下虐待自己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995章 尾声(95) 她的母后,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于是把秘密始终埋藏在了心里,只但愿自己的女儿好!

兰芷的牙齿不由咬紧了,无论如何抓紧自己母亲的手。

拿鲁君见状更加用力,拼尽了最后的力气势必要将自己太太拉下水!太可恶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如果活着的话,难保会把他那丑陋的一面暴『露』给世人知道。那么,他死后的名誉都可能不保了。

“你得死,你一定得死!”拿鲁君向天发誓诅咒。

穆丽可以感觉到下面自己老公的手在拉着自己往下沉,而且是拼尽了自己的力气在要把她一起拉下去,而她女儿的气力明显是不足够与其抗衡的。

这样下去,难保她和自己女儿都得死。于是,穆丽扬起头对着女儿的脸咧开嘴笑了一下,明知女儿看不见,但是也要让女儿听见她温和的笑声:“没事的。兰芷,你听我说,先放手。”

“不要!”兰芷拼命地摇头,“我不要你死,母后。除了你,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其他亲人了,连朋友都没有的!”

“你可以和西门少爷好好过日子。”

“我不要!我只要你,母后!”

穆丽从女儿脸上的悲哀意识到或许自己女儿的婚姻确实早就出了什么问题了。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活下去最少能亲眼看着女儿得到了幸福再说。可是现在这个情况?

“死吧!”拿鲁君用上了所有力气。

穆丽的身体往下沉。拉着她的兰芷几乎要被跟着拉了下去。

站在噩梦上面看着的冷老爷子都不由捏出了把冷汗。只是现在民叔『操』纵的机械手臂都必须抓紧这个完全没有落脚点的土壁上,否则他们这些人会和噩梦一起全部跌入水里。

“兰芷!”穆丽大喊一声,眼睛看着女儿浮现出了一丝绝望。

她们母女这下是要一起坠入鳄鱼池了吗?

砰!

枪声。

拿鲁君的嘴巴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紧接他本来握着穆里的那只手断开了。

扑通。他直线掉入了水里。

鳄鱼冲了上来。

兰芷赶紧拉起自己母亲。穆丽的一只手终于抓住了噩梦的脚,可以算是死里逃生后,她的目光马上朝刚才发出枪声的地方望过去。

只看拿着手枪的米果,冲着她们两个是面无表情。

穆丽心里却很清楚,是这个女人在最后关头上救了她们母女一命。于是,穆丽的心头顿时五味杂全,尤其想到自己之前如何怀疑质疑这个女人,甚至抨击过米妞的人品。

是,是她错了,错的很彻底!

米果的眼神淡然地从穆丽那双愧疚的眼睛中离开。

人家怎么想她米妞,她早顾不上了。她米妞只做她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救不救那对母女,她也没有想那么多。只知道,如果让拿鲁君得逞拉着其他人一块死的话,只会让她看着很不爽。

看着闺蜜脸上这幅酷酷的表情,林潇潇同样是不禁一笑,伸手在闺蜜肩头上轻轻拍打一下:“走吧!”

眼看冷老爷子他们暂时安全了,林潇潇她们这才找起自己的出路。

米果冲着林潇潇点点头,同时间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始终在寻找着什么。

林潇潇也知道她在找什么。对,那个老巫婆。

趁着船上所有人兵荒马『乱』的时候,那个老巫婆在人群杂『乱』的视线中悄然失去了踪迹。找不到了?是去哪里了,那个老巫婆?

难道是一块掉入了水里被鳄鱼咬死了或是被淹死了。

对于这个猜测,林潇潇和米果都认为是不可能成立的。因为,鳄鱼们都是老巫婆养的可爱的鱼儿,鳄鱼怎么可能去咬自己的主人?这个老巫婆也是不可能一点水『性』都没有的。

老巫婆肯定是比谁都清楚自己这艘祖先留下来的船,其实就是一艘破船,船底还是木头做的,才能轻而易举被米妞身上携带的微型炸弹轻易炸出了个大洞继而整艘船都玩完了。

船不可能挽救了,老巫婆此刻手里能剩下什么牌?

糟糕!林潇潇想了起来,那块石头,还在老巫婆手里握着呢。

老巫婆肯定要拿着石头趁『乱』先跑了!

“妞儿!”林潇潇转过头。

“我知道。”米果同样的精神高度紧张。

那个老东西,拿着宝石还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这是谁都不敢想象的。毕竟拿鲁君虽然说死了,但是,貌似有很多秘密都告诉了老巫婆。玛利亚老太太应该可以拿着石头去继续完成拿鲁君未完成的大业。

“她会从哪里走掉?”米果的眼睛四处搜找着,但是,怎么找,都只有她们原先知道的那两个洞口。看起来,老太婆也不太可能从那两个洞口跑掉,因为太明显,她们刚才又一直盯着那两处确实没有发现异常。

“这里肯定还有什么秘密的地方!”林潇潇的头往上仰着。

正所谓,越是不注意到的地方,越可能成为漏洞。这点,她曾经听自己当军人的老公说过,那就是视野盲区。

米妞顺着她的目光往她们两个贴着的这块土壁回头一看,果真是,发现了一个隐形的洞口。

两人事不宜迟,朝着那个洞口爬过去。一边两人却是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事态严峻。那就是,那个老太婆怎么刚才成功躲避开她们两人的视线抵达这个洞口的。

这个洞口离她们也不远!

“那个石头肯定帮了她的大忙。”林潇潇不禁只能承认,那个原石真的是有力量的,才能帮助那个老巫婆成功地对她林潇潇实施了一瞬间的催眠障眼法。

米果先爬到了那个洞口上,伸手把闺蜜拉了上来。两个人走入洞口里,只听,远处传来的貌似拐杖的声音。

没有错了!

两人马不停蹄地往前追。

前面的玛利亚听见了后面的脚步声,明显也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一前一后,你追我赶。

这一路不知道跑了多久。据林潇潇目测,应该是离开原来的地方至少有上千米远了。可是,这条路好像还是没有尽头,不知道要通到哪里去!

“潇潇,我先走!”米果突然告知闺蜜一声。

章节目录 第996章 尾声(96) 林潇潇一愣,接着想到,确实是,她的跑步速度如今肯定比不上接受过特别训练的米果了。

而照眼前这个情况下去,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老巫婆这个脚力这么好的,跑了这么久居然都不累不会动不了。必须尽快在那个老太婆跑出这个地方坐上什么交通工具出去前拦住老太婆!

为什么她们有了如此紧迫的想法,是因为连林潇潇都听见了,远处传来的水声!

只要有水声就难保这个老巫婆又有了什么交通工具,比如再变出一条船。

林潇潇只好对着米妞点下了头。

在米果转身就要疾飞去追人时,林潇潇不禁伸手一拉,抓住了闺蜜的衣服。

“潇潇?”米妞不由回头不解。

林潇潇吞了吞口水,声音艰难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记住了,一定要等我!”

米果听了她这话不知道该笑该哭。这是什么状况,叫她等她?

“行。”米果爽快答应完这话,一瞬间就跑远了。

林潇潇看着她越跑越远的身影,不知怎的,心头上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越来越沉,压到她几乎快透不过气来,只能不断地加快自己的脚步。

在这个时候,陆启昂他们虽然不敢说轻易去追寻冷老爷子所走的那条路,却也靠冷老爷子身上的装置带出来的信息,基本确定了对方可能所在的位置。

对此,陆恩轩在远方再三确认了位置无误后,对自己大哥说:“是山!”

西门云霆打开了此地的地图。几个军官的头挤在了一起辨别。

没有错了。这里其实已经快到郊区的山脉里头了。这座城市,西面是靠着群山。而且,这里群山中还有个自然湖。

如此一来,地下河道有可能和自然湖有连接?

“他们想跑的话,很有可能从这里跑掉!”西门云霆手指点下地图里的湖泊位置,几乎百分之百肯定道。

确实如果敌人想逃掉的话,必须『露』出地面上借助其它交通工具。按照他们之前和对方对话的声音来推断,对方所乘坐的交通工具是艘船,说明走的水路。

这个可能『性』挺大的。其他军官频频点头。陆启昂下令:“绕道到湖泊。从湖泊里找到地下河通道,务必在敌人逃出之前将敌方围住,一举抓获!”

士兵们接到命令后开始布局。

要撤出这里了。陆启昂忽然心头哪里浮现出了一抹强烈的不安。

扶在李忠承肩膀上往外走的西门云霆见到他这个表情,问:“怎么了?”

看来这种不安只有他一个人感觉到,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这种不安是他太太传递给他的。

夫妻之间此刻的心灵感应意味着什么?陆启昂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只知道要快,要快,她那边八成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了!

夜『色』浓密。外面是深夜,地下一直却是见不到阳光的。米果已经完全忘记了,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习惯了这种黑暗的感觉。她原先很怕黑的,在家里都要点灯彻夜的。一切的改变,可能都源于知道自己大哥怎么惨死以后,她的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阳光。

前面,那个老巫婆的身影越来越清楚地映在了米果的眼瞳里。

米果眯紧双眼:是时候了,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

背后急追过来的风,让玛利亚老夫人回头一看,只看对方一路居然追到这里来了,她两只腿更加不敢间断的往上跑。

是跑上了一条悬挂的高索桥。

桥下面,轰隆隆的水流声好比无数炸弹在底下爆炸。

米果追人的同时往水下面望一眼,这一眼基本可以判断,这里的水深是真正的深了。而且这个巨大的水流是不知道要把所有物体冲到哪里去了。人要是落入这样汹涌的水流里,八成是很快地失去了力气。因为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和如此强大的大自然力量抗衡。

落入这里,只怕肯定是百分之百没有命的了。

似乎也早料到了这点的老巫婆,走到桥中央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冲米果转回了身体。

米果站在了桥头,没有迟疑伸脚踏在了桥板上。一踏上去,才知道桥板剧烈晃动,随时可能崩塌。

是一座老旧的年久失修的桥,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看着米妞上了桥,老巫婆表情皱脸,转身继续跑。

米果发力追了上去,很快的这回一把抓到了老巫婆的肩头。

老巫婆用力摇晃,挣脱不开她的手爪,气喘吁吁的:“你再不放手,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了!”

“那就一块死!”米果吐出这话没有半丝犹豫。

老巫婆害怕了,只因她感觉得到,米妞是真的不怕死的。正因为这个缘故,她的姐姐马蒂才死在了米妞手里吗?老巫婆忽然阴森森道:“是你杀了马蒂是不是?”

“是!”

老巫婆猛地转身,正想用眼睛盯住米妞的眼睛时,米果手里的尖刀却更快,一刀直接『插』入了对方的心口上。

噗!一口鲜血从玛利亚老夫人的嘴巴里喷出来。米妞满脸都是对方飞溅出来的鲜血。

呵呵,呵呵。玛利亚老夫人的手抓到了米妞拿刀的手上:“你杀了我的人,我杀了你的人,刚好,就一块死吧。”

米果面无表情。

两人站着的吊桥开始崩塌。

“妞儿!”冲向桥头的林潇潇放声大喊。

米果的脸骤然挣了下,有了反应。

“妞儿!”林潇潇声嘶力竭地喊着。

米果扔下了老太婆的尸体,拿起石头,转身往桥头跑。然而,桥板崩塌的速度超过了她奔跑的速度。

眼看闺蜜要随着崩塌的桥掉下去了,林潇潇奋力一扑,扑到了桥头的悬崖边,伸出手。

米果在最后落下去的那块桥板上跳起,同样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只手在半空中终于抓到了彼此的指尖。

林潇潇只好把自己的身体再探出去一截,好拉住闺蜜的手。

米果此刻已经全身悬挂在半空了,四处没有任何可以让她攀爬的地方,底下就是汹涌的随时可以吞没她生命的水流。

林潇潇再使力拉,结果她力气不够,两个人往下掉。

米果冲她突然『露』出了个笑容。

林潇潇瞪大眼睛,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穿过了米果抓着她的那只手。

妞儿!

章节目录 第997章 尾声(97) 夜晚,凌晨四点。山里的白天来得早,看天边的趋势貌似太阳要升起来了。

坐上船进入山里的湖,可以感到水温的冰冷。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陆启昂他们加快速度进行搜索。冷家的机器人再次潜入湖中深处寻找水流的出处。在经过半个小时后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报告,在下面五米深处有一入水口。”

湖里的水与地下河道的水源有所交汇。这是个绝对的好消息。

大家正认为有所突破的时候,陆启昂的对讲器响了起来。

“老k!老k。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个声音是他的副官罗宗业。陆启昂浓眉骤然一皱。只知道之前伴随冷老爷子失去信息以后,他这个副官应该带队走入了更深入的地方,所以也和他们再次失去了联系。现在,信号突然重新联系上,岂不是意味着?

陆启昂的手握紧了对讲器:“准确报告你们的位置和信息。”

“两个队员受伤,都是轻伤。这点上次忘了向您报告。其次,我们已经抵达敌人的大本营。抓获俘虏约十个。”

“头目呢?”

“听说都落入水里死了。”

陆启昂他们听到这里是有些疑问的。拿鲁君也好,老巫婆也好,这么容易就掉入水里死掉的?

罗宗业继续汇报:“拿鲁君王据说遭到枪击。”

“谁开的枪?”

陆启昂这样问时,罗宗业那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陆启昂身边的李忠承和西门云霆都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是——米果吗?”李忠承突然艰难地喘口气问。

罗宗业道:“据说是的。”

想来也大都可能是米果。因为,大鹏和刘小谦不是被敌人绑了吗?当然,不排除大鹏和刘小谦后来自己挣脱以后英雄救美。在此刻这些男人的心里面,事实上更希望是大鹏和刘小谦开的枪。但实际上,不是!

靠女人她们自己了?

“这个——”西门云霆拿手『摸』了下鼻子后,再问,“老太婆又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刀杀。”

这下谁也不用再问了。只听罗宗业这个口气,都知道是米果动的手。想必大鹏和刘小谦想动手米妞都不让吧。如果米妞是带着仇恨过去找仇人报仇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现在越发肯定,米果是潜入对方准备找仇人报仇的。所以,米果其实没有伤害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更不会伤害林潇潇。

“好吧。”陆启昂对副官说,“现在貌似屏障都去除了,可以联系你的信号,也可以锁定到你的位置。我们会尽快赶到你们那里。”

对此,罗宗业的声音却忽然有些低沉起来:“老k。有件事可能需要先向你报告。”

“什么事?”陆启昂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居然有一丝发抖。

伴随他这句声音,他身边其他人一个个『露』出了紧张沉重的表情。一般来说,只有在很特殊的时候,他们的队友战友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和口气。这种特殊的情况,只有一种。对的,只有一种。那就是——有人牺牲了!

可是,明明罗宗业一开始说了,说是他们的战友只有两个受了轻伤。那么,牺牲的人是谁?

李忠承的双腿莫名地发了软。西门云霆都来不及扶住他,他直接坐到了船板上,紧接着,李忠承的两只手捂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怎么了,阎罗?”西门云霆推推他的肩头。

李忠承只是摇着头不说话,好像自己也在努力地维持冷静,所以不停地深呼吸。

旁边,冷昊曦乘坐的船同时在靠近他们的船,接下来,冷昊曦看到了坐在船上的人那一个个奇怪的表情。

“出了什么事情?”冷昊曦的声音在清冷的夜『色』中显出了十分的严厉。

金仙寺跟着皱眉,对陆启昂他们说:“已经发现有连接里面的地道,我们准备出发。”

“出发吧。”陆启昂说。

其他人都听得出来,他说这三个字时根本没有经过大脑。那声音,都不像是他发出来的。因为完全木然的。

冷昊曦的眼睛一瞪,从自己的船上一跃跳到了陆启昂的船上,伸手就抢过了陆启昂手里的对讲器,对着对讲器发问:“谁?发生什么事了?”

对面的罗宗业仿佛才从梦里醒了过来,说:“那就这样吧。老k。等你到了再说。”

“喂!我问你什么事?!”冷昊曦冰冷的声音突然用前所未有的音量大吼了一句。

罗宗业那边喘气着,猛地关上了对讲装置。

冷昊曦于是另一只手抓起了陆启昂的衣领:“你怎么不问他?”

陆启昂道:“他不是说了吗?等我们过去。”

“人质呢?你不问他?我妹妹和我爷爷怎么样了!陆启昂我告诉你,你可以不在乎你老婆,但是那两个人是我的——”

“少主!”金仙寺赶紧跳上这边的船,拉了下冷昊曦意图让他冷静些,“可能不是大小姐和老爷子出事的。”

“怎么这么说?”冷昊曦回头冲金仙寺瞪了下,“你没有看他那个表情吗?”

金仙寺悄悄地冲冷昊曦指了下坐在船板上起不来的李忠承。

冷昊曦的脸上登时闪过了一抹若有所思,眸子里紧接着划过了一道冷光。他的手,松开了陆启昂的衣领子,转身跳回自己的船。

陆启昂和西门云霆等人看着他离开,只知道,在冷昊曦心里面,什么人出了事都好,反正不要家里亲人有事就行。

一般人,都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西门云霆的手这时『摸』到了心口上,他这是在担心她吗?

船,逐渐靠近到了新发现的地道口。工程兵用炸弹炸开开口后,一行人走了进去。由于听说已经控制了敌人全部人马,按理说可以不用那样焦急了。可是每个人的步伐都是那样前所未有的紧迫。只知道有一件貌似很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走了没过多久,他们听见了巨大的水流声,而且仪器上显示了他们在靠近了罗宗业所在的位置。这些都充分表明了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敌人确实一度曾经想通过水道出来逃脱。

章节目录 第998章 尾声(98) 但是,他们哪怕猜的再准,都迟了吗?

心头哪儿火燎的很,陆启昂大迈步走在最前面。

前头,巨大的水柱暴『露』出在他们的照明工具下。湍急的河水就在他们身边行走。壮观的水花和震耳欲聋的水声,让人吃惊于地底下发生的这一切自然奇迹。

然后,李忠承一眼先看到了对面某个地方断了的某个设施,他的双腿再次发软了。

西门云霆都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让人拿手电筒远『射』到对面,于是可以清楚地看见了是一道木索桥断裂后所留下的。

身后有个士兵喊了起来:“是c人他们!”

能见到久违失踪的战友,每个人都很兴奋起来。

罗宗业他们也听见他们到达的脚步声,转身,两队汇合。

“老k。”罗宗业率先走到了自己长官面前,笔直地敬了个军礼。

陆启昂神情肃穆,来不及回礼的时候,扫眼过去,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没有死。他知道的。因为如果她死了的话,他的副官在对讲器里对他作汇报时,恐怕第一句话已经是说不出来任何话来了。会主动要求先与其他军官对话,而不是单独与他对话。这是组织里的规则。

比如某个战友的亲人死了,肯定不会说先和这个战友说的。

在他身后行走的冷昊曦,同样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妹子,登时手里抓起衣领子松了一口大气。

不管怎么样,人没有死就好。

“去找找老爷子在哪?”冷昊曦转头对金仙寺说。

金仙寺点头,不会儿,即找到了冷老爷子。

冷老爷子和民叔是都蹲在了悬崖边上,齐齐俯瞰着下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老爷子。”金仙寺走过去,轻声询问,“有受伤吗?少主很担心你。”

“我没事。”冷老爷子回头,看到了孙子那张冷峻中带了一丝疑『惑』的脸。冷老爷子就此叹息着,那双老眼睛在回头看到林潇潇的时候,又重重地叹口气。

很快的,来的人发现,现场所有人,没有人敢去靠近一个人坐着的林潇潇。

李忠承双腿一直在发抖,在现场的人头里找来找去,他的眼睛找了一遍又一遍。每个人都在,唯独就她一个人不在了!

西门云霆也发现了这点,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在人群里头坐着的穆丽,一边握着女儿的手,看到了来救她们的女婿刚要开口叫。兰芷却突然阻止了自己的母亲说:“母后,别喊他。”

“兰芷?”穆丽不解的回头看到自己女儿脸上。

那是她老公不是吗?这时候,她获救了,夫妻俩见面应该喜极而泣,抱头大哭。这才是真正的夫妻感情。

兰芷只是摇着头,缓慢地摇着,头垂下。

穆丽从女儿的表情读到了一丝什么,嘴唇哆嗦了一下还想挣扎时,继而想到之前是那个人救了她们母女,滚到喉咙口的话瞬间滑回到了肚子里。

西门云霆不是没有看见自己的岳母和太太,他看见了,说真的,能看见她们两个安好,心里是高兴的。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两人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也是受害者。更何况,那是他太太!

只是,当他拄着拐杖想向她们那边走过去时,站在陆启昂面前的罗宗业开始低声说话了。

“当时,情况紧迫。只能救一个。我就开了枪——”

西门云霆回头,眼睛落在说自己对某人开枪的罗宗业脸上,眼神里仿佛写满了不可置信!

李忠承这下真的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在罗宗业后面的士兵焦急地替罗宗业解释着:“真不怪c人!在那个时候,如果再拽下去,她们两个都得死。所以c人不开枪的话,她们两个都会掉下去一块死的。”

想都知道的,在那个时候,要林潇潇主动放开米果的手,根本不可能!

西门云霆狠吞了下口水,冲着罗宗业:“你当时距离她们很远吗!”

“在对面。”罗宗业说,边说边取下了军帽。

不想做任何辩解,哪怕战友对此想怨恨他。不,此刻他的心情也是,如果有人能揍他一下他都觉得能轻松很多。

对面?西门云霆望了回去。对面,说是隔了一道河而已,可是,真的很远,否则不会在这里有一条长索桥的出现。而且,如何从河对面到达这边,都需要找路!

脚下的河水汹涌地嘶吼着。

李忠承爬到了悬崖边上往下看,看下去,就好像地狱那张开的大门。无法想象,在这里掉下去有任何生还的机会。哪怕她曾经已经受过相当强的训练。

这样说,她真的是死了吗?

“你开枪『射』到她哪里?”西门云霆继续一个字一个字追问着,早已转身走回到了罗宗业面前。

“手。”罗宗业低着头说。

“她身上有其它伤吗?!”

“阿q!”陆启昂开口打断了西门云霆的声音。

西门云霆陡然发现自己失态了,于是缓慢地低下头。

他拼命地再问,再问,不过是想找到她可能活着的一丝痕迹而已。只是这样而已,没有其它。他想她活着,不想,根本没有想过她会在这种情况下这样死去。

原来,他比李忠承更不敢想象她死的那一刹那吗?所以,在此之前,李忠承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他潜意识里却反而装傻了起来。装成什么都不知道!

西门云霆的双眼此刻瞪着地上,是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了。

冷昊曦擦过他们一行人身边,走到了冷老爷子站的地方,望下去,道:“在这里掉下去的话,一点生存机率都不会有。”

这句冷酷的,确实非常现实的话,在现场传开。有人脸『色』顿时白得像纸。在那里始终低着头坐着的林潇潇终于抬起了脸,眼睛扫过说话的冷昊曦背上。

陆启昂看她抬起头的时候,马上朝她走了过去。

冷昊曦回头,眼睛微眯看着自己妹子:“你老公来了。”

是,她能听见他的脚步声。对于他那百分之百军人步伐一听就是与众不同的声音,她总是能很快在人群里认出来。

章节目录 第999章 尾声(99) 可是,此时此刻,她不想听,她不想听!

陆启昂突然停住了脚步,只看她在他面前站起来却背对着他。

这一刻终于来到了吗?

陆启昂的目光落到她削弱的双肩上,嘴唇绷着。

“我不要见你。你也不要碰我。”林潇潇这话一出来,现场所有人都呆了。

罗宗业急急忙忙走上来说:“嫂子,开枪的人是我,和老k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骗谁呢?是他的副官,是他的人,怎能不听从他的命令行事。所以,米妞不是一早就给她打预防针了。一路上一直对她说,说谁都可以死唯独她不可以死,说他们是怎么样的人你林潇潇不是不知道!

陆启昂的手伸了出去,拦住罗宗业要继续说的话。他的太太如此聪明的人,所以任何辩解都是没有用的。无法否认,他确实对自己的副官下达过这样的命令。

“你知道她在掉下去之前对我说了一句什么吗?”林潇潇吸了口气说。

其余人都屏住了呼吸听着。

林潇潇道:“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但是,妞儿对她笑了。

这个笑,是认命,是早知如此!所以,妞儿对她笑,要她别伤心,没有必要伤心。这是妞儿自己选的路,不后悔!

林潇潇仰起头,避免什么东西流下来。五脏六腑被什么掏着,整个心口都要被掏空了一样。

安静的现场,这时有另一个人发出了声音:“母后。”

“兰芷?”

“我要和他离婚。”

此话又让现场所有人一愣。没有人敢去看西门云霆是什么样的表情。

“兰芷你说什么!”穆丽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女儿的脸庞上,然而,女儿嘴唇上的那丝颤抖直接让她这个做母亲的骤然无语。

“母后,不管怎么样,没有米果小姐的话,我们两个,都早就是死了的人了。”

穆丽想说,女儿现在说这个话好傻。但是,真的傻吗?不,总有一天,她女婿绝对会知道的。所以,不如早点被他知道。是这样的没有错,不管有没有失去这个男人都好,这个良心,绝对是过不了这个门槛的。对于她也好,对于她女儿也好,都是。可以的话,她们母女一样比谁都但愿救命恩人不会死!

而不管米果有没有死,确实他该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穆丽的手抱住女儿,眼睛望过去,在女婿那张脸上瞟过一下又马上收了回去。

西门云霆感受到了岳母那边的眼光,然而此刻他心『乱』如麻。

只知道刚才她们两个人的对话,直接再次在他内心里捅了一刀似的。是她,救了她们。是她!结果,他这都做了什么呢?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反而是她一直在做,在付出。

真的是,他这还是人吗?真的是个人吗?!

“姐!”

所有人的表情蓦然地一惊,紧接着不约而同地不敢去回头,去看这个发出声音的人。

“姐!”米琛跌跌撞撞地从后面急匆匆追着大部队找了上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知道是谁紧张地小声说了这样一句。

西门云霆没有回答,李忠承没有回答。不是他们允许的。在这个情况下,能允许一般平民进入这个军事作战区域的,只能由最高长官所决定。

每个人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看到了陆启昂那儿。

陆启昂站在太太背后,那个背影宛如泰山一样纹丝不动。

林潇潇登时身体抖了一下,感觉自己握着的两只手同时在发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还能那样的冷静,冷静到叫了米琛过来了吗?

“你们刚刚都在说什么?你们说了什么?说我姐怎么了!”米琛站在那儿,高声叫着,一声比一声高。

所有人低下头,没有人敢面对他质问的眼神。

米琛用力地拨开前面的人,走到了悬崖边上,一眼望下去,那个湍急的河水,宛如是另一个世界,那个死亡的世界。

他姐姐就在下面,是抵达了另一个世界吗?

米琛的双眼发直了,随之,身体前倾。

站在他身后的西门云霆扔下拐杖,一把把他抱住。其余人见状跟着扑上来拉住他。

“你们不要拉着我!”米琛发疯地喊着,“不要拉着我!我要下去!你们可以抛弃她。我不可以抛弃她!”

这个状况可以说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连陆启昂都不禁转过了头去看。

他们只知道,一直以来,没有见得米琛对自己姐姐米果的感情到了哪个地步。米琛实际上,抱怨米果都是最多的。

是人,都是只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悔恨后悔了是不是!

陆启昂联想到这点时,心头哪儿一凉,耳畔传来砰的一声。他的眼睛回头一看时,他那个向来坚强到听到他死讯都不会倒下的太太,当着他的面,栽了下去。

潇潇!

是他错了——

在家里等待爸爸妈妈回来的宝贝们,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只看,爷爷『奶』『奶』的脸『色』从早上开始,就笼罩在一种无法形容的黑暗中。

陆飞愉的小手抓住了哥哥的手:她好害怕!

陆飞羽的小嘴巴紧绷着,一边握紧妹妹的手给妹妹安慰,一边走到了爷爷『奶』『奶』面前问:“爷爷,『奶』『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孙子的口气已经完全像个大人模样。陆松林和朱金芳望到两个孩子的脸,齐齐一声叹息。

“妈妈怎么了吗?”陆飞愉的小脸蛋抽了下,宛如要哇哇大哭。

朱金芳当下就被吓到了,连忙伸出双手抱住小孙女:“没有没有。你妈妈很好!是,是那个——”

陆松林急忙打住老婆要说漏嘴的话。

只看陆飞愉小朋友的小脸蛋一挣,已经没有刚才要哇哇大哭的表情。

孙女这是诓骗她套她话呢!朱金芳一下子无语了。

但是,两娃儿并没有因为自己妈妈没事而感到轻松。

“没事没事的。”朱金芳说,“不管怎样,孩子都有了,不是吗!”

陆松林对于老婆安慰自己的话撇过头。儿媳『妇』是个心肠善良的人,这也是他们夫妻俩一直很欣赏中意这个儿媳『妇』的原因之一。

现在要他们叫儿媳『妇』直接忘掉他儿子出自私心做出的事?那毕竟不是小事,是人死了!当然,如果米果不死,他们的孙子也会没有了妈。

“哎!”重重叹口气,陆松林握紧拳头在桌子上砸了下,站起身负手就走出了门。

朱金芳的头也是垂了下来。

他们这边接到的消息是,林潇潇当晚倒下后就发起了高烧!这个事,是真的不敢对两个宝贝儿说了。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尾声(100) 太太发起了高烧。陆启昂听了军医给自己太太做出的诊断。

“伤口感染。注『射』了抗生素。但是,精神方面受到的强烈刺激的话,可能会影响到病情的康复进程。老k,要不,让阎罗看看?”

李忠承?李忠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好吗?

他太太倒下了。他底下的大将也倒下了。这些,都是远超出他之前的预料的。

虽然他知道他们和米果的感情很深,可是,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哒哒。

脚步声进入临时搭建起来的军事帐篷里。

是他家的小舅子。冷昊曦走了进来看自己妹妹的情况。走到妹妹床边,低头看到妹妹那张发烧的脸。刚才医生说的那些话冷昊曦也听见了。不说其它,实际上他也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

印象里,他这个妹子确实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金刚。听到自己老公死了也好,自己哥死了也好,都不会导致到晕倒。

原来,在她心里,老公和哥都比不上一个闺蜜?

冷昊曦的眉『毛』紧锁着,此时此刻,蓦然地感觉到,他似乎和陆启昂同病相怜了。

林潇潇感觉到了什么,眼皮抖动着,在睁开条缝隙看到了眼前冷昊曦的面孔时,再次闭上眼睛。

冷昊曦见着她这个动作表情,不由出声了:“看着你总算会抱怨你老公了,我本来应该很高兴的。因为我从来就看他不顺眼。可是你知道吗?你这次抱怨的理由,让我感觉到很莫名其妙。要是我,一样会和他做出一样的决定。你应该知道的,他不做出抉择,你就得死。”

“然后呢?让我毫无愧疚的继续面对他,和他过着所谓幸福的生活。我做不到。就因为我知道你和他做出一样的决定,所以我一样不想见你。”

“林潇潇!”

“因为这个世界上,我林潇潇没有亏欠过任何一个人。没有亏欠过他,没有亏欠过你,唯独亏欠了她!”

“你怎么就亏欠她了?你不是跑来救她吗?”

“可是,我之前都做了什么。我和你们一样,想当然的,却实际上把她抛弃了。罔顾她的心情罔顾她的所有,把她抛弃了。当我意识到错误,当我决心绝对不要再把她抛弃,哪怕死了都不会把她抛弃,可你们又做了什么!”

她的妞儿再次被所有人抛弃了!孤独地掉入了水里!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待她!就因为我吗!如果是因为我,你们让我还问心无愧?我能吗!”

帐篷里撕心裂肺的声音,让要跟着孙子走到帐篷里的冷老爷子,登时站住了脚。他可以想象得到此刻帐篷里无论他孙子也好,陆启昂也好,肯定是心如『乱』麻,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

这就是经验,这就是教训!也好,让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年轻人接受最重要的一课。不是说,人死了就死了,人活着就活着这么简单的。

问题是,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死了的话,这一切真的是无可挽救了。冷老爷子深深皱着眉头回身走到民叔面前:“再想想办法!”

民叔点点头。其实林潇潇的感觉,他是最能理解的。这就好比他那个时候面对自己老婆死的时候。完全无法接受只因为自己曾经做过了愧对的事情然后没有可能弥补!

后悔了也没用因为人已经死了!

“我想了一下。”民叔道,“这个地方,或许没有我们想象中那样没有出路。”

被士兵们困在中间的米琛始终留意着身边任何动静,听见民叔说的话登时抬起头。

李忠承也爬了起来:“你说,她有可能活着?”

“按照这个水流的速度来看,很难想象有人能活下来。但是——”民叔迟疑的,“听说,我是听人说,说过——”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个突然『插』入来的声音是?冷老爷子和其他人回头,果然看见了急匆匆终于赶到了这里的温雅和冷骐翎。

对上温雅的眼睛时,冷老爷子脑袋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对了。暗示!想当初,陆启昂没有死,做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在那种极端情况下就是没有死。正因为是林潇潇给他下了某种暗示。据说,这种强烈的不要死的催眠暗示,却是好像只能针对一个人。

“一般来说是一个。”这点温雅不能否认,“如果能对多人用的话,当初跟我和我老公在岛上那些被杀的人,不会都被杀了。只有我老公活了下来。”

“你拿着宝石都只能一个人用?”

“是。”温雅点头。

“这么说的话——”

其余人不由又低下了头。米果唯一生存的寄望岂不是?

“不。不太一样。”温雅道,“我和潇潇的情况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温雅的嘴角一勾:“我是要拿着宝石的人。她是,宁愿不需要宝石的人!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吗?没有宝石我照样赢你!”

是有这种奇迹发生的可能『性』吗?为什么林潇潇自己都不敢保证。

“其实。”对于外孙女的心情,温雅可以明白到一点是,“你要知道,她老公当时要死的时候,多少他的兄弟在外面一直等着他回来。可以说从没有抛弃过他。这也是支撑他活下来的重要因素之一。可是,貌似掉下去的小姑娘并不是。”

温雅这话一出,所有人又痛彻心扉。

对于现场这些人的表情,温雅苛刻的眼神嘴角没有半点改变,微翘着:“往往让一个感觉到绝望的,不是死,而是你们的所作所为早已剥夺了她的希望。”

这句话好比刀子,一下子深深『插』入了好几个的心里。

无法否认!李忠承知道,林潇潇说的没有错,他把米果抛弃了。西门云霆也很清楚,他抛弃过对方多少次了。

米琛站起来,走到了冷老爷子面前:“我要下水去找我姐姐!无论找不找得到她。不,哪怕找一辈子,我都要下去找!因为我错了——”

希望,现在他只希望,他姐姐可以给他一个让他补救的机会!否则,他这辈子也不能独活着了。

冷老爷子的手拍在米琛肩头上:好!

帐篷的帘幕猛地掀开,林潇潇握着柱子努力地站着,两只乌亮用力的眼睛对着冷老爷子:“我要下去!”

谁或许都可以抛弃她的妞儿,唯独,她绝对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尾声(101) 经过快速改装后的水下探测器投入到了湍急的河道中。然而,由于动力不足,随水流急速地向前冲进,不会儿撞击到了河道中突起的石块,当场摔了个粉身碎骨。

站在河边的人望着这一幕,瞠目结舌。

深深的叹息声在人群里面蔓延开来。

这个流速,连钢铁铸成的机器都无法抵抗更何况比起钢铁更为脆弱的人体。于是,刚萌生起来的希望似乎又被眼前的现实残酷地硬生生地拧灭了。

米琛沉着脸转身,走到了冷老爷子面前:“那个机器能不能借我一下。”

众人一看,见米琛指的正是噩梦!

噩梦如今被收缴,属于军方的了。事实上,要被冷家所有还是被陆启昂收回去,这个东西到底即将归属,是否现场销毁现在都没有个定论。只因为现在谁都顾不上这个事儿了。每个人只想着怎么把米果找到。

冷老爷子看了一眼民叔。

民叔点了下头:“可以试试。这个东西,所用的材料是最新型的,动力来源于核能。”

核能!

陆启昂代表的猎狐人不由都皱起了眉头。

在这个时候,把这个危险的东西继续交给冷家可以吗?

“我来试试『操』纵这个东西。”西门云霆说,试图扔下手边的拐杖。

陆启昂在他的拐杖瞟去一眼后说:“要去也是我去。你这条腿怎么去?”

“你怎么可以亲自下水呢,老k!”

作为猎狐的最高指挥官,不到最后关头,是绝对不能亲自到赴最前线去的。更何况,眼前这个河水实在过于凶猛宛如地狱,无法预料入水之后的风险。

陆启昂却开始拿起下水的救生衣准备穿戴在自己身上。这个时候,其他人才发现,他太太,林潇潇已经不等任何人说话把救生衣穿自己身上了。

米琛见状更是把救生衣就往自己身上套。一时间,好几个人争着穿救生衣。

冷老爷子看不下去,急喊起来:“你们有民叔熟悉这个东西吗?这个时候有这个时间让你们熟悉这个东西吗?你们是天才也得有时间了解基本『操』作不是吗?那东西上面最多只能坐两个人!”

一群人这才回头看着冷老爷子。

冷昊曦站了出来,冰冷的眉宇竖着:“不信任我们?何必找我们来?”

眼看两方人马又要争执起来的样子,林潇潇发着烧的脸铁青着。

陆启昂突然伸出手,拦住自己家兄弟们:“不是不信任。”

“那行。让民叔『操』作那个东西下水。这个你们不会反对吧?”

“不反对。”

“另一个人?”

“我去!”好几个声音抢着。

陆启昂这时候终于对上了自己太太望过来的眼睛。但是,她只是对上他眼神的刹那马上又转开了脸。

明显的,一如在帐篷里她说的,她实际上不曾抱怨过他。怎么抱怨呢?他是私心,可是都是为了她。所以,她要抱怨的只能是她自己。如果她再有能力一点就能当时把妞儿拉了起来,不会导致他的人开枪了。

因此让她罔顾这一切现实,叫她如妞儿所说的那样希望她好好的过幸福的日子,这个怎么可能?凭什么妞儿必须为她做这样那样的牺牲,凭什么?每想到这里,她就心如绞痛。

陆启昂的目光缓慢地再次落在她转过去的背上。可曾知道,她不抱怨他,不想指责他,却是令他更为难受,更加坐如针毡,更加心如刀割。因为她折磨她自己,不就是在折磨他?

“让米琛去吧。”陆启昂张开了口,说道。

林潇潇的背僵了一下。

西门云霆握紧拳头。

李忠承走到了陆启昂面前:“老k。米琛怎么可以下去呢?他是她唯一的弟弟了!”

“不要说了。他们是双胞胎。”

在这个时候,听到自己先生突然如此冷静说出这个原因时,林潇潇才恍然记起了自己的儿子女儿。

是双胞胎啊!身为双胞胎的父亲,在太太昏『迷』的期间亲自照顾两个孩子的陆启昂,很清楚什么叫做双胞胎。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有时候确实能迸发出奇迹。

李忠承刚才激动的表情瞬间沉静了下来。

米琛快速穿好了救生衣,和民叔一起坐上了噩梦。

林潇潇走到了噩梦面前,仰望着。

米琛对着她点了点头:“潇潇姐,你放心,我一定把我姐找到。”

林潇潇的嘴唇哆嗦了下,说:“见到她,你一定要对她说,米琛——”

“我知道,我对不起我姐——”米琛的喉咙里哽咽着,抬起袖口抹过自己的眼睛。

直到这一刻失去,他才知道,他有这么个姐姐多好多幸福。所以,请求上天给他弥补的机会,请求上天让他可以找回她,请求上天让他可以对着活着的她再叫一声:姐,原谅我。

所有人让开了位置。

民叔『操』控着噩梦开始从河道边上的悬崖缓慢下去。其余人在岸边看着,看着那机器进入河水后,随河水的流动往前探视。

噩梦越飘越远。

林潇潇蹲在米妞落水后的桥头处,一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宛如变成了一块磐石。

在她的身后,她貌似可以听见他的脚步声在靠近她,却在把手伸出来要『摸』到她的时候,可能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默默地收了回去。

自始自终,林潇潇没有回头。

河水中的搜索在进行着。河岸上,派出的探索勘察队伍,一直在进行着岸边的搜寻工作。

外面早已升起了太阳,然而在这个洞『穴』里面,还是没有任何阳光的『射』入。

二十四小时过去了。生还者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搜索将会持续多久,如果一直找不到呢?没有人,也没有人敢问出这个话。因为可以想象得到的,绝对有人一辈子都会留在这里,直到找到米果为止。

冷老爷子把一件大衣披在了林潇潇的肩头上,陪着林潇潇一块坐在那。

温雅和冷骐翎站在他们两人后面,俯瞰凶猛如虎的河水,眼神严峻肃穆。

潜入水中,已经搜索了将近三十六个小时的米琛,脸『色』白得像冰霜。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尾声(102) 这个河水有多冷,只有亲自进入了水里的人才知道。他这是坐在机器里都能感受到地下河水的冰冻彻骨,更何况他那个掉入河底的双胞胎姐姐米果呢。

八成,落入水里不久就得被冻死了。

越想越令人觉得害怕而绝望。

米琛!

声音发自他脑海里,是林潇潇在他临行前和他对视的那个眼神里传递给他的。这就是他的潇潇姐的能力!

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

米琛振了振精神:对,他不相信,不相信他姐姐就这么死了。和林潇潇一样,绝对不信!

“一点都没感觉到什么吗?”民叔坐在他旁边问。

米琛没有摇头,一双眼睛用力地盯着水中,在努力地回想着什么。

只记得,他在姐姐离开后,曾经进入过他姐姐的房间里寻找过他姐姐的物品。他姐姐,带走了一些貌似和林潇潇有关的东西。曾经,他都害怕,都以为他姐姐难道会把这个东西交给了敌人?不,不可能的!他姐姐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姐姐如果亲自真的把这些东西带走的话,一定是戴在了自己身上一直带着的,没有遗弃过。

此刻他可以很肯定这一点!米琛的眼睛陡然一亮,对着水里某样漂流的东西指道:“那个,是我姐的!是潇潇姐曾经送给我姐姐的生日礼物,是一条贝壳手链!”

民叔『操』作着机器立马靠近前面的物品,用机器手拿住以后靠近来看,发现确实是一条贝壳手链!

看到了失踪者的物品相当于找到了生还者漂流的线索。

于是,不久之后,一个好消息传了回来。

“找到了!说是找到了,在浅滩上——”

从帐篷内把前面传达回来的消息带到帐篷外的罗宗业,如此一说之后,在现场坐着的等着的所有人无不站了起来,脸『色』激动地发抖。

“是真的吗?”李忠承上前一步,双手抓住罗宗业的肩膀问。

“是。”罗宗业同样急促地喘着气。之前是他开的枪,所以,所以——抬起的手缓慢抹过自己的眼睛掩饰着什么。吸口气后对李忠承说:“老k说了,让军医做好救助的准备。”

这用得着说吗?李忠承迅速朝自己的装备跑过去,同时指挥自己的医务兵说:“可能需要急速转运伤员,联系好直升飞机,和目的地的医疗机构。”

林潇潇望着这一些,感觉自己的心脏终于又能跳动了起来一样。

“潇潇。”

冷老爷子和她姥姥姥爷,突然都望着她。紧接着,她姥姥温雅把一条手帕递到她眼前。

林潇潇才骤然发现,曾几何时,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然而此时此刻可是她能哭泣的时候?接过手帕急急忙忙擦过自己脸上的泪痕,道:“谢谢,姥姥。”

温雅的脸『色』不由掠过一阵狂喜。

外孙女喊了她一声姥姥了。

冷骐翎的手抱住妻子激动的肩头,脸上同样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惊喜。

人们站在河道边伸长脖子等着。

噩梦从水深处浮出了水面,攀爬到岸上后,作为指挥官的陆启昂下令:“所有人退后,让军医先过去。”

机器的『操』作室下降到了地面上,打开了舱门,里头的米琛双手抱着一个人,人们只能看到他脸『色』白白的像纸一样的薄,好像一穿就破。

林潇潇的眼睛不由瞪紧了:妞儿!妞儿?!

李忠承第一个冲出去,走到了米琛面前,伸出去的手在接触到米琛手里抱着的人时,当场那个心就停了。

冰凉的,完全冰凉的!

其他人只看他们两个人不动,心头马上再次被高高地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猛地冲了过去。

“潇潇!”冷老爷子忍不住喊。

林潇潇拨开了前面的李忠承,一只手撩开了米琛用衣服盖着的那张脸,乌亮的双眼使劲儿地瞪着眼前这张宛如死人一般没有血『色』的脸,这是她的妞儿吗?

米琛看着林潇潇,全身发抖着:怎么办,潇潇姐,怎么办?

林潇潇低下头,嘴巴贴在了米果冰冷的嘴唇上——吹气。

这个时候吹气还能有用吗?

现场看着的,有人别开了脸。

但是,指挥官们却一个都没有出声。无论是陆启昂,或是冷昊曦,或是冷老爷子和温雅他们,都看着林潇潇一个人。

米琛几乎要哭起来了:姐,你醒醒,你醒醒!你活过来吧。

李忠承放在米果手腕上的手指一直抖个不停。

突然间,民叔叫了一声:“有呼吸了!”

李忠承的手指这才停止了抖动,用力地按下米果的脉搏:是,是有了!

陆启昂走了上去,将手放在了还在使劲儿渡气的林潇潇肩头上:“可以了,把位置让给医生。”

林潇潇的身体抖了一下,停止了动作。

接下来,医务兵用担架把伤员放上了救护车。

身在d国的陆松林和朱金芳他们于是很快接到了这个悲喜交加的消息。

米果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到了d国首都皇家医院。

爸爸妈妈回来了!

两个宝贝儿为此兴致冲冲的,本想到机场去迎接回来的爸爸妈妈。结果,没有等他们到达机场,只知道爸爸一个人去了东边,妈妈去了西边。

朱金芳只好对可爱的孙子孙女们解释着:“你们妈妈,需要到医院陪个病人。”

“是那个救了愉儿的阿姨吗?我也想去看望阿姨!”陆飞愉对『奶』『奶』坚定地说。

陆飞羽一样坚持着。

朱金芳也想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因此就让司机开车把他们一行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才知道事情远比他们想象中来得严重多了。

经过精密仪器的检查,米果的头部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这是肯定的,在那样的情况下能生还已经足够不可思议了。如今,伤者是否属于脑死亡,几个医生就此争论不休。

陆飞愉和陆飞愉在走廊里看到了妈妈,妈妈却好像没有看到他们,只是看着阿姨住着的病房。两个宝贝儿看到了爸爸。爸爸站在妈妈背后不远的地方,但是,妈妈没有回过头看爸爸一眼。

两个宝贝儿登时明白了什么:爸爸妈妈吵架了!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尾声(103) 爸爸和妈妈之间已经有多少天没有说话了。

“哥哥!”

妹妹扯着自己的衣角。陆飞羽只能叹气。他这也不知道怎么办。

如果是爸爸错的话,爸爸给妈妈道歉。妈妈错的话,妈妈给爸爸道歉。但是,如果两个人都没有错的话,小朋友说也说不清楚了。

为什么大人的世界如此复杂?

都没有错,为什么不能说话,那个主动不说话的人,自己不也难受吗?

只看哥哥头也不回的,陆飞愉小朋友慢慢耷拉下自己的小脑袋。

虽然『奶』『奶』说,这个情况只是暂时的,但是,真的可以这样吗?

那个躺在病房里救过她『性』命的阿姨要是死了呢?陆飞愉不敢想。因为妈妈说了,妈妈离开他们就是去救阿姨的,结果她的救命恩人没有救回来。没有阿姨,就没有她陆飞愉。爸爸妈妈因此不说话。

一串念头在她的小脑瓜里飞速地转动着,陆飞愉的小脸蛋越来越白。爸爸妈妈要是一辈子都不说话了,岂不是她陆飞愉的错?

“愉儿?”等陆飞羽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一个人走了。

他急急忙忙跑回去找妹妹。

这是跑到了医院门口,看见妹妹没有往自己家的车走去,而是打算自己找车坐。为此,负责他们兄妹俩警卫工作的老八老犯愁了,伸手拦着小公主说:“殿下,你这是上哪儿去?不找爸爸妈妈吗?不是一直喊着要见爸爸妈妈吗?”

陆飞愉是想跑过去抱住爸爸的大腿。但是,又很害怕看见爸爸那张沮丧的脸。

再说这不是都是她的错吗?才导致爸爸和妈妈都不说话。

“我,我要去找一个人。”陆飞愉小朋友的小嘴巴鼓了鼓勇气说。

“你想找谁?”老八问,不管怎样,小朋友不可以一个人独自『乱』跑。

追过来在后面听见妹妹说话的陆飞羽,登时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灵光,来到老八面前请求:“请让愉儿坐上车去找这个人。”

老八吃惊着看着他们兄妹俩。

“你不是说过以后要对我这个王子殿下效忠吗?”陆飞羽突然正儿八经地肃起脸对老八说。

老八眯了眯眼睛,接下来伸出手打开了车门:“好吧,两位殿下请上车。”

话是这么说,路上,老八还是用对讲器和孩子的爸偷偷报告了消息。

陆启昂那边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明白老八说的话,只是用很低沉的声音回答道:“确保他们的安全第一。”

老八知道他心情很不好。说实在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哪个人心里能好受。包括当初奉命没有丝毫迟疑开枪的罗宗业。

猎狐人说起来在战场杀敌所向无敌,杀敌很坚决,做事很果断,这是军事需要。可是,可能正如冷老爷子说的那样,他们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很多。

或许在那个时候,陆启昂可以不下达那样的命令,或许在那个时候,罗宗业可以选择另外的方式。总归是,不要采取到如此狠戾的行动。,虽然会很难很难,不过对于军人来说,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就是目标和骄傲吗?

而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后果,无过于或许在他们每个人心里面,对于米妞总有这样那样一些矛盾的情绪存在着。

米果曾经是叛徒吗?对这点,林潇潇深信不疑不是。只有林潇潇如此信赖米妞!

这就是区别。

老八开着车,一路小心望着前面的路。

两个宝贝儿坐在后面车座上。

陆飞愉的小脑袋一直转过去独自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陆飞羽则小小的双眉皱紧着,两只小手抱在了胸前。

妹妹要去找那个人,他不喜欢。但是他知道,在现在的情况下没有其它办法了。话说回来,为什么妈妈爸爸不去找那个人呢?

是找过了吗?

教廷,朱杰明的办公室里。

鲁诗拿着桌上话筒,和打来电话的某人沟通交流着,说:“是,是。教宗大人已经阅读过病历,而且,意见也给出去了。是的,就是这样的意见。你们和教宗大人直接通话的话,答案也是一样的,大人是这样说的了。”

把话筒放回到了电话上后,鲁诗回头,看着转身过去的朱杰明,低声说:“听说陛下还在闹情绪。”

朱杰明的眼睛像是穿过窗户望着外面笔洗的天空,对于鲁诗这句话勾起似笑非笑的嘴角:“谁在闹情绪?”

鲁诗怔了下以后,突然不知道如何作答。

朱杰明的眸子里掠过了一抹微光。对,在其他人眼里,貌似是林潇潇做的有些过分了,无理取闹了。但是在他朱杰明看来,如果林潇潇不这么做的话,恐怕,损失最严重的将会是林潇潇本人,甚至会威胁到她作为女王统治者的威信!

从古至今,统治者除了树立自己的权威以外,无不是以德服人,以仁治人。要知道,林潇潇是女王,而陆启昂是军人。军人则是该断则断!

完全截然不同的身份定位,也就造成了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抉择和取向。只是刚好这两人是夫妻。夫妻之间,这样的身份组合在历史上不是没有过,诸如此类的矛盾必然发生。这是这夫妻俩走过的路必然要面对的问题之一。

没有什么理由说,谁闹了情绪。都没有闹情绪!

两人都是理智的选择和行动,于是就造成了眼前今下的结果。

“这,要怎么办?”鲁诗轻声地问。只知道朱杰明的睿智,那是其他人的目光都远远不及的。

在其他人因此都开始兵荒马『乱』的时候,只有朱杰明淡定如石。

“没有怎么办。在我看来,那人如果真的因为命运而死去,对所有人上了一课也是天父的旨意。”朱杰明道。

鲁诗心头咯噔下。朱杰明此话此意,无不是太无情了,宛如旁人一般。

不过话说回来,朱杰明如此说法如此做法,无不也是为了他们教廷大局着想。想想,如今教廷刚刚更换了主子,内部还有许多矛盾和问题,如果朱杰明这时候离开教廷,亲自去给那个受伤的平民主刀。

米妞毕竟不是林潇潇女王,有什么资格让他主刀呢?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尾声(104) 况且手术风险如此之大,一旦发生任何问题的话,手术失败了的话,哦,到时候说谁呢?他朱杰明身负同样很重大的责任和包袱,可不想再随便被拉入一趟浑水里了。

除非——

鲁诗于是想,恐怕陆启昂和林潇潇亲自来求朱杰明,朱杰明也是不会同意出马的。这已经有前车之鉴了。当初要不是朱杰明已经被『逼』上梁山,要不然,连林潇潇的手术都不会去做。

那夫『妇』俩肯定知道这点的。所以,哪怕他们来求朱杰明,必定也得想好有谈判的筹码。而这个筹码,必然是朱杰明一心要的。也就是代价。

朱杰明现在要什么?

鲁诗皱着眉头想了一想,暂时吧,教廷里的事情都处理得挺顺利的,也不需要什么人特别的帮助。即是说,朱杰明暂时没有要的东西!

这下绝对是难办了。

桌上摆放的电话再次响起。鲁诗的手伸过去时想着,如果又是医院打来的电话,今天已经不止打多少次过来了,他究竟还接不接,接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话筒接了起来,鲁诗听着对面的声音,居然是门卫的。

“嗯嗯,大人是在。怎么?殿下来了?!”

鲁诗吃惊的目光与回头的朱杰明对视上。

朱杰明轻轻簇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了,都傍晚了,赶人家回去肯定不合适的。况且是小孩子来见他?怎么,又是陆启昂或是林潇潇的主意?

心头莫名闪过了一抹焦躁。

鲁诗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脸上有着不悦的神情。

“通知门卫,让她进来吧。”朱杰明说。

终究是于心不忍,对着这个小女孩。

鲁诗嘴角不禁微扬了下,不敢被朱杰明看见,赶紧低下头对门卫发出指示。

没过多久,门板叩叩。

鲁诗走上去开门。

门口,陆飞愉一个人。

鲁诗意外:因为电话里说了,是两个小朋友一起来的。怎么只有陆飞愉?陆飞羽不是一直很紧张自己的妹妹不让妹妹和朱杰明单独见面吗?

为此,和老八呆在一起的陆飞羽,只知道当妹妹和他提出必须自己单独去见朱杰明时,他竟然无法反对。

妹妹那个表情,他一辈子都可能忘不了。

“你一个人吗,公主殿下?”鲁诗小心地试探着。

“是的。”陆飞愉说,“我一个人。”

此刻,在办公室里的朱杰明已经坐回到了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做出了一副很专心致志在埋头处理文书的模样。看起来,他好像很忙很忙。

陆飞愉的小眼珠落到了里头埋头在办公桌上的那个人,说:“我可以和他说一句话吗?”

“当然可以。公主殿下。”鲁诗急急忙忙应着。只知道看着陆飞愉现在这张小脸蛋儿,是陆飞愉只要一开口的话谁都无法拒绝呢。

听到鲁诗这个声音,朱杰明也是心头陡然愣了一下。当他从办公桌上抬起头的时候,只看陆飞愉走了进来,那张越来越靠近他的小脸蛋,有着自出生开始一直让他感到惊艳的五官。陆飞愉小朋友一直都是长得比妈妈林潇潇还要漂亮。是个标准的小美人。

所以,当这张小脸蛋『露』出这样一副悲伤的面孔时,朱杰明感觉到了,心头的肉猛地被什么揪了起来。

真的是该死的!

他不该允许她来见他的,不管这是不是又是陆启昂的什么阴谋。问题是,如果他不允许的话,她一直在外面等着让他见她的话。只要想到这些,他这个心又会于心不忍。终究是无法逃避必须面对的。

朱杰明放下手里的笔,头微微向上,深深的吸口气,刚要张开刻薄的薄唇对着她说出话时,那眼睛一对上眼前的小眼神,瞬间又是无语了。

陆飞愉一步步走到了对方的办公桌前。

此刻,气氛僵硬到了极点。鲁诗在旁紧张地吞口水,是想,谁先说话,会说什么。

天啊,千万千万别——

朱杰明终于冷着那张温和的脸先开口了:“我知道殿下为什么来。我也之前和殿下说过——”

扑通!

两个膝盖骤然往地毯上跪了下去。

鲁诗瞪大了眼珠。朱杰明的脸『色』哗然一变。

“快起来,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呢?”鲁诗走过去,焦急地说着要把陆飞愉扶起来。

陆飞愉甩开他的手,豆大的泪珠就啪啦啪啦地从她眼眶里毫不怜惜地落了下来。

朱杰明可以清楚地听见她那张颤抖的小嘴巴吐着:我求你,我求你!

心口登时像被什么割着,一刀一刀的。

朱杰明的脸『色』白得吓人,仿佛一瞬间也得了心脏病。看着她那像珍珠一样落下来的眼泪,他转头也不行,背身过去也不行,因为哪怕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已经深深烙在他心头上了。

于是,猛然,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俯视她那张小脸蛋,眼『色』黑森森的:“你爸爸让你来的?”

“不是。”

“你撒谎!”

“愉儿没有撒谎。”

“大人!”鲁诗看不下去了,在陆飞愉旁边跟着扑通跪下,“请不要责怪殿下,殿下年纪小。”

朱杰明嘴巴发着抖看着他们两个,再深深吸口气后,对着陆飞愉再次流『露』出严厉的口气:“不是的话,你为什么下跪?不是他教你的,你跪什么?”

“那个阿姨,是救了愉儿的命。她要是死了,愉儿也不想活了。”

只听她哗啦啦的哭声,不是上次她在电话里装模做样的样子,是真的当着他的面在哭,哭得如此绝望。朱杰明的双手抓紧,此刻他是恨不得一拳把陆启昂给揍了,揍翻了最好。怎么可以让一个三岁的小姑娘来承受这一切重担背负所谓的道德包袱!

“殿下,你听我说,这首先不是殿下的责任。”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殿下不要无理取闹!”

“我不是胡闹。反正爸爸和妈妈都不说话了!”

朱杰明一怔,是想起自己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过的话。

这就是他自以为是自作孽的结果吗?

“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从今以后遵从一个条件。”

陆飞愉小脑袋抬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朱杰明道:“以后,你不准再在我面前跪下。如果以后被我发现你再这样的话——”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尾声(105) 听说女儿去找那个人求情了。林潇潇和陆启昂都不由吃了一惊。此时,陆启昂才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老八之前打给他的电话。他还以为,女儿是去找那人解闷了。

说实在的,朱杰明这个人,他和妻子不是很喜欢。但是,知道朱杰明是挺喜欢他女儿的,再说陆飞愉有什么事第一时间也是找他这个爸。反正爸爸比其他男人重要。陆启昂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真不是很把朱杰明放在心头上。

在这点上,做哥哥的陆飞羽貌似还比父亲陆启昂要来的更敏感一些。

林潇潇感到了心头一揪,问:“现在人呢?”

负责报告的约翰德说:“公主殿下去教廷的时候,我们这边并不知情。听说对方是直接通知了陆将军。现在听说是一路平安。教廷那边也说了,肯定会负责两位殿下的安全。”

林潇潇看到丈夫的脸上。

陆启昂对此难辞其咎,对上妻子的眼睛:“是,我知道。”

林潇潇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读到,他那时候听电话都漫不经心的,完全没有听出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说起来,这个责任他有,她何尝没有。

回国以后,到至今,她都没有抽出空来抱抱两个孩子。她这个孩子的妈做的也够失责的。

“两个孩子回来的话,让他们直接到我这里来。”林潇潇吩咐。

约翰德道:“这点请陛下放心。听教廷方面鲁诗修士的答复,说是,会亲自将两位殿下送到这里。”

意思是?亲自?朱杰明要亲自来吗?朱杰明亲自要到这里来,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女儿的求情成功了?

他们三岁的小女儿,居然能撼动那个非常固执比神还固执且自私自利的男人吗?

说真的,他们夫妻俩是没有任何把握在这件事上去让朱杰明过来。首先,朱杰明完全不吃命令这一套。对朱杰明这人,唯独只能利诱。可是,朱杰明暂时没有任何需要利诱的东西。于是,他们手里拿不出任何筹码。

这是其中一个他们不急着找朱杰明出马的理由。当然,如果真的是有这个必要,她林潇潇为了闺蜜赴汤蹈火,说什么都得让朱杰明滚出来!

最重要的理由是,他们想着,李忠承已经日夜在米果的床边了。李忠承想尽一切方法要救妞儿。在这个时候,她林潇潇也好,陆启昂也好,都私心里认为,米果这种情况,既然说了,是因为被众人抛弃所导致的这样的结果。或许,只有李忠承能创造奇迹了。那么,去求朱杰明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了,他们作为大人的深度考虑,小孩子哪里懂得什么。只知道爸爸妈妈因为生病的阿姨不说话,急都快急死了。

林潇潇叹口气,她这是吓坏小女儿了。

约翰德这时候眯笑着说:“陛下,公主殿下和教宗大人的感情真是深厚。”

是谁都没料到三岁小姑娘陆飞愉一去,那个全世界最难请得动的男人就此举手投降了。

林潇潇眯眯眼,想起上回也是,据说是她女儿打了一通电话,那个男人居然也屁颠屁颠地亲自赶来给她儿子看病了。虽然她儿子的身份贵为d国皇储很重要,因此那男人才出于利益考虑必须过来。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次那男人出马的话,说是出于自己利益考虑就说不过去了。

教廷到首都,最快,飞机,也得需要时间。朱杰明带着两个孩子抵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一般在这个时间,两个孩子都得按照父母下达的规定上床睡觉了。陆飞愉在坐飞机的时候就开始昏昏欲睡。毕竟她是个从小爱睡的小姑娘。

陆飞羽见妹妹要睡着了,想拿衣服给妹妹盖上避免妹妹着凉。哪里想到身边那个男人更快。

“鲁诗,拿条毯子过来。”朱杰明吩咐。

鲁诗马上拿来奢华的高级『毛』毯,缎面都是绣着金线的。

朱杰明亲自弯腰,把毯子盖在了陆飞愉的小身体上。

陆飞羽见状,气歪了小嘴巴。也不知道是在气谁。

不管怎样,这男人真的是把他妹妹当成这个世界上最宝贝的公主在宠着似的。

下飞机的时候,陆飞愉『迷』『迷』糊糊的没有完全清醒。朱杰明亲自把她抱了起来。陆飞愉于是看见了哥哥在背后冲着她一瞥:小懒猪!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陆飞愉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回头看到了抱着她的朱杰明,说:“我自己能走。”

“下去就坐上车了。”朱杰明说,边说边腾出一只手轻轻给她戴上一顶帽子,防止她着凉。

陆飞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动作,在感觉到自己哥哥在后面又一记瞥时,急急忙忙收回视线。心里不由哭诉:这不怪她,她这做梦呢!『迷』『迷』糊糊的,没有睡醒。

下飞机后坐上车,一路行驶到了医院。

两个小朋友进入医院大门后,这次发现了爸爸妈妈在一起等着他们回来的样子。

“爸爸。”

“妈妈。”

两个宝贝儿一人叫一句,齐齐的,小脸蛋上闪现出了一抹忐忑和不安。再怎么说,父母都是平常对他们行为举止有拘束有要求相对很严格的,所以,他们这次没有先禀告父母擅自行动,违反了家训。

爸爸妈妈不知道会怎么说?

林潇潇走了上前,快步的,走到两个孩子面前后,蹲了下去。一双眼睛在孩子们的脸蛋上扫了扫,接下来双手伸出去,把两个孩子搂到了怀里轻声道:“对不起。”

“妈妈!”两个宝贝儿登时抓紧妈妈的衣服。

陆启昂在后面看着,一直脸『色』绷的紧紧的。

在走进医院里的朱杰明眼睛里,这位陆家大少爷,陆将军,从来都是意气风发,主宰世界的气势,军人的气质更是使得他说一不二。现在居然好了,一脸憔悴的模样。前所未闻,大开眼界。

朱杰明的眉『毛』挑了一下。

引得林潇潇和陆启昂夫『妇』两人,对于眼下他这种神态,唯独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幸灾乐祸。

想必这男人早就巴不得看见他们两人这种无可奈何的表情了。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尾声(106) 果然是,很不喜欢这个男人呢。

林潇潇和陆启昂不由心头里闪过一致的想法。

这会儿,夫妻心灵感应又有了,又一同了。

林潇潇皱折眉头。

女儿陆飞愉从她怀里钻出小脑瓜说:“妈妈,他答应了,说会给阿姨亲自看看。”

这般孝顺,这般让人心疼。林潇潇拿手在女儿的小脑瓜上温柔地抚『摸』着,一是心头很是愧疚。

陆飞愉聪明地感觉到妈妈的心情说:“妈妈,愉儿这是担心。阿姨是愉儿的救命恩人。”

没有想到只说了一次,女儿就记住了米妞的重要『性』。想到曾经要让米妞当自己孩子干妈,如今孩子这个干妈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林潇潇的心头又是一揪。

慢慢地站了起来,两手握在两个孩子肩头上,林潇潇吸口气,冲着前面的朱杰明说:“她在重症监护病房里。李医生一直陪着她。”

这样说,之前向他传达病历的应该不是李忠承了。而是这医院里一帮害怕担负起责任的庸医。朱杰明点点头:“行,我过去问问他意思。”

说罢,朱杰明就换上衣服,进去重症监护病房了。

那里面是隔离病区,一般人不能进去。

李忠承站在病人的床边,一直盯着监护屏幕上的数据。

他这是好几天没有睡个整觉了,有时候困到不行的时候,会被迫合下眼。然而这种合眼的时间是非常短暂的。他总是害怕,会做噩梦。梦见,他醒来的时候,看到她心脏停了,结果她走了,这次他怎么都抓不住她了。

愧疚,或是其它。心情,想法,在他心里,『乱』成一团。

等他的眼睛盯的很疲累了,不得不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对面站着朱杰明,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进来有一阵了。你没有看见我。当然,我不认为,你的眼睛里有看见那些数据,甚至有没有看清她这张脸我都怀疑,李医生。你现在真认为自己是个医生吗?”

这男人说话确实令人讨厌呢。一针见血的,一下子就把他所有的心事全拆穿了。

对此,跟着朱杰明进来的不放心的于东海一样竖着眉头:自己这个师兄有时候说的那些话,是很叫人不快。但是,无法否认的是,他一样认为,李忠承其实现在在这里不算个医生了。

“你来做什么?”李忠承黑着脸说。听说这家医院之前找过这人寻求医疗援助,问题是这男人高傲得像孔雀。

“我来,是因为有个人说,她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来看看。”朱杰明边说,边俯下了身体,查看米果的情况。

检查过病人的瞳孔反『射』,以及肢体反『射』等一系列临床指标后,因为之前已经查看过病人的病历,朱杰明开门见山:“脑死亡的症状看起来有一些。看起来是有这个可能。”

“然后呢?”李忠承的声音不禁一丝发抖。

不管怎样,这男人真的是个医学天才,所以有人才说他像神一样。

朱杰明的眼角慢慢扫过李忠承脸上的表情,道:“你自己的意见呢?李医生,你不是她的主治医生吗?”

李忠承的手指在发抖。他低头看到自己的一双手。这双手曾经拿过无数次手术刀,以精准冷静的技术救过了多少条人命。唯独,有个人,他来不及救。那就是他姐姐。可以说,米琛的心情,他很能感同身受。而现在,他的手居然在发抖了,在这个最需要他的手不发抖的时候!

“照我看。”于东海『插』了句嘴,“继续保守治疗看看情况再说。她这样的情况,开刀的话成功率很低的。”

朱杰明看都不用看这个师兄,张口就说:“所谓的保守治疗,无不是医生放弃病人的表现。”

于东海咬牙朝这个师弟脸上瞪了下:“你之前给出的意见不也是保守治疗吗?”

“我的答复是,在没有认为自己有自信的医生能给她开刀之前。这个前提条件,你们居然完全忽视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朱杰明的口气还是照旧那样的专业和傲慢。

于东海差点被气炸了。明显的,这个师弟就是给他们下了个套让他们跳。

李忠承听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说:“需要的是,一是手术医生要有勇气给她开刀。”

朱杰明挑眉点头。

李忠承继续的,那双眼睛落在米妞那张沉睡的面孔上:“还需要的是,病人的意志力!病人想活下来的意志力。否则,手术一旦进行下去,脑压不仅没有减轻,引起相关反应反弹的话——”

“到时候就真的是无法挽救了。”于东海冷冷地先泼一盆冷水。

对此,朱杰明看一眼这个师兄:“你说这个话,也不怕被外面的女王陛下揍?”

于东海的脸『色』呆了下。回头,真的怕他刚才说的话被林潇潇听见了,因此一边心里暗地里咒骂着。他这不过是实话实说提醒风险。

很快的,在外面等候的林潇潇一家人,听见了里面医生交流后得出的结论:说是要给米妞开刀!

总算是打算奋力一搏了,他们这个兄弟。对于李忠承这个抉择,陆启昂他们只能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担忧。如果就此米果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个兄弟真的也就得完了。

罗宗业奉从了陆启昂的命令,打了电话给西门云霆。

西门云霆没有和他们一起回d国,而是回了大陆接受腿部的固定手术。主要是因为听说西门夫人已经清醒过来了。

母亲的醒来,让西门家和西门云霆的心头上的乌云不由吹开了一些。

西门夫人醒来后看见儿子第一句话就是说:“和殿下没有关系。”

听见母亲这话,西门云霆当场就默然了。

到现在,他的母亲还是很中意这个儿媳『妇』。而不知道,对方已经正式提出要和他离婚了。

电视里,播放着g国的新闻。拿鲁君的遗体被送回g国进行国葬,对外自然不能说拿鲁君身上真实发生的事,g国皇室对外宣称的是,拿鲁君在国外进行访问的时候,不幸遇到车祸意外身亡。同时,与拿鲁君同车的王妃穆丽和公主兰芷,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受伤,正在接受治疗。至于皇储马吉,没有与其他皇室同车有幸逃过一劫。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尾声(107) 西门夫人看着这些新闻报道,就此对着儿子担忧地说:“你不用顾着我,赶紧回g国去看看殿下。皇储继位以后肯定对殿下不利。”

于是西门云霆的眼睛一抹深思落到母亲脸上。母亲这是装傻吗?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有听说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了吗?不可能的。因为拿鲁君死这么大的事,西门夫人不可能不去了解其来龙去脉。

“妈。”西门云霆出声,“我回不去了。”

“你说的什么傻话?她说是想离婚,但没有真正付诸于行动的时候,女孩子都是口上说着不要,其实要怎样,你作为男人能不知道吗!”西门夫人冲着儿子生气。

“可是现在有个人更需要我。”西门云霆说。

“有什么人比你太太更重要的?”

“我只知道,我欠那个人太多了太多了。我太太这条命都是她救的。如果我不去那个人身边的话,我这辈子都不能做人了。”

西门夫人登时语塞。

西门云霆说完这话,转身拄着拐杖离开母亲的房间。

只有当失去了,才知道可贵。人,总是这样子的喜欢犯贱。

病人即将推进手术室里。

林潇潇带着儿子女儿陪着米妞来到了手术室门口。

米琛站在病床另一边,对着姐姐喉咙里哽咽着,想说话又说不出话来。

陆飞愉和陆飞羽垫着脚尖看着阿姨的脸,看到阿姨不能睁开眼不能说话,马上想起了那时候的妈妈,一对小眼睛跟着垂了下来。

林潇潇低下头,轻声在闺蜜的耳畔说着: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

这句话,是她之前在米妞离开她的时候就说过的了。不知道是不是米妞听见了,或是回忆了起来。在这个时候,貌似米妞的眼睫『毛』动了一下,也可能仅仅是因为被走廊里的风吹的。

“都在这里等吧。”要和病人一起进去的李忠承对其他人说。

一群人依依不舍的,只好站在了手术室门口。

望着病人的手术车消失在了手术室里。米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到至今,他都不敢对家里人提半句姐姐的事。回头怎么对父母说明,要是姐姐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米琛想都不敢想下去,背过身走到走廊边上,就此蹲下来用两只手抱住自己的头。

眼看手术即将开始,走廊里噔噔噔的,急急走来一个人。

看见拄着拐杖赶到这里的西门云霆,一群人不由感到吃惊和意外。

“你怎么来了,阿q?”罗宗业不禁代替其他人发问。只知道g国貌似不太安稳,西门云霆哪怕离开了母亲,也该赶往g国。毕竟他太太不是身处g国漩涡中吗?

西门云霆喘口气,眼睛直落在手术门上,说:“我和阎罗说好了,会进去陪着她。”

米琛抬起脸,不可思议的目光在西门云霆的脸上扫视着。刚想站起来说句什么,接着想起了其它。对了,他姐姐,一直都是那样喜欢这个男人,一直都是!

什么道德什么的,先见鬼去吧。他只想要他姐姐先活着,活下来。

林潇潇此时却走了出来,对着西门云霆说:“你去g国吧。”

“我不会去的。”西门云霆很肯定地说。

其他人只看他的表情,都知道他内心里早已想清楚了。

“嫂子。”西门云霆道,“我知道,我可能做了一些事情,让她不能原谅我,让你也不能原谅我。但是,我想说的是,不管,我喜欢或是不喜欢她。她,是米大哥托付给我的重要的人。”

“如果你是以这种心情想留在这里的话——”

“不!我想表达的是,我不想她死,不想!”

一群人望着西门云霆此刻的激动。兄弟们首先感到一丝深深的不可思议。只知道,阿q在他们心里面,永远吊儿郎当的,似乎从来没有一刻有认真的态度彰显过。哪怕,他们知道有时候西门云霆也很严肃。可就是没有像今时今刻如此激动过!

林潇潇的眼睛,看到了对方下巴上长出的胡茬。这个男人,从第一天见到起,从来都不像她老公的,是个如此在意自己花容月貌的花花公子。

这样没有修理过自己的头发脸容?确实不像平日里的西门云霆了。

西门云霆转过身,拄着拐杖走到手术室门口,推开门以后走进去,头也没有回。

没有人再阻拦他。

手术室灯很快亮了起来。

负责主刀的李忠承全副武装,站在病人的头部后面,拿起了准备开颅的工具。

西门云霆换完手术服也走了进来,站在了麻醉师旁边,眼睛同样很紧张地看着米妞那张脸。

“开始吧。”作为助手的朱杰明先开口下达了指示。

护士开启了手术计时器。

时间,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在象征着米妞的时间在倒计时。

不时的,朱杰明吩咐护士给主刀医生的额头上擦汗。

走廊外面的人,同样等得心头惴惴不安。

林潇潇一只手搂住儿子,一只手搂住女儿,眼睛只望着地上某处。

站在她和孩子们对面的陆启昂,望见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时,可以感觉到她内心的那种痛。可现在,他无法安抚她内心的这种痛。能安抚她的,只有躺在手术室里的那个人,只有等着奇迹发生了。

嗒!

手术室的灯灭了。

一群人急急忙忙走到门口。

医生走了出来,不是李忠承,是代言的于东海。

“要送到术后监控室,现在,暂时你们见不到。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是关键期。如果能有好转的话,证明手术成功。如果没有——”

于东海这话刚说到这,米琛当场又软了腿。

林潇潇的嘴唇哆嗦了下后,道:“没有关系,我们会一直在这里陪着她。”

“对!”两个宝贝儿跟着妈妈异口同声地说。

陆启昂拧开了耳中的对讲器:“还没有找到吗?”

说到这里,必然一提的是,猴子刘小谦和大鹏,以及冷老爷子温雅皇女他们,都留在了p国的事发地。由于找到米妞的时候,米妞本来手里拿的石头肯定被河水冲走了。所以,必须把丢失的宝石再次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尾声(108) 刘小谦回答:“还是没有找到。这里的地形太复杂了!”说着,刘小谦代表冷老爷子他们低声又问:“嫂子还好吗?”

陆启昂回头,掠过太太的背影。

刘小谦他们能感受到,哪怕林潇潇不愿意再回头一次,陆启昂都会在那里一直等着她回头。

这就叫做男人的担当!

后来,那天早上,突然城市里下起了大雨。

所有人的心头就此蒙上了一层更大的乌云。

眼看已经快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米妞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医生们在办公室里紧张地讨论着手术是否已经告结失败。如果失败的话,病人脑死亡的话,接下来要进入是否遗体捐赠的程序了。

医生报告送到林潇潇面前的时候,林潇潇看都没有看一眼的打算。

两个宝贝儿气冲冲地把桌上放着的报告书,直接扔进了垃圾箱里头。

看到儿子女儿这般赌气,对面的陆启昂却少有的没有开声。

就在这个时候,门骤然被打开,站在门口的鲁诗,看着陆飞愉小朋友笑着说:“殿下,是好消息!”

陆飞愉马上跳了起来:她就知道,阿姨不会死的!因为有妈妈在,有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在!

“我要去看阿姨!”激动的陆飞愉一溜小跑到了门口。

“愉儿——”陆飞羽追着妹妹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只看妈妈却没有动。

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妈妈却没有动。

两个宝贝儿呆了下。

陆启昂缓步走到了太太面前,蹲下身,两只手扶起太太的脸:“对不起,是我错。”

林潇潇双眼看着他说这话的脸,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着。他之前什么话一个字都没有对她说过。她不回头,他也就任她不回头。

她备受煎熬,他更加备受煎熬。

哪怕此刻,他对她说了话,眼神里也没有半点祈求她原谅的意思。

林潇潇猛地吸口气,别过脸,站起身。到底是一直在等,心里早已憔悴,起来时站立有些不稳。陆启昂的手伸过去将她扶住。

儿子女儿都紧张兮兮地望过来,害怕着什么。

林潇潇的手就此在他扶在她腰上的手背上握住。

陆启昂双手顺势伸过去,把她抱了一下。

林潇潇道:“我那个时候,让你肯定受了很多的苦。”

想都没有想过这个时候她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是,米妞的状况,和当年的她很像。米妞还不过几日而已,她当时一睡就是三年。

论折磨人,哪有比她更折磨他的。

“没有的事。”陆启昂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

多苦多累,他是她的老公,孩子的爸,有什么好说的。

林潇潇的眼睛在他那张刻板的脸上望了下,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不管怎样,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个军人,不会变的!或许,某天他再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或许他会采取其它方式来解决问题。但是,到最终什么法子都用不上的时候,难保他会再次做出这样残酷的决定。

因为,他就是个军人!

谁让她林潇潇爱上的,就是这样一个身份的男人呢。

米妞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站在她床头的两张脸,对此她的表情上流『露』出了一丝吃惊的模样,仿佛在问:你们是谁?

站在她右侧的西门云霆感受到了她眼睛里的那丝『迷』茫,同样震惊着,回头看到站在对面的李忠承脸上。

李忠承的表情却是相当的冷静。

米琛扑到了姐姐的床头,喊:“姐!”

刚喉咙里拔掉管子的米妞,声音嘶哑的:“我怎么了,米琛?”

米琛快要喜极而泣的眼睛里,突然掠过了一阵讶异:“你不知道你怎么了,姐?”

“我就想我知道怎么了。我怎么在这里?这里是什么鬼地方?还有,这两人是谁?”米妞边断断续续吃力地问着,边用一副无辜的表情配合。

米琛回头看到了西门云霆。啊?她姐姐连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男人都认不出来了吗?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莫非是?米琛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他姐姐失忆了!

这就奇怪了。明明之前,那些医生们给他们解释手术风险的时候,对于病人是否有可能醒来后失忆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怎么失忆的?

不过,他姐姐如果就此失忆的话,不算是太坏的事情。最少,可以忘记这个可恶的初恋男人!

米琛顺势就对姐姐米果说:“你出车祸了。所以躺在医院里。”

“是吗?”米妞对于弟弟的解释似乎深信不疑。

“是!”米琛猛点头。

西门云霆背着听他们姐弟俩的对话,走出了病房,紧紧跟随前面走着的李忠承。

“阎罗。”西门云霆说,“她忘了我没有关系,但是你的话——”

李忠承头也不回的:“我更没有关系。”

西门云霆的眼睛愣了一下。

李忠承的表情看起来很决断。

西门云霆这时候才想起对方在手术室时那种十分紧张的眼神。他那会儿还以为是病人的病情严重,结果不是吗?

很快的,米琛也感觉到了事情哪儿不对劲了。不是说自己姐姐又怎么了?而是最关心他姐姐的林潇潇,始终没有到他姐姐的病房里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说米琛纳闷,两个宝贝儿都纳闷了。妈妈不是最关心阿姨吗?他们想见救命恩人阿姨,妈妈却都不让他们见了。

米琛在安抚自己姐姐睡着以后,来到了林潇潇面前询问。

“潇潇姐。”

知道对方肯定来找自己,林潇潇开门见山地说:“你姐姐会把我忘了。”

米琛的眼睛瞪大到像两颗电灯泡:“潇潇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米琛,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涉及到这些事情里来。你姐更是一样。所以,没有什么比你姐把我忘记了这样更好的事情了。”

米琛只知道,林潇潇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嘴唇看起来很坚定,可是脸『色』一直苍白。

要让妞儿把她忘了,不认识她这个人了,她愿意吗?不愿意也得愿意不是吗!如果再让妞儿因为她出什么事情的话!本来,米家的人都是平民百姓的,只要和她林潇潇牵扯上,就要冒极大的风险和危险。想想米大哥吧,不就是为了她林潇潇死了的吗?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尾声(109) 那时候她对妞儿说没有关系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下了莫大的决心。

现在,妞儿差点为了她要死了,她再也不能私心地把妞儿留住。

只因为,她终究已经选择了那条路去走。犹如孙惠丽说的那样,既然你已经许身给了国家,那么,必然要丢弃一切。包括交朋友这件事情。

不能再让无辜的人,再次因为她饱受折磨饱受危险。尤其是她最珍贵的朋友。

“潇潇姐!你不需要这样。”米琛极力地打算说服林潇潇。

林潇潇的双手握在桌上,努力地吸上一口气后,一双眼睛直接对上面前的米琛:“不止你姐姐,你一样会忘记我,米琛。”

米琛猛地身体一僵,想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他的身体,精神俨然都已经被眼前的林潇潇定住。为此他的嘴唇挣扎着,意图想说出什么,最终却慢慢地不受控制地投降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转过去,独自走出了这个房间。

在走廊里走了几步后,米琛才仿佛忽然醒了过来似的,挠起了自己的脑袋:“我刚刚怎么到这里来了?来这里做什么?”

两个宝贝儿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两张小脸蛋已经惊呆到说不出任何话来。

“妈妈。”陆飞羽缓慢地转回头对着妈妈。

林潇潇的眼神严肃地看着儿子。两个孩子继承了她的能力,这是注定的。所以,必然要让孩子了解,这种能力的可怕,而达到尊重和正确使用。这必须从娃娃的时候抓起。这是她作为母亲的责任。

陆飞羽从妈妈的眼神里读到了什么,小脸蛋瞬间肃穆。

在他身边的妹妹陆飞愉却始终没有转回头,貌似早已知道了些什么。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

米果的身体逐渐好了起来。可以说她是好的飞快,毕竟身体受过强化训练以后,已经不同于以前了,身子骨毕竟比一般人强些。

没过多少天,米琛已经可以扶着她来到医院里的花园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米果看着蓝天白云,好奇地问弟弟:“我怎么到国外出车祸了?”

“你忘了吗?你老板让你出差,结果你到了这里后就出了车祸。”米琛回答她说。

米果还是想不太起来,拿手『摸』了下自己开过刀的头:“我会不会很丑?听说剃了头发?”

“你不是照过镜子吗?”

“对了,那人一直盯着我看,是因为我剃了头发吗?”米果小声地在弟弟耳边用手指指着前面的西门云霆。

西门云霆一手拄着拐杖,一手夹着本书。

米琛眨眨眼,一样不解的:“我也不认得他是谁。”

“我好像总能见到他。不会是想追我吧?”米果冲弟弟挤眉弄眼的,“你说一个瘸子想追我?难道是因为我剃光了头?”

西门云霆很清楚地听见他们姐弟俩议论他的话,登时无语。同时微笑着,朝米果走过去说:“听说你喜欢这本书。”

米妞瞪了瞪眼睛:真的想追她?不然没事拿本书对她献殷勤做什么?

西门云霆把手里拿的书拍拍封面上的灰,刚要递给米果。

没有想到,米果的眼睛直接越过他,对着他后面某个人喊了起来:“李医生!”

刚要装作看不见,绕开这里的李忠承被迫停住了脚步。

米果擦过西门云霆身边直接朝李忠承走去。

西门云霆愣了一下。她如今看他的目光不止陌生,而且早没有了之前那张爱恋的眼神。不知为何,让他心头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李医生。”米果站在了李忠承面前。

李忠承努力地叫自己在内心里沉住气,转过头,作出专业的面孔:“有事吗,米小姐?”

“这样子,我在这里听说用了很多医疗费。”抠门的米妞还是没有变,很担心和钱任何有关的问题。

李忠承哑然。

“这个,因为交警判了撞你的车和司机要负全责,所以你的医『药』费不用你来出。”李忠承找回自己的声音后耐心对米妞解释着。

米果却一点都不放心:“可是,我要回国。回国后,我要是再出点什么『毛』病怎么办?我要是再头痛了怎么办?伤到脑袋毕竟是大事。到时候我回去后不能回公司赚钱了怎么办!”

李忠承的手搭在了她激动的肩膀上,一字一字地说:“不用担心,我会跟着你回国。”

“啊?”

“我不是你的主治医生吗?肯定会负责到底。会把你的伤看好治好。”

西门云霆听见这话后回头在兄弟说这话的脸上眯紧了眼睛。

回头,西门云霆找到了陆启昂:“我听说,阎罗找你了?”

“是。”陆启昂对此没有否认。

“他说了什么吗?”

“提出了要复员。”

西门云霆的脸上不由受惊。

在看旁边罗宗业等人,早已听说了消息以后无不感到难受和不舍的。但是,兄弟的选择他们可以理解。

李忠承要是还是军人的话,肯定不能时刻留在米果身边的,因为要执行任务。有时候任务一去,就得耗上几个月半年以上不能回家。

而米果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以后,据说有随时复发的可能『性』。这时候,没有个专业的医生在怎么行。

爱情是一回事,失去了才知道要珍惜。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以后,李忠承似乎是领悟到了什么。

如果为了救一个人失去了另一个人。如果上天有机会让他弥补这个过失,为什么他不再好好抓住!

作为军人,不是也该公平起见吗?是人都该去救。他是军医,不是陆启昂这种军事指挥官。

西门云霆想到这些的时候,眉头皱紧。

陆启昂看着他的表情说:“你也可以想想自己接下来要做的。”

对此西门云霆发出一声自嘲:“我又不是阎罗。老k,你知道的,我和你一样。如果再次选择的话,我还是会在那种情况下放弃她的。”

陆启昂的手在他肩头上拍了下:“那就先把腿伤养好吧。”

“嗯,我回头会去和阎罗说几句。”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尾声(110) 米果躺在病床上,看着李忠承拿着小锤子敲打着她的膝盖什么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的脸。

李忠承快要被她看到冒出满头大汗来。

这个真的挺难的,要在她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他很肯定,她是彻底忘记他是谁的了。

房门,叩叩。

西门云霆走了进来。

米果的手一下子指到西门云霆脸上:“你怎么又来了?”

西门云霆冲着她微笑着。

米果不买账:“你好莫名其妙,怎么总对着我笑?”

“因为你很可爱,小姐。”

米果的嘴巴嘟了嘟:“你这张嘴,随便都夸女孩子可爱吗?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一个流氓。”

李忠承骤然想笑,赶紧憋住。西门云霆在队里的时候,早已被兄弟们认定就是米妞说的这样。

西门云霆耸耸肩膀,把书放到了米果的床头柜上。

“你把你的东西拿走。”米果义正严辞地说。

“你可以看了看再说。”

“我不要看!”

真固执!一如当年她喜欢他的时候那样,现在则是一门固执地不愿意待见他了。对于这种结局这种遭遇,西门云霆除了自认自己自作孽,又能如何。

是他自己种下的恶果。

一抹苦涩落在了西门云霆的嘴角上。

米果还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西门云霆只好转回身,在要走出病房的时候,眼角望回去,和李忠承对上一抹眼神。

李忠承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我把她交给你了。

对此,李忠承想了下后,慎重地点下头:放心吧,我一定会作为医生照顾好她。

西门云霆拄着拐杖走出了病房。

在走廊里刚走了两步,没想到前面来了一个人。

两人面对面的时候,对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扶着走廊上的扶手停住了脚步,脸上一样流『露』出了震惊。

是他太太兰芷!

怎么回事?兰芷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西门云霆的心情不由如过山车一样。这段时间,他虽然拒绝了自己母亲的请求没有回g国。g国的消息却不时地传入他的耳朵里。诚然他是猎狐的指挥官,g国发生什么事事关猎狐的行动,所以,必然不断有情报要传过来。

只知道,马吉上任皇位宣誓之后,即把她们母女俩送出了皇宫,另弄了个地方给她们住着。有西门家做后台,马吉暂时还不敢对她们母女俩下杀手。

但是,如果一旦离婚的话,兰芷的命运就很难说了。

兰芷的眼睛闭着,双手一直在扶手上紧张的不安的『摸』索着什么。看不见他的表情是怎么样的,觉得他在这里,仔细想的话,又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她感到很尴尬。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时候,破坏人家的好事。

对面的西门云霆一直盯着她那张脸。

如花似玉,美貌如仙。他的太太,哪怕落魄了,都是那样的美丽动人。

“兰芷小姐来了吗?”房间里米妞的声音突然传出来时,把走廊里的两人吓了一跳。

“来,来了!”兰芷努力地大声应答着,接着加开了自己的脚步。

对此西门云霆脸『色』皱紧了,走到兰芷面前伸手拦了一下:“她叫你来的?”

兰芷对于他这一问,颇显意外,接着感觉到了他的紧张,急忙摇了摇头:“不是的。”

“那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就想来看看她。她是我恩人。那天,她突然给我打了电话。所以我就借机来了。”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难得他这样大声对她说话。兰芷在愣了下后,却也没有感到生气,只是平静地解说着:“我听说她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我也问过这里的医生,他们说可能她记忆里发生了某种错『乱』。所以误把我的电话号码当成是她认识的某个网友的。你放心,我一定会遵从医嘱,不会伤害到她。如果伤害到她的话,我会比任何人都不愿原谅我自己。”

西门云霆既吃惊于她这个坚定的声音,同时又不由感到奇怪:怎么,这两人交流过彼此的电话号码?他怎么不知道?

这要说到那个时候,兰芷刚认识米妞的时候,确实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想和米妞做朋友,就把电话号码也给了米妞。自然,后来,米妞从来没有给过她电话。现在,米妞突然打电话给她,是很令她吃惊意外的。但是既然医生都那样说了,她就此也就想来看看救命恩人。

只觉得内心里一直很愧疚。

米果这时跳下了床,来到了门口,对着兰芷扬扬眉:“你认识他?”

登时,兰芷和西门云霆都绷紧了身体。怎么会?米果不是什么都忘记了吗?

只看米妞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报纸说着:“看吧,这人,和他长得很像吧?我一直觉得他住院是不是也是因为脑袋受伤了,否则怎么会连这个事都记不起来了呢?”

米果手里的报纸上刊登着他们两人当年对外宣布结婚的合照。

完了!西门云霆的手指『摸』了下自己额头。

兰芷着急着解释着:“这个不是的,米果小姐。”

“赶紧带你先生回家吧。我看他到处晃悠着,他要是拐骗了小女孩怎么办?然后找个医生好好给他看看。我看李医生都治不好他的『毛』病。”

李忠承对于米妞这时候说的话已经只能用瞠目结舌来形容了。

“米果小姐找我来是因为这个——”兰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沮丧。

“哎,你瞧我忘的。我这也是刚好看见。我弟弟发现的,因为他总跟踪我,我弟弟担心我嘛。对了,你把你要卖的商品,对对对,你在邮件里发给我的那份,记得再弄详细点给我看看,我好整理了给我老板看。”米妞边说边把西门云霆落在她房间里那本书塞到了兰芷的手里,“拿着,你老公到处行骗的工具,拿回去好好教育他。”

兰芷:无语了!

西门云霆抓着衣领,脸上发烧的感觉。

米妞不管他们三七二十一,回头走回自己病房里就把门关上。

李忠承站在原地还在发呆。

米妞跳到他面前,盯着他的脸:“李医生,你确定要陪着我回国吗?”

李忠承回神:“是。”

“那就好!”米果笑笑扬起眉。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青青子衿(1) 在机场外,看着米妞乘坐的飞机越飞越远,直至消失在天际。林潇潇的头一直维持在一个动作里没有动。

她身边坐着的陆启昂,感觉得到她的心情,也就没有叫她。这一别,两人真的是基本很难再见上面了。陆启昂和陪米妞坐上飞机的李忠承小声沟通着。

“老七的情况,你认为有什么问题吗?”陆启昂问。

李忠承这回回去算是复员了。基本上队里的工作都卸下了。但是,一些基本的交接工作还是得移交给队里的兄弟。而且,如果队里兄弟有需要他帮忙,他自然义无反顾的,只是不会再跟随队伍出外任务而已。

老七,是在后来刘小谦他们在原地寻找宝石的过程中,无意中发现的。原本,他们都以为老七死了。结果不是,是被那两个老巫婆察觉是间谍后关了起来。

就关在那个鳄鱼池隔壁。兄弟们发现老七把老七解救出来时,老七已经严重脱水。好在是其他身体上的伤,大多数为体表的伤痕,所以恢复起来也挺快的。

陆启昂之所以再问李忠承这个问题,主要是考虑到老七之前自告奋勇,说是这回反正他也需要回国内队里养伤,因此回去的时候,顺道代替驾驶飞机送陆松林和朱金芳夫『妇』俩。陆启昂必然要考虑到老七的伤势能不能胜任这个重任。

李忠承作为医生的角度考虑着:“他身体上的伤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开飞机,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样的话,我让他再带上个助手,顺道陪我爸妈回去。”

“我想没有什么问题。”

“阎罗。”

“有什么事说吧,老k。”

“好好保重自己。”

李忠承在对面笑了起来:“说得明天开始再也见不到面一样。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陆启昂确实感到一丝吃惊。平日里,说白了,可能是上下级的关系,是很好的兄弟,李忠承都只会对他说话用报告两个字的。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忠承复员了,居然开始对着他用其他口吻说话了。

“事实上,你女儿曾经问我,说我将来可以不可以当她的老师。所以,哪怕你不再把队里的事交给我,我们一定会经常联系的。”

陆启昂的手指在额头上不由拍一下。他的宝贝女儿,对于医生这个神圣的职业真的是势在必得。

“她才三岁。”

“但是如此坚定地认定了医生这个职业。老k。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孩子。”

也就是说,他女儿未来必定当医生了。陆启昂其实觉得不坏。女儿不像儿子需要继承父业,他挺支持女儿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当医生是个很好的职业不是吗?救死扶伤,受人尊敬。

女孩子当医生的话,听说比较容易嫁的出去。当然,他并不希望女儿早点嫁。做父亲的心情总是这样复杂的了。

挂了电话回头的时候,只看自己太太正一双眼睛盯着他看,明显是听到他和李忠承议论自己女儿的事了。

林潇潇面对老公的表情挺正经的:“愉儿近来心情不好,你知道吗?”

对于这点,陆启昂真不能否认。

陆飞愉小朋友的心情是糟糕透了。因为只看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都走了。爷爷『奶』『奶』要走。姥姥姥爷之前已经先走了回国去了。米阿姨走了。李叔叔走了。都走了。呜呜。虽然爸爸妈妈和哥哥在这里,但是,爸爸妈妈每天都很忙,见不到面。哥哥要去上皇室幼儿园。她?才不去呢,那种所谓的皇室幼儿园,像进监狱似的。

她好怀念住在深山里,每天听着鸟儿的歌声睡大觉。而不是在妈妈的皇宫里每天被人念叨着。愉儿你要学习皇室礼仪,不能整天想着睡觉。

比起自己哥哥,她是该多么不适合呆在这个皇宫里。她压根不想当小公主好不好。

所以,陆飞愉小朋友决定了,再次认真地向家里人强调:“哥哥,我要和『奶』『奶』回老家去!”

“愉儿,你想好了!回去的话,就不能这样天天见爸爸妈妈了。”陆飞羽一听妹妹要走就抓急。

“我想好了,我全想好了,我就要回『奶』『奶』的老家!”

大声说着,这对双胞胎彼此之间突然生起了闷气来。

陆飞羽是皱巴着小眉头,怎么都想不通妹妹是怎么回事了,怎么,跟爷爷『奶』『奶』回去好过跟他和爸爸妈妈呆在一起吗?

回头望过去,妹妹趴在窗台上的小脑瓜一直望着哪儿,妹妹一抹孤寂的背影对着他,像极了一只关在笼里的云雀。

他们两人是双胞胎,在他人的印象里,双胞胎肯定是很像很像的。陆飞羽却不这么认为。虽然他和妹妹有着双胞胎之间通常有的心灵感应,可说到两人一模一样的程度,是没有的。听当医生的李叔叔说过,他们是异卵双胞胎,而不是同卵。

表现在,他们两人的五官不是百分之百复制出来的那样相像。是不是这个原因呢?有时候,他总是『摸』不着妹妹的想法。所以他在王宫里可以如鱼得水,而妹妹却不是?

陆飞愉是很不喜欢呆在皇宫里的。这点,做父母的陆启昂和林潇潇可以日益感觉到女儿的负面情绪。

可如今,背负起了这个国家重担的林潇潇,在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接替自己的工作之前是不可能再随便离开这里的了。这不是她贪恋自己手中的权力,而是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必须牢牢掌控权力。

陆启昂,是军人,家族传统,更是责无旁贷。

女儿不喜欢这里,天天趴在窗户上眺望远方,那张小脸蛋日渐消瘦。怕是要这样下去要得出什么病来了。咨询过各方医生的意见之后,医生们认为,可以让个小朋友先出去散散心,可能散完心,就知道还是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好了。

小朋友都是这样的,再讲道理,不如让他们自己亲身体会。

于是,做父母的林潇潇和陆启昂,作出了重大的决定。委托了父母朱金芳和陆松林两位老人家,把陆飞愉小朋友带回去散心一段日子。然后,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青青子衿(2) 朱金芳听见儿子儿媳『妇』这个决定,高兴得不得了。她早就想无论如何带一个孩子回去的。因此对儿子说:“你们有这个心,能为孩子着想就对了。愉儿嘛,如果想在老家读书,为什么不可以呢?家里的学校也不错。你和你弟弟,当时不也是从那些学校出来的,有差吗?”

眼看,『奶』『奶』是铁了心要带妹妹走了。而爸爸妈妈暂时也同意了。陆飞羽登时万分沮丧了起来。

妹妹要走了,要离开他了。

双胞胎,有一个离开的话,另一个总觉得身体就此缺了一半似的。

原谅他,三岁多的年纪,还不怎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跑回房间找到妹妹,陆飞羽一把搂住妹妹:“愉儿,你真要离开我?”

“哥哥,你担心什么?我只是回老家去。”陆飞愉在听说可以跟爷爷『奶』『奶』离开这个地方时,小脸蛋和哥哥截然相反,兴高采烈的。

陆飞羽撇撇小嘴巴。说起来,这不是他第一次和妹妹分开。但是,上次不好的分开经历给他的心头上留下了怕的阴影。

两只手紧张地在妹妹的小手上握紧了。

陆飞愉淡定地在哥哥手上一拍,嘟嘟小嘴:“笨哥哥。爷爷『奶』『奶』和我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

这个他也说不清,陆飞羽叹口气:“这样,无论你到哪儿一定得等我。我一定会去接你回来的,愉儿。”

陆飞愉耸耸小眉『毛』,伸出手在哥哥严肃的小脸蛋上捏了一把。

教廷里

鲁诗向朱杰明做汇报:“公主殿下要离开了。”

“回陆家老家?”

“是。”

朱杰明的脸上浮现出阵黯然。她要是在d国距离教廷很近,很快能见上面说上话。她要是回陆家的话,距离可就远了十万八千里。

他这是怎么了?真的对一个小姑娘动心了吗?

“什么时候离开?”朱杰明问。

“说是明天的飞机。”鲁诗说。

他想去送,但是,孩子的爸妈八成不喜欢看到他出现在那里。

鲁诗看着他的表情,悄声说:“大人,要不,我代大人偷偷送给殿下一台设备,可以让殿下随时随刻用这个设备和大人通话。”

朱杰明的心头真动了一下,不过很快的,他抬起头看到鲁诗脸上正正经经地说:“我要是这么做就是在犯法了。”

鲁诗脑子里想:你之前不是送过人家十字架了吗?硬是叫人家记住你的手机号码?不是早犯法了吗?

当然,这些话只在鲁诗脑海里想想,可绝对不敢说出来。

朱杰明站了起来,望到窗外的蓝天白云:看起来明天会是个好天气,适合飞行,似乎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到了第二天。

听说爸爸的朋友七叔叔要和他们一起回去,七叔叔会亲自驾驶飞机。

爸爸的这些朋友,陆飞愉和哥哥一样,都是亲切的一个个叫着叔叔叔叔的。叔叔们都对她和她哥哥很好。有叔叔护驾,有爷爷『奶』『奶』陪着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吗?肯定没有!

连陆飞羽都觉得自己之前一串忧虑全都是杞人忧天。

看着妹妹背着小书包跟着爷爷『奶』『奶』穿过飞机安检门,回头时,冲着他和爸爸妈妈扬着扬小手:拜拜!

陆飞羽眨了眨眼,就在这个眨眼的瞬间,宛如一台摄像机:妹妹最后的影像刻在了他脑海里。

因为那一天,妹妹坐上飞机后,那架飞机在穿越海洋飞行时消失了。

十五年后

濮阳市第一中学。

大清早,城市上空下起了蒙蒙的细雨。

雨丝让学校仿佛笼罩在了一片雾气中,白『色』的教学大楼就好比沉浸在水杯里的冰块。

一个女孩子骑着自行车,女孩有着一张清秀的面孔,扎着一条清爽的马尾,白『色』的校服上套着一件简单的雨衣,来到了学校。停放自行车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下。没有其它车子。

她好像是第一个来的。

别看下着雨,却已经是夏季了,高热的酷暑,使得这个雨下了不解闷,反而到处还是燥热的。

这是六月份了。再过几天,要高考了。

想到这里,女孩清秀的眉『毛』紧皱,加快脚步进入教学楼。来到自己高三五班的教室里,推开门,找到自己的座位就坐了下来。

在她低头急着把课本拿出来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双眼睛在默默地看着她。

没过多久,又来了个女生,圆圆的苹果脸,梳着短头发,进门看见扎马尾的那个女孩马上叫了起来:“哎呦,刘亚草,你这么早的?”

“早,李冰冰。”低头啃教科书的刘亚草,回答同学的话时都心不在焉的。

“抬头都不抬头一下,这样也算是叫我?”李冰冰在刘亚草身边坐了下来,一边靠近对方看对方在练习什么,一边在对方耳朵边说了起来,“你这么早,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和才子约会呢。”

刘亚草怔了一下。

“哈。”李冰冰指着她脸上的表情揶揄,“你不是不知道才子在课室里了吧?”

才子,指的是,全班,全年级,他们第一中学,乃至全市全省,每次统一考试都拿第一的那个男生,叫做谈书翰。

刚好文理分班后,和她刘亚草在一个班。说实话吧,才子名气是很大。可她刘亚草目标又不是拿第一,所以,真的没有把才子放在心上。才子,又怎么可能关注到她这个默默无闻的女生头上来。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刘亚草不以为意地冲李冰冰的话摆摆手。

“我怎么就开玩笑了?我早上来,不是第一次只看见你们俩个在这里。”李冰冰很认真地说着。

是吗?为什么她刘亚草没有察觉。刘亚草说:“你弄错了吧。才子,不是最恨早自习吗?”

才子很自负的。听说从来不喜欢早早来学校用功,认为那是无能的人才会做出来的事,只有她刘亚草这样没有本事的,才会早早来学校用功。

李冰冰耸耸眉头,手指一指那边:“你自己看,他是不是在那?”

刘亚草回头望过去,这一望,不经意,居然和角落里那双抬起的眼睛碰到了一块,吓得她赶紧伸手把李冰冰竖起来的手指拍了下来。

“我早就发现了。”李冰冰在刘亚草耳边说,“自从上次老师透『露』出,你每次考试英语听说成绩都是拿满分以后,才子就好像一直在注意你了。”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青青子衿(3) 刘亚草哑然。

说起她的英语,貌似是天赋的。从小就很好,尤其在听说方面,毫无障碍。

李冰冰说:“老师都说了,你的口语发音,很正宗!”

什么叫做很正宗,那就是国人要学英语的话,到底是自己人教的,多多少少口音有点问题。只有自小出身生长在国外的国人,才有可能有一口非常正宗的英语发音。

刘亚草回想自己很小的时候,好像脑海里有个声音对着她说:来,看着我的口型,对,这样发音,再来一次。

那个人是谁呢?可能当时她年纪太小了,怎么都想不起来。

李冰冰却挺幸灾乐祸的,把手搭在刘亚草的肩头上:“能让才子注意到你,很好很好。”

是看不过眼吧。大多数人都像李冰冰这样,认为才子孤独求败,没有敌手,叫他们这些普通凡人怎么受得了。都是人,就不是同一个爸妈而已,居然区别这么大。

刘亚草对此不予置评。她反正都不喜欢和人家争。

李冰冰拿出了自己的课本,翻开来,一边又问起同桌:“你说你打算填什么志愿?”

“不是还早着吗?”刘亚草轻声说。

现在都是考试成绩出来以后再填志愿的。

李冰冰耸耸肩头不以为意:“先有个打算也可以的嘛。或许,我们可以上同一个大学。”

刘亚草转头看向同桌:“你想考哪儿?”

李冰冰嘿嘿笑着:“想和我一个学校吧?”

怎么不想呢?如果是熟悉的人可以一块上学,不是挺好的事吗?

“你说你想考哪里?”刘亚草冷静地问。

“考影视。”

“你想当演员?”

“你看我这个外貌有可能吗?说着玩的。我只是想,学习相关的,比如到时候到电视台做后勤,可以每天看到明星也不错。”

“志不同道不合。”刘亚草转回头。

李冰冰冲她眯了眯圆溜溜的眼珠子:“你是还想考医学院当医生?”

“你怎么知道的?”刘亚草发现自己说溜嘴了。

“听班主任说的。因为你成绩也不错,老师不得先问问你自己怎么想吗?老师还说,以你这个英语成绩,分分钟钟上外语学院当外交官都没有问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想去当医生。你真的想去当医生吗,刘亚草?”

“不行吗?”

“我姑妈就是在医院工作的。累死了,责任又大。说这医生名头好听,但是其实很不好当。”

这个话,貌似又有谁在很久以前就和她说过了,可是,她就是想做医生。

“刘亚草,你想好了,当医生很苦的,而且听说要拿刀子割死人的。”李冰冰冲她展示出一个恐怖的表情。

刘亚草仿佛没有听见她这话,随意一问:“才子你知道他想报考哪儿吗?”

李冰冰愣了愣:“哎呦,你这是比我还关心他了,还说你不在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话跑大声了,明显那边,谈书翰朝她们这边望了望。

刘亚草瞪了瞪同桌:“胡说什么。你不是说你消息很灵通吗?班主任那边的话都被你听见了。我这就问问,看看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李冰冰不服气地说,“才子,他要考军校。”

啥?刘亚草对此更吃惊呢:“他考军校?”

军校为提前批,分数自然要高了,最高的了。但是,一般高材生,不见得会报考军校。干嘛报考军校,军校又苦又累的,还要牺牲。

才子考军校想做什么?指战员?

“不知道了。不过,他考完军校在军队里当个技术军官没有问题吧。毕竟智商那么高。”

“说的也是。”刘亚草答。

这时两个女孩子都没有想到,谈书翰突然发出了声音说:“你考军校也是可以的。当个军医或是当个外交翻译。军队里也需要专业翻译。”

李冰冰和刘亚草当场就呆了。

“喂,他说你呢!”李冰冰捏捏同桌的手臂。

才子居然管起她去哪儿上大学?刘亚草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李冰冰嘻嘻笑着,快倒到刘亚草身上了,表情别提多暧昧:“看看吧,郎有情女有意。一块上大学,不错。”

“别笑了!”刘亚草使劲儿瞪了瞪眼珠子,只看随着时间推移,又有同学到达课室了。

也不知道这话怎么给传出去的。刘亚草课间休息走在走廊上去上厕所时,沿途同学冲着她的背影指着:看,就是那个女生,才子说了,说邀请她一起去军校。

刘亚草感觉自己要疯了。不过英语口语好一点,怎么就惹上这趟浑水了。

才子也是的,怎么想的,哪个不管就管她?

到了卫生间,迎头,一个人突然站在那儿盯着她刘亚草。

刘亚草的脸『色』登时漠然起来。

“喂,没有看见我吗?刘亚草!”站在她面前堵着她路的女生冲着刘亚草喊。

这人,是刘亚草的表姐妹,叫做王芸希,和刘亚草的年纪差不多。

刘亚草实在不想和对方说一句话。只因为,有些人就是天生的不来电。她和王芸希同龄,本来是该一起长大的很好的玩伴,可是偏偏互相看不对眼。

看刘亚草不回答,王芸希突然生气起来,在刘亚草擦过自己身边时用手拽了刘亚草一把:“我告诉你,别以为成绩好就行了!我妈说了,没有钱供你上大学!你尽早放弃吧!”

刘亚草咬着牙,另一只手,在对方把她捏着的那只手上狠狠地一拽。

王芸希吃痛,没有想到刘亚草力气突然那么大,给吓了一跳,『摸』着自己的手。

刘亚草都不回头看她,往前继续走。为此王芸希冲着她背影又喊了起来:“我劝你早点死心!真以为自己能上大学呢?能供到你念高中已经很不错了。没爸没妈的孩子,想上大学,想的美!”

没爸,没妈。她刘亚草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所以活该没有人疼。

她的爸爸妈妈究竟去了哪儿呢?

小时候的记忆,早就不清了,完全模糊的。连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都忘了。只听人家说,她父母出的车祸。因为她父亲那边没有人了,所以她被送到母亲的娘家,接下来十几年里,她一直就在二姨妈,也就是王芸希的家里住着。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青青子衿(4) 雨滴滴答答的,在放学的时候终于停了。

刘亚草在学校里,等到其他同学都走了,还没有走。

检查课室的值班老师到了高三二班,看见里面刘亚草一个人,叫着:“同学,怎么还不回家?快点回去,要吃晚饭了。”

刘亚草这才把课本收了起来,放进书包里,背着书包,她走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单车停车场。

那里,只剩下她一辆单车。

开了车锁,骑上单车。刘亚草驶出校门,刚骑出校门不久,轮胎压到了什么,咔的一声。刘亚草赶紧刹车,下来一看,轮胎扎到个铁钉子,瞬间没有了气。

四周都看不见有修车铺。这条路虽然她每天骑,但是她都不留意,所以不知道哪儿有地方修车。这推着车子回家的话,不得走个差不多一个小时。

刘亚草犯急。

后面车铃叮铃铃响。

刘亚草回头,一辆山地车赶了上来,在她的那辆破单车旁边停下。刘亚草看到对方的脸,愣了下:才子?

不是早回家了吗?

路灯下,谈书翰的五官被晕黄的灯光勾勒着,眼睛眉『毛』都十分分明,鼻梁高挺。

刘亚草想着其他女生议论才子的话,说他貌若潘安,放在古代,必然被人投掷木瓜。

“轮胎坏了吗?”谈书翰一眼看到了她那辆破单车没了气的前胎。

刘亚草只能承认:“是。谈同学,你知道哪里有补轮胎的吗?”

“前面有一家,我带你去吧。”谈书翰道,说着从车座上下来。

一个人骑车一个人走路肯定不行,所以他下车陪着她一起走。

人家都说才子很傲气呢,现在看来,才子还挺绅士的。刘亚草不禁又想着。

两人一起往前走。可能是晚饭的时间了,路上的行车少了起来。对此,刘亚草心里怀了一丝愧疚:“要不然,你告诉我路,我自己找就可以了。”

“没事,我还有话想和你说。”

什么?才子想和她说话?

刘亚草疑问的眼神落到旁边这张脸上。

“我听到了,你上午和那个女孩说的话。”谈书翰的表情流『露』出了一丝忐忑,瞟了眼旁边的女孩子。

说的是她和王芸希吵架吗?刘亚草脸『色』沉了下来。

“学费的事,可以申请贷款或是奖学金,总有办法的。但是我想说的是,军校的话,学费是免费的。”

“你这么想我上军校?”

“嗯。”

“为什么?”

他可以说吗?因为,如李冰冰说的,他是想和她一起上同一个学校。

“我不上军校。”刘亚草说。

“你不喜欢军校?”谈书翰感到有些意外。只知道好像很多女生喜欢军人的。只是,不是每个人都能被军校录取。军校的录取条件一直都最为苛刻。

刘亚草没有回答对方这个问题,而是反问起:“你为什么要考军校,以你条件考什么都可以。”

“我是因为我舅舅。我有个舅舅,表舅,以前是军人。从小我特崇拜他。对了,他在军队里是个医生,或许你可以和他谈谈。他现在还是当医生的。”

刘亚草明显对于对方这个答案有些惊讶,她原先还以为人家终究是个大才子,想考军校肯定有什么复杂的原因,结果只是因为崇拜偶像,太叫人意外了。

或许被刘亚草这么看着,谈书翰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赧『色』:“你呢?你为什么一定要当医生?”

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只知道从小到大,就这么个执着的念头在她心里从来都是挥之不去的。不做医生的话,她这辈子都不能安宁。

“我不知道,我就是只想当医生。”说完这话的刘亚草,看见了前面的修车铺,马上推着单车奔跑过去。

谈书翰望着她的背影,眸子里逐渐浮现出了深『色』。原先,他都不知道自己同班有这么个女孩子的。直到有一天老师无意中说了有个人成绩甚至超过了他,这才引起了他的胜负心和关注。

关注这个女孩子久了,他越来越发现,这个女孩子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坐上车座,谈书翰踩了两圈,同样来到了修车铺。

刘亚草听见他在旁边听单车的声音,但是没有回头。

修车师傅把她的轮胎放进水里做检查,看哪儿漏气。

修车铺里,电视机的声音沙沙响,播报着新闻:近日,xx将对我国进行外交访问。

刘亚草紧张地看着水里破气的轮胎。

修车师傅说:“不行呢。外胎内胎都爆了。你最好是,换一条新的。这个补了肯定要再漏的。没有意义。”

“要多少钱?”

“两百多。”

刘亚草的头耷拉了下来。她一个月的零花钱都没有两百,她这是寄人篱下,哪里来的钱。回去向姨妈要的话,姨妈肯定又要发难了。

修车师傅看着她这个表情,说了句话:“让你男朋友出钱不就完了。”

男朋友?

刘亚草跟随修车师傅的目光,落到了旁边的谈书翰,连忙摆手:“不,不是的!”

谈书翰已经把手伸进自己的裤袋里:“两百是吧?”

“喂,不行的!”刘亚草着急的起来,按住他要掏钱的手。

谈书翰看到了她握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登时哪儿发紧,随之冲着她一笑:“没事,算我借你,你要还的。你不修,怎么回家?”

说的对,她总得先回家。

谈书翰从裤袋里掏出了钱包,打开,亮晶晶的钞票。

好多钱。刘亚草吞着口水,想到了李冰冰说的,人家才子是真的有钱人的。家里好几辆车。

两百块对才子来说算什么。人家骑的山地车都好几千了。

这样一想,刘亚草借了。

“回头我会还给你,谈同学。”

“嗯,我会记得让你还。”

不是吧?这么富还惦记她这两百?刘亚草回头一看,发现人家对着她笑着。这男生一笑,嘴角两个清浅的小酒窝,好看极了。

“刘亚草,下次和我去看看我表舅,行吗?”

“好吧。”谁让她借了人家钱,“你表舅?”

“他姓李。人家都叫他李忠承医生。”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青青子衿(5) 两人在路口分开。刘亚草骑上单车就走了。谈书翰看着她越骑越远的身影,突然想,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

刘亚草住在老城区,没有改建的房子,普通的砖瓦房,两层楼。下面一层是家酱油铺,上面那层是二姨妈的家。

面积很窄,四个人住的房子,一共才三十几平米。

刘亚草在楼下巷道里放好单车,锁上了铁锁,走上了狭窄黑暗的楼梯。

走到门口的时候,刘亚草想起了王芸希说的话,深深地吸口气。

“姨妈,我回来了。”刘亚草打开门后走进去说。

厨房里传出炒菜的声音,菜里面伴着辣椒,伴随口气飘散出来,呛人的喉咙。

刘亚草可以听见自己的肚子里传出咕噜咕噜叫的声音。

客厅里早摆好了一张吃饭的圆桌子,王芸希边用筷子快速夹着桌上的菜,边看着电视,见刘亚草进来,更是闪电般的速度把菜盘上唯一那条鸡腿夹入自己碗里。夹完,看见刘亚草的目光望过来,王芸希挑挑眉:怎么,这是我家,我妈给我准备的,没爸没妈的孩子,想吃鸡腿?

刘亚草看着桌上说剩无几的菜,很想转身就走,但是,总得吃一点吧,不吃今晚怎么复习功课。这么想,她把书包放了下来。走到旁边的消毒碗柜里拿碗。

二姨妈刘淑琴端着炒辣椒走出来了,看见刘亚草拿碗就说:“给你姨父盛碗饭,叫他上来吃饭。”

听见这话的刘亚草默默无声。拿了两个碗,先给两个长辈盛饭。这两个长辈的女儿却自己咬着鸡腿看着电视,好像不当那是自己爸妈。

饭碗放在了桌子上后,刘亚草转身出了门,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走到路口问起酱油铺的老板:“我姨父呢?”

“他在对面喝啤酒,怎么,要叫他回家吃饭?我看他都用不了吃饭了。喝酒都喝饱了。”

对面,买啤酒饮料的摊上,一个男人把腿放在板凳条上,手里拿着酒杯子,一口一口地喝着,桌上放了瓶空了一半多的啤酒。

“姨父,回家去吃饭吧。”刘亚草走过去说。

二姨夫王旺胜听见声音才回头,抬起那双醉醺醺的眼睛看着刘亚草:“你姨妈喊你来的?”

“是。”

“回去回去。我喝瓶酒而已,又不花她的钱,她管我什么。”王旺胜冲刘亚草挥着手说。

“姨父,喝酒也得吃点饭不是吗?”

“你出钱?”

刘亚草不说话。

看她好像低下去的头,王旺胜猛地把手放到桌子上一拍:“去!装什么可怜!养你这么大,半分钱都没有。白养的白眼狼,还叫我回家吃饭!”

“我有钱。”刘亚草说。

“你有钱?”

“但是,不会给姨父用来喝酒,那对身体不好。”刘亚草一本正经地说。

“你说什么?”王旺胜对着刘亚草的脸上阴阳怪气地瞅了瞅,“对了,你是要当医生的。云希说了,说你打算做医生。开什么玩笑?做个医生要读那么多年书,我家里有那么多钱供你再继续读书吗?我就说,你姨妈脑子是进水的,家里这个条件,还得供两个孩子继续上高中?!你是什么人,我问你,刘亚草?”

她是什么人,她也想知道。她连爸爸妈妈的坟墓在哪里,都没有人肯告诉她。

刘亚草抬起的脸,照样一本正经的:“没错,我是将来要当医生。”

王旺胜要爆发出来的脾气,在对到刘亚草的眼睛时,忽然退缩了下的样子。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遇到这个小姑娘的眼睛就会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害怕。

刘亚草趁这个时候把那余下的半瓶啤酒放回到了老板的收银台上说:“收起吧。”

“你姨父还没有付账。”

刘亚草把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张钞票。那是她向谈书翰借来修单车的钱余下的。

没有想到的是,王旺胜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钞票,冲着她使劲儿嚷嚷了起来:“你这钱从哪里来的?你姨妈给你的?行啊,家里就那点钱,还给你钱『乱』花!”

刘亚草想说不是,是和同学借来的。可是,王旺胜根本容不得她说半句解释,一口酒器冲着她的脸蛋上喷。那手甚至举了起来,随时要打到她脸上。

摊上的人见状,吓得赶紧冲上来拉住王旺胜,老板给刘亚草使起了眼『色』:快跑!快跑!

大家是都知道的,王旺胜喝酒后喜欢借酒耍酒疯。就因为这个原因,他的老婆女儿都不会来叫他回去,只会叫她刘亚草来当倒霉蛋。

刘亚草吸口气,在王旺胜意图挣脱其他人身处拳头来揍她的时候,转过身就跑了。

后面,王旺胜的声音冲着她好像魔鬼一样追着:“我告诉你,如果你姨妈敢继续供你念书,我就和她离婚,离婚!看你们几个吃什么?吃西北风去!”

刘亚草埋头用力地往前走,走到后面姨父的声音越来越远,真的听不见了的时候,她终于可以松口气慢步下来。

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肚子饿得难受。眼前的马路上,没有一处是回家的路。她的家在哪里呢?

卖啤酒的老板追了上来,对刘亚草说:“你姨父,是喝了酒就变成了个人。来,这钱找你的你拿回去。”

刘亚草接过找回来的那几块钱,在手里捏着,仿佛下了什么大力气:“叔叔,我可以借你的电话打吗?”

“当然可以了。”

刘亚草借了对方的手机快速按下了串号码。她自己没有手机的,姨妈姨父不会给她手机和电话费。但是,这不意味她不知道同学的号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人只要说一遍号码,她都能记得牢牢的。

号码打过去,李冰冰的声音:“刘亚草,你找我?”

“嗯。我想问,你知道才子的电话吧?”

“你找才子!?”

“听说他有门路,知道哪里有打零工赚钱的地方?”

李冰冰在对面听出了端倪:“你等我,我出来!告诉我你在哪?”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青青子衿(6) 没过多久,谈书翰骑着山地车来到了电话里李冰冰说的地方。

只看这个地方四周都是老旧的房子,马路上的路灯一闪一黑的。原来她住在这样的地方。

谈书翰内心里浮现出一抹奇怪的滋味。总觉得她的人与这样的地方格格不入。

两个女孩子,刘亚草和李冰冰挨着坐在马路边上。看到谈书翰,李冰冰跳了起来,招手:“喂,这里!”

谈书翰骑车到她们面前,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刘亚草。在电话里听李冰冰说了个大概的来龙去脉,确实挺叫人生气的。

“是不是人吧。”李冰冰指着刘亚草后面的某个地方住着的那些人,“我告诉你刘亚草。你可以告他们的。哪怕你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这算虐待你,知道吗?他们没有资格继续抚养你的了。”

“我也不想继续呆在那个地方。”

李冰冰哎呦一声,高兴地拍打起刘亚草的肩膀:“终于开窍了,可喜可贺。”

“不是。我只是知道,他们肯定想方设法不让我继续考大学。在这点上,我是不能妥协的!”

所以,她决定离开这个地方。赚钱养活自己。

谈书翰的眸子眯了下,从自行车上下来以后,先招呼李冰冰到旁边说话。

两个人都作为同学,觉得不能对刘亚草这种情况视而不见。李冰冰气愤地跺着脚:“她家里亲戚真不是人。她哪里不好了?随便花他们的钱了吗?没有看见她的书包都是破了再补破了再补的吗?穿的衣服都是他们家女儿不要扔给她的!”

谈书翰愣了下,才发觉刘亚草身上的衣服别看好像不太简陋,可是码数其实不太合身,明显偏大一些。只因为王芸希偏胖,比刘亚草胖个十来斤的。

“你们怎么打算的?”谈书翰低下去的声音有力地问。

“我本想让她住我家,但是,他们家都知道我,我怕他们会很快发现。”李冰冰咬着牙。

“这样,我是有个地方可以借给她住。”

“安全吗?”

“安全。”

李冰冰伸出的手在对方肩头上一拍,笑了起来:“才子,没想到你这么仗义的。以前算我错看你了,以为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谈书翰的目光轻轻落到刘亚草那边。他确实一点都不喜欢多管人家闲事。要不是她,要不是她家里人确实太可恶。

三个人到了路口处招手坐了辆出租车。谈书翰把山地车放到了出租车后备箱里。

出租车走的时候,从巷子里鬼鬼祟祟伸出了个王芸希的脑袋,冲着出租车眯起了小眼睛:刘亚草和才子?!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可恶!

出租车上,李冰冰盘问起才子:“你家住哪?听人说,你家住在黄江嘉园。”

“嗯。”

刘亚草愣了下:黄江嘉园,不是在学校东面吗?和她家的方向南辕北辙。今晚上放学的时候怎么碰到他的?

“我们现在要去哪?”李冰冰看这个方向,也不像是要去黄江嘉园。

谈书翰没有回答她。

出租车拐入一条巷道,在一栋富有特『色』的小楼面前停了下来。

付了出租车费,谈书翰领她们两个下车。

李冰冰向房子面前挂的牌子张望着,只看房子上面悬挂了块招牌,写着李氏诊所。

刘亚草知道了,这就是他口里说的那个表舅李医生的家了。不知道为什么,刘亚草心里突然一阵紧张。

谈书翰按了门铃,从房子里先跑出来了一条金『毛』。金『毛』好乖,居然会给他们开门。谈书翰笑着,拿手在金『毛』脑袋上拍拍,对两个看呆了的女孩说:“进来吧。它不咬人的。”

“我知道它不咬人。”李冰冰口上这样说,却还是有些害怕,躲在刘亚草身后。

刘亚草并不怕狗,实际上,她觉得这狗的眼神呢让她想起了什么的样子,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她很小的时候,和狗狗的感情也很好。当然,姨妈家里养不起狗的。

金『毛』摇着尾巴,跟在了刘亚草后面。李冰冰不由叫了起来:“它粘着你,刘亚草!为什么?”

谈书翰轻咳两声,眼角在刘亚草清秀的脸上望了望,眼神笑眯眯的:这是因为金『毛』也知道什么叫做美女。

三个人进了屋里,发现屋里没有人。其实里头貌似刚装修完不久,家具摆放整齐但是没有人用过的样子。

李冰冰疑问着:“在这里住可以吗?”

“可以的。这屋里暂时没人。屋主人要几天后才过来。”谈书翰说。

“那你怎么可以进到这里?”

“主人把屋钥匙给我了。我有时候也到这里来自习。因为这里清净。”

这里是很安静呢。四周都很安静,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好像一片净土。

李冰冰决定去给刘亚草弄些日用品来,于是向他们两个拜拜先走了,临走前不忘对谈书翰说:“才子,我相信你为人的!”

谈书翰点点头:“嗯。”

刘亚草听到这话才意识到,孤男寡女了,同处一室。囧了!

说实话,之前她找谈书翰的时候只是听他提到自己有个可靠的崇拜的表舅善于解决任何难题,没有想额外的。

“你今晚住这个房间吧。”谈书翰打开一楼某个房门,对刘亚草说。

刘亚草小心翼翼走过去,探头一看,房间里摆了张床,家具极其简单,却一样干净。她走进去的时候,金『毛』跟着她进去,一直对她摇尾巴。

这时候接到李冰冰的电话,谈书翰走了出去。

刘亚草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坐着,望着四周,突然有些发呆。长这么大,她第一次住在这么好的环境,让她有点儿仿佛从地底下走到了天堂上的感觉。

好干净,完全符合她心里面对于医生这个神圣职业的想象。

门外有动静的样子,是车声。刘亚草惊醒过后,走到窗口小心往外探视。

一辆白『色』的车,她不知道豪车的名字,只看那车在门口在诊所门口停下。是谈书翰口里说的那位表舅吗?

车门打开了。司机先走了下来,走到了车后面,打开了后面的车门,态度十分恭敬的。

从车后面走下来的少年,让刘亚草更是一惊。

只看那少年,生得是如此貌美,比起谈书翰还要漂亮美艳的五官,身上所穿的银『色』西装胸口上别的金针,低调中显尽奢华。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青青子衿(7) 少爷。

那个被司机称作少爷的少年向着李氏诊所的方向望过来。

躲在窗帘后面的刘亚草扑通扑通心脏直跳,在对方的眼睛似乎快要望到她身上的刹那,她快速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此时,她身边的金『毛』从房间里摇摇尾巴走出去迎接客人了。刘亚草见状,赶紧把房门关紧了。为什么这么做?可能是有点儿心虚吧。毕竟她不是这屋里的主人。谈书翰又不在,只怕她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

金『毛』摇着尾巴到了诊所门口,站起后退,用前腿拨开了院子的门闩。

少年让司机在门口等着,自己一个人尾随金『毛』进了屋内。一边走,他一边向四面望着,仿佛在寻找什么。

刘亚草的身体猫在了房门后面,一只手捂在不停砰跳的心口上,眼睛是忍不住地钻过了锁孔往外面张望着。

好在金『毛』没有跑过来对着她的房门叫,这会儿狗狗好像忘了还有她在的样子。

金『毛』看起来更粘起新来的那个少年。

少年和狗狗也很友好,仿佛天生就是养狗的人。走到屋里不见有主人在。少年弯下腰,在金『毛』面前对视着狗狗的眼睛,微笑着问:“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看家吗?”

“汪!”金『毛』摇摇尾巴,时而向少年挺起胸『毛』,彰显自己很强大。

少年不禁笑了起来,如花的嘴唇喃喃自语:“李叔叔什么时候居然养了一只狗?之前都没有听他说过。不过,我都好久没有见到李叔叔了。”

刘亚草想:这个人,莫非认识谈书翰的表舅?否则为什么叫李叔叔?谈书翰认识这个人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走到路口从李冰冰手里提了一袋日常用品回来的谈书翰,回到表舅家的诊所,被门口站着的两个孔武有力全身黑『色』西装打扮的大哥吓了个十足。

“你们是?!”谈书翰左右张望,自己没有走错地方没有走错路吧。

开白『色』豪车的司机走上来,声音十分有礼貌地和对方解释着:“我们家少爷是来看望老朋友的。”

“老朋友?”

“李忠承医生。”

听对方准备报出自己表舅的名字,谈书翰于是想起了件事儿。之前表舅是给他发过一条短信,说是可能会有个朋友过来拜访,如果来的时候自己还没到的话,希望他代为接待一下。

谈书翰问:“你们家少爷姓什么?”

“他姓陆。”

对了。谈书翰见与表舅的短信信息符合,就此放下了心。不过这么看来,他真的之前都不知道自己家表舅居然认识这样的人呢!

瞧瞧这辆豪车,绝对是限量版的,可能还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呢。谈书翰在路灯下仔细瞧了下车身前头竖着的车标,黄金的,亮晶晶的,在夜里像是个太阳,能亮瞎人的眼。

非富即贵的客人。

再想想自己那表舅李忠承医生,向来衣服朴素,白衬衫黑『色』西裤,一直都是这样穿,开的是辆破旧的二手本田。

谈书翰『摸』了把自己鼻子,再把眼睛望回到了屋子的窗户时,突然想起了刘亚草。于是急急忙忙走进屋内。

金『毛』看见他走进客厅,冲着他汪汪汪汪喊着,好像在对他报告有客人抵达的事。

谈书翰一眼看到了站在中间的少年。只看对方与他年纪可能相当,可是那身高,却足足要比他再高出半个头。要知道,他谈书翰还参加过篮球队的,身高上已经比同龄人有绝对的优势。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比他更高。

身材高大苗条,脸庞英俊中透着股贵族的优雅感。

谈书翰扫完对方上下,眉头不由皱了皱。

“你好,请问李叔叔不在吗?”对方说。

谈书翰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了桌子上。

对方的目光就此在他的袋子上扫过。

谈书翰急急忙忙把袋子移到了身后遮盖住。袋子里装有李冰冰贡献出来的衣服,准备借给刘亚草穿的。

咳咳两声,谈书翰掩饰住那份尴尬,道:“我叔叔还在b市。”

“我以为他已经搬到这里了。”少年若有所悟的,“早知道我应该再打个电话问问。李叔叔什么时候过来呢?”

“还要几天。那边有个病人需要他开刀。他要给病人开完刀再过来。”

“嗯,我明白了。”少年接受这个事实时,脸上不禁掠过一抹沮丧。接下来,他让司机把东西带进了屋内。

“这是什么?”谈书翰看着对方提着进来的礼品袋。

“我给李叔叔的手信。”少年说。

“行吧,放在桌上。”谈书翰把一只手『插』进了牛仔裤袋里说。有种巴不得对方快点走的感觉。

少年也察觉到了这点,眼睛再次好像在他后面的塑料袋子搜寻过去。

谈书翰装作若无其事的,心底里却很紧张。他还没有向表舅解释呢,希望不要有他人代替他和表舅打小报告,这样的话,刘亚草要留在这里就有点困难了。

藏在房门背后的刘亚草一样相当的紧张。要是被人知道,她躲在男同学亲戚家里,别人会怎么说她?

只看,站在房间中间的那位姓陆的少年,往她这里望了过来。刘亚草猛地吞了一口口水。我的天,他发现她了吗?

少年清澈的眸子眯了一眯:“我姓陆。”

“我知道,我听我表舅说过。”谈书翰有点不耐烦地应答着,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还不走。

“我叫陆飞羽。”

谈书翰感觉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他并没有问对方名字,对方告诉他做什么。

在房门后的刘亚草却感觉双腿一软,几乎坐在了地上。因为那人刚才说那句话好像是对着她说的。那人八成发现她了?!

“走吧。”陆飞羽说完这句话,转身。

司机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保镖跟在他后面。

好大的排场,仿佛君王似的。看着对方走出去的谈书翰和刘亚草都不禁这么想。

白『色』豪车驶离了李氏诊所门口。

见对方终于走了,谈书翰立马回身打开房门。站在门后的刘亚草和他对着眼,明显,两个人都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不轻。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青青子衿(8) 坐在车内的陆飞羽闭着眼睛,陷入了某种冥想之中。

他的手放在车座上,缓慢的,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上,手指抓住了衣服里的某样东西。一双俊眉就此皱了起来。

手心里抓的是一个吊坠。那是妹妹十五年前离开他的时候留给他的,是一个小丑吊坠。

哥哥,想愉儿的时候,看看这个。

他妹妹从小就是个大美人,怎么会是小丑呢?也不知道当年妹妹怎么想的。

心口很疼。

双胞胎,只要一个离开了另一个,就感觉被活生生地削去了一半。

陆飞羽的眼睛眯着,望着远处的黑暗:愉儿,你在哪?你究竟在哪?

离开我和爸爸妈妈你真的舍得吗?你怎么可以舍得呢?

“少爷,李先生的电话。”前面开车的司机说。

陆飞羽挣扎着坐直起来,伸手点开了车上的视频系统。

不会儿,李忠承的影响出现在了屏幕里。

“听说你抵达国内了。”

“是的,李叔叔。”

“我刚好还在b市。早知道该先给你打个电话。”李忠承扶扶镜片说。

“没有关系的。”陆飞羽微笑着,“李叔叔很忙,我知道。”

“嗯。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妈妈让我带了一些东西给李叔叔。”

李忠承很快领悟到了什么,点点头:“你让你妈妈放心,我会把东西交给她的,就说是我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给我的。”

“谢谢你,李叔叔。”

“谢什么?要说不好意思的是我,让你白跑一趟。对了,你什么时候走?我看新闻里说——”

“我要转机去首都。可能一两天内吧。”

“这样啊。”

“没事的,李叔叔,下次再见面也可以。”

“嗯,代我向你爸爸问好。”

见主人通完了电话,司机问:“少爷,是明早清晨七点飞往首都机场的飞机吗?”

“暂时就这样。”

李氏诊所

谈书翰把李冰冰拿的东西交到刘亚草手里。

刘亚草忐忑道:“我真的可以在这里住吗?”

“当然可以。”

“可是,我书包都没有拿出来。”刘亚草有些担忧地说。

“没关系,不就几天了。准考证也还没有下来。课本什么的,我借你。”

刘亚草的眼睛落到对方的脸上:“谢谢你谈同学。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

“你不用感谢我,我怀有私心的,我一早说过了,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我的建议。”

考军校吗?她真的没有想好。这种隐隐约约的,排斥军校军人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也不知道。

“你休息吧。”谈书翰说着走出去给她拉上房门。这一刻,他的嘴角不禁上扬了起来。很高兴她能住在这里,这样的话,他能好几天和她在一起了。

晚上,刘亚草睡在这个全新的环境里,闭上眼睛,却有点睡不着。今晚发生太多的事情了。姨父那张生气的脸,姨妈漠然的面孔,和王芸希冲着她嘶吼的声音。还有,还有那个对着她自称自己叫做什么的少年。

陆飞羽这个名字。

她的手指,不知不觉在枕头上画下了这三个字。

第二天,谈书翰一早过来了,陪着她一起去学校。

李冰冰赶到课室的时候看见他们两个,在刘亚草身边坐下后神秘兮兮问:“怎样?昨晚他有没有欺负你?”

刘亚草哭笑不得:才子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哎。我意思是说,他有没有和你住一起?”

“没有。他回家了。”刘亚草一口澄清两个人的清白。

“说的也是。他要是不回家?他家里人能不怀疑吗?”李冰冰边说边往谈书翰那里望了望。

刘亚草这时却看到了站在他们课室外面的人。是王芸希!

王芸希站在了他们课室的窗口边上,对着刘亚草『露』出了一张诡异的脸。

刘亚草的眼睛瞬间眯紧了。

李冰冰回头看见了王芸希,生气地站起来要为同桌打抱不平,于是冲了出去。

“喂,你看什么看?八班的,吊车尾的?”

王芸希的脸『色』骤然一黑。该死的,刘亚草身边的人一样可恶。

高三分班的时候,是按照成绩从头到尾来排的。所以,八班的总体成绩水平肯定比不上二班的。王芸希的话,不止是在吊车尾的八班,而且在八班成绩也是垫底的。

李冰冰的双手叉着腰,对着王芸希斜勾起嘴角:“你爸爸妈妈要是真供你上了大学,才真正叫做把钱扔进了大海里。”

“哼!”王芸希扬起头,“但是,总比哪个没爸没妈的人好吧。我爸妈哪怕要把钱扔进大海里,肯定也是给亲生女儿扔。”说着,王芸希越过李冰冰,双手抓在了窗台上,冲着刘亚草张牙舞爪的:“我爸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刘亚草。昨天,你都把他惹火了。而且,你还不回家,一个人跑出去过夜。你完了,刘亚草!”

“她哪怕跑出去也是被你们家里人『逼』的!”李冰冰冲过来往王芸希身上一推。

王芸希怒气腾的冲到了头顶上:“你推我!你这个草鸡头!”

“我是草鸡头?!”

眼看这两人要打起来了。

刘亚草和谈书翰赶紧跑了出去。

王芸希的手抓住了李冰冰的头发。李冰冰的手抓住了王芸希的头发。刘亚草和谈书翰抓住王芸希拽李冰冰头发的手。王芸希见状,扑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喊:“你们三个欺负我一个,我要告诉老师,我要告状!”

“你告,告就告!”李冰冰卷着袖管,谁拍谁来着。

刘亚草伸手拦住李冰冰。

“亚草?”

“没事。我和她说几句话。”刘亚草给谈书翰使了个眼『色』。其他两人才发现,越来越多到校的同学已经听见了动静走来这边了。

谈书翰拉住了李冰冰的手:“走,我们回课室去。”

“喂,可是?”李冰冰担心同桌回头看。

只看坐在地上的王芸希猛地伸出手往刘亚草的头发上抓。

这下好了,一帮走过来的同学以及巡视的老师都看见了这一幕。

刘亚草的头发被对方扯着就是不动,一动不动的。

王芸希的眼珠越瞪越大,刘亚草的眼睛冷漠得好像沙漠里的星辰,让她心底莫名其妙打起冷战。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老师跑了过来,冲着王芸希吼了一下。

王芸希这才如梦初醒过来,一看,自己的手指一直抓着刘亚草的头发。奇怪了,她刚刚伸手不是要抓李冰冰的吗?

刘亚草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青青子衿(9) “王芸希。你不止跑到其它班级干扰其他同学自习。自己不好好读书,成绩早就一落千丈,你还想不想上大学?不要以为你爸妈有钱供你上大学你就能上大学,你考不上照样上不了大学!”

老师办公室里,值班老师怒气冲冲地冲着王芸希一顿怒斥。

王芸希百口莫辩,一只眼睛直瞪着旁边的刘亚草。

刘亚草有老师安抚着。

“刘亚草,她还抓你哪里了?需不需要到医务室看看?”

“不用,老师。”刘亚草像是很宽宏大量“原谅”了王芸希同学说。

王芸希心里头呸呸呸!就是不知道刘亚草施了什么魔法,让她突然去抓了刘亚草的头发。

“老师,你听我解释,是他们先对我动手的!”王芸希上前辩解着。

值班老师一回头,又怒瞪了她一眼:“所有同学都看见了是谁动的手。走廊里事发现场只有你和刘亚草。至于你说还有谁,是指在课室里一心努力读书的谈书翰同学吗?”

才子!她王芸希哪敢把大帽子扣到才子头上,会被全校全市才子的粉丝群群殴的。

“够了。王芸希,我告诉你。狡辩也得有个程度!不要当老师和同学的眼睛都是瞎的。如果你再继续狡辩,不知道反省,按照校园对学生的有关纪律规定,你即将接受处分。”

王芸希的脸『色』惨白了起来:“不要,老师,我错了!”

“给刘亚草同学慎重道歉,态度真诚一点。要知道自己错了,有错就改。以后不准对刘亚草同学动手。”

王芸希走到了刘亚草面前,一双眼睛用力地瞪着,瞪住刘亚草的脸。

刘亚草不动声『色』,坐在那里。

“王芸希同学?”

老师的声音传过来,王芸希全身打了个激灵,冲着刘亚草低下了头:“对不起,刘同学,请你原谅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冰冰的手扶着同桌的肩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刘亚草,我服了你了,我真服了你了。我在外面看着她那张要哭的脸,都要笑死了。看她怎么嚣张的,活该!”

刘亚草拍拍李冰冰的手,嘘一声,要对方小声点。

坐在她们两个对面的谈书翰面带微笑,一双欣赏的目光一直落在刘亚草脸上。

中午放堂休息时间,三个人坐在学校篮球场后方的板凳上边吃盒饭边说话。

微风轻拂着旁边的柳枝。

终于笑完了的李冰冰却不由有了疑问:“刘亚草,你怎么这么正好的——你不知道,当时我看她抓住你头发时还想着你要完了。没有想到你都算好了,居然没有动手。”

刘亚草嘴角抿抿,没有做任何过多的解释。

李冰冰耸起了眉『毛』好比穆桂英:“没有关系!最高兴这种人接受教训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找上门来。”

对于这一点,刘亚草只记得王芸希对她最后那一记凶狠的目光,带着仇恨和血腥。要让一个坏人真的知错就改,难,比什么都难!

吃完了午饭,喝着水,刘亚草他们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只看校门口驶来一辆摩托车。

骑摩托车赶到学校的刘淑琴,迎面只看女儿冲着她跑来。

“妈!”整张脸挂着泫然欲泣的王芸希一头扎进了母亲的怀里哭着喊着,“刘亚草她欺负我!”

“说,说清楚了,她怎么欺负你的!”刘淑琴扳回女儿的头,问。

“我也不知道。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我的手在抓着她的头发。我发誓,我没有想过抓她的头发的。妈,你知道为什么的!”

刘淑琴当然知道为什么。她女儿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主动去抓同学的头发挨骂。

“妈。她就是个小巫婆小巫女。你看你和爸养了她这么多年,供她吃饭供她读书。她倒好了,尽欺负起你女儿!”

说的对,是这样的没错。她和老公养了一条白眼狼。刘淑琴眼睛眯一眯,回头,却对着女儿哭诉的那张脸板了板:“说什么呢?你和亚草毕竟是亲表姐妹。再有什么矛盾,你都要记得原谅她,知道不?”

王芸希猛地吞了口口水,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

“走吧。看看亚草在哪儿?她昨晚都没有吃饭。你有没有问她吃饭了没有?做姐妹的要多关心彼此。”刘淑琴一边走一边带着女儿在校园里找人。

王芸希的眼珠骨碌转了转,还是她妈妈厉害,这下可以把刘亚草名正言顺带回家了。回到家,看她们怎么收拾刘亚草,绝对其他人都没有办法再救刘亚草了。

见着刘淑琴找来,刘亚草的脸『色』不由掠过一抹白。其实,对于这个亲姨妈,她总觉得比起暴力的姨父更叫人害怕。

李冰冰这时对谈书翰说:“你带她走后门吧。我到前面观望观望,看能不能挡一挡。”

学校的后门,指的是学校的垃圾出去的小门。刘亚草就此感到了一丝愧疚,不能叫才子陪自己去走垃圾门吧。于是对谈书翰说:“我自己一个人走就行了。”

“没有关系。李冰冰叫我陪你的,我怕她的铁沙拳。”

才子会怕李冰冰的拳头?刘亚草吃惊地往对方脸上望一下时,发现对方那张脸刚好笑眯眯地望回来。刘亚草不由拿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自己的脸怎么了?才子是笑她脸上有东西吗?

两人从学校后面的小门溜了出去,一边走,刘亚草还是挺担心李冰冰的,借了谈书翰的手机打给同桌。

“她们还在学校里转悠着。你们先走,我在学校里再帮你看看动静。”李冰冰在电话里告诉同桌,把声音降低,“我看见王芸希了,她好像看到我了,我得躲一下,等会儿再通电话。”

“你小心一点,不要勉强。”刘亚草道。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先担心你自己。刘亚草,她们再怎样,能把我怎样呢?”李冰冰说。

说的也是。李冰冰自己有亲爸亲妈,有大人罩着。说是这么说,但是想到王芸希不死心的眼神,刘亚草的眉头揪一揪。

由于周六下午没有课,刘亚草和谈书翰坐上公车回到李氏诊所。刘亚草想到昨晚上那个尊贵的不速之客,对于这里的主人不由充满了好奇心。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青青子衿(10) 只看这个诊所无论哪个方面,都是别具一格。不仅环境清静幽雅,而且,里面的医疗设备据她今天早上偷瞄一眼,貌似都很厉害的样子。

走到诊所的时候,刘亚草忍不住好奇询问谈书翰:“你表舅,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留在大医院?”

大医院多好,福利好,待遇好,名声响当当的,哪个当医生的不想进入大医院里的。像每年的医学院毕业生想进大医院都挣破了脑袋。

谈书翰边推开诊所的门,边低声说:“关于我表舅怎么想的,我也是不清楚的。不过,他一直都是开私人诊所。”

“私人诊所比较赚钱?”刘亚草揣测。

“那倒不一定。”谈书翰只知道,听自己爸妈提过,说自己表舅好善施乐,经常救济一些没有钱治病的病人,可以说倒贴钱的情况更多。

“其实吧。”谈书翰继续说着,“我表舅不喜欢抛头『露』脸。”

“喜欢悬壶济世,躲在凡尘之外?”刘亚草想象着一个仙人似的名医,光想想都让她仰慕。

“嗯。应该是。之前,他选的那个城市就挺偏僻的,但是没有想到后来那个城市发展了,越来越繁华,越来越大,他这才准备搬离原来的地方,找个更幽静的地方行医。本来他想干脆去乡下的,但是在乡下做手术的话,临时要血『液』血浆救援什么的,没有城市里方便,怕耽误了病人病情。”

“所以,他搬到这里来了。”

“是。

两个人边走边说,完全都没有留意到其它。金『毛』在他们身后摇着尾巴把狗脑袋转到后面哪个方向去,谈书翰和刘亚草并没有察觉。

于是那个躲在暗处观察这一切的人,看到嗅觉极为灵敏的金『毛』转回头时,赶紧手指竖起来对着金『毛』:嘘!

金『毛』要张大的嘴巴合起来,没有汪一声泄漏了敌情。

为此,陆飞羽抬起手在自己额头上擦擦:一把汗!

司机站在他身后,请示着:“少爷,飞机起飞的时间已经推了再推。”

陆飞羽坐的是专机,可以自己定时间。但是,一直推迟的话,只怕对面接机的人会感到奇怪。

现在跟着他的人都感到奇怪了。只看他本来七点多要赶去机场,结果上路后不久就叫司机改了方向,直奔这里来了。然后,陆飞羽就在这里站着,在等什么的样子。

可以说,被他等到了。真的是,昨晚他没有看走眼,李叔叔的诊所里,不止只有李叔叔的外甥子。还有一个女孩子!

距离比较远的原因,远远望过去,他只能看见那个女孩后脑勺扎着的马尾一跳一跳的,在阳光下好像跳舞的精灵。

女孩的背影清清秀秀,让他不禁幻想着,自己妹妹如果长大了,是不是也是这样?

难道是他昨晚太想念愉儿了,然后看到个女孩子马上就联想到自己妹妹?

一抹苦涩挂在了陆飞羽的嘴角,他的手指放在身边的墙壁上,低头就能看到午日的阳光照着他在地上留下来的影子,仿佛是他的另一个身体。不过,他知道,妹妹长大以后不一定和他很像,毕竟是异卵双胞胎。如此一来,要找到愉儿更难了。

那么,他为什么站在这里呢?他也说不清了。

司机在后面看到他貌似沮丧的表情,若有所思起来:“少爷,那两人不一定是男女朋友。”

什么?陆飞羽惊了一下。匆匆再看向前面。只看谈书翰和那个女孩子肩并肩地走着,从背影看起来,无论身高体型都是貌似般配的一对儿。

司机突然说这个话的含义不言而喻,只怕他是对那个女孩子一见倾心,所以想安慰他。

陆飞羽事后才想起自己人说这话的含义时,一瞬间哭笑不得了。他连那个女孩子的正面都没有看见,怎么一见钟情了?

不过,确实在人家说到谈书翰和对方有可能是男女朋友时,一抹不悦闪过了陆飞羽的心头上。要是是他妹妹的话,年纪还小,可以谈男朋友了吗?

他作为哥哥肯定不同意!

好吧,他早忘记了,妹妹其实和他一样长大了。不,他只是一直当妹妹永远是三岁,永远是不可以随便谈男朋友的年纪。

见那两人居然走进了诊所里关上门,陆飞羽的脸『色』莫名又一黑。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李叔叔知道不?好想告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那两个人一直不见从诊所里出来一个。陆飞羽看着手腕上的表针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不行!他需要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于是,陆飞羽开始猫着腰向诊所靠拢。

跟随他的保镖见状马上在四周布防起警戒线。

在诊所里拿出课本准备复习的刘亚草,只觉得窗外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之前,貌似偶尔还有车子路过门前街道的轮子声。

是因为午休的缘故吗?刘亚草走到窗户前,想把百叶草窗帘拉上,太热了。

谈书翰看见,说:“我开空调吧。”

“不用了,浪费电。”

“没事。电费不就一千来块钱。”

刘亚草听见这话不由低下眼睛。她和才子的世界确实差的很远,一千块的电费,她住姨妈家时想都不敢想。

陆飞羽就猫在百叶窗台下方,竖起双耳听着里面的说话声。怎么听起来,又不太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两人不是男女朋友?

只看窗户里那只手在拉窗帘,陆飞羽往上看了一眼。从这个方向望过去,这只手修长秀气,皮肤天生的白里透红。

又是他错觉吗?在光线的『迷』离中,这只手像极了他妈妈的手。因为他妈妈每次在他和妹妹睡觉时,亲自帮他们拉窗帘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动作。

突然的一阵铃响,拉回了陆飞羽的神智,他急急忙忙用手捂住自己口袋。

站在窗户边上好像听见了手机声,刘亚草不由感到奇怪,问道:“谈同学,你手机响了吗?”

“没有。”谈书翰说。

生怕真惊动屋里的人了,陆飞羽只好往外先撤去听电话。在往外走的时候,只听里面谈书翰的声音说:“刘亚草,想喝茶吗?”

陆飞羽的眼睛一眯:刘亚草!?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青青子衿(11) 她的名字是叫做刘亚草。刘亚草三个字,在陆飞羽的心头上琢磨着。

保镖尾随他身后一直护驾。陆飞羽走回到了车边,接起电话:“是,是,我正准备坐飞机过去汇合。”说完电话,转身,陆飞羽指向其中一个黑『色』西服的保镖说:“黑鹰,你留在这里。”

“是,少爷,是要我盯着这两个人吗?”黑鹰问。

陆飞羽的眼睛向后瞟了瞟,瞟到诊所的窗户,她好像站在窗户边没有离开。此刻望过去,窈窕的一抹身影仿佛随风如摇曳的柳枝,亭亭玉立。

他妹妹长大应该是这个年纪吧。

在旁待命的黑鹰只知道,自己家少爷又神游了,于是没有再问,为陆飞羽拉开了车门:“少爷一路小心。”

陆飞羽坐进了车内,神情严肃。

站在诊所内的刘亚草,似乎听见了车轮子驶离这里的声音,不由回头望了望。透过窗户,远方能望到的巷口里,似乎扬起了尘埃。是有人走了呢。

是谁呢?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仿佛很在意这会儿走的那个人是谁。

谈书翰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看她始终掉头望着窗外,问:“刘亚草,看见了什么?”

“没有。”刘亚草回过头,表情很是平静。

门铃,这会儿叮铃响。谈书翰放下茶水走去开门。原来是李冰冰来了。

放下书包,拿起桌上其中一杯茶,李冰冰张口就喝。为此,谈书翰都来不及开声说那是谁的茶。只好重新倒过了。

喝完茶的李冰冰拿手一擦嘴,对他们两个说:“和她们躲猫猫呢。”

“她们找你?”刘亚草紧张地问。

“我都说了,她们找的人肯定是你不是我。但是,我生怕她们跟踪我来。王芸希那双眼睛老贼了,始终盯着我不放。”李冰冰道,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刘亚草,“给。我想来想去,这个东西给你防身最好不过了。”

防身的工具?刘亚草看到了她手心里放着的一把小刀,吃惊了下:“你怎么有这个东西的?”

“瑞士军刀。这有什么?你问谈同学,他有没有?”李冰冰冲谈书翰挑挑眉。

谈书翰再端了杯茶过来放在了刘亚草面前,才坐在了两个女孩子对面。伸手接过李冰冰手里的瑞士军刀时问:“你知道这个怎么用吗?”

“我怎么知道?我爸跟风和人家一起买的。听说他年轻的时候买的呢。买的地摊货。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一直听人说这个东西很神奇。我昨晚一想到亚草的处境,想来想去,还是把东西揣上比较安全。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李冰冰低声说道。

谈书翰对上李冰冰的眼神,心头咯噔下,知道李冰冰说的没有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接下来还会发生很多事情一样。

把瑞士军刀放在桌上,一个个拆开,谈书翰面部也变得逐渐严肃了起来:“这个东西,我只看过一个人玩过。”

“你爸?”

“不,我爸没有这个东西,我家里也没有这个东西。”

“我知道了,十几年前流行的东西现在早过时了。”李冰冰不禁自嘲一声,同时奇怪着,“你看过谁玩过这个东西?”

“那时候我到表舅家去玩。表舅家有这个东西。我表舅的儿子拿了这个东西玩。”

“你表舅竟然让他儿子玩刀?!”李冰冰诧异得不得了。

刘亚草一样瞪着眼,感觉那是另一个世界。回头再看这个诊所,别看装修十分简单,但是这里的每样东西仿佛都隐藏着什么秘密,都有一个不可思议的传说一样。

李冰冰拿起茶水喝一口再压压惊。

谈书翰忙对着两个吃惊的女孩子摆摆手:“不是的,我是说,我表舅家有这种藏品。是正宗的瑞士军刀。我表舅的儿子拿刀玩的时候,当然不能给孩子玩刀。”

“因此有人把刀从你表舅的儿子手里拿了过来,你看着好奇,就去问这个刀怎么用的,那个人给你耍了一把酷。”李冰冰迫不及待地自动脑补起谈书翰没有说完的故事情节,紧接催促着才子早点展示技艺。

她对这个东西早就好奇死了。问题是她爸爸完全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用的,只能偶尔拿来开一瓶啤酒。人家军方发明的东西只给你拿来开啤酒,说出来肯定笑掉大牙。

刘亚草在旁边始终安静地沉默着。或许一方面她和李冰冰一样好奇于这个东西,另一方面,她对军人这两个字始终怀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忐忑和不安。这是为什么,她也不太清楚。

谈书翰把折叠刀一片片给女孩子们展示着,讲解着:“这个,小锯,别看它小,但是锋利无比,在外要砍木材生火的话,有这个东西绝对如虎添翼。不过你这个东西是地摊货,不是正宗的,能不能真的割断木头就难说了。”

李冰冰脸一红:“你说正宗的我是没有。你有的话拿给亚草让她防身不是比我这个地摊货好。”

说着谈书翰真认真了起来:“让我找找。我记得,表舅已经把部分东西都叫搬家公司先移送到这里来了。我上次检查的时候好像有看过。”他起身就往这里一个房间走去了。

李冰冰趁这个时候贴在刘亚草耳边说:“我来的时候,看见一辆车。”

车?是那辆她听见走了的车吗?刘亚草眸子里不由掠过一道光,转过头问:“什么车?”

“很漂亮很漂亮。说不出的漂亮。好像电视里的皇室才能坐的豪车,镶着金。”李冰冰伸展两只手夸大地形容着。

刘亚草很快联想到昨晚到这里的那辆白『色』豪车。这么说,是昨晚那个人又回来了吗?记得他的名字,是叫做陆飞羽。

“刘亚草,你说坐在车里面的,会不会是一个白马王子?”李冰冰笑嘻嘻地调侃着自己说。

刘亚草想着昨晚上那张貌美的少年面孔:“可能是吧。”

“怎么,你见过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青青子衿(12) 李冰冰这样一问,像是抓住了她的小辫子。

刘亚草吓了跳,心头砰砰,漏跳了两拍。

找到东西走回来的谈书翰,眉『毛』飞扬着,对着两个女孩子颇有些得意:“你们肯定想不到我找到了什么吧。”

“这是什么?”李冰冰看见了,他手里不止有瑞士军刀,还有的是,圆圆的好像卷尺一样的东西?

刘亚草的眼睛落在那个圆圆的东西时,脑子里某个灵光闪了过去。

距高考的这几天,突然变得很是平静。王芸希没有再来找茬,刘淑琴也没有在学校再出现过。一切的风平浪静,并没有让刘亚草感到完全安心。

准考证发下来了。她和谈书翰分开在两个学校进行考试。而李冰冰则和她在同一个学校,但是考试的课室肯定不一样的。李冰冰在三楼,她在二楼。

王芸希被分在哪个学校高考?没有人知道。据说王芸希把准考证拿到手自己都没有看先藏进自己书包里了。

高考之前最后的复习,刘亚草躺在李氏诊所的床上,翻着课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的心头砰砰砰跳着,很兴奋,很激动。终于,离她做医生的梦想伸手可及,只有咫尺之近了。

她一定要考上理想的医学院!

定了五点钟的闹钟。刘亚草准时爬了起来。考试不考试都好,她向来早起,睡晚点都不舒服。虽然,她很想再睡觉。由于谈书翰不和她一个学校,今天早上,谈书翰肯定不来接她的了。李冰冰的家离这里远,也不可能到这里来。所以,今早上,她将自己一个人前往考场。

整理着物品,包括准考证等东西,检查齐备,放进书包里。刘亚草兴致勃发走了出去。金『毛』跟着她到门口,汪汪两声,仿佛在预祝她高考顺利。

刘亚草回头,手『摸』下金『毛』的脑袋:“不知道你主人是什么样子的。我好想见见他。高考后,或许有这个机会吧。”

金『毛』又摇着尾巴汪一声,像在很肯定地说:是。

刘亚草笑笑,转身出发。

昨晚查好了路线,坐上去往考场的公车。公车上,可以见到一些同样穿着校服的学生。不过人家一般都有大人陪着。不是爸爸妈妈也是爷爷『奶』『奶』的。

刘亚草不由想到昨天和李冰冰分开时说的话,李冰冰说:我不要我爸送,我妈就说她送。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吗?

嘴巴不禁噗嗤一笑。但是说实话吧,她打从心底羡慕有人送着去高考的,那意味着有爸爸和妈妈。

到了站点,刘亚草一个人下了车。好像她来的太早了,前面远远可以看见那所学校的校门口,零星只有几个学生和家长站着。对,她忘了。高考时,校门是准点才打开的。不可能提前让他们进去。

即使如此,既然早来了,拿本课本看看吧。刘亚草这样想,脚步没有迟疑往前走。要过前面的红绿灯路口斑马线。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忽然从旁边蹿了出来。

“刘亚草,你打算跑哪里去呢?”王芸希冲刘亚草张开牙齿,仿佛一头狼张开獠牙。

刘亚草被迫退了一步,警惕的目光扫到了王芸希身后:“你一个人来?你不用高考吗?”

“你说呢?”王芸希笑着,像鬼一样的表情浮现在她面孔上。

刘亚草明白了,王芸希和她在同一个学校考试。而且,王芸希早就知道她在这个学校参加高考。所以,早早来堵她刘亚草的路。对方为什么这样做,原因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总是这么早来学校的呢。”王芸希的笑声越来越张扬,像魔鬼一样笑着,“刘亚草,真亏了你这么早来学校,人也不多,我们抓你回去,也不会有什么人管的。”

马路上的人,确实因为时间比较早的缘故,人车都不多。刘亚草急速往后撤退着,寻找其它的出路。

在她身后,出租车疾驰过来的声音,让她往旁边一跳,想转身就跑却也来不及了。二姨夫王旺胜不知从哪里借来的出租车忽的一声,刹车在了刘亚草面前,堵紧了刘亚草逃跑的路。

刘亚草见状再撤退,要再跑,王芸希张开两只手堵在她后路上。刘亚草一个劲头上来,冲上去决定和王芸希死拚一把。只要跑到了学校门口闹出动静来,这些人肯定无法拿她怎样。然而,当她的手快要抓到王芸希时,脖子后面忽然一个剧烈的疼痛。

眼睛往上一看,只见二姨夫王旺胜的眼睛冷冰无情地看着她。

刘亚草的嘴巴张开来要大声喊的刹那,王芸希上来,把手捂在了她张大的嘴巴上。于是,刘亚草只好用眼睛努力向四周的路人发出求助信息。可是,这些人好像早知道她的眼睛与众不同似的,无论是王旺胜或是王芸希,都是第一时间拿手遮挡住了她的眼睛。

“小魔女,你以为你还能再次用这双眼睛对我施展魔法吗?!”王芸希在刘亚草耳畔发狠地说,“我爸和我早洞察到了你的伎俩。没门!”

嘴巴被捂,眼睛被遮,刘亚草只好双手在半空中挥舞几下,寄望于旁边有人能意识到她的情况不对。

终于,好像有人感觉他们几个不太对劲了,走过来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她是我表妹,不喜欢上学,不上课,我们现在打算把她抓回家教育呢。”王芸希头头是道地对过问的路人说着。

与此同时,王旺胜把刘亚草塞进开来的出租车里。

刘亚草进了出租车内,还想挣扎,结果头上被二姨夫举起的拳头抡了下,她眼前骤然一黑,晕了过去。

耳边,模模糊糊只能听见,出租车的车轮子驶离的声音。学校,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明明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的出路,到最终又是与她擦肩而过了吗?

脑袋很疼,很疼,疼得她眼角都快掉出眼泪来了。

这个时候,她好希望,有爸爸和妈妈在。

“回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青青子衿(13) 这个声音?刘亚草的身体不禁打了一下哆嗦。

出租车停了下来。

站在车窗外面的刘淑琴,一双骨碌碌转的眼珠子透过车窗,看到了里面躺着的刘亚草身上。

王旺胜打开车门的时候,拿手擦把汗,对老婆说:“劲头真大!”

“芸希呢?”刘淑琴问。

“她应该直接去考场了。”王旺胜说。

王芸希的电话打了过来,打给自己爸爸妈妈,在电话里头喊着:“爸!妈!你们绝对不能让刘亚草去上大学的,她会害到你们倾家『荡』产的!她只要去考试的话,肯定能考上。到时候,学校老师不得『逼』着你们供她上大学。你们想好了。她就是条白眼狼,只会让你们继续给她烧钱。”

“行了。”刘淑琴对女儿说,“好好去参加你的考试。这里,由我和你爸处理。再怎么说,都是你表姐妹,你有什么话,她做不对,你也得好声好气对她说。”

“我知道,妈。但是,她不听我的话,也不听爸和妈的话不是吗?没爸没妈的孩子就是这样不听话的了。妈,我不说了,我准备进去考场了。你们放心!我一定给你们争气。至于刘亚草,等我回来后再告诉她今天出了什么考题,叫她别着急等我回来给她炫耀炫耀。”

王芸希在电话里张扬的声音传过来,刘亚草挣扎着睁开了眼缝,一看,看到了刘淑琴和王旺胜两双漠然的眼神。

刘淑琴对老公说:“没有拿布蒙了她眼睛吗?”

“正打算这么做呢。”王旺胜拿出了张布条,准备来蒙刘亚草的眼。

刘亚草赶紧把眼睛闭上。

王旺胜和刘淑琴看见,夫妻俩不禁都哼了一下。王旺胜收起手说:“算你识相。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乖乖听话,不要睁开眼睛。我也不想打你的。”

听见老公要打人,刘淑琴出于顾虑,拉住王旺胜说:“你没有对她真的动手吧?”

“之前她不听话的时候,我给了她一下。不然她早挣脱开了。”王旺胜辩解着说。

“算了。算了,赶紧把她关到屋里去。我只是怕到时候别人发现。”

“发现了又怎么样?她敢说是我揍的吗?”

“她有什么不敢的?那晚上不是被你说了一顿后就跑掉吗?”

“如果她再敢跑掉,我先打断她两条腿!”

听姨父王旺胜这话是动真格说的,刘亚草两只手在躺着的出租车车座上暗地里抓了抓。

“起来!”王旺胜宛如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刘亚草从车座上抓了起来。

刘亚草的脖子被他捏着,不敢『乱』动,一步步被对方拽着走。

出租车停在了巷道口,刚好挡住了外面的人想看到这一幕的视线。这时候,如果她大呼救命的话。不,恐怕没有人愿意随便『插』手管她。因为,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两人是她姨父姨妈。

姨父姨妈哪怕对她做出什么事,在左邻右舍眼里,还是属于她家的家务事,不会去管的。管了相当于多管闲事。到时候,人家说不定也来管你家的闲事了。

很清楚这一点的刘亚草,闭紧了自己的嘴巴,先忍着。不管怎样,这两个人暂时没有把她绑起来就是优势。

被拽到了二楼姨妈家里,姨父王旺胜把她直接扔进了房间里,反锁上了门。回头,王旺胜问老婆:“房间里面收拾了没有?”

“收拾了。东西都收拾干净整齐了。”刘淑琴说着,把从刘亚草身上扒下来的书包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转身走去厨房了。

刘亚草自从进了房间以后,先是趴在地板上不敢动,只等到外面姨父姨妈都没有了动静以后,她慢慢地小心挪动自己的四肢,最终坐了起来。

阳光『射』进了窗户里,让她清楚地看见自己和王芸希住的这个房间里。被子都不见了,只剩下床板。桌子摆放在那里没有变,但是,桌上本来放着的文具书本都不翼而飞。

等于说,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除了大件的家具以外。

刘亚草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边上,窗户上被姨父姨妈加装了木条,好比监狱的铁栏一样横竖在她面前。

从房门肯定出不去,出去的话,遇到姨父姨妈也跑不掉。从窗户的话,这些木条要怎么办?还有,从二楼她要怎么下去。

刘亚草脑袋里闪过一系列念头。她的手『插』进口袋里『摸』了下,『摸』到了那把谈书翰给她的瑞士军刀和那个圆形好像卷尺一样的东西。

其实,那是钢绳。据谈书翰说,别看这东西蜷缩起来像卷尺一样,细细长长的,可是,吊起一个两百斤的人都绝对没有问题。

幸好有这两个东西。

刘亚草抬头看了下钟,离考试最后进场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不到了。

事不宜迟,拔出瑞士军刀里的锯子,在木条上割了起来。割一下,先听听动静,貌似没有什么声音。外面,姨父在看电视,电视机的声音倒是很大,却是把她的小动作完全遮盖住了。

姨父姨妈肯定想也没有想到,认为她在这个房间里肯定『插』翅难飞了。于是,刘亚草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正宗的瑞士军刀,军队里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不费吹灰之力,其中一条木条就被她割断成两截。刘亚草拿手抹抹汗,快马加鞭继续割另一条。不会儿,两条木条都割断了,『露』出了个口子。刘亚草把窗户轻轻打开,头往下看了看,确实挺高的。要她从这里跳下去的话,有点难度。

拿出卷尺钢绳,按下机关,钢绳从开口处拉了出来,一头系在了窗户上,一头被她系在了腰上当保险绳。刘亚草爬上了窗户。

就在这时,房门外刘淑琴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开电视做什么!”

王旺胜被老婆骂着一头懵:“干嘛?我看个电视不行吗?”

“你不用干活吗?芸希去上大学的话,你不用帮她交学费?”

王旺胜就此发起牢『骚』:“所以我不是说了吗?供不起的话,两个都不要上了。”

“说什么笑话。芸希能不上大学吗?她是不是你女儿?”骂完老公,刘淑琴的眼睛往刘亚草所在房间的房门望了眼,对老公示意了下。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青青子衿(14) “怎么?”王旺胜先是不解。

“没有觉得太过安静了吗?”刘淑琴说。

“安静?安静不就代表她投降了,乖乖听我们的话了。有什么不好的?”

问题是,以她的了解,这个外甥女刘亚草,从来都不是这样一个乖乖的女孩子。要不然,那晚上不会说离家出走一直不回来的了。还对她女儿耍起小聪明呢。

“开个门看看里面。”刘淑琴催促老公。

王旺胜嫌老婆事儿真多,在口袋里掏出了房门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转:“看吧。她怎么逃?锁头她都没有办法撬开,一个女孩子能做什么?以为她是大力士吗?”

刘淑琴想了起来,刘亚草确实没有什么力气的,不是男孩子。

眼看这个房门要开,刘亚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姨父姨妈,你们是要放我走了吗?”

“当然不是!”刘淑琴想都没有多想,伸手把要打开的房门重新拉上了。

王旺胜重新锁上门的时候,一边念叨起了老婆:“你看看你,多此一举。她人能逃到哪里去?窗户不是都被你封了吗?”

“行吧,行吧。”刘淑琴也被老公念叨到烦了,转身就走。

房间里,已经站在窗户上的刘亚草见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慢慢地缓下了一口气来。从窗户上拉着钢绳,往下溜。快到地面上的时候,巷道里刚好放着些杂物,没处放脚。刘亚草只好跨过一个硬纸箱边缘跳了下去。这一下,把她左踝给崴了下。

来不及去顾惜自己脚疼,刘亚草快步一拐一拐往前走,走到路口,拿着跟谈书翰借的钱扬手招了辆出租车。

考场学校,进入课室的时间铃响了。

考生们依次进入考试的课室。

李冰冰站在校门口的地方,左顾右盼,怎么就不见刘亚草的人。她思『摸』着打电话给谈书翰,不过记得谈书翰和她们不在一个学校考试。不管怎样,先打去问问情况。

来到了自己考场的谈书翰,在对面接到了李冰冰的电话,很吃惊:“你说她还没有到学校?”

“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李冰冰问。

“我只记得我起来时打电话到我表舅诊所,没有人接。亚草应该在那个时候已经出门了。”谈书翰说。

“几点的事?”

“早上不到六点。”

“这么早?”李冰冰回想起来,自己同桌向来都是很早出门到学校的。

“怎么还没有到学校呢?”谈书翰都觉得不可思议,声音里略带焦急了起来,“你真没有看到她吗?会不会她先进去了。我表舅那里去到你们那,至多半个小时的车。”

“不可能的。我们这里课室没有考试开始之前,你知道的,都不可能打开课室门让考生进入的。全体考生最多只能在『操』场上等。我看过了,都不见她!”李冰冰越想越心急,只怕同桌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了。

就在这时,李冰冰看到了王芸希。

王芸希看见她吃惊的表情就得意起来了,走到了她面前:“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呢,草鸡头。”

“王芸希,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你还想像上次那样被抓到老师办公室里吗?”

面对李冰冰的气势汹汹,王芸希不痛不痒地拿手拨了拨头发:“我不是说了吗?上大学,不是要成绩就可以的,更重要的是钱,钱,要有钱。刚好我有钱,有爸妈,某人没有。”

李冰冰登时沉下脸:“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找她吗?”王芸希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李冰冰急得伸手去抓她继续要问话。

王芸希大喊大叫:“老师,老师!”

李冰冰只好把手缩了回来。

眉一挑,王芸希冲李冰冰扬扬手:“你慢慢找她吧。我不介意你在这里为了找她,连考试一样不用考了。这样我相当于少了两个竞争对手,多好的事。”

有你的!李冰冰气得跺脚。却不能不在原地等了等后,走上去往自己考试课室的楼梯。眼看最后进入考场的时间越来越近,李冰冰爬到楼上不时往楼下看。

王芸希和李冰冰是一个考试课室的,于是不时回头看到李冰冰那样子就哼了哼:等吧!肯定等不到了!

校门口,保安准备把铁门拉上。

一个女孩子冲着校门冲了过来。

李冰冰看见了,挥起手大喊:“亚草,亚草!”边叫,她边从楼梯上跑下去。

刘亚草来了吗!?王芸希的身体马上趴到了走廊的栏杆上,往下一看,看到了,是刘亚草没有错。奇怪了,刘亚草怎么跑出来的?她爸爸妈妈不是把刘亚草关起来了吗?她妈拿木头封的窗户还是她帮的忙。

要赶紧通知自己爸妈再来抓刘亚草。王芸希把手放进口袋里拿手机的时候,对面站在课室前面的老师已经看见了,说道:“同学,把手机交上来,进入考场不能带手机的。”

王芸希衡量了下,来不及了,如果这时候不进入考场进行准备的话,真的会比其他同学慢很多。她不能因为刘亚草因小失大,误了自己的考试。

该死的。只能说刘亚草运气真好。不过没有关系,等考试完。考试远不止一场而已。王芸希挑挑眉『毛』,走向课室。

跑到楼下,李冰冰看到了同桌,吃惊不小:“你怎么了?书包呢?”

“准考证被我藏在了鞋子底下。”刘亚草拉着脚上的袜子说。

李冰冰登时想到了什么,赶紧拉开自己的书包:“给!幸好你之前说的,说是有可能向我借文具。你是早有防备了吧。”

是。她是早有防备,所以哪怕很想睡觉,总是提早来到学校。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有挽回的余地。刘亚草的手搭在李冰冰的肩膀上,从鞋子里抽出了准考证:“谢谢。”

“我扶你先到考场吧。”李冰冰搀扶着同桌说。

刘亚草没有拒绝。她的脚疼,脑袋也有点嗡嗡响。

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只有,如果她当上了医生的话,或许能破除她脑子里那团奇怪的云雾。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青青子衿(15) 目送同桌进了考场,李冰冰跑回自己考试课室的时候,边不断地给谈书翰发短信。也不知道谈书翰有没有和她一样在等。

铃声作响,一年一度的高考开始了。

课室里,只有考生们埋头用笔答题的刷刷声。刘亚草全神贯注在考卷上,这一刻,无论什么事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之外。

首都,某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陆飞羽回想着第一天到达机场一下飞机接到电话就直奔这里来了。那天,是把他吓到了半死。

来到单人病房,他举起手在房门上敲打两下。

“哎,来了。老头子,肯定是飞羽。”

是『奶』『奶』的声音。陆飞羽眯眯眼。

朱金芳走到门口给孙子开门,一见孙子就问:“吃饭了没有?”

“吃了。早餐吃过了,『奶』『奶』。爷爷呢?今天精神好些了没有?”陆飞羽边和『奶』『奶』说话,边走进了房间探望爷爷。

“他,老样子。医生说他血压还是忽高忽低的,不太稳定。我就叫他睡。他说他睡不着,想起来。”朱金芳说。

陆飞羽走到了床边,弯下腰,握住了爷爷的手。

陆松林睁开眼睛看到了孙子,第一句话就是问:“有消息了没有?”

问的是他妹妹的消息。陆飞羽的眉头用力地拧了下,握紧了爷爷的手说:“爷爷你放心。愉儿我一定会找到的。”

这么说,他的宝贝孙女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陆松林的呼吸有些急促。

朱金芳和陆飞羽不禁感到担心。眼看老婆要按呼叫铃,陆松林摇摇头,表示不用。知道老伴脾气硬,朱金芳也就没有按了下去,和孙子走到一边说着。

“你爷爷这个情况。”

“『奶』『奶』我知道。爸和二叔说,忙完就过来看爷爷。”

“不,我是说,你有没有和你爸以及你二叔说,不需要回来。”朱金芳道,“他们要是回来,你爷爷反而要生气的。我知道,你爷爷他是心头这口气堵着,没有其它。”

说起来,陆松林以前的身体那是不用说的,好得不得了,身体一级棒。但是,自从十五年前那件事情之后,变成了心病,就此就是一病不起了。

陆飞羽的眼睛,从病床上爷爷那张憔悴的脸,到眼前『奶』『奶』同样瘦掉了一大半的脸上,感到了一阵揪心。虽然,他爸妈从来没有因此责备过这对老人家,可是,老人家一直认为是自己把孙女给弄丢了,认为他们自己该背负起全责。

正因为如此,陆松林和朱金芳自从孙女失踪以后,先是在飞机失踪的区域四周陆地上的各国寻找,找不到任何有关陆飞愉线索的情况下,在路上陆松林又遇到了车祸,结果腿骨断了,被迫回家养身体。

在养身体的时候,陆松林这又心急如焚,就怕小孙女在外被人虐待,一直不忘继续亲力亲为要去找。到最后,这个伤没有彻底养好,高血压病上来了,心脏也不太好了。

其实,那天,陆飞愉怎么失踪的。大家后来回忆拼凑起整件事情经过才知道很有可能是某些人早有预谋的事。

朱金芳每次回想那天在飞机上发生的事,总是不断地抹眼泪:“我那天,怎么说都不该离开你妹妹的。”

“『奶』『奶』。别说了。这事肯定不是你的责任。不说『奶』『奶』没有发觉。爸爸没有,我也没有。谁会想到这点呢?”陆飞羽低沉中夹带复杂情绪的声音说。

是的,谁会想到,他们信任的七叔叔,实际上早已被人『操』控了。所以,先是带着他『奶』『奶』和他妹妹上了另一架飞机。只等他『奶』『奶』坐在飞机上感到有点不适的时候,借口他妹妹要上厕所,把他妹妹带离了了飞机。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他爷爷,本来上的是正确的飞机,后来等不到人,就找到了他『奶』『奶』坐的飞机上来。而此刻,老七已经带着他妹妹上了那架要起飞的飞机,获得了机场的允许飞上了天空。

这一连串事情的发生,是那样的快,那样的短促。以至于他和自己爸爸妈妈在机场里等着目送飞机起飞时,压根没有察觉在停机坪已经发生了意外。

接下来,等他爷爷『奶』『奶』回过神,跑回来找人,所有人知道了。那架飞机却已经飞离了他们国家的领空,之后消失在了太平洋上。

“现在,你爷爷只是怕,每晚都做噩梦。我也一样。”朱金芳对孙子说。

陆飞羽刚才也听见了,自己爷爷闭着眼睛做梦的时候的念念有词。想他爷爷那么坚强刚硬的男子汉,平常说话说一不二的,此刻却变得如此软弱,只能在梦里祈祷着那些坏人不要再虐待他孙女。

对于这点,陆飞羽心头一样强烈地撞击着,他也一样怕,很怕妹妹受到什么样的折磨。因为这么多年来了,妹妹一直无消无息的。说是对方抓了他妹妹打算做什么,却是一直都没有将他妹妹当为人质向他父母提出赎回的条件。

妹妹是还在那些绑架犯的手里吗?

唯一能知道的只是,他妹妹应该还没有死。因为如果他妹妹真的死了,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他作为双胞胎哥哥肯定有感觉的,这点他敢百分之百肯定。所以,对方,既没有提出赎回的条件,陆家人不得不想着另一个最坏的结果。对方有可能只是单纯为了报复,决定把陆飞愉抓起来进行虐待。

这想想,都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陆飞羽深吸上好几口气,都没有能缓过来。只要想到这点,心头和爷爷『奶』『奶』一样着了把火。恨不得代替陆飞愉去遭受这些罪。

“『奶』『奶』。”回头,陆飞羽冷静地对自己『奶』『奶』说,“我和李叔叔联系过了。李叔叔会到这里来,来给爷爷看看。”

“他要是忙,就不用了。”朱金芳道。

“李叔叔说了。说是没有关系的。刚好顺路。”陆飞羽答。

“你见过他了吗?”朱金芳问。

“上次想见,但是恰巧李叔叔不在,没有见到。”陆飞羽惋惜地向『奶』『奶』这样说着,接下来是想起了自己交代黑鹰做的事。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青青子衿(16) 留下爷爷『奶』『奶』,陆飞羽走到外面,打起了手下黑鹰的电话。

“少爷。”黑鹰在对面答应,“找我有事?”

“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陆飞羽问。

“这几天我一直盯着那两个人。”黑鹰说,“其中一个,是李医生的外甥。”

“这个我知道。”

“他成绩很好,据说打算报考军校。”

谈书翰是预备参军吗?难道未来也像李叔叔那样加入猎狐?陆飞羽对这一点弯弯嘴角。

黑鹰察觉到了他貌似不是很愉悦的情绪,说:“如少爷所想的那样,他可能想追求那个女孩子。”

“要上大学了,可以自由恋爱了。”陆飞羽的口气不自主地有点儿阴阳怪气的。对嘛,反正他就是看不惯谈书翰和她在一起像男女朋友。这么早谈恋爱做什么。既然要考军校好好考。当军人,不是可以谈情说爱的,一切要以国家为重。他爸爸当军人那么多年后才和他妈妈结婚呢。

黑鹰那边被他这个口气吓到都不敢继续说话。

陆飞羽问:“那个叫刘亚草的,你调查清楚了没有?”

“听说她有个姨妈,是住在她姨妈家。”

“什么意思?”

“她好像是没有父母,被她姨妈收养了。好像她姨妈不想让她上大学,所以,她才通过谈书翰在李医生的诊所里住。”黑鹰如实报告。

陆飞羽听着,眼皮一乍一跳的。没爸没妈?被姨妈家里虐待?怎么那么地像,像他刚刚和爷爷『奶』『奶』一块儿担心的那样。

不不不。他需要冷静冷静。手指于是在心口上抓了下,抓到了衣服里那个小丑吊坠。

“少爷,还有其它指示吗?”黑鹰请示。

陆飞羽想了一下。他知道这个事绝对不能『操』之过急。毕竟,他妹妹失踪那会儿,是在国内和全世界都算是一条头条新闻。只凭那消息被媒体知道播放出去后第一个星期,就有上百个自称是失踪的陆飞愉的人过来冒认。

其中,不乏后来经过改头换面的整容手术非要到他家里当公主的。为此,他家里的长辈们立下了最严格的认亲律条。提取dna鉴定标本,以及做鉴定时,必须是两个以上陆家人在场的情况下,有陆家人自己亲自进行『操』作,以免发生任何错误导致不可想象的后果发生。

要是真认错了妹妹,小则是妹妹到时候不得把他恨死了,大则是妹妹将一辈子都不能回到他们身旁而且被人虐待。陆飞羽怎么都不敢去承担这个后果。

“你先继续盯着,等我消息。”陆飞羽决定道。

“遵命,少爷。”黑鹰答。

陆飞羽挂上电话,司机走了上来,对他说:“少爷,李医生到了。”

听到这话,陆飞羽急急忙忙走到了医院门口。

李忠承刚下车,手里拎了个『药』箱,看到他也是一脸感慨的:“长高了。”

“李叔叔。”陆飞羽站到了对方面前。

李忠承扶扶金边眼镜:“在视频里看不清全貌,有人说你现在都一米八了,亲眼一看,才知道是真的。”

“我爸爸身高就很高。”

“说的也对。良好的基因遗传,你和你爸爸一样都很高。”李忠承边说边和他一起走进医院里,“你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血压听说今早上还是比较高的。”

“还有呢?”

“担心我妹妹。”陆飞羽垂下眉。

李忠承对此拍拍他肩膀,也不知道说句什么安慰话好。应该说什么安慰话都没有用了。只要陆飞愉一天都没有找到。

“李叔叔一个人来吗?”陆飞羽看他独自一个人连助手都没有带,只听说,现在那个人都是一直给李叔叔当助手。

“哦。对。你说她。你也想见见她是吧?小东子要急着办转校手续,我让她先带孩子搬家。我在这边先帮你爷爷把血压稳定下来。”

陆飞羽听完这话急忙说:“不用了。只要知道她安好就够了。”

李忠承知道他们都在顾忌着什么,嘴角扬了扬,没有再说一句。

两人走进了医院里。

“今天好像是高考第一天。我接到外甥的短信才知道。”

“听说李叔叔的外甥要考军校。”

“哈哈。他是这么想。但是他得有这个实力和意志力。可能实力是有的,意志力有没有,需要打个问号先。”

陆飞羽眯眯眼,突然想打个小报告:“李叔叔赞成他交女朋友吗?”

“哎?!”

上午的考试结束了。王芸希紧张到,老师叫放下考卷在桌上离开考场的时候,她都不敢离开。她几乎都忘了自己都答了什么。所以,一出课室门,拿到自己的手机,她马上拨打电话向母亲哭诉起来:“妈,都是刘亚草害的我,我都不知道答对了没有。”

“亚草?”刘淑琴突然接到女儿的电话这么说很吃惊的,“她不是被你抓回家里了吗?”

“没有!她跑回来学校了。刚好我要进考场,来不及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吗!”

刘淑琴大吃一惊,赶紧转头对丈夫说:“回去回去!说是刘亚草跑了。”

“不可能吧!?”王旺胜也是大吃一惊,转打方向盘,车子扭头往家里行驶。

“妈,你们在哪?”王芸希问。

“我们开车正准备去接你,给你弄好吃的。结果——”刘淑琴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下去了。

“你们傻吗?”王芸希直跺脚,“我说她在这里,你们还不赶紧到学校来把她再抓回去。”

“我们是怕你『乱』七八糟想。因为你考不好的时候,总会撒谎找借口。”刘淑琴对自己女儿的『毛』病却是一清二楚的。

王芸希差点想掐住对面母亲的脖子了。

车子开回到家。爬上楼,打开房门,刘淑琴和王旺胜看见了破开的窗户,才知道女儿说的没有错。王旺盛气得拿起椅子往地上摔了下去:“这回让我抓住她,肯定打掉她两条腿!”

“别急。又不是只有一场考试,有的是机会。”刘淑琴冷静着,“走!回学校,把她抓住再说!”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春节番外 ,祝亲们新年快乐! 那一天,风和日丽。李忠承每次回忆起那天,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的感觉。

早上,大清早就接到了一通电话。说是有个车祸病人在附近,叫他帮忙接诊。由于是熟人,所以没有打医院电话,而直接叫了他。

李忠承拎起『药』箱就急匆匆出了门。没有想到她跟在他后面追着说:“我帮你吧,李医生。”

听到这话,李忠承不得不回头对她说:“你伤没有全好,在屋里呆着。”

“没有关系。我早就好得太好不过了。你看你给我剃掉的那块头发都长这么长了,比我原先的头发都要长。”她冲着拉起自己的头发。

李忠承后来一想,仿佛才记起,自己和她已经在一起呆了一年多了。

这一年,对外宣称都说她是他诊所里的病人,没有其它关系。但是,孤男寡女的,哪怕他李忠承的人品全世界都信,少不了左邻右舍看多了闲话也就多了。经常有隔壁的老太太冲着他李忠承说:“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女朋友,怎么能住一起一年多不说。谁到他这诊所里都看得出来,他李忠承看着她时那双眼神。

感情这样的事,不是说你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李忠承现在是很明白的了。以前他自以为是,结果全世界都看出他的心事只有他一个人把自己蒙在了鼓里。到最终导致什么结局呢?害了对方,害了兄弟,也害了他自己。

承认自己的心迹并不可怕。但是,他总觉得还不是时候,不是时候和她坦白。或许,不是时候不是时候的问题,只是,他心底里没有勇气吧。平生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人,而且一喜欢就是这么多年。

感情只能越来越深,无法磨灭,变成了他心头上的一道痕。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了上来,伸出手就接过了他手里的『药』箱,冲着他眨眨眼:“让我帮你不好吗?我欠你医『药』费和生活费,一直都找不到办法还。”

“你平常不是在家里帮我搞清洁吗?”李忠承扶着眼镜,像是闪躲她的目光。她的目光像针,让他的心迹无处可藏。

“所以,你不是该让我帮着你做更多的活吗?你平常不是也鼓励我多尝试点事情,来锻炼我受伤的脑子,李医生。”

他是这么说过,难道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李忠承叹气着:“我是想着你可以下下棋,或是?”

“我对下棋没有兴趣。”

“你对什么感兴趣?”

“就这样,帮你拎着『药』箱,去救人。”

李忠承吃惊地回头,看着她那个认真的表情:什么时候,她也悄悄变了呢?不再追逐他的兄弟,而是追逐起他这个毫不起眼的『药』箱?

抢先他一步坐上了他的车,抱着他的『药』箱,看起来她是死活不下车的了。

李忠承无奈,坐上驾驶座,同时叮嘱她要系安全带。在他打火准备开启车子的时候,身旁,她小声道:“李医生,可以一辈子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心头哪儿被撞了下,李忠承回头,嘴唇哆嗦着:“你不后悔?”

没等他说完这话,她突然仰起头,在他嘴巴上亲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青青子衿(17) 边说,刘淑琴边打电话让女儿先去堵住刘亚草。

王芸希哪用得着他们说,早就跑到刘亚草的教室准备抓人了。结果,刘亚草不止不见了,而且是,早就走掉很久了。

“刘亚草吗?她不是学习成绩挺厉害的吗?提前半小时交卷走了吧?”同校认识她们两个的同学说。

王芸希直瞪眼:什么!刘亚草提前半小时交卷,她是最后一刻都舍不得交卷。

对,回头找李冰冰,她们两个应该是一伙的。直到这一刻,王芸希突然才想起来,自己之所以在考场上紧张到窒息,只因为之前看见了李冰冰提前交卷。不用说,这两人串通好的了,一块交卷先走了。目的只有一个,避免她王芸希和她家人再抓人。

该死的!

王芸希把自己的书包扔到了地上用脚猛踩。

话说半个小时前,刘亚草确实按照考试规定可以提前交卷然后离开了教室。

李冰冰到了楼下和她汇合。两个人走出校门。

等了不久,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车门打开以后,谈书翰抱着书包下车,紧张地打量着刘亚草。

李冰冰对他说:“找个地方让她先歇歇。”

“她怎么了?”

“脚崴了。”

二话不说,谈书翰让出车门:“先上车,回去再说。”

刘亚草的脚越来越肿,脚踝的地方像长了个鸡蛋似的。但是,她不敢报告老师,也不敢在这里找校医。只因为这样老师会通知她姨妈姨父,这样一来,她肯定又得被抓回去关小黑屋了。这一回被抓回去,八成就难以逃出来了,因为姨妈姨父一定有了防备。

进了出租车,她的头就晕晕沉沉起来,貌似有点要发烧的样子。好在离下午的考试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后来,她怎么被李冰冰扶下车进了李氏诊所躺到床上的,她都闭着眼睛不清不楚的。只知道,后来额头冰凉冰凉的,有个人拿冰袋给她捂着额头。她就此张开口说:“谢谢,冰冰。”

结果没有听见李冰冰回答她,而是另一个声音说着:“东子,小心帮姐姐先拿着冰袋。”

“知道了,妈妈。”

刘亚草急忙睁开眼睛,只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乌黑的眼珠子冲着她的眼睛看。

看见她醒来,小男孩说:“我叫做东子,李建东。”

难道是谈书翰说过的,他表舅的儿子。这么说,谈书翰的表舅回来了吗?

刘亚草左顾右盼,看到了房间里有个女人的身影背对着她。

那个女人,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卷着袖管,从背影上看就挺精明能干的类型。最特别的是女人的头顶上扎着条辫子,好像冲天辫。

注意到了刘亚草的目光,女人回过头,对着刘亚草笑了一笑:“醒了吗?”

“你妈妈?”刘亚草小声问身边的小男孩。

“是。”男孩东子点了点脑袋。

于是,在那个女人走过来时,刘亚草用点力坐起来说:“李太太。”

对方听见她这声称呼貌似愣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你听书翰说的?”

“听说这里是他表舅家的诊所。冒昧来到这里,麻烦你们——”刘亚草越说越小声,有点儿心虚。之前她借人家的地方住,不知道后来谈书翰究竟和他表舅解释清楚了没有。

李太太坐了下来,坐在她床边的凳子上,手里端的盘子放到了床边的移动台上。

干净的白盘子上放着绷带,以及纱布,纱布上涂抹着一层黄『色』的膏『药』。

男孩东子对刘亚草认真地说:“放心,我妈妈也是半个医生了。我爸爸给人医骨头都没有我妈妈手艺厉害呢,我爸爸说的。”

刘亚草边吞口水边不禁想笑,这个男孩说话时候一本正经的,好有意思。

李太太拿起刘亚草左脚的裤腿,又仔细看了下那个脚踝肿起的地方说:“暂时不要走路了。初步看起来,可能没有伤到骨头,但是筋肯定伤到了,敷个『药』先看看情况。”

“谢谢你,李太太。”

“你不用客气的。我听书翰说了,说是他的同班同学,平常关系也挺好的。这样,你和他一样喊我舅妈就行了。”

“这,怎么可以呢?”刘亚草这样忐忑地说着时,没有想到同桌李冰冰突然从门口钻出个脑袋,冲着李太太就喊“舅妈”。当场把刘亚草惊了个瞠目结舌。

李太太笑眯眯的,不在意,似乎很享受人家喊她舅妈。刘亚草也就不好再继续叫人家李太太了。

男孩东子的手一直举着冰袋捂在刘亚草的额头上。刘亚草发现后赶忙接过男孩手里的冰袋说:“我自己来吧。”

“没事。妈妈说你是病人,需要照顾。”东子还是那样一本正经的口气。

这个口吻,貌似像谁呢。刘亚草蓦然好像在脑海里联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画面,有这么个人,经常也都一本正经的,像个小老头子。头不由晃了晃,没有能完全想起来。

『药』膏冰冰凉凉的,敷在她受伤的腿上感觉好多了。接下来,李太太又给了她一颗『药』,说是消炎的。刘亚草吃完『药』就躺了下来,昏昏欲睡。睡梦中,她时而好像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李太太看着她的那双目光。好像似曾相识的眼神,很温柔,像妈妈的感觉。

她要是有妈妈的话,是不是就像李太太这样呢?

谈书翰和李冰冰在客厅里紧张地协商着。

“我猜,他们一定又会在考试开始之前来抓亚草的。”李冰冰一口咬定说。

谈书翰皱着那双清眉,很是为难。他们只是学生,不是长辈,暂时也没有什么能力和大人抗衡。比如说吧,这事儿说给自己父母听,他们父母肯定不喜欢『插』手人家家里的家务事。如果,他表舅在还好。因为表舅是很通情达理的人。

两人说话的时候,没有看见李太太已经从刘亚草睡着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舅妈。”谈书翰叫道。

“找你们表舅吗?”李太太问老公的外甥子。

“表舅,他什么时候来?”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青青子衿(18) “他还要过几天。有朋友病了,他要去看看。我是先带东子回来办转学手续的。”李太太说着把儿子的小肩头搂了搂,亲亲儿子的额头,“去,回房间把行李自己收拾一下放好。”

“知道了,妈妈。”东子很听话的,点着萝卜头,转身跑上楼,一边跑,没有忘记回头看看表哥,“书翰表哥,哪个是你女朋友?”

李冰冰和谈书翰登时都愣了一下。紧接着,两人拼命摆手:“没有。”

东子跳跳跳,一边上楼一边继续用小嘴念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冰冰的脸红得像番茄酱。

对于儿子,李太太也是略感尴尬的,咳嗽两声嗓子,才继续走上来对老公的外甥子说:“你们下午要考试,她这样的话,能行吗?”

“病得重吗?”谈书翰不由紧张。

“发烧。退下来,可能会好一点。但是,炎症肯定没有那么快消去。”说着,李太太看了看他们两个脸上,“你们刚才说什么?她家里人不让她考试?”

“对。她家里人坏透了!”李冰冰很是生气,一想到王芸希那张嘴脸就恨不得身受去扯。

看到李冰冰这个表情,李太太仿佛怔了一下说:“你们感情真好。”

“同学,六年同桌。”李冰冰骄傲地数着自己和刘亚草的友谊史,却完全不见李太太脸上听着她这个说法时仿佛又怔了一下。

“舅妈,这样,你下午可以送她去学校考场吗?”谈书翰尝试着问。只知道这个表舅妈,自己虽然接触起来没有比和自己表舅多,但是,也是一个很好的人。能做他表舅太太的女人,肯定是个好女人。

“我送她去考场,是因为你们怕你们阻止不了她家里人把她带回去是不是?”李太太认真地看着他们两个问。

“是!”李冰冰和谈书翰异口同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李太太的手放在了自己下巴上,“也不是不可以。”

对面两人听见这话已经雀跃地跳了起来。李冰冰率先冲上去几乎要抱住对方,只能是使劲儿握住对方的手:“谢谢你,舅妈!你简直是我和亚草的救命恩人。”

李太太再次表情好像被震了一下,呆站在原地看着李冰冰那幅激动的表情。

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到房间里,刘亚草边听,边不由握紧了拳头:可以的话,她多么不想麻烦拖累这些人。

自己,必须想点办法!

到了下午,要去学校了。

李冰冰扶着同桌走到门外准备搭车。

一路准备同行的李太太交代儿子看家:“和金『毛』在一起,不要『乱』跑,知道吗?有事要打电话。”

东子还是很乖地点头:“妈妈你放心,尽管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家了。”

对此李太太对儿子写满了歉疚。有时候,她陪丈夫出诊,确实总是把年幼的儿子放在家里了。

几个人坐上车。金『毛』汪汪,跟着车子跑了一段路才回去。

李太太看着车后尾跟来的金『毛』,对刘亚草说:“它看起来很喜欢你。”

“对。”李冰冰立马补充上,“第一天它看见亚草就跟着她走了,都不跟我。”

刘亚草笑笑,也不知道对此要怎么解释,能说是因为这是她和这条狗有缘吗?

李太太却是显得若有所思的。

因为老公带来的这条金『毛』,据她听说的,是有来历的,不是普通的金『毛』。所以非常通人『性』,对待一般人根本不会如此热情。他们诊所里经常有各种各样的病人,都不见金『毛』对他们有这样过于热络的表现。

车子到了学校门口,果然见着王芸希一家三个人在门口堵着了。

“亚草!”王芸希看见刘亚草就大喊。

刘淑琴朝自己老公女儿使了使眼『色』,冲从出租车下来的李太太走了过去。

李太太转身,看见了刘淑琴。李冰冰马上在李太太耳边耳语:“就是这个人,坏蛋,亚草的姨妈。”

刘淑琴似乎都听见李冰冰的告罪,眉头皱了一下,到了李太太面前却是持着一副礼貌的面孔:“谢谢你照顾我家亚草了。我是亚草的姨妈。”

“你好,我先生姓李。”

“李太太。”

“是这样的,她们要进去参加考试了。高考对于她们来说,是人生重大的转折点。”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女儿,也是来学校参加考试的。”刘淑琴边说边笑,边一只手伸出去想不留痕迹地将刘亚草抓住。

李冰冰见状挡在了刘亚草面前。刘淑琴对于李冰冰的眼神里于是几乎『露』出了凶光。

刘亚草看见,肯定不想拖累同桌,站出来表态:“姨妈,我要参加考试。学费的事你和姨父也不用『操』心了,我自己能解决。”

“你自己怎么解决?太好笑了,刘亚草!”王芸希迫不及待地走了上来,对自己爸妈说,“妈,爸,你们小心点,别上了她的当!”

“孩子的学费的话。”李太太这时候『插』上话,“学校给的奖学金不够的话,我们可以资助她上完大学。”

刘淑琴一家人吓了一跳,他们有没有听错,一个陌生人突然想出钱供刘亚草上大学。

李冰冰和刘亚草一样吃惊,从没有听谈书翰说他的表舅和表舅妈是大富翁,想出钱就能出钱的。

“你,你想好了!”王芸希喘着气,指着李太太,反正不相信,“她不止学费,生活费也得你出的。大学生没有十万能读完吗?还有,她要上的医学院。出来不一定马上能还你钱。”

“医学院?”李太太笑了,“这个正好。我们家开诊所的,刚好缺年轻医生。”

王芸希一家子再次一惊:怎么?给刘亚草歪打正着了?

李太太转身催促刘亚草她们:“进去吧。学费的问题都解决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好好考试。”

“谢谢!”刘亚草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如果真的有人愿意资助她念大学,她肯定会拿一辈子来回报。

王芸希他们,看着刘亚草走过他们身边准备进入学校里。王芸希吞起了口水,用力地对着自己爸妈使眼神:爸!妈!你们真打算这么放她进去?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青青子衿(19) 刘淑琴和王旺胜也想,这个李太太这么说,可能只是缓兵之计。十几万,说出就出,给一个陌生人的孩子,谁会愿意做这个冤大头呢?说白了,这些人压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好人。

“爸,你不是再抓住她要打断她的腿吗!”王芸希见父母不动,更急了,对着父亲大喊。

王旺胜登时气头上来了,转身就去抓刘亚草。

没有想到他的手刚要搭到了刘亚草的肩头,手腕骤然一道剧痛让他哎呦一声缩回了手。

旁边的刘淑琴和王芸希瞪大了眼睛,好像在看天外来客一样看着李太太抓着王旺胜的手腕。

王旺胜哎呦哎呦地叫着,回头看清楚了是个女人抓着自己也是不敢相信:“你你你,你是谁?”

“我先生姓李。”李太太脸上的笑容始终笑『吟』『吟』,好像捏着王旺胜的手不是手一样。

这个女人的手劲怎么能这么大,是要把他的手腕折断了。王旺胜向老婆挤眼『色』。

刘淑琴走上来,对着李太太板起了张脸:“你这是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人家的孩子用得着你来管吗?要是是你自己的孩子,别人管你家的孩子你能同意吗?”

“我只知道,如果家暴被证实的话,不是我来管就可以了,是警察局来管才可以的了。”李太太说。

刘淑琴和王旺胜不由心里都起了心虚。王芸希冲上来:“什么家暴?我爸妈才没有打过她呢!”

“我看见她额头的淤痕。不好意思,我丈夫刚好是医生,所以看得很清楚,那绝对是暴力所为。要不要报警去医院验伤?”

李太太这样一说,王旺胜真怕了,畏惧地缩了缩脑袋,正所谓见好就收,对李太太说:“我们知道的,我们不会打她的。她要考试就去考试。反正,家里没有钱可以供她上学了。到时候她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说完这话无非王旺胜是做了甩手掌柜,打算把这个包袱整个扔给自己老婆打理。

刘淑琴一股气闷在心头,却当着李太太的面不敢动作。只看前面校园保安都走过来查看是怎么回事。如果这事儿闹大起来,做实了他们家欺负个孩子,说不定真如李太太说的需要去警察局了。

应该说,刘亚草怎么这么好命,在这个关口上接二连二要贵人相助?刘淑琴气得直咬牙。王芸希抓住母亲的袖管继续祈求哀求着母亲不要这样就不管了。她不管,她就是不要刘亚草考试,不要刘亚草骑到她头上去。一个没爸没妈的孩子怎么可以骑到她头上。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刘淑琴甩了女儿的手,拿起手机看了眼号码,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妈?”

听刘淑琴吐出这个字,王芸希登时一样愣了下:外婆打电话来?这会儿?怎么回事?

“是,是的,我送芸希和亚草到学校参加考试。哈哈,哈哈,妈,你说什么笑话呢?”刘淑琴边夸张地笑边捂住嘴巴。

王芸希在旁母亲这幅表情看得目瞪口呆的。母亲这个样子是在笑吗?怎么边笑边皱眉头好像要哭了一样。

果然,刘淑琴笑得太夸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喘着气对对面的刘外婆说:“妈,人家说的话你就听着好了,没有影的事儿。当年我把亚草领回家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说是会好好照顾她的,当亲生女儿一样。芸希有的,她一样会有。不会没有她的。对,她要上大学,和芸希一样上大学,没有问题!我们一定供她上大学。”

王旺胜和王芸希听到刘淑琴这么说,一百八十度的态度改变,就好比当头一棒,被棍子抡到七晕八素的。究竟是怎么了?!

没有等刘淑琴挂完电话,王旺胜扶着自己那只差点被折断的手腕追到老婆后面:“等等,你刚才答应你妈什么了?”

“不就,电话里说的那样。老人家不知道听谁说胡说了什么了,打电话过来询问我有没有好好照顾我姐妹的女儿。”

“然后呢?”王旺胜一看老婆那眼神躲躲藏藏,就知道哪儿明显不对劲了,更是追着老婆跑,“一开始要收养她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几个姐妹,为什么单独你要收养她?”

“那是我姐姐的孩子,我为什么不收养她?”刘淑琴用力地咬着字,不让老公找到破绽。

然而她的破绽实际上已经很明显了。不止王旺胜闻了出来,王芸希都感觉到了,讶异万分:“妈,你收养亚草不是收了什么好处吧?比如亚草父母留下来的遗产。”

女儿这样一说,王旺胜更觉得有道理,手伸出去一把就拎起了老婆的衣领子:“好啊。你让我拼死拼活赚钱帮你养孩子,你自己拿着养孩子的钱逍遥自在!”

“没有。没有的事!你胡说什么,我一分钱都没有拿过他们家的!”被丈夫『逼』急了的刘淑琴这样一吼,简直变成了此次无银三百两。

王旺胜把她抓起来就往车里塞。这一刻他心里很清楚了,该找谁算账,反正不是该找刘亚草了。

“爸,妈!”王芸希看着这个突发的状况,登时给吓得失魂落魄的,茫然的,不知道该继续去参加考试,还是赶紧跟着回家看看情况。

同样转头看到刘家出现这样喜剧『性』的一幕时,李冰冰高兴极了,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却回头对同桌小声说:“是不是你做的?”

刘亚草照旧不做声,只是抿着嘴角。打电话给外婆,是她早就有的打算了。不过,外婆能听信她小孩子的一面之词吗,肯定不行。所以,她这不早上逃出来的时候,先抓了好心的邻居做证人。哀求人家打电话给她外婆。

由于看到她真的是脚伤了而且头挨揍了这幅惨状,邻居这才同意帮她这个忙。不过,她事前确实是不知道刘淑琴有可能私下私吞了她爸爸妈妈的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肯定要全部讨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青青子衿(20) 接下来的几天高考变得十分顺利。姨父姨妈没有来找她算账。

刘亚草一边参加考试,一边是在李氏诊所好好治疗起了自己的伤腿。就这么几天功夫,刘亚草和李太太以及李太太的儿子东子逐渐熟悉了起来。

考试结束后,李冰冰没有事,也就在这里陪着刘亚草。两个人趁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李冰冰开始向刘亚草夸张地讲述着:“你觉不觉得李太太不是个凡人?”

那天,李太太抓王旺胜那只手时,别说王芸希她们都看呆了,她和李冰冰一样,都感觉在看电影。

“好像女侠!”李冰冰举起两只手比划起来,“你知道吗?那天,你不是脚伤了不能走不能出去吗?我和才子跟她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买完东西,突然见她向哪儿看了下。”

“她看哪儿?怎么了?”刘亚草问。

“有人掉了纸币。纸币哦。轻飘飘的,落到地上没有任何声音吧。离我们有过条马路那么远,而且在我们背后最少三四十米处。她说她听到了。你是她这个背后不是长了眼睛,不就是耳朵是千里耳了?”

李冰冰这样说,好像故事很离奇,但是刘亚草是相信的,相信李太太就是个这样的超人,女超人。

问题是这样一个女超人居然窝在不起眼的诊所里,陪个民间大夫悬壶济世。感觉,就好比现代的又一对神仙侠侣。也不知道李太太以前是做什么的,感觉肯定有个更让人吃惊的故事。

“亚草姐姐,冰冰姐姐。”东子从房门口钻了个小萝卜头进来,对她们两个眨眨眼,“我妈妈问,晚上我们吃炒饭好吗?”

李冰冰低头看表,才恍然发现已经很晚了,时间过的真快。

“我得回家去了。”李冰冰冲同桌吐了吐舌头,“明天再来看你。”

“嗯。”刘亚草点下头。

李冰冰走到门口,扶着东子的肩头:“只有你和你妈妈吗?”

东子好聪明的,一听李冰冰这么问马上就明白了什么,『露』出个鬼灵精怪的笑脸:“姐姐是想问我表哥怎么不在吧?实际上是——”

这样说来,刘亚草想起来,谈书翰是这几天都没有在诊所里冒泡了。远没有在意,现在一想是好像不太对劲。或许刘亚草没有太过关注才子,而李冰冰却不同,早察觉到了这点,纳闷在心里好几天了。这不,趁李太太不在,找小孩子套下话。但是,确实也没有想到东子说出了这样的答案。

“实际上嘛。”东子贴在了李冰冰的耳边偷偷声说,“有人,向我爸爸告状了。”

啊?!

李冰冰的眼珠子瞪圆了:“谁?告你表哥的状?什么状?”

“我表舅肯定是不愿意把自己家变成人家的幽会场所。怎么说,这里是一家诊所不是给人开party用的。被病人看见说三道四不好,对不对,冰冰姐姐?”

李冰冰听明白怎么回事了。在后面听到的刘亚草也是大为吃惊。

谈书翰和谁在这里幽会吗?再说是哪个大嘴巴多管闲事的,居然在李忠承耳朵边上告状。说起来,她们在这里都多少天了。由于李医生没有在诊所的关系,李太太先到这里都是打理内务,除了她们俩,都没有见其他人来。

能有什么人看见谈书翰和她们了?然而误会了什么向李医生告状了?

这么一想,似乎真有个人来过这里的,看见了谈书翰。刘亚草的脑子里就此联想起那晚上坐豪车来到这里给这里主人带礼物的那个少年,叫的名字她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叫陆飞羽。当时,莫非那个陆飞羽发现了她躲藏在这里然后告的状?

李冰冰感觉谈书翰当了冤大头八成在家里哭冤呢,一边笑一边抚『摸』东子的脑瓜夸道:“东子,你好厉害,我听你说话都是出口成章的,成语信手拈来,你在学校的学习成绩很好吧?”

“当然了。我爸我妈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你妈大学毕业的?”李冰冰不禁把诧异吐出了嘴巴,她和刘亚草都以为李太太是女侠不用读书的呢。

“是。我妈经贸大学毕业的,响当当的外语外贸优等生。”东子无比自豪地亮出妈妈的大学名片。

李冰冰回头,和刘亚草眼对眼,两双眼睛都写满了惊讶和意外。

外语外贸大学好像不像军校一样教人武术的吧?好吧,这下真的把她们俩搞晕了。

李冰冰走出了李氏诊所去坐公交车。

刘亚草下了床,准备到厨房帮帮人家李太太的忙。在人家家里住着不说,还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行。

结果来到客厅里,发现人家动作利索早已把饭菜弄好给端上桌了。刘亚草又只能尴尬地直接坐在了饭桌旁。

李太太拿抹布抹着手,『摸』『摸』儿子的脑瓜:“妈妈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和亚草姐姐在这里吃饭,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东子张口就应,没有一点违和感。

刘亚草一听却马上站起来:“这样,我等你回来再吃吧。”

“不用。”李太太忙对她摆摆手,“赶紧吃,炒饭凉了就硬了。我做的没有我先生做的可口,你迁就吃,哈。”

“不会,阿姨您的厨艺已经很好了。我觉得你做的菜都很好吃。”刘亚草很认真地表态。

李太太笑了笑,仿佛被她这话逗得,扶着椅背迟迟没有喘过气来,让刘亚草看着也都吃惊了起来。李太太这才意识到自己吓坏了客人,敛住笑说:“实际上,东子就很清楚,前几天我都还不会做饭,都是他爸爸做饭的。”

“对。妈妈做饭没有爸爸好吃。等我爸爸回来做一顿你就知道,亚草姐姐。而且,据说这是传统。”东子眉飞『色』舞地数说老妈的这个缺点居然一点都不认为过分,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家里就该是老爸做饭比老妈强的。

刘亚草已经吃惊到说不话来。只看李太太拎了个『药』箱随手打开屋门出去,她才知道李太太这是出去看病人了。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青青子衿(21) 担心屋主人回来没有热饭吃,刘亚草小声对东子说:“你妈妈出去了,有没有热着饭。不然她回来吃什么?带我去厨房里看看好吗?”

“也行。”东子信口答应。

刘亚草跟在东子后面边走边问:“你刚才怎么说什么传统?”

“是我爸爸的朋友。听说我爸爸的朋友,都是一个个会做饭,而且做饭都比太太厉害。”

“他们是厨师吗?”

“不,和我爸爸一样的职业。”

都是医生?

拎着『药』箱走出门的李太太,坐上了停在院子里的自己家的东风小轿车。金『毛』尾随在她身后,用鼻子顶着车门帮她关上,接下来好像待命的士兵一样蹲在了地上冲着她等待命令。

李太太摇下车窗,对金『毛』比划了个手势,指向屋里留下来的自己儿子和刘亚草。

金『毛』汪,大叫一声,表示收到命令了,会誓死守护好这个屋里的两个人。

李太太这才放心下来,开着东风出了家门。

一边开,一边她打开手机通讯,对着对面自己老公说:“地点是那里没有错吗?”

“你出来了吗?”李忠承在电话对面问。

“是的。接到你短信就出来了。病人情况严重吗?我只带了个『药』箱。需不需要——”

“不需要,不需要到医院。你直接把他带回诊所去。现在他给我的信息只是皮外伤。但是可能需要再做个检查。”

“明白了。”

“米果。”

“嗯。”她边应,边感觉对面的老公声音变得一丝局促起来,不禁有点好奇,“怎么了,有事你直接说吧。要是担心我处理不好你朋友的伤,我到时候再给你电话。”

“不是,我是想说,对不起。”

“没事说对不起做什么?”

“明天不是你生日吗?我没有办法赶回去给你庆生。本来我想明天再说的,但想想——”

米果朗声笑了起来,自己老公的『性』格这么多年来她算是越来越了解,是个表面看起来精明实际上在某些方面傻到要死的糊涂蛋,傻到让她都觉得怜惜。

怕自己越笑老公越像个缩头乌龟不敢说话了,米果止住笑声说:“你是觉得心头愧疚,所以像东子,越早说道歉越容易摆脱心里的自责。”

老婆说对了。李忠承叹气,扶脑袋。

“傻子。”米果冲对方吐出两个字,“需要愧疚什么?我每年都过生日吗?”

李忠承咳咳:“你忘了?每年,都有人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

“对。你和东子嘛。”

对此李忠承有些话真无法说出口来了。一方面,他心底也有些怕,怕她想起了什么。于是,他压着嗓音里那丝复杂说:“礼物我让书翰放在书柜里了,你打开后,记得拆开。”

“不是要等到明天吗?急什么?”米果完全就不在意的。

东风轿车开到了大马路后行驶入了去郊外的快速通道,一边米果继续向老公了解伤者的情况:“受伤的人只有他一个人吗?”

“是的。”

“好,我到了那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再打电话给你。没有你也就不用担心了。至于生日礼物,你回来再拆也没有关系。我可以问东子里面是什么的,反正是你和东子一起买的。”说着,米果边向对面的老公做了个鬼脸的表情边挂了电话。

李忠承在对面已经被她最后那句话给吓到脸上失血,事后想起赶紧给儿子打电话。

电话打到诊所的时候,刘亚草和东子一块在厨房里把饭放入了保温瓶保温,听见客厅里有电话铃铃响,东子挑挑眉:“难道是我妈妈打回来了,怕你没有吃饭,亚草姐姐。”

刘亚草哭笑不得,伸手在小男孩脑袋上鼓做敲一下:“是怕你没有吃饭。”

“我才不会没有吃饭。我早习惯看我爸爸妈妈出去了。”东子显得很伟大的样子说,“瞧,当个医生的儿子就得这么伟大的。亚草姐姐,听说你将来要当医生,那得想好了。你未来的孩子都得很伟大。”

刘亚草彻底无语了,难怪能说善道的李冰冰都说小东子才是真正的出口成章。

两人疾步来到客厅。东子伸手拿起话筒:“妈!”

“是你爸。”李忠承在对面无奈。儿子只会喊妈不会喊爸的。

“哦,爸爸,你打电话过来?难道是对妈妈做错了什么事?”东子拿手捂着嘴巴惊讶地叫道。

李忠承在对面听儿子这样说,当场又坑爹了,自己儿子真了解自己老子呢。

“东子。”

“嗯。爸爸,你放心,你对妈妈做了什么错事,只要不是触犯了法律的事情,违背了道德的事情,我可以选择沉默,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对你妈做错了什么事情!”李忠承被儿子气得瞪眼睛吹胡子的。

天知道呢?东子拿小手拉拉额头上的刘海,看到对面的刘亚草脸上的笑容像在憋着,于是对老爸说:“爸,再说下去,亚草姐姐都要笑你了。”

“亚草?”

“对,有人向你告状书翰表哥的那个对象。这几天都住在我们这里。”

李忠承有点吃惊,在于这件事自己老婆事后都没有和他提过半句,导致他现在听见儿子这么说才知道自己家住了个外人好几天了。这是为什么?难道她是怕他再责备他外甥谈书翰?

“嗯。我知道了。现在只有你和她在一起吗?”

“是的,亚草姐姐『性』情很温柔。我觉得嘛,书翰表哥肯定也是觉得这样,想讨人家当老婆才——”东子说到这里可以感受到对面的老爸这会儿板起面孔了,越来越严肃甚至要生气的父威从电话线对面传过来,东子赶紧收口,“爸,你有什么事交代我做的?”

“我让人放了礼物在书柜里,也和你妈妈说了,是生日礼物。你妈妈如果回来问你,里面装了什么。你就说,是她爱吃的巧克力知道吗?”

“是,知道了,李军医!”东子竖起手放在额角边敬了个军礼。

爸爸在那边挂掉了电话,东子『摸』着心口扑通扑通的,他爸爸,平常不发威,一发威真叫人害怕。到底是军人。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青青子衿(22) 开车在路上的米果,左右看着两边的路况,一边拿老公发来的信息对照着车上的gps地图。对了很久,深深感觉到了地点难找。话说,只要是她老公的朋友发来的求助信息,每次都是很难找到地点的。

为什么?她也弄不清楚。比如说,现在,她老公又发来一条信息,说明伤者再次转移了地点。

本来受伤了的人,怎么可以总是转移呢?不是该在原地等待医生到来处理吗?她老公也从来不和对方说明这点。

米果就此揪起了眉头。

终于,在某个路边她刹住了车。

车道边上,她从车窗望过去,在黑暗里辨认着什么。好在她的视力超群,居然被她看到了似乎有人经过的痕迹。她踩下油门,把车从大路上开了下去。车轮子颠婆行进,这是一条没有修好的泥路。

一路行驶到了一间砖瓦房后面,她好像听见了老鼠悉悉簌簌经过的声音。这里貌似没有人住。

弯腰去拿副驾座上放的『药』箱准备下车,只听背后车门外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你不用下车了,我们把人扶上车,你带走就行。”

老公在电话里不是说了只有一个人吗?这是怎么回事?米果扭头去看的时候,只发现车窗外早不见有人出现过的痕迹。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米果在车上等着。她双手扶着方向盘,伴随时间的推移,似乎有些担心和不耐烦,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起来。

叩叩,叩叩。

砰!

是什么声音?米果迅速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扭过头,只看东风后面,空『荡』『荡』的泥路路面,连只老鼠都没有。是声音发生地太远了,所以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回头,她目视前方,眉头肃紧,手放在了『操』控杆上,随时打算一脚踩油门到前面去看看究竟。就在这时,后面的车门像是被人拽了一下。在她要回头看时,上次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要回头看。把车门打开就可以了。”

神神秘秘的,这是作什么呢?米果心头咕哝,好想开口就反驳对方的话。她不回头看,怎么知道伤者的情况。

哪里知道对方又接下来说了一句:“这都是为了你好。”

还说是为了她好呢,结果就是让她当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头苍蝇是不是。米果扁扁嘴,按下了车门开锁的按钮。

车门打开后,只听很轻的动静,但是,是有重量压在了后面的车座上。对方动作很快,放好人,马上把车门把她关上了,喊了句:“走吧。”

走?就这么走了吗?刚才,她听见的,不就像是电视里电影院看到的枪声。她是知道,自己老公诊所里有时候也会来一两个受了枪伤的病人。只是,她老公处理这样的病人时,一般都不让她在场。她也不太明白老公为什么这么做。她都看见过因为车祸肠子都从肚子里流出来的病人,会怕看见伤口里藏着的子弹吗?

奇奇怪怪的。

米果主要是怕耽误了后座上此刻躺着的伤者,才听从了对方的话,踩下油门调转车头。

东风小轿车趁着夜『色』驶上了回去的路。在车子越来越远几乎都看不见的时候,有个人才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望着车,仿佛时间都凝住了一样。

米果急速地踩着油门,虽然说对方不让她回头看,但是,肯定等只有伤者一个人的时候,她是需要最少初步判定一下伤者的情况。因此,当她把东风开上了大马路时,有路灯的照明,她回头看了一下,眼前的这个情况直接把她魂都吓飞了。

老天!对方还不让她回头看,是怕把她吓着了吧?只看那人躺在后座上,满身衣服都是血,仿佛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伤者察觉到了她回头,睁开了受伤的眼睛看着她说:“吓坏你了,对不起。”

米果连忙应着:“没事。我先生找来的病人,比你更严重的都有。你醒着,最少说明情况还不是太严重。”

后面这句话显示了她的专业『性』。

对方听完她这话也就点点头:“听说是他的太太,我就放心了。”

“你——”米果注意到了他身上带血的衣服,是一套工人的服饰,建筑工地的工人?

“这血,不完全是我的。”对方扯拉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说,“我主要是眼睛受了伤,他们怕我瞎了,才叫你们来接我要回去检查看视力情况。”

“即便是这样,你这个情况也不能随便『乱』动。”

“是,我知道了。称呼你李太太可以吗?”

“我先生本来就是姓李。我要怎么称呼你?”

“我姓周。”

“可以问你的职业吗?你不说也没有关系。”

“我是名工程师。”

工程师三更半夜遭到枪击,这是怎么回事?米果发现这个脑洞必须找自己老公脑补了,但是,老公告诉不告诉她,自然是另一回事了。

李氏诊所里,东子带着刘亚草来到了二楼的书房,打开了书柜门,取出了里面的礼盒放到了桌子上。

刘亚草一看很是熟眼,很快想起了这个东西不就是那天晚上那个叫做陆飞羽的少年带过来的吗,好像那人是对谈书翰说,说是要给李医生的。怎么变成李医生送给自己太太的生日礼物了?

东子把礼盒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后说:“和去年差不多。”

“去年?”

“对,去年爸爸也准备了这样的礼物给妈妈。其实,妈妈对巧克力不是很感冒。”

“你妈妈不喜欢吃巧克力吗?”

“我妈妈经常看着爸爸给她的巧克力发呆。”东子摊开自己两只小手,“大人的世界真难懂。虽然那是我爸爸和我妈妈。”

刘亚草对着东子这副表情直乐。

刚好,院子里传来了车声。两个人赶紧把礼盒放回书柜里。东子有些紧张:“肯定是妈妈,不能被她发现了。”

刘亚草点着头。两个人一大一小走下楼梯,看见了金『毛』把屋门打开后,女主人搀扶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青青子衿(23) 见状,刘亚草要上前帮忙。

李太太也就是米果却对她摇头:“不用,小心你的脚。”边说,边吩咐自己儿子:“去,东子,把检查室的门打开。这个叔叔的眼睛受伤了,妈妈要给他检查下眼睛。”

东子去开门。

刘亚草对于经过自己身边的这个全身衣服带血的男人感到震惊。怎么感觉好像不是车祸造成的?更不可能是生病了?

诊所外面,黑衣保镖黑鹰看到了回来的东风轿车和受伤的人,赶紧拿起电话给少爷报告。

于是,在首都,陆飞羽在爷爷『奶』『奶』的医院里接到了属下发来的信息。

“带了一个全身是血的人回来,李太太。”

李太太,即是母亲曾经的好闺蜜米果阿姨。陆飞羽一听自然有点儿紧张。不过仔细一想却也知道,这肯定是李忠承拜托自己太太去哪儿接回来的伤员。因此,陆飞羽走去了医生办公室。

李忠承在那里和这里的医生还在商量着怎么给他爷爷的伤腿做第二次手术。

“李叔叔。”陆飞羽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李忠承抬头,对上他的眼神,马上也意识到了他要问什么。于是站了起来,同他一块出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陆飞羽之所以担心,无非于还担心自己在外出任务的父亲和小叔。

“你爸爸,和你二叔都不在那边。”李忠承先和他说明了情况。

陆飞羽轻轻吐出口气后问:“那么,是谁在那边,哪位叔叔?”

“你西门叔叔带队去的。”

陆飞羽愣了下想起了什么,看李忠承的脸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接下来,他长吸口气后说:“听说伤者挺严重的,是队里的人吗?”

“你怎么知道这个情况的?”李忠承反而先问起他了。

陆飞羽当场那个脸蛋差点红了起来。他能说因为生怕谈书翰和刘亚草谈恋爱,所以找人监视起李忠承的诊所吗。

李忠承扶着眼镜打量他的脸,显得一丝若有所思:“看来,有时间我需要亲自看看,能『迷』倒王子殿下的女孩子是长什么样子的。”

“李叔叔。”陆飞羽整个哭笑不得。

“你爸爸妈妈知道这事不?”

“不不不。他们不知道。叔叔你千万别说!我暂时还不想告诉他们。”

李忠承听出了他话里有话,眼睛不由吃惊地眨了下。

刚好,他老婆电话来了。陆飞羽退到一边避免偷听到。

“李医生,他的视网膜一边破裂了。要怎么办?”米果在对面向老公报告情况。

“这需要动手术了。你这样,先给他包扎和消炎。我再联系人。毕竟这个情况不能耽搁了。但是,我现在是赶不回去的。”

“又是联系那个始终不让我回头的人吗?”米果在电话对面不禁发了句牢『骚』。

李忠承一听就听出那是谁了,对于老婆这个问题只能呵呵,呵呵。

“是觉得自己长得丑吗,所以不让我看。”米果在对面跟着老公哈哈笑道。

李忠承使劲儿『揉』眉头。

“让他赶紧来接走吧。我也怕耽误了,真把人家搞瞎了真麻烦了。好歹人家是高级工程师。”

“他对你说了?”

“是。”

李忠承脸一黑,一点都不想让她接触到危险。她知道的越多当然会越危险。回头,他马上打电话给了兄弟。

“那个工程师告诉了她自己是谁。”

听到李忠承的告状,某人也是大吃一惊:“我明明交代他谁都不要说的。”

“这样,你带他走吧。我怕他在那里呆下去的话,而且那里没有条件给他动手术了。”

“我知道了。马上就派人带他走。”

陆飞羽在旁静静地听着,听到李忠承讲完电话以后点了点头。

李氏诊所

在等老公联系人来接伤者之前,米果戴着消毒手套给伤者进行伤口清洗和包扎。

东子站在门口待命。

刘亚草站在东子后面随时也准备帮忙。

这让那个周工程师看着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开口说:“李太太,你儿子真乖。那个,是你大女儿吗?”这么问,只是因为工程师只听见东子喊妈。

“她不是。”米果否认。

“你家亲戚?”

“嗯。”

“长得真漂亮。”

这话让其他人当场都愣了。尤其是刘亚草。那人在说谁漂亮,说她吗?但是,家里姨妈总说她头发长得像杂草一样,所以名字带了个草字,意味着她压根就不是漂亮的小姑娘。

对此,米果眯了眯眼睛。之前,她哪儿就觉得奇怪了。原来,真如周工程师这个陌生人说的那样,一语道破了箴言。她老公那个外甥子,被人喊做才子多么骄傲的一个男孩子居然能这么热情主动帮助一个女孩子,可以说前所未有。说谈书翰只是仗义勇为的好青年,似乎有点儿牵强了。

男本『色』。看吧。就因为人家长得漂亮。

是很漂亮呢。刘亚草那双灵动的乌黑的大眼珠子,总让同样身为女『性』的她看着都像在做梦,仿佛梦见了梦境里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而那双眼睛在她梦里是有如冰雪女王一样的女王呢。

“亚草姐姐很漂亮。”东子点着小脑袋,赞成周工程师的话。

刘亚草的手『摸』『摸』东子的头,低下自己的脸。长得漂亮不漂亮,她真没有怎么在意。再漂亮,难道能让她当上医生吗?学习才比较重要。

诊所门口传来了车声。想着可能是老公派人来接伤者了。米果让儿子出去看看究竟。

刘亚草跟在东子后面,由金『毛』护驾,走到了诊所的院子。

金『毛』汪汪,汪汪,冲着来人不断地叫着。

东子不得不训着金『毛』:“你做什么呢?是爸爸的朋友。你都不知道,真没用。”

金『毛』听见可委屈了,呜呜呜,摇着尾巴走在了后面。

东子拉开了院子的门栓。

只看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从suv车下来,看见小朋友就笑:“你好,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我知道,我妈妈说了。你们是来接周叔叔的吧?”

“是的。”

“请进。”东子把院子门敞开。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青青子衿(24) 戴墨镜的男人走进了院子,走进了屋子。刘亚草眯眯眼,似乎看见了眼前的suv车里,除了这个下车的男人和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还有其他人的身影。

再往后面望过去,貌似还有个什么人躲在暗处似的。不过,这似乎只是她一个人的感觉。东子是没有看见到什么的。看见她左顾右盼的,东子回头还问她:“亚草姐姐,你看见谁了吗?”

东子这个问题,引得前面一脚已经伸入诊所门里的男人,回过头来。

刘亚草连忙摇摇头:“没有。我好像看见了只猫。我没有和你说过吧,我家里养猫。”

“是吗?亚草姐姐,原来你喜欢猫。”东子笑嘻嘻的,拉着刘亚草的手,“我和我爸爸妈妈说。我爸爸很多病人家里养猫的,然后,生了猫咪的话总会来问我们家要不要。可惜我们家不能养宠物。金『毛』每天都要严格消毒才能进入屋里的,平常都只能在院子里呆着。”

刘亚草边笑边对着东子点头,眼角小心翼翼瞄过去的时候,看见前面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是才回头仿佛安心了继续走进屋里面。这,肯定有什么蹊跷!

对方到了治疗室。

米果和周工程师抬头。

由于老公没有说明是谁来接伤者,米果也不认得来的这个人是谁。不过她老公每次都会带些奇奇怪怪的,不报自己姓名的人过来,她看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但是,总得有点小心,于是米果转头问周工程师认识对方不。

周工程师也摇头,指了下自己的眼睛,表示看不清楚。

对方见到这个情况,从自己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个证件:“这是我的工作证。你们查阅一下。我也知道,李医生来不及和你们说明情况。”

工作证递了上去,米果接过,翻开封面,里面标注着,这个男人是个特警。

周工程师看着点点头:“应该是他们来接我没有错了。”

好了。她老公原来认识特警队的。米果耸耸肩膀,问:“你们有医生跟着来吗?”

“这点请你放心。我们已经联系好医院,马上会把他送过去接受手术。”

听到对方信誓旦旦的保证,米果把周工程师扶下床。对方走过来,帮手搀扶周工程师出门。

这两个男人走在了前面。米果在后面擦把手的功夫,只见刘亚草不知道何时靠近她身旁小声说:“阿姨,不对。”

“什么?”

“我觉得哪儿不对。这些人,还有一些人,在车上没有下来。”

米果想着刘亚草说的话,在脑袋里盘旋了一圈,才明白了刘亚草话里的意思。是奇怪呢。如果是自己的同伴,不得很紧张,几个人一起进来搀扶着伤者。而不是一堆人只坐在车上等着。

这些人只在车上坐着,倒是更像怕接人的时候发生意外。不,不是怕接的过程中受到袭击,因为如果是这种考虑的话,应该是进入屋内护驾。这充分说明了这群人反倒是怕接不到人的时候,或许可以马上拔腿就跑。

米果内心里惊了下,赶紧拔腿向外走。

东子看妈妈冲出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要跟上去,却被人拉了一把,回头一看是刘亚草:“亚草姐姐?”

刘亚草紧张地按住他的肩头。这会儿她突然发现,自己和李太太说了,会不会反而惹祸上身了。因为,他们毕竟人少,有孩子,而不像对方,车上坐的应该都是孔武有力的男人。

只看米果追到了门口,大吼一声:“金『毛』!把门关上!”

汪!被小主子训过的金『毛』早就恨不得证明自己是对的,现在听女主人一说,撒开腿就跑到了院门口把铁门一关。

suv车上的人同样一惊,没有想到那只金『毛』犬的动作如此之快,宛如闪电。

然而对方已经手里抓住了周工程师,拿起把刀子架在了周工程师脖子上:“马上把门打开,识相点!”

周工程师在对方手里握着不由喘起了气。

米果两只手摩拳擦掌,冲着挟持人质的男人眯起了一双眼睛,就好像蓄势待发的美洲豹一样。

对方看到她这个眼神,也是惊了下:“你,你好像谁?”

“你们是谁!”米果问。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她和老公的诊所里挟持病人。

“开门不开门!”男人『露』出狰狞的面孔,拿着刀用力挥举着。

米果吹声口哨。在那男人后面潜伏的金『毛』猛地跳起,向那男人的背后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脖子。

啊!男人发出的惨叫声,引得suv上的其他男子全部跑了下来。

砰砰砰!接连好几声枪响,枪口对着锁住的院子大门猛『射』。不会儿,铁制的大门都变成了脆弱的马蜂窝。

见状,米果的脸『色』也是掠过一丝白,吼道:“金『毛』,回去看着东子!”

金『毛』汪,咬完那男人的脖子就冲进了屋里。

“妈妈!”东子在屋里看见,小脸蛋早吓得发白了,声音哭喊着要跑出去。

刘亚草用尽全力把他抱紧:“东子,听妈妈的话,听姐姐的,姐姐去救你妈妈,你先到楼上躲一躲。”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打电话给爸爸。”东子从刘亚草的手臂里挣扎出去后,冲到了电话旁边拿起话筒。

砰!子弹『射』穿了窗户。

“东子!”刘亚草扑过去。

远在首都的陆飞羽感到了心头哪儿一疼,手机铃铃响,他的目光瞬刻凝结在了手机上。

“少爷!诊所里的人应该都被沦为人质了。那些人正准备突击进去。”电话里,报告的黑鹰口气无与伦比的严肃显示出此刻李氏诊所事态的严重『性』。

在对面听着的陆飞羽和李忠承直接被震在了原地。

李忠承那拳头猛地砸到自己脑袋上。该死的!这么多年,他最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吗?!

陆飞羽在电话里指挥:“你现在身边有多少人?”

“没有,少爷,您忘了吗?您怕打草惊蛇,只留了我一个人。要不然,我冲进去。”黑鹰道。

“别!让我再想想。”陆飞羽必须考虑,如果黑鹰出现的话,到时候,米果阿姨会不会因此怀疑上想起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青青子衿(25) 现在这个情况下!救人第一!

很快的,陆飞羽下了决定:“你冲进去救人,有什么事等把人救出来再说。其余增援的人会陆续赶到。”

对此,李忠承点头。西门云霆应该在路上接到消息的了。

黑『色』的吉普车疾驰在路上。西门云霆锁紧眉头确实不曾想到会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横飞意外节外生枝。

消息怎么走漏出去的?完全没有道理的。除非,敌人早就盯着李氏诊所的动静了。这个可能『性』有多少?李忠承刚搬来这地方不久,貌似也不太可能。正因为如此,他们这才敢让米果一个人把伤者带走。说来说去,他们这边自己出的纰漏可能『性』更大些。

“会不会是,他们用什么设备在我们不察觉的地方安装了跟踪器?”开车的大鹏开口对西门云霆说。

西门云霆不得眉头一挑:“你这只猪,现在赶得上猴子的精明了。”

“不要提了。”一提到猴子大鹏就伤感的样子,“人家猴子早说了,不想和我这只蠢猪一块死。”

西门云霆那只脚因此踢在了大鹏的驾驶座上:“你这是有持无恐,知道猴子不在这才敢放大话的。”

大鹏呵呵,呵呵笑了起来。

在车上,除了他们两个,另外那个跟着他们出来执行任务的小兵,年纪比他们小,刚出茅庐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小青年,听着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紧张到却只是握着这手里的枪。

见此,大鹏对这个小兵使起了眼神:“人家长官和你闹着玩呢,你都不配合一下?”

“是,长官!”新兵大声应答。

西门云霆就此皱了眉头。这回来的新人,实在是太容易紧张了。哪有当初他们那股初生牛犊不怕死的劲儿。

新兵其实是不解的。因为只看两个前辈貌似轻轻松松的,一点都不担心那边人质出什么事儿。不由吞了下口水问:“长官,是不是,我们有人已经到那边了?”

那是没有的。本来,就决定了由他们自己亲自去把周工程师从李氏诊所那里接出来。但是因为路途比较远的缘故,给了对方空袭有机可乘,捷足先登冒充了他们接人。

笑呵呵吗?轻松吗?不不不。越是紧张,老兵越有一种习惯,那就是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只有这样,才可以轻松应战,以免越紧张越造成失误。他们现在之前已经有过一次失误了,耽误不起再一次的失误了。

按照大鹏的说法,后来西门云霆分析,实际上是很有可能的。因为他们这次对付的人,不像一般任务,是具有高科技知识的人。也就是说,对付抓周工程师,好比当年冷昊曦想抓米琛那样,目的是为了某种高科技应用到军事上。

这些人因此本身,携带有某种他们不为人知的最先进军事跟踪器安装在了周工程师身上的可能『性』,完全有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更需要他们后面再逮一个活口问问,看对方身上还有什么料藏着。

紧张吗?真的紧张的。不像新兵握着枪。大鹏是握着方向盘,他西门云霆手里是握着对讲器,都是掌心发汗其他人看不见紧张的动作。

不紧张怎么可能呢?他们兄弟的老婆儿子现在都处在对方控制的危险中了。如果一旦有个意外,都是他们这边先出现破绽导致的问题,让他们岂能不自责?

大鹏急踩着油门,在车群里飞速地穿梭着。

西门云霆再次拧开了对讲器频道,在这个情况下,不得不和李忠承再次对话了解情况。

这回,李忠承没有接,是陆飞羽接的。

“西门叔叔。”

“你们那边,还有最新的消息回来没有?他们在诊所给你李叔叔打了电话没有?”如果,诊所里的人给李忠承打了电话的话,他们最少可以一点可以确定,确定那几个人暂时安全,并且了解敌人的兵力火力情况。

陆飞羽说:“是这样的,西门叔叔,你可能不知道。我把一个保镖留在那边了。据我那保镖可以看到的是,他们把电话线先切断了。我看他们也来不及打手机给李叔叔。据目测,对方暂时是一辆车,车上共六个人左右,手上都有枪。不乏车上还携带了炸『药』等其它武器。”

“你留了保镖在你李叔叔那边?”

“是。”

西门云霆听着当然也觉得奇怪陆飞羽留保镖在李忠承的诊所里干嘛,但是,现在不是时候追问这个问题,于是继续问:“现在人质安全吗?”

“黑鹰向诊所靠拢,暂时我在等他消息回来。”

“他一个人?”

“是,因为别无选择。”

西门云霆很清楚,如果对方有重型火力的话,陆飞羽的保镖肯定平时身上最多只携带了一支手枪,恐怕子弹都屈指可数。如此情形之下,这个叫黑鹰的保镖能和对方火拼的可能『性』基本上为零。唯独,只能寄望这个人冲进去后带着诊所里那些没有经验的老幼『妇』孺找地方先藏起来等他们过去了。

为此,西门云霆焦急地发问:“他进去多长时间了?”

“五分钟了。西门叔叔!”陆飞羽一样急得不行。

要是顺利,不用一分钟,黑鹰潜入进去后马上可以给他及时回话禀告情况了。可如今,他和黑鹰联系不上。相当于一种可能『性』发生,那就是黑鹰身上的对讲器被对方打爆了。

他的保镖都能挨枪的话,足可以说明了这群人不是普通的人物。

“西门叔叔,可以告诉我吗?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群人?”陆飞羽说。

知道陆飞羽恐怕也是十分担心着米果,西门云霆紧皱眉头,过了会儿才吐出:“对不起,我们这也是第一次和对方交手,对方的资料可以说在我们接到任务之前基本了解为零。他们是一个叫做m的组织。”

“m?”

“对。”

陆飞羽猛地好像想起了什么。因为自己舅舅家冷家就是做军火生意的。是貌似听闻过冷家那边的消息,说是近期有一伙人破坏了军火商圈的规则,抢生意抢的特别厉害。难道是这个叫做m的组织?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青青子衿(26) “我带人去到事发地的时候,其实对方已经撤走了。现场一片狼藉。现场牺牲的技术工人一批,都没来得及叫人来处理。后来才发现这么一个幸存者是自己藏到了研究所的隐蔽地下室里,幸好没有被对方发现到。我们把他解救出来后就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去追人了,把他则交给了你的米阿姨。”

“撤走了的话,还突然回来找这个幸存者?”陆飞羽表示出了疑问。

大鹏这时猛地拿拳头砸了下方向盘,骂了句靠。

于是陆飞羽不用多想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那就是,这个姓周的工程师隐瞒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对于来救援的西门云霆都隐瞒了。周工程师身上肯定有着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导致那些人不得不回头冒着风险务必要把周工程师带回去。如果是这样的话,诊所里的人肯定会更危险了。因为对方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情况确实如此。

在诊所外面,持枪的敌人一直对着诊所里的人喊:“把他交出来!我们只要他!如果你们不把他交出来,我们只好把你们一块杀了!”

米果抓着周工程师猫在了院子里金『毛』的狗屋后面,听着对方的叫嚣只是眯紧眼睛毫无畏惧。

却是在她身旁的周工程师早已两条腿吓到发软瘫坐在了地上。

为此,米果冲对方的脸上瞟了下:“你身上什么东西?要不,你可以把它扔出去给他们吗?”

不是她米果不重视这貌似很重要到涉及人命的东西,而是她米果认为,只有人命是最重要的。她实际上也不想把自己儿子和爱犬牵扯进来,况且她现在家里还有个无辜的女孩刘亚草。

周工程师哭丧着脸说:“要不然我怎么对你们的人说了,说我的眼睛很重要!”

米果着实吃了一大惊。这样说,对方是要周工程师的眼球?眼膜?或是眼睛的什么东西?

砰砰!

又有两声枪响。

米果担心地冲自己家窗户望了望。刚才一颗子弹『射』穿她家窗户的时候,她差点就把周工程师扔了往屋里去了。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她看见了刘亚草把她儿子按倒在了地上。

如今,这个零星的枪响,却不是对着她家『射』的。是在院子外墙的地方。有个人,貌似开着枪在引对方注意,这也使得她刚才有了机会把周工程师给拖到了狗屋后面隐蔽。

然而,以现在的情况来判断,那个人的能力有限,没有办法把对方的人打趴,也没有办法把对方那些人全引开。会不会是她老公派来的增援人员?潜意识里,米果却认为不是的。只因她开车去接周工程师时,对方虽然叫她不要转身去看,但是对方身上那种气势,绝对是压制群雄,可以以一敌百的那种。

她现在和儿子刘亚草应该要等的是那样的人到来。

“能动吗?”米果摇曳一下整个人几乎已经被吓掉魂魄的周工程师。

周工程师才勉强撑起双腿。然而,一颗子弹噗一声擦过狗屋边缘打在了离他们近在咫尺的墙上。周工程师当场又软腿了。

米果只得自己用力把他拽着,尽可能拽到自己家一面窗户面前。门那儿太远,有灯正照着,容易成为对方『射』击的目标。从窗户攀爬进屋比较好。

同时,屋里面的人也察觉到了相关的动静。

“是妈妈!”不能成功打电话给爸爸的东子吸着鼻子说。

刘亚草始终按着他的脑袋让他不要『乱』动,向金『毛』示意。

趴在地上的金『毛』慢慢挪动自己四肢,好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挪动到了他们两个人身边后,挨着东子给小男孩支持。

刘亚草对金『毛』说:“我去那边帮忙开窗户,你在这里看着东子,知道吗?谁敢靠近东子,你就一口咬死他!”

金『毛』点点脑袋。

真是通人『性』的狗,不仅听得懂她说什么,还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汪大喊回应。刘亚草不禁心想,这样的一条狗,会来自哪里呢。

回头对东子『露』出了个鼓励的眼神,刘亚草一个人向米果试图打开的窗户方向靠近。

在外头的米果很是焦急。因为她不能闹出大声音让对方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但是,她平常又把窗户给锁紧了。真是的!

刘亚草猫着腰,快步跑到了窗户后面,伸出手,拨开门栓。

米果在外面终于可以拉开了窗户。可是,在这个时候,一个红『色』的瞄准点扫过了她的头顶上方,是刷的去到了她儿子所在的方向。

登时,米果整个人僵住了。

“都告诉你了!马上把他交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可以的话,我们也不想杀你和你儿子。因为这会让你老公对付我们。你以为躲在暗处我们就看不见了吗?”

对方如此大声的喊话,让刘亚草同样四肢不敢动,只能把头缓慢往后面看。她看到了,那个红『色』的瞄准点穿越了墙,直接盯在了东子的小脑袋上。

没有用了。什么都没有用了!他们这下几个人都要在这里等死了!

米果的眼睛『射』向周工程师:这个人肯定还知道些什么!

周工程师满头虚汗,承认自己把他们都拖累了说:“他们应该有新型的夜视装置,可以无时无刻不受光线强弱影响,锁定目标物进行『射』击。”

“你意思说,他们不是普通的想抢钱,是——”

“是,是搞军火的。”周工程师的脑袋垂得不能往下垂了,“要不然,你把我交出去吧。”

“问题是,你隐瞒了什么!对于我老公对于我老公的人,你隐瞒了什么,导致现在,你认为我把你交出去他们就能因此放过了我们吗!”

米果对着对方绷着嘴唇像子弹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那只手卡在了对方的脖子上。这会儿,她真恨不得把这个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人杀了!

如果她老公知道这人身上还有对方要追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把他送这里来把危险引到诊所里?所以说,就是这个人惹的祸。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青青子衿(27) 周工程师脸上布满了愧疚,对着她问:“你现在要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你先给我进去!”米果把他用力一拽,像扔包袱沙袋一样一头把他扔进了屋子里面。

外面持枪的那批男人,看到她这个犹如大力士的动作都惊呆了。不就是个普通女人吗?

扔完了周工程师,米果自己越过窗户。

子弹砰砰砰,冲她『射』击。

结果,对方再次震惊。只看那些子弹无不挨着她身边过去。米果身上毫无发损。

刘亚草吃惊到说不出话来了。是想,果然如李冰冰说的那样,这个李太太绝对是飞天女侠。

周工程师没有能喘气,用一双看外星人的眼睛指着米果:“你,你是谁?!”

米果没有回答他,一脚再次把他踹往屋里的方向:“进去,到检查室里面去!”

周工程师被她一喝魂再次飞了,连滚带爬冲往检查室的方向。与此同时,米果快步过去迅速拎起了自己儿子,头转到刘亚草的方向,打了个手势:往检查室!

刘亚草冲对方点了点头。于是几个人都往检查室的方向撤。

说到这间小诊所,真的是不是一般诊所,这点刘亚草之间在这里第一次参观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表现在这里具备了一部分高端的医疗器材。其中有些检查设备具备有辐『射』『性』,真因为如此,特殊检查室的门板和墙壁都是用特殊的板材制造出来的。

撤到了检查室的话,外面的人哪怕用子弹『射』击,都没有办法直接轻而易举『射』穿隔离板。

米果带着儿子和刘亚草他们往这里撤也是这个道理。其它的,这个屋子还有什么秘密的话,她倒是没有听自己老公提过。

几个人到了检查室后,米果手动把门板关上。看起来,呆在这里是暂时安全了。

只是隔着门,他们可以听见门外那些追兵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破门准备进入屋子里了。

为此,小东子不高兴地撇撇小嘴巴:“他们会不会搞『乱』我们的东西,妈妈?我们柜子里,还有爸爸送的礼物呢。”

米果听儿子这样一说,才想起了自己老公送自己的生日礼物。难怪儿子紧张,据老公说那礼物还有儿子的一份功劳。因此,米果挺愧疚的,伸手『摸』『摸』儿子的脑瓜:“没事。你和爸爸的心意妈妈都收到了。”

妈妈其实什么都不明白。那个东西压根不是他和爸爸送的。小东子再次无可奈何地撇撇眉,撅起小嘴巴说:“妈妈,刚刚你把我吓死了。”

米果怔了一下。她怎么吓死儿子了?

“他们对你开枪!”小东子小手捂起了自己的小心脏,没有想到自己妈妈居然伸手这么敏捷,好像电影里的特工队,让他看得好像在看电影里的另一个人,都不像是自己妈妈的感觉。

米果经儿子这样说,却也没有多想,张口就说:“嗯。那是有你爸爸的运气罩着。”

“爸爸的运气?”

“对,你爸爸说过,他的运气可以转给我们,所以,子弹打不到我们身上。”

米果这话一出,不止她儿子东子听得目瞪口呆的,周工程师和刘亚草一样觉得不可思议。这种话,如果真的是李忠承对自己太太说的,谁听都能听得出是唬人的,没有想到的是李太太也就是米果,居然一点都不怀疑全相信了。

真是李忠承说的吗?或者是,米果为了安慰自己儿子临时编造出来的谎话。从逻辑上推断的话,肯定是后者的合理『性』更令人信服些。但是,从米果的表情来看,更明显偏向于前者。

刘亚草听着听着,越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故事似的。

外面几声剧烈的撞门声以后。这李氏诊所,外表上来看无非是个普通的诊所,因此,一般的前门不过是木造的,外面的人轻轻松松就用蛮力破拆了。

追兵冲进了屋子里面。

躲在检查室里面的刘亚草他们,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声。东子的小眼珠挤成了条线,愤怒又委屈地憋着小嘴巴:“讨厌!他们到楼上去了。”

是上楼了,那些人,跑到了楼上,而且是在李氏诊所里肆无忌惮地搜索和破坏室内的所有物品。米果听着门外那些噼里啪啦物品破碎的声音,眉头都皱紧了。

那些器材,『药』品,全都是她老公一个人拿钱出来买回来的。可以说都是她老公一滴汗水一分钱一分钱这样赚出来的。虽然,她老公常说,钱财东西是身外之物,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人命。但现在她听着东西碎了都心疼。

哎,谁让她从来是舍不得花钱的那种人。

“妈妈。”东子的手拉拉妈妈的衣服,仿佛已经能感受到母亲心如刀割的感觉,小小声说,“妈妈,你千万别哭。不然,爸爸又得说妈妈抠门了。”

米果,呵,被儿子这个安慰话给逗得是,哭笑不得。

“真的。妈妈,你忘了吗?上次你摔碎了个盘子都能叹气半天。爸爸不得不买了同样一堆盘子回来,结果,妈妈你更不高兴了。”

她当然更不高兴了。买一堆盘子回来做什么?够用就行了。当然她老公是出于好心想安慰她。所以说,抠门女人的世界,大方的老公是不懂的。不过她老公是大好人是真的。

隔离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检查室的几个人脸上不免闪过一抹苍白。如此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对方发现。然后,被困死在这个地方的他们,如何赤手空拳和持枪的武装分子搏斗,想都知道不可能赢。相当于死路一条了。

小东子的手紧紧攥紧了妈妈的手,小声说:“爸爸,爸爸知道我和妈妈在这里吗?妈妈。”

她老公?肯定不可能不知道的。但是,援兵什么时候到,完全没有消息。连刚才在外面打枪吸引敌人的那个人,貌似都没有了声息,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对方打死了。想到这里,米果不由地面『色』严峻。

“阿姨。”

米果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了刘亚草的脸。

“阿姨,你的手机在响。”刘亚草用目光指向米果的口袋里。

米果登时怔了下:手机响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青青子衿(28) 只听刘亚草这句话刚落地,她口袋的手机真的震动了起来。

这个小姑娘!米果不由一抹深思的眼神划过刘亚草那张脸。不知为何,这个女孩子的脸,总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却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

快速拿起口袋里的手机,一看号码来电,是老公的。

米果拿手掩住嘴巴,对着手机:“李医生?”

对面的李忠承听见太太接起自己电话的声音,不由松了口气。至于太太对于李医生这个称呼从来没有改过,李忠承是习以为常了。因为在他太太的记忆里,之前的事是全忘了,只知道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哪怕婚后生了儿子都是叫他李医生。

“是我。”李忠承道。

米果却犯糊涂了。老公怎么把电话打到这里来的。记得,这个检查室既然是特殊板材所制作的,等于说是,手机的通讯信号也进不来这里面。这里是打不出电话也打不进电话的。

关于这点,李忠承是很难一下子全部解释清楚的。事实上,他本身不是普通人,哪怕退伍了都一样。接诊的病人有一部分属于特殊人士,导致他的诊所经常会有风险存在,为此,他怎么不能做点防范措施的。在自己太太的手机上做一点手脚,不用一般的通讯频道,而是猎狐特殊的专属特殊频道,哪怕,这个检查室的隔离门是不起作用的。

对此李忠承说:“之前打你电话,你没有接。”

米果瞬时喉咙里卡住。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会儿她该嚎啕大哭吗?毕竟她刚和儿子差点都要死了。而且,眼下对方也快抓到她和儿子了。生死未卜,前途难料。

没有等到她开口回答,旁边儿子一把已经抢过她手里的电话。知道是爸爸打来的以后,东子激动得声音直发抖:“爸爸,快来救我和妈妈!”

“东子!”听到儿子哭救的声音,李忠承努力地压制住自己,才不至于失态,“你听我说,你和你妈妈好好呆着。很快,会有个叔叔前去救你们。他已经快到你们那里了。”

有人来救他们了?不是她老公?莫非是,今晚上不让她回头看的那个人?米果的脑海里不禁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可是,爸爸。快来不及了!那些人快找到我们了!”东子噎着小嗓子说。

李忠承眉头锁紧了,手抓着手机早全部是汗。

米果拿回儿子手里的电话,问老公:“你既然能打电话给我,难道这里还有其它出口?”

“你们现在是在哪里?”李忠承问,他本以为,他刚才打不通他们电话是因为对方屏蔽了运营商的通讯信号,莫非不是?

“我们在检查室内。”

“是吗?”

“怎么?你有出路?”

耳听对面老婆极快地听出了他话里的言外之意,李忠承反倒有一丝不好意思了。只因为,他生怕她想起什么,很多事情都瞒着她。包括这些逃生通道。毕竟,他没有想过有这样一天,哪怕他不在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会单独在诊所里发生危险。

米果呢,反正只知道自己老公向来有点儿神神秘秘的。反正,只要她知道自己老公人品好,不会做坏事不是坏人就够了。其它的,她也尊重他自己。

老婆没有责备他,李忠承更加愧疚地清了下嗓子说:“对着门,你右手边应该有个按钮。那里,你用你的手掌心对准按钮上的扫描装置,即可以开启一扇门。”

米果眼睛飞快地扫过去,很快找到了老公说的地方。而她儿子东子,已经继续接过她手里的手机,和老爸继续话聊着之前没有说完的话:“爸爸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妈妈,都是妈妈,她像特工一样带着我跑。”

儿子说妈妈像特工,那是因为儿子不知道,自己妈妈本来就具有特工出身的功夫。李忠承在对面,只能用沉默以对,来应付儿子这串疑问。

东子说:“妈妈自己说,那都是爸爸你用运气的魔法,让她一下子变成特工了。”

他要是真有魔法就好了。李忠承扶扶眼镜,嘴角边浮现出一抹苦笑。

米果顾不上儿子和老公聊什么天了,赶紧的,找到门的机关,用她的掌心扫描打开。

只看,那个机械口十分隐蔽,居然是隐藏在了检查床体下面。

看到有逃生口了,周工程师长长吐出了口气说:“找你们是对的。”

去你的对的!米果往这个厚颜无耻拉人下水的家伙瞪了几下。周工程师接触到她的眼神再打哆嗦,半个声音都不敢再出了。

“你走前面!”米果指挥。

周工程师第一个下了秘道。其余人紧跟上。米果最后一个关上密道门时,可以清楚地听见上面有人在用枪砸打隔离门了。

事不宜迟,一行人急速通过密道向前走。

对面李忠承继续和拿手机的儿子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但是,这条路,只能通到市政的下水道。你们进了下水道后,要赶紧找地方出去。然后报告你们的位置,我让救你们的叔叔去找你们。”

“知道了,爸爸。”东子乖巧地答应着爸爸。

果然如李忠承说的那样,这条密道并不长,直到达最近的下水道,等于说只能让他们逃到李氏诊所屋后的马路。所以,他们为了安全起见,必须从下水道继续往前走,走到比较远的距离再从下面出来。

就在这时,刘亚草从后面再拉了拉米果的衣服小声说:“阿姨,我怎么觉得有点儿蹊跷。”

“你怎么想的?”有了刚才刘亚草惊人的表现以后,米果现在完全对这个女孩子的话另眼相看了。

刘亚草十分小心谨慎的,留意着是其他人听不见的音量说:“我觉得,对方好像一直知道我们的位置。”

米果先是怔了怔,随之仔细一想,不得不承认刘亚草的话有道理。对方怎么能这么快找到周工程师就在他们李氏诊所呢。如果是早知道李氏诊所的存在,不得先到这边守株待兔。但是,诊所前几天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发生。

只有一个可能『性』,对方是追踪到周工程师的位置找到李氏诊所来的。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青青子衿(29) 这么说,这个周工程师身上的秘密绝对不止一个了。

米果的眼睛在周工程师的背影上眯眯。

也不知对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住了步子,转头缓慢地朝米果她们看了眼,脸上挤出抹僵硬的笑:“有什么事吗,李太太?”

米果的手如闪电的速度一瞬间搭在了周工程师的肩膀上。

周工程师身体登时如秋风扫叶。

“你身上还带了什么?”米果的眼神犹如x光机在他全身上下扫『射』。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带。我绝对没有撒谎!”周工程师举起双手用力发誓,只是双腿不停地打颤,“我,我要是撒谎的话,李太太,我,我会被天打雷劈!”

只听这话刚完,他们一行人头顶上真的砰的声。

是车轮子轧到了他们头顶上马路上某个翘起的下水道盖的声响。难道是追兵开着车追到这里来了。

没有能打开她老公设置在密道上的出入口,又不能直接杀了他们,只怕会误杀了身上具有重要线索的周工程师,所以,这群歹徒一路根据某种跟踪定位装置继续从路上追到这里来了。眼看,这个想法推理起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了,证据事实确凿。

米果和刘亚草的脸『色』都顿时一黑。

小东子皱起了小眉头,拿着手机对爸爸打电话:“爸爸,你送来的这个人,是坏人!”

“不是,不是!”周工程师摇头再摇头,手伸过去仿佛要枪东子手里的手机,明显就生怕某些事情拆穿了以后,只怕李忠承他们不准备救他了。

米果眼睛一扫,迅速掠过周工程师脸上慌张的神『色』,随即一脚踢中周工程师的一只膝盖。

周工程师哎呦一声,手自然没有抓到小朋友,一条腿跪在了地上。同时,他额角上貌似抵上了一支冰凉的东西,猛的,双眼瞪直了:“枪?你怎么会有枪?”

普通人哪里会用枪的。只看米果拿枪的姿势,堪比电影里的特技演员,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动作了。

周工程师那一惊快吓破胆子自不用说,刘亚草吃惊的合不拢嘴。小东子握着给爸爸打电话的手机要掉到地上去了,小嘴巴啊啊啊地低呼着:他妈妈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有米果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闻风不动的,都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握着什么东西。这支枪,自然不是她的,不过是她刚才从被金『毛』扑倒的歹徒手里捡起来的。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先捡起来就是,总不能被对方再拿到手里对着他们开枪。

米果手里的枪口在周工程师的脑袋上抵着:“要钱还是要命?”

啊?周工程师呆若木鸡:“这这这——我,我——”

“他要钱。”这句突然『插』进来的话来自后面的刘亚草。

使得周工程师那双墨黑的眸子瞬间往刘亚草的脸上盯了眼,只觉得这个漂亮的女学生一样不像个平凡人。

米果却是很信刘亚草的话的,是从直觉和潜意识里都相信,她朝刘亚草示意地含下头:“你说,你从他脸上还看出了些什么?”

周工程师几乎下意识地低下自己的脑袋,但是,转念一想,这人,谁能真的是从别人的表情上读出人的心声来。他是科学家不信读心术这种东西。

读心术?刘亚草是不会。可是,自小,她已经就『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自己某种奇怪的能力。而且随着年龄增长,这种能力越来越强大,以至于姨妈一家都全怕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可以让人吐出真言的,包括对方埋藏在心底始终不肯说的秘密。但是她是极不愿意在其他陌生人面前表『露』出这个本事的。只因为她心里明白,这种能力只要表现出来,其他人肯定像姨妈他们一样,憎恶她,讨厌她,甚至把她当成魔女恨不得烧死。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愿意被人『操』纵的。

现在,她要不要在米果他们面前表现出这点呢。刘亚草不由在心里犹豫起来。

周工程师的嘴角扬一扬:就知道这个小姑娘并没有真正的本事。

没有想到,刘亚草突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周工程师登时哪儿神经一绷,感觉全身都被魔法定住了一般。

“说吧,你应该知道的,他们为什么能找到李氏诊所来?”刘亚草对着对面人的眼睛一字一字吐道。

在米果和东子眼里,倒是一时间没有看出她对这种工程师这话的端倪,毕竟是在下水道里,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得,刘亚草说完这话以后,周工程师脸上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仿佛不再抗争了想通了一样,张口就吐出:“我衣服里,藏着和同事保持联系的物品。”

“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每个在那里工作的人,身上都装有这个东西。他们说只要按下那个装置,就会有人来救我们。所以,我不是在按下求救信号以后,你们的人就找到我了吗?”周工程师的声音带了几分委屈。这事儿确实不怪到他头上。

确实是如此吗?她老公压根没有提到过有这回事。只说到是在现场搜救时找到这个人的。米果的眸子眯成条直线,一脚踩到了周工程师的脚背上。

周工程师叫也不敢大叫生怕被追兵察觉,顶着满头大汗冲米果寄去哀求的眼神:“我说的全是实话。”

“什么实话!屁话!你当我和我老公都是傻子吗!”米果拿枪用力在他耳洞里塞进去,此刻真是恨不得一枪毙了这人。

于是,连小东子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张开小嘴巴说:“对!我妈妈说的没有错。你撒谎!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肯定带走什么东西了,趁你那些同事受到袭击的时候,想抢走宝贝就走。结果,没有想到被我们先发现你了,于是你想借我们逃走,对不对?”

周工程师背地里咬着牙,大概是想不到这群人连小孩子都这么聪明。而与此同时,米果的脚在他身上隔着衣服快速移动,很快地找到了他身上里藏了什么物品。

“转过身去!”米果喝道。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青青子衿(30) 米果一脚踢了过去,周工程师哎呦声,慢悠悠转过了自己的身体,肯定是不情不愿的。

刘亚草的手伸过去,拉开对方腰部系在裤袋里的外衣,『露』出来一个捆绑在对方身上的物品。只见那东西为长方形的一个黑『色』匣子。

要打开这个匣子的盖子,恐怕如周工程师自己所说的那样,需要周工程师自己身上的眼睛。

“哎!你们别打开它。”周工程师拿手捂住自己一边完好的眼睛说,“我这是说真的。对你们来说,这个东西只有危险『性』。我还不想在这里跟着你们一块死!”

什么意思?这个小匣子里装着的东西具有可怕的杀伤力?一打开会弄死人?看周工程师眼下这个表情,却不像是完全在说谎话的了。对此,米果征询了刘亚草的意见。刘亚草凭自己的直觉点点头。

米果就此把这个重要的匣子藏在了自己身上,既然很重要,拿回给自己老公查看就是了。

周工程师这会儿哭了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你就不问你自己,你看着你同伴死了,居然一点良心都没有,只想抢了东西就走。”对于这个满口谎言的人,米果她们才懒得继续相信这人的话。

“我说了不是的!”周工程师低喊着,“我也想救他们的。但是,领导说了,东西最重要。这东西,关系到太多人的『性』命了。绝不能被其他人得到手。”

“既然如此,找我老公,又不相信我老公?!”

“是,就因为这个东西太过重要了,不想连累到你们。”

“是因为这个东西价值连城,你生怕被我老公抢了吧?”

周工程师吞了吞口水,对于米果这句一针见血的话,只能嘀咕着:“总之我和你们一样,被那人坑了。”

只看那些人一下子追到了李氏诊所里来,都知道之前让周工程师把东西带出来的人,是个叛徒,连周工程师都抛弃了。

“你不是说对方在你身上装了定位追踪装置吗?在哪?”米果的眼睛继续在对方身上扫视。

周工程师苦笑不已:“我要是知道在哪,我不会早拿掉了吗?你想我看见那么多同伴都因为它被人追到杀死了。我是幸运一些,在他们没有定位到我之前,先躲进了一个地方。”

就好像他们刚才一群人躲在具有特殊隔离板材的检查室内时,对方暂时一样无法定位到周工程师的位置。然而他们进了下水道以后,没有这样的屏蔽措施了,导致对方继续追踪到了周工程师以及他们的位置。

现在,要怎么办?

他们继续走也没有用,对方迟早会根据这个东西找到他们了。眼看这群追兵已经近在咫尺。

当机立断,米果把周工程师身上的外套扒了下来。

周工程师瞪着她:“你想做什么?”

米果对这种人那是二话不用多说的。拿他的外套撕成了几半,拧成绳子连接起来,接下来就把周工程师五花大绑了起来,捆在了下水道里某条水管上面。

周工程师此刻声音发抖:“你们,是打算把我单独留在这里吗?”

米果拿剩下的布塞进了他的嘴巴,冲他那张脸眯了下:“放心。他们暂时不会杀你,因为他们还需要你的眼睛,不是吗?”

周工程师拼命摇头,但是,他也不要落入那些人手里备受折磨。

“谁让你先对我们撒谎了。这是你罪有应得。”米果说完这话,拉起儿子转身就走。

刘亚草紧跟在他们母子俩后面。

周工程师那嘴巴被封住的呜呜,呜呜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为此,米果他们也不敢轻易降低自己的速度,是更快速地向前奔跑着。那些人找到周工程师以后知道东西不在周工程师手里了,肯定会继续追到她们这里来的。对方人多势众,她们是『妇』人小孩学生,哪里能和对方拼。只能继续跑,直到找到安全的地方。

问题是,她们还需要跑多远才能算安全呢。

只知道,和救兵也就是老公唯一能保持联系的那个手机,是彻底没有电了。

老婆的电话再次打不通了。李忠承坐在了板凳上,两只手抱住了脑袋。此刻,他是不是只剩下祈祷一条途径了。宛如那次她跌入河里后彻底失踪了那样。这一次,老天爷愿不愿意再眷顾他的祈祷呢。

“阿q。”通过对讲器,李忠承的声音压抑而深沉。

对面的西门云霆答话说:“我们抵达你的诊所了,真准备进去查看。”

“她和东子都不在那里面了,从密道逃出去了。但是,她的手机没有电了,我和她的联系中断了。”

西门云霆紧锁双眉。是带人下车后,看见了周身狼狈的李氏诊所。

大鹏一样惊讶不已。据他所知,李忠承每次打造自己诊所的开销绝对不低,用的门也不是普通门,都是具有防子弹的防弹门。只是自己老婆孩子不知道而已。可现在,李氏诊所的两道防盗门都被扫成了马蜂窝。可以想象到今晚上这里的激战有多么激烈。

幸运的是,四周都是旧房子,很多原来住在这里的居民都搬迁走了。所以,李忠承才选择这个地方开诊所,可远不止他自己之前对太太解释的那般说只是图这个地点安静。

从这点可以足以看出了,这群歹徒的凶狠手辣。其实,在他们之前在某基地进行搜救时,看到那么多的尸体也早该料到这群人是什么样的人。

“阎罗,你不要太担心。你知道的,她早已不是那个普通的女人了。”西门云霆说,边迈入屋内继续查看情况,看能不能找到其它线索。

李忠承对于他这句安慰话完全没有办法安下心。她要是因此想起了些什么的话,会怎么样。但是,如果她不能恢复身手的话,怎么和那群心狠手辣的歹徒进行搏斗。怎么保全她自己和孩子的安全一直等到救兵到达。

陆飞羽在旁边扫视着李忠承脸上的那丝复杂,自己心头也莫名地复杂。他这是在牵挂那个叫刘亚草的女孩子吗?不知道她随米果阿姨逃出去了没有?

“飞羽的保镖黑鹰还在原地吗?”西门云霆问。

大鹏此刻从诊所外围找,找到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鹰。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青青子衿(31) 黑鹰腹部受了枪伤,流血较多,虽然自己用了随身携带的急救包进行自救,但是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大鹏指挥新兵把伤者背起来后放到车上,第一时间开往其它医院进行急救。

吉普车开启的时候,前面巷口突然走来了一个人,看见军用的车不禁站在路旁吃惊地望着。等吉普驶过以后,那人走到了李氏诊所门前看到了那个打成马蜂窝的铁门,登时发出啊的一声惊叫。这让刚走进屋内的西门云霆和大鹏齐齐回头,发现了站在诊所门口的女高中生。

“这是怎么回事?!亚草呢?我的同桌!”大声呼喊着的李冰冰两只诧异的眼球瞪在了回头的大鹏他们脸上。见着大鹏他们全身武装,好像电视里的特工人员,李冰冰差点儿以为自己走进了另一个世界里,声音继续哆嗦着:“这,这?莫非我走错地方了?”

大鹏拔起鼻梁上的墨镜,瞅了下眼前这个小姑娘说:“你是走错地方了。”

西门云霆不得不皱了下眉头,眼下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收到长官不满的一瞥,大鹏赶紧改了口,冲着信以为真转身要走的李冰冰喊:“喂,你过来。找人是吧?”

真的没有走错地方?李冰冰三两步向他们跑了过去,一路走,一路看清楚了地上屋内的狼藉,吓得心窝口砰砰砰直跳,也不知道自己同桌究竟怎么样了。

“叔叔,你们,认识我的同桌刘亚草吗?”李冰冰问,心想,叫人家叔叔总没有错吧。虽然眼前的男人酷得好像电影里的山姆大叔。

“刘亚草?”西门云霆想了会儿,想起了陆飞羽之前说的话,做过的解释。是陆飞羽关注的那个女孩子?

“对,刘亚草。叔叔!你们认得她,对不对?”李冰冰用力地点着头。

西门云霆却是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接到命令指示的大鹏走上前,对李冰冰招招手:“你过来这边,我和你谈一谈。”

李冰冰没有怀疑,跟着大鹏走到旁边去。西门云霆则一路走入屋内深处,寻找其它线索。

没过多久,那个送黑鹰去医院的新兵折返回来了,一入屋内就见到了躺在沙发上不动的李冰冰,吓了跳看着大鹏:“长,长官?”

大鹏对新兵这个表情皱了下眉头,直接指示:“你看着她。”

“可她这是?”

“我们做的事,她知道了有好处吗?你第一天入伍时背的保密条例究竟背熟了没有?”

新兵的脸『色』从慌张登时转为了严肃,笔直敬礼:“是!长官。”

大鹏几步小跑追上在里面视察的西门云霆,对着西门云霆说:“给她喷了『迷』雾剂睡着了,她醒来后会觉得自己在做梦,不会认为刚才看到的事是真的。”

“你和阎罗再联系一下,再确定人家的身份,在她醒来之前把人安全送回去。”西门云霆边这样口上吩咐,一边却不由在想另一个问题了。处理李冰冰是很容易。毕竟李冰冰看到的东西不多。但是,那个叫刘亚草的,以及米果,到时候真要让她们忘记这一切可就不是单单一瓶『药』可以解决问题的了。

她要继续忘记吗?不!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最好是继续忘记。西门云霆深思的两抹眼神落在了前面已经被歹徒破拆的检查室内。

在这里,歹徒肯定是曾经试图撬开李忠承让人布置在这里的机关,但是,最终一无所获,转而走上了其它途径。这再次证明了,歹徒那方确实是知道并且很清楚米果他们一行的行踪位置,才不会在这里做无用功的逗留。否则的话,那些人,势必要把这里拆了不然怎么能继续获得周工程师的下落。

也就是说,又有叛徒了。他们之前所做的推断是正确的。这个叛徒,就出在周工程师的身边。

她们一定很危险,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

西门云霆眉头紧锁转身疾步走,大鹏紧跟他后面一路和李忠承联系确定李冰冰的身份。两人走到通往二楼楼梯的拐口时,西门云霆突然脚步一顿,冲二楼走了上去。

到了上面,只看二层房间的房门每一个都是敞开的,足以说明歹徒对这里照样进行过了一番细致的搜索。

其中书房里,西门云霆一眼望进去,看到了被歹徒扔到了地上的礼物盒。这个不就是,每年林潇潇精心准备送给闺蜜的生日礼物吗?

大鹏在他后面看见了一样感到惊讶。在于,歹徒居然对林潇潇送给米果的礼物感到兴趣?

是的,走进去看仔细了。他们发现:礼物盒是被拆了,可是里面的巧克力以及林潇潇写的贺卡全部不翼而飞。这要说到每年林潇潇都会亲自写画一张贺卡,假借李忠承让甜品店员工写给太太的名义送给闺蜜。

西门云霆眉眼里掠过一抹深思,调节了对讲器频道,对李忠承说:“飞羽是在你身边吧?嫂子给米果写的贺卡,一样今年是放在礼盒里吗?”

李忠承看了看陆飞羽得到了后者的点头后道:“是的,和往年一样,没有变过。”

“被那些人拿走了。”西门云霆道。

李忠承和陆飞羽同样感到了一丝意外。

“西门叔叔,他们拿我母亲的贺卡?”

“应该是被拿走了。”这点西门云霆从现场所留下的痕迹可以百分百肯定。

“为什么?”陆飞羽心里琢磨着,不由和西门云霆一样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不会是那些人认得我妈妈的笔迹?!”

m组织里的人认得林潇潇的笔迹?认得d国女王陛下的笔迹?这岂不是意味着那些人接近过他母亲林潇潇女王陛下?

因为一个人的笔迹,除非你是非常关注或是时刻留意,是不可能说第一时间就联想和辨认出来是谁的。更何况,林潇潇作为女王,笔迹虽然有一部分因为公式文件而公示给公众知道,但毕竟只是非常的少数,极为少数。据陆飞羽所知,除了他和父亲,以及皇宫里处理事务必须和他母亲亲密接触的一部分侍奉官员,一般人,哪有可能说快速辨认出他母亲的笔迹。当然,不排除有人专门研究过他母亲的笔迹。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青青子衿(32) 在旁听着的李忠承却只知道一点:他的诊所肯定不能继续在那里开了。而且,那些人,八成已经都知道了他家里和d国皇室女王有亲密的关系。

如果那些人以此为要挟,告诉了他忘记了一切的太太的话——

陆飞羽同样感受到了事态严重,口气严肃地说:“我必须将这事禀告给我母亲和父亲。”

西门云霆对此没有反对。

李忠承有一丝迟疑:“你打算怎么对你父母说?”

“米阿姨现在什么都还没有想起来。”陆飞羽道,“一切行动肯定要小心进行。”

李忠承才稍微安心。

在陆飞羽打电话回家的时候,李忠承焦急地继续询问西门云霆:“除此之外,有她的其它线索吗?”

“暂时没有。”西门云霆的目光望向了窗户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不过,我想,她一定会再联系你的。她毕竟是你太太。”

“只能等了吗?”

“当然,我已经把消息迅速发给四周的兄弟了,他们会一并在以诊所为中心进行地毯式搜索的,理应是不远。”

只旦望,能在那些人抓到她们之前,先找到她们!

下水道几乎都是黑暗的。米果刘亚草他们一路跌跌撞撞『摸』索着向前走。这是走到了不知道哪里时,突然见前面『射』进了一束阳光。

原来,外面的世界已经是早上了。

三个人疲惫不堪地向『射』进阳光的地方走过去,仰头看到了一个破损的井盖。刘亚草抱住了东子。米果一个人先沿生锈的铁梯爬到井盖上查看情况。东子在下面紧张兮兮地看着妈妈的动作,小声叫着:“妈妈,小心!”

米果冲儿子点头,爬到了井盖下方用手拨开了那半边残破的铁盖子,把头钻了出去后,发现是一条街。

乍来这个城市,米果对这里不熟悉,根本看不出这里是哪条路。只知道现在应该是凌晨,小巷道里安安静静的,什么人都没有。

把儿子拉上地面。刘亚草跟着他们母子爬出井盖,看到四周的环境却不由大吃一惊。

“你认识这个地方?”米果看出刘亚草脸上的表情问。

刘亚草没有否认:“这里离我姨妈家很近。”

那个对刘亚草不好的一家三口是住在这里。米果若有所思的。

“我们现在先找个可以打电话的地方。”米果决定先和自己老公再取得联系再说。

对此刘亚草有主意:“我和街头那家便利店老板挺熟的,可以找他借个电话打。”

三个人就此走向了路口的便利店。

便利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不停歇。刘亚草推开门进去,看到了熟悉的收银员,喊:“张阿姨。”

“哎?刘亚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你了。他们说你离家出走了?”张阿姨看到刘亚草吃惊地说着。

“嗯,和姨妈姨父有点意见不太一样,现在先借住在同学家里。”刘亚草说。

“你是不是打过电话给你外婆了?”张阿姨听她这样说后,小声道。

“是。”刘亚草一样压低声音,“张阿姨,我先想借个电话。”

“想再打电话给你外婆吗?”张阿姨二话不说把手机借了出来。

刘亚草拿过手机后递给了后面的米果,一边转移话题:“我外婆身体不太方便出来。”

“要我说,你早就该把你这些情况告诉你外婆了。”

她不是不想说,只是要老人家相信不容易。除非像那天有证据确凿的人证物证在。

“这样也好。”张阿姨叹道,“这下,你外婆知道了你姨妈根本不是真心实意对待你,应该会把你接回去的了。”

对此,刘亚草只是苦笑。要是外婆身体好,那还有这种可能。如果不好,根本不可能。外婆自己都自顾不暇,哪有可能照养个孩子。况且,外婆也没有钱,没有办法说把她领回去后用自己的钱供她上大学。而她父母留给她的钱,貌似不是被她姨妈私吞了吗?总得先把这笔钱让刘淑琴先吐出来才行。

听见了刘亚草的肚子里咕噜咕噜叫,张阿姨拿了一颗茶叶蛋塞到了刘亚草手里:“不用钱,给你吃。还有,你这身衣服怎么回事?怎么好像从地沟里爬出来的?你这是想回你姨妈家里吗?”

刘亚草把茶叶蛋剥开皮,先给了旁边的东子。

东子摆头:“姐姐,你吃。”

“没事,姐姐不饿。”

刘亚草只好把茶叶蛋直接塞进东子的小嘴巴里:“吃吧,姐姐再和这个阿姨借点水。”

东子无奈地眨巴起小眼珠子,把鸡蛋慢慢地吞下肚子里去。

在张阿姨倒水给孩子的时候,刘亚草的目光不经意扫到便利店的落地窗,一眼却看见了站在马路对面朝着这边偷窥的王芸希。

王芸希对上刘亚草的眼光时一如既往骄傲地昂着头,但是,不像以往不敢轻易走近到这边了。只因为王芸希看见了身手厉害能把她爸爸都打倒的李太太和刘亚草站在一起。

自己眼看打不过人家,王芸希跺跺脚,决定回家和父母商量着要怎么办。她转身往家里跑去了。

看见王芸希走掉的刘亚草,心里不禁浮现出了一抹不太妙的预感,回头问李太太:“和李医生联系上了吗?”

米果打了老公的电话,结果不知道怎么的,信号一直断断续续的。

张阿姨这会儿说:“附近昨晚上哪儿电路出问题了。这附近昨晚都停电呢。手机通讯信号肯定不好。我今早上打了很久,都打不通家里的电话。你们急着打电话给谁吗?”

米果都听出了不妙,拉起儿子和刘亚草一块急速冲出便利店。刚要在路口拦辆车上去。迎面冲过来了一群穿黑衣的男人。

东子惊叫声:“妈妈!”

米果把自己身体挡在了儿子面前。

哪里想到,就在他们三人身后,又突然闯出来了一个男人,伸出手来拽东子。

“妈妈!”东子的衣服从背后被人抓住,大声喊。

米果来不及转身拉儿子,东子被后面那个男人直拽出了一米远。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青青子衿(33) “东子!”

眼看米果被前面的追兵缠住,刘亚草转身去追,手使出全力伸过去还是没有能抓到东子的衣服,眼睁睁看着东子是快要被那男人拉过去马路对面。

就在这个时候,说时迟那时快,一条飞影从马路对面直冲过来,纵身一跃扑到了抓东子的男人身上,张开犬牙一口咬住男人的手腕。

男人哇一声惨叫,手松开了小东子。

汪汪!犬牙咬紧男人的手,一刻不敢松口使劲保护小主子的金『毛』,在喉咙里发出阵阵骇人的低吼。

男人连声惨叫,一只手被咬到皮肉翻开,『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不由怒吼:“你这只该死的狗!”男人的脚伸出去踢金『毛』的肚子。

金『毛』四肢飞跳,灵活地闪躲开对方的连环踢。在对方那只脚快要踢到自己脑袋时,金『毛』犬骤然是被惹恼了,猛地一个纵跃,全身压到了男人的头部上,紧接头一低准确咬到了对方的脖子上。男人登时一动都不敢动了。

刘亚草趁机赶紧把小东子从地上先拉起来,拍拍东子身上的衣服和检查着:“东子,有没有受伤?”

东子直摇头,小眼睛看着金『毛』『露』出了惊喜的雀跃,喊道:“金『毛』!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当时他们一行人急着逃跑时,事后才想起把金『毛』落在屋里了。那个时候他一路都很担心。虽然妈妈和他说过,说金『毛』是爸爸带来的,不同一般的狗,能自己逃生。结果,金『毛』真的如妈妈所说的那样,让他惊喜。

听到小主人的声音,金『毛』才松开了男人的脖子回头,冲小主人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汪汪!我就是这么牛,当然是闻着主人的气味追来的!

东子哈哈,冲爱犬咧开小牙齿刚要笑,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刘亚草的手紧张地问:“姐姐,我妈妈呢?”

刘亚草也担心李太太的安全,和小东子转回身。

只看前面人行道上,三个黑衣男人直直趴倒在地上,宛如三条尸挺的虾。米果站在那三个男人中间,拍拍自己的手,显得是那样一身轻松若无其事。

见着这一幕的刘亚草和小东子互相对了对眼睛:这个人是李医生的太太,是我妈妈吗?

转身,米果走向自己儿子,准备带儿子继续走。

“站住!不准动!把东西交出来!”

米果的脚顿住。

小东子的小眼珠子直瞪瞪地看到了指着他妈妈背后的那支乌黑枪口。

刘亚草能感觉到孩子的手在抓紧自己,那一瞬间,她的心脏一样吊在了嗓子眼上。怎么办?这下要怎么办?

米果尝试着移动自己的脚步。

“叫你不要动你还动!”

砰!

枪声响起来的刹那,东子发出尖叫。他看见了,看见了血从他妈妈的身体里冒出来。

米果的身体歪了一下,但是没有倒下去。应该说幸好,在她身体内不可思议的那套反『射』神经系统自我闪避之下,身体自然避开了那颗子弹的直接命中,子弹只是擦过了她的右脚踝。

但是,第一颗子弹避过去的话,第二颗子弹就难说了。眼看她的脚受伤后绝对没有之前的动作灵敏了。

汪汪!

金『毛』看见女主子受伤之后再次跳跃起来准备护主。

砰砰砰。

马路斜对面连续发『射』出来的子弹对准了金『毛』。跳跃到半空中的金『毛』猛然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金『毛』!金『毛』!”东子大声喊着。

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米果一个箭步冲过去,用自己的双手抱住儿子的脑袋。同时,她的眼角不由往身边的刘亚草望了下。刚刚,站在她对面的男人本来有机会马上开第二枪把她杀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枪声没有响。

刘亚草全身没有动,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拿枪对着李太太的男人。她心里只知道,只要她把眼睛移开那个男人一寸,对面这支枪马上会再开火,这样的话,李太太『性』命堪忧,东子可能就会没有妈妈了。

没有妈妈的滋味,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她怎么可以让东子和她一样成为没妈的孩子。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然而,她只能控制住前面这把枪。眼看斜对面发『射』过来的子弹,不仅把金『毛』打扒在了地上,而且再次对准了李太太的脑袋。

完了!这下她们真的要全完了吗?

“爸爸,你在哪?!”

孩子的声音在马路上响起的刹那,闻声赶来的军用吉普车在街头拐口处急打方向盘。

坐在前座负责驾驶的大鹏在看见前面某个男人扣动手里的手枪扳机,一只脚不由急踩油门,却也知道恐怕来不及了。因为,子弹的速度绝对比车子要快。

磅声响。右侧车门突然打开。

一支狙击枪口从右车门伸了出去。

见状,大鹏不由惊讶:“阿q,来得及吗?!”

后面坐着的新兵更是只能用无法置信四个字看着自己拿枪准备狙击的长官。

能不能来得及?西门云霆的心里也不是完全有谱。他如今此刻,或许只能像坐在飞机里赶回来的李忠承那样在心底里祈祷着。请给他一次机会,一次足矣弥补他错误和罪恶的机会,弥补他曾经亏欠她多次的机会。

不求她原谅,不求她体谅,只求神,给他这么一次机会让他可以保住她的『性』命。否则,他拿手里的这支枪,救过多少条『性』命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连这么重要的人都救不了,等于说他一辈子都无法得到救赎了。

神,请听见他的声音吧。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发出。

子弹在冲出枪口的瞬间,伴随军用吉普车的高速加速,加快了子弹穿破空气的速度力度。车中发出的子弹追逐上了马路对面发『射』出来的子弹。

两颗子弹在空中交汇,剧烈地撞击,宛如火星撞地球,火花直接在空中爆发。马路对面那群拿枪的黑衣男人登时全呆了。

这边路上看着的米果以及刘亚草,一样发呆地看着。只见前面马路上疾驰而来的军用吉普,堪比电影里的特技车王,驶到她们面前后来个急刹车。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青青子衿(34) 吉普在原地如龙卷风盘旋个一百八十度,把车顶上架着的机关枪对准了马路对面的歹徒。pangpangpangpang响,机关枪一顿扫『射』下,对面的人如稻草载倒大半。

其余的虾兵残将兵荒马『乱』,连向哪里跑都不知道了,犹如惊弓之鸟四处『乱』窜,有的甚至直接跑向了吉普车束手就擒。于是,不过几秒之间,形势发生了百分百的大逆转。

“都举起手来,把枪扔下!”

吉普车里的士兵举着枪对着那群把双手举起来的匪徒喊话。

大鹏看战局已定,随即把吉普车停稳了下来,手伸到新兵的肩膀上拍拍:“保持这个姿势,使劲儿吓唬他们。”

“是!长官!”

这个傻瓜,用不用每次都答得这么用力。不过,当初他刚入伍的时候也差不多这个孬样。大鹏一边耸眉头一边事不宜迟从车上跳下来,尾随前面下车的西门云霆向马路另一边快步走去。那里有他们兄弟最重要的老婆和孩子。

走到了对面,看到了『妇』女儿童。

此时,东子已经从妈妈的怀里伸出了脑瓜,小眼珠里激动地看着走近来的帅气叔叔们问妈妈:“他们是谁?是爸爸的人,对吗,妈妈?”

面对这样一群疯狂驾驶吉普车,一身装备能亮瞎人狗眼的男人,似乎唯独只能用天降神兵威风凛凛,比好莱坞明星更真实来形容,一看就知道不同凡响,与对面那群乌合之宗形成鲜明对比。对此米果的脑子里几乎不用多想,和儿子一样猜也知道:肯定是她老公口里对她提过的那队援兵了,专门来救他们母子俩的!

而且,从前面第一个走到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貌似是似曾相识。

站住了脚,西门云霆嘴里轻轻吐出口气,手扶了下墨镜,锐眼在眼前几个人的脸上一扫后落在了米果那儿:

是她吗?昨晚上,黑暗里她坐在车内,他都没有看清楚。只知道这么多年,他也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去看她。结果到了今天一看,发现她几乎没有变,甚至还学着以前,像他认识她一开始的那会儿在头顶上扎起了冲天辫。

“你——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米果冲起眼前的人微微皱起一双眉头。只因为这人虽然头戴头盔眼戴墨镜遮掉了大半面容,让人看不清楚其真实面貌,但怎么就让她感觉有某种熟悉。

听她这样问貌似想起了什么。西门云霆掩饰『性』地咳嗽两声,并不打算做任何的正面回答。按理来讲,她被抹去的记忆里面应该完全把他忘记了。

结果,听见他这声咳嗽的米果却一下子想起来:“对了,昨晚上在车外面叫我不要回头的。”

原来她是想起了这个。刚才被她那句“对了”吓了一跳的西门云霆,差点拿手『摸』自己的心口上。

“妈妈!”小东子小嘴里又惊又怕又激动。这些人是他爸爸叫来的,看起来好酷好有型呢,同时却硬邦邦戴着墨镜的几张脸,叔叔们貌似不是那样和蔼可亲的,让他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敬畏感。小手紧张地拉扯妈妈的衣服,东子的小眼睛在西门云霆他们全副武装的头盔上既忐忑又好奇地打量。

小孩子对于他们这样的目光,他们早已非常熟悉。只是一般如果是自家兄弟里的孩子,彼此熟悉的话不至于像东子眼下如此陌生。只能说东子的情况比较特殊,导致现在东子一个都不认得他们这些叔叔,于是大鹏张嘴刚要安慰两句东子。

旁边西门云霆好像察觉了他要说什么,一记警告的一瞥,大鹏连忙改口对小东子说:“是你爸爸报的警。”

“哦。你们是警察叔叔!”小东子若有所悟地喊。

也许是小孩子好骗一些,小东子只要是涉及爸爸的话都深信不疑。明明这些人看来不像警察这样简单。站在李太太母子背后望着这一切的刘亚草不禁闪过一串奇怪的念头。

只看那个对自己老公也深信不疑的李太太『露』出和儿子如出一辙的表情:“我有听我老公说过他报警了。”

东子这样说,米果也这样说,大鹏心头略过一抹古怪,转头再瞄上一眼身边的西门云霆。西门云霆的表情,更是只能用宛若沙漠里孤狼的冷漠来形容。

没错,他们信也好,不信也好,但是最好是信,必须信。这是为他们母子俩好。

“带他们上车吧。”西门云霆低沉的嗓音说,戴手套的手做了个叫车的手势。

大鹏立马用对讲器联系另一辆车来接人。

听说车子要来接他们了,东子赶紧拉着妈妈的手先回头去看金『毛』。

金『毛』趴在地上,一条腿不能动了,哗啦啦流血。小东子的小眼眶里不由涨起了泪珠儿:“以后金『毛』还能走吗?“

金『毛』这是一条腿都被打断了。

只看小主子伤心地要掉眼泪,金『毛』却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汪呜声,仿佛在安慰小主人:没事的,没事的,金『毛』很坚强。

米果在自己身上找了下,没有能找到身上携带有任何急救用品。当然不可能有,她和儿子是急着逃出来的。

这时脚步声靠近到她背后。米果回头一看,是那个似曾相识的男人。

西门云霆的手拧开上衣口袋的扣子,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急救包,在要把急救包递给她治疗狗的腿伤时,突然看到了什么,动作顿时迟疑了下。

米果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从他手里先抢过了急救包,撕开以后,拿着熟悉的急救纱布等物品,给金『毛』那条伤腿做紧急处理。

见状,西门云霆只好回头对着大鹏说:“把你的急救包扔过来。“

一个士兵只配备一个急救包。特别需要的时候,把自己的借给战友用是常有的事。

大鹏拿出自己身上的急救包走过来边问:“还有人受伤吗,阿q?“

原来他叫做阿q。米果听见了后心想。真是够古怪的名字,应该不是真名吧。问题是这个名字貌似也有点耳熟的样子。

西门云霆没有多废话,伸手拿过大鹏手里的红十字包,一把拆开,脱掉冰冷的手套后拿出里面的止血纱布,蹲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青青子衿(35) 只看他突然在她身后蹲下来的动作,米果登时一阵紧张:他不是发现了吧?发现她身上藏的那个东西。她本想直接把匣子交给自己老公的。毕竟是她冒着和儿子一块的生命危险拿到的东西。

他的手伸了过来。

米果的喉咙里紧张地吞了句口水,眼角往后一瞟,却见他的手拿着的纱块是直接靠近到她的左脚踝上。

看吧。她自己都忘了,忘了自己的左脚是受了伤的。

小东子看见了也才想了起来,叫着说:

“妈妈,你的脚!是刚才那些人开的枪!”

儿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定是回想起那会儿看着坏人对妈妈开枪时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恐惧和害怕。

米果的手赶紧『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安抚:“没事,一点儿皮外伤。”

对于她这个说法,西门云霆却皱起了眉头,那双抬起来的眸子尖锐地在她若无其事的脸上掠了过去。亏她如此能忍,表情完全是个木头人似的,导致他一样被差点蒙混了过去没能发现。

这哪里只是轻微的皮外伤,是伤到了骨头了,皮肉翻开,可以看见里面的骨头了。

手指拿的止血纱布盖在她脚踝处的伤口上。

这个纱布肯定是特制的,上面有消毒『药』水,一捂上伤口疼得米果想咧开牙齿,咬了咬嘴巴,她差点都误以为对方是故意的。

“把车开到这里来。”西门云霆说,接着站起来伸出手在她手臂上扶了下,担心她摔倒。

米果一下子摆开他来扶她的手说:“我自己能站稳。”

西门云霆带墨镜的眼底里闪过一抹不知什么样的颜『色』,手一直停顿在她身边维持着姿势。

“对了。”米果转头在他脸上又扫了扫,“我们不止在昨晚上见过吧?”

“没有的事,李太太。”

她在失忆后见过他只有两次,一次昨晚上,一次是那时候她还在住院的时候,十几年前的事了,应该她是一样记不起来了。

来接他们母子的suv车开了过来。

小东子眼看叔叔帮他们把金『毛』抱上了车才放心下来,自己扶着受伤的妈妈准备上车。

藏着匣子的米果心里却想着:终于他都没有发现呢。

结果他的那只手突然在她要上车面前拦住:“把那东西给我。那不是你应该拿着的。”

切!

原来他早察觉了,只是装模作样到最后关头才出声,就等着她自己出丑一样。米果的心头不由闪过一抹愤愤不平:“那不是该交给我丈夫吗?”

“交给你先生的话,他一样会交给我。你可以打电话给他,他肯定让你第一时间交给我。”西门云霆的声音是十分肯定的。李忠承肯定比他更焦急,不会将带有危险的东西留在自己老婆孩子身边再次引来杀身之祸。

米果撇了撇眉『毛』,回头往这人脸上眯起眼仿佛像猫咪瞪了下:“你和我老公很熟悉?”

大鹏想倒抽气赶紧捂住。

西门云霆面不改『色』:“这个你可以问自己的先生。我的回答是,这个东西肯定不是你能拿的。你作为母亲应该很清楚。”

很清楚,对自己孩子的安全不好。

米果眉头狠皱了下,心里有些不甘,要交也是她自己交出去,不喜欢被这人说得哑口无言。但到底,她还是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把藏在里面的匣子交了出去。

东子在旁小嘴巴嘀咕嘀咕说了起来:“叔叔,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东西,我妈妈刚才为了它,差点都被枪打死了。”

“知道!”西门云霆一只手接住黑匣子,另一只手伸出去后在东子的小脑瓜上『摸』了一『摸』。

他突然『摸』孩子的这个动作,不止把小朋友吓着,米果和大鹏等人都感到了意外。

大鹏只知道,别看西门云霆平时吊儿郎当嘻嘻哈哈的,在正经的场合里远比他们老大陆启昂都要来的严肃,表现在,不喜欢和孩子打招呼。

小东子只感觉,眼前这个叔叔墨镜下的那张脸像是很冷酷,可是『摸』着他脑瓜的那只手却是无比的温柔,暖暖的不说,而且很有安全感。这个叔叔,是爸爸喊来的救了他和妈妈的叔叔呢。小东子点巴小脑瓜:“叔叔,谢谢你救了我和我妈妈。”

米果对于儿子突然冒出来的这话,眉头拧了下又松开。无法否认,是这个男人救了他们母子的命。

让他们母子上车,西门云霆一边抱着匣子,一边和对讲器里的李忠承说:“你到机场以后,直接到你的诊所里去。我把她送到那里。她脚上受了伤。”

听到老婆受伤了,李忠承很是担心:“重吗?”

“还能走。”

“我回去给她看!”

李忠承急着挂掉了电话赶回来看老婆。西门云霆听完电话,转头看到了前面站着的刘亚草。

大鹏走近到他身边小声问:“这个要怎么处理?”

坐到了车上的小东子伸出小手向刘亚草招呼着:“亚草姐姐,过来!叔叔们要送我们回家了。”

刘亚草并没有望着东子他们那边。实际上,她从刚才开始一直就很紧张四周的情况。由于凌晨的缘故,大部分人没有睡醒。闹出的动静时间又很短,所以一般人都没有能察觉后起床。可是,王芸希已经发现她了,应该跑回家了,难保把她姨父姨妈叫过来。

“亚草姐姐?”小东子朝刘亚草不解地挤挤眼。

刘亚草方才回神,转回头对着东子应道:“哎。”应了这句声音以后,却不敢急着往小朋友坐的车走去。只因为她早看出来这群来救他们的人,说白了,是来救李太太他们母子的,并不算是认得她刘亚草,也就是说不一定是来救她刘亚草的。

他们能让她上这辆车吗?

米果拉开了另半边车门,也说:“亚草,过来吧。”说着,她向其他人解释:“她是我老公外甥的同学,暂住我们那里的。”

这点西门云霆早已听说,疑问的是米果不知情的另一件事。眼前这个女孩子是引起陆飞羽留意关注的人。就这点而言,刘亚草不能算是一个普通的女生了。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青青子衿(36) 对于为什么关注眼前这个女生,陆飞羽自己也是解释的不清不楚的。

西门云霆审视的目光落在刘亚草那张脸上:“你今年几岁?”

刘亚草能深深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势,呼吸口气平稳住心跳:“十六岁。”

年纪不对!陆飞羽今年快十九岁了。

大鹏同样紧张到全身要冒汗:是这个人吗?他们老大失踪多年的女儿。

西门云霆的眉头拧了拧:“先上车吧。”

头顶上分明几双沉甸甸的眼睛全落在了她一人,刘亚草硬着头皮往suv车上走,心里不免嘀咕:这几个人怎么回事?刚才,就刚才一下,突然看到她身上的目光全变了。

“亚草姐姐小心点。你的脚也没有全好。”东子体贴地伸出小手拉着刘亚草上车,是枚标准体贴的小暖男。

刘亚草不禁冲着孩子笑了一笑。

她这一笑,让小东子的小眼睛都亮了起来:“亚草姐姐,你笑起来真漂亮,好像天使。你要多笑笑。”

车外的人听见东子的这个话回头。

刘亚草已经收住了脸上的笑容。

西门云霆他们因此没有能看见。

大鹏只记得,他们老大失踪的女儿,从小就是个小美女,漂亮到连朱杰明那样清心寡欲的男人都只能举手投降。

车门关上。suv车向前开了。而此时,在巷子口再次探出了王芸希的脑袋,一双吃惊的眼神直盯着全副武装的西门云霆他们。

suv车开到了李氏诊所。一下车,小东子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待他们的爸爸,大声喊:“爸爸!”

李忠承伸出双手,抱住飞扑而来的儿子,心疼地『摸』下儿子脑瓜后,他的双眼焦急地向前看着。

知道爸爸在找谁,小东子急忙说:“爸爸,妈妈的脚受伤了,在车上。”

听到儿子这样说,李忠承拉着儿子的手急匆匆走到车边。米果坐在车上,其实早就想下车了。但是想到他们父子刚见面,东子平常又是很黏老爸的那种,就想让他们父子先相处会儿没有急着下车。

现在看老公自己走过来了,米果突然感到不好意思。她这是小伤,在她平常都不知道接了多少重伤号的医生老公眼里,她这小伤本就该是不值一提。儿子把她说的那样严重真让她羞愧的。

“没有什么事,别听东子胡说。血都止住了。”米果摆着手,自己挪动着下车。

李忠承只好伸出手去扶她,在她要下车的时候又伸手出去打算把她抱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米果肯定不让的,道:“不要小题大做的,人家看着多奇怪的。”

小东子听妈妈这样说嘻嘻笑道:“妈妈害羞了!”

米果是红着脸,一只手伸出去在调皮捣蛋的儿子脑袋上用手指敲了下。

大鹏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不由跟着乐呵呵的,回头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只看西门云霆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一边去了,距离他们这里还蛮远的,背着身不知道在干什么。大鹏于是想起,比起李忠诚都有了可爱的儿子,西门云霆作为西门家的长子到现在都还没有能给西门家长辈抱上孙子孙女。

李忠诚扶着太太进了自己家的诊所,儿子东子跟在他们后面。结果,这对母子回来了看到了昨晚上刚逃离出来的家,登时大脸和小脸蛋都黑了。

昨晚急着逃命,肯定是顾不上家里变成怎样了。现在一看真的是太过分了,那群人,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包括她老公从很多地方带回来的有价值的纪念品,就这么的被那些人全用棒子砸掉了。

心疼东西的米果不禁咕哝:这样的话,不如东西都被偷了还好呢,最少都还在,完好无缺。

在找了一把总算可以坐的椅子让太太坐下来后,李忠诚拎着自己下飞机带来的医生『药』箱,打开后戴上白手套,给太太脚上的伤口重新处理一下。一边小心揭开了伤口上面的纱布,一边他看到了那条骇人的伤口,登时脸『色』都变了。

“可能需要缝几针。”李忠承低哑的声音说。

“嗯。”米果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李忠承听了她这个淡然的口气脸『色』更沉了。是想到当年她被救了出来以后,他除了给她治疗头部的伤,之后还发现她身上有大大小小不等很多伤口,有的愈合了,有的根本没有完全愈合。那时候他就发过誓,绝对不让她身上再添伤口了『逼』着自己退伍复员,结果,现在又是这样的结果。

“疼吗?”

“不疼。”

“真的不疼?”

“你都准备给我打麻醉针,怎么会疼,李医生?”米果突然感到哭笑不得。

小东子的小眼珠在旁边看着紧张的爸爸以及貌似过于淡定的妈妈,小嘴张开说:“妈妈,我们看爸爸送妈妈的生日礼物吧。”

对。米果也想让老公的心情轻松一点,对儿子点点头:“东子,放在楼上。”

“我知道,我看见过。”小东子转头就跑。

直到这会儿,李忠承才回过神来自己儿子要去干什么,赶紧转回身去想拉住儿子却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的小身影像小兔子一溜烟跑到了楼上,紧接东子发出惊叫:“不是吧!妈妈的礼物不见了!”

什么?她老公送她的生日礼物不见了?

米果听见儿子喊这话都觉得好奇怪的。你说他们家这屋子里什么值钱的东西人家都不偷只砸,偏偏偷了她老公送她的生日礼物?她老公送了她什么稀世珍宝吗?不就是几块巧克力?

看着老婆疑问的目光沉甸甸落到自己头上,李忠承的额头身上几乎冒出了大汗,拿手作势擦了一把,冷静下嗓子说:“是我先把礼物收起来了,就怕再有人弄坏了。”

对于老公这个说法,米果老样子深信不疑:“原来是这样。”

院子里,西门云霆透过窗户看着他们夫『妇』两人,想:这样就好了,比什么都好。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青青子衿(37) 刘亚草从车上小心翼翼下来。刚才李忠承来接自己太太下车的时候,眼里只有自己太太,根本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真令人羡慕。李太太有这么个宠爱自己的老公,还有个十分可爱孝顺的好儿子。刘亚草不禁想,如果自己爸爸妈妈在世上的话,是否也如李医生和李太太这般恩爱如山。

李忠承给自己太太处理好了伤口,拿了消炎片。儿子东子从楼上下来了,闷闷不乐的,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妈妈的生日礼物被人拿走以后,他的小心情变得不好了,明明也知道那其实不是爸爸送的。

看见妈妈要吃『药』,东子几步过去准备给妈妈倒开水。结果发现没有煮开水。家里的开水壶东歪西倒的。刘亚草瞧见了以后,走上来帮着孩子把开水壶从地上捡起来,盛上水,『插』上开关。等开水煮开的同时,拿了把扫把打扫起地上的碎片,避免孩子踩到伤到脚。

东子帮刘亚草拿着垃圾铲帮忙倒垃圾。

“不陪你妈妈吗?”刘亚草小声问东子。

东子乖巧地摇摇头:“让爸爸妈妈在一起待会儿。”

哈,这人小却精灵。刘亚草笑了一笑。

东子看到她如花的笑颜就发呆。

外面,似乎李太太吃了『药』以后有点困了,于是躺在了沙发上。见状,李忠承脱了自己的外套给老婆轻轻披上。生怕她会着凉,想着,他又进了旁边的房间找到了条毯子和枕头拿来给老婆盖着枕着。

西门云霆见他安排妥当了才走了进来。

“你看你这个地方——”西门云霆开口,音量放得低一些,像是避免吵醒睡觉的人,又像是不想被睡觉的人以及里头的孩子们听见。

李忠承听他说话只说半截,却也马上领悟了他话里的意思。确实是,这里不是他一家三口能继续呆下去的地方了。

想想,他自己无所谓,却有点对不起老婆。这里东西物品被砸,钱财是身外物,损失乃小事。但是,老婆为这个新房子搬迁所费的心血绝对没有比他少半分,却因此和儿子一块还遭了不少罪。

是他不对,没有想那么多,随便答应接人回来,并且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掉以轻心了。

对此,西门云霆抢在他之前说:“这事我有责任。预估不足,导致你家受损了。到时候这里所有的损失都计到我头上。”

李忠承摇头:“这点钱,我还出得起。”

“阎罗,别和我争,这事是我错。回头我会向老k写报告。”

“不用了。我听大鹏说了,在那个时候,是你赌命开枪救了他们两个的命。”说着,李忠承把手打在西门云霆的肩膊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她其实,不记得你,也早忘了以前的我。”

她忘了。但是,不代表,他们曾经做过的事可以一并被抹灭。不争的事实是,恐怕这些埋藏在心里的罪恶感一辈子都觉得是亏欠。

只记得她没有失忆前是那样说过,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一辈子,她都不打算再认识他这个人。失忆后,她确实是履行了她曾经下过的诺言。

“那个——”李忠承踯躅着提起,“我听说,你岳母生病了?”

“哦。是,有皇家医院的医生看着,所以就没有——”西门云霆对兄弟解释,是想澄清些什么,当然是会越描越黑,所以他干脆闭住口。

李忠承急忙跟着解释澄清:“我知道,皇家医院的医生很可靠。那个于东海医生的医德是可以信得过的。我只是从其他人口里听说才得知,不敢确定,所以问一问,没有其它意思。”

对于这点,西门云霆没有打算对李忠承隐瞒,承认道:“她们现在是被接到嫂子的家了。”

这样说,那些媒体上捕风捉影似的谣言都变成真的了。李忠承想。有关穆丽王妃和兰芷一再被新皇马吉『逼』迫已经在自己国内无法生活下去,最终必须向其它国家寻求庇护。

要不是有西门家和林潇潇在背后支撑着,这对母女恐怕不仅仅是被马吉驱逐出国如此简单,命都难以保得住。

李忠承其实想说的是,现在穆丽王妃病了,对于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兰芷来说肯定深受打击。这时候,西门云霆不是该回去陪陪老婆和岳母吗?怎么就又出来执行任务了。

“她不放心。”西门云霆道。

她?指的是兰芷。兰芷最不放心的,不应该是生病中的母亲吗?不,只听说,这位殿下的某种直觉甚至已经超越了林潇潇。也就是说,兰芷预知到了米果可能有危险,却不直接说明,因为天机不可泄『露』,干脆没有让西门云霆回去。

直到米果出事了,西门云霆也才突然懂得了自己太太的小心思。

李忠承听到对方的解释后当场一默。

当年,兰芷是曾经强烈地要求过和西门云霆离婚。

西门云霆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串钥匙,扔到李忠承手里:“我请示过老k了。这段时间,你们到我西门家的别墅去躲一阵。那里毕竟比较安全。而且有西门家的私立学校,东子可以暂时在那里继续读书。等风头过去,你再带家里人出来。”

是陆启昂的意思,李忠承也就没话,把钥匙接到了手里。

西门云霆继续说:“车,飞机都安排好了。等会儿她醒来后,你们马上坐车就走,大鹏会亲自护送你们全家抵达目的地。这里则由我来清理善后。”

“我知道了。”李忠承不会拒绝,因为他自己本人绝对也无法再承受可能失去她和儿子的风险。这时候听老大安排是最正确的。

躺在沙发上睡着的米果或许没有听见这些话,但是,在厨房里打扫卫生的刘亚草和东子是断断续续听见了一些信息。比如说,东子他们一家要走了。

东子立即吃惊地看向刘亚草:“亚草姐姐,你会和我们一起走吗?”

这个,怎么可能呢?刘亚草百分百肯定是不可能的。她本来就不是李医生的家人。只是在高考成绩出来之前在李氏诊所这里暂住。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青青子衿(38) 东子却已经替她着急,从厨房门口伸出颗小脑袋朝着爸爸的方向说:“爸爸,亚草姐姐和我们一辆车吗?”

听到儿子这句话,李忠承才想起了刘亚草这号人的存在。

西门云霆也是,问他:“飞羽没有和你一起来?”

因为陆飞羽在电话里貌似非常紧张某人的安危,西门云霆本想着陆飞羽会跟着李忠承跑回来结果却没有。

“是。他爷爷身体情况不太稳定。要不是突然出这个事,我也不太可能马上回来。”李忠承这样说。

西门云霆脸『色』不由严肃:“他爷爷的情况很重吗?”

“血压很不稳定。年纪是一回事,主要是心情。”

李忠承的话,让西门云霆想起了一件事。这事儿还是昨天,他执行任务之前才刚听说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跑到了这边来,而陆启昂和陆恩轩都没有在这边的缘故。

是听说,在某个海岛上发现了当年陆启昂的女儿被人口贩子拿去拍卖过的痕迹。

这消息只要一听,哪个陆家长辈能受得了的。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孩,被人口贩子拿去卖!陆启昂的心里肯定在滴血。但是考虑到自己老婆也好,父亲母亲也好,身体都不好的情况,陆启昂压根不敢把这个最新的消息往家里人说。导致连陆飞羽都不知道,只以为自己父亲和小叔去哪里执行任务了。

“陆叔叔怎么知道的?”西门云霆问。

“就我登机前。飞羽本来都要跟着我来的。医院里突然传出叔叔病情加重的信息。然后,飞羽也知道了。好像是,某个狗仔媒体在报纸上登的消息,被陆叔叔看见了。”

“报纸登的不一定可信。”

“但是,陆叔叔知道老k和少帅都出去了。”

也就是说,确定了自己两个儿子大致行踪以后,陆松林一下子就明白了报纸上的消息有可能是真的了。这对于本来已经负罪感极重的老人家来说绝对是个重大的打击。

“飞羽怎么说?”西门云霆的心头不禁往下沉甸甸的。

“他,还好。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色』虽然白了些,但是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说是,活着总比什么都要好。”

只要是人活着,无论怎样都有希望。

西门云霆的嘴角吐出一丝气:“他像他爸老k,沉得住气。”

李忠承不禁一笑:“他从小到大,不就被所有人看好吗?”

说的是,他们队里多少人,早就打从心底在陆飞羽三岁的时候,认定陆飞羽肯定会成为他们将来的老大。

说回来,却是陆飞愉这个小女娃,让他们这帮叔叔到今天都心疼呢。小小年纪就被人绑了。而且一绑十几年,无踪无影的。

导致现在他们回忆的时候,只记得陆飞愉小朋友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吃货。

“爸爸!”东子着急着,又对着爸爸喊了声。

站在东子后面的刘亚草,默默低下头。她能怎么办?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肯定不能跟这里的人走。

李忠承和西门云霆就此被拉回了神志。

“东子,你过来。”李忠承对儿子招招手。

东子朝爸爸跑过去。

“喜欢那个姐姐吗?”李忠承其实不问也看得出来,自己儿子老喜欢刘亚草了。这是极少见的。只因为他这个儿子从小和他『性』子差不多,斯斯文文表面以外,是个孤傲的『性』格,一般瞧不起什么人。说起来,他表外甥谈书翰也一样。

“喜欢!”东子猛点头,“姐姐长得漂亮,心肠又好。”

对于儿子那前一句话,李忠承可就不怎么赞成了。小小年纪只盯着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行。伸手在儿子的小脑瓜上打了下说:“我怎么教的你?”

“爸爸说过,交朋友,要先看这人心肠好不好。姐姐心肠很好的。”

“但是,姐姐有自己的家人朋友,就像你只能和你自己的家人住在一起一样。”李忠承耐心对儿子讲道理。

东子不高兴:“可姐姐的家人对姐姐不好,尽是欺负姐姐!不信爸爸可以问书翰表哥!”

那也是别人家里的事,他们怎么可以随意『插』手人家家里的家务事呢。又不是特别关系的人。儿子想行侠仗义可以,但是论到实际社会学关系中肯定行不通。

李忠承扶着眼镜,考虑着怎么打消儿子想带刘亚草一起走的念头。

刘亚草这时下定了决心,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对着李忠承先是一鞠躬:“谢谢你,李医生。让李太太之前收留我在这里住了一段日子。”

李忠承在看见她突然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先愣了一下,更没有想到她突然这样说话,眼镜下的那双眼睛在她脸上打量了起来。

刘亚草继续鼓起勇气说着:“我马上就回家去。然后请你们放心,我不会把这里发生的我看到的说出去的。因为,李太太是我的救命恩人。”

“姐姐!”东子嘟起小嘴,“你这是要自己走吗?要是姐姐的家人再欺负姐姐怎么办?”

能怎么办?再怎么办?她也不可能说继续依靠其他人这样下去。诚然,其他人不是刘家人,不可能『插』手到刘家里。

总得靠她自己来解决吧。

“爸爸!”东子拉住爸爸的手摇晃,“妈妈答应过的,说是会支持姐姐读大学。爸爸,你不能不听妈妈的话!”

李忠承的手拨了拨头发,是吗?自己太太也这样说了吗?

“没,没有关系的。李太太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刘亚草连忙摆手,不想道德绑架这些好人为自己出钱上大学。

“我们诊所是设立有一部分资金的,主要用于救济。用于教育确实是第一次。如果是我太太承诺的话。”李忠承这样说,似乎代表了并不反对自己太太对刘亚草所承诺的那笔钱。

刘亚草吃了一惊,好不容易才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嗓子:“是真的吗?”

“这样吧。高考成绩还没有出来。等出来,你收到成绩单,发给我。我来安排你去哪个学校。毕竟我作为出资人资助你上大学,那就有监督的权利。”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青青子衿(39) 在李忠承说完这一段言简意赅的话时,刘亚草和东子貌似没有听出什么其它。只知道,李忠承不是无条件支持刘亚草去念大学的。这样一来,东子不由撇撇小嘴:爸爸这是突然变小气了吗?

只有站在两个长官后面的大鹏,是扫到了李忠承和西门云霆之间貌似已经交流过什么眼神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个女孩究竟是谁?大鹏不禁心头也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在刘亚草那张脸上瞟了瞟。关就眼前这张五官来看,真没觉得像陆飞羽。

而且这女孩自己说了自己的年纪,和失踪的陆飞愉相差是多了些。不太可能是陆飞愉!

决定了以后,李忠承打了电话给自己外甥。毕竟这人是外甥带来的,总得和外甥交代一下。

接到表舅的电话,谈书翰骑着单车快速来到了李氏诊所。昨晚上这里发生什么事他一概不知。当他抵达的时候,诊所里面的垃圾基本清理完毕。

李忠承站在门口对着他招手。

谈书翰推着单车到门口停下,问:“表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有接到你的通知。”

“来不及打电话。”李忠承把手搭在表外甥的肩头上,搂着表外甥走到边上说话,“我和你表舅妈以及东子可能都不在这里住了。”

“啊?”谈书翰的表情不能单止用吃惊来形容。

“因为一些原因,到时候,我会打电话和你父母沟通。”

李忠承这句言外之意,谈书翰一时没有能听出来。谈书翰只着急,表舅这一走,不回来的话,借住在这里的刘亚草要怎么办。

“她是肯定得回自己家里去的。她有自己的家,怎么能一直住在其他人家里呢?哪怕她对自己家里人再有怎样的意见,她也必须去面对去沟通。”

貌似大人都不懂呢。没有想到连表舅都这样。谈书翰心头闷闷地想着,明显不同意李忠承的做法。

东子坐在屋里,透过窗户看到了爸爸和表哥在说话,就知道刘亚草要离开他们是肯定的了。东子的心头也闷闷的。

米果醒了过来,听说了老公的决定,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看到了儿子没精打采的小脑瓜,心里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要说她老公让刘亚草走吧,因为总不能让刘亚草一直跟着他们走吧,刘亚草又不是他们家人。刘亚草还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是吗。

老公的做法是合情合理的,虽然在情感上,不知道为何,米果的心头和儿子一样闷闷的。

手在儿子小脑袋上拍拍,米果说:“相信你爸爸,你爸爸不是同意资助她上大学了吗?”

“是——”东子有气无力,他本来还想以这个为突破口,让刘亚草彻底留下来呢。没有想到自己爸爸有冷酷无情的一面,说什么都不同意,说什么都必须让刘亚草回到自己家里去。

“你爸爸会处理好的,不会让她的家人再欺负她的。”

“爸爸要怎么做?”

对于这点,米果觉得,自己老公是个很聪明的,比她更聪明更高学历的人才,那肯定是能想出连她都想不出来的好办法。

确实,在刘亚草准备回姨父姨妈家的时候,一辆豪车开到了李氏诊所。

坐在驾驶座的男人,刘亚草一下子没有辨认出来。直到对方发出了声音让她上车。她方才大吃一惊。原来这个人,就是刚刚还在这里,戴着头盔和墨镜全副武装,救了她和李太太母子俩,好像被人叫做阿q的人。

眼下这男人换了身衣服,白领西装,头上没有戴头盔,一头潇洒的微卷头发,散发着贵族般的奢华气息。

刘亚草咽咽口水。

西门云霆一直都戴着墨镜,冲车窗外示意了下。

没有换装备的大鹏走来,替刘亚草打开车门,低声说:“由我们长官送你回家。”

“我,我该怎么称呼?”刘亚草心头不由紧张。

“喊我叔叔就可以了。”西门云霆在前面说。

“你好。叔叔,谢谢你。”刘亚草礼貌道。

看着人上了车,李忠承打电话给陆飞羽。

陆飞羽在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和陆松林一样还没有缓过劲来。

“你爷爷怎样了?”李忠承问。

陆飞羽对这话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知道他妹妹那个消息对于他爷爷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大到仿佛在陆松林心上钻了十万八千个孔。到现在,陆松林都没有能缓过劲。为此,他父亲和小叔都准备连夜赶回来先看看老人家再说了。

“这样。我这边把你米果阿姨和东子安排妥当后,会再去看望你爷爷。你告诉你父亲。”

“谢谢你,李叔叔。”

“还有件事。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女孩的事。”

陆飞羽的神经不由绷紧,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她怎么了?”

“飞羽,你首先必须明白。她第一,年纪不对。你西门叔叔问过她年龄了。和你相差整整三岁。”

陆飞羽垂下眉:又是不是吗!

“其次,她长得不像你,也不像你爸你妈。至少五关上看起来和你们家里人都不太像。”

“我知道,李叔叔。”

“还有一点,你这样的错觉不是第一次了。”李忠承知道自己这最后一句话有些重,但是必须说了。因为,不能一错再错。现在如果一错,导致陆松林从惊喜再变成失望的话,老人家可能就真的无法再承受住了。

陆飞羽的脸上闪过一抹苍白。李忠承这个话没有说错他。可能是因为他太想自己妹妹了,结果,这么多年来,他不止一次在路上看到年龄和妹妹相近的女孩子都会联想到是不是自己妹妹。

“不过呢。我和你西门叔叔还是决定尊重你。不管她是不是,但是看起来是个好女孩,而且家里有一定困难。你米果阿姨也答应了人家,我们会资助她继续上大学。”

“谢谢你,李叔叔。”陆飞羽低声说。

“那就这样吧,还有什么事会通知你的。”

在表舅打电话的时候,谈书翰趁机走到了车边和要出发的刘亚草说话,拿手敲了敲车窗。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青青子衿(40) 刘亚草回头,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惊讶道:“谈同学?”

“你要回家。”

“是。”

谈书翰脸上闪过一抹纠结:“你将来真的不和我一起上军校吗?”

“应该不去吧。”

这话,因为之前刘亚草和谈书翰说过,谈书翰不吃惊,反而是在旁听着的西门云霆和大鹏都感到了意外。据他们所知道的,军人是个神圣的并且看起来很伟大的职业,因此无论男孩女孩,能穿军装几乎是所有学生的一致梦想。

没有听说过有人主动说自己不希望报考军校的。至少在他们所遇到的基本上,刘亚草为第一个。

大鹏当时那张嘴迫不及待地就吐了一句:“小姑娘,你不会是不喜欢军人吧?”

“是不怎么喜欢。”刘亚草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着谁说话,张口就承认。

结果,车内车外猛地一阵低气压,宛如乌云密布的阵势把她和谈书翰都给吓到了。

这个小姑娘讨厌他们这些当兵的。

说实在的,这世界上无奇不有,各人有各人的喜好,他们本也没有觉得什么。此时此刻西门云霆他们心头的低气压完全是由于,要知道,他们要找的陆飞愉小朋友自己老爸就是个军人,一个出自军门世家的男人。陆飞愉小朋友小时候看着自己哥哥穿军装自己不能穿时,还闹过很大一阵不愉快。所以说,陆飞愉小朋友讨厌军人的可能『性』为零。

也就是说,这个陆飞羽感觉里可能是自己妹妹的女孩子,不可能是陆飞愉了。

刘亚草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对着些什么人说讨厌了,然而已经来不及改口。想到这儿,刘亚草也没有想到要为自己的话辩解,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心里那个存在的阴影。于是,她的嘴巴咬了咬,什么话都没有说。

等不到她解释的大鹏不禁感到了聊无希望,退到路边对着自己长官竖起手敬礼。

西门云霆的表情更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拉下车杆车子就开走了。

当车子离开李氏诊所,离开小东子一家时,刘亚草心头吹过了一阵冷风。想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受人庇护只有在李氏诊所。有李太太为了她出头。以后,又没有人为了她说话了。

车子开到王家的时候,果然引得街头巷尾不少人走出来观望。毕竟,这是一辆真正的豪车,法拉利,可能有几百万一辆的身价。

王旺胜和刘淑琴听到下面有人喊,说刘亚草被土豪送回来了,两个人同时看起了自己女儿。

王芸希巴拉巴拉对父母说:“我就说,她那天,跟着李太太。那个李太太可能真的是个有钱人。”

“然后呢?”刘淑琴烦恼地扒拉自己头顶上的头发,早上她这一觉都没有睡醒,就被自己女儿哇哇哇叫了起来。当然,女儿第一次回来的时候,说在便利店看见刘亚草和李太太在一起,她一听说李太太在那,自己和老公打不过人家,女儿叫也不会去抓人于是继续倒头大睡。

接下来发生的事。据有一两个被动静闹醒的邻居说,说是看见了当街有人拿枪对打,好像黑帮在争抢地盘。吓得所有人关紧了门窗。再到后来,听说不是,只是有人当街抢劫,已经被警方制止了,歹徒都抓走了。

一切回归平静。但是,王芸希回来又对他们说了:“这样说,那个李太太身上带有宝贝,那些歹徒抢的是李太太。我亲眼看见李太太和刘亚草坐上了警察的车。”

刘淑琴狠狠地咬个牙。心想这个妹妹生出来的孩子怎么就这么的命好了呢。到哪里都能攀上土豪了?李太太那天亲口对他们说要供刘亚草上大学莫非是真的?

她老公王旺胜走到了窗户边上望下去,真看到了停在他们楼下那辆引了无数路人观看的豪车,两只眼珠子都瞪大了。回头,对着老婆问:“你究竟私藏了她父母多少钱?”

“我都说了一分钱都没有。要是有,我不会拿出来花吗!”刘淑琴忿忿道。

对于她这话,王旺胜却怎么都不会信,拿手指指着她鼻子说:“反正妈要过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于刘外婆要来的事,刘亚草还不知道。

刘淑琴的脸黑沉沉的,嘴巴里说:“她现在反正都有有钱人资助了,用得着再花我们的钱吗?我妈也不是个傻子。”

楼下,抱着书包下车的刘亚草,对着开车送她来的西门云霆弯着腰道谢:“谢谢你,叔叔。”

“上楼去吧。我看着你上楼。如果他们打算对你做什么,你对他们说,警察在楼下。”

刘亚草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只看这个没有继续穿军服的叔叔,那身军人的气势却始终存在着,肯定能吓死她姨父姨妈一家。

于是,当刘亚草转身打算上楼的时候,却见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姨父姨妈和王芸希都已经下楼来了,而且刚才都听见了西门云霆在车里对刘亚草说的话。

登时,刘淑琴他们对着刘亚草『射』出来的目光,是既愤怒又害怕。

肯定是不敢再打她或骂她一下了。

“他是谁?”刘淑琴小声问女儿。

王芸希点着脑袋:“应该是早上的警察,而且,是个长官,好像是的。”

王旺胜抢先退了一大步,女儿不说他也看出来了,对方坐在车内那双眼睛冲着他瞟过来,仿佛已经知道他曾经用过拳头想打刘亚草。

“姨父,姨妈。”刘亚草站到了刘淑琴他们面前。

“你干嘛回来?”王芸希冲着她问。

真好笑。之前死活要把她拉回来,现在又不想她回来了?刘亚草翘了翘嘴角:“我东西不是都在这里吗?”

刘淑琴的手指捏在了心口上,只觉得眼前刘亚草的目光已经看穿了她。真讨厌!

“东西,你是说你的书包衣服?哪一样不是我妈妈买给你的,能是你的东西吗?”王芸希数着数着数到这儿,在看到刘亚草望着自己母亲的眼睛时,才陡然意识到刘亚草是回来拿什么的。拿回那笔上次刘淑琴说漏嘴暴『露』出来的属于刘亚草父母的遗产。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青青子衿(41) “上楼去吧,好吧,姨妈?”刘亚草说,“哦,对了。刚才那位警察叔叔说的话,你们可能只听到一半。他还说了,会给我请律师。如果我应有的财产权利没能得到的话,可以向公安机关和法院起诉。”

刘淑琴的脸『色』刷了两次白。

王芸希和王旺胜都闷闷不乐。

“上楼,上楼!”王旺胜催促老婆女儿,只看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再说下去,他们一家别想在这里混下去了。

目送刘亚草安全上了楼,法拉利才离开了王家楼下。

回到了这个狭窄拥挤的房子里头,刘亚草唯一的感觉是,之前那几天在李氏诊所的时候,是她做过的最美的一场梦。现在,回到现实了。

眼前,姨父姨妈两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王芸希看她的目光从来都是充满嫉恨和不友好的。

刘亚草提着自己的包准备回自己房间。

王芸希喊:“那不是你的房间了!”

刘亚草淡定的,转头看向姨妈刘淑琴:“我要住哪?”

刘淑琴全身打着激战,牙齿咬着,对女儿说:“收拾收拾你的东西。睡原来的地方去。”

“妈!”王芸希不干,“她不来的时候,本来房间就是我一个人的。她都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为什么我得和她挤我的房间。”

不干,说什么都不干!尤其是想到刘亚草可以得到李太太资助上大学了,而且刘亚草可能还能拿回自己父母留给自己的钱。王芸希越想越生气。刘亚草不过是一个没爸没妈的孩子,凭什么比她好。

“你听不听话!”刘淑琴猛地抓起身边拍苍蝇的拍子,冲着女儿的头打了下去。

这一下,王芸希彻底懵了。

王芸希哪里知道,刘淑琴现在全身都在压制着自己,她最想打的人肯定是刘亚草,但是只要想到现在有警察盯着他们全家有没有对刘亚草施行暴力,她就动弹不得!

“妈!”王芸希哇哇大哭。

刘亚草顾不得她们母女俩演戏,打开房门进了房间,只看自己原先睡着的上铺都堆满了王芸希的物品。于是,她只好把上铺的杂物先搬运下来。

王芸希冲进房间里,用吃人的眼睛瞪着刘亚草:“你等着,我妈打我这一下!”

“你问你自己妈去。我没有叫她打你。你可以告诉她,哪怕她是你亲女儿,她打你也是家庭暴力,警察要管的。”刘亚草的语气波澜不惊。

王芸希气得要翻白眼了。

客厅里,王旺胜接到了电话:“哎,是的。妈,你到车站了吗?好,我开车去接你。”

刘淑琴听说自己母亲要来了,伸手拦住要开车去接刘外婆的老公:“你就这么去?”

“怎么?肯说实话了?”王旺胜一双贼眼看着自己老婆。

刘淑琴咬咬牙,小声贴在自己老公耳边说:“怎么说都好,我们俩夫妻,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记住这点了。到时候,我妈怎么问,对亚草好不好,你知道怎么回答的?”

“这点你不说我都知道。”王旺胜才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对刘亚草施过暴力然后去蹲监狱。

“那你更应该知道,不能被我妈见到亚草。亚草一见到她会说什么话,你也知道。”

王旺胜眼珠子骨碌转了下,对老婆点了下头:“我就说家里窄,让妈享受点,送妈去住旅馆。至于亚草的话,就说她和同学趁着高考结束,去外面玩了不在家。”

老公这个反应快。刘淑琴满意地直点头。

其实王旺胜还是纳闷的,问:“你究竟把那笔钱藏在哪里了?”

“不在我这里。”

“在哪里?在其他人手里吗?”

“等你把这件事解决了,把妈送走了,我再慢慢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王旺胜一肚子疑虑,却没有办法,只好先去车站糊弄刘外婆。

刘亚草由于太累了,爬到自己床上先睡了一觉补眠。起来的时候,由于这次回来前,李忠承送给了她一张手机和电话卡为的是方便以后知道她成绩。刘亚草掏出了那个珍贵的手机,她平生第一个手机,紧张地按了下号码。

那是李太太的电话。

李太太一家在车上,好像要去赶飞机。

东子帮妈妈接了她的电话。

“亚草姐姐,你回到家了吗?”

“嗯。”

“他们欺负你了吗?”

“他们不敢的。”

“那就好。要是他们再敢欺负你,你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刘亚草笑了一下:“我觉得他们以后都不敢的了。”

“亚草姐姐,以后,我们会再见面的,对不对?”

“嗯。当然了。”

东子高高兴兴的笑声从对面传过来:“等我长大了,我就去找你。”

无疑,小朋友这话引得家教严格的李医生不满意了,直接拿走了小朋友的手机。

刘亚草心头一阵紧张。

李忠承说:“有什么事,像东子说的一样,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给我们。”

“谢谢你,李医生。”

听见对面电话挂了,刘亚草心里明白,他人能帮她的,也只是到此为止。

飞机上,李忠承突然想到个问题,问起自己老婆:“她姓刘?她爸爸还是妈妈姓刘?”

这点米果没有想过,不过好像是,刘亚草的姨妈是姓刘。这就奇怪了。不是应该是跟随爸爸姓吗?难道是,刘亚草的爸爸一样姓刘?

对于自己为什么姓刘,刘亚草以前真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小孩子姓什么都是大人决定的。她姓什么应该是父母决定的。

直到这一刻,李太太发来条短信问她爸爸姓什么。刘亚草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爸爸叫什么她都不知道。

于是她打了电话给刘外婆问。

刘外婆此时刚好在车站,看到了开车来接她的王旺胜,边和刘亚草说:“你姨父说你出门了,亚草?”

刘亚草愣了下后眯起眼:“外婆,你现在在哪?”

“在车站。你姨父来接我了。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们了。”

刘亚草迅速跳下床,拿了对自己最紧要的书包,背上就走:“外婆。你先不要对姨父说我打电话给你了。”

“哎?”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青青子衿(42) 王旺胜带着刘外婆上了车,开车按照老婆的吩咐送刘外婆到附近的酒店下榻。

刘外婆问:“你家里是怎么了?不方便住人吗?”

“是这样的。”王旺胜按照拟定好的剧本说着,“云希和亚草不是都出去玩了吗?想她们两个刚参加完高考,两个孩子都累了。云希她妈,就想着犒劳下她们两个,在她们出去的时候,找人把她们房间重新粉刷一下,让两个孩子高高兴兴。屋里动工,您老人家肯定不方便住里面,对不对,妈?”

面对王旺胜的说法,刘外婆的脸『色』貌似怔了一下,继而无话。

王旺胜听刘外婆没有再说话就以为刘外婆信了。送刘外婆到了酒店,给刘外婆办了入住手续,一边还讨好老人说:“这家酒店是刚开办不久的,里头干净,比家里还干净,天天有人消毒侍奉您,妈,您尽可以放心。”

“只要你们不是故意有事瞒着我就行了。”刘外婆说。

王旺胜僵硬地笑了笑:“妈,你这说什么话呢。我和淑琴什么事瞒过你了吗?”

“要说你老婆瞒我的事,好像还不少。难道你不知道?”刘外婆的眼珠在王旺胜的脸上转那么一下。

这让王旺胜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刘外婆冲王旺胜摆了摆手:“行吧。假孝顺真孝顺都好,把你老婆叫来吧。你们知道的,我为什么到这里来?”

王旺胜沉下脸:“妈不是来见亚草的吗?”

“哎?你们知道我来见这孩子,她出去玩怎么不拦着她?”

“孩子喜欢出去玩,有同学一起玩忘了爹妈都常有的事,我们能拦得住吗?”

“你们究竟有没有告诉她我要来这里!”刘外婆说到这儿振振有词。

王旺胜对于老人家突然强硬起来的口气突然感到一丝慌,心想是怎么回事呢。

接到了刘外婆住在哪的刘亚草坐上车跑到了酒店来。一入酒店大堂,和姨父撞了正对面。

王旺胜当场两只眼睛使劲儿瞪起了刘外婆和刘亚草:“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我才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刘外婆看到女婿这个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人家之前对她说的话全是真的。气冲冲地一转身,冲着刘亚草招手:“亚草,你过来!”

这下王旺胜怎么都拦不住了,只好急忙打电话给自己老婆兴师问罪:“你在家的!怎么走漏了消息给亚草的?她都追到酒店里来了。”

“这个怎么可能!”刘淑琴惊讶地喊了一声,“我一直守在客厅里的电话机边,没有看见她要打电话。”

“她出门你知道不?”

“可能是我刚转身去厨房的功夫,她出去了。”

“叫你看好她你不看好她。你自己看着办吧。妈在房间里单独和她说话。”

“你不敢赶紧听听他们两个说什么?”

王旺胜收起手机跑去刘外婆的房间,把耳朵贴在关门的房门上。酒店隔音设施太好,他用力地听都难以听清楚里面是什么。只好招手叫来个服务生想办法。

房间里,刘亚草扶着外婆坐到椅子上,小声说:“外婆,听说你身体不太好。”

“是腿一年不如一年。医生说要做什么手术。我哪舍得,一个手术坐下来,不得几十万,上哪儿去弄这笔钱。”刘外婆举手锤着自己那双宛如半废了的腿这么说,一边拉着刘亚草在自己身边坐下,问,“你姨父姨妈苛待你了?”

刘亚草低着头,不说话。

刘外婆见状叹气:“或许我一开始不该听从她的胡言『乱』语,把你交给她抚养。但是,我们家除了她也没有其他人可以领养你了。”

“外婆,我只想知道那天电话里,你和姨妈说的话,是真是假的?”

听到外孙女这句话,刘外婆却是表情突然变了下,口吻淡淡地道:“怎么,你也想着要那笔钱了?”

“外婆你想歪了。我这是,姨妈姨父不让我念大学,我这才想着要我爸爸妈妈的遗产。”

“你爸妈哪有什么遗产。你爸,一个小混混。赚钱没有半分,整天往家里拿钱。你妈和他离婚后,我们家早当他死了。所以,你这不才变成了姓刘的姓氏。”

刘亚草傻了眼。这话是指她亲爸实际上活着吗?

刘外婆的眼睛锐利地在刘亚草脸上扫了下:“还是说,你更想回去找你那个爱赌博的父亲,找他然后让他把你卖了填补他欠其他人的天大赌债。不管怎样,是不是觉得其实跟着你姨妈还挺好的了。”

刘亚草咬了下牙齿:“我想知道,我妈妈呢?”

“你妈妈确实出了车祸去世了。”

“那我姨妈口里说的那笔钱。”

“当然是保险公司赔给车祸的那笔赔偿款了。你说十几年前的保险款能有多少钱。以前一条人命不过最多十几万。哪里像今天一下子赔上百万的。再说。这么多年,你姨妈姨父养你,哪止用了十几万。我那天那样和你姨妈说,主要也是想着你到底还是现在姓刘的了,要读书,不给你读书,是不对的。所以才和你姨妈那样说。”

十几万,是够她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了。问题是,到头来,如果刘淑琴向老人家要抚养刘亚草这些年的抚养费的话,刘外婆一样会感到很头疼。

刘亚草心里却想,真的如刘外婆说的,只是这样的吗?

因为刘淑琴的样子,貌似不止窝藏了十几万这么少。要是抚养她得不偿失的话,像刘淑琴这种人,应该早就不干了。而不是一直撑到现在,还不让她离开。

“外婆,你有我妈妈出事后理赔的那家保险公司的电话吗?”

“你不信我说的?”刘外婆一下子变了脸。

“不是。我只是想,核算条数。就像外婆说的那样,我这不欠了姨父姨妈的养育之恩吗?我也想快点补偿给他们。”刘亚草神情十分淡定地说着这些话。

刘外婆听了阵听不出她话里的破绽,不由傻了阵:“这个,当年你妈出车祸后,和对方谈的人当然不是我。是你姨妈。电话在你姨妈手里。”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青青子衿(43) 要她回头找刘淑琴?刘淑琴能依从她吗?当然不可能!刘亚草的眼珠骨碌一转悠,想起了另一个主意。

说起来,刘外婆一共不止她妈妈和刘淑琴两个女儿,听说,还有一个小女儿。也就是说,刘亚草她还有个小姨妈。这个小姨妈,刘亚草自小是很少见过的。因为这个小姨妈和刘淑琴感情不好,从来不见面的。至于这两人为什么感情不好,以前刘亚草没有怎么细想过,现在想来,或许里头的蹊跷与她妈妈的死亡赔偿金有关呢。

小姨妈的电话,只能从刘外婆手里拿。刘亚草扶着刘外婆躺下休息的时候,拿到了刘外婆的手机,查找到了里面小姨妈的电话。

做这些事的时候,刘亚草也知道偷偷『摸』『摸』背着外婆不好。但是,这人都是被『逼』出来的。要不是刘淑琴一家三口『逼』人太甚,她刘亚草又怎么会想尽办法争取自己的权利。

“外婆,我去给你倒点开水。”刘亚草对躺下的刘外婆说。

刘外婆点头:“你姨妈来了的话,开门让她进来。我好好和她说一说。你们两个就是误会不少。”

在老人家心眼里,到底是家丑不可外扬。什么家里矛盾能自己家里解决最好不过。最好就是,刘淑琴答应让刘亚草上大学,刘亚草彻底放弃那笔车祸赔偿金。一切圆满结束。

但是,别说这点刘淑琴同意不同意,她刘亚草肯定不同意。她妈妈以死为代价拿到的钱,她刘亚草首先有权利知道一共有多少。至于她欠刘淑琴的抚养费?她刘亚草一直都怀疑是不是在这笔赔偿款里头划出去的呢。

蹑手蹑脚走到了卫生间,刘亚草按了小姨妈刘淑梅的电话号码。

对面嘀几声后接通,传出来的女声很是疑问:“你是谁?”

“我是亚草,小姨妈。刘亚草,刘淑萍的女儿。”

“哦,我大姐的女儿。”刘淑梅恍然大悟后,哈的骤然一声大笑,仿佛早已等待这通电话许久。

刘亚草的眼睛眯了起来,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

“亚草,你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了呢?怎么,被你二姨妈欺负到不行了?”

“外婆在我这,我从外婆手里拿到的电话,以前一直想和小姨妈联系。但是,没有人愿意给我电话。”

刘淑梅哼一声:“这么说,这么多年过去后,你是开窍了?我就说你这个丫头,听说学习成绩很好,但是脑袋怎么不开窍呢?”

那是因为以前刘淑琴哪怕对她再有些苛刻,学让她上,这就让她刘亚草很满足了。但上大学不像供她读小学中学,不是义务教育,开销巨大。刘淑琴不让了,不舍得在她身上投钱了。

刘淑梅说:“那是很肯定的。以刘家那个水平,你外婆,你二姨妈,谁能同时供养起两个大学生。再说了,你二姨妈存着你妈那笔钱,不就是为了准备将来她自己女儿云希出嫁的时候风风光光的。”

把她妈的赔偿款拿去给王芸希当嫁妆?

“你二姨妈一早就是这么打算的。否则怎么会当年把你收养了起来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你认为你二姨妈能干吗?”

肯定不干!现在刘亚草已经彻底辨认清楚刘淑琴的真面目了。

“小姨妈,你是不是知道我爸在哪?”

“哎呦。不问你二姨妈把钱藏到哪里去,问你爸在哪?”

“我这不是不满十八吗?”

刘淑梅在对面愣了下后低声说:“聪明的孩子。”

确实,要出面和刘淑琴打官司拿回这笔赔偿款的话,她刘亚草年纪不够,只能找监护人。她的监护人,除了死去的妈妈以外,她爸爸按理是第二位。

“我爸当年不知道这事吗?”刘亚草询问细节。

刘淑梅的口气又扬了起来:“当年,你二姨妈一手自己搞出来的呗。她去和保险公司自己私了。怎么谈的价钱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肯定是,少了一些吧。因此,不上法院告的话,那么,你爸肯定不知道这事。”

“我听外婆说,只赔了十几万。”

“你二姨妈是和我们说这个数。但是你外婆信,你能信吗?”

刘亚草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刘外婆一口气都信了刘淑琴的话。

对于这点,刘淑梅的口气更淡了:“知道那会儿你妈为什么和你爸在一起的话,你可能就明白为什么你外婆啥都信了。”

应该说,刘外婆这人,对于自己三个女儿的感情向来也是不咸不淡的。换句话说,最好少有麻烦事来找回她这个老人。刘外婆早年丧夫,对于自己拉扯长大的三个女儿一直心有怨言。

“因为都是丫头呗。要是你是男孩子的话,你外婆就高兴了。可惜你不是。你外婆哪里管得上你生死。”老人家都有重男轻女的心思,刘淑梅对于老母亲这点陈旧观点都是很恨的,所以常年来和娘家并不来往,“亚草,别怪我小姨妈这么多年没有和你通过电话。毕竟,当时,你外婆已经把你交给你二姨妈养了。我说什么人家都会说我是贪我大姐死去的钱,所以我才懒得说。我老公,人是长得不好看,不能入你外婆的眼睛,被你外婆嫌弃。但是,你小姨妈和你小姨父,真就看不上你妈那笔钱。”

“小姨妈,我知道的。只有你肯对我说实话了。请你告诉我,到底,是我欠了我二姨妈抚养费了呢?”

“怎么?你二姨妈这么对你说的?”

刘亚草默认。因为王芸希一直是这样说她的。她刘亚草真不想欠这家人一分一毫,只想有钱就砸死到他们这家人头上。

“其实吧。”刘淑梅道,“要是你二姨妈当时真的只是向对方要的钱,那肯定是不划算的。这时候钱大,十块能当一千块花。”

“所以?”

“你二姨妈跟人家要了一套房子。”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青青子衿(44) 据说那年头,那个地方的房价并不高,可以说是没人要的地步。刘淑琴也不知道怎么从肇事方那里调查出了人家有一套闲置的房子。就提出用那套房子抵押部分赔偿金额。

现在不同了,听说那地方变成了新兴的开发区,房子百倍千倍万倍的升值。

“拆迁完,赔偿的话,那房子至少值几百万现金,开发商再加送几套新建的房子。你说你二姨妈能不捂着这个事吗?”

刘亚草惊了下,平常因为要考试也有看新闻,略知道一些市场消息,问:“那人赔偿我妈的是别墅?”

“是。当年位于乡下的一套别墅。哪里知道现在十几年过去后变值钱了。现在那家人也得后悔到要死。但是。亚草,我说句实话,是你二姨妈走了狗屎运还是你刘亚草走了这个狗屎运难说。”

本来,这应该说是刘淑琴给她刘亚草和对方谈判后争取来的福利,说明刘淑琴有眼光。然而,怎么刘淑梅到最后冒出来这句话,另有原因才让刘淑琴和对方争取了这套房子?

“说白了,人家当时让保险公司出赔偿款,由于肇事车主自己负有责任在保险公司免赔偿条例里,所以大部分赔偿金不是保险公司来出,而是车主自己出。车主当时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曾经上门向你二姨妈哀求过不用钱用其它物品来抵押。你二姨妈贪钱的,只看眼前利益的,就比如抚养你刘亚草,你认为你二姨妈能答应吗?”

对。如果刘淑琴有长远的投资目光,真对她刘亚草好,一心一意养她的话,她刘亚草今后能不感恩戴德像孝敬自己父母一样孝顺刘淑琴?只能说,刘淑琴就是贪婪本『性』,只看到钱,只注重眼前能到手的钱。

“小姨妈,这么说?”

“就是你答应人家的,小丫头。我都不知道你当时哪来的聪明。或是说,你这人就是心软善良。人家求你你就答应了,给人家按手印了。你二姨妈一看没法,人家真的拿不出现金,也就算了。但是,那会儿,你二姨妈为这事没有少生气,饿了你一顿饭。可能你那时候年纪小,自己都忘记了。”

原来如此。刘亚草努力地回想着,却没有能记回起这件事来。

刘淑梅说:“所以,这些年,你二姨妈在你身上投的钱,能有几百万上千万吗?”

当然是没有。不是她欠刘淑琴抚养费,而是刘淑琴欠了她刘亚草上千万的遗产!

“你爸的电话,我得找找。事情太久了。太久没有联系了。不过,你真打算联系你爸?”

“看看再说吧。”

如果不是担心刘淑琴把她妈妈的赔偿金用其它方式转移了,她也不用着急这个亲爸来打这个官司。

刘淑琴赶到了酒店。王旺胜冲她摇头:“没有。”

“什么?”

“什么都没听见。”

“你这个笨蛋!不会找家隔音效果差一点的给妈住吗?”

“我哪里想到这么多!要不是你让她跑了出来给妈打电话你都不知道?”

两公婆吵着架,过了会儿都气喘吁吁的。

房门这时候一开,刘亚草站在门口:“姨妈,你来了?”

刘淑琴抬头,看到了刘亚草那双眼睛,心口咯噔。这丫头的眼睛真让人讨厌!

“外婆在里面等你,姨妈。”刘亚草让出门口的位置。

刘淑琴的手整了下衣摆,大摇大摆走了进去,一副谁能拿她怎样的样子。刘亚草想闹吗?想闹也没用,连刘外婆都不知道她刘淑琴究竟藏了多少钱,她说没钱就行了。

见刘淑琴走进客房里,刘亚草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听外婆说我爸还活着。”

什么!刘淑琴迅速回过头,结果刘亚草已经转身走了。

留下王旺胜,使劲儿瞪着老婆和刘外婆:“不是说她爸妈都死了吗?敢情你们都是骗我的?!”

有爸的孩子怎么不丢回给孩子的爸养?尽是白给人养孩子。当然不是白给人养的。刘淑琴给老公使眼『色』,让老公小声点嚷嚷。

刘外婆却因为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什么。确实是有点奇怪。刘淑琴真这么好心一直给自己姐姐白养孩子?难道真如刘亚草怀疑的那样,刘淑琴还藏着什么?

走出去的刘亚草,不会儿接到了小姨妈刘淑梅打来的电话。

“你爸的电话留在我这。还是你妈当年留下来的。我没有打过去。你看看这个号码还在不在?要是不在或是换了人,我也没有办法了。”

“小姨妈,我爸叫什么。”

“对。他们都没有告诉你吧。你爸姓什么叫什么。你爸姓郑。人家叫郑琮。其实就是一根葱。”

刘亚草仔细记下了号码,按照号码拨打了电话。

先是那边一直忙音没有接。到后来接通了,听到是一个好像没有睡醒的女人的声音。

“喂,谁的电话呢?”

刘亚草心头一紧,想时间既然过去这么久了,说不定这个老爸已经另娶她人了。

“我想找郑琮。”

“你郑琮什么人?”

“我是他女儿。”

“他女儿?”对方貌似第一次听说郑琮有女儿,回头找起人问,“喂,她说你有女儿。你真有女儿吗?你结过婚吗?”

“结过。”

“什么时候结过?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学生时候的事了,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只好结婚。生了孩子对方又把我踢了。她就是为了生孩子和我结的婚,有什么好说的。”

“可人家说现在你女儿找你。”

“谁呢?”男人的声音嘀咕着,明显不信这个事,“我都多少年没有和她们母女联系了。她妈一直恨死我的。怎么会让她女儿和我联系?”

“要是真的。你赶紧让她过来吧。”接下来,那女人却没有让旁边的男人接电话,对着刘亚草说,“你老爸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只有他的电话。”

“好,我告诉你地址。你赶紧过来。”

“我爸他怎么了?”

“你过来就知道了。”

咔,电话线挂了。明显对方也不让她和郑琮继续说电话。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青青子衿(45) 要北上去找父亲。

听说刘亚草要远行,李冰冰跑了过来对她说:“一起去吧。”

刘亚草想这怎么可能呢,她这不是去玩。

“我本想找才子陪你去的。你这样单独一个人去,安全总是个问题。有个男孩陪着总安全点。但是,不知怎么的,听说他一家人都出去旅游了。真突然。都不告诉我们一声。不够朋友。”

谈书翰一家突然出去旅游?是真的去旅游吗?刘亚草想到了之前李忠承他们一家突然离开,那时候,李忠承找谈书翰来,其实已经在安排谈书翰一家也出去避风了吧。毕竟和她刘亚草不同的是,谈书翰一家和李忠承真有亲戚关系。难保那些不死心的人再找谈书翰一家作『乱』,要挟李忠承。

那个东西,现在李太太是交给了那个叫阿q的人了。

刘亚草脑子里清楚地回忆起这些事这些人,只因为这些人,曾经给了她最美好的印象。像李太太,曾经给了她最大的温暖。那个叫阿q的长官还亲自送她回家。李忠承给了她手机。都是好人。能遇见这些人真是太好了,太幸运了。

看着她发呆的李冰冰,小声在她耳边说:“我那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李医生的诊所遭人抢劫了。”

刘亚草吓,难道那晚上李冰冰上李氏诊所找过她?

看来是这样的没有错的。要不是她发毒誓,而且答应由李忠承安排她上哪一所大学。可能她会像李冰冰一样感觉自己在做梦吧。虽然,她现在每回想起那些人也会觉得像是在做梦。因为那是一群多么好的人,完全不是和她刘亚草在一个世界里的。

“你应该是在做梦。”刘亚草冷静冷静说。

李冰冰哦的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和我做一样的梦。”

“这个怎么可能?”

李冰冰只好挠挠头认输了,还是拉着刘亚草:“才子陪不了你一起去。我陪你一起去。还有,你不是要报考那个学校吗?”

李忠承曾经给了她几个学校选择。既然她想报考医学院,当然是拿最好的医学院给她刘亚草挑了。问题是,她刘亚草的成绩真的能上这些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吗?

刘亚草不想自鸣得意,变成一只骄傲的孔雀。到时候没有到这个成绩,她怎么和人家交代。

“先去看看,又不是真的考,再说考都考完了。怎么,不是那个大学的学生不能参观人家学校吗?没有这个规定吧。”

李冰冰这样说确实也有道理。

“你陪我去你爸妈能同意?”

“你傻的吗?我是陪你去看大学,我自己也要去看大学。我肯定是这样和我爸妈说的。”

不管怎样,两个女孩子单独北上去看报考的大学。李家父母肯定不怎么放心。折衷后,李家父母要求自己女儿,每天最少每隔三个小时用电话打电话回家报平安,才敢放人走。而且,去最多一个星期必须回来。

李冰冰觉得父母都是大惊小怪的,因为,他们李家在北边也有亲戚。她和刘亚草去到那边,马上可以投靠亲戚根本连旅馆都不用住了。

有这样的父母疼着真好。刘亚草想,要是她有的话。也不知道去了北边,见到自己亲爸了,会怎样。

对于她要北上寻亲的事,刘外婆和刘淑琴他们,第一个感觉是不可思议。

“你说你要去找你爸?我不是说过你爸是什么样的人吗?你要去被他卖了吗?”刘外婆的声音都拨高了。

刘淑琴心眼里一转,就想刘亚草去到那真被郑琮卖了好,拉住刘外婆:“人家到底是郑琮的女儿。她不认郑琮的话,还能是郑琮的亲女儿吗?”

“白养了。真是白养了!”刘外婆气到牙齿连番的打颤。

刘亚草对于外婆也不会再说什么了。只知道,这个家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利,不见得就是为了她刘亚草好。

“你有钱去吗?”刘外婆指着刘亚草问。

“李冰冰说会借给我钱。到了北边我再和我爸要一点零花钱。”刘亚草肯定不会实说自己的钱从哪里来。

“你爸会给你钱?!行行行。你去,我看他能给你什么钱!”气急了的刘外婆如刘亚草所想的那样干脆拍板让她去了。

至于刘淑琴另有算盘,不会阻拦她。

刘亚草回家收拾收拾行李,随李冰冰去坐动车。

王芸希在旁看着她收拾行李说起风凉话:“刘亚草,你找回自己爸爸,就不用回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吓!王芸希的眼珠瞪了瞪她:这丫头说真的吗?

刘亚草提着行李出去后,王芸希跑到了自己母亲身边嘀咕:“妈,我怎么觉得,她不像是去找她爸这么简单?”

刘淑琴想了想,拉住自己老公:“要不,找人跟踪跟踪她,看她想做什么。”

王旺胜回头看着老婆:“你什么时候告诉我,那笔钱你藏在哪里了?”

“你跟踪完她,我就告诉你。”

“你说的!不准再翻口了!”

刘淑琴推了下老公:“快点,她都出去坐车了!”

王旺胜戴了顶帽子跟着走了出去。

王芸希突然跟上自己老爸:“爸,我也想去!”

前面,刘亚草坐上公交车,直接去到车站。在车站和李冰冰汇合。

离火车出发的时间有点早。

李冰冰拿着车票对刘亚草说:“订票太迟了,弄不到早上的票。去到那边,可能是凌晨。”

“没有关系。”刘亚草接过车票左看右看的。第一次出远门,心情有点紧张。

“亚草,你觉不觉得有人盯着我们?”李冰冰靠近刘亚草耳边,“会不会是你姨妈?”

“不会。”这点刘亚草百分百肯定。因为她回家说这事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迟到王旺胜他们想跟踪她上火车也订不到火车票。王旺胜他们只能去坐汽车。

但是是好像有视线瞟着她们这里,是什么人呢?

刘亚草望过去,却和李冰冰一样,只感觉到有视线,没有发现人影。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她们两人上了车。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青青子衿(46) 没有男生帮忙。两个女孩子不敢多带行李。一人一个大书包这么背着,好带。

订的坐票,由于迟订的关系,刚好不是两个人一排,两人隔着一排。刘亚草和李冰冰坐下后,李冰冰转头对刘亚草示意:“到时候让我隔壁或是你隔壁换一换座位。”好闺蜜当然是想车上坐在一起了。

只是没有想到,没会儿,李冰冰隔壁位子上来了个大肚子的孕『妇』。

李冰冰登时提心吊胆了起来,对着刘亚草说:“我怎么觉得她好像要生了。”

孕『妇』自己却没有觉得什么异常的,自称自己离预产期还有十几天呢。这次北上是去和自己老公汇合的。嘻嘻哈哈的,还拿出了瓜子花生等零食,准备在路上给肚子里的宝宝加餐。李冰冰已经被吓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亚草想着自己隔壁又会坐着谁呢。直到车子要开的时候,才见一个女生,年纪与她们差不多的样子,拉着个黑『色』行李箱头上戴着顶鸭舌帽,乍一看像个大男生,要不是女生头发后面和刘亚草一样扎着马尾真得认错。

这个像男孩子的女生在刘亚草隔壁坐了下来。

李冰冰一看,直呼完了完了。她们两人隔壁坐的都是特殊人群,能换得成座位吗?于是,只能和闺密将就这样坐下去了。

动车开到半晚的时候,果真,那个孕『妇』突然有点儿不对劲了。

李冰冰白着脸,向后推了推快在座位上熟睡过去的刘亚草说:“喂,未来要当医生的,快点起来看看。她肚子疼,好像要生了!”

刘亚草抹抹眼睛,『迷』糊中只看自己身边坐的女生闭着眼没有什么动静,于是站了起来,从高处往李冰冰隔壁看了看。是看到了那个孕『妇』在睡梦中满头大汗,一看就是不对劲。

“通知乘务员。”刘亚草对李冰冰说。

“然后呢?”

“要准备热水,『毛』巾什么的,不都得找乘务员。”刘亚草说。

孕『妇』听到她们说话睁下眼睛说:“别叫,我不想中途被送下去,我要去见我老公呢。”

“你宝宝和你的身体重要,还是要去见你老公重要。”刘亚草一本正经地冲着孕『妇』说。

李冰冰瞧着闺蜜这个严肃的表情,真想竖起大拇指:有模有样的,有点像大医生了。

很快的,在其他乘客的协助下,乘务员得到通知赶了过来。紧接着这事儿关系重大,马上又通知了乘务长和列车长。一时孕『妇』成了全车关注的人物。车里大广播在车上半夜里不断播送着:请问车上有医务工作者吗?我们列车上有个临产的孕『妇』急需医务人员的帮助。

此时,孕『妇』的阵痛愈发明显。李冰冰和刘亚草站在孕『妇』旁边,刘亚草弯腰握住孕『妇』的手,直觉里让她这么做。孕『妇』在疼痛中仿佛能感应到她的手,睁开眼睛冲她点一下头,又转头昏了过去。

这个情况紧急。刘亚草心里和列车上其他人一样心急如焚。此刻她真恨不得自己已经大学毕业是个医生了,这样就可以救助眼下这个母亲和她的宝宝了。说起来,这种自己看着病人爱莫能助的心情,貌似从很久以前已经埋藏在了她的心底,一直促使她想做个医生。

刘亚草的嘴巴不禁喃喃着:“要是我能一口气啃下所有医学书多好。”

她这话,使得坐在她座位隔壁的那个女生,睁开了睡觉的眼睛往她那儿瞥了瞥。

终于,乘务员把一个自称医生的人带了过来。其他乘客纷纷让出了廊道。那个医生,出外坐火车肯定没有穿白大褂的,身上穿的却也让人有点儿意外。

李冰冰对着刘亚草耳边说:“你看他穿的黑袍子,是不是像教堂里的牧师?”

刘亚草想,教堂里的牧师不是穿的是白袍子吗?

不管这人是不是牧师,反正这人应该学过医学。只见他来到孕『妇』身边进行了一番专业检查之后,对着乘务员说:“还是赶紧送她去医院吧。看起来好像胎位不正,可能会难产。”

乘务员一听脸『色』紧张,马上拿起对讲器联系列车长。列车于是半夜在中途一个不是计划中要停下的车站临时停靠。待命的救护车和医护工作人员,随即把孕『妇』搬下车,急速送往当地的医院。

刘亚草和李冰冰在旁亲眼目睹这一全过程,心里都不由地为孕『妇』和宝宝祈祷着。

孕『妇』送走了,人群散开了。李冰冰拉住刘亚草说:“她不在这个车上坐了。这样,你先坐我旁边吧。我怕未来我要做噩梦。”

刘亚草点了下头。李冰冰对医学有关的东西都有恐惧症。这来源于小时候上医院打针,看到病人痛苦的样子留下的心理阴影。要不然,李冰冰是有可能和她一起去读医学院的。

在她们两个坐下的时候,才发现那个穿黑袍子的医生还没有走。只看那个医生和坐刘亚草隔壁的那个女生眼对眼。黑袍子医生随之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惊讶,想躲开的样子却也来不及。

那个像大男孩的女生笑了笑说:“你好,鲁诗修士。”

真的是教堂里出来的。李冰冰冲刘亚草挤着眼睛:我猜的没有错吧。人家就是从国外教堂里出来的。

这个医生是外国人肯定是没有错的。只听这人说汉字的口音都是外国人的口音。

不过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怎么,这个国外来的修士和那个女生居然认识。这么说,这个女生,莫非也是个外国人到国内来旅游的?

鲁诗修士明显心不甘情不愿的,却很无奈,转过身冲那个女生行了个礼:“你好,司琪音小姐。”

小姐这个称呼?岂不是人家是个富二代?

李冰冰和刘亚草愣了下。李冰冰对刘亚草说:“哎呦,看不出来,原来你身边坐了个土豪!你都不知道事先巴结一下吗?”

刘亚草对于闺蜜这个调侃无话可说。

她想巴结,人家也得让巴啊。都说是土豪了,怎么会看得起她这种没钱人。不是一路这个女生都不说话的吗?都是闭着眼睡觉连看她刘亚草一眼都嫌烦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青青子衿(47) 李冰冰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半坐起来,手巴着座位顶部对着后面的女生攀起话来:“你和他认识?”

“只能说认识。”对方看起来也不是她们想象中那样的傲气,居然回答了李冰冰的话。

李冰冰这个劲儿一来,继续问下去:“你哪里的?要去哪里?”

结果对方不做进一步回答了,表情酷酷的模样,就像个冷傲帅气的男孩一样。

李冰冰『摸』了下自己鼻子缩回自己脑袋。

刘亚草冲闺蜜摊了下手:看吧。这就是你自不量力想拍土豪马屁的结果。

李冰冰嘿嘿嘿笑着:没有关系。反正我早知道会是这样。

在她们闺蜜俩眼来眼去的时候,司琪音却站了起来,是尾随着前面的鲁诗修士走着。

听见后面跟来的脚步声,鲁诗不得不停下脚,转头冲着司琪音叹气:“有事吗?”

“你一个人?你不是常年跟着你那位大人吗?”

“大人让我出来替他办点事。”

“哦。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公主的下落,你们听到了什么消息了吗?”

鲁诗的脸『色』骤然大变。陆飞愉的失踪,已经十几年了。对于他们这些和陆飞愉感情很好的人来说,陆飞愉一天没有找到,都等于是他们心里面永远的伤痛。

司琪音的眼睛扫过鲁诗脸上难看的『色』彩,想着,连这个男人都这么的表情。这么说,那个朱杰明因为小公主失踪甚至大病不起的事有可能是真的了?

“你大人身体还好吗?”司琪音问。

鲁诗自然知道对方背后什么来历什么大背景的。对方这样问想试探朱杰明的身体情况无非也参杂了些国与国之间的争斗,于是果断地摇头:“大人身体很好。最近一次,大人还在电视上『露』面过发表过讲话。”

“对,表面看起来是风光得意。你大人一直都是风光得意。”司琪音笑着。

在鲁诗看来,对方这个笑不见得是好心,转身就匆匆走了。

司琪音深沉的眼神在鲁诗背后扫过去。在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衣男人,贴在她耳边说:“小姐。是有人在盯着你隔壁坐着的那个女孩子。”

“嗯。和鲁诗修士没有关系吧?”

“应该是没有关系的。本来我们以为他们盯着的是小姐。但是,看起来不是。鲁诗修士的话,应该是奉了朱大人的命令,前去探视陆松林老先生的病情的。”

说到陆松林的病情,司琪音不禁想起了另一个人的脸。不知道,此刻他的心情如何。爷爷重病,失踪的妹妹据说找到了部分线索,线索带来却不是好的消息。

“去。”司琪音道,“把盯着她的那个人抓到这里来。”

“是,小姐。”

不会儿,一个人被黑衣人拽了过来到了司琪音面前。见是个打扮十分普通的男人。外表乍看起来和普通列车乘客无异。所以,难怪像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李冰冰和刘亚草,只觉得是被人盯着却怎么都无法发现是什么人盯着她们。

司琪音双手抱胸,打量着面前这个跪在她面前的男人。

对方俨然没有料到自己会被抓,抬头看了下司琪音貌似也没有认出对方是什么身份,一时脸上有丝惊慌。

既然认不出她是谁,司琪音有理由相信,这人不过是个幕前的小混混,听幕后大老板『操』控指使的,因此开始审问:“你盯着她做什么?她是谁?”

对方再看了司琪音一眼,似乎在努力地想试图了解她是谁好准备答案。

“说不说?她不过是个女高中生,为什么你要盯着她?要不,我把你送给谁,你才愿意说话。”

“你要把我送给谁?”对方听完司琪音后面那句话不由一阵紧张。

“这要看你怎么回答了。比如说那个谁来着,听说全世界的罪犯最怕的那个。”

男人猛地把头往地上一磕:“请不要这么做。我招。我是按照我老大的命令,来跟踪这个和猎狐好像有关系的女生。”

“你们怎么知道她和猎狐有关系?她和猎狐有关系吗?”司琪音的手在下巴上擦擦,眼睛里一亮。怎么,刘亚草和他老爸鼎鼎大名的猎狐老大有关系?不是个普通的坐上动车的女高中生吗?

“因为,之前在一次行动中,猎狐拿走了我们老大想要的终极武器。她在那个行动中出现过,和猎狐的人在一起。”

“哦。”司琪音想起了什么,“是听说过有这么回事。这么说,你是m组织的人了?”

“是的。”

“你糊弄谁呢?你怎么可能是m组织的人?”

男人的表情震动,抬起的眼睛在司琪音那张过于年轻的脸上扫一下,很不可置信。

司琪音眯起的眼睛在他脸上锐利地扫视着:“没错。问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很简单,m组织的人,都有标记,证明他们是m组织的一分子。明显,你们是知道这回事,想利用m组织做幌子,掩盖你们的真实目的。说吧,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跟踪她?!”

男人这时看着司琪音的眼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糟糕!”司琪音低呼声,却来不及了。

她身后的护卫赶紧先拦住她,对她说:“小姐,让我来查看对方是怎么回事。你不要靠近,或许对方身上有毒。”

是的,那个刚才还在被她审问的男人突然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一看就是自己咬毒身亡了。

保镖重新对对方进行检查确定了对方确实已经自己中毒身亡,并且确认其全身上下也没有m组织的标记。

司琪音一下子还没有能从此人的突然死亡中缓过劲来。她这是突然接触到了什么核心秘密了?导致对方甚至于情愿『自杀』也绝对不告诉她一点线索。

刘亚草。坐在她隔壁的女生是叫做刘亚草没有错的吧。为什么被人盯?

司琪音的眉头揪紧着。

此刻,刘亚草挨着闺蜜李冰冰的肩头,闭上眼睛仿佛『插』上了梦想的翅膀。她这是做梦,梦到了到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章节目录 第1059章 青青子衿(48) 动车抵达车站。

刘亚草和李冰冰起身准备拿自己的行李。

司琪音的双眼在刘亚草的脸上扫『射』着,努力地回想记忆中那张脸。

双胞胎,应该是长得很像的。但是,也听说有过双胞胎之间长得一点都不像的。这些事情连医生都无法解释地完全清楚为什么像,为什么不像。只能说,造化喜欢弄人。

可以肯定的是,刘亚草这张脸,和她印象里那位少年,不太像。最少看不出是双胞胎的痕迹。记忆里的少年,是长得比较像自己父亲的。据此推断,刘亚草和少年的父亲也不像。

这样的话,该怎么解释刚才那个被她审问的人为什么盯着刘亚草呢?知道m组织和猎狐之间新近的瓜葛,甚至能拿这个当借口,如此说来,对方盯着刘亚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且,在她提起猎狐那位老大的时候,对方俨然有一阵十分的紧张。只能说,可能真的是与猎狐老大有莫名的关系,怕被猎狐老大抓到?

真怪了。猎狐老大她当然知道是谁,而且,猎狐名声赫赫,到哪都是敌人朋友一大帮的。恐惧害怕猎狐老大的人,按理来说,肯定很多的。只是纠结在于,怎么会和一个普通女高中生有了关系。

如果不谈上m组织那次和猎狐的冲突的话,刘亚草和猎狐老大还有什么关系吗?

想到这里,司琪音的思绪不禁再次飘向了记忆中那位少年十几年一直在寻找的人,同时是猎狐老大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可能吗?有这个可能吗?她暂时得不出任何确切的答案。因为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全部都是猜测。

“喂,土豪在看你。”李冰冰用肩膀推了推闺蜜的肩头。

刘亚草愣了一下,回头,刚好与司琪音那双眼睛对上了目光。

“你们在这里下车吗?我和你们一起下车吧。”司琪音伸了个懒腰,表情看起来十分自如自然地这样说着。

李冰冰和刘亚草齐齐吃了一惊。

“我这耳朵没有听错吧?土豪说要和我们一起下车?”李冰冰对着闺蜜使劲儿拉扯自己的耳朵。

刘亚草拿手指一并挖了挖自己耳洞证明里头没有堵,对着李冰冰点了点头:“是,她好像是这样说的。”

司琪音已经站起来,拿起自己的行李箱。

动车到站。三个女孩前后一起顺着人群走下火车,一路朝出站口走去。路上,李冰冰再次问起土豪小姐:“你在哪儿读书?”

“到这边参观修学。”

“哪个大学?”

“传媒。”

“哎呦。正好是我要报考的学校。这么说,我们三个人可能同龄了。”说着李冰冰趁热乎向司琪音介绍起自己和同桌,“我,李冰冰。她,刘亚草。我们三年高中同桌。”

“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我知道你们叫什么了。”司琪音说。

“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李冰冰嘻嘻笑着,“你会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吗?”

想必土豪小姐会继续保持神秘吧。

司琪音的眼睛看向一边不如李冰冰那样畅谈的刘亚草:“我叫司琪音。”

刘亚草看了看同桌李冰冰:什么叫不知道。刚刚她和那个修士打招呼的时候,我们不是听见修士叫了她名字吗?

李冰冰对此挤着眼睛回话:别人说我们偷听,和现在她主动告诉我们两码事。

反正,这下土豪小姐应该是真正要和她们交朋友吧。

为此刘亚草心头一阵纳闷。她不像李冰冰被兴奋冲昏了脑袋。这人,怎么可能一瞬间态度一百八十度改变。之前,人家都不愿意看她们一眼呢。

出了火车站,前面有人举着一块牌子写着名字表示接人的。

李冰冰眼尖,一眼看出了牌子上写着同桌的名字说着:“莫非你爸来接你了?”

刘亚草于是率先向牌子走了过去。只见举牌的人是个不认识的完全陌生的男人。看对方年纪也不像是她爸郑琮。

“你是刘亚草?”对方问。

“我是。你们是?”刘亚草留意到了对方后面那辆面包车,陡然脸『色』起了严肃,想起了刘外婆她们说的她爸欠了人家很多赌债。

“上车吧。你爸在我们那。你想见他就上车。”

李冰冰拉了拉同桌的衣服,小声的:“我怎么觉得他们不像是好人?”

应该不算是什么好人吧。

刘亚草对同桌说:“你先走吧。”

“别说瞎话了!我怎么可以放你一个人跟这些人去?!要不,我们报警?”

报什么警?报了对方不得把她爸杀了?刘亚草摇摇头。

那男人拉开了后面面包车的车门:“上不上车?不上就别想见到你爸了。”

反正,她现在身上也没有钱,来找郑琮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一切的打算。刘亚草咬了口牙,道:“他在哪?”

“上了车就知道。”

刘亚草爬上了车。李冰冰一边给手机里发短信一边跟同桌上了车。那男人看到了她们两个后面的司琪音:“你呢?”

对此,跟着司琪音在暗中跟踪保护司琪音的保镖紧张了,用无线对讲器对司琪音请示:“小姐,要怎么办?”

“你们暗中继续跟着我,没有我命令,绝对不要出来暴『露』我的身份。”司琪音暗地下达了指示后,跟着上了面包车。

银『色』面包车关上门,朝市郊区某方向行驶。

凌晨时分,离开火车站,车流量不多。面包车往远离市中心的地方行驶,路上的车流人流更少。

行驶了将近两个钟头的路程,远远看到了些高低不齐的楼房,俨然是郊外没有开发的村落。

在一间普通民宅面前,面包车停入了民宅后面的院子里。车门打开,刘亚草她们三个走下车。

从民宅里走出来一个女人,水蛇腰,面容姣好,烫着大波浪头发,穿着件旗袍,嘴角叼着一根香烟。

刘亚草听着这女人咳嗽一声的声音,马上听出了是上次她打电话给郑琮时代替郑琮接电话的那一个女人。

听院子里其他人叫着这女人:芳姐。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青青子衿(49) 芳姐化了绿妆带了假睫『毛』的眼睛,在刘亚草她们三个脸上扫了一遍,『露』出了一丝疑『惑』:“这里谁是郑琮的女儿?”

“她。她说她是。”送刘亚草她们来的男人指着中间的刘亚草说。

“另两个人呢?”芳姐的眼睛在李冰冰和司琪音身上又扫『射』一遍。明显的,李冰冰和司琪音一看都是衣着好的,看来有不错出身的孩子。

“另两人,不知道。说是陪她来的。”男人继续答话。

芳姐一个唾弃,直接喷在那个开车的男人脸上:“你傻的吗?我叫你接郑琮的女儿,你什么东西都往我这里拉?!”

这拉的是什么人?要是拉错,导致人家孩子父母报警,她这里岂不是吃不完兜着走没事找事做的。

李冰冰听到这里把手『摸』到心口上松口气。这些人知道怕警察,还好还好。

芳姐听到了李冰冰叹气,脸『色』又一变,冲着她们三个女孩阴阳怪气地说:“是你们三个自己主动上我的车的,我没有『逼』你们。你们想走可以走。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门在那。”

说完,芳姐转身一个人独自往门里走去。

刘亚草上前跟上她:“我要见我爸。”

芳姐回头,冲刘亚草脸上又瞥了一眼:“听说,你和老郑多少年没有见面了?你还认他爸,追到这里来?不会是没有原因的吧?”

这女人眼睛很尖,脑子更尖。刘亚草只看她一个人底下能使唤那么多个男人,都知道这女人很厉害的。就不知道自己父亲和这个女人什么关系。

刘亚草打算以不变应万变:“让我见到他再说。”

“行。我可以让你见他。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先让你知道的。你进了我这个门,代表你愿意帮他还他在我这里欠下的赌债。不多不少这个数。”

芳姐竖起的五个指头。站在门外的李冰冰和司琪音踮着脚尖都能看见。李冰冰叫了起来:“是五万吗?”

“呸!”芳姐吐一口唾沫,小姑娘就是不知道世事深浅,五万的话她用得着火烧眉『毛』地追要吗,“五百万。”

五百万!李冰冰瞬间被雷击倒倒地不起。司琪音也是有点儿意外。没想到跟来这么一趟,原以为是那些盯着刘亚草的人想再次绑架刘亚草,她可以顺藤『摸』瓜得知刘亚草和猎狐老大有没有关系。没有想到,居然是刘亚草的亲生父亲欠了人家赌债五百万。

对于普通老百姓人家而言,五百万无疑是个天文数字,有些人,一辈子一家人都无法赚到这个数字。

怎么欠下来的?她父亲?所以,她父亲没有脸见她和她母亲吗?一直都不敢找她们母女,就是因为怕这个赌债牵累到她们母女头上。

刘亚草的心里不禁闪过这样一串念头。

芳姐的眼睛则在刘亚草脸上快速地扫了又扫,心头暗暗叫惊:没想到郑琮的女儿挺沉得住气的。要是一般家里人,听到这个消息,哪个不是像李冰冰一样要晕过去了,否则是拼命喊着否认着自己绝对负担不起这个债务。

没有想到,刘亚草居然不像是不帮郑琮背这个债务的样子。

刘亚草肯定是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是,这个数字有点天文,但是,不是完全还不起。只要她能打赢官司让刘淑琴把房子吐出来肯定能还。可现在一切没有确定之前,她不能把底牌『露』出给对方知道。

“你怎么说?”芳姐的口气不由自主反而先流『露』出了一些焦躁。奇怪了,本来应该是刘亚草先按捺不住的。

只能说这个小姑娘的气场真不寻常。

刘亚草能肯定一点的是,这个芳姐好在还是个能讲道理的人,等于说有机会。

“还是那句话,让我和我父亲见面。”刘亚草说。

芳姐冷笑声:“我丑话都说在前面了,你们俩还不起钱的话,我拿你去卖,你都得同意。”

“这个要看你怎么想了。如果你认为,我只值得你卖了我得到的钱的话。”刘亚草说。

芳姐再愣了一下,随即呵呵两声嘲笑:“你行啊,小姑娘。真以为自己有三头六臂,坐拥财神,能自己当老板赚个七八百万的?”

“这个难说了。要知道,人家首富当年不也是寒碜到国外向人借钱人家不给,现在呢,人家哪个不是使劲儿给他送钱的。”

芳姐脸『色』刹那红了下,进了屋内,对着里头的人喊:“把老郑的门打开!”

跟着芳姐往里面走,刘亚草在一个反锁的小房间里看见了那个据说是她亲生的父亲郑琮。

郑琮一个人坐在昏暗狭窄的小房间里,一头黑发,身上一件干净的衬衫,全身却是出人意外的整洁。

刘亚草一眼看过去,只觉得自己这个父亲有副好皮囊。说起来,听说她妈她爸学生时候就私奔了,然后生下她。也就是说,郑琮今年不过才三十几岁。正值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再加上郑琮本就生的比较俊俏。

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欠了芳姐一大笔债的郑琮看起来在这里并没有受到虐待,而且,那天是芳姐给他接的电话。

刘亚草心里想着这些,是因为在这么多年后,乍然得知自己父亲没有死,找到了,结果,却也突然不知道怎么叫了。

喉咙里卡着什么,发不出声音。

见状,芳姐耐不住,对着里头的郑琮喊:“你女儿来看你了。你不抬头看看人家?”

郑琮才抬起了一直好像魂不在身的脑袋,看到了刘亚草的脸,开口就说:“她不是我女儿。”

这句话落地,把其他人都给震住了,包括在刘亚草后面跟来的李冰冰和司琪音。

刘亚草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否认她是自己女儿的父亲的脸。

司琪音的视线锐利地扫到郑琮那张脸,说句实话,这父女俩五官真不像,不像父女。

难道,刘亚草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

对此,芳姐率先叫了起来,进去房间对着郑琮一顿怒骂:“你想干什么?她不是你女儿能来找你?我告诉你!你不用想继续糊弄我了。之前一直骗我你是孤身寡人,结果原来你有老婆孩子的。我早知道你有老婆不会向你老婆要债!”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青青子衿(50) 这样说,郑琮是不想连累女儿刘亚草才否认刘亚草是自己女儿?

李冰冰在同桌后面小声念道:没想到你爸,还不算个彻底的坏人。

是贪赌,欠人家一屁股债,不能算个好男人。但是,在关键时候,还能知道保护自己老婆孩子不受到牵累。

刘亚草的眼睛眯了眯,走上前,对父亲说:“爸,我有几句话和你说。”

爸?被喊了声爸的郑琮,明显脸上闪过一抹惊呆。

芳姐拿手推了下郑琮的肩头,只看他像木头人一样要倒下去,赶紧收手:“你和你女儿慢慢谈吧。谈完记得把债还给我。”讲完这话,芳姐转身走了出去。

李冰冰拉了拉司琪音:“走吧,让他们父女俩好好谈谈。”

司琪音这才走开,目光还是往房间里看了看。

只看刘亚草搬了张凳子在郑琮面前坐了下来。

这对父女俩貌似要促膝长谈。

刘亚草低声的,靠近父亲面前说:“爸,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帮你还这五百万。”

郑琮的眼睛瞬间有了焦距,对着眼前这个女孩子的脸。

没有错的。这个女孩,根本不可能是他女儿。别看,他当年很早离开自己老婆和孩子。可是孩子长什么样,他是很记得的。最明显的就是,他女儿出生带有胎记,在左眉边,一颗红『色』的胎记,像颗痣。

他老婆有可能帮女儿把这个胎记去掉吗?不可能的。因为他老婆和他当年孩子出生后请人看过了。说是那胎记长在那个地方是好东西,不要去掉的。

不是他闺女,那么眼前这个女孩子是谁?他的亲生闺女呢?

郑琮心里一百个疑问不解。不是他亲闺女的话,眼前这个女孩子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救他?

“你妈呢?”郑琮发出声音。

看起来是真的了。小姨妈说过。当年自己母亲去世时,刘淑琴想独占那笔赔偿款,应该是说服了刘外婆,不让她父亲知道。

刘亚草的声音变得沉重:“我妈妈,很早之前去世了,车祸。我知道爸还活着,还是因为后来找人问,人家才告诉我实话。”

郑琮的眼睛猛地一瞪,呼吸吃紧:“你说你妈去世?”

“是。”

“什么时候的事?!”

“十几年前了。”

郑琮双眼面前刹那黑『色』一闪而过,在椅子上摇晃了几下。

刘亚草连忙伸出手扶住他。

郑琮的手于是抓在了刘亚草的手臂上,情不自禁的,两颗泪珠落了下来:“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爸!”刘亚草那一刹那眼眶也红了。

“我原想,欠的不是很多。我也后悔了,就想着可以借点钱很快赢回来。没想到越欠越多,回不去了。”

刘亚草可以感觉到自己握着的这双手发着抖打着哆嗦,这些颤抖没有一样可以让她感觉是弄虚作假的。只因为弄虚作假的人,她在刘淑琴家里已经见得多了,早就能分得一清二楚。

郑琮说的每句话都没有骗她。

她这个爸,其实一直爱着她妈妈吧。不然,怎么会十多年来电话号码一直没有改过。不敢打电话给她妈妈。只好等着她妈妈打电话给他。结果,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妈妈已经死了。最坏最坏的,无非是刘淑琴这种人!太坏了,为了钱,怎么能这样做,让她爸妈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爸!”刘亚草用力地吸口气,握紧了父亲的手,“你一定要坚强起来。我妈妈还需要你为她伸冤!”

郑琮全身一僵,抬起的目光定到刘亚草脸上。此时,眼前这个女孩的目光,竟是有点像他妻子,温柔,包容。

那年头,要不是刘外婆坚持,他太太根本不会和他离婚。可是刘外婆拿不再补贴孩子的抚养费来胁迫他们两个离婚。

为了孩子的『奶』粉费,为了他们母女俩的安全,他才签了离婚协议书。然后天天盼着有一天能脱离这个苦海回到她们母女身边。这样说,真的是他老婆把女儿这个天使重新送回到他身旁拯救他了吗?

老婆死了,却给他留下了女儿这个天使。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让老婆失望了。

“你说,要怎么做?”振作起来的郑琮抓回刘亚草的手。

看着父亲重新振作起来,刘亚草不由松口气,『露』出笑脸:“放心吧,相信我。爸。”

在外面等着的李冰冰和司琪音是有点儿紧张的。不知道里面谈的怎样了。只知道后来芳姐也走进去了。

司琪音脑子里想的还有别的。究竟刘亚草是不是真的找回自己的亲生父亲了?为什么她总觉得不太像呢。

转头,她问李冰冰:“你和她同学很多年?”

“嗯。”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爸爸在这里?”

“是。她家里人好坏的。一直骗她说她爸爸死了,就是为了贪图她妈妈的钱。”

听起来,又好像是普通家庭里的经济纠纷,听不出任何破绽。司琪音的手指头不由抓起额前的一缕刘海,替某人烦恼着。

“小姐。”对讲器里的保镖继续回报着情况,“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死了的缘故,再也看不见有其他人盯着刘亚草了。”

应该是死之前发出信息给同伴了,因为是无论如何哪怕死了都不能告知的原因。所以情愿先暂停一段时间,要保住秘密要紧。司琪音想到这些,双眼再次眯紧。

李冰冰站了起来,对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刘亚草和郑琮:“解决了吗?”

“嗯。可以走了。”刘亚草对同桌点头。

司琪音的目光掠过刘亚草从容淡定的神情,眸子里不禁闪过一道芒光:五百万,刘亚草怎么解决的?这是一个普通高中生的能力范围之内能办到的事吗?

不管刘亚草是不是那个人,只能说刘亚草绝对不能算是个普通的女生。

走出门口,司琪音自然要和刘亚草她们分别。

刘亚草和父亲郑琮要找旅馆住,李冰冰要去找自己亲戚投靠。

司琪音对她们说:“我还继续我的修学旅程。”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青青子衿(51) “有机会我们再见吧。土豪小姐。”李冰冰笑嘻嘻道,“没想到你挺仗义的,居然跟着我们上车。”

司琪音那是哭笑不得。她是怀有私心的好不好。不过眼看,刘亚草貌似真的找回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她没有理由继续跟着刘亚草了。这也是她的身份使然。

“再见吧。”司琪音在路口向他们招手。

李冰冰坐上一辆出租车。

刘亚草和郑琮坐上芳姐给他们找来的车。

司琪音看她们都离开后,才让保镖把自己的车开过来。

上车后,保镖请示:“小姐接下来有什么吩咐?”

“按照原计划去陆老先生住的医院。然后——”司琪音稍微拧顿一下,“还是再找人跟着她几天,看看她接下来的动作。”

“小姐是指刘亚草吗?”

“是的。”

没过两天,刘淑琴那边接到了律师的通告函。

连上法院打官司都不用。只因为,那个房子的房产证,人家说是赔偿给刘亚草母亲车祸身亡的赔偿金,怎么可能说轻易就转到刘淑琴名下。人家也得防,防止刘淑婷真正的家人到后面不认账,说肇事方没有赔偿。所以那个肇事车主咨询过律师后,当年把房产证的名字登记为了刘亚草的名字。

等于说,那个房子自始自终都是刘亚草的。

这件事,只要刘亚草和郑琮请的律师顾问上房管局一查,一清二楚。接下来,律师告知相关部门,要求协助让刘淑琴把房产证和房子都归还原主。

刘淑琴得知这个消息,想赶紧把房子卖了拿到现金时,却来不及了。因为刘亚草他们聘请的律师也不是吃素的,早就盯着刘淑琴防止刘淑琴卖房子了。这也要说到,这个律师还是芳姐去找来的。可以说,就那天,刘亚草前去解救自己父亲时,把房子的事告诉给芳姐了,答应拿到房子卖了就把郑琮欠下的赌债还了。

芳姐本来还半信半疑的,直等到律师替她确定了价值千万的别墅真是登记在刘亚草名下,才对刘亚草真正的另眼相看。

后来,刘淑琴当然还去负责调解的派出所居委会去哭诉,说刘亚草其实是个孩子,能懂得什么,肯定是被坏人带走教坏教唆出来的。刘亚草到底是个孩子,自己是刘亚草的姨妈,是刘亚草的监护人,拿着房子和房产证都是为刘亚草理所当然。

当然了,刘淑琴这一切的谎言不攻自破,全在于刘亚草把自己亲爸郑琮带回来出现在刘淑琴一家面前以后。

从法律上而言,没有比郑琮更适合当刘亚草的监护人的了。哪怕郑琮和刘淑婷已经离婚,但是怎么说都是孩子的亲爸。

于是,刘淑琴终于手脚哆嗦,冲着刘亚草发起了狂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在你妈死后,你爸把你抛弃后,是谁含辛茹苦把你抚养大的。你居然这样对待我!”

王旺胜和王芸希在旁边都吃惊地看着。直到旁边居委会的人叫他们家人去劝阻刘淑琴的时候,王旺胜跟着发起了飙,不过是对着自己老婆:“你有这个好东西,结果你一个人一直独占着!你居然敢一直一个人自己独占!”

看自己老公突然要来抓自己头发,刘淑琴只好没命地跑,一路辩解:“我拿着它也没有用。你看看,这不是写着她的名字不是我的名字吗?我本来想等找机会——”

“找机会移到你自己名下是吗!”王旺胜总算看清楚自己老婆的真面目了,只顾着自己一个人享福。

王芸希呼哧呼哧喘着气,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呢,她怎么和父亲追到北边没有来得及找到刘亚草,这不几天功夫,刘亚草居然爬到她头上变成千万富翁了。

不过没有关系,听说刘亚草老爸是个赌徒。

“爸,妈。她那点钱,可能只够给她爸还债!”王芸希恨恨道。

听到王芸希这话,刘淑琴和王旺胜不甘的心里才稍微好了一些。

对此郑琮皱了皱眉头刚想说句什么,身旁刘亚草握住父亲的手暗地里摇头。对。就让刘淑琴他们以为她真把千万房子全拿去还赌债了。只有这样,才能少点麻烦和对方纠缠下去。可以的话,她是一辈子都不想这家人有任何联系了。

“行吧。”刘淑琴昂起了头,“你欠我的那点抚养费,我就看在我姐的份上,不要了。”

切!之前不止房子,都还拿了人家多少万赔偿款。她身上穿的衣服哪件不是王芸希不要后给她的。

刘亚草嘴角勾了勾,扬一扬:“那就谢过姨妈了。姨妈切不要忘记今天说过的话,有很多人作证的。”

刘淑琴眼睛眯了下:“你大学的学费,你自己既然找回了自己父亲,那就跟自己父亲要吧。”

“嗯。我会负责到底的。她读到博士我就供她读到博士。”郑琮张口就答应。

王芸希红了眼:混蛋!她爸妈都不敢这样保证供她读到博士呢!

解救了房子的问题,相当于大学学费也有了。因此,刘亚草肯定不能再叫李太太李医生出钱供她上大学了。那天夜里,刘亚草拿笔书写了一封长长的感谢信道明了前因后果,把李医生送的手机和手机卡,一并同这封信寄回给了李忠承一家。

就此,李忠承他们得知了她找回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为此米果看见了自己老公偷偷拿着这封信叹气的神情。因为李忠承知道,这意味着,刘亚草是陆飞愉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了。

接到消息的还有那天和刘亚草她们从芳姐那里出来后分道扬镳的司琪音。

司琪音没有叹气,因为她脑海里始终盘旋着那天刘亚草在火车上说过的话:我要是能一口气啃下所有的医学书。

记得,那个少年和她说过,他妹妹就是这样的人曾经也这样说过:哥哥,我要是能一口气啃下所有的医学书,没有人可以说我不可以当医生了。

“小姐,陆殿下到了。”

伴随vip贵宾厅休息间的门打开,一个英俊挺拔的少年信步出现在门口。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青青子衿(52) 司琪音转过头一看,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少年被自己国民乃至全世界称之为阳光之子的美称绝对没有一点虚假。

陆飞羽英武的脸膛遗传自自己的父亲,但是其阳光的魅力则是天赐的,这让他得天独厚,从小就被世间的人们认可为未来的国王。

司琪音对此心里真有那么点妒忌呢。因为有哪几个人真的能得天独厚呢?她就没有,虽然她母亲一族同样为名门望族,她确实如李冰冰口里所说的算得上土豪小姐。不仅仅是土豪小姐,只因为她母亲还是一国的总统。

因此,她和陆飞羽算是从小认识到大。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她母亲是c国的总统,陆飞羽母亲是d国的女王陛下。又刚好,c国d国为邻国和友邦。她母亲当年做总统的时候得到陆飞羽母亲的大力支持。可以说,两人的母亲是传说中的闺蜜。

闺蜜的儿子和女儿,别说是朋友,连未婚夫妻都可以订下。但是,怎么说好呢?司琪音只记得,自己母亲曾经说过,如果自己不是女的而是男的,肯定娶陆飞羽的母亲。因此嘛,司琪音从小和母亲一样,把这个男闺蜜真当成闺蜜看了,也就是好哥们看了,一点所谓的男女情感都没有。

反而是,如果这位好哥们的妹妹在的话,难保她真想娶了好哥们的妹妹说不定。只可惜,在她出生之前,据说这位传说中的美人妹妹失踪了。

这件事可以说当时震动一时!

后来逐渐被人淡忘,是由于女王一家决心要保护失踪的小公主,防止刺激绑匪撕票。

这么多来,陆家人一直在努力寻找失踪的孩子。这些,作为陆家人的亲密好友,她司琪音不能说不知道。是经常看到,看到好哥们脸上那抹忧伤的表情和埋藏在帅气眼底下那抹深沉的忧郁。

难受,真的很难受。

此刻,司琪音再次清楚地看到了这种悲望的情绪在陆飞羽的脸上闪烁着。

“怎么了?”司琪音问。

陆飞羽听到她的声音,才惊觉自己究竟现在是站在了哪里的样子。很显然,他刚才一路走来时思绪并没有从之前的情绪中拔出来。

对此,司琪音身边的人,把最新得到的消息在司琪音耳边嚼着:“小姐。听说发现了陆飞愉殿下的遗物。”

当年拍卖陆飞愉的人口贩子被找到了。在人口贩子的窝藏点找到了陆飞愉当时身上穿戴的东西。东西拿回来,陆家人很快认出来,确实是陆飞愉身上穿过的衣物。

当场,本来比起老伴能撑得住的朱金芳都崩溃了,抱着孩子穿过的衣服只是哭,哭到声音都没有了还是哭。

陆松林躺在病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看到爷爷『奶』『奶』这个样子,陆飞羽却心里一直认定,妹妹没有死,没有死,绝对没有死。因为他没有感觉到妹妹死了。

然而,伴随他这种没有感觉到,一种恐惧却在他心里面开始不停地扩张起来。说起来,他不仅没有感觉到妹妹没有死,同时,他是对于妹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这是不是意味着,因为妹妹死了所以他反而什么都一直没有感觉到吗?

听了属下的报告,司琪音的眼睛对上陆飞羽眼里的那丝恐慌,登时舌头不禁也打起了结:“飞羽,这——”

陆飞羽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情绪,这点他像自己父亲,他一路直接走到了窗户边上,面朝窗,只留给他人一个被阳光照耀的背影。

不管怎么样,在这里的话,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年迈的爷爷『奶』『奶』需要他照顾需要他支撑。

司琪音缓慢地走到了他背后,低声说:“我认为,她应该活着。”

陆飞羽骤然一个转身,盯着她:“为什么这样说?”

或许是眼前陆飞羽的目光过于炙热,导致司琪音不禁有些慌,闪避开他的直视:“我是感觉里是这样的。你们寻找她这么多年,没有理由她就这样死了。”

“这是你今天来找我的原因吗?”

司琪音的舌头再次打结:“不。我只是奉我母亲的命令,代表我母亲来这里慰问生病中的陆老先生。”

陆飞羽的目光从她脸上扫了过去,直接把脸转回窗户外面。

对此,司琪音赶紧暗自换口气先。刚才实在太紧张了。只因为陆飞羽实在太像他爸了,天生的气势很吓人,连她都抵不住。

陆飞羽的眼角悄然从后面司琪音脸上那抹忐忑扫过,进而微微眯起。

司琪音最终没有选择把刘亚草的事告诉给陆飞羽,因为她手里也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表明刘亚草有可能是陆飞愉。

眼看陆家都这种状况了,她总不能不负责任把完全没有证据的消息随便带给陆家刺激老人家。

况且,陆飞愉都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对了。你喝茶吗?我妈让我带些茶给你,听说你喜欢这种茶叶。”司琪音边说边转移话题,意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结果她说完这些话,发现人家根本没有听进去她说的一个字。

那人站在窗户边上貌似思绪又飞到妹妹那里去了。

听说是双胞胎,比一般兄妹的感情更是要深得多的。

“你们兄妹长得不像?我怎么听我妈妈说,其实你们小时候还是挺像的。”

小时候,是有点像的,因为大人喜欢给他们穿差不多的衣服,尤其是在深山的时候。但是,妹妹是个超级美女,天生的美人胎子。和他继承父亲的英武是不同『性』质的美。而且,他妹妹除了那头海藻似的头发,和他妈妈五官也不太像。

有人曾经说过他妹妹不知道是从哪里飞到他们家的小燕子,指的就是,和他们家里人都不太像的具体美貌。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妹妹或许是像极了他母亲娘家传说中最美丽的那位皇室公主。

“我还从来没有看过你妹妹的照片。”

“我妹妹没有照片。”

“哎?”

“她不喜欢拍照。但是,有人曾经给她画过一幅画像。”

“谁画的?”司琪音眸光一闪,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位朱大人?

章节目录 第1064章 青青子衿(52) 终于到了填报高考志愿的日子。刘亚草和李冰冰回到了高中母校,和所有参加了今年高考的考生一起填写志愿表。

回到学校发现,貌似谈书翰没有回来。

“听说,已经被军校提前录取走了。因为他本人有这个志愿,事前签署了志愿书。”李冰冰说着从教导处老师那里得到的小道消息。

意思是说,谈书翰不参加高考其实也没有关系,因为已经被保送了。以谈书翰的成绩,多少大学都抢着要的人才,被保送到哪里都不稀奇。

刘亚草于是回想那天和谈书翰分开的时候,谈书翰那种使劲儿想说服她改报志愿的态度,看起来他自己早也知道已经被保送到军校了。

“我说,亚草,你真不和我一起报考传媒?”李冰冰还在说服同桌和自己上同一所大学。

对此刘亚草坚持己见:“除了医学院不考虑。”

“我觉得你傻的。你好歹给自己留条后路,要是突然间医学院都不要你了,你怎么办?”李冰冰说。

可能吗?所有医学院突然不要她刘亚草。刘亚草在自己高考成绩出来之前本对此有点担心的,也怕人家不要她。不过现在成绩拿到手后,她发现自己还考的不错。

比起她来说,王芸希就很惨了,听说专科线都上不去,都在家里闹着要父母给自己拿赞助费去上大学。

“你成绩是很不错。”李冰冰看向同桌手上的成绩单,“填提前批都没有问题。问题是,高考录取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说不定人家医学院就是嫌弃你怎么办。你看四周,有谁是志愿里全部填一种专业院校的。不都是几种选择,以防万一。”

高考素有你考的好不一定录取的好的说法。李冰冰这话也是为她着想,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刘亚草凝着眉头,仿佛在认真考虑起同桌的话。

李冰冰趁机拿起笔准备帮她刷个传媒大学的代号。

刘亚草马上拦住她:“我要报,也不报传媒大学。”

“你什么意思?”李冰冰呼的貌似生起气来,“看不起我的传媒大学吗?对,我知道,传媒大学是用你优秀的外语来说,肯定没有某外国语大学好。”

刘亚草的外语成绩优秀,以她高考一枝独秀的外语听说考试成绩来说,在所有人想象中肯定是以自己所长报考外国语大学。连老师都是这样想的。而外国语大学的录取成绩,向来也是很高的,不比谈书翰保送的军校成绩低半点。李冰冰说的,传媒大学录取分比外国语大学录取分低也是真的。

总之,听说进了外国语大学的,毕业找工作不难,而且绝对都是高大上的高端工作,说不定能进入外交部当外交官呢。

“是,我是考不上外国语大学。想也知道,就因为知道人家肯定不会录取我,所以,我就只能去上我的传媒大学。没有办法,我是有这点自知之明。”李冰冰翘着嘴角自嘲地说。

刘亚草不由瞪了她一下:“人家外国语大学,每年招生不到一千人,你认为人家能看得上我?我只是不想考医学院之外的学校。”

“但是你不能不未雨绸缪吧?”李冰冰继续劝服着同桌。

“谁说没有的。”刘亚草指着自己的志愿表亮给李冰冰看。

李冰冰看见了,同桌在调剂一栏,全部打了勾,不由哧的一下:这种未雨绸缪办法,算是绝了。

调剂,哪个填志愿的不会填的。除非自己有门路确定自己肯定能被报考院校录取的,否则,真没有人敢打包票。调剂的话,总比被所有大学拒绝录取要好得多吧。

只要你填了愿意调剂,人家拿档案的老师也会觉得,哎,你这个学生最少不会眼高手低。

好吧,李冰冰『摸』『摸』自己鼻梁认输了。

那时候,刘亚草填调剂也真的只是顺势大流,每个人都这么填,她也不想被老师误认为自己高傲。而以她的成绩,她真不觉得自己能不被医学院校录取。

终于,到了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现在通知书都是寄到学生家里的,除非家里地址不确定,那么可以寄到学校里学生去拿。

刘亚草现在和父亲郑琮住在一起,是租房子住先。因为郑琮想着等女儿到哪个地方上大学,他再随女儿搬到大学附近住去。反正,就是下半辈子都要陪在女儿身边补偿女儿了。

租的房子有不确定『性』,所以刘亚草决定把通知书寄到学校。等学校来通知,她就到学校去拿。而听说同桌把录取通知书寄学校,李冰冰想和同桌一起高兴,也一并让通知书寄到学校。这样一来,两个几乎同时到学校去拿大学录取通知书。

骑着单车到学校,因为她们两个都是属于第一批录取的学生,比下面批次的学生拿到通知书要早一些,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来学校拿通知书的同学寥寥无几,不排除有些在家里拿到通知书了。

在老师办公室里,刘亚草和李冰冰都有些激动地跟着班主任拿自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班主任把两个信封放在了桌上,对着她们两个笑着说:“你们自己拆吧。”

李冰冰兴奋地先拿起同桌的:“我的肯定是传媒大学了。因为它都发过短信给我了。不如先看看你的。”

刘亚草愣了一下,李冰冰有收到录取短信,她却没有,难道事情有什么变卦,当场她心头吊了起来。

班主任同样笑眯眯的等着意外的惊喜发生。

李冰冰把信封交给同桌。刘亚草拿起信封,扫了一眼,只看信封表面已经写着对方单位名称,,心头哗地一下凉了。

不是医学院!

“老师,是不是弄错了?”刘亚草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把手里这个信封甩掉。这肯定不是她的。怎么可能是她的,她考的这么好,会有医学院不愿意录取她?

听到同桌这样喊,李冰冰才意识到了什么,探头仔细看了看同桌的信封,哇的一声喊了起来:“你牛啊!外国语大学!!”

章节目录 第1065章 青青子衿(53) 牛个什么?她要考的不是外国语,是医学院!刘亚草脸『色』都白了,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刘亚草的表情,班主任吃了一惊同时低声说:“刘同学,之前我和你说过的,说你的成绩考外国语大学都是有可能的。毕竟你的高考成绩,听说口语成绩,那个最难的题目,考倒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今年高考生,偏偏没有考倒你。全国满分的考生,你是其中一个,三个中的其中一个。连谈书翰同学都对你服了气。”

李冰冰诧异地听着:“亚草,原来你已经这么牛了。”

刘亚草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不是她要的,于是她只能追着老师问:“为什么?我报考的都是医学院!”

“没有错。以你的成绩上医学院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医学院的录取成绩比起外国语大学要低呢。一般来说,都也是以考生的自主选择为第一考虑。但是,你要知道,第一,外国语大学在拿考生档案方面,比起医学院校有优势。其次,据我了解——”班主任轻咳声嗓子,因为刘亚草一直坚持己见要考医学院,所以对于这个结果班主任肯定也要为了学生去帮了解一下相关的原因。

“老师?”

“你上次体检的时候发生了点小问题。这是我事后找人打听才知道的。你是不是在学校组织的游泳考试中没有能过关?”

游泳,不是高中体育项目的必学科目,更不是高考体育必考科目。刘亚草都没有放在心上。而且,她体育成绩确实一般。但是没听说过医学院拿体育成绩卡高考生的,体育成绩只要合格就行了。

“怎么,医学院要考游泳吗?”李冰冰都同样纳闷地问。

“医学院里,特别是优秀的医学院。我相信不好的医学院刘同学你肯定也看不上。但是,确实好的医学院对于在校读医的学生有个必考科目,是游泳。而刚好,刘同学,你在高中的游泳项目没有能过关,在体检中,你的心脏貌似有点问题。可能因为这个缘故,第一批医学院校把你拒绝了。”

“你的心脏有问题?”李冰冰冲同桌看了又看,怎么以前都没有感觉同桌是个心脏病病人。

“不可能!”刘亚草坚决否认,“我要是心脏有问题,能跑步吗?”

“听说不是普通的心脏病,具体,你得回头去问问给你做过体检的医院和医生。我能了解到的只有这些了。好在人家外国语大学不嫌弃你这点,刘同学。”最后那句话班主任显得语重心长,等于说刘亚草你要么识相点接受这个现实,否则,怕连大学都没有地上了。

刘亚草不知道后来自己怎么拿的这份录取通知书回到家的。

李冰冰一路陪着她都怕她想不开。尤其想到之前她们两个在北边的时候,刘亚草和她看过数家有名的医学院校,偏偏没有去过外国语大学参观。是想都没有想过会被分到外国语大学。

归之是阴差阳错了。

到了刘亚草和父亲住的房子,李冰冰突然想起,问同桌:“对了,你还是姓刘吗?”

“嗯。”刘亚草点头。郑琮不让她改姓的愿意很简单,因为尊重她生母。

迈进家门口,迎面可以闻到扑鼻的食物香气。李冰冰『摸』『摸』自己肚子,才知道已经中午了。

“叔叔,你加菜了?”李冰冰喊。

“是!”郑琮大声应道,声音里喜气洋洋的,是想女儿今天去拿录取通知书,他女儿成绩很牛肯定带好消息回来,怎能不加菜庆祝。他都想喝酒。只不过女儿年纪小不能喝酒。

高兴地端着菜出来,郑琮招呼进门的两个女孩:“洗洗手,都在这里吃吧。”

“谢谢叔叔!”李冰冰不客气。她这会儿回家晚了。再说,她自昨晚上接到传媒大学的短信后,家里提早替她庆功过了。

刘亚草无精打采的,瘫坐在沙发上不出声。

郑琮看出了女儿的表情不对劲,问起李冰冰:“这是怎么了?”

李冰冰冲郑琮挤挤眼:“外国语大学。我挤破脑袋都想进去的大学,亚草她看不上。”

“你别说了好不好。”刘亚草说。

“我是告诉你,像老师说的那样,人家外国语大学比你那些医学院的录取分数都要牛呢。人家从那里出去的都是当外交官的。你说你当医生能当的了外交官吗?”

问题是她没有想过要去当外交官。

郑琮在旁边听着她们两个你来我往的,听得都糊涂了,问:“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亚草不是要考医学院吗?”

对于女儿要考医学院这事儿,郑琮向来没有什么意见,只要女儿喜欢就好。虽然他觉得读医辛苦了些,不见得适合女儿。

“叔叔!怎么不是好事呢?全世界的人都觉得是好事,只有亚草自己不觉得是好事。就是老师说的一点让我们很纳闷。亚草她学不来游泳听说是因为心脏不太好。”

“她心脏不好?”郑琮吓坏了。这事儿才叫做大事。考不考得了大学没有关系,身体第一!他还想女儿健健康康的陪他一辈子呢。

“是。说是有点小『毛』病。具体什么『毛』病人家又不说透,天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亚草就因为这个觉得这事儿太蹊跷了。她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闹出个心脏病出来。这么多年的学校体检难道白检了,怎么到现在才检查出来。这要说到,高考前的体检不同于平常搬仪器到学校组织体检的医生团,是到规定的医院进行体检的。

医院的仪器比较好的缘故吧,检查的比较仔细,才把小『毛』病都给挑出来了。

郑琮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拉女儿到医院去检查清楚。

菜放在家里就此凉了。李冰冰陪着他们父女一起去了家市里最有名的综合医院,也就是给她们高考做体检的那家医院。

一路打电话给班主任,找到了给刘亚草做体检的那个医生。郑琮报了自己的身份后被医生叫进了办公室谈话。

章节目录 第1066章 青青子衿(54) 医生对郑琮说:“你们家里谁有心脏病?”

郑琮摇头:“没有。”

“你是孩子的爸,你没有?”

“没有!”

“孩子的妈呢?”

“没有听说过她有。她出车祸去世了。”

“这样,你再问问你们家里有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郑琮都恼火了。

“但是看起来,她这就像是家族遗传的心脏病,虽然属于隐匿型的,难以发觉。要不,你也检查下身体看看。”

郑琮这才猛地想起了什么。对了,刘亚草没有他女儿的胎记,很可能不是他和老婆的亲女儿。但是不管怎样,现在,对他好,把他当父亲孝敬尊重的是眼前的刘亚草。他只要这个刘亚草当女儿。

“你告诉我,这个病严重吗?”郑琮的脸『色』都沉了下来,低沉地问医生。

“严重,这个说不清楚。据科学上来讲,这种心脏病,只要不受到刺激恶化,一辈子带着都没有太大关系的。”

“听说她不能游泳。”

“哦。她游泳的事,倒是不一定和心脏病有关的。她好像怕水吧。”

刘亚草怕水?郑琮隐隐约约再次感觉到了这个女儿的身世来路恐怕不简单。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怕水的。因为人天生是从水里来的。而他自己水『性』很好,照理说应该遗传给了女儿。

“医生,我想问,她需要吃『药』吗?需要注意点什么吗?”郑琮继续忧心忡忡地问。

“吃『药』的话,肯定暂时是不需要的。她自己都没有特殊症状不是吗?等她自己感觉不舒服有症状再说吧。她这个病,唯一需要担心的,可能也要等到她学业毕业了,谈恋爱了,需要结婚生孩子的话再考虑。”

“结婚生孩子?”

“对,怀孕会给她的心脏带来负担。”

郑琮一下子没有想到这么多,女儿刚回来,他觉得刘亚草还小,怎么要结婚生孩子给他抱孙了,远着远着呢。只要刘亚草现在永远是他女儿就够了。

等郑琮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李冰冰和刘亚草齐齐走上前问医生怎么说。

郑琮说:“亚草她怕水,可能小时候溺水过,所以游泳考试不过关。心脏的话,是有点小『毛』病,但是不打紧的。”

这样说,岂不是外国语大学强人所难,看她外语成绩好把她提前拿走了。

刘亚草无语到想哭。

李冰冰叹气:“这就是命运命运!你看,我早劝你说填个传媒大学你不要。你要是不这么固执,老天爷恐怕都不会捉弄你。”

郑琮却觉得女儿上外语大学挺好的,毕竟医生都说他女儿身体条件一般,去念医学院不得苦死了。医生要值夜班的。于是对女儿说:“就这样吧,你爸也没有本事能给你找后门。亚草。”

刘亚草感觉心死了。

没有人能理解她心头的这种感觉。这感觉就像是,她刚要『摸』到了梦里面那团发着光的地方,结果,一道黑布样的黑暗登时笼罩过来,把光全灭了。

一直到所有被录取的学生都必须到学校去报到了,刘亚草都提不起劲来。

外国语大学在北边的城市,郑琮陪女儿在大学附近租了一套新房子。考虑到这边房子较贵,卖别墅得到的钱总会吃空做空的。郑琮决定在当地去应聘快递员,虽然辛苦点但是收益不错,可以填补家用。

看到父亲辛苦,刘亚草这才振作起来,对父亲说:“我进了学校就去找找勤工俭学。”

郑琮只希望她赶紧振作起来,没有阻止她,只叮嘱她不要太劳累。

刘亚草进了学校。虽然不是自己所喜欢的专业,但是为了生计,为了自己父亲,她总不能就此颓废不起。

即使如此,她真的不喜欢当翻译,喜欢当医生的。

一切的转机在那一天。

刘亚草在学校上了某个师姐开办的新生讲座。师姐的讲座本意是勉励学弟学妹努力练好专业,所以说了很多关于当翻译的好处以及优点。

其中,有一个故事讲到,一个医疗援助团队在外面医治当地病人时,由于不懂当地的语言,在与病人沟通中出现了问题。当时疫情严重,只怕不能确定病因的话会影响到了所有人的安危。这个时候,一个勇敢的翻译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翻译不是医生,但是,你们要知道,现在的许多科学书籍,包括医学书,都是要靠翻译的工作去完成的。如果没有翻译的话,科学和知识怎么能如此快速在全世界传播。学界的交流怎么能如此顺畅,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怎么消融。所以,翻译又被人称为人类与神之间的天使桥梁。”

无疑,这番话让刘亚草彻底改变了之前对于翻译的想法。刘亚草不由想多了解点这个讲课的严师姐。

刚好李冰冰对这个严师姐有点熟,告诉同桌:“严秋瑾,长得漂亮,又精通多国的小语种。听说,早在刚入学的时候已经被内定为什么什么的接班人了。也只有你这种专门想报医学院的,不知道她是谁了。”

“原来是这样。”刘亚草是挺感慨的。

“再告诉你个小秘密,听说她曾经跟进过国际无国界医生的行动,跟过那些跨国界医生的翻译,跟那些医生也挺熟的。很了不起吧。”

是很了不起。刘亚草想,只可惜,她还想进一步,既当翻译又当医生。

李冰冰拿手敲她的脑瓜:“异想天开。以为自己是全能王吗?”

没想到的是,严秋瑾本人也注意到了刘亚草。不久之后,她找到了刘亚草,向刘亚草发出邀请:“有个勤工俭学的项目,虽然钱不是很多,但是绝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你愿意加入吗,刘同学?”

“是什么?”

“有个人,他需要头脑灵活,擅长搜索和古书翻译的助手。曾经向我发出求助。我发现,你不止外语成绩好,对于古文,一样十分精通。可能能符合他的要求。工资的话,你具体还可以和他商量的。”

勤工俭学,符合她想帮助郑琮老爸分担家庭负担的愿望。

刘亚草同意了。

严秋瑾给了她一个地址。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刘亚草一个人坐公车前往去见这么个人。

章节目录 第1067章 青青子衿(55) 据说这个人有点神秘。神秘在,严秋瑾告诉刘亚草,刘亚草可以叫对方为朱教授,朱老师,甚至可以学人家叫他为大人。其他的,这个人到底是学者教授老师或是其它,严秋瑾一概都不会告诉她。只说,她知道这些没益处,她需要做的就是完成客户的指令拿到工资足够了。

这位朱老师住的地方,刘亚草拿着严秋瑾手写的地址对照着门牌号。发现对方是住在老城区一个旧时代留下来的房子。

别看这个房子历史悠久,偏偏就是因为这点价值高。这套房子,据说市面价值可能超过一亿,令人咂舌的天价。由于屋子价值高,房子的维修同样是天价,年年都有人负责维修。所以,刘亚草此刻站在房子外面,只看这房子外砖雕着精美的花纹,玻璃窗都是教堂里那种宛如天堂一样的彩『色』光斑。

美美的,新新的,一点破旧的模样都没有。

按了门铃,获得进入。刘亚草拉开前院的铁门,经过种满花草的院子,宛如走在另一个世界里面。五彩斑斓的瓷砖映照着浪漫的花朵气息,让这里的世界仿佛充满了天堂的喜『色』和优雅,刘亚草甚至能听见宛如天堂里放出的音乐在这里的空气里欢唱。

双手放在了房子的白『色』木门上,刘亚草深吸口气后推开,里头果然一样带给她数不清的惊喜和意外。

纯羊『毛』的白『色』地毯铺满整个客厅。所以,刘亚草使劲儿垫着自己脚上穿的球鞋,怎么都不敢再跨进一步,只怕把地毯弄脏了。这么昂贵的东西她怎么赔得起。

屋里的人怕是等了很久不见她人影,担心地走了出来查看,见到她顿在门口对方不由意外地说:“你怎么不进来呢?”

这个声音?刘亚草分明听着有点儿熟耳。由于她记忆力很好,很快的听出来了,是在火车上见过的那个修士。好像是叫做鲁诗。

这事儿过去一年了。鲁诗肯定都把她忘了。

只看鲁诗看着她的目光确定没有能认出她是谁。

刘亚草局促地站在门口,尴尬地说:“不知道可不可以脱鞋?”

因为知道脱鞋进人家门口不礼貌,否则刘亚草早脱掉鞋子再进去了,不会杵在门口。

鲁诗一听笑了,对她说:“没有关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拿双拖鞋。”

如此说来这样的状况不止在她一个人身上发生过。怎么说呢,只因为这里的每样东西都看起来过于让人感到昂贵,这屋里的人却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不知道在这里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主人?这个鲁诗,肯定不是严秋瑾口里说的那位朱老师。

鲁诗拿来了拖鞋,刘亚草换上后跟着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屋子里面,询问道:“请问朱老师呢?严师姐让我过来协助朱老师工作的。”

“对的,我们有听严秋瑾提过你。”鲁诗回答她,“大人在书房里。”

大人?正如严秋瑾所说的,真有人叫他大人。

什么样的人能被叫做大人?刘亚草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也不会用力去想。她比较相信严秋瑾的话,知道这些对于她没有好处。

这一路走到了书房门口。鲁诗站在门口对她说:“大人在里面,你先进去吧。我去给你倒茶。”

刘亚草想说不用,可鲁诗扔下她就转身急匆匆走了,明显人家身上一直工作很忙,根本无法时刻跟着她。

无奈之下,刘亚草一个人硬着头皮进入了书房。

书房里十分的安静,安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刘亚草左顾右盼,每一步如履薄冰,这是她进入这个屋子后的必备动作,她相信每个进入这个屋子的人都会和她一样。因为这里的每一切都显示出这里的主人与众不同,让她不得不小心对待。

“朱老师?请问朱老师在吗?”

直到走到了书房的中心,在一个长方形上面叠放了很多书籍的大书桌前,刘亚草停止了脚步,没有看见人影的关系,她开声询问。

四周一排排密集的书架用沉默回答她。

没有人吗?难道朱老师不在这里?

刘亚草扭着眉头想了想,双手揪着书包背带团团转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束光从窗外照了进来。顺着阳光望过去,她看见了书房右侧藏在书架后面的在一排窗户。

彩『色』的玻璃窗透过稀薄的阳光,照出了鹦鹉羽『毛』般斑斓的『色』彩,让人炫目。

刘亚草靠近去,这会儿,她看到了一张躺椅坐卧在窗户边上。这真是一张充满个『性』和艺术气息的躺椅。

整个椅子框架是玻璃纤维构成的,因此看起来稀透的像光交织而成。不知道坐在这上面是什么样的感觉。刘亚草低头看到了椅子上放着的一张纸条,用英文写着:请主入座。

好吧,这不是让她坐上去的意思吗?只要看到椅子的人都可以坐一坐吧。坐一下,应该没有什么的。

刘亚草把书包从背上放下,抱在身上,坐进了这张椅子。

非常舒服,阳光刚好暖洋洋地笼罩在这个位置上,惬意得让人不由想眯起眼睡觉。刘亚草静悄悄地打了个呵欠,闭上了眼睛,手指在大腿上慢慢地敲打。不知从哪里飞来了钢琴的声音。那是她熟悉的一道曲目,叫做欢乐颂。

从小住在刘淑琴那里,刘淑琴绝对不可能让她去学钢琴,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于钢琴曲某种天生的喜爱。刘淑琴永远都不知道,学校里的音乐老师曾经偷偷带着她在校外的培训课室里教她钢琴。

这里会有钢琴吗?刘亚草想。要是有多好,毕业后她就很久没有碰到钢琴了,毕竟中学的音乐老师都不跟着她到大学里。

闭着眼合着钢琴曲哼着歌儿的她,完全都没有想到有个人,在不远处一直看着她如何坐在了这把椅子上。

于是当鲁诗把倒好的茶水端到书房里时,看到了朱杰明不动的背影,一愣:“大人?”

朱杰明的眼睛,直看着坐在玻璃椅子上的刘亚草:“她是谁?”

章节目录 第1068章 青青子衿(56) “大人,您忘了吗?你让他们给你找个助手。她是严秋瑾介绍推荐来的。”鲁诗走到他身后回答他。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可能大人您事忙,忘了。”鲁诗边说,边跟随他的目光『射』到坐在椅子上的刘亚草。眼前的场景不得不让鲁诗咂舌。这个女孩子究竟知道自己在哪里吗?居然随便地坐到了那把椅子上!

那把椅子,可是某人的!

鲁诗的眼角扫到朱杰明脸上。朱杰明那张脸上的神『色』让人辨认不清。看起来,不是很高兴。那是当然的。那把椅子,是他如此珍视的一把椅子。从不给其他人坐的。但这女孩一来就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来了。

刘亚草小嘴里哼着哼着歌儿,慢慢的,钢琴曲停止了,她随之睁开了眼睛,双手伸上去伸了个懒腰,真舒服。

然后,等她回头的刹那,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和鲁诗。登时,刘亚草的眼睛瞪大了。

只见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个陌生男人,全身仿佛笼罩着某种天上『射』下来的光华,五官俊美到不可思议,让人一下子移不开眼睛。

男人身上穿的和鲁诗差不多款式的袍子,不过鲁诗穿的是黑袍,这个男人穿的是明显高级的白袍,镶着奢华的金边,佩戴名贵的宝石。

我的天!刘亚草反应过来后,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只因为那个男人一双不悦的眼神显然是在落在她坐的这把椅子上。

“你,你好,先生。”刘亚草努力地调整自己的舌头不要打折,同时目光悄悄地望向鲁诗:难道这个男人就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她即将打工的老板,朱老师?

其实不用问,她只看应该都是能猜出来。是的,就是的。

她这是突然走了什么霉运的?神经差错,怎么一屁股坐在人家的椅子上?刘亚草只想拿手敲自己脑袋,因为想不清楚刚刚自己是怎么了。

对面的朱杰明,能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每一分懊恼后悔不已。于是他刻薄的嘴角拧拧了下:“你叫什么名字?”

“刘亚草。”

奇怪的名字?小草?

朱杰明眸子里倏然闪过一道光,说:“你过来吧。”

“是,朱老师。”刘亚草立马离开这把差点让她蹲了监狱的椅子,匆匆跟在此人的后面,一路走她一路埋低着头,想着怎么辩解刚才自己的行为,结果,她自己都找不出任何理由能解释自己刚才发神经病的行为。论做往常,她怎么做的出来这种事!她是个乖乖女好不好。

“你刚才坐在那把椅子上舒服吗?”

“舒服。”头也没抬的刘亚草回答完这句话立马闪了舌头,慌忙改口,“不,不是。”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坐了头晕?我看你坐在上面要睡了。”

刘亚草听到对方那最后一句脑袋当场要宕机了。晕菜!她刚才在那张椅子上打了个小盹,打呵欠,甚至有可能流口水的样子,都被他看见了吗?

这叫做什么?她这就像是小偷进人家屋里子动人家东西大摇大摆的,简直欠揍的节奏好不好。

“对不起,朱老师,因为我看见——”

“你看见什么?”

“我看见椅子上写着让我坐上去。”刘亚草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真该死的,要不是那张纸条给了她十足的诱『惑』。

鲁诗听到她这句话后震惊,眼神不由转过头落到她低下的脑袋上,仿佛要努力看穿她的五官。

不可能,因为怎么看,这个女生和小时候的陆飞愉不像。当然了,女大十八变。所以说不清楚陆飞愉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了,否则不会到今时今日多少人在找陆飞愉都找不到陆飞愉。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孩说的话,和当初的陆飞愉一模一样。是的,这把椅子,来自朱杰明的私藏作品。当年陆飞愉小朋友到朱杰明家里坐客时,看到这把椅子就跳上去坐了。那时候,朱杰明也很吃惊,因为陆飞愉小朋友平常看起来是个很礼貌很乖巧的孩子,居然不问他一声能不能坐。

陆飞愉当时就是这么回答朱杰明的:椅子上不是写了让我坐吗?

请主入座。他这是,请天父入座的椅子。结果陆飞愉小朋友不像他只认得天父,把主理解为所有看到这把椅子的人。椅子不就是给人坐的吗?想必,眼前这个女孩和当时陆飞愉小朋友是同样的理解和想法。

试问,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同样的巧合,以及一模一样的反应?鲁诗猜不透。所以,刚才朱杰明看着那个女孩坐下时没有阻止也就是这个原因吗?

前面的人在想什么,刘亚草是不知道的,她此刻心头『乱』蹦得像慌『乱』的小鹿,『乱』七八糟的,让她呼吸都不由急促了起来。心窝口某处有些涩疼。之前医生好像让她父亲告诉过她,说她心脏最好不要受刺激。

现在她受到刺激了,因为自己的做贼心虚。刘亚草只能是怪异地抽了抽自己的嘴角。

走在她前面的男人脚步声却是如此的恬淡,镇定,让她差点误以为他是把她都当成空气了。

仿佛旁若无人,这个男人,全身都有一种令人尊贵的感觉。刘亚草抬起的眼睛在对方那身始终罩着光华的袍子上看了看。

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朱杰明回头。

刘亚草不经意对上他回视的那双眸子,登时感觉心头有千万***狂奔而过:她的天,这男人怎长得一双眼睛,像天神那样的高贵和美丽。

立马,她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我这里不招女助理的。可能让你来的那人误解了我的意思。”朱杰明说。

刘亚草迅速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这里不招女助理。”

啊?不是因为她刚刚冒昧地坐了他的椅子他因此不想要她了吗?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她认了,是她错。可是什么叫做不招女助理?

“你不招女助理,朱老师,你意思是说,你只要男助理吗?”刘亚草问。

章节目录 第1069章 青青子衿(57) “是。”莫非这个女生对于他的中文听不懂。他的中文明明很标准的。朱杰明稍微有一些不耐烦了。

“为什么你只招男助理?”刘亚草挺起了自己的胸膛,理直气壮起来,“你这是『性』别歧视吗?朱老师!”

她最烦有人拿男女区别来说话了。什么叫工作女的不能做,只能男人来做。不说女人可能体力不支的体力活吧,这里不是只招翻译吗?翻译女的怎么就做输给男的了?

瞧瞧这人,表面看起来像神一样光明磊落的,原来和市面上那些歧视女『性』的企业老板没有什么两样。算她之前看走眼了!

鲁诗和朱杰明都听出了她的生气。这确实让他们两个感到有点意外。对于不聘用女助理的决定,鲁诗可以理解那是因为朱杰明不想徒添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朱杰明单身,而且朱杰明身边的绯闻向来是所有狗仔队的目标。

但是,这些解释起来的话,岂不相当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会让朱杰明的名声受损。鲁诗都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和刘亚草解说。

朱杰明的眉『毛』则拧了起来:“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你之前遇到过类似的事吗?”

刘亚草愣了下,只看对方那双眼睛仿佛能一眼看穿她的内心世界。为此刘亚草没有觉得有任何需要忌惮的,她正大光明地说:“是。以前做人家的家教,有个太太说我——”

“说你什么?”

说她长得太漂亮,没有安全感,怕她影响到对方的孩子,是一个大男孩。这真叫她咬牙切齿的。什么世道?长得漂亮也是罪吗?

刘亚草挑起眉:莫非你像那个太太一样,怕我也在你这里变成狐狸精?

鲁诗在旁吞起了口水。无疑,这么多年了,能像林潇潇母女俩当面和朱杰明质询的人,几乎没有一个。问题是,林潇潇母女就算了。毕竟人家一个陛下一个殿下。可这女孩怎么回事?

朱杰明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势和压力,据他鲁诗所知道的,别看朱杰明温温和和的,但是,那种让人害怕畏惧的压力是有的,存在的。

这个女孩居然不像普通人一样对朱杰明感到畏惧吗?

朱杰明的眼里倏然又闪过一道光。

“好吧。既然如此,公平竞争。等会儿会再来一个应聘者,再看看是你有能力还是他比你有能力。”

对于朱杰明的突然改变,鲁诗感到吃惊。朱杰明从来不是个会改变自己主意的人。除非。除非陆飞愉小朋友——

刘亚草当然是立马点头:好!比就比,只要是比实力,谁怕谁。

刚好,外面门铃响了。朱杰明所说的,另一个应聘者抵达了。

鲁诗前去开门,把对方引了进来。于是,刘亚草看见了一个打着领带穿西装看起来就像是白领圈精英的男生,比她年纪要大。和对方对上脸的刹那,刘亚草失声:江师兄!

顿时,三个大字闪过刘亚草的脑海里:完蛋了!

江师兄,江文景。也算是翻译界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了。刘亚草后来进了这个学校接触了这个圈子后,才知道有多少风流人物和前辈受后人敬仰。除了严秋瑾,还有很多很多,其中,江文景绝对可以算是他们师弟师妹们崇仰的一号人物。

江文景是在读研究生,不过不是刘亚草所在的北外,但论实力,绝对不比任何人差,在各种翻译比赛中都崭『露』头脚。刘亚草只记得,貌似刚过去的某场比赛中,江文景刚刚拿到了头名。

有人早说了,江文景如今,只为大人物做翻译工作,是学生却已经赚的满盘赚,人脉更不用说,不知道是多少名流的朋友了。

这个在众人口中像偶像一般的师兄,如今要做她的对手?

刘亚草有点后悔自己的口舌之快了。只因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人家居然早聘请了这么有名的人物来做这个工作。

哎呀,这让她是反而想不明白了,严秋瑾难道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说过吗?怎么推荐了她来?和江文景她能争什么?

江文景拎着正式的公务包,毕恭毕敬地向朱杰明行礼:“你好,朱老师。很高兴能为老师您工作。”

朱杰明微颔头,同时眼睛在刘亚草那里扫了扫,看到刘亚草完全低下去的脑袋,他嘴角不由勾了起来。

刘亚草注意到了他那丝目光,恨恨的:他这分明故意的吧!所以才说,你要公平竞争可以啊。是打算让她自己丢脸丢到姥姥家吧。

混蛋!不过是坐了他的椅子,此人居然如此记仇。她刘亚草一不做二不休,拼了!

于是刘亚草昂起头,对着江文景:“江师兄,能和你同台竞争,我感到很荣幸。”

“你?”江文景愣了下,明显不知道她是谁。

刘亚草轻咳一声嗓子:“师兄不认得我很正常,但是我会努力让师兄记得我。”

顿时场面变得火『药』味十足,剑拔弓弩。除刘亚草外,其余三人显然吃惊的眼神从刘亚草脸上扫过。这个女孩子,斯斯文文的,结果原来骨子里是截然不同的面孔吗?

“朱老师?”江文景转头询问朱杰明。

“她是你同窗,严秋瑾推荐来的。我的下属接到的推荐,来不及和我说,她就已经到我这里来了。这样吧,你们两个进行一场公平竞争。对于你来说并不难,对不对?”

朱杰明既然都这样说了,江文景点头就是,同时不由笑了声:“我真不知道她是谁。之前,秋瑾也没有和我提过。当然,我知道秋瑾。秋瑾之前都败在我下面。我本想,老师如果不找我,或许会找秋瑾。”

刘亚草咬着嘴巴。对方这话的言外之意她怎会听不出来。她尊敬的师姐都是人家的手下败将,她刘亚草这只能叫做自不量力!

可恶的是主张这场竞争的那个男人,完美刻薄的嘴角弯着,俨然是一心等待看她的好戏。

真是可恶!刘亚草双拳都要握起来了。

“鲁诗,把我找到的几个文本拿过来。”朱杰明吩咐。

章节目录 第1070章 青青子衿(58) 鲁诗立马走进书房深处,不会儿双手捧着一沓文书出来放在了方桌子上。

江文景和刘亚草得到了复印出来的一模一样的一本文本,这是要他们两个在一个下午内努力翻译完成的作品。

书本一共是,刘亚草稍微翻了下,大概有一百页之多。这个工作量不用说的了。按照平常,这样一本文书,一个专业翻译人员都得一个星期才能完成。这还是最快的速度。

“有什么问题吗?”朱杰明问他们两人。

江文景摇头:“没有问题。”

刘亚草比起江文景的沉着肯定忐忑不少,有点儿紧张地坐了下来。但是,一旦坐下,刘亚草的表情无疑变得沉静。

现场,给他们准备了工具词典以及电脑等设施。朱杰明离开这里时将鲁诗留下来协助翻译人员的部分工作并进行公平监督。

全身贯注的刘亚草越来越冷静。她一丝不苟地把后脑勺的马尾扎了起来,这样能让她不受头发的干扰更加眼前的专注。

鲁诗给她倒的那杯热茶,她看都没有看,直接把头埋进了文本里面。

对面的江文景打开电脑,瞟一眼她埋头专注的样子,不由闪过一抹冷笑:怎么,就这个新来乍到的新手,真打算和他扛上了?

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过去。

朱杰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着部分邮件。站在他身后的,一名身穿制服为朱杰明专属保镖的男人对朱杰明轻声说:“大人,猎狐那边有口信传过来。”

“嗯。”

“老k说可能近期想和大人会个面。”

要和他见面?这都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自从陆飞愉失踪以后,他几乎没有和她父母见过一次面。只因为他那时真有些恨这对把孩子送走的父母。当然,他也恨自己,当时他为什么不阻止。明明他心里就想她留下来。如果他顺应自己的心,让她留下,一切都会不同。但是,明显天父给他的这个考验他失败了。他没有能顺应自己的心去挽留她留下。

结果,他和她父母十几年没有对话。她父母或许知道他的抱怨。当然,她父母从来也都不在意他的意见。

想着她小时候小小年纪已经如此聪明,知道如何在矛盾重重的他和她父母之间取得平衡点。没有她,可以说绝对是一笔大损失。对于他来说是损失,对于她父母来说是损失,对于整个大陆的政坛同样是一场没有人能估算的损失。

如果她没有失踪的话,如今是她是长大成人的公主殿下,必然是世界上的社交名媛,然后到了某天,被她父母安排着结婚生子。

朱杰明的眼神里浮现出了抹暗沉。自然,他不认为陆启昂这回来找他会是因为她。因为她都很久没有任何消息了。

“要见就见吧。”朱杰明道。

“那属下遵从大人的命令,给猎狐回信。”

说这话的同时,鲁诗在门口敲门。

朱杰明应允后,鲁诗进来说:“大人,时间到了。”

听到这话后看到墙上的钟,朱杰明意识到一个下午的时光瞬间而过,那时间,他居然有种恍然一梦的感觉。

“大人?”鲁诗请示着,同时把两位竞争者翻译后的文本拿到了朱杰明面前。

这是江文景和江文景分别用自己的方式递交上来的翻译文本。

朱杰明接过来一看,一个用电脑写的打印出来的,自然工整干净,让人一眼浏览过去十分分明。另一位则是采用了现场手写方式来书写翻译文本。

而在实际翻译场合中,无论是电脑打印或是手写翻译,都有各有各的用处。比如说,即时翻译过程中,如果翻译人员跟随在客户身边工作的话,那么,口语及时翻译和简单书写必然成主流,总不能把电脑随时带在身上做翻译。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无疑用电脑书写翻译文本更加有优势。

因此,为什么在今天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刘亚草会采用书写翻译的方式来翻译这个文本?只因为时间来不及吗?

这个肯定说不通的。时间上的话,完全可以边打电脑边翻译。这是很多翻译人员的习惯,可以说是其专业的一种表现。那只能是,刘亚草其实不够专业,更不及江文景有经验。江文景身为很有经验的翻译前辈,自然很懂得如何运用电脑和互联网这样的高科技为自己的翻译保驾护航。

朱杰明想到这里,似乎可以料定了江文景肯定略胜一筹说:“他们两人,都翻译完了吗?”

鲁诗点头:“是的。速度超乎我们的意料。”

一百多页的文本不是个小数字的工作量,如此匆忙翻译出来的文本肯定有很多的瑕疵。对此,朱杰明早有所料,朱杰明吃惊的是,刘亚草用书写翻译的方式能翻译完了?书写肯定比电脑打字要慢得多,别说中途还要逐字的翻查字典。相反之下,江文景利用电脑相关翻译软件的话,应该比较容易办到这个事。

对此,鲁诗提醒他:“大人,实际上,翻译软件解决不了我们现今的问题。”

说的对。要是翻译软件能用,他用得着去请专业的翻译人员过来吗?他要的是诗情画意,图文并茂的翻译,而不是机械般的逐字翻译出来的硬邦邦没有一点『色』彩的文字。那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朱杰明的眼睛重新落在这两本翻译文本上后,眸子里悄然掠过了一抹惊『色』。

貌似有人更能理解他的心思和用意,这是他想都没有想过,遇都没有遇到过的。

在把自己的考卷递交上去后,江文景一度是胜券在握势在必得的。想想刘亚草光是大学就比他少上了五六年,论工作经历的话,刘亚草更是只能用无来表示。刘亚草凭什么能赢过他?

两人在书房等了会儿,鲁诗走了回来,对他们两人说:“大人有请两位过去。”

这是要公布结果了?

刘亚草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心口上,里头砰砰,砰砰,不知道是在挂心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71章 青青子衿(59) 挂心介意那个男人认同不认同自己?刘亚草不由撇了下嘴角。她需要他认同吗?不,她想让他对自己的错误反省反悔!当然了,以对方那个高贵的身份来看,想让对方冲着她道歉,怕是比登天还难吧。

刘亚草于是不做任何痴心妄想,只是想赶紧把这口气出了。无论结果如何,她尽力了,也算是给帮助她的严秋瑾有了个交代。

起身跟随鲁诗前往那人的办公室。

江文景走在她前面,一边小声像是语重心长对她说:“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已经在暗示要安慰她了,怕她当场哭鼻子?

刘亚草牙齿咬一咬:“多谢江师兄关心。我从小到大还没有需要过有人安慰。”

江文景不悦的目光回头冲她脸上扫了一下。

前面,办公室的门打开。

两人齐齐走到了朱杰明的办公桌前。在这个时候,江文景才看到了放在朱杰明面前的两份翻译文本。之前,对于刘亚草不觉得是个对手,他压根都不注意刘亚草究竟翻译成怎样了。直到这一刻,瞧见的刹那,他登时脸上有些变了颜『色』。

对于江文景的微妙表情,朱杰明自然收到了眼底里,心里不由想:这就是轻敌的结果。如果再有机会的话,江文景是肯定不会败给这个小姑娘的。

“我想。”朱杰明说,“刘同学做的文本比较用心。”

哈!

刘亚草心头当场乐了。瞧吧。这是你们之前看不起小姑娘的结果。

朱杰明的眼睛捉到了她脸上那抹高兴的神情,一种奇妙的感觉浮现在了他心头上,他不禁有点儿忍俊不禁,嘴角弯起:“当然了,论资历,论翻译的专业『性』,肯定是江文景同学做的比较好。”

江文景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话松口气。一听朱杰明这个用词都知道,朱杰明这是在批判他不用心只有资历,等于是变相地安慰他输了。

他输在哪里?只要看到刘亚草答题卷的一刹那,他就领悟到了。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后辈,不是一个他可以随便看轻的小师妹。

“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朱杰明目光烁烁,打量在刘亚草的脸上,“你怎么知道这种文字的?你的专业是学习这种语言吗?”

这要说到朱杰明让他们翻译的文本,属于小众语种。有多么小众,是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官方语言,对,只能算是类似考古文的地方言。所以,江文景哪怕在网上用最尖端的翻译软件进行翻译,都只能翻译出个大概,又是赶时间的缘故,翻译出来的文本无法进一步挖深审核核对,进行语言调试,自然就显得粗糙无比了。于是被朱杰明说成不用心。他是不用心了吗?当然不完全是。只是他想着,以他的资历都认为此段文本如此难以短时间翻译完成,原本文字过于另类普通难见,想必刘亚草这样的小后辈,在看见如此困难的题目时早已手足无措了,压根不需要他警惕。

没有想到的是,刘亚草不用电脑翻译软件都能如此流畅的翻译出来这个文字。而且,实际上朱杰明给他们现场提供的词典并没有对应到原文本的语言,可以说基本无用。刘亚草凭的是什么?这也是江文景所好奇的。因为这种极少数人使用的方言类翻译,肯定是不被学校列为专业学习的。所以刘亚草并不具备在学校里学习这种方言的可能『性』。

刘亚草被这些人的目光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声说:“我可能刚好讨巧了。之前,我随中学的音乐老师学习音乐的时候,学习过一些民歌,刚好接触过这类奇特的文字。”

江文景和朱杰明等人,却从她这句轻描淡写的话里面,敏锐地嗅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对于她来说,学习什么新东西都好,似乎都是手到擒来非常容易的一件事。这似乎是她的天赋!

不用二话,朱杰明等人看刘亚草的目光再次镀上了层惊奇。朱杰明的眸子里深了下来,双手交叉在自己面前:“你说你学东西很快?”

“可能是因为比较认真对待吧。”刘亚草有所保留地说,可不会轻易地说出自己其实有点儿那种过目不忘的禀赋奇能。

要不是她有这个奇特的天赋,音乐老师也不会说特别喜欢她带她学习钢琴,因为她能很快地记住所有乐谱。除了音乐老师,其它老师只要是文化课老师一样都很喜欢她。只有体育老师会对她摇头叹气,因为她体育成绩是在及格线徘徊。

江文景的拳头不禁握紧了,眼看,似乎结果摆在了他眼前。

果然,朱杰明道:“那就这样吧。按照事前与两位约定好的。”

“我明白。”江文景迅速打断了朱杰明要宣告的结果,伸出了自己的手,“感谢朱老师对我的提点和机会,下次有机会,还望能和朱老师合作。”

望着对方伸来的手,朱杰明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睛。

江文景顿在半空没有被接收的手变得一丝摇晃。

鲁诗接到指示打开了门说:“有请,江先生。”

江文景只能作罢,把手收了回去装进自己西装口袋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这个结果,却也让刘亚草有些吃惊。只看江文景败下阵从她面前走掉了,本该让她兴高采烈的结果,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只因为这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她是要和面前这个男人开始相处了。

这男人?怎么说呢?不说其他的,只看他刚才连江文景的面子都不打算给一点,真真正正的冷酷男一枚。那漂亮薄美的嘴角在笑,但是真的在笑吗?完全就像笑里藏刀!

“刘同学。”

刘亚草缓慢地转回头,望到眼前这张貌似天神那样神秘不可捉『摸』的脸上,心头因此就砰一下,仿佛哪儿被『射』穿了。

朱杰明的眼看到她的手放在了心口上,眼底就此几分探究:“你不舒服吗?”

“没有!”刘亚草打了个激灵立马醒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072章 青青子衿(60) 要是被这个男人知道她有身有疾病,不知道会不会苛刻地去向他们学校老师告状。想到那个什么医大都能用这样理由拒绝她入学,说不定她现在就读的外语外贸大学都会后悔了。

小心,一定要小心。刘亚草小心地换了口气,像是没事人笑道:“不知道老师是做什么职业的呢。”

明显的,她说错话了。

只看办公室里站在他后面宛如武神将的黑脸男人冲着她的那记目光好比机关枪一样的扫『射』,差点要把她扫成了马蜂窝。

刘亚草尴尬地张了张口:“当然,师姐说了,说老师工作很忙,让我不要问。”

“没有关系。”朱杰明拿起桌上的一支笔,放在自己手指尖里转了转,对于她说话的口气貌似挺温和挺轻松的。最少刘亚草听不出他有任何生气的迹象,但是,这不代表他像他外表表现的那样温和无害。

只听他的声音继续说:“你既然喊了我一声朱老师,我就是当你的老师,以后有什么问题,你都尽可以问我。”

刘亚草心里一丝蠢蠢欲动不禁脱口而出:“老师是百科全书吗?”

瞧这个男人嚣张的,真以为自己很牛很了不起,什么都能?要是能,请她来这里帮他翻译?

没有想到她这话引来的是背后一声噗嗤。站在她后面的鲁诗显然被她这话逗乐了。而站在她前面的那位黑脸大哥也是一脸抽搐尽量在忍笑的模样儿。这岂不是说,她这又说错什么话了?!

朱杰明点点头:“你可以试试的。”

刘亚草一个瞪眼,看到了他拿着的笔在她刚才翻译的文本上批注着。他那用钢笔头画出来的字体是多么的流畅优美,简直是花儿一样。最可怕的是,她看出来了,他能翻译,他根本不需要她都能翻译,而且,他能在她翻译出来的文本上很快地发现出了纰漏并进行修正。

这——刘亚草无语了。

他自己能翻译,叫她来做什么?

只听他温和的声音继续轻松地说:“这样的话,我的工作量会少很多。当然,如果前期翻译能更准确的话,基本上我可以不动笔了。”

言外之意,批判她能力不足,还得继续继续努力!

刘亚草开始羡慕那个走掉的江文景,她才不想留在这个完美的男人身边工作!

什么人能叫做完美。刘亚草现在算是百分之百认识到看到了。虽然以前,她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叫做完美的人。

完美的人,并不意味着就是好。曾经,她屡次听李冰冰私下批判谈书翰这样说:才子完美成那样,还让人活吗?

是有这样一个完美的人站在自己面前的话,你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压力倍增。因为可能你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追得上对方。

刘亚草只要想到这里,心头深深地叹一口大气。

鲁诗遵从朱杰明的命令,带她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如果有时候工作很忙碌,需要加班的话,这是你晚上或是午间休息的客房。”

见没有其他人了,刘亚草小心问一声:“我该和你一样叫他大人,还是老师?”

“大人不是说了吗?你称呼他为老师。”鲁诗笑答。

刘亚草心里真的很好奇的,这个男人,既被人叫做大人,又叫为老师的,翻译又是那么溜,他是翻译吗?肯定不是的。做翻译怎么可能被人叫做大人,又有保镖和随从。他不是专业翻译又怎么会在翻译方面这么厉害?

脑子都被搞糊涂了。只觉得此人越来越神秘。好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她是不想跟着一个什么来路都不知道的人相处。

刘亚草踏进房间时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回头问鲁诗:“我记得你在火车上自称为医生,你是医生,老师是医生吗?”

鲁诗对此很严肃地作答:“大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那岂不是会被他看穿她身上有病?刘亚草的眉头皱成了个大疙瘩。

在朱杰明那里,肯定要问问贴身下属的意见了:“你觉得怎么样,鲁诗?”

鲁诗看着他在窗前徘徊,明星可以感觉到他心里的一丝踌躇,答道:“大人不是决定了吗?”

问题是,她是个女生。他其实真的很不想弄个女生在这里。况且,陆启昂不是要来他这里吗?要是知道他这里住了个女人的话。

朱杰明停住步子,手放在了玻璃窗户上,眼睛望着玻璃窗,看的并不是窗外的风景,而是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嬉皮的小身影。

“大人,我觉得,她有事瞒着我们。”鲁诗道。

“嗯?”朱杰明急速回头,“你说什么?”

“我感觉她心事重重。我想试探她,但是,她明显不愿意说出来。她好像有点儿担心住在这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小秘密,但是如果事关到他这里的话,这不得不让人警惕。朱杰明沉下了眼神:“看起来,有需要时刻注意这个人。”

鲁诗突然觉得自己多嘴了。他其实想对朱杰明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刘亚草闲暇时,给郑琮老爸打电话。

郑琮在对面给人送快递呢,一边忙着接到女儿的电话时却比什么都高兴:“你什么时候回家,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韭菜炒鸡蛋。”

“爸,你工作一定要注意自己身体。我这边接了个工作,会有薪金,等我拿了薪酬回家给你买东西。”

“你现在是学生,需要注意的是学习,钱的事,爸帮你赚。”

刘亚草乐呵呵的,她爸爸是个好好人,感觉,以前在刘淑琴那里受的气全在郑琮这里抚平了。

郑琮送完快递回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了。虽然累,但是他觉得一切都很值得,只要女儿在自己身边。到了家里打开屋门,没来得及开灯,见出租屋的客厅里站着个黑影。

小偷?郑琮一吓。

他拔腿转身要拿东西吓唬小偷时,后面那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郑先生,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你是谁?”郑琮转回身问。

黑暗里,见这个女人穿了一件像巫婆似的斗篷。

章节目录 第1073章 青青子衿(61) “我是谁你并不需要知道。”女人张开一口白森森好像白狼一样的牙齿。

有点儿吓人。郑琮不禁退了一步。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根本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女人却显得在他家里十分自在,一屁股坐在他家里的沙发上,转头发现了放在电视柜上的照片。照片里,是郑琮和女儿刘亚草在刘亚草刚上大学那会儿在校园里照的合照。对此郑琮十分珍惜。因为这是他们父女俩唯一的合照,他每天都要擦拭照片。

看到那个女人在看什么后,郑琮变脸,冲过去把自己身体挡在女儿照片的面前:“你是谁?你再不说再不出去我要报警了!”

“报警?”女人笑了起来,完全不在意他口里的报警两个字,“你说谁该报警?你女儿是你女儿吗?”

郑琮的额头冒出了汗珠子,心口某处发紧,呼吸变得急促。

他有想过的,但是,不敢往深处想。因为这是他盼了很久才盼来的幸福生活。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刘亚草这个女儿陪在他身边就够了。所以,他可以枉顾如果有一天刘亚草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的话。

女人尖锐的眼神抓到了他脸上慌张的那丝神情:“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郑琮大声吼着。

“那让我告诉你真相吧。那就是,她是我送给你的。”

等等?对方这话什么意思?不是刘亚草的亲生父母来找他算账的吗?郑琮的眼珠瞪了瞪,不可置信的眸光落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脸上:“你说你究竟是谁?”

只听郑琮的口气缓和了下来,女人嘴角得意地笑着,拿手拨了拨自己大波浪的卷发:“你不需要我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来确定,你是不是想要她永远当你的女儿。看起来是这样的,很好。”

很好?郑琮再次有些懵。

“对。之前,她在刘家住的时候,很明显,那些人的所作所为让我大失所望。他们并没有抓住该抓住的机会。看得出来,你比较聪明,知道她意味着什么。你抓住她了,抓住她身上的机会了。”

“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郑琮显得语无伦次的,以他的智商似乎没有办法可以完全理解对方话里的深意。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刘亚草绝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了。那么他的亲生女儿呢?而且,刘家不像他,一直因为被扣押的缘故而没有办法留在他老婆女儿身边,理应该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可是刘家一样认不出刘亚草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这是因为?

“当然是因为这其中,如果不是我,他们肯定不会把她认为是你的亲女儿。”

“我的女儿呢?”郑琮问,当他的眼睛对视上对方的眼睛时马上意识到了恐怖的现实。是的。他女儿,和他老婆一起出的车祸死了!

瞬间,郑琮双腿跪在了地上,双肩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摆动着。

女人见状,起身走到他身边观察他的表情后皱起了眉头:“怎么?你不想要她了?”

一听说连刘亚草都要离开他身边,郑琮心里蓦然闪过一道慌,用力摇头:“不!她就是我女儿!不管怎样,她就是我女儿!”

“很好。郑先生,务必记住并牢守你现在所说的话。”女人的手轻轻地在他肩头上拍一拍,用很深意的一眸眼神在他脸上盯了下,“如果你一旦松手,你知道的,她本来就不属于你的。”

郑琮全身打了个激灵,双手握紧:他的女儿必须留在他身边,谁都不能夺走他的女儿!

女人看起来放心了,拿起斗篷的帽子戴回到自己头上,准备走出这间出租屋。

郑琮这时想起了什么,追着她背影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你怎么进的这个屋子?”

那还用问吗?她当然是时时刻刻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至于留意的具体对象是谁,肯定不是他郑琮,因为如果是留意他郑琮的话早就把他从被人扣押的地方解救出来了。这个女人,始终留意的对象只有一个,是刘亚草!问题是,对方都不现身,怎么能从暗处知道刘亚草的一切,并且还能打开这个门。

于是,郑琮想起了一个细节。他和女儿租的这间房子,说起来,真的只有他和刘亚草知道,除此之外,唯一知道他们住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人。而且那个人,确实深得他们父女俩信任,甚至拿过他们的钥匙。

那个人是——李冰冰。

郑琮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全身莫名地再次打起颤来,回头再想追问那个女人确定时,却见那人早已在黑暗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他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个梦。

咖啡屋里。

李冰冰吸着杯里的果汁,对着对面坐着的女人不满地抱怨着:“你去到他那里也不先和我说一声。”

“放心,他哪怕知道了,也不会问你的。因为他会比你更怕你把真相告诉给他女儿。”

“他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吗?”李冰冰的手在自己下巴搔着,好像郑琮真的打算把刘亚草当亲生女儿的结果让她感到不赖。

“你好像很高兴。”对方看出了她这个表情,眉梢扬了扬。

“当然了。亚草是我好朋友,我为了她感到高兴。她受那么多欺负,现在有个关心她的好父亲不是很好吗?再说了,当初,是你让我接近她成为她最好的朋友的。”李冰冰的眼睛眯一眯,“现在,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负她,包括你,刘芭拉。”

“哈哈。”刘芭拉笑了两声,笑声里充斥着一种悠扬的味道,“命运弄人。”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个态度,让我想起曾经的一些事情。”

曾经,那女孩的妈也一样有这么一个肯愿意为自己闺蜜付出一切的闺蜜。只能说,有母必有其女。

李冰冰才不管她这个高深莫测好像带了讽刺的话,吸管在果汁杯里搅着,显得一丝无聊地问:“你怎么想去找他呢?”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青青子衿(62) “因为和你一样,我也不想她继续受到欺负和折磨了。你知道的,这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好处。”

“你想她好,为什么不把她——”李冰冰迟疑着。

“这话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她家里人真对她好的话,怎么会被我救出来送到刘家呢?”

“她家里人在追杀她吗?”李冰冰揣摩着。

“这个你不要多问了。对了,你继续盯着她有没有?”

“这点不需要你说我都会关心她的,她对我很重要。不过近来,我恐怕没有办法和她见面。”

“为什么?”刘芭拉冒出疑问。

“听说她新接到了一份兼职工作,那份工作要求她全神贯注,不能随意走出工作的地方。”

“什么工作?”

“她也没有能说清楚,因为工作刚刚开始。而且对方要求保密。只知道,她说她跟的一个姓朱的老师在工作。”

姓朱?刘芭拉的脑袋里猛地闪过一个人影,登时嘴巴都张大了起来。

“怎么了?”李冰冰注意到她这个表情不由惊讶。

“不会吧。”刘芭拉的嘴巴颤抖地喃了一句。难道是朱杰明?要是真的是的话,那真的是该怎么说呢。要知道很久很久以前,都有很多人在相传了,说朱杰明老牛吃嫩草。为此,朱杰明的父亲甚至用自己『性』命当赌注来阻止儿子,都没有能最终阻止这桩好像被上天安排了的两人相遇。

谁都知道,只要是内部的人都知道,朱杰明和那位小公主之间很奇妙的缘分和联系。而且,在那个小公主失踪之前,所有人都知道,全世界都无法说服的朱杰明唯独刚刚对着陆飞愉举手投降。

真的是谁都无法阻止的命运呢。

刘芭拉不由把手指甲含在了嘴巴里咬了起来。真该死的!这下她必须警惕了,恐怕需要警惕的远远不止朱杰明是否发现刘亚草是陆飞愉,而且如果另一方人马也发现的话,会不会对陆飞愉提前动手?

李冰冰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口气上不动声『色』地问:“列车上那伙人,好像没有再追来了。”

“这个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因为那个总统的女儿。”

司琪音是某国女总统的女儿。这事儿,后来李冰冰听刘芭拉暴『露』后也确实很诧异。本以为对方只是女土豪,没有想到比土豪还土豪的总统女儿。结果,这个惊人的消息把她一个人给憋的,偏偏她不能说给刘亚草知道。

“我可以问,那些人究竟和你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们想抓刘亚草做什么?”李冰冰问。

“这点,我可以告诉你。”刘芭拉眸子里的幽光转一转,“我就是从那些人手里把刘亚草解救出来的。”

“他们是刘亚草的亲人?”

“不是。但是他们确实抓走了刘亚草。所以,我和那些人不是同一伙人。”具体来说,就是,那伙人是当年绑架走刘亚草的人。至于为什么连陆启昂都不能追寻到这伙人的下落继而找到自己女儿而她刘芭拉能,当然是因为那伙人就是刘系的人。是她刘芭拉熟悉的一直在暗中观察跟踪的对象之一。

看李冰冰眼里还有疑『惑』,刘芭拉耸耸肩膀:“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我呢,你知道的,这些年如果我想对刘亚草动手伤害她的话我早就做了。但是,那些人不同,抓到刘亚草的话,说不定真会把刘亚草弄死的。”

李冰冰的眼瞳因为对方这个话一睁。

更详细的,因为涉及那块丢失的宝石,刘芭拉肯定不能再透『露』更多了。只能说,她和那些人不同。她是希望刘亚草自己觉醒过来,然后发现宝石的下落。而那些人可没有她这个耐『性』,更相信可以『逼』迫刘亚草快速觉醒甚至不折手段,只为了得到那块宝石。所以,陆启昂他们肯定想都没有想到,他的宝贝女儿其实早就被刘系的人盯住了。

只因为他女儿是唯一接触过那个宝石并得到宝石救助的人,这已经充分说明了宝石选择的人是谁。

再有,刘系,绝对不是那对老巫婆死后就后继无人了。事实上那对老谋深算的老巫婆,早在把自己祖屋当作最后战场的时候,将继承人送走了。所以现在在追杀刘亚草的刘系人,正是老巫婆们指定的刘系继承人。

至于她刘芭拉,只要想到某对闺蜜当年算是救过她刘芭拉一命,倒也不至于把陆飞愉这个小朋友『逼』死。

李冰冰因为她这些话,眉头紧锁着,脸『色』沉沉的。

刘芭拉的眼睛『射』到窗户外,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我得走了。可能近段日子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有什么事,按照之前我们约定好的,你给我留信,我也会给你留信。”

李冰冰用力点头。

刘芭拉起身,不会儿飙出了咖啡屋,很快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里。

在朱杰明屋里工作的刘亚草,接到了同桌李冰冰发来的问候短信。

“你好吗?什么时候能歇一下出来一块逛逛街?”李冰冰的短信里这样问着。

刘亚草的手指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恐怕没有时间吧。郑老爸让她回家吃饭要给她烧红烧肉,她都一样没有时间回去吃呢。

“怎么了?”

只听这个声音,刘亚草转头,看见走进了书房的某人。

朱杰明的眼睛盯着她手里的手机。

刘亚草马上把手机屏幕按掉。在工作期间玩手机肯定要挨老板说的。

然而,她这个小动作落在朱杰明的眼里却成了另一回事。她这么保密紧张是做什么?难道真如鲁诗报道的那样,她是怀着某种不好的意图来到他这里的?

按理来说,推荐来他这里工作的人,作为推荐人,负有一定的审核责任。严秋瑾是不可能不负责任地把不可靠的人推荐到他这里来的。但是难保严秋瑾工作上有疏忽。再说了严秋瑾对于他的身份和他到这里的具体工作,都一样是模模糊糊的,不清不楚的。

朱杰明考虑到这些的时候,不由眼神上镀上了层森『色』。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青青子衿(63) 刘亚草只觉得他的眼神不像昨天那样,今天好像对着她变得有些冰冷,这令她感到很是紧张。她这是做错了什么吗?

感觉,他好像也不是像严秋瑾和鲁诗说的那样只是个好好先生。

有点脾气!

喉咙里不由生咽下口水,刘亚草道:“朱老师,今天我听鲁诗先生说——”

“嗯。今天你要随我出行一趟。”朱杰明点头。

“去哪儿?”刘亚草只知道如果要和这男人单独相处的话,真叫她担惊受怕的。

“去了就知道。”朱杰明说。

鲁诗走了过来,报告道:“车子来了,大人。”

刘亚草急急忙忙收拾桌上的工具问:“我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你什么都不用带。”朱杰明转头就阻止她。

听见他这个声音再看他那双严肃的眼神,刘亚草纳闷了:“笔和本子都不用带吗?”

“是,我这里会提供给你。”

意思是,她只要带她自己这个人了。刘亚草有点儿无语地耸了耸两边肩头。有时候,这里的某些奇怪气氛,让她深深感觉到了某种不适应。

没有办法,谁让她是给人打工的,只能全部听从老板的指示。要不是对方开的薪酬确实很诱人的话。嗯,真的很诱人,一天工资相当于人家一个月的薪酬!

为了钱,忍忍吧。刘亚草在内心里对自己苦口婆心地说着。

鲁诗拿来了本子和笔递给刘亚草。

刘亚草问:“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需要留在这里看守屋子。”鲁诗说,感觉到了她的一丝紧张,不禁笑了笑安慰她,“没有事的。有什么事,朱老师都会给你罩着。你只要按照大人的话去做就行了。”

那个人真的会罩着她吗?

刘亚草心里莫名其妙闪过一丝忐忑。

走到外面,朱杰明已经先坐上自己的车了。

刘亚草走到车旁,保镖给她打开车门。她望进去,只有朱杰明身旁的位子。没有其它选择,她硬着头皮钻进了车里。

车子启动。她坐在车里面简直是如坐针毡。

身旁的他自始自终似乎不打算开口说话的样子,闭着眼睛,仿佛在闭目养神?

刘亚草的眼角偷偷地往旁边看了看。明显的,他长了一张娃娃脸,容貌十分的英俊,于是导致他的年纪变成了个谜题。谁也看不出来他今年究竟几岁了。只觉得他似乎只比谈书翰大一点的年龄。

男人下巴上的胡子什么的,对于他来说貌似是很遥远的事。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就是一个无害的大男孩。

他实际上是个成熟的男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比如他那眼神,仿佛历经了何种可怕的沧桑,总是有点儿微皱起的眉『毛』,如同雪山一般的棱峰。他在袖口里『露』出的那双手,不仅修长美丽,而且很有力量。她貌似可以看到他小臂上结实的肌肉。

刘亚草转回头,望到车窗外去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却不知道身边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望着她那后脑勺跳动的马尾眸子里似乎若有所思的。

“到了,大人。”

车开了多久,刘亚草是不清楚的。只知道这个车好像行驶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导致她在半途几乎是睁着眼睛睡了过去。直到车子停下有人喊的时候,她如梦初醒,回头时那双朦胧的乌黑大眼珠像是第一次看见了什么东西那样看着眼前的人。

朱杰明对上她此刻的眼神,骤然间心头某处仿佛被什么抓住了一下,仔细分析后貌似是一只猫儿的爪子,抓挠到他心头尖上。眼前她的眼睛,朦胧得仿佛天空的一抹月光,神秘中带着幽静,好像能把人带入一个秘境里。

是美,朦胧神秘的美,渗透着高贵。

朱杰明的眼神里不由愣了一下:是谁?她是谁?

“大人?”前面的司机不见他动静,转了过头请示。

刘亚草先反应了过来,见眼前的人一双眼睛直盯在她脸上,直看到她脸上快要烧了起来。她立马低下头:“司机在叫你,朱老师。”

朱杰明好像回过神来,又好像没有,眼睛还是盯在她脸上。

但是,刘亚草可以感觉到他的眼神似乎又变得如之前逐渐冰冷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深处刚才闪过了什么样的念头。只知道这个女孩,似乎可以影响到他的心。这令他不由警铃大作。在调查清楚这人的来龙去脉之前,他是不可以轻易相信这人的任何一点的。

美人计吗?深知他的人都清楚,他这人,早就对世界上任何美人免疫了,只因为他的心里在十几年前早已住进了一个女人。他也从来不相信还有人除了她能影响到他。所以,眼前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朱杰明回过头,对司机说:“到了是吧?”

“是。”

车门打开。

在感觉到他走出车门,刘亚草才感觉刚才车里那股窒息稍微缓和了些。振作振作,她钻出了车外。

这里,刘亚草走到车外面向四周眺望着,一栋栋白『色』的建筑物,都不高,让人感觉像是一个工厂。

看着他在前面走走进了一个地方,刘亚草加紧脚步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

建筑物里,到处是十分干净的,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地方。墙壁都是白的,地板却都是绿『色』的。门都是玻璃的或是白『色』的门。在这里走动的人,迎过来迎接他们的人,都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好像是科学家。

刘亚草不由揣测,这里莫非是某个研究所研究什么高科技的。

进入了一个房间,见着他在前面接过这里工作人员递来的衣服,感觉他是要换衣服。刘亚草马上背过身去。

背后悉悉簌簌的声响,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走到其它地方去,或是当着她背后就更换起了衣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刘亚草感觉糟糕极了,自己脸上怎么烧的这么厉害。要不是刚才在车上已经看过他『露』出的肌肉或许还没有这么尴尬。

“好了。”

他的声音从她背后传回来。

刘亚草才松了口气,转回身,这一下,她才发现刚才他换衣服的时候,居然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青青子衿(64) 拿来衣服的工作人员早就走出去了。这让她大惊失『色』。

眼前的他,却好像没有感觉异常的样子,一只手整理着另一只手的袖口,对她说:“你过来,帮一下。”

为什么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刘亚草的眼睛左右看着,找着他或许是在叫其他人过去。可事实上,没有错,这个房间里只有他和她。

看着她左顾右盼却没有动,朱杰明眸子里闪过一道光,说:“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可为什么?”

“鲁诗没有和你说吗?”

刘亚草想了起来。出门的时候,鲁诗对她交代过,因为鲁诗不跟着他过来,而一般而言,他习惯只带一个贴身随从,所以,鲁诗做的事情由她来代替。可是,鲁诗没有说,要她帮他穿衣服!刘亚草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坑了。

“朱老师,我只是你的翻译。”

“我招的是助理。”

对,要翻译他本人也行,他要的是翻译助理!晕死的。刘亚草的嘴巴用力地挣扎两下,还想找出什么理由来和他争辩。

朱杰明望着她脸上那丝犹豫的表情却是感到一丝疑『惑』了。怎么,她不是故意来他这里接近他的吗?还是说,她这是欲擒故纵的伎俩?

他的眸子里登时浮现出一抹深:“你不过来吗?”

口气顿时变得那样严厉,吓到她心口噔的一下。刘亚草咬咬牙,走了过去。他穿的是类似手术服的隔离工作服,所以,需要有人帮着在后面拉上系带绑上。

当然,他里面穿着衣服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帮他系上衣服的带子,离他这么近的时候,她的心头会砰砰砰不停地跳,完全不能按照她的节奏去跳动。

好近,她的手指拿着他衣服上的系带时,抖动个不停。鼻孔里吹来的都是他身体上发出的气息,让她感到莫名其妙的晕眩。明明,她连这个味是什么味都形容不出来,只知道是他的,是他的,好像和她的心脏某处直接相连着的味道。

两条系带在她手指尖打叉的时候,第一次她没有能握紧,简单的打叉动作她居然因为过于颤抖的手指失败了。或许是这样不可思议的结果,令他转过了身,一双充满质问的眼神直接落在她打摆不停的手指上。

不要说他感到奇怪,她自己都感觉很奇怪,她这是怎么了!

“朱老师,对不起,请让我再试一次。”刘亚草努力地吸了口气说。

是有女人看着他觉得他很俊美发出尖叫甚至大喊着说要晕倒了,然而,看到他太美被帅晕的个例毕竟是不符合科学规律的,只是媒体在渲染完全不会发生的事情。他自己是医生比谁都清楚,所以,眼前这个女人的颤抖明显是不正常的,完全的不正常。

眉峰在他额头上皱紧了,他的手指伸出去,好像要触『摸』她紧张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

结果,她猛然退了一大步,以最快的速度闪开了他伸来的手指。

她在避开他。在这个世界上,还从来没有人,更别说女人,都是对着他充满了异『性』的仰慕,曾经有谁这样故意避开他吗?没有!

这是否说明了她心里真的有鬼?

朱杰明的眼神分明更深了两层。

与此同时,刘亚草可以感到迎面扑来的一股冰冷,无疑发自他的身上。这意味着,她惹怒他了?她心头一惊。说真的,一刹那有了忐忑和害怕。想他什么身份的人,虽然她不清楚,可是可以看得出来,而她刚才都做了什么。给他系带子动作都冒冒失失的不说,而刚刚,她好像是很不礼貌的,不过,他突然伸手想干嘛?

把她吓了一跳嘛。

她不习惯有人突然伸出手来接触她,更何况,她本来就很怕他看出她些什么。她怕,他向她学校告状。

哎,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的话,瞧瞧吧,这就是贪钱的后果。刘亚草刘亚草,你这下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眼睛,悄悄抬起一条眼缝,小心翼翼在他英俊的脸上瞄过去。

朱杰明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嘴角扬了一下,不动声『色』:“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外面的人在等着。”

刘亚草点点头,这回硬是吸口气什么都不看,把自己的呼吸和颤抖压制了下来。低着头只看自己的脚,似乎起了作用,她迅速地抓住他的衣带打上了结。

总算好了,呼出口大气的她,拿手在自己额头上一抹,全是汗。

没有想到的是,当她重新振作起精神张开眼时,只看他拿起旁边衣钩上挂着的另一件白『色』工作服,冲着她一脸面无表情地说:“来,我帮你穿上。”

刘亚草此刻无意识下张开的嘴巴绝对可以吞下一颗鸭蛋。她这叫做什么?刚刚她努力想避开的坑,结果原来前面他已经挖好又一个等着她了。

难怪,他刚才貌似生气了却没有对着她发脾气。因为只等着她入坑。

这个男人,太腹黑了!

“老师,我,我自己来!”刘亚草冲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拿的工作服。

朱杰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着她:“你自己能穿上去吗?”

当然能!她才不会入他挖的坑。刘亚草心里愤愤不休的。把衣服翻过来,先把后面几根系带打好活结,然后套到自己身体上,两手再抓住活结一拉,肯定能搞定。计划如此完美,然而实施起来却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

等她套上以后,发现自己两只手怎么伸展都抓不住背后那系好的活结,该死的,难道她得重新脱下来再套一次。

手指,伸伸伸,抓不到,她快急的跳了起来。再看旁边,他依靠在旁吧的一张桌子边上,交叉着大长腿,望着她的那副表情就等着她做什么——混蛋!

刘亚草心里骂道。

朱杰明扬着眉,手指在手表上敲了敲,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总不能在这里耽搁下去。他向她走了过去。

感觉他在靠近,刘亚草全身『毛』发不由自主地竖立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青青子衿(65) “转过身去。”他说。

温和的声调里,却明显带了一丝严威。

刘亚草只知道,他根本不是她老师。抬头对上他眼神的刹那,她低下头,转过了身体。

一只手指接触到了她背后,她登时要尖叫。

他的手像是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背,在帮她拉扯整理她身上的工作服时。她就此不禁又要发抖了。

这时他貌似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说:“没有男朋友吗?”

刘亚草的身体全身绷了下,恼羞成怒:“老师,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

那就是,有可能有了?不知道为何,明显感觉到有一丝不悦闪现过他的心头。

系带打好结,他的手指在她背上压紧那个活结。

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指尖贴着她的皮肤,刘亚草咬着牙想:故意的,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好了。”

他这话刚落地,她急速转回身,就这么一下,两张脸几乎撞到了一块。他的呼吸贴到了她的鼻子尖上。如此近的距离,他甚至可以看到她那双微惊缩圆的瞳孔,如此之像,像他记忆里的某双小眼神,他登时脑袋里空了一下。

啪啦。房间的门在这个时候突然被外界打开。

毫无防备的屋里两个人齐齐转头。

站在门口的男人,全身武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

刘亚草的眼睛扫过对方身上穿的防弹背心,很自然地想起来之前在李忠承诊所那里见过的那些同样如此装备的人。她一时间有些惊讶。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重新遇上这样一些人。事实上,那时候发生的那段往事和遇到的那些人,都深深地落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眼前此人,明显,比起她记忆中那位叫做阿q的长官愈发冷冽。脸上身上的线条全部是硬邦邦的,身上似乎没有一处不是钢铸成的,其全身迸发的气势,犹如压倒势的波涛大海或山峰,让人无法压抑的恐惧。

刘亚草自然不知道此人是谁。旁边的声音说:“你怎么来了?”刘亚草迅速转头,于是看到了朱杰明眯着的眼落在对方的脸上很显然是认识对方的。

陆启昂取下了鼻梁上的墨镜,并不急着回答他的话,是一双鹰眼快速地抓到了他放到刘亚草肩头上的那只手。

真没有想到。这个传说中不近女『色』的男人,听说平生唯一抱过的女『性』只有他女儿的男人,如今已经是另有新欢了吗?

陆启昂的浓眉挑了起来,眸里的那丝深意没有人能看得清。

朱杰明注意到他在看哪里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到了刘亚草的肩膀上,他眉头一皱,手松开了她的肩头,对着对方继续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记得我曾经让人传过口信给你。”

是,说是要和他会面。他以为,对方会直接去他住的地方与他会面,却没有想到直接杀到了这里来。而且,说是事先通知,有这样的通知方式吗?根本不算通知,自己就突然跑了过来。朱杰明的眼神变得又冷又深,很清楚站在他眼前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事实上,在十几年前,他们之间几次交锋,可以说基本平分秋『色』,没有胜负。

在世界上,肯定的是,他忌惮于这个男人,同理,这个男人也忌惮他,为少数的几个人之一。

一种绷紧的空气感在小房间里迅速充斥弥漫。刘亚草静默中能感觉到,眼前这两个男人之间的那种微妙气氛,让人紧张到要呕吐的气氛。她的心跳跳得好厉害,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为此她的手都快『摸』住了自己的心脏。

眼睛低下去,可以看到她脸上闪过的一丝苍白,朱杰明的眉头就此又皱了下,在她肩头轻轻一拍:“先到外面去等我。”

“好。”刘亚草感觉抓住了某根救命稻草,感激地冲他转头看了下后,直接走出了房间。

在她在门口擦身于另一个男人身旁过去的时候,她可以感觉到,那双好像鹰王的锋眼并没有移开她身上。

这人是谁?为什么让她同样感觉到心脏跳个不停?刘亚草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脚下的脚步不由加快。

直到走出房间,远离了里面的两人,她终于可以呼吸到气体了。

呼,呼~长长喘了两口气。

她的呼吸声传进房间传到了陆启昂的耳朵里。或许是职业的惯『性』使然,在见到这个女孩的第一眼感觉开始,总觉得这女孩这个身上埋藏着什么秘密。

对面,朱杰明看着他好像转头在看谁,眼神一沉,脱掉了身上的工作服,道:“找个地方坐吧。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陆启昂回头,走过去,没有客气,随他往房间深处走去,于是打开另一扇门以后,可以看到一间宽敞的办公间。

在房间里的沙发坐了下来以后,陆启昂开门见山地说:“我这次来,有两个要求。”

真的是很厉害的口气,一开口就叫做要求而不是请求。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敢对着他朱杰明说出这样的话,也只有她的父亲敢。

朱杰明不怒反笑,以像是轻松的口气说:“我这里能吸引到你过来,也确实让我感到意外。事实上,我这里应该没有能吸引到你关注的地方。”

“我本人也感到意外。但是,最新情报并没有给你我意外。”

“什么情报?”朱杰明问,并不太相信他口里说的话。论情报部门,不是陆启昂的猎狐才有,如果关系到他的话,他的情报部门必定第一时间也会把消息通知到他,他不可能不知道。

陆启昂把口袋里装的一封信函放到了桌面上。

朱杰明带了一丝疑问,从桌上把那封信函捡了起来,拆开后看了一下后不禁眉头峻起。

“不好意思,你的情报部门刚想发函给你,但是,我说,我反正要来你这里一趟,就帮他们把信带过来了。”

并不是高科技就是好,比如有些信息,比起电子发送还不如书信传送来的隐秘安全。因此,当关系到他个人安全的时候,他的情报部门必须慎重之慎重对待。

也就是说,陆启昂所说的情报极有可能是真的了。

有人想杀他!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青青子衿(66) 在这个世界上,想杀他的人多着呢。

朱杰明的脸上表情始终淡淡的,对于有人想杀他的这个消息表现出了波澜不惊的态度。唯一,让他需要稍微簇起眉头思考的是,想杀他的人,总有什么理由吧。而在眼前这封信函里,明显他的人,并没有告知他太多的信息。

为此,坐在他对面的陆启昂似乎需要说出更多的信息来让他信服,继而获得他的配合和合作。

陆启昂道:“有人盯上了你这里的东西。”

听到对方这个说法,朱杰明不由一笑,感到好笑:“我这里什么时候变成武器加工厂了?我这里又不生产黄金宝石,更不是银行的宝库。”

对,按理来说,陆启昂可以说出多少理由但是最不该就是这个理由了。也许有人想杀他朱杰明,一直居说也是这个理由居多,是看不惯他朱杰明想把他朱杰明拉下台。至于他朱杰明生产的东西,和猎狐真一点交集的可能『性』都没有。

陆启昂扫了眼他的取笑,却也没有生气:“我知道你这里生产的是什么。”

“是,你知道,所以,你不觉得你在说天方夜谭的事吗?”

“不。我以为,你身为一个科学家,应该可以猜到一些来龙去脉。”

朱杰明刚拿起的茶杯顿在了手掌心里。

他是个医生,同时还有其它身份,刘亚草笑话他是不是百科全书,事实上他确实在各种领域都有涉猎。以他天才般的智商,在哪个领域发展都会是佼佼者,只是看他爱专注什么罢了,所以才会说他生产的东西与陆启昂不会有交集。然而现在对方提起,确实点醒了他一点。

为了提取某些可以治病的『药』物成分,他这里确实采用了某些新型工艺。这种工艺甚至可以称之为全世界绝无仅有只有他一家。

如果按对方话里这个逻辑推断的话,来势汹汹的恶徒看中的是他这家工厂用于提取『药』物所使用的特殊工艺以及特殊提炼剂。这个十分有可能。

这,是出乎了他的一丝意外。

朱杰明的眼睛变得严肃了起来:“是谁?你知道对不对?”

“对于这个组织,之前我们只与对方交手过一次。之后对方再次销声匿迹。”陆启昂道。

“哪一次?”朱杰明眸子微眯,貌似想起了些什么,“一年前?”

可见,他的情报部门绝对不是用做摆设的,对于猎狐的动静一直早有观察。猎狐嘛,天天惹得麻烦老多了。交手的对手五花八门的,但确实少有这种说只交手过一两次的对手。只因交手一次都能结下怨。不说猎狐放过不放过对方,一般对方也不会说轻易放过猎狐。谁让猎狐老大作风狠戾,不把对方抓拿归案誓不罢休。于是,那次事件成了特殊案例,自然要被他情报部门记录在案报告给他。

对于朱杰明的说法,陆启昂两道浓眉微耸,并不否认。

朱杰明得到他的承认后,吐出:“m组织。”

“是。”

一个军火商,专门制造新型武器的,突然把目光锁定到他的工厂和东西,确实有这个可能。

“听说手段狠辣,杀人无数的一群人?”

“你听说的挺多的。”陆启昂再次没有否认,“我们之前同伴接触过的一次,对方确实心狠手辣,把现场能杀的人都杀了。”

“听说都差点危害到你们的人。”

“是。所以你应该知道,那群人做事的话,是不达目的绝不退缩的。”

“你不是抓了他们一些人吗?没有能就此顺藤『摸』瓜揭了对方的大本营?”

“抓到的都是一些外派人员,对于他们组织的核心结构和秘密完全不知。”

“头目跑了?”

“根本没有出现过在我的人面前,都是远程『操』控。”

一对一答中,朱杰明逐渐肯定对方没有对着他撒一句谎。因为,陆启昂努力想说服他配合。

“你们——”朱杰明望着对方的眼神却没有因此很快地掉以轻心全部接受下来,道,“怎么确定他们确实把目标锁定到我这里?而且,想拿我的东西何必杀了我?”

陆启昂或许早料到他会提出这点质疑,拉开自己的防弹背心,从衣服里取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朱杰明扫到他拿出的那个黑『色』匣子时,眸子眯紧:“这是什么?”

“这是一年前从他们手里得到的,为此我的人都差点没有了『性』命。因为里面我们根据一些外部检查仪器检查后发现,匣子用了特殊材料制成,如果没有那个人的眼睛作为开锁,一旦开锁,有可能里面保存的东西就毁了。”

“那么据你们推测,那里面装着什么,以至于那些人当时那么玩命,但是在这一年里都没有继续找上门要它?”

“我们唯一能做出的推断是,也许他们曾经想过要找到我这里来,但是后来基于一些战略布局考虑,或许这匣子里面装的东西他们之后找到了某种替代品。所以——”

“所以不急着找你,来找我了?就是因为他们找到替代品也好,把这个东西拿回去也好,都需要我这里的工艺进行开发提炼。”

“是!”

朱杰明皱紧了眉头把茶杯放到了桌上,站了起来,这一刻,他感到了事态的严峻『性』。

看着他徘徊的陆启昂挑着那双冷酷的浓眉:“所以,你必须配合我们!”

听完他这句不像请求更像是命令的口气,朱杰明顿然冷笑一声:“我不配合会怎样?”

“反正,有请你和你的人暂时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直到整件事情结束危机解除。”陆启昂冷梆梆的声音确实没有打算过他会安全配合他们。

朱杰明貌似也早知道他会这么做,眉『毛』挑了起来望着他。

陆启昂纹丝不动:“这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说出去,没有人会反对,也不会有人说我是——”

说是软禁他!而分明是软禁了他和他的人!

要不是因为确实感受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质,一旦对方真的从他这里拿到核心秘密继而把可怕的某种新型武器开发出来然后足以威胁到其他诸多无辜『性』命的话,他朱杰明用得着顾虑任何人的想法吗?事实上,谁都别想困得住他?从来没有过能成功软禁他的案例,没有。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青青子衿(67) 陆启昂当然深知这点,这不在前面做了一系列的说服工作先,叫做先礼后兵,软硬兼施,真的是什么都用上了。

朱杰明的手指『摸』起了自己下巴,一双峰利的眼神照旧浏览过对方那张黑乎乎的包公脸:“你说,他们想杀我,我还是听不懂其中有什么理由足以让他们这么做?”

“这个的话,我只是做出一般的推测。因为在上次他们作案中,只知道,他们对于现场所有人,也就是他们所谓的对象,全部没有留一个活口。因此,你,以及你那些握有机密的人,很有可能成为他们杀戮的对象。”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应该只杀我一个。”这是因为,核心机密当然只握在他朱杰明一个人手心里。

朱杰明这话或许透着是有意无意,却让陆启昂陡然联想到了什么。

如果是普通『药』物开发的话,朱杰明并不至于说非要把核心秘密掌控在自己掌心里,因为朱杰明从来都不是一个贪钱的人,他的钱早已足够多了。所以,朱杰明掌控的机密『药』物无非都是与某个朱杰明负责的皇家健康有关。

而那,正好关系着他陆启昂的太太和儿女的『性』命。

对此,朱杰明似乎早料到他会猜到他这话意思的样子,眼神里表情里袒『露』了就是如此。因为你既然想软禁我,我也不能让你完全好过。

要上船,那就一同来吧。

无疑,这是两个旗鼓相当的男人又一次巅峰较量,结果是再次坐在同一艘船上,谁也别想让谁投降。

陆启昂想到这点时,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小女儿。要是他的小女儿在这的话,或许不需他这个父亲的一兵一卒,都能让眼前这个男人完全地乖乖听话。于是,之前在这个男人身边新出现的女人,是令他有些意外的。

“刚才那个人——”

完全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会突然地主动提起刘亚草,朱杰明心里明显为此闪过了抹不悦的感觉。他不喜欢,哪怕陆启昂都好,不喜欢其他人在他面前提起她的口气好像想接触她一样。这种奇怪的感觉,竟是像对于她的独占欲。

问题是,此刻他内心里还没有完全察觉承认到这点。

朱杰明的口吻只是尽带了些自己都没有能完全感觉到的不高兴回答对方:“怎么了?她是我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之前没有听说过。你知道的,我需要了解你身边人的情况。”

陆启昂说这句话似乎没有任何错处。眼下他的『性』命受到威胁的话,是需要确定他身边人是否可靠。而刘亚草这两天才到了他身边,以前基本都无交集,所以陆启昂今天第一次发现并感到惊讶很正常的。

对此朱杰明继续淡然的口吻说:“这点不用你说,我自己都会谨慎待之。”

说的也对,朱杰明智商如此之高而且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中的男人,怎么可能毫无防备把个陌生人安排在自己身边,这不是找死吗?

陆启昂点了头:“可我还是需要知道她的一些基本情况。比如她叫做什么。”

听到有人想知道她叫做什么,朱杰明莫名地来了气:“你自己不会去了解吗?你的情报部门不是足够强大吗?”

陆启昂吃了下愣,却也毫不动声『色』,站了起来,拿回桌上自己刚才放下的东西放回衣兜里,略带深意的目光望了对方一眼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对于对方最后那记眼神,朱杰明怔了下:自己刚刚失态了,而且是莫名其妙地突然失态了。

刘亚草自从貌似解脱了一样从那两个男人呆着的房间离开以后,感觉到心跳还是很快。这令她不得不一路走一路忧愁了起来。

说起来,那次上大学前,她爸不是带着她前去找过那个医生吗?后来,郑琮老爸还是不太放心她的身体健康,来到大城市后又带着去找名医去看。这一看,有医生给她开了些『药』并嘱咐:说她这个病,平日里或许关系不大,不影响学习生活,但是如果一旦有症状加重的情况,必须马上到医院重新做检查和就诊。

此话即意味着,她的病有可能恶化。

如果恶化,被学校发现,她能继续上课吗?答案自然是令她非常忧心忡忡的,只记得,那会儿突然被医学院拒绝的时候,她感觉天都塌了。她绝对不想连大学毕业证书都拿不到。

或许人家医学院拒绝她早就可能推测到她可能上不完大学的这种可能『性』了。毕竟当医生和当翻译还不太一样,做医生的身体要求肯定要比翻译高。

刘亚草越想心里越不舒服,越担惊受怕。她这算是走了什么霉运,为什么给她遇到这么个男人。早知道,她不贪图这点钱了。

现在好了,每天无时无刻她都必须害怕是否会在他面前『露』馅。

不管怎样,她现在需要一颗『药』来压制她如今不安分的心脏。偏偏,她出来的是哪里想到那么多,根本没有把『药』带在身上。

去外面『药』店买一颗吧,她记得『药』名。

结果,她这走到门口,意外发生了。门口站着的不再是普通的保安人员,而是持枪实弹的士兵。这个安保水平突然提高了不止一截。令她大呼吃惊以外,顺理成章的,她被拦截在门口不准从这栋建筑物出去了。

“不能出去了吗?我只是到附近便利店买点东西。”刘亚草努力向对方解释着,自己不过是出去买点日常用品去去就回来,一点危害都没有。

对方摇头拒绝她的任何解释,反正她就是不能出这个门。所有人都不能出这个门。

刘亚草要跺起脚跟了,怎么这些人蛮不讲理的。原来军人都是这样的吗?所以,她潜意识里拒绝去报考军校就是这么个缘故。

“不然,你可以向我们长官汇报。”士兵突然这么说,貌似也是看在一个小姑娘的份上网开一面指了一条路给她走。

“长官?你们长官在哪?”刘亚草问。

士兵的手举到额眉处敬礼:“长官!”

刘亚草这才知道自己背后走来了个人。急忙转身,竟是被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青青子衿(68) 停住了脚步的西门云霆,隔着墨镜对着眼前看到的刘亚草那张脸,同样感到了一丝意外,于是伸手取下了鼻梁上的墨镜。

“你在这?”

刘亚草猛地醒了过来,指着对方:“q长官?”

西门云霆笑了起来,看起来自己没有认错人。可是这个小姑娘怎么出现在这里。为此,士兵给他做了解释。西门云霆一边听自己人解说着一边显得若有所思的:“朱大人的人?”

“是,听说是随行翻译?”

“你不是大学生吗?”西门云霆问刘亚草本人。

刘亚草对这点自然没有否认:“是的,我考上了大学。很感谢当时长官对于我的帮助。”

“对。我后来听我朋友说了,说你给他写了一封感谢信,拒绝了他的救助。”

“我是给李医生写了封信,很感谢他和李太太。”

“这么说?”西门云霆的眼里不由闪过一抹惋惜,“你找到你父亲了?”

“是。”

“他还好吗?”

“很好。谢谢你长官。”

“但是。”西门云霆继续问她,“你不是读的医学院吗?”

刘亚草的脸上登时浮现出不知如何是好的尴尬。她要怎么解释呢?解释说人家不要她了。而且照她这种情况下去,或许连她现在读的大学都不要她了。

见她咬紧着小嘴巴没有说话只低着头,西门云霆是感到很意外。要知道,当年她之所以感动了他和李忠承正因为她对要当医生的那股执着,和当年的陆飞愉一模一样。

结果,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居然没有当医生了。真叫人吃惊。

一时问不出个所以然,可以肯定的是她的表情里写着难言之隐。西门云霆肯定不会想着去刁难一个小姑娘,于是开口温和地说:“你怎么站在这里呢?”

“我想出门一趟,买点东西。”抓住了机会,刘亚草抬起头努力辩解着。

然而明显,哪怕她遇到了熟悉的人,问题是这个熟悉的人同样是个军人,所以她的请求相当于免谈,不会有任何改变。

西门云霆果然冲着她摇摇头:“不行。当然,你要知道,不让你们出去,是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着想。”

“什么人都不能出去吗?朱老师也不能出去吗?”

“是的,都不能。”

他也被关在这里了?听到连朱杰明都被禁止外出,刘亚草眨了下眼,是有点意外。因为想着他那么个貌似身份很大牌的人,居然也有人能禁止他走动?

难道是那个刚才在屋子里和他说话的男人?只记得那个男人,和他完全不相上下的那身气势,直让她心脏直跳。

“你想出去做什么?”

只听西门云霆继续问她。

“长官,她说要去买东西。问她买什么,她又说不清楚。”旁边的士兵『插』进来解释。

刘亚草确实不会承认说自己要去买『药』,只能拿买其它东西当借口了。可问题在于她这人不善于撒谎,于是在士兵的眼里成了有可疑的成分。

低着脑袋,刘亚草的手指头纠结着。

眼看,眼前西门云霆的目光在她貌似难为情的脸上扫了一遍后,顿悟到了什么似的,『露』出微笑说:“我明白了。”

刘亚草心头登时噔噔一声:他明白什么了!

抬头,对面西门云霆冲她挤了挤眼,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刘亚草从对方的眼神读到了对方的意思后,一下子脸蛋要烧了起来,脑袋直接当机了。

“我明白的。女孩子,总有那么几天有事情不能说,尤其不能对异『性』说。这样,我出去帮你买。”

去帮她买大姨妈巾!

晕死。刘亚草又不能直接说对方误会了。怎么办?将错就错?似乎只能走这么一步了。

“谢,谢谢你长官。”刘亚草的脑袋快垂到了地上,好掩饰眼下她此刻欲哭无泪的心情。

西门云霆的手在她肩头上拍拍:“找个地方坐,我等会儿就帮你买回来。”

刘亚草其实好想问,他不是个男人吗?知道怎么买大姨妈巾吗?

似乎知道她的疑问,西门云霆说了句话意图让她放心:“我有太太,帮过我太太买过。”

他有太太。不知为何,这句话,让她脑海里能联想到的却是李太太的身影。

西门云霆让她在楼下大厅里等,或许是感受到她的不安,于是对她说:“我找个人来陪陪你,你认识的。”

谁?刘亚草仰起头。

大门口来了一辆吉普车,从车上跳上来了一个穿军装的帅气小伙子。小伙子走进大门后,冲西门云霆先敬了个礼:“长官你找我?”

“嗯。陪你老同学聊聊天。”西门云霆指了下那边坐着的刘亚草。

刘亚草已经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直盯在对方的那身军装上,似乎有吃惊又觉得理所当然:“谈同学?”

谈书翰在看到她的刹那,眼里闪过讶异接着是一抹雀跃的复杂的光,声音慢慢吐出他的嘴唇:“亚草。”

听到对方熟悉的声音,刘亚草不禁一笑,感到了丝轻松。

看见她的笑,谈书翰跟着微笑,接着向她走了过去。

两个人一起在沙发里坐了下来。

刘亚草的眼睛在他身上那身绿装上好奇地打量着:“没有想到你这么快——”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上学的第一天,就穿上了。”谈书翰说,对于自己身上这身他向往已久的绿装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刘亚草深表感慨。人家对于军装的执着如同她对白大褂的执着。只是人家做到了,她没有做到。

“我听冰冰说了,说你没有考上医学院,一直想打电话问你,只是找不到时间。”谈书翰担心的眼神在她脸上打转。只记得她当初执拗劲儿可以和他相当。结果谁都说服不了谁。那么到底她转行是怎么回事。

刘亚草一句话轻声带过:“没有什么。”接着继续问起他:“你呢?不是还没有毕业吗?”

“我这是定向培养生,一开始就计划好的。我现在跟着固定导师学习。”

说曹『操』曹『操』就到。谈书翰这话刚落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小绵羊,你在哪?!”

谈书翰没来得及回复,又有个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少帅,你的小爱徒在找他的女朋友约会呢。”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青青子衿(69) “和女人约会?什么时候的事?”随着这句带有质询声调的男『性』嗓音,从刚才刘亚草走出来的地方出现了个人影。

刘亚草对此是很吃惊的,因为她之前从那里一路走来并没有察觉有人在那边。冒出来的这个人无疑给人有点像神出鬼没的感觉。而说起来,这些人,基本哪一个给她感觉不是神通广大神神秘秘的。好比刚刚出现走过的西门云霆,她其实也不知道对方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个建筑物里没有什么奇怪给人躲藏的密道吧。刘亚草想,百思不得其解,唯独对于这些穿军装的人突显敬畏。

于是,她随同谈书翰一块不约而同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只看迎面向他们俩个走来的军人,同样穿着高规格的特殊军服和防弹背心,年纪比西门云霆要年轻些,但是,显然,年纪并不能代表什么。大门口站的士兵对其那副尊敬的态度足以表现出其在队伍里的地位身份不低。

刘亚草仔细在对方俊朗的五官上瞧了几下,这张五官让她联想起了两个人。对,刚才在房间里找朱杰明的那个男人,以及那个存在脑海里记忆里的,很久之前的,一年多之前吧,听说是叫做陆飞羽的那个男孩子。

只觉得眼前这张脸,一边冷峻极像找朱杰明的长官,一边冷中带有的一股稍微柔和的气氛,则像陆飞羽。难道,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刘亚草凭直觉这么想着。所以,不奇怪的,当这个人向她走来的时候,她的心脏再次砰砰砰失律地跳动着。

“教官。”谈书翰对着走来的军官敬礼。

看起来这人是谈书翰的老师呢。不知道姓什么名什么,只知道人家似乎喊着他少帅。刘亚草迅速低下头去,她的心脏快跳得她快不行了,尤其刚刚她近距离地再看了对方那张似曾相识的五官一眼时。

对于她这个猛然掉下头的动作,陆恩轩挑起了眉:这是他学生的女朋友?

刘亚草被对方那双挑剔的眼神扫量下,感到一丝纳闷时心头更是惴惴不安。

“少帅,不用再看了。真是人家的女朋友,我可以打包票的。”

伴随这句声音从不远处跑来的人,刘亚草抬起头一看,又是个见过的熟悉人影。记忆里,这人一年前曾经在q长官身边多次出现过,叫大鹏的军人?

“猪。”冲着跑来不断『插』嘴的大鹏,陆恩轩只有和他兄长一样严厉的口气,“我有让你为他解释吗?”

听到老师这句话,谈书翰登时全身绷紧,道:“报告教官,她是我高中同学,叫做刘亚草。”

“从中学开始就谈恋爱了?”陆恩轩的眉尖继续向爱徒和眼前说是爱徒女朋友的女生身上挑着。

大鹏嘻嘻笑笑地再次『插』嘴,好像完全没有看见陆恩轩那张酷酷脸说:“少帅,你这莫非妒忌人家在他这么年轻的时候已经有女人了。” “我妒忌?”陆恩轩这话不止是嗤鄙。

“我知道,你少帅在中学的时候已经是校草一枚,多少女孩子倒追,你爱徒肯定都比不上你。”大鹏赶紧改口。

一旁的谈书翰跟着附和:“是的。教官。”

“是什么是?”陆恩轩朝想拍他马屁的这两人瞪了瞪,那双眼睛却一直在刘亚草脸上打量着。

刘亚草的脑袋不由低了更低,感觉对方那双眼神和刚才房间里那位军官的眼神一样地锋利,宛如x光机想看透她。

她脑子里更疑『惑』了,他们这是从她身上看出了什么吗?

“少帅,人家的女朋友,你怎么盯着人家看?”大鹏貌似悄悄声地在某人耳边说。

陆恩轩一个拳头打在大鹏嬉皮笑脸态度的身体上:“我有叫你替他们解释吗?再说了,他是我的人,他要是要交女朋友的话,不得向我先打报告?”

军队是有这个规定,交往女『性』必须向长官打报告。毕竟军人本身携带非常多的机密,女人肯定是不能随便交往的。

谈书翰想起了这些入伍时的规定和宣誓,顿时脸上显出了一丝严肃和不安。

陆恩轩的眼睛在爱徒的表情上扫过以后,又使劲儿落在低着脑袋的刘亚草:“是你女朋友?”

大鹏赶紧『插』嘴:“你这样『逼』着他,他敢说是吗?”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

“哎,你总算问我了。人家当年为了她,连自己舅舅都出卖了,你说呢?偷偷在他舅舅诊所里把她藏起来。”大鹏这话算是道出了某人的小秘密。

刘亚草不曾知道这些,她一直都是认为谈书翰不过是好人,见同学有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和李冰冰一样。当然,对于这段同学情她很珍惜,但是确实没有想歪过一丝一毫。

想着都知道不可能的事,不是吗?谈书翰家境和刘亚草一比,天差地别。可以说,她像李冰冰一样,不会和学校里某些女生一样爱幻想,真以为才子能看中她们这种普通背景的女孩子。

所以大鹏说那些话时,她只想着人家开玩笑呢。

刘亚草表现得如此镇定自如的神态,自然让大鹏的话貌似打了不止一分的折扣。同样映在了谈书翰的眼里,谈书翰唯独只能在心头苦笑。

她这是不知道他感情?或是从来都没有打算过去知道?所以才能对大鹏的话都当作若无其事的。

谈书翰脸上肃然,道:“报告教官,我们只是高中同学,不曾像另一位长官说的那样。当初,我帮她,是通过我表舅家人允许的。”

大鹏的手指挠起了额头,真想用白痴两个字送给眼前的谈书翰。而他身边的陆恩轩,早已对他抛出:瞧吧,让你多管闲事。大鹏无奈,低头叹口气。

“同学是吧?但是谁允许让你在这里聊天的?”陆恩轩继续严格管教自己的爱徒。

“报告教官,是阿q。”

“阿q认识?”陆恩轩疑问的口气再次指向哪里。

大鹏告诉他:“以前都在阎罗那里见过。”

既然是这样,陆恩轩低头在腕表上看了眼时间说:“但是,我们不是来陪你同学聊天的,小绵羊。”

小绵羊,再次听到对方说出这个词,刘亚草才发现那是指谈书翰。也就是说,这里她遇见的每个人,她听到的名字都不是他们真实的姓名。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青青子衿(70) 刘亚草开始紧张了,因为别看这些人看起来貌似对她算是温和,可是单纯从人家全身保密的神秘气息来看,刘亚草分明可以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温和不过有可能是表面上的。

这些人出于某种特殊的理由,在普通人面前必须戴着面具,不能被人知道其真实的来历。

这样说,她身边的谈书翰有一天也会变成眼前这些人一样?刘亚草内心里不由闪过了抹纠结。她不想,不想自己高中同学变成带面具的一个人。

“走吧,小绵羊。”陆恩轩招呼爱徒说,“我们的事儿多着呢。我刚叫你到外面逛一圈,有什么发现吗?”

既然老师叫走,谈书翰没有理由不走,跟在老师后面走的时候,眼睛向后面的刘亚草望了一下。

就他这一瞥,引来了陆恩轩的不悦:“我问你话你没有听见吗?”

“是。教官!”谈书翰急忙收起自己飘忽的眼神,答话,“我在外面粗略看了下,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我们需要在这里**外外仔细检查,将仪器都拿出来吧。”

对方这句话登时让谈书翰脸『色』又一变:“教官这是指?”

“发什么呆。只会看着女人发呆?你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再发呆,你想你能保护到你要保护的人吗?”

只听那两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远了,刘亚草站在原地,一时间好多信息量冲她袭来让人难以接受。不过陆恩轩刚才说的那些话,她记忆力好一下子都记住了。事后一回想让她心惊肉跳。难道他们是在寻找炸弹?

听起来好像是这样的。

一般人只要听说这里埋了炸弹可能把自己炸死,都会手脚发软吧。更何况,她还不能从这里逃出去,被禁止外出了。刘亚草被迫坐下来的时候,是脸『色』有些苍白。此刻,她的心脏跳得她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因为刚刚遇到的这些人让她心脏『乱』跳。低着头不敢被人发现。好在,伴随谈书翰他们离开似乎没有新的人过来了。不。她又错了。又有人走过来了。

这个脚步声,稳重如山,铿锵有力,每一步貌似那股可怕的力量都能在地上砸个坑。刘亚草的眼睛抬起来,回头那一眼与对方那双鹰眼碰上的刹那,让她的心脏差点从胸口处被吓飞了出去。

是那个找朱杰明的长官。

本来要走的大鹏见到老大,马上停住了脚步肃敬:“老k。”

这人叫做老k呢。不知为何,乍听到老k这两个字时,她心头又被撞了下的感觉。迅速的,刘亚草转回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陆启昂看着她转过去的后脑勺,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孩看似文静,事实上却很有头脑,沉得住气,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毕竟是跟着朱杰明的人,没有点能力朱杰明也不会让这人跟着自己。

摆了下手,陆启昂示意下属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大鹏可不敢开自己老大的玩笑,敬完礼迅速脚底抹油溜了。跑了一段路后,他才骤然想起,惨,那个谈书翰暗恋的小女朋友落在那了。和他们老大在一起呆上一分钟,都不知道能不能扛下来。

对此,刘亚草是无处可躲。她觉得,自己只要站起来离开这个地方的话,肯定会引起眼前这个男人的注意。同时她敢打包票,全世界没有人敢去引起这个叫老k的男人的注意。

她努力地纹丝不动保持背对对方的姿势。

后面的脚步声在她祈祷声下似乎一开始是要离开的,但是,一通电话让对方停住了脚。

陆启昂看着来电显示的号码,浓眉一缩,是儿子打来的。

儿子在医院里代替他陪伴他的老父亲老母亲。只因为这段日子陆松林的病情再次反复。说起来,他父亲自从去年大病之后身体日下没有再好过了。对此医生都找病人家属谈论陆松林的心结。

陆启昂的心头很沉重。作为儿子,作为父亲,他双肩抗的都是责任。然而去年获得那个像突破『性』的线索以后,有关女儿的信息再次完全断了。

只要不是在工作的时候,他总是在努力地寻找孩子。这次任务结束以后,会带上人再次到那个发现线索的海岛上找找看。陆启昂想到这,脸『色』肃紧。哪怕完全没有了希望,他作为父亲都不会放弃的。

转过身,陆启昂戴上对讲器和儿子通话:“怎么说?”

“爸。”陆飞羽的声音在对面传过来,知道他在执行任务所以长话短说,“医生说,可以带爷爷出去散散心,可能对爷爷的病情有所帮助。我想带些人,带爷爷去附近山上看看。”

“去爬山?”

“爷爷说想去高点的地方,说或许这样可以望到愉儿在哪。”

只知道,当儿子把妹妹的小名吐出来的刹那,这对父子一块沉默了。说出来都是难以忍受的心如刀割。

陆飞羽在对面都可以感觉到父亲那几乎要窒息的呼吸。他的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不爱说话,但不代表不是个没有感情的人。相反,如他母亲所言,他父亲的心如海一般的深。而且,他知道,他父亲对他妹妹的疼爱,比起家里其他人而言,只会最多不会少半分。

要知道,陆启昂这样严厉苛刻的人,对于自己小女儿,却从来舍不得一句责备的。就像他老婆林潇潇都那样说起自己老公:他那人,自己说了,可以批评儿子,但是绝对不能骂女儿一句。

谁让女儿天生都是当爸的小棉袄,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前世情人。

陆启昂调整回来自己的呼吸:“行吧。注意安全。”

在父亲要挂电话的时候,陆飞羽一句话几乎滑到了嘴边上。他能说吗?说今天他的心跳貌似和平常不太一样。后来他想了想,好像是妹妹的心跳传导给了他。这是十几年来第一次,他似乎感觉到了妹妹的气息。

可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不敢说出来让父亲担惊受怕的。因为这个传导给他的心跳不正常,岂不是意味着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妹妹生病了?最可怕的问题是,他们到现在都还找不到陆飞愉在哪。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青青子衿(71) “还有什么事吗?”陆启昂感觉到了儿子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问。

陆飞羽这时能感觉到心口一处疼痛。这下可以确定,不,不是他的心脏在痛,是他妹妹陆飞愉。

“爸——”

“你等等!”陆启昂突然打断儿子的话,转身,直接朝某个地方走去。

于是,低着头的刘亚草突然感觉到自己头顶上罩了个巨山般的人影。当她抬起头时,只见头顶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鹰眼正对着她,瞬间她喉咙某处噎紧了。

陆启昂皱了皱眉,抬手示意附近的士兵。

站在大门口的士兵接到他的指示迅速跑了过来,请示:“老k?”

“去找朱大人。说他的人生病了。”

接到通知说刘亚草生病,朱杰明立马从椅子里跳了起来。难怪,他今天早就感觉到她好像有些不对劲。

刘亚草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动都不敢动一下。只知道对方开口直接说出她生病的秘密时,她脑子当场当了机。

他怎么看出来的?她明明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在他面前做一个动作,都是背着他。这人的眼睛难道有透视的魔力?

当然了,对于看出她是不是生病了这一点,陆启昂毫无压力。他是军人,军官,最厉害的地方,自然在看人了。别说她背对他,哪怕她离他十万八千里远,只要他能看到她的身影,就可以凭他多年的从军经验判断出一些基本情况。

“我,我没有生病。”刘亚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第一句马上澄清。

对于她这句辩解,陆启昂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俨然这个女孩身上貌似有很多的谜。

那边,朱杰明匆匆走了过来,脚步之急让在场的人刮目相看。

“怎么回事?”朱杰明走到这里来不及歇口气马不停蹄问。

陆启昂对他说:“我有军医,但想到这是你的人,你自己看看吧。”

朱杰明对于他这话并没有拒绝。他自己本人是大夫,他自己的人生病了他凭什么需要给别人看。别人要看他还不给呢。于是他撩开袍角很快地在刘亚草身边坐了下来。

刘亚草吓得心脏跳的更快了,只看除了头顶上那双鹰眼以外,现在身边多了双大夫的眼睛盯着她看。感觉她如今是四面楚歌,在劫难逃。

快吓死她了。刘亚草用力地躲着他们『射』过来的目光。

朱杰明看着她别过脸去,那个低头的姿态让人说不清道不出,和之前他让她弄衣服的时候一模一样。说是害羞吧,又像是躲着他什么。

如果是生病了的话,说出来就是了,有什么需要避开和躲着他的理由吗?朱杰明眉头轻轻地一皱,声音放缓和了下来:“亚草,把脸转过来,让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亚草。他直接叫她亚草了。之前他不是都叫她刘同学吗?刘亚草感觉他这一叫,仿佛是对着她抛了颗糖果似的引诱着她。问题是,糖果如果她接受了吃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她根本不敢保证。难保是个跌死她的大坑。

想清楚这点的刘亚草努力摇头:“我,我没有事。朱老师。”

“你确定你没有事吗?”

“对!”

她咬字咬的很清楚,说话又很大声,听起来好像真没有什么事。

朱杰明不由抬头看了看通风报信的陆启昂。陆启昂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朱杰明清楚,陆启昂没有理由给他报假通知。所以,问题还是在她身上。

转回头,朱杰明一只手搭在了刘亚草的肩头上,另一只手悄然地伸过去,像是要触『摸』她的手腕。然而,当他的手刚接触到她的手的刹那,她仿佛刺猬一样立马缩回去自己的手。

不给他碰!他只是试图想『摸』一下她的脉搏她都不给。这个情况,可不像他那时候想『摸』她额头她表现出来的惊吓和害羞。显然,她真的在隐瞒着什么。

朱杰明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却放得更软和温和地在她耳畔说:“亚草。不用担心。鲁诗应该和你说过。”

是,鲁诗说过,说他是个很厉害的大夫。所以肯定能看出来的。到时候他要是向她学校反映的话。虽然,或许他不会这么做。不。她的直觉里他是会这么做的人。这是因为只是短暂的相处过而已,她都看得出来,他是个非常讲原则的人。因此那个时候他才会连江文景的面子都不给。

一面温和斯文,一面却铁石心肠。

刘亚草坚定着说:“朱大人,你也尽可以对我放心。”

“你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没有!”

她再次坚决的否认!这一次,连旁观的陆启昂都不由感到了一丝更深的质疑了。放观常理,谁会生病了但不肯承认呢。这本来就逻辑不通。

气氛突然像是陷入了可怕的僵局里。

刘亚草身体都要发抖了。感觉他搭在她肩头上的那只手没有放开。明显无论她怎么否认,在她眼前的这两个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该怎么办?!

大门这时走进来一个人,看到了多人围在她这里感到了意外,于是冲着众人围集的地方走来。陆启昂回头见到对方,挑起了眉:“你这是去哪了?”

走来的西门云霆是手里拎着个购物袋,看起来貌似是到哪儿购物逛街去了。问题是现在他们在执行任务中,怎么能去逛街?

对此,西门云霆马上回答老大澄清说:“有突发事件,所以我处理一下。”

“什么事?怎么没有听你汇报?”陆启昂追问。

“这你就别问了。”西门云霆迫不及待地打断他,却是很好奇人全部围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现场士兵偷偷在西门云霆耳边耳语。西门云霆听完后,眼睛落到刘亚草那儿登时笑了下说:“原来是这样。来,给,我给她买回来了。”

买回来?买什么给她?所有人的眼睛全部集中在了西门云霆的购物袋上。隔着半透明的购物袋,眼尖的人可以很快地基本判断出里面兜着什么东西。这下子,所有人似乎都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1084章 青青子衿(72) 血气方刚的年轻士兵红了脸马上转开目光。

陆启昂当场,气又不能气,只能瞪着西门云霆:“你这是做什么?”

“她需要。我说了是突发事件。怎么?你没有给你太太买过?”西门云霆的口气不仅正儿八经的,而且理直气壮的。

陆启昂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购物袋,气闷万分:“你不会让人装个黑『色』的袋子吗?”

“便利店只有这种袋子。”西门云霆与他争辩着。

其他士兵看着两位长官在现场争执的东西,一时间都感觉是神魂颠倒了。要知道,他们这两位长官平常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被对手称之为恶魔的男人。

坐在那里的刘亚草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真正要哭但没有眼泪的。

“拿着!”陆启昂把套着大姨妈巾的塑料袋塞进了她双手里。

刘亚草慌忙接过抱住,此时此刻她只能说一声:“谢谢!”

只是,她拿了这个东西后怎么办呢?她又不是真的来了大姨妈。真是要死了。这就是撒谎的小孩子的后果。后果很严重很严重。但是,貌似不管怎样,她头顶上那双本来对着她疑问重重的鹰眼移开了。

顿时她要松口气的刹那,却感觉另一口气再次噎在了她喉咙间上。只因为,身边的另一双眼睛,自始自终没有离开过她。

对。要欺骗一个不是大夫的人容易,但是,要瞒着这个听说是名医的男人,太不容易了。

刘亚草不敢松口气了。

朱杰明没有动,她没有动。自然引得其他人再次产生了疑『惑』。

西门云霆挑起了英俊的眉『毛』,问朱杰明:“你这是怎么了?朱大人?”

面对他这句挑衅,朱杰明一点表情都没有。

西门云霆看着朱杰明搭着刘亚草的那只手,确实有一点点的意外。朱杰明的这个姿态,怎么形容好?

很显然,很少见。不止世人,包括他们这些人,都极少见朱杰明对某个人『露』出如此关注的神情。非要说有见过朱杰明对某个人比较特殊的话,那得说到他们老大失踪已久的那位小公主了。

西门云霆第一时间就是去扫眼身边陆启昂的反应。

陆启昂那双眼阴沉沉的颜『色』,让人看不透。

为了打破现场的气氛,西门云霆道:“朱大人,要不你给她开点『药』?”

听到他这句话,朱杰明这下反应了回来,是耳朵听得见他说什么了。

朱杰明说:“恐怕你们军医这里没有『妇』科『药』。这样,我写个处方,麻烦你们去『药』房帮我取一下。”

军医是不可能备有『妇』科『药』物。西门云霆耸下双肩张口就答应:“没问题。”

陆启昂对他这句答应像是没有表情的,走到了另一边去了。

朱杰明掏出口袋里的笔,在他们提供的处方纸上书写着。

对此刘亚草可不会傻到去再次和他争辩了。只但愿他能就此信以为真放过她。

要骗一个医生尤其是他这种,不是普通的难。

朱杰明写好了。刘亚草不由悄悄地想看他究竟开了什么『药』。结果他把手里的处方极快地递给了对面的人。他的动作速度太快好像闪电,刘亚草没有能看见。

却是对面的西门云霆拿到了朱杰明的处方纸后,扫了下上面写的,顿时闷了:“朱大人的笔迹不是向来很优美的吗?怎么变成狂草了?”

朱杰明写的『药』名他根本看不懂。

对于他的抱怨声,朱杰明淡淡地说:“去我说的『药』房拿。『药』房的人看得懂我写的就行了。”

“你确定他们不会看错?”

“不会。”

“问题是为什么需要去你指定的『药』房?这附近有『药』店。”

“西门少爷,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性』。不是我熟悉的,我肯定不信任。再说她是我的人,我怎么能随便一家『药』店给她弄『药』。”朱杰明的口气既坚定又冷淡。

在西门云霆等人耳朵里眼里,他这分明是高傲!

西门云霆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心直口快答应的,这得跑到多远去拿『药』,怨怒声不禁喃喃起来:“阎罗在这里就好了。”

“我的人,用不着其他人看。他都清楚你不清楚?”朱杰明指着那边不吭气的陆启昂。

陆启昂就此自然是没有任何同情的表情对着西门云霆:你自己揽下的,你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西门云霆认栽了,转身要走的时候,不忘对还是低着头的刘亚草说:“要是还是不舒服的话,找个地方躺着。我去去就回来。”

“谢谢你,长官。”刘亚草抬起了头回应他道。

西门云霆冲她笑一下:“没关系。”

说完这话西门云霆走了,可在现场的另两个男人心里都不舒坦了。刚才他们两个攒足了劲头想让她抬起脸,好了,都没有办到。西门云霆却轻易做到了。

朱杰明皱着眉『毛』心里在想:都说西门家的少爷风流成『性』,明明都有老婆了,还勾引年轻小姑娘?勾引到他身边的人来了!

他这是哪点比不上西门家的少爷了。

“去准备饭盒。”陆启昂对身边的士兵说,回头又对朱杰明说,“朱大人,为了安全起见,你们的口粮有我们来准备,可以不?”

刘亚草这才惊觉到,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是傍晚快要晚上了。想他们出发来这里的时候,不过是午后刚过一点钟左右。

时间过的不是普通的快。可以望到的玻璃窗外面一片夜幕降临的黑『色』。刘亚草心里不禁浮现出了郑琮老爸的身影,要不是她在假日来朱杰明这里做兼职,此刻应该是回到家中吃郑琮老爸做的红烧鱼头。

是啊,她本来打算今天做完兼职回家的,哪里想到会被扣留在这里出不去了。好在她没有提前和老爸说要回家,否则不得让老爸担心死。刘亚草想着这些,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

朱杰明的手在她肩头轻轻拍拍。这一刻,谁都看出来她脸上那丝表情是想家了。

“你家里有些什么人?”朱杰明问,像是闲聊地提起这个问题。

刘亚草没有猜疑,径直回答着:“我爸爸。”

听到爸爸两个字,陆启昂不由自主地转头看过来。

章节目录 第1085章 青青子衿(73) “只有你爸爸吗?”

“嗯。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

是单亲家庭的孩子。

陆启昂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刘亚草说爸爸的表情,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自己得小女儿。女儿在他身边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甜甜地叫着他爸爸的。

他的女儿现在会在哪里呢?会不会一直在喊着爸爸?

眸子陡沉,陆启昂转过身。

刘亚草听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见那个叫老k的男人迈着大步越走越远,而这,令她心头莫名其妙的一揪。

一边快步走着,一边陆启昂想起了和儿子说半截的电话,于是重新打了电话给儿子。

“飞羽,你刚刚要说什么?”

陆飞羽这时再接到父亲的电话质询时,心里已经想清楚了,说:“爸,我感觉到愉儿了。”

“你说什么!”陆启昂刹住脚。

这么多年来,儿子这是第一次清楚地向他们表示感觉到了双胞胎妹妹的迹象。一时间,陆启昂有点儿意外,惊喜的同时,是一种莫名的着慌。

不用说都知道,这种十几年来的第一次变化,不意味着肯定是好消息。就如他们第一次在去年找到了女儿被卖的线索一样。

“你仔细地给我说。”陆启昂压低声音对儿子说。

感觉到父亲那边的冷静,陆飞羽才继续说道:“爸。我能感觉到愉儿心口在痛。”

对于儿子说的这点,陆启昂在愣了一下后,突然记起了些往事。说起来,他那小女儿的病,是像他老婆。所以,平常看不太出来。只有是年纪越大反而越清楚。

“爸,你有什么想法吗?”

陆启昂想说,儿子这次的感觉很有可能是真的了。他女儿,还活着!

手指不禁在颤抖,激动地难以想象,却同时很害怕。害怕再次完全的失去。

“我得和你小叔商量商量。”

陆飞羽点点头。小叔陆恩轩一直在研发一种仪器,这种仪器可以针对他的心理活动进行判研,希望可以就此寻找到和他有心灵感应的陆飞愉的轨迹。但是,只可惜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妹妹。

在和父亲谈完以后,陆飞羽感觉到自己的整颗心松了一口,随之又绷紧。虽然有希望了,可同时他们将面对的,可能又是一番不可测的未来。

怎么才能确切地找到愉儿的位置呢?

电话来了。看了下来电,陆飞羽接起电话:“司琪音,你找我吗?”

“对。”司琪音在对面的声音犹如爽朗的一道风,“出来不?有个人我想让你认识认识。”

“谁?”

“你出来就知道了。”

陆飞羽因此想起了一年前司琪音和他说过的话,眯下眼:“在哪儿见面?”

吩咐了管家准备车辆,陆飞羽坐上车,前往司琪音所说的咖啡厅见面。

咖啡厅坐落在一个幽静的地方,里面的人不多。司琪音说是她的朋友开的,因此安全没有大问题。即便如此,陆飞羽身后还是跟了一个车队的保镖隐秘随行着。

在咖啡厅里坐着的司琪音看到他进来,冲他扬了下手。

陆飞羽朝她走过去后发现只有她一个人。

司琪音说:“要等等。她在路上。”

陆飞羽点下头坐了下来。

“吃晚饭了吗?”司琪音问他。

陆飞羽摇头,不饿。

司琪音的双手枕在下巴上,好整以暇地打量他脸上的表情,有研究地说道:“你看起来,心情有点好,又有点不好,王子殿下。”

陆飞羽皱起眉,曼声道:“在外面不要这样叫我。”

“没有关系的。他们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是她们只要看到你,都已经认定你是王子殿下了。”司琪音冲他挤着眼睛笑呵呵地说。

谁让他走到哪儿,不表『露』身份,都一样像极了王子。

陆飞羽的眉头没有松开。就因为这个关系,他平常自己都不敢在外单独行动,更不用说在公众场合『露』面了。好在这家咖啡厅真的人很少。但是即使很少,这里坐着的女『性』目光无不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司琪音笑着找来服务生,给他点了一份三明治和咖啡,虽然他说不饿,可谁都看得出来他其实没有吃晚饭。

“不好好吃饭的话,你不怕你的愉儿为你担心吗?”为了防止他拒绝用餐,司琪音加了这一句。

陆飞羽其实对她也有疑问:“你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我忘了告诉你。去年我已经申请了这里的研修生课程。但是,没有时间,今年才来修读。我前天刚到,没来得及和你说。只知道,听说你爷爷又需要你看护了。”

“是。”陆飞羽对她说的事实没有否认,疑问的是,“你为什么申请这里的研修生?”

以她的特殊身份,其实不太合适到其它国家修学,因为会和他一样引起『骚』动。

司琪音对此不以为意的口气说着:“我妈说了,我想去哪儿看看玩玩就去。要是整天这样顾忌着,岂不是得憋死自己。”

陆飞羽对于她这话直接无语了。记忆里她妈妈,可是一个作风相当强悍的人,完全不亚于男人,直接当将军调兵遣将的。所以不奇怪的,她是她妈妈的孩子,完全遗传了她妈妈的『性』格。

“她来了。”司琪音看到了外面朝咖啡厅走来的一个人影叫道。

陆飞羽随她的目光望过去,从马路走来的女孩身影越来越清晰。只是,这个女孩,并没有能引起他的任何感觉,可以说和他妹妹根本不着边。

“我本想叫她来的。可是她的朋友说她没有空。真怪我没有早约。”司琪音对他说的这话更像是在透『露』着什么信息。

陆飞羽的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

同时间,李冰冰抵达了咖啡厅,心里还在犹豫着她这算是接受了某国总统女儿共邀晚餐的邀请吗?

吃女土豪的白饭?李冰冰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死活赖脸的。只有刘亚草会觉得。唯一让她担心的,似乎是司琪音为什么会想着突然请她吃饭。

走进咖啡厅,她看到了司琪音对面坐着的大男孩。

章节目录 第1086章 青青子衿(74) 李冰冰登时瞪大了嘴巴,拿手捂着。天。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太英俊了,那种英俊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五官长得十分俊俏好比电视里的小鲜肉,更重要的是,这男人身上散发的那种光芒,是什么男星都比不上的。

等等。司琪音是总统的女儿,刘芭拉说的。那么,这个男人和司琪音坐在一起,那个身份地位恐怕也不低吧。否则怎么会全身散发着金光。

李冰冰使劲儿咽口水,今天她貌似注定又要结实大款了,必须坚持住别轻易『露』馅。

“嗨!”司琪音冲她扬扬手。

李冰冰背着书包向他们俩人走过去。一路上,咖啡厅里的其她女人对她投注了某种好奇。李冰冰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司琪音和那男人坐一起,由于气质相当,没有人会感到违和感。可是她李冰冰普通老百姓一个,怎么不叫人生疑。

大概所有人都想着她李冰冰是头顶上突然掉馅饼了。

李冰冰拉了拉肩头上的背包带,有点儿后悔今天没有穿好一点出来。由于是司琪音约她,不知道有男人在场,不过是两个女孩子约会的话,她怎么都不能穿得太艳了吧,会让人怀疑她的取向的。

走到了司琪音他们坐的方桌前面,李冰冰冲司琪音点了下头:“你没有等很久吧?”

“我也是刚到不久。”司琪音笑着说,“坐吧。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少爷姓陆。”

少爷!李冰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极快地反应过来,转头对着陆飞羽鞠躬:“你好,陆少爷。”

陆飞羽伸手阻止她继续弯腰:“不要听她瞎说。叫我飞羽可以了。”

“陆飞羽?”李冰冰问。

“是。”

很谦和的一个男人,固然像是叼着金勺子出身的贵公子。

李冰冰冲对方那张英俊的脸打量着,在司琪音身旁坐了下来。

司琪音问她:“吃饭没有?”

“没有。”李冰冰爽快地答,她这是专门来蹭土豪的饭的。

司琪音笑着看她的表情,似乎一眼都可以看出她心里是什么想法。

为此,李冰冰让自己看起来很厚颜无耻,没有打算拒绝女土豪的款待。

司琪音招手叫来了服务生吩咐说:“我之前叫了这里的米其林大厨准备了法国大餐。”

“是的,司小姐。”

“让大厨准备上菜吧。”

李冰冰心头喊:mygod!她来对了!

要不是女土豪,她这辈子能吃上法国大餐吗?

“怎样?满意不?”司琪音笑着转头问李冰冰。

“满意!太满意了。”李冰冰说,“无论你点的什么菜,我不会觉得不满意的。”

听到她这句话,陆飞羽嘴里刚含下的那口咖啡差点全噗了出来。

见着对面的帅哥一脸忍俊不禁的姿态,李冰冰毫无压力地耸着自己双肩,取下书包放在自己旁边。回头问司琪音:“你这么好,找我出来只为了吃饭?”

“是啊。电话里不是对你说了吗?我在这边认识的人只有你和亚草。好不容易能再见到你们两个,当然是想着请你们出来吃饭了。还有,你在电话里都没有说清楚,你说刘亚草上哪儿去打工了?”

刘亚草?陆飞羽很快地联想起一年前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女孩,那个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女孩子。原来司琪音说的人是她。兜来兜去居然还是她。真叫他意外。

陆飞羽的眸子开始警惕了起来,却没有在表面上『露』出丝毫,是仔细地听着对面两个人的对话。

听到对方问起了刘亚草,李冰冰心里顿时也警惕了起来。只记得刘芭拉说过,让她少与司琪音接触。说的也是。你想一个总统的女儿凭什么会突然对她这个普通老百姓感兴趣?肯定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这个理由,如果说没有抱着一点目的,她李冰冰都不信。

李冰冰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回答着司琪音:“这个,我真的很不清楚呢。亚草在电话里说的也不清不楚。你不是打电话给我约我出来吗?我后来再打电话给她,她的电话接不通。不过她是说过她打工的地方很特殊,常常信号会被屏蔽掉。”

打工的地方特殊到信号会被屏蔽掉。司琪音和陆飞羽都感到了某种事态的严重『性』。因为一般的工作地点肯定不会说把你私人手机都关掉。

“她没有透『露』出其它信息吗?”司琪音追问。

此时,服务生开始把菜端上桌了。李冰冰流着口水看着桌子上摆的菜,想着看在这些菜的份上吧,顾不得刘芭拉说过什么了,答女土豪:“她说过,她老板姓朱。”

朱?司琪音和陆飞羽的脑袋里闪电般闪过一个人名。朱杰明!朱杰明的英文名是朱杰明,所以他的中文名干脆直接翻译过来,于是姓朱。

天下姓朱的人那么多,难道真有那么的巧合?司琪音考虑这个可能『性』。而陆飞羽心头一个直觉闪过:完全有可能!只因为在这个女孩子身上发生的事情好像有太多太巧合的事了。

他现在强烈地想知道她是不是在朱杰明那里。

“你们不吃吗?”李冰冰拿起叉子准备用餐时,发现另外两人都不见动静。

司琪音说:“我吃过了。”

“那你约我出来吃饭?”李冰冰道,口气里不太高兴,想着这不是待客之道吧。一般来说,都是等着客人来才一起出的。

对此司琪音不好意思地告诉她:“我这几天吃素食。”

“你吃素?”

“对。有人生病了,我在为他祈祷,希望能做点事情,所以吃素。”

陆飞羽听到对方这句话回神,有点儿吃惊地望着对面的司琪音。

司琪音对于他的眼神不在意地笑笑。她是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陆家自己的人脉都神通广大的,根本不需要她帮忙。她知道他一直很担心他爷爷。她看着替他们一家子揪心。她能做的,大概只有这些了。

李冰冰歪着脑袋叹口气:“你早说,我就不吃这个了。现在整得我好像变成个坏人似的。”

“你很好啊。没有人说你坏。”司琪音对她说。

李冰冰心头一咯噔。这个女土豪是不知道她做了些什么,否则还会对她说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1087章 青青子衿(75) 三个人坐在咖啡厅里,只听外面下起了小雨。滴答滴答的雨声敲打在了咖啡厅外面的路面石板上。

李冰冰吃着,不吃会浪费掉,所以她大口大口地吃着,听到雨声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预报说是要下雨的。你们不知道吗?”只见她身旁的两个人看见雨下来的时候貌似都有些意外有些怔。

司琪音坦诚:“没有看天气预报。白天天气看起来好好的。”

陆飞羽一样是有意外。或许他的随身管家有对他报告过今天是什么天气,可是,他心头杂事很多,根本没有去留意。

下雨了。这令他立马联想到自己在执行任务中的父亲和小叔陆恩轩。无疑,下雨会给执行军务的他们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军人时时刻刻总是处于危险之中。因此,他母亲整天为他父亲提心吊胆的。为了母亲的心情着想,他这才没有急着入伍。本来,他作为皇储也好,作为猎狐老大的儿子也好,都是该入伍的时候了。也没有人『逼』着他做这个事,因为都知道他家复杂的情况。

他只能等到找到妹妹以后,让母亲安心,才来开始考虑入伍的事情。但是,如果再两三年都找不到妹妹,以他年纪,也必须入伍了。

对面司琪音的目光冲他『射』过来,似乎知道他爸爸在做什么,于是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替他担忧的神『色』。

陆飞羽摇摇头。这么多年了,他作为他父亲的儿子,作为一名军人的儿子,必须习惯这种事情。

唯一让他挂心的一点却是,今天他感觉到的妹妹的悸动。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让他心神不宁。陆飞羽朝身后尾随的管家摆了下手,做了几句指示。

管家明白他的意思后道:“那么,我是直接去请示陆先生,还是?”

直接去问他父亲朱杰明身边是否有个女孩子叫刘亚草,那肯定会让他父亲感到奇怪的。他父亲执行军务中,也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和任务有关的任何事情。所以,问他父亲,还不如去问另一个人。

陆飞羽道:“打个电话,以我名义,试探一下西门先生。”

管家听令去执行他的命令了。

李冰冰这会儿吃得差不多了,用纸巾擦擦嘴:“这些剩下的,我可以打包回去吗?”

“当然可以。”司琪音说。

李冰冰看了看眼前这对极为登对的男女,确定起身:“我先走了,我还有事,不在你们这里当电灯泡了。”

司琪音愣了一下,陆飞羽也愣了下。司琪音急着要解释,李冰冰抓起书包就走。司琪音和陆飞羽不由都意外。因为李冰冰走的飞快,一下子冲出了咖啡厅,好像是逃跑的一只小兔子。

走出咖啡厅的李冰冰连带来的雨伞都没有打开,拿着书包盖在自己头顶上,跑到了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上。

哎!吓死她了。再坐下去,她肯定都『露』馅。李冰冰在出租车上捂着自己心脏想着。那个陆飞羽是什么人?司琪音为什么叫他来?虽然过程中陆飞羽没有问她一个问题,可她分明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关注她口里说的话,只要是有关刘亚草的。

太奇怪了。为什么刘芭拉不和她说清楚呢?

出租车到了个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李冰冰这时看到了路边上站立的一个人。这让她眼珠瞪了下后,拍打前面的司机:“师傅,我给你钱,我要下车!”

“这里不能下车的。”

“我不管!”李冰冰打开车门就跳下车,冲站在路边俨然已经弯下腰的刘芭拉跑过去。

刘芭拉全身被雨淋透了,弯着身子,抱着身体某个地方,看这个姿势都能让人感觉到她很痛苦。李冰冰连忙伸手搀扶住她,边问:“你怎么回事?”

“没事。你怎么下车了?”刘芭拉回答她,脸『色』却明显很苍白。

李冰冰仔细看,看到了她衣服上留下来的血迹,登时都被吓晕了:“你你你?谁,谁把你弄成这样?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我挺好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没有关系的。却是你,为什么下车来了?”刘芭拉只是拽着她的手重复这个问题。

“这个要问你了,你跟着我的车!”李冰冰叫道,“不是你要找我吗?”

“我没有想找你。”刘芭拉的声音低了下来。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她的嘴角抽搐着,『露』出貌似苦笑的表情。

她这是怎么走到李冰冰这儿她也弄不清楚了。或许,她真的是孤独吧。原先孤独惯了的她,却越来越无法忍受得了寂寞。这都是因为十几年前那对救了她的闺蜜搞出来的。

在遇到米果和林潇潇之前,她并不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真情有友情。米果和林潇潇颠覆了她原来的世界观。

她这是在渴望吗?

手抓住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手,刘芭拉深吸口气:“你赶紧走!那些人说不定会很快会再追到我这里来的。”

李冰冰瞪着她:“你现在叫我把你丢下?你这样看起来快要死的人,叫我把你丢下?”

“是!”

“我要是把你丢下,我是人吗!”

刘芭拉嘴角抽了抽。要是她自己的话,她肯定二话不说会把任何人丢下然后自己逃命。这个傻姑娘,傻姑娘!和当年的米果一样傻。

可是,真的来不及了。

一辆黑『色』面包车急刹在了她们身旁。刘芭拉竭尽全力想把李冰冰推开,推进后面的巷子里逃命。但是,李冰冰一直抓着她的手没有放开。于是,从车上跳下来的一群人很快把她们两个围困在了中间。李冰冰大喊:“你们想做什么?我报警!”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没有来得及叫警察,绝对是没命的了。不信你问她。”

说这话的,是从车上最后走下来的一个女人,声音很尖锐,披着雨披样的灰『色』斗篷,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

李冰冰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很惊悚,让人能想起恐怖电影,转头问刘芭拉:“她是谁?”

刘芭拉冷酷地笑了声:“她?刘菲儿。”

章节目录 第1088章 青青子衿(76) 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的李冰冰一头雾水。

而那个叫刘菲儿的女人,听到刘芭拉这么说,面具下的表情虽然辨认不清,声音听起来却没有任何生气:“芭拉,我没有想到你会来找她?你真有同伴了?你不是很喜欢一个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回到我们大家族来。你知道的,你本来就属于我们这个大家族。”

刘芭拉的眼里沉沉的,没有任何表态。刘系,是她的家族没有错,本来应该是她最亲近的一群人。但是,没有给过她任何温暖。那里只有姐妹们之间无止尽的互相屠杀。

刘菲儿的眼睛抓住了刘芭拉脸上那丝漠然,面具下的眉头一挑:“怎么?你情愿选择这个一无是处的小姑娘,也不愿意回到我们这里吗?你别忘了,之前你做过的事?你对我们家族成员做过的事本是无法饶恕的。但是,我现在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回来,你以前做过的事情我可以当成没有发生过,一笔勾销。”

刘芭拉对此冷哼一声。她从来都不听从任何人的话和指示。

再说了,她才不会相信刘系人说的每一个字。她在这个大家族里太清楚家族里的人都是什么样的本『性』。

但是,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刘芭拉眉头皱了皱:“你让她走。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你一起走。”

“别开玩笑了。她能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是你的人吗?我还知道,她一直和某个人在一起。”刘菲儿的眼睛转移到了李冰冰身上。

李冰冰双手抱在了自己胸前:“你们想做什么!”

“这个不需要你多问。”刘菲儿道,斗篷下的手指一挥,她身后的同伙冲了上去,立马把李冰冰先抓了起来。

李冰冰张口要尖叫,那些人塞住了她的嘴巴,迅速地把她拉上黑『色』面包车。

刘芭拉见状伸出手,不说没有能拉住李冰冰,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大滴大滴的汗水落下来,衣服上的那片血迹迅速扩大。

向她走过来的刘菲儿,低头审视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你这是想死吗,刘芭拉?那个人,是我们的敌人,杀了我们家族里很多人。你居然想帮助她!”

刘芭拉喘着气:“放开她,让她走。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好。我只想确认一件事。你要诚实地回答我。否则,面包车里的那个小姑娘我不敢保证她有没有命。”

刘芭拉抬起眼,盯着对方那张面具脸:“要我回答你问题,你先要把面具放下来。”

“那是不可能的!你没有资格看见我的脸。”刘菲儿一口拒绝。

“那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刘芭拉说。

“你这么说,是真的不顾那个小姑娘的死活了?”

刘芭拉的视线落到了前面的黑『色』面包车上,她的眼前越来越模糊了。

“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去问她。当然,她如果不说的话,会有什么酷刑在等着她,你很清楚。我刚好喜欢养些宠物,要不要给你看看。”

刘菲儿这么说的时候,从她的袖管里伸出了某样生物的脑袋。

刘芭拉一眼看到了从对方袖口里爬出来的毒蛇,登时眼睛瞪大了。

“怎样?要不,让它先和车上的小姑娘玩一玩?”看到刘芭拉的表情,刘菲儿俨然有一种快感,声调飞扬了起来。

“混蛋!”刘芭拉骂。

“你觉得你做过的事情能比我好多少吗?如果你真心想做好事,当年把人从我这里弄走的时候,早就把人还过去了。但是,你没有这么做,说明了你,心里其实和我一样自始自终都是个坏人。”

没错。她是个坏人,坏女人。但是,现在就是没有办法眼看着某个人受罪。刘芭拉的手扒拉下自己的胸口:“你还用问我吗?你的人,不是已经锁定了吗?”

“还真的是呢。”刘菲儿吃惊的调子扬起来,“那么,她现在在哪里?我们的人把她跟丢了。你应该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刘芭拉摇头。

“别给我继续开玩笑了!”刘菲儿的语气陡变,伸出的手指宛如白骨精的爪子一把将流血不止的刘芭拉抓了起来,吊在半空中,“说,我的耐心很有限。”

刘芭拉的嘴角勾了勾。她早知道的,只要是她家族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更何况眼前这个是那对老巫婆挑选出来的家伙!肯定和那对老巫婆一个样。

“我真的不知道。你问车上的小姑娘,她也不知道。她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刘芭拉这话刚说到一半,前面黑『色』面包车里突然传出李冰冰惊悚的一声尖叫,于是刘芭拉的脸『色』随之骤变。

刘菲儿笑着:“我早说了,我的耐心有限的。你看,它已经爬到车上迫不及待和那个小姑娘先玩了起来。对了,我忘了告诉你,那辆车上,全都是它的同伴。”

刘芭拉的嘴巴咬了咬:“你先把她放开,我就告诉你。”

“你以为我傻的吗?你先说。”

“我说,她和朱杰明在一起。”

“你说什么!”刘菲儿的声调一下子变了。

刘芭拉听到她的这个口气却高兴了起来:“没有办法,明显老天爷不站在你这边我这边。他们两个人,命中注定会再相遇。”

刘菲儿就此把手卡在了刘芭拉的脖子上,狠戾道:“你是白痴了吗?或是被车上的小姑娘灌了『迷』魂汤了?居然感到高兴?!”

刘芭拉的脖子被卡紧,气透不出来,眼珠几乎要向上翻,却使劲儿从嘴巴里挤出声音:“你刚答应过我的。”

“你着什么急呢?我会杀她吗?她既然对你这么有用当然对我有用了。”刘菲儿眯着眼说。

刘芭拉眼睛一瞪,急促地从鼻孔里出气,明显她从这话里听出了对方的某种意图。是,以李冰冰和刘亚草的亲密关系而言,没有理由,刘菲儿不拿来利用。而说起来,她刘芭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开始让李冰冰接触刘亚草不也抱着这样的目的。

刘菲儿的眼睛快速地浏览过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满意,笑着松开了她。刘芭拉跌到地上的时候就头一歪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89章 青青子衿(77) 雨继续下着,宛如一块大布笼罩到了这个城市的上空,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咖啡厅里,司琪音焦灼地望着手腕上的表。她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告说:“小姐,没有能追上。”

李冰冰坐上出租车走了,她想起要追的时候,却也来不及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令她心头产生一抹浮躁。

坐在她对面的陆飞羽见着她的这个表情安慰她说:“她走的时候不是生气。”

“不。”司琪音摇摇头,低声对他说,“这是我第一个朋友。”

陆飞羽愣了下后,登时领悟到了什么。司琪音特殊的身份导致朋友圈像他一样,基本很局限,可以说几乎没有一个朋友。更别说要和普通人交朋友。

“我妈妈说过,如果和普通人交朋友的话,必须有心理准备。”司琪音的口气里充满了矛盾和纠结。

在火车上遇到刘亚草和李冰冰的时候,这两个人的身影就一直在她心里脑海里盘踞着。她不敢确定这是什么原因。或许是缘分,或许是其它。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这两人受到某种伤害。那会让她内疚一辈子的。

陆飞羽听了她这话后,不由严峻起了眉头:“找个人,去她回去的学校看看。”

“嗯。只能是这样了。”司琪音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心里揪着,“希望她已经平安回到学校。”

陆飞羽对此没有回答,拿起的那杯水放到嘴边的时候顿了下,久久停在了半空。

离开了大厅,刘亚草是跟着朱杰明回到了他的办公室。朱杰明拿出了沓文件。既然知道有人盯住了这里,他自然不能带着她去巡视工厂了。

闲着也是没事,于是他拿出些东西准备和她一起整理一些。这些工作本来也是要做的。

在把资料递给她之前,朱杰明看了看她的脸:“怎么样?需要找个地方让你躺躺吗?”

刘亚草摇摇头:“不用!”

要她躺下来,她会心更慌,只怕早晚『露』馅。手伸出去,她一把先接过了他手里的文件,坐了下来。

很快的,她低头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见状,朱杰明也不好说什么了。走到一边的橱柜,取出了里面的『奶』粉罐,现场煲了开水。陆启昂说是去帮他们张罗晚餐了,也不知道需要等多久。她生病了,总得先补充点东西。

是,或许她能糊弄不是医生的其他人,但确实是无法再糊弄他了。他看的出来,她是身体某个地方生病了。只是她不愿意说,对谁都不愿意说。

这是为什么呢?

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着,让他不禁深深皱起了眉头。

而就在这时,窗外的雨声加大,斗大的雨滴打在窗几上特别响亮。引得刘亚草把头抬起来,看到窗外望到了密集的雨丝。

狂风暴雨的骤然来袭,似乎让她本来不安定的心脏更加心惊肉跳。

下雨她不喜欢。尤其是想到家里面在做快递工作的父亲。一旦下雨,无疑她父亲的工作会收到很大的影响。雨天路滑,她会担心父亲出什么交通意外。

拿着热气腾腾的牛『奶』杯,转过身走回来的朱杰明,眸子一眯,看到了她看窗外的表情。她此刻的眼神,这双乌亮的眸子,是多么似曾相识。让他很快地想起十几年前的那双小眼睛。

是因为他太久没有接触女人的关系了吗?结果,看到眼前的女人马上会让他想起陆飞愉。即便眼下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眼前的她是陆飞愉。

“朱老师。”感觉到了对面他的眼睛在望着自己,刘亚草回过神顿时尴尬了起来。

她这是在做什么?哪怕他们是在这里暂时被扣押住了。可是,她到底是他雇用来的临时员工。他是她的老板,这会儿让她翻译点东西她居然在出神。

低下头,继续翻开词典。

朱杰明把牛『奶』放到了她面前:“先喝一点。晚饭来了再吃。”

刘亚草惊讶,抬头看到了放在她眼前的牛『奶』。此时他的贴心细心,宛如正应证了鲁诗那句话: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朱老师,你呢?”发现只有一杯牛『奶』时,刘亚草急急忙忙把牛『奶』要退回到他面前。结果她刚一动作,他盯着她的那双眼睛让她手指发抖,登时缩了回去。

“喝吧。”

他这两个字下来,听似温和,实际上不容人反抗。刘亚草想着老板叫喝她是不能不喝,只得拿了起来喝着。

这牛『奶』真香。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比巧克力还香。她不由闭上眼,享受那舌尖上的美味。

好吧。她承认她再次走神了,导致对面的老板再次把一双眼睛盯在她身上。刘亚草低头啜着牛『奶』,压根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你喜欢吃东西吗?”朱杰明对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吐出。

刘亚草当场有点儿更尴尬了。她这是在他面前又变成什么了?吃货?

轮到吃,她确实不抗拒。她很喜欢吃。只是从小到大,刘淑琴哪里有什么好东西给她吃过。为此李冰冰说她这个吃相都是因为刘淑琴虐待出来的。

刘亚草舌头打结地为自己辩解着:“因为,这个牛『奶』。朱老师冲的牛『奶』特别好吃。没有人会不喜欢美味的东西吧。”

这算不算拍了他马屁呢?天知道,她这是第一次拍人马屁,而且已经很努力了。

只看对面他那张完美无缺好像神明一样的脸,听到她这话后像是怔了下,紧接他那双美丽到人神共愤的眸子里貌似浮『荡』起了一丝笑意。

刘亚草无语地低下头,她也知道自己拍马屁的水平很有限的,没有办法,只能惹得他取笑了。

房门叩叩。

朱杰明对于有人这时候敲门,内心是不悦的,怎么说呢,刚刚他好像和她之间的气氛才刚缓和了一点。

“谁?”朱杰明问。

“遵从我们长官的命令,来给大人送晚餐的。”门口的声音洪亮有力地回答着,一听就是军人的声调。

刘亚草吃惊地回过头:这不是谈同学的声音吗?

朱杰明看着她转过去的头,眸光一闪:“你认识?”

刘亚草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回头:“好像是我同学。”

她同学?男同学?朱杰明的脸『色』不由自主地变了变。

章节目录 第1090章 青青子衿(78) 刘亚草想到走去开门,对面某人突然咳了一声,让她停止了动作,疑问地转过头:“朱老师?”

“我去开,你坐着。”朱杰明说。

老板去给人开门,然后她自个儿坐着。怎么想都怪异得要命。刘亚草傻愣地对着对面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看。

朱杰明故作若无其事地扶起袍子起身,随之向门口走去。顾不上她那双冲他抱着疑『惑』的眼神了,因为只要想到现在要进来的某个人是她男同学,他俨然坐如针毡。

门口,谈书翰左右两只手各拎了个保温袋,心情一丝紧张,脸上却必须保持军人的严肃作风绷的很紧。

等门打开后,谈书翰看到了来给他开门的大人,当场愣了下。

朱杰明一眼扫到这个帅气小伙子脸上的表情,马上知道对方其实心里是想着刘亚草来给他开门的。

不怪谈书翰这么想,因为被上司叫着来送饭盒的时候,有人对他说过了,说这里只有刘亚草和一个叫朱杰明的大人物。开门不可能是大人物,肯定是跑腿的刘亚草。私心里,他确实想借此机会继续接近刘亚草的。

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谈书翰的眉『毛』不由挑了起来。

一种对峙的气氛登时在门口凝聚。这是基于生物的本能,同『性』相争,异『性』相吸。

刘亚草转头看着门口,越看越觉得怪怪的,那两人怎么回事,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动。怕是出了什么事,毕竟是一个同学一个是她老板。刘亚草歪着脑袋望着,身体在椅子上向外倾斜着,不小心几乎从椅子上掉了下去,她赶紧伸出手扶住桌边。

好在她这个动静,终于把门口的两个人惊动到了。

门口两个男士齐齐转头,望到她,两双眼睛同时一沉。

朱杰明紧接佯作淡定的:“进来吧。”

“是!”谈书翰大声回答,保持军人的气势。但是在朱杰明看来,他这是在叫嚣,冲着同『性』竞争者叫喊着自己的气势。

朱杰明的心里充满了不悦,嘴角冷酷地弯了下,转身先向刘亚草走了过去。

刘亚草刚扶住桌子坐好了,一抬头看到老板向自己走来,登时局促得要命。她这怎么三番两次在老板面前失态呢。

叫她怎么继续混下去啊?

“饿了吗?”朱杰明冲她稍微低下头,问她。

刘亚草摇摇头。刚喝了他冲的那杯牛『奶』,这肚子还撑着呢。

朱杰明貌似对她这个答案有点儿满意,回头,对着那个比他年轻因此看起来有十足竞争力的年轻人说:“把饭盒先放在那边茶几上吧。”

谈书翰听到他这话皱了眉头。什么意思,让他放下饭盒就走。这怎么可以?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任务。

他接这个任务的时候,他老师陆恩轩还不太高兴呢。要不是大鹏长官帮他说话的话。

迈着军人的步子,谈书翰把手里的饭盒放到了茶几上,许久,没有直起腰来。

朱杰明毫不客气地对他说:“谢谢你,你可以出去了。”

谈书翰脑瓜里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刘亚草:“我带了你喜欢吃的菌菇酱。”

“是吗?”刘亚草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朱杰明看见她这个动作,脸『色』陡然就变了。

这个该死的年轻人,居然拿美食当着他的面勾引她?

刘亚草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那双低沉下来的眼神,只冲着同学那边走了过去:“你怎么有?”

“我记得我舅妈说你喜欢吃这个东西,你喜欢拿它拌饭。”谈书翰笑着这样说,却从他简单的话语里足以看出他是做了十足的功夫的。

刘亚草回忆起来,她第一次接触菌菇酱,是在李氏诊所,是李太太从自己家乡带来的,她拿它拌饭拌面条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没有办法,她天生不抗拒任何好吃美味的东西。

“问题是——”刘亚草对着同学还是很惊讶,“你怎么会带来这里呢?”

“我舅妈一直挺想知道你情况的,还有东子。不过都怕影响你学业不敢联系你。所以,上回我舅妈委托我表舅,带了这个酱给我,说你喜欢吃,我却一直找不到机会给你。”谈书翰解释着。

刘亚草感慨着:李太太一家都是大好人。她也想念小东子啊。

谈书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瓶珍贵的菌菇酱。

刘亚草一看,确实是在李太太家里吃的那种,一边不由流起口水咽着,一边忙着道谢:“我得找机会好好谢谢李太太。”

“不用的。我舅妈说如果你需要帮忙,尽管开声。她会是你的朋友。”

太感动了。刘亚草在内心里泪流满面。她是很喜欢李太太呢。

“是什么东西?”

这个声音?老板?

刘亚草回神,回头看见了已经站在她身后的朱杰明,登时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失态了,并且是直接把老板当空气了,连忙恐慌道:“对不起,朱老师。我马上回去继续作业。”

说得他好像是个苛待员工的大坏人一样。朱杰明眼睛锐利地扫『射』到对面要为她开嘴的谈书翰,一只手就此搭落在了她肩膀上:“不用,既然如此,先坐下吃吧。”

“朱老师?”刘亚草固然有些意外他突然的这个决定,却也没有办法与他对抗。

谈书翰对此已经强烈地嗅到了什么了。眼前这个男人,明显对刘亚草有兴趣。这是怎么回事?大鹏长官不是说了对方是个很高傲的人吗?还吩咐他在对方面前务必保持不要输的气势,结果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这个男人,听说高高在上的男人,会对刘亚草动了心?谈书翰眉头都皱起了疙瘩起来。瞧瞧这男人,一张娃娃脸看不出实际年龄,不过听说,年纪是绝对比他和刘亚草大很多。

老牛吃嫩草?谈书翰一想到这里心里就绝对的不舒服!

“坐吧。”朱杰明一只手按着刘亚草坐下,在再次扫『射』到对面小伙子脸上那丝别扭的表情后,心头却相当的满意。

你别扭,尽管别扭,反正我是不可能让你称心如意的。

俨然,朱杰明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事了,居然像个蠢蠢欲动的『毛』头小伙子和比他年轻很多的年轻人争风吃醋。

章节目录 第1091章 青青子衿(79) 刘亚草被老板的手按着,坐在他们两个人中间,局促到脚尖都不敢动一下。隐隐约约某种奇怪的气氛在这里充斥弥漫着,并且很肯定是在她面前的两个人之间涌动。

对此,刘亚草心头也纳闷,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人怎么了?以前有见过面吗?否则,怎么一副见了面火光四『射』的场面。

“那个,朱老师,您也坐。”刘亚草努力地抬起头说,总不能她自己坐着老板站着。

“嗯。”朱杰明肯定不会拒绝她这个请求,十分自如淡定地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边不忘对对面的小伙子说,“把保温袋打开吧。”

保温袋里装了什么食物,谈书翰其实并不清楚。反正是长官据说为这个高高在上的贵客所准备的。不过没有关系,他都拿出杀手锏菌菇酱了。

李太太的菌菇酱,此刻在刘亚草手里抱着。引得她身边的某双眼睛对着她捏得紧紧的菌菇酱暗中流『露』出了杀无赦的波涌。

早知道她这么喜欢吃的,还不容易!朱杰明心里想。而这样的一个念头,至少十几年没有发生过了。只有十几年前,他为了讨好一个三岁的小姑娘,是把全世界最好的大厨都给请到他的私人厨房里了。

伴随谈书翰把保温袋打开的刹那,刘亚草不由地哇一声惊呼。

老天,这是多么惊人的美食。

谈书翰看到那层层叠叠,两个保温袋里十足装了十个菜的饭盒,同样受惊不小。要知道,他来军队以后,军队的伙食基本都是固定的。绝对不可能有什么美食大餐。

这可能是他入伍后见过的,最豪华的一顿大餐了。原来,他老师所在的队伍,不是吃素的!

谈书翰脑子里有点儿当机的状态。

刘亚草『舔』『舔』嘴角,聪明如她,却已经很快领悟到是怎么回事了。不用说都知道,这样的大餐怎么可能是为她这个普通老百姓准备的,肯定是为她的老板大人准备的。

坐在她身边的朱杰明接到她这记眼神的同时,眸光里却浮现出了某种复杂的神『色』。

或许其他人不怀疑陆启昂这餐是为他特别准备的,只因为他身份高贵不容侵犯。然而,他本人却不如此认为。他和陆启昂之间的矛盾重重,陆启昂犯不着为他准备到如此豪华的晚餐。陆启昂有n个理由可以拒绝为他如此准备,毕竟眼下的情形不是吃大餐的时候。

那么,陆启昂为什么这么做?

也就是说,陆启昂这餐大餐倘若不是为了他精心准备,则是为了他身边这个女孩了。

与此同时,外面,陆启昂走到了负责准备晚餐的大鹏那里询问道:“送了吗?”

“报告。”大鹏转身对着老大汇报,“送了。按照您的命令,送了十个菜过去。”

十个菜?刚好在现场等徒儿送菜回来的陆恩轩听见,乍一跳,不可置信的眸光朝自己大哥望了下。

陆启昂那张绷紧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道:“送了就好。”说完转身离开,仿佛没有什么事似的。

陆恩轩对于大哥这个表情和话不由发着闷,很疑『惑』,转头问大鹏:“你刚才说的我没有听错吧?”

“是,十个菜!”大鹏竖起指头,“因为临时要加菜,厨子都急着跑去外面市场上买东西了。”

陆恩轩纳闷着:“有必要这么讨好那个家伙吗?”

“讨好谁?”大鹏却一点都不纳闷。不会的,他们老大怎么可能讨好那个朱杰明。

陆恩轩才陡然想起了另一个人,对此更惊讶了:怎么,他大哥居然想着讨好一个小姑娘?天,要是被他嫂子知道了怎么办?

他大哥一直在家里是个三好男人的。

大鹏耸耸肩膀,不予置评。或许,陆启昂只是刚好看见有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就此想着安抚一下。毕竟刘亚草作为个普通人在这里被迫扣留着,是会感到内心不安的吧。

同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呢。

陆启昂是想着她说着父亲的那个表情口气,换作是他是她父亲,肯定这会儿会很担心她是否吃得好睡得好。

不用说都知道,她是个很孝顺的女儿,值得一个父亲疼爱。

在房间里把豪华大餐都摆到了桌上,刘亚草在心里默数了下,真的是十个菜。

“吃吧。”朱杰明拿起双筷子递到她手里。

老板好体贴。刘亚草愣了愣。低头接过他的筷子,小声说:“谢谢。”

谈书翰在对面看着她这个姿态,登时怔了下。想她从来没有对着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朱杰明的眸光里不着痕迹地闪了下,接着不着痕迹地拿过了她手里抱着的菌菇酱,打开了盖子,拿起把勺子把里头的酱挖了出来。

刘亚草看到这里,吓了跳:“你要吃吗?朱老师?”

朱杰明不动声『色』的,把菌菇酱先送到了她的饭碗里头。

刘亚草手脚都要发抖了,今儿老板怎么回事,之前老板不是对着她挺严厉的吗?

“不是很喜欢吃吗?要是不喜欢的话,我这里有法国的沙拉酱,要不要试试?”朱杰明对着她这样说,眼角却扫了下对面那个小伙子。

谈书翰整个身体都绷紧了。眼前这个想吃嫩草的男人,战斗力十足!

法国顶级沙拉酱!

刘亚草确实一听,嘴巴都张大了。

好想吃!

因为她知道他的东西肯定都很好吃的,只凭他刚才给她冲过的那杯牛『奶』,是世界级的美食尖品。

朱杰明满意地勾起薄唇,转头又对对面的小伙子说:“麻烦你帮我去取一下,在那边餐柜里第二层抽屉里。”

谈书翰那口气,在喉咙里噎着。这是敌人叫着他去取敌人的武器来对他进行反击!他是军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怎么,听不清楚我说的话吗?”朱杰明懒懒地挑了挑眉头。战局胜负已定。俨然,她贪图的只是美食,对于眼前这个小伙子没有什么特殊情感。

谈书翰忍了,心底里哼一下。别以为你能得意,以为她对你能怎样吗?不想想你自己年龄,不想想你和她的距离绝对比起我和她远的多了。

再次感觉到气氛变了的刘亚草,转头对着朱杰明说:“朱老师,我可以借你的电话打一下吗?”

章节目录 第1092章 青青子衿(80) 她想打电话给谁?两个人都冲着她看起来。

刘亚草说:“我想打电话给我爸爸。他在外面送快递的,我担心下雨他在外面不知道回家了没有。”

人之常情。这样孝顺的女儿,哪个没有不感动的。只是,现在,这个地方的控制权已经不是完全属于他了。如果要打电话去外面,必须取得陆启昂的同意。而以陆启昂法不容情的风格,能同意吗?

眼睛在门口某个似乎一闪而过的身影抓到,朱杰明的眸子眯了起来。或许他是多想了呢。毕竟某人都送过大餐过来了想讨好她不是吗?

“我问一下吧。”朱杰明回头,对着她『露』出完美的微笑。

刘亚草只觉得眼前芒光四『射』,他笑的时候嘴角两个清浅的酒窝,简直能把她醉死。

太美了。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美的男人,叫人不能活。

谈书翰把沙拉酱拿回到了茶几上。

刘亚草意识到同学在场,赶紧收敛自己脸上的表情,道:“谈同学你吃了没有?”

谈书翰没来得及回答,对面的朱杰明说:“他肯定吃过的了。”

“你怎么知道?”刘亚草不觉中转头问起老板。

“他长官不可能让他空着肚子来这里。”对这点朱杰明语气里带了一种深意。陆启昂怎么可能让自己人到这里有机会让他对着他的人使离间计。

谈书翰是不知道长官们和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瓜葛,但他确实在送饭之前,赶着想给她送饭之前,却被下了命令必须吃完才可以过来。

“我吃过的了,你慢慢吃。”谈书翰回头对刘亚草温声道,“还有,听说你身体有点儿不适?”

刘亚草想到了他们误会了她的那个大姨妈,登时脸都要红了,急忙摇摇头:“没有,好了,已经好了。”

心脏,是还在不规律地跳着,好在她能基本控制得住,可能刚喝了杯牛『奶』暖了身体的缘故。

既然同学吃过了,她就不客气了,低头挖起眼前的饭碗。吃着吃着,身边突然一双筷子伸过来,在她饭碗上那层菌菇酱上夹了一口。

刘亚草和谈书翰登时都瞪了眼珠。

朱杰明若无其事的,将从她口水沾过的菌菇酱里夹了一口接着送进自己的口里。

刘亚草反应了过来,急忙道:“朱老师,我给你挖。”说着她要打开菌菇酱的盖子。

朱杰明阻止她说:“我只是尝一点而已,不要浪费了。”

刘亚草只能把手缩了回来。

可是,这个她再吃了两勺以后,怎么他的筷子又伸过来了,再次夹起她口水沾过的菌菇酱。

“朱老师——”

“我只是尝一点。”

老板要尝一点,她能不让吗?刘亚草无语了。

谈书翰脸膛通红,从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对方这种战斗力让他情何以堪。

朱杰明毫无压力,是,对方年纪是比他年轻多了,可是论怎么讨好她,他比对方经验不知道多出多少倍。毕竟十几年前,他就知道怎么玩着花样去讨好一个类似于她的三岁小姑娘了。

放下筷子,是时候让对手出去了。朱杰明眼神深深的,对着对面的小伙子说:“帮我转个话给你长官,要借打个电话。”

谈书翰很不情愿离开这里,但是,想到这个电话是刘亚草要打的,他只好走了出去。真可谓一步三回头。

可是,刘亚草始终低着头在努力吃着自己的米饭。

谈书翰内心叹口气,迈出了门外。

一出门口,抬头只见有个人影在走廊里站着,看仔细了居然是老大,谈书翰吓得手脚发抖,刚要肃立敬礼。

陆启昂冲着他摆下手。

谈书翰马上收起了自己的声音,冲着对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他说什么了?”陆启昂道。

谈书翰一点都不敢马虎,答:“他说,要借个电话打。”

“知道他要打给谁吗?”

谈书翰自此不敢确定老大是在这里听见了多少,是听见了全部,或是什么都没有听见。总之,老大这个问话很是诡异。

“没有。他没有说清楚。”谈书翰小心在心里斟酌了下后回答。

朱杰明确实没有说清楚这个电话是自己打的或是响应刘亚草的请求。而他之所以故意问起眼前这个实习新兵,正是因为知道了对方与刘亚草之间特殊的那层关系。

不管怎样,这个人,到底是李忠承推荐来的人,而且当了他弟弟的学徒。本事还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意志要坚定,必须随时随刻明白自己的立场,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红颜知己,也不能逾越这个框架,不能与军人的原则冲突。好在谈书翰的回答没有给自己同学说情,是头脑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陆启昂点了下头:“去吧。”

谈书翰内心里才松开口气,明显自己刚才的回答过关了。

看着新兵走开,陆启昂的眼睛再次回到了房间那里。里头,偶尔传出她那几句声音,通常都是被朱杰明引诱出来才回答的声音。

这点,有点像他的小女儿。愉儿,从小贪睡不喜欢说话的。所以他儿子必须总是逗自己的妹妹开口说话。

陆启昂的眼神沉了下来。他这是怎么回事呢?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总是会联想起自己女儿。明明,这女孩和他儿子和他和他老婆,都没有相像的痕迹。

当然了,他女儿失踪时才三岁,都说女大十八变。愉儿长成什么样了?他老婆,他儿子,他,都心里没有底。

外面的风雨确实渐大。

陆启昂拿起对讲器对负责管理通讯的弟弟说:“找个电话,送到朱大人那里。告诉他,想好了,要打只能打一个。当然我们这里会全程监听。”

自己大哥的这个突然指示,让陆恩轩有些意外。他大哥居然轻易妥协于朱杰明了吗?

军人要遵从命令。陆恩轩亲自拿着电话赶到了朱杰明的房间。

朱杰明接过电话机,直接递给了身边的刘亚草:“打吧。”

刘亚草那双眼睛望着他,声音里几乎颤抖:“谢谢!”

章节目录 第1093章 青青子衿(81) 没有想到他真的答应她了。

同时她的眼神让朱杰明的心头震了下,这么一点事居然能让她如此感动。怎么说?似乎她之前受了多少他难以想象到的磨难和委屈。

他的心口某处揪了起来。

拿起电话机的刘亚草迅速起身走到一边,急速地拨打了父亲的手机号码。

等到郑琮在对面接起了电话,刘亚草喊:爸——

这一声,让本来很不理解的陆恩轩都为之一动。这一刻,他俨然能明白他大哥是怎么回事了。

“亚草?”对面的郑琮吃惊女儿这时候打电话给他。

“爸,你在哪里?”

“你回家了吗?”郑琮紧张,女儿回家,他却还在外面送快递。

刘亚草说:“爸,我看下大雨了,你要不和公司说一下,明天再送吧。”

“不行。客户在催。”郑琮是个老实的,只知道活儿要做完的男人。

刘亚草吸了吸气:“爸,你开车一定要小心!”

“放心好了。”郑琮安抚着女儿。

由于父亲在路上,刘亚草只能长话短说,挂掉了电话。可是一想到父亲在风雨中骑着送货的电瓶车,有个不小心的话,刘亚草的心头就像什么在割着,担心受怕着。只因为她的身边只有这个亲人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只有这个亲人对她好。可以说郑琮老爸已经是她最重要的世界。

她低着头,站在窗口的身影,让在场的朱杰明和陆恩轩看着,登时都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只知道,刚才她和她父亲说的每句话,听起来似乎很平常很简单,却不知为何用力刺痛到了他们内心里的某个软肋。

陆恩轩低下了头,脸『色』骇然。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刚才突然会想起自己的小侄女陆飞愉了。

愉儿,他大哥的小女儿,是个多么体贴细致的小棉袄。曾经,一直拉着他的手以严肃的小表情说:小叔你不可以急着下床的,你的伤没有好。愉儿会担心,爸爸会担心,哥哥会担心。爷爷『奶』『奶』更会担心。

这就是陆飞愉,不爱说话,可是开口说的每个字都能让全家感受到特别的温暖,宛如冬日里的一抹阳光。

为什么,为什么谁都不抓?非要抓他们家的小公主,最无辜的小公主?那只是个孩子,三岁的孩子!

猛地,陆恩轩急转身,冲出了房间,都忘了把电话机拿回去。

看见陆恩轩急着走掉的背影,朱杰明的眉头紧皱起来再也没有松开。陆恩轩那个表情明显是,也是想到了她吗?

如果,不是他一个人而已,有这么多人都能联想到她的话,这是意味着什么?

朱杰明回头,尖锐到像针一样的目光盯在了眼前这个女孩子身上。

刘亚草被他的眼神和脸『色』吓了跳:“朱老师?”

她刚有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了吗?

朱杰明望着她:有可能是她吗?有可能是他的小公主吗?有可能吗?有可能吗!

冲出房间的陆恩轩像只无头苍蝇向前冲撞。迎面等待他的徒弟谈书翰见他视而不见从自己身边擦过,讶然地喊了一声:“教官?”

陆恩轩才猛然刹住脚,意识到了他的存在,转回头,眼睛却只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谈书翰被他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整个身体都要发抖起来。陆恩轩此刻的这个眼神,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很深很恐怖!

陆恩轩张口:“你说她叫什么?”

谈书翰先是愣。

“我说你同学。”

“她,她叫做刘亚草。”

“小草?”

“是,教官。”

小草?陆恩轩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

“教官?”谈书翰担心了起来,自己老师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话的。刘亚草发生什么事了吗?

可是陆恩轩没有回答他,已经恢复了原来平常的表情,向他招下手:“走吧。我们的时间紧着。把所有布置过的地方再看一看,看看有什么线索。”

“是!”谈书翰紧跟上他的脚步。

他们必须在明天早上之前,确定这里是否有危险,是否真的如情报所示是敌人的袭击目标。否则,引起任何不必要的『骚』动和不安都是不行的。

禁令解除之前,必须弄清楚一切真相!

吃完饭,夜『色』深了。

吃饱喝足自然犯困。刘亚草偷偷打了个哈欠。打完哈欠,回头,发现老板已经锁定了她这个表情,她当场想去撞墙。

“困的话,里面有张床。”朱杰明说。

老板都不睡她去睡?刘亚草摇着脑袋:“我不困。”

“去睡吧。反正,今晚都是必须在这里呆着的了。”

这个是现实。她只能熬到明天才能离开这里。或许睡一觉,时间过的更快。于是刘亚草起身,朝里头连接的房门走过去。边走,她边回头,看他坐在椅子里翻书,桌前放着杯红茶。

这是个很优雅的男人,全身充满了贵族气息,身份地位,比谈书翰更高。

想,都不敢想呢。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接了这份兼职,以她的身份,能近距离接触这样的男人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刘亚草想到这儿心头一沉,她是绝对不能对这种事抱有任何幻想的,一如她从不会去想谈书翰对于她除了同学感情会有其它。

她和谈书翰只能是同学,她和眼前这个男人,只能是临时雇佣关系。伴随她工作的完成,恐怕以后都不会和对方接触了。

转回头,刘亚草走进卧室里,关上了门。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朱杰明放下了手里拿着的书。

很显然,她并不想和他有任何过多的接触。

这令他心头很是不舒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工厂区域仿佛陷入了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里头。外面的雨,乌黑的积云笼罩,让月光都消失不见了。

屋里固然点着灯,可是没有人能感觉到此刻灯光的温暖和希望。

谈书翰跟在自己老师背后,越走越觉得提心吊胆的。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实战任务,很刺激,同时也很可怕。

“害怕吗?”陆恩轩扫过小徒弟的表情。

怕?是肯定会有的。每个新上战场的新兵肯定会怕死。但是,只要想到她在这儿,或许正寄望着他保护,谈书翰坚定地回答:“这个世界上有比死更可怕的事。”

陆恩轩从他的答案马上联想起了刘亚草。

前面,他们巡视的某个角落里,发出了暗红『色』的光。

章节目录 第1094章 青青子衿(82) 说是去睡觉,翻来覆去却睡不着,刘亚草睁开眼,看着房间的窗户,外面越来越黑了,真的一点光都没有,让人感到害怕。

她不是个对黑暗感到会害怕的女孩子,但是如今,外面的风声鹤唳,像鬼哭狼号。

是不是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呢?这个念头在刘亚草心头一闪而过的时候,不由皱了眉头。她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不喜欢是单独自己一个人了。以前在刘淑琴家的时候,她都习惯了,很习惯了。姨妈一家都不喜欢她,所以哪怕姨妈他们都在家,她只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孤独的。

手指在枕头上『摸』着,想着父亲此刻是不是该回家了,只可惜不能再打个电话。而在房门外的那个男人,是还在外面,还是说走了呢。她不知道,只觉得房门外面安安静静的。

看起来,没有人在的时候,他自个儿也是习惯于安静,好像和她一样都是一个习惯了孤独的人。

她睡的这张床上干干净净的,应该是经常清洗,可她能继续闻到一丝味道。淡淡的味道,或许混杂了清洗剂,却掩盖不住那股属于他的东西。

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曾经在这张床上睡过,这张床是他平常休息的床。刘亚草的下嘴唇下意识咬了下。只因为她居然答应他进房间睡的时候居然忘记问他这里是谁的床。好吧,她睡了老板的床,哪怕是老板允许的,也算是摊上大事了吧。

她睡了这里,他又睡哪里呢?她这算不算是占了老板的床,害得老板今晚没有地方睡觉。

越想越心里某处纠结着。实际上,她需要顾及他的想法吗?他是老板,他说什么她照做没有错不就是了。可是,就是心口挂心着,挂心他今晚怎么睡。

哎呀。早知道,早知道!这会儿再走出去找他问,看看情况?

睡得太不安稳了,她这是良心饱受折磨。去他的吧,她为什么要担心他?他是老板,是这里的主人,难道会除了这个地方没有地方睡?

在床上这么翻来覆去的,抓着被头,折腾着折腾着。

房间外面坐在小客厅里的朱杰明,分明是听见了某些动静响声从她睡觉的房间里出来。她在翻被子,在折腾。

睡不着吗?

手里拿的书再次放在了膝盖上,他的眸光向房门投过去,带着些犹豫,带着些沉思,又带了些不安。几次他似乎要起身冲房间走过去了,但是,明显考虑到了什么再次按捺了下来。

这场拉锯战直到,叩叩,叩叩,有人在他办公室门口敲门。

“朱大人,睡了吗?”大鹏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一听都知道,是陆启昂派人过来的,恐怕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发生。

朱杰明神情肃紧,在是不是让对方进来的时候,目光望到那个卧室门,登时改变了主意。

而在卧室床上的刘亚草,一样听见了外面有人叫他的声音,顿时她的『毛』发都树立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三更半夜的,突然来叫。

不要怪她如此紧张,因为他们本来突然被军人扣押在这儿,已经代表了不寻常的事情即将发生。

听到他的脚步声靠近卧室,刘亚草两只手紧紧地抓紧了被头。这一刻她在紧张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很紧张,很紧张他是不是突然走进来。

不想被他看见她睡觉的样子。其实她睡觉的样子蛮难看的,爱踢被子,常把床搞得『乱』七八糟的,每天自己一早醒来都受不了晚上自己的『乱』折腾。

不知觉中,她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声。

里头的动静停止了,朱杰明站在了卧室门口,很清楚地听出她在卧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是睡着了?当然不太可能。刚刚不是还在折腾吗?那么,是害怕?

当她可能害怕这两个字闪过他心头的刹那,心间里顿时浮现出的是一丝怜惜。

毕竟是个柔弱的女孩子,因为他的缘故被迫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过夜。要是可以的话,他想安慰她安抚她。手,就此放在了门上的门手上,在要轻轻一推进去的时候,又迟疑住了。

刘亚草感觉自己的声音在这一刻滚在了喉咙口上,她明明都听见了他好像要进来了。

“睡了吗,亚草?”

没有进来,他醇厚的男『性』嗓音在门外说。

刘亚草脑袋却突然懵了,当机了。不知道怎么回答?答的话,岂不是变成此地无银三百两,证明她没有睡觉。真糟糕,她睡了老板的床居然不好好睡然后睡不着,说到外面情何以堪。

嘴巴犹豫地咬着回答不回答他的声音时,另一个人在外面催了。

“朱大人,我们老大请你过去一趟,有事商量。”

俨然,大鹏在门外听见了朱杰明的声音确定他没有睡觉,马上道出了目的。

听起来,事情很紧急,不容许他拖延时间,因为眼下这个时间有可能涉及到生命。朱杰明深吸口气,对着卧室里的人说:“我去去就回来。你自己不要『乱』走,知道吗?”

刘亚草砰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朱杰明这时刚转身要走,听见背后传来的声响不由回过头。只见房门一开,她站在了卧室门口,头发睡得凌『乱』,衣服皱褶。

她居然没有脱掉外衣就躺下去睡?朱杰明讶异的同时,眼睛放到她那头去了发筋放下来的头发上,目光怔住。

不扎马尾,她的头发垂落到了两边肩头,不知道是不是在睡床上折腾的关系,『乱』得好像一把把杂草。她自己都没有眼看的那种。谁让她天生『毛』发燥呢。就因为这个奇怪的头发『性』质,她只好整天扎着马尾,除非晚上睡觉的时候才敢放下来。

见着他的眸光使劲儿地盯着她的头发看,刘亚草快局促到找地上钻了,两只手用力地捋着自己那把杂草头发,声音里带着沮丧的声调说:“对不起,朱老师。”

他没有反应过来?

刘亚草感觉自己的形象已经在他面前基本毁灭到干干净净了。他肯定是被她醒来的这幅邋遢样给吓到了。

于是,她急着转身,回房间打算关上门躲一阵子。

章节目录 第1095章 青青子衿(83) 这时他打开了声音说:“你找我?”

听见他这句声音时,刘亚草心口某处落下了一块大石头,回头,她冲着他,嘴唇支支吾吾地磨蹭着。

她这个欲言还休的表情,让他不禁薄唇勾了下。

连点头都不敢吗?刘亚草想再找地洞钻。

她这就是想跟着他一起走,不想一个人被留在这里。对于这点,她内心里百分百的肯定。

目光里,带了那种可怜巴巴的表情望了望他。

朱杰明心口哪儿撞了下,忍心不了,虽然他保证陆启昂肯定不同意他带着她过去,但是,还是:“好吧,你跟我来。”

听见他这话,她高兴到在原地差点跳了起来。看到他惊讶的眸光再次『射』过来的时候,她按捺住了,小步上去,准备跟在他后面。

结果,他伸手拿起了他放在沙发椅上自己的外套,拿给她:“披上吧。外面走廊里冷。”

这时候,她才知道,他给她开了室内空调。难怪外面风雨之大,她睡着却压根没有察觉到一点风一点寒意的。

带着感激接过他手里的外套:“谢谢。但是,朱老师你呢?”

“没事。”

他是男的能和她女的比吗?别看他外表斯文,却压根不柔弱。

手里拿着他的外套,跟着他走到门口,毕竟心里想着总不能老板没有外套穿只给她穿,她这个临时工越来越不像话了。替老板拿着外套吧,或许老板等会儿要穿上。心里这么想着时,哪里想到他突然转身,眼睛看着她:“穿上!”

这两个字吐出他那两片完美如神的嘴唇,完全像雷电一般,不容她违抗的犹如天神的口吻,让她登时宛如被电击中,动不敢动半分。紧接,在他神样目光的审视下,她开始把手套进了他外套里的袖口。

穿上了他这件白『色』的风衣,顿时发觉,好大。

也对,他本来就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他经常穿着宽松的袍子,导致她产生幻想以为他很消瘦,结果这件风衣明明白白告诉了她,人家一点都不是东亚病夫。

“把扣子扣上。”看着她穿着他的衣服有点像小孩子,朱杰明哭笑不得,只能嘴里拉出口气。

扣子扣上还是大了,刘亚草只能两只手拉着风衣两边,抱着。

办公室门打开,站在外面的大鹏看到了跟在朱杰明后面的她,那个嘴巴张大到十足能吞个鸭蛋。

“我说,朱大人,这——”大鹏心里很清楚,老大只让他叫朱杰明可没有让他再带上一个。

“她是我的人,不跟着我能行吗?”朱杰明直截了当的语气,直接拒绝了对方的任何要求。

大鹏心里更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命令得了的,只能先做罢。

刘亚草听见他们的对话,登时却有些紧张了起来。对方不希望她去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走廊里是很安静,安静到只有每隔几步天花板上亮着一盏小小的照明的灯。要不是灯勾勒出了站在走廊里放哨的士兵的身影,刘亚草可以肯定,她绝对没有办法发现原来这里有人站在这儿站岗。

这些军人,都是面无表情的,好像不会说话的雕塑。

刘亚草咽着口水,小步跟上朱杰明,此刻她几乎想藏身在他背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只觉得他的背影比她想象中大得多,好像可以笼罩住她。

走在前面的朱杰明却很清楚,她这是担惊受怕了,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只差抓住他的衣服寻求庇护。

他那位失踪的小公主,想当年,也是这样呢。在极端的情况下,终于忍不住害怕对着他发出请求。而平常,却和眼前这个女孩一样,表现出无比的淡定和貌似想把他忘记的表情。

总是,不知不觉地,把她和十几年前的那个小身影重叠了起来。朱杰明的眸光一沉。

大鹏提前在他们两个之前敲响了指挥部的门,喊:“报告,人带到。”

“让他进来吧。”里面陆启昂的声音说。

朱杰明回身,俯视着在他身后低下脑袋的刘亚草:“我进去,你在这里等。”

“朱老师——”刘亚草的目光落到了那扇门上,眸光里带了些小小的忧心。

“没事的。他们不能拿我怎样。”朱杰明不由自主地说着这些,手同时伸出去,给她整理整理下衣服,抚『摸』到她的衣领子时,瞬间抚『摸』到了她的头发。那一刹那,像是有什么电流在他的手指尖溜了过去。

刘亚草顿时也被电了下的感觉,诧异地看着他。

昏暗的灯下,他的薄唇貌似带着某种深意往上扬了扬。

刘亚草被他此刻的表情给吸引住了,他抬头对着她坚定地看了眼,随之转身走进了大鹏打开的门。

与此同时,在指挥部里的指挥官们,看清楚了在门口发生的这一幕。

站在自己老师后面的谈书翰也看见了,心头那瞬间郁闷到了极点。要不是他在执行任务中,他也可以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穿的。

陆恩轩咳了一声,警告自己的学生。

谈书翰肃立,目光开始紧张地看向前面坐着的老大。老大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吧?看起来没有。

陆启昂那双深海似的墨眸似乎始终盯着前面某一点,像是没有看见刚才门口发生的那一幕。

朱杰明进来,看见了陆家兄弟俩各自那个表情,眉『毛』扬了一下。

作为副官的罗宗业站了起来,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朱杰明没有客气,轻轻拂了下白袍在对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把门关上。”陆启昂道。

大鹏才意识到自己犯错了,赶紧关上门。

刘亚草并没有就此往房间里偷窥,因为她知道那绝对不是自己可以做的事。

总不能让她站在走廊里,别说冷不冷,老大知道她站在门外肯定也不允许,因此大鹏将她带到了隔壁的休息间。

指挥室里,每个军人都表情很是严肃,充斥着可怕的气息。

朱杰明俨然没有被这里的气氛给吓倒,淡定如以往:“说吧。突然找我?”

“这个是我们的人刚发现的。”

伴随这两句话,会议桌上摆放上了一样东西。

看到东西的刹那,朱杰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很明显,你这里有内『奸』。”陆启昂的一只手铁定地敲打在会议桌上。

章节目录 第1096章 青青子衿(84) 内『奸』。是谁?他这里,居然有内『奸』吗?

朱杰明感到了一丝不可思议。只因为他这里基本是智能化设备,相当于都是机械『操』作,工程师连带平常的杂务工,一共不到十个人。管理者只有一个,叫做邓昌渝,这个人既然能做得了这里的主管,不用说都知道深得他个人信赖。

其余的人,在招聘到他这里工作之前,都经历过严格的审查,由他亲自负责审查,没有人能从中作梗。

但是,分明,现在摆放在桌上的,陆启昂号称在他这里发现的东西,确确实实是监控系统。而且是非常高级的新型监控系统。他的人一时没有能发现察觉到的话也很正常。因为大家基本都是搞『药』物提纯的工程师,和军事技术无关。不比陆启昂的专业技术人员一眼能辨认。

“这个东西——”朱杰明指着桌子上放在一个特别制作的透明盒子里,正发着奇特红『色』光芒的小物件,“它现在还在工作?”

“据我们的技术人员初步判断,它一直都在和外面联系。”陆启昂道。

“你们刚发现它?”

“是。之前它并没有发出光亮。”

“为什么会突然发光?”这个才是重点。要是这个物件能发光,他的人不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他这里也有安保系统和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监控。

“据我们的人分析,有可能,在启动炸弹。”

“什么!”朱杰明脸『色』一骇。

这不是闹着玩的了。炸弹?不说这里装有最昂贵的设备,还有,这里有多少人在这里。要是全部撤走能来得及吗?一旦爆炸,发生波及周围的事件,事情会相当于闹大,让他都无法预料的后果。

“炸弹现在在哪?”朱杰明沉下脸问。

“拆弹专家现在已经在工厂内部进行地毯式搜索。”

“还没有发现炸弹在哪里吗?”

现场这些人的沉默,让朱杰明突然感受到了另一种可怕『性』,他的嘴角猛地一勾:“既然有炸弹,怎么不准确驱散人员,还打算把我和我的人关在这里?”

陆启昂的沉默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朱杰明登时眯起眼:“或许不是炸弹在我这里?当然了,他们不会轻易发动袭击和爆炸,他们必须确定他们要的东西能安全拿到手里。”

“朱大人果然聪明过人,确实这是我们推测的。”站在陆启昂后面的罗宗业算是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朱杰明嘴唇里拉出了口气。明白了,这群人在和对方玩拉锯战,心理战,看谁先臣服。他们要抓到内『奸』。如果对方想要他这里的东西的话,没有内应不行。而只要抓到潜伏在他这里的内『奸』的话,或许能举一反三,彻底挖到对方的老巢。

这就是陆启昂的作风,在危机中寻找突破,比任何人都不畏惧风险!只有强悍的人有这种过硬的心理素质。

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朱杰明的手轻轻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我的人,都在你的控制之下了。你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些?”

他自己本人都受制于对方的监控。所以,陆启昂找他来,有什么意义?

“到底你是这里的人,发生什么事不是需要先和你说一声吗?”陆启昂说。

对此,朱杰明一点都不觉得他那个冷酷的眼神符合他此刻说这句话的含义。朱杰明笑了声:“你肯定不会一个个问他们。怕打草惊蛇。因为你不敢肯定,一旦对方被你抓住会不会来个鱼死网破,拉着我们一块灭了。”

“是。所以我需要你交出他们的所有档案资料,以供我们查询并且做出合适的反应。你不会反对的,因为这是你必须配合的,对你没有任何害处。”

好一句没有任何害处。可不会说对他完全有利处。毕竟他这里的人员资料属于机密,给了陆启昂,陆启昂会对这些资料帮着他继续保密吗,不一定。

总之把秘密给了其他人肯定有风险,这些都需要他自己承担。

“我考虑考虑。”

“朱大人,时间不等人。”

是不等人。只看桌面上摆放的那个发光的东西,一直闪烁着,像是在时刻要爆出爆炸『性』的东西出来。

所有人看着那个猩红『色』的光,无不神经绷紧了。

在隔壁房间里单独一个人坐着的刘亚草,感到了习习的寒风。这里没有他贴心的空调,但是好在有他给的大衣。她双手不由自主地拉着身上他的大衣,鼻孔里闻着都是他的味道。

目光落到对面的墙壁上,不知道他进去里面多久了。这里没有时钟,仿佛时间一切都停止了。

担心,真的有点儿担心。明知他那样的人,或许谁都动弹不得,却还是会在心底里悄然为其担心。

门,卡的一声,刘亚草马上从坐着的椅子里跳了起来。

“她在哪?”门外隔壁,传来他的声音没有错。

刘亚草径直奔到了门口,拉开门。

四目对视的刹那,她的嘴唇松出口气。朱杰明看见她的这个神态,不由在眸子里漾起了一丝笑意。感觉到她好像在依赖他了。

“那我们先回去。”朱杰明说。

站在门口和他面对面的陆启昂面无表情地点头。

刘亚草的目光落到叫老k的男人脸上,一个注目马上移开了目光。小步跟上前面的朱杰明。

走了几步,后面陆启昂的声音突然说道:“没有衣服穿吗?我让人找找。”

刘亚草愣了下才意识到对方在说的什么,说她穿了某人的外套。

朱杰明直截了当:“不用。”

“不合身的衣服穿了不暖和的。”陆启昂继续说。

其余人算是很吃惊地听着陆启昂的话。要知道,他们老大从来没有管过这样的闲事的。

陆启昂的脑子里盘旋的是,要是他女儿,穿了男人的衣服的话,那个男人就是欠揍!

朱杰明回头,冲着某人那张看起来面无表情的脸眯眯眼:“我的人,我肯定不会让她饿着冷着的。感谢关心,陆长官。”

陆?这个叫老k的男人姓陆吗?

章节目录 第1097章 青青子衿(85) 陆,是哪个陆?陆飞羽?为什么自己一再会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刘亚草诧异地分析着心里头一闪而过的东西。不禁悄悄回头朝那张脸再看了下,这一看,真的发觉,是很像,像极了。那双眉『毛』,还有其它。难道真的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子?

感觉到对方的浓眉耸了起来,在发现她看过来的目光时,刘亚草急忙转回头去,一溜小跑追上前面的人。

经过慎重的考虑后,朱杰明还是把人员档案交给了陆启昂。但是有个条件,陆启昂想看这些东西,只能在他办公室里当着他的面查阅,不准带出去更不能拿了去做复印等动作。

陆启昂同意了,带了副官和自己的弟弟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刘亚草做下手,忙前忙后的,给人冲茶,提供其它协助。

知道她是睡不着的了,想让她去睡的朱杰明想想也就算了。

陆启昂等人却发现,朱杰明能让她留在这里,出乎了意料。毕竟事关机密,她不是听说只是朱杰明找的临时工吗?有点儿不合常理了。

“她究竟是谁?”罗宗业小声向陆恩轩问。

陆恩轩对此不知道怎么回答。

三个人翻着桌子上厚实的那叠人事档案,对里面的每个字都没有打算放过一丝一毫的痕迹。但是,初步翻阅看来,确实看不出任何特别的。

罗宗业抬起了头,对着喝着茶看起来风轻云淡的朱杰明:“只有这些吗?”

“对。全部都在这里了。我知道的,你们都看到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朱杰明挑起眉头说。

罗宗业看到了搬了张板凳坐在他背后的刘亚草:“她呢?”

“她刚来我这里不过几天,有什么问题?”

“她没有资料吗?”

“她接触不了我这里的核心秘密。再说,她今天第一次跟我来到这里,之前根本都不知道这里。”朱杰明皱起的表情明显对于对方的一再追问感到了一丝不悦。

“不是的。朱大人,我只是秉持公正的原则,既然你说了,你会把你所有人的资料都拿出来给我们看,她没有,这事儿让我们感到意外。这样而已。”罗宗业说。

朱杰明哼了声:“有关她的情况,你们老大比我更清楚吧。”

哎?罗宗业不得不回头看老大和陆恩轩。

陆恩轩才不得已出声:“问大鹏吧。大鹏以前见过她。”

原来是这样。罗宗业恍悟。总不能怀疑到自己人头上吧。

刘亚草听着他们一系列的对话,却显然已经猜测到了什么。他们是在找——间谍?否则怎么审查起人员背景了。

经过一个小时的谨慎审查,暂时查找不到任何线索。陆恩轩和罗宗业继续进行第二次复查,手里拿着档案本周而复始地翻阅。陆启昂则起身走到了旁边准备自己给杯子里加水。

刘亚草见状,起身走过去想帮他倒茶。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突然间,窗户外面的风变了。

是雨停了吗?没有。但是这个突然骤变的气氛是怎么回事?房间里的三个军人以及身经百战的朱杰明都感受到了骤然而降的危机。

“扑倒!”

扔下手里物体的罗宗业和陆恩轩没有迟疑,向着朱杰明冲过去。诚然,他们都知道朱杰明是对方的攻击首号目标,哪怕他们其实不太喜欢这个男人,却不得不在关键时刻必须先保护住这个人。

子弹穿破了窗户,噗的一声,玻璃碎片四分五散,是大口径狙击枪才有如此可怕的穿透力,如果穿破人体重要部位绝对是一枪毙命。

坐在椅子上的朱杰明被罗宗业和陆恩轩急急拉下来躲避子弹,然而三人刚一伏倒,却发现,子弹的轨迹似乎并不是冲着他们所想的这个方向来。

当场,罗宗业和陆恩轩的脸『色』就变了,两人和朱杰明齐抬头,看到了旁边。果然见着,子弹噗,『射』穿了陆启昂旁边靠着的餐桌上摆放的茶具。

“大哥!”陆恩轩情急地喊。

陆启昂和另外一个人一起趴在了地上,他的手掌心用力地按着那人的脑袋,脸『色』呈现出前所未有的铁青。

刘亚草的头被他按着,却『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晃眼之间,她刚想拿起身边的水壶,身体就被对方的人按到了地上。

直到物体破碎发出的响声,才让她想起了当年在李太太家里发生过的事,难道是枪声?心脏强烈地砰跳着。她抬起眼睛,视线从对方按着她脑袋的指缝穿过,看到了那个叫老k的男人的那张脸。

结果,对方那双眼睛,森冷森冷的,盯着她。

这种可怕的感觉,让她整个身体都发起抖来,不寒而栗。

“大哥?”陆恩轩再喊,很是担心,难道对方的袭击目标其实是自己大哥?

不,不是的!只看陆启昂的表情都知道。如果对方目标是自己的话,陆启昂不会使劲儿盯着另一个人看。

随之而来发生的一幕证实了所有人的猜想。只见从外面远距离发『射』出来的瞄准点再次落在了刘亚草头上。

所有人不由惊愕。对方想杀的人,既不是朱杰明也不是陆启昂,却是她吗?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为什么!

朱杰明瞳仁缩紧了,此刻他心头浮现出一股如火腾腾的焦躁,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在子弹再次穿破空气『射』来的时候,陆启昂一把抓起了躺在自己身边的刘亚草,迅速往门口转移。

朱杰明刚想跟过去,却被罗宗业拉住。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袭击目标是谁,肯定是要带着朱杰明到相反方向,避免朱杰明受到牵连继而影响到其它。

被罗宗业拽住的朱杰明一阵和对方扯拉:“她是我的人!”

“朱大人。现在她还是不是你的人不能确定了。刚才发生的你都看见了不是吗!”

朱杰明登时才意识到这些军人想的什么。陆启昂和陆启昂的人,已经把首号怀疑目标放在了刘亚草身上。不是说在找间谍吗?如果她不是间谍,以她普通的身份为什么敌人想杀她没有理由。对方杀她,是想杀人灭口!

章节目录 第1098章 青青子衿(86) 除了这个理由,还能有其它吗?

刘亚草被推进了另一个房间。这里没有窗户。俨然会安全一些。可是她这个脑袋都是胀的,耳朵嗡嗡响,完全辨认不清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出了什么事了?

枪,然后她被按倒。子弹是对着谁来的?据她所知,貌似那些人是想杀她的老板,所以,那些军人刚才不是喊了她的老板吗?除此之外,可能就是把她按倒的这个叫老k的男人。反正,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才对的。

谁会想杀她这么个普通的大学生。

房间里黑漆漆的,即使如此,她睁开眼即能对上站在她前面的男人的眼睛。

老k眼神深沉地盯着她的脸。

刘亚草不禁又起了打寒战的冲动,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了。

她脸上所浮现的惊慌,无助,忐忑,不安,『迷』茫,这一系列的表情,像极一个无辜的孩子。陆启昂心头一噔,感觉自己差点儿要被眼前这张表情给糊弄了。

他不能失去理智,作为一个军人一个指挥官,负责这里所有人的人命和安全,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说一个求情即刻心软。他在战场上,曾经试过遇到一个小孩子冲到他面前冲着他哭喊,

那孩子其实身上藏着炸『药』,而实际上年纪已经不是个孩子,不过是外表看起来像个孩子。

最终,他开了枪。做军人就是如此,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必须铁血心肠,不能被任何情感所左右。

眼下,所有的证据均指向了眼前这个女孩,疑点重重,有重大的间谍嫌疑!

锋利的视线犹如穿透的x光机在对方上下打量一番后,很快地锁定到了对方的手腕上。

而刘亚草在注意到他看着的是自己的手腕上佩戴的手表时,一惊,马上用另一只手捂住手表,问:“你想做什么?”

“给我。”陆启昂道。

刘亚草摇摇头:“你要拿它做什么?那是我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爸爸?真的是她爸爸吗?还是说她爸爸其实是个教唆她的坏人?陆启昂的脑子里闪过一串念头,此刻她之前说起她父亲的那些令他动容的时刻,俨然全部变成了疑点!如果,这是敌人故意的,故意这样糊弄他的,完全由着个可能。因为他见过的敌人有过甚至更狡诈的,但是,绝对不会逃过他的法眼。

刘亚草一步步后退了起来,眼前这个男人面无表情不说,而且完全不会听从她说的话听她的解释。

所以,当对方的手伸过来时,她不由大喊一声:“不要!”

没有用,她根本就护不住,她没有学习过武术,哪怕学习过,恐怕也远不及眼前这个男人的厉害。无法与对方抗衡的情况下,在眨眼之间,对方的手已如迅雷之势,一瞬间扯下来她左手腕上的手表。

刘亚草登时呆了。

陆启昂拿着手表放在掌心里掂了掂,身经百战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确实有秘密!

他转身打开门,也顾不上后面这个女孩子此刻脸上的各种表情。或许对他彰显着愤怒,或许是委屈极致像个无辜的孩子,也或许是绝望——

门口,站着闻声赶来的一群下属。

陆启昂交代:“把她带进去房间,看好。”

“是!”罗宗业听令。

陆恩轩看着自己大哥的表情,再落到了大哥手里拿的表,眼睛就此瞪了下。

他们之前居然都没有察觉吗?原来敌人的秘密全部藏在这个女孩的身上。而他们之前都把这个女孩子当成一个善良的人。

陆恩轩不由深吸口气,对着大哥:“我来检测这个东西。”

“嗯。”陆启昂把手表交给了可以十足信赖的弟弟。

“不要。你们不要动它,那是我爸爸给我的!”刘亚草在他们身后哀求着。

没有人知道,那块手表是她平生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对于她的意义何其珍重。

然而,她的祈求声在这里变成了空气一般,掠过这些军人生冷的耳边,不会有人再听她说话了,只因为此刻起她是重大嫌疑犯!

朱杰明在室内焦躁地走动,望到房门口把守的士兵,眼『色』一沉,向门口走去。

亲自负责看守他的大鹏伸手把他拦住,认真地说:“朱大人,请你回去。你的安全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请你呆在这里是为你好。”

哼。为了他好的借口然后把他软禁起来,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朱杰明冷冷地说:“你们认为你们能拦得住我吗?”

大鹏面『露』苦『色』:“是不能。但是,还是希望你能配合。你想去哪儿呢,朱大人?”

“她在哪?”朱杰明再次强调,“她是我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必须由我本人来处置!”

大鹏的手压了下军帽,低声说:“我们老大在她身上已经发现可疑物品。技术军官初步分析,那东西恐怕是某种最高级别的中间联络装置。”

“什么意思?”

“我们在大人您这里设了防,做了各种信号屏蔽。那么,对方如果想突破我们的技术壁垒,必须是通过内部的某种联络装置。这也就解释为什么敌方在这里原先布置的那些监控装置居然开始亮灯了。我们的一举一动可以说,通过她,被传输到敌方手里了。而敌方,得知我们发现了他们布置的东西以后,决定对她进行灭口。而恐怕在对她进行灭口前,敌方已经通过她,对这里原先隐藏的所有杀伤『性』武器进行设定。现在,我们所有人的命可能都系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这是不可能的!”朱杰明高声说道,“我说了,她来我这里不过——”

“间谍应该是不止一个的。朱大人。以你的聪明你怎么能不知道?”

是不止一个。而那个在这里隐藏了武器的人已经走了。因此派了她携带了东西过来。这同时是说明的疑点,对方其实对他今天要带她来的行程了如指掌,对猎狐要突击到他的行动也知道?

对此,大鹏给予了否认:“我们老大推测,对方是在看到我们的人可能与大人进行过联系以后已经布下的局。”

章节目录 第1099章 青青子衿(87) 也就是说,他的身边泄『露』了不止一个情报。都是他的错了?也不是。因为对于这个工厂,他本来都不认为有人会盯上更别说会被军火商盯上,谈何来事事小心谨慎呢?

不管如何的是,朱杰明厉声问:“说!你们要把她怎样?”

大鹏无奈地摇头:“这我也不知道。要看我们老大怎么决定了。不过,我们的原则大人您知道的,一直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刘亚草必须赶紧认罪,交代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否则,面临的将是各种最可怕的指控和判刑。

别说继续读书,要是真被认定为间谍罪,她这一辈子完了。

得知到自己涉嫌与坏人通敌,带了可怕的秘密武器进入这里,刘亚草全都是不可置信。

她爸爸送她的生日礼物怎么可能变成敌人的秘密武器?

“你说是你爸爸送你的生日礼物,什么时候送的?”罗宗业问她。

刘亚草看了看四周,全都是墙,没有一户窗,空气窒闷不说,室内什么物品都没有。除了她现在坐的一把椅子,以及在她面前的军官坐的椅子和桌子以外,没有其它了。

这里看起来和监狱没有什么两样了,只除了还没有给她手腕戴上手铐而已。

刘亚草的嘴里不禁想发出一串冷笑。这是她见过的最可笑的事情,结果居然发生在了她和她无辜的老爸身上了吗?

“我不想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刘亚草铿锵有力地说,“反正我说什么话你们都不会信的,你们自己去查,你们不是只相信你们自己的眼睛吗?”

可以说,谁也没有想到她的态度如此强硬。负责初次审讯的罗宗业和站在他身后的士兵都愣了下。

毕竟之前她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斯斯文文的,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的柔弱小姑娘,像朵花儿似的。

罗宗业走回到了陆启昂面前做汇报:“老k,她什么都不肯说。无论我们对她进行任何劝服,她都不愿意。”

陆启昂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刚才,罗宗业审讯的时候,那间审讯室里肯定装有摄像头的,他都全程看见了。

不知道怎么形容看到这一幕的感觉,哪止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而已。她的脾气,她的反应,让他唯独只能想起一个人,对,是他老婆。

这是为什么?他居然把一个嫌疑犯和他老婆联系了起来?

他老婆脾气也是很硬的,一旦认定自己是对的话,可以说是铁打不动,死都不怕!宁愿为自己的正义而死,也绝对不会屈服半分。

罗宗业看着他一直回答了,疑问了:“老k?”

陆启昂还是没有动。没有人能猜到他此刻的思绪。

指挥室门口,这时传来了士兵的声音:“阿q!”

西门云霆终于回来了。取个『药』而已居然去那么久,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已。西门云霆是赶的很急,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听说这里发生大事了,被袭击了,这不担心所有兄弟加快速度跑回来。

一踏进这里马不停蹄地问:“没有人受伤吧?”

“没有!”

西门云霆的心口刚要放下块大石头,却抬头见走廊里迎面站着个像是要哭的一个人。哎,这不是李忠承那个表外甥吗?

“怎么了?”西门云霆先走到了谈书翰面前询问。由于是李忠承的人,当然要多照顾一下。

谈书翰深深换口气才能颤抖地把话说出来:“我知道我不该,但是,长官,你,应该相信她的是不是?”

西门云霆眨下眼:什么意思?

伸手招了身边另一个士兵来回答。

那士兵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西门云霆诧异:“她是间谍?”

“你不相信的,对不对?长官!”谈书翰急着说,“我不是专门为她辩解的,但是,我老师已经听不进去我说的话了。虽然说她身上携带了那个物品,可以她的为人,我敢打百分百保票,她肯定是被人诬陷的!长官,你了解她的背景,你知道的!”

看着谈书翰太过激动了,西门云霆伸手在谈书翰肩膀上拍了拍,往前面开着的门『射』了一眼,陆启昂坐在里面呢。陆启昂可没有他仁慈,于是小声道:“交给我。”

谈书翰留意到他的眼神,收住口,同时握紧了双拳:如果老大因此要罚他,他认了。反正他绝对不信她是坏人!

西门云霆吸口气,往指挥室走去,走了进去后,看见了坐在那里不动的陆启昂。

“阿q。”罗宗业对着他敬礼。

“不用客气了。”西门云霆摆下手道。

陆启昂这才好像有了反应,转头看了他一下:“你去哪了?”

“去拿『药』啊。”西门云霆说。

“很远吗?”

对此西门云霆一言难尽的说。早知道这是个苦差事他就不接了。他真没有想到朱杰明给他出了个天大的难题。不过,有可能朱杰明本人都没有预料到这点。

“我到了车上,拿着他开的处方注明的『药』店,在地图上找了半天,不见有。我们的地图都没有这个『药』店显示。”西门云霆一句一句道来。

“最后在哪里找到的?”

“你知道的,如果我回头打电话问他,他肯定嘲笑我的智商,我可能打电话问他吗?”

其他人听明白了:“你到他家里去找了?”

“对,我找到他在这里的住所,他那个贴身助手鲁诗不是守在家里吗?我把他开的『药』方给鲁诗看。”

“还是没有拿到『药』吗?”

“『药』是拿到了。但是,鲁诗接过『药』方的时候很吃惊,说了句。”对此西门云霆都不敢肯定了,口气里略带了很深的迟疑,“他说的声音很小,可我还是听见了。他说——”

陆启昂这时看着他,似乎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丝什么,眼瞳缩紧了。

“他说他们家大人很久没有开过这个『药』了,所以,可能他们家大人都忘了,忘记他们身在外地,根本没有随身带这个『药』。然后,鲁诗赶紧打电话去找『药』。由最近的专机送过来的。”

一个『药』,让飞机送。这是何等的灵丹妙『药』!

章节目录 第1100章 青青子衿(88) 罗宗业彻底无语了。想这莫非是朱杰明向来的风格,都是这般的喜欢与众不同独树一帜,为了彰显出自己是举世无双的神医!

西门云霆耸下肩头:“这样,我先把『药』拿给她吃吧。否则,我这趟真白跑了!”

陆启昂没有理由反对。哪怕她是嫌疑犯了,嫌疑犯更不能死了,在被审判结果出来之前。

走到门口的西门云霆,顿了下脚,回头:“你认为她是吗?”

这个问题能出自西门云霆的嘴巴也算是前所未见的了。罗宗业的脑子里诧异地想着。作为军官,面对任何事情都必须秉持最理智的底线,不能被任何情感所左右。虽然西门云霆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居多,但是,论起公事公办的原则,不比陆启昂软半分的。

陆启昂的双目一直看着前方不知道哪里,没有做任何的回答。

西门云霆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瞅了一下,眉头皱了皱,转回头走了出去。

走了几步,陆启昂的声音传了回来:“这个问题,你认为需要问我吗?”

这是肯定的。他问了有什么意思?如果他敢徇私,陆启昂作为他上面的人,照样把他法办。他是愚蠢才去问陆启昂这个问题。

嘴里不由扯出口气,在走去听说关押着刘亚草的房间的时候,谈书翰跟在他后面。西门云霆不得不说:“你在这里等着吧。要是你表舅在,肯定也是这么说的。”

谈书翰低声说:“我不进去,我就站在门口,不会说话的。”

真这么喜欢她?西门云霆内心里有些无以言语。毕竟作为一个军人,恋爱问题不再是私人问题。

在他要回头看时,谈书翰坚定的声音继续说:“长官,我不是说基于喜欢她这样说的。只是,我不想冤枉一个好人。这不是我当军人的初衷!”

好一副铿锵正义感,和李忠承有的一拼。西门云霆笑了笑,拿手在小伙子胸前拍了下:“好吧,站在这里。我进去先看看情况。”

谈书翰还犹豫着,刚好,有个战友过来了,对着他喊:“少帅在找你呢。说你跑哪里去,还当不当兵?当兵没有获得上司的同意能随意跑掉吗?想当逃兵吗?”

教官发脾气了。谈书翰眉头皱的紧紧的。

西门云霆对他说:“去吧。这里有我在。”

“那就先谢谢你了,长官。”谈书翰说。

“谢什么?我和你一样而已,做军人不想冤枉一个好人,只想守护好好人。但是,你老师说的也没有错。军人天职是听从命令。你未来真想认真干一行,这点必须改!”

“是,长官!”向对方敬礼后,谈书翰严肃地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见谈书翰走远了,西门云霆对站在牢房门口的士兵说:“把门打开。”

“是,阿q。”

门打开了,但是里头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响动。西门云霆感到了一丝意外,踏进去时,站在门口的哨兵如实汇报道:“她一直在床上躺着,没有动。”

或许某人真是担心她的身体情况吧,后来让人搬了张床进来给刘亚草。

西门云霆听了这话,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进去一看,果然,里头床上躺着个人,动也没有动的。

他伸手把墙上开关按下,开了灯。

刺眼的灯光本该把床上的人弄醒,但是,床上的人照样没有动。

难道说是像他战友讲的那样,她在闹脾气,所以不理不睬的。毕竟听说她连罗宗业都懒得理一下。

一副真的是不怕死!

他们不是没有遇过不怕死的囚犯,可是,如果这个囚犯本身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恶,也不会是她这种反应的。她的这种反应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难怪了,罗宗业都拿她没法。

现在看来更可能的倾向是她什么都不知情,被人利用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更需要她的配合挖出后面的阴谋人物。

想到这些,西门云霆不由感到一丝沉甸,走到了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刘亚草:“亚草,能听见我说话吗?我给你把『药』带来了。身体不舒服的话,先吃一颗。”

没有反应。

不说话,全身蜷缩着。蜷缩成条虾的身体也不颤抖,像石头一样。

是难以想象她的『性』格居然这么倔的!

西门云霆只能把手伸出去,轻轻推了推刘亚草的肩头。不管怎样,先让她把『药』吃了再说。因为只看朱杰明开的那个奇奇怪怪的『药』,貌似她的病不是很简单。

“刘亚草,刘亚草,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再这样子,我只能把你弄起来喂你吃『药』了。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如果你觉得你自己是被冤枉的,也可以说明白。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明白吗?”说了一番,她还是没有回答,西门云霆锁住眉,手稍微用劲,想把她直接掰过来扶起来喂『药』。

她这才开始有了一丝挣扎的动作,当然没有能抗衡过他的力气,整个身体瞬间被扳了过来。见状,她貌似恼火了,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瞪到他另外一只手里拎的白『色』『药』袋,一只手猛的朝『药』袋伸过去。

俨然,西门云霆对于她这个突然的举动猝不及防,可以说完全没有想到。只能是靠着军人的超强反『射』在她把『药』袋要全部抢过去时与她胡扯了一下。

这一下,两方力量都很强,薄弱的纸『药』袋没有能承受住拉扯的力量,瞬间撕烂了。里头的『药』丸子啪啦啪啦掉了一地。

门口站岗的哨兵听见声音吓了一跳,往门里伸了下脑袋:“阿q?”

“没事,你不用进来!”西门云霆大喊,此刻,他只怕,只怕再有人进来把她惊吓到。没有人能想象他此时心头的震惊,惊骇,以及恐惧感。

只因为眼前『露』出在他面前的她这张脸,白得吓人。

“听我说一句,先吃『药』!”西门云霆边说,一只手不敢放开她扶着她的身体,一边弯下腰试图捡起地上的『药』丸子。

刘亚草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只是在呼吸着。

她那薄弱的呼吸声在西门云霆听来好像一条快要断了的风筝线一样,触目惊心。

章节目录 第1101章 青青子衿(89) “刘亚草,刘亚草!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来不及捡『药』了,西门云霆两只手一块把她抱住,同时向门口喊,“去把朱大人带来!”

“阿q?!”背着枪的哨兵进了门里,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没有听见我的命令吗?去把朱大人带过来!”西门云霆焦急地下着命令。

哨兵却一刻迟疑着:“那个,阿q。老k有命令在,不让他们两个见面。要不然,我去叫军医过来。”

“叫什么军医?我叫你带朱杰明。有什么事我负责。马上先照我命令去做!去!”

眼看西门云霆都瞪起了眼,哨兵一吓,才慌张地跑出了房间冲朱杰明那里冲过去。

当哨兵跑到朱杰明的办公室时,朱杰明一眼就看到了跑来的身影,急匆匆走到了门口。

大鹏惊讶地看着跑来的人问:“怎么了?”

“报告!阿q说,马上要朱大人过去!”

“去哪?”

“去,去那个——”哨兵上气不接下气的。

大鹏没有等对方说完,想也知道肯定是让朱杰明去哪。问题是,西门云霆叫的?老大知道不?

在大鹏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时,朱杰明已经迈出了屋门。大鹏急着伸手拦住:“朱大人,麻烦您让我一点时间去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以防万一,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们承担不起的。”

“我自己可以担得起,不需要你负责!”说完这话的同时,朱杰明一只手拨开了大鹏拦住的手。

大鹏始料未及,被他的手这一拨,居然退了两步。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力气如此之大,连他这么敦实的身材都能推的动,大鹏吃惊着,回神时再转头一看,只看朱杰明已经走出去了十米远的地方,简直是像飞一样的步伐。

跟着那哨兵急速地走到了关押囚犯的密室里,朱杰明踏进门槛,看见了西门云霆手里抱着的刘亚草,一个箭步冲过去,伸出手:“给我!”

西门云霆却是愣了下,什么叫做给他?

不等西门云霆反应,朱杰明直接伸出去的手把人搂了过来。人抱到他手中的刹那,他心头一惊,轻成这样,像轻飘飘的羽『毛』一样。这让他心头直接悬挂了起来。

手指先扶起她的下巴:“亚草?”

她闭着双眼,没有应答声,呼吸薄弱急促的,嘴唇发紫。

这是典型的什么症状,他作为医生心里面一清二楚的。于是,手指焦急地搭在了她手腕上的脉搏。如今她像是陷入了昏『迷』,没有反应,也就不会再推拒他了。这一『摸』,让他的双眼猛地直了起来。

旁边的西门云霆一直谨慎观察他的表情,小声说:“你开给她的『药』,我拿来了,那是什么『药』?她得的什么病?”

然而,朱杰明整个人已经像变成了雕塑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西门云霆看着他的这个表情,宛如猜到了什么,眼睛随之瞪大。

再有,大鹏看真是西门云霆把朱杰明叫过去了,赶紧跑到了指挥室进行报告。

陆启昂和罗宗业同时一惊。罗宗业质问起大鹏:“你说阿q让你把朱杰明放出来。”

“是!”大鹏用力地点头。

“要是生病了怎么不叫军医,叫朱杰明做什么?”

罗宗业这样大声质问,当然不是说不知道朱杰明是医生,而是,西门云霆作为军官应该知道,现在刘亚草是嫌疑犯了,不能说让外面的人随便看病,有病也得让他们自己军医来看。

大鹏也不知道西门云霆怎么想的,一只手抹着脸上,就生怕被老大骂。

老大的脸『色』呢?只看,陆启昂的脸『色』却是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勃然大怒,而是突然的,问起副官:“你说过,阎罗在哪?”

“阎罗说要来这里探班。”罗宗业答。

由于李忠承近期刚好又来这里探望陆松林的治疗进展,所以,知道自己一批旧战友和表外甥在这里,干脆趁机过来打个招呼。

“在路上?”

“应该快到了。”察觉了老大的想法后,罗宗业把帽子戴上,说,“我这就去门口接阎罗,然后带他去病人那里看看。”

陆启昂没有说同意但是也没有反对。

是人都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极度矛盾。他不能违背原则,可是,一种强烈的情感在内心深处不断地促使他要做出适当的改变。

他的双手交叉在了桌面上,抵在了额头上。

罗宗业走了出去。大鹏留在这里,看着老大这个前所未见的神态,眼里写着大写的震惊,难道老大是生病了?

疾走到门口,罗宗业果然看到了刚到的李忠承,来不及热乎地述说旧情,罗宗业开门见山就说:“你来的刚好,帮我们看个病人。”

“谁?谁生病了?”对于突然被叫去看病人的事,李忠承作为医生已经习以为常了,谁让他老本行干的这个,就得做好二十四小时被呼救的思想准备。

跟在了罗宗业后面走,李忠承顺路问了句:“我那个——”

“谈书翰是吧?他现在跟的少帅。”

“我听说了。挺好的。”当然好了,他表外甥,能跟上陆启昂的弟弟当学徒,将来肯定前途无量。但是,他唯一担心的是:“少帅他——”

听明白李忠承的意思,罗宗业摇摇头:“这个,我们这里什么原则你不是不知道。少帅和你虽然说感情很好,也不可能做那种事。”

听说不是因为他走的后门招的他表外甥,李忠承这就放心了,开始问起:“什么病人?”

“这个人听说你也认识。”

“我认识?不是队里的人?”

“不是。”

“那是谁?”李忠承诧异了,扶了扶眼镜,此刻他们走到了牢房门口。李忠承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这个房间不对劲,再进去一看,看到了西门云霆,看到了朱杰明,接下来看到了朱杰明手里抱着的那个脸『色』发白的女孩:“刘亚草!”

西门云霆听到李忠承的声音才反应过来站起来面对李忠承。李忠承冲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先摆摆手:“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让我先看看她的病情!”

章节目录 第1102章 青青子衿(90) 室内顿时变得相当的安静。

李忠承走到朱杰明身边,伸手去『摸』病人的脑袋时,只看朱杰明并没有伸出手阻止他这么做。不,是朱杰明看起来还在发呆,在游魂中,不知道精神去了哪里。

对方这样的状况让李忠承感到震惊,他皱起眉,手指在病人的脉搏上『摸』了一下,不禁咦的一声。

“什么病?”西门云霆已经宛如惊弓之鸟伴随他这个声音要跳了起来。

“赶紧送医院去!”李忠承铁定地说,“她现在这个状况很危险的了!”

不止是西门云霆,或是站在门口等待的罗宗业一听,都被吓到了。因为他们知道李忠承不像朱杰明,绝对不会说危言耸听,而且值得他们信赖。

不用多说了,这回罗宗业也知道事情重大,赶紧先让人去准备车辆。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朱杰明突然醒过来了,手里紧搂着怀里的人,嘴唇里迸出:“她不能去医院!”

“她现在都这样子了,你不让她去医院要去哪?”李忠承都不由着急地对他说。

“不能去你们说的任何医院,只能到我的地方去!”说完这话,朱杰明一把把人抱了起来,托在自己怀里,起身就往外走。

所有人吃惊地看着他这个突然的举动。站在门口的罗宗业想拦他一下,发现根本拦不住。他的眼神很黑,好比无底的深渊,不用说话只用眼神都能让所有敢挡在他面前的人变成石头。

罗宗业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双脚仿佛突然长了根钉在了地上,动都不能动一下。

朱杰明抱着人直接擦过他面前,脚下生风冲出了牢房。

西门云霆和李忠承反应过来后,急急追着朱杰明出去。

直到门口的车启动的时候,陆启昂才得知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怎么没有报告呢!”大鹏怒喊。

哨兵一脸的委屈:“阿q和阎罗都在,说他们能负责!”

大鹏无语了。

再看旁边,陆启昂霍的起身,向外面走去。大鹏赶紧跟在他后面一边继续问底下的人:“知道他们把嫌疑犯送到了哪里吗?”

“不知道!应该是送去医院吧。阎罗说病的很严重,很危险。”

她病的很严重,很危险。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字闪过他脑海的时候,陆启昂感觉心头哪儿揪了一大下,接下来想起了儿子说过的话。儿子今天才说过,说是感应到自己妹妹了,妹妹可能病重了。

这岂不是?!

某个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而在朱杰明坐的同辆车上的西门云霆和李忠承对起了眼神,很显然,他们两个同时也想到了什么。西门云霆道:“以前,飞羽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陆飞羽怀疑刘亚草是自己妹妹陆飞愉,但是由于刘亚草身上很多特征看似不符合陆飞愉小朋友的特征,导致被他们推翻了。

“可能吗?”李忠承迟疑道。

“这个要问你了!”西门云霆声音里突然夹了一丝激动。

因为看朱杰明的表情,谁都知道朱杰明在这个世界上只对一个人动过情,那就是陆飞愉小朋友。现在,谁都看出来了,朱杰明动情了!

李忠承对这点不可否认:“当初,接生她从小看护她的人,都是他。他比我更清楚她那颗心脏是怎么样的。她发病的症状是怎么样的。”

“你怎么确定?”

“我需要靠仪器。他可能不需要!”

问题是,之前他们都不知道刘亚草有心脏病。如果知道她有这个病,可能早就可以察觉到了。

她瞒着所有人自己有病。这就是为什么她在他们面前一直支支吾吾的原因,在他这个医生面前特别害怕特别恐惧躲着的原因。朱杰明想到这里,简直是心如刀割。他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而是和陆启昂一样笨到总是去猜疑她是不是间谍。

至于为什么她不肯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生病,这只能说明她平常生活有多苦,所以,连生病都不敢对人家说。

只要想到她可能饱受折磨,被生活所困,朱杰明感到无法忍受,绝对的无法忍受。他的小公主,天生就是公主,养尊处优,不管其他人说什么都好,他只认定,她势必要享受全世界最好的待遇。结果,她被人害成了这样,连他都疏远了。

她,明显把他忘了,把所有人都忘了——

残酷的人,不知道哪个残酷的人这样对待她,他现在只想把那个人杀了!

开车的人都能感受到后面车厢里弥漫的阴森,宛如从后面扑来的地狱,两只手握住方向盘都不禁有一丝的发抖。

车这是开到了某个医院,是,看起来像医院。但是,实际上和一般医院不太一样。

在这个黑深深的夜里,阳光未到,车灯在雨中宛如雪花一般照『射』着前面的台阶和部分建筑物轮廓。

李忠承和西门云霆都忘到了,在这栋宛如医院的白『色』建筑物背后,应该是一座教堂。

这里是教会的医院。

接到电话已经先赶到的鲁诗看到抵达的车,马上从门口的台阶上跑了下来,边冲下车的朱杰明跑过去,边紧张地看着朱杰明怀里抱着的人:“大人,我刚听说了!”

“先进去再说。”

鲁诗点头,拿起伞给他和刘亚草撑着,一路两人狂奔,进了医院里面。

很快的,病人被送进了检查室。李忠承尾随了进去。西门云霆只能在门口翘首等待。没过会儿,门口再疾驰来了一辆吉普车。伴随沉重又焦灼的脚步声到达,西门云霆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了赶来的陆启昂。

两个人面对面,没有一句话。西门云霆可以想象到,他和李忠承猜的,肯定陆启昂也猜到了些什么。接下来只剩下事情的结果,是或是不是。而这些,不能说像陆飞羽那样靠直觉,而是必须靠科学的证据。

就在这个时候,陆启昂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见是家里人的号码,手指不由抓紧。

儿子?

“陆叔叔。”对面电话里传出来的却是司琪音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103章 青青子衿(91) “怎么了?”陆启昂是不知道自己儿子和司琪音在一起。

“我和飞羽今晚一块出来喝了杯咖啡,然后他说送我回酒店,结果半路上——”司琪音的声音难免透『露』出了一丝担忧。在她身边坐着的陆飞羽,闭着双眼,面部表情俨然在承受着某种痛苦的折磨。司琪音看着都觉得揪心,声音变得更为焦灼:“他不让我送他去医院或是叫医生,因为他说不是他在生病。可是,即便不是他,他现在这么痛苦——”

陆飞羽的手伸了过去,一把捂住她手里的手机:“别!”如果这样可以让他妹妹的痛苦少一点,他死了都愿意!

听到儿子的那句声音,陆启昂的眼睛转移到了抢救室的门板上,再也没有移开。

在抢救室里,朱杰明亲自拿着仪器的探头,在病人的心区上作扫描检查。仪器屏幕上显示的画面,让在旁一块诊查的李忠承,眼睛越瞪越大。

不用再说一句了,分明就是——不。除非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心脏,可能吗?李忠承只知道,由于d国皇室子孙稀少,陆飞愉小盆友的心脏可以说是全世界独一无二。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dna鉴定。

天,并没有转晴。雨从晚上持续下到了清晨。

刘亚草感觉头昏昏沉沉的,这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从来没有过。吸不到空气,心口难受。是生病还是因为气愤愤怒委屈,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了。胸口反正憋的那股气让她几乎是一口气要背过去了。之所以后面她还是坚持下来了,是想到自己那个可怜的老爸,如果她走了的话,郑琮老爸要怎么办。

老爸曾经都说过,他已经失去老婆了,如果再失去唯一的女儿,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等于行尸走肉。

这是在这个世上第一个爱她把她真正把她放在了心上的人。她终于可以像李冰冰他们一样,拥有自己的亲人。

她不能对不起老爸。

艰难地吸着气,她在痛苦中辗转着,这时候有个声音悄然贴在了她的耳畔上。对此她很抗拒,因为她讨厌那些误会她和她老爸,把他们无辜的父女当成了坏人的人,凭什么呢?他们凭什么呢?还把她老爸送她的珍贵手表给抢走了!

生气地要转过脸,那个声音贴在她耳边并没有移开,似乎在强迫她听。同时,她的双手被人抓住不能动弹。她怒气,想挣开,但是抱着她的那人力气很大,根本不让她挣扎半分。

被迫的,她的耳边传来的是:砰,砰,砰——

这个声音?不是有人和她说话,而更像是某个人的心脏。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声音仿佛勾起了她脑海里某个很旧以前的记忆,导致她不由自主地把头贴了过去,偎依在那个心脏的跳动声上听着。听着听着,仿佛是一首安眠曲,让她焦躁到无处可以安放的那颗心脏慢慢的,貌似找到了安定的场所,伴随对方这个砰跳的声音,逐渐地将节奏慢了下来。

对此,当『摸』到她的脉搏确实有平缓下来的迹象时,朱杰明长长地松出口气。

鲁诗站在他旁边同样抬手把汗擦一擦。如果病人的情况再不安定下来,那真的很危险了。

另一边,始终不敢走开的李忠承,还是不太敢相信,问:“是不是打上针比较好?”

毕竟,刚刚检查出来的结果是很可怕的。病人的心律甚至一度跳到了一百三一百四十每分钟,这相当于临死前的征兆了。按照平常的医疗规范,肯定要用『药』降心律,必要时可能还需要电击除颤。总之,如果按照平常的病人处理的话,此刻刘亚草应该是被送到抢救室里接上各种仪器『插』上各种管道。

但是,朱杰明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小公主受这种苦呢?不。从她出生开始,他就从来不让她受这种苦,尽可能从不让她受到针刺的痛苦。

两只手用力地搂着她,感觉到伴随她的心脏逐渐恢复正常的同时,她全身那种冰凉宛如死人的感觉也在逐渐过去,恢复温暖,朱杰明却没有丝毫放松,表情严肃地说:“暂时是不用打针,但是,还是要看看的。鲁诗,把『药』都准备好。”

“知道了,大人,我让人用专机把『药』从国内送来。”鲁诗说,因为始料未及,他们之前根本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到她。诚然都找了她这么多年,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失而复得的感觉,很是美好,同时却很是残酷。因此,所有人都不敢去想她曾经受到的各种事情,更不敢想她醒来后会怎么面对他们。他们唯一期望祈求的只有一点,不要再失去她了。

朱杰明眼神一沉,开声吩咐:“先把这里有的『药』拿来。”

鲁诗听从他的命令,打开特殊的『药』箱拿出特殊『药』品准备调『药』。

几颗『药』丸子碾成了粉末,这样会易于虚弱的她吞食。

粉末浸泡在了开水里化开,怕『药』苦,鲁诗在里面加了些蜂蜜调制。一勺子『药』弄好了,鲁诗拿着『药』勺走到了朱杰明身边,递给了朱杰明。

朱杰明接过『药』勺,拿着勺子接近到病人的嘴巴上。

刘亚草紧闭着嘴唇,一点都不愿意张开。

于是,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她并没有完全的失去了意识,也或许是她潜意识里就是要一再抗拒到底。

李忠承皱着眉头,双手『插』在了白大褂口袋里,神『色』严重地要走出病房的门口。当他走到门口时,朱杰明的声音传过来:“你知道怎么和外面的人说的,李医生。”

这算不算是烫手山芋甩到了他手里了?李忠承苦笑。却也知道,朱杰明肯定不会去说的。而一旦如果朱杰明真的和外面的人对上,那真的是世界大战都要爆发了。

“麻烦你了,朱大人,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我就在外面。”李忠承道,同时手把门把一转,出了病房。

病房门口,几个军人严格把守着这个区域。李忠承可以肯定,现在这里整个医院内外,应该都有猎狐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1104章 青青子衿(92) “怎样?”靠在墙上的西门云霆见他出来,马上挺直了腰杆子。再看旁边的陆启昂,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不,不是面无表情,是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呈现好了。

李忠承叹了叹气:“她不肯吃『药』。”

之前她就是不肯吃『药』的了。现在要死了还不肯吃,只因为被某人伤到了内心伤的太重。

陆启昂的脸上掠过了一抹青白。

西门云霆当时真有些怕他开声说要进去,和李忠承一样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好不容易,等到了陆启昂打开了声音,第一句话是:“鉴定结果呢?”

这一下,李忠承真的不太敢去看他的脸了,低声说:“你知道的,她对于朱杰明来说也很重要。而她和她妈妈的血『液』样本,甚至是所有d国皇族的人的血『液』样本他都有保存。所以——”

所以他们并没有出来抽取他的血『液』进行dna比对,因为没有必要。朱杰明仅靠自己的技术和资本已经可以判断出她是不是他的女儿了。于是,结果也出来了。

只看李忠承这个语气,猜都猜得到。

陆启昂这时骤然感觉到了自己双腿在发软。

西门云霆看着他像是要倒下去大吃一惊,伸手把他一扶:“你怎样?!”

陆启昂的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的念头,都是天崩地裂的念头:在找到女儿之前,他想过多少种相遇的场面。其中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绝对不让她再受到一点苦。结果呢?他把她当成了间谍处置!

想也知道,她绝对是被人利用的,是被冤枉的。

西门云霆连忙安慰他:“她现在是在气头上,等她清醒了,好好和她解释清楚了,她会明白的。你根本不是针对她一个人。你是对事不对人。再说她在很小的是不就很理解你是什么工作『性』质对你很宽容吗?”

问题是,她全忘了,认了另一个人当爸,连他这个老爸都忘了!

提到这点,李忠承不得不先说清楚了,虽然明知道这些话对于陆启昂来说很是残酷,但是必须说:“她现在身体很虚弱受不了任何刺激,更别说什么事情真相之类。最好是先这样,什么都不要和她说。”

不要告诉她他才是她老爸,不要告诉她她家里爷爷『奶』『奶』妈妈哥哥都在等着她回家!

折磨吗?真的很折磨。

西门云霆都不敢替兄弟想这个场面,对着李忠承说:“瞒着她要多久?”

“必须等到她的病情稳定下来。然后,还需要考虑她是不是会因此发作。”李忠承的口气很是复杂。

西门云霆焦躁道:“你这样说,是朱杰明对你说的吗?他会不会是骗你的?故意的?”

“我看不至于。这种事他作为医生是不敢骗的。再说了,他自己本人也没有打算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也就是朱杰明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能在她病好之前,或许是很久很久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让她知道原来她和他以前已经认识了。

陆启昂站稳了脚跟:“我明白了。”

西门云霆还是担心地扶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肯定要先通知家人这个消息。包括他远在海外的老婆孩子她妈,他一直为此事揪心甚至病重的父母,还有从没有放弃甚至愿意代替她去死的她哥哥。

然而,最先知道是他弟弟。陆恩轩在听说了风声后飞也似地开车冲到了这里,在走廊里遇到了自己大哥,陆恩轩脸『色』很是苍白:“大哥,是真的吗?”

陆启昂缓重地点了点头。

陆恩轩当场就瘫了腿:“怎么会是这样!”

再怎样,也不该是这样。他连自己的小侄女都认不出来!找了n年,每一次做梦都想着,自己在茫茫人海中伸出手一把将她辨认出来并且抱住,心疼地抱住。

这是造了什么孽!

西门云霆看着他们兄弟的表情,深有同感说:“别说你们认错,我和阎罗之前也极力反对过飞羽。毕竟她自己亲口说过,她不喜欢当兵,不喜欢军人。”

这是不可能的!陆飞愉小朋友小时候多喜欢当兵,因为老爸不让她像哥哥一样穿军服还生气呢。

陆恩轩质问:“那么,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说个清楚!”

怎么回事?不就是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在她身上,让她饱受心灵的创伤,于是讨厌起了他们。

对了,老七,老七跟着她失踪以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是因为老七!

几个人当场都沉下了脸。他们之前一直误认为老七是因为被敌人『操』纵才把陆飞愉抱走的。如果不是的话?这个可能『性』有多高。

李忠承握了握拳头:“反正,我当时,和嫂子一样都看不出老七**纵的痕迹。所以才没有怀疑,让老七送你们家人回老家。”

很多事情的真相还需要他们去追踪调查,而且很重要,因为别看现在他们把人找回来了,可是,那些当年拐走她的人没有找到一天,一天她就会一直身处在危险中。

西门云霆的手指『摸』了下下巴:“你们说,今天,m组织的人开枪『射』击她,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应该不知道。因为,我和大哥分析过的,那些人当年把愉儿弄走,不提赎金,也不打算杀她,肯定有所图。”陆恩轩说。

陆启昂抬头对向弟弟:“手表的分析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是一块外表看起来普通,里面却是精密复杂的军事器械。程序密码还在破译中。”陆恩轩报告道。

“她说那块手表是她爸去年给她的,可是她到朱杰明这儿不过几天。会不会是她到了朱杰明这里以后被人换了东西?她到朱杰明这里后有接触过什么人吗?和什么人结过怨吗?”

在西门云霆说出这一串疑问的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鲁诗从里面走出来回答他的话:“有个人。大人想起来了,让我出来告诉你们各位。那个人,之前因为才华斐然,受人推荐之下,曾经到大人这里来应聘,结果在竞争考试中输给了公主殿下。他走了,但是,之后貌似还来过一趟,说是落了东西。大人的书房有监控,可以回放找找线索。”

章节目录 第1105章 青青子衿(93) “那我——”陆恩轩自动请缨准备和鲁诗一块去调监控,此刻他最恨不得赶紧亲自洗刷掉自己小侄女的罪名。

陆启昂却一只手把他拦住:“让其他人去吧。你恐怕要先去另外一个地方。”

“哪里,大哥?”

“我不能离开这里。所以,你先去接飞羽。他和司琪音在一起。然后,你找个合适的时机,可以和爸妈先透个风。”

陆恩轩点头,明白,他大哥肯定是一刻都不能离开这里的了。

西门云霆戴回帽子,拍拍兄弟陆启昂的肩头:“我代替你回去和c人把后续工作做了。我看那些人开了枪,是心虚,怕不敢在那里继续行动了。”

“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汇报。”陆启昂说。

“别这样。相信我们一下好吗?有事我们先会自己处理的,你好好的在这里找机会,知道吗?当爸,不是这样当的。”

没有想到,是由还没有当爸的西门云霆来教训起他了。陆启昂默然无声。这么多年来,他必须承认的是,似乎没有完全能当个好父亲。在他的世界里面,永远任务第一。什么时候真能把儿子女儿当第一呢?

如果因此女儿责备他抱怨他,该的!

在病房里,『药』水始终无法喂进去病人口中。朱杰明眉头皱成个大大的疙瘩像打结的绳。鲁诗在旁边看着都急红了眼,低声说着:“快把『药』吃进去,这对你有好处的。”

然而刘亚草不知道是因为生病听不见了,反正她闭着眼睛,呼吸貌似又急促了起来。如果再『摸』下她额头,会发现她像是要发烧起来了。

见状,朱杰明当机立断,把『药』水递还给鲁诗道:“给我『药』丸子。”

“大人?!”鲁诗吃惊的,这个『药』水都难以喂进去,怎么喂整颗的『药』丸。

在朱杰明的命令下,鲁诗将『药』丸子略显踌躇递给了朱杰明。

朱杰明接过『药』丸子后,却是伸手先将丸子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鲁诗吃一惊:“大人!”朱杰明这是怎么了?

只看朱杰明另一只手抬起病人的下巴,猛地掰开了病人的下巴,然而病人始终牙关紧闭,这是他意料之中的。所以,眸子一眯,他的头低了下去,嘴唇贴在了她的嘴巴上。

不会儿,她的小嘴就被他弄得有些发痒,忍得不能再忍了,她的喉咙口不由发出一声受不了的声音,随之嘴巴张开,趁这个机会,他的舌头裹着『药』丸探进她的嘴巴里。

鲁诗在旁边早已背过身去,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再说了,他家大人这是光明正大给病人喂『药』,不是揩油,这点他可以发誓!

『药』丸进入了刘亚草的嘴巴,她的舌头一沾到『药』,就下意识地想吐出去,然而嘴巴被他一直堵着。他的舌头更是把『药』丸子一直往她喉咙里推了进去。

咳!刹那间,她被他的舌头塞到要死了的感觉,窒息之中,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眨眼之间,她是如此近地看到他那双修长修长长到不可思议的眉『毛』以及眼睫『毛』。而他的眼睛在看着她,那样专注地凝视着她。

脸蛋一烧,根本不受她控制的,全身仿佛被他的眼神给点燃了,火辣辣的一股火苗在她全身上下跳舞。这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懂。同时在看见她睁开眼的刹那,朱杰明已经抢先放开她的嘴唇,反正,『药』丸子已经塞进去了。

刘亚草感觉到有东西进了食道里面,正想把它重新吐出来。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严厉地说:“你要是敢吐,不要怪我等会儿给你亲自打针,到时候你叫天叫谁都好。”

叫谁谁都不会应是吧?刘亚草两只眼直瞪着他。

“喝水吧。”朱杰明伸出手。

鲁诗马上把水杯递给他。

刘亚草使劲儿咽着口水:不要,她什么都不要。谁知道这些人是否真的对她好!

“喝水,别噎着。我还不想拿刀子在你身上割。”

刘亚草愣了一下,他刚才说什么了,抬头,见他那双深幽的眼神散发着一种从容淡定同时极具威严的目光,可以让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拿刀子割?”

“当然了。你不是不知道,我是个大夫。如果你不小心噎着了,我不得拿刀子在你身上割救你。”

刘亚草脑袋当机了,懵了。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这个人能把救人的事情说得如此危言耸听。她悻悻然地皱着眉头:“做医生的都是这样恫吓病人吗?”

“我只恫吓你一个。”

够厚颜无耻的,居然当着她的面说只针对她一个。

刘亚草使劲儿瞪眼珠子。然而,只瞪了会儿她就再也承受不住了。本来她的身体就没有好,刚刚一时激动醒了过来,只是身体的一种应激反应,反应一过去,她的脑袋再次昏昏沉沉。

看着她的头耷拉下来,朱杰明眼疾手快地把她的头抱住小心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眼看她再次不能自己吃东西,而吃『药』必须要食用足量的水,否则『药』效会打折扣。

想了一下,他没有迟疑,准备再次亲自用嘴巴给她喂水。

这一次,当他再次抬起她的下巴时,她却突然对着他睁开了一条眼缝,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神朦朦胧胧的,多么醉人。

朱杰明的身体全身骤然绷紧了,僵得不能再僵。谁能想象得到,此刻,他多么想一下子真的擒住眼前这两张嫣唇,使劲儿辗转享受其中的芳醇。但是,他不能,最少此刻不能这样做,在她意识并不清楚的时候。于是,他吸口气轻声说:“自己吃,好吗?”

或许,她是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了,听到他这声近乎是哀求她的口吻,更是呆了一下。

想他如此高傲不逊的人,她无法想象他曾经有求过谁的时候。

可是,如今他那眼神冲着她,不就带了点可怜的味道吗?

吃吧,赶紧吃,然后好起来!

她的心头就此揪了一揪,很疼很疼,疼他『露』出这样的眼神,因为这根本不符合他。下唇咬紧,她几乎要恼怒了起来。他怎么可以这样做呢?戳她的软肋。

明知道她这人其实心里最心软了。

章节目录 第1106章 青青子衿(94) 老板,你这是怎么突然变成如此好的好人了?对她这么的好!?居然求起她吃『药』喝水。

“为什么?”她的眼睛不禁盯住了他胸前的一颗银扣,那象征他高贵的身份。

为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着她的时候,连自己亲生父亲的命令都可以不顾。如果这是天父给他必经的考验的话。他要怎么做呢?他只知道,失去过她一次,已经够令他后悔数十年了。

“傻瓜。”朱杰明的手指轻轻抚『摸』到她的头发上,眯着眼,“不要忘了,你家里还有人等着你。”

对!她爸爸!刘亚草急促地喘着气,伸手过去拿过了他手里的杯子。

鲁诗和朱杰明都不禁意外地看着她突然的这个举动。

举起杯子,刘亚草用力地喝着水,一边喝一边对自己说:她,最少要保护老爸,不可以让老爸因为她牵累去坐监狱。要知道,郑琮之前已经被人软禁了将近二十年。

“慢点!”朱杰明皱起眉,此时他有些后悔了去提如今在她心里最珍视的那个人,看她喝的气喘,他一边给她拍背,一边不得不去抢她手里的水杯。

没有什么力气的刘亚草,水杯被他抢走,伸出手说:“给我!”

“够了!”朱杰明低声吼道。

她怎么可以呢?她自己在生病中,怎么可以还去顾虑别人。他的小公主本就该被捧在手掌下里疼着的。

“给我!”刘亚草坚持着。

谁都看得出来,其实她的意识已经又『迷』糊的了。

鲁诗的手抹了抹眼睛。

朱杰明双手把她搂住,紧紧地搂着。

没事的。没事的。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地回旋着。在刘亚草听来,这就好像一首中低音的催眠曲,让她昏昏欲睡。于是她用力地想再次睁开眼睛看清他的脸,眼前的五官却越来越模糊,最后一刻,她的瞳仁一睁,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或是想起了什么。为此,他修长的手指慢慢地轻柔地抚『摸』下她的睫『毛』和眼睑。伴随他这个动作和他的声音,她闭上了眼皮进入了梦乡仿佛变成了一个睡美人。

轻轻的,他并没有因此放开她,而是拿了条毯子把她的身体裹了起来。

“大人。”鲁诗轻声说。

“没事。”朱杰明薄唇张开吐出的这句话,更像是自言自语的。

就此,鲁诗刚想说这样持续抱着会很累这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朱杰明并不是不知道鲁诗要说的话,但是,他是不可以再放开她的。这已经不是他能再次承受的后果了。放开她的话,等同于她可能再次犹如气泡一样消失。

低头望着她那张沉睡的脸蛋,朱杰明的眸子越陷越深,直至仿佛变成了一层深不见底的黑『色』。

外面,听从了大哥命令的陆恩轩跑去接自己的侄子陆飞羽。

在一个路口处,他开着的吉普与陆飞羽乘坐的车相遇。

司琪音喊了司机停车,然后对于陆恩轩的突然到来也是开始抱起了一丝疑『惑』。等陆恩轩跳下车走近来,司琪音透过车窗口先说道:“陆叔叔没有说您要来。”

由于自己嫂子的缘故,对于嫂子朋友这个闺女,陆恩轩并不陌生,直接点头示意:“我现在要带飞羽走。”

司琪音就此有一些担忧:“他身体不太好。一直感觉很痛苦的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

自小,因为两个母亲的关系,她和陆飞羽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了。陆飞羽给她的印象从来都是像金光四『射』的光芒一样,健康,开朗,正气凛然。哪有过病恹恹的样子,好像从来都没有生过病。

对于自己侄子的身体,陆恩轩也是很清楚的。小侄子从小,大病最多只能算是三岁那个时候不小心受妹妹诱『惑』吃多了点,住了一次医院,之后,从来没有大病过。身体是很健康,素质很好。这都是遗传了他大哥的缘故。因此,陆飞羽现在怎么回事,让陆恩轩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次。那一次,他也是这样看着自己侄子饱受煎熬只因为妹妹。

双胞胎一个受累,另一个跟着累。这点表现在陆飞羽身上特别明显。

拉开车门,陆恩轩看到了歪躺在车里的侄子。

陆飞羽早已听见了声音,但是,因为之前妹妹传递过来的痛楚,让他痛到几乎虚弱得说不出话来。

睁开眼睛,看到了小叔,陆飞羽貌似感应到了什么,努力地张开嘴巴问:“是吗?”

是吗?陆恩轩从侄子眼里读到了一连串和妹妹有关的问题。是妹妹吗?是妹妹病了吗?来找我是因为妹妹吗?

一刻,陆恩轩的声线都变哑了:是——

陆飞羽猛地从车座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小叔的衣服,用力地说:在哪?

她在哪?在哪!愉儿!从母胎开始就几乎成他身体另一半的妹妹在哪!

陆恩轩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快被侄子扯烂了,侄子身上传递过来的激烈感情让他顿时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样激动不已。但是,他不得不敛住气息低下声音说:“到我车上,我再慢慢和你说。”

陆飞羽听到这话,眼瞳睁大了下,察觉到了什么,脸『色』不由一白。陆恩轩扶着他出了车门,往自己车上移动。

看到了陆恩轩开的吉普车,陆飞羽才想起了本来自己父亲和小叔他们应该在执行任务的。这绝对是从来没有过的,任务中间他的小叔离开了队伍来找他。

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陆飞羽的眼睛眯了下:应该是自己妹妹和父亲小叔执行的任务有很大的关联,否则以父亲小叔他们的原则绝对不会做徇私的事。

在他们要坐上吉普车走时,司琪音拿着陆飞羽落在车上的外套跑了过来,追到了吉普车车门边:“飞羽!”

陆飞羽将车窗摇开。

司琪音把外套递给他的同时,眼睛用力地看着他的那张脸,还好,虽然还是很苍白,但是貌似比之前精神了一些。于是她轻声说:“不管怎样,还是那句老话。你不傻的,你知道。要找到她,要保护她,你自己先不能倒下。”

章节目录 第1107章 青青子衿(95) “嗯。我知道。”

“答应我,回头好好找医生看看。”

陆飞羽不知如何说好地苦笑了下,只好像对妹妹对着她说:“我什么需要你担心过了?”

呵!司琪音马上笑了起来,明显对于他这话很不齿:“你看起来就是比我弱很多了。我都怀疑,是不是需要我出马才能搞定你妹妹的事。”

陆飞羽的喉咙里顿时卡了一根骨头,眉头耸起,微微不满。她这是把他看成什么了?东亚病夫?

“好了,好了。”司琪音看着他这个表情,于是转而安慰起他,“感觉,你在同龄男生中还是很强的。可是你知道,我一直很强大,比男人强大。”

ok。陆飞羽妥协了,不和超强女汉子辩嘴。

吉普车启动了。司琪音追着车跑了两步,之后才停了下来,望着吉普车越开越远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保镖拿着伞追着她给她头顶上遮着。虽然现在雨比较小了,但是很密集,她出来一下子已经全身都沾满了雨珠儿。

“小姐。”保镖低声提醒她该回车里了,“殿下已经走了。”

“嗯。”司琪音两只手『插』回裤兜里,完全男孩模样儿地站立着。她深『色』的眸子眯着,刚才陆恩轩和陆飞羽之间并没有当着她的面说多一个字,但是已经足以让她猜出来些什么了。这说明了难道是她之前的直觉都是对的了。

转身,上车的时候,司琪音道:“学校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吗?”

“是,传媒大学,我们的探子已经潜入进去了,没有找到小姐的朋友李冰冰回到学校里面的痕迹。学校的监控记录我们也没有找到她坐车到达学校门口的痕迹。要不然,小姐再等等,她会不会是中途先去了哪个朋友家路过夜了?”

李冰冰去了哪里呢?真的是离开她这里以后跑哪儿去玩了?

司琪音沉了沉脸『色』:“不!赶紧在全市查找她昨晚上的踪迹,一定要找到她的下落!”

“小姐?”

她现在就怕,只怕,这个朋友,她难能可贵结识的第一个女『性』朋友出意外了!

雨继续在下,雨声敲打在车窗上,使得车窗玻璃一片景象模糊。

陆飞羽紧张地看着开车的小叔,只等小叔吐出最终的实情:“那么,小叔,现在我们是去——”

“医院。”

两个简单的字,却让陆飞羽整颗心揪了起来。没有错了,他的感觉全没有错。他妹妹病了,病的很严重。

“她怎么样了,现在?医生怎么说?谁在医院里陪着她?我爸知道吗?”陆飞羽一只手揪着胸口的纽扣问。

陆恩轩说话的口吻越加深沉:“你爸当然知道。他叫我来接你的。”

“我妈妈?”

“暂时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才有可能通知你妈妈。”

对。他妈妈身体也不太好。虽然他妈妈一直比谁都坚强。

“我爸爸第一个知道的吗?”

对于侄子这句疑问,陆恩轩感到了一些难以启齿。

“小叔?”陆飞羽转过头,面上流『露』出了些疑问。

“飞羽,你心里要做好心理准备。”陆恩轩终于艰难地打开嘴唇说出实话。

陆飞羽的心吊起来:“小叔,你就直说吧!”

“她忘了,把我们所有人都忘了。然后,我和你爸爸,之前对于她有一些误会。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这么说?陆飞羽看着眼前陆恩轩那张被车窗外照『射』进来的光交错到『迷』离的脸孔,似乎全都明白了。

那就是,他可怜的妹妹,再次受到伤害了。虽然,这是没有人愿意的,可实际上就是再次受到伤害了。

陆飞羽低下了头。

“飞羽?”陆恩轩开始担心侄子了,毕竟司琪音说他之前看似生病很严重。

陆飞羽道:“愉儿不像我。我是想当军人想当国王的人,她是想当一名普通医生的人。”

陆恩轩愣了一下。侄子的话,他不是不知道,毕竟陆飞愉小盆友从小的表现都是这样的。

“所以——”陆飞羽的声音愈来愈低,“我那时候该把她拉住的,而不是放她走。因为她绝对会像风筝一样远离我的。”

“她终究是你妹妹肯定会回来你身边。”陆恩轩说,这点他必须肯定,因为他也无法忍受陆飞羽小朋友离开他们一家。

可是,陆飞愉终究和他们是两个世界观。不知道是幸或是不幸。陆飞愉生来,世界观就是与家里人格格不入的。可能她从小自己都察觉到了意识到了,才会主动选择离开家。

就因为不想和家里人有任何的矛盾冲突发生。

“小叔,谁先发现她的?”陆飞羽再次问。

陆恩轩回答:“你西门叔叔说,说起来,是你第一个发现她的。”

陆飞羽听到这话马上联想起了这一年来萦绕在他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的那个女孩子的面孔,固然之前西门云霆和李忠承和他说了那么多否决的理由。

原来,真的是她!

“亚草,小草!”

“你怎么觉得会是她呢?”陆恩轩问自己侄子。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看着她关窗的动作像我们妈妈。”

是这样吗?陆恩轩回想着,回想着之前他在刘亚草身上看到了那些类似的痕迹已经自己就此联想到的东西。原来他的心里早就给他指明了真相。只是,比起心灵上的路他选择了逻辑上的“理智”。最终错的一塌糊涂。

“还有呢?”陆飞羽继续问他刚才问的第二个问题,“是爸陪着愉儿吗?”

“不是。”

谁?对于这一点,陆飞羽不用再问都猜出来了,从小叔脸上的表情,理所当然的,是那个从小把他妹妹当成与众不同的宝贝疼着的那个男人。

陆飞羽登时眉头都皱了起来。他不喜欢,那个男人和他妹妹在一起,越长大越不喜欢。这是因为他长大了更明白,那个男人最终肯定会伤害到他妹妹。只因为那个男人早已选择的路和其身份,注定不可能和他妹妹在一起的。

“现在暂时没有办法。你知道的,你妹妹的病只有他有办法。”陆恩轩能体会到他的心情,说。要论不愿意,他和他大哥也不愿意。可现阶段没有办法。要先把人的命保住再说。

到了。窗外有车子的声音。朱杰明抱着人,眯着眼望向窗口,知道是那位未来的国王到了。

章节目录 第1108章 青青子衿(96) 陆飞羽急速地陪同小叔一起,走进了医院。

到了病房外面走廊,他看到了站在那里屹立着一动不动的父亲,喊:“爸。”

“你来了。”陆启昂转头看到儿子,点了下头,“司琪音说你病了。”

“没有。爸,不是我。愉儿呢?”陆飞羽一边焦灼地问,一边看到那扇明显里面有他妹妹的病房的门,伸出手要推开的时候,没有想到里面的人突然先应声。

“鲁诗,暂时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从里头传出来的声音是朱杰明的。

陆飞羽老不高兴了,隔着门喊话:“朱大人,我们怎么就不能进去了。我们才是她的家人亲人。你不可以阻止让我们和她见面!”

“不是我想阻止你们。是她不愿意,不会愿意见到你们的。”朱杰明说。

“胡说!我们是她的家人,她怎么可能不愿意见我们!”

“有关这个原因,你可以去问问你父亲。总之,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见任何人。这是我身为医生的忠告。你们硬想进来也可以,但是,你们想清楚了,后果不是你们可以承担的。我是医生我不会在这件事上去撒谎,因为我比任何人都不想我的病人这样死去。”

陆飞羽听完这些话,想到了小叔在车上和他透『露』的风声,难道都是真的?他的目光于是转移到了宛如磐石不动的父亲身上,刚要张开的口再对上父亲的脸『色』时,不由一怔,重新闭上。

他要说什么呢?能和父亲说什么呢?大概是说任何话都没有用的。此刻父亲的心情,他作为儿子作为最亲近的家人应该最能理解。

父亲,应该内心已经饱受煎熬和自责了。他无论说什么只不过是在增加父亲心中的痛苦。

陆飞羽的手举了起来,放在门板上,轻敲了两声,仿佛用这个敲门声在和里头的妹妹打招呼,道:“我们会一直在外面等。”

里头,自然没有妹妹的声音回答。朱杰明冷酷的声调飞了出来:“既然这样,我奉劝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之前我曾经尝试阻止,你们非要这么做。后果如何,现在已经一清二楚。”

鲁诗听着自己大人这样说,知道外面陆家人听了以后肯定很气,恨不得把他家里的大人抓起来吊打。可是,谁能知道,朱杰明这是被『逼』出来的怒气,从十几年前的怨气一直积累到了今天。

等了很久,病房外面再没有动静。陆飞羽也没有再出声。鲁诗不由疑『惑』,难道陆家人就此真的听从了朱杰明的话罢休了。

朱杰明却轻轻地哼了声:“没有这点忍耐的话,怎么能被誉为未来最耀眼的国王?”

成大事须得忍。陆飞羽,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更不可能是轻易草率动怒冲动的人。他是要成为国王的男人,当然是需要先锻炼出内心的坚忍。凡事该忍的时候必须忍。

鲁诗就此感觉到了别看外面安安静静的好像没有人存在着,但是,势必陆家人都还在外面。只不过是,都是一群可怕的男人。一群懂得何时忍耐的男人。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安静中,是蓬勃的气势冲着这个病房而来。不言中,威势犹存,包围着这里,密不透风,谁也别指望从这里在他们的眼皮之下能逃得掉。

鲁诗开始紧张地吞起了口水:这些陆家人,道不定下一步想做什么谁也说不清。唯一敢肯定的是,如果朱杰明没有能把陆飞愉从死亡边线上拉回来,朱杰明有可能这条命也就——

“去拿条热『毛』巾。”朱杰明说。

鲁诗才反应了过来,看他表情是一如既往风轻云淡的。

陆家人嘛。早就不知道交手过多少回了,彼此你我都熟悉。陆家人熟悉他,他也熟悉陆家人。所以,他朱杰明从来不觉得需要忌怕陆家人。

他朱杰明害怕的只有一点。眼睛落在眼前这张闭着眼睛两颊『潮』红的脸上,朱杰明的眉头皱了又皱,虽然为了她着想,他暂时给她进行了催眠让她进入睡眠里面,可以好好休息,不会再刺激她的心脏。可是,一旦她潜意识里反抗他的催眠的话,精神用力过度,有可能高烧就此不退。

鲁诗急匆匆拧好的热『毛』巾递到他手里。

一边给她擦汗,一边,朱杰明再次把她的耳朵贴着他自己的心脏。她出生那会儿,他就是这么做的,用自己的心脏去唤醒她的心脏。

他如今只能祈祷着,她的耳朵能再次听见他心脏传递的声音:他,只想她活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白天,黑夜,对于在医院里等待消息的人来说,无疑已经没有了区分的意义。在他们眼里,只要一天病房的门没有打开病人没有好转的迹象,世界都是黑暗的。

犹豫了一段时间后,陆恩轩还是不敢把陆飞愉找到的消息先告诉自己爸妈,害怕到时候一旦再发生什么意外,两个老人怕是肯定承受不住的了。

因为这回不是继续找不到,是很有可能死的了。

一样的,握着电话的陆启昂,到现在也不敢轻易打电话给老婆。

消息,都局限在这里,对外全面封锁。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他女儿的安全,另一方面,无疑也是为了保护他家人的安全。

“爸。”一边担心妹妹,一边担心父亲,陆飞羽给父亲拎来了早餐。又一夜过去了,病房里没有任何好消息传出来。

这是第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陆启昂本是听不见儿子叫的声音。 直到儿子说了句:“爸,您忘了吗?当初,你守着妈妈的时候,我和愉儿每天都很担心你。愉儿如果知道你这样子的话,肯定心里又很难受的了。”

陆启昂转头,看向儿子。当年儿子女儿是什么心情,他还真顾不上。原来是这样的。他做父亲确实不及格。

“爸,吃点吧。”陆飞羽亲自帮父亲揭开装着去火粥的碗盖。

陆启昂看着儿子做这些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儿子小时候给他装饭的样子。明明,儿子都这么大了。真的是长大了。个头都和他一样高了。回想起来,连他的一帮兄弟都认为,他和儿子的交流几乎为零。

章节目录 第1109章 青青子衿(97) 是,从小,父子俩促膝长谈的机会几乎是没有的。

他是个严厉的父亲,只知道审查儿子的一举一动,儿子做的不对他必须出声,儿子做的对,他觉得理所当然少有表扬。为这事儿,他老婆都曾经说他对孩子太过苛刻。

其实,陆飞羽从小一直就想为父亲分担一切。因为,父亲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重担了。从小他和妹妹看着背着包袱的父亲都觉得心里难受。

“爸。”

“嗯。”陆启昂接过了儿子递来的早餐,再没有拒绝吃了起来。

陆飞羽『露』出了微笑,嘴角两个小酒窝分外明亮像洒满了阳光。

陆启昂看着儿子这个神情也就主动开了口:“愉儿小时候怎么想的,你知道吗?”

女儿自小不爱说话,说话说的最多的,唯独自己的双胞胎哥哥。

陆飞羽点头:“愉儿很尊敬你,爸!”

陆启昂的手不由握了下。

病房的门这时打开了,李忠承从里面走出来。

“李叔叔!”知道李忠承进去病房后在里面呆了一夜,陆飞羽很紧张。

陆启昂看似镇定地观察着兄弟脸上的表情寻找些蛛丝马迹。

李忠承对他们说,声音明显很疲累,同时却不由夹带了一丝高兴:“有好转。昨晚虽然好像突然恶化了,可是没有想到原来是她自己要挺过来了。适时地给她用了呼吸机,今天心律呼吸都明显好转,应该是迹象平稳了。”

说到这里,李忠承不得不承认,昨晚他听说要给病人上呼吸机的时候冲进病房,还一度因为朱杰明的决定抱有怀疑的态度。结果再次证明朱杰明的决定是正确的。

没有任何人比朱杰明更了解陆飞愉了。

“这么说,是好了吗?”陆家人显然一时惊呆于这个喜讯中。

李忠承点着头:“可以的话,你们或许今天可以见到她了。”

因为答应过陆家人,也不可能永远阻止陆家人见到她,朱杰明安排了下午一个时间让陆家人进来见病人。自己则选择暂时离开病房。实在是因为没有办法,只怕一见到陆启昂他会想直接丢拳头。但是,那个男人终究是她的父亲。

李忠承代替他留下守在病床边。

一如朱杰明所说的那样,到了下午三点钟,朱杰明离开病房不久,刘亚草就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这次她睁开眼睛,脑袋没有之前的昏沉,醒来时视野清明,仿佛睡了一个很长的梦。看到第一个人影,刘亚草吃惊地微张嘴巴吐出道:“李医生?”

“醒了,总算是真的醒了。”李忠承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摸』一『摸』,轻轻松口气,“烧也退了。”

她发烧了吗?难怪一直昏昏沉沉的。刘亚草望着四周一片白『色』,愣了一下:“这里是哪?”

“你说能是哪呢?”李忠承笑着反问她,手指放在她手腕上『摸』着她脉搏浮动。

刘亚草看了看他身上穿的白大褂,登时都明白了:“医院?是李医生你的医院吗?”

想想不对呀。她之前,睡着之前是在哪里的。有记忆的时候,好像是还被关在老板的工厂里。一群把她和她老爸当成间谍的军人,恨不得将她绳之于法,哪能顾得上她真正的死活。不是死了更好吗?反正她是罪人了。

于是刘亚草皱着眉头:“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李忠承一言难尽。但是,必须要替可怜的这孩子的爸说几句话:“他们是对事不对人。”

“对。”刘亚草不反对,“不是证据确凿吗?”

李忠承对于她这般的咄咄『逼』人只得为陆启昂『露』出一抹苦不堪言的涩笑:“是的。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有人把你的手表调包了。”

“什么!”刘亚草一惊,“我爸爸送我的手表呢?”

“在这里。”

听见这个突然『插』入来的声调,刘亚草全身身体一僵,全身『毛』发像刺猬一样急速地树起来。是那个叫老k的男人的声音,而且,这个人,之前用那种眼光看着她,好像她就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坏人。

刘亚草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捉急。

走进病房走近床边的陆启昂看到她的这个反应,那张脸猛然全青了。

李忠承赶紧要给她戴上呼吸罩,以便缓解她的呼吸。刘亚草用手拒绝了:“不用。”

门口这时还站着陆恩轩,以及望着病房内这一幕有些意外的陆飞羽。陆恩轩因为知道事情详细经过,转过身不敢再看下去,因为他自己都怕,遭到一样的待遇。

陆飞羽脑子里使劲儿转悠着,该怎么办?

于是,陆飞羽当机立断走过去,走到父亲身边和父亲并肩站着,冲着背身对着他们的刘亚草轻声说:“还记得我吗?”

这个声音?刘亚草记得。很记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次,在李忠承诊所里听过一次后,她就很记得这个少年的名字了。叫做陆飞羽!

“我叫陆飞羽。”

是,那个时候他是这样说的。她感觉里好像他是对着她这样说的。

刘亚草转过了头,看到了那张第一次看到便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少年的脸。

充满了金『色』的光芒,耀眼得无法想象的英俊少年,好像全身披着金袍子。

刘亚草眼睛瞪了瞪:“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你的。”陆飞羽笑着说,眼里却不禁难受得泛起了波澜。

他妹妹把他忘了,真的是忘了!

而且,她瘦了,才短短多久没有见面而已,她脸蛋瘦的仿佛削去了一圈。即便如此,她的五官并没有因为消瘦而被夺去了美人的本质。五官的轮廓还是那样的完美动人。是他那个从小被誉为倾国倾城的美人妹妹。

他该第一天就把她认出来的,应该坚持己见的。然而却没有能。这是他从小做过的最失败的一件事。

最不想失去,最不想出错,偏偏就出错了。

陆飞羽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他想『摸』『摸』她,他想抱抱她,这个拥抱他渴望了十几年了。

刘亚草却在他的手伸来的瞬间,猛地身体躲了过去,眼睛直瞪着他:他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10章 青青子衿(98) 陆飞羽的双手只能是顿在了半空,满嘴里都是翻涌的苦涩感。

他们本来就是双胞胎,在妈妈肚子里都是一块儿睡觉,一块儿互相拥抱的。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亲近。无论是谁做出的这个事,必须承认的是,这个混蛋,真戳中了他们陆家人的致命处了!

“飞羽。”旁边父亲冷静的声音出来。

陆飞羽垂下头,把手收了回去。医生的话他们必须听,这时候,暂时不能告诉她,不能,只能忍着。

“你好好休息。我们会再来看你的。”陆飞羽重振下精神后,对眼前变成了刘亚草的妹妹微笑着说。

刘亚草听了他这话,当然很疑『惑』了:“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很有缘分。”陆飞羽想了想,只能暂时想出这些话,“你看,你认识的李医生是我们的朋友。李医生的朋友不也是我们的朋友了吗?”

刘亚草才不要这个朋友呢。一个把她当犯人的朋友她敢要吗?

眯着眼,刘亚草说:“他是你爸爸吗?”

“是。”

可以了。都不要!刘亚草道:“请你们出去吧。李医生和我说了很多。我可以理解。所以,我说这话也是对事不对人的。我只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缘分。你们如果是出于愧疚什么的想补偿我的话,没有必要。”

只要不要再见面就行了。

这种太冷酷的军人她惹不起!

李忠承在旁听着她这话都不敢去看陆家人那些脸『色』了。

刘亚草讲完这话,心想这些人应该生气了,应该走了,结果没有想到当她再抬起头时,眼前这张充满金光的少年的脸居然还对着她保持着微笑。

这让她不由小嘴唇咬了一下。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真的很有涵养和素质,没有任何生气,是真的很耀眼。

陆飞羽微笑着:“没有关系,我们会等着你回心转意的。你随时可以找到我们的。我们会一直在这里。”

刘亚草疑『惑』的眼神在他那张笑脸上打转着:这是为什么呢?

“这是你的手表。”陆启昂趁儿子把女儿哄得有点儿没有抗拒的时候,将手表拿了出来。

刘亚草原先不打算接过来的,就是不想从这个怀疑她郑琮老爸的男人手里接过来,可是,那男人手里一直拿着她老爸的手表不给其他人也不放下,无奈之下,她的手只好伸过去将手表接过。

幸好对方没有继续揪着手表不放手,刘亚草内心里悄悄松口气,拿着手表看来看去,看不出和之前自己戴的有什么区别,于是她再度怀疑人家是不是故意说的被人掉包了,只不过是掩盖他们自己的错。

“这个,真的是我的手表吗?”

“知道是谁拿了你的手表吗?”

“谁?”刘亚草抬起头问。真一时半会儿没有能猜出来。她这人向来『性』格随和,也不喜欢抛头『露』脸的,难能和人结怨。唯一针对她的,是她姨妈一家。

“你再想想,你近期有和谁见过面?有刚认识的人吗?”

经过对方这一连串提醒,她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人影,这令她很讶异:不可能吧。以江文景的才华和成就,用得着去妒忌她这个新人后辈吗?

除非是,人家难道是早有预谋的?

说起江文景把她的手表调包的事,确实不是自己有预谋。由朱杰明和鲁诗提供的线索,那晚上,西门云霆亲自就去把来不及反应的江文景抓了。江文景自己都以为一切做的天衣无缝,哪里想到对方一想就逮住了他。经过审讯,江文景交代,自己之前去应聘朱杰明的兼职岗位时,其实那时候还没有受到怂恿,是很真心想为朱杰明做事的。可是最终朱杰明的态度惹恼了他!

既然朱杰明不看中他却看中一个小姑娘,江文景认为朱杰明该付出一些代价。因此,当他在网上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时,很快被一伙人看到并加以利用。之所以他很快会被利用,这也是因为那些人早盯着朱杰明很久了,知道他是被朱杰明本来找去打工的人。

调包刘亚草的手表并且进行诬陷刘亚草,却是江文景的主意。当然,江文景并不知道那块被他调包了的手表,是要用于什么地方,只知道这样做可以让刘亚草和朱杰明付出代价而已。早知道自己会涉嫌变成间谍,他肯定不干的,如今后悔不已。

“他上门两次,拍过你手表的照片。你把手表留在了书房里。所以他们能把外观做得和你的手表一模一样让你看不出所以然。其实,手表里面的内部结构已经做了最大的改变。”

刘亚草想了起来,她是那天把手表落在书房的书桌以后都忘了拿回来。之所以那天会把手表遗忘在书桌上,都是因为手表突然停了不动了。她取下来检查,想着找人问问到哪里去给手表换电池。再后来发生许多烦心事,让她一时半会儿忘了这些事。但终究是她老爸送她的珍贵手表,一出门还是记了起来去拿。

拿的时候,手表自己会动了,恢复正常了,她也就没有怀疑其它。哪里想到,对方趁这个时候将她手表做了手脚。

陆启昂对她说完这些,看着她的表情平静了下来,不由想起了儿子说过的话。儿子说,女儿一直很尊敬他相信他。所以,他也该相信女儿。无论女儿是不是忘了他是谁,终究会尊敬他相信他的。

于是,他转身,没有了遗憾带着儿子离开病房。

听到那个军人的脚步声稳步离开她床边,刘亚草不由回过头,看着那个叫老k的男人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像自己的郑琮老爸。为此她马上低下头,揪着眉头。

李忠承看着她这样子,总算没有完全发作起来,似乎可以稍微放心的同时却不敢掉以轻心,让人通知了朱杰明。

听说陆启昂一来看她她就发作了,朱杰明对着李忠承派来报信的人,嘴角冷酷地勾了一勾:“我不是早说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吗?”

章节目录 第1111章 青青子衿(99) “李医生让您过去看看病人,朱大人。”

“嗯。”朱杰明没有拒绝。因为知道,他必然是要和她见面的,在她意识清醒以后,在一切在他眼里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以后,只是,她对此毫不知情。

在病房里的刘亚草躺着躺着,肯定是感到躺久了腰酸背痛的,因此坐了起来。李忠承一直陪着她,让她感到尴尬:“李医生,你去忙吧。我,好了的,没有关系。”

“没事,我在这里先陪陪你。”李忠承扶着眼镜温和地对她说,边准备给她倒杯水喝。

这哪里是大医生该做的事,刘亚草受宠若惊的:“我,我自己倒可以的了。”

“你现在是病人,最需要好好休息。”李忠承让她不要『乱』动。

到底是眼前这个人有着一种尊敬以及爱戴,对方一说,刘亚草马上不动了,轻声问:“李医生一直在这里吗?”

“嗯啊。是,也不算是——”他本来是要呆在病房里的,但是,那个男人,不让他一直呆在她身边。那个男人只想自己独占她一个人呆在她身边。虽然对于这点,李忠承都认为那人有违医德了,可是,偏偏那男人医术很牛,谁也无法因为这点对他进行指责。

“这里是李医生的医院吗?”刘亚草再次提起这个问题。

“不是。”

“是哪个医院?”刘亚草问,她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医院,叫什么圣心医院。

她肯定是没听过的,因为这不是一家公立医院,据说也不对外开放。说白了,来这里住院的病人,都是与这里的医生有特殊的关系,必须有特殊门路才能进来。这也是李忠承他们后来才了解到是怎么回事。就此,他们也想把她转到其它医院去,但是朱杰明肯定不让。还有,她的病,只有朱杰明有办法,所以她和他们只能都暂时受制于朱杰明了。

听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刘亚草一边接过李忠承倒来的开水一边扭过脑袋,那一眼看到门口进来的人刹那,一双眼睛登时流『露』出了大写的吃惊两个大字。

朱杰明一眼扫过她脸上的表情,却是无奈了,她这个表情是怎么回事,看着他像看到外星人了吗?

“老,老师?”这是她那位朱老师吗?刘亚草一下子难以接受的原因是,只知道他一直穿着那身白袍,仿佛神仙一般。哪里想到有一天他突然下凡人间,穿起了人类的衣服。

“是我,怎么,认不出我了吗?”朱杰明向她走过去,手非常自然地伸出去触『摸』到她前额头上证实她是不是发烧又把脑袋烧糊涂了。不就一会儿没有见,马上认不出他了?

刘亚草那眼睛继续在他身上扫『射』着。是没有错,他那身绣着华丽金边镶着宝石胸针的白袍不见了,换之的是里面一件墨绿『色』带有消毒味的衣服和外面和李忠承一样的白大褂。看起来,和电视里的医生没有两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远比电视里的帅哥医生更完美无缺。

“看什么?你不是想当医生吗?我听说你曾经很想当医生。”朱杰明眯着眼打量她脸上的表情。

刘亚草是想当医生,想着自己穿着酷酷的手术服和白大褂,可是,不是看着其他人当医生呀。

真是太打击她了。觉得没有办法想象了,想象自己能超越眼前这个男人。

“朱老师。”

“嗯。”

“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丫头!居然问他怎么在这里!他不在这里能在哪里?!

朱杰明的嘴角扬起的刹那,刘亚草目睹到他眸子里闪过的那道光顿时缩了把脑袋:她,说错什么话了?

“你说,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是是冲她那样温柔地笑着,可刘亚草觉得『毛』骨悚然的,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你是这里的医生?”

“是。”

“这里是你的医院?”

“是。”

他每句是都显得轻描淡写的,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了。但是在刘亚草听起来是天打雷劈。

“你说这是你的医院!”她这老板,真的是太土豪了!

“对。”对于她那抹惊悚的目光,朱杰明微微揪起了眉头。他不喜欢,她这种闪避他准备疏远他的感觉。实际上她是个小公主,本就不该就此大惊小怪的。她的待遇本就该是最好的。

呼!刘亚草强烈地吐出口气,说:“我这病好了,谢谢。”

谢谢?

说完这话,她当着他的面开始准备下床找鞋子穿。

其余人看得目瞪口呆的。

“你想做什么?”朱杰明的声音不禁低沉起来,带着焦躁,更是带了一丝严厉。他宠她,但不是没有底线的。底线就是,不能影响到她的健康。

“回家。”刘亚草轻轻松松抬起头对他说,“谢谢你,朱老师。我好了。我觉得我的工作已经不能胜任你的要求了,给你也添了不少麻烦。这样,工资我就不要了。”

她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瞧瞧,差点被人当成了间谍。

“没有我的同意你就想走吗?”朱杰明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

刘亚草愣了下:“不能走吗?”

李忠承都不由焦急地『插』上话了:“谁允许你走了!你昨晚还上了呼吸机,哪个医生能允许你这种情况出院?”

刘亚草吓了一跳,想,难道真的是被他们发现她得的什么病了。

眼看她的脸『色』都青了起来,朱杰明沉着地说:“想把病治好,不给你学校发现,就在这里好好住着。”

知道了,真的知道了!刘亚草登时抬起那双眼睛使劲儿盯在他脸上。

朱杰明看着她这个眼神,就想伸出手想去安抚她,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他暂时必须严厉地和她说清楚了。否则,她不知轻重『乱』跑的话。于是,他双手『插』入了白大褂里,声音稍显冷酷:“如果你敢私自离开这里,我只能把情况告诉你学校。”

刘亚草呼吸一滞:他凭什么这么做!

朱杰明的声音冷静得宛如一块冰:“因为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必须为你的『性』命负责。”

章节目录 第1112章 青青子衿(100) 这下她要怎么办?

刘亚草目瞪口呆。

她这岂不是从一个地方刚放出来,结果又在一个地方被软禁了。

我,我是成年人了,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再说了,你凭什么恫吓我?!心里头一大串气恼的话盘旋着,偏偏,她对着眼前这张脸说不出这些话来。

说了,人家能接受?要是对方被她激怒了,一不做二不休真把事儿捅到她学校那里,真得完蛋了。就不明白这人怎么了,好像非得针对她似的。一个富贵的贵公子爷大老板,干嘛对她这么关心,貌似关心过度了吧。

刘亚草忍着,小不忍则『乱』大谋,故做镇定的:“那我可以问你一句吗,朱医生,你说,我要在这里呆多久?我是学生,总不能不回学校上课的,太久了学校也会怀疑的。”也就是说你把我关太久了的话,你恫吓我的话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朱杰明只瞧她那双乌溜溜转动的眼珠子,都可以一眼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小丫头和他斗?从小基本就斗输给他。

“嗯。这要看情况。”朱杰明清冷的声音说。

“看情况?看什么情况?”

“看你的病情有没有稳定下来。”

“我这不是退烧了吗?”

“你只是发烧吗?”

死丫头,你自己都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别在我面前装聋作哑的。

要再惹得我发火吗?

刘亚草似乎清楚地可以听见对方心里想的是这样的声音。

好吧,好女不跟男斗。

刘亚草撇过脸,不说话了。

瞧着她不说话,不言不语的,却把朱杰明和李忠承都难住了。

闹脾气了。据他们了解的那个陆飞愉小朋友,小时候,不说话的时候,反而更叫人担心。因为这说明她把气都在心里头憋着。

李忠承刚想说两句温柔点的话劝劝她,对面朱杰明的眼神『射』过来,分明不让他说。这让李忠承惊了一下。以前只以为朱杰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宠这个孩子,等于对这个孩子百依百顺的。现在看起来却不是这么回事的。

“好吧,你自己想清楚了。想清楚的话,就按铃,我过来。你想说话的时候,我再来和你谈接下来你需要做的事情。”

只听他这个口气都知道,有可能,如果一旦有需要的话,他是做得出连大学都不让她继续上的事了。刘亚草两条眉头都揪了起来。眼角悄悄望回去一下,只看他两只手『插』着清冷的白大褂的口袋,一点表情都没有的样子。

原来,他那些温和的表情全都是骗人的,其实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刘亚草内心里恨恨地想,之所以会把他想成狼而不是老虎狮子,是觉得他这人还像狼一样的狡诈。

以为他这样做她真能屈服吗?偏不了。一股恼火上头的时候,刘亚草打定主意先不和他说话了。

朱杰明看她始终背对的身影,也不说话,手示意李忠承一块出去。

李忠承想了一想,论谁更关心她的病情,肯定是朱杰明,所以论事情轻重朱杰明肯定比他更清楚。于是,他随朱杰明走出了病房。

病房的房门关上,刘亚草才转过头,冲出去的某人背后用指头抹了下鼻子:有你的!

真的是生气了。

她最讨厌无论青红皂白,连她的话都不听一句,自个儿就做出决定的人。所以那个叫老k的男人她不喜欢,这个朱老板她也不怎么喜欢了。

闷呀。现在被关在了这里。

刘亚草叹了叹气。拿起指头数了数,过个把个月后,学校要进行中考了。再说平常有些科目,她如果总是缺堂,会学分不够不能毕业的。

必须溜出去,无论如何必须溜出去。

在床上坐了会儿,听着门外面的动静,好像没有声音。或许他的人走远了,没有留下人在这里看着她,有这个可能吗?刘亚草决定尝试一下。在床边找到了拖鞋,她下了床。可能太久没有下床的关系,脚底有些浮,人走着一丝摇摇晃晃的。

扶着床边走了一圈,感觉脚步稳一些了,却肚子咕噜叫了。

眼下这种情况,她才不会主动按铃告诉他她肚子饿了呢!那绝对会被他笑话的!

不管了,她径直朝着门口走去,把门打开,一看,外面真的没有人。

刘亚草嘴角登时扬开了。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傻的,真以为说两句话后她就会乖乖留在这里了。现在看她怎么三十六计逃为上计。

大摇大摆的,她走出了病房。

殊不知,她哪怕在病房里的时候,她的位置都无时无刻地被一群人监控着。

朱杰明手腕上戴的手表滴一声响,他就知道,她自己走出病房了。

同时得知情况的鲁诗有些担心:“大人,要不要——”

“不用。”朱杰明的眼角眯一眯。

鲁诗听他这个口气,登时联想起多年前,她才三岁的时候有一次也是当着他们的面跑掉,但是没有过一阵自己就投降跑回来了。朱杰明当时也没有拦她。

只是,现在十几年过去了,她早不是那个三岁小姑娘,能一样吗?

刘亚草向前走着,走多几步路,肚子饿得厉害,让她不得不用手扶着身边走廊的墙。

这一边走,一边益发感受到这里的安静,特别的安静!

难以形容。只由于她以前看病到过国内许多医院,基本哪家医院都是人满为患。很多病人和病人家属都挤在走廊里,让人看着觉得挺悲凉的。

可是这里不同,走廊里没有什么人,偶见一两个人,都是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医护人员推着病人的轮椅,不是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就是可能推着病人去做什么检查。

刘亚草不是个傻姑娘,稍微一想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这里恐怕是一家很高级的与众不同的医院,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这里看病的。

她的猜想很快得到了应证。

只看走廊迎面护士推着一个女孩子的轮椅走了过来。坐在轮椅上的女孩一头长发飘飘,穿着洁白的衣裙,好像天使一般的美丽。

除了护士,女孩后面还跟着一个好像家属的中年『妇』女。

章节目录 第1113章 青青子衿(101) “妈。”女孩抬头对那个中年『妇』女说,“在这里真的可以见到朱大人吗?”

中年『妇』女对女儿笑一笑,面上却『露』有难『色』。只因为哪怕她们到了这个地方,想见到那个传说中很厉害的医生是很难的。

为此,护士安慰着病人和病人家属:“马医生也是很好的。很多人慕名而来。”

“我知道。”长发女孩说,“我见过了马医生。可是,不是听说朱大人更好吗?”

刘亚草在对面听着,想着她们说的朱大人除了他没有其他人了。这样看起来,鲁诗和他们说他医术很厉害的话,真不是假的。

而眼前这个女孩子,八成身份也是很不一般的,否则不会流『露』出这样的口气,非要看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不可。要知道,像她刘亚草,有点自知之明的老百姓,才不敢说出这样的狂言妄语。

最好的医生是你看的吗?没有那个钱,那个身份,最好的医生你都见不到。

回头一想,她刘亚草是不是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刚才貌似在病房还和谁赌气来着?

刘亚草揪着那个眉头就是纠结,内心里充满了矛盾。

如果他口气不要那么硬,有商有量尊重下她的想法不是更好吗?他要是能理解一点她的家境,她不能不读书,辍学会给忙着赚钱给她做学费的老爸带来无尽的麻烦,该多好。不过,像他那种养尊处优的人能理解?打个大大的问号!

迎面那三个人走到了她身边,擦着她身边就过去了,无疑把她当成了空气。

刘亚草松口气,她还怕被人认出来她是逃兵呢。

走走走,继续往前走,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她瞬间傻住了。医院的玻璃大门紧闭着。连个保安都没有。大厅安安静静,不见有工作人员。她出不去!

坑了,真的被坑了!他早知道她别指望能从这里出去,才不在病房门口留人的。

一头狡诈的狼,一只狡猾的狐狸。刘亚草在心里骂着那只狼和狐狸的综合体,拳头握得紧紧的。

转身放眼四周,她找寻着其它出路。

这时候,有个人出现在她视野里。金光灿灿,不是那个身带金光的陆飞羽少年能是谁。

刘亚草看着对方向自己走来,吃了一惊:对方还没有走吗?

她一直以为他在病房里对她说的那一些全都是在玩的。

陆飞羽快步走着,只知道,当他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真没有想到她溜了。就那么一阵功夫,他陪父亲离开因为不想看见朱杰明那一阵。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她跑不掉的,因为这里有朱杰明和他父亲的双层监控,她怎么可能逃得掉。但是这个心里是着急,就生怕她像十几年前一样,在所有人都认为她绝对是安全的情况下却出了最可怕的意外。

终于站在了她面前,陆飞羽的手伸出去一把抓住她愣着的手,抓到她了,他的心里才安定了。

刘亚草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被一个美少年抓着。她拽了拽,想从对方手里挣开,没有能。对方把她的手握的很紧,好像是握着什么贵重的东西一样,这令她再次吃惊。

“你——”

陆飞羽听见了她肚子里发出的声音,嘴角一扬:“饿了吗?我带你去吃点东西。你睡了三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是吗?她真的睡了三天?刘亚草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个主意。朱老板是不好说话,可这个或许不同呢,可以从这个人口里找到什么破绽下手。

于是她突然不动了,变乖了。

要不是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自小妹妹什么习『性』他很清楚,陆飞羽绝对会对她这突然的一百八十度改变给欺骗过去了。

还是没有变呢。他的妹妹。安静,其实脑袋里鬼精灵的妹妹。

陆飞羽的眼底不禁浮『荡』起一丝笑意,这让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更显得金光闪闪。

刘亚草赶紧四处看,生怕现场有什么女孩子看见后会误会什么,然后把她误伤了。

“去那边餐厅吃好吗?”陆飞羽指了下医院内的指示牌。

这个医院确实是为特殊尊贵的病人准备的,只看这里居然还设有几个餐厅,各式各样的。

刘亚草跟着他一边走,一边问:“你熟悉这里吗?”

“没有。我第一次来。”

“第一次?”

“对。”

“为什么?来看你的家人吗?”

“是的。”陆飞羽回答这一句话时眼神不由沉了下来,口气充满了苦涩感。

果然,她接下来问:“你家人呢?得了什么病?”

他能说吗?这时候是不能说的,怕刺激到她,一个字都不能说。陆飞羽的脸绷紧着,握着她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

刘亚草只看着他的脸『色』好像不对,想着他家人恐怕病很重,为此心头不由跟着担心了下。他,不像他爸,给她感觉挺好的,是一个大好人。

“对不起。”于是刘亚草低声说,“我不该问的。”

“没有关系。到了,我们坐窗边的座位好吗?”

由于这里环境优雅,也没有什么人,很快他们两人坐在了窗台边的一张桌子。服务生来了拿来了餐牌。陆飞羽把餐牌递给她:“想吃什么就点吧。”

刘亚草『舔』『舔』嘴角边,肚子一饿,她更想变成吃货了。

问题是,看这个餐牌,这里的东西都好贵!

“我吃碗面好了。”刘亚草浏览一圈后,找了一碗最便宜的面,都需要一百块一碗。老天,她在家,和郑琮老爸,从菜市场买十块钱的面都能吃得很饱了。

陆飞羽听她这样一说,也不多说了,直接拿过她手里的餐牌,对服务生用手指指点着菜单上的菜。

没多久,菜上来了,摆满了一桌子,琳琅满目。

刘亚草看来看去,偏偏没有她点的那碗面。

陆飞羽帮她拿了筷子递给她:“来,吃吧。”

“我的面呢?”

“吃什么面。就吃这些。面条你吃不饱的。”

刘亚草迟疑地看着对方的脸。

陆飞羽冲她突然勾了下嘴角:“相信我,你会很喜欢这些的!”

那是肯定的,这是记忆中,他妹妹最喜欢的那些食物。

章节目录 第1114章 青青子衿(102) 刘亚草疑问地望着对面这张英俊的笑脸。她肯定会喜欢这些食物吗?只知道餐桌中间摆放的一些菜,她平时连见都没有见过,他怎么能知道她一定喜欢呢?

比如有一盘子好像都是小小的颗粒的东西,是什么?

对面的陆飞羽也不回答,只让她用勺子舀一口试试。

刘亚草尝试着拿勺子舀了一口放进自己嘴巴里,眼睛猛地一眨,脑子里似乎响应这嘴里的美味立马想起了一样东西:鱼子酱。

她怎么会知道这是鱼子酱呢?只看对面的陆飞羽笑而不语,仿佛早知道她肯定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刘亚草快以为他是巫师了,因为居然能感觉到她知道什么。

反正这人有些奇怪。刘亚草揪着眉头,一边低下头品尝菜品。吃了会儿,她兀然发现,哎,对面这人居然没有吃。

“你不吃吗?”刘亚草问。

陆飞羽笑眯眯的:“吃,当然吃。”说着,他两只优雅修长的手并没有拿起手边上搁放的勺子等餐具,只是一双漂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吃的样子,貌似怎么看都看不厌。

刘亚草被他这样看着,即吃惊又疑『惑』,想着自己也不算什么大美女,怎么惹得人家大帅哥一直看。

之所以她觉得自己不算大美女,哪怕小东子都说过她是美女她都不信,都是因为她并没有当过校花,也没有什么男孩子追过她。

谁能知道呢?现在校花的标准哪里只看外表了,都还要看其它硬标准的。比如是不是学校干部,家庭背景等。刘亚草光是后面这两项绝对不及格。对于做学习干部她一直兴致缺缺的,所以哪怕有人推荐她也拒绝。

至于一般男孩子,除非是谈书翰那种独树一帜的,谁会注意到她这个默默无闻的?

陆飞羽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会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她更漂亮的了。否则,怎么能吸引到那个男人对她始终如一。

“你不吃吗?”刘亚草又问了一声。只有她自己吃她肯定不好意思的。

陆飞羽这才拿起了双筷子,但是,不是把菜夹进自己碗里,而是夹到她碗里去,说:“你试试这个。”

一下子她碗里的菜堆成了一座小山。刘亚草『露』出苦笑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为了吃而苦恼了。

“你吃吧,陆少爷!”刘亚草学着其他人喊他的称呼这样称呼他,记得他的人是这样称呼他的。

陆飞羽愣了下,他多么想,她喊他一声哥哥,和十几年前一样。什么陆少爷?他整个心里都不舒服了。

筷子默默无声地继续给她夹菜。而刘亚草发现他的脸『色』沉下去的刹那,都知道她自己貌似说错什么话了。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却是她不清楚的。

她不禁纳闷。

结果到最后,连她这个吃货,都无法将餐桌上的菜一扫而空。不过这也是因为他都没有吃几口,而这桌上他叫的菜实在太多了。

为此,他最后叫服务生打了包,说给她拎到病房去。

额!刘亚草这才想起了大事儿,她想跑呢。

“请问,陆少爷,你知道不知道——”

似乎一眼就可以猜到她要问什么,实际上当他发现她站在门口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呢,陆飞羽心里叹口气,却不得不严肃口气打消她的幻想:“你现在生病着,哪里都不能去的,要回病房。知道吗?”

刘亚草陡然感觉他的口吻怎么和那些医生没有什么两样。这岂不相当于她的计划失败了。

“我,我上厕所。”刘亚草顿时想到另一个计谋,反正,先逃离他这个人再说,再找机会。

陆飞羽道:“你病房里有卫生间。”

“太远了,我憋不住。”说着,刘亚草拔腿就走。

陆飞羽只好紧紧跟在她后面生怕她『乱』跑。

她前面走的越快,却始终摆脱不了后面她跟来的脚步。无奈之下,看见前面的厕所标志,她先走进了厕所里。

这下,他没有跟进来了,这里毕竟是女厕所。

可逃进女厕所里的刘亚草没有觉得松口气,厕所四面封闭,她要往哪里跑。等等,她在角落里看见了什么?眼前一亮,刘亚草的嘴角勾了一下。

也是她幸运吧。在她看到那堆东西脑袋里有了化妆潜逃的主意的时候,厕所里刚好接二连三来了不少人上厕所。趁这个良机,刘亚草匆匆忙忙把发现到的清洁工白『色』工作服套在自己身上,戴上手套,戴上了帽子和大口罩,穿上了雨靴,手里拿着清洁工具。走出独立卫生间的时候,照下前面的镜子,嗯,完全看不出来她不是清洁工了。

以至于在旁边那个坐着轮椅的女孩,在看到她靠近的刹那,下意识地闪避了下。女孩旁边的贵『妇』一样地脸『露』嫌弃地望了望刘亚草:脏!

刘亚草才不介意人家怎么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却只是在想,真凑巧,居然又遇到这对母女了。再细眼一看,那个女孩手腕上戴着和她一样的住院病人手环,上面写着长发女孩的名字,叫做马巧莉。女孩的母亲应该叫做马太太了吧。

上厕所的人接二连三要出去了,马太太马巧莉母女也是一样,洗完手后准备离开厕所。刘亚草赶紧混在这一群人中,走出了女卫生间。

一边出去,一边她努力压制住自己往四周看的欲望。因为只要她鬼鬼祟祟一望,一旦和门口的陆飞羽对上眼,她绝对会被认出来的。

直到走出卫生间有十步远的时候,她听到了前面的马巧莉问自己母亲说:“妈,那个人是谁?好像很熟眼。”

马太太眼睛睁了下,因为女儿的话,也在努力地想看清楚那张英俊的少年面孔,确实在哪儿见过的样子,莫非是电视里?

很快的,马太太想起了什么,惊叹:“天,难道是王子殿下?”

王子?!刘亚草大吃一惊。

这两人说的是陆飞羽吗?

母亲的话,让马巧莉一块想了起来,一样惊叹着:“是没有错的。我看过最新的世界周刊报道,里头有人说他是已经成年的年纪了,都在推测他的女朋友会是谁。有记者还专门给他列举了全世界最适合他的女朋友会是那些。妈,我们要不要去和陆殿下打个招呼?”

章节目录 第1115章 青青子衿(103) 真的是王子殿下!刘亚草脑袋轰的一白。虽然早感觉到他的身份肯定非同小可,但真的也没有想到他的身份如此高贵,居然是个王子!

眼看前面马家母女要折回去的趋势向他打招呼,刘亚草内心里犯急了,要是马太太一叫他,他转头注意到她这边,她『露』馅的机会就大了。

在她急得满头冒出大汗时,这对马家母女忽然悬崖勒马。马太太对女儿说:“算了。我们这样蛮撞地过去,他都不认得我们是谁。”

马家小姐马巧莉想的也是,如此一来,岂不是显得她们是庸俗货。在上流社会里,要打招呼也得有中间人介绍才不会显得自己掉身份。对此,马巧莉有些不甘却也没有办法:“陆殿下听说是个很高傲的人,听说他圈里朋友也是稀少。”

马太太的手放在女儿肩膀上安慰:“只要他一天在这里,有的是机会。这里肯定有他认识的人,也就可能有我们认识的人。”

说到这儿,这对母女不禁感到奇怪,陆飞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毕竟之前看那些娱乐报纸都没有一则记载过陆飞羽出现在这里。

只是貌似听说陆飞羽是有家人生病了。难道他生病的家人住在这里?总之,马家母女都觉得有机会。

刘亚草却觉得全身要虚脱了,当她们终于决定离开这里的时候,她简直要跪下喊谢天谢地。

马不停蹄地离开这个地方,刘亚草最终忍不住,往后偷偷看了一下。只看他自始自终站在她进去的女厕所门口附近,身材笔直俊俏,一双英俊的眉眼时而『露』出一些严肃而焦灼的表情,是在听手机。

要不是他刚好在打电话分心了,可能都会很快发现她了。

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电话,表情如此严肃。

陆飞羽眉眼肃穆的原因是因为,对面司琪音的人告诉他,说李冰冰失踪了,据此推断,很有可能是被人抓了。

李冰冰是他妹妹失忆的时候结交的朋友,对于他妹妹的意义不言而喻。如果敌人利用这点打算对他妹妹做出些什么的话,陆飞羽不得不在心里打个十二分警惕。当机立断,这事儿他必须禀告父亲,由猎狐的力量『插』手来调查此事应该会更快一些。

两个电话打完,他抬头,女厕所门口没有人出来,他愣了愣,看看表:她这进去该有多久了?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浮现过他的脑海里,她如果刚才溜了呢?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了呢?这个可能『性』极高。

跟在马家母女后面的刘亚草似乎能感觉到背后他的目光『射』过来,明明都离开他那里很远了。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呢。虽然她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王子殿下突然对她如此关心,关心到跟踪起她了。

要是说给李冰冰听的话,李冰冰肯定会说:丫头,你傻了吧!有个王子殿下追你,你还躲着??!

说的也是,问题是,她凭什么让一个王子殿下关心她?想想不仅没有任何幸福感,反而是『毛』骨悚然的。因为不合逻辑。她刘亚草才不会幻想自己是个灰姑娘呢。

与此同时,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的朱杰明望到钟点,知道是时候要给她喂『药』吃了。

她现在病情不是完全稳定下来,『药』必须按时吃,否则再发作,前几天的努力变成前功尽弃。朱杰明想到这里,不得不亲自起身。

拿了桌上的听诊器放进自己的白大褂。鲁诗在前面给他开门,一边说:“她出去了。”

“嗯。”他当然知道。从她一脚踏出病房门口的时候,他办公室里连接她身上定位装置的警报器就响了。眼看,她这出去兜转,当然,是无法逃出他这家医院的范围里兜转,但是也兜转了有两个小时了。

其中,她还去了趟餐厅,和她哥哥吃了一顿饭。这些都是在他的监控之下默许的。

如果就此把她抓回来,她肯定不高兴。不高兴也没有办法,她现在是必须听他的话。

朱杰明努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点,不去训斥她,最好连哄带骗的。可是谁知道呢,一想到她刚刚发作完的情况,他的眉头就无法松开来。作为从她小时候开始照顾她的医生,他比谁都清楚她是怎么回事。

没错,她妈妈是他救回来的,甚至可以说,她母系家族里不少人,都是由他救的『性』命。只是他最终也不是神,不是什么人都能救回来的。不知道这个傻丫头究竟懂不懂这个!

鲁诗跟在他后面走都能感受到他心情的沉重,却是不敢问一句。

两个人一路根据她身上的定位系统指示,寻到了马巧莉今天刚入住的病房。而跟着马家母女一路走一路在寻找逃跑路线的刘亚草,在远远看到走廊拐口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时,几乎什么都来不及想,拿着扫把直接往马巧莉病房里的厕所躲进去了。

老天!进了厕所里关上了厕所门的刘亚草,心头砰砰砰仿佛要吓得爆炸了。

她刚没有看错吧?是朱老板吗?朱老板找来了?

这算什么?她这刚从谁手里逃出来又要被朱老板逮回去了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觉得像是他的脚步声没有错。刘亚草全身神经绷紧了,竖起耳朵贴在门板上听。

不无意外,在门口的马家母女根本都没有察觉到她刘亚草的动静呢,是一门心思已经被突然出现的朱杰明给吸引过去了。

“朱大人!”马太太惊喜意外地喊着。

马巧莉激动得用手按住自己的心口仿佛要心脏病发了。

朱杰明看都没有看她们两个,眼睛直接越过她们两人,直『射』到她们病房里的厕所门上。

躲在厕所门后的刘亚草一惊,只感觉他那双眼睛好像已经穿透了门板看穿了她。她赶紧转过身,拿着扫把装作搞清洁的。

唰唰唰,厕所里传出扫马桶的声音。

本来惊讶于朱杰明看到哪里去的马家母女,顿时都皱起了眉头:这个扫厕所的干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出动静是想博得朱杰明的注意吗?

章节目录 第1116章 青青子衿(104) 咳咳。马太太咳嗽两声。

朱杰明对于她想引起他注意的咳嗽声仿佛听都没有听见。

马太太一脸想揍死那个扫厕所的。真是太可恶的人了,不知道是什么人。一个扫厕所的,居然如此心机婊!

马巧莉的手捏着衣服上的扣子喘着气好像病发作了的样子。马太太赶紧弯下腰冲着女儿喊:“你怎样,巧莉,是不是难受?”

鲁诗惊讶地眨了下眼:这对母女做什么呢?难道不知道朱杰明是什么人,谁是不是装病,朱杰明不用看听声音都能知道。

应该说,朱杰明最痛恨有人装病了。或者是说,朱杰明看过装病的人太多了,装病想引起他注意的更是数不胜数。生病本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而居然有人拿这点来利用,可想而知这些人的心肠有多么黑,像这种人,是不需要同情的。

“朱大人。”马太太一边焦急地给女儿拍背,一边用一双祈求的眼神看着朱杰明。

朱杰明对身后的鲁诗使了个眼『色』。

鲁诗明白了他的意思,走过去按了墙上的呼救铃。

马太太母女俩一看,傻眼了。她们这是希望朱杰明来给她们看病,不是要叫其他人来。

朱杰明这时候却早已越过她们身边,直接进了病房里面。

马太太她们看着他停在了厕所门口,两双眼睛直接瞪大了。

厕所门猛地被朱杰明的手拉开。

唰唰唰,在厕所里面穿着清洁工阿姨工作服的某人,背对着开门的人,努力地刷马桶。

朱杰明的眼睛微微眯了下,声音不紧不慢的:“出来。”

刘亚草瞬间内心里瘫了。他怎么看出来她在这里的?难道他有千里眼透视眼?只知道被他看出来的这一刻,她恨不得自己一头栽进马桶里面去。

很丢脸!

但是,她镇定住了,声音捏了捏,隔着大口罩继续装作清洁工大妈的口气:“怎么了?这位先生?我在扫厕所,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丫头在继续装傻呢。是不是真的傻了?这会儿还敢继续装傻。

朱杰明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再不跟我出来,我就要采取措施了。”

采取措施,他打算怎样?刘亚草不屑地哼一下,不信他能拿她怎样。

然而接下来他的动作直接让马家母女放出惊呼声。

刘亚草的手腕被他的手抓住后往外拉。刘亚草随之被拉出厕所门外,不由瞪了瞪杏眸冲着他低喊:“你做什么!”

“需要我抱你出去吗?”

老板说要抱她?刘亚草惊得眼球要掉下来了。

只看他转过身,做好了准备要把她的身体抱起来。刘亚草吓得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走!”

旁边看着这一幕的马家母女已经目瞪口呆了。她们这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吗?朱杰明居然抓一个扫厕所的阿姨的手,还打算将这个阿姨抱起来?

此时,走廊里,听到鲁诗按的呼救铃,护士和马巧莉的主治医生马医生都赶到了。马医生和护士看到了朱杰明赶紧都低下头。

朱杰明对他们说:“看看病人吧。”

刘亚草这才想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朱老板说:“她生病了!”

你不给她看看?

听到她这句话,朱杰明心头是气不打一处来,回过来的眼神几乎要在她的脸上刮一刀。

接到他眼神的刹那,刘亚草都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这不,她再次纳闷了。她这是有说错什么话?他是医生不就得看病人吗?

朱杰明顾不上其他人的目光,抓着她的手一路把她带出了马巧莉的病房。

刘亚草只感觉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尤其马家母女那双眼神仿佛要把她活活吞了。

这人是谁,究竟是谁,怎么能让朱杰明——

到了外面走廊上,刘亚草挣了挣,发觉挣不开他的手,低声说:“老板,可以把我放开了吗?反正,我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最后那句话,算是她有点自知之明了。

但是,朱杰明没有放开她的手,一路继续拉着她。

发现动手没用,口说也没用,明显他这会儿不知何故心头在生气,刘亚草只好暂时被他的手握着走。

走这一路,手被他的手包着,更觉得他那只手好大,好像块可以遮天的布,一下子可以把她全身都给罩住裹起来。

在他的手包裹之下,她的心跳貌似再次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简直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心惊胆跳。

这快走到了她的病房门口,她看见了倚在墙边一只手『插』着裤袋看见她就『露』出了神秘微笑的陆飞羽。

刘亚草登时脑袋又一空。

陆飞羽看着她,吐出一口气,笑着,肯定不舍得责备她的,温柔地说:“你以后要去哪里,最少告诉我一声好吗?”

可见她刚才让他担心了。刘亚草的目光闪过了一抹复杂,看着他那张俊脸,无言以对。

“你在外面等着。”朱杰明对要跟进病房的陆飞羽说。

陆飞羽道:“我在大学的时候,也在你掌管的皇家医学院修过课程,你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这小子为了他妹妹什么都愿意做。朱杰明眯了下眼睛:“那也不行。”

鲁诗就此挡在了陆飞羽面前,语重心长地对对方说:“只有大人可以帮到她,你知道的。”

结果刘亚草进了病房后,发现只剩下自己和老板两个人,心咚咚咚地跳。

“到床上躺着,我先给你听一下心跳。”朱杰明说。

说完这话,当他准备从白大褂里掏出听诊器时,才发现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她一双眼睛低着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杰明愣了一下,只好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先伸出手帮她把她身上那身清洁工工作服脱下来。

当他修长的指尖伸过来触到她胸前的扣子时,她猛地犹如惊弓之鸟跳了下,一副惊慌的眼神看着他的手。

朱杰明的眼睛眯成了条线,声音伏低在她耳边上:“害怕吗?”

他是有一双透视眼,在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的时候,他都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刘亚草的牙齿咬了咬下嘴唇。

章节目录 第1117章 青青子衿(105) 朱杰明看着她咬嘴唇的动作眸子里闪过一抹怜惜,他的手抓起她一只手,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听诊器上:“要不,我给你先听听。”

什么?刘亚草一惊。

他拉着她坐到了床上,把听诊器的耳塞挂在了她的耳朵里,然后把听诊器的听头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砰砰砰。耳朵里传来他的心跳声,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让她似乎要醉过去陷进去的感觉。

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手悄然拧开了她胸前衣服的扣子,把听头放进了她衣服里面心脏的位置上。

耳朵里的声音突然变得不一样,她心头一愣。他的手已经以更快的速度,把耳塞从她耳朵里移到了自己耳朵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一看都知道是熟练做过多次的动作。

刘亚草瞬间拧起了眉『毛』:刚刚他是在哄骗她吗?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似乎能浮现出似曾相识的场景。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已经见过他怎么去哄骗一个孩子给孩子听心跳。

“听好了吗?”刘亚草问,只知道那个东西贴在她的心口上能让他听见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真叫她不舒服。

她潜意识里好像很怕,很怕他听出她在想些什么。她在怕他知道她想什么呢?

刘亚草吞了吞口水。

然而,他没有声音回答她。

这令她低下了眼睛,随之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眉『毛』,很长很长宛如水墨一般的墨眉,却时而像座山头一样拧一下。

他在认真地听她的心跳,貌似没有像她那样胡思『乱』想的,刘亚草为此感觉到了自个儿脸蛋上一抹惭愧。

但是,他听的时间也太长了。长到她似乎忘记了时间,『迷』失在了他靠的这么近的体温里,他的气味里。她伸出手,甚至可以『摸』到他的头发。他的刘海微卷着,在严肃中带了一抹逍遥和不羁。

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她似乎和他刚接触不长,又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已经就这样接触过这样的一个人。

猛地,他的头抬了起来。

刘亚草瞬时傻住了。完全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抬起头,而她的手居然放在半空,离他的头发近到完全没有距离,谁看都看得出来她刚才想『摸』他的头发。

天。她在做什么?

刘亚草的手指急速地缩回去,心口跳的厉害。

他两只手眼疾手快握住了她要摔下去的身体,牢牢地扶着她:“还想听我的心跳吗?”

“嗯。”刘亚草除了这句嗯已经想不出其它的辩解之辞了,可以的话,她要想找地洞钻了。

伴随她这句声音,他把她的头按到了自己的心口上。

刘亚草登时脑袋撞进了他怀里,吓得不轻。怎么,他不是拿听诊器给她听吗?

他双手搂着她,手指温柔地安抚着她貌似在颤抖的身体:“没事,听听,然后睡个觉,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个感觉,似乎刚发生过不久。刘亚草猛地想起了什么,抬头冲着他:“上次?”

对,上次她睡过去就是因为——

但是,很快的,她发现自己做错事了,这刚好入了他的套!她的眼睛刚对上他的眼睛,就被他眼睛里那股漩涡吸了进去,瞬间意识『迷』『迷』糊糊的。该死的!她的手指用力地抓着他衣服想抓住些什么。

没用。她的身体软倒在了他怀里。

最后闭上眼的那刹那,她好像看见他的那双眼睛像深海那样深,又像夜『色』那样的冷漠。

是个很冷酷的男人呢。她不该掉以轻心的。

确定她睡了,朱杰明才把她轻轻放到了床上,给她盖上被子。一双眼睛看着她的睡颜,闪过无数复杂的感觉。

刚才给她听心跳,他都听出来了。包括她时慢时快的心律,她的手快要『摸』到他头发上时她的心跳几乎罢停。以至于他不得不赶紧抬起头来看她。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他十几年前就十分在意的女人,现在对于他好像有了一种特别的感情,并且开始左右她的心脏。

如果某一天她得知他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像她小时候那样对于他产生最大的抗拒。这种抗拒无疑对于她的病情而言是不好的。

深沉浮映在了朱杰明的眼底,以至于他的手伸出去要触『摸』她的头发时几次迟疑着。

鲁诗在走进病房后看见他独自站在了窗户面前时,是吃了一惊的。

擦过床边,看到刘亚草是睡了,鲁诗不由想着究竟她是怎么睡着的,以她脾气肯定不容易听话睡觉,肯定又是朱杰明让她睡的,于是,鲁诗走到了朱杰明身后怀了一丝担忧:“大人?”

朱杰明的一只手把着医生用的听诊器,面部表情很是凝重。

鲁诗被他这个表情吓的不轻。说实在话,朱杰明不说,谁都不说,导致所有人到现在其实对于刘亚草的病情到了什么程度都不清不楚的,包括他在内。

只看朱杰明这个表情,貌似不太妙。

“你等会儿打个电话给德曼叫他过来。”朱杰明道。

鲁诗听到他这话登时全身都发抖了起来,声音打着颤:“大人,您莫非是想——”

这这这,怎么可以呢?

朱杰明的嘴角扬了一下,对于对自己最忠诚的鲁诗都『露』出了如此表情可以理解。就像他的父亲前教宗阿莱斯说的一样,大概所有人听见他这个决定时都认为是她注定会毁了他的。

阿莱斯当年激动地以最后的『性』命警告他的声音,到现在他都历历在目。是啊,如果他选择了她,必然他将失去现在他手里握着的一切。

他会失去宝贵的身份,失去财产,失去名声。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因为一个女人而堕落。然而,如果他选择放弃她的话,只知道那时候丢失她的痛彻心扉。要不是因为一直坚持她是活着的理念,可能他早不在这个人世上了吧。

没有人能理解能体会,当他第一眼看见这个女婴降落到他怀里时的感觉。当她三岁的时候已经能用一双透彻的眼睛看清楚他的内心和他的内心产生共鸣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118章 青青子衿(106) 人在这个世界上注定是孤独的,然而,如果有一天仁慈的神明愿意把另一个同样孤独的人领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如果放弃,那就等同于是个大傻瓜。此种体验和结果,十几年前已经告诉他了。

鲁诗的双肩颤抖着,努力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声音说:“无论大人去了哪里,我肯定一如既往追随大人的。”

“那就对了。”朱杰明道。

鲁诗一愣,只听他这个声调却也没有任何悲壮的意味。

朱杰明高昂着头,他是朱杰明,从小历经沧桑,才成就今天的大业,他这样的男人,能轻而易举地被现实折服吗?

鲁诗抬头仰视着他不禁身体又抖了下,嘴唇张开无声的:莫非殿下她——

朱杰明用眼神示意鲁诗不准再说下去。如今他的目的只要一个,就是要她活着,不折手段!

“走吧,你打电话给德曼,我处理一下。”朱杰明说,带着鲁诗要走出病房的时候,回头看着她沉睡的面孔,眉头揪了一下,心头突然有些不安心。

“大人,要不我留在这?”鲁诗见着他的表情说。

“不用,我去去就回来。况且她哥哥就在外面等着。”朱杰明低声说。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病房。而就在他们两个出去的几乎同时,刘亚草睁开了眼睛。

这次,或许已经猜到他像上次做同样的事,她的潜意识里起了反应,其实并没有完全被他成功催眠。于是她守株待兔,一半装睡起来。得肯定的是,他是个多么谨慎的男人。在鲁诗有时候说话有点大声的时候,他都会很快地阻止对方说话。他自己说话的声音更是小到别想她能听出一丝一毫一个字眼,使得她根本都没有听清楚他们两个刚才在谈些什么。

只知道鲁诗说他要离开,他要去哪里了?鲁诗说的他要离开这个话,还真让她心口上莫名其妙的一揪。

他走了的话,可能她的心情不会太好吧。对于自己这个突然冒起来的念头,刘亚草使劲儿甩甩脑袋,意图忘记。

从床上她缓慢地坐起来,这回她不急着动作了。因为她知道他肯定能时刻把握她的动向,不知道用了什么高科技掌握着她的动向,在调查清楚他在她身上安了什么东西之前,她肯定不能轻举妄动的。

检查下自己的身体,手腕上那个病人手环,早被她摘掉扔掉了,实在暂时找不到身上有任何东西是他给她安上的。

刘亚草一只手挠了挠脑袋。门外,貌似传来了一丝动静声。她下床走到了门口,轻轻拧了拧门把,动了,一条很细很细的缝隙被她拉开。她的双眼透过缝隙往外面看,果然,陆飞羽站在外面一如他之前说的那样没有走。

这个王子殿下为什么整天站在她门口守着她,她也纳闷的。

陆飞羽一只手捂着手里的手机,好像在和谁说话的样子。她竖起耳朵用力听着。

“嗯。爸,你放心,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呆在这里。愉儿今天的情况似乎好了一点,我带她吃了饭。”

愉儿?他口里的愉儿说的是谁,她似乎没有看见他身边还有其他的人。难道是他遇到她之前另一个人?

有可能是的。刘亚草猜想着。

这时候,谁也没有想到走廊里来了个人。

陆飞羽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对于走来的人同样感到了一丝意外:“司琪音?”

刘亚草从门缝里往外窥探的眼睛,清楚地看见了走近的女孩子,没有错,是在火车上遇见过的那个土豪小姐司琪音。眼看司琪音和陆飞羽之间好像很熟悉,刘亚草脑袋里蓦然闪过一个吃惊的念头:这两人,居然是认识的吗?

司琪音明显走得有些气喘,赶路赶的急,走到了陆飞羽面前时,眼睛似乎要往病房那边扫一下。

下意识的,陆飞羽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

司琪音很快地明白了什么,收回了视线说:“我找你有点重要的事情要说。”

“嗯。我听你的保镖刚刚说过。”陆飞羽沉着地回答她。

“不止这些。”司琪音继续说。

听到这话,陆飞羽眉头皱起。

“我知道这里不太方便,我们找个地方说吧。”司琪音建议。

陆飞羽迟疑着:“我不能离开这里的。”

“那么,我们走远一点,保证你能随时赶过来的距离。”司琪音道。

确实,有些事情他不能被他妹妹察觉,毕竟李冰冰的事很有可能会让他妹妹再次心脏病严重发作的。陆飞羽想到这里,不得不同意司琪音的建议。

刘亚草只看他们两个匆匆忙忙走远了,越走越远,走到她根本看不见的地方。明显是,故意的,不想她知道些什么。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她已经醒来在窃听,但是他们防备她防备到这种程度,不得不让她怀疑起他们说的话可能和她有关,否则干嘛这么戒备她。

在这样的猜测下,刘亚草决定尾随他们两个看看他们说的什么。

她这刚要走出病房,走廊另一头响起了轮椅的声音。

只看,那个马巧莉坐着轮椅冲着她的病房过来了,而且是一眼就看见了她。

轮椅的速度加快,导致刘亚草一会儿半会儿都走不了。

马巧莉的轮椅停在了她面前,一双眼睛使劲地在她脸上打量着:“你是那个扫厕所的?”

刘亚草真不知道对方怎么调查出她在这个地方的。只能说这个马家小姐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的人,也是,如果一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可能在这里住院。这个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吧。

就此,刘亚草点了下头。

“你究竟是什么人?”马巧莉这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她这也是后来贿赂了这里的人好不容易打听到那个混进她病房里扫厕所的,其实是朱杰明亲自带来这里的贵客。

偏偏,眼前这个女孩子,她听都没有听说过。她看过和朱杰明有关的无数报道,从来没听说过朱杰明身边有这样的一个女孩子。

刘亚草听出了她话里某些不一般的情绪,疑『惑』着:“我是什么人,对你来说有关系吗?”

章节目录 第1119章 青青子衿(107) “当然有!”马巧莉的声音猛地激动了起来,仿佛上了女高音。

刘亚草只是愣了一下,接下来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对方的这种心情,她貌似很可以理解的,甚至感同身受的一种感觉。意识到这点的刘亚草,脸『色』猛地白了白。

马巧莉同时看到她脸『色』的变化,登时更勃然大怒,手指指着她冲着她指责:“你这个不要脸的!他是神明选中的人,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喜欢他你知道吗!”

这话说的什么?他是神明选中的,所以不能被女人喜欢上?刘亚草吃惊地听着对方说的这一切,脑袋里仿佛被震得嗡嗡响的同时,却似乎在脑海里挖掘出了潜藏已久的那个答案。

原来是这样!所以所有人称呼他为大人,而不是朱老板,朱医生,朱老师,都不是的。

他不能喜欢女人,他不能喜欢女人!

这样的句子,她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已经听谁说过了这话。脑袋疼,刘亚草拿手扶住了自己的脑袋。

对面的马巧莉不依不挠地冲着她一路指责:“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我告诉你!没有人能,没有人能喜欢他独占有他!”

刘亚草的脸『露』出了一抹苦笑和冷笑。眼前的这个女孩在骂她的时候,她怎么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的感觉。

马巧莉的手捂着自己的心口义愤填膺的:“你知道我的感觉吗?我克制的感情吗!”

这个女孩,生病的女孩喜欢他。哪怕之前可能从没有接触过他。只因为崇仰而喜欢。

刘亚草眼睛眯了下:对方是否知道那个男人其实未必像众人所想的那样?

马巧莉却在此刻看见她冷静下来的脸显得愈发焦急和无法忍受,手伸出去准备去扯拉她的衣服:“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表情?好像你很了解他一样!”

她是比对方比较了解那个男人呢。刘亚草看衣服要被对方扯住,不由退后一步。见状,马巧莉的身体探了出去非要抓住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你们在做什么?”

马巧莉和刘亚草同时一呆,缓慢转过去的头在齐齐看到他那张冷峻的脸时,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他什么时候来的?!

“大,大大人——”马巧莉舌头打结,一个字都说不圆了。

刘亚草一样感觉到了恐惧的气氛,只因为他此时这张脸,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严厉,宛如变成了另一个包青天。

朱杰明是生气,是不敢相信,他这走了最多没有十五分钟的时间里,结果她就再次作出了这样的举动。

这说明了什么?足以说明她当时在病房里,是装睡的。装作被他成功催眠了。

真是吃了豹子胆,这个丫头,从来没有人敢敢这样对付他,也从来没有人能成功把他骗过去!这个丫头果然是他命中的劫。

刘亚草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起来。好可怕,他这个眼神。问题是,为什么他这个可怕的眼神只针对她一个。不公平好不好。明明是马巧莉自己找到她这里来找茬的。

眼看自己再度变成了空气,马巧莉的脸『色』一个晃白,实在忍受不了了,『操』纵自己底下的轮椅冲过去,硬生生『插』在了朱杰明和刘亚草中间,对着朱杰明:“大人!你说过你要给我看病的,你不会对我见死不救的。”

好了。这下她可以暂时逃过一劫了吧。刘亚草心里一边似乎乐着松口气的同时,心头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高兴。

只要想到他是医生,正如马巧莉说的肯定不可能对马巧莉见死不救。接下来,他会给马巧莉看病吧。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这点,她心里就高兴不起来了。她没有办法想象他给马巧莉看病的样子,他拿着听诊器给马巧莉听心跳的样子,那样地靠近她那样去靠近马巧莉,哪怕他是个医生,她也不要看见这一幕。

刘亚草低下头,骇然地不敢相信自己脑袋里居然能有如此这般的念头。要知道,她以前是那样想当一个医生。说起来,她为什么想当一个医生呢?

某个景象似乎在她脑海深处浮现了出来。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当她看着某个身影在给小孩子看病的时候,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人的身影。

她是因为崇仰那个人所以想成为医生吗?而如今脑海里那个人的身影,仿佛和眼前的他重叠在了一起。

刘亚草的眼珠猛地瞪大了一圈。

朱杰明明显可以感觉到她望着他眼神的某种改变,眉头都揪了起来。不知道马巧莉从哪里找到这里来的而且和她究竟都说了什么。他只怕一件事,她的心脏可是受不了任何刺激的。

沉下脸,朱杰明对身后的鲁诗说话:“送这个人回病房,然后告诉她的主治医生,不准她从她的病房再出来。如果她还想在这里继续治病的话,必须遵守这个规则。”

听到他这些话,马巧莉的脸『色』不仅白了起来,是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拉住了他的白大褂:“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你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仁慈的人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这个病人,都是因为她吗!”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个世界上最仁慈的人了?要是说给熟悉他的人听,比如陆启昂那些人,八成会笑坏了肚子。

接触到他那双冷漠的眼神,马巧莉抓着他白大褂的手指猛打起了颤抖。

朱杰明清冷的声音道:“要把病治好,要听从你主治医生的话。否则,怎么可能把病治好呢?”

“可我只想要大人您——”

“我不属于任何人。你应该很清楚这点。”

马巧莉的手指再一哆嗦,鲁诗趁机把她的轮椅推开。为此,她不死心地回头冲着他喊:“大人,大人,我不能没有你的!我没有你会死的。我追到这里来就是想要你救我!”

刘亚草的脑海里只是回响着他刚才对马巧莉说的话,他不属于任何人的。不属于任何人。沉甸甸的这几个字压在了她心头上。

章节目录 第1120章 青青子衿(108) “进去吧。”朱杰明此刻的情绪也稍微回复了冷静,手伸出去刚握住这个丫头的手,一惊,这么冷!?

“赶紧进去!”二话不说,怕她着凉再发烧了,他的手搂着她往病房里走。

哪里想到她猛地在他手里挣了下,说:“你不是不属于任何人的吗,大人?”

朱杰明的眼睛缓慢地落回到她脸上。

他没有说话,可他的目光比什么都沉重。刘亚草嘴里不禁吃着气,气恼地想着他这生什么气呢。她都没有生气他就生气。就是,他不属于任何人的,干嘛这么关心她?过分他不知道吗?害她胡思『乱』想的,害她总是会想到他身上的味道。

她原来是那样贪恋他的心跳声和味道吗?

过分,过分!她的双手像是用力地推着他的肩头。

他任她推着,双手却始终没有放开她,眸子里熠熠发光。果然是,这个丫头,这么多年后,终于对着他开窍了。

由于始终推不开他,刘亚草喘着气抬起了头,结果看见了他那似笑非笑扬起来的唇角,这气得她脱口而出:“不准笑!”

不准笑她!他凭什么笑她。是很得意,很高兴看她的笑话是不是。笑她和马巧莉一样的傻蛋。

朱杰明嘴角溢出一丝叹气。这个丫头傻不傻的,他对于马巧莉那样说,不意味他会对她这样说。她应该早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一个双面人不过为。

“想知道吗?”

他突然这样说的时候,刘亚草疑问,怒气未平:“你什么意思?”

“知道你病的时候我怎么给你喂『药』的吗?”

某种身体的记忆因为他这话,猛地从她体内跳了出来。她吃惊的,瞪了瞪眼:他,他难道是,难道是他,她嘴里那个被什么东西搅动的感觉是他吗?

“要不要再试一次。反正,你总是不愿意自己吃『药』的。”他眯着眼这样说。

刘亚草从他的表情应证了自己的猜测,那脸蛋登时又羞又恼的:“你,你无耻!”

“我怎么无耻了?你是我的病人。你不吃『药』,我总得想办法让你吃『药』。”

“所以,你可以无耻地对我做出这种事情吗?你这是违背医德!”冲口冲着他骂出这些话时,刘亚草同时愣住了。

只看他的表情貌似默认了她的所有指控。这意味着什么?他违背了医德,违背了他作为神明选中的人的原则。她的心头为这个现实颤抖了起来。

这个傻丫头,到现在还不懂吗?双手搂着她,带她进了病房。眼看她继续愣愣的怔怔的,让他几乎都快要叹气起来。拿出准备好的『药』丸道:“这样,我喂你吃『药』?”

刘亚草看着他的脸没有动,一时间实在无法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她想信,可是怎么信呢?怎么都不可能相信是不是?他难道是要放弃他拥有的一切了吗?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她一定疯了,一定是产生幻觉了。

“自己吃吗?”看她动也不动,他眼底一沉,手指扶起了她的下巴尖,随之头伏低下去像上次那样捉住她的唇。

她愣了一下,要缩回去的头却被他一只手从后面按住。唇瓣没会儿便被他熟练的敲开了条缝,很快的,『药』推进了她嘴巴里。

刘亚草再一次感觉到苦涩的『药』味,因此关于上次的记忆全部被勾了起来,这让她整张脸都要红了起来。更加让她气恼的是,她居然很留恋他的味道。他贴着她唇瓣的这种味道。

以至于他把『药』送入她口里后离开的刹那,她是忍不住地吸了一口。

被她吸的瞬间,他眯起了双眼,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那股隐忍了很久的火苗给点着了一样,于是顺着她这股吸力又贴紧了她的唇瓣。

只看他再次伏吸过来,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刘亚草头晕眼花,全世界仿佛都在旋转,然后她整个人都要陷进他的味道里再也抽不出身来。

吸不住气。她的脸蛋憋的不止通红,都要紫红了。

这个傻丫头,居然忘了用鼻子吸气。当机立断,担心她因为窒息而发作,他把她的头轻轻按倒了在了枕头上,一只手按住她的心脏位置。嘴巴使劲地在她口里渡了两口气帮助她呼吸。

终于,她这才缓过了气来,两只眼缩得圆圆地望着他,目光却仿佛进入了一个梦游的世界一般,散发着『迷』离的光。

看着她这个样子,真让他五脏六腑再次要像火山一样爆发起来。

为此,他不得不呼出口气调节自己的呼吸,接着一只手轻轻点住她的嘴唇说:“别这样看着我。否则,我需要再给你做人工呼吸了。”

刘亚草这回方听见他的声音他说的话,登时脸蛋全烧,烧的一塌糊涂,烧到恨不得自己埋了的节奏,嘴巴“恨恨”地从他指缝里透出话来:“流氓。”

“是,我总不能让你连气都不会吸死掉吧。这是我做医生的职责。”他眯眯眼轻轻松松地说。

混蛋,混蛋!她想拿枕头丢他。就此,刘亚草好沮丧了。想她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明显是个超级大腹黑好吗?

“自己继续吃『药』,还是我来喂?”他拿出了另一颗『药』丸子。

刘亚草立马自己坐了起来:“我自己吃。”

于是他给她倒了杯水。

刘亚草其实有些忧虑,忧虑他给她的这个『药』又会让她去睡觉。她睡的够多了,不想睡了。而且,近期睡觉对于她来说她不太喜欢。总觉得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梦。

朱杰明手里拿着杯子坐到她身边,眼睛一扫马上抓住了她脸上那抹表情,把水递给了她道:“放心,『药』不会让你睡。”

“你刚才让我睡?”她不太相信他的话,之前明明就——

“那是因为,你那时候的心脏不太稳定,我想让你情绪稳定一点。”

听到他这句解释,她猛地想起了什么,登时又觉得无地自容了,真心羞恼。拿着他递来的那杯水,手指甲在杯表面扣着,想着自己怎么当时就想着『摸』他的头发呢,难道,他那时候听她的心脏已经全听出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21章 青青子衿(109) 听出来她都想了些什么。

抬头,却见他嘴角衔着那抹微笑,始终淡定自如的,搞得是她一直想吃了他似的。

刘亚草嚯嚯地磨磨嘴巴,把眼睛从他那张脸上移开,努力地不去想他那两片『性』感的嘴唇给她唇瓣留下来的感觉。

门外面走廊里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很匆忙,很急的。

一直冲到了她的病房门口。

门没有锁。因此对方猛地冲了进来。

这让朱杰明登时眉『毛』皱起,脸『色』甚至一黑。

刘亚草虽有些吃惊和意外,但是,再看到他脸『色』时,不得不想,无论来的人是谁,明显这个鲁莽的动作是触犯了他这人优雅的原则。

势必是先惹得他不悦了。

只看那冲进来的人,刚好是他们两个刚见过不久的马太太。

刘亚草看到马太太,马上联想到了马巧莉,难道马巧莉出了什么事?这事是肯定的。因为马太太看起来做事比女儿稳健多了,一般也不会做出如此越轨的事。肯定是女儿出事,母亲心急下才越轨了。

跟着马太太跑来的,还有后面追了过来的鲁诗。

朱杰明的目光淡淡地往鲁诗脸上扫了下:“什么事?”

鲁诗面『色』看起来也不太好看,俨然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快速走到了朱杰明身边在朱杰明耳边耳语。

刘亚草从这个角度看不出他们在交谈什么,只觉得她的朱老板两条英俊的眉『毛』已经再次笼罩了沉重的乌云,分明是更加生气了。

马太太这时候已经从自己突然闯进来的举动回过神来,冲着朱杰明双膝跪下磕起了脑袋:“大人!大人,我求你,我求你去看看她。你是她活着的希望!我只有这个女儿,我求求你!”

刘亚草这才得知马巧莉被送回去后居然想不开拿水果刀割了自己的手腕。

『自杀』?有必要吗?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而且马巧莉不是应该比她更清楚他不是属于任何人的吗?怎么会想不开?

刘亚草揪了下眉头,很快明白他为什么更生气了。你说真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会想着用死去绑架你爱的人吗?肯定不会的。

这个马巧莉说白了,就是想以死相***迫他听从她的话。你说他怎能不生气?因此,对于这个貌似爱女心切的马太太,他的声音同样是冷酷和高傲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妥协可能:“我之前和她说过的话,我现在照样说给你听。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不珍惜的人,没有任何医生可以救得了她。”

马太太的脸『色』顿时白得如纸,脑袋继续在地板上磕着祈求着他:“不管怎样,小女是不懂事。请大人谅解。还是请大人高抬贵手,施放善心,救小女一命。只要大人看她一眼,她马上就会获得重生的希望。她一直都是这样崇仰着大人的。”

“我的话你还是没有听。你出去吧。”朱杰明示意鲁诗把人带出去。

鲁诗走了过去,意图把马太太扶起来带到门外去。

这时马太太猛地抬起头,脑袋一转方向,冲起了刘亚草,嘴里发出了声冷笑:“都是你!就是你!你认为我女儿死了的话你能活吗!”

现场所有人大吃一惊。鲁诗没有能及时拦下。马太太犹如蚱蜢跳起三丈高,抽出了怀里兜着藏着的那把水果刀,目光寒冽径直冲向了刘亚草。

眼看刘亚草想避也避不开了,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更快地挡在了她面前。水果刀擦过那人身影的瞬间,血光飞溅。刘亚草感觉自己的视野顿时是漫天遍野的红,而这个红,刚好沾满在他那身洁净宛如天神的白大褂上。

大人!鲁诗惊慌失措地惊叫。

同时间,外面闻声冲进来的保镖把持刀的马太太按倒在了地上。马太太其实早已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的。不对。她明明想刺杀的是那个女孩,怎么最后变成了?

“大人,大人!”鲁诗慌忙地随手先在旁边拿到一条『毛』巾要给朱杰明被刀划伤的手臂上止血。

想这么多年来,他跟从朱杰明这么多年,算是第一次看到朱杰明受这么严重的伤了。那刀子划进去的时候,因为马太太真的是拼命想杀了刘亚草,结果这一刀下去,肌肉都裂开了。

鲁诗慌得嘴巴都哆嗦了。结果,朱杰明一只手先拦住他说:“没事,没事!”

耳听朱杰明这句话貌似不是在安慰他的样子,鲁诗吃惊迟疑地抬头。果然见着朱杰明早已转过头去,一双眼睛盯在了刘亚草的脸上一动不动:“听见我说话的声音了吗?我没事,只是一点儿小伤,听见没有?来,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

刘亚草什么都没有听见,满眼全都是他沾上血红的白大褂,她的世界顿时被不断漫涌起来的鲜红淹没了。

他是死了吗?因为她吗?因为她他要死了吗?不要!不要!!心口好疼,好疼,好像四分五裂了一样。

砰!

她瞬间在他面前掉落下去的身影,快得有如光抓都抓不住。

愉儿!他脸『色』骤然大变,冲着她扑了过去。

他最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发生了!

那时候,陆飞羽和司琪音越走越远,因为司琪音和他说,和他说完这段话后,她要马上回国了。

“对不起。事出突然。本来,我还希望能留在这里,最少帮助你把一些事情处理好再走。而且,李冰冰现在下落不明。”司琪音的声音显得相当的自责。这是她第一个除了在她父母那个圈子以外结交的朋友,结果以她的能力并没有足以能保护住李冰冰。是她的失误!

陆飞羽不得不安慰她说:“这不是你的错。她应该从其他人口里得知你是谁了。”

“她知道我是谁吗?”司琪音问。

“我看得出来。在她答应你来吃饭的时候,当然,她有可能也知道那是我妹妹。”陆飞羽压低的声调低沉而稳重。

司琪音一下子觉得他可靠了起来,稍微心安:“这样的话,我暂时——”

章节目录 第1122章 青青子衿(110) “我已经把她的事情告诉我父亲。你放心,猎狐会把她救出来的。”

是这样的吗?司琪音还是想,能自己把朋友救出来多好。只可惜她现在必须回国。

对此,陆飞羽是听说了一些风声的,只是没有想到变局会这么快。

司琪音也猜到他应该都知道了个大概,于是不瞒他说:“我也不知道回去能不能改变什么。我到时候,是该站在我妈妈这边,还是该站在我爸爸这边。对我来说,我妈妈,我爸爸,都是疼爱我的人。”

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无非是做子女的,要在父母之间选边站了。而且,最糟糕的是,这个选择,早从她出生那一刻起,已经注定了有这么一场命运的抉择。

所以,当这个时刻到来的时候,她没有其它选择,也不可能避开。

陆飞羽看着她的侧脸,能感受到她脸上那种沉静的悲伤。

司琪音转头突然对着他一笑:“你知道吗?我为什么那么想见你的妹妹。因为听说你妹妹在处理这个问题时是个天才,能把两方面都安抚的很好。”

这话说得是没错的。陆飞愉小朋友很小的时候已经懂得怎么在多方面之间斡旋。在这一点上,他这个做哥哥的都自叹不如。所以那个男人才说过,失去陆飞愉的话,绝对不止是他们一家人的损失。

“没有关系的。”陆飞羽抬起头道,“我妹妹有我妹妹的处理方法。你有你的处理方法。我相信你。因为,你一直都是以你妈妈为偶像,很清楚你自己的使命和你要做的事情。”

司琪音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冲着陆飞羽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或许因为有着几乎相同的命运,都是为了国家的命运不得不挑起重担放在自己身上,所以他们两人才能成为很好的朋友,犹如他们两人的母亲那样。

司琪音笑了笑,说:“最后来和你道别是对的。从你这里,我又有了力气和勇气了。”

说完这话,她潇洒地把头一扬,迎面走出去门口准备坐上门外等候她前往机场的专车。

陆飞羽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突然想,下次如果再遇到她,肯定要告诉她她的直觉是对的,刘亚草确实是他妹妹。然而,这个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陆飞羽的眼底,陡然浮现出了一抹沉『色』。

司琪音的车刚走,后面急匆匆跑来了个人,在他耳边说着。

陆飞羽一听自然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他妹妹病情发作了!就在他刚刚走开的时候。

突然的抢救让几乎所有人措手不及。

陆飞羽冲回病房的时候,远远看见李忠承带着一批人进了病房里,然后门砰的关上。陆飞羽冲到了门口,听见了病房里面传出来仪器滴滴滴的蜂鸣声。这个声调象征着什么不言而喻。陆飞羽情不自禁,双手用力拍打起门板:“愉儿,愉儿!”

病房里更是紧张到所有人都无法呼吸一口气。在进行连接三次电击把病人的心律电回来后,李忠承才开声质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朱杰明的手臂上绑着『毛』巾不时在渗血,根本都来不及处理伤口。

李忠承一看他样子,登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朱杰明的眼睛一直盯在她那张闭着双眼的脸上,不动一下。

李忠承只好开声说:“你去处理伤口吧。我留在这里。”

朱杰明打开嘴唇刚想说不。

李忠承继续说:“你不想让她醒来看见你这样再受到刺激吧?你应该很清楚,她接受不了刺激的。她都这样了!”

或许是刚刚发生在他面前的事实让他诋毁不了,朱杰明想了想,转过了身。鲁诗赶紧跟上他要去帮他处理伤口。

走出门口,陆飞羽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得出来,陆飞羽猜到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我必须和你谈谈!”

这是未来的国王慎重其事地对他发出最后通牒。

朱杰明嘴角扬了下:“到我办公室谈吧。你也不想被她知道不是吗?”

陆飞羽点头。

两人回到朱杰明的办公室。鲁诗先打开『药』箱,给朱杰明的手臂冲洗伤口并上『药』。

陆飞羽站在他们两人面前一动不动,眼睛扫量着朱杰明手臂上的伤口。看起来,这伤口比他想象中深的多,难怪刺激到病人了。但是,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因为下一次不能保证会不会就此病人就不能醒了。

“首先,谢谢你,听说是你帮她挡了这一刀。”陆飞羽道。

朱杰明说:“谢什么?我是她的医生,怎么可能让我的病人在我眼前受到伤害?”

“那好。我相信你也是为了她好。那么,我现在就想和你说,请你离开她!”

鲁诗的手指顿时抖了一下,给朱杰明捆绑伤口的绷带差点掉在了地上,他垂下头,心里悲伤愤怒地想着:陆飞羽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朱杰明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只是其他人不知道而已。

“我自己来吧。”感觉到自己的助手都要生气了,朱杰明拿过鲁诗手里的绷带,给自己的伤口继续熟练地覆盖捆绑上。

陆飞羽看着他的这股镇定挑起眉:“我希望你是在认真听我说话!”

“我当然在听你说话,殿下,也是未来的国王陛下。听说女王有意提前退位在适当时机把王位移交给你。但是,我想说,殿下,哪怕你才华斐然,已经是命中注定的国王。也请不要忘记,这个世界不是你一个人玩得转的。”

“我当然知道这些。所以,同样的话我也想送给你。你不要再自以为是了!”

朱杰明轻轻地笑了笑。

陆飞羽看着他这个笑眼睛益发眯紧。这个男人在这时候不怒反笑?为什么?

他清楚,这不是个普通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少数能和他父母相提并论的男人。

门板叩叩。陆飞羽的眉头登时拧起:这个时候,有谁来?有可能是谁!

“看看是不是德曼来了吗?”朱杰明对鲁诗示意。

鲁诗回答道:“我想应该是他,大人。他本来就在这附近,因为担心大人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1123章 青青子衿(111) 德曼?

陆飞羽的脑海里登时想起了一个之前曾经听说过的消息。由于朱杰明对于他母亲国家的重要『性』,所以,对于朱杰明身边的任何信息,他和他母亲都是需要时刻留意的。应该说他比他妈妈要更留意这个男人的事情。谁让他注定要成为未来的国王。

这叫做未雨绸缪。

朱杰明的声音像是满怀感伤地说着:“说起来,那时候,我能坐上这个位置,还是殿下的功劳。”

是,那时候他母亲病重不能现身典礼场所,是年幼仅三岁的他代替了他母亲,帮助这个男人登上了宝座并见证了这一切。此刻说起这个事貌似变成了一件很嘲讽的事似的。

陆飞羽目光一丝幽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既然,你都为此感到感激了。我并不会意外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所以,我是否该对殿下道声抱歉呢?”

陆飞羽的眸『色』悄然改变: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鲁诗走过去给外面的人开门。打开门后,一个身形瘦小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上穿的是黑白相间的袍子,这种袍子很少见,以致可以很快地验证了陆飞羽之前所听说的消息。

德曼,这个瘦小的戴眼镜,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叫做德曼。同时,这个人,听说是十年前朱杰明不知道从哪里收来的人。可以说是朱杰明的徒弟学生,也可以说是朱杰明的得力助手。不像鲁诗犹如保姆般照顾朱杰明的起居,这个叫做德曼的助手,据说是代替朱杰明出行处理各种重大事务的人。

陆飞羽对此还是稍微有一些吃惊的。在于,这个叫德曼的人,怎么看,比起朱杰明的外表形象是差一大截。当初,朱杰明能成功上位,其优秀英俊的容貌无疑给他博得了很大的胜算。在如今这个社会上,毕竟有很大一部分都还是要看颜值做事的。

德曼左手拎着个手提箱子,走到了朱杰明面前,看到朱杰明受伤的手臂,不由皱了下斯文的眉头说:“大人,您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朱杰明笑了笑:“是吗?不过您看,我这点小伤,都劳烦到了殿下亲自过来关心,是不是也挺值得了?”

德曼手指提着金丝眼镜,看了眼身边的陆飞羽。

陆飞羽才发现,别看这个年轻人戴着眼镜消瘦是消瘦,但手脚都很细长,人也不矮,居然和他差不多一样高。

或许是,此人不可相貌!

陆飞羽那双转回来的眼睛,用力地在朱杰明那张笑脸上眯了下。

朱杰明从容地对着他那双眼睛,眼底浮现出的是深不可测的一片深渊:不要以为,这十几年来我什么都没有做。

这个男人,是说什么都不可能说给任何人借口毙了他的可能『性』呢。陆飞羽眼底跟着沉了沉,手指『插』着口袋,道:“不管怎样,如果,她再次受到伤害——”

“不用你说,我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陆飞羽转身就走。

鲁诗和德曼不由吃惊地看着他飞快出去的身影。回头,德曼走到了朱杰明身边,轻声道:“还让我给大人再检查一下大人的伤口。”

“不必了。我自己处理的。你还不放心吗?”

“既然大人亲自处理的,我就放心了。”

“鲁诗说你一直在这附近。上回他打电话回去的时候,你已经在这里了吗?”

“是,大人在这边的话,我始终心里不太放心,所以就过来了。尤其是后来听说大人去找『药』。”

朱杰明突然不语。

德曼扫了眼他的表情,说:“我和鲁诗一样,大人,不管您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绝对全力配合您。”

“这点我相信你们。”

“所以,大人,您想怎么做?”

“首先,让那些伤害她的人,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知道了。大人。”

“之后,找个时间,合适的时间,来进行我们布置已久的计划。”

刘亚草做着噩梦,翻来覆去都是噩梦。这个可怕的噩梦,让她脊梁骨发寒,声音里要发出尖叫,却叫不出来。

有个声音贴在她耳边喊着她:愉儿,愉儿——

愉儿是谁?她好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是什么人?

“亚草,睁开眼睛,我在这,没事了。”

她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他。她的手猛地伸出去要握住他的手。

朱杰明连忙把她伸出来的手握住:“你看,我好好地在这里。只是一点小伤,包扎好了,没有血了。”

看到了,她看到了,他换了衣服。带血的那身衣服已经换掉了。他身上像以往那样干干净净的,白白亮亮的,一尘不染的,好像神明一样。

可是,那些可怕的回忆同时在她脑海里蹦了出来。她没有忘记,全都是因为她!

“那个人——”刘亚草吸口气。她无法原谅。那个马太太。哪怕马太太是为了自己女儿这么做,她也绝对无法原谅!

“她们已经走了,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朱杰明握紧她的手说。

刘亚草的目光却沉了下来。

朱杰明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抚『摸』着:“再睡会儿好吗?”

“不用了,我想见我爸爸。”刘亚草道,抬头对着他以一双坚定的目光。

她想见她爸爸的话,当然是指见她那个郑琮老爸了。对此,他是无所谓,有所谓的应该是陆家人吧。

朱杰明的眉头扬了一下:“我可以帮你把他叫来。”

“谢谢你,朱医生。”

听到她突然改变的称呼,朱杰明的眼睛眯了眯,把她的手轻轻放回被窝里:“答应我,不要情绪激动。”

“我知道的。”她知道,如果她一旦再发生什么事,他可能会连她父亲都禁止让她见。

这个男人,是她喜欢上的男人。同时,是一个有能力让人感到无比畏惧的男人。刘亚草其实内心里很『乱』。明知道不可以爱上这样一个男人,自己却阻止不了自己的心吗?她还不想变成马巧莉那样。哪怕他和她说过了那样的一些话。

郑琮那天送完快递回到家的时候,看见自己门前出现了个陌生的男人。这让他的心里登时浮现出一抹不妙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124章 青青子衿(112) “你是谁?”郑琮问,站在他家门口的这个男人,穿的衣服,和他上次闯进他家里的女人一样,让人一看,都觉得和普通人不一样。郑琮的警惕『性』再度升高。

“我叫鲁诗。”鲁诗温和地回答道,尽可能不想吓坏眼前这个男人。可很显然,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里已经写着知道了些什么,所以如此警惕于他的出现。

果然,郑琮压根不想和他接触,对于他的口气也不友好,完全是驱赶的口吻:“我不认得你!”

鲁诗只好跟在他后面轻声说:“我们进去你家再谈好吗?”

“你要进我家做什么?”郑琮拒绝,然而,当他看到对方的眼神似乎在向他示意什么时,远远的,好像是街对面,有目光在盯着他这边的样子。

难道还有其他人吗?都是为了他女儿来的?郑琮的呼吸登时吃紧了,瞪着鲁诗:“你想怎样?”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进去再说好吗?”鲁诗说。

郑琮不放心,甚至是怒气冲冲的:“你们监视我?你们是谁?为什么监视我?!”

可能是郑琮的声音放大了,飘远了。在对面一辆不起眼的小轿车上,坐在驾驶座上的陆恩轩皱了几下眉头。

他根据他大哥的指示,自从那晚出事以后,知道郑琮住在这里就守在这里了。一方面,自然是要保障郑琮的安全。毕竟听说那个叫李冰冰的,他侄女的好朋友已经失踪了,很有可能落入了敌人的手里。下一步,对方会不会抓郑琮进而来威胁他侄女以及陆家人更难说了。另一方面,自然是想在郑琮这边获得一些线索。包括,他侄女怎么会把郑琮认成老爸。这些对他们陆家人来说都还是没有得到证实的答案。

不管怎样的是,对于郑琮,他们陆家人的感情绝对是复杂的了。

初看起来,郑琮好像还没有虐待过刘亚草。只是,郑琮个人的情况也不怎样,经济情况不好,能称职地担任他们陆家女儿的养父吗?他们陆家人对此是相当质疑的。

对,他们想要在郑琮身上抓出最可疑的地方,这样,或许能让刘亚草尽早意识到这个养父是心怀叵测收养她的,然后回到他们陆家人的怀抱里面。

想是这样想的,可是问题重重。陆恩轩只知道,他如今那个被人改名为刘亚草的亲侄女,对郑琮是有感情的了。以至于他大哥如今深深陷入了一种痛苦之中。

可恨!恨造成这一切结果的那些恶人。让他们陆家的女儿做了他人的家人,这是对他们陆家人无疑最大的报复!

陆恩轩的脸沉沉的。眼看郑琮好像看到了他这边,一脸勃然大怒的模样,好像自己很无辜的模样。

鲁诗赶紧伸手拉住郑琮转身要往街对面去的身体,他只知道,猎狐的人,没有一个好说话的。按照他家大人朱杰明的说法,要和拿枪的人讲道理,犹如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如果郑琮这时候冲过去,肯定是鸡蛋碰石头,陆家人早等着这一茬了。因此他家大人都说了,务必要先保证郑琮的安全和郑琮不要犯错儿。

看着郑琮还要甩开他的手,鲁诗低声的用力地说:“郑先生,不想知道你女儿在哪里吗?”

“你说什么?我女儿?!”郑琮立马转回身,一说到自己女儿他脸『色』都变了。

鲁诗道:“你女儿不是在打工吗?我是她打工的那个老板的助手,所以来找你的。”

听到对方原来是这个身份,郑琮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些抱怨道:“你早说你是谁嘛。”

一开始,他误以为鲁诗像上次那个古怪的女人一样呢,想把他女儿刘亚草带走。

郑琮打开了门,让鲁诗进去。

这边,监视的陆恩轩打开了对讲器,向自己大哥汇报情况:“朱杰明的人果然来了。”

果然是这样的。算在他们预料之中。朱杰明要是不趁机『插』这个手就怪了。当然,他们刚得到另一个信息是,陆飞羽跑到朱杰明面前说狠话了,因此刺激到朱杰明了吧。

儿子这么做,为了妹妹无可厚非。不要说儿子当时这么做,要是他在场也八成会这么做的,可能就比儿子稍微沉得气一点。

陆启昂考虑完这些,对弟弟指示:“先按兵不动。看看他究竟想怎样。”

只能『摸』清敌人的意图,才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知道了。大哥。”陆恩轩汇报完,却是担心起自己大哥来,“哥,爸妈怎么样?”

想来想去,自己女儿的事,肯定要自己向父母做汇报的。最终,在得到医生的允许后,陆启昂找了个时间和两个老人亲自说真相了。

病房里,陆松林和朱金芳都低着头,一声不吭的。门外,一批医生护士生怕陆松林受刺激发作,都在待命。

可以说两个老人家这个完全沉默的反应,竟是都出乎了陆启昂的意料了。

一般来说,不是该激动得发抖吗?至少他和他弟弟,儿子,刚得到消息的时候,是这个反应的。

可两个老人家的表情却好像早有所料似的。陆启昂的心马上提了起来:“爸,妈,之前是不是有人和你们说了些什么?”

朱金芳就此刚要开口,旁边老公一个眼神,让她闭住了嘴巴。

陆启昂一下子肯定了,竖起浓眉:“谁说的?”

“你不要急着生气。”朱金芳见大儿子要生气了,才不得不说实话,“你爸,总不能什么事都不知道吧?”

陆启昂猛地才意识到,他爸为了保护他们兄弟俩的安全,不可能不在他们身边安排人盯着。所以,这么重大的事,他父亲的情报员不可能不做汇报。

“我们理解。”朱金芳继续安慰大儿子,“你先不告诉我们,是生怕我们生病。”

既然两个老人都知道了,陆启昂开始从潜意识里感受到了另一个危机:他老婆有可能被他瞒着吗?!

貌似他这是自大了,真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

章节目录 第1125章 青青子衿(113) 陆启昂一面心里开始担虑老婆,一面回头先解决父母的问题:“爸,妈,你们没有想法吗?”

“想法,当然有了!”朱金芳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嗓音的调子马上拨了七八度高。

让陆松林都吓到了,反而担心起她了说:“你担心你血压高!”

“我血压高什么?你以为我是你吗?”朱金芳说回自己老伴。

陆启昂在父母中间打和场:“妈,你什么想法?”

“想法当然是,恨不得揍死那些人了!”朱金芳两只袖管立马撸了起来。

陆松林拦住一激动话都说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老婆,转头对儿子说:“刚开始知道的时候,我和你妈只有高兴,一晚上睡不着觉。”

最少人活着,可以说最担心的一块大石头落下了。其它的问题,再慢慢解决。之前,他们老人家最怕的,无非是等着等着,结果等到了孙女的尸骨。那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岂不是催着他们早死了。

陆启昂担心地看了下本身有高血压的父亲:“爸,你还是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

“注意,一直在注意。只要想到愉儿活着,我怎么可能死呢?”陆松林说。

陆启昂想,医生说他女儿才是他父亲的灵丹妙『药』,真没有错。

“现在去看那孩子可以吗?”陆松林问,儿子来找他们说实情了,说明他们可以见孙女了吧。

陆启昂一言难尽。

朱金芳白了一眼老公:“要是能见,他直接带着孩子来见我们了。”

陆松林顾不上老婆,继续问儿子:“要什么时候才能见?”

都十几年了,老人家就想搂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大哭啊。

陆启昂突然觉得自己不孝:“对不起,爸,妈。”

“不用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的,是我和你爸。当时我们要是多一个心眼。”朱金芳说起来都是泪。到现在,她都不敢和儿媳『妇』说一句话。要是当初她不和儿媳『妇』争孩子,可能就没有这个事儿发生了。

陆启昂道:“这个事,每个人都有责任。我和潇潇都有。潇潇也是这样说的。”

“那么现在是——”陆松林只关心现在的情况。

“医生说暂时不能给她任何刺激。”陆启昂还不敢给两个老人说,说孩子刚刚还才发作一次差点死了。

陆松林和朱金芳都沉默了。恢复到原先最开始那个沉默的状态。

陆启昂看明白了。两个老人家除了想见孙女没有其它需求。结果,这个最基本的需求他们都得克制着,所以,还有什么话能说呢。

“到时候,是时间了。正如妈说的,我会把愉儿亲自带过来。”陆启昂起身走的时候,对沉默的父母说。

陆松林点点头,告诉儿子:“需要我出马的话,你尽管开口,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

说的是面对郑琮吧。陆启昂的脸沉了下来。这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他需要和一个比他差太多的男人抢回自己的孩子。

郑琮这边把鲁诗带进了自己家里,撩开窗户的窗帘向外看了一眼,貌似外面盯着他的人没有走,这令他眉头都皱成个疙瘩,忧愁死了。这些人,究竟是为什么盯着他?

都是想把他女儿带走吗?

鲁诗对他说:“亚草想见你。所以,我们老板让我来带你过去。”

“她不是在工作吗?”郑琮回头问,“她打电话告诉我她在工作。怎么,她出了什么事吗?”

怎么是老板的助手亲自过来说这个事而不是他女儿打电话给他。

对此,鲁诗走到他身边,贴到他耳畔说:“实不相瞒,我看得出来,你是知道这一切真相的。”

郑琮猛地受惊,一双大大的眼睛吃惊又害怕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你,你难道是——”

“之前有人来找过你是吧,郑先生?”

“没有!”

“她不是你亲女儿,这些我们都知道了。”

郑琮一张脸怒红:“谁说她不是我女儿?你们想怎样?你说她在你们那里打工。我知道了,你们是在拐骗我女儿!我现在就把我女儿带回来!”

“请不要激动,郑先生。”鲁诗把手按在郑琮的肩膀上,“我们不需要拐骗你女儿的。其实,我老板让我过来,也只是想说,郑先生,你这段时间照顾她辛苦了。我们老板挺感谢你的。”

郑琮听了对方这话不由疑问:“你老板是谁?”和他女儿刘亚草什么关系?

鲁诗笑了一笑:“我老板,今后会一直照顾好你女儿的。”

郑琮在这点上领悟得很快,毕竟自己当初追过女人嘛,同是男人的那个意味很快领悟到,这令他更诧异了:“你们老板,想追我女儿?”

谁追的谁,鲁诗不好说。只知道,这应该是上天的安排吧。从小给那两个人注定相见相知相识的命运。

“我女儿今年才几岁,我还没有想好她结婚——”郑琮矛盾了起来。他原本想着,至少女儿毕业了才谈婚论嫁。抬头,他又问鲁诗:“你老板今年几岁了?做什么的?是单身吧?”

“他绝对单身!”鲁诗强调。

“嗯。只要单身,其它还好说。”郑琮此刻心里想的是,只要不是女儿的亲生父亲来找就好了。

医院里

刘亚草听说鲁诗去带她父亲过来了,于是强烈要求不要在医院和她父亲见面。这会让她父亲担心的。

对此她都不知道能不能让她的朱老板答应她的要求。

没有想到,她还没有开口,他突然对她说:“你爸爸要来了。要不,换身衣服,到我办公室见他?”

刘亚草登时是一双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他那张完美的俊颜上,她是在做梦吗?他突然真化身为神明了,答应她的要求了。明明之前她什么要求他都不肯答应的。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其它的主意?”刘亚草小心翼翼地揣摩着。

“怎么?你更想躺在这里?”他一身无所谓的样子。

刘亚草一头想去撞墙。明白了,她都明白了。这个男人一点都没有变。不过是这样做对他有利他才这样做的,和她的请求一点关系都没有。

然后,她更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在这个时候,穿上她梦寐已久的白大褂。

章节目录 第1126章 青青子衿(114) “你虽然是我的翻译助手,可是,在我这里工作,为了不让你父亲怀疑,穿上这里的工作服能让你父亲更信服一些。”朱杰明像是唠唠叨叨地向着她解释完这些话,转头一看,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拿着那件白大褂往自己身上套了。

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呢。她带着感激的一双小眼神冲着他转回来的脸:“谢谢!”

朱杰明怔了下,她这双眼神,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他是宠着她的,无论她要什么,都想尽可能地满足她的。不想对着她板着脸,却没有办法。

在感觉她那双泛着澜光的眼神快把他淹没了时,朱杰明转回去了头,看似冷漠地望到了其它地方去。

他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以及要做的事情。

看到他突然转过去的头,刘亚草挑了挑眉,不知道他是怎么了。难道她穿白大褂很难看吗?不会的,不可能的。她最少知道,自己穿衣服,什么样的衣服给她穿都不会太难看。你想想王芸希那些不合适她身材的衣服给她穿她都能穿好,说明她天生是穿衣的料子。

刚好他办公室有面镜子,对着镜子她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我本来就是该当医生的!”

这话,让他不由又转回了头去,对着她那对自信过头的眉『毛』眼神,顿时哭笑不得。

“当医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不由自主的,他把十几年前语重心长和她说过的话再次搬上了台面上。

“对。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可我就能当。”刘亚草继续自信满满。

她成绩好,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很有自信。

却只看他眯着眼瞧着她那个眼神儿,明显对她这话有百分百的嫌弃,真让她气恼了:“你这什么意思?”

“看上去,往右边,橱柜里,第三层有样东西,你帮我拿出来。”

他突然这样说。刘亚草不明其意的,还是按照他的指示走了过去,走到了右侧靠墙的那面橱柜。这应该是他办公室的书柜吧。里面整齐罗列着书籍和摆了一些摆设。

拉开橱柜的玻璃门,数了数,第三层,右手边,不是书,是个玻璃罐。

等她伸手把那个玻璃罐小心拿下来,看清楚了里面装着什么的那刹那,她差点儿心跳都停了。

里面,装的是溶『液』,满满的特殊溶『液』里浸泡着一个指头大的婴儿。

她的老天!他的癖好这么古怪的!

扔又不能扔。她手里抱着这个玻璃罐,宛如烫手山芋。

这丫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当医生意味着什么。说白了,就是当屠夫。和她父亲拿枪杀人一样,说是救人,其实时刻面对的是修罗场的可怕场面。断手断脚,哪怕一半脸都没有了的病人,都得他们医生去处理。

“害怕吗?”他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里看着她慌『乱』的手脚。

俨然,他是不会伸手接过这个东西的,只会让她拿着看她出『乱』子。

刘亚草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这辈子,最糟糕的无非是遇到这样一个超级腹黑的男人了。

“不怕。”她才不会让他得意忘形呢。

结果她这话说完,发现他的嘴角扬了起来。而且一看他这个姿态明显就是,既然她这个态度这么傲这样倔强,就这样抱着这个东西了呗。别指望他会让她拿回去或是接过手。真是个混蛋呢。刘亚草眼珠子骨碌一转,看着他的脸,想他长得宛如天使一般,却如此的黑心肠。

一般普通人而言,看到这个东西肯定会怕的。他怎么会不怕,只是单纯因为接受过医学培训的结果吗?

对于这点,朱杰明还真不是。一般医学生会经历过解剖学的恐惧难熬过程,对于他来说,却是毫无感觉的。看着那一堆堆尸体一堆堆骨头,他看着完全是麻木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小小年纪进入医学院后能一枝独秀,被人誉为天才的最重要原因。

不是他天生对这个麻木,他原本是个人,和其他人无异,肯定有必然的生理反应。唯一不同的是,在他被亲生父亲接回去之前,他是在贫民窟里长大的。那里,多的是可怕的事情发生。血腥的场面都会上演。比起亲眼看到人家拿刀子捅另一个人的肚子而言,医学院里的手术课程算是干净养眼上百倍不止。

能有什么可怕的了?

或许是他一时恍惚了,以至于她何时走到他面前他都没有发现。当察觉的时候,只看她一双乌亮的宛如月光的眼睛映着他的影子,说实话,她长得真美。尤其这双眼睛,比起她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是这样一双眼睛,早在十几年前把他的心俘虏了。

不过这个丫头现在在做什么?这样盯着他,想看穿他的心吗?

于是,他的手伸过去放在了她的肩头上。刘亚草感觉到的时候,想后退,身体却已经被他的手按住了不能动。登时,她感觉到自己愚蠢极了,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这么近做什么,不是自投罗网吗?

好近,好近,他这样拉着她,她距离他的脸不过一个指头的距离。他的气息扑到了她的面部上。满是他的味道。这种诱人的气息,让她呼吸加速。

“慢点呼吸。”他的声音却是慢条斯理的,传入她耳畔里,“否则,喘不过气来,我又得给你做人工呼吸了。”

刘亚草的脸蓦地涨红了:“不,不用。”

这话没有说完呢,他突然一个凑近,贴在了她嘴唇上,吓得她赶紧闭上眼睛。

他的气息,从他的嘴巴里传入了她的嘴巴里,一下,两下。咚咚,咚咚,她的心脏伴随他渡过来的气体而有节律地跳动着。他的手指,缓慢地『摸』到她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她体内的律动。

刘亚草睁开眼,看着他此刻有丝严肃的表情,突然感觉自己又被这个男人给耍了。

“朱医生,你经常给人做人工呼吸吗?”

“我不是说过吗?只给你一个人做。”

其他人,他懒得。

“可是,你不是医生吗?”她偏不信呢。他肯定骗她的。

章节目录 第1127章 青青子衿(115) 医生救人的时候,需要他给病人做人工呼吸他能不做?不过,只要想起他可能给马巧莉那样的人做过人工呼吸,她心里感觉不是很舒坦。最好她永远不要看见这一幕,他那两片『性』感的嘴唇吻着其她女人的时候,哪怕是给人家做人工呼吸。

结果,他头也不抬的,仿佛她是在问一句蠢话似的,轻飘飘的口吻说着她:“所以我不是说了吗?你不是当医生的料子。”

“你给我说清楚了是怎么回事!”这严重伤及到了她要做医生的自尊心!

“好吧。我可以老实地告诉你。一个高明的医生,根本是不需要给人做人工呼吸的。”

“不做人工呼吸怎么救人?”

“要打开病人的气道有很多办法,包括增加腹压,胸压等多种方式,还可以气管切开。”说到这里,他抬头,像是故意的。因为她认为他绝对是故意的。

在接到他那双瞥过来的眼神,他带着腹黑的沉重颜『色』的眼神时,刘亚草识相地把刚要继续说出口的话收了回去。

她再敢挑衅他,他肯定下一步会直接拿刀子给她喉管上割一刀了。谁让她不怕死要去单枪匹马挑衅这个可怕的男人。

“但是。”心有不甘,刘亚草继续争辩着,“我这是还没有学到所以不知道。这些课程,我只要上医学院学习就可以知道了。你怎么可以因此判定我不能当医生。”

真讨厌。明知道她的梦想是什么,居然一二再二再三地在这个事件上故意踩她。

对此,他能说吗?说这个丫头,心太软。别看表面倔强得像头牛。可是在某方面,心肠很软。

当医生的,和拿枪的一样,心不能软。所以她爸不让她当军人,他也不会允许她去当医生。因为像她这种人,分分钟钟心太软的情况下,会被对方误伤。也就是说,当她还没有开枪的时候,对方已经可能把她先击毙。同样的,当她很有可能因为过于同情一个病人,导致病人拿她当玩偶使甚至把她伤害了。

“总之,你不适合。”

“那你为什么让我穿上白大褂?”是想戏弄她吗?她原先以为他总算有点好心了呢。

“这点我不是对你解释过了吗?”

哦。为了讨好她的老爸?刘亚草感觉怪怪的,他为什么要特意讨好她老爸。

所以这丫头就是傻。他为什么特意讨好她亲近喜欢的家人,这用得着说吗?对,她那个养父郑琮都能很快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她是装傻,或是真的不懂?

都已经是快二十岁了。放在古代,早已经是结婚生子的年纪了。

办公室里这时候来了电话。电话叮玲玲响。这才使得他把她暂时松开了。刘亚草趁这个时候,赶紧把手里那个珍贵的玻璃罐放回他的橱柜上。

回头,看着他拿起电话筒,表情似有一丝严峻。

“是吗?都查出来了?猎狐这么说是,已经抓到我这边的内鬼了?”

“现在暂时还不太清楚,大人。但是,我已经和对方的指挥官发出通知了,希望把我们的人归还给我们,交由我们自己来处理。”

“嗯。就这样办吧,德曼。”

“大人,您很高兴吧?”

“嗯?”

“没有。我和鲁诗都很高兴。因为我跟大人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大人有其它的表情。”

这小子莫非是在哪儿盯着他?朱杰明的脸微微一沉。

对面的人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巴,解释道:“不是,我只是听鲁诗说。”

朱杰明却生怕另一件事,要是被那个丫头听见的话。还好,当他转过头去,发现那个丫头对他书柜貌似起了莫大的兴趣,一直在看他书柜上的书。

挂上电话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鲁诗的声音:“大人,人带来了。”

父亲来了?刘亚草高兴地飞速地转过身子。门打开后,郑琮看见她也是一脸高兴得要流泪的表情。这些天,女儿不在,多少陌生人找上门似乎和女儿有关,快把他吓死了。

“爸!”刘亚草冲过去,一把雀跃地握住郑琮的手跳着。

朱杰明和鲁诗看到这一幕,突然想,要是那个叫老k的男人看见了会怎么想。

陆启昂不在这,听说去陆松林的医院了。但是,陆飞羽是一直在这里的。包括看见了鲁诗把郑琮带了过来。

是这个男人,把他妹妹当成了家人亲人在养。然后,让他妹妹完全没有意识到其实是陆家的女儿。

陆飞羽站在门外偷窥着这一幕,悄然地握紧了拳头。

“你吃过饭没有?”郑琮第一句话问女儿就是怕女儿吃不饱。

刘亚草答:“吃了。”

“中午饭她吃过了。这样,今晚上,我们一块吃饭吧。你看行吗?伯父。”

听到了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插』话,郑琮很快意识到此人应该是鲁诗口里说的他女儿的老板了。郑琮转过头,刚才急着看女儿没有发现,现在一看,天,眼前这个据说要追他女儿的男人,也太,长得太像朵花了吧。

男人,还是不要长得太漂亮好,花心大萝卜的。郑琮心里想。

然而,对方好像已经一眼洞穿他心头的想法,笑着道:“伯父看起来很年轻,想必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经常被女人追的帅气小伙子。”

郑琮登时嘴巴都张大了。这下,他想劝女儿说这个男人长得太帅不可靠,岂不是在说自己也花心了。

刘亚草却没有发现眼前两个男人之间的你来我斗的,对于朱杰明赞美她老爸的话频频点头:“我爸年轻时候长得很俊的。但是,他只爱我我妈一个,几十年不变。”

“嗯。长得好看的男人也是痴心种。”朱杰明跟着点头说。

刘亚草这才眼皮动了动,他这话怎么有点怪怪的,究竟在说谁,在说她老爸吗?

郑琮已经能深深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好惹的。于是,他小心地握紧了女儿的手不放开。

“走吧。餐厅订好位置了吗?”朱杰明吩咐身边的人。

“都约好位置了。”鲁诗答,“只要大人开口,马上可以让厨师准备菜肴。”

郑琮问自己女儿:“他干什么的?”

叫大人大人的,不是医生吗?

章节目录 第1128章 青青子衿(116) 对于父亲的问题,刘亚草答不上来。具体他的工作他的身份,她不过也是刚听说过,有点儿模糊。而且,如果说给父亲听的话,父亲会怎么想。

刘亚草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在考虑和他在一起了吗?否则,何必害怕父亲会怎么想他?

一瞬间,她扭过了头,不和他的眼睛对视。

对于她扭过去的表情,朱杰明的眼角夹了下。可以说,她总是在逃避他,哪天,她才可以正面地不逃避他了。

没有得到女儿的答案,跟随众人一起走出去的郑琮,很快地发现前面站了个人。那个人是个花样少年,一双漂亮的眼睛却使劲儿看着他一个人的样子,让他全身脊梁骨暗中发凉。

感觉到父亲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刘亚草抬头一看,同样看见了站在了走廊里的陆飞羽。她不由眨下眼,他站在这里做什么?

陆飞羽的那双眼是一直在打量和自己妹妹在一起的郑琮。

乍看起来,貌似很老实的一个中年男人。可谁说的清楚是否真是老实呢。他就不信了,这个男人和他妹妹一样被蒙在鼓里能不知道他妹妹的真实身份。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究竟是谁?连是否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

刘亚草很快也察觉到了,陆飞羽在看她的父亲。怎么回事?他和她父亲认识吗?

“爸。”刘亚草转头看父亲的脸『色』一样有些不自然,不由起了更深的疑『惑』。

此刻,郑琮已经百分之百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少年一定知道了他女儿的真相。说不定,是他女儿真正的家人。他手脚为此都要发起抖来了。

要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刘亚草担心了,扶着父亲:“爸,你还好吗?”

“没有。我没有事。”郑琮大声说着,另一只手却擦了下额头,“不是要去吃饭吗?”

刘亚草于是转回头对着前面的陆飞羽:“您吃饭了吗?”

总觉得,如果她这样跟父亲走掉,连句招呼都不和对方打不好。再说,人家都请过她吃饭,她都一直没有机会感激。

陆飞羽和郑琮同时因为她的这句问话愣了一下。随即,陆飞羽的脸上由刚才的绷紧缓和下来流『露』出了一丝柔情:“还没有吃。你也没有吃吧?”

郑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刘亚草道:“没有吃,但是,刚好——”

她要怎么说?请人家一起去吃饭吗?问题是,这顿饭不是她主张的,不由她说了算的。

后面这时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殿下如果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共度晚餐?”

刘亚草马上转回了头,在朱老板的那张脸上转悠了下:他这又是打什么算盘?

旁边郑琮的脸『色』再一变,他刚没有听错吧,殿下?殿下是?

有人似乎在旁边有意无意地向他小声介绍着陆飞羽,人家是真正的某国王子殿下。

郑琮登时脑袋顶上被雷一劈,整个人都快四分五裂了。

看着眼前的郑琮似乎被吓得全身发抖,陆飞羽只是眯着两只眼睛,对朱杰明说:“我当然深感荣幸能和某人共度晚餐。”

这个年轻的殿下,早已超越了年龄年轻的界限,说话老沉稳重话中有话。连刘亚草都这么觉得,一双吃惊的眼神『射』到对面少年的脸上。想着,她那个朱老板说话向来腹黑好像两面人,她也算习惯了。没有想到,这个之前对她好到不得了的少年,实际上说话也和朱老板差不多的。

感觉到她的目光『射』过来,陆飞羽马上转变了自己的表情,温和地对她说:“走吧。我知道你饿了的。”

她是饿了的。很容易饿,典型的吃货。刘亚草不敢回应。

郑琮一听这话仿佛才回过神来,紧张地看着自己女儿:“你没有吃饭吗?中午没有吃吗?”

“爸,我吃了的!”刘亚草赶紧再三保证和澄清。

郑琮明显都不了解他妹妹。陆飞羽的眼里陡然更浮现出一抹深沉。

一行人接着往餐厅走去,到了安排好的包厢,几个人围坐在了一张圆桌子边上。

朱杰明示意让人拿来餐牌给客人看,说:“想吃什么随便点。”

刘亚草把菜单递给郑琮老爸:“爸,您看,您想吃什么?”

郑琮那双眼却警惕地看着对面的少年,低下眼睛在菜单上紧张地寻找着:“你不是喜欢吃白菜猪肉饺子吗?这里怎么没有?”

对面的陆飞羽已经对待命的服务生说:“三文鱼都准备好了吗?酱料不要用芥末。她不习惯。”

这个她字,郑琮一听就听出来了,是说他的女儿。这么说,更可以肯定了,这个少年是他女儿的?郑琮内心里一股火儿猛地窜了起来:“错了!她才不喜欢吃什么三文鱼。我们家亚草最喜欢吃的是草鱼。”

面对郑琮突然的气势汹汹勃然大怒的样子,刘亚草惊讶,不知为何父亲突然会生气。再看桌上其他人。陆飞羽一脸却是十分好脾气地微微扬着嘴角。因此郑琮的脸『色』仿佛染上了一层虾红,羞恼万分。

朱杰明沉着冷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站在他后面的鲁诗对于餐桌上突然表现出来的火『药』味则显得一丝意外。

肯定没有想到,这两人,应该说两家人,郑家人和陆家人忽然拉开了战局。明显,这个场合和时机应该不合适的。不知道他大人怎么想的?如果这两家人真的当场撕开了面的话?

那是肯定他不允许的。他朱杰明绝对不允许的。沉着脸的朱杰明发声道:“她不能吃辣的。生吃的东西暂时也不能吃。这对她的身体不好。”

陆飞羽登时冲着他眯了眯眼。

郑琮因此好像松了口气,手拿着领子松松接着:“对对对,吃什么要听医生的话才健康。”

陆飞羽的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知道朱杰明这话是在警告他避免发生更可怕的事情。为了妹妹,他接受了对方这个建议。谁让眼前这个郑琮,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对于他妹妹而言是个绝对的风险。

章节目录 第1129章 青青子衿(117) 餐桌上这一波波微妙的气氛,让刘亚草拧紧了眉头:真的是很奇怪,很奇怪?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了?

以前,只觉得这些天出现在她身边的这些人有时候对她的态度表情都很奇怪。现在,却是连她的老爸都表现出了与平常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难道连她爸都有什么事瞒着她吗?

一顿饭几乎是在剑拔弓弩的静默中度过的。仿佛随时点燃的火『药』味儿,让每个人都吃得不轻松。

郑琮吃得满头是汗。他完全都不知道在吃什么,只觉得眼前这些确实很昂贵的食物在他眼里每一样却都是刺。

以前,他只是听那个女人说,他女儿貌似被真正的家人虐待过。因此,在他想象里,他女儿那些真正的家人肯定是很穷的,过得比他更不好才会把亲闺女抛弃了。如果不是呢,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人家根本经济条件很好,或许曾经差过但是转好了,现在后悔了要找回失去的孩子了。那么,他郑琮还有这个能力把孩子留在身边吗?

比一比都知道。比如三文鱼,他以前只听过一口都没有吃过。他就是那么穷的一个男人。

“爸。”刘亚草抽出了纸巾,递给父亲擦汗,一面有些担心,“爸,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她的郑琮老爸年纪也有了,其实早该到医院做做体检了。她一直都很担心郑琮老爸工作太累了把上了年纪的身体搞垮了。

郑琮忙说:“没事没事!我好得像头牛!”说什么,都不能输给某些人,郑琮在心里发誓。他是没有钱,可他对孩子的真情是谁都比不上的。

陆飞羽在对面眯着那双尖锐的眼睛。

吃完饭,郑琮突然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说是有个快件需要他回去查询。郑琮只好转头对女儿说:“你这边忙完,没有什么事,回学校念书的话,有空回家,我给你做顿你喜欢吃的鱼和饺子。这里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不合你口味!”

桌上的陆飞羽和朱杰明登时都没有了声音。

合不合她口味?他们能不知道吗?从小她喜欢吃什么没有比他们更清楚的了!

刘亚草却忽然这样说:“爸,我送你到门口。你放心,我一定回家,吃你做的饺子。没有比你包的饺子和做的鱼更好吃的了。”

那一瞬间,桌上的另两个人的脸『色』更沉了,仿佛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刘亚草起身陪着郑琮出去门口坐车。鲁诗紧跟在他们后面。

眼看她走远了,猛地,陆飞羽跳了起来,冲着对面的朱杰明:“这是你自找的!”

不看都知道陆飞羽气急败坏了。恐怕如果其他陆家人在这都得一并被气死了。

朱杰明嘴角扬了一下,似乎心情已经调节了过来说:“你应该知道,那只是她的口头禅。”

是,他的妹妹是天底下最善解人意的姑娘。所以,哪怕不好吃的东西,只要是自己家人做的,自己喜欢的人做的,一定会说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可是,真虐心!虐他和他爸爸爷爷『奶』『奶』妈妈的心。那是他的妹妹,凭什么要说那个假装是他妹妹亲爸的男人做的菜好吃!

陆飞羽气汹汹地向前走了一步,回头,看着气定神闲的朱杰明:“你以为你能拉拢他吗?”

这话算是未来国王对于他的另一层警告了。如果他朱杰明聪明,都该知道讨好陆家人永远比讨好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郑琮有益处多了。

但是,谁知道呢?他只是想在尽可能不触犯原则的前提下去满足她所有的要求,想看她的满足的笑容而已。

朱杰明拿起水杯,看起来并没有打算对任何人多做一句解释。

陆飞羽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匆匆走了。他必须和父亲商量,因为他看不下去了!

把父亲送到门口的刘亚草,本来想着机会难得,想趁机开溜的。没有想到鲁诗跟她跟的很紧,在她要准备动作的时候,鲁诗对她小声说:“你应该知道他的脾气不好惹的。”

她要是真这么做了,他下一步,说不定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学都不让她上了。

刘亚草刹住了步子。

郑琮不明就里,对她说:“回去吧。晚上夜冷。不过,你在这里晚上也得加班吗?”

“是。”刘亚草不想让父亲担心继续撒谎着。

郑琮觉得嘛,虽然她好像要在这里加班,但是这里是医院,她跟的老板又是个医生,这点对于她的身体却是最好的。这令他能稍微放点心。

“那么,麻烦朱医生照顾我女儿了。”郑琮临走前,慎重其事地对鲁诗说。

没有想到,鲁诗还没有答话,后面他的声音突然出现,回答了郑琮的话:“你放心,我会尽我所有照顾好她的。郑先生。”

刘亚草吃了一惊,他的这个声音,这个口气,这个表态。

郑琮脸上流『露』出来了一丝复杂。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貌似对他女儿是真心的。不知道怎么说,郑琮上了车。

刘亚草望着父亲坐上车开走,一直站在门口,两只脚不想动。

朱杰明走过去,接过鲁诗手里的外套,在她肩头上披上:“回去吧。要是感冒的话,你想离开这里更难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她小声说着,声音在寒风中似乎有一丝发抖又像是激动。

她可能也感觉到了。她能不能离开这里,远不是她的病有没有好这么简单。

他们究竟把她关在这想干嘛?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她和她父亲根本都不是间谍。

看着她的脸突然仰起来,一双乌亮的眼珠熠熠地直冲着他。

朱杰明的眉头拧了下。

她想知道,想知道一切真相!

他的手伸出去,猛地把她一拉。她猝不及防,直接跌进去他怀里。他的声音在风里清晰的,传进她耳朵里:以后都呆在我身边不要走好吗?

她吓了跳。是因为他这话说出来的同时,她的身后明显感到了一种强大冰冷的气息正像狂风暴雨一样向他扑过来。

在他怀里扭过头,她看到了,那个叫老k的男人下了吉普车,用一双犹如深渊的墨眼与他对视着。

章节目录 第1130章 青青子衿(118) 女儿不知道他是她爸,但是不代表他对女儿的事置之不理。

对面这么可怕的气场,朱杰明心里也很清楚,这个男人和他儿子完全不同。可以说他儿子不过还是个雏鸟,翅膀未长硬。这男人,是一只老鹰,老谋深算的王者。

“鲁诗,你先带她回去。”朱杰明把手里的刘亚草推给了身边的助手。

刘亚草回头看着他们两个,隐隐约约中,她能感受到眼下这种微妙的气氛和她有关。

这个老k的男人究竟是谁呢?为什么他儿子如此关注她的事?他也关注她的事?不是间谍的事已经落幕了吗?

“走吧。”

鲁诗催促她,明显一样担心忐忑她如果留在这里会引起什么事,刘亚草对于这些全感觉到了。

在被鲁诗拉开的时候,刘亚草看着这两人的脸『色』,突然灵机一动,道:“朱老师,你刚才说的话我没有听清楚,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现场其他人因为她这话不由都愣了一下。

随即朱杰明回头,撞上她那张好像含着神秘微笑的眼神,他的眉『毛』登时拧了起来。这个丫头,故意的?明显是故意的!

这两人为了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是有权利知道缘由吗?比如说,就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她真是没有听清楚。

为此刘亚草耸耸自己的两边肩头,流『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态:我真没有听清楚呢。

陆启昂在对面沉着淡定的一双老眼望着自己女儿。真的是自己女儿,那个狡黠精灵的神态和他太太几乎如出一辙。现在看起来,似乎不用他亲自出马,女儿自己已经可以让站在他对面的这个姓朱的男人焦头烂额了。

于是,鲁诗代替朱杰明看到,这对父女自己先老神在在了起来。

真要和陆家的女儿在一块真的是不简单的。那毕竟是叫做老k的男人的女儿。不是任何男人都可以随便向她说出这样的话。

想一辈子独占老k的女儿?不想想,老k身后那批天下无敌的热血男人?

况且,现在她是暂时没有揭开身份而已,一旦揭开的话,这个世界上能配得上她的男人绝对是寥寥无几。

朱杰明的眼神沉了下来。

站在他对面的刘亚草猛地一怔,感觉到了他看着她的那个目光,让她脊梁骨都要发凉了。没错,她又不怕死的,挑衅他了,甚至是踢到他的铁板了?

问题是她刚说错什么话了吗?真的是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

只知道她这样一怔的时候,他冲着她走了过来,站在了她面前扬起那张完美到无法挑剔的唇瓣:“你确信你刚才没有听清楚我的话?”

刘亚草忙着点头答是:“是,我要是能听清楚你的问题,不是早回答你了吗?”

这个丫头,继续装傻是吧?明明她都听出他刚才对她说的话是用问号。

他的薄唇再次勾了勾:“想当医生吗?”

哎,不是刚批判过她当不了医生了吗?刘亚草提高了警惕,但是,无法压抑住自己心中的那股欲望:“想!”

“好,我可以满足你的请求。但是你必须先满足我一个前提条件。”

在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刘亚草再次分明感觉到,从那个老k的男人传过来的气息冰冻到了极致。

老k在生气?为什么?

“什么条件?”刘亚草有理由发现,她如果追问下去有可能会越发接近事情的真相,于是,她追问了下去,没有去看没有去想任何人的反应和表情。

现场登时弥漫起了一种什么东西要爆炸了的气息。除了当事的这三个人,其他人早已满头大汗。

“条件是,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这回她听清楚了,由于听得很清楚,使得她顿时回想起来,他刚才确实说了这句话。不过是一开始对于她只是请求的口吻,而不像现在这样以条件相『逼』。而她,那时候是真没有听清楚吗?恐怕不是的。她是潜意识里在拒绝他这话,因为什么?因为有人来了吗在后面听见他说的话吗?

这一切的连锁反应闪过刘亚草的脑海,于是,她脑袋里开始嗡嗡嗡的响,貌似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想到今天自己老爸的反应很奇怪,想到这些奇怪的人始终围着她转。因为她没有失去理智,所以很明白这些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盯着她一个人的。

“我明白了,我答应你。”她道,不大的声音却明显在现在这个场合下显得掷地有声,像是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在发出声音。

紧接她发现,当她把这句话说出来后,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包含着一种不可置信,包括刚刚对她发出这个邀请的男人。

朱杰明自己似乎也是没有想到她会答应到这么爽快的。他本来再问一声是想刁难一下她的,因为这个问题本来就不是很快能回答是与否的问题。

为什么她会一口答应他?他的眼神越来越深,深到不知道陷到了哪里去。

这丫头,是听不懂他问的这个话的本意吗?还是对于她来说,为了达成某种目的,甚至可以牺牲掉其它。

“你确定,你的回答是是的?”

“对。”

朱杰明猛地沉下脸,径直往前走,直接擦过她身旁。刘亚草在怔了下后反应过来,冲他追了上去:“喂,不是你先提出来的吗?怎么,你自己先反悔了?”

留在原地的陆启昂眯了下眼。同时,他看到了,从医院大门里出来的儿子应该一样看到刚才那幕了,有些吃惊。

“爸。”走到了穿军装的父亲面前,陆飞羽实在还是不太敢相信刚刚自己所听到的。而且,他父亲没有阻止,没有阻止他妹妹答应对方说是。这是为什么?

很快的,他从他父亲的眼神里读到了一切:他父亲,相信他妹妹。

也对,他妹妹是什么样的人?一个年仅三岁那会儿却已经可以造成重大影响力的女孩子,对很多东西有着超乎寻常的直觉。

这点,是连他这个未来的国王都自叹不如的。

章节目录 第1131章 青青子衿(119) “我来找你。”对儿子,陆启昂开门见山。

陆飞羽才知道父亲冲到这里来不是来见他妹妹的,但是,是为了他妹妹。

“爸,您说吧。”

“司琪音走时说和你说过。”

陆飞羽马上意识到父亲要说什么了,低声说:“是的,爸,有关那个人,你有消息了吗?”

“那个人,被那群人抓了。”

那群人,从父亲口里能有这个称谓的那群人,就是以前曾经死命追杀过他母亲和母亲的闺蜜,以及绑架过他妹妹的那群人,刘系继承者!

陆飞羽的目光变得寒冽:这样说,李冰冰是真被刘系人,他母亲的死对头抓了。

同时刻,追着朱杰明穿过医院大门的刘亚草,貌似顺着风听见门口那两个人的对话。他们说什么了?说到司琪音?然后说谁被抓了?

猛然,她停下了脚步,因为有个声音似乎在很遥远的地方在对她说话,这样说着:把东西交出来吧,小姑娘。你知道它在哪里的。只要一天不说清楚它在哪里,你的爸爸,你的妈妈,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会因为你而不安宁。

是谁在对她说这样的话,话里的小姑娘是指她吗?

她怔忪着,努力地回想着,知道说这话的人肯定很重要很重要,为什么,却回忆不起细节,看不到那个说话的人的面孔。

“怎么了?”

刘亚草抬起头,看到不知何时走在前面刚刚好像很生气了的他忽然折返了过来,一双好像x光的锐利眼睛在她脸上扫视着。

“我——”她张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东西是她做梦了还是怎样,她自己也弄不清楚。要向谁说什么。

眼前,他的眼神变得紧张。她对此看得一清二楚。他在紧张什么?

朱杰明是很紧张,一方面希望她能记忆起什么,一方面却因为深知催眠这个东西的可怕『性』,深怕对方对她进行催眠失忆的同时,下了其它连带条件的暗示。这会让她发生不可预估的危险。

“朱老师?朱医生?”她从来没有看见他紧张成这样的样子,跟着他有一丝不知所措。

他猛地双手抓住她的身体:“听我的。有什么事,无论你想到了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第一个告诉我,知道吗?”

刘亚草不知道,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只觉得他抓着她身体的手,把她两只手臂握的很疼,而且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样子。

“你说我是会想到了什么?”她这样问着。

他的神『色』严厉又肃穆:“听我的,必须听我的!”因为这关系到她的『性』命。

刘亚草感觉他的手把她握的更紧了,他的力气大到她的手臂都快要捏断了的感觉。

“可是——”她张开唇说着,“你是要我想到什么呢?”

他希望她想到什么呢?是希望,她关于他的能想起来,又希望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因为这样也挺好的,最少她对于他的顾虑远没有她知道真相后更多。

于是,他没有回答她。

这是他极少数的回答不上她的反应。对于能说善道似乎从来没有觉得什么是困难不可能完成的他而言,这种反应,基本上是不存在的。然而,现在存在了。

他的心在担心,在担心失去她。

刘亚草快以为自己错觉了,是他握着她的那双手,很用力的那双手这会儿貌似有一丝颤抖。

“朱医生?”她忽然害怕地伸出自己的手,触『摸』到他为了她挨的那刀的伤口,他不会是生病了,吧,因为这个伤。对于他的这个手伤,她比任何人都难受愧疚,因为他是代替她受伤的,都是她的责任。

他望到了她的这个眼神,眼底更加复杂:“你刚刚答应我,是因为这个关系吗?”

因为他受伤,所以她答应他,想补偿他。

说到这点,刘亚草真心的:“如果能因此帮助到你受伤的这只手,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只是因为对他愧疚吗?他的手在她手臂上松了下来,同时嘴角扬了下。这个答案,总比她揣着其它目的有好的多吧。

“你真的做什么都愿意?”

“是。”

“那好。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在我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离开我身边。如果,你哪天反悔的话——”

“我被天打雷劈!”

她的毒誓发的太快,以至于他都来不及捂住她的嘴巴。

“可以了吧,你放心了吧?”她笑着,扬起的眉『毛』仿佛两条迎风飘扬的绿柳,清新淡雅,与众不同的气质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而他,在控制着自己,控制自己一把把她搂入怀里不放开的冲动。

“先回去吧。”他沉下声音转过身。

看着他急转回去的这个背影,刘亚草忽然眨眨眼,怎么突然觉得他这人貌似有点像网络上的一个名词:闷『骚』!

在跟着他后面走了几步以后,她脑海里再次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对着她说话:你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待你的吗?你不会傻到以为他真的是关心你着急你吧?

你是谁!刘亚草和脑海里出现的那个陌生声音对话。

想知道我是谁,你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告诉你一切的真相。包括,他为什么这样地关心你。

去找你?

对。

她脑海里的陌生声音消失了。刘亚草抬头看着他离她如此之近的背影,她的手指伸出去马上可以『摸』到他他的身体,忽然感到有种『摸』过去却不一定能『摸』到的感觉。

他真的有离她这么近吗?真的有吗?她实际上只想,只想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关心她?!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连亲人都不是这样关心另外一个人的。不可能的。总有个理由!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说,可以先打电话给她。于是,刘亚草在他的办公室里,趁他走开的空隙,拿起了他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

电话拨了过去后,只听对面的一个声音对她说:我等了你很久了,公主殿下。

章节目录 第1132章 青青子衿(120) 咔。

刘亚草缓慢地放下手中的电话筒。同时,门口传来了他的声音。

“把所有的文件重新整理,发给德曼。告诉他,搬厂的进度不能放慢。”

“大人,德曼说了,说三天内能把这个事情办成,请大人放心。还有,关于那边在催大人回去的事——”

“嗯。我会抽个时间回去的。”

耳听他像是要进来了,刘亚草走向了一边的书柜,按照他之前的那个动作继续做着,拿下刚才放在旁边的书,翻到那一页浏览着。

门打开了,他走了进来,鲁诗没有跟着进来。这令她突然感到了压力倍增。没有其他人在场,相当于他可以集中所有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可以准确地抓出她的纰漏。而如今,在刚才那通电话以后,她心『乱』如麻。

那个人说,说她实际上是位公主。这换作一般人,比如说王芸希,恐怕高兴到要飞了吧。哪个女孩子从小不是渴望着当公主的。当公主多好,要什么有什么。可以穿漂亮的衣服,享受奢华的皇室生活,被人仰慕。

但是,她不是王芸希,不可能成为像王芸希那样的人。她是刘亚草,像小草一样土生土长的理智型女孩,所以,不会幻想自己是个公主。于是这个故事对她来说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她怎么可能突然变成一位公主呢?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个可能『性』是真的。只因为,现在围在她四周的这些人,有王子殿下,有他,这些都是与皇室有关的重要人物。要不然,怎么解释他和陆飞羽一定要围在她身旁呢。

这样说,陆飞羽是她的哥哥了?

好『乱』,好『乱』,心头好『乱』。她怎么没有感觉陆飞羽是她哥哥呢?说是她那时候走失的时候太小,所以失去了家里人的记忆。好吧,那怎么解释,她那会儿会走失呢?这么奇怪的事情?

由于刚才那通电话过于短促,很多问题亟待她向对方询问详细,可对方说了,要找个时间慢慢和她说,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唯一可以很肯定地告诉她的是,他,肯定不是只因为关心她而关心她,只因为紧张她而紧张她。他,那样重要身份的人,握有无上荣耀的男人,是不可能只因为她是她,绝对是因为她身上带有的其它东西而对她如此着紧。

这个认知以她的理智分析,早已察觉到。现在问题是,当这一切是真的以后,她的心忽然感到一股疼。

很疼。她从小缺少爱,在刘淑琴家里寄养的环境下成长怎么可能拥有爱。比谁都渴望有人真正关心她而言,她需要的是,一个真心的不因为任何其它原因喜欢她的人。这不是说她对此条件苛刻,而是,哪个女孩想的不是这样吗?

如果,他不是因为她这个人喜欢她,她当然也不能因为他这个人喜欢他,她当然要拒绝,不可以让自己随随便便地受到伤害。

哪怕理智这样说了,这样决定了,然而,心头还是好疼,好涩,好酸。马巧莉说的没有错,他这样的男人,哪里会喜欢任何一个女人。不会的!

“在看什么?”

他走过来询问了。这符合他对她观察入微的习『性』,可以一进门很快发觉她的某些异常。

对于此,她也有了心理准备。转头,冲他嘴角弯了一弯:“大人,你刚说的话不能变哦。”

在他怔了下,拧起眉头在想她怎么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时,她转身拿着书走到了对面的沙发里坐下。

她变了。

突然的改变,让人完全抓不到头脑。朱杰明转头在她那低着头看书的头顶上扫过去,尖锐的视线似乎是抓住了她刚才刚放回电话上的话筒。

“你打电话了吗?”

他办公室的电话当然是全世界哪里都能打的。这是他的特权。也从来只有他一个人打,所以没有做任何防备。但是,他对于她的专宠,使得他把她单独留在这里时同样没有提前做任何防备。难道,真的就在他放松的那刹那,又有人入侵到这里对于她做出什么了?

一时间,十分的高度紧张抓住了他。他一边走到了电话桌边观察电话,一边,眼睛继续扫向似乎没有听见他说话的她:“亚草?”

“我没有打电话。”她道,说着她对他抬起头,“你不相信我吗,朱老师?”

她的目光像把利剑,仿佛刺入他的心头。他当场心头咯噔了下。她眼下的这双目光无疑在拷问他的内心,他对于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信任她吗?必须信任她不是吗?如果,他对于她的喜欢是真的喜欢。一个爱着她的男人必然是对于她无条件信任的。

“我不是刚对你说过吗?你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的口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然而,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在说这话时无疑是在转移话题的重心,是在逃避她的目光,只由于他心虚了。在她这样一双明亮到好比太阳能把所有黑暗照『射』到一干二净的目光下,没有人的心里黑暗能不被她照到。

她的眉『毛』轻轻拧起,很俨然,对于他突然的这个口气感到了某种不合常理的唐突,所以,当她在抬起头时,扫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那抹慌张。那一刻,她心头沉到了谷底。这岂不意味着,打电话的那个人对她的话都是真的了。

沉默在两个人中间蔓延。这种像死一般的沉默无疑让他感到了真正的窒息,从来没有过的窒息。他焦躁地拿起话筒,打到了助手那里:“鲁诗,马上给我调查,这个电话,刚刚的通话记录,所有的。”

“大人?”鲁诗仿佛也听出了一丝什么,紧张起来。

趁着他拨这个电话的时候,她起身朝门口走去。

朱杰明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抓到正准备离开的她:“你去哪!”

好可怕的口吻。从没有看过他这样,他此刻看着她的这双眼睛还哪有他向来的无波无澜,要知道他从来都是那样一个人,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像是什么事天塌下来都惊动不了他。

章节目录 第1133章 青青子衿(121) 现在在她眼前的他,还是那个他吗?究竟哪个是真正的他?是犹如神明的仙人,或是用一双眼睛仿佛要撕了她吃了她看着她的这个男人?

目睹到她眼里浮现的那抹吃惊和害怕时,朱杰明像在她眼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实际上,几乎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另一个他。

对!不要忘了,他小时候是在哪里长大的。在那样一个可怕的充满杀戮宛如炼狱的地方,他如果不够狐狸和狼那般的狡诈『奸』猾,同时,如果没有狮子老虎的残忍,在为了活下去的前提下不得不在关键时刻犹如猛兽一般出手先撕了对方,他能活下来吗?

肯定不能的。哪怕他父亲来找他,最大的可能是在没有等到阿莱斯找到他之前他已经死了。要知道在那个地方,每天死亡的孩子有多少,他亲眼看到的死在他面前的小伙伴数不胜数。尤其,他还有一张极容易让世人妒忌痛恨的花容月貌。

他活了下来。父亲对他很满意,对于他那段黑暗的过去却只字不提。或许,阿莱斯以为,只要他离开那个地方了,他的灵魂就能变成了光明。可是,阿莱斯自己不也一样吗?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真正完全光明的地方。光明与黑暗的争斗,从来在哪个地方都没有休止过,在人的内心里同样如此。很多时候,他要是舍弃了那段黑暗过去所养成的那个灵魂,那么,他早也死了。

只是,这么多年来,在阿莱斯的培养下,他懂得了,如何隐藏住那个可怕的灵魂。

“朱,朱老师?”她的声音含着一丝抖动。他现在抓着她的力气,其实并没有比之前那时候快要把她手臂折断的时候大,可他眼下的这个眼神真的让她害怕,很害怕。

他现在嘴角上弯起的弧度,已经不再是那个光明的神明彰显着慈祥和温和,而是像极了一把高高举起的镰刀。

她骤然一个寒战,在要努力挣开他的手时,他的声音猛地凑近到她面前:“怎么?想违背你刚才刚发的誓言,要离开我了吗?”

是,她刚发过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绝对不会离开他的。问题是,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嘴唇里嘶嘶地倒抽了口冷气。

他的手将她拽着,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从门口拽回到了沙发那边。接下来,她犹如个娃娃一般被他巨大的力气轻而易举地扔到了沙发里。没能坐稳,她的身体一歪,顺势倒下。当她两只手撑在软塌的沙发里要起来时,他的那张完美无缺的俊颜陡然『逼』近到她面前。

她再次抽了口寒气,身体不敢再动一下。

只觉得他的气息扑在她的鼻尖上,仿佛一把火烧到她的皮肤上,她的脸蛋瞬间变得『潮』红,呼吸加促,仿佛在发烧。

他英俊的眉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脸上的一丝一毫,在掠到她嘴唇的同时猛地犹如鹰伏下,捉到了她微张的唇上。

吸不到气,被他说了几次她还是没有能习惯,于是两只手伸了出去抓住他的肩头像是要撼动如山一般压着她的身体。

他的眉头拧了拧,把她双手抓了起来固定在她脑袋上,一次又一次地捕捉她的嘴唇。她的嘴巴登时变得火辣辣的,像着了火着了魔一般。

这令她心惊胆跳,快要发疯了。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而且,他从来也没有像今时今刻这样对待她。

“不要!”她陡然尖叫一声,张开的牙齿宛如要反咬他一口。

他的眼神猛地黑了下来。

趁他突然停止的刹那,她全身在他身子底下尽可能蜷缩成一团,紧紧地用手脚护住自己。

看着她这个姿态,他轻哼了声。

这声哼,传入她耳朵里的刹那,让她猛地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回头,只看在她面前的这张俊颜,一如既往的完美无缺,仿佛是神明雕塑出来的一样最没有遗憾的作品。然而他的双眸黑得仿佛是处在深渊里的神,那里有着黑不见底的地狱。

这个人,是他吗?

是他吗?!

“你,你是谁?”她乌亮的宛如镜子的目光扫看着他的脸,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以及他的神态。

眉『毛』不变,眼睛不变,鼻梁不变,唯独,变的是那股气息。他好像神明一样充满慈爱的气息『荡』然无存,代替的是炼狱里的神,没有错,是炼狱里的恶魔!

眼前的他是谁?

他薄然的唇角慢慢扬了扬,修长的手指伸出去在她的脸蛋儿抚『摸』着:“你说什么呢?我不就是我吗?亚草?”

不,不是他,是另一个人!虽然她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手指抚着她,不是像以前那样的谦谦君子,而是带着『性』感和极致的魅『惑』,仿佛带着某种可怕的魔力,能让她全身起反应,每个细胞都要为了他发出尖叫。

“不要。不要!”她大喊一声,“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在她的声音穿破他耳膜的刹那,他脸『色』一黑,低头再次捉住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声音。

她那口气吸不到时,仿佛被他的吻带入了另一个世界里,满眼都是黑暗的漩涡。她的手伸出去,用力在他脸上一抓。

他停住了动作,抓住她抓他脸的那只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敢抓他的脸?!要知道他的脸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她现在可以百分百肯定了,眼前这个人不是他了。怎么可能是他呢?因为他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知道的,她知道的他,不会说去在意自己的美貌,他在意的永远是除了外貌以外的其它东西。

从她眼里读出了什么,这令他眼神一沉,手抓着她的手的的同时,声音压住她的耳朵:“你错了,我就是他。应该说,本来他就是我。怎么?因为这个你想离开我了吗?”

“你说清楚!”她努力地压住自己声音里的抖动,一双乌亮的眼睛铮铮的。

他鼻孔里再哼一声:“你不是很想知道他的过去吗?他为什么要当医生,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1134章 青青子衿(122) 他为什么要当医生?不是为了救死扶伤吗?

“错了。那都是因为他必须满足我。如果,我要是没有了拿刀子的机会,我能让他继续占用我这个身体吗?!”

不,不是的!她知道的他,不是这样的,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要知道,她想当医生,是的,她想起了她梦里的那个人了。那个让她憧憬着想当一名医生的那个人。是他!

“我,我喜欢你。虽然有时候,你看起来好像很冷酷,但是我知道,那都是你为了对方好故意装的冷酷。你是个好医生,所以,我才想当医生的——”

她的声音,像极了细水流长的溪流,带着清澈和星星的光亮,缓慢地流淌过他的耳膜,逐渐地渗入了他的心里。

他的表情慢慢地开始有了一丝改变。他的目光,在她低下去的那张脸上扫『射』着,她的脸犹如她的声音,带着星星的光芒,完全清澈毫无保留。

她说的是真话。

她说了,她喜欢他,她崇拜他。

他的身体猛地强烈一颤。没错。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从没有想过,他那虚伪的一面竟然真的让她喜欢上了。

现在他要怎么办,怎么办?

“朱老师,不管怎样,我答应过你的话绝对不变。但是,我真的很想很想看到以前那个你——”

当她那双清澈的目光再次望过来时,他的全身再次剧烈一抖。紧接,他的表情宛如绳索一样剧烈扭转。

“不要!不要说了!”他双手抱住了头,一双眼睛宛如野兽一般定在她脸上。

然而,这一次她没有退缩,目光直『射』着他。

于是,他用力地将她身体压了下去,急猛的呼吸扑在她眼睛上:“听好了,我叫做朱伊诺。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的!”

喊完这话的他接下来身体软了下来。

她急急忙忙用手把他扶住。

他一边靠在了沙发后背上,一只手扶着头,眉头紧皱着,耳边是不停断的叫声。

“朱老师?朱老师!朱医生?大人?!”

是她的声音!

他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她的声音这么焦急的?

睁开眼,朱杰明看到了她几乎是趴到他脸上的那张面孔。

担心大写在她的脸上。

然而,几乎一瞬间,在看到她那张被什么咬的通红的嘴唇时,他似乎都想了起来。于是,他的双手猛地把她拨开。

刘亚草猝不及防,从沙发上跌了下去,坐在了地上。抬起头时,只见他的目光望着她带着骇然,像孩子一样的惊恐。

“朱——”她的声音登时哽在了喉咙里,不知道如何说明。

她知道了!知道了隐藏在他身体的另一个他吗?朱杰明的脸『色』剧烈一变:“你走!给我走!”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走叫她滚!她怔怔的,一时不敢相信,更别说在他叫她滚时,她心口上仿佛被『插』上了把刀。

“我——”她张开唇,想说,不是的。不管他变成谁,她都愿意履行那个承诺。

结果他对着她骤然一声大笑,接下来把脸转了过去,仿佛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她伤到他的自尊心了,他最高傲的谁都不能俯视的那颗心。他哪里需要她可怜同情了?!

“走!”他的声音铁定的,对于她仿佛不再带一丝温情。

她默然地站了起来:“我明白了,我会在外面等你。朱老师,你需要空间安静下,我明白的。”

他没有说话,不做任何应答。

她只好独自一人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望他,他还是对着她背对着一张脸。她低下头,拧开门把走了出去。

听到背后那声关门声传来的时候,朱杰明猛地大喘口气,一只手用力地抓住自己的心口。

她走了,她走了!

“哈哈哈,你想把她留下又把她赶走。你果然是个一无是处的东西,朱杰明!”

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声音的同时,朱杰明抬起头,望到最近的窗户上。灰『色』的玻璃上,于是呈现出他的那张脸,同样的五官像是没有变,却是在光线转暗的同时,脸背后的另一张脸开始隐隐若现。

是朱伊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的朱伊诺。自从他被阿莱斯带回家以后,阿莱斯用尽法子把朱伊诺封闭了起来。结果,现在朱伊诺出现了!

朱杰明猛地一丝颤抖:“你想怎样?你不应再出现的,你应该知道,朱伊诺!”

“什么叫做我不该出现的。你这个懦夫。每次你准备杀人的时候,犹犹豫豫的,不敢动手,还不都是我出来帮你解决掉的!你有今天,有多少人想杀了你,要不是有我的存在,你还能活着?你自己想想吧,想清楚了!”

“不对。不对!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你的力量了。”

“你想不起来是吧?那么让我让你想起点什么。比如说,当年,你给她母亲开刀的时候。”

朱杰明的脸『色』煞变。

黑暗中朱伊诺的那张脸越来越清晰,很高兴看到他变成毫无血『色』的这张脸『色』:“看看吧。你果然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朱杰明。当年,要不是我,你能救得了她母亲吗?你哭都来不及呢。你根本无法下刀。因为你害怕,你恐惧,你的能力只有到那个地步!”

“不要再说了!”

“不,我非要说。就像你刚才对待她一样。你想把她留住,可是你又知道,你或许没有这个能力把她留住。所以,最后不得靠我出来才把她留下来了吗?”

“不要说了!”

“我再说下去,是不是,你到某天,像救她母亲那天那样,突然没有了能力,无法救她母亲也就等于你无法救她——眼睁睁要看着她死——”

朱杰明的目光猛地一直。

办公室的门,砰砰,砰砰。

“大人,大人?”门外的鲁诗喊着。

“进来吧。”

鲁诗打开门进来,气息因为着急有些喘:“大人,你让我去查的,我查到了。在你不在的时候,是有电话从您这里打出去过。”话到半截的鲁诗抬起头,突然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大人,你的头发?”

章节目录 第1135章 青青子衿(123) 朱杰明的头发一直梳理得都是齐齐整整的,什么时候如此凌『乱』过。说是头发凌『乱』,却不是不好看。反而,有种特别的凌『乱』美。

怎么说?突然间,让人感觉他的头发更黑了,黑森森的,被风带起的同时,宛如一只长了翅膀的天使。

鲁诗怔怔地看着他:怎么突然觉得,他的大人变得更具吸引力了?

“怎么了?不是说查出什么了吗?”

在接到朱杰明回望过来的一记目光时,鲁诗赶紧收回莫名的思绪。他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他的大人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谁都无法仿冒的。

“是这样的。大人,她打了电话出去。然后,这个电话另一头和她接触的人,很有可能是——”鲁诗的声音含着十分的忧愁,“大人,您看,她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嗯。”

嗯?鲁诗吃一惊。他没有听错吧?如果刘亚草都想起了过去的事,不是他们特别紧张的吗?担心刘亚草为此发生什么意外?

“大人?”

“哦。我是想,如果她真的是想了起来,也没有什么办法,不是吗?她终究得想起来的。”

这话说的也对。鲁诗的手扒拉扒拉脑袋。

“行吧。这事我琢磨琢磨。”

意思是让他出去了?鲁诗更感意外了。之前朱杰明不是在电话里紧张到无与伦比让他赶紧去查吗?结果查出来的这个结果,难道是在朱杰明意料之中,所以朱杰明反而气定神闲了。想到他这个大人从来都是高深莫测的,不是他可以揣『摸』到的心思,鲁诗就此没有了疑问,弯下腰退出了办公室。

到了门口,听朱杰明说:“帮我把门关上,我要休息一下,谁也不要来打扰我。”

“知道了,大人。”

鲁诗把门带上,这时,朱杰明又说:“对了,我门外有人站着吗?”

“没有,大人,只有我。您放心。”

这回,鲁诗真的把门反锁上了。

空无一人时,朱杰明的面孔再次一变。

“我说,朱杰明,你看,她说她会在外面等你。结果,她真的在外面等你吗,真的对你不离不弃吗?”

没有声音。

“所以,你这个懦夫,完全留不住她。你的身体还是给我用吧。我来留住她!”

“你想怎么做?”

“我想怎么做完全不需要你『操』心。你可以消失了,朱杰明!只有我,可以让她活下来留在我身边。除非你想看着她死?你想要她死吗?”

刘亚草本来是在门外面等着的。

“亚草。”

这个声音?转过身,看到眼前这个宛如万丈金光的少年,刘亚草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陌生人的声音。是她哥哥,亲哥哥,所以,对方才关注她。

亲哥哥吗?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心脏在砰砰砰的跳。

陆飞羽也感觉到了她突然加速的心跳,一惊,走近她两步:“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真的很紧张,紧张到几乎手足无措的地步。毕竟,他刚不久把她找回来了,如果她在出事的话。

“我扶你先坐坐。”

“不用。”

她一闪,闪开了他伸来的那只手。

陆飞羽愣了下,紧接一双尖锐的视线在她脸上抓着。她的这种躲避和之前闪避他的动作有些不一样。以前是陌生而矜持,因此和他保持距离。如今,她像是十分刻意地躲避他的手,仿佛是知道了什么似的。

感觉到对面的目光像针一样,随时可以看透她的内心,刘亚草不由紧张,低着头说:“我还有点事。”边说着这话,她边快步地擦过他身边。

没有错了。她是在躲避着他。这在之前是没有过的。

陆飞羽的眉头一拧,望着她的背影有了一丝思虑。

刘亚草快步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心里好『乱』,好『乱』。如果,陆飞羽才是她的家人。那么,郑琮老爸呢?她的郑琮老爸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老爸真的很爱很爱她的,怎么可以不是她的亲爸?

她的亲爸又是谁?陆飞羽的爸,那个叫老k的男人?

刘亚草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睁了下。要知道,那个叫老k的男人曾经是把她当成间谍关了起来。

这叫做什么笑话?亲爸把她这个女儿关起来当间谍处置。虽然那人之后说是一场误会。

脚步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沉重,沉甸甸的,仿佛都抬不起腿来了。

一口气没有吸上来,她的身体不禁发软,手扶着墙壁喘着气。然后她抬头时,看到了墙壁上悬挂的公用电话。

她要再打一次给那个人,约时间见面吗?毕竟很多事情她都还不敢相信是真的。

前面是大门口,她看到了那个叫老k的男人。对方站在灯柱下,一身军装威风凛凛。比起她的郑琮老爸,完全是两个世界,不,也和她一样,像是两个世界截然不同的人。

“报告!”

从大门口疾驰而至的吉普车上跳下来的一个英俊小伙子。

陆启昂转头一看,见是据说是他女儿同学的谈书翰,同时是他战友的表外甥。

“什么事?”陆启昂问。

“老师让我把整理好的资料交给长官。”谈书翰说。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导师陆恩轩突然离开。然后,让他把技术数据都整理好。他为了整理这个东西都夜以继日的,总算是可以出来透口气了。

东西交给了老大以后,谈书翰一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一边他透过大门,看到了刘亚草。

陆启昂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女儿,眸子就此一眯:“去打个招呼吧,不是你同学吗?”

“哎?”谈书翰真真吃惊。要知道他们这个老大,全队的人都知道,从来不讲私情的。

陆启昂给他一个眼神。

谈书翰二话不说,脱了军帽穿过大门,冲里面的刘亚草跑去。

早担心死她了。因为听说她发烧生病了然后被送到了医院里医治,虽然后来听其他人说她病情好转了,可总是没有亲眼见到她的话不能安心。

“谈同学。”刘亚草看着眼前的谈书翰,突然感觉他身上的军装有些刺眼。

章节目录 第1136章 青青子衿(124) “亚草,你还好吗?还发烧吗?”谈书翰紧张地在她脸上打量着。

刘亚草却还是看着他身上的军装,然后再看过去的话,能看到那个叫老k的男人身上那身几乎一模一样的军装。

“我和你说一件事,谈同学。”

谈书翰纳闷,看她的目光像是在警惕他们老大,更觉得纳闷了。跟着刘亚草走到角落里谈书翰边说:“亚草,我知道之前可能有些事情让你误会了。”

不管怎样,他们老大看起来好像不近人情,可实际上人是很好的一个人。

刘亚草听着他好像要为某人辩解,打断他说:“我们谈点实际的,好吗?”

实际的?谈书翰疑『惑』的视线落在她那张严肃的脸上:“怎么?出了什么事吗?”除了她生病以外,有其它的事发生吗?

刘亚草说:“我想问你,你知道不知道,李冰冰她现在在哪?”

“你说李冰冰?”谈书翰疑窦顿生,“我很久没有和她见面了。你知道的,我上了军校后,基本上其他人都见不到。”

“我知道,所以我问你,你没有听那些人怎么说吗?”

那些人?他老大?谈书翰根据她的目光很快判断出这点,吃惊着:“我们老大关注李冰冰做什么?”

刘亚草只知道,刚和那个陌生人通话的时候,那个人还对她透『露』了一条信息,说是叫她关心她身旁的人。说得好像她身边的人出了什么事一样。问题是,郑琮老爸她才见过,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她身边认识的人,除了郑琮老爸和李冰冰以外,还有谁?

刘亚草道:“你这样,帮我打个电话给李冰冰。我手机不在。”

“行。”谈书翰拿出手机,拨了李冰冰的电话号码。

“等一下。你的手机会被监控吗?”

当然了。他现在出任务中,打什么电话,首先要经过某部门的审核才能打出去的。来不及和他解释,他拨出去的号码貌似通过了某部门的审核,接到了李冰冰的手机上。

滴滴滴,好多声,不见有人接听。

果然是吗?刘亚草的脸『色』猛地一沉。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刚刚想拿电话打时几经犹豫,原来,她的直觉已经告诉她,是李冰冰!

“没人接?”谈书翰也感觉到了一丝蹊跷,“你等等,我打她大学里的宿舍电话看看。或许她已经睡觉了。”

“你有她的宿舍电话?”

“嗯,她一早告诉过我的。你的我也有。”谈书翰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你的号码,是她给我的。”

刘亚草不说话,应该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要她说,哪怕她知道了自己或许是公主的身份,她也觉得配不上他。

要她说的话,才子,看似很骄傲,实际上却是个十分单纯的好男孩。不像她,在那样的成长环境下,灵魂早被污染了一半。所以,只有那个看似和她相似的男人,把她深深吸引了吗?

手指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胸前的扣子,揪了揪,几般纠结。

谈书翰打了李冰冰宿舍的号码,响了好几声后终于有人接了起来,却不是李冰冰。

“你找李冰冰?你谁啊?”

“我是她高中的同学,叫做谈书翰。”

“哦。她说过你,说是你们学校的大才子是吧?”电话对面的女同学嘻嘻地笑着。

谈书翰面目紧皱:“我想找李冰冰,她在吗?”

“她不是被你们约出去吃饭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天了吧。”

“她好几天不在学校里吗?”

“是啊。辅导员和学长学姐都感觉奇怪呢,来找过她几次她都不在。好像在联系她的家长了。”

谈书翰的眼珠一瞪,手心握着手机不由用力了几分,低下头,他快速地扫到对面的刘亚草脸上:“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让我打这个电话?”

“我不是说了吗?”刘亚草轻声说。

对。她一开始问他的是他老大应该知道李冰冰的下落。

谈书翰猛吸口气,转身,要朝站在那里的陆启昂走去。

刘亚草伸手把他拉住:“等等。”

“怎么了?”谈书翰回头。

“他能告诉你吗?”

她这话没有错。要是他们老大肯告诉他,早就告诉他了。何必他去问。再说了,在军队里,本来就是,下面的人听上面的人命令。军事秘密一样。他身为下级怎么可能去询问上级。上级不会搭理他的,还会严厉地批评他违反军规。

谈书翰脸上呈现出了青白交错。

刘亚草只看他的表情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就是军人,军规。她有时候是无法理解的。犹如那时候那个男人不管青红皂白先把她关了起来当间谍一样。

“亚草,你,你听我说。”

“我什么都不想听!”

明显,她的声调高了些,因为一些积蓄已久的愠怒。以至于吹到了门口。陆启昂感觉到了什么,浓眉皱了皱,回头一看,他女儿貌似在和他的下属发脾气。

同学之间吵架了吗?他可不觉得,他的下属敢对他女儿做出什么事情惹得他女儿如此生气。

“亚草。”

“行了!”她不想,不想就此引起站在大门口的那人的注意,“你回去吧,你不是在出任务吗?”

谈书翰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他现在要怎么办?李冰冰是她同学,也是他同学。他如今是要对自己的同学见死不救吗?他这样还算是一个军人吗?

但是,让他去质询他老大?老大不先一个拳头揍死他已经很好了。

“亚草,你听我说。”谈书翰抬头,目光扫过她的脸,“不管怎样,你等等我好吗?”

连谈书翰都感觉到了吗?感觉到她此刻的心事!她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尤其是当她知道李冰冰有可能因为她出事!

这些人,什么都做不了的。她很清楚的。无论是朱杰明,或是老k,本质上这两个男人是一模一样的冷酷无情。他们有可能放任李冰冰去死的。

“我会查清楚的,真的,我会查清楚李冰冰在哪里然后把她救出来。你相信我行不行?”谈书翰感到莫名的焦虑,手伸出去刚要握住刘亚草的手。

章节目录 第1137章 青青子衿(125) 这时,旁边『插』入一个声音:“你们在说什么?”

老大!

谈书翰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趁这个机会,刘亚草闪开了他的手,同时背对着老k。

“你们在说什么?”陆启昂重复一次问题。

谈书翰不得不回身,低着头:“报告,我们在叙旧,我们是高中同学。”

“我知道。我问的是,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一样的问题,语气却一次一次加重,这显示了某人在这个问题上的耐『性』十足有限。

谈书翰的额头泌出了豆大的汗珠子。他们老大的压力没有一个人能扛得住的。尤其是他这种新兵,除非他不想混了,才敢违抗军令。

刘亚草的眼角扫了下他们两个,拔腿就走。

“站住。”

这个声音发自她背后的那个男人,叫老k的男人,而且据说是她亲生父亲的男人。刘亚草的嘴角却不禁一扬。他凭什么叫她站住。因为他是她真正的老爸吗?

哪怕他是真正的老爸,他也没有权利叫她站住她就得站住。

她没有回头往前走着。

陆启昂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目光里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

小时候,他三岁的女儿从来都很听他的话的!

“长官?”谈书翰明显也被他脸上此刻呈现出来的表情惊住了,吃惊地问着。

陆启昂回头,在下属的脸上盯着:“说!刚说什么了?”

生气了!勃然大怒!谈书翰魂都要飞了。听说他们老大极少极少生气的,一旦生气那就是天崩地裂,不得了。

“没,没有,我们只是在聊天——”谈书翰努力地辩解着。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走在前面的刘亚草停住了脚,她的身体微微向后侧,像是在回望。那一瞬间,无论是陆启昂或是谈书翰,都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看着他们的那个眼神。

谈书翰更吃惊了。因为如他所知道的刘亚草,根本不是那种喜欢和人计较的女孩子。更别说去故意专门针对一个人了。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她在针对他们老大吗?

陆启昂一动不动。然后听着女儿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没一会儿,李忠承匆匆赶了过来。

“表舅。”谈书翰低声说。由于李忠承已经卸下了军装,他也才敢这么称呼对方。

“怎么回事?”李忠承站在表外甥的身边询问着。

在他们面前,陆启昂坐在走廊的板凳上,低着头,一声不吭的。

“长官让我打电话给你。”谈书翰根据执行的命令说着。具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觉得不清不楚的。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们老大和刘亚草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了。

“你先说刚才发生了什么?”李忠承道。

谈书翰却悄声问起表舅:“她病好了吗?我听说,她是被气病的。”难道是刘亚草还在为之前他们老大误会她的事耿耿于怀。

听到这话,陆启昂抬起了头。

李忠承看他把脸抬起来了,先把表外甥叫开:“你去那边站着,给我们望风,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谈书翰无奈,走到了距离他们有几米的地方站着。

李忠承坐到了战友身边:“突然把我喊来,怎么回事?”

“她知道了什么。”陆启昂说。

“你说她是想起来了吗?!”李忠承惊讶。

这么说,她是还没有想起来吗?陆启昂的眉头皱了一下。

李忠承事到如今不得不告诉他实话:“虽然朱杰明没有明确告诉我,但是,我看朱杰明的做法,好像她要想起来,必须先破解对方给她施与过的催眠暗示。朱杰明明显没有打算这么做。在这点上,嫂子比我们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是必须全部告诉自己老婆了?陆启昂的心头犹豫着。

“怎么了?你怎么会说她知道了什么?”李忠承回想他刚才说的话,更是不解,“我们都没有告诉她,而朱杰明更不可能告诉她。如果她没有想起来,那是谁和她说了什么吗?你是说她知道了什么?”

他只是感觉她刚才望着他的那双眼神,不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女儿会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他,像是在说:原来你就是这样子的。

你就是这样子的。陆启昂闭上眼,拳头握紧。

当一个军人要家人无条件理解是最困难的事情。但是,他一直认为自己很幸运,有个一直非常支持他的老婆。有一对可爱的天下无双尊敬他爱戴他这身军装的儿女。

“老k。”李忠承感觉到他的情绪,安抚着他说,“她或许不太明白,因为她离开你很久了,忘了你在做的伟大事业。有一天,她都记起来的话,肯定会像以前那样爱戴你的。”

是吗?要论以前,他有底气。可是如今的女儿让他只感觉到了距离。

李忠承招手让表外甥走回来。

谈书翰跑了回来:“表舅。”

“你说说看,你和她都说了什么?你不会连我都不肯说吧。你要知道我是她的主治医生。”搬出了医生身份的李忠承,果然令谈书翰开始乖乖投降了。

谈书翰紧皱着眉头,看了看老大的脸:“李冰冰——”

陆启昂的脸『色』陡然变了。

而只要一看自己老大的神『色』,谈书翰马上都读懂了,诧异万分:“老大你果然知道李冰冰在哪里吗!”

李忠承赶紧拉住自己的表外甥:“你在胡说些什么。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个军人。”

是个军人就得服从命令,不可质询命令,更不可质问长官。

可谈书翰如今真控制不了自己:“老大,李冰冰是我和亚草的同学。”

“他怎么会不知道?”李忠承喊。

“问题是,为什么不告诉我?!”谈书翰拍着自己胸口说,“老大不会不知道我和李冰冰是同学。”

李忠承猛地生气了:“当然是为了保护你了。你知道了,不冲出去?!”

谈书翰才冷静了下来:“这么说,老大是为了保护我和亚草所以选择不说吗?”

“废话!”李忠承简直不相信自己高智商的外甥居然有一天会犯蠢。

“可是,现在怎么办?亚草知道了,亚草不相信我们,亚草她打算自己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138章 青青子衿(126) “她打算自己一个人做什么?”陆启昂回头盯着新兵。

谈书翰也说不清楚:“我只是觉得,她肯定会一个人去救李冰冰的。”

“她一个人出不去的。”李忠承安慰他们说。

结果,错了。没错,如果按照以前的情况的话,刘亚草绝对是出不去的。这里有猎狐的人和朱杰明的人双层监控着她。凭她一个人,怎么出去?可现在不同了。有人愿意帮她逃出这里。

既然那人能通过层层把守和她获得联系,说明了这里存在着漏洞。

很快,所有人都发现,她不在了。

鲁诗冲进了朱杰明的办公室:“大人,殿下她——”

“嗯。”

鲁诗一愣,朱杰明居然用嗯来回答。难道,朱杰明早知道刘亚草要走了吗?

朱杰明的嘴角向上扬了下,瞟了下鲁诗的表情后,看向窗外。

鲁诗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又是不是错觉,只觉得他那头发越来越凌『乱』也越来越『性』感了。

对此,背对鲁诗过去的“朱杰明”不觉得仅靠这人的智商,真能发觉他已经不是朱杰明而是朱伊诺了。

“这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不听我的命令自己动作。”朱伊诺说。

“大人,可是,猎狐那边——”

此事无疑惊动了陆家人。在眼皮底下她能溜了的话,毕竟这里是朱杰明的地盘,陆家人有理由怀疑是不是朱杰明他故意放走的。别说陆家人这么认为,连鲁诗都这样悄然怀疑过。当然,朱杰明出于什么目的要这么做,鲁诗肯定信任自己家的大人的。只是,鲁诗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体体内已经换了个人。

“你就说,我们也不知情。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反正,人已经不在我们这了。”朱伊诺摊开两只像是无辜的手。

鲁诗看着他这个动作。

为了避免鲁诗的猜疑,朱伊诺学着朱杰明把脸『色』突然一板:“怎么?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办好吗?难道我们还得样样都服从猎狐的指示?猎狐是我们什么人吗?”

“对不起,大人。是,我就照您现在的话去做。”感觉到他生气了,鲁诗匆忙道歉着。

等鲁诗退了出去,朱伊诺的手抓住了窗户的铁条,刚才温和的面孔登时变得狰狞起来:“不要出来,朱杰明!我已经说了,你救不了她的。——你问我,问我是不是我把她故意放走的。当然是了。你想想,她要是没有对比能知道我对她好吗?怎么追女人,明显我比你更在行。乖乖在体内呆着,看我,怎么让她死心塌地地只跟着我!至于她现在去了哪里吗?”

一辆车在半个小时前从地下车库的特殊逃生通道离开了这家医院,这辆车刚好是朱杰明的专属驾座。也就是因为是他的专属驾座,才有可能打开这条连猎狐都不知道的逃生通道离开。这些,都是刘亚草坐上这个车后后来才知道的。

当时,她离开谈书翰和陆启昂以后,只身根据电话里陌生人的指示来到了地下车库,坐上了待命接她离开的车。

一切进行的如此顺利,枉费她之前费劲功夫想着如何逃脱这里。等到坐上车,真正离开了这个地方时,她的心头却突然一疼。

想到了他,想到了那个说是她哥哥的阳光少年,还有那个据说是她老爸的无情老k。尤其是他,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那个时候,她见到的把自己叫做朱伊诺的人,真的是他吗?

他叫朱伊诺,还是叫朱杰明?

脑子是有些『乱』。唯一,让她很明确的是,她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特别是得知李冰冰可能是为了她的事生死未卜。

车离开医院后不久,又有一辆车停在了路边在等着她。忘了说一声,之前她以为这车上最少是有司机在开车送她的,车子驶了一段距离以后她才发现这车上根本没人。这是一辆真正的无人驾驶汽车。

到了指定的汇合地点,车停下了,并且自动打开了车门。刘亚草知道了对方在等着她下车。于是她也别无选择只能下车。真所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对面貌似在等着她的那辆车上,却是有人的。

她向那辆车走了过去,发现这是一辆高级的豪车法拉利,通身雪白。

车门向着她开启,她弯腰,这回看到了坐在后座上的男人。

那是个穿着一身红『色』戎服的男人,脸庞轮廓俊美又『性』感,声音对着她说:“坐上来吧,公主殿下。”

这个声音,是电话里的那个男人声音,没有错了。而且,此刻近距离听,没有了电话里的某些错觉,她听起来,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已经听过这个声音似的。难道在很久以前,她已经见过这个人了吗?

答案必须由她亲自去验证。她钻进了车内。

车里,富丽堂皇,与男人身上那身奢华的红『色』袍子一样,到处展示着一种无上的尊贵。

刘亚草注视着男人那双好像分不清颜『色』的眼睛,有点深像墨黑,有时候又变成了猫一样的祖母绿。

“我以前,见过你吗,先生?”刘亚草问。

男人冲她笑了一笑:“如果你是这么觉得的话,说明我们之间是很有缘分的呢,公主殿下。”

对方的回答明显是答非所问,似是而非,难道是避而不答?刘亚草心里顿生起了很多怀疑。

男人察觉到了她的表情变化,对着前面开车的人说:“先找个地方,让殿下休息再说。”

“不用了,我来是想——”

“殿下,不要着急,我不是在电话里和你说了吗?一时半会儿说不完的。而且,我还有东西给殿下看。”男人说,“找个地方好好聊,让您把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不是最好吗?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想漏掉任何一个细节来找我的,是不是?”

刘亚草对于对方的这话拧了下眉头,表面听起来好像没有错,感觉里却觉得不是那样真。对方的态度对于她却是相当的温和和客气,看起来无害。让她无可挑剔。再说了,她都出来找了他,总不能什么都没有问到就走人吧。

章节目录 第1139章 青青子衿(127) 车子向前开,开到了一家酒店。接下来,男人让人把她带进了一家客房先做休息。

刘亚草进入了酒店客房,环顾四周的环境。

这家酒店看起来,像是那男人开的私人酒店,因为这里客房的服务牌上,下面的小地方印刷着那男人胸口佩戴的胸针标志:maji。

“你们老板,是叫做maji吗?”刘亚草询问那个开门的酒店服务生。

服务生说:“小姐如果是问我们出资的老板是谁,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总经理是谁。至于这个金属标志,我们酒店一直有。”

“你们酒店叫什么名字?”

“安泰。”

很普通的名字,一听就可以忘掉的名字,而且不是她听说过的国际大酒店集团里的任何一个。刘亚草这会儿回想起来,那个男人的口音一听是外国人的。

马吉?

红衣男人进入了自己专属的房间,紧跟进来的随从说:“陛下。她好像在怀疑陛下您的真实身份了。”

“没有关系,只要施予她的催眠暗示一天没有解除,她不可能完全记起以前的事情。”马吉边说边脱下手上的白『色』手套以及红『色』的外套。

至于是谁给陆飞愉下的催眠暗示,那可肯定不是他。

随从说:“陛下能这么快把人带了过来。”

说到这里,马吉夹着灰暗的眼神儿。是挺意外的,别说他的人意外,他都大感意外。如此轻易,被他的黑客队伍潜入了朱杰明的专属领地,继而『操』纵了朱杰明的那辆豪车。

是他的人突然变厉害了?或是说,是朱杰明故意为之?朱杰明想让他把她带走?

是很奇怪!

“接下来陛下是准备告诉殿下一切真相吗?”

“让她先在这里呆着吧。”马吉慵懒地说道,“对了,如果她问起,你们就说,我突然有急事离开。让她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和她说真话的。”

于是,刘亚草在客房里等了半个小时等不到那人出现,按了呼叫铃,应对她召唤进来的服务生说:“小姐您要找的那位先生刚刚出去了,留下了话对小姐说,望小姐您耐心等待一下。他有急事外出,会很快回来和小姐回复小姐您的。”

好啊。她这是出了虎『穴』入了狼窝吗?刘亚草眯眯眼睛:“他有说,我可以自己出去吗?”

“那位先生说了,说小姐您最好不要一个人外出。因为,外面或许有人正在找小姐您。如果小姐您非要走,当然了,以小姐您的身份,谁也不能阻止小姐离开。”

无疑,那男人比起以前软禁她的人更聪明些,知道哪儿是她软肋。

她确实不得不警惕着,毕竟这里貌似离她刚逃离的地方不是很远,当老k他们察觉她不在的时候,肯定会追捕她的。

一旦她随意在外面走动,难保很快被想找到她的人发现她。

刘亚草拉开房间内的窗帘,外面的天『色』早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对,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她逃出来已经是午夜,现在是半夜三四点钟了吧。

“小姐,您不如先躺下休息吧。”

她困吗?不困,一点都不可能困。因为,要她想的事情太多了,她只恐怕睡不着觉。

窗户外对着一条大马路。大马路过去纵横的马路上,她似乎望到了车灯犹如月光一样的雪亮,穿破黑暗照『射』着。

她的眉头拧了起来,拉上了窗帘。有种直觉告诉她,是那些人在找她了。

确实如此。当得知她跑了以后,陆飞羽第一时间和父亲他们汇合。

“爸,愉儿是想起来了吗?”

看来儿子和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爸,派人去找了吗?她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走掉!”陆飞羽不可置信地说。他妹妹如此聪明一个人,会傻到分不清他们是真心为她好才把她留在这里的吗?

面对陆飞羽的问题,连陆启昂都回答不上来。

现在的刘亚草,还是他们以前知道的那个三岁小姑娘陆飞愉吗?

唯一不会变的是,她是他们的家人,他的妹妹,他的女儿。

“已经和你西门叔叔联系了,在关注敌人的动向。”李忠承代替陆启昂对陆飞羽说。

陆飞羽的双手焦急地交握在一起:“或许我该告诉妈妈。”

陆启昂想:瞒不了老婆了吗?

李忠承此时接到了电话,是他老婆的电话:“嗯?米果,怎么?有人说要来我们家做客?”

突然听见说有人来自己家里做客,李忠承自然紧张。因为之前他都没有接过有朋友给他打招呼说来做客。这个人越过他直接找他老婆?

要知道他老婆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启昂在旁听着,问:“现在东子是和他妈搬到了这边?”

李忠承自然是不放心自己和老婆孩子分居两地。因为陆松林的情况一直不好自从去年开始,到后来,他干脆就把老婆孩子接到这边来,好方便他顺道给陆松林看病和照顾家人。

“是,刚搬来不久。之前是在阿q他家那边住的。”李忠承答。

“有说是谁找来的吗?”陆启昂指着他没有挂掉的电话问。

“她说,说是一个老朋友。”李忠承越说眼皮越跳。

他老婆的老朋友,如今屈指可数好不好。自从他老婆失去某些记忆以后,跟了他生活以后,基本上除了他介绍认识的人,米果自己都不再结识人。

只看陆启昂的表情,李忠承的脸『色』登时白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陆启昂的声音冷静地对着他解释:“催眠是有有效期的。时间久了的话,效果会递减。如果这时候,被催眠的人受到了些什么刺激和启发,很有可能会记起来。所以在这个时候,必须是——”

再次催眠!

“妈妈来了吗?”陆飞羽同样大感意外,问父亲。

对于自己老婆的一举一动,没有比陆启昂这个丈夫更深入了解的了。

李忠承全身却紧张到冒汗了:“那我,必须回去,马上回去。”

“你回去做什么?这时候你回去,不是更添加她的疑心吗?你告诉她,是你朋友,让她开门就行了。”陆启昂这样说。

李忠承手脚发硬。

章节目录 第1140章 青青子衿(128) 半夜三更,东子『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他的小耳朵好像听见了妈妈开门出去的声音。于是,他努力地从被窝里爬出来,爬下床,打开自己的房门,往外看了看。

小眼珠骨碌转了转后,他看到了妈妈站在家门口的背影。

米果是没有想到这么晚了,居然有人给她打电话,说是她老公的朋友,来拜访。刚好她老公因为病人出门去了。

站在门口,她听见车声。

由远及近,一辆小轿车缓慢地通过巷道,来到她老公临时开的小诊所门口。是一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色』轿车。由于一年多前发生的那次意外,如今米果对任何人的到来,都会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哪怕对方自称是她老公的朋友。

拿起手机,米果再拨了老公的电话:“李医生,她来了。是你朋友吗?我看她车牌号码是——”

“妈妈。”担心妈妈的小东子,跑出了房间,站在妈妈身后,握紧妈妈的一只手。

米果的一只手被儿子拉着,只好哄儿子道:“回去睡觉。是你爸爸的人。你明天不是要上学吗?”

“没关系,我想看爸爸的朋友是谁?”

“你爸爸的朋友那么多,你平常不是看到很多吗?”对于儿子的话,米果哭笑不得地说着。

小东子撇撇小嘴巴:“是爸爸的女『性』朋友吗?”

爸爸好大胆,居然让女『性』朋友上他们家来了。

米果可没有儿子那样的胡思『乱』想,想什么呢。她老公那样一本正经的人,真有女『性』朋友,肯定是因为工作关系。再说了,真傻的吗?如果真是她老公在外面搞女人,也不会半夜三更上她家来吧。要谈判,也得白天。

“李医生!”小东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妈妈打给爸爸的电话冲对面的爸爸喊道,“那个人是谁?她都要到我们家里来了。”

李忠承在对面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是他再不说话的话,只怕家里儿子老婆都要怀疑他给老婆戴绿帽了。你看看,儿子都不喊他爸了。

于是,李忠承几乎是恨恨的,瞪了下身边的兄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启昂知道他抱怨不提早通知,说:“她应该一年前有这个打算了。只是迟迟没有动作。”

这样说,潇潇不是说临时起意来的,是综合多种原因来的。李忠承皱着眉头,恐怕林潇潇所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毕竟那些黑暗里蠢蠢欲动的家伙全冒出来了。他老婆,迟早的——

想清楚的李忠承,对对面的人说:“米果,她是我一个朋友。你给她开门,招待她喝杯茶。她姓林。”

“林小姐吗?”小东子握着手机不让妈妈拿回去,仔细审判着父亲,“她结婚了没有?”

“结婚了的。她的孩子都比你年纪大。”李忠承无奈的一个字一个字给小儿子解释着。

“哈。爸,你这是打算和对方一起婚外情吗?”

李忠承对于儿子这个调侃,只想儿子究竟在哪里学到这些的,小小年纪居然都知道婚外情这个词了。

“我们学校里很多同学家里父母都是。”小东子小嘴一直对父亲强硬地撅着,“本来。我还为你挺骄傲的,李医生。你为人算规矩。可是,现在,你是要令我刮目相看了!这种『潮』流你都能跟上!”

李忠承终于相信了,当年刘亚草和李冰冰私下评价他儿子的话,说他儿子这张嘴出口成章,谁都比不上。

“你把电话给你妈。”

“不要!我妈心软,会听信你的甜言蜜语。可是现在,李医生你需要的不是对妻子的谎言,而是面对审判官的审问。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有这样贤惠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你都不要,和人家搞什么婚外情。”

一旁的陆启昂等人听着,和李忠承一样的目瞪口呆了。现在的孩子都这样了吗?陆飞羽觉得,自己小时候都没有小东子这样的牛嘴。

“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了人家的罪!”面对儿子的质问,李忠承气急,跟着口不择言。

“我怎么不分是非了?人家不是都找到我们家里来了吗?”

“她老公在我身边呢!要不要她老公和你说话!”

看父亲被自己『逼』到什么话都吐出来了,小东子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

米果看着儿子逗自己老公的模样,无语。也不知道儿子这个『性』格像谁了,她和她老公都是规矩的人,哪有儿子这样的精怪。只能说现在的小孩子不一般,哪个都是小鬼。

好了好了。米果把手机硬从儿子的小手里掰了回来,顺道拿指头叩了叩儿子顽皮的脑袋,吓唬道:“等你爸回来看怎么收拾你。”

“他能收拾的了我吗?”小东子气势嚣张着呢。

“他是你爸不能收拾你!”

东子登时气蔫了。老妈子说的也对。适可而止。真把他老爸惹『毛』了的话,李医生也不是好惹的。一颗『药』足以让他后悔半生。

米果看儿子不说话了,和对面的老公接着说:“你回来,别尽责怪他。我哪天,上他学校问问情况。”

老婆心疼儿子。李忠承此刻却气得只想回家找棍子伺候家里这位小祖宗,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是什么口气和老子说话。

“你不用惯着他!”

“李医生,他是不是你儿子?”

“他都不觉得是我儿子。”

米果回头看看儿子。东子这时已经蔫了,嘴角委屈地扬着:“那是他不开始说实话,说来的朋友的老公在他那儿,不就好了吗?谁会怀疑?”

“问题是我都没有怀疑你怀疑什么?”米果都不得不为自己老公说两句了,真不知道自己家的这个小朋友怎么能天天猜疑她老公搞外遇。

东子拿沙发里的枕头盖住自己的小脑袋,嘟着小嘴巴是有话不能说。只因为,自从一年多前那件事后,他这个小孩子都能感觉到,他爸爸有很大的秘密一直瞒着他和他妈妈。

是什么呢?别怪他小脑瓜会想歪。毕竟是正当的事情,为什么爸爸不能和他和他妈妈说。

章节目录 第1141章 青青子衿(129) 说什么事关机密的事不能说,他也不信。因为这个秘密明显是针对他和他妈妈的,和什么机密都没有关系。

米果见儿子缩成个乌龟壳,无奈,回头,对老公说:“那就这样吧,我让她进来等你。”

“让东子先去睡觉吧。”

“我不要!我要在这里监视,看看爸爸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小东子扬起小脑袋说。

李忠承被儿子快气成心脏病了。怎么有这样的儿子,天天怀疑自己老爸的人品的。

不管怎样,到访的客人从灰『色』小轿车下来。在朦胧的路灯下,可以见着是一个女『性』,手里拎着个拎包,头发不长,到肩头的距离,自然卷。

米果看着那人越走越近,不由把眼睛眯紧了,想看清楚走近的这个人,却发现越想越难,越看不清楚的样子。

却是东子,跑回到了她身边,一眼看清楚那女人的面孔后说:“长得也不怎样嘛。”

米果推了把儿子:“去!回房间去睡觉。否则,等会儿不说你爸要收拾你,我也要收拾你了。”

妈妈很少发脾气的。小东子小生怕怕的,缩回了脑袋瓜,这回乖乖地往回走,走回到自己房间。

“你好。”米果对着走上台阶的女客人询问,“请问您是——”

“我姓林。”

“林小姐?”

“我先生姓陆。”

“陆太太。请进来吧。我先生不在,他交代了,让你先进屋里喝杯茶。”

米果转身先进了屋子,准备去泡茶。

望着她背影的林潇潇,在门口缓慢脱掉了自己脚上的鞋子,换上了室内拖鞋。在踏进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从房门里偷窥着她的那双小眼睛。这应该是,米果和李忠承的儿子吧。已经这么大了。

也是,都多少年没有见面了。不敢,不敢过来,一直都是。要是米果还记得以前的一切的话,那么,她应该总是上这里来的,让东子称呼她为干妈。因为早说好了,她的孩子认米果为干妈。那么,米果的孩子当然也得认她为干妈了。

只是,不能,不能说。

林潇潇的脑海里时时刻刻都记得那个时候,米妞从她手里落下去的那一刻。这样的一幕,她林潇潇一辈子都不会再让它发生的!

东子的小眼珠在门缝里转溜着,他能告诉妈妈吗?这个女人,他好像在电视里见过,只是一时半会没有记起来是谁。

只觉得,爸爸来访的朋友里面,不说是男是女,像这样的女人,绝对是全世界都很少见的。全身仿佛发着一种奇特的光辉,让人不得不仰视的感觉。

“请坐吧。”米果站在厨房里泡茶的时候,不忘向外说着话代替老公招呼朋友,“不换鞋也没有关系的。”

林潇潇的嘴角不由笑了下。要论怎么做人家的老婆,明显,米妞比她更像是良家『妇』女,真的是家里当贤妻的。

这符合米妞年轻的时候就对她阐述过的梦想。米妞的心很小的,从来没有想多的,就想嫁个好老公,有个好家庭。现在,米妞算是圆了梦想了。李忠承很爱她,这个谁都知道。儿子很可爱,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唯一,那个米妞曾经的梦中情人,初恋男人。

然而,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和初恋真的结婚在一起,很少很少。毕竟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我爱你你却不爱我的人。与其说嫁个不爱你的男人,当然是嫁个爱你的男人要好得多。这才是一个聪明女人的抉择。

林潇潇一直认为,自己这个闺蜜其实是很聪明的,哪怕失去了记忆也很清楚自己终究要做出的选择是什么才是对的。

进了屋里,里面环境井井有条,干干净净。林潇潇自叹不如,坐在了沙发上,把拎包放在自己身边。再看到东子那双小眼睛还在看着自己时,她冲孩子笑了一笑:“过来。”

东子惊了一下,接下来,小心翼翼推开房门,一边观察妈妈的反应。妈妈好像没有看见,或是听见了但是没有反应,是默许了?

看着米妞的儿子走近,林潇潇感慨万千,这孩子,明显比起她儿子更鬼精灵。说起自己儿子,那是自小就遗传了她老公一家子的个『性』,从小到大都是个小老头。要说小孩子嘛,像东子这样鬼怪精灵更好。

东子见妈妈没有说话,走到了林潇潇面前,问:“我爸爸说你是他朋友,你是医生吗?”

“嗯。”

“什么科的?”哼。他是医生的儿子,谁想欺骗他都没门。

“心理科的。”

“心理?!”东子张大了小嘴巴。

太古怪了!偏偏来了个心理医生,难道是来给他妈妈做心理治疗让他妈妈接受老公出轨的事实?

米果这时端着茶水从厨房里走出来,一看儿子那张夸张的小面孔,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说道:“回去房间睡觉,你明天要是不能起来上学。”

“妈妈,这个阿姨说她是心理科的。”

“心理医生,很好啊。”米果说。

东子一脸『迷』茫相看着妈妈。

“去睡觉。”米果推着儿子去房间。

“等等。”林潇潇道,打开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

东子小眼珠一亮:“是哨子吗?”

“是的。”林潇潇把系着挂绳的哨子递给孩子。

东子双手接过哨子,金『色』的,好漂亮。拿着哨子的东子爱不释手,却不忘看向妈妈,这东西好像很贵重的样子,他能收下吗?

“收着吧。我不是你爸爸的朋友吗?也算是你妈妈的朋友了。”林潇潇说。

她后面那句话引得米果回头看她。

妈妈的手似乎在他小肩头握紧了,东子一双小眼愣了愣。

“跟阿姨说谢谢。”米果最后道。

“谢谢阿姨!”东子拿着哨子回去自己房间,这下,他能安心睡觉了。因为这个女人说了,说是他妈妈的朋友。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林阿姨的这句话很可信。

林潇潇拿起桌上冲好的茶,喝了一口,这一口,让她眉『毛』几乎都拧了起来。这个味道,是她很熟悉的。米妞知道她口味,所以在她的茶杯里总会放些柠檬。

是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1142章 青青子衿(130) 李忠承到底是不放心,准备回家看看,对陆启昂说:“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陆启昂想的是,老婆来了,这事儿肯定捂不住了。

在李忠承离开后,因为知道母亲来了,陆飞羽暂时没有急着亲自去找妹妹。

陆启昂听着下面的人的汇报。

“老k。经过路面监控调查,我们发现一辆可疑车辆,有可能是朱杰明的车。”

朱杰明?朱杰明放走他女儿的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了。虽然,他们有曾想过,能在这里的严密监控下逃离,除非这里的主人故意放了一条路。

“怎么说?”陆启昂继续问。

“像是朱杰明的车,在离你所在医院五百米的路口出现过。但是,据我们所知,朱杰明一直在医院里。所以,不可能是朱杰明坐的这辆车。”

是朱杰明的车,车上坐的不是朱杰明的话,极有可能是他女儿。只有朱杰明的车,可以畅通无阻离开这家医院。

陆飞羽一听,对父亲道:“我这就去问他!”

“你问他,他会回答你吗?”

“总可以看出他是不是在撒谎!”

儿子这样说,不是毫无道理。究竟朱杰明故意放走他女儿的话,会把他女儿放到哪里去,或许朱杰明对此肯定不会说像之前那样一问三不知。

陆飞羽急匆匆走去朱杰明的办公室找朱杰明了。等他到了朱杰明的办公门口,遇见了鲁诗。

鲁诗对他说:“殿下找大人吗?大人出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

“知道公主殿下离开后,大人为了把殿下找回来就走了。”

“他把你单独留下?”陆飞羽不太信鲁诗这话,因为鲁诗相当于朱杰明的影子一样,几乎形影不离。

鲁诗就此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朱杰明突然不带他在身边了,要他留在这里代替他处理事务。本来这样的安排也常有发生,但是总觉得这一次不太一样。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陆飞羽锐利的视线抓住了鲁诗脸上的纰漏。

鲁诗摇头:“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肯定的是,殿下再次失踪,离开大人。大人比任何人都伤心难受,所以才急着去找殿下。”

是这样的吗?陆飞羽打一百个问号:“你确定他是不知道我妹妹什么时候离开的?”

“陆殿下?”

“我们的人,发现之前他的车出现在其它地方。我妹妹有这个本事『操』控他的车吗?”

鲁诗吓了一大跳。这事儿他确实不知道。不过,朱杰明不太可能不知道。因为那毕竟是朱杰明自己的车,车子的电子钥匙肯定是和朱杰明手里的系统联系在一起。车子如果背着朱杰明被开走的话,系统会提醒朱杰明。难道是黑客入侵,做到朱杰明都神不知鬼不觉的?

看鲁诗脸上的纠结,陆飞羽明显感觉到了另一种隐隐约约的东西,然而具体说不清是什么。

“反正。”鲁诗重振起来,坚持地说,“大人对殿下的感情,上次,大人亲自对陆殿下您解释过的。陆殿下您应该清楚,是真是假。”

陆飞羽对此轻轻一哼。这个男人,能说不在乎任何其它利益一心一意只真心对待他妹妹,他死都不信!

医院门口传来不一般的动静,鲁诗紧接接到了门口的汇报,再次吓了一跳:“什么?陛下来了,是什么的事!”

听说母亲到了,陆飞羽急转身就走。

鲁诗看陆飞羽走了就知道这事是真的了,忙着打电话给朱杰明报信:“大人,陛下到我们这里来了。我们之前都没有听到关于此事的通知。”

确实如此。据他们情报部门所了解到的,林潇潇本来此刻应该是前往哪个国家做国事访问。怎么,林潇潇是突然改变行程杀到这里来了吗?不怕得罪本来要做访问的其它国家?

大概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林潇潇这样的女人,敢肆无忌惮地做这种对于天下所有人瞒天过海的事情。

坐在车上的朱伊诺眯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戴着王冠的女人面孔。虽然他对朱杰明说当时是他的妙手回春把林潇潇给救了,可是,他心里很清楚,其实救了林潇潇的是林潇潇本人。林潇潇本人强大的不可摧毁的意志力,将自己的『性』命从鬼门关口拉了回来。

而且这个女人,是他和朱杰明喜欢的女人的母亲。迟早是要打交道的。不比陆启昂,林潇潇这个人,远比她老公来的更加难以摧毁。

“给我时刻留意他们的动静。”朱伊诺在电话里做出指示。

鲁诗焦急地问:“大人您在哪里呢?有殿下的消息了吗?王储殿下之前找来这里询问大人的下落,说是曾经看到大人的车。”

这么快对方就发觉了吗?朱伊诺嘴角上勾了一勾:“你是信他们的话吗?”

“当然不是,我只信大人。”

“我的车什么时候离开过这家医院,我这不是坐着我自己的车吗?”

鲁诗无话。

“观察他们的动向,随时把情况汇报给我,否则,我怎么会把你留在那里。鲁诗,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鲁诗一振:“我知道了,大人!”

医院门口,陆飞羽走向正向他和父亲开来的灰『色』小轿车。

“妈妈!”

从车门里下来的林潇潇,看到儿子高大的身影和后面站着的老公几乎比肩,不由眉头扬了一下。

陆飞羽伸手过去给母亲拎包。母亲这次秘密出行,身旁并没有带随从侍候日常。再说了,他母亲也从来不喜欢指使人。

把包递给儿子,林潇潇拍拍儿子结实的胳膊,问:“怎样?”

陆飞羽内心里陡然一阵紧张。要知道,之前他是和父亲一块瞒着母亲关于妹妹的事的。

只看儿子这个表情,林潇潇不想刁难儿子,直接走向自己老公。主意都是她老公出的没有错。

陆启昂的身体硬邦邦地伫立着,看老婆越走越近,直到站到了他面前。

夫妻俩面对面对视着。

有一阵,陆飞羽很紧张,生怕自己父母突然吵架起来。他和司琪音一样,为人儿女,最怕父母之间闹矛盾要选边站。

章节目录 第1143章 青青子衿(131) 当然,他父母毕竟和司琪音的父母不同。他从小到大,只看过父母吵架过一次。而且吵架的方式也与众不同,不像人家脸红目赤地大声争吵,而是无声的,从不做任何交流的,这比吵架更让他觉得可怕。

眼下,两个人貌似又不说话了。

说什么呢?

林潇潇想。怪自己老公没有能把女儿留住?她老公难道不爱自己女儿吗?这不是废话吗?但是,确实是有一丝气恼在。为什么瞒着她?瞒着她有什么意义?

只能说她这个老公一直认为自己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想让她『操』心担心有的没的。可实际上,她这个强大的老公,每次遇到感情这种事情却总是处理到一塌糊涂的。男人在这方面的处理能力本来就没有女人强。

偏偏爱逞强!

叹口气,林潇潇伸出的手在丈夫硬邦邦的肩头上拍了一下:“还这个表情?”

陆启昂宛如岩石的面孔纹丝不动。如果妻子想打他骂他,他都认了。谁让他是男人。

“说吧,她现在会在哪?”

“暂时还没有追踪到具体位置。”

终于开口了,她这个老公。

林潇潇回头看神情紧张的儿子,对他们父子俩说:“找个地方说话吧。”

这里,是那个男人的地盘!

陆启昂点头,让人把自己的车开来。一家三口上了车驶离这里。

路上,陆飞羽问母亲:“听说妈妈先去了一趟米阿姨的家里。”

“嗯。”林潇潇对儿子都只回答一个字。

陆启昂和陆飞羽看着她那个表情,一时也揣摩不到在米国家里刚刚发生过什么事。

李忠承这时赶回到了家里。发现家门关着,他拿出钥匙开门,进入家里面,里头一片安静,黑漆漆的。他就此也不敢开灯。生怕老婆儿子都睡了。

但照理来说,林潇潇刚来过,米果有这么快就睡了吗?

怀着这样的疑问,李忠承走回自己和妻子的房间时,经过儿子的单独卧室,打开门往里头瞧了一下。虽然今晚上儿子把他气得半死,到底他是很爱他们家的宝贝的,气也就是那时候一时。

看进去,儿子在睡觉,侧着身,不老实地踢着被子。

李忠承只好走过去,给儿子从地上拎起那床掉了半截的被子,然后近距离的,他看到了儿子手里抓着一样东西。仔细一看,是个做工精巧的金『色』哨子。

这东西?肯定不是他送的。之前也没有听老婆说过儿子有这个东西。他今天刚离开家的时候都没有发现有这个东西。难道是林潇潇送的?

李忠承心里陡的一下,想到了什么。

帮儿子盖好被子,他退出儿子的房间急速朝老婆的卧室走去。

走到主卧室门口,李忠承深吸两口气,打开门:“米果?!”

米果坐在卧室的椅子上,那把椅子对着窗户,她好像在看着窗外的月光入了神,一动不动的。

李忠承实在担心,直接冲她走了过去:“果儿!”

只有当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这样亲切地称呼她的小名。因此,米果都觉得自己这个老公平常太规矩了。

这回米果仿佛才从梦里醒了过来,回过头,看着李忠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开门你没有听见。”

“哦。对。我刚刚好像睡了。”米果扶了扶自己脑袋说。

李忠承见状,赶紧握住她的手,扶着她回床上。

米果靠在他身上说:“你朋友刚刚来过。”

“嗯。”

“但是,我不记得她说什么了。她有什么话要说给你知道吗?”

“没有关系,她在电话里都和我说了。”李忠承边这样说边身体冒着汗。

这点米果都察觉出来了,问他:“你上哪里去了,李医生?怎么全身都是汗?”

“帮人家搬了点东西。”李忠承努力地编织着谎言。对着她撒谎,这真要他的命!

米果躺到了床上,两只手伸出去握住他肩头:“李医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我哪敢!”李忠承这样说着,突然灵机一动,“你想想东子!”

确实,他敢撒谎的话,只怕不止老婆不要他了,儿子也不要他了。

米果嘻嘻的,笑了两声:“你怕东子啊。”

天下哪有老子怕儿子的。李忠承汗颜地拿下自己的金丝眼镜擦了擦:“当然了,我只是说,我肯定不做让儿子不尊敬我的事。”

米果的笑收住,一双眼睛在他脸上看着。

李忠承道:“我去给你冲杯牛『奶』。”他其实只是想躲开她那双眼睛。也不知道林潇潇究竟是对她做了什么,做成功了吗?不然,她今晚上的表现怎么怪怪的。

等他匆忙走去厨房,把牛『奶』泡好端回来房间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睡着了!

为此,林潇潇在车上最后和丈夫单独相处时说:“她很抗拒。我只能给她施予了比之前加倍的力量。”

陆启昂细心揣摩老婆这句话的含义:“你是说,她恐怕真的想起了什么了?”

林潇潇对此没有作答,或许在她心里压根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从来就不想米果再想起以前的事,那代表米果再会被卷入事态之中的。

陆启昂心里很明白,老婆这次按耐不住了,除了他们女儿的关系,更重要的是,曾经和米果在一起的刘芭拉听说也出事了。这意味着,米果很有可能再次被拉入其中。这时候,必须更保证米果什么事情都不要想起来。

“她那时候救过我们的女儿,她是我女儿的干妈。”林潇潇沙哑的嗓音说着这话,真怕她最宝贝的米妞儿为了这事儿再次出山。

“没事的。”陆启昂轻轻搂过老婆的肩头靠在自己身上,“她现在不一样了,有儿子了,有老公了。”

林潇潇摇摇头,她只知道,她的米妞绝对不是那种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的人!

“我们女儿。”陆启昂趁机提起之前李忠承刚和他说过的话,“是不是也会自己想起来?”

“如果有了撬动她记忆的可能『性』。凭她自己的能力能不能与催眠者给她的暗示进行对抗,说实话,朱杰明比我比任何人更了解更清楚我们的愉儿。”

章节目录 第1144章 青青子衿(132) 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会想起很多张面孔。刘亚草睁着眼睛,直到外面的阳光直『射』进了房间。现在她要怎么做。一直等那个男人回来吗?如果他始终不回来的话,她能在这里干等?

决定行动的她,从床上跳起来,进入洗漱间洗脸的同时,观察这里有没有摄像头。或许房间里没有,但是一出去外面走廊肯定会有,这里毕竟是酒店。

心里头琢磨着下面的行动计划,刘亚草按了酒店的呼叫铃,不会儿,服务生走了过来。

“我想出去一下。”既然那个男人说了她可以自由走动,她倒想试试结果是否如同那个男人所说的。

服务生对于她这个问题果然是:“那么,我们通知一下马吉先生。”

马吉,那个男人果然叫做马吉。

刘亚草现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更觉得似曾相识,只是脑子里有一团雾始终想不起来。

在服务生可能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刘亚草快步走出了房间,才不等对方回话,因为她知道绝对没有意义。一次两次被软禁后的经验,她现在了如指掌。

她走出了酒店,先是打算走到对面给谁打个电话。给谁打呢?李冰冰不在了。谈书翰是那个叫老k的人。打给郑琮老爸的话,不过是给郑琮老爸增添危险。她熟悉的人寥寥无几。毕竟她这人向来不怎么喜欢社交,朋友很少。

最后她想到了一个人,严秋瑾。或许,严秋瑾会和朱杰明有联系,可是据她所知,严秋瑾并不知道朱杰明的秘密。说明这两人的关系也就一般般。

严秋瑾自己组织着一个学生社团,一个叫知书的读书社团,活动场所经常不在学校内而是在外面。

于是,刘亚草走到了马路对面的便利店,决定了打电话给知书社团的秘书,另一个名字叫做周颖的师姐。

不在酒店里打这个电话,当然是酒店里的电话全被人监控了。

周颖听到她打来的电话很吃惊:“听说你请假了,都好几天了。你严师姐都说是不是得找个时间去看看你。”

严秋瑾大概是想,工作是她介绍的,结果搞到自己小师妹突然生病请假了,感觉有点儿内疚。

刘亚草才知道,他真的把她生病的消息告诉她的学校了,这真叫人生气。她不是告诉他谁也不要说吗?

“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一点小感冒。只是手头的工作没有做完,但是,想去社团那里借几本书。”

“工作用吗?”周颖乐道,“你严师姐说,说你现在打零工的这份工作不简单,你能做好也是出乎她的意料。小刘,你很有前途的。大家很看好你。”

“没有的事,就是给人打工。”刘亚草汗颜,不觉得自己特别优秀。她纯粹就是想工作赚钱而已,没有人家说的那般伟大。

“行吧。你过来,老地方。你知道吧?”

知道。知书社团经常在一家叫做三味书屋的书店做读书活动。那家书屋据说是严秋瑾的一个朋友开的。

周颖说会在三味书屋等她。

刘亚草走出便利店准备找车坐。她身上一共只有一点零钱,那还是她之前向鲁诗借的。在衡量了钱包里的钱后,她选择乘搭公交车。

这时,一辆车跟在了她坐的公交车后面。

刘亚草暂时没有察觉,因为那辆车在车流量大的大马路上,隔着其它车辆跟踪她。

转车转到了三味书屋附近的公交车站,刘亚草下车后按照熟悉的路向书屋走去。

那辆面包车停了下来,停在她走进去的那条巷子路口。

到了书屋门前,刘亚草推开玻璃店门。由于今天不是周六日,又是早上,人流量不多。况且这间书屋地处较为偏僻,来的都是熟客居多。刘亚草进去后,发现只有周颖一个人在帮店主整理着刚进书店的书籍。

“学姐。”刘亚草喊了一声。

周颖回头看到她,哎呦一声说:“你怎么好像没有吃饭的样子?”

她确实没有吃饭,早餐没有吃,肚子咕噜咕噜叫呢。不过,刘亚草顾不上肚子饿,先是朝周颖拿着那箱子新书走过去。她是个书虫,老喜欢看书了。

周颖笑看着她这个样子:“你这是要书不要命是吧?”

“学姐,我没有带钱,有的吃吗?”

周颖和严秋瑾不同,胖乎乎的,人家都说她像个弥勒佛,意味着周颖老好说话了。因此,刘亚草对着周颖不像其他人,敢说话。

听到她这样说,周颖马上拿出自己包里带的食品:“牛『奶』和面包可以吗?”

“是学姐的午餐吗?”

“我午餐能只吃这个?够饱吗,我?”

说完这话的周颖自己先乐,刘亚草不由跟着她乐。

没有客气,刘亚草接过了周颖给的牛『奶』和面包狼吞虎咽了起来。

“你说你这人。”周颖说着她,“给人打工老板虐待你了吗?连饭都不给你吃?我哪天找你严师姐说去。”

“没有。没有。”刘亚草忙否决着,要是她们找到朱杰明一说,她这岂不是自己『露』馅。

“今天不用工作,不回学校?”

“你忘了吗?学姐,我在电话里说了,我找几本书。”

“对了。你要找什么书,你自己找吧,这里没有的话,我帮你到供货商那里查查。不过,你先把东西吃完再说吧。”

刘亚草谢过周颖,吸着牛『奶』。

店门口这时来了客人。叮咚门铃声响。周颖走去门口迎接客人:“你好,想找什么书吗?”

进来的女人着装是有点古怪的,会让人联想起万圣节的化妆舞会。女人穿着类似中世纪人穿的斗篷,长长的头发波浪卷,披到她肩膀上。她的脸上还戴着一个白『色』面具。

刘亚草抬头看过去,在女人的眼睛对一下的时候,猛地脑袋里扎疼。

周颖也察觉到了这个女人有些不对劲,走上前问:“你是谁?来做什么的?”

女人缓慢地抬起左手,从她那只乌黑的袖管里『露』出了虎视眈眈的一双绿眼珠子。

刘亚草大叫一声:“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当袖管里飞出的物体扑向周颖的刹那,刘亚草冲了上前。

章节目录 第1145章 青青子衿(133)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颖发现自己动都不能动,不止手脚发僵仿佛变成了四只木棍,更可怕的是连同自己的脸部和眼珠几乎也要变成岩石不能动了。但这些还不是她最恐怖的,在她前面不到一根指头的距离,一条飞蛇停顿在了半空中,冲着她张开锋利的毒牙。

这是怎么回事?

飞蛇也不能动了。由于不能动了,这条毒物努力想要扭动自己的身体挣脱开那种神秘力量的束缚,却始终动弹不了。毒蛇的眼珠子里同样发出了惊恐的光芒。

『操』纵毒蛇的那个女人,眼睛猛地睁大,望着对面的刘亚草:“你?!”

这么说,陆飞愉的能力是恢复了吗?继承她母亲并且有可能超越她母亲,被宝石选中的人,恢复了能力的话,那应该一样恢复了记忆,有可能知道宝石究竟躲在哪里。

女人迈开步子,冲着刘亚草,伸出自己的右手。在她的右手袖管里不断地爬出来一条条张牙舞爪的毒蛇。

让人难以想象,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究竟藏了多少条毒蛇,看起来是数不胜数。毒蛇从女人的身上爬下来以后,占满了书屋的地板和各种各样的东西上面。同时,向不能动的周颖再次发动袭击。

刘亚草的眼睛用力地瞪着那些要去进攻周颖的毒蛇群。那些毒蛇于是和那条停顿在半空的飞蛇一样不能动弹。

这样的场景真叫人吃惊,宛如科幻电影里一样的场景!『操』纵毒蛇的女人不由喃喃自语了起来:“这是你本人的力量,还是说,宝石已经在帮助你了?”

“你是谁?”刘亚草喘着气。由于用力的缘故,她的身体开始冒汗,体力不支。

这映入了女人的眼底便是一笑:“你问我是谁。你不先问问你自己是谁。”

“我知道我自己是谁。”

“真的吗?有人和你说清楚你是谁了吗?难道你没有怀疑过你这种像魔女一样的能力是从哪里来的吗?”

周颖虽然不能动,却清楚地听着她们的说话声,眼珠子移动到刘亚草那张脸上不禁充满了惊讶:难道她这个小师妹不是人?

“你想怎样都好,先把她放走!”刘亚草用力地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对对方说。

“哦。”女人再次一笑,“你说,只要把她放走就可以了吗?”

刘亚草的眼睛瞪了下:“李冰冰——”

“你是很聪明的人,殿下,你一直都很聪明伶俐,难怪讨很多人喜欢。所以,我们开门见山吧。你既然知道我有什么筹码和你交换,你对我说实话,那个东西在哪里?你拿到那个东西了吗?”

“什么东西?”

“你不可能不知道那个东西。因为你现在在使用的能力已经超越了你母亲!”女人骤然变脸,那张没有表情的白『色』面具忽然冒出一团团的黑雾,仿佛变成了炼狱里魔鬼的狰狞面孔。

难怪对方会如此生气。因为据她们所知,林潇潇的能力算是全世界里绝对数一数二的,可是林潇潇都办不到违反自然规律,让一条蛇停在了半空不能动。

可是刘亚草并不知道这些。其实,她刚刚才知道自己原来另有亲生的父母。只知道自己父亲和哥哥是谁,母亲的话,她暂时没有见到。也还没有人告诉她她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刘亚草仔细地听着对方这些话,貌似知道了一点,那就是她的这种能力可能遗传自自己的母亲。自己的母亲和自己一样,是个魔女,是个怪物。

对方越走越近,走到了她面前,两只手伸到了她眼皮底下。

在这么一瞬间,一道灵光闪过刘亚草的脑海,刘亚草脱口而出:“你是刘菲儿!”

“你想起来我是谁了,殿下?”刘菲儿的脸部淡漠而冷酷。

而很显然,刘亚草并没有完全记起来这些。她的脑袋从见到这个女人开始,便犹如有万根针一样在她脑袋里扎着。

刘菲儿冷酷绝情的眼神在刘亚草那张脸上扫视着。

“你,你把她们放了。”刘亚草努力地张着嘴巴说。她知道,这个女人的能力很强,不像那些毒蛇。所以,和这个女人对视的话,需要消耗她大量的体力。只怕,只怕来不及让周颖逃她就要支撑不住了。

“殿下,不得不说,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那么仁慈的人,为了朋友在所不惜两肋『插』刀。可是,你知道,我要的东西。我就想要那个东西。你快点把那个东西给我。别说放她们几个人,你要我放多少人都可以。”

这个恶魔一样的女人究竟还抓了多少人。

“来吧,殿下,告诉我——”刘菲儿的双手抓在了刘亚草的脖子上,眼珠子发出两束和她手中毒蛇一样的毒光,“你再不说的话,只能由我来帮你想起来。”

刘亚草感觉对方冰凉的手指触『摸』到自己身体的一刻,仿佛万条电流通上了线路输入她体内。她全身犹如电击,脑子里更是如被雷击一般轰轰作响,当场她脑袋里变成了一片空白,眼瞳发白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真的是还不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吗?”刘菲儿对着她的眼睛,嘴里喃喃着,貌似不敢相信。

要是没有那个宝石助力的话,刘亚草这个超越了林潇潇的能力从哪里来的。或许,她该把人抓回去研究研究。

于是,当她的手抓着刘亚草要把刘亚草拎走时,书屋门外帮她守在门口的男人喊了声:“菲尔小姐,快走!”

刘菲儿一惊,回头,却见门口她的人一排排犹如稻草倒了下去。没有任何声音,更别说枪声。

这是?!

“是你吗!”刘菲儿大喊。

书屋的落地玻璃窗上,一束披着阳光像是从光神里走来的白影,轻飘飘跨过那些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当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又仿佛一个巨影将光都遮住了。

黑暗登时全面笼罩在了书屋里面。

刘菲儿都忍不住一个发抖,声音里发出哆颤的音:“这是怎么回事?”她这话没有说完,一把飞刀从空中划过犹如一道银光准确地『插』入到了她抓着刘亚草的那只手背上。

章节目录 第1146章 青青子衿(134) 登时的鲜血四溅,在书香气息的书屋内充斥起了血腥味。

刘菲儿的脸抽搐了下,她手背的手筋应该被割断了,感觉五根手指都不能动了。刘亚草从她不能动的那只手挣脱了出来。

再看前面站在门口的男人,白袍飘飘,一尘不染,仿佛绝尘于凡间的神明。刘亚草的眼睛睁了睁,看着他。

他这么快就找到她了吗?怎么能这么快?

不,不是他!

当他一步步向她走近,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表情都几乎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慈祥温和。唯独,那把沾血的刀还『插』在刘菲儿手背上。那双眼睛,生冷的,仿佛漆黑的夜一般。

朱伊诺!

刘亚草不禁退了一步,然而她体力早已不支,脚下踉跄,不会儿整个身体软倒。同一瞬间,他的身影仿佛白光,刷的一下,飞驰到她身边,伸出的手牢牢地握住她软下的腰。

抬头,她仰视他那张脸,呼吸几乎是要被他那双深夜般的眼神吸了进去。

他的嘴角扬了一下,嘴唇抚『摸』过她的耳畔,带了点愉悦的低沉声音说:“很高兴,你能记住我的名字。”

刘亚草要推他一把时,突然想起了旁边还有其他人。她转头看到了刘菲儿。

刘菲儿那双森黑的眼珠子正看着他,眼底闪过的奇异光芒像是充满了一丝疑『惑』。

她怎么不知道,朱杰明会使用飞刀的?从没有听说过朱杰明是个会十八般武艺的男人。众人所知的朱杰明,就只知道朱杰明拿手术刀救人,原来,不是这样的,他同样可以拿刀杀人!

刘菲儿的眼珠眯了下,像锥子一样在朱杰明脸上打量着。

刘亚草登时一丝紧张,难道她看出来了,此时的朱杰明不是朱杰明。

朱伊诺缓慢地转过头,像是在刘菲儿脸上瞟了一下。

这一下,刘菲儿仿佛被闪电雷鸣击中,全身几万电伏下哆嗦。

他这样一个眼神,已经不是任何人听说过的那个如光明神一般的朱杰明,而是一个像黑暗神明的朱杰明。

没有人不害怕,只怕被他抓了拉进地狱里面去。

刘菲儿双脚一阵阵打抖。

滚!

这个字在轻轻地从他嘴唇里无声地蹦出来时,刘菲儿顾不上自己那只断手筋的手了,拔腿就跑。书屋里的那些蛇跟在她后面慌然逃路。

“快起来!”刘菲儿冲外面躺倒在地上的那排黑衣人喊。于是那些人才都一样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尾随接她撤离。

这一切,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

刘亚草看着,脑子里还在努力回想着这个女人的种种事情。而在这个时候,在她面前的他,似乎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样东西上面。

对了。由于刘菲儿跑了。被刘菲儿催眠术定住的周颖终于能动了。周颖挣扎下自己的手脚,然后发现了停在自己眼前的那条飞蛇,仍然停顿在了半空中犹如一条快要变成考古物体的雕塑。

对于蛇,周颖还是很害怕的,拿手捂住要发出尖叫的嘴巴,连连后退。

刘亚草听到周颖的叫声才回神,于是看到了他看周颖的那个眼神。

“别!”一个紧张,刘亚草伸手将他拉住。

朱伊诺缓慢地回头,那双傲慢的眼神在刘亚草脸上瞟过去:怎么,你想让她告诉全世界她所看到的?

刘亚草呼吸发紧。一旦周颖真的和谁一说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的,她和她母亲的秘密将被大众知道。

这是不可以的,绝对不可以的!不知道原因凭着一种直觉,刘亚草都知道这绝对是最高级的秘密,一旦泄『露』给公众是不得了的事情,会引发不可想象的后果的。

朱伊诺细长的手指尖伸了出来,在刘亚草的小下巴上一捏。

刘亚草轻轻吃痛,看着他,嘴唇张了张:不要,不管怎样,不要伤害她!

然而她这话明显已经晚了,在他刚才看着周颖的时候,一切已经发生。

周颖在看到他的那刹那,眼瞳睁大宛如是望到了天上降下来的神光,嘴巴喃喃着:“我这是做梦梦到天堂了吗?”

话刚完,周颖闭上眼全身一软,直接栽倒在了地板上。

为此,刘亚草挣开了他的手心向周颖跑了过去,蹲下身查看周颖的情况,手指在周颖鼻孔上『摸』了下,还好,有呼吸。

回头,她问他:“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有做什么。殿下,我不过是做着和你一样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我与你是那么的相似,是一类人。”他的眉『毛』向上飞扬着,一双黑漆的眼珠发着熠熠的光。邪魅的眼神,配上他那身干净的白袍,宛如黑白交错的世界。

刘亚草听着他这话,再看着那条在半空中被她定住的飞蛇,由于飞蛇被她这样强制催眠是违反了大自然规律赋予它的自身条件,它死了。真的变成了一条化石一般的东西。

这相当于强制『性』让其『自杀』!固然,对方是一条毒蛇要咬人,本就该死。可是如果这种能力应用到了人身上。难怪,刘菲儿看到这一幕后会如此着急地对待她!

朱伊诺的手指伸出去在半空的蛇体上轻轻一弹,那条蛇才闭上了眼睛从半空里落了下来再也一动不动了。

视线在地下早死去的蛇上面扫了一下,他的眼睛回落到了她身上。

她半垂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她那张脸『色』隐没在了书屋的黑暗里头,让他看得不是很清楚。

他的眉『毛』于是拧了起来,扶起袍角在她面前蹲下身,伸出两只手把她抱住。

意识落到他怀里后,刘亚草挣扎了下,没有能挣开。

他的手如铁钳般将她牢牢锁住,声音也变得严厉:“你是想死吗?”

她发作了。脸『色』像雪一样的白,不难看,在了解内情的他眼里却相当的触目惊心。

听见他这个声音,她的手伸出去『摸』在他那张完美的容颜上,嘴角弯了弯:“你不是他吗?你能救我?”

他哼了一下,仿佛在听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两只手不费吹灰之力将她软绵绵的身体抱了起来,往外走去:“想知道能不能,只能亲自试一试了。”

章节目录 第1147章 青青子衿(135) 刘亚草的眼睛眨了眨。

此时他抱着她走出书屋暴『露』在光线下,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披着光明的朱杰明,全身穿戴着光辉。

待命的车夫完全看不出他的任何纰漏,给他打开车门:“大人,刚才那些人——”

“不用追了。”他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

貌似,那个刘菲儿压根儿都入不了他的眼睛呢。

刘亚草的手指轻轻地拧住了胸前衣服的扣子。

他把她抱进了车里,果然,一只手开始拧开她衣服上的扣子。

她的力气争不过他,不会儿,她胸前一排扣子被他拧开。她就此低呼一声,被他按住在了车座沙发上,他的头贴在了她胸前。

扑通,扑通,她的心跳,一个不漏地传入到了他的耳朵里。

她的脸红着,两只手因为被他抓住,只能试图用腿去踢他。

“不要『乱』动,你要让你的心脏更加『乱』吗?”他的声音不满地对着她说。

她停止了动作,只因为他这个语气,超出了她的意料。本来她以为,这个人肯定和朱杰明完全不一样的。一个白一个黑,既然如此,朱杰明能救人,他能吗?

可他此时的声音并不像她想的那般轻佻浮躁杀刘菲儿那样,是认真严肃的。

时间在这个狭窄的车体内似乎静止了。

刘亚草仰着头看着车上的天花板,让时光安静地流逝中,她觉得自己也要随同流失的时间一块而去。如果她就这么的死了,有什么她丢不下的吗?

有,有很多。毕竟,她的郑琮老爸都说了,老爸生命中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真的要死了吗?

感觉他的手指甲开始在掰开她的嘴巴,往她的嘴里塞东西。感觉到她的舌头都一动不动,他不得焦急,拿嘴唇贴着她嘴巴给她渡气。

醒醒,醒醒!他的声音冲着她耳朵里大喊。

这个声音,让她似乎哭笑不得。因为这个声音让她突然分不清眼前的他究竟是哪个了,朱杰明,或是朱伊诺。

maji酒店

“陛下。”来汇报的随从在马吉面前显得十分的害怕。

马吉端起眼前的咖啡,锋利的眉『毛』扬着:“你刚才说什么?”

“有人想要见陛下。”

“哦。”貌似不用问,他都知道谁要来见他,不就是那个女人吗?

“陛下如何指示?”

“让她进来吧。对了,让她先把身体里的毒蛇都清掉。我对于蛇不是怕,是讨厌,会影响到我的审美观。”

随从接了命令出去,门外不会儿发出刘菲儿的大声唠叨:什么!他敢嫌弃我身上这些宝贝?我身上这些宝贝哪个不是我精挑细选的,能不美?!

然而,在人家的属地里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刘菲儿最终只得妥协于对方,把自己身上的宝贝都暂时放到一旁笼子以后,她走进了对方的房间。

“陛下。”刘菲儿冲对方那身红『色』的皇服眯着眼珠子,嘴角扬着带着一丝冷嘲热讽。

马吉可以感觉到她全身怒气勃发。

刘菲儿是怒气十足,她总算事后搞清楚了,这男人是故意的,把刘亚草弄出来后故意又让刘亚草单独走掉的,然后让她发现刘亚草的行踪继而动手。原因很简单,这个男人把她利用成了一颗棋子来试探刘亚草。

“我一直以为陛下是和我站在一起的,没有想到!”

“有吗?”马吉轻轻地打断她。

“难道不是吗?”刘菲儿皱了眉头,“陛下您父亲的死,和某人脱不了干系。我们刘系掌门人的死,也和某人脱不了干系。我和陛下是有着共同敌人的人,同仇敌忾。”

那只是对方一厢情愿吧。他要是真的很爱自己父亲,不会在那个时候眼睁睁看着他父亲被鳄鱼吞吃掉的场景了。其实那会儿他很快意,相当的快意。不得不承认,自从那个该死的朱杰明告诉他他母亲死亡的真相以后。

刘菲儿自我感觉良好说完这些话发现对方无动于衷,不由愣了愣。

马吉看着她那只捆绑着层层纱布的手。

注意到他的目光所在,刘菲儿道:“你肯定想不到吧。”

马吉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事实上,我真的不是利用你。因为我本人也被他利用了。”

想都知道,朱杰明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让他成功带走刘亚草。看来是准备利用他们打算让刘亚草想起些什么。

“宝石吗?他和我们一样,一心想要那颗象征无上权力的宝石!”刘菲儿眼睛睁大着说。

对此马吉真的捉『摸』不定。他比刘菲儿与朱杰明打交道的次数更多,应该说比刘菲儿更了解朱杰明。可是这几天的朱杰明让他感觉完全陷入了另一团云雾中。总之,朱杰明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不仅仅是高深莫测。

朱杰明心里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宝石?如果要宝石,何必当初一心助力温布亚家族和林潇潇?

“他现在把那个丫头又带走了!”刘菲儿生气地说,“你不知道,那个丫头的能力已经超越了她母亲。”

马吉的手指弹着沙发上的扶手。

“我想问你一句,陛下,你什么打算?是想眼睁睁看着宝石落到他们手里为所欲为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面对对方极尽挑衅的话,马吉冷冷淡淡的脸『色』没有什么变。

刘菲儿感到内心里的焦虑了。早听说了,这个男人最在意的不是其它,说起来很匪夷所思,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这个男人心里最在意的居然是自己的继母和继妹。

这个男人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肯定也就是和自己的继母继妹有关。

是听说,这个男人的继母重病了,病入膏肓。本来不是他可喜可贺的事情吗?莫非,听说他的那个继妹有点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那个继妹是也想要这颗宝石去救自己母亲?

刘菲儿眸光一闪,冲着对方扬起眉:“我相信,我们是能同心协力合作的,陛下。”

“那就这样吧。”马吉道。

“我可以问陛下一个问题吗?”

“说。”

“m组织,和陛下是不是有联系?”

章节目录 第1148章 青青子衿(136) 接到通知,鲁诗匆匆忙忙提了个手提箱,前往他的朱大人电话里所说的地方。在屋子里看到朱杰明的时候,鲁诗第一句话就问:“大人,找到殿下了,是吗?”

朱伊诺的眼睛缓慢地扫过鲁诗那张焦虑的脸,淡然道:“你后面有没有人跟踪?”

鲁诗霎时想起来,摇头:“没有。大人在电话里特别叮嘱过了。我从医院里的秘道出来的。陆家人在昨晚上已经离开。留下的猎狐人应该也不知道医院还有其它出入口在哪里。”

说着这些话的鲁诗心里却是在想,他现在所在的这间屋子,是朱杰明的屋子吗?为什么之前他从没有听说过?

他家的大人的秘密真多,而且,越来越多。以前,他都觉得自己对朱杰明了解的比较清楚的,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都了解不到朱杰明的一半。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让他有点儿心惊胆跳的。

朱伊诺从鲁诗低下的脸上扫了过去,目光落到鲁诗手里的手提箱:“『药』都在这里面吗?”

“是的,殿下需要的『药』,全部在这里。”鲁诗道。

“放下箱子,然后回去。”

鲁诗一惊:“大人?”

“回去,是他们不要怀疑你不在了,来找我了,明白了没有?”

鲁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脚步略显迟疑并不急着听从对方命令往回走。不知为什么,现在的朱杰明让他有点儿担心。

看着他的背影,朱伊诺淡然傲慢的口气道:“德曼在这里,你还不放心吗?”

“德曼在这里吗?”鲁诗吃惊地回头。

俨然,他回头质问他们家大人本来就是不合礼节的事,对方并不再次回答他。鲁诗从对方走开的身影发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这是干嘛了?再这样都不可以质问自己的上司的。

于是鲁诗放下箱子走出了房间,走出门口的时候,那一刻心底里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失落感。以前,什么事朱杰明都会和他说的,现在,朱杰明貌似什么事都不和他说了。当然,不管怎样,据说德曼在这里,似乎还能让他稍微安心些。只因为现在的朱杰明越来越不像他认识的朱杰明了。虽然这是一种感觉并没有实际证据让他抓到。

可以的话,他是想和德曼说几句话的,甚至可以的话,他很想见见刘亚草。想知道刘亚草怎么样了。刘亚草对于他的大人很重要,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坐上屋门口朱杰明安排的车时,鲁诗回头看了看这栋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别墅,不由叹口气。

一排排森严的窗户,红黑相间的外墙装饰,怎么看,都不像朱杰明的风格。朱杰明很喜欢花草的,可这里连一株花草都看不到。

要花草做什么呢?不都是容易随风而逝的东西?再宝贝都无法挽留的东西。曾经美好结果最后眼睁睁看着它凋落。朱伊诺冷哼一声。他在这个身体内看见的朱杰明,其他人不知道而已,每次朱杰明看见花凋零的时候表面像是在笑,其实内心里很受伤害。在他看来,朱杰明不过是个自虐狂,让他简直无法忍受!

在这个世界上,现实就是现实,残酷就是残酷。什么犹如天堂神明,这个世上倘若真有天堂,那也是死了以后的事了。

鲁诗坐车离开的声音,似乎惊动了窗户里的人。

刘亚草听见来去的车声,好像看到了坐车来坐车离开的鲁诗,这令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因为她知道,鲁诗并不知道朱伊诺的存在,肯定的。而鲁诗是个值得她信任真心为他好的人。

“殿下,您醒了吗?”

这个声音,她好像不曾听过。

刘亚草在枕头上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她床边的年轻人。

瘦瘦的,鼻梁上戴着一副不怎么漂亮的黑框眼镜,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脖子上悬挂着一个类似星星的吊坠。

“你是——”

“我叫德曼,殿下。”年轻人冲她温和地笑着,细长的手指尖拿了下自己脸上过于沉重的眼镜,“很高兴见到你,殿下。虽然,我一直最想见的人,就是殿下您了。”

刘亚草揣摩着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德曼这个名字,以她过目不忘的记忆似乎是听过的。好像是曾经朱杰明和这个人说过电话。这样说,这个人是朱杰明的助手了?和鲁诗一样的身份?

“大人让我在这里看护您的,殿下。”德曼站起来,弯下腰,帮她把被头拉一拉,防止她着凉。

刘亚草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掉了,吃了一惊。

注意到她的表情,德曼连声说:“我到的时候,殿下身上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这么说,是他帮她换的?!

刘亚草内心里很无语。怎么说他是个男人给她换衣服?好吧,他把她当病人,心里没有对她胡思『乱』想很君子,可实际上,他不止一次假公济私吻了她是吧。

德曼貌似在为他解释说:“殿下可能原先穿的衣服比较紧身,不适合殿下透气,所以,大人才给殿下换的衣服。”

刘亚草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否则是多么令人尴尬的一件事情。她不想把她和他之间那点貌似亲密的事和其他人讨论呢。

于是她问:“你们大人呢?”

她需要和他再谈谈,难道她这算是兜了一圈又回到他的手掌心了?真叫人气馁。或许他之前放她走也是故意的,害她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真的逃出来了呢。

德曼回答:“大人有点事要处理。让殿下在这里好好休养身体。等会儿大人有空就会来看殿下。在大人不在的时候,我会代替大人留在这里陪殿下。殿下有什么事直接对我说就可以了。”

对方的最后一句话,貌似他赋予这人的权力挺高的。刘亚草眯下眼,开始考虑眼前这个貌不起眼的瘦巴巴的男人,究竟知不知道现在的他不是他,是个叫朱伊诺的人。

刘亚草抬起手假装打了个呵欠:“如果是这样的话,反正我暂时都要在这里呆了,怪无聊的。我想养盆花。”

章节目录 第1149章 青青子衿(137) 德曼眼镜后面的眸光在她脸上闪了下。随之仿佛黯然下一张脸,在小心靠近她后,低声说:“殿下愿为大人保密,叫我吃惊。”

这人知道!居然知道!

刘亚草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但是一时之间肯定无法确定所有的一切。

这个人既然知道朱伊诺的存在,是朱伊诺让他知道的吗?还是他自己发现的。根据她自己的经历来看。刘亚草更倾向于前者的可能『性』。而且,朱伊诺没有让鲁诗留在这里,却让这个人留在这里。充分说明了这个人获得了朱伊诺的信任。也就是说,这个人或许是朱伊诺找来的!

对于这个事,朱杰明知道吗?

刘亚草想到这里不由暗暗吃惊。眼前这个人,是站在朱伊诺这边或是朱杰明那边?

“殿下。”德曼再次扶了扶自己沉重的眼镜框,冲着她笑道,“殿下对此一点也不吃惊的样子。”

是。她知道朱伊诺存在的时候,最大的感受肯定不是吃惊。问她为什么?那就是,她对于他实际上是存了感情的了。所以,她最大的是担心。

刘亚草用力从床上撑起自己的身体,对着眼前这个瘦巴的其目的还不是很清楚的男人,低声但有力地说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

“你说我认识的大人?”德曼扶着眼镜打量她,嘴角弯起,“当然是如殿下所想的。”

刘亚草的脑袋当场轰了一下。这人,是朱伊诺找来的,而朱杰明不知道。这岂不是意味着,朱伊诺早就在密谋这一切了。

朱伊诺为什么这么做?不就是因为朱伊诺想霸占这个身体了?想让朱杰明彻底离开吗?

最后会变成怎么样?朱杰明会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吗?

心口哪一下突然好疼。刘亚草的脸『色』顿时闪过一丝腊白。

“殿下,你最好躺下去休息。之前,大人虽然说给你处理过您的病情了,可是,大人也说了,殿下您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什么都不要想。全部交给大人来处理就行了。”

刘亚草听完这话不仅没有表情轻松,是猛地脸『色』一黑,手指伸出去一把拎起这个瘦巴男人的衣领:“你说什么!他要处理什么!”

“殿下!”没有想到她会有突然这样的举动,德曼吃了一惊,“大人当然是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我问的是,他、要、处、理、什、么!”刘亚草一个字一个字冲着对方的脸吐出。

德曼的眼瞳瞪大了下,在察觉到什么的时候赶紧要闭上自己的眼睛,却也来不及了。很快的,他的眼神变得呆滞,对着刘亚草的眼睛一句话一句话说着:“他,他想,永远是他的。”

“你意思是说,他不仅想占有那个身体,还想让另一个人消失吗?”

“是——”

“他用了什么计划准备这么做?!”

“你问他不如问我,亚草,愉儿。”

当这个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德曼猛地挣脱开了她的手,站了起来,对着刘亚草的那张脸满脸雪白并且涨起了不知道愤怒还是尴尬的红『色』,好像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为此,身体斜靠在门口的朱伊诺嘴角提了一提:“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她绝对不是个柔弱的女人。毕竟她父母她哥哥都是怎样的人,你也有所了解过。德曼。”

“是的,大人。”德曼的手指拿着眼镜,转回身,对着朱伊诺深深地鞠躬,“是我疏忽了。”

刘亚草的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人。对于朱伊诺什么时候突然来到她房间门口的,她居然毫无察觉。

“你先出去吧。”朱伊诺对德曼说,“鲁诗把箱子拿来了。你帮着把里面的『药』品都检查一遍,保证万无一失。”

“是,大人。”

“还有,鲁诗打电话给你的话,我已经告诉他你在我这里。你应该知道怎么回答他。”

“放心吧,大人。我不会让他察觉到您的,大人。”德曼弯着腰说着,接下来,从他身边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他了。刘亚草不由自主地往床后面挪一下时,想到就此要害怕他吗?她咬了咬嘴巴,把退后的那步挪了回来。

看着她这个细微的动作表情,朱伊诺径直走到她面前,低着头俯瞰着她。

她把头抬了起来,一双眼睛乌亮乌亮的。

于是他眯紧了眼睛,猛地低身下去,在她来不及闪开的那张嫣唇上一口噙住。

她的身体摇摆着挣扎,他两只手握紧了她不安分的身体,在她嘴唇上辗转着。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全世界都少有的绝世宝贝。自是他和朱杰明从她出生开始就知道的事实。朱杰明或许会抗拒她这种魅『惑』,而他却不会。他太喜欢她这张嘴唇了,也很喜欢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固然,她的个『性』不是很讨人喜欢,但必须承认她挑起了他从来没有过的兴趣。

要不是她的出现,她的存在,她的执意想要从朱杰明身边离开。不,他可不像朱杰明那样傻的要死,说什么要爱她就得可能放她离开。他要她,那就绝对她只能属于他的!想走?!想离开?没门!

他猛地将她按倒在了床上,贴住她的耳畔:

知道一个男人怎么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吗?

刘亚草此刻全身『毛』发都竖了起来。他不是朱杰明,所以,他绝对不会像朱杰明那样对她有所保留。

他宛如深渊一般的眼神眯起:他是医生说是要成为你的老师,都没有告诉你这个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吗?

“你,你想怎样?”

“他不能教你的,我来教你。你不是要学吗?他所会的我都会,而且,我不会像他顾虑重重,说是要教你但是口是心非。”

“你想怎么教我?”

“就教你身为女人最重要的一课。这一课必须要学的,必须要知道的。当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女人身体上将会发生的变化。教学软件是表面上的东西,只有实际行动能让你全部了解。”

章节目录 第1150章 青青子衿(138) 刘亚草死瞪着他。这个鬼家伙,她刚刚还以为他其实还是很好的一个人,结果,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她抬脚要去踢他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正在变得模糊起来。怎么回事?不是连刘菲儿都说了她的能力超乎寻常吗?为什么对付他却毫无用处。

他本该能力在她之下的。难道是?一个念头闪过她脑海,让她的吃惊完全无法想象。不过现在仔细想起来这个可能『性』是绝对有的。因为他比如私下早已安排好了德曼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朱杰明以为是自己找的人,安排在了朱杰明身边伺机行动。也就是说,他做的事情,朱杰明有可能不知道,所以其他人一样都不会有发现。

石头,在他手里?!

猛地她的眼皮耷拉了下来。

他的手指在她的脸蛋上『摸』一『摸』,见她似乎真的睡死了,不由提起嘴角。这样都能睡?想逃避?于是,他的手往下一颗颗解开她衣服上的扣子,当他要继续往下动作的时候,脑海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要这么做!朱伊诺,你应该知道,她现在的身体不行!”

“闭嘴!你给我老实呆着,你这个伪君子。”朱伊诺的眼睛眯了一谜,黑『色』的瞳仁映着她洁白如雪的皮肤和美丽得无法想象的身体,“我就不信,你现在没有看到吗?怎么?你对这个一点反应都会没有吗?所以说你是个伪君子,来,我让你看看,看清楚了。”

当那一层层宛如纱布一样盖着她的衣服解开以后,暴『露』出来的那种诱『惑』,让朱杰明的眼瞳睁大,他的脑海登时被轰的一片空白。他努力地闭上眼想阻止这一切发生,可是,现在这个身体是朱伊诺在控制的,他没有办法,连闭上眼睛选择不看都没有办法。于是,他只能看着,看着,看着她那美丽而充满致命诱『惑』的部分在他眼前呈现。

他现在要么两个选择,一是消失,彻底消失,那么他可以再也见不到这一切了。同时意味着他永远再也见不到她了。可能吗?

哈哈哈。他可以听见朱伊诺在狂笑。朱伊诺很清楚他现在的所有反应。

他在渴望她,那种熊熊烈火已经在把他燃烧,烧到他几乎一干二净。他想马上去拥抱她拥有她,这已经不是朱伊诺控制他身体去做的事情,而是他自己要做的事情马上就要去做的事情!

于是在他猛地朝她整个身体覆盖上去时,屋里的天似乎暗下来了。窗外的阳光何时也消失不见。

室内只剩下燃烧的烈焰不停地在攀升着高『潮』。

不行!不行,朱伊诺,你停止!会伤害到她的,你知道的,一定会伤害到她的。

傻的,朱杰明!我才不是你!我不会让她死的。我有这个能力你没有,所以你只有看着看着而已。

不要!不要!!

朱杰明,你给我住嘴,不要再叫了。不准你再喊了,你听见没有?你喊得我脑袋要炸了!

啪!——屋内黑暗中,那盏刚才熄灭的灯突然再次亮了起来,同时,中午的阳光再次『射』入了房间里面。

刘亚草用力地挣扎下眼皮,感觉刚才那团笼罩在她脑海里屏蔽了她所有的云雾在慢慢消失中。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突然好像睡过去了。因为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被他的眼睛所『迷』『惑』了,是那块石头的力量?

疼,脑袋有点疼,同时,貌似身体也有点疼。火辣辣的疼痛,宛如火焰一般燃烧着她的身体。这是怎么了?她立马打开眼睛,接下来她看到了,他在她上空用一双美丽的乌『色』眼瞳望着她。

他此刻的那个眼神,就好比夜空里一颗失去了方向的『迷』茫星辰,灵魂不知道在浩瀚的宇宙中是飘『荡』到了哪里去。

她震惊,喊:“朱伊诺?”

还是朱伊诺吗?他没有回答她,就在她旁边像小男孩发呆一样坐着。

不是朱伊诺了吗?刘亚草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在她坐起来的那刹那,她看见了,自己身体表面空空的,一件衣物都没有。

这令她全身陡然发抖了起来。发生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原来刚才自己觉得火辣辣的感觉是由于身体上这些突然出现的红印子所产生的吗?这些红印子是什么?

她的手指颤抖着,想去拿离她最近的被子。因为她的衣服都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然而,被子在他身体后面,她不得不努力掩盖住自己在他面前的羞涩,伸出手去拿被子。

他的眼瞳在感觉到她慢慢靠近自己时再次睁大,猛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痛!她咬住嘴巴低『吟』了声。

听到她这个声音,他似乎醒了过来,瞳孔有了焦距,在她那布满红印的全身看着,貌似自己也不相信,于是她听见了他的呼吸加紧。

她抬头看着他满头大汗仿佛大病的样子,说:“你怎么了,朱老师?”

他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心里想,只有她能以最快的速度分清楚他是谁。

这就是命运的作祟吗?哪怕十几年没有见,哪怕她现在还不能记起以前的所有,可是,她就是能,如此之快地感觉到他是谁。这种了解,已经不是可以理智来分析的东西了。只能说,天生的,她就是他唯一的劫数!

难怪,他的父亲阿莱斯早就警告过他了:她会毁了你的,朱杰明!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儿子!

“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她焦虑担忧他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她在靠近他的脸,用一双清澈的乌眸望着他。

她难道是忘了吗?忘了他刚刚可能给她造成的伤害。还是,她其实什么都还不懂,不知道,却被他灵魂里的另一面所玷污了。

“你先把衣服穿上。”他说。

“我的衣服在哪?”

他的脑袋轰的一下,好像全想起来了,那一幕幕不堪入目的场面。他的身体强烈地打起了摆子。

那一刻,她看着他脸『色』发白快要倒了下来,伸出去扶他。

章节目录 第1151章 青青子衿(139) 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倒下来。她的手抱着他的身体,刹那被吓坏了。

想他平常看来文弱实际上身体很强壮,如今却忽然软了下来,让她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的手指哆嗦触『摸』他的头发。他自然卷的刘海『摸』起来湿漉漉的,仿佛是沉入了大海里面。她触电似的要缩回手指,但是很快的,她吸口气后,把手探近到了他的鼻孔附近。

她的眼睛就此瞪了一下,紧接一声呼唤要飞出她张开的嘴唇。

就在这个时候,他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醒了过来,那只手猛地捂在了她嘴巴上。猝不及防的她于是被他再次按倒在了床上。乌黑的瞳仁映着他那张完美无可挑剔的脸。

光与暗在他美丽的容颜上交错着,仿佛黑白电影在播放的幕景。

她一会儿仿佛看见了天使,一会儿又仿佛望见了黑暗的翅膀在他背上张开。

朱——她的声音在他的指缝里缓慢地挤出。

他的瞳孔缩小,再次用力地捂住她张开的嘴巴,那个力度,仿佛要把她捂死了一样。她就此感受到了窒息,脸『色』涨红发紫。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把她弄死了。费劲所有力气,她的手伸出去拉了一下他的袍子。

他登时才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那双刚才眯着凶狠和黑暗的眼睛才慢慢地变回了发白的颜『色』,手指从她嘴巴挪开一点,声音在她耳边说:“不准叫!”

这句话,绝对不是什么请求之类的,连教育她的口吻都不是,是铁的命令!如果她不依从,他这一刻可能就会把她弄死。

刘亚草的眉头拧了拧,却点了点头。

他没有马上把手指从她嘴巴上放开。

她道:“我不会说出去的。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也是。如果她要说出去,她之前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和其他人说,和什么人说都可以。但是,她没有。

为什么?

她其实可以和陆家人说,她的亲人说,甚至跟之后绑架了她的刘菲儿等人说。但是,她就是没有,一个都没有说,甚至一点儿信息都没有透『露』出去,严实地捂紧着他的秘密。

为什么?这还用说吗?她不想看到他不好。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仅凭这点她只想要他好,说明了她对于他是存在着真感情的。

朱杰明的脸『色』再次晃白。

刘亚草可以清楚地听见他的呼吸声又再次变得微弱了起来,不由焦急地说:“不管怎样,朱老师,你先躺下吧,躺着可能会好些。”

她不是医生,很想学医却没有机会。每一次看到这种状况她就打从心里感到发急。

他吸了两口气:“你不怕我吗?”

懵了一下的神『色』,在她的眸光里闪过去。真没有想到他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要是会怕他,早就大喊大叫了吧。

“你是说,说另一个人,朱伊诺?”她小心地试探他的口吻。由于他现在身体很虚弱的样子,她确实有点怕一点不小心他再次倒了下去。如果他不让她喊人来帮忙,那到时候怎么办才好。

提到朱伊诺三个字,他果然那张脸『色』很快地暗沉了下来,宛如陷入了到了一片黑夜之中。

刘亚草只好『舔』『舔』嘴巴继续说:“我也没有想到,他突然出现,又消失?”

“他没有消失。”

没有吗!刘亚草仰头望着他的脸,仿佛要在这张脸上挖掘出他说这句话时究竟是他体内的哪一个人说的。

朱杰明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苦涩。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朱伊诺会存在,并且会在这么多年后突然出现。原因就是——她!

她让他从来未有的渴望和欲望,终于无法继续在被他父亲教导的身份桎梏中所束缚,使得他另一个阴暗的『性』格,早已欲破茧而出的『性』格找到了挣脱的借口和机会。所以,朱伊诺出现了。

如果他想要她必须挣脱世俗的锁链,抛弃一切。

比起财富权力等这些东西,还有更可怕的,而这,他父亲的亲身经历和结局,已经早用血的教训告诉他了。

肯定有人早在虎视眈眈地等着他自己崩溃,弱点暴『露』,被人拿来讨伐他杀他?让他连死都死无葬身之地。

身败名裂。他将会因为一个女人身败名裂!

他全身发抖着,每个『毛』发都颤抖到竖起来。

刘亚草看着他这一刻和刚才晕倒之前一样宛若大病的神『色』,再次紧张了起来:“你究竟是怎么了?”

当她的手指伸出去刚要触『摸』到他时,他却忽然站了起来,背对着她:“把衣服穿上。”

“衣服——”

“衣柜里有。”

刘亚草望过去,看到了左边的一排衣柜。不管怎样,她确实要先穿上衣服,免得被人误入房间里撞见,那真的是掉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只是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和他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发生了吗?

走到了衣柜前面,打开柜门的刹那,她吃惊地低呼声。柜子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当然,全都是为了她准备的女士衣服。

有一些衣服奢华的程度让常人难以想象。

刘亚草想了想,总觉得这里没有一件衣服可以适合她穿似的,因为都太漂亮了。习惯了粗布,突然享受奢华,心理不适应。

再说了,她不是很喜欢男人给自己买衣服,她喜欢靠自己的能力买衣服。

背后他的目光似乎瞟了过来,仿佛在监督她到现在还不穿上衣服吗?

这令她感到气恼,虽然很可能不是他,而是朱伊诺干的,但终究是他的身体干的不是吗,结果,他把她的衣服都弄没了,现在却『逼』着她快点穿上衣服。

感觉这男人真不是普通的闷『骚』,否则怎么会出现一个和他截然相反的朱伊诺。

最终随手捡了一件看起来比较普通的吊带裙。

当这件鹅黄『色』裙子穿到她身上以后,她对着柜门里的穿衣镜随意地将披头散发的头发拿手束了起来,就是不知道扎头发的发圈被他丢哪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52章 青青子衿(140) 这时,他的手伸了过来,在她的发尾上慢慢地圈紧。她对着镜子,看到了他那只修长美丽的手指在触『摸』她的头发。那一刻,她的脸莫名地一红。

他给她扎上了马尾。然后,就此突然转身走了出去。

转变如此突然,她都来不及反应过来。转回身时,只听房门砰的一声响,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

她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什么都没有说呢!

离开房间的朱杰明快步向前走着,走到走廊里的半截,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到了走廊里悬挂的一幅画。

这样一幅画肯定不是他挂的。因为这间房子都是朱伊诺趁他不注意添置的,这里的一切他以前都不知道。

画像里,是一个女人,她坐着,坐在一张类似王座的宝座上,头上没有戴珠宝首饰,却看起来绝对的雍容华贵。她身上穿着的鹅黄『色』裙子,有着宫廷的美。

朱杰明猛地退后了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德曼的声音从附近传了出来:“大人?”

这幅画是谁画的,谁画的?!

怎么能画的这么像?他怎么可以把她成年后的样子画出来呢?哪怕是朱伊诺也不可能的。因为他刚找到她不就是这几天的事情。而这幅画挂在这里应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从拐角处走出来的德曼,看到他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解释着说:“大人,您忘了吗?这是你十几年前就画的画像。当然,我们那时候都不知道大人您画的是谁。现在看起来是殿下没有错的了。”

“胡——胡扯!”

“这个,画下方有你的落款,大人。”

在清楚地看到画下角的署名时,朱杰明的脸『色』突变,厉声问:“这幅画还有谁看到过?”

“没有。大人。这个屋子一直只有您交代过的,我一个人在打理。只有您和我看到过。殿下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发现。”

“好!立马给我把这幅画拿下来烧掉!”

德曼大吃一惊,想他以前无论是朱杰明或是朱伊诺都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究竟是,刚才难道他们两人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于是德曼追着他的身影:“大人,我可以冒昧地问一句,大人您和殿下莫非起了争执?”

“我叫你去做什么你难道没有听清楚我的命令吗?!”朱杰明顿住脚,转身用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德曼。

德曼被他凶狠的目光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是的,大人,是我的错,我不该过问的。但是,您知道,我是关心你没有其它。”

这就是德曼和鲁诗的不同了。要是鲁诗,才不敢对着他继续解释原因。

不得不说,朱伊诺趁他不注意时收买下的这个人,比起鲁诗,要更聪明和圆滑一些。否则,他也不会说到最后都不得不用上这个人来为他做更重要的事情。

但是——朱杰明眯起双眼,在德曼的脸上扫视着:“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大人。”德曼低着头,脑袋都快垂到了地上去。他没有想到会突然有这样一天。

“你效忠于他,是希望他顶替我是吧?”

“大人,我不敢!”

“我问你,他究竟还做了些什么?”

“大人,他做的事和你一样,不想我知道的,肯定不会让我知道的。大人,他毕竟也是另一个你。所以,我对他的忠心也是对你的忠心——”

猛地,德曼感觉脖子上一凉,他吃惊的眼珠子往下看到自己脖子上时,看到了一只优美的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他顿时惊骇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朱杰明看着他慌张无措的神『色』,轻轻一蔑嘴角:“怎么?不是说对我忠心耿耿吗?”

“大人。你要我死的话我当然也不可以不死的。只是,我不想谢罪,我没有觉得我有罪。”

“有没有罪就看你接下来说的话。说!他除了这间房子还有其它房子吗?他还和什么人接触过!不说是吧,反正他的秘密都藏在这个屋子里,我会一样一样查清楚的。那么到时候不是你说不说谢罪不谢罪的问题。”

德曼全身哆嗦了起来,从牙齿里挤出一丝声音:“在书房里,第二个柜子后面有扇门。”说完这话,感觉到朱杰明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放开的刹那,他脚软了下来。手伸过去抓到楼梯的扶手稳住,接下来看见,朱杰明已经沿着楼梯往地下的书房走去了。

他都没有说书房的位置在哪里。朱杰明怎么知道的?德曼愣了一愣。究竟现在这个身体里的人是朱杰明还是朱伊诺?

被留在房间里的刘亚草一样在想着这个问题。因为他刚才那个样子,既不想霸道的朱伊诺,又不像温和的朱杰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和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看到她时,会全身发抖宛如生病。以前都没有过,无论是朱杰明或是朱伊诺。

刘亚草快咬起自己的手指甲了。

外面走廊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门口,德曼的声音道:“殿下,殿下您在吗?有件事情急需你帮忙。”

刘亚草一听,马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德曼抬头看着她,是大概想在她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刘亚草早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神『色』,问:“什么事?”

“殿下。可能您必须到下面的书房一趟。大人进了书房后把门反锁了,我担心——”

刘亚草只凭对方这句话很快听出来,之前他已经训过德曼了。

“好,你告诉我书房在哪里。”

“在楼下,我带您过去,殿下。”

刘亚草走出房间,发现整条走廊都很阴暗。事实上,这整个屋子给人的感觉都是偏阴暗的。完全不像他的风格。记得以前她到他的那栋别墅时,花园里盛开着各种各样的花,宛如走入了天堂。可如今这个房子一点花草鸟语的气息都没有,死气沉沉的。

是朱伊诺的风格吗?朱伊诺如果是另一个他,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环境?越想,她心里越打鼓,总觉得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53章 青青子衿(141) 德曼带着她走下扶梯,在转弯要进入地下的书房时,有一条小道下去,德曼就此不得不取下挂在楼梯口的一盏灯,照着下面的阶梯。

挺长的一条楼梯往下,不知道要通到深处哪儿。刘亚草的手指在吊带裙心口上那颗钻石『摸』了『摸』。

这颗镶在裙子上的钻石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很有可能是真的。因为以他富可敌国的财力而言,一颗钻石镶在衣服上不是什么大事。

到了,殿下。德曼在前面停住了脚步说。

刘亚草走近几步,看到了面前那扇巨大的门。以一个书房而言,这个门,让她意外,因为它比入户的大门显得还要高和大,这不禁令人可以想象出书房里面的面积该有多出人意料的宽阔。

德曼不敢敲门,示意她。

刘亚草走了上去,手指在门上敲了两声,对着门里道:“在吗,朱老师?”

里面没有声音,也不知道是他不想回答她不想见到她,或是他在里面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亚草回头,问德曼:“没有备用钥匙吗?”

德曼说:“书房的门,只有大人可以打开。”

按照这句话的指示,刘亚草看清了门上安装的门锁,为电子指纹锁。

“您可以试试,殿下。我是打不开的。”德曼道。

她的指纹可以打开这个门锁吗?刘亚草抱了十二分的质疑,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更别说在这个指纹锁上录入自己的指纹了。

不管怎样,死马当活马医了?想到他在里面不知道会不会又像刚才那样突然晕倒,刘亚草把手放在了指纹锁上。

右手不行,她本该就此放弃的,结果,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她再次把左手放了上去,一根根指头不耐其烦地试着。最终,左手最末的那个小指头,放在指纹锁的刹那,门咔的一声打开了。

她吃惊地回头看德曼。没错,她这是试,但真没有想到能试验成功,这完全不合乎常理。

德曼难以向她解释清楚。因为确实有些事情,朱杰明和朱伊诺都不曾对他说,他不得而知其中的秘密。唯独可以确定的是,不管是朱杰明或是朱伊诺的屋子里,有很多东西都是和她息息相关的。所以,朱杰明突然说想烧掉她的画时,他是想不通发生什么事了。

眼看德曼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刘亚草先急忙推开门准备进去。站在门口推门的同时,她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情,回头对着德曼质问:“你究竟是谁的人?”

德曼大概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在这时候问,苦笑道:“大人刚问过我这个问题。可我一直觉得,这个问题是不用问都知道的。不管怎样,那都是大人不是吗?殿下也是这样想的吧?”

刘亚草深思的目光在他脸上琢磨了下:“你在这外面等我。”

德曼于是想跟着她进去的步子只好刹住车。

刘亚草抢先走进去后立马关上了门。

很显然,他在这里做的事情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包括德曼,才会把门反锁了并且设置了指纹锁。她也不是非要想去探究他的私人秘密,不过他都把她的指纹录入这里了,应该代表他是允许她进来这里的。

进来后,刘亚草发现,别看外面的门显得很大,书房里却很小。可能不过五十来平方米而已,以致于她一圈子望过去,已经都可以望到四面的墙壁。

没有看见他的踪影,他是不在这里吗?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德曼准确说了他就在这里。只剩下另一种可能。犹如她那时候从他的医院离开走的不为人知的一条密道一样,这里应该一样有其它密道。

刘亚草开始在四面墙壁上寻找开关。她的手指在房间里的物品到处『摸』着,既然她进来时可以靠指纹打卡锁,她相信,这里的暗锁应该以她的指纹一样可以打开。

她是聪明的,而且很聪明,因此,她的预料是对的。

在『摸』到了左边靠墙柜子的某个地方时,柜子猛地自己动了一下。她急急退后两步,见着柜子沿着暗装的轨道移开后,『露』出了柜子后藏着的一个道口。

随手,她拿起房间里桌子上摆的一根烛台,点亮走进了漆黑的道口里。

走了约十米的距离,她看到了前面有光出现。她疾走几步,光线越来越亮。当她走出狭窄黑暗的通道时,眼前出现的景观让人叹为观止。

是一排排通亮剔透的玻璃房用玻璃通道连接着宛如园林的玻璃园。与她刚才一直呆着的阴暗别墅完全不一样,所以令她更吃惊更无法相信。究竟这是哪个他打造的玻璃房,是朱伊诺吗?朱伊诺不是不喜欢这个风格吗?

不过,当她一路走进玻璃房时,会发现,这里并没有种花。并不是这里没有阳光,这里是玻璃房,所以上面有无数的天井将外面的光线折『射』了下来。无疑是巧夺天工的设计,才能在阴暗的地底下出现这样一个类似天堂的玻璃园。

“朱老师?朱老师你在哪?”边走,她并没有忘记最重要的目的是找到他,一边走她一边喊着,喊着喊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一下子把他的名字喊了出来,“朱杰明——杰明——朱伊诺——”

不管他是哪个,朱杰明或是朱伊诺,此刻她只想看到他。

终于,她路的尽头看见了他的身影。

他的白袍映照着天井照下来的无数光线,使得他整个人变得朦朦胧胧的,好像都不在这个世间存在似的。

刘亚草吞了吞口水,目光是很快地落到了他手心里托着的一块石头上。这是一个乍看起来和普通路边上的石块没有什么两样的一个东西。可是,她很清楚,心里很清楚,这就是刘菲儿口里所说的,象征无上权力的宝石!

她的身体的每个细胞,都仿佛在和他手里的宝石呼应一样。这说明了她以前真的如刘菲儿所说的,是曾经和这块宝石在一起过的。这再次应证了她真的是他们口里说的陆飞愉。

“你,想要它吗?”

章节目录 第1154章 青青子衿(142)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她的那双眼神,让她如梦初醒,仿佛迎头被浇上了盆冷水。

一瞬间,她只能想起马吉说过的话:你真的认为,他是因为你才对你好吗?

难道他也只是为了这颗石头然后对她好?

可他不是拿到了石头吗?

不对!他怎么会知道石头在哪里?刘菲儿不是说了吗?只有她知道石头在哪里。

一团团疑云在刘亚草脑海里翻滚着。而她此刻的迟疑和踌躇,迟迟没有应答的表情,让他的眼神愈发深沉,宛如石头沉入了大海里面。

体内的某种东西又开始在蠢蠢欲动,是他自小黑暗的另一面在告诉他,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真有人会喜欢你。鲁诗和德曼是因为他对他们有恩他们需要依靠他才对着他忠心耿耿,如果去除这些理由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有人讨厌他要杀他。

她,有着温暖的家庭和可亲可爱的家人,会需要他吗?

无疑,她现在这个表情充分说明了她并不信任他在怀疑他。看来,她也想要这个石头,她很清楚这块石头的重要『性』。

一抹悔笑,勾在了他的薄唇边上。

这时候她开口了:“我可以问一句吗?你怎么得到这颗石头的?”

问他怎么得到的。他还真不知情。原因是,是朱伊诺把石头藏在这里的。朱伊诺什么时候得到的石头,朱伊诺并没有和他说,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德曼只是告诉他朱伊诺在这里有个暗室,朱伊诺在这里放了些什么其实德曼也不知道。但是,她问这个做什么。

朱杰明勾着唇角:“你很想知道?或是说,你就是想要它。”

她是想要它,因为如果真的是刘菲儿要的那个东西的话,要知道李冰冰现在在刘菲儿手里。她如果能拿到这个东西相当于能有筹码和刘菲儿谈判了。

“可以把它给我吗?”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同时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他的脸『色』一变,想她真的够大胆的。以为他宠她真的可以当着他的面无法无天了吗?也不想想这是什么东西!

只看他瞅着她的那个眼神,黑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栗。刘亚草的身体猛地一颤,用力顶住了他施与的压力,没有马上把手收回来,说:“真的不可以给我吗?我好像知道它是什么。”

“你如果真知道它是什么,你认为我会给你吗?”

为什么他不可以给她?如果他真喜欢她,不应该给她吗?刘菲儿不是说了,这是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吗?

“为什么不可以给我?”

她居然这样问!不知道是懵懂无知,或是自以为是!

“不可以!”他三个字斩钉截铁。

“告诉我理由!”刘亚草蓦然着急,她要它,想想李冰冰吧!

“当然是有理由。”他说完这话,把石头收进了袖管里面。

顿时,她的双目发直:“你都没有说为什么,你——”

“要听话。”

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她又不是小孩子,早是成年人了。

两步冲着他过去的时候,刘亚草满腔莫名地怒火冲天。究竟是因为石头被他占为己有的缘故,或是他把她当成小孩子敷衍的缘故,她也说不清楚,反正他现在对于她的态度就是让她生气。

她是大人了。而且与他平起平坐,只要是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恋人之间不就该互相尊重互相爱戴吗?

在快要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在他们上方突然出现了德曼传进来的声音。

“大人!大人!”德曼向暗室报告的声音显得火烧眉『毛』,应该是发生不得了的事了。

“怎么了?”朱杰明的声线却一如既往的从容自若,宛如天塌下来都撼动不了他。

“一群人冲着我们房子来。他们拿着枪,不知道怎么发现这里的。”

猎狐?不!应该不是。鲁诗说了,他相信鲁诗,鲁诗不太可能被猎狐跟踪。再说了,陆启昂怎么可能带人拿着枪闯这里,这里有陆启昂的亲生女儿,枪口不长眼睛的,误伤就不好了。

难道是?朱杰明的脑子里转了一下,沉『吟』道:“可能是我们被跟踪了。”

“大人?”

是他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具体来说,是朱伊诺把她带回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了。应该是刘菲儿干的。这个朱伊诺,傲气十足,不像他做事谨慎。如果当时是他的话,怎么会傻乎乎地放刘菲儿走掉。那可是个恶毒的女人!

结果,刘菲儿八成因为朱伊诺给她的那一刀,不敢单枪匹马闯『荡』他这里来,去搬救兵了,这下才找到人直闯这里。对方的目的很简单,要她,要石头!

“这个屋子都有些什么装置?”朱杰明沉声问德曼,由于他来不及彻底了解这个屋子的结构和装备,对这里的准备情况一无所知。按理说,朱伊诺不会说在这个屋子不做任何防备的,只看这间打造精致的暗室就可以知道朱伊诺在某些方面和他一样细致。

德曼听到他这话,心里暗暗佩服,一边详细报告:“我察觉门口不对劲时,马上已经先启动了防护装置。但是,无论是屋子特制的防弹大门或是其它,如果对方要硬闯的话,只怕顶不住多长时间。”

“我明白了。这里应该有逃生密道,你知道在哪里对不对?”

“是的。大人,我这就是想通知你,让您马上先走!”

“应该不止一条逃生密道。你离哪里近,就往哪里先走。”

“大人?!”德曼惊呼。

“听好了。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刻。你应该清楚,我这人其实不太喜欢看见有人在我面前死。”

“大人——”德曼的声线登时变得沙哑。

“你不是要跟随我完成大业吗?怎么?想现在这样就先走了?”

“只要大人需要我,无时无刻,我都会像鲁诗一样跟随大人的。”德曼重振起精神,道,“那我告诉大人您离最近逃生门的地方。我会在外面和大人汇合!——对了,大人,可以问您,殿下找到大人您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55章 青青子衿(143) 刘亚草立马走上前一步,应道:“我在这。”

听见了她的声音,德曼道:“谢天谢地!”

刘亚草于是想起了德曼一开始找她的时候,德曼是因为担心他才把她找来的。德曼和鲁诗一样,都认为她可以找到他,无论是找到朱杰明或是朱伊诺。可是,她刚才在这里做什么了?在这里和他争执起石头?

她的眉『毛』拧了一下。

德曼接下来,准备告诉他们逃生的地点,可就是在这个时候,通话信号沙沙沙声,是被什么东西明显干扰了。攻击屋子的敌方用的恐怕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高科技。以至于无论是朱杰明或是德曼都感到了措手不及。

在感觉到了信号随时可能断掉的情况下,朱杰明喊了一句:“你先走!我会找到地方的,不要忘了我是谁!”

或许是他这句话,德曼本来万分焦虑的声音最后只剩下一句信赖的:知道了,大人!

通话线断了,到处是沙沙沙响。

刘亚草感觉到了一丝紧张,手指不由捏住了胸前的钻石。

“跟我来!”无疑,他这时候沉稳的声调,是她最好的定心丸。

刘亚草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

没想到,他这时一只手向着她伸了出来。她望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有一刻像是在做梦。梦里面,那个小女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经常牵着那个小女童的手。这是小时候的她吗?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一步步的,仿佛变身成为许久以前的那个小女孩。在她的指尖触『摸』到他的指尖的刹那,他突然一握,把她的手牢牢握住了。

刹那,她的心脏砰啦砰啦跳起来。

眼前只有他那身洁白如玉的白袍,其它的,在她眼睛里似乎都变成了过往烟云。

握着她手的朱杰明,却眉头用力地皱着。他不可以让她担心,也不可以让德曼来找他,因为这肯定来不及。首先不让自己人有事这是他做事的宗旨。所以,实际上,他对德曼那样说自己却完全没有半点把握。

他不知道,朱伊诺所知道的这间暗室的出路,更别说去找秘密的逃生大门了。

逃生门在哪里?只知道时间紧迫,分秒必争。既然对方都能成功地侵入到这间屋子的通讯系统,证明了对方的能力应该超出了他们一般人的想象。于是,不难想起那一帮人,之前陆启昂对于他说的——m组织。

这个神秘的奇怪的组织,连猎狐所知都甚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是有备而来,而且手段极为高超。其它的情况,他们确实暂时了解到的很少很少,几乎没有对方的任何情报。

如果连陆启昂和猎狐都无法『摸』清这些人的来路的话,这些人的能力最少是可以和猎狐抗衡的力量!

现在这些人追到了这里来,莫非是和刘菲儿结盟了?之前可没有听说过这个事。

他疾步匆匆地向前走着,前面一条条宛如光明的玻璃走廊,逐渐在变暗,好像在他们前面的路正在消失一般。这令他焦急不已,因为这里的光借助的是外面的天井,如果敌人遮盖住了天井,很有可能随时会发现这里的秘密。

时间真的来不及了。他再次加快脚步。结果,在他身后的她,突然踉跄了下,他的手就此被一扯,才听见和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蓦然刹住步子?,朱杰明回头。她在他面前喘着气,但是明显不想让他有任何担心,拿手抹了抹额头的汗说:“怎么不走了?”

“先休息一下。”他道,拉着她的手在这附近找地方坐。

她马上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时候了!”

“你需要休息。”他沉稳的声线纹丝不动,宛如一块磐石。

“如果这样的话,你先走。”她道。

猛地,他掉头看向她?,那双眸子眯着。

感觉到他的目光里发出了危险的光芒,刘亚草皱了皱鼻子说:“你都可以让德曼先走,我怎么可以不让你先走。”

“你能和他比吗?”

“怎么不能了!”

“我说错了,你能和我比吗?”

“怎么不能了!”说着她要挣开他的手,她清楚自己的情况。刚才他加快脚步,她的身体马上受不住,心脏仿佛叠加了重石,压得她胸口喘不过气来。以前,她都从来没有试过这样。难道是因为她的记忆一旦恢复,她的病也跟着来了?

真的很奇怪,很奇怪。

但是不管怎样,她肯定不能连累到他拖累到他。哪里知道他突然会不会像之前一样生病倒下去。那时候,要让她怎么办。如果德曼或是鲁诗在会好一些,知道怎么帮助他。该死的,所以她想当医生!

他的手指伸了过来,扶起她的下巴,眼睛沉着又严肃地看着她急促呼吸的嘴唇:“慢慢来,听我的节奏。慢一点,吸两口气,再呼出口气。吸气,听见没有!”

他的声线陡然变得严厉而可怕,让她的身体一凛,紧接着跟随他的节奏调慢了自己的呼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旋着,带着『迷』人的声线,具有天堂的光一样的『迷』『惑』。她的呼吸慢慢地慢了下来,刚才『潮』红的脸也逐渐有所缓解。

“好了,没事了。记住我刚才说的呼吸的节奏!”他的手从她的下巴上轻轻地放了下来。

这一下,她无疑在留恋他的指尖,他的每个地方,以至于嗓子眼不由地吞了一口口水。

他的眉头皱了下后,两只手握住了她轻微晃动的身体,道:“明白了吗?你和我不能相比。”

刘亚草的眼瞳瞪了下,接下来,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哭笑不得。这是什么时候了,他居然和一个小孩子一样和她较劲。

她都忘了自己刚刚怎么又和他吵了起来。

不过,她现在学聪明了,确实正面和他吵她从来都是没有胜算的,不如偷偷『摸』『摸』的。于是,她的嘴角弯一弯,并不做回答。

他的眉『毛』再次一拧,没有疏忽她这个表情,指尖在她嘴角上一弹,只差一句话:等会儿收拾你!

“前面——”

章节目录 第1156章 青青子衿(144) 由于这地底下是封闭的,没有风,只有天井盖上的玻璃透过折『射』的阳光。这里的通风唯独只有机械换气系统。所以,风声只有可能是来自机器强制『性』进来的风。而这个风声,他们一路能感觉到的只有一阵徐徐的微微的风息,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是风声吗?刘亚草也不敢确定,但她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时,是貌似刚才有一阵风迎着她的脸部吹来。可只是一下,很快又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听着她这句话,转过头去看她说的方向,那个地方,是一块玻璃贴着岩石。这里到处是玻璃贴着地下岩石构筑成的建筑结构。乍看起来,那里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动,知道吗?”他对她说,放开她的手,朝她说的那个地方走去。

有这样一刻刘亚草后悔了,手指伸出去要抓他,担心在她心里面充斥着。

他再次放下她的手:“放心,你看得见我,不是吗?”

“我和你一起去。”

“那不行!”他的口气再次铁式的,不容人反抗的。

为什么?她差点再次脱口而出要和他争执起来,然而很快她想到了她之前自己刚想好的策略,于是抿着嘴角忍住要出口的话。看着他向前走,她脚下的鞋子小心翼翼转过去他走去的方向,随时做好准备。

他走到了那面好像发出了风声的墙壁。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是她错觉吗?他不敢百分百肯定。这里或许有换气系统的存在。如果存在这里的话,换气系统是连接气道的,说不定如果他们一时来不及找到逃生通道的话,可以从通气道逃走。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通气道说不定很狭小,根本容不下人,总得试一试。至于是不是她的错觉,他还得靠近去查看。毕竟这里要变成完美的看起来毫无瑕疵的地方,这些换气系统的口肯定要做的十分隐蔽。肉眼乍看是看不清楚的。

只能说,他是那样相信她的直觉!

来到玻璃墙面前,他的手指伸出去,在玻璃墙上触『摸』着,感受着,是否有细微的肉眼察觉不到的孔隙。如果有,刚才这里的换气系统一刹那的异常,造成比较大的风从这里吹出来,一切将变得可能。

他的手指在玻璃上一点一寸的触『摸』着,在突然『摸』到一块像是凹进去的地方时,他的眸子眯了起来。

刘亚草从他后面看,只看到他突然动也不动,她的呼吸跟着吃紧。很快的,他猛地转过头,冲着她大喊一声:“跑!”

她跑了,两只脚下生风,但不是冲着他叫她逃跑的方向往反方向去,而是朝他冲了上去,同时用力拽下她裙子胸口镶嵌的那颗大宝石。

在冲到他面前时,只看他身后张牙舞爪的一条蛇头对着她张开了毒牙。她眼睛用力一眯,拿起自己手中的宝石一扔,刚好扔进了蛇头张开的毒牙里面。毒蛇的大口咬着宝石吞不下也吐不出来,身体不舒服地强烈扭动。

同时间,她趁这一会儿功夫,伸手把他歪倒的身体扶住。

他那只『摸』到玻璃墙上的孔的手指,正好被在那里伺机等候的毒蛇咬了个正着,从被咬的地方开始延蔓起乌黑的毒素。不会儿,他的脸『色』发白额头发黑,嘴唇发紫。

来不及了?!这是剧毒。而且该死的,他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清楚这条毒蛇是什么属『性』,是眼镜蛇或是其它?反正这条蛇从外观上一看,貌似为杂种的,可能是刘菲儿用什么办法培育出来的新品种,那个毒素八成放眼全世界都暂时找不到解『药』。

所以他才叫她赶紧跑!因为刘菲儿的蛇都找到这里来了,说明很快的,刘菲儿他们已经发现这里并且会很快追到他们这里。

“走,快点走!”他乌黑的嘴唇颤抖着,手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把她推开。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脑子里只是用力回想着她之前在书里面看过的急救方法。幸好她之前就想当医生,平时爱看这些医学之类的书籍。一旦人被毒蛇咬了的话,首先肯定是要让人坐下来不要动。因为一动,血『液』带着毒素会在伤者全身扩散的更快。

二话不说,她扶着他原地坐下。

好在他此刻像是舌头都因为毒素发僵了,说不出话来,只能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她。她居然再次没有听从他的话。

她伸手快速解下他之前刚给她发尾上扎的那条发带,然后按照自己在医学书上看到的,在他伤口附近扎一扎。由于没有肥皂『液』等东西给他清理伤口,此刻她唯独只能效仿一些小说的女主角,死马当活马医了,嘴巴贴近到了他的伤口上。

他的眼瞳睁大,只看她义无反顾地把嘴放到他的伤口上吸取着伤口里面的毒『液』。每一口,她都很用力地吸。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入她的嘴巴里。登时,他全身发抖了起来。

她清楚不清楚,一旦她误吸进去他带有毒的血『液』的话,她一样会很快中毒身亡的。更何况他是医生,很清楚这种在很多小说里出现的急救方法其实根本不现实。在她的嘴巴靠近他的伤口时已经在接触毒素。

这样下去,她会和他一块死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发颤,她抬起乌黑的眼珠对着他的脸说:“没事的。”

没事的。不止是说她和他都会没事,因为如果这样轻率地说出这话岂不显得可笑。她也知道他是医生很清楚现在这个情况的可怕后果。所以她说的没事,其实是对着他说,不要对于她这样做有任何负担,因为这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她心甘情愿,哪怕出了意外真的会死,陪着他一块死她也愿意。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毕竟他出生的时候,她还未出生。君生我已老。可同样没有关系,不是吗?只要有一天,他们一块在这个世界上相逢相遇。

章节目录 第1157章 青青子衿(145) 他对着她这双清澈的眼珠,瞳仁里好像努力地看清楚她的脸。然而,毒素已经扩散到了他的瞳孔。他的眼珠被毒素定住开始发硬不能动。他的舌头想努力对着她说出最后一句话,一样不能动弹。

这一刻,他很想说,很想对她说出那句话。可是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刘亚草的脸『色』发白着,双手抱住他耷拉下来的脑袋,她登时想发出尖叫。

朱杰明,朱杰明,朱伊诺!

“有一条宝贝没有回来。”刘菲儿挤着眉头说,她把她养的那些蛇都称呼为可爱的宝贝。

这在旁边其他人听起来,真不是普通的恶心。是什么人才可以把这个世界上剧毒的蛇称之为宝贝。想都知道,这个女人八成是从哪里变异过来的。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马吉,拿手转动了下左手戴的王室宝石戒指,眼睛同时瞟了下他身后站着的一名身穿黑衣的老者。

只见这个老者年纪约有七八十的高龄了,满头白发,却有一双犹如豹子的爪子一般迅即凶狠尖锐的眼珠子。

身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在领口上佩戴着一个金『色』的m的字母,仔细看,这个m字母奇特的尾部翘起正犹如一头金丝豹的尾巴。

老者接触到马吉『射』来的目光时,缓慢点下头道:“我这就让人去查一下,那条蛇失踪的具体位置。”

“你怎么查?”刘菲儿一听他们这样说,回头质问道。

马吉挑起眉:“怎么?不是你的宝贝吗?你都不知道它跑哪里去。”

说到这里刘菲儿当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对方居然敢质疑她的能力。她怒火熊熊地指道:“要不是你们无能,到现在都攻破不了对方的大门,我怎么需要派遣我的宝贝出去。问题是这个屋子到处都是孔隙,我那些宝贝要全面搜索完这些地方,短时间内,一两条怎么可能办到?”

所以,她一举派出了数百条毒蛇出发潜入这个屋子。数百条,她一个人怎么能面面俱到。可以说,也只有她这个异类,可以感觉到有一条出事了。普通人恐怕连数目数都数不过来。

对此,老者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闷哼了声,说道:“之前是谁先找上门的。自己不是无能,何必来找我们?”

刘菲儿脸『色』涨得怒红。

马吉的面『色』一沉,对着他们两个:“你们这是在哪里吵架?”

于是,老者和刘菲儿都收住了声音。

马吉对刘菲儿说:“是你让我找他们来的。”

刘菲儿不敢说不是。她确实是不敢单独来找朱杰明的茬,尤其是她一只手腕的手筋都毁在朱杰明的手里。

老者又得意地哼哼两声,转回头,对着站在他背后的一个年轻人道:“让她好好瞧瞧我们的真本事,我们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吗?毁个大门是容易。问题是,需要找到人是躲在屋子里哪里。否则,你毁了屋门有用吗?不就只会引起附近周边人的注意。”

“你们做了什么?”刘菲儿质问。

“你让你的蛇出去,我用我的方式找人。再说,我可没有叫你的蛇出动。你的蛇出了什么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自己负责。”

一番话直说得刘菲儿满脸再次涨得通红,双手拽紧。

老者高傲的目光藐视过她的脸。老者身后的年轻男人,高大威猛,有着和老者哭似的面容,眼睛目光和老者一样的深黑,自视甚高,同样连刘菲儿的脸看都不看的样子。

刘菲儿见状咬着牙,对向马吉:“陛下,我这人找您,当然是相信您,陛下。可是,这个时间再拖延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会不会再次被他们逃脱了,那可说不定了。”

现在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因为这里是朱杰明的秘密地点,连猎狐都不知道的地方。必须在猎狐过来支援朱杰明之前,把朱杰明消灭掉。

刘菲儿因为被朱杰明伤了手以至于对朱杰明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了为快。但是他马吉呢?刘菲儿不认为这个当上王的男人会对朱杰明存有惺惺相惜的感情。马吉应该对朱杰明不抱有好感才对。毕竟朱杰明之前,基本上都是和林潇潇协同作战的。

林潇潇是马吉的死对头,所以,帮助林潇潇的朱杰明一样只能是马吉的敌人。

对于刘菲儿的这话,马吉看起来并不打算否认,他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珠子,对老者说:“m老。你说过,猎狐可能会是什么时候发现这里。”

m老的脸『色』变得严肃:“陛下。这样吧,我让我孙子亲自出发去处理这个事情。事实上,我们的小型勘探机器人比起她的毒蛇,肯定是好『操』纵多了。哪里发现目标,马上可以告诉我们。现在,我们的机器人,应该是发现了几个可疑地带,我这就派我孙子马上带人进去勘察,务必抓住目标!”

听到对方这个口气,刘菲儿的眼珠吃惊地眨了下。怎么了?听这个老人口气凶凶的,貌似也和朱杰明有过节?

马吉就此也是怀了一丝疑问看着老者这个口气。

m老两只手负在身后,对于马吉的疑问没有闪躲,直接回答道:“猎狐近来扰了我们不少好事。”

这样一说,马吉和刘菲儿听明白了。m老的目标其实不是朱杰明,而是猎狐老大的女儿陆飞愉。如果抓到了陆飞愉,明显这是最好报复猎狐老大陆启昂的筹码!

如果对方是出于这样的目的,这个盟友无疑是相当可靠的。刘菲儿踏实了。

m老对着身后的孙子开始嘱咐:“阿肖,务必仔细的,不要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那个女人狡猾着呢。之前孙哥他们就都上过她的当。尤其她那双眼睛。”

“放心吧,爷爷。”孟肖然道,把胸口携带的墨镜戴到了自己鼻梁上,转身走出了他们现在所在的这辆特殊的黑『色』房车。

他走出车后,另一个人紧跟在他后面。

“孙哥,把你们之前得到的的情报资料都传给我。”

“是,少爷!”

章节目录 第1158章 青青子衿(146) “就是这个,少爷。”

“这个?”孟肖然的视线落在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人只能远远地照到个侧面,头发扎着马尾,然而仅这个侧面都能感觉到非常美丽。这种美丽不是艳丽,是一种清秀,犹如高贵的黄金郁金香,散发着珠宝一般的魔力。

女人,他算看得多了。世界上多少顶尖模特儿环球小姐,无非都围在他身边转。但是,没有一个女人能像这样,仅凭照片里一个模糊的侧脸竟能牢牢地吸引住他的目光。这种奇妙的感觉,像是一股引力将他脑海里埋藏已久的某个记忆挖掘了出来。

孟肖然眨了下眼睛,似乎不太敢相信。有这个可能吗?是当年他很小的时候在机场里看见的那个小女孩?

当时,他不过五岁,随双亲一同出去旅行,结果半路的时候一家人遭遇严重车祸。父母为了保护他双双身亡。于是,爷爷派遣护卫将他严密护送到机场坐上飞机准备回老爷子所在的孟家本家。只记得那会儿他感冒生病,父母出车祸的场面一直在他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

有人说,他父母的死亡不是意外是他杀。

到了今日今时,老爷子都不肯告诉他父母死亡的真相。要是那个时候,不是在机场看见那个宛如天使一般的小女孩,他可能真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变成黑暗和绝望的了。

那是一种直觉告诉他,那个女孩子有资格有本事可以变得傲气,但是没有。因为没有,使得她那张漂亮得过分的小脸蛋散发出宛如天使一样的光芒。

孙哥看着他的眼珠一动不动的,担心了起来。只知道这个猎狐老大的女儿,听说长得很漂亮,『迷』倒过不少男人。听说连那个心里面像神一般对女人毫无欲求的朱杰明都被她『迷』倒了。

不会吧?他们家少爷,一张照片而已都能被『迷』倒了?

“少爷?”

孟肖然猛地回过神来。他这是在做什么!再漂亮的女人又怎么样,像天使又怎样,这个女人如果是他们的敌人,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该杀就得杀!

作为孟家未来的继承人,秉承的宗旨是一切以家族为重。在这一点上,他们孟家和猎狐老大是一样的,只是各自的利益索求不同。

“走!”孟肖然把照片扔回到孙哥手里,“务必抓住活口!”

只有抓活的,才能成为和猎狐谈判的筹码。

她要怎么办?怎么办?他的身体在急速地发冷,再这样下去他会死掉的。她还能做些什么。

冷静点!她必须冷静下来。现在,除了她以外,已经没有人能帮助到他们两个人了。首先,她必须确定四周的安全,因为从现在开始她更不能随便搬动他。

于是,抓了抓拳头的刘亚草放眼四周。见着那条被她塞了宝石的蛇已经掉到地上挣扎着,显而易见已经无法顾及他们攻击他们。然而,那个蛇钻出来的洞口肯定存在着的。如果这条蛇能引来其它同伴的话,应该能的,因为,这条蛇应该来自于刘菲儿。

刘菲儿的宝贝们都是在一起生活的,不排除之间有呼唤同伴的能力。其它蛇若因此跑过来这里寻找同伴,刘菲儿发现他们这里也是迟早的事情。

必须,先阻断这个可能『性』。

刘亚草眯了下眼,眼瞳对上了那条蛇的蛇眼。

蛇眼立马怔了下,很快是陷入她那双宛如散发出魔法的眼睛里。蛇体慢慢地扭动着,开始往它钻出来的那个洞口爬过去。

刘亚草按照它爬行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发现了那个洞口的具体位置,接下来,她在附近找到了一些碎石头,拿了一些去堵住那个洞口。至于那条蛇,则依照她的指示盘踞在了洞口上,一动不能动,仿佛变成了一块化石一样严实地封住了洞口。

做完这些,刘亚草无非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她拿手擦擦汗,马不停蹄的回到他身边。手指按着他的脉搏。一开始『摸』不到,让她的心脏再次又被吓停了。她的手指用力地按在他脖子上,按照医学书上说的,这里的搏动应该比较强烈些。指尖触『摸』到的搏动还是若有若无的。在这个情况下,她要怎么做?

于是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只记得,他每次都会给她渡气,说是做人工呼吸。尤其她每次感觉要晕过去心脏无力的时候。他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和她很相似,虽然她也不太懂,但是这样做总是没有错的。毕竟他呼吸都快没有了。

那一瞬间,她都来不及感到脸红。他那张嘴唇唇型完美带着『性』感。他和她之间在嘴巴上的接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踌躇孤寂吗?她都是梦想当医生的人。

二话不说,她低头把嘴巴贴到了他的嘴上。

冰冷的触感,毫无温度,宛如一块冰块。她努力地用自己的嘴巴温暖着他的嘴唇。好不容易摩擦到他的嘴唇像是有了一丝温度,她拿手去掰开他的嘴巴往里面吹气。

一次,两次,三次。她的肺活力本来就不太够,每次给他吹气她的脸都憋得通红。在这样的情况下,按照医学书所说的,她还得给他做心脏按压。心脏按压远比吹气还要更费力气。想到他那会儿说她不够格当医生,因此她是攒足了劲儿去做这些事情。

吹两口气,在他心口按压十五次。重复做着这样的事情,直到他的脉搏能重新『摸』到为止。她一次一次,用尽力气地做着,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这些她都顾不上了,再还是『摸』不到脉搏的情况下,她趴到了他心口上去听他的心跳。

那时候,她的手『摸』在他的心口上。因为不太清楚心脏的具体位置,她毕竟不是医学生没有学过解剖学,她的手指只好全伸进他白『色』的衣服里去触『摸』他的皮肤。

他的身体和他的嘴巴一样的冰冷,皮肤全都是冷冷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一刻,她几乎要绝望了。

章节目录 第1159章 青青子衿(147) 为什么?为什么之前他不愿意教她,最少她可以不会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看着他死不是吗?

不。她不知道。哪怕他醒着,他这个神医也是一样的,对于这种情况基本上都是束手无策。他能做的,实际上她已经都在做了,很努力地在做了。

然而,她觉得是不够的,远远不够的。她不想要他死,不想要他死!

“朱杰明!朱伊诺,你给我醒来!你不是说过要把我的病治好吗?你说话不算话的,你自己先死了算什么医生!”

她冲他那张冰冷的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怒吼着。

他全身仿佛躺在了水晶棺材里一样,一动不动。他的身体在天井折『射』的光线下似乎变得朦胧透明了起来,伴随天井光线的变弱,他整个人仿佛要被黑暗吞没了进去。

刘亚草呆了一下,她的手指接下来放在了裙子背后的拉链上。裙子背后的拉链拉了下来,鹅黄『色』的美丽纱裙从她的身体上滑落到了地上。

她的指头伸过去,一颗一颗解开了他身上衣服的扣子。

别怕!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谁对说的,是对着已经走到了死亡边缘上的他,还是对着她自己。

回来吧。朱杰明,朱伊诺,她在这里!

地下暗室的光一寸一寸地被黑暗吞噬着,天井上的出口似乎全部被黑暗遮盖住了。这里的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黑暗的一部分。伴随光线的消失,地下本来的低温快速弥漫了起来。

他这是死了吗?

是走到了黄泉路上要到达冥界的河了吧?朱杰明眯着眸子,他的面前似乎出现了一条河流的样子,河面上漂浮着各种颜『色』混杂起来的瘴气。

这样一说,他是要坠入地狱了吗?因为他在活着的时候做了一些罪恶的事情,神都看在了眼里,所以让他最终都没有机会和她说那句话,更别说履行自己曾经对她的承诺。

一切一切都来不及了。这都是他自找的。因为他自私自利,比起朱伊诺更自私自利。要是朱伊诺,最少只想着要得到她,而不会像他心里面想着什么都要什么都要有。

人,是不能太贪心的。他父亲的教训对于他来说难道还远远不够?想他父亲最后身败名裂的死,连死亡的墓碑上都不能刻上自己的名字,正因为贪婪。阿莱斯是什么都想要,放不下欲望的人,所以才没有和他亲生母亲在一起。哪怕他亲生母亲愿意舍弃一切与阿莱斯在一起。

他呢?难道不是在走和自己父亲一样的路?只可惜,现在他都来不及了,回不去了。

悲哀惆怅在他脸上布满着。当然,一旦他真正踏入到了对面属于冥界的领域,他将面对的是各种炼狱的拷打。这些,他都不怕,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却只是会永远无止尽的心痛而已。毕竟他在世上活着最想做的事情没有能做到。

他要是死了的话,她会怎样?

这个念头一闪过他的脑海,他登时感到愤怒和恐惧。他绝对不想她很快尾随他而来。但是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在这个世界上,能处理她的情况的医生,暂时除了他没有其他人。早知道这样,他该不要过于私心,不是想着用这点来恫吓她威胁她迫使她留在他身旁。

应该是教其他医生怎么救她。然而,最终,一切还是来不及了。

想到他闭上眼之前的最后一刻,她还在给他吸毒,她马上追随他来的可能『性』更高了。不过,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要让他面对着。

她的灵魂可能会去了天堂,并没有随他落入地狱里。到那个时候,真的是她死了他也永远别想见到她了。

但是,他不能因此感到悲伤。是的,她没有罪,她受过了那么多的苦痛,从三岁起开始受苦,天父是该怜悯她,让她到天堂去的。他要她去天堂享受永远的快乐。或许她会永远把他忘了。

人死了以后,总是会忘了前世的一切的。

他的脚踝开始被蔓延上来的河水所淹没。他看到了那一排排开得无比妖艳的彼岸花,像是在对着他招着手。

杰明,杰明——

这是谁的声音?

他的眼睛一睁。

站在河岸对面在一团团瘴气中显现出轮廓的那个身影,那张脸廓,不正是死去了的阿莱斯吗?

回去吧,儿子。你还不该死的。

阿莱斯在云雾中冲着他说着。

他是不想死,问题是,他人现在都快被死亡的河水淹没了。

看到光了没有,儿子?

光?

他仰头,一束光线破除了河面上和笼罩在他身上的瘴气,照『射』到了他的脸上,『射』进了他的眼睛里。那一瞬间,他的眼瞳仿佛穿过了时空,看到了,看到了,是她那张脸——

一惊,他的眼瞳睁大着。

接下来,他就好像突然从噩梦中清醒了过来,在现实里睁开了眼睛。

眼前漆黑一片,让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在地狱里没有走呢。直到感觉到自己身体上被什么重物死死地压着,他的一只手伸出来在自己心口上一『摸』,『摸』到了她那头他所熟悉的乌黑秀发,她的头发全湿漉漉的。

怎么了?

“亚草,亚草!”

她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抬头在他脸上瞅了一下:“你醒了?”然后很快的,她的脑袋又耷拉了下去,重重地压在他心口上。

这个死丫头究竟做了什么?居然真的把他弄活了过来。连他这个神医都可能毫不把握的毒『药』,她怎么给他解的。

毕竟他是个高明的医生,很快就想明白了是什么回事。原来,他好在只是被那条剧毒的蛇的毒牙给撩了一下皮肤,不是深深地被咬了一口。也就是说,进入他体内的毒或许真的很毒,世界上暂时毫无解『药』,可是毕竟是毒量不多,不足以把他毒死。

只要他在自己身体和毒素抗衡的过程中,在毒素将他的心脏麻醉了的时候,能有人及时给他做心脏按压等救助,他就有可能挺过来。

这些,无疑都是她做的!

她救了他的命。

章节目录 第1160章 青青子衿(148) 这个傻丫头,真的傻。知道自己冒了多大的风险吗?有可能没有把他救活,自己都要跟着他死了。

想到这里,他事不宜迟地从地上坐了起来。这一下,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敞开着。对于向来衣装整齐的他而言,这绝对是让他瞠目结舌的事情。连服侍他的鲁诗和德曼都从来不敢解开他的衣服。

原来他的身体没有因为急速掉失体温而死掉,全都也是因为她。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了。她就是这样子的,有时候能干出一些让他都无法相信她会做的事情。

伸出手,他拿起她身旁脱下的那条裙子,试图给她盖上,发现那条裙子居然布料太少了。他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她的身体盖了盖。等她醒来再穿裙子,毕竟给她穿裙子和穿衣服不太一样。

这里肯定还是不太安全的。他很记得他晕倒之前发生的一切。看到那条堵住洞口变成化石一般的蛇,他知道那也是她的杰作。

做这些事情,都是非常耗费她的体力的,更何况她的心脏是那样的。

他皱紧眉头,把衣服裹住她身体以后,把她抱了起来,紧紧贴在自己怀里温暖着。

没事的,既然我活了过来,绝对会履行对于你的诺言。他的嗓音沉重而且有力地在她耳畔说着。

她湿漉漉的脑袋靠在他心口上,仿佛似醒非醒的,闭着眼睛,眼睫『毛』微微地动了下,像那飞舞的蝴蝶。

他的嘴巴低下去吻了吻她的额头,抱着她往前走去。前面的路,已经变成完全漆黑的路。不过,对于走过鬼门关,去过真正黑暗世界的他而言,已经没有令他要恐惧的了。

刘亚草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呢?她也不知道。在这里,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秒每一分,时间好像都没有了概念。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知道是白天或是黑夜。

曾记得她的郑琮老爸说过,一个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遇到自己爱的那个人,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不怕没有钱,就怕失去那个人。

或许在经历过刚刚这样一场她和他一起的生死劫难以后,她如今能深刻体会到郑琮老爸的这句话。

那么,他死了没有?

一个激颤,让她一抖,急急睁开眼睛望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摸』到的,却是他的胸口处那几块结实富有弹『性』的胸肌。而且上面浮现的一些类似手印的红印子,莫非是她的杰作?

她的脸登时怔了怔。

“不是都看过了吗?”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让她骤然仿佛一条猫狗一样被吓了一跳,『毛』发都要树立起来。

见着她这个样子,他似乎更无法理解了,说:“怎么,我衣服上的扣子不是你解开的吗?难道有其他人?”

“没有!”她这句话脱口而出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急着什么,是想着否认自己的行为,或是说压根儿不想他去联想起有其她女人解开他衣服的扣子。

对于她这声大声的否认,他哑声笑了。

刘亚草顿时想找个地洞钻。

好吧,她承认自己看是看了『摸』也『摸』了,怎么了就是。她这是救人,正大光明的。她害羞个啥劲儿。

于是她用力地鼓了鼓精神,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的。可事实上她很快发现,自己此刻是坐在他的大腿上。

两个人都衣冠不整,比起上回她在床上醒来时只看见自己身上寸缕不裹的场面更加令人尴尬。

他衣服敞开着,她的身体挨着他的皮肤。

“不要动!”他突然吐出嘴唇的这三个字,气息里带了一丝火热的焦躁。

这令她的脸『色』蓦然红了红。

可以的话,他也不想眼下把这个场面变得如此不堪和联想菲菲。实际上他只不过是按照她温暖他身体那样,也想用自己身体温暖她的。毕竟这里都没有火,没有光,没有一点可以温暖的物体来给他们取暖。唯独只能两人互相取暖了。

刘亚草想起了这些,转头看到了四面八方的漆黑,唯一的一点光亮,源自于他拿着的那颗石头。这块平常看起来一点光亮都没有貌不起眼的石头,居然在这个时候自发出了一些奇特的光线。

果然是一块至尊宝物,难怪那么多人想得到它。

他的声音徐徐地说着:“这个东西说是宝物,又是个魔物。因为很多人因为它而死去。有些人连看都没有看到它一眼就已经因为它而死。”

她抬起了眼睛望着他说这些话时的那张脸。

在石头若隐若现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里透出来的白光中,他英俊的容颜仿佛也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白『色』。

她的手指伸了出去触『摸』他的脸,这一『摸』,突然感觉到他光洁的下巴上竟然有点儿粗糙了起来。

对,他是个男人肯定会长胡子的。

她的嘴角不由弯了一弯,为自己这个可笑的想法而感到好笑。或许,在她内心里她首先想到的总是他像神一样的气质,而不是他本来就是个凡人是个男人。

话归原题,他突然对她说这个为什么呢。是担心她拿了宝石遇到危险吗?

“我当然知道它很重要。之前看刘菲儿费尽心机都要得到它就知道了。”她说。

“那么你为什么想要它呢?”

“你呢,为什么想要它?”

他要它的原因。他发着微光的眸子眯了眯。这块石头如此重要,对于其他人都很重要,对于他一样很重要。有了他,他可以做很多事情。所以,问他这个问题等于白问。

刘亚草很快也发现了这点。想着他那个身份,如果手里有这块石头岂不是如虎添翼,他怎么会不要。与其截然相反的是,她要它很简单,只是要它去救李冰冰。

可现在,她自己都前途『迷』茫,怎么去救李冰冰。李冰冰会在哪里?

“我们这是在哪里?”借着石头的光,刘亚草想从黑暗里找到那个逃生门的方向。可现在是,比起那时候有光的时候,漆黑一片,更难找到所谓的逃生门了。

章节目录 第1161章 青青子衿(149) 对于她这个问题,他的脸『色』突然闪过一抹复杂的情感:“有个办法。但是需要你来做。”

“什么办法?”想也不用想,她转过头对着他就问。

之前她意识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所以他也不敢这样去做。但现在,确实只有这个办法能救他们两人了。

那就是必须让朱伊诺出来!

从他的眼神里她很快读出了他的想法,就此她的心头猛地一愣。她的手指头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沉稳和淡若无事:“你之前不是喊过他的名字吗?”

话是这样说,可是,她当然更喜欢他了。朱伊诺的个『性』有时候真令人受不了。虽然,那是另一个他。

望着他的眼神,她看得出他眼底的那丝坚决。为了他们两人能活下去,他必须这样做。即使,有可能朱伊诺出来以后会再次令他消失。

对此,她的气息一丝气喘,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温柔地轻声道:“没事,我会回来的。”

“你说的!”

“嗯。我承诺的,哪怕我死了都会办到。”

“不,不要说那个字。”她的手指快速地伸出去捂住在他的嘴唇上。她不要,不要再次重演之前那一幕,让她撕心裂肺的那一幕。会让她很害怕很恐惧很无助。

嘴唇上有她手指传来的芳香以及她那一丝丝的颤抖,他的眼底泛起了微微的波澜,随之眼睛一深,低声道:“别担心,我不会再死的了,因为我已经是死过的人了。”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似乎话中有话。

她抱着疑问听着他这话。

是的,要拥有她,就得放弃。尤其刚才走去地狱的那一幕,更让他确定了这些。他放弃了,其实已经放弃了,在决定亲吻她的那一刻,就放弃了。否则,在地狱的门口,地狱的神怎么会放他父亲出来对他说,叫他回去。

他早不是神的代言人了,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了。

他可以抱她,吻她了。因为在现世中,他朱杰明是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只是在内部而未对外完全宣布,为的是争取时间。

而他父亲,只有去过地狱他才知道,他父亲,其实曾经试图和他一样要放弃,只是没有他幸运,一切来的太迟。这要说到那时候,他父亲是还没有履职的时候遇到他母亲的。只是在履职后才知道有他的存在,结果一切太迟了。他父亲也不可能和他母亲在一起。为了保护他,只能继续在这个岗位上。后来他母亲不明不白的死直接导致了他父亲精神上的崩溃。

所以,他不能重蹈他父亲的路,该放弃就得放弃!

她疑问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扫视着,似乎读懂了,也似乎读不懂。

他暂时不好和她解释太多,因为这里面涉及太多东西,很多人早已对他虎视眈眈。

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要尽快从这里逃出去。

他低头亲吻她,脸朝她伏下来,贴紧了她的嘴巴。

她不由吸气,吸住了他的嘴唇。于是,摩擦出的火花宛如溶胶将他和她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这个吻,一如既往让她窒息,头晕目眩。然而这一次还和以往他吻她的不同。他在诱导她,一次次地诱导她回头来亲吻他。

一次,又一次,他成功地吸引着她的嘴唇去迫不及待地亲吻上他。这令她脸蛋绯红,羞得不能再羞。他双手牢牢地握紧她的身体不让她动,不让她躲避。现在不是逃避的时候,很快的,她明白了他的做法。

他要她主动地去吻他,只有这样,朱伊诺才有可能出来。因为朱伊诺对于她势在必得。只要她真的在他体内点燃出那把火。

为此,她担心她忐忑她恐惧,可是她更要她和他都活下去。尤其他要活下去,最少要保证他的身体能活下去不像刚才那样。猛吸口气,她的手指狠狠地握紧了他的脸庞,亲了上去,使劲儿地亲吻。

无疑她骤然的热情让他一愣,紧接他同样明白了她的用意,眼『色』变深了下来。

几番反反复复的挣扎胶着,两个身体终究是互相吸引的,不管是不是有意无意,结果自然是夏娃将那条蛇给引诱了出来。

在她亲着亲着他的嘴巴时,突然他的牙齿张开猛地一把咬在了她的嘴巴上。

她闭着的双眼一睁,看见了眼前他那个眼神变了。

他黑『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邪恶的促狭的,望着她那双不由闪过慌『乱』的小眼神。

是朱伊诺,她成功了!那一瞬间,她来不及反应,身体自己先做出来了反应往后退。

他横出来的手臂牢牢的宛如一块石板挡在了她的身体后侧,浓密的黑『色』眉『毛』挑起:“怎么?不是你要我回来的吗?”

她不清楚他究竟知道不知道她和朱杰明的计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地说:“是。”

“是?”他的尾声突然拨高。

她紧张吞口水的时候,他一下子已经把她的人按倒在了地上,那双凶狠的眼睛贴紧到她鼻子尖上:“什么!以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想对我做出什么!”

“你冷静一些。”她双手伸出去用力地抵住他压下来的沉重身体。

“你让我冷静?你明明知道,我对于你这个样子的时候是无法冷静的。”他沙哑的声『色』里充满了粉『色』的气息,让她的脸皮一下子又烧了起来。

只看她身上那丝狼狈,裙子下摆被拨高了一截,胸口的领子也低了一半,毕竟刚才为了把他勾引出来,她算是都豁出去了。

“怎么说呢?既然你都这么这么的想要,你说我如果再装作君子岂不是变成和他一样了?我能和他一样吗!”

她连忙摇着脑袋:“你们两个本来不就是一样的吗?”

“哈哈。”他抓住了她这句话猛地发出一阵狂笑。

她不解地望着他笑得如此疯癫的模样:他在笑什么?

他的手指在飞起来的刘海上轻轻拨了一下:“我知道,他一定没有和你说实话,他就是那么个伪君子。不过你说的真没有错,在对待你这方面,我们两个人还真是一样的。所以,我有份,他也有份。”

章节目录 第1162章 青青子衿(150) “你说的什么?”

“真的是想不起来了吗?哦,对,以他那个伪君子的做法,肯定是最后给你弄了『药』,再给你催眠一下。刚好你自己也不想想起来,干脆就顺了他的意没有想起来了。但是,我和他不同,我本来就是要让你体会到这一切的。”

刘亚草的脸『色』陡然变得一阵煞白,伴随他这番话,她的脑袋如雷轰顶,之前在黑暗的房间里发生的那一幕犹如火花闪电重现在她记忆里。

身体的感觉出来了,那些火热的仿佛熔岩把她熔化掉了的热感。

她震惊着看着他。这个眼神,令他抓紧了她的身体,冷冷的声调灌入她耳朵里:“怎么?不喜欢我吗?把我弄出来以后却不喜欢我?你认为你一个人能从这里跑出去吗?”

这一句话,让她登时都记了起来,记起来她和朱杰明的目的,她和朱杰明是要朱伊诺出来给他们带路的。

她必须按捺住心底的那种担惊受怕,必须表现出若无其事。她不要他死!

“是的。我想让你——”

“想让我给你们带路是吧?你认为我有这么傻吗?”

“不!你不傻!”她突然昂起头,无所畏惧的目光对着他黑森森的眼瞳,“你不傻的,朱伊诺。所以你应该很清楚,不管怎样,你也得逃出去不是吗?”

“那可说不定了。”朱伊诺的手指再次拨拉拨拉飞扬起来的黑『色』刘海,声调懒洋洋的。

她的神经就此绷紧了,死死地盯在他的脸上。

他洁白的牙齿一张,宛如张开的某种獠牙,冲着她却是带着魅『惑』的『色』彩:“反正你们都是想要我消失要我死的,那么,我为什么要带你们出去呢?你死我亡不是更好吗?我何必成全你们牺牲自我?我又不是他!”

刘亚草的脸『色』一沉:“说吧,你要怎样?”

“简单。两个条件。第一个,不准像你刚才引我出来一样把他引出来!第二个,你每天晚上必须躺在我身边。”

她清澈的乌眸里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他这话,怎么突然像极了一个任『性』的小男孩。不过,这是他的另一面,她当然得学会着接受。

见她好像许久没有说话,他『性』感的嘴角焦躁地勾了下:“不愿意,那就一块死,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她对这个称谓不仅仅感觉到好笑,而且真的很可笑。虽然每个人,每个证据都似乎在指出她是那个小公主陆飞愉。可事实上这么多年来,给她留下的,无论是在心灵上或是身体上,塑造的灵魂是刘亚草,一株坚韧不拔的小草。

小草哪里来的尊贵高贵?只有不断地被人践踏碾压却永远能重新站起来的坚强。她拥有的最大的财富,也只有这个了。

“是的,你说的都对。”她的声音顿时变得冷静了下来,冷得像是冰雪世界里的那个高贵的女王。

最少在他听起来是这样子的,这令他深得宛如进了地狱里的眼瞳睁了下,仿佛要更清楚地看清她此刻的这张脸。

“我答应你的条件。”她的声线清晰无比地说。

没有退却的她,宛如一个女战士,更宛如一个伫立在黄金战车上的高贵女王。

他的视线盯在了她仰起的脸上,眼睛眯了起来:“这是你自己说的话。”

“嗯。”

“要是你哪天——”

“哪天我违反自己的承诺,我会遭天打雷劈,坠入地狱永不复生。你满意了吗?”

最后那句你满意了吗,让他脸『色』一变,气息急促了起来:“好,你说的,这都是你自己说的,自己要的!”

“可以带我出去了吗?不,是可以和我一起走出去这里了吗?你也希望看到阳光吧?不然,你自己不会在这里费尽心思弄那么多天井让阳光『射』进来这里。”

他的眼角夹着,在她冷静说着这些话的脸上瞟了几下,手指心暗中抓紧。无疑,她说的每句话都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就是这个原因,让那个朱杰明对于她始终揣着一种难以割舍的疼爱,以及深深的惧怕。

因为她是那样的了解他,这样一个了解他心灵的人,不就是修来的福气,今生的另一半。一旦失去,不就是等同于灵魂也将失去另一半。比死还要难受受尽折磨。

爱情就是这样的,既让人渴望,又让人惧怕。

他爱她!

朱杰明爱着她,爱着她整个人,包括身体和灵魂。他呢,朱伊诺只是『迷』恋她的外表吗?

“好。”他的拳头抓紧,“为了证实你自己说的话不是违心的,我现在首先需要你用行动来表示。你现在躺下。”

“你说什么?”

“现在就给我躺下。我要你躺在我身边”

刘亚草的嘴巴微微地抖了抖,看他现在是个小男孩的份上,她直接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鼻孔里哼了哼,将身上的衣服扔到地上:“睡这里。”

她慢慢地移动过去,不打算拒绝。躺在布上肯定比地上舒服。结果,她刚躺上去,他立马压了上来。她一声低呼,闭上了眼睛。

就此他的手指尖抓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对着他的脸:“张开眼。我可不愿意和一个木偶躺在一起。”

“你不可以要求太多。”她颤抖的声线说。

“那就一块在这里死。”

混蛋!她冲他睁开眼睛,眼里不受控制地仿佛泛起了一丝水光的模样。

他的眼神映着她此刻的目光深了下来,接下来他的嘴唇轻触到她眼皮,是那样的温柔和细致,仿佛柔情绵绵。她的眼睛愣了一下,随之整个身体跟随他这股温柔的动作都颤抖了起来,她的喉咙里不由吐了一声:“不要,不要这样对待我。”

她情愿情愿他对她粗鲁一点也不要这样。这样会让她会让她——

他继续在她眉『毛』上鼻子上轻轻的温柔地亲吻着。

论怎么征服一个女人,怎么,他会比朱杰明弱吗?当然不会了,尤其在这个方面!

时间过去了多久。或许是刚才的事儿让她疲累不堪,她睡了像是很久。

“醒一醒。”

当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这样说时,她眼皮沉重。

“醒一下。”他加大的声音带了一丝不耐烦的严厉,“都要出去了,外面风大,不醒过来会很容易感冒的。”

章节目录 第1163章 青青子衿(151) 要出去了吗?她用力睁开了眼睛。

眼前呈现在黑暗里的那扇门,一如那时她第一眼看见的那个书房大门一般,如此高大巨大,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想象。她是一直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他要把这个门做得如此巨大,却是和他个『性』中的桀骜形同一『色』。

不管如何,这个巨大的逃生门,绝对是之前她和朱杰明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的。逃生的密道,不该是做的越小越隐秘不被人察觉更好吗?这个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吃惊吗?他挑着的眉掠过她脸上那抹惊讶,不知道是有意或是无意的,轻轻吐出了一句:“对这个门,没有什么感觉吗?”

硬要说什么感觉的话,那就是给人的第一个印象,更不像是人类世界里的门,像是神界里面的门,犹如地狱或是天堂里的门。因此,她登时明白了,他这是一脚踏入地狱,一脚踩在天堂里面。而这可能都是因为她。

难道这就是朱杰明不让她记忆起来,而朱伊诺却更喜欢告诉她实话的原因。她的嘴巴不禁咬了咬。她和他的这场恋爱究竟是要坠入地狱或是到天堂去呢?

“我下来吧。”她道,醒来后才发现,原来她是趴在他背上,他背着她走的,也不知道他背了她多长时间。之前,他中毒过,甚至昏『迷』过,体力应该不像平常那样好,不想给他负担。

听到她这句话,他像是听见了大笑话一般,张狂地笑了声:“你在担心我的身体?怎么,刚刚你还没有体会到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她的脸蛋立马一红,抓起的拳头不由自主地要在他肩头上泄愤地锤一下,然而还是考虑到他的身体,她收住了拳头,小声说:“我不喜欢被人背。”

“那就习惯。”他想也不用想,一句话否决了她的意向。

在这点上,他和朱杰明还真是一模一样的,霸道的很,反正不合他们意思的,别想他们允许她做。

无奈,她只好继续被他背着,想着都要出去了,到那个时候应该会有机会从他身上下来了。于是她也就没有再坚持。总觉得这样趴在他宽阔的背上,一方面很喜欢,另一方面却有些抗拒。

如此亲密,好吗?

她也说不清楚,毕竟本来,她都没有打算过这么快和一个男人谈恋爱的。她的郑琮老爸如果知道了的话,会不会很气愤很难受。郑琮老爸告诉过她希望她毕业再找男朋友的。

嘴里轻轻吐出口气,这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门咿呀一声后打开。他背着她走出大门,兀然才发现原来外面早已天黑了。如今恐怕是深夜时分了。外面的夜空都是漆黑一片。

刘亚草很吃惊地看着走出大门外看到的环境,是大山里一片片茂密的森林。只怕他那间别墅本来就修建在城市郊外深山附近,密道出口自然通到了深山里头。即使如此,他这背着她走到了深山里的路,也是很长远的。难怪走到外面已经是深夜了。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她趴在他背上轻声问着。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不要忘了你刚承诺过的话。”

不准,什么都不准,尤其不准她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会导致朱杰明出来。所以,没有他允许,她不能问。

哪怕是这样了,她的声音轻轻地继续说:“连问都不能问吗?”

只听她这句话里居然带了一丝撒娇的味道,他的眸子立马不悦地往后瞟了她一下。

她撇撇嘴,百般无奈。

知道再问下去,他要惩罚她的了。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她刚要张嘴吐出疑问时,前面,手电筒的光束直接照到了他们两人面前。

是军用的强光照『射』设备!

刘亚草的眼睛一睁,只看前面不知何时出现一批黑衣装扮的人。这些人,看起来似曾相识。对了。以她超强的记忆搜索能力,很快就把这些人和以前追着她和李太太的那群人联系在了一起。是m组织!

“少爷,你猜的一点都没有错,他们把密道的出口安排在了这里!”孙哥看见在他们面前出现的这一男一女,与照片上的人一对照,是朱杰明和刘亚草。

戴着墨镜的孟肖然,视线一下子落在了刘亚草那张清秀的脸庞上。真的是一双很漂亮很漂亮的眼睛,比起照片上更璀璨,是两颗真正的宝石般的眼睛。

而且,这双眼睛和他记忆里的那个三岁小姑娘一模一样。不会有错的了。是她!

“抓活口,孙哥。女的一定要留活口。”孟肖然道。

这个声音,传到了对面。朱伊诺的眉『毛』登时耸高:这个男人?!说的什么话?女的留活口,男的可以杀,岂不是明着要抢女人的。

刘亚草却登时紧张了起来:“他们目的是抓我,你赶紧放我下来,先逃!”

“你说什么!”朱伊诺的声调猛地拔高。

她说错话了,肯定的,他的怒气不知冲着谁,已经像火焰一样高涨。刘亚草怔了怔,她这又说错了什么了?

“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动,好好在我身上呆着。”朱伊诺说到这儿,明显冲着对面那个人把尾调一拨,加上了一句,“如果你不听话,我等会儿再收拾你,打你屁股。”

额,她的脸因为他这句话要丢到姥姥家了。脑袋快埋到他肩头里去了。只但愿他这话没有人能听得懂。

可是,他这话是对着某个人故意说的,最少那个人是听得懂的。于是,孟肖然的脸『色』猛然变了变。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战气快速弥漫充斥到了整片森林。

孟肖然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用力地眯着眼在对面的那个男人脸上看着。据说那是全世界最接近神明的男人,可是现在怎么在他们面前,他看到的这双眼神更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人。

“围上去!”孟肖然双手一挥,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也就不怪他不客气了!

几十个人,立马将中间的两人团团围住。

刘亚草的双手握紧了他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1164章 青青子衿(152) 眼看紧张的形势一触即发。围住他们两人的黑衣人们向刘亚草伸出了黑手,因为他们的少爷下了命令要抓活口。

说时迟那时快,谁也没有想到突然在黑暗中冒出了一声咆哮。

现场所有人一惊。

刘亚草想着这是什么声音呢,听起来怪『毛』骨悚然的,而且貌似挺耳熟的,重放起来像是什么动物的声音?

动物,这里会有什么野兽出没吗?不是在城市附近吗?居然都有野兽出没?

孟肖然的人同样都一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孟肖然皱起了眉头,看着对面的朱伊诺嘴角扬了一扬,他登时浓眉大眼一瞪,莫非是这个男人干的?

“狼,是狼!”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大喊。

刘亚草的心脏不由收缩住,回头跟着那人喊出的声音望过去,见着黑暗里那一颗颗绿『色』的眼珠子,和电视里看到的狼一模一样的眼珠子,充满着贪婪掠夺和天生的残暴野『性』。

“狼,怎么会有狼呢!”孙哥吃惊地转头看着孟肖然。

这个情况实在是不可想象,绝对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只怕孟肖然和老爷子之前同样绝对没有想到。

孟肖然定住气,指挥人:“怕什么?我们不是有枪吗?”

对了。什么野兽都好,哪个不怕枪的。围住刘亚草他们的黑衣人们马上拿出枪。然而,当枪口还来不及对准到这些野兽时,人群中接二连三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呐喊。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孟肖然和孙哥不止措手不及,是全看呆了。

只看那些狼哪里是普通的狼,早超乎了他们对于狼的想象。这些狼明显是接受过什么奇怪的训练,对于枪不止不怕,而且『露』出了相当大的兴趣,势在必得。

砰砰砰,在黑衣人们拿出枪对着它们扫『射』中,狼群闪避着子弹宛如冲锋战士们冲过枪林弹雨,毫不畏惧,并且动作敏捷,几乎不被子弹伤到毫『毛』。

闪过子弹的狼精准地扑倒了持枪的人,一口准确咬住对方的颈动脉,是一口毙命。

这种突然出现的非人类的强大对手,让现场孟肖然的人全部都傻眼了,双腿直软。于是,人们拿着枪开始拼命后退。

孟肖然用力地稳住自己的脚跟,他必须挺住,他身为指挥官,如果自己先逃,先惊慌失措,就肯定完蛋的了。

“听我的命令!”孟肖然挥一下手。

孙哥冲着败退下来的手下们喊:“快停住,停住,列队,排成一队,不要『乱』,一『乱』会给对方可乘之机。”喊完这句话,孙哥回头请示孟肖然:“少爷,您看接下来是?”

接下来!孟肖然嘴角处狠狠地一拧:“放,给我放机关枪!”

很快的,他们后面跟随的那辆车准备卸下重型武器,包括小型火箭炮装置。

见状,朱伊诺眯了下眼瞳。

刘亚草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在看见狼出现的时候她和对方的人一样吃惊,因为她之前确实没有想到在这里会出现狼,不过,这些狼貌似不攻击她和他两个。

难道是他的狼?

她的视线偷偷地落在了他的脸上。果然见着他漠然清高的那双眼瞳突然闪过一抹锐利的光,闪过之快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紧跟随他这个眸光的闪现,那些狼开始有了新动作。

狼群不再分散攻击每个黑衣人,而是突然全部集中了起来,直接冲向了中间的孟肖然。

突然转变的狼群攻击,无疑让孙哥他们再次措手不及。这些狼哪里是自然界的狼,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有策略有头脑的。居然知道擒贼先擒王!

这下,更坐实了孟肖然之前对某个人的猜测。孟肖然的眼睛盯在了朱伊诺的面孔上,试图从对方那张高傲的脸上抓到什么痕迹。

“少爷!你先走!”看着这些狼来势汹汹,虽然一些同伴在察觉的时候已经向这边开枪扫『射』,但只怕当不住攻势。这些狼明显是不怕死的,只听从某人的命令。孙哥着急地推着孟肖然往后撤。

孟肖然肯定不肯撤的。他一撤,岂不是等于说在对方面前贪生怕死成为败将了!这绝对伤及他的自尊心无法容忍。

“我不走。我怎么可以走呢?兄弟都在这。”孟肖然道,然而他这句话没有说完,背后突然感到一阵巨冷。

孙哥先看见了,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自己看到的。是另外一头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潜伏到了他们指挥官的身后,而且其体积庞大,明显比狼群中任何一头狼都要巨大,俨然是这个狼群的老大。

完了,完了!

“少爷!”孙哥疾呼一声,用双手用力推开了孟肖然。

纵然一跃的公狼老大两只爪子因此没有抓到孟肖然,只能将孙哥牢牢地按倒在了自己的爪子下。

孟肖然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当起身的时候,见孙哥已经趴在狼爪子下面了,着急地就要爬起来去救人。

“走,快带少爷走!”孙哥用尽自己最后那丝力气对其他人喊。

于是孟肖然没来得及朝他冲过去,其他兄弟已经跑过来把他抓了起来,往车上急急退回去。孟肖然气急败坏,大喊:“火箭炮呢?机关枪呢?”

“少爷,快走吧。再晚一点,车都保不住了!”

火箭炮也好,机关枪也好,首先紧要是有人『操』作。可是,他的人都被狼眼们盯住了,盯得死死的。火箭炮机关枪开枪的话比起快速手枪更需要时间准备。所以,只怕枪手没有来得及动作之前都得先被狼咬死。

混蛋!孟肖然全身冒着怒气,遥望着前面不远处那个身穿白袍的男人,咬着牙道:“你等着!如果你敢伤害孙哥一根毫『毛』,我让你落地狱里去!”

地狱?他都去过了?会怕吗?朱伊诺嘴角飞扬着,冲对方连答一下都懒。

孟肖然被其他人拉上了吉普车。

朱伊诺的眼睛就此眯了眯,这才开声:“德曼,让它们停下来吧。”

德曼在这里吗?刘亚草眨眨眼。事后一想,德曼在这里其实太正常不过了。本来,德曼不就和他们约好在逃生路口汇合的。

章节目录 第1165章 青青子衿(153) 只是没有想到,原来他叫德曼先走不仅仅是因为想保全德曼的『性』命,还有这招?

伴随他这话,德曼那个瘦小的身影果然从狼群身后深不可测的黑暗里浮现出来,向着朱伊诺一个鞠躬:“大人,您和殿下安然无恙实在太好了。”说完这话,他******的眼睛在朱伊诺脸上扫了扫,仿佛在抓取什么。

是朱伊诺或是朱杰明?很快的,德曼确定了什么,眼镜片上似乎闪过了一抹讶异的光,然而很快地就收敛住了。他拿起了挂在胸口上的哨子,放在嘴口里一吹,那些还在追着孟肖然车子的狼群们听到口哨声才收队回来。

看着一大帮的狼犹如大部队那样整齐划一地集合回到他面前,刘亚草才相信:这些狼真的是他的!

为什么他会养狼?不管怎样,从他会养狼这点,似乎已经确信了一样。他当初藐视养蛇的刘菲儿不是没有道理的。养蛇算什么?自然界当然是狼比蛇厉害了!

刘亚草咽咽口水。

背着她的朱伊诺眼角在她脸上扫了下,在她这张脸上此刻绝对找不到一点惊慌或是恐惧:这就是她呢。

“把那个人抓起来。”朱伊诺吩咐道。

“是的,大人。”德曼答,朝被公狼老大始终压在地上的孙哥走过去。

孙哥一双眼睛瞪着他们两个:“你们别痴心妄想了,以为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情报,我这就——”

“我们大人不会问你问题的。你想说可以说,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但是,让你回去这是不可能的。你回去只会继续犯恶。”德曼摇着头道。

这种答案出乎孙哥的意料,孙哥登时干瞪着眼睛。

车开来了,是一辆黑『色』轿车。极少看见他乘坐黑『色』的车子,刘亚草有些意外。

“我们要去哪?”当他把她放进车子里后,她问。

“不要问。”

她别过脸,不问就不问,她也是有脾气的。

扫过她那种扭过去的脸,朱伊诺的眼睛眯一下,对前面开车的司机说:“去机场。”

机场?要飞出去哪里了吗?刘亚草暗暗吃惊并且有些焦急,她还没有想过要出远门呢。问题是,什么时候另一个他才能回来。在此之前,她必须遵守与他的约定,等着。

*

“被溜走了吗?”

m老对于这个消息都不敢相信,他的孙子的能力他一直都信得过的。更别说据说现在孙哥落到了对方的手里。听说孙子大受打击,m老急急要去看孙子。

他的背后,刘菲儿传出了一声嗤笑:瞧吧,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了些什么的。

m老最痛恨有人嘲笑自己的人了,一听到这个笑声不由火冒三丈,回头冲着刘菲儿:“你还没有这个本事找到人呢!”

刘菲儿的脸『色』随之一变。肯定是刘亚草那个丫头使的什么手段,让她的宝贝失踪得无影无踪,宝贝传递来的消息随之没有能到她手里。

马吉却没有看他们两个人争吵,一幅精神俨然被手下刚递来的某个情报吸引住了,对m老说:“你孙子确定看见他了吗?”

“怎么回事?”m老回过头问。

马吉的人随之将全世界各大媒体在迅即传播的通告展示给了m老。通告里面称,某人因为重病已经病死。这个人不是其他人,正是朱杰明!

一下子,m老和刘菲儿都懵了。之所以懵,都是由于这个消息来的如此突然,并且居然给了他们一些真实『性』的猜测。

这是为什么?他们明明之前都才刚刚认定朱杰明在这里,怎么会对于朱杰明突然病死的消息却有了深信不疑的想法。

刘菲儿咬了下手指甲,视线落到了那只被朱杰明废了的手上。确实,近期她遇到的朱杰明,与外界传闻的朱杰明相差太远了。难道真的朱杰明真的早就病重病死了,她遇到的,不过是朱杰明的替身,一个伪装朱杰明的人。

这种可能『性』有吗?不!太有可能了。否则怎么解释这个不像朱杰明的朱杰明出现在他们面前。

m老和身后跟随孙子出去现场目睹了一切的手下交流着,回头对马吉说:“确实,他们看到了,朱大人养了一群狼。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怎么可能呢?”

不是朱杰明!朱杰明早就在自己国内病死了。不过教廷为了平稳过渡政权,才一直未将此消息对外宣布。

“那么,现在,他死了,不是朱大人了?”刘菲儿心里还存了一丝疑『惑』,这个假的朱杰明又是怎么回事,貌似有人跟着。

马吉的眼底浮现一抹暗幽的光:“不过近来,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对外『露』面了。早有听闻他卸任了神职。”

“卸任?什么时候的事?”刘菲儿和m老都惊讶地问。

关于这个,确实不是皇室中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因为教廷关于神职代表替更的事情,最先通知的是与教廷有关的各大皇室。马吉是g国皇室的最高统治者,肯定在这方面消息灵通。只不过,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这个朱杰明真的是因为病而放弃了自己手中的大权。要知道,以前朱杰明为了获得手里的这个重权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气力,现在人算不如天算,被疾病击倒了吗?他自己是个名医呢。

“如果这个事是真的,陛下,是否该将我们见到的这个假的朱大人这个事告诉给教廷?”刘菲儿琢磨着问。

马吉的眼神似乎不用说已经否定了她的建议。她这个建议明显是不切实际的。如果真这样说了,对方一旦追究起来他们怎么会去遇到假的朱杰明,岂不是变成此地无银三百两,知道了他们对朱杰明本来有所图了。要知道,朱杰明哪怕死了,朱杰明忠实的粉丝还是存在的。

刘菲儿收回了自己的提议,但是,心里的一丝疑『惑』一直未解:“陛下,那么,有关朱大人的葬礼?”

“说是卸任了神职,所以葬礼未有在教廷里进行。”马吉说这个话时,明显语气变得和刘菲儿一样抱着些疑问起来。

死都要死了,居然在这个时候卸任神职,这是怎么回事?没有人会不追求死后风光留名青史的,朱杰明反其道而行,是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66章 青青子衿(154) “我猜,会不会,和他父亲一样,做了什么事情最终被人发现了,所以——”刘菲儿说。

这个可能『性』,是可能有的。如果这样是真的话,那个假的朱杰明带着刘亚草?不是朱杰明自己,是谁带着刘亚草?这个人,值得他们好好琢磨了。

消息同样传到了猎狐那边。

一直在找寻小女儿的陆启昂一家,谁也没有想到突然先爆出了朱杰明死了的消息。

“死了?这怎么可能?”

陆启昂和林潇潇看向儿子。没有想到第一个冒出如此肯定的否定的人是自己儿子。

陆飞羽不清楚怎么和父母交代,交代说自己之前和朱杰明私自谈判过。朱杰明告诉他,肯定会有个全新的身份和他妹妹在一起。他当时听了是一笑置之,完全对朱杰明的不会相信。

像朱杰明这样的人,怎么会舍得放弃自己之前所拥有的,只为了和他妹妹在一起?

可是如今这个重磅消息突然出来,陆飞羽诧异,那个男人真的做到了?

只看父母疑问的目光望过来,陆飞羽暂时不好对父母说这些话,怕刺激到父母。尤其是他父亲,肯定尚未想好自己的女儿要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了。

“对了,鲁诗不是还在医院里吗?我去问问他。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再说如果朱杰明突然病死了,之前为什么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一点病的征兆都没有。”陆飞羽说。

陆启昂深沉的眼『色』是在严肃考虑着儿子说的这个情况。

是,朱杰明之前,好好的呢。他们都见到了。这才两三天没有见到人,忽然说朱杰明在自己国内病死了。很匪夷所思!

还有,他女儿出走以后一直都不见身影。

这时,有个人走了进来。

“嫂子,好久没见了。”西门云霆打了招呼说。

林潇潇回头看见老熟人,并且也略知对方为什么急于和她打招呼,点着头说:“刚好,我本来想找你的。”

听到她这话,西门云霆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她妈妈是病的很重。现在在我们的皇家医院进行治疗。我本来想,再不行,可能需要请李忠承过去一趟了。”林潇潇这样说,一方面是因为李忠承的医术最受到他们这群兄弟的依赖,所以,西门云霆的岳母病了,没有理由最后关头不让李忠承过去。其次是,之前之所以都不敢让李忠承过去,当然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伤害到某个人。

那个人,就是米果。

米果虽然像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可是据西门云霆和李忠承透『露』,当时米果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却是很记得西门云霆和他妻子兰芷的关系。

伤害存留在某个人心里的话,哪怕是失去了记忆,永远存在着。

西门云霆有着一丝迟疑说:“再看看吧。阎罗现在也抽不出开身,不是吗?”

李忠承现在是,呆在自己家里了,哪儿都不敢去。那晚上,老婆的异常表现让他吓出了身冷汗,从那夜开始,他提心吊胆,心里头再也没有踏实过了,一种直觉告诉他,再次失去她的可能『性』会发生。

西门云霆当然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他和李忠承一样,死也不会再让她踏入危险地带。这也是他们一群兄弟对米大哥的承诺。

林潇潇看着他们几个的表情,眉头皱了下。妞儿的『性』格,没有人比她这个闺蜜更清楚了。

米妞是个真『性』情的人,为了自己的人,愿意什么都豁出去,包括『性』命。而这,根本不是任何人可以阻止得了的。

“对了。”西门云霆对他们夫『妇』说,“有最新的消息传来,听说看见了g国皇帝在这里出现。”

马吉来了?

登时,陆家人的脸上全部一震。

陆飞羽脱口而出:“难道是他让愉儿离开我们的?”

除了这个可能『性』应该没有其它了。只有马吉有这个能力。

“愉儿会是在他手里吗?!”

“我看不至于。”西门云霆说,“要是真的落在他手里了,他不会按兵不动的。”

他这话,让陆启昂和林潇潇刷的,将视线落到他脸上。

西门云霆到这个时候,不得不跟他们俩说实话:“我推测,他是认为,兰芷要那个石头救人,所以,和你们两个也协商过了。”

“因此他盯上了我女儿!”陆启昂的脸『色』口气登时都不好看了。

知道自己老公俨然要暴怒,林潇潇的手忙在老公肩头上拍了下:“别急。愉儿哪怕失去了记忆,从来都是很聪明的,不会轻易上了这人的当。”

要说陆飞愉小朋友的聪明,那真的是从三岁起已经看透马吉那个人了。怎么会长大了吃这个男人的亏。

不管怎样,这些人都盯着陆飞愉,很显然,都是为了那块石头。

石头都失踪那么多年了,有可能因为陆飞愉重新出现吗?那时候,在米果掉落的那条河里,他们几乎都要把整条地下河都翻遍了,找不到任何踪迹。由于河水连通大海,他们不可能在大海里找,那是大海捞针。人类的极限达不到。

“盯着马吉!”陆启昂快速做出指示。既然,那些人都盯着他女儿,或许,能从那些人手里得到什么线索。

西门云霆点头:“我这就让人,去联系?我们在g国的情报人员。”

陆飞羽却脑子里一闪,如果他父亲从马吉这方面下手了,他是不是该双管齐下,从刘系下手呢。刘系的话,线索在c国,并且刚好掌控在c国总统手里。他爸妈知道c国现在的情况,恐怕不好和孙阿姨提出协助请求。他能不能去求一下司琪音帮忙?

司琪音应该很乐意帮这个忙的。陆飞羽犹豫了犹豫。

然而很快,连林潇潇都不得不赞成儿子这个主意了。因为,李忠承那里确实出事了。

出事的那晚上,李忠承在自己家里,和老婆孩子晚上一块做晚餐。今天,刚好是东子在学校里考试拿了满分,李忠承和米果就此为奖励儿子双双给儿子下厨。

一家人决定包饺子。

章节目录 第1167章 青青子衿(155) 东子把包好的饺子往沾了面粉的盘子里一放,得意洋洋地说:“我比你们两个包的都好看,李医生,李太太。”

听儿子这个口气没大没小的,李忠承扶着眼镜免得被气歪了嘴巴。不过回头看盘子里放的那三个饺子,真别说,就他们俩的儿子包的最好看没有错。

米果包的有点儿瘪,可能是女人想着不要吃太多怕肥腻,馅塞的有点儿少了。他李忠承刚好相反,怕老婆儿子吃不饱,把馅儿塞的满满的,以至于馅儿都把皮挤出个口子来。

“我第一,妈妈第二,李医生你包的最丑,洗洗去睡觉吧。还说今天晚上全部由你来包,我看够呛,到时候把饺子放进汤里一煮,你这个不叫吃饺子,叫吃饺子馅和饺子皮,肯定全散了。”

米果听了儿子教训老爸这话都哭笑不得的,因为儿子说的太对了,是刚好都切中了重点。

李忠承差点儿没晕了过去。

“行吧,行吧。你包,全部你包。谁让你得瑟,你比我和你妈都得瑟,你全包了吧。”气急败坏时,李忠承挥挥手甩给儿子去洗手了。

东子看着老爸气汹汹离开的模样,却悄声对妈妈说:“妈妈,你看李医生是不是有点儿怪?”

怪?米果琢磨儿子这话。

东子是觉得怪,妈妈不可能没有察觉出了不是吗,自从那晚那个姓林的女人过来以后,他们家这位天天大忙人往外跑急于救死扶伤的大医生,现在变成天天往家里跑了。李忠承完全和以往不一样的作风,不让人生疑就奇怪了。

米果却是没有觉得什么太奇怪的。她老公吧,当年他们儿子没有出生之前,以及儿子刚出生头几年还小的时候,是天天在家守着她或是他们母子俩的。儿子长大了,家里没有什么事了,当然往外跑去帮助其他人了。因为她老公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医生,这也是她崇拜他的地方。

东子有记忆的时候,父亲已经经常往外跑了,才有这种错觉,为此,米果把手往儿子头发上拍了下:“我来包吧,去陪陪你爸爸。”

“我为什么去陪他?”东子嘟起嘴。

米果冲儿子眯眯眼睛:“那么,我问你,平常李医生不在家的时候,谁时常把李医生衔在嘴角边上念叨的?”

这个说起来东子感觉怪不好意思的了。不要说他好像总喜欢找自己老爸的茬,事实上这叫做喜欢才说。不喜欢还真懒得说呢。就因为喜欢,所以总是喜欢找茬。不知道李忠承知道儿子这个想法后又会不会想晕死了。

东子转身去找老爸说话了,刚好,他一直想追问清楚老爸那晚上那个姓林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只看他们父子俩坐在客厅沙发里打开电视机一块看起了猫和老鼠。米果耸耸肩头,把手上沾的粉擦一擦,转身去看炉子上煮的饺子底汤是好了没有。

老公突然说要全家人吃饺子,确实挺呛的。要自己包,不要外面买现包好的,这光做馅做汤都要比平时煮饭做菜耗时多了。

她是婚后才学会做饭的,不像很多女人年轻轻轻在家里已经学会做饭。貌似,她交的朋友和她一样都是这种女人所以令她毫无不会做饭的压力感。奇怪的是,她怎么就想不起她记忆里这个朋友是谁。

弟弟米琛发来条短信,说是早知道他们家今晚吃饺子就过来蹭饭了。

米果撇下嘴角,直接回去一条:我要是这么做了,得挨爸妈骂,你赶紧找你的博士女友给你做饺子。

她结婚儿子都快十岁了。米琛倒好,和她同龄,到现在都没有结婚。好不容易交到一个女朋友,全家人都为米琛着急。其实这个情况却有点出乎米家父母的意料的。毕竟儿子米琛长得高大帅,从来不缺女人追,相反,女儿米果相貌平平,一直没有男人缘。最终却是米果先找到了个老公结了婚。

对于李忠承这个女婿,米家父母没得说,向来都是百分之百满分加满意。有什么能不满意的?女婿是海归派,高学历,做的职业受人尊重敬仰,虽然说不是做生意不能让他们女儿住豪宅,可也绝对生活无忧,这就够了。米家父母对女婿的要求不高,只要真心对待他们家孩子就行。李忠承一看,都知道是个老实的男人,对老婆绝对的好。

只有米琛,对自己这个姐夫,貌似一般般的感觉。不觉得特别的好,当然也不敢说人家哪里差。

或许在米琛的印象里,他这个姐喜欢的男人好像从来都不是李忠承这种类型的。

要喜欢的人才可以结婚这种事儿,米果早就没有什么想法了。她现在过的不是也挺好的吗?爱情,貌似曾经发生过,风花雪月,却是一场梦。梦里,或许她会流泪,梦醒的话,她是开心的,有爱她的老公和儿子。

如今的她,只希望这个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

揭开锅盖望着沸腾的饺子汤,米果看着看着,仿佛在看一面镜子似的,没有动。

“在想什么呢?”

背后突然传来的这句声音,让米果怔了下后立马回过神来,一看,汤都快沸没了,她这个饺子却忘了下。

李忠承站在她身后早帮她把包好的那盘饺子端了过来,一双锐利的眼睛在眼镜后面扫视过她的脸。

米果像没事人一样笑了一笑,转身拿过他手里的饺子盘,一个个用手捏着饺子放进锅里,一边说:“东子呢?”

按理说,也该是他们那个热心的儿子过来她这里帮忙。

“他说,李医生终于在家里当好老公了,没有理由不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平常,我都虐待你们两个了,尤其是你,让你辛苦了。”李忠承说着儿子这话,心里确实有些愧疚。近些年,他心里踏实了,忙着在外面跑,疏忽了她。她经常在家一个人自己带孩子,该多辛苦。

“我有抱怨过你吗?”米果翻着白眼,“东子他小,人家在学校说什么,他听了就往家里套。我们家能像其他人家里吗?”

章节目录 第1168章 青青子衿(156) 她这话也没有错。他们家,确实不是一般家,因为他曾经特殊的身份,也因为她曾经有过的一段刻苦铭心的经历。

“不管怎样,李太太,今晚你说什么我照做什么就是了。”李忠承诚恳地说着,今晚上,他就是准备补偿她的没有其它。

米果拿着的大汤勺搅拌着锅里的饺子,听着他这话,一边眉头皱着。

“饺子熟了吗?”客厅里的小东子问,一听都知道这个小东西肚子饿了。

儿子要饿坏了。米果赶紧的,一边指挥老公继续弄饺子,她自己切菜,准备再弄个凉拌菜和个热菜。否则光是吃饺子不好吃的。

东子斜躺在沙发里歪着个脑袋,一双猫一样的贼眼睛望着厨房里为了他一个人忙着团团转的老爸老妈,嗯嗯点了点小脑袋:很满意!这样的场景,早就该在家里天天上演了。这个李医生也不太像话了,要不是那晚上那个姓林的女人上这里拜访亮了警灯,这个李医生还不知道死活整天往外跑不知道家里在哪。

晚上,弄到八点才开饭。东子饿得饥肠辘辘的,二话不说一口气先吃了八个饺子。儿子这么能吃,把李忠承都给吓了跳,唬着儿子说:“你给我慢点吃,别给我到时候搞个急『性』肠胃炎。”

东子对着老爸这话撇了下白眼:“你说的什么呢,李医生,我平常吃多少你知道吗?”

李忠承承认自己平常不在家里吃饭,好久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实际饭量了。

米果告诉老公:“他现在长身体,特别能吃。吃八个,算一般的了。平常在外带着他吃,都得点大碗的,一碗二十个左右。”

李忠承脸上有些挂不住,扶着眼镜说:“我年轻的时候,二十个算什么,能吃二十五个。”

切!东子冲老爸抠抠鼻子眼睛:就知道死鸭子嘴硬。

吃完饭,李忠承卷起袖子,带儿子道:“你妈今晚最辛苦,来吧,我们去帮你妈妈洗碗。”

东子没有意见,唯一有意见的是:“爸,你今晚的表现不会是昙花一现吧?”

“什么昙花一现?”李忠承对于儿子小嘴巴的出口成章都快没辙了。

“就说以后呢?以后你还常回家不?”

李忠承没有回答儿子这话,而是一双眼睛往后瞄着老婆去了哪里。

东子一看自己老爸这个样,歪着鼻子:“李医生,你这都在家里了,还不放心自己老婆?”

“不要胡说八道了。”生怕被老婆听见这话,李忠承赶紧捂住了儿子的小嘴巴带进厨房里,认真洗碗去了。

米果貌似回到自己房间,去换一身衣服,刚在厨房里忙活着都是油烟,沾的她满衣服除了面粉就是油。

等儿子老公洗好碗,她已经在客厅里给他们两个冲好了茶解腻。

一家三口接下来用家里的影音设备看了一场合家欢电影。电影没有放完的时候,小东子就开始打瞌睡了。没有办法,今晚吃的太饱容易犯困,于是他对爸爸妈妈说:“我先回去睡了。你们早点睡。”

听听儿子这个调儿口气,宛如才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李忠承直瞪干眼。

米果交代儿子:“记得刷牙洗脸。”

“知道了,妈。”东子从沙发里起来,离开客厅的时候,忽然转头对老爸老妈挤了下眼睛,“其实,我不像其他孩子,挺喜欢有个弟弟或是妹妹的。”

李忠承和米果都没有想到儿子会突然冒出这句话,两张脸都呈现出一种木鸡状。说起再生一个孩子,李忠承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米果呢?

米果以前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知道儿子有的时候,是他们刚结婚第一年就有了,顺理成章的。女人结了婚不就生孩子吗?生了孩子不就完成任务了吗?

还要再生一个?难道东子令他们俩不满意?这不可能。

东子说完这话满意着今晚自己的表现回房间里去了,却是留下了一片沉默的客厅。

李忠承突然在考虑儿子说的这个建议了,不是为了给儿子添弟妹,而是,如果让她再有孩子的话,无不是在现阶段把她绑住的最好办法。他之前怎么没有想过?

想归想,然而想到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困住她,他心里却良心过不去。

“我先去刷牙。”李忠承起身说。

米果抬头看了下他,感觉他今晚和儿子一样怪。

没多久,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也是乏味的了,关了电视,检查了煤气开关,她准备回卧室休息。由于很多年了老公不是经常回来过夜,她突然感到有点稍微不习惯。

进了房间,看着熄着灯,他背着她侧身躺着应该是睡着了。米果走过去,脱了鞋子,掀起被子边角,躺了上去躺在他身边。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双手抱住了她,在她耳边咬着说:要不,听从东子的意见?

她没有说话,睡的一阵一阵的,好像在一艘小船上驶入了大海里在波涛中翻来覆去,让她反胃。

到了第二天早上,天亮起来,她睁开眼看着他先离开了房间,才知道昨晚其实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这早上她并没有急着起床,这对于她来说是几乎没有试过的事情。有了儿子以后,她每天必然早醒的,只怕儿子上学迟到了,饿着了。可现在,难道是因为他在家的缘故,不用让她担心起这些事了。

东子在外面惊讶地说着:“爸,你做早餐?”

“嗯,吃三明治行吗?我做的还可以的。以前经常被人夸。”

“被妈妈夸过吗?”

“你妈妈吃过。”李忠承不记得了,老婆喜欢不喜欢他做的三明治。论做美食,他自然比不上他的兄弟陆启昂。

东子哼一下,抱着卧薪尝胆的勇气准备尝一尝老爸做的早餐。

李忠承给儿子上了早饭后,去给儿子检查儿子今早上学要带的课本和文具有没有漏。这事儿,是他经常看见老婆做的。今早上他在家老婆还没有醒,就他来做。

章节目录 第1169章 青青子衿(157) 见状,东子悄声问老爸:“爸,昨晚我那提议,履行的怎么样了?”

“小孩子别多嘴。”李忠承严肃地警告儿子。

东子别扭地嘟着嘴巴:“我这为你好呢。瞧你那双眼睛回到家只盯着老婆转。谁不知道你心里什么企图。”

李忠承恨不得现在就拿针缝了儿子的嘴巴。

“快吃,到时候迟到了,看你这个三好学生怎么当下去?”李忠承对儿子瞪了下眼,准备去拿车钥匙,开车送儿子去学校。

“妈一个人在家,你放心吗?”东子被老爸催促着在玄关换鞋时,抬头问老爸。

李忠承被儿子这个提醒突然记起了什么,回头,他冲着老婆躺着的房门望了眼,伸手在儿子小脑瓜上一按,道:“这是你妈的家,你在想什么?”

是,她在想什么呢?不觉得老公这句话对儿子说的,是对着她说的。听着门口他们父子俩换完鞋子出门的声音,米果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走出房间,到了客厅,拿起了自己昨晚上落在客厅里的手机,拨了串号码。这个号码,是从来她没有打过的样子,最少在她这部自从认识她老公以来她老公送她的几部手机里都没有存储过这个号码。

但是这个号码确实近段日子一直重复在她脑海里浮现着,让她不能不去正视这个问题。她和儿子一样,其实也很想知道那个姓林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电话打了过去,不会儿对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妞儿,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不过当你打这个电话给我时,恐怕我已经不能和你见面了。妞儿,是时候,你必须出来了!”

芭拉!米果在乍听见这个声音的刹那,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个女人的名字。刘芭拉。她曾经认识的一个女人。

封存的记忆一旦被撬开了一角,对于她接受过刘芭拉特殊训练的人来说,是很容易连接起所有失去的记忆碎片。

一幕幕,曾经发生过的事重演在她脑海里。米果的眼瞳越睁越大,但是,她的手脚并没有因此发抖个半分,相反,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更为沉静,甚至可以称之为冷酷。

芭拉为了以防万一,怕她被某人催眠,事先给了她一个暗示。这个暗示会让她在某个时候,如果一旦被人催眠失去了记忆的话,看见了刘芭拉留下的某个信号,就能引起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电话号码。这个电话号码,连接着刘芭拉封存的电话留言。

以前,她都不太懂刘芭拉为什么要做这个。只知道刘芭拉对她说过,这是遗言。

刘芭拉既然说了,可能是给她留下的遗言,想到这个女人曾经对于她也有所帮助,米果自然就不抗拒去接受了。

所以说,刘芭拉这是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了,可能真的要死了,才去撬动她这部分记忆。本来,刘芭拉是默许林潇潇对她的做法的,希望她忘记所有曾经发生的一切,只需要像今时今日这样幸福无忧地生活着。可如今,事态紧迫没有办法。

刘芭拉在自己出危险之前,在她经常接儿子上下学的那条路上,亮出了那个暗示,她想起了这个号码,打了这个电话,现在,她从电话里可以得知刘芭拉给她准备了什么样的遗言了。

“妞儿,只有你可以把那个东西取出来。听好了。那个东西太重要太重要了,以至于从来不敢对任何人说起,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你一个人,妞儿,所以,我把它交给你了。那个东西,和石头是一体的。只有那个东西,可以制约住石头的力量。”

“在哪里,芭拉?”

“在——”

米果仔细地听着,在心里记着。

“妞儿,这段话只会放一次,我相信你已经都记住了。从现在开始,这段话也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掉。如果我已经死了的话,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知道了。或许,会有人早已经盯着你,你务必要小心行事!再见,妞儿,有来世,我还想和你见面。”

咔。

米果握着手机的手放了下来。抬起头,她看见了这个家,一个,她犹如其她平常女人幸福日常生活了快十年的家。或许期间搬家很多处,但是家的味道是一样的。

要走吗?必须走!儿子回来或许会再也看不见她,可是想想,当年林潇潇冒险去救她的时候,林潇潇的两个孩子不过三岁。林潇潇抛弃了孩子去救她。

有时候,父母做的事情,孩子小不一定理解,可是当他们长大的时候,一定会懂,因为是你的孩子。她也相信她的东子,一定可以理解她的。

必须去。事不宜迟。不仅仅是为了其他人,也是为了家人。

米果当机立断,打出了另一串号码。这个号码同样是封存在她记忆深处很多年的。很快的,一辆摩托车由他人送到了她家门口。

在此之前,她已经快速换好了衣服鞋子,整装待发。

当她走出家门口的时候,她一步都不敢回头,只怕回头,会舍不得离开。她坐上了门口给她准备好的那辆机车,戴上了黑『色』头盔和皮手套,开动车子。

离李氏诊所门口不远的地方,一辆车里的人紧盯着眼前的一幕,见到机车离开,车里的人马上拨通了手机:“阿q,她走了!”

“阎罗呢?”西门云霆问。

“阎罗去送孩子上学还没有回来。”

他们都猜到她势必要出事了,可终究李忠承没有能成功阻止到她。西门云霆的脸『色』不由闪现过一抹纠结。

“阿q。跟吗?”下属问。

西门云霆二话不说:“跟!”下完这个最直接的命令,他继续吩咐:“派出三路人马去跟踪她,同时,紧密盯住机场,高速,火车等各交通要道出入口,严防她从我们眼皮底下溜掉。她不是很好跟的,绝对不要掉以轻心。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是!”

“还有,派了人去孩子的学校做保护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1170章 青青子衿(158) “这个我们和阎罗沟通过了。阎罗都同意的了。二十四小时保镖会跟踪东子。阎罗的话,阿q你和他说,还是我们和他说?”

“我和他说吧。”

当这么说的西门云霆,真的要打电话给李忠承的时候,不得不感到了一种为难。要是他是李忠承,听到这个消息,恐怕会犹如天打雷劈。

李忠承不是没有努力,这么多年来一直很努力,想让她过上再也没有血雨腥风的日子。李忠承的这种努力,是他西门云霆都自愧不如的。如果是他,他肯定都做不到李忠承这个份上。

电话终究得打。西门云霆鼓了口气,拨通了李忠承的号码。

此时李忠承站在学校门口,给儿子整理着书包背带。

东子嫌他唠唠叨叨的比老妈子还唠叨,冲他翻着白眼:“爸,你当我几岁,上幼儿园吗?”

“那你背书包也不能背成这样,不丢人吗?”

“不丢人,斜着背才帅呢。爸,你out了。”

对于儿子这张出口都是大文章的嘴巴,李忠承已经毫无对策了,双手掰过儿子的肩头对着校门:“行,别在这浪费时间了,真的要迟到了。”

说到这点东子不禁气恼:“谁浪费时间了,要是妈妈,才不会这样。”

提及老婆,李忠承的脸『色』沉了下。

儿子背着书包进了校门,李忠承看着儿子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拿起了口袋里滴滴响的手机。低头看着来电号码,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颜『色』。

“阿q。”

只听对面李忠承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西门云霆想,或许他已经早有所料,不禁越发替兄弟感到一丝无奈,说:“阎罗,刚刚来的信息。”

“嗯,我知道了。她什么时候走的?”李忠承的语气显得貌似很淡定,实际上心里真的是一片惆怅。

走了,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把他和儿子抛弃了。当真是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说起来,这就是她的作风,本来没有失忆前的作风。

“你不要太担心。”西门云霆试图安慰他,“我已经安排人跟踪她,各大交通要道都设了卡,务必会把她拦截住。”

对于兄弟这话,李忠承更是无语,想着西门云霆真想让人拦的话,怎么不一早拦。

西门云霆很快也发现自己错误百出,道:“我们这是——”

说起来,林潇潇恐怕也不知道呢,自己的想法和她老公的想法肯定不一样。说到让不让米果走的问题,他和林潇潇肯定是不让的。但是,陆启昂和西门云霆就不一定了。别看都是兄弟夫妻,然而不是做了兄弟夫妻必定想法在每件事上的考虑都是相同的。

陆启昂和西门云霆想的肯定是,只有米果走,跟踪米果,才能找到更大的真相,这才是他们一直寻觅的突破口,因此他们更希望顺其自然,而不是一个劲地阻止。

这样打算实际上也没有错。可是对于他,作为米果的老公,以及林潇潇作为米妞最好的朋友闺蜜,却情愿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毁灭了也好,只要米果安全地生活在这个玻璃罩里不再出事。毕竟,他们都亲眼见过米果差点死了。

残忍,在某个方面,一如林潇潇评价自己老公那样,始终存在着在她老公和她老公那帮兄弟身上。

他呢,是个医生,曾经是个军医,曾经也必然有着军人某种决策时必然带着的残忍,然而脱下军装后,他似乎可以抛弃这种残忍了。

西门云霆却不是,西门云霆始终是个军人。哪怕西门云霆和他一样,私心里压根儿不希望她走。西门云霆所以能做的就是祈祷着她没有想起来,但终究她还是想起来了。

“阎罗,你听我说一句。”西门云霆重整下自己的话语,“我们哪怕在这里把她跟丢了,也有办法大致知道她可能去了哪里。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再遇到危险的。”

兄弟的保证李忠承听着,现在他心里却浮现出的是和林潇潇一样的无力感。无论如何保证都好,她现在确实奔着危险地带去了。而一旦她踏入危险地带,相当于枪火无眼,谁,能真的保证意外不发生?上帝都不能。这点他作为医生当过军医太清楚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李忠承道。

“你说,我一定满足你。”西门云霆先一口答应,心底确实有种愧疚感。

“她去哪,我肯定要跟去哪,我儿子——”

“这样,你比较信赖谁,我让他留下跟着你儿子。”

“大鹏吧。”李忠承权衡了下说。

大鹏官位不高,而且是个『性』情中人。可以的话,李忠承当然更希望更有能力的兄弟留下保护他儿子,但是想想没有什么必要。

然而西门云霆那边却说:“我和老k之前已经商量过了,你要大鹏可以,但是,我们会把老六也留下。老六主意比较多,大鹏到关键时候是拿不了主意的。”

老六早伤好归队了,对此,李忠承肯定不会有意见。

挂了电话,准备坐上兄弟来接他的车,李忠承回头再看下儿子就读的学校,想着,该怎么给儿子留封信。他要走,儿子可能早习惯了,但是妈妈走了的话,儿子,他这个像大人一样比老师更会训人的儿子只怕要哭鼻子了。

把手机放入兜里,李忠承刚要钻进车子里突然一愣,背部的那双视线让他不得不惊讶地回头。

只看儿子背着书包站在他面前,不知道何时跑出的校门,看着他说:“李医生,你果然有秘密瞒着我!”

“东子!”李忠承诧异地指着校门里,他明明之前看着儿子进了教室,“你不是进课室了吗?”

“你口袋电话刚才就在响,你装着没有接不想被我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东子气歪了嘴巴看着自己老爸。

“你这人,怎么这样——”李忠承无话可说,只能拿手推着儿子进校门,“去去去,回课室去上课。不然我得被你妈说了。”

章节目录 第1171章 青青子衿(159) “我妈呢!”

李忠承全身一僵。

东子一双小眼睛使劲儿瞪着他那张没有了表情的脸,接着,用力挣开他的手后,朝他要坐上的车走去。

“你做什么,东子?!”李忠承赶紧追上去。

东子抱着自己书包坐在车里,学着他面无表情:“李医生,上车吧,不是要追李太太吗?再不追,我要没有妈了。”

儿子最后那句话直接让李忠承耷拉下脑袋。他走进车里,试图再劝下儿子,刚要开口,见着儿子的小脑袋瓜埋在抱着的书包里面,那副小脸蛋已经是快要哭的节奏了,李忠承一句话就此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是拿手抚『摸』抚『摸』儿子的脑瓜。

“妈妈去了哪?”东子的小嘴巴喃喃着,“李医生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把她弄走的?她不要你就算了,怎么可以不要我?是你把我害的!”

“东子,你听我说,你妈妈从来没有不要你。”

“那她去了哪!”

一言难尽,有些事情是那样复杂,说给孩子听不合适,不仅孩子听不懂而且涉及到机密。李忠承扶着眼镜看到了儿子胸口挂的那个金哨子,灵机一动,说:“还记得之前你问过我,到我们家的那个林阿姨是谁吗?”

“对,她是谁?”

“她是你妈妈曾经最好的朋友。曾经,你妈妈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去救你妈妈,当时,她有两个只有三岁的孩子。所以,你妈妈此刻做的事情,只是和她一样。”

东子眨巴眨巴乌亮的小眼珠,看着父亲那张脸,过了会儿说:“李医生,你看起来不是在编故事。”

“这种故事我不会编。实际上你知道我从来不会编故事。”

“是。妈妈说过,说你以前人生经历丰富,所以说出来的每个故事都是真实的,不会骗人。可是,李医生,这种事你怎么能瞒着我和妈妈这么久!”

那还不是不想让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吗?李忠承的手抱住了儿子激动的小脑袋,用力地抱着。

听到前面的人回报称,东子跟着来了。

陆启昂和西门云霆通过电话以后,都在商量着怎么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小孩子肯定不能跟着去的,太危险。这也是米果绝对不想看见的。

林潇潇在他们旁边则沉着一张脸。一如李忠承之前所推测的那样,她的想法绝对和自己老公不一样。这一下,夫妻两人直接又要唱对台戏了。只是她这个闷『骚』老公,才不会当着她的面和她吵。这就是最该死的地方!

“妈!”陆飞羽在这个时候肯定好担心不走了,“要不,把东子接到这里来?”

“你准备带东子?”林潇潇抬头,看着突然提出这个提议的儿子。

“妈,我和东子一样,都是你和米阿姨的孩子。我是米阿姨的干儿子,东子实际上是你的干儿子,我们两个应该有更多共同语言可以交流。况且,你和爸这时候去找孙阿姨肯定不合适,不如我带着私人朋友的名义去找司琪音更好。”

儿子这番话说的是有道理。气归气,事情都发生了总得面对着解决问题。林潇潇很清楚这些。初步判断,米妞应该是冲着c国去了。只因为刘芭拉之前常年呆在c国活动。c国孙惠丽指挥的情报部门也有消息指出,刘芭拉有什么秘密是留在了c国的。

只是,刚好现在c国政坛属于敏感时期。孙惠丽是不可能接待她和她老公的,因为她和她老公身份特殊。她老公要去的话,只能是偷偷派人潜入行动。相反,她儿子要去的话,却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只因为无论是c国哪派人马对她儿子却是十分期待和满意,说起来,都是想她儿子和司琪音之间真能发生些什么关系。

对此,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的想法,林潇潇从来不会说去干涉自己儿女的情感问题。哪怕对于忘记了一切至今未回家的女儿一样如此。在这点上,她无疑比自己老公更开明。

“行吧。”林潇潇肯定了说,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向来做事很有分寸。

“妈,你和爸也不要太担心。我有感觉,愉儿肯定也要到那个地方去的。”

林潇潇沉思了半刻,打开自己的包拿出了一样东西交到儿子手里:“这是你孙阿姨送我的,必要时可以用上。你拿着。记住了,你现在起,不是一个人。有什么事,多想想身边的人。妈犯过的错,不希望你犯上。”

陆飞羽神情一振,郑重接过:“知道了,陛下。”

林潇潇冲儿子笑了笑,看到门口李忠承带着东子走进来,急忙起身去安抚孩子去了。

东子大概是第一次突然接触这么多张听说都是爸爸妈妈朋友的陌生面孔。他惊讶的眼珠大睁着,一面直瞪着老爸:你行啊,李医生,一直对家里捂着天大的秘密!

李忠承愧对儿子,只好眼睛一直躲着。好在林潇潇和陆飞羽过来以后,成功把东子的注意力转移走了。

西门云霆过来告诉他队里的决定:“去往c国的机票已经订好了。你和东子,还有飞羽乘坐同一趟班机。我作为你们的随身保镖尾随。”

“老六和大鹏——”

“他们理解东子。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现在大家只想着快点把人找到。”

是快点把真相找到!

那个人要来了。是她哥哥。刘亚草在床上翻个身,没有能睡着。实际上,自从坐上飞机上随他飞到这个她叫不出名字的陌生地方以后,她貌似时差一直没有能倒过来,想睡,又睡不着。

这里看起来是他在全世界布置的又一处私人别墅。

房子靠海,所以随时随刻可以听见海浪拍打蚀礁的声音,有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刘亚草坐了起来,是似乎听见外面来了人。她走到了房间的落地窗前。这里是二楼的窗户,望下去对着房子的花园。

花园里,布置着白『色』的藤条椅和桌子,种满了花草,这个风格,又有点像一开始她看到的朱杰明的风格,到处充满了鸟语花香,宛若天堂。

章节目录 第1172章 青青子衿(160) 伫立在这宛若天堂的花园里的他,身上的白袍披着上天照『射』的金『色』光芒,仿佛置身于一种神圣的朦胧之中。

明明这么近,她却感觉他是那样的遥远。这样一种感觉,一直存在于她看到他的第一次开始。

不多久,有人来访了。走来的老人,后面带了几个随从,一看都知道是个大人物。然而,这样一个大人物,到了他面前是还是弯下了腰,非常敬重的表情和他说话的模样。

距离有点远,她听不清楚他们两人的对话,唯独能看到的一丝痕迹是,他将胸前挂的十字架脱了下来交给那个老人。

“以后,不,之前都是由您在主持了。”

“哎!”老人深叹口气。

在这一瞬间,刘亚草看明白了什么。这令她诧异,脑袋宛如五雷轰顶。

她焦急地转过身,打开门,似乎想急着下去问他真相。可很快,她有了另一种选择,她去问他,他会回答她吗?俨然不会的。他不是告诉过她什么都不准问吗?

于是,她开始招呼正端着茶准备过去的德曼:“德曼先生。”

“殿下?”德曼扶着眼镜,把茶交给了另一个随从让他端着过去,转身向她走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新闻吗?”刘亚草说,“我没有看见报纸,手机也没有电。但是,我看见了有客人。”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瞒着她当然没有什么意义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家主人怎么想的,朱伊诺是不是要自己告诉她。不过,现在给她先透点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德曼也想讨好一下她的。

德曼悄声对她说:“殿下,如今开始,大人真的是单身了。”

这话表面上一听,真打击人,说他单身,那她之前和他在一起算什么了。可仔细一回味,就明白这话里完全是另一层意思。说明了,他真的放弃了吗?放弃了自己手里的一切吗?所以,可以和女人结婚了!

刘亚草一时半会儿没有能缓过这个劲来。想着他怎么能呢?接下来,有个老人的面孔突然冒出在她的脑海里,被这个震惊可怕的信息给刺激的,终究把脑海里那段可怕的记忆给挖了出来。

你这个小害人精,你会害死他的!

对,那个冲着她怒吼对着她指骂害人精的老人,是他亲生父亲。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害到他如今什么都放弃了,什么都没有了。

“殿下?!”德曼开始有些担忧她脸『色』此刻的苍白如纸,说,“殿下,我先扶着你回去休息。”

“不用。”刘亚草一只手阻止对方。满脑子想的,如果真是她害的,她必须赶紧想点办法。

花园里的脚步声走了回来。

“大人。”德曼转身看到主人,鞠躬道。

“你去帮着招呼教宗大人吧。”他交代。

刘亚草听见这话心头一震:真的了!

她那双眼睛开始落在他脸上动也不动。

回头,他看到了她的表情,挑了挑眉,向着她走来。

“他知道吗?”刘亚草对着他眼睛问。

这个他,指的是朱杰明。想着难道是这个混蛋趁着朱杰明不在的时候干出来的好事。

无疑,听到她这句指责的话后,朱伊诺不高兴地哼了声:“你还在想着他回来?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话,果然都是假的!”

刘亚草这时候很生气,已经顾不上其它了,说:“你要清楚你现在做的是什么,你在毁掉的,不止是他之前辛苦缔造的一切,而且是未来你要——”

“什么我要?我要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刘亚草突然被他这句话给堵的,愣了愣的眼珠子对视上他凑近来的那双眼睛,以及他那张『性』感的薄唇。

接下来,他亲了下她的嫣唇。早上醒来的她,嘴唇上仿佛带着花香的芳泽,非常让人想亲吻。

刘亚草回过神后,想到刚刚发生的事,立马黑着脸把他推开:“你不准碰我!”

“我怎么不可以碰你了?”他一把抓住她要躲开的身体,把她拽到了自己双臂之间困着,“你没有听清楚德曼给你说的话吗?还是说你准备,让我的孩子不认祖归宗?”

“你说什么孩子?什么孩子?”她慌『乱』地在他这句话下努力地意图想澄清想逃避什么。

可他怎么可能让她逃避,说:“你不是看过很多医学书吗?你不可能不知道,你我之间发生的已经不可能抹灭的事情,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不可能!”她骤然大声地否决了这一句。她不信,他会让她有孩子。最少朱杰明不会让她有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意外可以发生,可是,他是医生,他知道怎么控制有或是没有。

这话无疑把某人的火气给点燃起来了。

他拽着她的衣领子,使劲儿摇晃着:“你到现在都还认为他比我好是吧?他是个伪君子!十足的伪君子。不信的话,你再想想,他怎么可能真的让我出来?!他那样一个精于算计的人!”

因为那时候别无选择了,除了让朱伊诺出来指明逃生的路,否则他们两个都别想活。除非,除了这个目的以外,难道他还抱着其它目的。别说,真有这个可能『性』。毕竟,朱伊诺出来以后不是又和她发生了一次关系吗?按照之前的那次,如果他要执意阻止朱伊诺要她,他肯定出来,可是没有。这一次没有。一点出来的迹象都没有。他真的忍到了这个地步吗?更何况逃出来以后,朱伊诺昨晚上还继续和她睡一张床。他早该出来阻止了。为什么不?

看着她的脸『色』晃来晃去,朱伊诺眯眯眼角,很是满意:“你又不是个傻子,能不知道他吗?他向来心里揣着许多鬼主意。所以,首先想要你,不是我,是他!这些事的安排,你可以问德曼,是他安排的,不是我,是他。”

“你不要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很清楚,否则不会想着堵住我的嘴巴不让我说下去。亚草,愉儿,不管是三岁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非常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要他出来可以啊,问题是,你想你会不会后悔,还不如是我在这呢。”

章节目录 第1173章 青青子衿(161) 刘亚草努力按住此刻的心底的慌『乱』,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个答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刚才说孩子?”

“嗯嗯。你真的很聪明呢。为什么呢?这个问题,也是他想知道的。你说呢?”

刘亚草的眼睛瞪了一下。

朱伊诺得意地笑了起来:“你看看,是不是,我的本事比他厉害呢。是我可以救你而不是他可以救你,结果他到最后还得来依赖我出主意。他再也没有想到吧,当年,我可以把你妈妈救过来了,前提是你妈妈生了你们两个孩子。”

要治疗她们遗传的这种病,尤其女病人,最大的机会在于让她们怀孕过后。怀孕后,她们的机体在某方面也会发生相应的改变于是制造了手术的机会。这样的事,一般医生想都想不到的,只会想到她们怀孕的风险。却没有想到无论她们怀孕不怀孕,终究寿命会比普通人低很多,还不如冒险一试。

所以,他允许了朱伊诺对于她的种种行为。

刘亚草的心底不仅没有感到高兴,相反,凉飕飕的,宛如冷风一吹。

相比朱伊诺的坦白和真诚,他,不止窝在背后满腹心计心算,而且,在某方面真的很残忍冷酷。

“看吧,是不是觉得我比他好呢?你说,要是他出来,有我这个耐心吗?耐心等着让你怀上?”

朱伊诺说起来真没有勉强她。最少昨晚上没有。她要睡就睡。朱伊诺更像个长不大的大男孩,只要她睡在旁边。

他的话,肯定不同了。

“我,还没有怀上吗?”刘亚草努力忍着脸上的红问出这句话。他是医生他比她了解实情。

“安全起见的话,肯定不是一两次就能成的。”

“感谢你的耐心,朱伊诺先生。”刘亚草说,说完这话她打算赶紧回房间里把门关上。

结果当她要把门关上的时候,门口的气氛骤然变了。

想想如果是朱伊诺的话,肯定是抓着她逗弄着她不让她有机会逃回房间里面。可是,他没有这样做。于是,当她抬起眼睛对视上他的那双眼睛时,全身不由自主地一凛。

此刻他那眼神,已经绝对不是朱伊诺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股幽冷,带着股深沉。

刘亚草心里冰凉地吹着风,想:原来,他不是不能出来,是早就可以出来的。如朱伊诺说的那样,他只是先藏着窝着。

他已经可以『操』控自如完全压制朱伊诺了吗?却害她之前一直担心他。

她握着门把手的手指一丝颤抖,紧接,用力一甩,门当着他的面关上。之后,她的双眼呆呆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想着之前她无论多少次想着如何和他再见面,怎么也不是这种场面。

终究她对于他的了解,不像她自己所想的那么完全。

站在门口的朱杰明,真的也没有想到她真会当着他的面甩上门。是她没有弄清楚他已经回来了不是朱伊诺吗?俨然,她最后与他对视的眼神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她已经知道他是谁了,还把他拒绝在了门外。

眉头就此皱紧。

德曼貌似听见了什么不寻常的动静走了过来请示:“大人,殿下来到陌生的地方,可能还不太适应。”

“嗯。我知道。”

德曼眼镜后面的眼珠瞪了下:换人了?这么快?

“你先走开。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要过来。”朱杰明说。

现在德曼已经学聪明了,对于老板的两个面孔都是应付自如:“是,大人。没有您命令,不会有人过来的。”

朱杰明的手放在门把上转了下,不能动,问:“房门钥匙呢?”

“在这,大人。”德曼把口袋里的备用钥匙递上,做个忠实的侍从当然也要聪明,早就该预备主人要这个东西了。这点不意外他做的比鲁诗好。

接过钥匙,朱杰明摆摆手。

坐在房间里的刘亚草,没有想到这个房门反锁了其实外面钥匙还能打开的,坐在床上发着呆。

等门咿呀声打开的时候,她犹如惊弓之鸟跳了起来。

他走了进来。

她看着他走进来,接下来想到了什么,马上把身体要往哪里钻藏起来。当然,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她是别想找到个洞钻的。很快的,她放弃了,并且仰起了脸面对他:“什么时候的事?”

先兴师问罪掌控话语权。这也是她的聪明所在。然而,应付一个老谋深算的他而言,她于他的这些小策略,无疑都是三岁小孩子的伎俩。

他直接走到了她面前,直『逼』着她往回退,直退到贴着墙壁无路可退。

“你你你想干什么?”她的语气慌『乱』了,不信他会做出朱伊诺那样逗弄她的事情。

他是不会逗弄她,只会一本正经的:“既然你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不是该面对?”

“我没有想好。”

她没有想过那么快要孩子,再说了,听朱伊诺的解释,他要她怀孩子不是那么回事。天知道他接下来会准备怎么对付孩子。

“没有时间给你想好或是不好。”

“朱大人——”

“叫我朱医生。”

登时,她咬着嘴巴。

“你在犹豫什么?不想活了吗?”

“给我点时间。”

“你要时间做什么?”

“我得先把李冰冰救出来。”

她终于把这句话对着他吐实了。固然一如她所想的,她这句话一点都撼动不了他。他压根不在意李冰冰是死是活。

“对!她对于你来说是个陌生人,可对于我来说不是!”

“你知道我肯定不让你这么做的,亚草。”

“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不可能!”

她生气,他也生气。房间里的气氛骤降,几乎降到了冰点。这种糟糕的感觉,比起面对朱伊诺更糟糕。

不想的,她不想变成这样,毕竟之前,他为了她差点死掉。那时候她就想好了,无论怎样她这条命是属于他的了。

房间里这时电话声响起。他的眉『毛』拧了起来表明了不悦,只因为之前他交代过了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他和她这场重要的对话。

见他没有接,她斗胆伸手去拿起话筒。对面是鲁诗的声音:“殿下,大人呢?”

章节目录 第1174章 青青子衿(162) 鲁诗如此急于找他?刘亚草脑子里灵机一动,把电话递给了他:“鲁诗说找你。”

他看着她递过来的电话筒,一时没有接过来,但终究接了过去,没有忘记在她脸上瞥了下。

刘亚草低着脑袋,装作什么都不想知道的样子。

拿着话筒,他走到了一边:“嗯。怎么说,鲁诗?”

“大人,恐怕你得亲自出来一趟了。有个人——”鲁诗小声说着事情。

他的脸『色』变得一丝严峻。

刘亚草确信了是一件急事迫使他不得不马上做出处理,有可能他马上就得走。结果,被她预料中了,挂了电话的他,先显出一丝的迟疑。

“大人,如果您有急事的话——”

她这句话刚开了个头,他的眼睛朝她『射』过来:“你希望我走?”

希望他走吗?刘亚草正视着他:“如果您有急事,能不走吗?”

都不知道她这话是真话假话,却只知道她现在这双眼睛不像撒谎。她其实不善于撒谎。于是,看着她这双乌亮的眼睛,朱杰明抓不住任何的纰漏瑕疵,只能认了。

他是得走,但是,前提是,在他离开急于处理这个事情时,他希望她能好好呆在这里哪儿都不去,在这里等着他,这样他能安心。

“我会叫德曼过来盯着你。”他这样说。

刘亚草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变成和朱伊诺一样了?”

这话就错了。事实上无论是他是哪面,都是那样的霸道。

“在这里呆着,这是为你好。知道吗?”他苦口婆心地这样劝说,同时清楚她一旦自己有了主意绝对不会听从其他人的话。

她嘴角弯弯低着头,像是接受了他的命令。

离开的时候,他确实十分小心,把德曼叫了过来。

“我有事需要马上离开。”

当他这样说的时候,德曼无疑已经从其它渠道得知了消息,脸『色』一样严峻:“大人,您放心去吧。”

“她留在这里,你知道会怎么办。”

“知道,大人。”

在他们两个人对话对到这里时,刘亚草突然『插』了一句:“你要去几天?”

朱杰明怔了下,或许只有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才感觉得到安心,她真会听他的话留在这里等他。他松口气的时候严肃的脸上不由闪现出了一抹温和的表情,对着她说:“我会很快回来的。”

“几天?”

“不超过三天。”

听他这个口气,他应该恨不得很快回到她身边的。这样一说,刘亚草再次低下了头。

他走出了房间,步子匆匆,貌似想急着去又急着回来。

“殿下,我给殿下冲杯茶吧。”德曼想安慰她说。

“不用麻烦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刘亚草道。她确实想安静一下。别看她刚才乍听到他要走时,仿佛找到了空隙可以离开这里,高兴了一下。可实际上一想到要离开他身边,她心里难受。

不管怎样,她真喜欢他。

德曼想着让她安静下也好就出去了。她其实想问德曼,他究竟去哪里要做什么,他什么时候愿意把他的安排说给他听。不过想来他肯定不会这样做。他向来都不会对她说他自己的任何事情。这时候会发现他是他,她是她,并不是真的在一起了,有着各自太多的秘密。

问德曼,德曼是他的人,不会说的。

刘亚草张开的嘴巴重新闭了起来,等德曼出去后,她实在烦得要命,在卧室里找到了本杂志翻着。翻着翻着,又嫌太安静,随手打开了卧室里的电视机。

没有想到他还允许她看电视的。这台电视貌似连接的是网络而不是电视台,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类似全球英文直播的新闻频道。

她急于想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虽然,这些事情不一定能帮助她找到李冰冰。可她的直觉是对的。这些事情,或许真的和李冰冰有关。

近期世界上,有个国家成了举世瞩目的头条新闻。c国。c国内部发生了争斗。据说这样的争斗在十几年前曾发生过一次。有人称之为有可能的再次政变即将在c国发生。不管怎样,c国的总统下令升级了全国高度警戒级别,同时在一个晚上抓了不少人。为此,国际上各种声音都有。

刘亚草看着这系列集中聚焦于c国的新闻报道,本来这样的事应该离她很远,其它国家的,在地球的另一边,和她这个小百姓毫无关系。可她现在一本正经全神贯注地在看,只因为,有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电视屏幕里。

是司琪音,她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酷酷的少女,在这个电视画面里,司琪音的真实身份却变成了女总统的女儿。正宗的总统千金。

回想起那天,陆飞羽和司琪音一块说话,难道谈的是这个事儿?

刘亚草的手指不由『摸』着自己的嘴唇,深思着这一切的巧合。

外头走廊里再次传来了一些声音。貌似在这间屋子里,不像之前那栋阴阳古怪的别墅,随从不仅仅是德曼一个人了。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身份不同了,并且到了这个他认为相对安全的地方,可以不怕再多用点人了。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议论有关他的事?

刘亚草悄声走到门边上听着。

“你们小声点,想被德曼大人发现挨骂吗?”

“德曼大人不是亲自去张罗殿下的晚餐了吗?朱大人交代过了要大家好好照顾殿下。”

“所以说,这个事肯定不能让殿下知道。”

什么事情不能让她知道?刘亚草的眉头拧了起来。回想他接电话的那张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但是,也暂时看不出与她有关。

“怎么不能让殿下知道了?殿下也知道我们朱大人是个很厉害的人,很多人需要朱大人。

对!这是她和他在一起心里必须承受的。他是大忙人,她不是。很多人需要他,她不是。

“总之,德曼大人交代了,不能让殿下知道我们大人是去了个给柠千金看病。”

“你看看,你这张嘴巴都说了什么!殿下精通多少国语言,能听不懂你说的德语吗?”

章节目录 第1175章 青青子衿(163) 几个人的脚步声匆匆从她门口擦过。

刘亚草听到了,听得一清二楚。德语是她在大学兼修的小语种之一,她的语言天赋建立在她强大的记忆力上面,可以说,打遍天下无敌手。

对方说的德语比较官方又不是方言,所以,她一听听出来了个大意。

他去给一个年轻的女病人看病。固然她不清楚他们口里说的那个柠千金究竟算是什么关系,但是确实是让他可以急于离开她的身边去到对方身边。

心头某个地方被重重地挨了一下。

这是喜欢一个人必须承受的。刘亚草深呼吸了两口气,想到他们说德曼去了厨房,这确实对于她是个机会。

她得出去,不管有没有那块石头,都必须去李冰冰那里了,不能再拖延时间了。问题是,她要怎么从这里出去,再依靠那个马吉吗?想都知道不可能。她百分之百断定,上次追杀她和他的人里头,那个叫马吉的男人肯定脱不了干系。她现在可以做的是——回头,看到电视屏幕里那个人的脸。

刚好,那个时候,那个人,给她和李冰冰留过电话号码。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号码,她从来没有打过这个电话。不过现在看这人的身份,这个电话号码确有可能是真的。身为一国千金,如果连电话号码都骗人,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c国机场

陆飞羽在下飞机前,撩开飞机上窗口的窗帘,可以看到机场坪上经过特殊允许停靠到了飞机附近的名车。

没有意外,他看见了司琪音的身影。司琪音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眼戴墨镜,乍一看和她身边的保镖没有什么两样。就这个穿着问题,司琪音不差被身边的人说。当然,这个身边人不是她妈妈那派的,而是她爸爸那派的。

由于时差的关系,东子在飞机上睡着了。李忠承见状给睡着的儿子穿着衣服,舍不得叫醒孩子。可终得叫起来,因为飞机下面有贵重的大人物在准备迎接他们。

“东子,东子,醒醒,到了。”李忠承一手抱孩子,一手轻轻摇晃孩子。

东子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爸,看到妈没有?”

“没有。”李忠承都不会撒谎的。

东子骨碌从他怀里爬起来,只看整个大机舱里只有他们几个。爸爸妈妈这些朋友真牛,阔气,土豪。听说还是女王陛下和王子殿下。

飞机门打开后,下面司琪音派出人已经迫不及待先上了飞机和陆飞羽接触。

“你好,阁下。司小姐欢迎您到我国作客。”

“告诉司小姐客气了,都是老朋友。”陆飞羽说。

“请这边走,阁下,司小姐在等着您们。”

陆飞羽率先起身,起身的时候,不忘对东子看了一眼。东子那双小眼睛是有一丝紧张。这里的场面好像发生在电视剧里,不是他这样的普通小朋友可以接触的。

这些,陆飞羽都能体会到。想当年,他和妹妹第一次进入妈妈所在的王宫,一样心怀忐忑,只不过他的适应力强一些。为此,他鼓励下东子:“没有什么关系,你等会儿要见的那个姐姐,心地很好很宽容。”

“哥哥很熟悉那个姐姐吗?”

“算是老朋友吧。”

“只是朋友吗?”

现在的小盆友,三句不离绯闻。

陆飞羽哭笑不得,拿手拍下东子的脑袋。

东子立马骨碌转了转眼睛:有问题!

一行人走下了飞机,随即坐上了在旁边等候许久的专车。

司琪音和陆飞羽坐在一辆车上好说话。

“那个小朋友你说是——”

“我说过的米阿姨的儿子。我这会找你是因为——”

“我知道。”司琪音暗地里摆了下手似乎在暗示他不要往下说。

陆飞羽清楚,出于谨慎,哪怕这个车上都是她和她妈妈的人,都得以防万一。毕竟这里的地盘如今错综复杂,不一定全都是她妈妈的人了。

“等会儿我还要去接一个人。”司琪音边看表边对他说。

“什么人?”陆飞羽直觉里感觉到有问题,锐利的视线看着她的脸。

司琪音笑了起来:“瞧你紧张的,我还能出卖你吗?”

“你是不会出卖我,但是保不准会瞒着我什么。”

司琪音看他那张脸,气定神闲之余冷静如斯,王者的那股静与霸挥发得淋漓尽致,让人感到敬畏,因此不由叹口气:“未来的光明王殿下,别用你那双眼睛看着我,是谁都受不了你这双针一样的眼睛。”

陆飞羽眉『毛』挑了下,不予置评。按理说,她贵为总统千金,什么时候会惧怕过他给的压力了。

到了给他们安排的酒店,司琪音仔细叮嘱着他:“让你和你的人,都不要离开这家酒店。有什么事,我会带到酒店给你们处理。现在我们国内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我要负责你们的安全。这也是我妈妈说的话。”

陆飞羽对此没有反对。毕竟,现在c国,明面上似乎并没有发生战争,可实际上已经暗流涌动,一触即发。去哪儿都好,如果被对面的人抓住,放到哪里关押着是小事,说不定很快被杀了。因为到了你死我活鱼死网破的境界,杀一个是一个,不会顾忌太多。

司琪音把他们送到酒店后,一如之前所说的,乘车离开急着去接某个神秘人物了。

此刻天下起了小雨,陆飞羽看着她的车穿梭在细雨中朝着远方某个地方驶去,眼里闪过一抹锐光。

东子坐在酒店里开始想妈妈了。刚好,跟着他们来的西门叔叔好像得到了他妈妈的最新消息。

这要说到李忠承当年给某人做脑科手术的时候,在人家脑子里算是出于小小的私心植入了一个很小的技术芯片。这个芯片,一方面可以作为补偿损坏的脑部神经使用,另一方面,在必要的时刻,带有一些技术印记,可以让人追踪此人的行踪。

可以的话,他是一辈子不想启动这根芯片的追踪功能的。只是,他和儿子实在都冒不起失去她的风险了。

章节目录 第1176章 青青子衿(164) 陆恩轩带领的技术军官全力追踪这个芯片的信息后,现在得出了初步结论因此和已经身在c国的他们联系:“阿q。是没有错。我们的推测方向没有错。”

听到这句话,西门云霆心里也很感慨。因为在原来她离开家的那个城市里,他派出的十几路跟踪全都失败。就可以知道她的记忆恢复起来有多么可怕。

要不是李忠承耍了这么一招,说起来,她一定还不知道自己最认为安全可靠的李医生居然会这种阴招。

西门云霆放下对讲机后,对李忠承说:“以后你也别告诉她。”

李忠承满嘴子苦涩。从某方面来讲,他也有另一面,她不知道的另一面。毕竟他是个军医,而且是猎狐的首席军医官。

东子似懂非懂地听着他们两个对话,问爸爸:“你又对妈妈做了什么坏事吗?”

李忠承心头一凛。

还是西门云霆老道,蹲下身对小朋友笑眯眯地说:“你爸爸再做什么坏事都好,你认为有可能对你妈妈不好吗?”

东子看出来了,说:“我爸哪方面都强,就是在我妈妈面前认怂。”

西门云霆和在场的其他兄弟都被逗乐了。李忠承拿手往儿子脑袋上一拍,不带儿子总这么坑老子的。

不管怎样,有了消息是好事儿。

西门云霆要陆恩轩全力以赴追踪这条线索,随时保持联系。陆恩轩同时转达了陆启昂对于他们的要求,务必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再行动。还有,鉴于前车之鉴,不要再随意『插』入他国的斗争里面。

俨然,c国内部纷争的事情,陆启昂决定是不让猎狐『插』手了。这是因为有阴影。想当初他老婆怀着孩子遭遇绑架,就因为他当年奉令『插』手c国的事开始的。

对于父亲的决定,陆飞羽自然不好说什么。哪怕他未来有可能接管父亲的事业,兼管猎狐,都有可能只会遵从父亲的意思行动。父亲是他最敬重的人。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亲情,友情,国家,都不可能兼得,必须做出选择的话,他第一个选择,或许会和父亲一样。

愉儿的话,如果愉儿在的话,恐怕选择会和他以及爸妈都不一样吧。

外面的『毛』『毛』细雨一刻不停的。

司琪音的车在雨中飞快地行驶着,一边和母亲沟通着电话:“是的,总统大人,我已经把他们安排在了我们的酒店里。”

“琪音,我知道你和飞羽的友情,犹如我和飞羽他妈妈之间的感情一样。不过,不要怪妈妈没有提醒你。他是未来一国国王,他的目光肯定是要以这个为出发的。”

司琪音的眼睛就此眯了下,母亲这个意思是说,到关键时刻,说不定陆飞羽会对他们母女见死不救。这个可能『性』是有的,不是说陆飞羽真见死不救她们母女,是可能会救她们『性』命,却很肯定地不会说帮助她们维稳她们手里的权力。这点,恐怕是因为母亲已经从哪里得到什么风声了,否则以她妈妈的『性』格肯定也不会想这样随便说朋友。

陆飞羽的『性』格实际上她都看出来了,偏向他父亲陆启昂而不是他真『性』情的母亲林潇潇。这也是为什么她对于他的感情始终处于一种模棱两可的朦胧状态下。

相信他信任他的话,就必须忍受他哪一天犹如他父亲那般的冷酷无情。

母亲这会儿提醒她,明显也是因为她此刻要去见的那个人。

可以的话,司琪音并不想利用自己的朋友,这不是她的『性』格。可母亲的话又没有错的,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生死存亡的时刻,如果不这么做,他难道会网开一面?

想到他在她的车上已经对她起了疑心,司琪音的眉头深深皱紧。

“到了,小姐。”司机说。

和陆飞羽坐飞机抵达的国际机场不同,这位来的客人是坐着船漂洋过海来的。具体来说,之前这位客人就呆在这附近海域的一个小岛上。

要不是联系上了司琪音,刘亚草也不知道原来自己离司琪音这么近。他居然把她和他安放在全世界瞩目焦点的附近。真可谓是,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从他软禁她的地方跑了出来,用的策略还是催眠。她摆脱顾忌终究把德曼也给催眠了。获得了这个岛的详细方位后,司琪音派出船只和人员安全把她带出了岛屿。

比起马吉,无疑,司琪音会可靠许多。最少,刘亚草可以肯定司琪音不会杀她。

在码头,刘亚草跳上了岸上,司琪音站在对面冲着她微微地笑:“真没有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

“不可以打电话给你吗?”刘亚草装糊涂似的问。

司琪音伸出的手抓住她的手,牵着她,好像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刘亚草任她牵着,这时候无疑她需要司琪音的帮忙下一步找寻李冰冰的下落。

保镖撑着伞给她们遮雨。

司琪音没有忙着带她上车。在这路上,雨中说话,其实比在车上反而更安全些。司琪音对她道:“阁下,你哥哥,刚到我们这里不久。”

对于司琪音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事,刘亚草并不吃惊。想当初司琪音到医院找她哥其实应该都知道了吧。

但是她哥哥到c国来了?难道是知道了她在c国?

“不。我并没有和他说我来接你。”司琪音说。

刘亚草转头在她脸上看了一眼:这是为什么?她不是她哥哥最好的朋友吗?

司琪音的手在她手心上握一下:“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也就是说,司琪音更尊重她的意见,她想不想见陆飞羽,由她决定。

刘亚草没有摇头,只说:“我现在更关心李冰冰的下落。我相信,你有冰冰的消息。”

提到李冰冰,司琪音仿佛如梦初醒,随即眼神沉了下来:“我一直在寻找她的线索,毕竟,她是在和我那晚上吃完饭后失踪的。”

“那么,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在电话里听见你的声音马上把你接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77章 青青子衿(165)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着。

『毛』『毛』细雨泼到两个女孩身上。见着前面有个歇脚的凉亭,司琪音拉着刘亚草走了过去。

说起来,她们两人不太算朋友。见面的次数都不超过三,怎么能算是朋友呢。可是,偏偏两人有共同的利益诉求。

刘亚草不知道怎么交这样一个朋友,在她的朋友圈里,只有李冰冰师姐这样的,一都是平凡老百姓,二都是在学校里的同学师姐,彼此通过其他人都已经比较了解了。大家的爱好梦想也大相径庭,说起话来由于圈子相同,话题很多,不会怕没啥聊的,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心里有所顾忌。

感觉是,和司琪音说话,犹如和他说话一样,心里总是要想很多事情,顾虑重重。

能喜欢吗?可她,就喜欢上了他了。

眼看身边人的眼神貌似飘去了远方,司琪音若有所思地说:“听说之前,你和某个人在一起。”

外界都在说他已经死了。他自己也确认自己在现实中死了。所以,对此刘亚草不好回答,转过头来转移话题:“我手里是有个想法,但是要付之于行动恐怕需要你的帮忙。”

“你说救李冰冰的方法?”

“是的。”

“你说,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做到。”

得到对方的回答,刘亚草微笑地点点头:“我想让对方知道,我有了石头的线索。这样,他们肯定会找上门来的。”

这个其实不难办到,只要透个风给对方知道。问题是,让那些人过来,c国本来已经如此之『乱』了,再让那些为非作歹的人过来。司琪音考虑着这其中的大局。

有个随从走了过来,在司琪音耳边说了句:“小姐,电话。”

“谁的?”

“总统的先生。”

大都以这样的称呼称呼她父亲。只因为司德玛,她父亲叫司德玛,当初和她母亲结婚的时候说好了,不会在c国内担任要职。可终究他是女总统的丈夫。

父亲突然打电话来,莫非知道她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司琪音要想想怎么接这个电话。就在这个时候,远处驶来了一列车队。司琪音一惊,从凉亭里站了起来。跟随她的人不由都闪现出一丝惊慌,随之不用司琪音吩咐,急忙列队对来到的车队列出欢迎恭敬的姿势。

刘亚草是想谁来了,看一下司琪音的表情。

司琪音低声和她说:“是我父亲。”

于是,刘亚草什么都明白了。论老道,司琪音哪里能赢得过自己的父亲。那边司德玛打电话给女儿,一边是刺探情报,一边肯定是刺探女儿对自己的忠心。结果女儿迟迟没有接他电话,他干脆直接『露』面给女儿一个直截了当的下马威。

刘亚草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事居然会发生在一个家庭中,而且发生在父女之间。这样的家,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难怪她第一次看到司琪音就觉得这个女孩很不一般。

“爸。”司琪音让刘亚草呆在凉亭里不要动,自己一个人走下凉亭来到劳斯莱斯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男人的脸。照司琪音的年龄推断,男人应该有四十几岁了,却相当英俊,有一双司琪音一样的犹如猫瞳的眼睛,闪烁着老猫似的老谋深算。

司德玛从车窗里看着自己女儿:“在忙吗?”

司琪音精神一振:“和朋友在聊天,所以没有能及时接父亲的电话。”

“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

“爸爸想认识吗?”

司德玛像是笑了一下:“很少听说你有朋友,除了陆飞羽殿下。”

司琪音低下的眸光闪了下:“这个朋友,可能不像父亲所想的。”

“那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吧。是你重视的朋友吧?”

“不是的。”

女儿的这句拒绝,让司德玛脸上有一丝的僵硬。

司琪音说:“只是个普通的朋友,不用劳烦父亲大人『操』心。”

“既然如此,带她回家,给你妈妈也看看。”

“不用了,我不会带她回家,也不会带她去见母亲大人。只是个普通的朋友,不需要劳烦父母『操』心。”

“哦。”司德玛的手交叉在膝盖上敲打着,“那就带她去你妈妈给你安排的别墅吧。”

“嗯,我有考虑带她去那儿玩玩。”

“这样的话。”司德玛的手指敲打着手背,眼睛并没有看自己的女儿,“听说陆飞羽殿下也到了我们国内。虽然不是正式访问,鉴于是你的好朋友,私底下,我和你母亲商量好了,让陆飞羽殿下到我们家来吃顿晚饭。就今晚吧。你转告给他知道。”

司琪音对此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妈妈也知道了?”

“是。你到机场去接朋友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国内的媒体早就在跟踪你们两个的行踪。于情于理,也是交代给国民,我们不能失去一国的礼节。再好的朋友都不能失去国与国之间的礼节。”

她和陆飞羽之间,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想的,尤其那些没事找事做的媒体,总喜欢捉风捕影,巴不得天下哪个男人或是女人不是和她谈恋爱就是和陆飞羽谈恋爱。没有影的事儿都能说得有模有样。陆飞羽和她,早就都把这些消息当成耳边风了。却是有些人,很喜欢拿这个事说事。

司琪音没有办法拒绝,只因司德玛把重点都列出来了,不能失去国与国之间的礼节。国民或许不太在意她究竟有没有和陆飞羽谈恋爱,但绝对在意她作为总统千金,交友是否符合礼节,是否属于正常交友范围,是否行为规范,而这一切将直接影响到她父母对于她的家教,间接可以影响到她父母的名誉及政治形象。

她最少不可以做一个坑爹坑妈的人。

“知道了,父亲大人。我会把您和总统大人发出的邀请函送到他手里的。”司琪音说。

司德玛点点头,摇上车窗。

司琪音站在原地,目送着父亲的车越行越远直至好像消失在路的尽头。

雨在下。刘亚草站在凉亭里并没有听见这对父女俩的对话,却能看见雨丝沁透了司琪音背后的衣服,湿答答的一片。

章节目录 第1178章 青青子衿(166) 司琪音貌似都不知道冷是什么东西了,尽让雨花洒在自己身上。

“小姐,回去吧,司先生说了,要提防你在这里着凉。”随从对司琪音说了一句。

司琪音很久才答话:“他说了这话吗?”

随从点头。

司琪音这才精神重振了起来,很快犹如平常一样动作神速。既然这个地方都被人发现了,自然不能逗留。叫来车,司琪音摆手让刘亚草下来。

两个人坐上了司琪音的车,朝司琪音的私人别墅驶去。

路上,司机说:“小姐,可能是狗仔队透『露』给司先生消息。”

那些狗仔,比侦探还侦探,老跟着她,尤其在国内的跟踪更加方便。是有这种可能。她父亲看到狗仔的新闻所以来找她了。哪里想到她离开了陆飞羽跑这里来接另一个人。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和狗仔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父亲确实得知她私下动用了她母亲的军用警力,用警队的船到小岛把刘亚草接了过来。

后一种可能『性』应该更大吧。以她父亲这么多年极力渗透到她母亲的方方面面而言。

到了自己的别墅,司琪音换衣服的同时,叫人拿了衣服给刘亚草也换上,对刘亚草说:“今晚我要和你哥哥一块吃饭,你真没有什么话需要我帮你对他说的吗?”

“没有。”刘亚草摇摇头。

司琪音听她如此铁定的回答,不由为某个人可怜了一把,道:“有些事情我觉得,不和你说好像对他不公平。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找你。”

接下来,刘亚草听见了,她本来没有打算这么快知道的一些事实。司琪音可不像陆家那样顾虑重重,有什么都说,她认为刘亚草有权力知道一切真相。可能因为她本人一样是家里千金的关系,对于女孩子敏感的心思比陆飞羽了解的更多一些。

女孩子,本就生就比较敏感多疑。如果不把话说清楚,能在心里琢磨许久哪怕长歪了芽。

果然,司琪音边说边发现刘亚草的脸『色』有些变化,她当即明白到:“是不是有些人之前和你说过什么了?”

马吉说,说她父母是因为某些不愉快的事把她丢弃了。而事实上,她是直接遭人绑架。

“当时,我有问过飞羽,为什么你会离开家里人。飞羽不想提这个事,后来据我个人用其它渠道了解到,到如今和你见面,知道你也知道了实情的态度,我突然明白,原来都是真的。是你自己想离开的,因为你不喜欢这个环境,像我所处的这个环境是不是?”

只能说司琪音眼睛好尖,刚才她看司琪音的表情动作都被司琪音发现了。刘亚草无法否认这一切。或许正如司琪音所说的那般,导致她到现在对于是否恢复记忆都兴致缺缺。

“不管怎样,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司琪音的手在她肩头上拍了下,“他们是你家人,他是你哥哥,比任何人都爱你。”

接到了司琪音让秘书打来的电话,陆飞羽接受了总统府的私人家宴邀请函。

回头,陆飞羽对西门云霆和李忠承说:“西门叔叔,李叔叔,今晚我要去总统府。”

“行。你去。我会派人跟着你去。”西门云霆说。

陆飞羽想了下:“我听说我小叔要来。”

“他赶飞机,恐怕没有那么快。”

上面综合考虑下,让陆恩轩率队来这里协助西门云霆分析跟踪信息技术,以便更快地追捕到米果的行踪。

陆飞羽也是刚刚接到这个信息,因此他想着:“可以的话,我想让小叔跟我一起去。”

西门云霆和李忠承互相对个眼。陆飞羽突然提出的这个请求,莫非是陆飞羽因为双胞胎的关系感应到了什么。

到了晚上,总统府派来的专车抵达陆飞羽的酒店。陆飞羽刚坐上车走,另一辆车疾驰到了他所在的酒店。

西门云霆到门口接到了陆恩轩和陆恩轩带着的谈书翰。

“飞羽刚走,要不现在你去追他。”西门云霆说。

陆恩轩迟疑了下:“他去哪?”

“上车再说。”西门云霆把他推上车。

谈书翰跟在他们两个后面提着个黑箱子。

“你听好了。”等车上了路,西门云霆才悄声对陆恩轩说,“可能今晚人会很齐。”

陆恩轩一惊,要回头时被西门云霆按住,道:“阎罗不知道?”

“我没有告诉他。”

西门云霆的决定陆恩轩一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管怎样都好,东子是个孩子,孩子如果一旦失去了妈,还能失去爸吗?所以不止东子是保护对象,李忠承也是。这种冲到前线冒险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李忠承知道。

“你都掌握情报了,阿q?”

“你哥应该还没来得及对你说。”

猎狐的情报网一直在c国内有布局和扎根,并且这要追溯到孙惠丽上台之前的时候。如果这个说起来,肯定对不起老婆的闺蜜,所以陆启昂肯定不让任何人包括自己老婆知道。

基于此,猎狐方面的情报搜集,远超出孙惠丽他们夫『妇』的预料。其实不用孙惠丽配合,陆启昂只要想,都可以从孙惠丽底下的人直接下手。不过,孙惠丽这人一样不是吃素的,可能早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和林潇潇好,让自己女儿又和陆飞羽好。这样一来,最少避免了自己的敌对势力再次借助猎狐对她孙家施压。

“听好了。第一,司琪音,应该会秘密安排愉儿到总统府。”

陆恩轩眉头挤了下。司琪音这么安排,是为了陆飞羽吧。知道陆飞羽想念自己妹妹多少年了。现在,终于是机会让这对兄妹好好见面谈话。

“飞羽知道吗?”

“我不用和他说,他自己都有感觉。”

“那么,你现在让我跟着他去,是为了见愉儿,还是说——”

西门云霆看过来的目标沉默寡言,让陆恩轩更加确定了,让他去,不仅仅是为了他的小侄女而已。

确实,如果他这个技术军官在目标所在地的话,是能更准确地定位目标的精准位置实施抓捕。

也就是说,今晚米果极有可能出现在这!

章节目录 第1179章 青青子衿(167) 米果为什么来这呢?

他们只知道,米果从国内成功脱身后,好几天没有『露』面了。米果去了哪里,他们只能追踪到米果应该在c国国内,她具体的走向做了什么到过具体什么地方他们一概不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米果如果今晚在这里出现,肯定是已经完成了之前某个步骤要接下来进行另一个步骤。这些,则都是那个叫刘芭拉的女人教导的。

刘芭拉,属于刘系的人,刘系的人只有一个目标,就是那块石头。那块石头,与陆飞愉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刘系人才想方设法一直想接触陆飞愉。

抱着箱子坐在车座后面的谈书翰,听着前面的人谈着陆飞愉,这段日子他总算搞明白了一件事情。陆飞愉是他们老大的女儿,是他教官的侄女,而且,听说失踪很久了。现在,是找到了他们老大的女儿了吗?

西门云霆和陆恩轩说到这儿,突然也想到了,眼角往身后瞟了下。陆恩轩看到他这个眼神,也才突然想起自己学生喜欢他侄女的事儿。只不过恐怕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他这学生不是不好,只是如果知道他侄女是什么身份,八成得后退。

公主殿下,岂是谁能娶就能娶的?

不是说陆飞愉不能和普通男生谈恋爱,而是,一旦和陆飞愉谈恋爱成为了陆飞愉的老公,变成了驸马爷,要失去的东西多着了。谈书翰能做到吗?

比如说,现在要去总统府见总统一家的陆飞羽,别看人家从出生开始就知道自己是王子,未来的国王,却同样承担了可怕的压力,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失去的东西将会很多。

于是,陆恩轩对西门云霆说:“等会儿我随飞羽进去,你带他回去吧。”

“老师?”谈书翰在后面吃惊。

“总得有个人在后面做技术支持。”陆恩轩用公事公办的口吻算是给了他答复。

谈书翰对于上司的决定不能拒绝,谁让他是个军人只能服从命令。

西门云霆扶了把墨镜,在总统府门前总算追上了陆飞羽的车。

“给我!”陆恩轩伸手向学生拿工具箱子。

谈书翰递给上司的时候小声说了句:“老师是不想让我遇到谁,是吗?”

“不是。”陆恩轩面无表情拿过箱子,转身就下了车。

西门云霆把车子退后,在确定两个陆家人安全进入总统府后,用对讲器和下属说话:“我让小绵羊把车开回去。你们都在原地待命。”

“阿q长官?”谈书翰再次发问。

“听话。把车开回去。”

“阿q长官呢?”

“我当然要在这里了。”这只小绵羊固然是新兵,还是有点蠢蠢萌萌的,西门云霆不由将一只手伸出去在谈书翰脑袋上敲了下,“你这个年纪,谈恋爱太早了。”

谈书翰的眼睛一沉,对方这一句话似乎让他明白了一切。

西门云霆下了车,挥手让他开车离开。看着谈书翰离开的默然身影,他眉头一皱,大概是想到了某个人。

初恋是吗?隐隐约约,某种负疚的感觉又浮现在了心头上面。

陆飞羽和陆恩轩一起进了总统府,由于陆恩轩是陆飞羽的小叔,所以陪陆飞羽进入总统府毫无压力。

“陆殿下,陆先生,总统大人和其先生已经在宴厅等候两位了。”负责迎接的外交官给他们两人带路。

一路前行,来到了金碧辉煌的宴厅。

里面却是人员稀少,一张大长桌子,结果只坐了总统一家,以及c国和d国的外交大臣。足以说明,这确实是一场私宴,符合邀请函里所说的。要不是私宴,陆飞羽想也不可能接受邀请,毕竟现在c国的政治泥潭他作为d国的王子是不适合搅入的。

“请坐吧。”坐在主位上的孙惠丽总统,对陆家两位宾客微微点头。

对于孙阿姨,陆飞羽并不陌生,因为是他妈妈最好的朋友之一。陆飞羽走了过去,在总统的丈夫司德玛对面坐了下来,斜对面他看到了司琪音。司琪音今晚上,不知道是谁的命令,居然穿上了一身裙子,让他眼里不由闪过了一抹讶异。

看到他看着她身上的裙子,司琪音的笑脸有一点点的尴尬。这裙子当然不是她要穿的,是这回父母异口同声要她穿。都说她长大了,涉及国际外交场面更不能『乱』来。作为总统千金,妙龄少女,不穿裙子招待外国的王子的殿下怎么行呢,怎么给国民交代。

裙子是父母给她挑的,剪裁自然是依照她身材所作,很得体,颜『色』也很陪衬她的肤『色』,是有点飘逸的湖蓝『色』。

陆飞羽是有点儿吃惊,感觉她像是换了个人,变得像女人了,不过人家本来就是个女孩子,只不过没有今晚上这么有女人味,宛如从湖中走出来的小女神。

或许是看到了陆飞羽眼里的神情,孙惠丽和司德玛都表现出了满意。他们的女儿本就不差,只要穿个像样的衣服,分分钟钟走到外面都能比下一大帮的女孩。唯一需要他们挂心的大概是,不说陆飞羽身份特殊,看到的漂亮女孩子如数家珍,最可怕的是据说陆飞羽自己的亲妹妹,那真叫绝世美人。

司德玛因此想起了今天白天在女儿背后的凉亭里见到的那个女孩子,没有近距离看看不清楚,仅一个远远的身影,却足以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朦胧似仙的美感。

“上菜吧。”见客人到齐了,孙惠丽嘱咐礼仪交员。

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外交晚宴正式开始。

在总统府外三百米的安全距离开外,下车后的西门云霆看着腕表,数着分秒。有动静的话,陆恩轩会第一时间联系他。但是只怕陆恩轩现在潜入了总统府后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所以没有惊动他。这意味着,米果还没有到达这里。

米果会来吗?

西门云霆的手不禁『摸』到了怀里的枪支,这一次,他应该不会再对她失手了。

滴滴滴,报警器响起,似乎有了新动静。

“阿q。”对讲器里下属报告,“有辆车从总统府的后门进入。”

坐在宴厅里的陆飞羽心脏怦怦,怦怦,让他的手指几乎要颤抖地一『摸』自己的心脏。有感觉,她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80章 青青子衿(168) “总统大人。我想带陆殿下在这里参观下我们的私人博物馆,可以吗?”司琪音在晚饭后对父母说着。

孙惠丽点头:“去吧,带陆殿下去看看。”

司琪音起身,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带着满意的目光看着她和陆飞羽一块离席。至于陆恩轩,在看到侄子起身走了,转头对总统下面的人说:“想方便一下,在哪?”

“请这边走,陆先生。”

离开了宴厅,感觉到自己小叔也离开了,陆飞羽眼底里深藏的眸光闪了闪。在他前面,司琪音没有回头地往前走着,很显然目的明确。

“琪音。”陆飞羽突然定住脚,冲她喊了一声。

司琪音那双要推开某扇门的手停住,回头看他。

陆飞羽走了上前,走到了她身旁,对她轻声说了句:“谢谢,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司琪音的脸登时一红:“我早过了,都是兄弟,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有什么需要好谢的。”

“你今晚很漂亮。”

司琪音怔了下。在她停顿的这个时候,陆飞羽替她推开了房门,一个人走进了房间里。司琪音的手就此慢慢垂落了下来,转身,对其他人说:“陆殿下要进去里面一个人参观浏览,你们都不要进去打扰他,知道吗?”

“知道了,小姐。”

司琪音捏着裙摆走开,她知道,这一刻留给他们兄妹俩已经是等了太久太久了。

单独一个人进入房间里的陆飞羽,很快就看见了房间里伫立的那个窈窕身影。

是他妹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妹妹更漂亮的女孩子了。这点他敢百分百打包票。哪怕,他妹妹今晚只穿了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衫,漂亮就是漂亮,天生丽质,压根不需要修饰。

“愉儿!”陆飞羽喊,如今他已经确信她应该知道她是谁了。

背对着他的刘亚草,其实早在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时已经感觉到他的到来,或者是说当她坐着司琪音的车接近总统府的时候,心脏传来的某种不一般的悸动,同样在告诉她他来了。

这人是她哥哥,哪怕她好像忘记了以前,身体里的感觉却没有变。那种,从小相依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的感觉。

刘亚草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并且具有王者气势的少年的脸,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

陆飞羽微笑了起来,走向她:“看清楚了吗?”

长得不像。和她长得不像,压根没有兄妹的痕迹。可是,就是有那种感觉。

“愉儿,我可以这样叫你了吧,愉儿。”陆飞羽低声说着。

只见她并没有说拒绝,但也没有说好。只怕她心里还存着某种疑虑。陆飞羽拧了拧眉头。他的两只手伸出去抓住了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放心,爸妈和我,一定会弄清楚这一切真相的。”

听到他这句话,刘亚草的脑海里啪的一下,犹如火花点燃。她好像记起了一些什么。这让她身体一丝激战。

“愉儿——”陆飞羽一丝不苟地看着她的反应,深深的忧愁抓住了他。恐怕犹如之前父亲他们所最害怕的那样,当年送妹妹离开的七叔叔将会是最大的症结。

老七究竟是怎么回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能说的清楚。只有找到那个刘系人!

咚咚,咚咚——

“什么事?”陆飞羽问门外敲门的人,手抓住了妹妹的手。

刘亚草的手突然被他握住,此刻没有挣扎开,只因为那种自从母体开始相依的熟悉感觉在牢牢地抓住她。毕竟她已经知道真相了,他真是她哥哥,最爱的哥哥。

“小姐让我们送点心进来。”门外的人说。

陆飞羽的眸子突然眯紧。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了解司琪音。司琪音是个不拘小节的女孩子,压根不会在意到是否给他们兄妹送茶点。可以说,他了解的司琪音绝对是想着一分一秒都不要打扰到他们兄妹俩,更何况叫人煞风景地送茶点?

一种隐约不妙的感觉掠过心头的刹那,陆飞羽转身,走到了房间里向外敞开的那面窗户。窗户外面是院子。

刘亚草的手一直被他抓着,因此在看到他走去窗户那边看外面的时候,她很快联想起了什么。谁让她这段日子各种逃命已经练就了这方面出奇的敏锐『性』。

“哥,是要跑吗?”

哥,她喊他哥了。惊喜来的过快,让陆飞羽回头猛地双手就把她抱住。

他们兄妹俩小时后经常这样抱抱,不是他抱她,就是她抱他。

又是那种自小到大的熟悉感,让刘亚草没有挣扎,被他抱住的瞬间,甚至能感觉到了渴望许久的那股温暖和安心。

“愉儿,可以再喊我一声吗?”他说着,声调有些激动。

她张张嘴,突然这么要求,反而略显尴尬了。

陆飞羽笑了起来,拿手抚『摸』着她那微翘的刘海,说:“没有关系,以后能经常听见你喊。”

他大概是想,她都喊了他这声哥,意味着要回家了。

刘亚草的眼神黯了下来。

陆飞羽好像没有看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这抹神情,只是把她的手紧紧抓住,再也不分开的样子。一边,他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看着门口,同时,他把手戴的特殊腕表放到了自己耳朵边上:“小叔,应该是有不好的人靠近到我和愉儿这边。”

“是吗?我马上过来。”

“小叔,你担心点。怕不止一个人。通知西门叔叔吧。”

“嗯。我会通知他。但是,他如果要闯进总统府行事怕需要一点时间。这样,我试图引开一下他们,你带愉儿先走,走到我们之前指定的位置和你西门叔叔回合。”

“小叔你小心!”

听他们通完对话,刘亚草立马明白了,现在门外站着的那群人,肯定不是抓他而是要抓她。

而能在总统府里敢明目张胆抓人的,如果非某个大人物允许,压根不可能发生。陆飞羽知道,能做出这个事的,肯定不是司琪音或是孙阿姨干的。毕竟想抓他妹妹的话,早就可以在司琪音那里动手了。这样一说,对方借机想在总统府抓他妹妹,怕还是要给孙阿姨制造危机。

他妹妹什么身份,真要在总统府里闹失踪了,那就难说了。

门口那些人敲门敲了许久,不见他开门,也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了,想着要硬闯。陆飞羽趁这个时候,对妹妹说:“紧跟着我,不要再放开我的手,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1181章 青青子衿(169) 不要再放开他的手了。那个时候,就因为他大意,明知道感觉不对,还是放开了她的手,一旦失去就是多少年甚至一辈子的事。

他的手紧紧拽着她的手,不会再松开。

门口砰砰砰,强烈的撞击声。对方打算拼死一搏,蛮力闯入,已经顾不上这里是总统了。想也知道,现在c国是什么情况,正是鱼死网破的时候,不需要顾虑其它。

但是,陆飞羽确实之前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当着这里是总统的地盘都敢放肆,更何况他的孙阿姨就在总统府内。恐怕司琪音一样没有料到这点,还以为这是她妈妈的屋子最安全,才安排他们兄妹俩在这里叙旧。

当务之急是必须趁那些人进来之前逃出去,陆飞羽推开了窗户。

外面风极大,猛地一阵迎面袭来。刘亚草用手遮挡眼睛挡了下风。他先迈出了窗户,然后抓着她的手小心把她扶到窗户外的小阳台。

从小阳台栏杆望下去,离地面高度并不高,这里毕竟是二楼。

陆飞羽觉得自己跳下去肯定没有问题的,他早年就跟过父亲的那帮兄弟练过身手。但是,他妹妹,哪怕没有疾病在身,也难说。

“我背你下去。”陆飞羽决定,背着她从栏杆旁边一根柱子下去。

下面黑漆漆的,这样背人下去岂不是很危险。刘亚草摇头:“不用,我可以自己一个人下去。我和你一样,从柱子爬下去就可以了。”

说着,她坚决的眼神告诉他她绝对不让他背。这个时候,两个人都倔强起来够呛。陆飞羽想到了某个人曾经对他说过,他脾气也够犟的,跟他爸一样说一不二。不过,那些人不知道,他和他爸都有软肋。比如说,他对于这个双胞胎妹妹,从小到大,只有让步的份。

这次争执,他又败下阵了。

“好吧,我先跳下去接你。”

跳下去?虽然这里不高但是同样有高度的。刘亚草一阵担心来不及开口说话,他已经纵身一跃,翻过了阳台栏杆下去了。刘亚草赶紧趴到阳台栏杆上看,只看他站在下面已经伸出双手做出抱她的动作。

刘亚草心头噔噔两下,是突然脑海里好像那层『迷』雾拨开了,想起了很小很小时候那个小男孩,原先一点功夫都不会呢,只是个优雅得体的小王子。

是她哥哥!她的眼眶刹那有点湿。扶着栏杆,她小心翻了过去。

陆飞羽在下面看得心惊胆跳,此刻他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可以把她直接抱着飞下来。

她翻过栏杆后,朝着他伸出去一只手。

陆飞羽怔了下后,立马走上去抓住了她向下伸来的手,嘴角不禁翘起:他的愉儿终于对他主动伸出手来,终于是回到了他的怀抱。

在她溜下来的瞬间,他双手把她抱了个满怀狠狠一搂,再抓住她的手,两兄妹朝汇合的地点跑去。

“小叔,小叔,你不用过来了。我和愉儿已经跑出那个房间了。”陆飞羽调开猎狐的专有频道和陆恩轩说话。

“你们具体位置在哪?我和你西门叔叔好去接你们。”陆恩轩在对面同样脚步匆匆一路在跑。只生怕自己这两个重要的侄子侄女又出了什么岔子。

“我们现在是在?从房间后面下来以后,好像是后方的花园。”天黑,四处都看不清楚。总统府到了晚上更不能张灯结彩的,不说引人注目,老百姓看见也会说总统浪费纳税人的钱。陆飞羽辨认了很久,始终看不清楚这里的方位具体事哪。只能靠外貌似乎传来的车声判断着,说:“我们会尽量向门的方向过去。”

总统府一共只有两个门,前门以及后门。门口重兵把守。如果那些人胆大到硬闯他所在的房间,不一定在门口一样换了自己的人,那么他们想从门口跑掉等于『插』翅难飞。鉴于此,陆飞羽决定了,找到后门的方向后,等来接他们的人伺机行事。

这个方法获得了陆恩轩的同意。陆恩轩立马通知了西门云霆。

西门云霆那边却眉头一皱:“你确定这个府里只有两个门?”

“不是只有两个门吗?”陆恩轩不太清楚是由于他刚来,没有呆在这里没有前期情报在手,但是,按理来说,他侄子和西门云霆应该都对这里做过功课的了。

西门云霆叹气:“要是真有这里的确切地图,他能这会儿『迷』路吗?”

“怎么说?”陆恩轩紧张了起来。

“来不及。刚来的时候没有想到会来总统府。是临时起意的。谁也没有想到。他答应了。我们知道他答应的原因,只能任着他去。地图是由之前我们的特工在这里获得的。可是近些年,似乎总统府经过了几次维修。维修对外宣称说是只是维修,不做改动,但是,据我今晚实地在这附近勘察,发现路道的下水道口都改过了。我个人不认为,原先那张地图与实景还会完全符合。”

陆恩轩站住了脚:“现在要怎么办?你别说你没有预案!”

“所以我不是让你把你的工具箱带进去了吗?”

陆恩轩明白了,他工具箱里,同样装有他侄子的定位追踪装置。他侄子算是猎狐的人,身体里一样装有这个东西。

“你定位到他的具体位置,我再来比对卫星地图。然后我去接他。你在原地先不用动。我怕总统府里还有事情发生。”

西门云霆这样说,陆恩轩一想,有道理。那些人胆大妄为,居然敢对他侄子侄女动手。他嫂子那个闺蜜,真是吃素的?!

在听说出『乱』子以后,司琪音急匆匆赶到她给他们兄妹俩安排见面的房间,跑到了那里一看,空无一人。感觉他们两个虽然是跑了,但肯定还没有脱离安全。而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她,只怕她是没有能力保护他们了。

司琪音登时握紧了拳头,转身就往她父母就餐的地方走去。

抵达宴厅,晚宴似乎还在继续着,觥筹交错,她母亲在d国的驻国大使说着话聊着天。她父亲则不知道和谁通电话。

章节目录 第1182章 青青子衿(170) 司琪音的眼睛不由向父亲那方向瞪了一下,直接走到了母亲身边:“总统大人,我有要事禀告!”

孙惠丽和对方的说话才停了下来。孙惠丽抬头看着女儿额头冒出的汗,说:“先擦一擦。”

旁边立马有随从递上来一条手帕。

司琪音真顾不上了,可是母亲在对面那丝沉静的眼神让她不得不先擦汗。

身为女总统的千金,什么时候都不能失去了冷静。

司琪音的心逐渐冷静了下来。

“先坐下吧。”孙惠丽对女儿道。

司琪音在随从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孙惠丽转身对身后的某位官员说:“看看是什么情况。”

“知道了,总统阁下。”那位官员受命离开。

坐在对面的司德玛好像突然才发现女儿回来了一样,笑着问:“琪音,殿下呢?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了?你现在是主人,怎么放客人自己一个人?”

面对父亲这般深沉的笑容,司琪音面『色』沉了下。

不会儿,那个去了解情况的官员回来了,对孙惠丽说:“总统阁下,不知道是谁,放了一帮人进来没有通过安检。”

“谁?”

“是的。”

“有谁可以不通过安检进来?我都不能!”孙惠丽的口气一重,场内一片寂静。

谁都知道这位女总统向来雷厉风行的。

官员垂下脸:“总统阁下。谁,我也不知道。”

“不是有记录吗?放人进来需要特殊的手续报批,谁批的?我都没有看见过相关文件。”

官员的眼睛『射』向司德玛。

司德玛与那人的眼睛对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丝讽笑,道:“好了,既然人都放进来了,那就不该留在这里的人赶出去不就行了?”

“你认为我不敢吗?”

听到妻子这么信誓旦旦对着在场所有人一说,司德玛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手指慵懒地扯了扯领带:“总统阁下这是说谁?”

“你心知肚明知道我是说谁。”

“既然都知道是说谁了,你想怎样就怎样。”

“这话是你说的!让人进来!”

宴厅的门哗的一开,持枪的士兵冲进了屋子里面。这一下,连司琪音都愣住了。

“此人涉嫌绑架暗害我友国的重要客人,依法将他先刑拘。”孙惠丽下令,一批持枪士兵登时团团围住了坐在椅子上的司德玛。

司德玛的脸『色』一青,再看自己妻子那脸『色』一脸沉静自若的,瞬间什么都明白了,站起身对着自己女儿吼:“你看看你妈做出来的好事。”

“爸,这事是你做的。”司琪音沉着脸说。

“是我做的。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是你妈设的套让我做这个事!”

“司先生,根据司法程序,从此刻起你有权利保持沉默。”警务官员将手铐戴上了司德玛的手腕。

司德玛的一双眼睛眯着掠过女儿那张发白的脸,转身,随同警员走了出去。

司琪音不用看其他人的脸『色』,都知道她父亲刚才的话是对的。从某方面来说,岂不是她父亲是在成全她母亲。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被自己父母利用了,而且间接利用了她的好朋友,让她的好朋友陷入了危险!

孙惠丽的眼角瞟了下女儿的表情,对身后的人继续吩咐:“赶紧找到陆殿下,确定陆殿下的安全。”

“是,总统阁下!对了,陆殿下那边的人,有发过请求希望能进来帮忙寻找陆殿下。”

“允许!”

接到总统特许令的西门云霆,一方面派人进入总统府和陆恩轩汇合进一步搜集情报,另一方面他自己则留在了总统府外面。有种直觉告诉他,陆飞羽他们应该不在总统府里了。

果然,陆恩轩很快传来了信息线索,表示了一种惊讶:“我找不到他在哪!”

被屏蔽了!相当于,陆飞羽他们应该是误入了具有强烈屏蔽信号的某个地带里。所以连身在总统府内的陆恩轩都找不到他的位置所在。

情况突然变得岌岌可危。

陆飞羽在发现自己联系不上小叔的时候一切都迟了。前后一帮人围堵住了他们两人,眼看『插』翅难逃。

“愉儿,你听好了,听我的命令,向左跑!”

“哥,你不是说过不会再放开我的手吗?”

陆飞羽转过头,冲着妹妹笑了一下:“我说的当然会做到!很快会再抓住你的手。”

她的哥哥,自小就是那样的自信完美,从来不会给她留下任何遗憾。是真正的未来的国王。

刘亚草用力地点了下头。他松开了她的手,一声令下,他直接冲向了左边的人群。她跟在他后面在他推开前面两个人为她挣脱出了一条生路以后,她拼了命地往空隙里钻了出去。

她知道的,她必须先逃出去。只因为她的身份如今未公开未明朗,什么人随时都可以对她动手。她哥哥却不同,世界上赫赫有名的少年。谁敢动他必须承担难以承受的后果。事实上那些人也不是冲着她哥哥来的。

果然是这样,在她哥哥费劲全力与那些人纠缠着时,那些人全力以赴是来追她。

愉儿,愉儿,快跑!小时候谁这么喊她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里盘旋了起来。

她迈开两条小腿拼命地跑。跑着跑着,前面骤然一束雪亮的光照到了她眼睛上,她眼前一片光!

刹!紧急的刹车声,一辆摩托车在她面前完美地旋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后停了下来。

“上车!”

这个声音?

对上头盔下那双熟悉的眼神,刘亚草只愣了一下,很快接过摩托车上的人递过来的头盔,往自己脑袋上一戴,坐到了摩托车后面。

紧跟其来的追兵望着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和摩托车,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她从哪里杀进来的?!”

这里终究是总统府,没有内应这辆摩托车怎么闯进来的。

“围住她们,不要让她们跑了!”

黑『色』宛如雷闪的摩托车启动,唰唰唰,几下盘旋就把围攻上来的人吓得连连后退。不费吹灰之力,摩托车从对方空隙中快如闪电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83章 青青子衿(171) 所有人都呆住了。

陆飞羽也一样,老半天,他才缓过神来,赶紧低头再看联络器,还是没有信号。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孙阿姨派遣的护卫队找到了他。一群刚才围攻他的叛党落荒而逃。

“小叔。”终于找到了可以联系上自己人的方式,陆飞羽在通话里气喘吁吁地说着,“愉儿跟她走了。”

“谁?”陆恩轩一听,心头一沉。果然是这样吗?

“西门叔叔在哪?”陆飞羽马不停蹄地一边走一边问。

他太担心了,太担心了。担心妹妹,也担心接走他妹妹的那个人。

“你西门叔叔一直在外围守株待兔。你也不用太着急,等等你西门叔叔的消息回来。”

陆飞羽紧了紧眉头。只知道,他那从来在谁面前都没有失败过的西门叔叔,却是在那人面前连续失过好几次手了。

西门云霆一早就接到了情报,说是有不明车辆把陆飞愉接走了。这辆不明车辆,正是他今晚苦苦等待了许久的那个人。

米果,你总算是来了。

西门云霆跳上了准备好的摩托车,对着身后的队员说:“你们坐车,我骑这个去追。”

“阿q!”其他人叫着,坐车不是比骑摩托更好吗?

西门云霆戴上了头盔和墨镜,启动摩托。

她骑摩托来载人,肯定有理由。他要是傻到坐车去追,能追得上她吗?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依照在外围监视系统捕捉到她的摩托身影,她这是往城里的小巷里钻去了,什么车都好,根本无法钻入小胡同里玩追逐战。

城市的胡同里,开始上演了一场追逐大战。

坐在摩托车上的刘亚草两只手抓紧着米果的肩膀,迎面的风打到她一双眼皮都睁不开。事到如今,她脑子里虽然在乍看到米果时有些吃惊,却另一方面觉得事情就是如此。

李太太,另一个名字叫做米果。不要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就是在这个时候,记忆里某样东西冒出来告诉她的。刘菲儿对于她记忆的封印,伴随她本身那股强烈要记起一切的欲望在增强,慢慢地变弱了。

她实际上,并不是没有能力解除刘菲儿对她的记忆封印,只是不想要。在这点上,她和之前失去记忆的米果有相似又有不相似的地方。

一边开着摩托车,一边,米果不忘和她说着话:“有想去哪里吗?”

不是米果来接她的吗?为什么是对方问她要去哪里?

刘亚草想了想,道:“不知道李太太知不知道一个叫做柠千金的人?”

石头在他手里,被他带走了。好吧,这或许是借口,她心里那根刺一直存在着,只要想到他现在是去另一个女人身边。她很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至于结果怎样,她暂时什么都不想知道。

头盔下米果那双眼睛,似乎在她脸蛋上瞥了一下,回头迎视着前方说:“我以为,你会让我把你弄回去,看看你哥哥怎么样。”

这个怎么可能呢?在她决定那刹那坐上米果的车时,她心里其实已经很清楚,她不能把自己身上的危险拖累到她哥哥身上,所以她必须离开她哥哥。

米果很快察觉到她的想法,说:“这点,你和你妈妈很像。”

她妈妈,曾经也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所要保护的人,离开了对方。

李太太,米果,是她妈妈最好最好的朋友。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妈妈了。可如今——刘亚草试图在米果的那张脸上寻找一丝什么。

戴着头盔的米果,整张脸被黑『色』的头罩罩住,在夜『色』里完全看不清楚表情。但是,刘亚草仅凭对方冒死在危险关头过来接她救她一命,就知道,这个米阿姨像当年一样,宛如孤胆英雄救她,在所不惜。

米阿姨和她妈妈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中间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情。

“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谈谈吧。关于你说的那个柠前进,我要找个人问问。”米果说,双手转动车头。

刘亚草抓紧了她的身体。

只看摩托车驶上了城市间的一条吊索大桥。

在看见前面她的车进入大桥口的时候,西门云霆的心头登时闪过一抹不妙的想法。随之马上打开对讲器说:“赶紧封锁监视水面上的情况,同时,在前方围堵住她的车!要快!”

“阿q?”

莫非,米果要带着刘亚草一块从大桥上跳下去。似乎,这是摆脱前后追兵的最好办法了。毕竟米果心里也很清楚,现在追逐她的人是谁,是有什么本事的一个男人。

呼!

西门云霆加大马力上桥,力图在她动作之前把她抓住。

前面,她驾驶着的摩托在桥上各种类型的轿车与货车之间如鱼得水地穿梭着,甚至引得无数驾驶车辆的司机惊讶地从窗口望出去。

酷,酷呆了!刘亚草惊讶的,哪怕她现在就坐在李太太的车上。这般旋风,好比美国电影大片,一点都不逊『色』于特技演员的车技。

李太太就是牛!

呼——若一阵风呼啸而过,米果的摩托车紧贴着两辆大货车的夹缝里穿了过去,两辆大货车的司机都凸出了眼珠子。在这个时候,米果启动马力,冲上了前面一辆满载轿车的运货车上。

在后面追逐的西门云霆,只觉得眼前突然划过了一道闪亮的银光。那道银光划过了夜空,仿佛成为了一颗最明亮的星辰,照映在他心头上。

“阿q!前面——”

对讲器里的同伴大声提醒。

他紧急刹住了车,才避免了与前面的大车相撞。而他刚才走神凝望的那道流星,已然是借助大货车上的跳板,从桥面上飞了下去。

所有前头拦截后面追逐的人全部屏住了呼吸。

宛如流星的摩托划过夜空后,消失在了桥面下方。

那一刻,西门云霆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要停了。

该死的!他想,早知道不追她了。这般冒险!这般的狠!她居然这般的狠,为了避免被他抓到做这样危险至极的事。

他追她抓她,并没有想惩罚她,只不过是想——

章节目录 第1184章 青青子衿(172) 摘掉自己头上的头盔。西门云霆直奔到了桥栏杆上,往下俯瞰。黑漆漆的一片水面,什么都没有。连落水声都没有。

这对于奉了他命令急速赶来监视水面的其他同伴来说,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一辆摩托车怎么可能从桥面上跳下去后不见了。

“打开最大的照明设备,全面三十六度无死角给我扫『射』桥面桥墩河面所有的地方!”西门云霆的声音从全频道里喊出去的刹那,所有兄弟无不惊讶,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足以说明,那个冷静的向来只会嬉笑其他人的英雄阿q,已经抓狂了。

从全频道里听着他喊话的陆启昂也好,陆恩轩等人也好,包括后来察觉的李忠承,都不禁拧紧了眉头。

李忠承立马拨通了老大的电话。

“阎罗。”对于李忠承的电话,陆启昂不得不接。

“老k!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李忠承质问,“我不是说过了吗?我——”

“你冷静点,听我说,阎罗。你要相信阿q。他能知道她在哪里的。”

“但是我是她老公!”

“我们都知道,所以才不能,你明白的,阎罗。”

不能!李忠承突然感觉到衣角上一拽,儿子东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听到了动静,跑进了他的房间抓着他的衣角。一张小脸蛋绷的像要爆炸的泪弹。

李忠承双腿蹲了下来,抱住儿子。

“爸爸,是我拖你后腿了吗?”东子问。

不是。哪怕东子没有跟来,兄弟们都不会让他冒这个险的。不能让他儿子没有了妈又没有了爸。这是兄弟情谊,这也是猎狐的规则,哪怕他已经脱掉了军装声称不再是猎狐人。

“没事。你没有拖我后腿。东子。”李忠承语重心长地说着,双手搂着儿子没有放开。

“爸?”

“你我安全,对于你妈妈来说,就是最好最好的。”

这样的话,也不知道小朋友能听懂多少。但是李忠承是冷静下来了。确实他那帮兄弟是正确的,他不能离开儿子,更不能以身涉险,让某些人得到机会来威胁恫吓他妻子。

“爸,妈妈不在,我会保护你的。”东子的手搂了搂父亲。

李忠承刹那一怔,一张嘴都是快被气歪了。

“妈说过,爸是儒生,不会打架,只会被人欺负。”

她原来是这么想他的吗?看来,哪一天等她回来了,他得『露』两手给她瞧瞧。李忠承扶扶眼镜,淡定地看着儿子:“你妈曾经说过你怕我。”

额!儿子自然怕老子了。别看他平常那张小嘴尽损自己的爸,可是心底里还是很敬畏父亲的。谁让他父亲有时候撒的手段,比起打他,更叫他害怕。

“爸,妈如果回来,你不准像对付我那样对付她!”爱妈的东子先警告自己老爸。

笑话!他疼老婆都来不及呢。谁不知道他李医生是妻管严的。

搂着儿子,冷静了下来的李忠承仔细聆听着对讲器里传来的一线情报。

不要听刚才西门云霆失态地在频道里吼,但是,西门云霆的判断是正确的。摩托车并没有跃入水中,而是跳到了吊索桥下方二层的桥面上,那里停着一辆后备的车,已经接上米果她们关上了车门,趁所有人不注意没有发现到的时候,从混『乱』的车流中逃走了。

等察觉到这一切,西门云霆一拳头砸在了自己的头盔上。

后面跑来报告的兵看着他那个表情直咽口水。

西门云霆嘴角一扬,似笑似怒,此刻的表情宛如炼狱里的魔鬼。他是该笑吗?笑她再一次成功从他手里溜掉了。哪怕他这次做足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真行!真牛!

他打从心底里佩服至极。

被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从自己手里溜掉,真不是他阿q的作风。但是,得承认,这是命。谁让他这是欠下的债,一辈子都别想能偿还的债。

“收队!”西门云霆转身,一脸已经没有了表情,对着其他人下达指示。

“阿q?”

“要等警察什么都到这里吗?”他们这是在其它国家追人,哪怕是在他们老大闺蜜的国家,但是,一旦暴『露』身份,还是其患无穷的。

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西门云霆眯着眼坐上赶到的指挥车,和其他兄弟一块撤离的时候,并没有忘记除了他追她以外,理应还会继续在暗中追她的另一帮人,于是,他低声嘱咐:“暗中继续跟踪那伙人。”

“阿q。那些人察觉我们在追她的时候,已经先撤了。”

“撤?”他阿q对此绝对不信。那些人只怕是隔岸观火,想着坐等渔翁之利。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能从他眼皮底下溜出去了,对于那些人,她同样应付起来是绰绰有余。对此,西门云霆不由陷入了一场对往事的沉思之中。她,究竟当年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让自己变成了这样?

是谁都不敢相信吧。想当初,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扎着那条冲天辫,是个傻妞。他原先一直以为,她永远都会是那个傻妞,结果事实证明,错的离谱。

这是他造的孽。

拳头握紧,夜空里那颗划过的流星,在他眼里再也不会消失。

在桥上随摩托车飞奔而下的时候,刘亚草的神经就被吓坏了。当时,米果已经先让她闭上了眼睛。否则,她的心脏肯定爆炸了。有哪个人能承受得住这种特技演员恐怕都做不到的现场轰炸『性』效果。

如今,她和米果坐在了一辆经改装过的送货车上。摩托车被米果先停在了车厢里。

米果摘下了头盔,甩了甩头发,用发圈重新扎了下头发,一路上,她这汗狂飙。毕竟是那人在追她。其他人追,她还不怕,不至于出这么多的汗。

“李太太。”刘亚草小声地称呼她。

米果回头,冲着她弯了弯嘴角:“你也可以叫我米阿姨,或是干妈。”

干妈?她想起来了。妈妈曾经小时候对她说过,米阿姨就是她干妈,所以冒了生命危险把她救了。

章节目录 第1185章 青青子衿(173) “干妈。”刘亚草立马改了嘴。

这句听到的干妈,迟了这么多年,让米果心头浮现出了一丝感慨万千。走过去,她的手在干女儿的肩膀上拍了下:“没事的。”

没事的。有她这个干妈在这。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刘亚草心里有种酸酸的,甚至想投入对方怀里大哭一场的感觉。原来,当初她失去记忆的时候,看到李太太都这么的有感觉,都是因为早年已经埋下的那颗感情的种子。

“你妈应该很担心你。不过,有我在这,没有人能动的了你!”

这种霸气,绝对是只有她母亲的闺蜜才能有的。

刘亚草点点头,对于对方是完全信赖。

“你等一下。”米果拿起手机,与不知道谁通电话,“嗯。我让你去查的,柠千金,什么,是npg集团的幕后总裁吗?”

npg集团?刘亚草听都没听过这个公司的名字。

米果在听完对方的讲述后,关掉了通话,问:“你说要去柠千金那里,说说,什么原因?”

“石头——”刘亚草道,“干妈也在找那块石头吧。”

那块石头是罪恶之源,所以必须尽早把那块石头绳之于法。用刘芭拉给她留下的这个东西。恐怕刘芭拉做出这个决定也不容易。本来刘芭拉都是一个权欲相当强烈的女人,怎么肯愿意让这颗石头失去效力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永远被封印呢。

只是,那些人想让刘芭拉死,刘芭拉想好了,那就一块得不到好了!

米果的手指捏着下巴。刘芭拉这人,她很清楚,算不上特别好的人,但是,终究也不是坏到如那两个老巫婆十恶不赦。

“你说那块石头在npg集团的幕后总裁手里?”

“干妈,npg集团是什么公司?”

“你不知道,那怎么知道柠千金?”

面对对方的一系列追问,刘亚草对于谈起他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不得不谈:“因为,他去了她那里。”

听干女儿小小的声音这样说着,米果一愣,紧接一下子都明白了。这种感觉,这种感情,男女之间的。曾经,她有过,如此刻苦铭心。

当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却是去了另一个女人身边,这是多么天打雷劈的事情。无法容忍吧。没有女人可以容忍的。她终究不能,她闺蜜林潇潇当初也是。

“你知道他去她那里做什么吗?”作为干妈,米果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干女儿受委屈。

刘亚草说:“说是对方生病了。他是医生。”

“世界上的医生这么多,为什么非得是他?等等!”米果琢磨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这里面,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他和那个柠千金之间的私人秘密?

刘亚草的脸都黑了。

“npg集团,是一家不上市的公司,所以,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它。它主营业务是船运。”

“船运?”

“准确来说,它专门做一些走私商的生意。”

刘亚草听出了一丝端倪。

米果却想着,对方不告诉她这个干女儿,怕是不想让刘亚草沾惹上那些黑暗的东西。可是,现在,不能不让刘亚草知道。

“他如果是医生,和这家专门做走私的船运有联系,其实,也并不奇怪。”

听米果这样一说,刘亚草有些明白了。有些『药』物,有些『药』物做成的原料,恐怕因为稀有的原因,被某些国家禁止出口。为此,他为了病人,不得不也走这样一条路。

米果理解这一点,是因为自己老公也是医生,经常为这种事情苦恼。本来治病救人的东西,却因为利益相争,人类情愿骨肉残杀,资本家为获得最大的利益,可以眼睁睁让同胞死去。

“如果你说石头可能在他们那里,那我们必须去会会他们了。”米果当机立断。

“干妈,我可以问一句吗?你拿到石头会怎么处置它?”刘亚草站起来说。

米果转头,看着她的表情,显出若有所思:“怎么,你对这块石头有什么其它想法吗?”

“干妈,实不相瞒,我一个朋友可能因为它被卷入了这桩事件里。她,被刘菲儿抓了。刘菲儿想要那块石头做交换。”

米果明白了,这个干女儿对待朋友的脾气,和她妈妈一个样。米果就此一笑:“行吧。这个我会想办法的。”

“干妈能把她救出来吗?”

“救不救出来。有你爸的猎狐,有你舅舅的冷家,能不成吗?”

强强联手,当初那两个老巫婆最终栽了,不就是栽在了冷家和猎狐联盟的手中吗?

刘亚草愣了愣:“我舅舅?”

“你表舅的事,看起来你没有想起来。”

说起来,她怎么可能不想起来。脑海里一个人影的光啪嗒犹如火光闪过。一种酸楚的感觉在心头涌动。

三岁的小女孩,纠缠着一个男人甜甜地叫着舅舅的冰箱。

舅舅做饭,和爸爸做的一样好吃。

刘亚草的双手不禁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伴随想起舅舅的事,也就想起了自己父亲的事。

小时候的她,多依赖爸爸。

爸爸的脸,像铁公鸡包青天,可是对于她这个小棉袄,总是柔情得不能再柔情了。

爸爸,哥哥,妈妈——舅舅——

她是陆飞愉!

米果见她这个表情,急忙走过去,用手搂住她肩头:“傻孩子,我叫你想,但是一下子别想太多。不然,你爸妈怎么不马上告诉你实情呢?”

他们就怕她,她这个女儿失而复得却又病重。

“干妈,我想起了件事——”

说完这句话的刘亚草,突然闭上了眼睛。

米果一吓,使劲儿摇晃她,可是再怎么摇晃,她好像都是不醒的了。

于是,哄完儿子送儿子上床睡觉的李忠承,突然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对面发出的声音让他直接瞪直了眼珠子。

“李医生,我要怎么办?她昏『迷』了!”

老婆?把他和儿子抛弃说走就走的老婆,突然这会儿打电话给他,第一句话还是李医生我要怎么救人。

李忠承的脸黑了又黑,要不是他真是医生的话,叹声气:“你先说说,是什么病人?”

“刘亚草,陆飞愉!”

章节目录 第1186章 青青子衿(174) 对了,他差点忘了。刚听说,他老婆劫持了他兄弟的女儿跑了。

李忠承的脸『色』立马转为严肃:“你先给我说说,她的脉搏怎么样?”

“脉搏,我看还行。”

“意识昏『迷』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她好像都记起来了。昏『迷』前还和我说,说记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李忠承『揉』着眉头想了想:“这样的话,她应该不是身体上的疾病发作。而是她和封印她记忆的对方在进行精神上的搏斗,导致她的昏『迷』。这样的情况,问嫂子可能更清楚。”

“我暂时不能和她通电话。”

都可以和他通电话了,却不能和林潇潇通电话。李忠承吃一惊。想她们闺蜜几乎无话不谈。

米果内心的想法没人能懂。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去找另一个人。”

李忠承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对面老婆的通话啪一下断了。他握着手机的姿势很久没有动。

睡在床上的儿子好像察觉到了动静,睁开小眼睛『迷』『迷』糊糊看着他:“爸,是妈打电话给我了吗?”

李忠承嘴角一撇:“她打给你?她是我老婆,当然是先打给我。”

东子的小眼珠瞪一下后,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妈打电话来了!”

“睡你的。”李忠承的手伸出去把儿子钻出被窝的脑袋按回去。

“我说,爸,你不能撒谎!我知道李太太肯定先找李医生的。”

儿子这会儿有自知之明了,李忠承眯着眼睛:“怎么?你现在知道她是我老婆了?”

“爸,她早就是你老婆了。再说她找你,从来都是因为——”

害怕儿子这张嘴又要来给他心头添堵了,李忠承按住儿子的嘴巴:“行行行,睡你的。”

东子知道妈妈打电话来,心头踏实了,对父亲说:“爸,我妈终究得依赖你。”

李忠承扶着眼镜,无话可说。问题是,老婆依赖他又不是因为他是她老公。

哄完儿子,李忠承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猎狐其他兄弟:“她应该是去找朱杰明了。”

朱杰明不是对外宣传病死了吗?虽然猎狐里没有人相信这个事。伴随刘亚草的出现,更多猎狐人相信朱杰明绝对没有死。这点,是连做爸的陆启昂都不得不承认的。女儿和朱杰明有感情。朱杰明真死了的话,他女儿能一脸没事人似的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却是听说,他女儿是被司琪音接出来的。

为这个事,得救后的陆飞羽已经急急先找着司琪音了解情况了。

司琪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心情正不好。为了防止她父亲的人死灰复燃,她妈妈将她先重重保护起来。

今晚这件事,她好像明白了一点。她爸妈这是相爱相杀。为此,她是该哭,或是该笑呢?从小到大,她耳濡目染的,所有人都告诉她,她爸爸不爱她妈妈,她妈妈也不爱她爸爸。

要是真不爱,就没有今晚这个事了。看似布局慎重,其实两个人都破绽百出,早就在心头犹豫着要不要动手。刺激着他们两个相杀的,正是她这个可爱的女儿做了一些蠢事。

陆飞羽通过了允许,走进房间的时候,看见了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没有动好像变成了座雕塑。

“琪音。”

“你来了。”司琪音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听起来无精打采的。

“刚才,我在走廊里遇到总统阁下。”

“嗯。总统说了什么吗?”

“问我是否安好。我说琪音不会让我出事的。”

司琪音抬起了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你妹妹她呢?”

“她被一个很可靠的人接走了。”陆飞羽这样说,坐到她身边,“虽然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我希望你能尽快振作起来,有些事情我必须向你了解。”

司琪音调整自己的呼吸:“我明白,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尽可能告诉你。”

“还有,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了。你妈妈希望我能把你接回我国内,我答应她,在这段时间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的安全。”

司琪音一愣:“不用!”

一方面她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离开父母,另一方面她不想给他增添麻烦。眼看他们两人间的绯闻满天飞。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琪音。我的话,你不需要顾虑,你我是朋友。你为了我做的这些事情,我一辈子都会感恩在心里的。”他的手伸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

司琪音低头看着他握着她的那只手,不知为何,突然感到眼眶里有些热。在这个时候他愿意站出来已经很令她意外的了。因为以他一些考虑,本应该不愿意踏入这趟浑水。

在外面的孙惠丽没有走远,看着女儿和闺蜜的儿子坐在一起,转身拨了闺蜜的电话。

“潇潇,我暂时只能把我女儿交给飞羽了。”

林潇潇对此:“飞羽说好就好。”

她这个闺蜜对儿女问题就是开明,孙惠丽自认都没有闺蜜这个胸怀。为此她挺内疚的:“对不起,愉儿在我府内失踪了。”

“没有关系。她现在只不过是跟她干妈走了。”

孙惠丽登时,心头浮现过一抹不爽:“我也是她干妈!”

林潇潇笑了笑:“是,是。”

“放心吧。只要她在我国内,谁真的想动她,需要问问我!”

这点林潇潇是确信的。别看之前她儿子女儿好像在总统府内遇到危险,可实际上孙惠丽是不可能真让她儿子女儿当真遭遇『性』命之危的。她儿子不就是被孙惠丽的人赶来解救的吗?

只是,孙惠丽都没有想到半路杀出米果这个程咬金来。对于米果,孙惠丽又不好动手。

“她应该是拿到那个东西了,潇潇。”

“嗯?”

“我说,据我的人报告给我的情报,那个刘芭拉藏了一个终极武器。现在,应该是被米果拿走了。米果拿了这个东西,是不是要跟那些人做终极谈判。这就不好说了。我本想帮一把的。但是,你知道,他那人和那些人还有联系。当然,他是他家族的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林潇潇听着,道:“惠丽,我知道这话对于一个总统是不该说的,但是,对于一个女人,尤其是我朋友,是要说的。有些时候,该放手就放手。”

章节目录 第1187章 青青子衿(175) 夜『色』是深了。

鲁诗下了飞机直接被抵达机场的一辆专车接走,他心怀忐忑地问接他的人:“我们家大人呢?”

“大人一直在小姐那儿。”

鲁诗听了这话后不知道该喜该忧。事实上自那天打了那通电话以后他一直有种后悔的感觉。总觉得似乎着急了鲁莽了些。当然,对朱杰明来说,可能认为这刘亚草知道了不过也只是件小事,没有必要惊慌失措。

那么结果呢?他刚接到了最新的消息,德曼那边发生了异常,朱杰明自己亲自发现的。也不知道现在朱杰明的情绪变成怎样。

夜『色』中,一栋高达九十九层的高楼大厦默默地矗立在了海岸边上。这里是沙漠连接的海岸,地处世界上的一个重要海洋交汇处。这里的码头,称之为世界上最忙碌的中转站之一。因此,很多重要的海运公司都会在设立站点,相当于一个重要战略地带。

据他所知,朱杰明的许多『药』,包括无国界的医『药』组织,通过png这条路一旦被切断,这个世界上将有许多付不起医『药』费的病人将面临无『药』可医的局面。而为了维持这条海运路,png集团现今的掌门人费柠,可以说是苦苦支撑,因为集团本身对于这个相对来说风险大并且不怎么赚钱的生意都是有极大的反对意见。一切现在都是靠费柠一个人用财力在维持着现状。费柠一旦倒下,这条海运路将被彻底切断。

短时间内,到哪儿去找替代的呢?没有!

朱杰明是别无选择的。费柠的身体说起来也是因为奉献在这个事业上倒下的,本来好好的身体在三年前出了严重车祸,至今都不知道这个车祸究竟是人为或是意外。

车抵达了png集团的公司大厦后门,进入后,鲁诗被人带着前往顶层。

费柠据说在朱杰明来了以后用了『药』已经恢复了些,所以夜晚急于回公司处理公务。朱杰明就此陪着她在公司里商谈起一些其它业务。

鲁诗这回来,一方面奉命带了些资料,另一方面朱杰明叫他来肯定有其它事要做。比如说,走掉的刘亚草究竟要怎么办。

到了。

前面的人打开门以后,鲁诗进入ceo专属会议厅。

“大人,费总裁。”

在谈话中的两个人于是一起回头。其中女人那张表情似是冷漠地扫了下鲁诗的脸,转回了头去。

朱杰明则站了起来,道:“我们到隔壁去谈。”

“朱大人可以在这里说的。我会当做什么都听不见。”女人说道。

“这个不行。”朱杰明一口拒绝。

女人像是轻轻笑了声:“朱大人的事儿,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朱杰明回身对她说:“我还是一句话。你刚缓过劲来,休息多点时间,公务的事过两天再忙也不急。”

“你是急着走是吧,朱大人?”女人抬起的那双眼睛盯在他脸上。

朱杰明的眉头像是皱了一下,没有任何表态,转身直接带着鲁诗走出了会议室。这令留在房间里的女人直接眉头紧皱,握着笔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

鲁诗跟随朱杰明离开时不是没有发现女人的表情,只能说,他们家大人在女人圈子里向来太受欢迎了。况且,朱杰明救过这个女人的命,更难以不让对方倾心了。

朱杰明疾步向外迈着。对于这种事情,他实在无话可说。作为医生,在病人临死之际他有必要用尽一切手段去让这个病人活过来,包括技术手段,包括精神上的一种手段。尤其这个病人对于他的大局非常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更是竭尽所能,不折手段。

没有走到隔壁房间,朱杰明领着鲁诗是往顶楼上的天台走去。那里,可以看见无尽的海洋和沙漠将人怀抱,风大浪大,基本上,监听设备成了摆设。最为安全。

由于他特殊的身份,png集团的人都不敢跟着他们走上天台。鲁诗在后面把天台的通道口关上,站到了朱杰明的身后。

狂烈的风,吹打着朱杰明身上的白袍,让他仿佛欲乘风而去一般。鲁诗尽力地抵挡住风声和他说话:“大人叫我来,是要我去找殿下吗?”

“德曼出的事你知道了。”

“是。”

“那你应该知道,连德曼都应付不了她。”

结果说明了,她那人,『性』子就是这般的犟不说,而且和她母亲一样的强大势不可挡。只要她要,绝对,绝对没有人可以阻止阻拦到她。

幸好她还有个缺陷握在他手心里。

“大人。”鲁诗承认自己能力恐怕是不足说,“大人您怎么想的?”

“她会来找我。”

鲁诗一想就明白了。据德曼说,石头已经在他们大人手里了。

“可是,殿下为什么不等——”鲁诗这句话一出口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其实仔细一琢磨,答案显然易见。

朱杰明嘴角上浮现出一抹苦涩。

她终究无法完全信任他。听人说了两句话,马上起了逃跑的心思。

为此鲁诗走进一步:“我认为,如果让殿下和费总裁见面的话,只怕——”

只怕双方立马起了争锋?不!最少知道有一个人绝对不会。要是会的话,她不用从他身边逃跑了。如今她回头来找他,不过也就是为了那块石头,如果她决心已定的话。

此时在喧哗的风声中,他的手机嘀的一声响了起来。朱杰明低头看了下那个手机。他的手机号码,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比如德曼,比如鲁诗。鲁诗在他这里。德曼刚和他通过电话,以德曼做事万分谨慎的『性』格,绝对不会说经常给他打电话。

还有的人,就是她了。

她会给他打电话吗?

按下接听,对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朱大人,我们好像没有打过交道。”

朱杰明的眼睛眯紧:“你是——李医生的太太。”

“你认得我?”

米果当然不知道。当初她头部受重伤的时候,是谁去求这个男人去看她的伤给出医疗上的建议。

想起当年幼小的陆飞愉求他跪下的场面,朱杰明到现在都觉得心头一抹刺痛。

章节目录 第1188章 青青子衿(176) “我们长话短说吧。这个电话号码,是我从她身上找到的。”

她身上揣着他的电话号码?等等,这是什么意思?米果自己从她身上找着他的电话号码而不是她主动告知?想的也是,她为什么要让米果打电话给他。要打也是她自己打给他,以她那个喜欢独立的『性』格。

“她怎么了?”朱杰明的口气一下子严峻了起来。

早就说了,要她一定留在岛上。有德曼在那边照顾她他还能比较安心。毕竟她的情况不是谁都能处理的。

“我问过我老公了。他说。要么找她妈妈。要么找你。我想了一下,恐怕找你比较合适。”

“确实找我比较合适。李太太你是个聪明人。把她送到我这里来吧。我相信,你现在是一定是在这条路上。”

米果听见对方这话不由眯了下眼。这个男人真傲气,居然顺着她这话顺理成章想掌握起主动权了。

“我可以回头去找她妈妈。”米果听不惯,不就杀了个回马枪。

“找她爸妈,到时候又得找回我,一样的。你认为她的时间能拖延得起吗?”

这个男人,最喜欢拿自己拿手的技术来威胁恫吓其他人了。米果听着超级不爽,道:“那也是她爸妈的事了。”

“你究竟想怎样,李太太?”

“我想的很简单。朱大人,你不认为这件事出在你身上吗?”

她要他低声下气地承认现在这个状况是他自己造成的,为她干女儿先出口气再说。

朱杰明登时嘴唇一丝颤抖。

鲁诗站在他身后担惊受怕的,担心他真的拒绝了米果。一旦拒绝,刘亚草真的危险了。

“朱大人,怎么——”米果只记得这个男人虽然傲气,但是挺能忍的。

“我和你明白说吧。李太太,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任何人都不可以『插』手,包括你。”

他要低声下气也是对着她低声下气而不是对着米果李太太。

米果挑了下眉,心里有了定论:“我知道你现在在哪。你抬头看一下天空。”

夜空里,传来了飞机螺旋桨的声音。

一架直升飞机从远处朝着他们所在的天台飞来,可以想见这架飞机是从海上起飞的。

朱杰明朝飞机来的方向踏前一步。与此同时,消息传到了费柠留着的会议厅。

“你说有人飞来我们公司的天台?”

“对。并没有发出指令申请在我们公司天台上降落。”

“朱大人呢?”

“在天台。”

费柠握着笔的那只手再次攥紧:“禁止对方降落朱大人肯定不赞成。”

“总裁的意思是?”

“先让她降落吧。”她早也想看看,亲眼看看,能把这个世界上对女人最无欲无求的男人抓住的女人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的。

直升飞机降落在了天台上。迎着强烈的风,朱杰明脚步一步步朝飞机走去。

米果打开了机舱的门,看见他走来,挥手示意了下。

朱杰明加快几步,来到了直升飞机机舱口,往里面一看,看到了被安全带束缚在直升飞机上的人。

她闭着眼,像是个睡美人。

“怎么回事?!”他锐利的眼睛直盯在她不正常的睡姿上。

“都说了,需要问你了,朱大人。”米果道。

朱杰明快速地解开了病人身上的安全带,然后两只手把她搂到了怀里抱下了机舱。

连直升机驾驶员,都吃惊地看着他这一串敏捷的一气呵成的动作,太,太像特种兵了。

米果同样眨了下眼。这个男人不是神一样的人吗?按理来说应该不像陆启昂在修罗场上修炼过。

朱杰明抱着怀里的人,只觉得怀里这具身体变得很冰冷。他这才离开她多少天,怎么可以立马变成这样。

走下天台,费柠的人站在通道里等着他了,说:“总裁说了,会给来的贵客安排房间。”

“谢了。”朱杰明道,转身却对鲁诗说,“打电话给我们的人。”

因此,他并没有抱着她在这里逗留,而是直接去往自己在这边设立的地盘,一家疗养院。

他的这个举动,确实把任何人都震动了。

费柠看着公司里的监视屏幕,看着他一路抱着那个女人宛如狂奔,直奔到了地下停车场,坐上车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就走了。

知道他向来做事干脆利落,却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是为了个女人如此这般失态。

费柠的手指『揉』在了眉心间上。

后面的人宛如小声地在她耳边说:小姐,不是早说过了吗?朱大人对小姐不是那回事儿。

他,就像利用其他人一样,不过一样是利用她费柠而已。甚至给她造成一种欺瞒的假象。这是个对她残酷的男人。

费柠的笔重重地压在桌面上。

米果一路和鲁诗同行,问:“你是他的人?”

“是的,李太太,我叫做鲁诗。”

“听说过。我想知道,他现在是要去哪?”

“疗养院。我们在这里开设的疗养院。为这里皇家所特许的一家疗养院。”

“为有钱人开设的?”

“可以这样说。”

好一句可以这样说。米果的眼睛在鲁诗脸上扫了扫。要不是她老公是医生,对于医生这个人群有多多少少的了解的话,她真以为朱杰明是个贪得无厌只对富豪阿谀奉承的坏医生而已。

不。以朱杰明的身份,根本不需要讨好任何有钱人。这个疗养院,更多是一种障眼法吧。

结果还没有到达疗养院,在半路,她似乎醒了。

“亚草?亚草——”

是他的声音。怎么会是他的声音?他不是走了吗?去其她女人身边了。

她在做梦在幻听吧。刘亚草睁睁眼皮。

“亚草,愉儿,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吗?”

听。她一直在听。只要靠近他的心跳声,她就会宛如睡美人一样感觉到王子的那个吻,心跳开始复苏。这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

“亚草,你听我说,你真的让我生气了。”

刘亚草猛地一惊,打开了眼皮,眼前他那双俯瞰她的眼珠子黑森森的,闪着一抹吓人的光芒。

“你——生气?”

他凭什么生气?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她吧!

章节目录 第1189章 青青子衿(177) 她从他怀里转过身,只看外面一片远观为沙漠连接着海岸线的奇特景观,星星满天。一时间,她似乎被这大自然的奇景给吸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你怎么和她在一起的?”他的双手始终按在她肩头上没有松开,不管她怎么扭捏。

刘亚草感觉到意外,怎么听他这个口气有点忌讳那个人?

“她是我干妈。”

“她找你还是你找的她?”他低声的,目光琢磨在她脸上,“对了,你想起来了吗?”

没有想起来怎么可能知道米果和她家里的过去。这样说,这位李太太也想起以前的一切了。

刘亚草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那眼神和天上广阔的星空一样深不见底。他应该是在琢磨她干妈米果出现的事,对于他的事业有影响?

于是,她淡淡地转回身去:“你想知道什么答案?”

“到了,让我先检查下你的情况再说。”

车在一家白『色』建筑物面前停下。不用想她都知道他把她带到他的地盘上了。怎么跑,她好像都离不开他。不管她这颗心或是这个身体,都寻觅他的感觉。

米果跟随他们的车也抵达了疗养院。不过她并没有跟着进入疗养院,而是在对方的车里好像准备打个盹,对陪伴她的鲁诗说:“我在这里等消息吧。”

“你确定吗?”鲁诗惊讶于她这个决定,想她是着急病人的病情才把病人送到这里。

“对。里面,处理病人是医生的事,你们家大人也不会让我『插』手的。我进去做什么?”米果理所当然地这样说着。

这话表面上听起来没有问题,鲁诗道:“那么请你在这里等待。”

等鲁诗离开后,米果拿起了手机,也顾不上车里的司机没有走。是顾不上,或是她根本不在乎人家窃听她的电话。关于她,很多人都觉得她很神秘,神秘到不可思议。想她怎么能有那么一架直升飞机送她来到这里。

她并不是军方的人物,却能拿到军用飞机。她是个女人,但看起来本事很大。问题是,据说在以前,她完全就是个平民百姓。这才令所有人感到出乎意外无法想象。

酷,炫,是所有人第一眼看到她的惊艳感。

一身黑『色』的皮衣,干脆利落的超短刘海,手戴可以抵御刀具的军用手套。对了,之前在世界传播媒体上还流传着她骑着一辆犹如闪电的黑摩托车,在喧哗的都市车流中横冲直撞,一马当先。从桥面上飞跃消失的最后一幕,甚至让人们给她冠上了现实黑寡『妇』的名号。

不知道她老公听见了她这个新名号是该笑或是该哭。不管怎样,她有儿子,有老公,和黑寡『妇』根本擦不上边。

手机打开后,她和对面的人通话:“阿森,走了吗?”

阿森是驾驶直升飞机送她到png公司天台的人。接到她的电话,阿森说:“走,正想走。不知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带你们走的那个男人可靠吗?”

“他是医生我说过。”

“不是说是个从来不轻易给人治病的医生吗?”

“他可以不给任何人治病但绝对不会不给她治病,这我也说过。怎么?我们走后那里的人怎么对待你了?”

“他们围住了我和直升机,有的好像衣服里兜着枪,我八成肯定是枪。他们不让我走的话也是情有可原的,谁让我们没有通报一声就停靠在了他们地盘上。”

“这样的话,你开走吧。”

“我正开走呢。在天上飞。可是,他们应该通知了当地的军方。本来我们的人黑了当地军方的雷达,现在,军方已经把对空防御的瞄准器对准了我。”

“联系黑客了吗?”

“联系了。这些都不是问题的。米果。问题在于,我发现,有个人在海面上用望远镜盯着我。这个人,如果我没有弄错,正是那晚上骑着摩托车和你玩捉『迷』藏的那个男人。”

他和猎狐追到了?一点都不会出乎她的意料。要不是有这个本事,还能叫做猎狐,还能叫做魔鬼阿q。

“阿森。”米果道,“我发现你说话没有说完整的。”

听到她的口气里有些不悦,阿森连忙补充道:“哦,对了,最新消息,他应该坐着车向你那边去了。你看见他没有?”

真是!看她回去不把这个臭小子先揍一顿再说。亏她以前认为阿森像她弟弟,还多加照顾了一番。米果转回头看前面。果然前面驶来的那辆军用吉普直接停在了她的车面前,两束超级爆的车灯直『射』到对面。她敢确定,坐在前座的司机八成被这一照,眼睛要瞎了。为此她没有摘下鼻梁上架设的墨镜。

通过墨镜过滤后的光,她看着,对面车门打开。同样戴着墨镜的他从车里面跳下来。跳下车后他冲着里面后面尾随他的一帮人摆摆手。于是没有人再跟着他过来。

他一个人向她走了过来。那步子,一如她当年第一眼看见他的那般,潇洒得要命。他微卷的刘海被北风吹着,被晒得微黑的皮肤,与年龄增加的那点沧桑不仅没有让他变的难看,是让他更富有男人的味道!

走到她所在的车,西门云霆并没有直接对着她的车窗而是直接打开司机所在的驾驶室门。那司机一看见他已经吓得周身发抖:“长,长官?”

“下车。”西门云霆短短两个字,貌似连屁都懒得放。

司机连滚带爬从他眼皮底下滚下了车去。

西门云霆坐进了驾驶室里。

在这个时间段,她实际上可以趁机跑的。然而她没有这样做。首先,他的人已经四面八方围住了这里。其次,她的同伴和交通工具都不在她身边。当然,她可以先夺走这辆车用这辆车离开这里。但是,他确定了她不会这样做!

他是个很聪明的男人,很清楚她的目的就在这里怎么会离开这里。

坐上了司机的座位,他戴皮手套的手伸手一拔,先把车上的车钥匙拔了出来,接下来扔出车外给同伴。

章节目录 第1190章 青青子衿(178) 如此一来,她和他被困在同辆车里不用走了。

米果在墨镜下的表情纹丝不动的。

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痴痴的傻女孩了,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

戴着墨镜对着车前镜看着她一成不变的表情,西门云霆的手指举起来在额角边上扬了下:“嗨,李太太。”

米果的嘴角宛如也跟着扬了一下,事实上西门云霆无法确定她此刻的表情,哪怕她现在已经在他眼皮底下了。

“你老公让我给你带句话。”

米果没有回答。

“你老公说,说你们儿子快要中考了。”

米果还是没有声音。

“李医生说,问李太太什么时候准备回家。”

“还有其他事吗?”

“有。”

她等着,等着他那重量级的一炮打来。

“把东西交给我,然后马上回家。这是我答应你老公的。”

他的手向后伸向她。

对此,米果不敢确定他究竟知道了多少实情,究竟知道不知道她手里握着什么东西。按理说,那是芭拉毕生最大的秘密,不可能被任何人除了她以外的人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米果的目光淡慢地扫过他的手掌心。

“李太太,请不要这样。你现在是孩子的妈了,应该很清楚。”他的口气变得重了起来,每个字都在加重力气,相当于最后一个警告了。

如果她再不答应,只怕他当下就要动手。

米果就此嘴角哼了下。

显而易见,她压根不怕他。想之前他俩几次交锋,哪次她曾经输给他了。

西门云霆墨镜下的眼沉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他忽的转身,手犹如鹰爪闪电出击,只一瞬间抓在了她脖子上。她出手也相当快,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超快反『射』神经,令她能在眨眼间,在他抓住她脖子的时刻也出手将他脖子抓住。

车外的人看见这一幕所有人的呼吸都吃紧了。一支支乌黑的枪口对准了她所在的车窗。

都是他的人!

米果的眉梢嘲讽地扬了一下:“以多欺少?”

要是一对一,她能输给他?

像他这样傲气的男人,一般在这种话刺激下能受得了?可是,这次恐怕是她失算了。她错估了一项是,这男人是土生土长的从军队里一步步爬上来的指挥官,大将。早知道什么叫做容忍了。

“我再说一遍,最后一遍,把东西交出来,为时还不晚。”

听见他这话以及看着他这个好像面无表情的表情,米果瞬间被刺激到了,那只抓在他脖子上的手加大了力度:“我也告诉你,你最好马上松手让他们走开!”

要是一对一,他恐怕真得又栽在她手里了。可是,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早吃透了这个教训。

米果也发现了,他的脖子钢做的,好像真不怕她真的把他的脖子掐断。眼看他纹丝不动,米果的眼睛瞪大,开始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不仅他没有丝毫反应的动作,车窗里,他的副手伸进来的枪口直接抵在了她的额角上。

玩真的了!他们这回是玩真的了。本来以为他怎么都不会掐断她的脖子,相反,她可以利用这点『逼』着他的人退步。

“李太太,把东西交出来。”西门云霆对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我早说过了,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李医生让我转告给你的。”

米果的额头缓慢地泌出一滴汗。她老公这是也来了吗?

她的眼角缓慢转过去,看到了旁边另一辆驶来的车上走下来的那个男人。

在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日子里,这个男人总是一身干净的衬衫,两袖清风,戴着斯文的眼镜,好像个无害的文弱书生。以至于她都忘了,忘了这个男人曾经也是穿军装的人。甚至于,他几乎没有过在她面前表现过穿军装的一面。

现在,他脱去了那身宛如无辜老百姓的衬衫,穿戴上了和现场其他军人一模一样的装备,特别是在他肩坎上戴的明显在这群军人群体中照样鹤立鸡群的军章。在这一刻,她仿佛才第一天重新认识了这个男人。

她像是看痴了眼,看呆了神,看着她的老公。

“李医生说了,不要『逼』着他也动手。米果。”

她微张嘴唇,对着那双相距甚远又甚近的金丝眼镜:“不——”

砰!

夜空里像是传来了一声枪响。

刘亚草被一惊,如梦初醒,再要转身回去的时候,朱杰明站在她面前对着她:“进去。”

“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想起来了,她干妈应该跟着她来的。

“进去。”朱杰明加重了口气,“不要『逼』的我像他们一样。”

刘亚草讶异地张大口:“你说他们对我干妈怎么了?”

他们。在他口里的他们,她一听马上听出来是谁了。因为知道是谁,更无法置信。西门叔叔他们,会对米阿姨做出什么事来吗?

对此,朱杰明心里想着,幸好那群人过来出手了,不然的话,要他一个人去对付那个叫米果的超级女人,还真是不怎么容易。因而,刘亚草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你通知他们的吗?!”

“没有。他们曾经问过我我在哪里。可能想着有可能你会来找我。”

“你告诉他们了。以你和他们的关系,你本来不会告诉他们的。但是,你知道我干妈和我在一块!”刘亚草瞪着他那张脸,快气疯了。她原先还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眼看她的双手抓成了小拳头往他身上捶打,他皱下眉,将她一双手抓起来,直接将她拽进了房间里。

刚好,她双脚往他身上踢。

未想她突然变的这样狠,被她无意中踹中了某个地方,他的脸『色』大变,一把将她扔在了床上。

她顺势倒在了床上打了两个滚,爬起来的时候,看见他那一脸铁青,嘴角却一扬:“谁让你变的那么坏!”

简直“坏”到极致了,居然合伙起她爸的人了。

他对此真是够无奈的:“你是知道我不是第一次和他们合作。”

“我只想问一句,你们究竟想对我干妈怎么样,朱大人!”

章节目录 第1191章 青青子衿(179) 看着他那双保持沉默的眼睛,刘亚草翻身从床上起来,走到了窗户前,望着窗外。

大楼外面,是一排排颇为壮观的车围聚着,全都是持枪的军人,都是她爸的人。

能让她爸的兄弟如此大动干戈,可见真的是某人把她爸的兄弟惹『毛』了。

刘亚草皱起了眉头。一方面,干妈米果的能力她很清楚,不觉得米果会就此败下阵来。另一方面,必须看到的是,连李医生都出马了。

“没有。”在中了麻醉弹昏『迷』过去的米果身上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西门云霆没有任何发现,不由更加隐忧地锁紧了眉头,随之,他用呼叫器呼叫在海上的同伴,“紧盯那架直升飞机降落的船。东西可能在她同伙身上。”

李忠承到了车内,检查老婆身上中麻醉枪的伤口,基本上没有大问题,这令他松了口气。紧接,他心头马上又缩紧了。只知道她一旦醒来,发现他默许甚至参与的事情,不知道会怎么对付他了。

在她面前,他向来还表现地比较柔弱。

旁边西门云霆回头对他说了:“阎罗,安全起见,你必须继续给她用『药』。你知道的,她能力惊人,连嫂子的催眠术都能被她破了。”

“嫂子的催眠术不是她一个人能破的,肯定有人帮她。”李忠承实事求是地说。

对此西门云霆并没有对他客气:“你是想一个人独善在她面前继续耍好人是吧?我告诉你,不行!现阶段不行!我追她费了我多少人力物力!”

李忠承缓慢转头,看着兄弟那张绷紧到一丝不苟的嘴脸,队里谁不知道阿q是个潇洒自如的,这种表情几乎前所未见。

西门云霆不管三七二十一指着米果开始挣扎的眼睫『毛』:“她要醒了。如果你不做,只能我来继续做!你很清楚,如果她现在醒来的话,要走——东西却还没有找着的情况下——”

结果他这好像危言耸听的话没有说完,刚才才挣扎一下眼睫『毛』的人已经立马睁开了眼皮,并且以迅雷之势火势抓住了自己老公当起人质。

车内外一群兵看着这个急速一百八十度转变的画面再次傻眼。

李忠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李太太。你从来没有把我抓的这么紧过。”

“李医生,我从来也不知道你穿起军装是这么的和这群人一模一样。”由于麻醉『药』的余效还在,米果必须打醒十分精神,说话有一点点喘,但是不影响她魔鬼训练出来的战斗力。

车窗两边,那些对着她的枪口密密麻麻再次举了起来,只等车内的指挥官一声令下。为此,米果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老公的那个兄弟。

西门云霆收到了她冰冷的凝视,墨镜下的眼睛掠过一抹光:“李太太,这样绑架你老公你觉得好意思吗?要不要把这个画面转给你们儿子看。”

“我儿子肯定站在我这边!”

听老婆这句话,李忠承真还无法说不是了。他们家儿子东子从来都是无条件爱妈的。

“放我下车!”米果发出通牒。 “可以放她下车,然后顺便让她把我带走。”李忠承顺着她话说。

西门云霆对兄弟扬扬眉:“这是让你们双宿双飞是不是?”

米果的脸蛋瞬间气急,急得想骂人:“放我下车,然后我会把他放走。”

“那可不行。你没有听他说吗?他要和你双宿双飞,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走。你要走必须也把他带走。”西门云霆懒洋洋的一字一句地飘扬着,墨镜下那双深沉的眼睛却对向兄弟的眸子。

李忠承的手指抬起来,要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摸』一下时,背后拿手掐着他后颈的老婆声音陡然严厉道:“你想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也是法律允许范围内的,他是你老公,李太太。”西门云霆道。

“你们别在我面前耍花样!”

“我们不耍花样。一开始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李太太?嗯?”

米果的眼睛看着他们两张脸,突然感觉身体哪儿不对劲,她眼前的视线在变得模糊。奇怪了,她这不是中过麻醉弹以后醒了吗?之间她已经很谨慎地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再对她进行麻醉『射』击。

感觉她手指的力道在变弱,李忠承这才转过身,轻柔地伸出手抱住她软下去的身体:“米果,好好睡一觉,我们回家。”

米果的眼睛瞪着他那张斯文宛若无害的金丝眼镜:“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他们给你的那一枪,那个剂量是我定的,你是不可能这么快恢复的。”

意思是说,她老公李医生是这么牛,在这方面她想赢他真不可能。

“米果,别挣扎了。你清楚我的能力。你看看你,关键时刻还不是打电话找我?”李忠承对于她那通之前找他的电话有些小小的骄傲。

你看她不找谁就找他一人。

“够了!”米果的嘴唇冲着他们吐出,“一群爱撒谎的家伙!”

“我没有对你撒过谎。”李忠承连忙澄清,“这都是他们的计划不是我的。”

“你不用狡辩!”

“好吧,哪怕我撒谎,都是因为我是对我最心爱的女人撒的谎,目的只有一个,我想保护她。”李忠承说。

突然听到这话,米果一怔,紧接沉默了下来。接着她发现他这个告白居然是当着**外外几百号的人对着她发出来的。这令她感到了一丝羞意。

李忠承却没有觉得什么,想当初,结婚之前,是她先对他表示的,他早就觉得自己没有抢到先机很懊悔了。

“把东西交给他们。他们是可以信赖的人,你知道的。”李忠承搂着她轻声说。

米果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

“我已经把它交出去了。”

所有人听到她这个答案不禁惊讶意外。

“米果,你这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李忠承眼镜下的眼睛打量着她的脸。

“不。她没有开玩笑。”西门云霆快速地转过身和其它线路的同伴通话,“她是拿这个东西去交换人质了。”

章节目录 第1192章 青青子衿(180) 对于米果的做法,没有人可以责备。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人命更重要的东西了。是军人,或许可以为了大局牺牲自我,可是对于老百姓来说,做到和军人一样的觉悟是不能要求的。

李冰冰失踪已经很多天了。李家的家长几乎都疯了。而知道真相的陆启昂他们,却不能将实情告诉给李家的人。因此李家的人等于说是只以为自己女儿是单纯的失踪。

如果问李冰冰,你是愿意为那块石头而死或是只要自己活下来。李冰冰如果回答是后者,李家的人说只要女儿哪怕全世界毁灭,都不能说是错。因为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

米果做出这样的选择并没有过多地去想其它,只是换位思考着,如果她是李家的家长,如果当年她没有接受过特训没有因为闺蜜卷入这一列事件中,她如果是李冰冰,此刻肯定只想着活。

解救李冰冰,是所有他们这群身负特殊使命的人的责任,更不能说是为了那块石头去牺牲李冰冰。

这点教训,在数年前米果坠入河中的时候,已经被某个人深刻体会过,血的教训。

西门云霆现在能做的,除了向上级汇报以外,那就是严密监视交易过程。最好的方案是能在把东西交出去换回人质的时候进行突袭,一网打尽,将东西再次夺回来。

“你手里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李忠承问老婆。

米果在麻『药』的余威下昏昏欲睡,勉强打起精神:“你先让我完全清醒再说。”

对此李忠承却不敢,他实在冒不起让她去涉险会死亡的危险。

“应该是和那块石头差不多重要的东西。”西门云霆在前面指挥人开车前往海岸的码头。

眼看要离开这里,米果的手抓住自己老公的衣服,道:“亚草在这里。”

只看他们几个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米果确信,他们已经得到某些情报可以证实,不管怎样,刘亚草的安全只要在朱杰明这里,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墙外的车一辆辆地离去,她爸爸的人走了?刘亚草望着逐渐远去的车灯,心头浮现出了某种揪心的感觉。

她回头,看到那个站在她身后突然变得默不作声的男人,沉下脸问:“你和他们之间究竟又达成了什么协议?”

“你爸爸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

刘亚草吃了一惊,紧接不由低下头咬着嘴巴:“你这话什么意思?!”

“等整件事结束以后,我自然会到你父母面前阐明一切,包括会正式和你办理有关手续。”

“我又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刘亚草小声说着,当着他的面再次背过身。

朱杰明眼底不禁闪过一抹好笑看着她此刻的姿态和表情。

感觉到他又再次沉默,刘亚草想着他真狡猾,老『奸』巨猾的,在这个时候想做什么,当好人了?默不吭声了?她偏偏就无法容忍他这个行为,回头冲着他脱口而出:“我反正没有办法接受你说的那些话!”

朱杰明道:“我说了什么话吗?是他说的,不是我说的。”

“他不是另一个你吗?而且他说的我认为很正确,你就是这样的人!”

“刘亚草。陆飞愉!”朱杰明的眼睛轻轻地眯了眯,“你并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厚脸皮!”

“是,你我之间是有些东西不能认同彼此。但是,这不妨碍——”

不妨碍她喜欢他是吗?刘亚草嘴唇直发抖,要论真正讨厌的人,肯定是自己。自己干嘛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你不要说我喜欢你的感情没有单纯。你爸当年让你妈怀孕的时候也是先想着让你妈的身体好起来。”

当他突然这样说出她父母过往的事时,刘亚草是愣了下的:原来自己和哥哥是这么产生的吗?

“所以如果你想因此来责备我,不如先责备你父亲。”朱杰明说这个话时,压根不会为那个男人做任何辩护。

刘亚草的嘴角勾起:“你这样,还和他合作?”

“对。”

“你和他是一种人,同一种人!”

她忽然气势汹汹的,转身从他身边走过去。朱杰明不由感到一丝意外。虽然她和她父亲之前有过一点误会,但是后来顺着事情进展,他都以为这点误会应该解开了风消云散了。可是,现在她忽然生气是怎么回事。

现在反而是她对她父亲的怒气牵扯到他头上来了。

“亚草。”眼看她又要一个人跑出去,他只能是双手伸出去把她拉回来禁锢在自己手臂里。

她在他手臂中挣扎着,甚至张开牙齿要咬到他手臂上。忽然间,她想到了什么,这个动作才停了下来。

没有忘记,他为她挨的那一刀,到现在都存留在她心头发着疼。

“没事。”他也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手臂环抱着她,同时在她鬓发上亲吻着安抚着。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细声说,“我有时候多么希望我不曾遇见过你。”

这样的话,绝对是在之前他离开岛以前她不会说的。朱杰明的眼神登时幽冷了起来,手指往下『摸』到她的脉搏上诊查着她的脉象,一边转过她的脸。

她的脸对着他的脸。于是,他看到了她那双突然变得『迷』离的眼神,一下子眉头皱紧。

明显,她这是想起了什么,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而这些话之所以如此悚人,都是因为她在失踪的时候在落到那些人手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把她抱住,想把那些不愉快的会让她身体变的冰冷的回忆驱散,但是很显然,伴随她记忆的全面复苏,必将会引来可怕的后果。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近乎没有血『色』,但不是因为骤然发作。不,这种潜在的,随时可能大爆发的情绪,才真正让做医生的他感到了恐惧。

“愉儿,你听我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我只要你一句话。你老实告诉我,我爸究竟叫你做过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93章 青青子衿(181) 两双眼神对峙的刹那,她眼里泛起的那抹光,宛如惊诧的流光,又好比一把利剑。

要是应付普通人的话,恐怕她如此美丽动容的眼神,更何况是对着一个据说是喜欢自己的男人,那肯定是有用的。可是,她眼前的这个男人,说是喜欢着她,却能对她这双眼睛照样无动于衷。

刘亚草的手指不由在他的手臂上那条疤上抓紧。

“你,还是不肯说吗?”

他的脸『色』沉着,口气不变:“你情愿相信他们,也不愿意相信我和你父亲吗?”

“我是想相信你们。可是,如果我是亲眼所见呢?!”

“那你也必须信任我和你父亲!”

开往码头的吉普车上,李忠承在熟睡过去的妻子身上披上自己的外套。

前面坐在副驾座指挥的西门云霆从望远镜里看着确定米果睡了,才和李忠承开口说话:“知道我为什么让车离开吗?”

“我知道,你不想掺合,也不想我和她掺和进去。”

“也就是说,你是知道愉儿有可能全面恢复记忆了。”

“是。米果之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想八成封存在愉儿最深处的记忆,不是她自己解开的话,也是对方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解开,想着给我们致命一击。”

听到李忠承这个话,西门云霆的眉『毛』拧了起来:“我确实不知道这个事只是听说。”

“这个事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我认为无可厚非。毕竟那个时候,老七被对方关了那么久,究竟有没有被对方催眠了我们不知道。所以,你的建议,老k的决定,都没有错。”

那时候,老七被解救出来还活着,大伙儿都是非常高兴的。但是,身为指挥官,陆启昂必须时刻保持最高的警惕『性』。同样的,作为军医负有相应的检查职责。李忠承知道自己在这方面能力有限,因此才建议陆启昂找朱杰明去协商处理这个事情。因为这样的事情,只有朱杰明能办的了,林潇潇都办不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朱杰明那个人一方面是医生,另一方面却挺残忍挺黑暗的。这种通过催眠去阅读人类大脑的事,去无底线刺探对方私密的事都能毫无芥蒂地去做。

也就是因为如此,到最后,初步判断出老七并没有受到对方催眠,因此,陆启昂才放心地把自己家里人交给了老七。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是,老七是没有被对方催眠,却早已背叛了他们。

这里有个疑问,朱杰明都读了对方的私密为什么都读不出老七已经背叛了他们。这是西门云霆想不通的一点。而不管怎样,他之所以刚才不想在朱杰明那里表达这些话,只因为陆飞愉在那里。这小姑娘,小时候对于他们这些叔叔的崇拜和喜爱,他们都知道。因此西门云霆不想被陆飞愉看见他们怀疑自己兄弟,兄弟间反目成仇的样子。

李忠承同样明白理解这一切。

西门云霆现在提起就是想问李忠承这个专业医生又是在这方面怎么想的。因为伴随陆飞愉的记忆全面复苏,从陆飞愉逐渐明朗的态度可以见到,这个小姑娘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之中。

她纠结,她难受,而这都是因为她的亲人,与她的价值观发生了冲突!

陆飞愉自小是想当医生的人,怎想自己最尊敬的父亲和崇拜的男人,合伙起来对自己人做出这样的事。

李忠承不由大叹口气:“要我说的话,愉儿是当医生的一块料的,这点我很久以前和老k说过的。当然要不是因为愉儿自身某些条件限制了,以及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改变了一切。”

“你意思是说?”

“愉儿所做的推测,和我的推测可能一样。那就是,当时,老七确实没有被对方催眠也没有想过背叛我们。但是,因为被强制读脑的行为伤及了某些脑部组织,引起了一系列之后我们无法解释的行为。”

西门云霆怔了一下,想必这样的后果是始料未及的:“当时,有副作用的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的。”

“老k有知道?”

“他别无选择。他不可能将一个有可能潜在的间谍再次深入我们兄弟之中,伤及我们兄弟。”

“可是,你看看这个结果——”

“你听我说完。哪怕老七当时被伤及了大脑组织引起了一些思想改变,但是,如果没有人引导的话,根本不可能有后面的事,他首先肯定会找我!”

确实如此。如果老七感到了副作用不舒服,首先应该找他们一群兄弟都最信赖的李忠承看病。

这样说,在那个时候,在所有人都以为大魔头解决了一切太平多时候,有人却暗中接近了老七。

西门云霆的眼睛瞪了起来,缓慢回过头看着李忠承:“你意思是说,我们中间还有潜伏的叛徒?”

“有这个可能。”

“老k知道?”

“他当然知道了!在女儿失踪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所以他才让我走,让我不要回来。”

“因为他认为,那个人如果想动手,会对你先动手。只因为阎罗你不仅技术好,而且在很多时候你是绝对的中立。兄弟们都信赖你。老七如果还活着,愿意相信的人肯定也是你。”说出这些话的西门云霆脸『色』也在变。

与此同时,他们乘坐的吉普车忽然轮胎爆了一侧。开车的小兵猛打方向盘。

因为车子的骤然倾斜,李忠承伸手把老婆抱住不让老婆摔出车外,却没有想到,在车子右侧,对面不知何时开上来的一辆车,一支乌黑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说时迟那时快,被他搂在怀里的米果突然抬起头来,伸手就把老公的脑袋按了下去。

砰!

子弹穿透了车窗玻璃,紧贴李忠承的发际线掠了过去。

米果抓出了老公腰佩的枪,对准了刚才子弹发出的方向,砰的那一下,直接打爆了对方的车胎。

两辆爆胎的车在路面上急速打滑,同时滑向了海岸线的悬崖。

章节目录 第1194章 青青子衿(182) 由于对方始料未及米果的出手,失算的时候不由是惊慌失措,当车子撞击向路边上护栏的瞬间,从车上瞬即滚落下了一个人。

与此同时,从惊慌的小兵手里拿稳方向盘的西门云霆终于把自己的车停了下来。车尾和轮胎都冒起了白烟。他们前后的车辆全部停下围在了出事的两辆车周围。

李忠承从军这么多年算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危险的时候,回过来想时,不禁额头捏出了把汗。那两只手放在妻子肩头上久久都没有动一下,说:“你是真睡还是假睡?”

米果没有等他这话说完却一头重新扎回到了他身上。

瞬间,李忠承眼里只有深深的疼惜。

西门云霆从前面回头望到这一幕,也是一口叹气。

她这完全就是没有醒,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可怕训练锻炼出了一个不像人的超级反『射』神经。

李忠承双手把她抱住再也没有放开。

西门云霆下了车,走向那个滚落在地上被一群兄弟围住的某人。真叫他惊讶。你说前面他们知道的背叛的人,无一个不是身居要职的。因此,却是真没有怀疑到会有一个不起眼的人在他们队伍中起到了通风报信的可怕后果。

“老高。”西门云霆低下的墨镜落在队伍里算是年龄最长的老兵,也算是他在队伍里的前辈的人物,老高,猎狐里的老侦察兵一员。由于队伍里不断有新人进入,曾经受过腰伤不能再继续奋斗在前锋的老高早就退居了二线作为后备后勤人员补充。

到现在,或许西门云霆他们都没法完全『摸』清全部细节,老高是什么时候变成他人在猎狐的卧底了。

老高抬高的眼睛在西门云霆的脸上锐利地扫『射』过去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你故意的,故意刚才在车上说那些话,让我慌『乱』出手。”

由于早有算计到他的车上或许有人早安装了窃听器,所以西门云霆确实刚才是故意和李忠承说那些话,但是也没有想到对方真就出手而且真就在他们近在咫尺的距离。真差一点了!要不是米果反应快!

“算我失算了。让我猜猜,是老k的主意是吧?”老高说,话语里透着对某人的一种冷酷。

这让西门云霆更加确凿了这些人都对陆启昂怀着某种仇恨。说起来,在他们队伍里,比起他的潇洒不羁和李忠承满满的正义感,陆启昂从来都是那样,有的兄弟很喜欢很崇拜,有的兄弟却很讨厌。然而,无法否认的是,猎狐能有今时今日的成就陆启昂功不可没。

“以前那个谁就不好说了。”西门云霆道,“我好奇的是,老高,你什么时候怀着不满了?猎狐对你不好吗?你好像也不是以前崇拜前任的那个人。”

“我知道你们说的那个谁,那个叛徒。我也不是喜欢他的。”

所以他们都没有发现老高会是个叛徒,因为老高真的和那些之前他们抓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是为什么?谁又给你洗脑了吗?”

“没有人给我洗脑,我自己想的。”

“你想什么?你想对阎罗也出手吗?”

“我这不是被老k的算计『逼』昏头了吗?我不会想杀阎罗的,他对我有救命之恩。”

“那就对了。如果你真心没有想过杀恩人的念头,不可能说这会儿对阎罗狠下杀手。”

对此老高咬个牙,没有办法否认这一点。他是个懦夫,在最后关头上,怕了,怕『露』馅了,才慌不择路对李忠承开枪。

“谁对你下的指示和命令?”西门云霆问。

“没有。”

“你说没有。你和老七是怎么回事?”

“老七求的我。”老高缓慢地抬起头来。

西门云霆墨镜后的眼睛一眯,接着猛地一击,直接对准了老高暗中拿刀准备对准自己身体的那把匕首。老高吃痛时落下了手里的匕首。西门云霆的手同时揪起了他的袖子,一字一句道:“不要做这种自以为是的蠢事!当真觉得自己没有错,就不要想着寻死。你寻死了,哪怕你之后没有错了,可你有想过猎狐吗?”

老高的嘴巴在对方的『逼』视下不禁哆嗦了起来:“猎狐?”

“老k说了,自始自终相信自己家的兄弟。从那一刻找到老七开始,他相信,以前的事情已经完结了。”

“那他就不该——”

“不该怀疑老七是吧?他不是怀疑老七,他只是怀疑那些对老七动手的人。明白了没有?”

老高的眼珠瞪了一下,很快的,他脑袋耷拉了下来,声音颤抖地说着:“是,是这样的吗?那么,阎罗在车里说的话,也只是,只是想让我们出来,老七,老七他——”

“老七他不会有事的。”

信任他,也信任她爸爸吗?刘亚草的双眼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这是她喜欢的男人,从小就无可救『药』的没有办法的相遇,没有办法的就一心喜欢上的男人。

她一方面是那样痛恨他的深沉,他的算计,虽然,她隐约已经感觉到了,那都是因为他或许从来都是这样的身不由主。

“事实上,或许你已经从朱伊诺口里得到了不少信息。”朱杰明张口吐出这样一串话来。

刘亚草不禁吃惊于他突然张开的这个嘴,他这是打算和她说?

“没错。你爸爸找上我,因为我们两个有曾经的差不多的黑暗历史。而你妈妈没有。所以有些事情,我们能做,你妈妈是做不了的。或许你妈妈有这个能力,但是你父亲不会允许你妈妈沾染上。同样的——”

“同样的,你不愿意,不愿意我沾染上是不是?可是,纸是盖不住火的。我和我妈妈终极都会知道一切真相。”

“是。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像你父亲。”

刘亚草陡然一声不知道该笑该哭。她父亲是个硬汉,什么事情都情愿自己一个人扛着。而且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从某方面来说,他比她父亲有情商多了。

可能就因为这样吧。她学不来她妈妈。她妈妈那是无条件地信赖着她爸爸。那种感情是她永远无法触及的高度。

章节目录 第1195章 青青子衿(184) 大战一触即发。

聚焦的焦点回到了黑暗的海面上。

在西门云霆把颤抖的老高扶起的时候,对讲器里传来了陆启昂的声音:“怎样?处理好了吗?”

“都处理好了。”西门云霆说,“我只能说这些人真的是傻子,真以为是自己的英雄了,自己这条命可以无所谓。”

老高听着西门云霆那丝扬起来的声调,满脸羞愧:“不管怎样,我愿意接受惩罚,我刚才对阎罗出手了。”

“没事,刚好他可以欣赏下他老婆如何强悍。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看见吧。我是领受过很多回了。”

李忠承在车内听到这些话,回想起来确实冒了一些冷汗出来。

以后在家的时候,他还敢肆无忌惮在床上『摸』自己的老婆大人了吗?

“这样说,没有人受伤。”陆启昂道。

“是。”西门云霆接着说,“我去海上和你们汇合吧。”

“不必了。”陆启昂一口拒绝。

是谁都听出他要自己解决这个事情。老高于是开始为某人捏起了一把汗。不管如何,当初老七做的鲁莽事是让陆启昂和自己女儿分开了多年。陆启昂生气的话,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当然,老七为了弥补这个错误,已经自己先遭了很多罪了。

老高嘴巴哆嗦着,想为老七辩解几句,可是想到自己先前犯下的错误,当场变成一言不语。

军队里有军队里的规矩,哪怕之前说了没事好像很大度地原谅了某人,兄弟间的感情可以原谅,组织里的规矩不能破。西门云霆让底下的人给老高锁了手铐带进了车里。

海面上米果之前乘坐过来的那艘船被数只船只于周围团团围住,致使本来要返回船上的直升飞机都迟疑着不能降落。

驾驶直升机的阿森联系不上米果,于是对船上的人员说:“米果恐怕落到他们手里面去了。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们弃船吧。”

这些话通过技术破解被对面的陆启昂他们听见,一群人直接无话了。

陆启昂下了命令:“他们要走让他们走。”

“大哥?”站在陆启昂身边的陆恩轩不由显现出一丝吃惊。这些人都还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事实上关于米果身上有许多谜等待解开,如果能逮到这些人进行审问不是更好吗。

指挥官的命令就是命令,即使下面的人心里抱了疑『惑』。很快的,被困的船上下放了一只小艇,俨然小艇上坐着的都是要弃船而走的人了。

直升飞机在小艇上盘旋犹如在护着和引路。小艇开始朝海岸线驶去。他们也别无选择,如果驶进大海的话,以他们现在这艘小船根本抵御不了大风大浪无法行驶长远距离。

围住他们的船只『露』出了一条小口让他们离开。见状,开飞机的阿森欣叹了起来:“这些人真爱惜米果。”

确实,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人看来是米果的人朋友,陆启昂根本也不可能放这些人。只凭这些人是帮助米果的人,陆启昂情愿相信他们是好人。

做军官的,铁面无私必然重要,可偶尔的通情达理将变成弥足珍贵。以前他不懂,如今,老婆和女儿的教训给了他最宝贵的一课。

于是,阿森在直升飞机上传回了话给他们:“东西放在了那艘船上,已经通知了对方来取。真不知道你们到这里来了。也不知道他们知道你们来了后会不会改变计划。”

船上的兄弟就此对陆启昂无不佩服到五体投地的。

阿森的话明显没有必要撒谎。

他们这下是要上船把那东西先取回来,或是说等对方带着人质出现再另做打算。眼看那艘船由于船员离开,貌似变成了一艘鬼船似的,船甲上一片漆黑。

罗宗业转身,先交代下面的人做好登船准备,虽然说陆启昂现在未作出登船指示。

陆恩轩低头看着表,计算着时间。

时间上一分一秒过去,海面上似乎没有任何动静。包括暴『露』了的老高,本来应该把老七也带出来,但是,也没有,一个人影都没有见着。

陆启昂那双盯着鬼船的眼神越来越沉。猛地,某监视屏幕前的技术军官大声道:“报告,水下发现动静。”

果然是这样。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谁会松掉即将到口的肥肉,况且对方手里携带着人质呢,说什么都有不怕的道理。

通讯频道里,这时传来了对方的声音,这个声音,直接让在场的兄弟们一震。

“把老高放了!”

是老七的声音,时隔多年,兄弟们并没有忘记。事实上,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在苦苦追求。

陆启昂第一个重新振作了起来。听到这个声音,似乎可以确定,对方认定他们把老高抓了而且并不知道真相。

站在他旁边的弟弟陆恩轩却先耐不住『性』子了,急着冲对方说:“老七,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对面的声音波澜不惊的:“我知道,你和你哥应该这会儿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

“你知道就好!”陆恩轩真的很生气。

“愉儿不是在你们手里了吗?”

“你现在和那些人在一起吗?”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们。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第一,把老高放了,有什么问题可以冲着我来。你们既然都知道是我干的我策划的。第二,远离你们围住的这艘船。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你又想把你手里的人质杀害吗?老七,你不要忘了你是个军人,你曾经发的誓言!”

“我说的话你们没有听清楚吗?如果再不离开这艘船的四周,有你们自讨苦头吃。”

伴随对方这句话落地,水下雷达探测器发出了无数的密集警报声。

“老k。多个鱼雷向我方船只目标锁定。”

“闪避——”

砰!接着砰砰砰。海面瞬间被掀起了千丈浪涛。几艘船只一瞬间被翻体。在中间的指挥船同样躲避不了这突然的袭击,左右剧烈摇晃,近乎颠覆。船上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尽法子稳住自己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1196章 青青子衿(185) 罗宗业作为副官一个劲儿地下指示:“把所有船只的受损情况都报上来!”

“三号船,七号船九号船在敌方第一轮攻击中沉没。敌人第二波鱼类已锁定我方船只!”

“闪避!同时掩护指挥船撤退。”

“指挥船不撤退。”陆启昂道。

船上所有军官看向他。

“老k。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不管如何,你都应该先安全离开!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罗宗业焦急地说道。

陆恩轩眼睛盯着自己大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同时间在海岸线上,眼看自己船只被敌方爆破,李忠承等人的脸『色』都变了。

李忠承着急地要死。虽然说他离开猎狐很多年了,可是眼睁睁看自己家兄弟被敌方攻击,不知道伤亡多少,他此刻只剩下一个愿望,那就是亲自到前线去救人。

“阿q。你帮我先把米果送回安全的地带。”

西门云霆没有同意:“阎罗,你不要忘了,你是脱下军装的人了。现在这个事儿不是你的任务了。”

“我现在不是重新穿上了吗!”

“那也不一样。这个是借你的,不是你的。赶紧带你老婆离开这个地方。”

“阿q!”

“相信一下老k行吗?”

李忠承闭住了嘴巴。

海面上的波澜风起云涌,掀起的巨浪越来越大,宛如水下都被炸出了个大窟窿。然而,心思慎密的人只要一想,有一艘船上既然有最宝贵的东西,那么那艘船肯定是不能被毁的,否则船上那个宝贵东西就没了。因此,鱼雷也怕有误中误伤的时候,对方只要想到这一点,恐怕就——

于是,在貌似要被海浪颠覆的指挥船,却一直没有沉下去,只因为它越来越靠近中间那艘船,甚至与那艘船连接上了生死相依的铁索。

通过望远镜望到这一幕的马吉,眉头皱了下。

他身旁的m老也是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对方毕竟是猎狐人,而且是猎狐第一把手亲自出马。老k那个人,听说是六亲不认,在什么时候叫他惊慌失措都是很难的。”

“以前他有失措过。”这点马吉很清楚。

“你的意思是——”m老转头看向他。

“所以之前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想利用他的人提供的所谓情报一举把他拿下是不可能的。尤其在军事指挥上。要突破他这个人,必须抓住他的软肋。”

“因此你叫我兵分两路。”

“是,你的那一路才是重点。但是,我想说的是,让你孙子收敛一点。别再犯上次那个蠢事。”

m老的表情一变,很不悦:“你说我孙子怎么了?”

“我知道,那个女孩子是个美女。在她三岁的时候,我第一眼看见她就知道了。更何况她母亲曾经也让我倾心过。我很清楚,除了美貌以外,她继承她母亲的东西同样让男人移不开眼睛,只要一眼就够了。”

m老和在场的人都很吃惊意外马吉突然会当众吐『露』出自己的心声,要知道马吉这个人,只要接触的都会认为是个比他父亲拿鲁大帝更深沉更不易表『露』出真实想法的人。

马吉说完这些话,照样一副深沉的脸,仿佛他刚才说的话太平常不过。说起来也是,林潇潇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一个看起来不是很美丽却由于独特的气质非常动人有魅力的女人。至于继承了母亲完美基因的陆飞愉不是已经把天底下最无情无欲的那个男人拿下了吗。

m老沉着脸?,对方的话确实也没有什么错误,应该说还是给他留了面子的,毕竟都举出了自己的例子。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孙子如果真因为对敌人的女儿的美貌产生了痴恋以至于犯了一些疏忽,也属于常理。

“我孙子,我知道,吃过一次教训就不会有第二次。”m老对自己孙子孟肖然自信满满。

马吉举起望远镜:“我只是想提醒他,对于我们来说,我们要的是那个东西,其它的,不是我们的目的。”

m老愣了下,眉头就此都皱了起来。马吉的话很清楚了,要他们速战速决。

确实,对于他们来说东西才是目的,其它的,包括是不是致对方于死地都不是他们所必要的。当然为了得到那个东西,最终必须动手的话,也绝对不能对任何人网开一面有所动心。

孟肖然就此接到了爷爷的电话。

他此刻就在她所在疗养院的外面,甚至能用特殊的望远设备看得一清二楚,看到她在那间房间里怎么躺在那个男人身底下那一幕幕的场景。

为此,孟肖然有百分之百肯定,那个男人心里太渣了,是肯定料到他在外面能看到的,所以当着他的面他的眼睛怎么对她将她占为己有。

眼看,房间里的缠绵一直没有结束的迹象。朱杰明在索取她,一次又一次的。

孟肖然感觉到体内的火儿在翻滚着,越蹿越高。他爷爷这时的一通电话无疑给他头上洒了盆冷水。

“记住了,肖然,我们目的只要那个东西。他要是肯自己主动交出来最好,要是他不肯的话——”

“爷爷,确定那东西在他身上吗?他真的是朱杰明其实并没有死吗?”

“是的,据我们最近了解的情报是这样的没有错。马吉陛下没有必要对我们隐瞒相关信息。他没有死,他是假死。至于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个人倒是说不定是他的替身。”

“这是不可能的。爷爷。我敢百分百保证,他现在这个人就是那时候我和孙哥看见的养着一群狼的人!”

“肖然?”

就是他,没有错,才会当着他的面一次一次将她占有。

“少爷!”

“什么事?”孟肖然不耐烦地转身对着突然跑过来的下属问。

“刘菲儿小姐跑了。”

刘菲儿,和他一同出发的。怎么?突然自己一个人行动了?

房间外面,刘菲儿嘴角勾着,看着走廊上倒下的那排所谓的保安护卫员工,手指放在了门把上。然而,手放在门上的那一刹那,她的脸『色』就变了。

该死的!

章节目录 第1197章 青青子衿(186) 她的手全麻了起来,好比被她的毒蛇咬了一样。这怎么可能?朱杰明也养蛇?

不,没有蛇出现,而是恐怕门把手被涂抹了什么『药』物,是某种蛇毒吗?

她的袖管里开始钻出数条小蛇,试图帮她破解手上麻痹她的“蛇毒”,可是,很快刘菲儿发现,不止是她,她那些蛇跟着中毒了!

一群蛇蜿蜒至门把上的刹那,一条条掉了下来接着在地上翻白眼。

刘菲儿脸『色』不但白了,是青了,感觉到手上传来的麻痹感正在弥漫至她全身上下。不会儿她口舌僵硬,喉咙里发不出声音。这样的一种感觉,论以前,都是她看着别人高高在上俯瞰着其他人在她面前被蛇咬了中毒挣扎,到最后没了气。哪里想到有一天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自己本人身上。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她是被称为蛇女的人,被玛利亚老太婆收养后就一直和蛇为伍的人,怎么可能有一天身中蛇毒要死了。

难道不是蛇毒,是什么?她不怕是什么,为了对抗和她为伍的毒蛇,她的身体早就经历了百毒尝试,理应不会这么快中毒的。

眼看她身体上中的毒越来越奇怪,不仅令她全身感到麻痹,她白『色』引以为傲的娇嫩皮肤上出现了密集的红点,密密麻麻,好像针眼一样,让人触目惊心。

她眼睛一瞪,从喉咙里挤出最后一丝声音:“我,我病了?!”

刚好孟肖然寻找到她这里来,主要是怕她坏了他们的好事,结果来到这里一看,果真如此。走廊上一排都是被她毒蛇咬伤的人令人看着不觉『毛』骨悚然,连孟肖然都感到了这个毒蛇女真是毒蛇心肠,要不是利益相结,他压根儿肯定不会和这种女人合作。

“你是笨蛋吗?毒倒这些人,不怕监控录像被人看到!”骂这样骂,孟肖然一路还是观察到了那些监控录像都被蛇体所攀沿,应该都是断了信号。但是这样一来,监控室里的人一样会发生异常的。除非她早先潜入了监控室对监控室人员下了毒手。想必如此,因为这个女人是个毒舌女,不可能没有预先判断出这一切。

唯一的问题只剩下,当他小心翼翼来到她背后,发现骂了她她都不为所动时。要知道,之前不过说这个毒蛇女一句,她都是火冒三丈喷回来的,才不管他是谁。现在是怎么回事?

“你不能动了吗?”

刘菲儿连点头都不能,她的颈部神经已经全部被麻痹掉了。可能只剩下泪腺可以让她用,这令她转眼泪流满眶,淌下的泪珠却是血滴。

当场,孟肖然和他的人一起看着这一幕都呆了。

“都退后!”孟肖然指挥自己的人先往后撤。此地太危险了,连毒蛇女都能被毒倒。

救,救我!刘菲儿想这样尖叫,她不想在这里死,主要是不想这样死法,对她来说这样的死法简直是耻辱!

快,开枪把我『射』杀掉!

然而,纵使是孟肖然此刻都不敢对着她开枪了,因为不清楚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传染病是怎么回事,他开了枪会不会使现场情况变糟继而令他自己和他同伴都变成了刘菲儿这样。

刘菲儿只好是继续在死亡门口上受尽折磨。她皮肤上那些针点开始不断地往外流血。

这个情况,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不太像是中了蛇毒,而是某种病。

孟肖然望着她站在的那个门口,想到了房间里面的那个男人,被誉为全世界最神的神医那个男人,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那就是,再怎样,都不要想着用毒去对付一个神医!

终究结果就会变成这样了,自取灭亡!

那是肯定的。朱杰明上回中了刘菲儿的蛇毒,并且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救他差点跟着死了以后,他一门心思早就要教训这个毒蛇女了。

对,他不养蛇,可不好意思,他是神医。对医学的iq天赋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神医。对付毒蛇女这种人,他有的是从医学上破解的招数。

刘菲儿由于常年与毒蛇为伍,体内身体内无论血『液』和神经势必都已经和各种蛇毒有了千丝万缕割不断的联系,也就是说,要破了这个毒蛇女的蛇毒功,只要找到针对蛇毒的方法就行了。这里当然不是指解蛇毒了,而是让蛇毒全面起另一种反应。

于是,就有了现在上演的一幕。特殊的『药』从门把手接触刘菲儿以后,和刘菲儿身体内残存的蛇毒以及她自身对蛇毒抗体产生了激烈的反应。

这种反应,按照他本人推断,那就是七窍出血死不瞑目。

刘亚草在房间里也感觉到了什么,她的眼睛往门口瞟时,被他用只手盖住了眼睛。场面太恐怖,他舍不得吓坏了她。

为此刘亚草挣扎了下,结果遭来的无非是他在她耳畔上的一咬:“这么不专心!”

她嘴唇里猛地发出一声抽气声,紧接快要哭起来哀求他请求他,她咬住了嘴巴忍受着他一波波的攻击。

他这一次无止境的索取让她感到了深深的一阵害怕,他是来真的了!

他怎能不来真的,因为她不是刚表态过了吗?于是该轮到他来表态了。

“朱杰明。”她低低呻『吟』着念着他的名字。

“嗯。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尤其在这个时候。”

唔!她咬破了嘴唇,从嘴唇上『露』出来的血滴让他的眼神陡然一深,紧接一口咬住她流出来的血滴。

他嘴唇的热度仿佛流入了她体内的血『液』里,让她的心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加速跳动。这种心脏的反应,让她的意识飘了起来,然而这种漂浮又不像以往消失而是被他带着往云层上飘。

她的眼里只剩下他,全世界也只剩下他了。

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其它。

感觉到她的身体完全瘫软在自己怀里以后,他双手敞开她的深处在最后那一下,让她在眼角上掉出了一颗眼泪。

“我恨你!”这是她说的。

章节目录 第1198章 青青子衿(187) 她意图漂泊向往完全自由的灵魂即将结束,今后将会一辈子在他的束缚中度过。这是她的劫,犹如她是他的劫一般。

恢复的记忆,让她更加清楚明白自己为什么三岁起就对这个男人又爱又恨。因为他终究会给她带来这样的结果。

她再也不能自由自在了,一辈子都只能被他管束着,哪怕她真的爱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也爱她。

是谁说爱情就能使一个人无止境地去纵容对方宠溺对方。不,这不可能的。因为爱,对方总会考虑的更多,尤其在一起之后需要面对的现实问题。对于他这样的男人而言,更是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因此他必须束缚她管束她,为此不折手段。

听到她那句恨你的话后,这个男人笑了。

他不是个青『毛』小伙子,被一个女朋友叫着滚蛋就滚蛋生气,他是个成熟的大了她十几岁有着丰富阅历历经沧桑的男人。他很清楚,她此刻的恨正代表着她在意他。

没有在意,哪里来的恨意。

恨吧,没有关系,他只要她是他的,天天躺在他身边被他拥有。哪怕被她恨他一辈子,他也要一辈子这么做。

所以刘亚草发觉自己是笨的可以的。她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开口就被他引诱出了心里话呢。出口说恨他,不就代表他今后更会时时刻刻盯着她不放。

想她妈妈,她孙阿姨,她的米果阿姨,没有一个能像她这么笨的。都是对男人三缄其口自己心里那一面抱怨。好吧,这都是因为她小时候离开自己妈妈和两个干妈太久了,都没有来得及接受到这些妈妈们的精心教导,否则不会对着这个世界上最难对付的男人犯错误。话说回来,她几个妈妈的男人,可能都远没有眼前这个男人难以应付。

因为,什么都别想逃过他的目光。

“要哭吗?”他说。

她是个坚强无比的女孩子,可如今面对他,她除了说出恨那个字,是,她恨他,就因为他让她掉眼泪了。本来眼泪这个词不应该发生在她身上的。

“听好了,愉儿,你只能在我面前哭。我现在就要你哭。”

混蛋!他开始真的不断地捉弄她把她弄哭了。她的眼眶里不断地涌出了水光,她想控制都控制不住。她咬紧嘴巴也没有用,眼泪一颗颗照样往下掉。于是,她只能用那双满是水光的眼睛冲着他『露』出深深的“怨恨”。

面对她这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她眼里的神情,他完美的容颜却是纹丝不动的:“想找你爸爸来救你吗?那我可以告诉你,无论是你爸你哥,他们都会赞成我的做法的。这时候你需要的就是哭。”

她需要哭来发泄,因为她内心里早已充满了各种痛苦,这些痛苦日积月累,早已不是她的身体她的心脏所能承受的。

这是这个男人所谓温柔的一面,一如她三岁时遇到他那时候开始一样,用这种冷酷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温柔,是他的长项,也曾经让她崇拜不已。因为他冷酷的医术就这样救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

使得她真的好爱他,也好恨他。

她早该离他离的远远的。因此说不清楚了,她自三岁起被人绑架离开这些人和他以后,记忆一直未曾恢复,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刘菲儿封印她记忆的能力太强了。结果自然难以说明的。只是她如果可以再次选择的话,或许她会继续选择不再重新遇回他。只是命运早已不让他们两人能有其它的选择。

他认清了这个命运,在鬼门关的时候,于是再无心头任何顾虑。

相反,她毕竟年纪还年轻,还想着其它,想要认清这个命运,恐怕还需要些时长。

最终,她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身体一直在他抱拥着束缚着,根本不能从他身边离开一寸。

他的手没有擦拭掉她脸上的水花,双眼凝视了阵她的睡眠以后,他很清楚从今开始,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自己身边一下,那么,她这张脸他时时刻刻都可以看到了。他的嘴角于是扬起了平生最满意最舒服的那一笑。

或许,他在死亡界里的父亲看到儿子这个从出生以来最开心最真的那个笑容,也算是想通并且欣慰了。

在她身体上精神上获得的满足感,让他前所未有的开心。毕竟,他只是个男人,凡人夫子,要一个女人很正常。

刘亚草后来才知道自己最深的罪恶在于,她把一个可能变成神的男人活生生拉下了神坛,确实是罪恶深重。

不过,这个真不怪她,要怪得怪造物主,为什么把她生的如此能勾引这个男人。也就是说,是造物主安排的,不是她。

问题是,她别无选择,她只有这个身体。于是她注定会和他捆绑在一起了。造物主里的夏娃和亚当从来都是一对的。

天『色』亮了。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了窗户上,被厚重的窗帘所覆盖。

撤退到外围的孟肖然,当发现那窗帘重新盖上窗户的时候,拳头握紧。他感觉得到,那个男人又在索取她了。

该死的,那个朱杰明究竟还想占有她多久。

“少爷,刘菲儿小姐已经失败。那么我们——”

底下的人感到了害怕。刘菲儿从门那边正面攻击已经宣告彻底失败。而刘菲儿那个惨死的场景深深烙在他们这些人的脑海里。既然朱杰明用的那个不知是什么来路的东西能放在门上,或许会放在墙上窗户上甚至房间里。等于说,如果他们不想像刘菲儿那样惨死,是不能再进一步去冒险闯进那个房间的。

可是,据说那块石头在朱杰明本人身上。

另一个可怕的消息传来,说是本赶往海边的猎狐队伍正从海岸边撤回来。

孟肖然就此大吃一惊:“海上现在不是我们占上风吗?”

怎么,撤回来的西门云霆他们不担心在海上的那些兄弟?

海面上,举着望远镜的马吉和m老,同时脸上出现了惊骇的神情。

那是什么?从水底下浮现出来的超级大物,不就是核潜艇吗!而且不止一艘,是数艘。

章节目录 第1199章 青青子衿(189) 孟肖然琢磨下后道:“我单独进去那个房间!”

他要和那个男人单独面对面谈谈。

电话,通过了房间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刘亚草在『迷』糊中仿佛被电话声惊醒,刚要睁开眼睛,朱杰明的手捂在她眼皮上:“再睡会儿。”

“有人来了吗?”

她的直觉就是准。

电话线连接着外面。对方可以直接用外面铺设的公用地下电话线控制他房间里的电话机进行通话。这些,是无法防备的,也没有需要特别防备。不想和对方通话,直接把电话机上『插』着的电话线拔掉就可以了。

电话铃还在响,生怕真把她吵醒了。她现在需要睡觉。朱杰明起身,将电话机上的话筒拿了起来。

“我想和你单独对话。”孟肖然的话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朱杰明笑了笑:“孟少爷一直在外面等吗?”

对方知道他姓名!难道是被抓的孙哥招的?孟肖然不敢相信,以孙哥的谨慎忠实是不可能对他们孟家背叛的。当然,难保这男人用了什么手段来对付孙哥,这男人不是让刘菲儿这样的毒蛇女都死得很难看吗。

“你,对他做了什么?”孟肖然低沉着嗓音问。

“你说你的那个人?没有。我不是你们。我让他吃好的睡好的,享受人生最美的风景,让他宛如置身于天堂。于是他开始悔过,向我们忏悔他多年来做过的无数坏事,企图得到天父的谅解。天父会原谅他的,毕竟他什么都说了。”

孟肖然和孟肖然的人听得是一片震惊和无语了。

这就是这个神一样的男人能干出来并且能做成功的事!

“我不信你的话。”孟肖然道,“你养了一群狼!朱杰明!你欺骗不了我的!”

“我欺骗不欺骗得了你孟少爷,你要不要自己亲自来试试?”朱杰明轻描淡写地说,“当然,我希望,仁慈的天父也希望你能尽早改邪归正,向所有人忏悔。”

“你以为你能吗!我现在就一个人过去。”孟肖然站起来大声说。

刘亚草这时已经被惊醒了,吃惊地听着他对着打电话过来的貌似歹徒一样的人说话。想他这番话真犹如教书先生一般,让人替他心惊胆战的。

对方那是什么人,无恶不作的坏蛋,能三言两语就自己改过自新了。那要警察军队做什么。刘亚草咬咬嘴巴。要时候她也搞不明白了,哪张面孔是他。他斯文,但是她知道他不是完全手无缚鸡之力。

从躺着的沙发里坐起来,刘亚草说:“你如果自己一个人去见他,肯定很危险,我不同意。”

朱杰明放下了话筒,冲她转过头:“怎么?你想陪我去?”

当场,她就点头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她那会儿其实就是在自投罗网上他的套。她本来以自身的聪明完全可以识破的。她没有,犯糊涂就因为她担心他的安全。

对。前面说着恨他的话,可心底里就是喜欢这个男人在乎这个男人的生死。

朱杰明用电话通知鲁诗去安排见面的场所。

刘亚草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房间门口刚死了个女魔头。

孟肖然独自一人在鲁诗的带领下走进了疗养所,让他意外,对方连搜他身上看他身上有没有携带武器的举动都没有。

想来,朱杰明完全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孟肖然脸『色』全沉了下来。如果后来擦枪走火,他不相信他毙不了朱杰明。

门打开,里面一条意大利奢华单人沙发上坐着朱杰明。

孟肖然走进去后,发现房间左侧悬挂一张帘布,后面像是有人坐着。难道是朱杰明的保镖,于是他哼了起来。

“说吧。你打算怎么让我忏悔?”孟肖然双手抱胸睥睨着对方。

朱杰明一脸的纹丝不动,手指转着拿在手心的茶杯:“孟少爷,在你忏悔前不如先说说,你是不是打算忏悔了。”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算忏悔了?”

“要不是打算忏悔了,何必主动打电话给我?”

孟肖然的脸『色』登时一片激怒,只因为对方这话无疑一针见血拆穿了他。确实,爷爷那边的状况,让他意识到或许该改变策略了,和这边的人暗中联手才对。他不想他爷爷死,也要保全m组织里的兄弟们。

“我告诉你们一个最新信息吧。你们出来以后,有想过你们做的其它生意吗?”

朱杰明突然这样说,让孟肖然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有人趁人之危,趁我们不备,打算断我们其它财路吗?”

“你们不是最擅长做生意的吗?这种考虑不用我说都知道吧。”

“我不能完全相信你的话。你必须拿出实证。”

“很简单。你要知道,你们的目标人物是谁。要不然,此刻在海上动用一切力量的那个男人,怎么会舍得自己卖那么大面子。”

真以为陆启昂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动用人家如此多核潜艇?

在帘布后面听着这些话的刘亚草骤然一阵热眶,她父亲,都是为了她!

孟肖然猛眨眼。关于刘亚草的信息,他知道的其实不多,只知道她是陆启昂的女儿。

“她表舅你知道是谁吗?”

“是谁?”

“冷家现任主人。”

冷昊曦。这个人,他和爷爷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和冷家在各种生意场上由于利益纷争没有少过交火。冷昊曦这人有多冷酷可怕,他和他爷爷都知道。正因为如此,后来m组织也不敢和冷昊曦当面冲突,实际上是和冷家达成某种私底下的默认和解。

同样是做生意的人,冷昊曦其实也不大想和m组织交手,得过且过。但是,如果他们要动到他亲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冷昊曦早在后面暗中动手了。在m老带着孙子跑出来同马吉玩的时候,冷昊曦在各方面开始抢夺m组织的财路。这样一来绝对能断了m组织的后路。这也是,冷昊曦和猎狐老大陆启昂通信之后做出的战略安排。

孟肖然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你说她是冷家的人?”

“是。小子,你完全配不上她,知道吗?”

朱杰明不忘把这盆冷水直接浇到对方头顶上让其彻底死心。

章节目录 第1200章 青青子衿(190) 冷家是军火商没有错,可是,黑白两道的人都知道,冷家的出身不是普通军火商,有着高贵的血脉在里面。要配得上冷家的女儿,没有正规的出身冷昊曦是不接受的。何况他这个小外甥女,是冷昊曦自小最疼爱的。冷昊曦怎么可能允许小外甥女去和一个黑道的人鬼混。

关于这些消息,早就在圈子里传闻了。孟肖然是知情的。但是,不知情她原来是冷家人。

刘亚草在帘子后面听他们两个说话却是听得一头雾水。这两人怎么扯着扯到她是什么出身上面去了,和他们现在关注的焦点石头貌似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听起来,给她感觉反而是,他是怎么了,好像有点怪怪的。想起上次在林子里的时候,他那时候是朱伊诺,她还以为朱伊诺脾气怪的缘故才无故针对这个男人。现在看起来不是,完全不是。他变回朱杰明一样对这个男人怀着特别的敌对态度。

孟肖然此时已经感觉到了,帘子后面坐的人,根本不是什么保镖,是她。

这个朱杰明,老『奸』巨猾,知道有她在场的话他肯定不会动手。因为他怕伤及到她。

“你这个小人,你以为你能配得上她吗?”孟肖然握紧双拳说着,“你压根不是个君子。”

“是小人是君子,她比你更了解我。她与我之间的关系,你不可能不知道。即使不知道,刚在外面也看到了。”

刘亚草的脸红得犹如番茄,他怎么能当着个外人的面一直坦言他们俩的私密关系。

“我不和你扯了!你让她走!”

“她自己要求来这里的。你要不,你自己和她说,看她走不走?”

孟肖然冷笑一声,想莫非对方傻了,居然给他留个机会了。他径直朝帘子走过去,伸手拽开帘子的刹那,只看她坐在一把椅子上抬头望着他。

那双乌亮的双眼皮眼睛美得不可思议,孟肖然直接傻在那里。

刘亚草看他一动不动的宛如石化了般,不知他是怎么了,但是,有些话她必须对这个人说:“你不能伤害他。当然,我也不希望他伤害你。不过我认为他不会这么做。他是个医生。”

“胡说。你知道刚才他刚亲手杀了个人吗!”

“谁?他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就告诉你。你也可以问他。他是用了什么鬼怪的法子把刘菲儿活活弄死了。”

刘菲儿死了吗?于是刘亚草想起了他那时候在房间里捂了她的眼睛,不让她看什么。这会儿一听刘菲儿死了她登时才明白。应该是他干的没有错。不过,刘菲儿那人,死了活该,没有什么可以惋惜的。

“你不是她是怎么个死法!七孔流血!我这个残酷的人,拿着枪不知道杀过多少人的人,都没有他这样的可怕。”孟肖然说这话的时候鼻孔不由喘气,很显然,一想起刘菲儿那个死状,他没有办法不感到发抖。那简直是在地狱里受尽折磨的死法。不,他这个拿枪的,都没有办法忍受这种死法。只能说这个男人远比拿枪的人更阴暗。

刘亚草转过头,在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朱杰明脸上望了下。距离不远不近的,但是她知道,此刻她别想,不,没有人能从他脸上任何表情读出他的内心。

他的另一个阴暗人格朱伊诺也只有她和德曼两个人知道。朱伊诺的存在只不过让她更明白,他确实比她所想的更黑暗。

可是,又怎样呢?

她喜欢这个男人,不管他是朱杰明或是朱伊诺。一个人变黑暗,肯定是有源头的。这点她很清楚,因为她一样曾经被『逼』迫着不得不使用手段。再说对付刘菲儿那种人,不比刘菲儿更毒怎么行。

当然,她不知道,他之所以对刘菲儿如此狠毒,只因为刘菲儿让她受尽折磨甚至令她差点为了他死掉,这些,是他最无法饶恕的。

刘菲儿再忏悔他都决不饶恕。

“我相信他。”刘亚草道,“刘菲儿是活该。”

孟肖然不由踉跄了两步,眼里掠过一丝吃惊诧异。在他眼里,宛如一个下凡的天使,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容忍这种事。

看着孟肖然这个表情,朱杰明才真正感到不可思议呢。这个人真的是军火商家族出身的吗,怎么感觉比陆飞羽还单纯。尤其在冷昊曦那种强烈对比之下,孟肖然真算得上是天使了。

孟肖然说自己冷酷,在他看来,还不及他这个医生冷酷。

“我,我不相信。”孟肖然摇着脑袋仿佛在否决眼前发生的他所听见所看见的一切。

对此,朱杰明对这个男人的过去略有些了解。这还是在那个林子相遇之后他派人去挖这人的过去才知道的。于是朱杰明冷冰冰地说:“你父母早已死去。她怎么可能是代替你父母下凡的天使?她只是个人,有爱恨分明,会生病,也会死去。”

孟肖然俨然被他这段话戳中了心脏,那一刻他的手捂着胸口仿佛痛得五脏六腑在切割。

刘亚草见状刚要站起来,对面朱杰明道:“坐下,不要去扶他。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可是他很痛苦,生病了吗?”

“他那不是身体疾病,是心病。”

孟肖然转头冲着这满口针对他的男人恶狠狠地瞪过去:“我本来还想——”

“还想和我联手是吧?我都说了,你找我,是为了忏悔。一旦你不想找我了,也就是不想忏悔了。”

“我不想忏悔呢?”

“只能像刘菲儿那样了。”

孟肖然突然感觉到了双手麻木。他死死地瞪住自己像是不能动了的手心。难道他在刘菲儿中毒的那个地方同样染上毒了吗?

“你究竟给我们下了什么毒!你不是医生吗,你居然给人下毒!”

“我没有给任何人下毒。我只是给她用了解蛇毒的一种『药』。但是,她已经变成了蛇,满身的血『液』成了与蛇毒为伍的东西。解毒过程就是给她洗清罪孽的过程。她罪孽太重。所以洗不清的情况下只能死了。”

章节目录 第1201章 青青子衿(191) “老k。阿q的通话。”

陆启昂接过罗宗业重新拿来的对讲器戴在耳挂上。指挥船上因为刚刚的颠簸船内所有人员物体都在重新进行调整回归原来工作状态。

现在,船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认为应该撤了。只见现在海面上呈现的战斗力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对方独占鳌头。

当然了,敌方的力量照样不可以轻视。毕竟之前那些密集的鱼雷攻击说明了对方暗藏在水底下的战斗力一样是不可小窥。

“我听说了。”西门云霆从对面来电称,“敌人内部八成发生内讧了。还有,那个男人终于出手了。”

那个男人,指的还有谁?陆启昂早就知道,能让朱杰明出手的人,除了他女儿没有其他人。

“现在你回到他的地方了吗?”陆启昂问。

“是。他们在和m组织的人说话。我在外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呢。”

西门云霆只在外面看不冲进去『插』手,想也知道里头现在的情况貌似不太像公事而是像私事。对此西门云霆并没有隐瞒真相:“看起来好像是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打算大干一场。”

陆启昂面无表情的脸,实在看不出一个当爸的听到有男人为女儿争风吃醋的表情。但是西门云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兄弟现在心头肯定是乐着的。乐着有人为自己女儿厮杀,最好两败具伤,然后女儿回归爸爸的怀抱。

“说回内讧的事。”陆启昂拐回话题,“最好能从对方提供的信息里得到我们突击队进入对方总部的方法。”

“这也是我想的。我想,那位朱大人应该也是这么想。毕竟再怎么争女人,要得到女人的欣赏总得真正才出次手彻底解决这个事情。他应该会出手的。”

西门云霆最后那句话如此肯定,陆启昂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甚至是赞同的。只因为现在对方那些人的目地无不是冲着他女儿来。哪怕对方得到了石头,石头不认这些人,终究对方得找回他女儿。这点,朱杰明绝对不允许。

“应该很快有了结果。”西门云霆在望远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下后,举起一只手向后面的人员示意,准备对这里残留的敌对势力进行一次『性』抓捕。

房间里的孟肖然在听着朱杰明最后那段对于刘菲儿死因解释的话后,才恍然大悟:“我这不是中毒!”

“你当然不是中毒了。”

“但是我产生了幻觉。对!你对我进行了催眠!”孟肖然怒气冲冲地对准对方拔出了藏在怀里的那把枪。都怪他大意了,竟然忘了对方还会这一招。

朱杰明的眉『毛』翘了翘:“你知道我会催眠术?谁告诉你的?那个叫马吉的男人吗?”

孟肖然闭着嘴不再轻易开口。他决不能这样轻易认输。一旦开口,他会全盘皆输。而很显然,他忘了,他已经被人催眠了。

就此,朱杰明真觉得无辜,摊开双手说:“你对着我开枪也没有用。因为,不是我对你催眠。”

“这里只有你!”

“只有我一个人吗?”

孟肖然的眼珠瞪了起来。他不敢转头,那会让他的梦想全部破灭的。原来是她对着他催眠的吗?她是他的天使不是个坏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孟肖然连续问了好几个为什么,嘴巴都哆嗦了起来。

刘亚草慢慢走上前去,走到了朱杰明的身边,看着他,摇摇头:“我说了,我不想让你伤害他,也不想让他伤害你。所以——”

“所以你就让我,让我永远变成你的木偶吗?”

刘亚草脸『色』变了下,貌似回想起了老七曾经说过的话。

朱杰明眉『毛』皱了皱,伸手将她一搂,先搂进自己怀里安抚着:“他说的话你不用听,因为他不懂。”

“我知道。”刘亚草脸『色』苍白地说,“我都能原谅你和我爸了,怎么能不原谅我自己。”

孟肖然仰天大笑:“好啊,好啊。那我只能是——”当他的枪举起的刹那,一颗子弹更快地『射』破了玻璃窗直接命中了他的前额部。他登时眼睛瞪大,仰面缓慢地倒在了地上。

玻璃窗外,持武器的猎狐人从窗口跳了进来。

看着带人闯入房间里的西门云霆,朱杰明口气里有着一丝不高兴:“你该提前打个招呼!”

“难道等他开枪?你知道我在外面。所以才肆无忌惮对这个家伙说了无数刺激他的话,你就应该也清楚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朱杰明不高兴的是,他的手正捂着刘亚草的眼睛,生怕她刚才看见了孟肖然中弹倒下的那一幕。她近来接受的刺激实在太多了,实在承担不起了。

李忠承随之也从窗户里走了进来,对着在地上的孟肖然看了下,确定对方没有死,扶了下金丝眼镜说:“特殊的子弹。”

“是。朱大人给的。”西门云霆调试自己手里的这把枪,退出里面朱杰明给的特殊弹『药』。事实上,哪怕他是个杀人无数的狙击手都不是很想用这个男人给的弹『药』,因为太可怕。

孟肖然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瞳孔慢慢地在变形。进入他脑袋的特殊子弹在他脑部组织里正在起效果。

这一幕,朱杰明肯定不会让她看下去的,于是把她抱起来后往隔壁房间走。

她在他怀里没有哆嗦,只是张嘴问着:“他会怎么样?”

“愉儿,你知道,我们给了他机会。”

孟肖然到最后都不愿意投降悔过,那么,只能由他们动手来解决。

刘亚草咬咬嘴巴,两只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对于他的话,她逐渐学会了要怎么听。应该说,他早就知道孟肖然不会是真心悔过来找他们摊牌的了,所以才会提前布局联系她爸的人。或是说,一如西门云霆透『露』出来的,他是有意刺激着孟肖然自投罗网。

只因为他这人,其实心底里早已讨厌孟肖然这个人想弄掉对方。

至于无冤无仇为什么讨厌对方,不就是因为孟肖然对于她的那些话吗?

他这也是在明明白白告诉她,如果未来再有哪个男人执『迷』不悟对她穷追不舍,下场犹如孟肖然。

章节目录 第1202章 青青子衿(192) 从孟肖然那里得知到相关线索后,立即组织的突击队开始出发准备偷袭对方的大后方。

“海岛基地吗?”

“是。但是,不清楚属于m组织的,还是g国的。”西门云霆这边执行完任务后回到了陆启昂的指挥船上与其他指挥官继续协商下一步军事计划。

海面上此刻宛如恢复了平静一般。最少,敌人的鱼雷攻击停止了。也没有其它攻击突然冒出来。双方的对峙似乎进入了一种僵局。

敌方是不是意识到孟肖然和刘菲儿的组合已经失败,继而提高了警惕因此没有继续攻击。现在暂时不好下定论。但是从孟肖然那里得到的线索确实耐人寻味。

海盗基地这个东西,一般来说,不是大国无法拥有他国或者公海上的岛屿军事基地。g国,m组织应该都没有这个实力。而孟肖然属于m组织的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海盗基地属于谁,那就更证实了这个事有多么神秘。

“或许他爷爷没有打算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他,所以没有告诉他全部家族资产。”西门云霆如此推测着似乎也有一些道理。

“报告。”罗宗业从外面进来,向两个上司敬了个军礼,“队员挑选完毕。请指示。”

西门云霆转头对陆启昂说:“我带队吧。你还是得在这里守着当诱饵。”

“你现在都到我船上来了。你一走,他们能不察觉异常?”

“说的也是。”西门云霆捉『摸』下下巴,“那你说,派谁去?”

“有人会去的。”陆启昂举起望远镜看着看似平静的一片海平面。

西门云霆他们却心里都很清楚,这个人『摸』到敌人后方说不定会遇上老七,所以这个人其实必须精挑细选。为此,罗宗业自己都没有这个底气敢自动请缨,实在是自己做不到前两位上司的残酷。

但是,陆启昂这样说,他和西门云霆不去,谁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孟肖然的事件过后,得知自己父亲在前线没有撤下来,刘亚草心头开始怀着一抹惴惴不安。

眼前,朱杰明站在那里和鲁诗交代着后续事情:“人质就交给猎狐他们处理。李军医能处理好的。如果要我们配合的话,你把资料递过去给他们。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知道了,大人。”鲁诗说。

朱杰明的表情沉凝着,想的是据说米果的人离开的时候,在费柠那里遇到了些阻力。既然明知道是他的人,没有向他请示过怎么样,就对对方动手了?

鲁诗揣摩出他的表情,悄悄说:“大人,费总裁对您的依赖您不是不知道。”

“她对我有依赖吗?”朱杰明眯起的眼睛,证明了此话有着十分的可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真的依赖谁,要让谁离不开谁,除非抓住对方的死『穴』。他心里很清楚,他和费柠之间的利害关系属于平衡系。因此,费柠不经过对于他的请示直接作出相关决定,是有她自己的底气的。他其实更在意的是,事后费柠就连对他打声招呼的意思都没有,装作若无其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个,很耐人琢磨了。

鲁诗回头对刘亚草说:“殿下要不要吃点东西?”

天都亮了,早就该吃早餐了。她又是个吃货。肚子不饿才怪。鲁诗是熟悉的人,尤其是记起了自己小时候,这人还曾经救过自己的『性』命。刘亚草『露』出了个羞涩的笑容:“谢谢,我想要杯牛『奶』。”

听到她这个声音,鲁诗知道她是想起自己了,高兴不已:“好,我去给殿下准备,我知道殿下喜欢放甜的。”

朱杰明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笑容满面的,再想到自己和她基本上不可能有这样愉快轻松的谈话,不禁有点失落感。等鲁诗一走去拿早餐,他走到了她面前似乎不高兴地说:“看你刚才的表情,别人都得以为谁才是谁的恋人。”

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刘亚草怔了下后继而失笑:“朱大人,你还需要妒忌谁吗?”

据她所知,多少女人崇拜他。他要什么女人有什么女人,他需要妒忌哪个男人吗?

他的手放下来捉起她的小下巴:“可我刚才看着怎么心里不爽了?”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把刚才对着他那样笑,对着我笑一笑看看。”

刘亚草的嘴巴用力地向外扯了扯,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冲着他『露』出向鲁诗那样的笑容。于是,她尴尬地收回表情,一只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抚『摸』自己刘海:“这个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你还不如说你对待他和对待我就是天壤之别。”他口气里浓浓的不满益发强烈了。他对她不好吗?没有鲁诗对她好吗?

刘亚草只得坦诚下来:“你和他不一样的,你知道的。”

“怎么不一样?我对你没有他温柔。我不是也给你冲过牛『奶』吗?”

“不是,你的人和他不一样,我很清楚。他老实。”

“哦,我是一条狐狸不老实。”

刘亚草撇撇嘴角,意思是你算是这话有自知之明了。

他一把把她从沙发里抓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手抚『摸』着她海藻似的头发,『摸』着『摸』着忽然低头亲吻起她的嘴唇。

刘亚草任他吻着,清楚一旦反抗如今的他有了正当的名义拒绝她的反抗。

一个深长的吻后,他的气息有一丝急,眸子里闪烁着对于她的欲望。她立马扭头过去,低下脸,满脸通红。

还好,他不是个霸道总裁,有克制的能力。

他沙哑地摩擦着她的耳朵:“去睡觉。”

她不睡觉他就再要了她。于是刘亚草喝完鲁诗给的牛『奶』就上床去睡觉了。

朱杰明坐在她床边一直看到她睡着,身旁鲁诗把电话交给他。

鲁诗道:“费总裁的。”

终于打电话来了。

朱杰明接过话筒,费柠是不会有他的手机号码。

对面,费柠的声音似乎很虚弱:“朱大人。您现在在哪?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知道。”

章节目录 第1203章 青青子衿(193) 刘亚草只记得,每次他离开她的时候,似乎都是她在睡觉的时候。因此他叫她睡,因为知道他在她身边她反而睡不着。

她更情愿不在他的地盘上睡觉,这样的话不用承认这种醒来的恶果。

他走了,像她爸爸妈妈,在她睡着的时候突然悄悄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他和她爸爸妈妈都是这样,悄悄走,说是不让她担心,而事实上证明了他们都是去做危险的事。

在闭着眼睛的时候,刘亚草不禁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鲁诗听见了她吸鼻子的声音后说:“大人离开会儿,说了马上会回来。殿下,您怎么这么快——”

这么快醒是吧?因为她自小幼童时的可怕经历一直存在,致使她的身体已经对此产生了一种超快的反应。

她不会问他去哪里。她有感觉,知道是谁找他。而那个人,不像之前纠缠他的其他女人,有自己的一套策略。否则怎么会已经成功地上一次让他离开她。

刘亚草坐了起来,对鲁诗说:“没有关系。我想打个电话。”

鲁诗立马警惕了起来:“殿下想打给谁?”

“打给我哥哥。”

上次兄妹俩分别的时候过于匆忙,她一直很怀念。那毕竟是她的双胞胎哥哥,从娘胎一直形影不离。

陆飞羽接到了妹妹的电话,自然是意外中的惊喜,连忙说道:“我这就在飞往你那边的路上。”

“哥要来?”

“是。本来打算回国的。但是妈说,让我来陪你。琪音也要散散心。”

刘亚草才知道,自己哥哥现在是和司琪音在一起。司琪音和她哥哥的关系真是微妙。关于娱乐报纸上刊登的这两人的花边新闻她不是没有看过。当然,这两人在她面前是极力澄清否认这些新闻。

据称,陆飞羽和司琪音的飞机将在两个小时后降落这边的机场。其实,海边的动静现在已经是让四周戒严了。海面上相关领域的领空变成了管制。为了以防引起普通百姓的惊慌,军方对外宣称是军事演习。所以报纸上也没有任何相关跟踪报道。

在这两个小时里面,刘亚草决定亲手给自己哥哥和司琪音做一顿午餐。

“殿下会做饭?”鲁诗惊讶于她这些年不在他们身边时的成长。

她小时候后来生活的地方早已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环境了,都得自己亲力亲为。被刘淑琴奴役家务事早不是什么大事。

说起来,她这个吃货,对于做美食有点儿研究的。只是平常不爱表现,怕被人笑话。只因为太记得,自己父亲和表舅都是真正的美食大厨。

她最擅长的是从养父那里学习的包饺子和蒸鱼,当然,做个蛋包饭也行。记得小时候自己哥哥不像她大鱼大肉,却是对爸爸做的蛋包饭情有独钟。

给司琪音包了碗饺子,给哥哥做了蛋包饭,再蒸一条鱼。

鲁诗看着她在厨房忙忙碌碌,嘴里说的都是怎么给哥哥和哥哥的朋友做饭,心里想:他们家大人呢?他们家大人要是回来吃午饭,岂不是发现什么都没有的吃吗!

“鲁诗,你吃饺子好吗?”刘亚草回头问他。

鲁诗赶紧抓住机会道:“大人喜欢吃韭菜饺子。”

他?管他呢。他能回来她这里吃午饭吗?那个狐狸精能肯放开午饭这么好的机会?

刘亚草笑眯眯的不做声『色』:“这个,浪费了就不好了。要吃几个才包几个。”

鲁诗立马说道:“我打个电话问大人。”

说完转身鲁诗走出门口去给朱杰明打电话。

刘亚草像没事人似的打开锅盖看里面沸腾的猪骨汤,准备下饺子用的。

机场,陆飞羽是叫妹妹不要来接他们,毕竟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不要引起太大的动静比较好。而且,妹妹现在肯定在原地最安全。不是危机尚未解除吗?他父亲在海面上一直警惕着呢。

“忘了,忘了告诉她,东子也在。”陆飞羽喃喃说着。

东子是他顺便带来和自己爸妈汇合的。

听到他这样说,跟在后面的小东子小嘴巴撇一撇:“我也想吃亚草姐姐做的蛋包饭和饺子。”

陆飞羽于是转头对小孩子说道:“你不是急着去见你爸爸妈妈吗?听说你爸爸包饺子很好吃。”

“飞羽哥哥,你说的是反话吗?我爸包的饺子还没有我好呢。家里就我包饺子包的最好。”小东子那嘴角翘得快能提壶了。

本来心情不好的司琪音听着他们两个斗嘴,脸上逐渐展开了一些笑容。她『插』进他们两个中间说:“这样吧,我带东子去见他爸妈,你去见愉儿。”

知道他们兄妹俩上次相聚的时间不够,她要把时间继续留给他们。

哪里知道她这话一出来,眼前两个人一大一小全部反对。

小东子更是激烈地跳起来:“不要!我要去吃亚草姐姐包的饺子!”

“你不去见你爸爸妈妈了吗?”司琪音惊讶道。

“不去。”小东子其实在听说父母都平安无事后,整颗心都放下来了。他又不傻,这会儿去给爸妈当电灯泡,怎么给他再弄个小妹妹小弟弟出来。

孩子的世界真搞不懂呢。司琪音突然发现,自己小时候真白活了,因为完全不懂现在小朋友的世界了。

“走吧。”陆飞羽对他们两个招呼着上车,一边他打电话继续了解情况。

父亲那边他是不担心的。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父亲是什么高人他最清楚了。而且父亲身边多少忠心耿耿的兄弟,一批为了他父亲愿意去死的兄弟。排队都轮不上他出力。

妹妹那边,才是他们家人一直最担心的。说是现在有朱杰明在,能最大限度保护他妹妹。可是,那个男人,在他陆飞羽从来都是看着很不爽的。

不牢靠!

男人长得太好看不好,这点,陆飞羽自己身为男人很清楚。四周多的是想勾引朱杰明的女人。

刚好,真有这么个消息传了过来。朱杰明又把他妹妹丢下成一个人了。

靠!

章节目录 第1204章 青青子衿(194) 饺子包好了,听到门铃响,刘亚草把饺子放进去汤里,准备煎蛋做蛋包饭。

鲁诗走到门口开门。

打开门,陆飞羽站在门口:“只有你一个人吗?”

“殿下。”鲁诗一听对方这个口吻都知道是来兴师问罪的,退一步说,“殿下一路辛苦了,先进屋里坐吧。”

这里是疗养院背后的一间独立小别墅,属于朱杰明在海外的私人财产。

他这个妹婿确实有钱。陆飞羽眯着眼,进到小别墅里。

跟在他后面的东子已经迫不及待,撒腿冲进来后就跑,边跑边喊着:“亚草姐姐,亚草姐姐。”

这不是东子的声音吗?东子来了。刘亚草刚转过身,东子已经闻着厨房的香气找到了厨房,看见她就张开两颗小虎牙笑:“亚草姐姐,没想到你也会做饭。”

刘亚草不好意思:“没有你妈妈做的好吃。”

“不会呀,我觉得闻着挺香的。”东子两步跳蹦进厨房里,踮着脚尖看见了她大锅里翻滚的饺子,舌头伸出来『舔』起了嘴角,“我喜欢吃韭菜馅的。”

“有,有你的份。”刘亚草二话不说,要给小朋友先乘一碗饺子下肚。

东子看她用勺子舀着饺子说:“亚草姐姐,你好像变了。”

嗯?刘亚草疑问。

“系着围裙,好像我妈嫁人了。”

东子这张嘴,刘亚草不是第一次听说,但是确实是每一次都让她意外连连。

嫁人了。她都跟了那个男人,能不算嫁人吗?可她现在系着围裙才不是为了对方做饭。

“进厨房肯定要系围裙的。”刘亚草说。

东子的小眼珠看看她,不做置评。嗯,他的小眼珠子老尖的,一看就知道这位姐姐肯定跟了男人了。

陆飞羽一样急着要见妹妹,然而想到不在的朱杰明就顿住了脚,回头对着鲁诗说:“你家大人去了哪?外面的人不是都说他去见天父了吗?

鲁诗眼看绕也绕不过这个坎,苦笑:“陆殿下多聪明的人,我这里就不用再多做说明了。”

“不,我哪有你们大人聪明。”陆飞羽抓着他没放,“说吧,那个人是谁。”

“谁?”鲁诗继续装糊涂。

“我说,现在你们家的大人是哪位?”

鲁诗诧异,想陆飞羽这话什么意思,朱杰明之前是有一段时间连他都觉得怪异,可好在后来朱杰明又恢复正常了。陆飞羽从哪里得知这些消息的。

对此陆飞羽当然不会说。

鲁诗谨慎地说:“殿下说的,我其实听不懂。我自始自终效忠的人只有一位。”

“看来你是不知道,或是装作不知道。”

陆飞羽这样说,是连旁边的司琪音都感到糊涂了。

客厅里的对话传进了厨房。

刘亚草同样愣了一下,想着他的绝密机密怎么她哥能知道。

“亚草姐姐,好了吗?”东子继续『舔』着嘴角问。

“好了好了。我找个地方先给你坐。”刘亚草一手端着饺子汤碗,一手带着东子来到食厅。

东子坐在了椅子上,刘亚草把饺子汤放到他面前,又拿了筷子和勺子给他。东子实在饿得不行了,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就吃。要知道,之前,他一直担心父母,吃不好睡不好。现在心情放下了,不得大吃一顿。

安置好东子,刘亚草没有解开围裙,因为不安,来到了客厅。

客厅的三个人发现她过来。陆飞羽转身,一眼看到了妹妹身上系的主『妇』围裙,眯眯眼。

刘亚草却从双胞胎哥哥的那个眼神里,一瞬间读到了什么。对!她什么人都能瞒,想瞒她这个双胞胎哥哥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是双胞胎,有心灵感应。陆飞羽早就『摸』到她一些心事了。

那时间,她站在了自己兄长面前不知道如何动作才好,略显尴尬。

司琪音看看他们没有马上拥抱到一块的兄妹俩,转头对刘亚草笑了笑:“几天没见,你又变了个样。”

人人都说她变样了。刘亚草感觉特无奈的:“我还是老样子。以前在家里也经常做饭,你们没有看见而已。”

她这话算是无心,目的很简单,被这些人『逼』得澄清现实罢了。可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飞羽听着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妹妹以前在那些赡养她的人家里经常受虐待!

这个事儿,他之前就听说了。但是,现在听她自己亲口说来却是相当痛心。痛得他心口犹如刀割。

他们家的宝贝明珠被人如此对待,怎么能受得了。

“愉儿,以后绝对不会这样的了。”陆飞羽说。

刘亚草听到他这话又一愣,碰触到他的眼神明白他的意思,她笑一笑:“怎么,以后不准我做饭了?我也挺喜欢做饭的。”

过去的事,她是不太想提了。该被惩罚的人,之前已经接受过惩罚。再说,她早不是养尊处优的那个小公主,她也不想做那样的小公主和贵『妇』。亲自动手,丰衣足食挺好的。

眼看气氛登时又尴尬了起来。司琪音赶紧打起合场:“谁在吃东西了?我听见有人吃东西的声音。”

聪明鬼怪的东子配合地在里面叫:“我都吃上了,你们落伍了。亚草姐姐包的饺子好吃。”

“是吗,我也要吃一个。”司琪音笑着说,卷起自己袖管,准备帮忙端盘子什么的。

刘亚草这才急匆匆转身,准备去给哥哥做蛋包饭。

陆飞羽的手伸出去,来不及碰到她,见她已经冲进厨房里了,只得无奈地把手缩回来。转身,抓住闻风要跑的鲁诗,陆飞羽的声音严肃又低沉:“你家大人现在见的那位,真的可靠吗?”

鲁诗吃一惊:“陆殿下,您说的是——”

“我从我表舅那边得到一些信息,大致知道你们家大人与什么人有着什么勾当。我对此不想做太多评价。但是生意人,无论她做的多像是善举,毕竟是商业人。这点,你们家大人不会是不明白吧。当然,你们家大人不是商人。”

不是经商的,终究是不太懂商人的潜规则的。

章节目录 第1205章 青青子衿(195) 陆飞羽说这些话是深奥,同时是真理。很少人知道,他在大学修的课程里头就包括了商业贸易。

一个要当皇帝的人,居然去学经济的东西。是有点让人匪夷所思的样子。说到他的课程安排,不是外界所想的是他父亲陆启昂,而是他母亲林潇潇。

毕竟他未来是要继承母亲的事业居重,肯定要由母亲来安排他在这方面的培养和成长。母亲林潇潇的话是语重深长:当一个国王,飞羽,到后来你就会明白,你打交道最多的人将不会是政客而是商人,所以你首先必须成为一个商人。熟悉这个圈子,才不会吃大亏被人设套。

他母亲是一代明君,同样很少人知道,他母亲曾经在五百强公司当过高管,这些经历无疑给他母亲统治一个国家并且与商人打交道铺垫了十足的底气。

没有商人敢和他母亲领导的『政府』玩圈套。

与其相反的是,别看朱杰明老『奸』巨猾,在政界算是个滑头,八面玲珑,从来不吃亏。然而,朱杰明自小到大的履历却没有从商一说。

鲁诗是对陆飞羽的话一知半解的,据他所知,d国的皇室,具有许多的实质『性』资产,现在这些听说林潇潇已经都交给自己儿子学着去经营打理了。谁说皇室不需要钱?每年皇宫的巨额修缮费足以让林潇潇头疼到半死。

朱杰明的资产大多却是靠他们这些部下去打理,而且朱杰明多的是投资固定资产,买房子,保值,并没有做其它理财投资,也不设立投资公司,因此比较简单。

d国皇室资产运作却已经是商业化的了,成立了皇家投资公司集团。

陆飞羽这是在借机嘲讽自己妹婿其实没有大家想象的有钱吗?鲁诗想着又觉得不太可能。陆飞羽不是一个度量小的男人。也不会随意说出这种没有风度的话自损名誉。

想来想去,鲁诗决定再打个电话给朱杰明,同时报告陆飞羽他们已经到了。

之前他打给朱杰明的时候,朱杰明在路上。也很奇怪,一早出发,朱杰明并没有很快去到费柠那里进行面谈。

朱杰明是在半路上,能看到海的地方,望着那片不平静的据说在进行军事演习的大海。这场特殊的军事演习会是什么结果,他到现在心里头也没有什么谱儿。

主要是双方突然都不出手了,反而代表了许多不一定的变数。

费柠不清楚是不是接到了相关的风声,所以主动来找他,又或许是给他通风报信他实际上早已知道的这些情况。

对于费柠,他不是很想去揣摩她的心思有什么变异,毕竟这个女人,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给了他很多帮助。

鲁诗再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刚到png集团大楼。

“陆殿下说了一些话,不知道大人听不听?”鲁诗现在也琢磨不透了,陆飞羽这些话会不会激怒朱杰明。

朱杰明眯一下眼:“说吧。他说什么,你一个字不漏都说给我听。”

一听这两人的口气就知道,还是不合。

陆飞羽压根不想自己妹妹那么快出嫁,哪里想到这个老男人,自他妹妹三岁起就给盯上了。

鲁诗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把陆飞羽说的话原封不动说给朱杰明听,同时加上:“大人,我觉得,殿下或许也是怀了点好心。”

好心?陆飞羽对他什么情绪他能不知道。陆飞羽这话摆明了正打算看他的好戏。晾他无法收拾之后与费柠和png集团的残局。对此,他心里是有些预感的,难怪他在路上停滞那么久的时间,正因为有些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商业上的东西。

“你给我转话给陆殿下,让他自己看着决定吧。”朱杰明道。

鲁诗听着他这句好像一头雾水的话更懵了。但是肯定按照他的命令去找陆飞羽这样传达。

朱杰明走进了集团总部,坐上电梯来到总裁办公室。

费柠似乎在他离开后并没有离开这个地方过,她单薄的肩膀上披着一件薄薄的『毛』衣,一直咳嗽着,埋着头在办公。

朱杰明想,这女人其实也算是个好女人,勤勉,努力,做个事业上的女强人其实一点都不容易。

“大人来了。”有人在费柠耳边说了句。

费柠才意识到转回头的样子,对着朱杰明虚弱的白『色』面孔浮现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大人,您回来了。”

回来了。这三个字,让朱杰明脑袋里的神经绷一下。

该来的总得来的。说他之前利用这个女人对于他的感情为他做事,这点他不能否认。

“我之前对费总裁刚说过,要休息还是需要休息的。工作永远是做不完的。”

“这个我知道,不过你看,大人您在我这里压了这么多货物订单,我不着急怎么行?”

“你不需要着急的。”

朱杰明的这句话,登时令费柠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不要她了,不需要她帮助了,所以预备好了她一脚会把他踢开,还不如说他要把她一脚踢开。

真的是很冷酷很冷酷的男人。在以前多少人跟她这样说时她还是不太敢相信的。因为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是这个男人把她的命救回来的。听说医生对于自己亲手救过的病人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她因此相信,他对她的感情,绝对不是一般般的普通感情,能说丢就丢。实际上呢,现在,为了那个女人,他真的说丢就丢了,打算丢下她了。

费柠的眉『毛』扬了起来,再次笑了起来。只是这个笑,已经不同于刚才那个笑了。

朱杰明看着她此刻的笑容不由眯紧了眸子。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朱大人也是如此呢。我一直想看看那位小姐长什么样能让朱大人如此痴心,甚至想出死了这招来化解。大人,您有没有想过,一旦消息暴『露』呢?”

“这点你不需要为我担忧,一切都已经做好了。”

他当然不会毫无防备就去宣布自己的死讯。他早就安排了一连串的铺垫,让世人足以相信以前那个朱杰明已经是死了。

章节目录 第1206章 青青子衿(196) 费柠点点头:“朱大人你是神医,对于这方面做手脚的事情,没有比你更强的了。所以,所有人都只能听你的话。”

“费总裁知道就好。”

费柠的手放到了桌面上的文件夹上,转头对身边的人:“这样,既然朱大人已经说不和我们做生意了,这批货物我们也不能耽误朱大人,把所有货箱转还给朱大人。”

听她吩咐后的助手马上走到朱杰明面前说:“大人,请您跟我到这边来。有关这些货箱的移交手续,需要和您详细说明。”

朱杰明仿佛若无其事的,跟随对方来到了隔壁准备交接手续。

这些生意其实一直都是德曼和鲁诗帮他打理的,可以说,他平常听汇报比较多,具体的细节的东西他是不需要去详细了解的。这也说明了他一直对于费柠的那种信任无人能比。现在,没有叫德曼和鲁诗来代替他,因为他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两人都无法帮他把这个事情处理好的了。

里面,已经牵扯到不止是生意这么简单。

png集团的人将资料夹放到他面前让他过目。

朱杰明翻开来扫了几目,那脸『色』登时沉了下来。要是说涉及钱的话,他却是不怕的。说他资产富可敌国一点也不做假,费柠想额外追要他多少钱他都愿意给。事实上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不叫问题。他是个经历众多的男人,难道连这点会不懂。可怕的是,用钱若无法解决的问题。

费柠刚才对他说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要的货物在费柠这里已经积压了超过他预想中的数值。这些东西一旦无法运达目的地,被当地『政府』警方发现的话,肯定要被扣押,不让出境。目的地需要这些货物的人将无法得到这些救命的东西。

朱杰明道:“我打个电话。”

“请,朱大人。”

转身,他打了个电话给鲁诗。

“近期是你在打理png的对口业务还是德曼?”近来太多的事情让他一时记不清了,与png的对口业务是属于常规,不是德曼就是鲁诗,平常没有特别需要他也不过问。这两人也知道他脾气,他平日里工作忙不是很特殊的情况也不会向他禀告。

想到之前通知他费柠生病的人是鲁诗,他第一个想到就是鲁诗近来在做这个事,可是鲁诗否决了:“大人,png集团的事在前几个月的时候你让我转交给德曼在做,您忘了吗?”

“那么,之前为什么是你通知我?”

“大人,德曼在其它地方,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随大人您行动,于是把这些联络的事务全部暂且交给我。”

对,德曼那时候跟他在小岛,德曼清楚自己不可能离开那个小岛肯定有什么事发生都得留在那,所以才叫了鲁诗跟进。

“所以你不清楚?”

“对。”

“帮我联系德曼。问他,为什么这么多货物积压都不及时汇报。”

鲁诗那边急匆匆肯定打电话去向德曼通风报信了。德曼很快地打回来电话给朱杰明:“大人,您找我?”

“是,鲁诗和你说了吗?”朱杰明说电话的时候,房间里png集团的那些人一直在着。他想想,也不打算叫这些人出去了。反正,迟早都是要摆上桌面上摊牌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还有多少把柄抓在对方手里。

德曼很快读懂他的意思,小声说:“之前,大人一直关注于其它事情,我就没有能找到机会向大人报告。”

也就是说,之前,朱伊诺出来的机会多。关于与png集团的业务来往,刚好是朱伊诺不感兴趣的。朱伊诺才懒得去搭理全世界其他人的生死。人家要死就死,他朱伊诺不是他朱杰明怀着颗善心。

“不是几个月吗?一直几个月你都找不到机会?”

“大人。您让鲁诗把这事转交给我的时候,我向鲁诗初步了解过,得知,由于过关手续出乎意料的麻烦,这种货品积压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曾经有过半年以上的积压。为此大人您也做过防备,都是提前大批量进货。可是,这次超出寻常,积压了要一年了。我也是近来才发现这点,催促过,可他们总是用各种借口推辞,而且说大人您相当相信他们从来不会说因此责备他们。”

“等等,你说半年的积压现在要到一年。”朱杰明从这个时间线听懂了,这个时间点,刚好是他和陆飞愉重新相遇,很显然,风声比他想象中传的更快。

不对,这个事属于他本人的私事为高级机密。费柠从哪里能那么快得到相关的信息。

鲁诗和德曼说漏了嘴了吗?不。刘亚草在他房子的时候,有时候他房子里会有其他人帮着打扫房子,所以说,鲁诗和德曼的嘴他信得过,也无法防范所有人。即是说,费柠早买通了他身边其他人了。

费柠干嘛买通他身边的人?他和费柠的业务往来,费柠应该一样很清楚,他朱杰明从来不赖帐,不怕给不了船运费。

说来说去,这个女人是早对他怀了其它心思了。

他本人总是造孽他知道,但是,真没有想到有这样一天,连费柠这样的女人都。

“我和我助手沟通了下,由于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有时间去核查核对才能进行交接。”朱杰明挂完电话和对方说,“你们把东西先送到我助手手里。”

“朱大人。”对方却道,“由于仓储是有时间限制的,还请朱大人尽快办完移交手续。”

“是指仓储续费的租金吗?这个我可以先垫付。”

“不不不,大人,您也知道您的货品『性』质特殊。所以,每次我们为了大人您避开相关检查,那是中间不知道迁移了多少个仓储。现在,既然合作中止了,我们也就没有必要这样做了。”

真的是很无情。说中止合作马上就当甩手掌柜了。做生意的都是这样不讲人情的。朱杰明似乎有些明白陆飞羽为什么要对着他那样彰显自己的本事了。确实,他是没有料到这些的。做生意这方面他很欠缺经验。

章节目录 第1207章 青青子衿(197) 很快的,费柠接到了消息,说朱杰明此刻焦头烂额。因为她让人明确告诉他了,移交手续必须在一天内完成,他放在她这里的大批量货物,绝对是难以让人想象的数量,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她这里,否则,她有理由报警或是把他的这些东西全扔进海里。

这样一来,他的损失将面临难以想象的沉重。她知道他不缺钱,但是,和他交往业务许久了,她也很清楚,他除了她这条路基本没有其它路可以走了。

是他『逼』得她这样做的?想为了一个女人轻易把她抛弃,不想想这么多年她为了他付出那么多。想用钱轻易打发她?不想想她是谁,她本人自己又不缺钱。

她要他,像上次那样,马上把刘亚草抛弃,马上回到她身边屈服。那么,她还是会是他最好的助手,协助他完成大业。他继而会发现,最适合他的女人是谁。

女人只有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更重要的是要做好男人的贤内助。

费柠这一串举动的目的是什么,不止朱杰明,连鲁诗都一下子看明白了。鲁诗心里不由替朱杰明叫苦,怎想女人变起脸来像变天,不讲道理的。

在别墅里,司琪音已经和东子一块在吃饺子了,两人边吃饺子边互相彰显自己吃的是什么饺子。刘亚草包的饺子五花八门,谁喜欢吃哪种她就放多哪种,但是只吃一种肯定腻的,所以她多做了几种。

给两个客人下完饺子,她给哥哥做的蛋包饭也快好了,于是对在客厅里门口徘徊的鲁诗说:“进来吃吧,我给你把饺子下锅里了。”

鲁诗别无办法,想自己大人这下真得在那边被绊住了,这种绊住他大人的办法,真够巧妙的。要是实际上用绑的关的话,却是肯定关不住朱杰明的。只能说费柠这个女人远比其他人来的更有心计,更懂得他大人。

刘亚草不是发现鲁诗脸上的愁眉苦脸,却不打算主动去问。他竟然那样积极的一个人去那个女人那边说话,信心十足,她就让他去呗。

女人是什么东西。他自以为自己够聪明的,能玩弄所有女人于股掌心的样子,是时候被反咬一口试一下,否则永远都不知道教训。

鲁诗跟在她后面,显得很紧张:“殿下,大人确实喜欢吃韭菜馅饺子,要不殿下给大人留几个?”

“留着做什么?留着馅料都不鲜了,不好吃。他喜欢吃,叫他厨子再做给他吃。”

听听这个口气明显生气,鲁诗赶紧加上一句:“殿下,厨子做的怎么能和殿下比?”

“怎么不能了?再说他自己也会做饭。”

鲁诗急得直接吐出来:“大人只想吃殿下做的饭。”

“你说的。”刘亚草淡定地转回头给了他这样一句。

“不!大人自己亲口说的!”

“我没有听见。”

“大人他回来的话——”

“他要说了,我会给他做的。”

有这样一句话,鲁诗放心了。

前面,陆飞羽自己端着妹妹做的蛋包饭盘子,听着他们两个对话,冲着鲁诗那表情眯下眼。

鲁诗咽个口水,记得朱杰明说的话,走到陆飞羽面前一五一十把那边的最新状况讲给陆飞羽听。

刘亚草在旁边当然是全部一并听进去了。果然如她所想的,他这是活该,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能把女人当猴子耍感情。现在好了,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知道如何收拾了。

话说回来,那女人也真是的,不想想他做的这些工作不是为了他自己。本就看在这点上,都不该用这些为贫苦大众谋福利的东西来为难他。

要是她的话,想为难他也不会用这个。

陆飞羽边听鲁诗说话,边用眼角扫了眼在厨房里像是很忙碌的妹妹。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是她双胞胎哥哥,能飞快地感应到她内心里的情绪。

妹妹心里很烦,对那个男人矛盾重重。

如果朱杰明就此屈服于那个女人的话,那肯定会让他妹妹不高兴心里不舒坦,以后有的烦的了。因为有一次屈服就有下次屈服。朱杰明如果够聪明的话,想到这点肯定会断然拒绝费柠的威『逼』利诱。然而,朱杰明如果拒绝了费柠,那个损失可叫做天翻地覆的,朱杰明八成事后会有情绪。他妹妹,心地善良的妹妹想到或许有自己的因素在里面,也会为那些失去救命『药』的人感到难受。

说来说去,最终他妹妹都会受苦。

陆飞羽一想到这儿就恨不得揍某个人一顿。是男人,连保护自己女人的本事都没有算什么。当然,朱杰明不认为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只是以前太自信不清楚美女蛇会反咬他,以为自己真的是耍蛇人了。

鲁诗口干舌燥说完,等着陆飞羽反应。

哪里知道陆飞羽不仅没有反应,还用一双嘲讽的目光看着他的脸。陆飞羽的这双眼神与其说是在看他,不如说是在看朱杰明。

鲁诗立马领悟到了什么,回头,再把这里陆飞羽的反应和朱杰明汇报了。

朱杰明对此心里早有底。给陆飞羽不断通气,事实上是先做好铺垫。陆飞羽如果愿意不用他开口主动提供给他帮助最好,但是想也知道不可能。

费柠肯定万万没有想到吧。他朱杰明是有这个底气才来到她这里接受摊牌的。费柠更想不到吧,她眼里那个只有美丽外貌的小公主,并不是个什么都没用的花瓶。

他朱杰明是个如此聪明的势利鬼,怎么可能只娶个花瓶女人。陆飞愉的价值,是不像费柠纯粹的资产。或者更准确地说,陆飞愉的价值在于她的人格魅力。

“二十四小时内,是吧?我想没有问题。”朱杰明说。

png集团的人当然震惊,不仅仅包括费柠而已。费柠握紧了手里的签字笔:她非要看清楚了,他怎么个二十四小时把他货物拿走,要知道,如此匆忙的情况下,他找车来装这些货物都是问题,他的货物点如今是遍布全世界。

章节目录 第1208章 青青子衿(198) “哥。”刘亚草站在陆飞羽身后,等鲁诗走开,轻轻喊了一声。

陆飞羽回头,冲她笑眯眯的,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问什么,道:“怎么,心疼谁了?”

刘亚草怔了怔,说这话的陆飞羽一反常态,变得和小时候突然捉弄她那个坏小子一模一样。吃了下惊后,刘亚草转过身。

他这个妹子就是傲。陆飞羽伸手把她拉住:“行吧,不跟你开玩笑了。你想关心谁就去问谁,知道吗?”

“我没有关心谁。”刘亚草的声音突然变得高冷。

她需要关心谁吗?不需要,这些人一个个自作主张,她等他们自己看着办好了。一个个都是认为自己了不起的家伙。不仅仅是他,她哥一样。

陆飞羽清楚她脾气一来,那真的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手指只好把她松开。她低声又说了一句:“去吃饭吧。我还给爸做了个饭盒。”

听到她后面那句话是让他意外的惊喜,相信他父亲更是大大的惊喜。

“愉儿。”陆飞羽此刻口气里那个感慨万千。之前父亲做了让她误解的事,到现在本来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刘亚草却轻轻咬了咬嘴巴。

果然她这个双胞胎哥哥变坏起来的时候谁都拉不住。

陆飞羽说:“你自己送过去不是更有意义吗?”就知道她和他说是让他去送这个饭盒。

她,暂时不想去,有前面那些尴尬在,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哪怕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去送吧。”说完这四个字,她拔腿就走。

陆飞羽暗地里叹了叹气。

端着盘子来到餐桌,只看那两个吃饺子的已经吃饱喝足了,在那里坐着打饱嗝。

司琪音看着他端来的蛋包饭,笑着说:“一看都知道很好吃。你妹妹是个居家贤妻。”

连司琪音都看出什么了吗?陆飞羽撇撇眉『毛』似乎有点不高兴。

小东子拿自己勺子二话不说先伸到他盘子里挖了一口蛋包饭。

“喂!你这明目张胆抢呀!”陆飞羽都给愣住了,冲着小东子喊。

东子才不管他,吃了一口,对司琪音说:“好吃!”

司琪音一听,筷子伸过去也夹了人家一块蛋皮。

陆飞羽看着他们两个人光天化日下的抢劫,顿是无语:“你们不是吃饱饭了吗?”

“这是饭后甜点。”东子说,翻着他蛋包饭里的番茄吃。

“喂,你别翻了,我快没有东西吃了。”真心怕自己没来得及吃一口已经被两个抢劫犯抢劫一空,陆飞羽赶紧拿着盘子转移阵地。

东子就此翻白眼:“不就是几口饭,还是未来的国王呢,都如此吝啬。”

“我吝啬,对,我对我妹妹做的东西就是吝啬,有本事你也对你妹妹弟弟吝啬。”陆飞羽一口气顶回去。

小东子的脸马上沉了下来,小拳头在握,愤愤有声:“你这话应该对我爸妈说!”

司琪音见他们都吵起来了,赶紧在中间先安慰起小朋友:“想想我,想想我,我和你一样。你还有希望,我是没有希望了。”

东子抬头看看司琪音,小脸蛋傻住了样。

陆飞羽走了回来,坐在司琪音身边:“你不孤单,有我当你哥。”

司琪音的脸上像笑像哭:“是。”

“有他当你哥还不好啊?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想他当你哥想他当你的——”东子这话没有完,被对面两个人的眼神瞪得一下子不敢继续吱声。

“小朋友,不要胡『乱』开玩笑。”司琪音语重心长地对着东子说道。

小东子磕巴磕巴点头:这个姐姐变起脸来好可怕,和她平常温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愉儿不吃吗?”始终没有看到刘亚草回到餐桌上来,司琪音问。

陆飞羽埋头吃着饭,边说:“等会儿,你和我去我爸那边送点东西,顺便送这个小子去他爸妈那边。”

“我不去我不去。”东子立马喊,“我要和亚草姐姐在一块。”

“这样,我只好把你的话转告给你爸妈了。”陆飞羽眯着眼睛道。

小东子的脸纠结了起来。他不是害怕李医生,他是担心妈妈一听到他这个话生气了。

哦,你小小年纪有了女孩子没了妈了。好了,妈的好儿子小东子,去,永远别回家。

“哎呦!”东子的两只小手抱住自己的小脑袋,他妈妈生气起来完全有可能说这个话。

刘亚草在厨房里面把饭盒打好包。

司琪音走进厨房对她说:“飞羽让我来看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在这里,麻烦你们了。”刘亚草指着桌面上摆放的。

司琪音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先陆飞羽说送饭盒她以为送一个。结果厨台上摆着的便当包袱,最少有十几个。司琪音佩服的五体投地:“你真是有心。”

刘亚草突然轻声说了一句:“这里有冰冰喜欢吃的。以前我做过一次给她吃。”

司琪音挤着眉头一样突然默然。

要不是得知她爸已经在忙着拯救人质,刘亚草想着不要去添『乱』了,否则,她早就自己又跑出去找法子救人了。

便当太多,陆飞羽和司琪音他们,来回搬了几次才全部搬回到车里。陆飞羽亲自开车。司琪音带东子坐在他车后座。

“亚草姐姐,你做的饺子以后我还想吃,回去我就向我爸爸妈妈炫耀。”东子对刘亚草告别时说。

刘亚草冲他笑一笑:“我也想吃李太太做的炒饭。”

“好,我和我妈说。”东子大声答应她,“你一定要来我家做客!”

刘亚草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的车离开。

她哥哥的车,前后护卫车队一排排的,那个气势俨然不用说了。她哥哥早习惯了这种阵势,她,不习惯。

回身她走回屋子的时候,对着别墅门前草坪里站着的鲁诗说:“饺子都糊了。”

“好,好。”鲁诗听到她声音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的,回头跟随她重新进屋里。

刘亚草道:“他和我哥联系了吗?”

鲁诗“吓”的一下,想她怎么知道的。朱杰明想着与其去求费柠后面余事不断,肯定不如去求陆家的人,反正以后都是亲家了。

章节目录 第1209章 青青子衿(199) 大丈夫能屈能伸,朱杰明愿意拉下这个脸对于她的娘家人,其实也是为了讨好她的娘家人。

刘亚草勾了勾嘴角。

他是那样一个精明的男人,肯定不会做赔本买卖,更何况在自己的婚姻上。可以说他对她的喜欢和爱,如果说完全剔除她娘家成分,是不可能的。

想算计他的女人,如果没有这个天大的本事超越她刘亚草的娘家,是不可能的。费柠能吗?胜负已经一目了然。

费柠与她背后的png集团瞠目结舌,是在接到第一通电话开始。那是距离最遥远的一个货仓地点打来的,是在靠近北极的一个地方。说是那里已经有船进港,大批装卸车和工人下船,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搬运朱杰明寄存在她这里的货品。

有了第一个电话开始,陆续其它电话接踵而来。不过十几分钟,距离她限定的二十四小时还很远。朱杰明寄存在她这里的全部货仓点,都有了接应的车船进行装卸。

这些车船都是属于什么人的。费柠不相信会是朱杰明的。据她所知,他没有这个能力。不是他真没有这个能力,而是他真无法做这么多的事,所谓术有专攻。不是朱杰明,能是谁?

朱杰明除了她,什么时候勾搭上其他人所以一点都不担心地把她踢开了。

“看起来,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让费总裁后顾无忧了。”朱杰明说。

费柠的眼角眯着看着他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我可不可以知道,朱大人是什么时候联系上这些人的?”

“我的朋友不多不少,刚好用得上。”

“是朱大人的另一位朋友吗?如果是朱大人的另一位朋友的话,怎么不一早——”

“一早和你分担是吧?我也想这么做的。问题是,这位朋友是刚刚谈下来。”

刚刚谈下来?费柠讶异的不是一丁点,他不是一直在她这里吗?根本没有见过什么人。哪里有谈下来的朋友。要是说他之前,也就是去了那个小公主的地方。难道是,陆飞愉介绍给他的朋友!

这一点,是令费柠最无法容忍的,她双拳握紧:“是,是谁的朋友?朱大人可否说个明白。”

“要我再说明白一点也可以。”朱杰明道,“是她的人。”

是陆飞愉的人!费柠登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声道:“朱大人说话也不打草稿的,不知道错漏百出吗?据我所知,她没有几个朋友。”

“是,她是没有几个朋友,那是因为她连费总裁这样的人都能感到妒忌。”

这话是反话。费柠一下子听出来了,脸上怒红:“我妒忌她做什么!”

“这是费总裁自己说的这话。我也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妒忌他人的人生,等于说自己失去自己的人生,是最失败的人生。”

费柠的眉头皱紧。

“费总裁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很清楚,少数几个朋友的价值肯定大过一批朋友的价值。”

费柠对于他这话不能否认。朋友的价值和宝贝的价值一样,不胜于数量而在于质量。确保身边的每个朋友高价值,才是经营人脉的最佳方案。否则,分分钟钟被莫名其妙的朋友背叛会让你体无完肤。

那位陆飞愉殿下原来早就懂得这个道理了。

费柠没有说话,然而,她对后面的人使的几个眼神,完全逃不过坐在对面的朱杰明的眼睛。朱杰明的脸『色』沉了下来,道:“费总裁不要做愚蠢的事情。”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朱大人。”费柠脸上轻松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说。

“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所在。你报警也没有什么用。实话说吧,要不是我在后面给你撑点腰,不说我的东西,你自己的东西,都随时有可能被扣押。”

费柠听到他最后那句话时明显双腿发抖。他这话很明显地在警告她,她只要敢对他的东西再做出任何举动,不要怪他无情无义撕破脸皮。

到时候,不是鱼死网破,就是他没有死,她的公司要先死了。

费柠的身体直发抖,是怒气还是害怕,一时不得而知。却是她身后的png集团的人,早按不住了,跳起来冲着朱杰明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有这个本事不早做?别吓唬人了!”

“我有没有这个本事,费总裁自己最清楚了。既然,已经谈不下去,交接手续也做完了。这里没有我的什么事了。我也得走了。”朱杰明从椅子里起身,径直大步朝门口走去。

费柠瞬间着急,向他伸出手:“等等,朱大人,原谅他们刚才那些话。我觉得,我们还有可以谈下去的机会。”

“没有了。”朱杰明断然拒绝,“在你让我签字的时候已经没有了。”

他不是一个会吃回头草的男人,从来不是。

男女之间平等的第一要诀,就是要气场相等。俨然,此刻她变成了哀求他的那个女人,沦落为了众多追求他的粉丝之一。如此这般,她还怎么和那个小公主较量高低。

费柠的头耷拉了下来:“连一个挽救的机会都不打算给我吗?朱大人,看着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有人刚刚和我说,说和一个生意人谈情分,是愚人自愚。”

“谁?”

“他也是个生意人。因此他说的话,我信了。而她,不是生意人。”

费柠当场坐了下来,瘫坐在了地上不能动。

陆飞愉作为一个女人最大的优势确实在于,真的是可以变得很单纯很空白。这也是他看中陆飞愉的地方。

永远不要和一个男人轻易谈利益再来谈爱情。男人不喜欢这个。她费柠犯了全世界很多女人一样犯的错。而他,撕去外袍,同样只是个普通的男人。

“要拦住他吗,总裁!”后面的助手焦急地叫着准备动手。

费柠这时候脑子很清醒了,抬手阻止下面的人:“没有用的,他想去哪里,从来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

刘亚草在屋子里给自己下面条汤,做到半截,听门口有车声,鲁诗喊:大人!

章节目录 第1210章 青青子衿(200) 陆飞羽与司琪音坐车,先把东子送到李忠承那里,打电话得知李忠承现在是在猎狐当地设立的临时医疗点上工作。

爸爸又在工作了,妈妈呢?东子不满的小眼神看着与李忠承通电话的陆飞羽。

“李叔叔,东子我接来了,现在送你那,你能告诉我具体地址吗?我开车。”陆飞羽说。

李忠承在对面听到儿子来,既高兴又忧愁的,主要是怕了儿子那张嘴,说:“他吃过饭没有?”

一个老爸总担心儿子会不会饿着。

东子想,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父亲眼里的小吃货了,貌似他并不是很爱吃东西。哪里知道,当父母的哪个不是最担心孩子饿着,虽然现在早已经是物资满足时代不存在饿的问题。

“吃过了。在愉儿那里吃的,愉儿给他做了饺子。”陆飞羽顺带在他人面前夸夸妹妹。

“愉儿会做饺子呀。”李忠承果然感叹起来。

“愉儿还给大家做了些便当,等会儿我给李叔叔送一个。”

“行。你们到我这里来吧。”李忠承张口就答。

车子开到了李忠承所说的地方,陆飞羽他们在车内,见着一栋三层楼的房子,应该是出租屋之类。外面肯定没有任何标志。有几个类似便衣的人在楼外巡逻。不断有人从门口进进出出的。

东子在家的时候,家里除了住人同时开办诊所,他是习惯了看爸爸妈妈在诊所里工作。可现在一看爸爸新工作的地点,又有些不一样。

他两只小眼珠开始趴在车窗上咕噜咕噜看着。

陆飞羽先下了车,不管是谁,进入这样的医疗站点肯定要先接受必要的检查和手续,这里毕竟是伤病员住的地方,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拿出相关文件,陆飞羽与负责这里安全保卫工作的人做了沟通,然后转身对着车里的另外两人招招手。

司琪音带着东子下了车。

猎狐的伤病员都基本集中在这,除了伤势很严重的必须用直升机运回总部去的。一般来说,猎狐与其它驻军不同,不习惯将自己的人送到当地医院救治,除非很特殊的情况。

东子牵着司琪音的手,走到门口的地方,左右看了下,看不到什么,想看爸爸的身影也看不到。

陆飞羽带着他们两个进入大门。

一楼是个完全宽敞的大厅,地面上摆满了临时搭建的病床和担架。很多伤员在上面躺着,大多是在海面上受到鱼雷攻击后落水的士兵。有些情况比较严重,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据陆飞羽了解,之前那次攻击伤亡还是比较严重的。猎狐里,死人的数目一直相对比较少,然而这次完全令人意外的鱼雷袭击,让死亡数字上升到了十位数。

做军人就得牺牲。陆飞羽懂,亲眼所见却是另一回事。这里受伤等待救治的士兵们,更多的伤感在于同伴的死。于是已经有相关的心理治疗师在介入了。对于怎么最快速度治疗伤兵身心健康这事,猎狐一直都很注重。

东子是被眼前这种前所未见的情况给吓住了。

诊所里的病人哪里有这样庞大的群体。最多十几几十个人坐在他们家诊所里排队,而不是像现在这里这样一个个躺在床上,一排望过去都得上百个。

感觉就像是,不像是救人的地方,更像是阎罗的地府一样。

有的地方用白布隔着,里面传来一些仪器的声音和人员紧张交流的声音,东子知道:那是在抢救要死的病人。

“我爸爸呢?”东子的手不禁抓紧了身边人的手问。

到底是个孩子。司琪音想。她以前,小时候跟随妈妈巡视军区的时候,到达这样的地方,一样被惊吓过。但是,毕竟她是她妈妈从小培养着要当一国总统的人,不习惯也得习惯。所以逐渐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司琪音拍拍东子的手:“没事。”

“我想找我爸爸,还有我妈妈。”东子小声说,声音里掩盖不住一丝忐忑和不安。

陆飞羽在前面找到了一个医护兵,问:“李医生呢?”

“李医生在二楼手术室,刚进去,因为有个病人情况有变,他在给病人做紧急手术。”

爸爸进了手术室。东子只好坐在了外面等爸爸。此刻他内心里的惶惶让他更想妈妈了,可妈妈在哪没有人能告诉他。或许大家都想着,必须等他爸爸出来亲自带他去看妈妈比较好。

陆飞羽看看表,这时候离开东子肯定不合适,可是他还得去他父亲那儿送便当。那是他妹妹的心意,绝对不能浪费了。

司琪音见状对他说:“要不,我留在这里陪东子,你去给叔叔送便当。”

本来想着这样也行。东子一路和司琪音一块坐飞机吃饺子,应该熟悉了。然而,东子的小眼神却往他那里瞥一瞥,明显,现在这孩子心里哪怕身边走掉一个人都不安稳。

这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刘亚草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陆飞羽突然接到妹妹的电话是很意外,担心妹妹发生什么事,赶紧接上电话。

“哥。你现在在哪?”

“我在李叔叔这里。”

“李叔叔?李叔叔在?”

“李叔叔现在在救治伤员。”

听到是刘亚草的声音,东子叫了声:“亚草姐姐!”

东子的这声声音让刘亚草都敏感地意识到了情况,问:“哥,出什么事了吗?”

“小孩子,在这里,有点怕。”陆飞羽捂着手机筒隔远了说,免得伤害东子的小自尊心。

原来是这样。她本来偷偷给自己哥哥打电话还是想问问他终久和她哥哥做成了什么交易。瞧他回来那股春风得意的,貌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样吧。我去那里陪东子吧。哥有忙的事去忙。”知道她哥哥很忙,根本不可能逗留在一个地方许久,刘亚草说。

而东子最信赖的人无非是刘亚草了,陆飞羽没有任何拒绝的可能。

刘亚草这边挂完电话,就准备出发去东子那边了。

章节目录 第1211章 青青子衿(201) 刚好,朱杰明回来后刚到楼上房间里把衣服换完,下楼来看见她在穿外套穿鞋子,眯起眼问:“准备去哪?”

他这刚回来,她马上要出门,莫非还在生他的气?

刘亚草觉得这事正大光明的,实话实说:“东子去他爸那了,可能第一次看见那种场面,心理害怕。我去陪陪他。”

一个小朋友都比他重要。朱杰明叹口气,走到她身边,对鲁诗吩咐:“去准备车吧。我和她一起去。”

“你也去?”她吃惊地看到他的脸上。他不是刚回来吗?

“当然了,我怕你也吓着了。到时候李医生还得赶紧打电话给我。”他说。

刘亚草登时气得是瞪眼珠子吹胡子的,声音咄咄『逼』人地说:“鲁诗之前还说你快饿死了,不吃就出发,不怕饿死?!”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快饿死了。像他这样的人,因为忙一时饿肚子常有的事,早习惯了,也早就会在身边备点零食以防饿到胃。朱杰明讶异时,却没有去问鲁诗。

鲁诗早就抱起脑袋撒腿就跑。他哪里想到他们两个吵架会牵连到他说的话上。是,他是撒谎了,夸张了,不过都是为了他家大人。

朱杰明肯定是很快意识到了鲁诗的用意,于是嗯了声说:“我是饿,但是可能饿过头了,现在又不怎么饿了。”

“那你早说。我煮的面条都糊了。”刘亚草继续生着气,“浪费粮食就是你这种人。”

朱杰明眯着眼,突然把她那双试图穿上鞋的手抓住将她一拉。刘亚草猝不及防下,一下子跌到了他胸前。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一时慌『乱』,她的手推着他的胸口问。

这段时间,他似乎不喜欢穿白袍了。貌似他已经习惯了卸下的那个神职身份。就像现在,他回来就换上了白衬衫。这令他一下子仿佛从高高在上的云层跌落到了人间。像个普通男人一样。

挨着这样的他,她神情会紧张,鼻尖会冒汗。

他的手轻轻搂在她腰上,声音在她耳边上吹着:“还在生我的气。生气是可以。但是,我不吃饭一回事,我有吃饼干。你呢?”

她给自己下的面条,肯定是和他的面条一块下的。所以一打电话得知这个情况,她不就一块没有吃面条了。想着这事儿如果被他知道她好像故意是等着他一起回来吃面条的,岂不是让他得瑟。

问题是,他已经察觉到了。

这个该死的狐狸样的男人。

刘亚草气鼓鼓的,扭着脑袋:“谁说我没有吃。”

“我不问鲁诗,看这里的监控录像都知道。”

证据确凿,她赖不掉。

刘亚草气得牙都歪了:“那又怎样?你想怎样?”

“生气归生气,我说了,但是不准不可以吃饭。不就几分钟吃碗面的时间,你哥等得起。要不我亲自打电话给他说。”

不用说,她哥肯定说让她吃半个钟头的面都可以。刘亚草阻止他打电话。他顺势,则把她拉回了食厅里面。

把她按在了椅子上,他亲自去端面条汤,拿了两个碗。

想她这锅汤看似清淡,只有几棵葱花加鸡蛋,却是汤味很浓,一看都知道是熬了很久的猪骨汤。费心思给他做饭了。

朱杰明嘴角扬了下,只凭她那份等着他回来吃饭的心思,他这都得感动到想亲她。

一直以来,除了鲁诗和德曼,谁会想着在家等他回来吃饭的。偶尔鲁诗和德曼都得听他的话自己先吃,只有她不会。

“吃吧。”他把舀好的一碗汤放到她面前。

刘亚草手掌枕着腮帮子还在想着,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一双眼珠骨碌往他那里转了转。

他确实脸上风轻云淡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不担心其他人没有吃饭?人家或许一个电话打来了。”她冲他扬扬眉。

只看她翘起来的鼻孔明显像是嘲讽,想你这位朱大人桃花运满世界开,继续得瑟呗。

朱杰明笑了一笑,是想着她这个样子,这另外一面,俏皮样子,却有几分可爱之处。

“她不会再打电话来了。因为事情都办完了。”

“你确定她不会给你留一手?”

“她留一手也没有用。我这人,能割舍。”

他后面那三个字是令她一愣。想起了三岁时的那段记忆。那时候,他貌似连父亲都割舍了。

对。他是个冷血的男人。和她爸一样。该割舍的时候绝对不手软。

“吃吧,吃完不是还要去你那位小男朋友那里?”

论妒忌,他也有。妒忌一个小男孩都比他重要。

“什么小男朋友。”

“嗯。幸好他还没有长大。不然——”

不然,他也要拿对付孟肖然那一套对付他了。

刘亚草翻起白眼:“你好笑不好笑,这样对一个小朋友。”

“那是因为我在意你。”

刘亚草腾的脸红了。论调情老道,她哪里比得上他。扭过头装作没有听见他这话,埋头吃着面条。

比起她的吃相,他的吃相优雅多了,仿佛一张画。拿的筷子捞起的面条又长又细的,慢慢吸进嘴里。

刘亚草看着看着不由犯痴。

这男人宛如被岁月遗忘了明明年纪大她那么多,如今怎么看一样像小鲜肉养眼。

他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回头朝她这边一望,令她登时面红目赤的,再也抬不起头来。太羞人了,被他发现她偷窥他。

“我晚上洗澡的时候是一般在十一点。”

“你对我说这个什么意思!”她啪按下筷子冲他喊,脸蛋红得她自己都盖不住。

“邀请你一块入浴,太太。”

她怔了怔,随即张口就骂:“厚颜无耻!”

回头再想他刚才说的话,他刚叫她什么了,太太!太太呀!

“太太,太太不是可以『乱』叫的。”她局促得两只手放在膝盖腿上慌『乱』地摩擦着。

“当然是不可以『乱』叫的,如果没有实际『性』证据。刚好,这里的结婚登记是可以随时随地办理的。只要网上申请。”

她和他结婚了吗?

两只眼完全傻住,回头看着他的脸。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弯腰扶起她的左手,慢慢地将口袋里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章节目录 第1212章 青青子衿(202) 陆飞羽等着妹妹的到来,妹妹在电话里说她一个人来。可是,当妹妹坐的车来到门口的时候,他发现,根本不是一个人。

东子缩圆了小嘴巴,看到了跟在亚草姐姐身边的男人。真的是男人呢。他表哥谈书翰是不是要哭鼻子了。

“叫做东子,是吧?”朱杰明看着太太的小男朋友,皮笑肉不笑。

东子感觉到了一股敌意,故意挺起小胸膛清清嗓子:“是,是我。我叫李建东。”

“幸会。”朱杰明伸出一只手。

东子二话不说握住他的手:“幸会幸会。请问您是亚草姐姐的什么人?”

旁边的人看着他们这一大一小的对话已经目瞪口呆了。

“我是你亚草姐姐的先生。你可以叫我姐夫。”

“老公?”

“对。”

等等!陆飞羽急忙喊停,什么时候已经是老公了。他家人都同意了吗?

“我们结婚了。”朱杰明抓起背后太太那只戴上结婚戒指的手。

当场那个雷炸到所有人都说不出话。

司琪音想,自己没有弄错吧。刘亚草真实身份是陆飞羽的妹妹,是公主。说结婚就结婚?婚礼呢?皇室的婚礼能如此简单敷衍外面的人?

陆飞羽的双目直直地看着妹妹那只戴上戒指的手,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他仿佛在做梦,完全无法回过神来。

“愉儿?”

听到哥哥的疑问声,刘亚草却是点了下头不否认。她已经想好了。虽然他的求婚如此匆忙好像没有任何准备,这种突袭让她措手不及。但是,事后她觉得太合适不过了。对外,他是死了的人了,她一样是多年前已经可能死掉的人了。都不想对外办什么盛大的婚礼。

陆飞羽看着妹妹点头的表情,意识到了什么,眉头一拧。

司琪音站在他身边,担心地看了看他。

突如其来的这个消息,他能接受得了吗?应该说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吧。她都想叹气了。为什么他们兄妹俩闹成这样。

不跟他商量,直接和那个男人结婚了。陆飞羽是不能接受,完全无法接受。那是他唯一的妹妹,双胞胎妹妹。曾经的心有灵犀怎么变成这样了。

当然,妹妹的心思他是猜到一些的,妹妹根本不想回皇宫,打算当死人了,和朱杰明一样。这样的话,他和他爸爸妈妈怎么办。感觉,会越来越远的,离得越来越远。

“这事,我需要和家里人说。”陆飞羽道。

他这话没有错,作为兄长是负有这个责任。

朱杰明道:“行,麻烦你了,你先去通报一声。之后我找个时间和陛下见个面。”

“你应该知道你这样做完全不尊重人!”陆飞羽登时发起火来,几乎伸手要脱下身上的白『色』西装和某人先大打一顿。

刘亚草的眼睛圆了圆,看着哥哥那张发怒的俊颜,喉咙里不由吞了下口水。哥哥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发过火。

身边,朱杰明的手握紧她的手:“没关系的,都是你的家人,都能理解的。”

好话都被这个男人说了!陆飞羽那火气腾腾腾的直冒,怕吓坏在场的小孩女人,他只好往外走,急着去和父亲告知这个突然消息了。想这个朱杰明干什么?这边事情都没有解决完,他却好,明着抢劫,趁大家忙『乱』不注意的时候先把他妹妹拐走了。

东子小朋友的眼睛骨碌骨碌看着所有人,对刘亚草说:“亚草姐姐,这样说,你们是在战火中结婚了?挺浪漫的嘛。”

原来这个小朋友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朱杰明立马接上这话笑眯眯的:“你说的没错。”

刘亚草的手指扶着脑袋,感觉够『乱』的了。她是没有想到自己哥哥反应会那么大。为什么那么大?不就她办理了个结婚手续。

她是女人,终究得有这样一天的吧。她哥哥也有这样一天的。而不管她哥哥什么时候结婚跟谁,只要哥哥自己心甘情愿的,她肯定无条件支持。哪里来的突然发火。

司琪音始终担心跑出去的陆飞羽,既然刘亚草来了,于是把东子交给了刘亚草,追出去门口。

东子见状,摊摊手冲着刘亚草说:“你看,这两人,还总是说我胡说八道,说他们自己压根不是一对的。”

刘亚草不禁笑了起来,伸手『摸』着东子的虎脑袋:“你在这等你爸?”

“是,我爸在里面工作。”说到这的东子咽着口水掩不住紧张。

刘亚草坐到了他身边说:“你将来不是想当一名医生吗?你自己告诉过我的。”

“是。可是,你不觉得这里和我家诊所不太一样吗?”东子小声在刘亚草耳边耳语。

刘亚草放眼望过去,这里肯定不比医院。现代化医院设施都很齐全,装修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素白的,会增添点颜『色』去降低人们的恐惧感。东子家的小诊所也一样,会准备一些玩具给来就诊的小朋友玩。然而,这里完全不一样。这里是战场医院。

除了白『色』就是绿『色』,满眼这两个颜『色』以外,是大片大片的鲜红,刺激着人的感官神经。

东子的手悄悄捂住自己的小肚子:他反胃,看着想呕。于是想到自己的爸,真伟大。

“以前只觉得李医生是个书生。”东子说,“现在我感觉他更像个武夫。”

刘亚草想笑又笑不出来。抬头只见,他那双眼睛早静悄悄在观察她的神态了。她立马低下头。说老实话,她和东子一样紧张。这样的地方,一般人也见不到。但是,李忠承是军医肯定很习惯这样的地方和场景。他?应该一样。

鼓起勇气,刘亚草推了下坐着的东子:“起来走走。然后看看有什么我们可以帮上忙的。”

东子听到她这话乐的一口答应:“我本来就坐的不舒服了,但是他们叫我坐。对了,亚草姐姐,你先生做什么的?我看他那样子,好像教书的。”

“你觉得你爸是不是像教书的?”

“哦,他原来和我爸一样。”东子那双小眼睛冲朱杰明那儿瞥一下。

章节目录 第1213章 青青子衿(203) 陆飞羽开车在海边的道路上飞驰。司琪音坐在副驾座上紧张地看着他双手握的方向盘。

“飞羽,愉儿,我想她也只是——”

“她只是什么?”

司琪音找不着话说。隐约中她也感觉到了,刘亚草根本不想回家。准确地说,刘亚草是不想回那个皇宫。

刘亚草的想法和她以及陆飞羽都不一样。她在母亲的教导下,早已知晓,不进入那个属于他们家族的总统府,不把控政权,那么,他们一家只能遭遇灭顶之灾。为了保护家人,她母亲,她都别无选择。陆飞羽的想法和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她是一样的。

然而陆飞愉不是,从小已经离开家人,离开了那个环境,所受的教育人生经历都完全超出了他们原本的计划,理所当然的,也就不可能适应他们的想法了。

车轮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司琪音不得不抓紧了安全带,喊:“飞羽!你听我说,不管怎样,我相信她是永远把你当哥哥的。”

有什么用,她就是想离开他!

眼看车子到了拐弯处刹不住车,直接要冲向海边的护栏。司琪音吓得不由啊一声。她这一声尖叫终于让某人醒了过来。

陆飞羽紧急地打着方向盘,好不容易避免了撞击护栏,然而,车子原地打滚的危险动作,让前后方的跟随人员吓得一样冒出身冷汗,大声喊着殿下。

车子,停了下来,车尾部却冒出了乌烟。

陆飞羽踩了几下油门,车子启动不了,轮子也打滑,应该是爆胎了。他只好一拳头砸在了方向盘上。

司琪音大气不敢出,脸『色』青白地看着前面离他们其实只有不到一米距离的海边悬崖。

这里出的动静,很快地传达到了陆启昂的指挥点。

听说儿子差点自己驾车出了车祸,陆启昂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气氛。他儿子,那个超冷静的脑袋,继承了他和他太太的优秀基因,从来没有失常过。

“我去接他们吧。”罗宗业主动请示道。

西门云霆在旁边『摸』『摸』下巴,琢磨着:“他一个人吗?”

“不,司小姐和他在一起。”报告的人说。

西门云霆惊讶地眨了下眼:“难道是小恋人之间吵架了?不像飞羽的风格。我一直以为飞羽的『性』格偏向恩轩而不是像你的,老k。”

无意中被牵连到的陆恩轩,满脸的黑:“我怎么了?”

谁不知道陆恩轩才是真正的老古板,陆启昂有时候还会浪漫地给太太制造气氛,陆恩轩是绝对不会有的那种男人。

西门云霆对着陆恩轩无话可说地摇摇头,转身按住罗宗业的肩头:“你待在这,这里人员业务你比我熟悉。我去吧。”

罗宗业留了下来。西门云霆自己驾了一辆小艇,直接开到出事地附近的海边,上岸。

陆飞羽和司琪音刚下车。

司琪音擦着额头的汗,想着他应该一样满身是汗,拿了条帕子给他。

陆飞羽像是没有看见,眼睛只盯着某个地方,不说话。

看着他这个样子,司琪音跟着难受。

“喂!”远处传来西门云霆的一声呐喊,“听说你给我们送吃的来了。好意思吗?都撞车了。我们的便当呢?”

这句话才让两个当事人都想起了如此重大的事情,纷纷跑到车后备箱去检查便当。

打开后车盖,见装便当的包裹已经东倒西歪的。司琪音着急的两手伸出去往外搬运。就这个时候,陆飞羽才看见她的手臂上有血迹。

“怎么回事?”一把抓住她受伤的手,陆飞羽的眼里开始闪过了焦急。

“没事应该是刚才刹车的时候不小心给划伤的。”司琪音说,冲他笑一笑安慰他紧张的情绪。

陆飞羽沉着脸:“对不起。是我的错。”

“什么时候都好,开车要小心!”司琪音说。

陆飞羽看着她那张脸,忽然感到了一种在她面前的窘促,他失态了,当着她的面,是丢人。

司琪音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笑了起来:“那是,我不是早和你说过了吗?你从来就是需要我照顾的人。”

陆飞羽对于她这话一时无法反驳,只好拉着她受伤的手:“我给你消毒一下。”

“不用。大惊小怪的。这点伤,我自己用止血贴一贴完事。”

西门云霆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随口一句:“没有看见我吗?”

这两人才急忙转头,喊:“西门叔叔。”

西门云霆忙摆手:“我不是叫你们叫。我是让你们多盯点四周的环境,不要眼中无人。不知道现在还在战备状态吗?”

陆飞羽和司琪音神情一粟。

几个人帮忙,把车上的便当弄下来,转移到了船上。

陆飞羽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敬了个礼:“陆长官!”

在他人面前,儿子更习惯喊他长官。陆启昂的目光缓慢地从儿子脸上扫视过去,在到司琪音那儿。

一个船上的医护兵在给司琪音手臂上的伤口消毒。

注意到了陆启昂的目光,司琪音赶紧叫了声:“叔叔!”

她紧张的神态不言而喻。说起来没有人能做到在陆启昂面前不紧张的。对于他妈妈林潇潇陛下她见的比较多。他父亲,神秘的猎狐老大,她能见到的次数屈指可数,然而,每次都能让她紧张到全身冒汗。

记得她妈妈怎么说的?说是,他父亲其实比起他妈妈更难通融。而且家里事情不是他妈妈一个人管,他爸爸才是主导。

为什么会紧张成这样,是因为他爸爸是猎狐老大吗?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现在,在陆启昂的凝视下,她感到一种羞愧,她不应该受伤的,只要多注意一点。

陆启昂当然不是责怪司琪音,人家再怎样是客人,事实上,这事根本是儿子的错。他需要教育的是儿子。

“你过来。”

陆飞羽感觉到了四周叔叔们包括小叔冲着他瞥来一道可怜的目光。谁都知道,他要在他父亲下面受教育了。于是,他挺了挺胸膛,昂首挺胸跟父亲走到隔壁。是他的错,他肯定自己负荆请罪。

“爸。我愿意接受处罚。”

“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14章 青青子衿(204) 他想什么,要不是走神怎么出岔子。

“是。我想愉儿的事走神了。”事到如今,不得不说,反正都得说,陆飞羽吸口气后道,“爸,愉儿和那个男人结婚了。”

陆启昂听了儿子这话,脸上没有什么动静,却是过了很久才开口:“我知道了。”

“爸?”

早晚的事。儿子不知道他知道。命运中的事。他和老婆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女儿和那个男人始终是无法分割的关系。

“爸。我不认为他们这样做是对的。他们不通知不提前说一声。”陆飞羽激动地说着。

陆启昂的那只手放在儿子的肩头上:“这事待会再说。”

陆飞羽猛地清醒过来,现在什么状况,根本不是想自己私事的时候。

父子俩走回指挥舱。这时大家已经打开了陆飞羽带来的便当,一群人围观中吃惊非常:“这是谁做的吃的?”

大家看一眼都知道不是陆飞羽买的外卖。要是说陆飞羽亲手做的也不可能。陆飞羽刚到这个地方怎么能做出这么多美食。

有人猜到了。陆恩轩是相当意外的。西门云霆推了推他肩膀:“你侄女做的。高兴吧?给你做便当。”

陆恩轩一时间是说不出任何话。他们家的愉儿,曾几何时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变得这么大了,大到懂事到他想哭。

真怀念小时候趴在他怀里喊小叔的三岁小姑娘,吃得一张小嘴都是面包屑,嘴巴却甜的像棒棒糖。

现在小侄女不是讨吃的小吃货了,是会做饭的美食专家了。这个手艺,有点像他大哥,虽然欠缺点火候,但满满是爱心。

其余人吃着便当里的东西一样挺感动的。那个小姑娘始终没有忘记他们这些叔叔们。

“是什么?”陆启昂走了进来就看见大家围着一个地方,不由皱起眉头。现在还是战争状态,居然都掉以轻心的。

一群人看见老大来了马上让开位置。

陆启昂走到中间看见了打开的便当盒,有的装饺子,有的装面条,还有的装蛋包饭。不用问,他想也知道这些都是谁做的——他乖巧的小棉袄。

“哥,这是你的。”陆恩轩拿着其中一个便当盒给大哥。

这里头装着的是饺子,家的味道。

陆启昂登时苦笑,要是告诉自己弟弟小棉袄突然宣布自己结婚了,弟弟不知道要怎么想。八成脸『色』大变,想拿把刀把谁宰了。

他这个女儿是将一军同时不忘给大家一颗棒棒糖。

有他的风格,有他妈妈的风格。所以,那会儿其实他们夫妻俩有想过的,儿子是强硬派,女儿是以柔克刚派。要论谁更适合当皇宫的主人,实际上以柔克刚派或许更合适些。因为那样的地方,更需要八面玲珑和细心去处理好每一样事情。然而,女儿不愿意!

聪颖的陆飞愉小朋友从小就知道,在那个地方呆着是做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所以干脆甩给自己哥哥当甩手掌柜。

“吃吧。”既然是女儿的一片心意,陆启昂同意了让所有人吃这个便当。

其他本在忐忑不安的人们一听,顿时觉得老大有些改变了。本来按照规定,战争中的用餐是不能用军队厨房以外的人做的餐,是怕出什么意外。

即便如此,陆启昂还是让个医护兵先检查下便当里的食物有没有变质等情况,必须确定自己军官士兵的身体安全。

这边大家等到检查结果后大吃一顿。那边,陆家两兄弟一人拿着一盒饺子走到了边上。

“大哥,飞羽和你说了什么?”陆恩轩感觉到哪儿不对劲。

“说愉儿和朱杰明领了结婚证。”陆启昂道,“应该是在这里当地申请的结婚。”

“那不算!”陆恩轩果然急得跳起来要去找某人算账。那个混蛋什么意思,当他们陆家人都是空气吗!

陆启昂拍拍筷子,示意弟弟坐下。

两兄弟的动作已经引起旁边一些人的注意。比如西门云霆和罗宗业,看着都若有所思。

“愉儿肯定是要跟他走的。”陆启昂说。

陆恩轩诧异地看着自己大哥,听大哥这个口气完全不像他那向来硬朗派的大哥居然是认命的口吻。

“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他那人,能给愉儿幸福吗!他自己都——”

“我知道。别说你,我和你嫂子,对于他那人都不怎么喜欢。然而平心而论,他对愉儿怎么样我们都有目共睹。”

这个陆恩轩没法否认。外面的人早说了,都说朱杰明自从十几年前已经被陆飞愉牵着鼻子走了。说这个钻石王老五只能栽在一个三岁小朋友手里。多少女人为此撕心裂肺。为此,就刚刚,还有个女人差点恨得想杀了他侄女。

朱杰明要是不是对陆飞愉真心,会有这么多事儿闹出来吗?

陆恩轩切的一声:便宜朱杰明了!

陆启昂和自己太太的考虑基本上是一样的。

首先,必须女儿自己喜欢,女儿自己决定。因为他们夫妻俩当年就是自由恋爱自由结婚,后来也经受过老人家的阻挡。所以特别对此深有体会。他们夫妻是绝不会做这种违背儿子女儿的事,除非女儿自己不是心甘情愿而是被迫做的事。

其次,他们女儿这个身份很复杂,一般人还真难以保护周全他们的女儿。朱杰明确实有这个能力。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不能否认,朱杰明是个好医生,可以保证他们体弱多病的女儿的身体健康。

“哥,你有没有想过,这家伙或许在此之前已经动作了,所以愉儿是被强人所难毫无选择。”陆恩轩还是不甘心,咬着牙说着。

陆启昂沉默了会儿,或许做父亲的他内心里也有过怀疑和煎熬,让他信赖的却只有一样:“愉儿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小棉袄,老坚强了!坚强不止,还很聪明。冰雪聪明的陆飞愉,从三岁就能化解各种危机。如果陆飞愉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强迫她,这点当爸的陆启昂十分确定。

章节目录 第1215章 青青子衿(205) 陆恩轩叹气,看着天花板叹着长长的气。对于小侄女,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她三岁大的时候。

没有理由,现在刚回来马上看着她嫁人了。

心理上接受不了。

“要是告诉咱爸妈,哥,你说爸妈能同意吗?”

陆启昂想都没有来得及想这个问题。他父母已经回老家去了,打算给回来的小孙女一个大惊喜,积极地在老家种树养鱼。

“老k。”

情况来了。所有人马上停止了用饭,回归各自位置。

负责监控海面下情况的士兵汇报道:“有个不明物体向我方靠拢。”

“什么东西?”

“位于海面下水深五十米处,速度在每秒不到一米左右。”

“那就是顺着洋流来的,没有动力。是水澡或是漂浮物吗?”罗宗业问。

“不清楚。雷达现在探测到的,只能是一个长方形的物体。长宽高是长方体。”士兵汇报着雷达上面显示的各种参数。

一群军官越听越有些糊涂了。这突然向他们飘来的会是什么东西。

“我方友舰询问,是非派出人员侦查?”接到友舰发出信息的通讯兵请示上级。

海面上现在是同盟军,不止他们猎狐,然而主导肯定是他们猎狐。陆启昂二话不说:“由我方派出人员捕获,友军待命。”

“接到。”

于是陆启昂让弟弟陆恩轩派出遥控机械水下作业机器人到海面下去捕获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

陆飞羽和司琪音刚好都在舰上,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你说,会是对方发来的吗?”司琪音小声问。

陆飞羽眉头肃穆:“八成是。”

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说是突然飘来的海洋垃圾说不太过去。一般来说,海洋垃圾,会有识别的标签。他父亲和父亲的人这样富有作战经验的人不会说辩认不出来。

现在,海面下作业机器人靠近了不明物体。指挥舱内通过作业机器人的高清水下摄像头看清楚了那个物体是什么。

是长方形,是个棺材!

吓!跟着母亲见过不少场面的司琪音都不禁全身一个发抖,两只手紧紧抓住了陆飞羽的胳膊。

陆飞羽被她一抓,眉头也不皱一下,只想着,她到底是个女孩子。这种男人看了都会被吓到的事,她会害怕很正常。于是他那只手伸出去在她的手背上按住。

司琪音本来害怕到发抖的身体感觉到他的手温,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指挥舱内所有人都盯着监控画面。

对方送来一个棺材,这个意义代表的含义太多。而且,是不是真的是对方送过来的,暂时不得而知。

陆启昂问自己弟弟:“能探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现在只能初步用仪器探测,里面应该没有炸弹。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应该先把它放到另一艘船上。”陆恩轩分析。

小艇派了出去,停在了距离指挥舰安全范围的海面上,接送水下机器人从海面下深处打捞起来的那幅棺材。

“同时联络上阎罗。”陆启昂突然这样发出一道命令。

西门云霆和罗宗业马上听出他的口气和判断。作为最高指挥官,陆启昂已经判定,棺材里确实装了个人。而无论是死人或是活人,必须由军医来处理。这里的军医官肯定不及李忠承。

紧张的作业在继续。这回,陆启昂派出了现场的医护兵以及拆解炸弹专家以防不需,几个士兵都是全副武装乘坐上另一艘小艇,靠近抵达放上了棺材的那艘小艇进行现场打开,查看棺材里的情况。

拆弹专家先上,确信里面没有炸弹。医护兵再探测了里面没有有毒有害物质泄漏。接下来进行了开棺。

棺盖打开的刹那,里面躺着的人体已经是被海水侵蚀,面目全非。

是谁?

司琪音忽然呜的一声,喉咙里哽咽了起来,抓着陆飞羽的手埋着头。这个是女尸。难道会是李冰冰?敌方按捺不住了所以把李冰冰杀了。

“振作一点。”陆飞羽明白她的心情,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我想应该不是她。头发的颜『色』最少不会改变是不是?”

“头发什么颜『色』?”

“金『色』的。”

军官们实际上已经初步推测出这个女尸是谁了。说起来,据他们所知道的,对方现在手里握的女人质,除了李冰冰就是那个女人了。但是,没有想到,刘菲儿死了以后,还有人敢这样弄?或是说,这事儿是刘菲儿死之前已经安排好的?

“不太可能。应该是对方故意在刘菲儿死后发过来的。”西门云霆捉着尖下巴说,对于马吉这么个他老婆同父异母的兄长,他从来都觉得是比那个拿鲁君更阴暗的一个人。

李忠承那边的电话连接上了。李忠承还在手术室里,为一个急需抢救的士兵进行了开颅手术,如今手术到了尾声收尾阶段。一边可以比较宽松地指导下级医生缝合创口,一边李忠承和陆启昂他们对话:“怎么突然找我?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我们记得,米果和这个人挺熟悉的。”陆启昂说。

李忠承猛地一抖:“你说什么!”

他太太,之前走,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信息是那个女人发出来的。米果认为,自己是欠了那个女人一点人情的,否则不会出发去做这个事时也想过去救那个女人。

“芭拉,你们发现她了吗?”李忠承问。

“可能是发现了。具体的,还要看尸体解剖结果以及dna鉴定。这点,恐怕还需要那个男人配合。”西门云霆接着李忠承的话。

与此同时,罗宗业已经按照上司吩咐准备好联系朱杰明。朱杰明手里应该也有有关刘系家族的基因谱,可以确定刘芭拉的身份。

同样的,突然接到他们电话的朱杰明,意外了下,紧接下来很是冷静。

刘芭拉的这个结果,应该在他们所有人意料之中。比起杀其他人,事实上刘系内部人更喜欢互相残杀杀掉自己的同门姐妹避免同门抢夺自己的宝座。

章节目录 第1216章 青青子衿(206) 小东子和刘亚草找到了可以帮手的活儿,他们拎着一桶刚洗好的衣服裤子,走到了天台上晾晒。

午后的太阳有些刺眼,然而,时而飘过的云层让天气变得阴晴不定。感觉,随时会起风。海面上的状况应该不会很好。

刘亚草心里面为父亲哥哥他们担心起来。

“亚草姐姐。他没有跟来。”东子说。

刘亚草没有感觉到什么。朱杰明没有跟过来很正常,他又不是她的跟屁虫。

东子却不太满意:“感觉他不太像我爸,我爸要是在家是很粘我妈的,整天围着我妈转,干活却不利索,我妈都烦死他了。”

哈哈。刘亚草不禁大笑。没想到李医生家里原来是这么好玩的事。

“他和你爸不一样。”刘亚草是很清楚自己身边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和李忠承根本是两种人。

“可他和我爸不是一样是医生吗?”

医生,也分很多种。有好的,有坏的。好的里面还分很多种。每个人的做事风格不一样,世界观不一样。

然而,东子这么一提,她也会想,他去哪。这里地方就这么多。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理应不会『插』手这里的医务工作,哪怕他也是个医生。他要是离开,至少会通知她一声。

把衣服裤子甩了甩,再抛上晾衣绳,这里没有衣架只能这样晾晒了。

一大一小合作愉快,不会儿,两人把衣服都晒上去了,提着水桶下楼。

下到二楼,原本他站着的地方,不见了他身影。刘亚草忽然感到一股不安。不说他究竟有没有离开这个地方,只能说,肯定出了什么事,否则他不会轻易走开不见踪影。这会儿,她却是没有想到会不会是费柠继续找他,只想,但愿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她的直觉有时候是很准的。

东子比她还焦急,找到了路过的医护人员问:“那个人呢?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去了哪里?”

“你们问朱先生吗?他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大门关着,好像一直都是那样关着。东子回忆着,他离开的时候爸爸就一直在手术室里忙活着,不见门开过。要是门开了的话,他不会走开了。朱杰明怎么进去的?

刘亚草感觉到的却不是这样。她闻到了一股气息。这个手术室的门曾经开过了。

确实,李忠承原先进行的那台手术已经结束了。此时,他们在手术台上检查的是陆启昂让人急速从海上运过来的那个棺材里的尸体。由于没有尸检中心,只能临时用这里的手术室来进行尸检。

朱杰明是进来进一步确定,尸体是不是刘芭拉本人。

几个医生围绕着女尸进行鉴定。dna比对结果没有那么快,一般需要七十二小时才能完全确定。提取了相关样本。朱杰明让鲁诗来拿标本送去他专门的实验室进行鉴定。

暂时,根据尸体表面的痕迹,以及他们现在能亲眼看到的东西,李忠承他们经过谨慎的医学讨论过后,向陆启昂那边做了汇报。

“老k。初步的断定是,这具女尸是刘芭拉。”

“怎么断定是她?”陆启昂他们这些军官也是这样断定的,然而,不能说一点证据都没有完全靠猜测。

李忠承他们是这样分析的:“据朱大人掌握的有关她的情报显示,她左侧少了一根肋骨,听说是因为做了某种手术的缘故。一般人很少有这样的体征。这具女尸符合。还有,按照女尸显示的年龄层来看,也符合刘芭拉的年龄特征。当然,具体要看dna对比结果。”

“死因呢?”

“死因可能有三。其一是溺水,她的肺部充满了溺水而亡的特征。但是不排除她死后泡进水里过久的缘故。其二是心脏病突发,我们解剖了她的心脏,有病变梗塞的痕迹。其三,很有可能是中毒。”

“中毒?”

“可能是蛇毒之类,引起心脏梗死,溺水而亡。这些都有可能。我们在她的血『液』里提取了相关标本正在做分析。”

如果说是中了蛇毒死,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因为刘芭拉之前是落在蛇女刘菲儿的手里。也就是说,刘芭拉很有可能在刘菲儿出来之前已经被刘菲儿弄死了。现在,对方才把尸体送过来。目的简洁明了,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威吓震慑。对方手里有人质,他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谁也说不清楚结果了。

“对方有提什么要求吗?”李忠承问。

陆启昂身边的西门云霆先摇摇头:“除了在海下我们自己发现了这个东西。什么动静都没有。”

连之前放话的老七都无踪无影了。被他们团团包围住的那艘鬼船上,理应有对方非常想要的东西,结果,对方突然停止了所有行动。不能不让他们猜测,对方是不是觉得自己力量不足了,要重新考虑方案,或是撤退?

“你们没有其它方案吗?”李忠承问。

这样僵持下去总不是办法吧。都拖了一夜了。要是再拖个几天。不说陆启昂他们吃得消吃不消。友军显然先不太愿意买账。因为每天开这个船都是要开支的。

军人也得考虑现实现金问题。

“这些,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东西,阎罗。”西门云霆代表陆启昂对他们这些军医等后方人员说,“你们要做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需要『药』品或是其它东西,尽管开声。”

李忠承早知道他们会这样说了,也就没有问了。他如今烦恼的只有一点,怎么和老婆说这个事。一说,老婆会不会激动到又飙出去了。

这边西门云霆也考虑着这个问题,和他商量着:“东子都来了,你带东子去看看她,她不是还没有醒吗?”

李忠承不敢让老婆醒过来。最好是等事情全部结束再让她醒过来。

脱掉了手术衣和口罩,李忠承走到手术室门外。

儿子东子看见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李医生,你把我妈藏哪里了?我怎么都找不着她。她不是你一个人的,她是我妈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217章 青青子衿(207) 李忠承的手伸过去,搂下儿子的小肩膀,回头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刘亚草。

刘亚草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对着他好像稍显局促,道:“李医生。”

“近来身体还好吗?”李忠承作为医生关心地问了句。

“挺好的。”刘亚草简单地带过。

“我妈呢?”东子仰起小脑袋问,“还有,她那个男人呢?说进了手术室怎么不见他出来?”

刘亚草连忙说道:“没有关系的,我在这里等。李医生你带东子先去看李太太吧。”

知道他们一家三口难得团聚,刘亚草主动要求不去当电灯泡。

李忠承告诉她:“他是在里面。这样,我带东子去看他妈妈,回头再来找你。”

刘亚草点头。

李忠承拉着儿子的手走去自己太太睡觉的房间。那个地方门窗被他死死封锁了,而且门口站着特殊哨兵,一点马虎都不敢。

东子去到那一看果然冲着他叫了起来:“爸,你这是把妈当囚犯啊!”

李忠承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进到房间里,终于看见躺在床上睡觉的妈妈,东子扑过去,趴在妈妈的床头,看着妈妈的那张脸,小眼珠动也不动的。

李忠承站在他们母子旁边,默默地看着。

只留下一个人的刘亚草,在手术室门口徘徊着。偶尔经过这里的人,看她略显焦虑的脚步声,以为她是在焦急等待里面的人出来。实际上并不是。

就在之前,她下楼楼下不到几分钟时间,她的脑海里又突然出现了马吉的声音。

“你知道的,想救你那个朋友只能怎么做。”

没用!她爸爸出动了,出动了所有人,都没有用。要救李冰冰,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她可以确定,现在手术室里发生的事情,就是敌方对于她的严重警告和最后通牒。

要是她再不行动,是不是有一天李冰冰会变成怎样。

深吸口气,她必须拿到那块石头。但是,石头在他手里,她怎么才能不留痕迹从他手里拿到那块石头。

没有出来,他一直没有从里面出来。难道他是猜到了什么?刘亚草抬起的头,突然发现到手术室门口上方是安装了个摄像头,正一直对着她。

坐在里面监控屏幕面前的朱杰明,眯了下眸子。她发现了。

没错,他故意不出去的。敌人把这个棺材和刘芭拉送过来什么目的,他能猜不出来?想威胁恫吓他和陆启昂?有用吗?当然一点用都没有。但是,威胁恫吓下他的太太是有用的。刚好,他太太是他和陆启昂的软肋。

她要是这么傻真的随对方的意思去行动了,那真的是太糟糕不过了。

监控屏幕里,她的嘴巴貌似咬了咬,接下来转身往外走。

朱杰明挑挑眉,一点都不紧张。她要是真能这会儿能走出这个大门,她爸要提几个人头了。他都能猜出对方的意图,她爸不能?陆启昂肯定是早安排下来下达命令了。

刘亚草走去门口的时候是脚步还有些犹豫的,但是当她到达门口被士兵拦住的时候,登时明白了一切。

“上头有命令,请你在原地待命,不能出去。”

她父亲,和他一样,准备关死她了。

“要待命到什么时候?”刘亚草不死心地问了句。

“上头说了,如果你觉得待在这里不舒服,可以带你到他那里继续待命。”

这话,简直『逼』到她要举手投降。

突然一个灵光闪过她脑海。她冲着哨兵的脸慢慢地笑了笑。然而,哨兵的鼻梁上架了副墨镜,对于她看过来的目光一点察觉都没有,只说:“请你回去。这里人来人往的,你会挡住其他人的路。”

得了!这个人绝对是她爸的忠粉,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木头人,面对她那极具功力的催眠眼神一点反应都没有。

刘亚草悻悻然的,两只手反剪着,努力想着要怎么办。

门口这时候驶来了一辆吉普车。

哨兵对着车上下来的军人敬礼:“长官!”

刘亚草望着走进来的那个男人,眼睛越瞪越大,掠过一丝惊愕:“八叔叔。”

老八那会儿老照顾她和她哥哥了。他们两个对老八相当的熟悉。记忆都恢复起来了,刘亚草看着这张曾经很是熟悉的面孔,感觉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

听到她喊这一声,老八也是吃惊的样子,紧接很是高兴:“人家都说什么都不能和你说,看来,都是错。我就知道我们的愉儿最聪明了,怎么会什么都不能说。”

被夸的刘亚草一丝局促,问:“八叔叔,你怎么来了?”

“送两个人过来,给你看看。当然,他们原先考虑是不是能下车和你说话。所以先派了我当尖兵。现在一看,完全不是问题。”

老八这样一说,刘亚草感应到了什么,她的双眼冲着吉普车望过去。

吉普车后面上坐着的那两个身影,让她几乎全身要哆嗦起来。

先忍不住推开车门的是朱金芳,知道孙女都想起来了,她急急忙忙下车,喊:“愉儿!”

『奶』『奶』!刘亚草的嘴巴颤抖着。

朱金芳跑了过来,伸出两只手,才不管儿子老公怎么顾虑,先抱抱自己的小孙女。

被『奶』『奶』的两只手抱着,那种小时候熟悉的怀抱,让刘亚草整个儿脑袋一白,几乎瘫了下去。

此时朱杰明接到消息急急忙忙走到了门口,见到这个场景眉头一皱,又不好急着推开陆家的老人。

后面下车的陆松林赶紧喝住老婆:“瞧你把孩子吓的,快点放手!”

“怎么会?从小我就是这样抱着她长大的。”朱金芳一边这样说,一边松开自己的手。

刘亚草站在原地没有动,像变成了个木头人。

朱金芳着了急喊:“愉儿,愉儿?”

朱杰明走了过来,拦住两个老人:“让我带她去冷静一下,她需要吃点『药』。”

“你是?”朱金芳看着他。

“我是她先生。”

这句话才真的把两个老人给吓到了!

两个老人来,陆启昂是完全不知情的。

带老人来的老八一脸苦『逼』:“陆老将军也是我上级,他说要来我没有办法的。老k。”

章节目录 第1218章 青青子衿(208)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也没有听说过。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大儿子呀。”朱金芳推着老伴说。

比起老婆的着急上火,陆松林俨然是镇定多了,道:“年轻人的事有年轻人自己的主张。”

“但不能一个通知也没有,是不是?”朱金芳说,反正她心里一下子无法接受,太突然了。孩子没有回家就先结婚了,这算什么事。

陆松林想的却是,孩子命大,好好活着,感觉自己幸福,他什么都可以答应,无所谓。

“你不打这个电话是不是,我来打。”劝老伴没有用,朱金芳跑到一边去给大儿子打电话。

陆松林只好对着她背影说:“你大儿子现在忙着呢,能处理这个事吗?你不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会出人命的。你看看现在这里。”

朱金芳回头,看到了现场的环境,登时收起了手机。她也是当兵出身的,很清楚战时状况下,国事大于家事。什么个人感情私事都好,必须被压在最底下。

“叔叔,阿姨,喝杯水。”老八给他们两个各倒了两杯水过来。

两个老人端过杯子也就喝起来。原来他们想的是,既然自己大儿子这么忙,不如帮大儿子把孩子劝回老家。愉儿对老家感情很深的,那会儿失踪之前一直喊着要回深山老林的那个家。因此,两老人想,或许能用这招把孩子弄回家去,这样一来,大儿子的责任也会减轻不少。这才自告奋勇过来了。

没有想到,突然出了这么个意外消息。孙女结婚了。

这下,他们该怎么办?结婚了的话,嫁夫随夫,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刘亚草宛如做梦了一样,精神恍惚地坐在椅子里。这里没有沙发,只有一些板凳。

为了让她彻底冷静下来,朱杰明把她单独拉进一个房间里,给她凳子坐,再拿出颗『药』,准备塞进她嘴巴里。

她的手伸过来推开他的手,说:“我爷爷『奶』『奶』是来带我回老家的。”

“先把『药』吃了再说。”他二话不说硬掰开她嘴巴。

她看着他:“我要和我爷爷『奶』『奶』回老家。”

只看她这话吐出来后,他的脸『色』突然大变。

回老家,她要回老家。十几年前,就因为她一句要回老家,结果失踪十几年。

“我不同意!”说完他起来。

谁都看得出他生气了,不是普通的生气,全身似乎气得在发抖。

“你生什么气,那本来就是我生长的地方,我回去看看有什么问题?”刘亚草不解他这个生气是为什么。

“我可以老实告诉你,没有错,当年是我把你带离那个地方的。所以,我不会把你送回那个地方去的。”

“你怎么这么说话突然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你不想想你自己有没有道理!”

两个人如此剑拔弩张的当面争吵还是第一次。两个人互相站着,面对面,两双眼睛各自瞪着对方。

刘亚草想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与这个冷静到无语形容的男人吵架了。而且一吵,才看出两人之间都是这样的犟脾气,谁也不输谁。

问题是,吵的是什么问题?连她都没有办法相信他们会为这样的问题吵架。夫妻吵架不该是为了感情问题吗?

脑子有点『乱』,她无法想象他心里怎么想的。

她坐了下来,试图冷静一下。

门外的人显然听到了房间里的争吵声。老八脸上显『露』出吃惊。在他们印象中,朱杰明是只典型的笑面虎,不会大声说话的,更不会和人家吵架的人。什么时候见过朱杰明这样大声吼过人。

担心孙女的朱金芳要起来,被陆松林拉住。陆松林小声说:“他们夫妻俩的事,要他们夫妻俩自己解决。你『插』手只会让问题复杂化。”

“你怎么知道他是为什么吼我们愉儿?”朱金芳还是担心孙女无辜被人欺负了。

陆松林拍拍老婆肩头:“男人,我比你了解。”

朱金芳翻白眼。

说起来,能惹到一个平常不会发脾气的男人如此一反常态,想也知道这个女人绝对是这个男人心头所爱了。

朱杰明真爱惨了他们家的小女儿。

刘亚草让自己冷静再冷静。无法否认,她是想过趁着陪爷爷『奶』『奶』回老家的途中溜掉。因为眼看在这里他和她父亲的双层监控下她是跑不掉的。

他难道是看出了这点吼她?

不管怎样,他吼她的声音让她听着心头挺难受的。

她不好受,他何尝好受。她是他最爱的小公主,捧到心头上都怕化了的小公主。舍不得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更别说吼她。

朱杰明站在旁边感觉全身燥热,那火腾腾的往上冒。回头,看她坐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他眸子里登生起火气。

“怎么不说话了?”

他此刻的声音,冷漠到犹如她上课时遇到的老师,老师批评她为什么不交作业。这令她好委屈。她怎么不交作业,她当然想交作业了,可是有难言之隐。

她背过身,想忽略他的声音,忽略他这个人。她不想和他吵,再吵她自己更难受。

结果她这个转身不理他的动作,彻底把他惹火了。

他走过去,一把把她从凳子上拉起来:“看着我。”

她低着脑袋。

“看着我!”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他的心头动了下,眸子却眯紧:“你清楚我为什么生气。”

“我不知道。”

“你想要离开我吗?”

“我没有这样说过。”

“可你做的是不是这样。我看,我现在就把你送回你爸爸的船上,让你看清楚什么叫做现实!”

她惊讶地张大嘴巴:想他是不是突然疯了。

接下来他是真的,拿起电话机和她父亲通起了电话:“陆长官吗?我现在就带你女儿一起去见你。”

“喂!”她的手拦着,结果当然没有能阻止他们两个的通话。

“行。你带她来吧。”她父亲回答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朵里。

刘亚草两腿有点瘫,她没有想好,根本没有想好。

章节目录 第1219章 青青子衿(209) 一行人坐上车。陆松林和朱金芳也一块,前往大儿子所在的前沿阵地。

朱杰明亲自驾驶一辆吉普。

坐在副驾座的刘亚草第一次看见他开车的样子,想他这人什么时候有过自己开车,都不需要他亲自开车的。

他是不是真的有点儿发疯了。

到了海边。她父亲的副官罗宗业亲自驾驶小艇来接他们一行人上指挥船。

坐上小艇时要穿救生衣。他亲自帮她检查安全扣。两个人坐在了一起。这种相处的模式明显有别于以往。

小艇随海面上波浪摇晃,伴随海风的逐渐起来,波涛更加凶猛,不时有水花飞溅到身上的感觉。

天上有些乌云聚拢,貌似要下雨的节奏。

刘亚草一边望着慢慢黑下来的天,一边随着小船摇晃身体不自主地往他身上靠过去。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手指间紧握住她的手,说:“头晕吗?头晕的话靠我身上。”

海风的声音很大,她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感觉他的手在握着她的手,在搂着她的身体,让她不至于感觉到太冷。

说起来她不是第一次坐船。她第一次坐船还是跟着他坐的。许久以前那些回忆又涌到了她脑海里,让她脑子里一团『乱』。

天气又不好,当小艇靠近到海面中的指挥船时,她整个人确实是混混沌沌的感觉。

指挥船上,她哥哥已经站在了甲板上,准备迎接她和爷爷『奶』『奶』。

“飞羽!”看见孙子,朱金芳一脸的高兴非常。

“『奶』『奶』。”陆飞羽亲自拉『奶』『奶』的手上甲板。

“你好,『奶』『奶』。”站在陆飞羽身边的司琪音拿着大『毛』巾,给上甲板的老人披上,刚才风大浪大,他们这些坐小船的人肯定被海浪打湿了。

朱金芳不由看着给自己披『毛』巾的这位小姑娘,看着挺熟眼:“我好像见过你。”

“『奶』『奶』,您忘了?她是琪音,提过水果去医院看过爷爷。”陆飞羽介绍说。

陆松林提醒老伴儿:“孙家的那位。”

朱金芳记起来了,不就是那位经常和他们孙子闹绯闻的总统女儿,于是更笑不拢嘴。

司琪音走到了刘亚草那里,看着刘亚草脸『色』有点白,担心地问:“她是不是晕船?”

海浪大,大船也摇晃。一般人没有接受过海上特殊训练的都会晕船。

刘亚草摇摇头。

朱杰明抱着她,说:“找个地方给她坐着,我给她再弄点水喝。”

司琪音看着看着是不太了解怎么回事了。这位朱大人,平常做事都是非常谨慎的,如果明知道刘亚草会晕船,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弄她上船。

不是挺爱她的吗?

刘亚草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着司琪音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猛的,司琪音脑子里冒出那个海上飘来的棺材,脸『色』青了下,随之摇头:“没有。你爸那些军官能告诉我这个平民百姓吗?”

刘亚草却已捕捉到她那个脸『色』,显然,是发生了什么的。

“先坐会儿。”他对她说。

“不用,我去见我爸。”她这时候那个倔脾气起来了,想他竟然非要她去面对现实,她这就去面对。

朱杰明难说自己心里有没有一点点后悔。但是那时候他真气。

“喝点水再去见你爸。”说着,他强硬把她先拉到了船上的休息间去。

指挥舱里,得知女儿父母抵达的陆启昂,面不改『色』地和其他军官先就现在的海面状况和形势在做兵力调整。

“现在这时候我认为是最关键的时候,敌人随时有可能趁这个不好的状况再次发动突袭。”西门云霆这样说绝对是有道理的。

因为敌人把棺材送过来正意味着绝不死心。

“现有的兵力是足够的,看敌方没有动静是已经有了忌惮,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要画出重点防御区域,把兵力做个集中重点部署,同时要严防天气打『乱』我们的计划。”陆启昂赞成其他军官提出的观点,综合考虑之下,在地图上画出几个圈。

天气方面,传来了最新消息:“报告,台风转移了路径,冲我们附近海域过来,对我们这边海面有了影响。”

一个台风,本来是在离他们比较远的海域里行动,他们在台风圈外本是很安全的。现在,台风路径有所改变,使得他们开始处于台风的影响区域内。短时间内海面上大浪,暴雨,都会发生。

“现在靠岸反而是来不及了。”技术分析天气情况的陆恩轩说,“要不然,我们驶往远洋。”

台风有可能变成登陆。这会儿逃离去远洋反而安全。

指挥官们当机立断,画出了最新路线图。那艘装了重要物品的鬼船于是要先做处理。罗宗业带了技术军官上船,准备驾驶鬼船跟随其它军舰离开。同时搜索鬼船内物品。

据此,米果他们究竟把贵重的东西放在船内哪处变成了重中之重。这个问题,似乎得问米果本人。如果东西真的很重要,应该只有米果自己一个人知道放在了哪。

西门云霆只好连接上了李忠承说明情况:“必须把她叫醒一下了,问清楚那东西放在哪。”

“你让我把她叫醒?我这里没有人可以再制服得了她的!”李忠承很担心。

“你身边不是有个最好的武器吗?和你儿子谈谈!”

确实,米果最在意这个儿子了。

东子坐在小板凳上听他们说话,一边撇眉『毛』小嘴巴的:“叫我和你们同流合污对付我妈妈,我才不干。”

“东子,学校里老师怎么教你的?这时候就该——”

“大义灭亲我妈是不是?”

“是是非分明!”李忠承快被儿子这张嘴气死了。

“是非分明和大义灭亲有什么区别?”

“我什么时候大义灭亲你妈了?我们是在保护她!”李忠承『揉』自己的眉『毛』,头疼死他了。

“保护她,你让她睡叫保护她?”东子气呼呼地看向自己老爸。

“所以,叫你是非分明,帮我们说服你妈妈。”

“我才不要!”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床上的人突然开口说。

章节目录 第1220章 青青子衿(210) 李家父子俩愣了下后,同时突然哇一声大喊,齐齐瞪向床上的人。

米果睁开一条眼缝,看着表情一模一样的大小两张脸。说是父子真是父子,简直一个模子出来的。说起来,儿子从来像他多过像她。偏偏,她心头最疼的就是这个儿子。很多时候,看着儿子的小脸蛋,肯定会想到他那张和他们儿子酷似的面孔。

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于这个男人,真的是喜欢上了。在她失忆的时候喜欢上吗?或者是说,早在失忆之前。闺蜜林潇潇一直夸她是个聪明理智的妞儿,没有理由抱着一棵大树吊死。心放开一点,终究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看眼前两张脸被她吓成了这样,米果挺无奈的。她不是他们的老婆和妈吗?他们看她的表情怎么像是看到了鬼似的。

“爸,爸!”东子一手抓父亲的手,一手『揉』自己的小眼睛,“我是不是做梦了?我梦见我妈在你强大的『药』效下醒了?”

因为很清楚自己父亲的本事,所以当看到妈妈醒了东子才会感到万分震惊。

李忠承趁这个机会,扶了扶金丝眼镜对儿子扬扬眉:“所以,我不是说过了吗?”

“这还是我妈吗?”东子问。

他父母两张脸同时沉了下来。

“你如假包换的妈。你爸能把你妈弄错吗?”李忠承气呼呼地对儿子说。

东子一个小拳头拍拍老爸:“你不知道你经常犯浑很逗比吗?”

李忠承完全气歪了嘴:我逗比?我是你老爸我逗比?

眼看这两人又吵,米果其实头还很晕的,不过是被他们两个说话的声音吵醒了。米果开口:“有什么话要说的?”

“妈!”东子立马趴到床头对妈妈表忠心,“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他们说想问你那个东西放在哪里,我是不会和他们一块『逼』着你说的。”

米果看了看儿子:她这个聪明的儿子,这会儿真是,聪明到无与伦比了。

东子『舔』『舔』小靠嘴巴。

怎样,他这样一说,两边都不得罪了吧。谁让他心底还是有点怕李医生的。怕哪天他要是感冒了,李医生把他往死里整。

李忠承两手抱着胸,站在儿子后面直叹气。眼睛不是很敢对视上老婆的眼睛,谁让他此刻心里还虚着。

“那个东西放在——”

说了!她居然说了!李家父子一块儿往她脸上凑,想听清楚她说什么。

米果的眸子里于是闪了下,道:“你们猜。”

东子的小脑袋一下子栽倒在了妈妈床单上:他妈妈果然最厉害,比他和他爸爸都厉害。

李忠承跟着无奈,苦笑:“米果,现在这个情况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情况?”米果问。

李忠承肯定不敢和她说那个棺材的事,只说:“台风要来了,船怕来不及靠岸,要是翻了船,东西落进海里,找不到,我们怕耽误你的事儿。”

这个情况,确实出乎了她的意料。米果拧着眉头想了下的样子:“你们找找吧。应该很好找的。”

“你不是放在船里面了吗?”

“我说不清楚那个地方。我得亲自过去才能记起究竟是在哪个位置。”米果说这句话时也挺无奈的。事实真的是这样。那艘船,她第一次坐,只坐了一次。船舱里,很多地方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她急于把东西放在里面某个地方,自己都无法记清楚的地方,目的也只有一个,让对方如果真上了这艘船找,可以让对方费点时间继而给他们这方争取时间解救人质。

“船上有监控吗?”东子突然抬起小脑袋问。

他们儿子真是聪明,比一般小朋友聪明多了,很快就联系起了电视里的谍战片进行分析。

“有。”米果道。但是肯定没有用的。因为她上船后就让人关闭船上的监控系统了。

“那没有办法了。”小东子摊开双手,仰头对爸爸说,“你带妈妈上船去吧。”

“登不了船了。”李忠承皱着眉头说,“台风来了。所有船只靠岸。其它船只必须远离台风区。怕这样下去,连联络信号都有可能中断。”

眼看这是走投无路的境地,李忠承把消息传达到了海上的指挥船。

一群军官同样感到了相当的棘手和为难,此刻他们开的船只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台风区,离海岸米果他们是越来越远的了。

陆启昂和西门云霆交互下眼神,西门云霆拿起通话器:“阎罗,问问她,那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事到如今,米果也不想隐瞒,因为有可能启动那个东西必须由他们来做。米果说:“芭拉说的,是真是假我没有验证,说是那个东西能让那块石头变成废物。”

这个信息该有多么令人震惊。

李忠承在老婆旁边傻了眼不说。指挥船上接到信息的军官们一时间都感到了无法分明东南西北。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个东西存在,是真是假的?刘芭拉有可能撒这个谎吗?看起来不可能。

“万事万物都有相克。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动态平衡的世界。”作为研究技术的陆恩轩是比较倾向于刘芭拉说的是真的。

有军官却提出了反对意见:“问题她是刘系的人,刘系不是一直最想要这个石头吗?把这个石头毁灭,是刘系人能想出来做出来的事吗?”

“她是刘系人,但是,不一定刘系人全部都是一个想法。”西门云霆说,关于这点,他算是深有体会。因为他岳母大人就是典型的刘系内部背叛者。关于刘芭拉这个人,他岳母也说过,是个『性』格很复杂的女人。一面不像老巫婆那么坏,另一面,又不像大家想的能改邪归正变成个彻底的好人。

“暂且就把它想成是真的存在,那么我们下一步——”当陆启昂这个最高指挥官说出这样一句话时,其余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选择很快摆放在他们面前了。

销毁那块石头,此刻最好的良机近在咫尺。

章节目录 第1221章 青青子衿(211) 刘亚草听说了这个消息。

这个消息如此之震撼,全船的人基本都知道了。毕竟这艘船上都是自己人,大家也都知道自己这一趟要去做什么。陆启昂就不隐瞒下属了,也少了战前动员。

那么,她爸,会让人把那东西找到然后即刻销毁石头吗?刘亚草感到了一丝害怕。她不能不害怕。因为以大局为重的父亲,绝对有可能这么做。然而一旦这么做,对方肯定恼羞成怒把手里的人质杀了。

李冰冰会死的!

握着水杯的刘亚草看向船舱外。

刚刚,朱杰明走出去了。因为船上突然有个生病的士兵,高烧不退。船上的军医束手无策。李忠承又不在船上。陆启昂只好向朱杰明发出求助。

朱杰明可能是考虑到如果是传染病的话,有可能波及全船所有人『性』命,包括他自己本人和她,才出手。

刘亚草站了起来,走到外面,一路找过去。

走到一个像是隔离地带的地方,一个站岗的哨兵阻止了她继续前行进入。

刘亚草又只能在外面站。

海面上波浪很大。船体十分摇晃。船只以最快的速度和台风赛跑。

摇晃中,她手里的杯子要坠落到甲板上的瞬间,有只手伸出来帮她接住。她抬头,看都不用看:“哥?”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晕船吗?到床上躺着比较好。”陆飞羽扶着她摇晃的身体说。

“司琪音呢?”刘亚草问。司琪音不晕船吗?感觉她哥哥应该在照顾司琪音。

妹妹的话让陆飞羽哭笑不得,道:“她向来比我还强壮。她说她妈海军出身的。她不到三岁,就跟随她妈妈上军舰巡视去了。你说她会怕晕船?我要是晕船就等着又被她嘲笑了。”

刘亚草脑子里不由自主蹦出来一个念头:她哥遇到最强敌手了!

“走吧,我带你回去。”陆飞羽扶着妹妹回头走。

“哥,我可以问一句吗?”

“你说。”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了?”

那时候在医疗点他生气走了的背影,是留在她脑海里的。

陆飞羽讶然地回头看她,一脸的无语。

再怎样,她都是他妹妹,他怎么可能讨厌她。

“愉儿,我知道我说的是废话。但我必须强调,亲人间,一,没有什么讨厌不讨厌的。二,亲人间永远不需要说对不起。明白不?”

“那么,哥,你也永远不用自责,也要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们这样说。”

陆飞羽的手在妹妹的头顶上温柔地『揉』了『揉』。

回到休息的船舱内,陆飞羽让她躺下,给她盖上条被子。

刘亚草其实一点都睡不着,不仅仅是晕船的关系,想到对方有可能把李冰冰弄死,她怎么还能睡得着。

“哥,我能和爸说两句话吗?”

“这个我得问问他。但是,愉儿,你要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下,爸很忙很忙。请你给他点时间。”

又是很忙吗?她爸爸,从她小时候开始,一直是很忙很忙的。忙得总没有办法回来和他们在一起。

爸爸。她想念养父了。

陆启昂现阶段是没有办法见女儿的,因为手头上太多事情了。现在因为这个突然糟糕的天气状况,使得海面上的战局变得更扑朔『迷』离。

现在所有的船都在一边逃离台风的同时,保持着最紧密的阵型,目的就是害怕鬼船突然脱离他们的视线。鬼船上,只有他们的一些士兵,不是军舰没有武器等于说毫无战斗力防备力。

为了安全起见,已经加派了老六在暴风中空降到那艘鬼船上协助罗宗业『操』纵船只。罗宗业则全力以赴在寻找米果藏在船内的那个东西。

船上,这会儿医务那块也是发生了意外,有些让人感到担心。李忠承在岸上得知消息后,对陆启昂道:“老k。一定要先杜绝是传染病。否则敌人未倒我们会先倒了!”

船员得传染病的事,貌似是上世纪年代才会经常发生的船上事故。所以,一批军官本来不会太担心的,现在听李忠承这样一说又不像是危言耸听。

陆启昂严肃地问:“你说说你所担心和分析的?”

“那个棺材打捞上来时,有没有抵达这艘指挥舰?”

“没有。”

“船员呢?负责打捞的船员呢?”

“棺材都被直接送到你们那边去了。你们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李忠承现在也不好说。按理说如果棺材有问题,那么,他们这边的人应该一样会受到感染。现阶段没有。

“现在只有一个士兵发烧吗?是什么岗位的士兵?”

“医护兵。”

竟然是医护兵自己发烧。所以李忠承才感到不可思议和忧心忡忡。这种状况是基本不应该发生的。医护兵比普通士兵具备防范疾病意识。

“他有接触过什么东西?”

“朱杰明在给他看,问。所以,具体要等朱杰明的答案。”

李忠承点点头:“据说他也去过战场,这方面经验应该不少。”

然而,朱杰明此刻在医务舱内,正感到一筹莫展。这种情况,他从没有见过。

发烧,病人在发烧。高烧达四十度以上。这已经有传染病的征兆。由于高烧的缘故,病人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的问题。一切都只能靠他们他们自己来猜。

“他之前有接触过什么?”朱杰明问的和李忠承一样的问题。

和这个医护兵在一起的军官士兵都摇头:“如果说他接触了什么而发烧,我们应该也有。他的工作和我们一样。”

“必须把他先严格隔离。他所使用过的东西全部销毁,不要消毒后再用!”朱杰明下达了最严格的医令。

不明原因的发烧是最可怕的。并且现在是发生在相对封闭的船上。

朱杰明疾走出舱,在要走到指挥舱和陆启昂沟通时,突然多了个心眼,没有过去,同时对其他医护人员说:“你们现在开始,照顾过他的人,必须自动隔离。”

“现在你认为是有可能为接触传播吗?”军医问他。

“说不好。但是只有他一个人发烧的话,接触传播的可能『性』最大。你们必须清楚一点。如果防范措施做的不好,恐怕,不到几天之内,病因没有查清楚之前,这艘船上的人都得死。”此刻,朱杰明心里只有一点,他后悔了,后悔带她上船了。

章节目录 第1222章 青青子衿(212) 本以为她父亲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看来,却是把她带入了一个死亡的陷阱里面了。

谁也没有能预料到会是这样的一种状况。

陆启昂头一次感受到了双肩的沉重。现在是,女儿,儿子,父母,兄弟,全都和他在一艘船上。完全就不敢打电话给老婆。

船队在海域中全力加速以图穿过台风区,然而势必是要经过这段可怕的暴风雨地带。一时间,面对千丈海浪,巨大的船体和船上的人员只能感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霹雳啪啦,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雷声轰响,黑云铺天盖地,大雨狂袭。刘亚草感觉着体内五脏六腑伴随船体海浪的剧烈晃动而翻滚着。她没有呕吐,知道一吐出来将不可收拾,所以默默忍耐着。

比起她,她哥哥比她好多了。只记得小时候也不觉得自己哥哥在这方面比她强多少。双胞胎,本应该差不多的体感。

睁开眼,只见她哥哥并没有离开这个房间,是和司琪音坐在她房间里,互相聊了起来。

刘亚草深刻地感受到,现在而言,比起和她这个双胞胎妹妹,她哥哥与司琪音反而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可以说。

司琪音说:“我那年在海上,一样遇到过这么大的浪,可能比现在还大。整艘军舰都快被风翻过去了。所有人穿着救生衣站在甲板上随时准备跳海自救。那会儿,谁也不敢相信有明天存在。”

“当时只有你吗?”

“嗯。我妈妈先一步走了。她是总统,不能出点任何意外。她走的时候自然把最好的人留给我,还对我说,如果我度过这一劫,说明我命大,未来就是和她一样当总统的命。现在想起来真是哭笑不得。”

陆飞羽听完她这话也不禁笑了起来,有一样的感悟:“我小时候和你差不多,有一次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叔叔们后来都说我命大必有后福。其实后来想想,这些事情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什么?”

“生病。按照李叔叔的说法,外伤的处理对于军医来说,只要给机会及时处理,现在的医学手段和外科手术绝对能救活一条命。但是,不知原因的疾病,却分分钟钟能难倒医生,眼睁睁看着病人在自己面前死掉。我自己的体会也是,生病比什么都难受多了。受个伤最多疼个几天,还有止痛『药』可以吃。”

“所以,你特别疼愉儿。”司琪音若有所思地说。

“她生病的痛苦,是我无法替她承受的。”陆飞羽对这点不会隐瞒。

刘亚草从不知道自己哥哥是这样想的。哥哥疼她,是因为有一颗善良的心。

司琪音听着也有感悟:“难怪我妈妈常说,你是个大暖男,比我不知道温暖多少倍。我就说,那就惨了,幸好你不是我妈的孩子。”

“为什么这样说?”陆飞羽不由又眯起一双笑眼。

“我妈的施政纲领有时候连我都受不了。我爸最后无法忍受了我妈说要成全我妈,我是可以理解的。我妈没有安全感,所以,如果不除干净对手,她总会觉得有人在背后暗算她。我偶尔都觉得她的心里面已经完全一片黑暗。”

“但是,她是个好总统不是吗?她在职这么多年,你们国家的国民经济总值和军事实力都在不断提高。我听不到人民对此有怨言。”

“对。但是那是建立在我爸的牺牲上。”

听司琪音这话,陆飞羽知道,这几天离开的时间里,司琪音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的。从实际角度,现实角度,国家角度,到了个人感情方面,做了一番综合的分析。

“你现在最怕什么?”陆飞羽说。

感觉得到他问这句话时带了丝关心?,司琪音『露』出了苦笑:“希望我妈不会真正动手杀我爸,看在我面子上。”

“这点,我可以帮你传达给我妈妈看能不能帮上忙。”

司琪音愣了一下后,顿时化哭为笑:“你说的真对。你看我都忘了。你看得比我清楚。实际上这事儿,真是只有林阿姨可以帮的上忙了。我妈,真只听林阿姨的话了。”

“这个嘛。”陆飞羽冲她眨个眼,“你难道不知道嘛?我爸曾经吃过你妈的醋呢。”

司琪音肯定是听过这个事的,因为这个事是她妈妈经常挂在自己嘴边上炫耀的,说,猎狐老大算什么,还不得吃她的醋。司琪音哈哈大笑,笑得前扑后仰的,只好把手伸出去搭在陆飞羽的肩头上避免摔倒。

刘亚草在远处看着他们两个说话,像是世界上最好最知心的朋友说话,她心里明白了一件事,她哥哥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会再孤单了。

哥哥成长的环境,与司琪音是相似的,所以他们俩的共同语言,要比和她多得多。

不知不觉中,不知道自己哥哥发现了没有,司琪音正在取代她的位置。

“醒了吗?”越过陆飞羽的肩膀,司琪音首先发现刘亚草醒了,叫道。

陆飞羽急忙回头看着妹妹,说:“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喝口水会好一些。”

刘亚草摇摇头,只问:“他出来了没有?”

“朱大人吗?”司琪音冲她笑了笑,“人家说你们两个刚吵架过了,我怎么看都不像,新婚夫『妇』怎么可能吵架?”

刘亚草的脸登时一红。他们俩,真吵架了,第一天结婚就吵架,是很丢脸。

“你一时恐怕见不到他。”陆飞羽给妹妹说了实话,因为反正很快这里所有人都会知道,特别的医事令已经下达了,“所有人,将在自己房间里被单独隔离。”

刘亚草立马坐了起来:“出了什么事?!”

“现在船上所有医生都在想办法努力排查病源。有人不明原因的发烧。”司琪音补充。

“我去见他。”刘亚草下床。

“你没有听清楚我们的话吗?愉儿?”司琪音走过来试图拦住她。

陆飞羽直接道:“没有用的,我们都出不去,门都已经被反锁了。”

只听门外咔的一声,真的是锁掉了门。

章节目录 第1223章 青青子衿(213) 见不到他了,见不到爸爸了。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了。这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弥漫在了刘亚草的心头上。

手指揪住了胸前的衣服扣子,使劲儿地拧着,这种感觉,比起自己要死了还可怕。

哥哥不怕吗?司琪音不怕吗?或许他们有害怕,但是他们没有她这么绝望。这是因为他们没有她的那种感觉,那种超乎了人类极限的感觉,是超直觉,预感。

会死的,这艘船上的人都会死的。然后,她在临死前都见不到他和爸爸爷爷『奶』『奶』了。

她不要,不要这种事情发生。

“愉儿。”陆飞羽走近妹妹,试图安慰。妹妹的情绪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奇怪,这让他感觉意外,想他妹妹从来也算是个很冷静很理智的人,不应该这样就着慌。伸出只手,陆飞羽搂住妹妹的肩膀:“相信爸爸,相信我,好吗?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对。”司琪音很肯定地说,“我妈都说我命大,到现在不知道多少次危机都安全度过了。没有事的。”

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颤抖,陆飞羽只好把妹妹扶到椅子上坐下,皱了下眉头,接着对后面的司琪音说:“打开对讲器,让她和对方说上话。”

虽然他很讨厌那个男人成为自己的妹婿,但是不管怎样,那人是个医生,很了解他妹妹的情况,他现在安慰不了的话或许那个男人能安稳得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顾不上讨厌不讨厌的事情了。

司琪音接到他的嘱咐,打开了墙上的对讲器:“给我连通医务室那边。要和朱大人通电话。”

很快的,上面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墙上对讲器屏幕的画面转到了朱杰明所在的医务舱。朱杰明这时候应该是看完病人在洗手,听到有人说找他,才回过头:“谁?”

听见了他的声音,刘亚草刚才一阵『迷』茫的眼瞳逐渐了有了焦距,紧接她冲到了对讲器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他。

朱杰明也看见了她的面孔和表情,明显感到了一丝吃惊,脸『色』都沉了下来。不是叫过他们不要把她吓到吗?她经那颗心脏不住吓的。

快速洗完手烘干手,朱杰明走到了对讲屏幕面前,一边接过军医递过来的检验报告边翻阅着做出指示:“严密布控。所有舱内都要搜找,不放过一个任何角落。指挥舱同样不能放过。”

“是。”军医拿着他的指示离开。

朱杰明才抬起头,对着对面的太太温柔地问:“吐了吗?”

“没有。”刘亚草摇摇头。

“难受,但是忍着不吐是不是?”

他很了解她的身体情况,比她本人还了解。

陆飞羽在旁边一听,突然感到一股失责。他在这里一直看着都没看出来她的异常,朱杰明没有在这都能知道。

司琪音已经是着急地弯下腰去询问刘亚草:“想吐吗?吐出来会不会好点?我给你拍拍背。”

对面的朱杰明听到就说:“不用『逼』着她吐。她要吐就吐,不想吐就别吐。”

“给她点水喝会不会好一点?”司琪音问。

“你问她愿意喝吗?”

真的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了。刘亚草心头一片叹息声。

“我在她身边给她喂水都得用自己的嘴巴喂她,你说她会肯喝。”

陆飞羽听到这话,马上意识到这个男人是故意当着他的面这样说的,以表示他和他妹妹的亲密度不是其他人任何人可以阻止得了的。

讨厌!陆飞羽甩过一张脸,走到后面去了。

司琪音仿佛毫无察觉,给刘亚草轻轻抚『摸』着背。

刘亚草伸手拦住她说:“谢谢,可以让我和他单独说会儿话吗?”

“当然可以。但是,我和你哥哥都在这里,你放心。”司琪音对她说,说完还轻轻拍了下她的脸笑了笑,想给她安慰和鼓励。

刘亚草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回应对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现在的境地有多么可怕了。

朱杰明在对面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对着太太说:“愉儿,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是医生,我了解的知道的都比你多。可以说,你现在的风险不比我低,明白吗?所以,你也要做好自我防护,不需要到我这里来。”

感觉他到现在还是把她当成小妹妹小孩子一样哄着,刘亚草无奈地勾勾嘴角,道:“我是想到你那里去,也必须到你那里去。”

“你没有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朱杰明说,脸『色』同时变得严肃严厉了起来。

他是绝对不允许她到危险的地方来的。

刘亚草说:“恐怕这不是你我可以选择的事情。”

陆飞羽回过头,司琪音也跟着回过头,突然感觉到哪儿有些不对劲。

对面的朱杰明脸『色』已经开始黑了。

只看他在对面的脸『色』,刘亚草就知道,自己感觉到的完全是对的,毕竟石头在他身上他又是医生,难道能对现在这个已经基本上走入绝境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察觉?不,不可能。以他如此聪明绝顶的人而言。

“你知道的,你清楚的。朱医生。”刘亚草说,“你心里现在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你必须故作冷静,否则整艘船的人可能都会因此发疯。到最后,情况会一发不可收拾。那就是,这艘船上的人即将走入死亡的大门。而这个,实际上并不是你朱医生可以阻止能控制的,你控制不了死神的降临。一直犹如你自己所说的,你只是个医生。”

“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有!石头在你那儿。这就是我为什么去你那里的原因。你试图用它破解这个死局。然而,它呼唤的是我不是你,所以,它势必不会被你所用。让我去找你。用它,来破解这条船上的人所有人的命运。”

陆飞羽和司琪音的脸『色』同时齐齐大变。

很快的,陆启昂得知了女儿和朱杰明这段通话。军官们开始感觉到了无法想象的严峻『性』。

“朱杰明对我们撒谎了吗?”西门云霆问。

章节目录 第1224章 青青子衿(214) 这就是李忠承为什么很担心他们的缘故。因为如果他处于朱杰明的位置,他肯定会和朱杰明做同样的事情。

医生最怕不明来路的疾病,一旦在查不出来的情况下,疾病蔓延的速度比医生判断的速度快,死亡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消灭人类。人类对这个世界未知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朱杰明现在是束手无策。或许,他是有办法查出病源,但是,他需要时间。偏偏,死神是不给他时间的。

当第二个病例出现的时候,他作为医生平生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做绝望。比自己一个人面对死亡还要恐怖,因为他要面对的将是眼睁睁看着所有人包括他在这艘船上死掉。

跑来向他报告的军医面『色』也是呈现出难以形容的苍白,毕竟一样是医生都清楚这个事态的严峻『性』,感受到了不受控制的死亡画面正在上演。

“是后勤部的人员,理应和第一个病人没有直接接触过。”军医这样说,“症状一样,突然晕倒,体温骤然达到了四十度以上,昏『迷』不醒。他身边的人,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按理来说,他们在后勤部工作,根本没有接触过打捞作业和前线作业,属于一个封闭空间里作业,没有对外接触的可能『性』。”

这样都能被感染?感染源肯定在这艘船上了!所有人都逃不过去。

朱杰明喉咙里哽咽着。他没有办法了,不,作为医生他或许没有办法了,但是,他不是普通的医生,他知道有个办法,也尝试过去试过,可是那块石头就是不理他。

事态益发严重了。当第二个病例通告到指挥舱后,陆启昂他们事不宜迟。

西门云霆道:“必须把朱杰明亲自叫来问明是怎么回事。”

“你认为他会说什么?”陆启昂反问他。

西门云霆开始沉默。陆启昂的分析是正确的。在现阶段,如果朱杰明真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自己不会慌了,不会叫所有手下在船内寻找病源。当然了,面对从未见过的突发疾病,医生们一开始是什么都找不到的。

时间,争分夺秒。他们现在不仅是与对方赛跑,还要与死神赛跑。

“朱杰明肯定知道些什么。”西门云霆道。

对此陆启昂不否认。因为朱杰明与他女儿的电话已经说明了一个方向。他女儿感知到些什么了。而之所以能比常人提早感知到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块石头。也就是说,那块石头此刻又变成了关键。朱杰明不说,自有他的顾虑,不用想都知道,这个男人同样不想让他的女儿涉及危险。

想要知道这个秘密,其实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可能比他和朱杰明知道的情况还要多。问这个人好过问现在完全失去了策略的朱杰明。

“恩轩。”陆启昂对弟弟说,“现在信号怎么样,还能联系到外面吗?”

“我尽力尝试,毕竟现在我们在暴风雨区内,随时有雷电会中断我们的通讯。”陆恩轩眉头也是紧皱着,这一刻,或许没有什么比维持通讯更重要的事了,一旦真的是全员要准备面对死亡的话,后续许多工作东西善后都需要与外界沟通。

当然,他和大哥一样,最希望的是在临死之前能把这艘船上非军人先送出去,包括他年轻的侄子侄女。问题是,现在这种状况恐怕不行了。他们不能让可能带了传染源的船上任何一个人走出这艘船。

“哥,你说吧,想联系谁?”陆恩轩看向自己的大哥,一副决然拼死一搏的表情。

陆启昂知道,现在整艘船的人包括自己弟弟,都把希望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了。他是这艘船的最高指挥官,谁都可以倒,谁都可以失去信心,唯独他不可以。

“联系阎罗是吗?但是我想他可能也——”

“不是。”陆启昂打断旁边人的话,直接对通讯官下达指示,“给我联系冷家。”

冷家?为什么是冷家?冷昊曦不是医生,能有法子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一接连串的疑问在西门云霆和陆恩轩等人的心里浮现。陆恩轩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去联系冷家的频道。好在,冷家的通讯措施向来堪比军方,都是十分强悍的。要联系上冷家并不难,尤其在多年前他们双方已经达成和解以后,实际上保持了一个特殊频道的时常联系。

那边,冷昊曦好像刚回到了冷家里,突然听到他们发出的通讯信号,也是快速反应过来,打开通讯频道对他们说:“听说你们进入了暴风区,还好吧?看起来还不错,没有死,能和我通话。”

冷昊曦这个冷嘲热讽调侃他们的调子,果然是让人挺不舒坦的。要不是关键时刻,西门云霆想,说什么都不想和这个家伙再打上交道。

“说吧。难道你们那艘船上真的出了什么事?”冷昊曦挑起那双冷眉。不愧是老道的军火商,在生死边缘的火线上经历的东西不比军人少,所以直觉也是超灵敏的。

眼看一语道中了真相,冷昊曦皱起了眉头:“我记得,飞羽和愉儿都在你的船上,陆启昂。”

“是。他们是我儿子女儿。”

“你知道就好!”

“所以我想通过你找一个人。”

“他们太姥姥是吗?”

原来是要找温雅皇女。这下西门云霆和陆恩轩他们才恍然大悟。

“你找我就找对了。所以我对潇潇经常说,你到终究还是得找我的。”

陆启昂此刻懒得去搭理对方的挑衅,只道?:“我现在马上要和她通话。”

“你也不喜欢她呀。”冷昊曦说。

“我知道你想试探我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只能长话短说,你不如叫她到你身边来,你一块听。”

陆启昂就是陆启昂,这样都能看出来温雅在他屋子里了。

说起来,冷昊曦是极少回冷家的,因为外面事忙,他现在又成家立业了。要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逼』迫他第一时间回来,说明陆启昂联系他之前,他是已经接到相关风声做好准备了。

章节目录 第1225章 青青子衿(215) 为此,西门云霆他们都怀疑,冷家究竟是不是派了什么间隙『插』入他们内部了。他们这边事情都刚开始,冷家就能第一时间得到信息不得不说其中有什么猫腻。

冷昊曦却一点都不打算对此进行解释,直接说道:“如果我知道了什么,我不是为了你,陆启昂,我只是为了我妹妹,我侄子侄女。”

“你的心意我一直很清楚。可以让她过来了吗?”

两雄争锋相对,毫不示弱。

在孙子后面听他们两个说话的冷老爷子,叹气呀叹气。都这么多年来,这两人还是一见面就像两个孩子在吵架。潇潇不觉得丢人他都觉得丢人。

温雅靠在自己老公冷骐翎肩头上哈哈大笑。这个老魔女此刻发出来的笑声让冷昊曦和陆启昂的脸都黑了起来。

大家只记得,当年米果那个事以后,温雅和自己老公就又单独离开,逍遥世外去了,无影无踪,没有人能联系上他们。按理来说,这对好像神仙侠侣的老顽童,对于世界上的任何消息应该都很灵通。陆飞愉失踪的时候,全家人上上下下像被捏碎了心,紧张得要死。唯独这对老顽童一直没有出现,貌似都不知道陆飞愉小朋友失踪过。

为此甚至有传闻传出,说是温雅夫『妇』压根不在意陆飞愉小朋友的死活,他们重男轻女,只在意陆飞羽有没有事。说温雅还有这个可能『性』,因为温雅的冷酷身边人都知道。冷骐翎却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现在,陆启昂看到这对夫『妇』的表情时终于可以肯定了。这个老魔女温雅是清楚他女儿绝对没有死的。当然,这不意味着说温雅能知道他女儿被绑架到哪里去了,只是温雅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陆飞愉没有死。温雅之所以能如此笃定这一切,就因为温雅曾经是那块石头的拥有者。而陆飞愉是石头新任的继承者,石头选中的新主人。

“皇女殿下,过来说话吧。”冷昊曦对于这个婶婶,态度也不是怎么好,这个婶婶给他感觉,一直就不正不邪的,不,是比他冷昊曦还欠揍。

温雅止住了笑声,说:“我老了,你们把那屏幕移过来吧。”

屏幕底下安装了一个可移动的机器人支架,自动走了过来,在温雅面前停住。

温雅有所感慨:“我不知道到我活的最后那一天能不能看到机器人和人类大战。”

对此她老公冷骐翎打断了她的幻想:“我们活得够久了。我可不想活成老妖怪。”

也对,冷骐翎本来就比冷老爷子年岁要高,温雅年纪又和他差不多。他们两个的年纪,确实已经是人类里的高寿。最可怕的是,冷老爷子活得这么老了以后一身疾病早不能飞跑了。可他们两个,跑走跳,都没有问题。

能活得如此长寿如此健康的秘诀,只有一个,那块石头。

温雅知道陆启昂他们想问的什么,于是实话实说:“是那块石头让我能活得这么久。而你,接受过你老婆的催眠,很清楚我也能让我老公陪我活得长长久久的。”

“那么,你能告诉我现在发生的一切是怎么回事吗?”陆启昂问。

“朱杰明没有告诉你吗?对。他无法告诉你。他怎么告诉你呢?他自己都犹豫不决。难道他作为你的女婿还要亲口告诉你说让你把自己的女儿送出去当炮灰?”

“你这话什么意思?”陆启昂听到对方的说法几乎和朱杰民与他女儿的对话几乎一样时,焦虑焦心浮现在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心头上。

“事实上就是。他作为医生,普通人类,是没有办法与死神面对面进行这样一场赛跑并且取得胜利。他是个聪明的人,很快想到可以利用那块石头。”

“等等。那块石头可以测病源吗?”西门云霆突然『插』上话,感觉那块石头是不是越来越神奇了,石头有这种功能他从来没听说过,那块石头不是只可以用来催眠吗?

“我说你们就是傻的。作为军官,不是也需要学习医学吗?我当年在你们这个阶段,学的医学知识不比医生少。”温雅趁机自炫一把的话,只是让其他人脸『色』更黑。她老公都不得不再次打断她的话让她尽快把问题说清楚。

温雅继续解释:“病人是不是昏『迷』了?医生想了解病源追踪病源,总得问病人接触过什么吧?可是病人昏『迷』了怎么回答医生的问题?”

陆启昂他们顿悟,朱杰明尝试用催眠术进入对方的脑子读取对方的记忆,可是,朱杰明失败了。

“因为这样的病人,他在昏『迷』中,连自己的意识都可能被病源『操』纵了。人类的极限是无法读取这样的病人的记忆了。朱杰明失败以后,想借助那块石头的力量超越极限,可是,石头不借给他力量。这就是为什么愉儿要找朱杰明谈话。”

那块石头只认他女儿为主人,这是为什么?

“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发现那块石头的恶趣味吗?”温雅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所有人听她这个笑,只感到自己像是她笑声里的傻子。说实话,这个老魔女确实比起冷昊曦更可恶。

温雅笑完全部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可以的话,我也想让飞羽拥有那块石头,因为他未来是我的国家的国王,有石头辅佐,他肯定是无敌的国王能将我的国家发展得更好。但是,没有办法。那块石头,它只喜欢美人。”

噗!所有前所未闻的人们无不瞪大了眼珠子。怎么,一块石头还能喜欢美人?

“对。它不仅喜欢美人,还特别喜欢体弱多病的美人。”

听完温雅这句话,西门云霆猛地想起一件事情。当年,石头从温雅手里离开寻找新主人后,一度刘系人以为石头选择了他老婆。

“西门少爷应该想起来了吧。对的,那时候,刘系人都知道那块石头的爱好,所以怀疑上你坐轮椅的老婆会是石头的新主人。只可惜,拿鲁君功亏一篑。因为那块石头先遇上了他的女儿,然后一下子『迷』恋上了陆飞愉那颗虚弱的心脏。”

章节目录 第1226章 青青子衿(216) 陆飞愉三岁时已经是个众人皆知的美人胎子。她从小到大都很美,比起兰芷还要美。石头没有理由选一个次美的,肯定要选个最美的。再加上,陆飞愉那颗心脏,远比兰芷只坐在轮椅上要虚弱得多,随时可能会没命。

红颜薄命,这是那块石头的心头大好。

所以说,这石头真的是一块恶趣味的石头。

“可是?”很快的冷老爷子又发现一个问题,他这个嫂子貌似不会体弱多病,怎么被石头给挑中了。

这个说起来,温雅得承认自己过去的一件事:“我小时候曾经生过一场大病,那时候,所有人都认为我要死了。就是那时候石头把我选中了。”

加上,温雅也是公认的大美女。所以,石头不选择她妹妹不选择她弟弟,只选择了她。

原来是这样,所有人似有所悟,同时又感到一丝不解。

“嫂子,那块石头保持你长寿健康,那愉儿拿到那块石头不就可以长寿健康?”冷老爷子据此推断出,朱杰明霸占那块石头肯定是为了自己一己私利了。

对这个说法,温雅摇头:“我不是为朱杰明说话。我只是实话实说。他那人,缺陷不少,『性』格也不讨我喜欢,和他爸一个样。但是,有一点必须承认,他是个天才,一个医学天才。他早已察觉到了,所以你看他在他朋友船上挂的那幅美人图。”

那幅美人图,陆启昂他们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有三岁的陆飞愉小朋友貌似登过那艘船。

“在真正成为那块石头的主人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机率会死。为什么我会这样说呢?因为那块石头能量很大,一般人都可能体能无法承受的住石头的能量,更何况石头的恶趣味挑中的是体弱多病的人。”

朱杰明作为宫廷密医研究那些皇族人的死亡原因,其中,就包括翻阅历史资料,对一些皇室离奇死亡案件进行追踪调查。结果,他以敏锐的医学直觉勘察出来了这一秘密。当年那个最美皇女死的时候,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被石头挑中为主人,动用了石头的力量而死。否则,不会那样风光下葬,获得自己父王赐予的最高荣耀,在历史上都很难再找到的公主荣耀。

那个皇女,应该是动用了石头力量,救了家人或是他人的『性』命,然而自己体弱无法支撑,最好暴毙。

“这石头,就喜欢看着美人死在它能量拥抱下的感觉,所以会想尽一切法子去勾引它挑中的美人来拥有它。”温雅说。

“可你没有死!”冷骐翎突然感到一阵后怕,双手抱住老婆问。

“那是因为我战胜了它。我的那场病说起来比较幸运,只是一场病毒感染。只要自己免疫力挺过来就行了,哪里像愉儿这样是非常脆弱的天生疾病。愉儿出生的时候,要不是朱杰明在,本来都活不了一个小时的。就因为我把石头『迷』『惑』了拥有了它,它这长经验长教训了,不找兰芷,找上了愉儿。兰芷说起来,也不是病到无『药』可救不过是不能走。”

天下万物千奇百怪,什么都有。这样富有灵『性』怪趣味的石头,虽然所有人是第一次听说好像在听鬼故事的传奇,却不能不否认现实是有可能发生的,而且正发生在他们面前不得不去面对。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温雅的嘴角又勾了勾,目光直锐地指向对面的陆启昂,“你中了他们的圈套!”

对面的军官们齐齐一震,这样说,这样一场来历不明的病真的是敌方造成的?

“我给你们说个信息吧。我发现,你们对于那位继承拿鲁君皇位的男人的研究,真的很一般。”温雅毫不留情地严厉批评他们几个,“他了解的东西,甚至比你们多。所以你看,他想过杀愉儿没有?没有。因为他知道杀不死愉儿。只要石头在一天,石头的保护下,愉儿就不会死。愉儿只会死在石头之下。石头不允许任何人杀自己的主人,要杀石头自己杀。”

“所以他现在是想尽办法『逼』迫愉儿去拥有这块石头。”冷老爷子的拐杖在地上猛地敲了敲,真的太可恶了。这个马吉,简直是比他父亲拿鲁君,青出于蓝胜于蓝的邪恶大坏蛋。

温雅看向冷老爷子给个白眼的嘲讽:“他是看着他父亲被鳄鱼吞噬掉都不眨一个眼皮子的男人,你当他还有善心吗?”

马吉当时是一样『迷』失在刘系的地下宫下,这是后来所有人汇合进行交流沟通后才知道的情报。马吉看见了自己父亲怎么死的,然后自己一个人又跑掉了。因为他知道那时候敌强我弱,他留在那里只有一块被抓的份。他快速地回到自己的国家,当场宣布自己父亲的死亡,『逼』迫宫廷的人支持他登上了皇位。

温雅这一说,现在所有人都肯定了,马吉是不救自己的父亲拿鲁君,是故意看着自己父亲死掉的。历史上,这样的皇子也不少,这样的男人从来都是最心狠手辣不过。

“他想让愉儿死?然后自己拥有这块石头?”冷老爷子又提出了另外一个疑问。马吉不可能自己拥有那块石头吧。石头如果选中他,早选中了他了。同样,如果石头不要愉儿了,也不可能再选中马吉。

“所以,你不看看他之后娶得几任王妃,哪个不是倾城大美女。我听说,他甚至聘用组织了一个专门研究遗传美人基因的团队,为他精心挑选受孕的女人,目的只有一个,他要一个长得比愉儿更漂亮的孩子。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第三任王妃给他生的那个儿子,长得比女孩子还美,而且,正好体弱多病。”

“不对。他的儿子是男的吧。石头会喜欢?”

“历史上拥有这块石头的也有男人。比如我族最开始拥有这块石头的祖先就是一位国王。他同时比起马其顿家族当年的主人,要长得俊美许多,是真正的美男子。我一开始说的是美人,可不是美女。石头爱的是美人!”

所有人大开眼界。

章节目录 第1227章 青青子衿(217)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陆启昂。”

温雅的声音传过来这边的时候,所有人心头一紧。

陆启昂的面『色』沉如泰山。

“第一个选择,你让你女儿去拥有这块石头,然后让她一个人面对生死,其他人活下来。第二个选择,你不让你女儿去拥有这块石头,所有人都得死。马吉的儿子会继承这块石头。”

“第三种选择是所有人活下来。”陆启昂道。

“前提是,你选择了第一种选择,因为已经没有时间了。”温雅的这句话透着真正的冷酷冷漠。

连她老公冷骐翎都不得不诧异地看向她:“愉儿不会死的。”

“那是我们自己想的。实际上,谁知道她是否真的会死,有一个人,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然,他不会死握着石头不放了。”温雅说。

通讯频道其实一直敞开着对向朱杰明那边。陆恩轩从一开始就知道,因为这是他大哥暗中做出的指示。他们和温雅说的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全进了朱杰明的耳朵里。除非朱杰明自己堵住了耳朵或是装聋作哑。

自始自终,朱杰明也没有『插』上任何一句话。本来按照朱杰明的『性』格,那种清傲自大的『性』格,分分钟钟站出来骄傲地反驳他们已经是常态,然而今天一点都没有这样的举动出现,说明温雅说的正是朱杰明心里所想的。

温雅说的都是真的了。

断开与冷家的通讯后,陆启昂对着朱杰明的通讯频道说:“现在隔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过来我这边,或者是我去你那边,我们两个单独谈谈。”

这场对话有些耐人寻味。对于这两个男人来说,单独对话不算是第一次了,然而像现在这样,是完全站在同一艘船上的机会,却是真正的第一次。

朱杰明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你到我这边。我这边走不开。”

陆启昂把指挥舰上的指挥权暂时交给委托给了西门云霆。见他要走,西门云霆突然在他肩膀上拍了下:“老k。”

“我知道。”陆启昂拨开他的手,“你也听得很清楚了,现在全船上的人可能都感染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你的了。”

西门云霆冲着他摇起手指头,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有点笑颠地对他说:“你这个人,每次听你说笑话,都是冒冷汗的,你不如什么都不说。”

陆启昂直接走出了指挥舱,也没有再回头看其他人一眼。

在这个时候,刘亚草他们已经感觉到房间本来反锁的门打开了。咔的一声。刘亚草立马反应过来,走过去手握住门把准备往外推。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头也不用回,说:“哥,都这个时候了。你阻拦我有什么用?”

刚才,她和朱杰明说的话,她哥都听见了。她哥如此聪明的人,应该很快意识到一切就是这样。所有人想活下来,必须放她去。

陆飞羽的内心挣扎和痛苦,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包袱必须自己妹妹来背,为什么这种牺牲必须自己妹妹来做,自己妹妹已经够痛苦的了。

“哥,你未来是要当国王的人!”

接到她眼角的那一扫,陆飞羽愣了一下。

如果能换回她,他情愿不做这个国王。问题是,不是他不做这个国王了就能换回她的命。

司琪音走了过来,突然拿掉陆飞羽的手:“放开她,飞羽。”

陆飞羽回头看向司琪音,瞬间似乎气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会——”

“飞羽,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懦夫了。”司琪音的声『色』如此地严厉,目光也是很严厉地看着他。

陆飞羽登时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他的手放了下来。

趁这个机会,刘亚草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她并不需要多询问,那些自动让开路的过路的士兵,直接给她指明了到他所在地方的那条路。

她来到了医务舱,这回连站岗的士兵都没有拦住她。或许,这个可怕的消息已经是所有船上的人都知道了,都知道这时候隔离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士兵们视死如归,却也不怕死,只怕他们非军人的百姓要死了。或是这艘船会给全世界带来灾难。

士兵们忧心忡忡的目光中带了一种奇怪的期望寄望在她身上。

刘亚草感受到了这一切。

走入医务舱的时候,只看他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桌子上放着一台显微镜,他低着头通过显微镜在观察某个标本。

听到脚步声,朱杰明知道她比他父亲早到了,想着也好,道:“坐吧。”

离开他不过也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可刘亚草知道,这几个小时,已经是让她和他都感觉到了几个世纪长久,因为害怕因为担心因为忐忑。

船上的椅子桌子都做了固定处理,刘亚草扶着桌边避免船体摇晃把自己晃倒,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他的双眼离开了显微镜,看着对面她那张苍白的脸,皱了眉头:“吐了吗?”

这个话他问过的了。刘亚草说:“我回答过你。”

“还是没有吐。”他说这话的声音不知道是叹气或是其它,反正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的感觉。

可以感受到他内心和她哥哥一样火的煎熬。

“我刚刚和你在通讯中说过了,朱医生。”她的双手放在桌面上交叉着说。

这时候她叫他朱医生,意义是什么,朱杰明很明白。朱杰明突然感到一阵可笑。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公众面前扮演圣人。可实际上他不想做圣人否则不会有朱伊诺的存在。她应该知道清楚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叫他把她亲自送进死亡的陷阱里面去吗?

“你做不到的。”他突然转头看向她,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像是难以呼吸的窒息。

“那样我们全船上的人都得死。”

“你认为我会怕死吗?你认为你父亲你哥哥会怕死吗?”

“我不怕死,可我怕看到其他人死。你也一样的。你想放弃看着我死吗?”

“所有人有资格说这句话就你没有这个资格!”他骤然的大声和愤怒地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28章 青青子衿(218)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死呢?其他人都活着她一个人去死。不。他不是那个圣人了,他早就不是了。

海浪拍打着船体,船只几乎九十度的倾斜,让桌子上所有物品一面倾倒。刘亚草努力地抓住边缘的桌角不至于从椅子上滑下去,再看对面,他站立在那却好像变成了个木头人。

他望着她的眸光好像在看着她,又好像穿过她在看着谁。

是在看他的父亲吗?刘亚草想。这么多年来,她只知道一件事,实际上他的父亲对他的影响是很大的。她低声说:“他应该相信你,信任你。”

他的眸光在黑暗里骤然闪了下: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这一刻的无助居然让他萌生起希望自己在那地狱的父亲又能给他出谋划策,警示他不要再犯错。

“朱医生,你也该相信我,是不是?只有相信我这条路是正确的路。”

她的声音,其实已经快被海浪声淹没了,她的声音沙哑,因为在船上一直不敢没有喝水。

相信她?他要怎么相信她?他是医生理应就是比她更了解这是什么情况。在他的专业分析的脑子里,她百分百会死的,没有所谓的第三种可能『性』,那完全是个扯淡。

“你真的认为你了解我吗?就像你父亲,你父亲当然认为百分之百了解你,可是最终呢?”她突然又说到他父亲。最终的结果就是他父亲自以为是,最后自己死了,还差点把儿子连累了一块拖入了死亡的陷阱里。

如今,貌似在上演同样的一幕。相爱的人,彼此就该信任,而不是像他和他父亲曾经那样互相猜忌,总以为对于对方做的一切就是好的,实际上在重大抉择上,有时候看似不好的却是最好的。

他放在桌子下的那只手不禁握紧了拳头。

刘亚草说:“我想说的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是担心我,和当初你父亲担心你是一样的。”

“你认为我会走我父亲那条路吗?”

“不,你不会。你上次已经说了你不会?”

她怎么可以这样狡猾,狡猾地将他一步步引入她话题里的圈套。那瞬间他嘴角弯起的弧度,说是笑,不如说是哭更为准确:“你哥哥放你出来的时候,心里肯定在滴血。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放你出来。”

“司琪音让他放我出来的。因为司琪音相信我和我哥哥。我,也相信你,你一定会做出正确的相信我的选择。”

朱杰明的眸光一闪,『露』出一丝凶狠:“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他和她哥哥终究不同。她哥哥终究还比较稚嫩,他已经是历经百战,不会说轻易被任何人动摇。刘亚草像是困苦地皱起了眉头。此时的对话仿佛陷入了一个僵局。他心里很清楚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他犹豫的只有一点,如果她在他怀里死了,那么他在这个世界上当医生所做过的一切将变得毫无意义。

就像他自己说的,每个人都活下来,唯独她死了的场面,他无法想象不会接受的,这比所有人去死更无法令他接受。那正是因为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怕死了。

他父亲在的话,肯定舍不得自己儿子死的。刘亚草突然想,她父亲也一样,肯定舍不得她死。过了他这关,恐怕还得过她父亲那关。

刚这样想,门缝里似乎『射』进了一个影子。刘亚草眼睛一愣:是父亲?

父亲在外面听着,听着他们两个说话,不做声。是和他一样在犹豫。或是说等着如果他敢松口的话,她父亲会马上冲进来阻止他。这一下,事情又变得复杂和难办了起来。

她父亲说起来和他一样冷酷,是个顾全大局的男人,但同时又和他一样是个骄傲的男人。所以,是不会做出说把她牺牲了所有人去活的事。更何况,她清楚,那一次,当她父亲把米果阿姨下令开枪的时候,她妈妈的反应给她父亲上了人生最重要最致命的一课。

没有意义。只有她死了是没有意义的。然而,如果全部人去死,又是不可接受的,作为指挥官那种背负的包袱之沉重。

刘亚草忽然心头很紧很重,好想好想为爸爸做点什么。她其实早释怀了,对于她爸爸那次对于她的误会,她早就原谅了。怎么可以不原谅呢?因为她从小就知道她爸爸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正直,比任何人都爱着她。

能让这两人改变决策的,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像她妈妈一样,拿出所有的力量来。刘亚草站直了身体,面对他们两人说:“好,我来让你们相信我,信任我,我能做到。”

你们两个字,让朱杰明和站在门口的陆启昂顿然发现,原来她早察觉到了。

“你不是一直担心我承受不住吗?可是我这么多次都没有死活了过来,包括帮你吸出蛇毒以后。我妈妈那时候本来也快死了但终究没有死。我是她的孩子,不会输给她的。”

“所以呢?”

“所以,让我来帮你分析一下,在没有石头帮助的情况下,先用我自身的力量来帮你分析。对,你是医生,你有丰富精湛的医学知识,是我无法比肩的。但是,有时候,或许一只菜鸟也能赢过大神。”

要是平常,朱杰明听到有人说要用自己的知识来挑战他的知识,那绝对是个笑话,会让他嘲笑不已,哪怕是她。他对此并没有试过不嘲笑她。但是现在他只能是静静地听她说话,说每个字,只因为她的话,真的犹如她本人说的那样,能让他脸『色』骤然一变。

“我猜测,这个病源,有可能是一种生物。为什么这么说呢?病毒也好,细菌也好,主要是通过水,空气等途径传播,可以理解为是一种被动传播。在两个病例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但是,现在我们找不到这种途径,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主动传播。有个东西,它主动进入人体进行传播。”

“除了以上这个其实不是很站得住脚的医学剖析,还有什么原因造成你这么想?”朱杰明问。

站在门外的陆启昂竖起耳朵眯起对眸子。

章节目录 第1229章 青青子衿(219) 朱杰明会说出这话确实是让陆启昂感到意外。要知道,朱杰明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那叫做一个霸道,基本不会容许有人有反对意见提出来的。

他女儿居然能让朱杰明松口?

朱杰明是松口了,哪怕朱杰明口里说的话,他陆启昂也赞成。作为一个必须学过相关医学知识的军事指挥官而言,陆启昂很清楚,朱杰明话里前一半是对的。他女儿刚刚引用的医学剖析只能说是浅薄并且漏洞百出。

细菌,病毒也可以主动攻击人类,可以说真正叫无孔不入。

可是朱杰明松口了,是由于他女儿的话突然给他们指明了一个全新的方向。对,他们之前总以为就是病毒或是超级可怕细菌造成的这种传播,并且把这种传播归咎于那个飘来的棺材感染了相关人员。可是,现在似乎基本可以排除棺材感染源的判断,因为李忠承那边的人并没有感染上。

病毒,细菌如果要传播,首要是容器的精准投放。能抵达他们这里装上了病毒和细菌的容器,除了那个棺材靠近过他们的船没有其它。而如果是从海内的水体直接传播的话,不会是只有他们这艘船中招。如此一来,这个投放源必然有自己的思想『性』可以知道自己首要攻击的是他们这艘指挥船,或是说能被投放者所精准『操』控以达到第一先攻击他们指挥船的目的。

是有这个可能的!完全有这个可能的!棺材不过是个掩护另一个行动的一颗烟雾弹。然后,投放的病源为生物体的话,如果犹如刘菲儿的蛇,那就绝对有『操』控『性』的存在了。

当然,他现在也想听听自己女儿还会怎么分析。

刘亚草的嘴角扬了一下:“因为马吉能和刘菲儿成为朋友。你说他那人,只会单纯帮刘菲儿吗?”

刘菲儿想要获得马吉的帮助,虽然说是同盟军,但肯定是互相利用的。尤其对于马吉这种十分阴险的男人而言,绝对不会做亏本生意只由自己出力。刘菲儿呢,自己『操』控最得意的毒蛇,既然不舍得给马吉传授这种技艺的话,那只能是用其它来补偿马吉了。

马吉刚好是有自己的财力物力,他是一国君主,他又可以继承他父亲的研究所。他父亲的那家黑暗军事研究所里的东西,从来没有一样是好东西。

从这个方向去想的话,马吉是有可能对于刘菲儿身上那种『操』控蛇的特技感到最大的兴趣,继而做出某种交易条件的要求,来结合他研究所里正在研究的某样东西。而这个东西可能刚刚试验成功,因为她爸爸也好朱杰明也好,都算是世界上消息最灵通的人,都没有见过这类病例出现不是吗?这刚好又符合了马吉和刘菲儿结盟其实不长的时间点。

如此逻辑推断,居然有十分可靠并且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性』。

陆启昂不知为何,突然感到心头一松:他女儿,或许身体不太好,但是,正如他所想的那样,聪明绝顶,绝对不逊『色』于他妻子可以化险为夷。

朱杰明则有点怔地望着她对面那张脸。

他服了,输了。她成功地说服到他了。她不会对他说,她有坚强的意志可以战胜一切,这样的所谓意志话题对他这个专业医生来说就是个扯淡的理由。

她说她很聪明。只有智慧可以说服他这个一直用智慧解决问题的男人。

然而他还是很担心很担心。她说,相信她,是相信她的智慧,同时她相信他,也是相信他的智慧。

智慧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关键,尤其在和对方这是进行一场斗智斗勇的情况下。那块石头如果有灵『性』的话,与那块石头的对战,无疑一样是一场智斗,不会是其它。

“石头给我吧,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在上面附加手脚,让我最后不得不把它还给你。”刘亚草说。

真是什么话都被她说完了。他真是这么想的,肯定要在上面做手脚的,不能说被她拿了以后哪怕她成功了不拿回给他了。他必须百分百保证她的安全第一,一次成功不代表以后都成功。这么想,他真的已经断定这次挑战他们会成功了?

“爸。”刘亚草突然转过身对着门口。

门外站着的陆启昂,身体一挺。随之,舱门打开,他的身影屹立在了门口上。

这就是她的父亲,从来无所畏惧的父亲,要是普通人大概会颤抖发抖地面对这场父女相见,甚至会痛哭流涕,但是她父亲不会,绝对不会。哪怕这声爸是过了多少年以后才叫的,他渴望已久的。

变成她这个女儿有些站不稳了,她父亲的强大让她站不稳,她始终只是父亲的小棉袄。

“过来。”

两个字,一如多少年前叫着她的时候,有点儿严厉像是从来不变的威严,也实际上包含了最大的宠爱。

她走过去了,伴随倾斜的船体有些摇摇晃晃,最后那一步,父亲稳如泰山的身体支撑住她,把她搂到胸口上拍拍她的脑袋。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向来陆家人都是寡言少语的。说话不是他们的专长,然而,霸气的动作却足以表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爱。

刘亚草的双手不知觉中抱紧了眼前父亲的衣服。军装的味道,沁入了她的鼻孔里,犹如白大褂的味道一样,让她深处于一种剧烈的情感矛盾之中。

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两个男人,实际上影响了她的一生。一个是她父亲,一个是她老公了。

“保重你自己知道吗?爸爸和你哥哥一直会在你身边。”陆启昂对于即将一个人面对战场的女儿说。

那块石头所在的战场,其他人都进入不了只有他女儿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的感觉,他作为军人最懂了。

这时候需要意志力,也需要她所说的智慧担当,当然,还有他作为父亲给她的经验,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试着呼唤自己的亲人吧。这个世界上的爱终究能把人留住的。

章节目录 第1230章 青青子衿(220) 听说爸爸和妹妹见面了,而且同意了妹妹的做法,陆飞羽轻轻地叹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此松了口气。

司琪音一直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并不轻易开口。

陆飞羽转头看到她那个表情,一下子笑了起来,嘴角两个小酒窝宛如洒满了阳光。

在猝不及防下,司琪音如今近地看着他这张俊颜突然有点犯痴。虽然,他这张俊脸她看多了,早知道他长得很好看,好看到会让女人锤炼三尺。爱慕暗恋他的女人该有多少就有多少。

“你为什么笑?”司琪音问。他刚刚那样悲伤无奈的表情,其实像把剑扎痛她的心里。

“我笑是因为,怎么觉得,我好像有点依赖你了。”

司琪音愣了一下,紧接感觉到自己尴尬到了极点,她想化解这个尴尬,于是哈哈大笑两声:“我本来就是比你更像个男孩子。我妈都说我,怎么不是男孩呢?生出来不是男孩她都吃一惊。因为她原本和医生都以为是个男孩。”

这话肯定夸张了,医生哪里会不知道她是男孩女孩。

她如此的努力化解此时的尴尬,让陆飞羽眯起眸子,靠近到她的脸前面。

司琪音感觉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低声说:“你这是想做什么?”

“看到你脸红了。”

司琪音猛地退后一步,踉跄中由于船体在暴风雨区没有离开摇晃着让她身体不稳差点跌倒。陆飞羽伸出的手将她的手拉住,她才回到了椅子上喘气着。抬头,见他那双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当真气得她半死。甩开他的手,司琪音鼻孔里哼一声:“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是因为刚才听你那样说,所以试探一下你究竟是女的还是男的。”陆飞羽解释着。

他这种解释谁信!司琪音却只知道刚才她确实是面对他的时候心跳加快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悸动,一种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悸动。

再抬头,他已经转过头去。

司琪音的心头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抹失望感,隐隐地揪着她的心。只听他的声音说:“愉儿会没事的。”

他始终只在乎只是他妹妹。司琪音明白,妹妹在他心里的位置没有一个人能抢。这样足够了。最少,除了他妹妹他妈妈以外,她也能算得上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望向了船舱外,外面风雨交加,一直就没有停过,让人感觉船一直就在地狱里面行驶着,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出这片死亡编织笼罩住他们的网络。

大家都会死吗?

这已经不是现在考虑的问题了。刘亚草知道,如今只有奋力一搏,不计后果。她为此做好了准备。先是来到隔离区旁边的更衣间。

朱杰明在前面拉开衣柜,拿出隔离服,对她说:“过来。”

她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伸开双手。他开始帮她套隔离服,给她绑上隔离服的系带扣子,再给她弄好头发塞进头上戴好的隔离帽子里面,最后是口罩和手套。这样一穿,感觉就是和他一模一样,让她一直梦想的那个念头又蠢蠢欲动了。

朱杰明看到了她眉眼上那抹俏动,眼睛眯一眯:“现在你比我厉害了?”

她是不敢在他面前装『逼』的,于是谦虚地说:“哪敢,朱老师。”

“学生都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也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要说能说服他她还真是有点儿小小的得意:“都是老师教的。”

“我教的?”他哪个时候真正教过她这些了?

他嘴角弯起的那抹弧度,让她心头猛地一个戈登。每当他这么笑的时候,意味着他体内邪恶的基因要发作了。

果然,他那两只给她绑着系带的手猛地用力一拉,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往他身上靠,直接『逼』近到他面前。她呼吸跟随加促,脸蛋不禁烧红,额头都要发热起来似的。

这里空间毕竟狭窄,她哪儿都没有得躲。

他的眼睛扫视着她那双慌『乱』到犹如小鹿在蹦跳的目光,嘴唇呼出的气吹到她鼻尖上,她鼻尖上就开始冒汗了。

“朱,朱医——”她来不及说完这句话,嘴唇即被他的嘴封住。

他的嘴巴抓着她急促的呼吸。这么多次了,她在他面前的经验每次都是零!他不停捉弄着她,而她毫无反抗力,几乎又要哭了起来,哀求着:“别,别——”

再这样下去,她体内的火也要被他点燃了。

他此刻就是要点燃她的火,让她记住,永远记住,她只是他的人,他的,谁都不能夺走。

她忍不住了,开始回吸他的嘴巴,用力地吻着他的嘴巴,否则解不了渴。“别,别——”

没用。她的哀求从来在他面前都是没用的。只要他想,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包括她的身体她的心。

温柔地亲吻着她,探索着她,让她享受他给予的激情,让她流连忘返,让她彻底『迷』恋住他的身体,不断不断发出可耻的声音哀求着他给予,直到抵达那最高音的时候他缓慢地结束这一切。

她的双腿早已软了,身体只能软趴趴趴在他胸前。

“还说是我教的吗?”

他这个声音让她身体一颤,摇了摇头,心想:什么时候她自己说是他教的了。

“要怎么做,需要我再教你一次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而一丝冷酷,她抬起头,看到了他那个表情,全身一个哆嗦。他随时准备再来一次这回肯定会更彻底地让她求饶。她不懂他就教她到懂为止。

“不,请求你。”她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嘴巴咬着。

还好,她算聪明,知道他要的是什么答案。他的手指宛如温柔地抚『摸』过她的脸蛋:“记住你刚刚说过的话,记住你刚刚发出的叫声,记住!明白没有?”

哀求他请求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自己一个人自作主张,否则,他随时会中断她要做的,然后继续让她接受教育。

章节目录 第1231章 青青子衿(221) 他可以成为她的男人,他的老师,他的医生,他可以无限度宠她,唯独不准她在必要的时候违背他的权威,不然,她必须要后果自负。

刘亚草不得不记住这个男人给她的种种经历。他很清楚,这样才能让她刻苦铭心不再犯错。

从某种方面而言,她『迷』恋他的权威,同时却很害怕他的权威。

他牵着她的手开始走入那间被单独隔离开的病房,现在,发生的第二个病例也在这个病房里,相当于这个病房里有两个感染者了,风险『性』极高,踏入这个病房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近距离感染一块死。

刘亚草心跳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快,明明知道最大的风险她已经身处其中,已经被死亡的阴影笼罩住了。为什么?是她视死如归了吗?不,是因为他在她身边。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最强大有力的背靠。

有他在,她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石头我不会给你,你的手伸入我的口袋握住它。”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说。

自始自终,他选择了不会交给她。因为,他时刻警惕她那聪明的随时可能违背他意志的『性』子。谁让她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了在他面前。

想逃?想拿它去做他不允许的事情,别想。

刘亚草深吸口气,那口气真是有些认命的感觉,她心头自嘲着。

手伸进了他贴着他体温的那个口袋里,与此同时,他警惕的那只手牢牢地握紧了她抓石头的那只手腕,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警察抓小偷怕小偷逃跑拿手铐铐住了他和对方。

刘亚草哭笑不得,却明白不能违背他的意志,否则他随时就把她扯拉出去中断这一切,那真的是完了,完蛋了。

而同时,当她的手指尖碰触到石头的刹那,一股力量猛地灌入了她的体内,她的心跳瞬间就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起来。不是说这种力量陌生让她抵触,相反,她的身体一直能感受到石头在呼唤她,因此这股力量反而是相当熟悉的仿佛与她的身体早已融合一体的。结果自然可以想象,更惨了。感觉那股力量一瞬间就抓住了她的心脏,是那样欢喜地围攻起她那颗脆弱的心脏。

像她太姥姥温雅皇女说的那样,这块石头该有多『迷』恋她这颗脆弱的心脏,开始不断地挑逗着她的心跳。

加快,加快,再加快,她的心率随时就是会爆表身亡。难怪,他是那样准确预判了,她一旦拿到石头就有可能死。

为什么石头如此喜欢让她心跳加快呢?因为小时候她的心跳差点罢工了就是这块石头让她的心跳起死回生的,因此石头大概误以为让她心跳加快是最好最美的事情。真不知道该说这块石头是具有灵『性』还是说其实就是一块愚蠢到底的石头!

可能导致到她死的时候这块石头自己都在惋惜:明明我全力在救你了为什么你还会死。

“还好吗?”他的指尖在抓着她手腕的时候其实一直按着她的脉搏,此刻她的脉搏跳得怎么样他一清二楚,他作为医生的眉头已经深深拢紧,忍耐的极限也在『逼』近。

“好。”她道,感觉得到他随时已经要把她的手从石头上抓开了,所以她必须尽快用自己的智慧来解决这个难题,她说,“让我靠近那个病人,只有这样,我才能把它的力量转移出去。”

朱杰明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那抹深意仿佛在说:不愧是我选中的女人。

两人一起靠近了其中一张病床,刘亚草另一只手伸了出去,触『摸』到了病人的额头上。隔着手套,她能感受到对方那超乎寻常的体温,好像火山熔岩一般。对方的痛苦伴随热度一块传导给了她。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体内的石头力量也感觉到了这种不同寻常的接触,开始流动要逃窜的感觉。石头以它的灵『性』察觉到了,危险在『逼』近在『逼』近,为此石头快缩回到自己那块岩石体内去了。

这样不行!刘亚草决定着,用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脏再次引诱它出来。石头是如此『迷』恋她的心脏,于是扑通扑通忍不住又跑出来,趁这个时候,刘亚草集中精力,将那股力量连通自己和病人。

连通的刹那,那是怎么一种感觉呢。好像电光火石,啪,火光点燃的刹那,一个个画面快速地在她脑海里闪烁。而她仿佛坐上了难以想象的超光速列车,穿梭在这些画面之中。

在这个期间,她完全不觉外界的所有情况。声音,人影,他,她父亲,她哥哥,妈妈,爷爷『奶』『奶』全部都远去了,她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双眼紧闭,仿佛入定了一样。

四周站着的军医,和朱杰明,脸『色』都早变了,看着她这个状态。

军医反而先忍耐不住了,这人可是他们老大的女儿,犯了生命危险来救人的,现在变成这样了。

“快,准备抢救——”军医喊。

“等等。”朱杰明口罩后面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然而,他毕竟是经历过的人,明白她有可能只是导入了力量被那股力量吸进去导致神智不清了。

他的双手伸出去抱住她的身体,轻轻地摇晃,在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要忘了,我刚对你说过的话!”

请求他,哀求他,他是她的老师,她的医生,知道该怎么做。她的手指似乎听见了他的话,毕竟是他是她的男人了,和她的身体进行过不止一次最亲密的交流,在这个时候,是下意识地反过来抓住他的手。

她的身体如此『迷』恋他的身体,『迷』恋他那只拿手术刀的手指,牢牢地握住他的手指。刘亚草在很久以后回忆起自己身体自己所做的事,那简直就叫做一个无地自容,想找坑儿把自己埋了。

不是想要我吗?还总是说不要!她完全可以想象他那幅嘲讽的表情对着她那幅不自觉把自己完全贡献给他的身体。

然而,不管怎样,这时候,她身体的这个举动反而在最要命的时候救了她一把,她的意识才没有被力量吞没,被拉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32章 青青子衿(222) 人体的意识有时候是会被身体反『射』神经拉回来的,虽然貌似是人体内两个系统的事,但是,终究属于同一个人的,有联系。他是医生比她更清楚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他非要在之前和她再做一次身体的亲密交流。

她的眼皮慢慢地睁开,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此刻似乎略带焦虑实际上还是保持着那种专业冷酷的眼神,说:“我看到了。”

“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有力支撑着她微弱的心跳以及随时可能消失的意识。

“虫子。在他大脑里。”

四周的医生们登时恍然大悟。但是,同时一个最大的难题暴『露』在他们面前。

“没有ct机。”军医说。

他们还在暴风雨区内,时间同时紧迫,必须确定那只虫子是什么样子的,才能彻底消灭这船上所有的感染源,因此,必须尽快给这个病人做开颅手术。

可问题是,没有ct机大型设备,无法确定病人大脑里虫子的准确位置,他们总不能在病人大脑里满脑子地去找,那相当于杀人。也有可能,在杀死人的过程中那虫子又跑掉了。毕竟人死了的话,有可能虫子觉得没有食物就走了。虫子溜走又会感染其他人。

军医们犯难。刘亚草却知道这个问题,其实不难解决,因为她看得见在哪里,可以指导他们开刀。

朱杰明也清楚她办得到,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随时随地可能倒下。到那时候,他还有能力把她拉回来吗?

“你可以的,你说过相信我的。”她说,那双望着他的眼神里写着请求两个字。

她真的学聪明了,知道怎么对付他最好,知道这时候就该这样请求他,一如多少年前她在他面前那一跪立马把他的心撕裂了。

开颅手术马上开始准备。

很快,第一个病人被送上了手术台。由军医先做这个手术,刘亚草站在手术医生旁边,朱杰明同样一直站在她身边。

手术一开始是有些困难的,因为刘亚草虽然知道虫子在大脑里面哪儿,却无法准确描述出具体的位置,毕竟她不是医生,对医学上大脑的分区并不清楚。在这个时候,医生只能先听她大概的描述去判断。在军医听得一头雾水的时候,朱杰明在旁边说话了:“她说的是在丘脑下部。”

刘亚草听着他说的话其实也不敢确定,事实上她不知道什么叫做丘脑下部。

军医却是十分相信他的话,二话不说准备在那个地方开始开颅。这时候刘亚草才知道,他在医学界的权威真正到了哪个程度。没有人会怀疑他作为医生时说的话。他的话,有百分之百的权威『性』不容置疑。

确定丘脑下部以后,在病人脑袋上开了个孔,探针进去还得继续在脑组织里找寻这只虫子。

刘亚草在旁边感受着那个探针与虫子的距离,发现他说的真没错就在丘脑下部,更是吃了一惊。

“到了,看到了。”军医根据朱杰明的指示,准确地从手术镜下发现了盘绕在丘脑下部那只虫子。没错了,丘脑下部有人体体温调节的功能,所以,这只虫子盘踞在这里让病人不断地发高烧,导致意识昏『迷』。同时,从镜下可以发现,这只虫子已经与人体大脑神经准备融为一体了,这简直是最可怕的事情。

为了尽快将这只虫子取出,军医用了各种方法去尝试,然而虫子所在大脑中的位置角度个方面,给手术提高了无法想象的难度。尤其虫子与病人脑部组织有融合现象,更容易发生拉扯出大出血的可能『性』,这一下有可能什么都完了。

“我来吧。”见状,时间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整艘船上的人都有危险,必须一把先将这个病原体进行研究,朱杰明果断出手。

军医让开了位置。

刘亚草是第一次站在手术室里,第一次如此之近距离地看他主刀,这种感觉,是她向往已久崇拜已久的。她的眼神里不禁闪现出了一抹渴望,眼睛直勾勾地只盯着他那双拿手术器械的手。

他的手指戴上了手套,却显得无比完美修长而优雅。看他做手术,你会觉得他不是在做手术在切割病人组织,而是在做一项艺术类的雕刻。不会让人感到害怕,只会让人感到赏心悦目。

即便如此,他的眉『毛』还是皱了一下。原因是,确实这个手术难度比他想象中的困难。虫子和病人脑部组织真的开始融合了。

一瞬间,手术室里的氛围再次陷入了高度紧张之中。此刻可以说是功亏一篑。如果成功,所有人无非都有了最强大的信心,代表此病不再是无『药』可救。一旦失败,所有人都将再次陷入死亡的阴影里面无法解脱。

朱杰明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聚精会神地紧盯住那一点。与其同时,身边她的声音突然靠近到他身边说:“我可以让这只虫子离开一点大脑,这样你可以比较容易下手。”

催眠术。她现在已经能利用那块石头来『操』纵这只虫子了吗?看起来是有这种可能的。他没有忘记,当时她让那条蛇停在半空的场景。那个场景连刘菲儿都惊讶不已断定这绝对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而现在有了那块石头的力量对她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做这种事情应该是易如反掌。

唯一的问题是,她的身体能否吃承受得住,那时候,她让蛇停下以后,不会儿她就晕倒了,紧接心脏出现虚脱的症状,把朱尹诺都吓了一跳。

他在考虑之中是否采取她的方案时,刘亚草自己却已经按耐不住了。要知道,她渴望这一幕已经很久了很久了,可以陪着他,在他身边一块救人。他不明白没有关系,她的热血已经被点燃是最重要的。

她的眼睛通过石头的能力紧紧地盯住了脑洞里打开后可以看到的那只虫子:给我动,动,动!

朱杰明回神的刹那,感觉到了手里那支抓取虫子的手术镊子自己动了一下,一个天生的医生反『射』,让他从容又快速地趁机一拉,将虫子成功地从人体脑部组织里剥离了。

章节目录 第1233章 青青子衿(223) 旁边的军医们一看不禁松口大气,同时『露』出了笑颜。

只有朱杰明很清楚,这不是他的功劳,要不是虫子自己先动了下离开了人体脑部组织,他根本没有机会把它成功弄出来。而且,可以清楚地看见,病人基本上没有出什么血。

“体温在逐渐下降了。”负责监测病人手术中情况的麻醉师说,情绪也显示出难以形容的兴奋情绪。

这代表着所有人都有救了。

有救了吗?

朱杰明口罩下的脸『色』还是很深很沉的。一点放松的情绪也没有。

伴随他把那只剥离的虫子放出来到手术盘子上时,其他人围过来看到的刹那,无不由兴奋陡然变成了一片骇然的青『色』。

那虫子体积该多小,小到他们必须用放大镜去看,应该是只有蚊子大小的十分之一。这意味着这虫子可以在人体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对人体进行无孔不入到攻击和侵入。

“它恐怕能直接钻入人体的皮肤『毛』孔。”看到虫子又在动的瞬间,军医们意识到这只虫子其恐怖『性』质的地方不由纷纷都往后退缩。

“要怎么能杀死它?”

“普通杀虫剂可以吗?”

“我看恐怕不行的。既然对方派出了这样的东西,肯定做过各种环境测试。再说,我们船上定期都有进行消毒。”

军医们的讨论越深刻,越感觉到了情况的棘手,一个个的脸『色』一下子又陷入了死亡的阴影中了。

朱杰明沉着脸,可以说现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好转多少。病原体找到了,但是,必须尽快找到相关对付病原体的对策。而这又将是一件十分耗时的工作。要知道,当时他想到如何去对付刘菲儿的蛇时,是用了好长时间的思考的,绝对不是一件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

再次一个重大的问题就是,时间已经不等他们了。既然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东西在作祟,很有可能很多虫子已经密布在这艘船上,相当于无孔不入。而且很多人可能都已经解除到这只虫子,只是虫子未到达他们的大脑引起他们发热。

再有如果虫子不攻击人体大脑,而是攻击人体其它地方呢?

果然是,他作为医生所想的假象和推测再一次得到了可怕的验证。在手术室的军医很快再次接到了船上有人发病的情况。这一次,不是发热,而是呕吐,吐血!

“应该攻击到第三例病人的肺部了。”朱杰明断定。

这一刻手术室内再没有欣喜若狂的任何表现,一个个一张张衰败的面孔,代表着大家似乎要认命了,真的都要死在这种东西下面了。

“我们把这只虫子取出来了以后,会有其它虫子继续进入这个人体吗?”

“当然会。又不是病毒细菌,人体不会产生免疫力抗击这只虫子。它是生物犹如寄生虫,除非你能找到杀死它的『药』。问题是,现在这个『药』恐怕还没有发明出来呢。”

“时间,来不及了!”

“我有办法!”当刘亚草吐出这句话的时候,手术室里所有人唰一下,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因为大家都明白,医生已经没有用了,在这个时候,只能寄望神了。

朱杰明站了起来,扔下了手里的手术器械,两只手把她身体一握。

刘亚草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眸子里闪现出的那种焦虑,似乎又有把她囚禁起来。

“相信我,好吗?都到了这一步了,你刚刚看到了我成功了,而且我也没有事。”反握住他的手,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像是安抚他的情绪,又像是坚定了自己的意志。

不,不要!他心里某种直觉在呼唤,她会死的,会眼睁睁死在他面前的。

她的嘴角突然往上一勾:“迟了,我已经让它们动了。”

朱杰明脸『色』大变。是的,她知道他肯定会阻止她。所以她干脆再一次先斩后奏了,趁他们刚才讨论刚才『迷』茫的时候,她已经比任何人都预知到这一结果而果断出手。

“啊!”手术室里接连发出惊吓的声音。

只看,一条,两条,越来越多的虫子从船体缝隙里钻了出来,它们无不例外,好像召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集中在了手术室内一个盆子里,像是恐怖的蜂窝大集合。

有个军医开始盯住自己的手,发出恐怖的声音:“原来我体内也有一只虫子!”

虫子从他皮肤上钻了出来以后接受了某种召唤,与同伴一起集中在了那个盆子里。盆子里面的虫子越来愈多,挤不下去的时候就互相叠高起来,变成了一座小山。伴随那山越来越高快触达天花板的顶部,所有人的眼睛闪烁的都是不可思议以及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感觉。

聚集起来的虫子们发出了渣渣渣的宛如电流的声音,好像也在努力挣扎着想摆脱出这种神秘的召唤。它们好像吃,好像钻进人体的组织里进行破坏,可如今有股力量在召唤它们要它们死。

对!要它们死,一块死!

刘亚草此刻什么都听不见了,她此刻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积聚在一起,每根『毛』发仿佛都竖了起来,要这些虫子去死!她绝对不允许它们杀死任何一个人,包括她父亲,她哥哥,她爷爷『奶』『奶』,她老公,谁都不允许!

砰的一声响,所有人惊呆了。

虫山内部自体爆裂,每条虫子都像在自己内部埋了个小炸弹炸开了个口子,虫子们流淌出来的绿『色』血『液』不会儿浸漫了手术室的地板。

手术室里的人们已经来不及为此发出任何惊叫了。在他们眼里,反而只剩下那个站在中间宛如女神降临一般的女人。

刘亚草喃喃着:“我得看看还有没有,不能有漏网之鱼。”

朱杰明的两只手抱住她,用尽全力抱住她:“我求你,快把力量收回来,我求你!”

站在手术室外面一直等待的陆启昂听见了里面的呐喊。这太令人难以想象了,发出呐喊声的人居然会是那个从来淡定如神的男人朱杰明。

他女儿,肯定是他女儿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234章 青青子衿(224) “老k。”

走出医务舱的军医,面『色』严峻地看着陆启昂。

闻讯赶来的陆飞羽站在父亲身后,脸『色』一样苍白的,因为他感觉到了,感觉到妹妹又发作了。

“在抢救。”

军医中途先出来说这话,没有说结果,是为了先给陆启昂的心头打个预防针。可以想象,病人的这次发作有多厉害。

陆启昂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是他心里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女儿成功了。

全船的人都得救了。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打电话给自己老婆。一时激动,嘟嘟,对面几声,没有人接。陆启昂忽然记起了什么,放下了电话。

“爸。”陆飞羽很紧张。

“相信你妹妹。”

要知道,你妹妹刚救了全船上的人,所以不要怀疑你妹妹自身的能力,一定可以的,只要她想。

只要她想~

睁开眼睛,睁开眼睛,愉儿。

她听见了声音,扑通扑通,不是她的心跳,却是她熟悉的心跳声。她出生那时候起就非常熟悉的心跳声。

这回她没有睁开眼睛,而是伸出双手先把他抱住了。满鼻子都是他的味道,她终究是很喜欢这个男人的。经过今天这个事,她更喜欢他了。

看着她的双手抱住自己,朱杰明却脸『色』完全提不上高兴来。

他之前被她吓死了。

果然,她不会听他的话的,又来一个先斩后奏。只能说,永远,她都会是这样随时再吓他一跳。

“我们回家吧。”他靠在她耳畔上说。

回家?回哪个家?刘亚草一时有点儿懵。只因为她现在的家太多了。抬头,对上他那双眼睛,他眼睛里所写的不言而喻,是回他们两个的家。

他们两个自己的家,她是他太太了。刘亚草不由自主地嘴角弯了起来。

船队驶出了暴风区域,迎来了曙光。明媚的太阳洒在了浩瀚的海洋上。前面,隐约似有敌方船只的身影。于是,舰队的炮声响起。

那一天,歼灭了敌方两只船,却都是无人被人弃下的鬼船。应该说对方已经知道他们成功了,所以不会在这里逗留。

敌人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西门云霆接到了个电话,不由脸『色』有些变。

陆启昂看他表情就知道,那事儿再怎样都是瞒不住的了。

电话是西门家打来的,叫他还是赶紧回去看自己老婆。因为他岳母确实病入膏肓在弥留状态了。

刚好,兰芷和穆丽王妃现在都是住在了d国。陆启昂知道,那天自己太太没有接电话,肯定是在帮着抢救兰芷的母亲。

一行人准备回d国。在这个时候,刘亚草也是别无选择,必须回到那个皇宫。哪怕她要放弃她在那个皇宫里的公主身份,都是必须回去做一些离开手续的。

李冰冰虽然还是没有找到,但是,她现在信心有了。感觉,满身都是力量。而且,想看妈妈。

专机秘密抵达了d国机场。刘亚草和父亲没有和哥哥坐同一架飞机。陆飞羽是和司琪音一起走在前面,给他们打掩护去了,吸引媒体,免得他们被发现。尤其是朱杰明和她的身份,现在都是死人的身份,被曝光了不得了。

刘亚草戴上了墨镜,这种打扮,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好像她是贼一样。可没有办法。再转头,看他的样子也差不多。

朱杰明身上为了最大限度避免被发现,已经换上了黑『色』的衣服。公众只知道他爱穿白『色』,因此穿黑『色』可以少点引起怀疑。

同样的,戴上了墨镜,甚至带了一头卷曲的金『色』假发。

刘亚草看到他这个样子好像披头四,随口那个一动,说:“你应该再戴个假胡子。”

这话自然引来他的指尖在她脸蛋上弹了两下:俏皮!

他们专机到达机场时,果然没有人留意到他们。媒体们全蜂拥围住陆飞羽和司琪音去了。

刘亚草有时候会想,都变成现在这个状况了,她哥不会说对司琪音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吧。不过,不管是她哥哥或是司琪音,貌似都顾虑重重。

车子进入皇宫的后门。刘亚草对此的回忆涌上了脑海里。三岁的时候,和哥哥第一次踏入这里时,就被人喝令了,说不能在这里『乱』跑。这里巨大到像个『迷』宫,连她妈妈都不敢百分百保证他们不会在里面『迷』路。

妈妈是这里的主人,以后,她哥哥也会是这里的主人。

下车时,一排人站立在两边恭迎他们回宫。

“陆先生。”

十几年过去了,一批年纪较大的服务于宫中的人员已经都退休了。包括她曾经熟悉的刘爱莎和约翰德等。还有一件事,使得她妈妈必须那时候尽快回国处理的重要事情,那就是罗夫人去世了。

罗夫人年纪本来就很大了,加上得了肺炎,在皇家医院里住了大半年一直好不了。冷老爷子为此特定来探望过这个老朋友,然而同样没有办法挽留回这个老朋友的『性』命,很是伤感。

现在对着他们说欢迎的宫中服务人员,她爸爸或许认识几个,她却是一个都不认识了。

这种感觉是即熟悉又陌生。

由于都是新人不认识她,那些人也没有把她当公主,毕竟她回宫的事非常隐秘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都以为,她只是这里主人的朋友。

“遵照女王陛下吩咐,据说这位小姐会住在我们这,我们给她安排了房间。”新任的皇宫总管是个华裔,叫李思明,对陆启昂报告说。

陆启昂问:“哪里的房间?”

他女儿回家肯定要住回自己的房间。

李思明说:“女王陛下指定的。”

老婆指定的肯定没有问题。

刘亚草跟着这里一位女佣人先去自己的房间。朱杰明则和她父亲在一起,不知道做什么事去了。哦,对,听说了,说是哪个人生病了。可能她父亲是带他去看病人。

一个人在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皇宫里走动,每一处都仿佛触景生情。到了她所在的房间,打开房门,对着那扇熟悉的窗户,后门面对的是皇宫的后花园,曾经是她的最爱。

章节目录 第1235章 青青子衿(225) “请小姐好好休息。”说完这话,女佣人帮她把门关上。

刘亚草疾步跑到了窗户面前,像小时候那样趴在窗户上看。这一看,看到了他和她父亲的身影,两个人并肩走着。这会儿又看不出这两人之间能有什么矛盾的样子。

说句实话,能有这个气质气势和她父亲并肩而立的男人世界上少有。恐怕也只有他一个。

他们两个走着走着,是走到了皇宫后面另一栋小楼。

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建筑物是皇室皇宫群体的主楼,附属的,有几栋小楼隐藏在皇宫的后院中。这些楼房,也是古时候留下的。有一栋是给佣人们住的。其它的,以前她只知道母亲接手的时候似乎都把那些小楼关了锁了,不知道做什么。现在,俨然已经被她母亲开启拿来重新用了。

桌上摆着电话机。刘亚草灵机一动,拿起了话筒。虽然知道母亲很忙,但是,总有时间听听她的声音吧。

“我是今天新来的那位客人。”刘亚草对电话里的总机秘书说。

秘书立马听出她的声音说道:“是陆小姐?”

这里的人知道她和女王陛下的丈夫一样姓陆,更把她当成女王的远房亲戚一样。所以,当她要求与女王通话的时候,对方没有拒绝。可能也是她妈妈对这些人交代过了什么。

电话转接过去了。刘亚草不知道他们把电话转到了哪里。但是她或许可以猜测到一定在这个皇宫中的某处。

咔。电话线接通的刹那,刘亚草握紧了手里的话筒。

“你好。”

这个声音?不是妈妈。刘亚草一刻失望的同时,却听出来了,这个声音也是熟悉的。是妈妈的另一个朋友?

“是愉儿吗?”

像小鸟似的天籁女声,没错了,是兰芷公主殿下,她西门叔叔的太太。

“公主殿下。”刘亚草毕恭毕敬地称呼着对方。

记忆里,这个兰芷阿姨也是很让她尊敬的一位阿姨。

兰芷听到她认出了自己,不禁在对面微笑:“你回来了。”

“是的。殿下。”

“愉儿,叫我阿姨好吗?”

这样怎么行呢?刘亚草虽然这样想,但对方似乎坚持。

刘亚草屈服了:“阿姨,您身体还好吗?”

“好。”兰芷说。

“听说——”接下来的话刘亚草说不下去,不知道自己是否该问,是不是会触及到对方的伤心事。

“你妈妈来了,我让她和你说话。”兰芷说,把话筒交了过去。

刘亚草登时神经紧张。

对面,她妈妈接过了话筒,似乎在等着她先开口。

记忆里,爸爸威严,妈妈温柔。小时候和哥哥一起最渴望妈妈的拥抱。

妈妈。这句声音,哽在喉咙深处。偶尔,最爱的人相见时反而是最难最难发出声音的。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似乎又有了一些动静。她妈妈放下了话筒。

刘亚草听着对面嘟的一声长鸣音,坐在了椅子上,手里拿着话筒一动不动的。

想,想去,想这时候就飞奔过去,飞奔到妈妈的身边。

房门外,一两个佣人经过,在说起了她哥哥的事。

“这么说,殿下和司琪音小姐的事可能是真的了?”

“我看不一定。我却是听说了另一个新闻。说是c国的孙总统,准备给女儿正式安排亲事了。如果对象是我们殿下,早该对外对我们国家媒体发出邀请函了,但是没有。”

“为什么?”

“那还用说吗?听说司琪音小姐未来也要竞选总统。陛下则要当我们国家的国王,两个人可能在一起吗?”

刘亚草听到这里才突然发现,原来横在她哥哥和司琪音之间原来是这个大问题。这样一来,除非她哥哥不做国王了,或是司琪音放弃总统的位置了方有可能在一起。

这样的话,哪有可能呢?

孙惠丽阿姨只有司琪音一个孩子,肯定指名女儿要当总统的。她哥哥,则是很久以前已经被国民期待的未来君主。

“今天到我们皇宫的那位陆小姐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只听佣人们在讨论自己了,刘亚草趁这个机会听了下。

“她居然被陛下安排在了——”

“我们公主以前的房间是吧?老天,不会是陛下另找了个人准备替代我们公主了吧。”

刘亚草听到这里就安心了,这些人没有认出她。那是的,她都离开这里多少年了,再说这些人都是新人,哪里能认得她。

“李总管。”那些在路上唠叨八卦的佣人们突然齐声喊道。

李思明带了一个人过来到了刘亚草的房间。

刘亚草起身一看,登时有种泪流满面的感觉,是她妈妈以前最亲信的人之一,刘爱莎。

从宫里退休后,刘爱莎现在和儿子儿媳『妇』一起住着,偶尔帮儿媳『妇』带带孙子。林潇潇突然打电话要求她回宫里帮着照顾一个人时,她以为是谁呢。到这里看到真人,登时讶然到无法置信。

“活着吗?真的活着!”刘爱莎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冲着刘亚草看。

刘亚草点点头:“是我,爱莎。”

“噢,殿下。”刘爱莎匆忙行礼。

怕被外面的人发现,刘亚草赶紧把刘爱莎扶了起来,小声问:“我妈妈让你来的吧?”

“对。可能生怕殿下刚回来一个人寂寞。”

她妈妈真了解她。

“我可以知道我妈妈现在在哪里吗?”

“女王陛下现在应该是在后花园里。”

果然是在那边。

“我儿子在那里所以我能知道一些。”刘爱莎解释着。

应该是这样没有错了。兰芷阿姨的母亲病了。所以刘爱莎的儿子于东海医生在那边帮忙。

“我想去见我妈妈。”刘亚草说。

刘爱莎皱着眉头摇一摇头:“恐怕不行。”

“为什么?”

穆丽王妃的精神很不稳定,不稳定到了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地步。

可能是知道自己死期近了,穆丽王妃心头上只剩下了一件疙瘩,这个疙瘩不解决,她永远无法安宁。所以,她乞求着她女儿无论如何要拿到那块石头。希望那块石头能帮助她女儿尽早怀孕。

如果,穆丽王妃得知她刘亚草回来了,穆丽王妃是知道刘亚草是那块石头的主人,说不定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出来。因此,她妈妈在那边突然挂掉她的电话就是这个原因,穆丽王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36章 青青子衿(226) 如果真能用那块石头让穆丽王妃的病好起来,刘亚草是愿意尝试的。至于说,让人怀孕这事儿,刘亚草却认为,帮不上忙。这明显是夫妻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总得夫妻两人之间去解决。

在刘爱莎的极力劝说下,刘亚草才暂时打消了说去穆丽王妃那里看看的念头。

在无聊的情况下,刘亚草决定在皇宫里走走,打发时间同时温故以前小时候的记忆。

刘爱莎陪着她,这一路走,走到了地下的皇室书库。

“殿下进去吗?”刘爱莎小声在她耳边询问。

石头现在不在她这,还是被他收起来了。但是他不知道,石头和她的联系存在了。不需要手握石头,她都能感觉到石头的力量在远距离中给她进行传输。所以说来说去,是石头在主导这一切。如果把这事儿告诉他,他八成会皱紧眉头和她父亲一起把这个石头毁了吧。听说,现在他们是有个本事的了。

据此,那块石头似乎在用一种流动力量的波动,告诉她,不能让它毁灭,要求她想尽办法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个嘛,以她聪明的脑袋一想,刚好能拿来利用,变成控制那块石头的筹码。

你要我阻止你被毁灭可以,但是你总得听我的话才行。否则我分分钟钟毁灭你。

听了她这话的石头很气的吧,早知道不选你做主人,原以为你是个虚弱听话的小姑娘。

刘亚草的嘴角扬了一下,对于妈妈祖先的书房,她是很有兴趣的,或许里面隐藏着其它线索呢。

让刘爱莎和守护书库的人经过交谈以后,书库的门打开。刘亚草一个人走了进去。这里面真宽阔,配得上皇室书房的高大阔气。

这时她体内的石头在她掌心里发出了流量的光芒,在空中勾织出了个六芒星标志。当然,这个标志别人是看不见的,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相当于石头的能量在她脑海里进行某种催眠让她视野里产生了幻觉。

六芒星的标志在她面前往前移动着,像是在牵引着她前往哪个方向。最终,她停住在了一面窗户面前。真让人惊讶。这里是地下书库,本不该有窗口出现的?难道又是她的幻觉。

看起来是这样的没有错。六芒星在幻觉里的窗户里飞了出去,紧接一团黑雾笼罩住了窗户,从窗户里模模糊糊出现了个人体的轮廓。

伴随这个人形轮廓的外观五官越来越明显,刘亚草的眼睛越睁越大,一丝怔然出现在了她的眸子里。这是另一个她吗?

从黑雾里走出的另一个她走到了她面前,对着她『露』出既可爱又有点邪恶的样子:“你一直在撒谎你知道吗?”

“不。”刘亚草的嘴唇里吐出这个字的同时,用手一挥,轻而易举地将那团黑雾里有关自己的暗影挥走了。

石头见状只好赶紧收起自己的力量,可是刘亚草已经从中明白了什么:“你是想说,他的双重『性』格,朱伊诺之所以后来会重新出现并且增强,与你被困在他手里后的力量有关。然而,他这个人格本来就存在,是由于很久以前有人对他就进行了催眠?”

没有否认,石头没有一点波动,静寂得像死了一样。

刘亚草若有所悟:“看来我猜的是真的了。但是,那个人是他父亲做的吗?我不这样认为。”

人之初『性』本善。因此,他或许个人以为他以前的『性』格就是朱伊诺,她却不认为是。他出生的时候,应该是朱杰明。后来朱伊诺会出现,那时候他和他父亲可能还没有相遇,肯定有其他人对他做过了什么。

现在石头突然出现这种波动,莫非是想告诉她这点,那个对他做过这个事的人要出现了?

这人是谁呢?现在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会有哪些人?如此一筛选,似乎答案显而易见了。刘亚草的脸『色』不禁一变。

“我该怎么马上去到他身边,你有这个办法的对不对?”

石头的能量似乎在对面拼命压抑着,不是很想告诉她,恐怕是怕被他发现了,然后会毁灭它。

然而刘亚草把控着它的把柄,它没有办法。

飞出的六芒星继续往前探路。石头现在指引的这条密道明显只有皇室中人才能知道的。因此,石头是吸取了当年在温雅皇女那里时留存的记忆来指引这条路。这条路的准确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刘亚草钻进了一个墙壁『露』出的洞口继续往前走。对于这种黑暗的密道,她已经说不上害怕是习以为常了,毕竟曾经都在这样的环境下走过。

经过曲折的路线,当她抵达一扇门的地方,她伸手推开门,进入了一个地下室里。往上走,再打开门,前面走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她立马先把门关上。

“于院长。病人的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

是于东海,刘爱莎的儿子,她妈妈皇室的御医,现在是皇家医院的院长了。

于东海站在走廊里接过护士递来的报告,一面皱紧眉头看着。

刘亚草躲在门后不敢动。只听外面,走来的人越来越多。

西门云霆先到了于东海这里,问:“有结果了吗?”

“可以很肯定地说,病人心衰肾衰的状况没有改变。很抱歉,我们看到的还是病人处于一个弥留的状态。”于东海说。

西门云霆的手不禁攥了起来,向来潇洒倜傥的眉『毛』此刻皱成了一团。

这是他太太唯一的亲人了,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

“现在的医学手段只能到此为止。你们请其他医生来看也是一样的。我认为,现在更需要的是如何调整好心态迎接这一切。”于东海的话像是安慰对方,又带了医生专业的冷酷。

西门云霆不认为朱杰明在的话,会和于东海说的话有什么区别,于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于院长。”

“对了,有件事。不知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于东海突然这样说。

西门云霆不由好奇地挑了下眉头:“你说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237章 青青子衿(227) “你太太——”

他太太要怀孕了吗?这是近期所有人关注的重点。因为谁都知道穆丽王妃到现在都死不瞑目,全是由于他太太没有怀上孩子。可是,怎么可能突然怀上他的孩子呢?他们都十几年没有在一张床上度过了。这是许多人不知道的事。只有他们夫妻俩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我太太身体很好。”西门云霆有所保留地说着。夫妻不上床,如此羞耻的事情,对于他羞耻,对于她也羞耻,肯定不想对外去说。但是也不想因此让人家误会她是不孕。

人家夫妻间的事情,于东海也是不想去『插』手的,他眸子眯了下,接下来小声说道:“我还没有告诉你太太,但是,是有这个可能的,有关她的眼睛。”

西门云霆猛地抬起头,一双眼铮铮地看着对方:“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不是没有机会复明了吗?据说从很小出生开始一直看各大名医,没有一个医生说她能复明。连朱杰明他都私底下试探过,朱杰明很肯定地告诉他,现阶段的医学没有这个能力。

她是眼球天生缺了某种结构,也不能用人家移植的眼角膜,所以不可能复明的。

现在怎么突然间说有这个可能了?

于东海对此也感到颇感得意,能在某些领域胜过他的学弟朱杰明一直是他的目标,他微笑了起来:“是的,现在,我们研究院做的生物眼球,可以移植到她身上帮助她恢复视力。唯一的条件——”

“什么条件?”

“她本人好像对复明的愿望不高。”

兰芷不想恢复视力,不想看见这个世界。

西门云霆却也没有想到她会有这种想法。一般失明的人谁不想有一天能睁开眼看看这个大千世界,哪怕因此付出『性』命有人都在所不惜。

刘亚草这时候更紧张起来了,她听见了,他和她父亲的脚步声在靠近。

汗死,原来她比他和她父亲更快来到这里了吗?如果她突然出现,该有多么让他们俩意外。

“哎呦,你来了。”对于这个天才学弟改装换面的新面孔,于东海的口气里不由带了一抹饶有兴趣的调侃。

朱杰明向来清冷高傲,于对方那丝口气视而不见,只问:“据说又有病人在这里让这里的医生束手无策了。”

他这话无疑又让自己的学长于东海轻而易举被刺到,于东海表态:“你可以去看看,我是百分之百希望你有办法的。我是病人的医生,谁不希望病人能恢复健康长寿。”

“我不去看了。”朱杰明却出乎任何人意外地说出这句话。

他不是来这里看病人,那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其他人犯懵。最少于东海是很懵的。他看向西门云霆。西门云霆的手挠挠额海,他是没有让陆启昂带朱杰明来这里确实是真。因为他岳母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真的是病入膏肓了,朱杰明又不是真的神。

西门云霆望向了陆启昂,人是陆启昂带来的陆启昂总知道什么吧。

陆启昂面无表情,说句实话,他说要来这,朱杰明说陪他来,他还以为朱杰明主动好心想陪他来看病人的。现在想想,这个朱杰明从来哪有这样的好心过。

一群人全愣在那里一头雾水。

只有躲在门后面的刘亚草憋得快想死掉了。想她父亲和西门叔叔都是什么人呀,想当当的特种兵军官,对四周环境的洞察力简直就是比机器还厉害。

要不是这扇隐蔽的门其实是隐藏在走廊的墙壁后面比较难看出来,她早就『露』馅了。

“我怎么觉得?”西门云霆的手指突然勾起来放在自己下巴上琢磨起道。

感觉他们的眼睛像是往她这个方向来了,刘亚草吓得腿都软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巴。刘亚草刚想回头看是谁,对方贴在她耳边说:“愉儿,你果然跑这里来了。”

这条密道除了石头给她带路以外还有谁知道,想也知道那人是谁。温雅皇女,她太姥姥呀。

这个声音,小时候她三岁的时候是听过的。

“来,我们离远一点。你也真不知道死活。难道不知道你爸是长了透视眼和顺风耳的吗?”

对于温雅的话,刘亚草猛点头。

跟着温雅,刘亚草走下了台阶。前面另一个人是她太姥爷冷骐翎,手里拿着一盏手提灯,照着路。

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三个人找位置坐下来。

刘亚草看着太姥姥太姥爷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两个老人不知道是不是老了结果反而容貌变成了永驻,都没有变化过,和她小时候看到的他们一模一样。

而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温雅和冷骐翎有着更多的感慨。冷骐翎温和的声音道:“听说你受苦了。”

“不知道姥姥怎么样了?”刘亚草说,这话是不知不觉说出来的,这么多亲人里面,爷爷『奶』『奶』都见到了,就剩下姥姥了。

姥姥多好呀,小时候,她和哥哥都觉得所有亲人中姥姥最好了。因为姥姥脾气特别好,特别温顺,特别地迁就他们。

说到自己女儿,温雅登时沉默,脸『色』一片青白。

冷骐翎却也没有想到刘亚草还不知道,可能陆启昂他们生怕打击到她害她生病一直不敢说吧。毕竟她和她姥姥小时候感情是很好的。

这话总得说出来,对方问起了,不说只会让对方更纠结,于是冷骐翎慢慢说道:“她去的很安详。”

刘亚草心头上猛地一道重击。是吗?姥姥走了。也是,听说姥姥那时候得了重病,医生都说姥姥当时能恢复健康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何况,女儿到死都没有原谅她,让温雅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

冷骐翎安慰着老婆:“她走之前愿意见你不就是最好的事了吗?”

是,女儿临死前要求见她,对她唯一要求不过是把失踪的外孙女找到。是她亲口拒绝了女儿这个要求。原因是她失去了那块石头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

“但是你对她说了愉儿肯定活着。”冷骐翎说。

“可没有能让她生存下去。”温雅的声音冷冰冰的,是在折磨她自己。

好一阵,三个人才从伤感中恢复一点精神,刘亚草问:“太姥姥你找我?”

章节目录 第1238章 青青子衿(228) “愉儿,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愚蠢的小孩。”

听温雅这么说,刘亚草立马明白到对方的意思。比起她父亲和她老公有打算毁灭这块石头,温雅则是坚决的反对者。

“你说他们蠢不蠢,把它弄没了,这个世界就太平了吗?从来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温雅有些激动地说。

对于老婆如此的激情慷慨,冷骐翎默默地担心起来。这么多年来,感觉自从失去那块石头后,老婆似乎在某些方面有些改变。比如说,变得更暴躁了,尤其是谈到那块石头的时候。

刘亚草是现在石头的拥有者,别人不能理解的,她却能理解。所以,她很快可以理解到温雅的那种心情。拥有石头,相当于拥有超能力,要什么有什么的那种快感,是其他人无法体会的。让温雅割舍,不,怎么能舍得呢?简直要她老命。

“愉儿,来,你回答我,你怎么想的?”温雅握住了曾外孙女的手,用力地握紧。

刘亚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这样回答,或许也只能这样回答:“太姥姥的心情我明白。”

“然后呢?”

刘亚草默然。如果说之前她或许和父亲以及他不同,认为石头有利用之处可现在这样的温雅宛如是面镜子,一面未来的镜子,要照出她未来的样子来。

温雅见她不回答脸『色』骤然一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所以我一早说了,你哥哥,才是值得拥有这块石头的人。”

“我本来就认为他比我合适。”对此刘亚草从不否认这点,哥哥从来都是比她优秀上千倍的。

“你就这样自卑不进取?你真让我失望,愉儿!”

刘亚草的呼吸猛地窒紧了,在对方猛然甩开她的手的时候。

“你想好了,你这样的人生态度,是在害人害己。”

眼看自己老婆说话越来越难听,有点儿过分了,冷骐翎急忙『插』进话:“好了,温雅,她还是个孩子。”

“什么孩子?她都多少岁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她会流有我的血脉。如此懦弱胆小,宛如只老鼠一般,只差过个街道都得被人唾骂欠打。别人要承担的责任她一概甩开,算什么东西。”

这些话犹如针,针针『插』在了刘亚草的心头上。不得不承认,温雅骂她很难听,却同时也骂到了痛处。

她是当了甩手掌柜,把责任一个劲地丢给了自己的哥哥,准备自己一人逍遥法外。对此,她哥哥也好,爸爸妈妈也好,都放任她随心所欲的,可以说是宠她到了极致而令她任『性』。

“别说了!”冷骐翎骤然一声大声,站起来青着脸打断了老婆的话,“再怎么说,她还生着病。”

“生病怎么了?当年我也重病,从来没有想过把责任丢下。”

“你敢说你没有吗?为什么把皇位让给你妹妹?”

“我本来是把皇位让给我弟弟的。我弟弟一心想当皇帝,我做姐姐的怎么能不满足他的愿望。”

“后来呢?”

“后来我妹妹找到我摊牌,说是我害死了我弟弟该做补偿。我就说那好,把皇位给你这样。这么多年来,她一个劲儿地指责我甩包袱,我呢,背了这个黑锅直到她死去。你不想想如果她不是心里喜欢当女王,她怎么可能任我给她催眠直到她死!”

有关催眠的很多核心机密,冷骐翎是不懂的,现在突然听老婆这样一道出,傻了眼。确实,每个人都认为他老婆自私自利,可能是全世界最坏的女人之一,他偶尔也觉得自己老婆有些不近人情。结果原来是这样的吗?

冷骐翎有点愣,站在了原地没有动。

忽然从这个地下室上方传来的一道声音,让刚才谈话的三个人同时惊吓到。

“她说这话你就信?当然,她是你太太,你不信她信谁?”

这是她爸爸的声音!刘亚草站了起来。只看见几个身影从他们刚才走下来的台阶上出现。手持手电筒照着路的西门云霆边看四周边吃惊:“这里真的犹如一个『迷』宫,到处藏着秘密。”

“发现了呢。”温雅对于他们几个人的出现冷冷淡淡地表态。

刘亚草紧张地揪指尖:她爸爸和西门叔叔的耳朵眼睛,她果然是骗不过去的。

“谁先发现的?”温雅问他们几个。

西门云霆挑下眉不说话。陆启昂面无颜『色』。于东海拿手帕捂着鼻子,掩盖地下一股『潮』湿味。朱杰明出人意料是走在他们三个后面,亮相时那双眼睛一下子『射』到了刘亚草身上。

刘亚草登时知道是谁先发现她的了。不是她爸爸,不是西门云霆,是一早都知道她有可能跑到这里来的她的老公。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她自投罗网。

“怎么,是你发现的吗?”温雅一样是这么想的,刚才外面几个人的对话其实已经爆出了朱杰明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专门上这里来抓自己的老婆,温雅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直叹:“朱大人,你真是变得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感谢您的夸奖。”朱杰明不咸不淡地应着。

刚好,他的假发都没有摘掉,岂不是夸他易容很成功。

温雅看着他们几个:“你们现在想怎样,『逼』着她就范吗?她是你们的女儿和老婆,这样你们都能做的出来。还是说目标不是她,是我这个老太婆。”

冷骐翎听到后面那句话一个紧张,打断道:“你不要再『乱』说话了。”

“你也紧张?”温雅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公。

冷骐翎只知道,陆启昂不是冷家人,说起来还算是冷家的死对头。陆启昂也好,朱杰明也好,西门云霆算在内,哪个都不可能看在冷家的面子上做事。至于温雅的皇室成员身份,说白了吧,d国皇室只能说为这些人大局中的一颗棋子这样。

在冷骐翎冒出满头冷汗的时候,对面陆启昂的声音发了出来:“你走火入魔了。”

“你说我走火入魔?”温雅一下子暴怒,几乎要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39章 青青子衿(229) “哼。”温雅高傲的视线扫过这几个『毛』头小伙子,“你们想清楚了。要不是我,你们早完蛋了。我这是以我丰富的人生阅历在警示你们,结果你们现在都还是不知好歹天高地厚。”

“你有没有走火入魔,你身边的人最清楚。别说我女儿懦弱,她之前刚救了整艘船上的人。她要是懦弱,我们都早就死了。所以,走火入魔的人是你。”

父亲的话传入耳朵里,刘亚草的心头砰,砰,砰。

爸爸对她如此高的评价,她从来没有想过。

“你们现在想怎样?”温雅的眸子眯紧了,断定这些人不可能对自己怎样,尤其陆启昂还是她外孙女的老公,真正的家族后辈,哪能敢对她这个前辈不孝。

而对于这个老婆娘家里的老人,陆启昂其实早就忍无可忍了。固然,他承认,温雅在很多情报这方面是帮助了他们,可是,确实越来越不像话。这种不像话,他像女儿一样是可以理解的,都是由于那块石头闯出来的祸。

“温雅,你需要冷静冷静。”冷骐翎判读完形势后对老婆说。

温雅愤怒地看着自己老公:“他们准备对付我你居然叫我忍!”

“他们不会对付你,因为很清楚你身上是怎么回事,所以——”

“所以会怎样。”

“你还看不出来吗?如果你想继续保住那块石头,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只会越发刺激他们去毁灭这块石头。包括愉儿在内都是这样想的。

“愉儿会是这样想的吗?”温雅转回头去看刘亚草,“你说!你这个懦弱的,不是我皇族中后辈的人,说!你想怎样?”

“如果是为了太姥姥着想的话,我是愿意把石头毁灭的。”刘亚草的声音透着一股想清楚了的冷静,这是父亲给予她的力量。

温雅挥出去的手差点打到她的脸上:“你不要扯上我,你懦弱不要扯上我!什么叫为我着想,如果你真为我着想就应该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旁边其他人看到温雅的这个动作已经面『色』有变。朱杰明疾步走上去,实在是担心温雅一个拳头挥到自己老婆脸上会有什么可怕后果。温雅是有武功底子的,不像他老婆什么都没有。

同时,刘亚草的声音照样清冷的,犹如一抹清澈的月光照耀在这个地下室内:““这是不可能的。你是一个病人了,太姥姥。我不可能照你的话去做。”

温雅的眼瞳一瞪,那只手挥了下来。

刘亚草对着她的手没有闪开。

冷骐翎赶紧抱住老婆激动的身体。

朱杰明则走到了刘亚草面前,一只手握住了温雅的手腕:“你确实病了。”

温雅从刚才的暴跳如雷,到突然间整个人感觉一瘫。

朱杰明口里说出的话,是其他人不能比的。这点温雅很清楚。这个男人是天才,自小就是个天才神医,能看出其他人完全看不出来的病,甚至能预知人的死活。

“你病了。我和她都知道你在用残存的力量支撑你的身体,所以,你比任何人都渴望那个石头。你不允许石头有半丝被伤害,只有这样你有一天有可能再得救。你害怕死亡呀,皇女。”

朱杰明的声音在这片黑暗的空间里回『荡』着。

其余人听着他这番话后,无不脸上呈现出震惊。连隐约有察觉的刘亚草都不禁往他脸上看一看。此刻的他,又表现出很久以前那种冷漠到极致的神情了,仿佛万物生死不过是他眼前的一幕过眼烟云。

冷骐翎默默地身体跟着颤抖。

陆启昂扫过那两个发抖的老人:原来是这样的吗?

生病了。早就该生病了。想这两人年纪都多少岁了,这么老的身体生个病很正常的。偏偏,这两人因为之前一直依赖那种力量习惯了,导致力量一旦离开后感受到了身体的老化,一时间那是心理上无法接受的了。

老了,必然得迎接死亡。这是大自然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谁也无法违背。

温雅的害怕是从看见自己女儿死亡那一刻开始的。她亲眼看着自己女儿,没有石头力量支撑的女儿如果身体衰老慢慢和凡人一样死去。她不想要这种结果!

“温雅,我们回去吧。”冷骐翎拍拍自己老婆的肩头,是该找个真正与世隔绝的地方了,修炼身心,好想着如何迎接死亡的到来。

温雅想挣开他,然而没有用,此刻他的力气大如牛,而且对着她耳畔说:“放心,我会比你晚走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留在世界上。你要死,也会死在我怀里很温暖。”

刘亚草只知道这个太姥爷自己接触不多,总觉得也是一个冷冷的不太好接触的老人,然而此时此景,这一幕看得她不禁内心澎湃。

两个老人慢慢走下台阶,陆启昂这时候却拦住他们,道:“既然这样,晚年你们应该要享受的是天伦之乐。我让冷昊曦派人来接你们回去。我们这里,你们随时也可以来,你们本来就是这里的主人之一。”

冷骐翎和温雅脸上不禁同时一惊,随之,温雅『露』出一抹貌似讽刺的表情:“我们当然是这里的主人。”

陆启昂点了头,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打击老人高傲的自尊心。

于是于东海带着这两个老人离开地下室,前往皇宫的招待贵客的大厅,享受最尊贵的礼待。

太姥姥他们走了,刘亚草意识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她爸爸,他和西门叔叔都看着她。

真让她亚历山大,头皮都发麻了。

“你想来这里为什么不对我说?”陆启昂问女儿。

刘亚草灵机一动,指了下旁边的人:“你问他。”

“对。”西门云霆指到朱杰明身上,“你是来这里逮她的?你知道她要来吗?”

关于这点,朱杰明的眼角眯着,一抹深长的眸光落在刘亚草脸上。

刘亚草开始质疑他是不是都知道了,知道是谁害的自己。那么,他来这里除了等她是为了?

天,西门叔叔知道不?

肯定有些察觉了,不然不会直接质问起他。

陆启昂皱起眉,感觉到这里面一些不寻常的暗流在涌动。

章节目录 第1240章 青青子衿(230) 气氛一度变得十分僵硬。

刘亚草都感到了一丝紧张,她父亲站在对面用一种眼神看着她像是对她发出疑问。西门叔叔是她尊敬的一位叔叔,是她爸爸最好的朋友,生死与共的兄弟。在这个情况下,如果她真有什么事情,而且是对西门云霆不好的事情却瞒着他们,明显是不道义的。

可是她真的要说吗?要是她之前的推测是错的,岂不是误会他了。没有确凿的证据显示肯定是她所想的那样。好吧,她承认这一刻她除了暂时瞒着以外没有其它办法,因为她一旦说出口,有可能这里马上会发生一场争斗,事情会到了无法收拾的局面。

刘亚草选择了暂时的沉默和旁观。

西门云霆也没有打算去问她,一双眼睛一直只盯在朱杰明的脸上:“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说你不是来这里看病人的,那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你是来这里抓她的吗?你知道她怎么会来这里所以来抓她?你为什么都不回答?”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凭什么问我呢?”朱杰明道,声音极其的冷漠。

西门云霆却早已看出来什么名堂:“你知道,她来这里的话,肯定是为了看这里的病人。如果不是,她不是来这里看病人,那就是来找她家人或是你,没有其它理由的,对吧?”

刘亚草是不太可能来这里找自己的家人,陆启昂对这点很清楚。他和自己的太太最晚就回今晚回到王宫里。他们女儿有什么理由非得这个时候突然偷偷跑过来?想给他太太一个惊喜?太搞笑了,这是不可能的,他女儿又不是这样幼稚的人,况且他太太早知道自己女儿回来了就在自己家里了。

同样的道理,他女儿不是那种说嫁了个老公只能天天依赖老公抓着不放的人,所以不会说前一刻刚在王宫分手这一刻马上跑到这里追老公。

只剩下一种可能,突发事件,导致他女儿非得这时候偷偷跑这里来了。而这种突发事件现在看情况极有可能发生在朱杰明身上,原因在于朱杰明来这里的目的突然变得不明确了。可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使得朱杰明来吗?

这里他太太林潇潇叫人特意收拾干净以后,一直以来只作为兰芷和她母亲的住所没有其它。朱杰明奔这里来的唯一理由,也应该只有这对母女。而如今,只有穆丽王妃病重这件事比较重要,因为穆丽王妃随时可能会死。正因为这样之前他都没有怀疑过朱杰明是为了帮看病人才到这里来的。

但朱杰明说了自己不是来看病人的,不是来看病人却是来看穆丽王妃的可能『性』只有一个。穆丽王妃在朱杰明眼里不是个病人而是其它!

仇人?或是什么?

眼看自己的父亲也都变了,答案似乎快揭穿,刘亚草真正担心了起来,紧张到额头要冒汗,张口:“爸——”

“你什么都不用为他解释。他自己解释。”陆启昂打断女儿的『插』嘴,在这个时候了,谁说话都没有用。这是他和他太太的地盘,一个重病人住在这里一直受到他和他太太的保护,更何况那个病人是他最好兄弟的岳母。无论谁要来这里捣『乱』都不可以!

西门云霆看着兄弟的怀疑和自己是一样的,更加不可置信,瞪紧了朱杰明:“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是来杀她的吗?”

“那要看她究竟要怎么说。”

“你什么意思?!”西门云霆道,“她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和她交情很深吗?之前从没有这个迹象表明她曾经得罪过你!相反你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人品,以及她曾经帮助你父母的那些,你应该都知道。哪怕她真的作出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她现在是个病人,一个临死的人你都想怎样?”

“不要把话说得富丽堂皇正义凛然。”朱杰明嘲笑讥讽的目光落在对方义正严辞慷慨言辞的脸上,“你们在战场上处理犯人的时候,难道也会如此同情?做了什么事情,到临死前交代清楚不是应该的吗?”

“如果你只是想让她交代事情的话,你必须答应不可以对她动手。”陆启昂终于发出了声音是这里的主人发出的禁令。谁敢违反,谁就得遭罪。

刘亚草感觉现在这个情况简直太糟糕不过了。不管穆丽王妃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如果穆丽王妃真做出了那事儿,那对于他而言造成的心灵伤害肯定是无法饶恕的。

“我现在只是想见她问她几句话。”朱杰明道,像是退了一步。

“如果不让你见呢!”西门云霆进一步说道。穆丽是他老婆的母亲,是他老婆最大的依靠,他必须保护自己的老婆和老婆的家人。

朱杰明完全没有退后:“今天我必须见到她。”穆丽随时可能会死,没有时间了,如果见不到的话,他要的答案就可能伴随穆里进入棺材里面去了。

刘亚草这会儿想好了,向前一步对着西门云霆:“西门叔叔,你让他见王妃吧。我会在旁边盯着的。”

她的这句话登时让在场其他三个人齐齐看向她。

“我说句实话吧,西门叔叔,我认为你要阻止他不容易。相反,我来监督整件事情要容易许多,不是吗?”刘亚草尽可能用柔软的声音说。

三个男人果然都愣了一下。说起来,这三人可都是一个个枭雄。所以都不会轻易被任何人说通的。

朱杰明只看另外两人的脸『色』有所改变,都知道她的话起作用了。说白了,他还真不想她在场监督他呢。只因为她真的有可能阻止到他,而其他人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不是他自夸,别看他没有枪没有武器,却一直是猎狐最头疼的人物,对付陆启昂或是西门云霆他有的是法子。

只能说她终究是他的软肋,不仅如此,而且是其他人的软肋。犹如她三岁那年表现出来的那样,他一直都认为,她是整个政坛最宝贵的一个财富。因为她能做到完美的斡旋在几方强有力的力量之中生存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41章 青青子衿(231) 她父亲和西门叔叔走到了一边说话,然后过了一刻,他们两人商量后的结果是,接受了她的建议。

几个人重新回到了城堡内。

一行人往前走是来到了穆里王妃病房的门前。

这里有士兵把守着,看到陆启昂他们到来,士兵立正敬礼:“长官!”

站在这里站岗的,不止是王宫的士兵,同时也是猎狐的人,才能最大限度保证兰芷和她母亲的安全。西门云霆只知道,那个g国的马吉是一直想要他太太和他丈母娘的命,所以一点掉以轻心都不行。

“我刚才遇到于教授了,所以想进去看看病人。”西门云霆询问门前站岗的哨兵,“病人在里面吗?”

“报告,病人一直在里面。只有指定的医生和护士以及家属可以进去。”士兵答。

这样说,他太太也在里面了?

“陛下和兰芷殿下刚刚走开。”士兵说。

“她们去了哪?”西门云霆问。

“陛下带殿下离开的,好像有点事。”士兵也不知道怎么说。

西门云霆就此联想起了于东海刚告诉他的话,显然,林潇潇是带兰芷单独去说话了,想连哄带骗地让兰芷接受眼睛手术。

毕竟如果兰芷能在这时候恢复视力的话,相当于还可以看看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子。兰芷自出生后都看不见,如果真能因此在母亲死之前看到母亲拥抱母亲的话,那是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可以说无憾了。

西门云霆认为林潇潇的想法是正确的,他也着急,不想让自己太太到时候悔不当初。

士兵让开了门口。西门云霆先带人进去看自己生病的岳母,在进入房间门口的时候他不忘回头盯了下朱杰明:你千万别给我轻举妄动!

朱杰明神情淡淡的,像是在说你说你的。

一行人进入了房间。

刘亚草看见了躺在中间的病人。这是她第一次进入这个病房,但是她爸爸和西门叔叔明显不是。因此他们不显得惊讶,而她则感到很惊讶。

重症病房,不该是有很多仪器在旁边吗?事实上穆里的情况早就该进入医院里出不来的了。只是,大家大概都想着不想让病人在最后一刻还在医院里受折磨。真的是受折磨的,在医院里要『插』着各种管道整天闻着消毒水味怎么能舒服呢?因此接受了现代医学对待临终病人的另一种护理办法,让病人不接受过多治疗迎接死亡的到来。

病房里,摆满着各种各样的摆设,大概是因为怕鲜花放病房里会导致过敏,因此鲜花放在了窗外。整个病房像普通房间一样,干净整洁,摆设温馨,宛如个家。

要不是躺在病床上的穆里王妃真的已经瘦的像根木柴,面部上一直戴着呼吸机和氧气,真的看不出这里住的是一个要死的病人。

刘亚草内心有点揪,她向来就是最同情病人了,否则怎么会想当医生呢。与此截然相反的是,她身旁的老公,当了医生的男人,却是看着重症病人无动于衷的冷漠表情,看多了早麻木了。

要是让朱杰明选择,朱杰明现在是脱下来圣袍,肯定就不想继续当医生了,哪怕他的医术一直存在着。他本来就不太适合当医生,他那个阴暗的另一个人格。

躺在床上的穆丽一直在沉睡,好像浑然不觉病房里此刻有几个人进来看她。看到岳母这个样子,西门云霆反而是安心了许多。岳母这个样子回答不了任何问题,那个谁,该死心了吧。

“应该是打了镇定剂才这样。”朱杰明说。

骗谁最少都不应该骗医生,何况是想瞒骗神医,没门。

“把那条输入镇定剂的补『液』通道关掉。”朱杰明指出道。

西门云霆冷盯着他:“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你不让我问她,你是想让我直接读她的脑子?”

他们差点忘了,这个男人是读取其他人的脑子的。如果真让这个男人把穆丽催眠了硬『逼』着审问岂不是更痛苦。

西门云霆考虑再三下选择了关闭那条补『液』通道让岳母醒过来。刘亚草觉得由此可见,实际上西门叔叔和她父亲也是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镇定剂的效果一消失,果然让沉睡的穆丽王妃睁开了眼睛。

“是谁?兰芷吗?”

西门云霆刚想弯下腰和岳母解释什么,身体却猛地背后的朱杰明拔开。朱杰明直接『逼』近到对方的脸前:“认得我吗?”

穆丽王妃自然是认得他的,朱杰明鼎鼎大名谁能不认得,然而她此刻嘴里迸出来的话足以让其他人大吃一惊,只听穆丽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突然间绷紧了根弦:“你不是死了吗?”

听这个口气,好像穆丽不仅认定他死了而且高兴他已经死了。

各种各样的消息是有可能误传入这个城堡里面的,况且朱杰明死亡的消息当时作为头条曾经名列全球新闻热度第一。朱杰明还活着的事实也只有寥寥少数人知道。

西门云霆登时抽了口冷气。他岳母明摆是情愿接受朱杰明是死了这件事。说起来,他岳母和朱杰明有过说话见面的场面吗?他不曾听说!所以他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以前是什么样的一种状况。

实际上就是,朱杰明以前对这个穆丽王妃真没有放在心上过。因为总觉得这人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他和马吉不一样。马吉痛恨穆丽王妃是以为穆丽王妃抢走了自己母亲的位置。他朱杰明因为知道自己生母死亡的事实真相,所以并不认为穆丽在其中需要承担什么责任。

现在只看穆丽表现出来的这个神情,这个女人或许不像所有人想的那么那么的简单和正义呢。

陆启昂站在后面的脸『色』慢慢地沉了下来,开始在考虑这个事实他太太是否知道,兰芷是否知道。感觉兰芷不太可能一无所知,毕竟兰芷一直和自己母亲在一起,总能发现些蛛丝马迹吧。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我没有死,我是来问你几个问题的。”

章节目录 第1242章 青青子衿(232) “你想问我什么问题?”穆丽王妃道。

“你知道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朱杰明眯着眼对她说。

穆丽王妃的眼神仿佛在他脸上打量,其余人只觉得她好像昏昏『迷』『迷』的似是在睡梦中的样子。这个时候的她真能听清楚其他人说的话吗?

貌似只有朱杰明可以断定她究竟是不是在睡梦中说话。

“你来找我,我知道,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穆丽王妃说。

“既然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告诉我你所做的一切。”朱杰明道,“我想知道理由。”

“理由嘛。”穆丽王妃喘口气,“你不是到现在都活的好好的吗?”

他活的好好的,因为他当年被她催眠催生了另一个人格,那个人格保护了他的生命安全。是这样的吗?她这不是在造孽而是在帮助他活下去吗?

陆启昂和西门云霆是在后面听了好一会儿才听出这两人对话的意思。貌似穆丽王妃在朱杰明小时候做了什么事情,导致朱杰明能活下去的事情。那应该是好事情,穆丽王妃做了件好事。事情真相真的是这样?

“你知道的。你妈妈和我感情很好。我是她的好姐妹。知道你的事后想帮你,可是我无能为力,我总不能被其他人发现我帮你,这样的话你反而会陷入更糟糕的境地里。那些人会杀死你的。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快点成长起来保护你自己。”穆丽王妃一口气一口气地说着,看起来是真能听得懂朱杰明说的话。

对于她的这番说辞,外面的人听来是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的。她说的振振有词,事实上她和朱杰明的生母确实关系不错。

要不是之前听说他没有死她那个表情,他都一样马上被糊弄过去了呢。朱杰明想。想自己母亲那些家族姐妹真是一个胜过一个的阴毒。

“你看起来巴不得我死,穆丽王妃。”朱杰明说。

“不可能的。”穆丽王妃没有血的脸『色』『露』出了笑容。

这个笑容看起来有多勉强,好像是要安慰一个孩子似的。问题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有必要『露』出这样的笑吗?反倒像要掩饰什么。连站在后面看着的刘亚草心里都不禁这样想。

“我怎么可能想要你死呢?”穆丽王妃解释着,“你是我好姐妹的亲儿子,我是帮助她照顾你。”

“你不觉得我的出生会把她害了吗?因此你讨厌我,如果你感情真的和她很好。”朱杰明说着这话貌似也有一些道理。

其余人听着是越来越糊涂了。不管怎样,穆丽王妃真的是想过要朱杰明死吗?

穆丽王妃试图继续辩解着:“不是的。”

“你最好说实话。你知道,以我的本事,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朱杰明的语气顿然肿了起来。

这一刹那,穆丽王妃想起了什么,她的神情愕然,紧接是在思考朱杰明的话了。

“你确实给我的好姐妹带来了些麻烦。”穆丽王妃迟疑地说。

“所以你想杀我对吧?”

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的西门云霆『插』了进来:“朱大人,你这是『逼』供!她这样能说实话吗?你能了解真相吗?你怎么就这么不信人呢!”

“我也想相信她说的话。但是,你看她刚看到我那个表情,有是高兴我还活着吗?”朱杰明说。

“或许她只是惊讶过度没有反应过来。再说,我听到你活着的消息也不见得有多高兴。”西门云霆不客气地驳斥他的话。这个朱杰明也太自以为是了,真觉得自己活着很大事个个都得高兴是吧。就不能有人讨厌他恨不得他死了更好。

至少他们猎狐人对于他的死活都不觉得很好。

“问题是,她既不高兴,还真的是——”

“真的是讨厌你。你后来做了什么事让她讨厌你了,你自己反省反省。”

“好。我说另外一个事实。”朱杰明道,“马吉已经知道真相,但是对于她还是穷追不舍要『逼』迫她,你认为又是什么缘故。”

“不就怕她们威胁到他的皇位。马吉这个阴险的小人心胸有多狭隘你不是不知道。”西门云霆对此一点脑力都不用都能很快地说出原因。

他没有意识到的是,在他说话的时候,穆丽王妃的眼神是如此紧张地看着他。另一边的陆启昂和刘亚草却把这个看得清清楚楚。陆启昂的心头当场就凉了。你想如果一个做光明的事一点都不心虚的人,有必要如此紧张吗?紧张到每个人的话都必须高度警惕。这明显是做坏事的人的表现。

刘亚草皱着眉头,想着这种情况她确实也没有想到。原先她还想可能穆丽王妃真出于什么难为的目的才不得不对于他施予催眠术,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的。穆丽王妃是真的想要他死。

“你错了。”对于西门云霆的说辞,朱杰明轻松给予化解,“马吉有多阴险,这点我承认。但是如果说他心胸狭窄到容不下一根针。你只要想想他这么多年对自己兄弟的照料。他要是真想她们母女马上死,不会到现在都不会动手。更何况他作为一个皇帝有大局的考虑。”

“你都说他有大局的考虑,他不杀自己兄弟不马上杀了她们母女不就是这个缘故,怕他光辉的皇帝形象被破坏载入历史不是吗?”

“不。他照顾自己兄弟是真心的。当时,他带兰芷走的时候,曾经还保护过兰芷。”

对于朱杰明后面这个说法,西门云霆还真没有办法反驳。由于那时候冷昊曦受伤是千真万确。

“他只把兰芷当成一颗棋子。”西门云霆反正不会接受马吉会真心善待自己老婆这个妹妹。

“他拿兰芷当什么棋子呢?兰芷能成为他什么棋子呢?”朱杰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西门云霆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虽然他不得承认马吉确实没有什么必要拿兰芷当棋子因为无利可图:“你到底说清楚一些,他对兰芷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你要说就说明白不要支支吾吾。”

章节目录 第1243章 青青子衿(233) “他对兰芷的心情是矛盾的。一方面,兰芷和他流有一样的血脉,他是想把兰芷当妹妹的。另一方面,他恨兰芷的生母,于是顺带恨了兰芷。至于这两人是否会威胁到他的皇位,还用说吗?如果说他还没有登基那会儿会威胁到他是一回事,现在,他坐在皇位上都几年了。国中的势力全部掌控在他手里,他自己又有好几个孩子可以继承他的皇位。他担心这对母女会抢他的皇位?你这个推测太可笑了吧。只有一种可能,马吉自始自终都恨着她,这个女人!”朱杰明的手怒指向床上躺着的穆丽王妃。

“马吉恨我岳母不就是因为——”

“原以为是一场误会。可是马吉他那个聪明的脑袋,他是阴险但是他不愚蠢。我和他说实情的时候他是信了的。他后来也眼睁睁看着他父亲去死也不阻止不就是这个缘故。你要是知道他当年他母亲对他多好你就会知道他和他母后的感情到达了哪个程度。”

“所以你意思是说他无论如何要再找个替死鬼为自己母亲出气。”

“不,我认为他是找到了直接证据表明这个女人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之一。所以才要『逼』她死。”

西门云霆的嘴张了张:“你说他找到了证据?证据在哪?”

“我不知道他找到的证据在哪。我可以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确实是想我死的。原因很简单,她不喜欢我母亲,她恨我母亲,想要我母亲的孩子死不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他岳母是讨厌自己的姐姐吗?西门云霆对此是抱有一丝疑问的。其实这个疑问很多人都有。那就是,为什么穆丽王妃会选择后来嫁给了拿鲁君。看穆里王妃后来的表现也不像是打算为自己的姐姐报仇让拿鲁君去死。

或许犹如刘系某些女人所说的,穆丽王妃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刘系的女人,基本上一个个『性』格都超级复杂,因为那样的环境造就了这样一批女人的出生和发育。她们的成长可以说百分百肯定是畸形的,『性』格人品也就是变成了畸形了。有什么理由其她姐妹一个个都不是大善人是畸形的,而穆丽却能独善其中,其根源在哪里?

没有根源。据他们所知道的,穆丽完全没有可以变善的奇特根源。

西门云霆想起了米果之前相处的那个刘系人刘芭拉。刘芭拉说不上是个完全的坏人吧。这样说,穆丽不是完全的坏人这点才是比较正确的一个结果,有根源有理由的结果。穆丽肯定也做过一些坏事了,和刘芭拉一样。

人无圣人,哪怕是他和朱杰明都不能说自己是圣人,穆丽王妃到至今做的每件事都像圣人太善良了,不免越加让人感到生疑。

当然,西门云霆是打从心底里希望自己岳母是个大好人的。然而大好人反而常常带了『迷』『惑』众人的面具,背地里做了一件能惊天动地的吓人的事。

事情可能真的是这样的了。

西门云霆突然变得很默然。

朱杰明在和他对论了半天以后,重新对向了穆丽王妃:“不愿意说实话的话,我只能对你施予催眠术了。你到时候不说也得说。”

对此穆丽王妃也是看开了,道:“我的命我早知道也不长了。没有关系。你要我说我就说。是,我讨厌你母亲,和艾兰一样十分讨厌她。她凭什么人见人爱,凭什么获得了男人的爱却还不好好珍惜。她是个自私的贪婪无厌的家伙。当然,我对你,你是她的孩子说这些话你肯定不信。”

“不,我信。”朱杰明如此斩钉截铁的口气让现场所有人一惊,“别忘了,我和她从没有见过面。我不是个爱幻想的小孩。”

“你信?”穆丽王妃的眼神里『露』出了愣怔。

“是的,我信你,她是个贪婪的女人,才会说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后还迫不及待地追求自己所谓的爱情。事实上她和我父亲之间哪里是爱情。一个是有婚之『妇』忍不住欲望而去偷情。另一个我父亲是出于愧疚,一直愧疚,对于她的爱还没有对我的深。他对她始终是愧疚。”

没有人比朱杰明更了解自己的父亲了。他父亲曾经的身份他也做过了他知道那种感受,于是父亲对于母亲的感情他也能逐渐体会到了。真不是爱情。要真是爱情,轰轰烈烈,爱到天翻地覆,那么会像他,找不到任何的借口了只想和她在一起。

他父亲选择了不和他母亲在一起。原因没有其它就是不够爱她只是一段激情。

所以都说了是偷情了婚外情了,那就是错误的了。两个大人的错误,连累到了孩子和周边的人。

朱杰明并不打算原谅自己的母亲。你想想,那些刘系的姐妹一个个恨他母亲,出口不是说他母亲做了什么好事为了全世界,而是都说他母亲偷情。足以说明他母亲在男人方面一塌糊涂,是个烂货。

“对,她是我生母。可是从生物学角度而言,她不过是提供了一边遗传基因,没有其它。我是我,独立的人格。小孩子永远不会是父母的,他们是一个个单独的生命,和父母没有多大关系。”

“你真的很冷酷。”穆丽王妃看着朱杰明的脸说,“让我吓一跳。”

“不需要感到惊吓,是你让我快速成长起来的。”

“既然你都明白了真相,你会想对我怎样。我是个要死的人了。”穆丽王妃惨白地笑了两声。

听到这话,现场其他人不由一阵紧张。

朱杰明会报复『性』地想现在杀了穆丽王妃吗?

朱杰明说:“你错就错在,再怎样坏都好,她毕竟是我母亲。你是否勾结他人拆穿了她的窝囊事导致她被害,我可以推测得到你即使不参与也是幸灾乐祸,你是个间接杀人犯,借他人之手杀人,其心肠恶毒没有话说。”

“然后呢?你想杀了我?”

“我说个其它消息吧。你觉得你死了无所谓了是吧。你知道你是看不到你外孙子出生了。但是,你要知道,你女儿有可能恢复光明,在近期内。”

章节目录 第1244章 青青子衿(234) 西门云霆心想:糟,这个朱杰明就是个恶棍,早知道不和于东海说话了。于东海肯定也没有想到自己无论是何时何刻都可能会被自己学弟利用起来。

穆丽王妃听说了这个消息果然是大为惊喜,眼眶里都快激动地流出了泪水出来。

“高兴吗?”朱杰明问她。

“高兴。”穆丽王妃猛点头,已经忘了问自己这话的这个男人其目的可能是什么。

“可是你看不到你女儿恢复光明的日子了。你要死了,最多不超过三天。而你女儿的手术在快,要看到光明也必须是在一个星期后。”朱杰明说。

穆丽王妃听到这话时,整张高兴的面孔忽然间又衰败了下来。

“我想你一定知道的,知道你女儿怎么想。你女儿对于恢复光明这个事兴致缺缺,如果不是为了你她不会做这手术。所以,你想你都死了看不见她恢复视力的时候,她还会去做这个手术吗?”

“你——故意刺激我报复我,我知道。”穆丽王妃喘着,“你说吧,你想怎样?”

“我没有想怎样,我也不可能杀你。”

“但是你能使我感到痛苦。你就是这样一个混蛋!”穆丽王妃终于忍无可忍出口骂人,“在这个世界上,只要真正和你打过交道的人谁不知道你是个混蛋,冠名为医生,做的事情从来都是『逼』迫人胁迫人的事儿。一点医德都没有的医生。”

“可偏偏大家都得依靠我。比如说,本来我能使你的寿命再延长一段日子甚至看到自己外孙子出生的机会都可能有。”

朱杰明此话才真正让现场所有人一惊,大为震惊。明明于东海说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都不可能。西门云霆想起,之前他们私下探试朱杰明的口气时朱杰明也说不可能。看来不是不可能,而是朱杰明想不想做!

“我不相信你这个话,我知道你现在说这个只是想让我感到难受,你只是混蛋。”穆丽王妃不由从眼眶里落下了泪水说。

朱杰明从高往下俯视她眼孔里的泪水,表情高贵冷漠:“你信了,因为你流泪了。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要我哀求你吗?”穆丽王妃执拗的表情上开始出现了裂缝。本来她是如此高傲不怕死的,如今被这个男人说得已经后悔不已悔不当初了。

“你哀求我也没有用。你必须为你做的错事付出代价。”

西门云霆拧着眉头再次『插』话:“你不用把话说得道貌盎然,你不也做过一些错事,难道你的神没有教过你要学会饶恕吗?”

“我只饶恕会知错悔改的人。神一样,对于死不认错的人只会严惩。她,到现在都不肯认错,我不认为她今后也会认错。”

朱杰明的话让其他人再次一怔。

穆丽王妃骤然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说:“你一方面承认我的话没有错,另一方面又说我错。”

“你可以讨厌她但是你不可以借刀杀人。你可以不饶恕她但你不可以打算『操』纵她的孩子。你就是一个做了错事造孽的女人但是死不悔改。因为愤怒的情绪已经占据了你所有,你只想弄死她,一心弄死她一心也希望我死这样。你不会是暗恋我父亲吧?”

最后那句话无疑让所有人再次一震,被真正地震惊。其实想起来这个可能『性』才真正是有的。因为穆丽王妃没有去对付马吉而是想尽心思对付朱杰明这个孩子。女人的妒忌就是这样子的,要不是暗恋朱杰明的亲生父亲怎么会对付朱杰明呢?

穆丽王妃苍白的嘴巴颤抖着,在这一系列显而易见的结果证据下,似乎她已经无能为力去找为自己辩解的词语。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兰芷,她的女儿,千万不要和她一样的命运了。

“兰芷她是单纯的,善良的,她不应该和我一样,没有一个爱她的老公,没有孩子——”穆丽王妃嘴里喃喃着。

西门云霆的心沉甸甸着,对岳母说:“没有关系,既然他说有希望,我们会一定会找到人来治疗你。”说完这话,他一个转头对向朱杰明:“不要以为你赢了。你说她不悔改你就不饶恕,医生的誓言可不是这样说的。”

“军人的誓言也不是这样的,尤其是对待自己的妻子。你不好好向她解释是怎么回事,而是一再逃避躲避。你同样是个混蛋,比我还要混蛋,西门云霆。”

陆启昂扶住了眉头。刘亚草使劲儿吞着口水。这话,大概只有她老公敢天不怕地不怕当着西门云霆的面说出来了。

西门云霆的脸『色』果然刷的就青了:“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这是你们两人之间的问题。所以任何人都觉得不应该『插』嘴。我,既然说我道貌盎然,我看你也半斤八两。”朱杰明悠闲游哉地负手站立着。

西门云霆差点儿就要抓起他的衣领来一顿暴揍。但是不管怎样,对方说的是一针见血。他是个混蛋呢,如果想维持保留这段婚姻作为男人就该有作为,而不是这样像只缩头乌龟。结果可能到死两个人的症结都无法解开。

“西门——”穆丽王妃叫自己女婿。

西门云霆却没脸见自己的岳母,他转过了脸,甚至转过身去。

穆丽王妃焦急到了极致:“你不会抛弃兰芷的,对不对?我都快死了,如果你再抛弃她,她真的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求求你,你不能抛弃她。”

朱杰明眯下眼:“要我看,最混蛋的人,还不是他,而是你那女儿,和你一样的自私自利,心里充满了阴暗。”

“你说什么!”穆丽王妃狠狠地瞪着朱杰明。什么人都不可以这样说她最可爱的女儿。

“她第二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变傻子这事儿就不说了,那是那人咎由自取的结果。然而,你女儿之所以心理阴暗都是拜你所赐,她不是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于是,她不想走你这条路开始就在折磨身边的人。西门云霆,你难道会不知道,她这样对你,实际上也是在暗中折磨你的兄弟和你兄弟的老婆吗?”

章节目录 第1245章 青青子衿(235) 是的,如果他们两个幸福了,那么其他人可以断绝一切多余的想法。这点他不是没有能想到,而是不敢去想。西门云霆回想起了李忠承偶尔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目光。

米果,虽然结婚了,虽然有可爱的儿子了,然而李忠承心头总存在着一个疙瘩。老婆的初恋到底不是他呢。偏偏这个老婆的初恋是自己兄弟,而且女人是兄弟让给他的。你说李忠承心里能不受折磨。如果兄弟能因此得到幸福的话,他的心也就安了。可是过了这么多年,兄弟的婚姻并不见得多幸福。

“你想的太多了。”西门云霆低声的声音仿佛更像是在和自己对话,“她早拒绝我了。”

她,指的是米果。当时米果被救之后他是想过要么——然而最终没有。他尊重了她的选择。她想彻底忘了他的存在。

“阎罗应该对自己更自信点。这么多年来,实际上她的心已经在阎罗身上了。”西门云霆说,他是旁观者,在旁边一直看着他们夫妻俩,看得出来,看得分明。

朱杰明哼的那一下,也不知道是冷是淡是嘲笑是暗讽。

初恋这种感情,如果说忘记就能忘记,那真的是太搞笑了。他作为医生很清楚的,否则不会自己选择了老牛吃嫩草,因为他绝对无法忘记自己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

同样的,西门云霆的初恋是谁呢?是兰芷吗?有人说肯定是兰芷,因为西门云霆第一次见到自己老婆就觉得老婆美丽惊人。

在他看来却不是,因为西门云霆自己都承认了是把女人让给了自己兄弟,足以说明那时候他是和李忠承一起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米果同样是西门云霆的初恋。

穆丽王妃隐隐约约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她吓得发抖,紧紧拉扯住西门云霆的衣服:“我,我什么时候死都没有关系的。”

“我会一辈子照顾好她的。”西门云霆对穆丽王妃承诺。

“你不会和我女儿离婚是吧?”穆丽王妃问。

“我不能保证。”

穆丽王妃的脸唰唰唰直白。

从朱杰明刚才的话里,西门云霆已经无法否认了。他那个聪明的太太,实际上是在折磨着所有人。折磨他就算了,但是如果违背他的意愿折磨起他的兄弟和米果,那不好意思了,这个他无法接受。

他的太太只剩下两种选择,要么马上和他恢复正常夫妻生活并生下西门家的孩子,要么马上离婚!

轮椅在病房门口停驻着,坐在轮椅上的兰芷有点儿微微地摇晃。她的脑子懵懵的,原来她是个这么可怕的人吗?居然在折磨所有人。自私的,只想让自己好受所以折磨所有人。

“不,你不能这样做的,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她都是为了你!”穆丽王妃冲自己女婿大喊。

西门云霆的声音陡然一变,向来对于自己岳母的温柔登时变得无法残酷:“她有没有做错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而你,我相信我母亲应该和你说过话。我母亲已经很久没有来拜访你和看望兰芷了。”

因为西门家早对他太太大失所望了,娶个媳『妇』进门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你说这个媳『妇』整天不和老公同房什么意思。

兰芷本来是非常受西门家长辈们欢迎的,如今就因为她自己所做的事情遭到了所有人的厌。一个女人自以为是是最可怕的事情了。

穆丽王妃看自己女婿的态度都变了当场翻起了白眼。

病人情况有变,于是马上通知了医生。医生打开门跑进来抢救病人的时候,西门云霆看见了门口的太太。她照样一声不吭的,明明是听见了他在房间里说的话了。西门云霆的脸『色』不禁冷了起来,直接擦过自己太太身旁走了出去。

整个场面开始变得混『乱』和难以想象的复杂。后来于东海得知了自己学长和病人说的话以后,既震惊又愤怒:“既然有这个本事救人却不救人,你是想刺激我的吧!”

朱杰明是懒得和这个始终把他当对手的学长解释上几句的。怕一说于东海更受不了。自始自终,朱杰明从来没有把这个学长放在眼里的。

刘亚草跟在他后面走,由于她父亲赶着去安慰西门叔叔,所以一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同行。只能说这个结果既出人意料又在合理之中。他这个人,确实不会说拿刀子去杀人。哪怕杀刘菲儿,都会用救人的方式去杀。

他是个邪恶的,但是会知道如何躲避罪恶的男人。

“在皇宫呆两天,然后回我们的家。”朱杰明在前面快步走着同时对后面的她说。

“两天?”

“对,四十八小时。”

他急于把她带离这个地方了。应该说急于把她带离尘世。他对于现世的一切已经非常讨厌,厌恶到了极致。这是因为他作为一名神医无可避免地会遇到许多人来请求他恳求他,然后让他往往看到了所谓真情后面的阴暗面,让人无法忍受的人类黑暗面。

在这个时候,背后的两只手忽然间就这样突然搂住了他的腰。他全身一顿,看着她环在了自己腰间的那双小手,眯起眼。

“我知道。”刘亚草轻声说。

“四十八小时。”他的声音既冷酷又漠然到了极致,对于她一样。

刘亚草愣了一下。

“今晚我会对你父母说,我们已经是夫『妇』,所以你不能睡你原来的房间了,必须和我同一间房。”

这话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哆嗦了下。

感觉到了她那丝颤抖和犹豫,他回身把她的身体抓住,声音高高在上地对着她:“我不是西门云霆。我要你生你就必须给我生!”

他已经想好了,要让她生好几个孩子。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怀孕后的样子,因为他知道那肯定会让她变的更美丽。至于孩子生出来之后的照顾问题,他有的是人可以帮着侍候。

男人的世界观确实和女人有着天壤之别的,刘亚草想。哪怕他这样受过高等教育的男人,知识分子,都在这个问题上有着绝对的男『性』一致『性』。

他的双手紧搂着她亲吻着她。

章节目录 第1246章 青青子衿(236) 据说她妈妈因为临时有急事回到了皇宫做处理。于是刘亚草在塔楼里并没有呆多久,很快和朱杰明一起返回皇宫。

那时候她妈妈刚见过内阁首席大臣罗彬女士,听说她回来了,趁中午饭的时间,打算和女儿儿子一起吃顿饭。

刘亚草返回到皇宫大门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从机场乘车归来的哥哥。

陆飞羽和司琪音为了摆脱连接不断的狗仔队和媒体采访,真的是费了不少劲儿。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媒体对他们两人的新闻好像越发感兴趣了。隐约是有其它消息正要发生的样子。

反正刘亚草在门口遇见哥哥的时候,只见哥哥的脸『色』不是很好。

司琪音扬手对她打了声招呼,挤出来的笑容难免显出一丝疲惫。刘亚草对此有些愧疚,无论是哥哥或是司琪音,都是为了她做了很多事情。她能为这两个人做些什么吗?

“回来了。见到女王陛下了吗?”陆飞羽一路同妹妹一起走一边问,身边一些尾随的宫中人并不知道刘亚草的真实身份,于是连同他对妹妹说话都得变的谨慎起来。

“陛下让人来通知,说是中午一起用餐。”刘亚草也战战兢兢地回着话。现在哪怕有点风吹草动的消息传出去新闻会铺天盖地一发不可收拾。

走在司琪音这时候突然接到了一条突发消息,站住了脚步。

陆飞羽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看着手机上信息的司琪音,好一会儿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喃喃地道:“我妈妈来了。”

她妈妈突然选择到访d国,这也是为什么林潇潇不得不赶紧先回皇宫里处理这桩急事。d国与c国为邻国,两国友谊十分的源远流长。两国首脑经常来往是常态,然而贵国总统来拜访,总不能随便敷衍了事,该做的礼仪需要做。为此,经两国首脑商议过后,决定这次不列为国事访问,只是为暗访。

暗访可以省去很多繁缛的礼节,安保问题却绝对不是能省的,何况c国现任总统府刚刚消灭一场隐藏的政变风波,很多局面都未完全稳定。

孙惠丽这时候选择突然到访是来做什么呢?

不说不知道,刘亚草这次回来,才知道,原来这些年来,虽然说d国皇室正宗直系血脉人数极少,然而自古流传下来的旁系却是有的。她母亲林潇潇作为女王陛下,总不能不说不考虑这些旁系。目的也很简单,不拿来利用不得浪费了。

旁系最好利用的地方的是什么呢。就是你我总有一些亲缘关系在的,这点我认了你,你可以享受皇室给予你的称号和荣耀去发财致富,但是你认我为祖宗老大就得为了我服务,总不能白白给你。这样符合双方的利益索求。

因此,对于母亲这些年来安排了一些远房亲戚与邻国皇室宗亲等结婚的事宜,陆飞羽是知道不少的。母亲这样做,无非也是在给他这个皇储和他妹妹的未来婚姻选择上减轻压力。为此,母亲是不惜余力支持那些旁系的优秀子孙有所教育和发展,这样能让他们看起来光鲜明亮,可以胜任于代替自己女儿儿子完成和周边国家打好关系的愿景。

孙惠丽此次到访d国就是因为想清楚了,自己女儿和陆飞羽的种种不可能『性』。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之前刘亚草听说的,一个想当女总统,一个要当国王,怎么可能去联姻。但是孙惠丽到底最信任的是林潇潇这个闺蜜,为防止女儿的婚姻像她一样被他人利用,她要尽早下手,让林潇潇给她推荐一个合适人选。

一样是d国的皇室血脉,而且是d国女王极力推荐的人选,想必c国内部的反对声会相对弱一些。

孙惠丽做着这样的打算预备今晚秘密乘机抵达d国见闺蜜商谈此要紧事宜。

司琪音对于她妈妈这样的举动可以说是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由心慌意『乱』。

在这个情况下,刘亚草将司琪音带到了自己房间稍作休息。安静的环境和独立的空间,或许可以让司琪音的心不会那样『乱』可以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这是你房间?”司琪音踏入刘亚草的房间时看了一眼,感觉到这真是个百分之百的公主房。房间里各种装饰太有公主气息了。

“嗯,我小时候的房间。”刘亚草尴尬地笑了下。小时候嘛,哪个小女孩不是喜欢粉『色』的东东,和一大堆的芭比娃娃。她妈妈爸爸当时既然有这个能力了,又想让她在陌生的环境生活的好,不就把她的房间尽可能打造的符合小女孩的梦境。只是,她其实不太合适这种公主氛围。要不是恋着亲人的味道,这样的房间她根本住不下去。

“你的房间呢?”刘亚草反问司琪音。

司琪音登时一声长叹,很羡慕她说:“我没有兄弟姐妹,不像你。所以,从小书房相当于我房间。”

刘亚草回想起来,自己有个优秀的哥哥确实给她减轻了很多压力,她小时候不需要抓学习的,爸妈的愿望只要她快乐健康地成长,相反,她哥哥从小就被长辈抓住学这学那的。

自己欠这个哥哥真的很多。

司琪音问她:“你回来就不走了吧?”

刘亚草摇摇头:“今晚你住这里。”

“我住你房间你住哪?”

“我结婚了。”刘亚草不由地『摸』着手指上他给她戴上的结婚戒指。

司琪音看见她这个动作才想起了这么回事,一下子哑然,继而感慨地说:“女人结婚后就是不一样。为什么我妈妈不是呢?”

结婚后的女人一般都是随丈夫的。

刘亚草对此说:“我不是我哥哥,不是你,更不是孙阿姨。我比较传统,我不喜欢做什么强势的女人。”

“你喜欢粗茶淡饭?”司琪音悟道。

不,应该说,她更喜欢做某种专业上的研究,比如潜心当个医生或是翻译家。

“你今晚要和你丈夫一起睡?”司琪音压低了声音说。

刘亚草可以看见她脸上闪烁的好奇和属于女『性』的羞涩。不管怎样司琪音总归是个女人。刘亚草理解地点了点头:“是的,结婚后自然更是这样的了。”

章节目录 第1247章 青青子衿(237) 司琪音好像不太接受这样的事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睡的,和另一个人睡在一起能习惯吗?”

“这要看你是不是喜欢呆在他身边。”刘亚草无法否认自己留恋丈夫身上的味道,她是很喜欢贴在他身旁睡的。这大概也是能和他在一起的原因。

“做那种事吗?”司琪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明显羞于启齿。

刘亚草笑了一笑,『露』出一点小小的无奈:“结婚了,男女之间肯定要做那种事的。”

司琪音从她脸上表情就能看出来,朱杰明很喜欢和她做这种事,司琪音不由愣了一下:“他从来不都是无欲无求的圣人吗?”

“据他自己说法,他是医生,他认为这种事情,只要遇上自己喜欢的中意的,无论是男女,都没有所谓无欲无求。”

“如果真正无欲无求,是因为自己不喜欢了?”

“对。”

司琪音琢磨着她这话,虽然这话是朱杰明说的,对于朱杰明她司琪音一样不是很喜欢。你想之前四个人从门口走进来,就朱杰明一个人很快单独走开了,好像不喜欢和他们在一起走。

对于朱杰明这个人,她妈妈经常说:比狐狸狡猾,比狼还凶残。有人说他是天才,但是,了解他的人都说他是个混蛋。不是个好家伙。不知情的女人才痴恋他,事实上哪个女人真被他看中那才叫做灾难。

可如今看来,刘亚草自己似乎不觉得是灾难。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两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会儿,不久女王陛下传话过来,让她们到皇宫里的餐厅准备进餐。为了见女王陛下,刘亚草和司琪音于是换了身整洁的衣服才过去,避免失礼。

要见到妈妈了,本来应该会很激动的心情不知为何变得沉静而安宁下来。刘亚草回想着,想着自己母亲从她小时候就有这股力量,能让人感到安心的力量。据说她爸爸喜欢她妈妈也就是这个缘故。否则,她妈妈都是陛下了,她爸爸一般来说不会去选择这种女人当老婆的。

“你妈妈是个几乎完美的女人。”司琪音在路上又和她说起,“我妈妈常说,如果她是男的,一定娶了你妈妈。”

刘亚草听到有人夸自己妈妈当然是很自豪很高兴的,道:“这话应该当着我妈妈的面说。”

“哈。”司琪音笑了一声,心情也逐渐变好了。

来到了餐厅,陆飞羽已经站在餐桌旁等着她们两位女士。在她们俩抵达以后,给她们绅士地挪开了就餐的椅子。紧接下来,女王到了。三个人站起来。

刘亚草看着走进来的母亲,和她印象里一样。母亲在他们面前是非常随和的一个人,表现在衣着打扮上,也从不会刻意去追求自己的女王形象,相反穿得十分随意。

走进来的林潇潇没有礼服,都是平民百姓在大街上买的衣服,头上脖子上手上没有一样饰品。却是在看到女儿和自己穿的差不多平庸时,林潇潇拧了拧眉头,虽然她知道不应该,可身为母亲,这么多年没有见到女儿了,总希望能给女儿最好的。

“都坐吧。”林潇潇摆摆手让三个年轻人坐下。这样说的同时,她一个人朝女儿走过去。

接下来母女的一个拥抱显得如此自然完全不造作不抵抗。刘亚草想,比起自己和父亲的那个拥抱,自己和母亲间的隔阂真是少了太少了。母亲终究是个比她父亲随和许多的人。她父亲的原则太多毕竟是个军人。

林潇潇的手『摸』着女儿的头发:“听说你和你爸爸终于愿意面对面说话了。”

她和她爸爸之间的那点小事,她妈妈看起来一清二楚。刘亚草微低下头。

林潇潇说:“这不是你们的错。不是你爸爸的错,也不是你的错。你们当作是一个故事去看吧。”

这就是她妈妈超人的智慧了,不会说批评任何一个人,只会说你们可以回头当回想来看时,当时所有的情绪可以会觉得很可笑,后来感情自然而然会深很多。该有多少经历的人生才有这样的大智慧。刘亚草清楚自己母亲经历过的苦痛远比自己多很多。

她尊敬这样伟大的母亲:“妈妈。”

“我爱你,愉儿。和你爸爸和你哥哥一样。”说完这话的林潇潇又搂了搂女儿,舍不得放手。

站在门口的朱杰明,看着她们母女拥抱的样子,眼神里闪着的那抹光,还是那样的冷酷漠然。

林潇潇抱着女儿时,一眼望到了朱杰明的那张表情,心头不免哼了一下。

这男人,到底就是要来抢走他们家的公主的,才不会管他们其他人的心情呢,只想着他自己不孤独不孤单了。

要不是因为她女儿这个病??她和她老公死也不会把女儿交给这个男人。

“妈。”刘亚草回头看见他也来了时感到惊讶。记得母亲不是很喜欢他的。

林潇潇再怎么不喜欢,总不能失去礼节给自己女儿难堪吧。请了朱杰明过来,说起来都是为了自己女儿。

“进来坐吧。”林潇潇对朱杰明说。

朱杰明走了进来,坐在了自己妻子身边的空位上。

林潇潇拉着女儿的手回到餐桌,又看了看另一边坐着的儿子和司琪音,眉头不禁又拧了一下。说起来近期真的是很多事很多事呢。听她丈夫刚打来的电话,据说塔楼里在她离开后又发生了一些不可控的事情。西门云霆是要和兰芷离婚了。

果然是,感情不深厚的男女,只因为利益在一起的男女,终究不能长久。

“吃饭吧,先吃饭吧。”林潇潇道,吩咐唯一知情而在场的刘爱莎叫他人进来上菜。

其余人却听着林潇潇这句催着他们吃饭的语气,感受到了某些凝重的气息正要到来。

整顿饭吃得很安静,似乎每个人都心事重重。母亲事儿多刘亚草知道,而自己哥哥和司琪音那个安静,才真正叫做有点儿揪人心。也不知道自己哥哥是怎么想的。刘亚草担心地想。

吃过饭。林潇潇又接到了一则消息。

章节目录 第1248章 青青子衿(238) “g国的王君说是乘坐明日的专机抵达。”

马吉要来他们国家拜访?

这个消息确实之前没有听说过,无论刘亚草或是陆飞羽他们都很吃惊。

林潇潇神情凝重,却是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一场见面。战争是哪个国家元首都不喜欢发生的。所以哪怕不怎么喜欢那个人,为了两国百姓着想,哪怕维持表面的客气友好都是必须的。

马吉这次来,表面上的行程是为了周边二十国的经贸协作,暗地里他揣着什么,总得等他到了再做试探。此行程是前几个月就有安排的,林潇潇不能推拒。

“来就来吧。”林潇潇说。

她妈妈要来,马吉也要来。司琪音心头的混『乱』达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你们两个房间的事儿,我已经安排好了。”林潇潇抬头对着女儿和朱杰明的方向说。

朱杰明含了下头:“女王陛下的安排为合理的。”

林潇潇听了他这话忍不住都要冷哼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下午我要单独和我太太有些事情要做。”太太最想看到的人看到了,朱杰明认为,这个时候如果让太太更加去黏娘家人不合适,因为太太终究是嫁给他的女人了,就该回他的家。以后过日子,太太是和他过,不是和自己家人过的了。

终究,他不喜欢看见自己太太真正回归娘家人的感觉。他更喜欢,她在感情上只依赖他。

陆飞羽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悦,一句话刚要冲出口。

朱杰明早已洞察出他的神情,道:“王储,你我认识也有多年了。十多年过去了,王储应该还记得当初我和您说的话。你未来将要成为光辉的帝王。如此一来,王储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他人开始盘算自己的婚事了。”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陆飞羽冷冷地说。

朱杰明嘴角扬了下:“你认为我是在『操』心您的事吗?我是为我太太才对王储说这些话的。相比在座的女『性』,我身为男『性』是更了解更清楚您未来的感情的。”

这个男人简直是让人讨厌到了极致。陆飞羽想。

在旁的刘亚草听了暗暗吃惊。说起来,或许他真的比她更了解她哥哥的想法呢。是,他有时候说话是很可恶让人感到讨厌,却往往一针见血。像这之前,他不就让她的西门叔叔改变主意了吗?

与他离开餐厅的时候,刘亚草小声问了起来:“你认为我哥哥怎么想的?”

“你是指他对于自己的婚事?”

“是。”

“你们俩不是双胞胎吗?他怎么想你能不清楚?”

双胞胎,有心灵感应。如果她哥哥对司琪音有特殊的男女感情,在心脏上的反应应该会传到她身上了?刘亚草觉得:“我哥哥都没有感应到我什么。”

对于她这话,朱杰明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要不是陆飞羽早感觉到了什么能处处这么针对他吗?

“行吧。既然你这么不承认你对我的感情,我的太太,或许我们该在这方面更亲密一些,让你的心脏更跳起来会好一些。”说着,他打开了前面的房门,这将是这两天在这里居住的房间。

刘亚草走到房间门口一看,皇宫里的房子都很好,她母亲给他们俩安排的房间肯定不会差。里面望进去,她耸了耸肩头,明显感觉到一丝不悦闪过他的脸上。

是,房间里是两张分开的单人床,没有夫妻俩一同睡的双人床。

“没有关系。”朱杰明说,“有些国家夫妻都是单人床,然后夜晚的时候,某个人偷偷爬上另一个人的床,这样的感觉更好更有激情。没有想到你妈妈挺有情调的?是不是和你爸爸经常这样?”

听到他这个戏谑的口吻,再加上他那抹含意颇深的眼神,刘亚草呵呵,笑不出来。想她妈妈如果听见他现在说的话不得气炸了。赶紧趁没有人经过听见的时候把他推进了房间里。结果房门刚关上,他的身体就『逼』上来了,把她压在了房门上,却什么都不做。

刘亚草如此贴近地感受着他身体上的体温和气味,脸上越来越多汗,想双手推开他,却知道肯定推不动的。而且她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后,只得羞涩着一张脸,骂又不知道骂什么好,毕竟他都没有对她做什么。

但是,他的眼睛是如此饶有兴趣地感受她的表情。

刘亚草此刻真想骂他吗的心都有了。

“你让开好不好?”她只好低声请求。

“你说我为什么要让开?”他戏弄她的语气没有变,谁让她家里人把他惹『毛』了。而偏偏,她好像要站在她家里人那边。在这种事情上,他绝对不愿意变成西门云霆第二。

“我??想上卫生间。”

“你有『尿』吗?”

倒霉呀。她忘了,她嫁的是个医生,一眼都可以看出她有没有『尿』要不要上厕所。

“来,我看看你有没有『尿』。”

当他的手指轻轻地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按下去探查她的膀胱有没有『尿』时,刘亚草整张脸都窘了,窘得她不行,连忙改口:“没有,我不上厕所了。”

“你确定吗?没有『尿』难道是想大便?”说着他灵巧的手指除了按『摸』她的膀胱区又按摩她的肠区。

这下真的把她折磨的要死了。刘亚草想自己死活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撒这种谎了,于是赶紧承认:“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我真的不想上厕所了。”

他柔弱的手指这会儿又在她小腹部哪儿由轻到重按了下去,这一按让她差点儿跳了起来,整个人都虚了一样,两只手紧紧地专紧他的衣服,嘴巴咬着。

耳畔他的声音轻轻吹着她的耳朵:“看来我的太太不是『尿』急不是大便急,虽然也想上卫生间,却是内需。”

刘亚草腾腾,脸全冒红了,眼睛直瞪着他那张微含笑意的脸。只看他最佳扬起似乎在笑,眼底里却始终含着一股冷漠,一股属于医生的冷漠。这令她心头抖了一下。很快明白他接二连三挑逗她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1249章 青青子衿(239) 他想和她做,只不过是出于医生的本能,想让她怀上孩子好继续给她做治疗。

这是他自己都亲口承认过的。登时哪里她冷了下来。

“我不想。”她三个字吐出嘴巴。

“行,等会儿看谁谁不想。”他说,继而松开了她。

刘亚草靠在门板上,一时半会儿却也不敢动,怕他再突然间做出什么。

却只见他在房间里悠悠闲闲地脱掉了外套,取出衣柜里准备好的家居服换上。

刘亚草马上闭上了眼睛。想这该死的,他突然当着她的面***,算什么呢。

他是没有觉得什么,两人做过那种事儿以后对彼此身体都很熟悉了,这样看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明显他太太对于他的身体还是那样陌生以至于眼睛都不敢看。

解开胸前扣子的朱杰明回头一看她闭着眼睛的样子,简直是气得不成了。于是,他干脆家居服也没有穿了,直接躺到床上,道:“快点睡吧。”

“睡?我不睡。不是下午要出去吗?”

“你认为我们两个已死的人能去哪里?”

说白了,他撒谎呢,故意在她母亲面前撒谎。刘亚草生着气,他是准备一下午都在房间里和她度过吗?看起来是这样的没有错。她气势汹汹地走到了自己的那张床,往床上一躺,同样没有换衣服,拿了被子往自己身上盖,打定了主意死活不再理他了。

对于她的这个做法,他好像没有任何感觉,拿了桌子上放的杂志随意翻阅起来。

时间,在他的翻书声慢慢流逝着。没有过多久,她的意识模模糊糊起来,要睡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身体内的一股躁动让她一声惊呼登时飞出了喉咙口。只听她背上传来男『性』清楚的喘息声,一声,一声,趴在她后背上。她伴随对方的喘息声身体不停地起伏着,惊呼声紧接着跟近这个起伏的节奏。

一边喉咙里发出那可耻的声音,一边她清楚地看见了自己在他身下呈现出的那个可耻的姿势,『臀』部在他的两只掌心里可耻地摇摆着。

“你——”

“你自己爬上我的床的。”他说,让她的头转过去,看清楚她原先自己睡的床在那边。

她这气得不行了,明明是他把她抱到这边来的好不好。

“你不要再碰我。”

“你自己爬我的床还叫我不要碰你。谁碰的谁?”

“我不信!”

“那好,接下来看你信不信。”

她再次证明了自己在他的医学常识下的浅显和无知。当他猛地退出来的那刹那,她的身体只能求饶:“不不不,不要这样子。”

“怎么,你不是不信吗?”他悠闲地这样说,慢慢地进去半截又猛地一退。

这下她几乎放声尖叫,双手只能用力地把他抱住不放手。

“谁爬谁的床了?”

“我——”她咬着嘴巴,眼眶里闪出水光。

“说清楚一点。”他的声音里慢慢加重了力道。

“我——爬你的床。”

“今晚还爬吗?”

“不——”底下伴随她这句否定又一下让她放声尖叫,“我爬,我爬。”

“好,平躺。”

她只能按照他的命令躺了下来,眼角用力地噙着那抹水光。

看着她这个像是可怜兮兮的表情,他的脸上却只有一抹冷酷,接下来的事不用再说了。

她用力地尖叫着,直到声嘶力竭。

激情,整整持续了四五个钟头,由于以为他们出去了,晚上并没有人叫他们到餐厅去吃饭。刘亚草睁开眼睛时,看着他在床边悠闲地穿上衣服,她刚要闭上眼,听他道:“起来吧,还是说,你还想要?”

她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是要带她出去的,但不是下午而是晚上,只因为白天毕竟比较显眼不好躲藏。

他要带她去哪里呢?此时,刘亚草内心里已经想到了什么,再看他表情却很是平静,只能说他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两人一起出了皇宫,坐的一辆他自己人开到皇宫门口等他们的车。负责开车的人是鲁诗。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

城市里的街道,夜晚霓虹闪烁,繁花似锦。但是,有一条路却是到了晚上更显得安静无比。那就是通往圣母堂的路。

“和这里的人已经先打过招呼了。”鲁诗小声说。

他退去了职务,但是没有放开自己手里本来具有的权力。多少年来他的实力积累不是说着玩的。后来她才知道,他一点都不会畏惧她的母亲,正因为这里整个圣母堂和她娘家祖宗的墓地全部在他掌控之中。

他这回是带她来圣母堂这里拜见一个墓碑。说是一个墓碑,其实是两个。因为那两人安葬在了一起。他的父母。

结婚了,按照礼俗,是必须和长辈说一声的。他父母都去世了,只好带她来到墓碑前面。

没有鲜花,没有其它东西,只有他带着她,站在深夜里的墓碑前面。夜风徐徐地吹着,带着点森寒。她可以感觉到他的脸『色』有点白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吹的缘故,然而他的眼里是一抹光,锐利的光仿佛斩魔刀可以破除所有。

“我做了你们做不到的。”这是他在墓碑前对他们父母说的唯一一句话,可能在他看来,只有这句话最能安慰地底下那两个人了。没有父母愿意看见自己子女重蹈他们的覆辙,而他做到了。

她的手此时此刻不由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头靠在他身上。

不可否认,她一直一直都是爱着这个男人的。

晚餐,他们在圣母堂里吃,吃的是简单的面包和牛排以及蔬菜沙拉和培根汤。圣母堂的主教已经换了个人,是个斯文的年轻男人。这符合他选人的标准。对于那些只会守旧封建的老头子他早就忍无可忍了。

他的公事她是不想知道的,于是刘亚草静悄悄地吃完晚饭后拿纸巾擦了嘴,起来走到旁边去。出去外面他的人不允许,主要是担心她在深夜里『迷』路,因此她只能被允许坐在圣母堂的主堂内。反正这里夜晚是禁止外面的人进来。

她安静地坐在长板凳上,看着烛光里的圣母像,像是看痴了。

章节目录 第1250章 青青子衿(240) 朱杰明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太太一个人坐在那看着什么地方,照她视线看过去,他登时有种不知道怎么说的感觉。

径直来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刘亚草转过头:“你说完话了?”

“说完了。”

“要回去了吗?”

“不了,今晚我们在这里休息。”她妈妈的地盘,他睡的不舒服。终究是自己的地方睡的最安心。

刘亚草想了下,以后要跟他过日子,这会儿闹着回娘家没有什么意义。

“刚在看什么?”他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没有。”刘亚草摇摇头。

明明就是看着圣母像。他仿佛洞察了她的心思在她脸上那一瞥,让她瞬间都快跳了起来。

她刚刚,突然看到圣母像的时候,看着圣母像脸上那抹看着自己儿子的表情,好像是心有灵犀似的。这是做妈妈的感觉吗?

刘亚草内心里想叹气,她还年轻,实际上要不是他坚持要,她真没有想到这么快生孩子。

怀孕生孩子,对女人来说有很多不方便。又不像男人一样只负责提供遗传基因。不过,终究都是要生孩子的,早生早解决问题也好。

刘亚草想到这里,并不怎么抗拒生孩子了。只是,第一次当母亲的感觉,对每个女人来说,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让她既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他感觉到了她的这种忐忑和不安,双手把她搂进怀里,然后把她抱起来走进后面的休息室。

皇宫里,女儿没有回来。

林潇潇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下午那男人一直和她女儿在一起她也知道。朱杰明毕竟都跟她打过招呼了。

只能说,孩子长大了,做父母的不能干预太多。只要孩子自己愿意。朱杰明对其他人或许不怎样,对她女儿确是痴心的。那男人确实痴『迷』于她女儿,从她女儿出生那一刻起。

夫妻之间的感情,说起来那种事还真必须好,否则,夫妻之间的矛盾总会爆发的。如果床上的事能好,古话说的床头吵架床尾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有了那种事和谐,再大的夫妻矛盾双方都可以忍。所以,她还真的不能说真的去阻止女儿女婿那种事。

女儿的事先告一段落,儿子的事才刚开始。

“陛下,孙总统到了。”

林潇潇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走到门口迎接老朋友。记得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迎接过孙惠丽,那时候孙惠丽刚刚怀孕不久。你看一过去这么多年,她儿子,对方女儿,都是论及婚嫁的年龄了。

孙惠丽是有些急,国内政局稳定不稳定,说白了,和她和她女儿的生活能不能稳定有很大关系。现在大家都知道她把自己老公抓进警察局里了。如果一个女人家里没有一个男人在,外界难免说三道四。会对她的总统亲民形象有影响。否则这么多年她怎么就忍了他。

给女儿找到个可靠的女婿的话,国内那些老头子肯定没有话可说了。因为她不依靠老公也可以依靠女婿。虽然她压根不想依靠任何男人。男人对她来说,不过是一样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连条狗都比男人忠诚。

在皇宫门口,两个世界上都有地位身份的女人见上面后一路走进了里面。孙惠丽边走边笑,神情没有他人想象中那样严峻。林潇潇不禁想,时间真是把双刃剑,一方面让她们从少女变成了中年『妇』女,另一方面无疑是让她们变得更坚强更应付自如了。

“我女儿在你这边唠叨,尽是麻烦你和飞羽。”孙惠丽说。

“麻烦我没有什么。麻烦飞羽的话,听说他们两个经常互相麻烦。我想他们要是有什么介意的话,早也就散了。”林潇潇答。

“说的也是。”孙惠丽轻轻的,像是叹了口气的样子。

林潇潇听出她叹气的原因。本来都是想着成为亲家的,她们两个,当初一个生了女儿,一个有儿子的情况下,是兴致勃勃想让他们两人成娃娃亲的。最终,没有能成,原因太多了。是她们那时候年轻考虑不周到导致的,这是肯定的。

对此,孙惠丽是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思的。曾经为了女儿,她也想过,陆飞羽是最好的选择。因为陆飞羽是她最好朋友的女儿,相当于她女儿嫁过去的话,绝对有个好婆婆,这是最好的婚姻保障之一。陆飞羽又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人品可靠,非常优秀,倘若有这样的女婿,是全世界岳母娘的心头所好。

问题出在哪呢?

说起来问题照样出在她老公身上。这么多年她忍了又忍,就希望他能回心转意站到她的阵营里,结果最终他膨胀的私欲终究无法做她背后的男人。他想站在她前面成为她前面的男人。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因为一旦答应,她的家族要怎么办。

所以,不会有,以后也绝对不会有另一个孩子的出生了。相当于她女儿成为她继承人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孽缘。”孙惠丽和林潇潇走到了多年前她们在这里讨论过的会议厅,小声说,“你当年还在这里劝过我呢,否则不会琪音的出生到现在。”

“后悔吗?”

“怎么会后悔呢?她这么优秀,是我的骄傲。”

“那也是因为她一直爱着你这个妈妈。”林潇潇像以前那样,准备亲自给好朋友泡茶。

对此孙惠丽不会否认的,她们母女感情是很好,好到没有人能『插』手拆散的地步。正因为如此,对于女儿这桩婚事她慎之又慎,想到最后,她才来林潇潇这里。因为她女儿对于林潇潇的崇拜敬仰她是一直清楚的。

“如果是你帮我选的人,我相信,琪音自己本身的反对意见就不会很大了。”

听到孙惠丽这么一说,林潇潇的嘴角想扬一下却扬不起来。

算计这个事,尤其是算计到自己儿女头上这个事,是哪个父母都最不想做的。可她们没有办法,她们的儿女出生以后,已经不属于她们自己的了。

章节目录 第1251章 青青子衿(241) 因为她们特殊的身份使然,使得她们的儿女必须跟着她们在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时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琪音对此应该早有觉悟。你不来找我,她一样会对你的做法很理解。”林潇潇拿着泡好的花茶递到好朋友的手里。

孙惠丽摇摇头:“不,你让我一个人,我真没有这个底气。她毕竟是长大了。你看她之前跟着飞羽走。以前我叫她跟飞羽走,她还有犹豫。现在,一点犹豫都没有了。”

女儿的心思做妈的最清楚。孙惠丽感觉到了,自己女儿是情窦初开了。不像以前像她这个妈『性』格偏向男人,而是真的如普通女孩子那样会想着男孩子了。

“琪音不是我。”孙惠丽对女儿的这点改变必须承认。

“儿女本来就不是我们,他们有自己的人生。”林潇潇看着自己杯里飘曳的花瓣,眼睛眯一眯。

孙惠丽喝着茶,没有问下去好朋友儿子陆飞羽的想法。

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了。

皇宫外面,夜『色』茫茫。司琪音站在刘亚草以前住的窗户旁边,发现这边的窗户真的风景很好,望出去,不仅能望到皇宫里的花园,也能眺望到外面的景观。接下来,她看见了一辆车朝皇宫驶来。当然,她妈妈之前抵达的时候她也看见了,不过她没有下去见她妈妈。

她妈妈来这里做什么,她心里有数。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那个人要来了吗?那个她从来没有见过,不知道姓名,由她妈妈给她安排的男人。

一时间,司琪音打从心底有种想荒唐大笑的感觉。想之前,她父母一个劲的撮合她和陆飞羽。结果一到形势不对,又马上强硬把他们两个分开。虽然,她能理解,理解母亲的做法是出于无奈和大局。可是,这样的做法终究让她只能感觉到自己像是任人摆布的一个玩偶。

心,慢慢地冷却了。更重要的原因是,陆飞羽自始自终没有为这个事情的发展说一句话。

对的。是她单方面对于他产生一点感觉了,而不是他对她有感觉了。所以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最好吗?这样做看起来不会伤害到她也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可悲的永远是她自己,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对于他产生那样的感觉。因为他对于她的温柔,在她最需要人抚慰的时候,只有他出现在她身旁,让她难以不倾心。只能说男人真的是很可怕的一样生物,像她妈妈说的那样,他们永远可以将自己的利益摆在最前面,而不是像女人那样,多少会被感情所牵扯。

是时候收拾自己的心情了。以后路子还长。这是血痛的教训。以后她知道该怎么和男人相处了。至于那种悸动的感觉,封冻吧,永远不要。

那辆车驶近了皇宫门口并停了下来。这是一辆豪车,虽然没有王宫的车那样顶级,却绝对也是一样价值不菲的豪车。

司琪音倚在窗户上,悠哉悠哉地看着车上下来的男人。

一个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身材很好,头发偏亚麻『色』,远距离望过去,那张侧颜上的五官是好看的,英俊的,很养眼。然而无法否认的是,比起陆飞羽,那肯定是有差别的。陆飞羽那种像太阳万丈金光的气质气势,不是一般人一般贵族可以比得上的,这个世界上能拿出和陆飞羽相比的男人,寥寥无几。

因此这个男人,看起来,只能说偏稳重,气质很稳重,好像也不太爱说话。只看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却没有抬头看她,而是与来带路的王宫管家点了点头,接下来径直进入了皇宫内。

司琪音内心琢磨琢磨着,此刻她的心态俨然已经完全没有少女恋爱的心情了。她也不知道,在她看着那人到达的时候,她房间附近的另一扇窗户前,陆飞羽的眼睛同样盯着那个男人。

刘爱莎站在陆飞羽后面,她本来是被招来服侍公主的,结果刘亚草没有回来,她又被叫来服侍另一个她自小看着长大的熟悉的孩子。

看到陆飞羽站在窗户前不说话,刘爱莎真有点担心了起来说:“殿下,外面风大。”

“我知道。”陆飞羽说,好像都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刘爱莎见状就说:“殿下如果有什么心事和女王陛下直接说不是更好吗?女王陛下一直很尊重殿下的想法的。”

他妈妈有多么多么开放,这个不言而喻。瞧他妈妈疼他妹妹宠到放任的地步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哪有这样对儿女宽厚到没有限度的母亲。他母亲是个伟大的母亲,愿意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正因为如此,他作为这个家里的男儿,怎么可以不负责任只让自己逍遥自在。

况且他妹妹之前受过多少苦痛,他是绝对不能让他妹妹再受痛苦和折磨的了。这个责任,只能由他来扛。

有了这样明确的目的,不可能的事就是不可能的了。因此他才一直和司琪音保持着距离。她对于他的感情变化他能感觉到,所以,孙惠丽来找他妈妈的时候,他是高举双手赞成的。他也不会再去见她。

刘爱莎以为他是舍不得吗?肯定不是的。对于一个男人而言,除非那个女人已经正式成为他家庭的一分子,否则,不能叫舍不得。

他现在的考虑,是作为国王在考虑。母亲给她挑选的这个男人,必须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和信赖之中。因为两国关系必须维持长时间最好的水平。

“是温志勋子爵吗?”

“是的。殿下。”刘爱莎告诉他,“温志勋子爵是我们皇家学院历史系的教授。”

年纪轻轻,能做到皇家学院教授级别,可以想见在某些方面一样是个具有天赋的人。

学历史的,不错。肯定能知道分寸,不会说自己大作主张。他母亲真的很会挑人。

同样的,听说了对方的背景来历以后,孙惠丽也大感满意:“感觉是个知书达礼的,喜欢潜心研究和教学,这是很好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252章 青青子衿(242) “温志勋子爵到了,陛下,总统大人。”

在门口继而出现的年轻人,让孙惠丽回头。

温志勋走了进来,向在座的两位女士行了礼节。

孙惠丽打量着对方的面孔举止,含了含头:“坐吧。子爵。”

在得到在座另一位女士的认可以后,温志勋才坐了下来。此时由于天气较热,他脱去了灰『色』的西装外套,『露』出里面整洁干净的白衬衫,同时让他的身板显得更加笔挺无可挑剔。

是个英俊的男人,固然或许在气势上比不上陆飞羽,但这不是很好吗?总统需要的男人就是这样的,不能太强势盖过总统自身的光芒。孙惠丽总之是越看越满意。这年轻人进来以后也不喜欢做声的风度,让她极为满意,因为她原来的男人就是太喜欢什么事都『插』一脚了。

其彬彬有礼的举止,又深获长辈的喜爱。

“听说子爵在皇家学院就职?”孙惠丽已经迫不及待地问起。

“是。”因为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温志勋流利地答复孙惠丽的问题,并不显得半点局促。

看这个情况,林潇潇应该和对方都打过招呼了,孙惠丽因此没有顾忌继续问了下去。说是给女儿找对象,但是她这个岳母必须先满意才行。

“子爵的家里只有子爵一人?”

“家中有父母,祖辈,还有个兄弟和妹妹。”

“哦。”家里人口多,孙惠丽想着,“可否知道子爵的兄弟姐妹是在做什么呢?”

“家中兄弟有幸得到女王陛下的欣赏和提拔,如今是在女王陛下的亲卫军中担任要职。妹妹还在念书,是皇家音乐学院的学生。”

有文有武,而且一看都是涵养很好文化教育程度高,倍受她闺蜜的亲睐的一家人。孙惠丽感觉自己已经挑不出对方什么特别的『毛』病。现在唯一剩下的问题,是她女儿和眼前这个年轻人之间能不能和睦相处了。毕竟是要做夫妻。

那一刻,孙惠丽有想过是不是马上让女儿过来看看这个人。后一想,是不是太明显了。或许女儿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然而,太明显的事情恐怕会引起年轻人心里的反弹。孙惠丽在内心里考虑着,于是决定先试探一下眼前的年轻人。不管怎么说,在这种情况下,男人是该有担当一些的。她如此期望。

“子爵听说我们国家吗?”

“听过,总统大人领导下的国土和子民,是一个繁荣昌盛的国家,在贵国的历史上画下了重要灿烂的一幕。”

如此之高的评价,尤其是从一个历史学教授口里说出,孙惠丽内心里不感动一把都不行,哪怕她清楚对方可能只是想拍她马匹。孙惠丽不由笑了:“我非常希望温教授能到我们国家历史学院历史博物馆任职。”

“感谢总统大人的欣赏。”对方起身,恭敬地又行了个礼。

孙惠丽摆摆手,对方才坐下。

林潇潇在旁边看着他们俩的一举一动。

“我可不可以再问一句温教授,对于我们国家的未来,有没有什么看法?”孙惠丽说,这话算是旁敲了,她终究不能代替女儿直接问了,那会显得女方掉价。

温志勋很快读到了她的想法,稳重斯文的脸上没有出现过多起伏的表现,说:“上次在陛下的安排下,到访过贵国做学术交流和演讲。在总统大人忙于国事无法接待我们文化交流使团的情况下,有幸得总统千金的接见。总统千金代替总统来看望我们,表达了总统大人对两国之间友谊的展望和期望,让我们深受感动。”

这么说,这人其实和她女儿见过面了。孙惠丽不由惊喜:“是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九月份的事。”

对方记得如此清楚,说明对方是把她女儿有记在心里的。可是她女儿能记得住对方吗?恐怕不能吧。她女儿帮她做这种事情做得多了,每天有时候接见几百人以上,哪能记得住每张面孔。孙惠丽一边心里觉得这事儿有希望,另一方面却不得不有点儿忧愁和担忧。

“温子爵认为,帮助履行总统义务的司小姐,能胜任她的工作吗?”孙惠丽又问了一次,这回问得似乎有些直接了,让在场其他人都颇感意外。

孙惠丽大概想着,反正都要撕破这层纸的,不如一开始先问个明白对方怎么想。要知道,她女儿在这方面确实是张空白的纸,谁让平常被她管教的太严了。和男人的相处只有和陆飞羽那点经验。所以,她女儿是偏羞涩的那种是不用说的,在这方面如果男方不主动的话恐怕玄。

应该说,孙惠丽对自己女儿的了解还是很了解的,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司琪音后来知道也很吃惊。

既然对方都问了,温志勋在得到林潇潇认可的眼神后,清了下嗓子道:“我个人认为,司小姐还需要更多的锻炼,如果总统大人能给她更多的机会的话,或许她能做得更好。”

哎?真叫人意外了一笔。居然批评她女儿有不足了。孙惠丽对于对方的回答感到一点意外的同时,却感受到了对方的真诚。也是,如果一昧地拍她们母女马屁,不就是很虚伪的一种表现吗?人无完人。她女儿不可能没有任何缺陷的。平心而论,她女儿还年轻,经历的事情不像她残酷,可以说,是朵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温志勋说的对,她女儿是缺少一些残酷的历练。

关于可能是自己未来丈夫的那个男人与她母亲的对话,源源不断的信息传到了司琪音的屋里。

司琪音拧了眉头。

批评她做事青涩?

看来是个城府极深的男人,知道放长线钓大鱼。这样一来,她母亲对他的满意度反而会提高不少吧。

再看看他要怎么做好了。一个心甘情愿入赘其他人家里当入门女婿的男人,要当女人背后的男人,怎么想,如果不像她爸那样有功利『性』的目的,那就是个男人之中绝对的懦夫。

司琪音感觉自己是已经看透对方的了。

章节目录 第1253章 青青子衿(243) 接见室的对话继续进行着。

一问一答,到后来,孙惠丽突然笑道:“子爵大人没有想主动了解的东西吗?”

总是她问,看起来是她辈分高她应该主动,可是,其实反而无法显『露』出对方某些心里隐藏的真实目的和缺点。孙惠丽对着这个年轻人的目光闪了闪。

温志勋同样是彬彬有礼地回答:“我可以请教下总统大人,有关贵国历史博物馆的修缮事项吗?”

以为他会谦虚地拒绝变客为主,或是问一些毫无边际的芝麻小事不伤大雅,没想到??孙惠丽的眉『毛』扬了一扬:“温教授对我们国家历史博物馆的修缮工作看起来十分关注。”

“不瞒总统大人。贵国的博物馆修缮工作,不只涉及到贵国的文物本身,贵国博物馆中收藏的宝物,还有我们国家以及其它国家的,希望总统大人给予特别的关注。这关系到贵国和许多国家子民们深厚的友谊联系。”

这个孙惠丽确实没有想到。或许文化部有提过,但是被她忽略过去了。她首先要想到考虑的是巨大的修缮费用。

“一个国家如果忘记历史,包括自己和他国的历史,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只有以历史为鉴,这个国家才能继续前行不再犯错。”

孙惠丽听进去了对方这句话。在于对方是在她的允许下说出这句话的。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在处理微细问题上,尤其是在处理和她这种地位的女人如何沟通这方面,比她丈夫不知道强多少倍。这就是学历史的男人的魅力吗?

不是个一句话都不会说的懦夫,是个很懂得进退的男人。很难说得清这个年轻人已经年纪轻轻却城府太深了,以至于都能揣摩到她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交流和答案。毕竟这个男人敢在她允许下仍耿直地直抒己见,不怕批判她这个身处高位的人,足以阐明了这个男人有一种正义感正直感。于是孙惠丽明白了,自己闺蜜林潇潇之所以挑中这个男人,只因为对方身上拥有的最可贵的品质,不是其它,正是那正义感正直感。

一个身处高位的人,时而会被各种情况所『迷』『惑』,时而恐怕不小心会做错点事情,到忘我的地步时会变成专权。这个时候往往会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如果,有个正直的枕边人以另一种方式而不是臣子的方式来进言,无疑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孙惠丽内心里的感慨不是由于眼前的年轻人了,而是闺蜜林潇潇。闺蜜这是什么都帮她想到了,让她内心感动得一塌糊涂。如果她女儿不知道珍惜,那就是个白痴。

要是她,肯定二话不说牵着这个男人的手回家。

孙惠丽深深吸口气,已经感觉到了这个男人斯文底下蕴藏的关于历史的霸气,于是她此刻是真心求问了:“温子爵需要我来安排你与他人见面吗?”

“不需要。”温志勋答,他的回答显得更胸有成竹了,摇了摇头,“我本人很感谢总统大人的欣赏,然而这种事情勉强不得,只怕适得其反。”

哈哈。不知为何,听到对方这句话时,孙惠丽心头一松,感到了彻底的放松和愉悦,她站起身和对方握手,笑道:“你让我对你很有信心,温子爵。”

连女方的家长都这么说了,温志勋只是在最后流『露』出一丝淡淡从容的微笑。

他是个内敛不爱说话的男人,但不代表他是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和懦夫。当然,关于这点,他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位准备与他结婚的小姐实际上在心里怎么诽谤他了,认定他就是个懦夫。

说起来,对于那位小姐,他确实是心存了爱慕的,否则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他们的女王陛下,绝对是个民主的人,不会勉强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所以,他家里所有人才如此尽忠女王陛下。

孙惠丽离开以后,林潇潇是必须和温志勋说两句的。因此,她把儿子也叫过来了。

陆飞羽得到母亲的召唤,清楚是怎么回事,于是也不避讳直接走过来了。如果温志勋今后真成为了司琪音的丈夫,那么,他更必须和温志勋打好这层亲戚关系,严肃表明自己会站在温志勋身后支持他。

“你好,殿下。”看着陆飞羽走进来,温志勋低头行了礼节,还是那样沉着稳定。

陆飞羽可以感觉到,近距离接触之后,这个男人内心里蕴含了一种强大稳定的力量。他母亲果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从来不是,这样的人都能培养出来。

“很高兴见到你,温子爵。”陆飞羽伸出的手与对方用力地握了握。

看着自己被对方握住的那只手,温志勋似有眸子里的一丝意外,同时又收敛住了情感浮动。或许在他心里此刻想着,他们这个国家未来的国王一样是个不省油的灯。于是他道:“平日里见殿下日理万机为女王陛下工作,据说很多人想见到殿下都很难,今天能见到殿下真是我荣幸。”

那是,平常要得到陆飞羽接见的人,真的少之又少。因为谁都知道,陆飞羽是很多历史学家都断言的将来光辉灿烂的光辉王,肯定要载入历史史册的明君。

“嗯。”陆飞羽道,“希望未来,我与子爵之间也能建立起友好亲密的关系。子爵研究书写的历史专辑,我书柜上刚好有。”

那一瞬间,无疑温志勋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她儿子,做得真的是无可挑剔。林潇潇在旁边看了都只有感慨的份。什么叫青出于蓝胜于蓝,她总算是见到了。心里面一面为儿女感到骄傲,另一方面却难免一丝感伤。想小时候追着自己跑的小身影,转眼间真变成大人了。

在温志勋走了以后,林潇潇和儿子单独进行了一番谈话。实际上,陆飞羽是知道母亲想问什么的,因此先阐明了自己的观点:“陛下如果是想了解我的私生活的话,我想我的邮箱或许能让陛下感到安心。”

“怎么说?”

“其实这三年以来,我一直和某位女士进行了超过常人的邮件联系。”

章节目录 第1254章 青青子衿(244) 听说自己哥哥早有女人了,刘亚草吃惊的程度不亚于听说了天方夜谭。

她哥哥什么时候有女人了,她怎么不知道,她哥哥不是和司琪音感情很好吗?她哥哥难道脚踏两条船,如果这个结果是真的,太颠覆她的世界观了。连她哥哥这种男人都能做出这种不齿的事情来。

刘亚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继续和宫里的刘爱莎保持联系持续打听事情的进展。昨晚上,她不在王宫的时候,那里发生的事情似乎太多了。貌似很多事情一夜之间都变了。

她哥哥有女人了,司琪音另有男人了。之前这两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房门叩叩两声后,鲁诗走了进来,给她端来了早餐。

刘亚草于是问起:“你知道昨晚上发生的事吗?”

总感觉他的情报挺多的,比起她父亲母亲有过之无不及。

鲁诗道:“殿下是想问昨晚孙总统拜访王宫后的结果吗?这是属于陛下的机密,我们不可能知道的。”

她都知道了,他们能不知道?

刘亚草不知道该气或是该啥的,看回桌上摆放的早餐:有面包,沙拉,和牛『奶』。到了外地,早餐因此变得外国化。

“他人呢?”

“殿下您指大人?大人在花园里。”

她以为他一早跑出去忙事了,没有想到跑花园,他跑花园里做什么?

“大人在这里种过一些花。虽然这里的人会代替大人打理盆栽,但是,大人有空过来这边的时候,总会亲自照看一下。”

他种的什么花?她的兴致被挑起来了,一边穿鞋一边问:“在花园里吗?”

“殿下吃完早餐再去吧。不然大人知道恐怕又要批评殿下了。”

现在连他的人都知道他平常怎么训她的了。刘亚草几乎无语。

吃过早餐,和刘爱莎通着电话。刘爱莎说:“王储确实是瞒了所有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陛下都很吃惊,殿下不知情也很正常。”

这话算不算安慰她?刘亚草哼一声。想她那个哥哥整天说她瞒着他做事情让他很受伤,现在呢,他不是一样,还敢说她?

“是什么样的人?”刘亚草想着她哥挑选的女人难道有比司琪音更好的。

“听说是外交官的女儿。曾经跟过她父亲到访过我们国家进行访问,那时候认识的。陛下昨晚听完王储所说的话,马上派人去了解事情的详细始末。不过据王储自己承认的,他们两个现阶段只是比一般的朋友关系好一些。”

她哥这是搞备胎呀。这个不行马上用另一个。谈恋爱到结婚能这样子做吗?从没有想到她哥功利『性』原来这么强的。

走着走着走到花园里了,她却还不知情,一路义愤填膺也不知道是为谁生气。所谓这种恋爱关系婚姻关系都好,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总得一个愿挨一个愿打。所以,被她哥看中的,愿意和她哥维持这种关系的女人只能说是心甘情愿。

司琪音那边就不用说了,听说都和她哥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真够酷!这两人,她简直是被这两人耍了一圈的感觉。

于是当有个声音在她?头顶上突然说道:“吃过早餐没有?”

她的手挥了过去想把那人推开:“我打电话,你不要『插』嘴。”

想都知道她肯定是知道是谁在和她说话才敢这么放肆,否则以她平常很礼貌的礼节哪怕对于鲁诗都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朱杰明一把握住了她挥来的手,借势一拉,她的脑袋栽到了他胸口上。他同时把她正通话的手机从她手掌心里抽了下来。

“喂,你做什么?”

面对她好像气势汹汹对着他瞪眼珠的模样,朱杰明只是莞尔。他的女人开始会对着他撒娇了。

“不是来找我的吗?为什么看见我了还和其他人说话?不觉得对我很不公平很不礼貌吗?”他温温吞吞地说。

“鲁诗和你说的?”不然他怎么知道。

“他不说你都走到我这里来,难道不是来找我?”

“不是,我是来看花的。”说着她从靠着他的身上起来,垫起脚尖努力越过他的肩膀想看到他身后那片花圃里种的什么花。

他身高真高。让她使劲儿垫起脚尖都很难够得上他肩头。

“你不知道我多高吗?”他看她这幅努力的样子感觉是有点儿意思地说她。

“你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怎么知道你多高。”她撅着的那张嘴终于扳回他一局。

那瞬间,他的脸上像是笑了,淡淡的笑容让他嘴角边两个清浅的小酒窝显得更加诱人。

“你让开。”他的笑反而让她一丝局促,她的手推着他貌似有点儿恼。

“不如回房间吧,然后我躺着,让你拿尺子量我多高。”他说,边作势要把她拉回房间去。

这下子她紧张了,全身绷到像拉直的弓:“才起床,想做什么?”

“反正这两天,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你不是一直都很忙吗?”

“问题你总是喜欢睡。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又没有什么好做的。”他口气里透出来的那丝无奈,只有男『性』能理解那是一件多么郁闷的事情。每次做的好好的她就睡了,害得他总得自己憋着,只能等到她醒来再来一次。

今早上她又睡的像头死猪,不敢打扰她睡觉,因为身为医生也知道睡眠对她很重要,他才起来散步干农活的。叫做发**力。偏偏这个单纯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懂,真以为他是闲情逸致跑来这里种花。

“鲁诗说的,说是每次你都来这里照看它们。莫非,你现在不让我看看它们,是因为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让我知道吗?”她冲他不满的那双挑起来的俏眉,闪烁着猫一样的狡黠。

他对着她那双自认很聪明的目光低下来一瞥,视线锐利到如一把刀,轻而易举地剖开她的心事:“不要转移话题,我的太太。”

“我哪里转移话题了?对,你那位女总裁怎么样了,好像好久没有看见她了?她身体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1255章 青青子衿(245) “既然你怕我拈花惹草,我的太太,看来我们更需要在房间里好好交流交流了。”

说着他一把将她拽进了房间里快速地脱掉了衣服。没过多久,她只能在床上喘息了,一个字都不能再问出来。

他的精力对于她来说当然是不能比较的。最该死的是,他技巧很好,仅这方面就能让她吃大亏。软趴趴地躺在床上,任他索取,他还不忘一直挑逗她,简直要她老命。

高『潮』的来临,让她再度放声尖叫。最终她的脸埋在枕头里,不想再抬起来见人了。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她『潮』湿后变得更加卷曲的头发,靠在她耳边说:“回家吧,好吗?”

她可以再次感受到,他有多么多么急切地想离开这里,这是怎么了?

说到皇宫里,昨晚孙总统来拜访以后,到了今天,事情更忙碌了。一早上,听说陆飞羽伴随女王出去办理很多国事了,毕竟g国的国王要来。

司琪音本想就此去和母亲交谈,表明自己疑虑的一些问题,比如昨晚上那个男人是不是上演了一场很好的戏让她母亲动心了。结果,听说她妈妈这次来不止为了她的事,是在林潇潇的安排下去了经济开发区查看他们国家在这边投资的企业情况。

经济现在是所有国家首脑最关心的问题,因为只有经济向好了稳定了,国民感到幸福了,政权才能稳定。

既然母亲不在,在忙国事,她自然不好去打扰。一个人在王宫里呆着又是相当无聊。司琪音想着想着,决定上皇家学院历史系亲自去探一探那个家伙的底细。

不是说是演戏吗?演戏总不能平常都演吧。总能被她抓住破绽。

在这边,林潇潇一直对她很好,把她当养女一样,因此对于她在这边居住拜访时的行动,只要是正当的不涉及国家机密的,都是允许她自由行走的。只要她记住带上护卫保证自己的安全。

司琪音确实是很感激林潇潇,也知道这个事情和林潇潇无关,肯定是她妈妈『逼』迫林潇潇介绍人的。只是,恋爱结婚这个东西,她还真做不到两个陌生人在他人安排下就这样结婚了。

她妈妈和她爸爸的那个悲剧难道还不够给她建议?

换了一身衣服,毕竟那狗仔队总是对她这个总统千金很感兴趣。戴上墨镜,一番乔装打扮,甚至又把自己打扮成完全像个大男孩的样子。肯定没有人能认出来。司琪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此刻成功乔装的外表都不禁带了一丝骄傲和自信,出发了。

两个贴身护卫伴随她左右来到了皇家学院。

今日是周三,学校里照往常上着课。

据说他是历史系的教授。司琪音先找到历史系的教学楼,然后对着墙上张贴的历史系老师们的公告栏查看起来。

温志勋。找到了。

要找到他真不难,只看布告栏上另一边贴着的学院最佳老师评选里面,他是历史系唯一入选全大学的十大名讲师之一。

好像真是有点儿本事的人呢。司琪音琢磨琢磨着。

教学楼里的下课铃响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课室,抱着课本走下楼梯,经过了司琪音看的那个公告栏,一边走一边议论着:“温教授今天没有来吗?”

“现在要听他讲课很难了,你不知道吗?他现在除了固定周三晚上开放给全院师生的选修课课程,已经不担任普通课程讲课老师。”

“为什么?”

“他现在只带博士生,要在研究室工作。听说忙得像什么一样。”

嘿?不就是一个教历史的老师吗?还能比她妈妈的总统工作忙吗?太夸张了吧。司琪音心里别扭地说着。

“好想再听他讲课。”

不好意思,发出这句感叹的,既然不是个女生,而是个男生。

司琪音意识到,他这人好像男女通吃。长得超级帅吗?不对,男生能是因为他帅才喜欢他吗?

“有一种帅气叫做气质。温教授就是属于那种很有气质的,所以在我们学校人气超高。”

“他谈吐文雅,知识渊博,随便他都能摘出一段历史和你说,简直是让你太崇拜他不过了。”

“况且他长得也很好看,不会因为好看让人感到不放心,相反能让女孩子感到很安心。”

“你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他吗?”

“当然知道,我也喜欢他,超喜欢他。巴不得能成为他的太太,听说他还没有结婚。”

“别痴心妄想了。他有爵位的,女王陛下亲自授予的额,不是名誉上的爵位,是真正的皇室成员爵位。”

“女王陛下都看好他,我都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配得上他了。”

司琪音听完那些女生们的话后,彻底无言了。

一个教历史的,原来在学校里也能混到犹如明星吗?太让她大开眼界了。

她看着不屑的男人,却是在平常生活中如此大受欢迎,远比他昨晚出现在她视野里的低调沉稳更来得像花儿灿放。

司琪音的眉头不由皱紧了。他平日里太受欢迎的事实,似乎反而给了她不小的压力的样子。她是更想不通了。如果他真的自己有能力,何必答应这样一桩只会给他自降身份的婚事。

这人究竟心里埋藏了什么想法?是像公众对他的印象那样是个可爱可亲的人,或是一个虚伪的很能乔装的人。

“请问你们是来找谁?”看见她一直站在这里,教学楼门口的保安人员走过来例行询问了。

司琪音踌躇了下,问:“请问温教授在吗?”

“温教授应该在研究室,后面那栋楼。不过那里要进去需要通过身份验证。”

要去见他还得验明正身,行啊,一个教历史的,真牛~

“如果不方便,你可以和温教授通个电话。让他和保卫处打招呼让你进去。”保安给她建议。

司琪音的眼睛往身后护卫一瞥。

护卫在她耳边说:“小姐,他的电话号码我们是有的。”

“打给他。”

她就不信了,会见不到他。

章节目录 第1256章 青青子衿(246) 历史系研究所门口。

保镖电话打了过去:“请问温教授在吗?”

“谁找温教授?温教授正忙着。有预约吗?”

对面说话的人,不知道是助手还是谁,口气很不好,而且是个女的。司琪音一听莫名其妙来了气,道:“告诉他是谁找他。”

“我们小姐想找温教授,她姓司,温教授知道的。”保镖按照她的指示把话传达给对方。

对方的语气懒洋洋的:“温教授在资料处理隔离室里,你们要见他,也得等他从隔离室里出来,先等等吧。”

“等多久?”

“要半个钟头以上。”

真得了,要见个历史教授原来比见到她妈还麻烦。司琪音有种转头就走的跺脚。可是,后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又留了下来,可能是觉得既然这个本尊如此难找偏使得她非要见到看看究竟这男人什么个模样底气敢耍横。

大概真的过了半个钟头以上,大门口的保安对他们说:“司小姐和司小姐的人是吧?温教授让你们进去。”

这扇隔着他和她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司琪音走在前面,带着两名保镖英姿飒爽,进入研究所大楼。

抵达三楼学院资料室隔离室门口。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走廊里,对着走来的司琪音:“你来找温教授?”

“是。”司琪音道,大大方方在那里站着,对于对方是什么容貌什么身份一点都不在乎。

对方却打量起了司琪音上上下下一圈:“你是温教授的朋友吗?”

“这个我不需要告诉你。”司琪音拒绝做任何私人的访问。

“好大的脾气。哪里的名门大小姐,是大小姐还是少爷?”女人娇柔地拿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表现出了一种绝对身为女『性』的自信。

只看司琪音穿成这样,能说是个女人吗?太丢女人的脸了。

司琪音懒得和对方说,只问:“温教授什么时候出来?”

“温教授,你等等,我打个电话再问问他。”

“他的手机不是在你手里吗?”

“对,进资料室是不准带私人手机的,只能用对讲器。”女人说着准备走到对讲器那里和里面的人说话。

在这个时候还等着做什么。司琪音一个眼『色』过去,两个保镖立马动作,一个拦住了那个女人,另外一个拿起了对讲器的话筒,交给了走上来的司琪音。

那女人一看大叫:“你是谁呀!真以为自己了不起。我告诉你那个东西你不能动的。”

“我怎么不能动了,不就个对讲器。”司琪音懒洋洋地接过话筒。

“按照我们学院的规定只有我们内部员工可以使用对讲器!”女人大声嚷嚷强调自身的地位。

“那么火灾呢?突发事件需要救援呢?”谁唬谁,不想想她是谁,总统千金,很多规则都是她妈妈定的她能不知道潜规则。

“反正你不能碰!”

她偏就要碰了。不就个教历史的,那么多女粉丝干什么。一看都知道这个女人心怀不轨,想方设法阻止其她女人和他接触吧。太可笑了。天底下没有男人了吗?一个教历史的都能让女人拼到这个劲儿。

司琪音拿起的话筒放在自己耳边和嘴巴上:“喂,温教授,在不?”

里面的温志勋俨然在听见她的声音后吃了一惊,过了会儿,里面传出他斯文温沉的声音:“等等,我马上出来。齐助理不在吗?”

齐助理?那个被她保镖拦住的女人拍着自己胸口大喊着:“温教授,我在这。”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齐助理,他的私人秘书了?

司琪音笑了一笑:“温教授,没有想到你还雇了个女秘。”

“我出来再和你说。”里面传出来的男『性』嗓音始终把持着难以撼动的沉稳,宛如纹丝不动的泰山。

司琪音本还想借机调笑对方两句,难得这么好的机会让她一到他这马上抓到他的猫腻把柄,看他怎么再糊弄她妈妈。结果,对讲器对面传出了物件整理的声音。听得出来,他是真准备出来了。于是,她暂且耐心地在外面等了一等。

不到几分钟时间,隔离室的两层玻璃门先后打开。一个男人穿过了里面的玻璃门出来,脱下了身上穿着的隔离衣手套和帽子,只剩身上工作用的白大褂,穿过第二层玻璃门走到了走廊。

司琪音这会儿先对起那个女齐助理:“你不是和他通过话说我来了吗?”

不然保卫处怎么放人把她放进大门了。

齐助理哼哼:“是,我告诉温教授了。温教授说,让你等。”

“你确定你告诉了他,是谁来了吗?”

“你不是说你是史小姐吗?史,拉屎的屎?”被司琪音的人拦了一招,齐助理不高兴,说话也就不好听。

无疑,她这个言辞冒犯了有关法律,司琪音的保镖当场就要将人正法了,把齐助理的手腕一掰,齐助理放声尖叫:“你们什么人?黑社会的吗?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

“算了,放手。”司琪音对保镖下令。一点小事,这种女人也不足为惧,她没有心思和这种女人纠缠不清。回头,看他已经走出来,一抹深意的笑容让司琪音的嘴角勾了起来。

温志勋看着她那身打扮,可能是回想起了她平日里出现在媒体里的形象,想着却也差不多,符合她一贯来的风格。只记得,去年他去她国家见到她的时候,那会儿有机会和她握手近距离看,和现在看是一样的。

媒体只喜欢追风捕影,拍抓人眼球的照片,所以尽是喜欢照她男『性』化不同于其她女人的一面。但是,只要真正接触她近距离看,怎么看,她都不像个男人。五官姣好,虽然不是大美女,可绝对算得上小家碧玉。

司琪音不会儿发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体上,那脸顿时黑了起来。这教历史的,原本以为是个斯文人,哪里想到原来眼珠子比一般『色』狼还『色』。

“温教授。你这么喜欢女人,难怪连助理都是女秘。”司琪音嘴里满是大大的嘲讽。

“她是替代她师兄过来的,她师兄今天临时有事来不了。我的学生都是男的。没有秘书,老师是不会有秘书的。”

章节目录 第1257章 青青子衿(247) “你不是叫她齐助理吗?”

“她是张教授的助理。身份确实是助理,所以,叫她齐助理。”

“张教授年轻吗?结婚了没有?”

你赖吧,我看你这个谎言怎么继续撒。司琪音心里头憋了股劲。人家明明是冲着你这个温志勋来的,能骗得了谁。

花花公子,还说自己是教历史的,是挺会教历史,教着教着教出了一群女粉丝。

温志勋的眼睛,从她脸上扫到了那边站着的齐助理:“你对我说的不是她来。”

“她自己说的,她姓史!”齐助理一边喊冤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教授,他们是从哪里来的黑社会!教授你小心点,我想她一定会功夫,说不定带了枪。”

司琪音不由笑了下来,嘴角扬起那抹笑,别说多巾帼英豪了。

温志勋知道她笑什么。她真的是身上有带枪的,至少她的保镖绝对是配枪在身的。更何况,媒体早揭『露』她不像女人的那一面,柔道黑带,跆拳道黑带,剑术七级。

“齐助理你先走吧。”温志勋道。

“等等。”司琪音突然『插』入他们中间,“她说,姓史的一位小姐来找你。温教授,你还认识一个姓史的小姐吗?”

“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你让人进来?”

“齐助理说可能是某个学生,我想这是不是教研室那边派人送东西过来的。因为之前那边有打过招呼说有人要送东西过来。我让齐助理把人放进来把东西放下。”

听他这样的解释,不太像是撒谎,因为如果是想让人进来后自己见的话。早应该从隔离室先出来了,而不是她上楼来以后他在隔离室里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眼看温志勋那双目光落在齐助理那里,齐助理从他眼里读到了一丝质疑和责问,立马有些紧张了,说:“是她自己报错了姓,和我没有关系。”

“我从来不知道齐助理的语言科目会不过关,这对于未来的学术交流活动将是非常大的障碍,如果一个人连和别人沟通都成为问题,怎么承担科研重任。科研是讲究团队合作的。”温志勋像是慢条斯理地说着,齐助理伴随他这番话那脸唰唰唰地掉『色』。

“温教授,我承认我有些疏忽,我应该再确定一下对方的身份再放行的。”

“你知道你自己的错误,应该和你服务的导师张教授说明。当然,这件事我一样会在教研室里说明的。”温志勋说。

齐助理完全没有想到报错一个人的姓而已能闹到如此重大的地步,脑袋明显都懵了,两眼直盯着司琪音那张脸:不就是一个穿着打扮不像女人的女人吗,为什么能令温志勋看重到这个地步?

温志勋的身份谁不知道?就是他们大学的校长都得对温志勋礼让三分。因为温志勋是这所学校的实际主人皇室的人。温志勋这样的人,都好像对眼前这个女人毕恭毕敬的。眼看司琪音刚刚不是好几句很难听的话吗,温志勋一句都不敢说不是呢。

这个女人是谁?齐助理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走廊里的几个人。

“明天早会,齐助理再到教研室说明。”温志勋道,示意她离开。

齐助理还想说句什么,一看温志勋的眼神,深知自己八成闯大祸了,真不怕死才能在这里继续逗留下去,于是她吓得脸『色』蜡白蜡白的,恨不得自己都没有出生过的恼恨样子耷拉着脑袋走了出去。

等这女人走了,司琪音打了个哈欠:“我都没有打算就这件事说她什么,有必要吗,温教授?”

“司小姐是认为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明白。”

这个男的,很有自知之明嘛。司琪音嘴角再扬起一丝嘲讽:很城府的男人。

“找个地方坐吧。司小姐吃饭了吗?”温志勋打开旁边休息室的门。

司琪音抱着手没有打算走进去的样子,他是准备男女独处一室吗?

“如果司小姐不介意,考虑到司小姐不方便在公众场合出现,我打电话订两个饭盒过来。我们学校饭堂里的伙食还不错。”温志勋说,边先走进了休息室里打开边柜取出罐茶叶,冲泡起了待客的茶水。

司琪音和两个保镖交代了两句,一个保镖随之走开去找饭吃,另一个守在了休息室门口。司琪音才走进休息室,但不打算关上门。

在两个茶杯中泡了上红茶的温志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了饭堂的电话:“要两个饭盒,送到历史系的研究楼三楼,对,我是温志勋教授。其中一个饭盒青椒盖浇饭,另一个还是像平常的。”

青椒盖浇饭,给她点的了?知道她喜欢吃青椒?

司琪音这么想的时候,对方已经把她的红茶放到了她面前,在红茶里给她加了一勺蜂蜜。

“你上哪里了解的我喜欢吃蜂蜜红茶?温教授,我以为你只研究过去时没有想到你是研究现代史。”司琪音笑朗朗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茶杯。

“研究过去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于现代。更何况,历史每分每秒都在产生。”

司琪音听他说,现在靠得近,他的声音,浓厚的男『性』嗓音,好像煮熟的咖啡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浓香,沁入她的耳朵里。他身上带史料的文书气息,扑到她鼻子头上。

成熟的男人的味道,而不像陆飞羽那样阳光充满了帅气的气息。

他年纪,好像比她大了将近五六岁。

不知道怎么看上她的。

捏着长勺子给她搅拌红茶的那只手指,指尖修长又白皙,像做艺术品。和她这个粗率的女孩一点都不像。

司琪音很难想象自己能和这样的男人有共同语言。

“去年,在贵国,有幸听司小姐在贵国的博物馆里介绍贵国的历史,非常简洁明了的讲话,但是非常切中重点。我听了非常感到受教育。”

“温教授受我教育?”

“是。”温志勋停下动作。

司琪音不经意就对视上了他朝过来的眼神,那眼神温润到像块玉,不像陆飞羽那样含着种霸气。

很难说这两个男人哪个会更温柔体贴,但无疑,眼前这个教历史的男人是读多了历史,眼神几乎是一片无波无澜的。

章节目录 第1258章 青青子衿(248) g国皇室的专机抵达机场。

两国元首见面以后,进行了仪仗队仪式,接下来移动到皇宫进行正式会晤。

在见面仪式中,媒体少有地抓到了两国王储各自陪同女王和皇帝出行的场面,对此进行一系列比较报告因此自然而然变成了重点。

马吉的大儿子,比起陆飞羽要年轻上四岁,然而,翩翩美少年的形象却也印在了很多人心里。

作为外形上来看,马吉的这位大儿子弗尼,一点都不逊『色』于当年的陆飞羽。

车上,陆飞羽坐在自己母亲身边,膝盖上放着台手提电脑,在车内帮母亲运作着常务。

林潇潇神情很严肃,对方这次的到访,不能不说将代表了一系列的问题。

“飞羽,你说愉儿的朋友现在可能还在对方的手里?”林潇潇问。

“是。”陆飞羽每想起这件事就非常挂心,主要是担心妹妹会因此又做出一些事情来危及自身安全。

对于女儿重视友谊的感情,林潇潇是非常理解的。所以,或许她老公会责备女儿,但她和米果确实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对方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他位居高位,和他父亲一样。”林潇潇分析着说。

陆飞羽听母亲的解剖,母亲的见解比起他父亲,总会多了一丝女『性』特别的东西在里面。你可以说是温柔,也可以说是超敏感的直觉。

“我们可以尝试去旁敲这个人究竟他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听完母亲这句话,陆飞羽不得不说:“他那人想要的就是那块石头。”

“你认为肯定是吗?”林潇潇反问儿子。

肯定两个字,让陆飞羽感到了一丝踌躇。真的是肯定吗?所有事情都能很肯定吗?除非无法否认的现实事实。一般来说,肯定无法说到肯定二字。尤其在人的动机这方面,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在改变。

陆飞羽想到这些的时候,不禁显得安静下来。很多事情,他需要继续向父母学习。

车子和来宾的车子都抵达了皇宫。

后面到达的那辆红『色』高贵的轿车上面,下车的马吉和弗尼都是一身g国皇家军队的红『色』军装,佩戴金『色』绶带,很是惹眼。

林潇潇先走进了女王的待客厅,由相关礼仪官带着这对父子进入皇宫。

一路上,马吉和弗尼这对父子明显表示出这个皇宫的兴趣。

“多年没见。女王陛下应该常年对这里进行了修缮。随处可见女王栽种的花草树木。”马吉说这个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赞美着谁。

弗尼津津乐道道:“女王陛下的兴致看来都体现在了这。”

对于这对父子调侃到话传到了林潇潇耳朵里,林潇潇只是哼一声:“以前是个面瘫,现在会带面具说话了。”

马吉以前当王储的时候,几乎是个不说话的人,被他父皇拿鲁君给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原因,他对自己的儿子却没有这样的压力。

弗尼看起来和他相处的还不错。

见面会进入了议程。对于两国元首的会谈,一面开放给媒体进行现场录制,另一面自然是私下的秘密会谈,不对外公开。

媒体现场录制的对话,大都是套话,由两国外交部门先进行了某番沟通。在接下来的闭门会晤中,媒体记者撤离,安保加强,各自似乎可以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了。

“在来这里和女王陛下进行会晤时,有人拜托我代替他转交给女王一封信。”马吉说。

“哦?”

马吉把信从口袋里掏出来,交了过去。

旁边的皇室保镖想对信件先进行检查,林潇潇摆手示意不用了。她手上还戴着特殊的手套,不怕蘸毒。再说了,这人也不会傻到说在这封信上做手脚让她中毒什么的,这个一查一个准的。

信件接过,信封上没有署名,林潇潇却已经感觉到了这封信来自哪里,她眉眼中不由掠过了阵沉『吟』。站在她身后的陆飞羽望着这封无名信,揣测着对方的目的。

“不拆开吗?”马吉笑道,“那个人很想念你的,女王陛下。”

林潇潇动作很自然地把信放一边,说:“写信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来酝酿的。真想说话,不如当面说。”

马吉道:“问题是对方见不到女王陛下,满心的思念这么多年来,只能是埋藏在心中,在远处瞻仰着女王陛下。”

“我和他之间早已断绝往来,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是吗?貌似林先生本人不是这样认为的。”

林先生?母亲姓林。林先生!陆飞羽立马联想到了什么,心里一思,不会吧。难道真的是?只听说他这位姥爷,当年做了很大的错事,当然要被他母亲惩处了,是个作恶的坏人。断绝父女关系理所当然。听说破产了,带着儿子即他的舅舅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原来是又接受了某些人的资助东山再起。

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打算再去过问这对林家父子的关系,陆飞羽清楚自己母亲怎么想的。那是不成气候的两只蚱蜢了,再怎么跳都没意思。怎么,林韦寒还能在外面四处诽谤自己女儿吗?却是他母亲林潇潇早掌握着林韦寒当年迫害她们母女的种种证据。要不然,林韦寒也不会销声匿迹到今天。只能说,今天马吉把这个人亮出来只能是怀着另一种目的。

“你直接说吧,他信里说了什么。”

想都知道她那个渣爸写的内容肯定是这个男人指示的,林潇潇表现得非常从容淡定。

马吉看着她这个神态,摊开手:“女王陛下何必如此戒备?我一直认为,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亲家。”

亲家?林潇潇立马荒唐大笑:真有够荒唐的,什么时候她能和对方成为亲家了。林潇潇眯下眼:“怎么成为亲家法?”

“按照女王陛下当年成长的当地流传的一句话来说,女大三抱金砖。刚好,我儿子和公主殿下相差三岁左右。”

主意打到她女儿身上了,此刻她是不是得庆幸某个男人先对她女儿下手了。

章节目录 第1259章 青青子衿(249) “亲家不是什么人都能谈的,要是变成冤家就麻烦了。所以,谈点别的吧。谈点实际的不是更好吗,马吉国王。”林潇潇轻描淡写两句话转移掉话题。

谈这些有底线的根本没的谈的,不如谈有周旋余地的。看来双方都有诉求。

马吉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模糊不清的,在陆飞羽眼里,他这个笑已经胜券在握了。对方真的是有备而来。比起得不得到那块石头的迫切『性』,无疑对于他们这方来说人命更重要。就因为这样,他们相对于马吉是有劣势在的。

真是可恶。陆飞羽不禁暗中抓了抓拳头。

“女王陛下这样说,应该说很少能听见女王陛下亲口说出这样的话,让我难免不抱住惶恐的诚意。你看,这个事怎么说呢?我都带了信来。”

“除了信——”

“我儿子不能让女王陛下满意吗?”马吉回头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大儿子,“弗尼,你是不是该对女王陛下有所表现?”

弗尼听见这话立马向林潇潇鞠了个躬:“陛下请放心,我一定会十分恭敬孝敬陛下的。”

八字没有一撇说要孝敬她。林潇潇压根没有去看这对父子的表演,只是淡淡一笑提醒对方也是严重警告对方:“马吉国王看来是累了,否则不会让王储代言,这样吧,要不,让他们两位王储自己谈谈,我们老了也该休息了。”

这话马吉肯定是不爱听的。男人和女人不同。对权力的欲望来说,一般男人肯定比女人大得多。林潇潇愿意为了儿子提前退位,他可绝对不愿意。一定要做国王做到死。

说话是得有个限度的。马吉也明白面前这个女人的厉害。马吉说:“我想跟女王陛下要一个人。”

“人?什么人?我这里有什么人是马吉国王想要的人吗?”

“既然女王陛下都说了,愿意谈点实际的。我个人认为,这个人,女王陛下是愿意割舍的。因为这个人触犯了女王陛下的原则。”

“触犯了我的原则,什么原则?”林潇潇挑了挑眉。

“女王陛下是个全世界都公认的正义人士。而这个人,是个罪犯。她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我让她回去,不过是让她接受该有的惩罚。”

林潇潇的眼睛眯了一下,沉下嗓音:“国王陛下心胸已经无法容忍一个身怀重病即将走向死亡的人吗?”

“不要这么说,女王陛下。换做女王陛下你自己,不是一样无法容忍一个罪犯在没有接到该有的惩罚之前走进死亡吗?我只是做着和女王陛下一样的事情。”

陆飞羽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直接提出了自己的交换诉求,眼看自己母亲的表情变得沉默,前所未有的那种沉默。有关那件事,他和母亲并没有在现场,都是后来听说的,不具体,需要向现场的人进一步深刻地了解其整件事的经过。

但是,只听说,是穆丽王妃自己都亲口承认的,等于说很难说有判定错误的地方。

由于当时自己老公有在现场,在和马吉会谈结束以后,林潇潇找到了自己老公一块儿商量该怎么办。这件事涉及的人,不多不少,每一个却都是他们夫妻俩都十分珍视的人,一个都不能马虎对待。

事情,说棘手真的棘手。或许他们有考虑过马吉会提出这样类似的请求。可明显没有想到对方真的是提出来了,而且是直截了当的。这是个拯救李冰冰的契机,绝佳的契机,不会有其他了。毕竟他们也担心,李冰冰被困久了,不说身体上的折磨,最怕其精神上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所以,尽早能把人营救出来更好。

再说,这件事真的是可以有谈判的余地在的。

陆飞羽后来看到西门云霆也来了,和他父亲以及他母亲进行了一番交谈。

“从法律层面来说,如果是像她这样年岁大了的而且重病的,是可以申请避免被羁押的。”林潇潇按照自己雇佣的g国法律律师提供的建议来说。

西门云霆拧着眉头:“我明白,我来和她谈谈。但是,嫂子,你要知道,你和她谈好过我和她谈。她听你的。”

“我当然也会和她谈。可是我听说的是,你想离婚?”林潇潇道。

“是。”

“为什么突然想离婚?”

“我个人其实不太介意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可是原则上的东西,我是无法忍让的。她触犯了我的底线。”

“我认为,你或许需要的是和她进行更深刻的谈话。毕竟上次,你没有和她直接谈,她只是间接听见了你单方面的说法。她的意见和想法,你听了吗?”

西门云霆点头:“嫂子,你说的对,我当然会听她本人的想法。”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林潇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叹口气:“我有种感觉,结果会不太好。两个人都太固执了。”讲完这话的她发现,站在自己身旁的老公一个表情都没有,直接让她又吐槽了一句:“你是木头人吗?”

“这种事不适合外人『插』手。”陆启昂才开口说。

对于丈夫这句话,林潇潇还真挑不出『毛』病。确实夫妻之间的感情问题,有人『插』手的话,不过是把问题更复杂化了。

西门云霆走到妻子的房间时,兰芷应该是听说了消息,一听见他脚步声少有的转过身说:“我有话和你说。”

“说吧。”西门云霆道,连坐着都不想,因为他看到了她脸上那种决断的表情。

“如果你同意他们把我母亲送回去,我们就离婚吧。”

西门云霆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你认为,你这样会很好,显得你很伟大,避免伤害到我和我们家族的名声。因为你觉得已经愧疚了我母亲是不是?”

兰芷的沉默似乎不反对他的话。

“我们不谈这个。我只问你,上次我说的话你已经听见了。去除这件事不说——”

“已经发生了的事怎么能当不存在。”

那一瞬间,他真的气了,很气很气。原来在她心里他只有这样。

章节目录 第1260章 青青子衿(250) 饭盒从学校饭堂送到了休息室。

温志勋到楼下提饭盒,因为饭堂的人进不了研究楼。司琪音趁他走开的这会儿,拿起了他刚才打开的那个红茶罐,一看,果然是来自她国家某庄园的红茶。

这人,城府老深了。都不知道她妈妈怎么会喜欢这种人。她就喜欢不来。

过了会儿,温志勋提着两个饭盒回到了休息室门口,看到她站在茶水柜边上刚要走开,他马上联系了什么,说:“红茶很好喝,就是味道有点儿涩。”

想捧她,又批评?司琪音懒洋洋搭了一句:“你不喜欢可以不喝。”

“研究需要。”

“什么?”

“近期在研究贵国与我国的茶叶历史。贵国的红茶庄园的树种,是在数百年前由我国皇室馈赠的。但是,土壤不同,导致在味道上似乎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独特品种。”边说,温志勋边把饭盒放到了茶几上,在茶水柜里拿出搭配的碗勺洗干净了,再摆好在桌上。

司琪音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想他吃个饭盒都这么麻烦:“你平常,也不用他们配备的塑料饭盒?”

“不够卫生。吃热食还是拿瓷碗好。”

“你不拿饭盒去饭堂打?”

“平常我都是自己去打的,拿饭盒。”

原来是她今日来了的缘故。司琪音挑了下眉头:“说回你刚才说回一半的话吧。莫非是担心什么?”

她话里句句是刺,连站在门口的保镖都听出来了,不由回头望了一下他们两个。

温志勋慢条斯理地将盖浇饭给她放到盘子里,递上勺子和叉子:“我不辩解,是认为你的眼光让你对我有成见。我有权利解释清楚。”

“我误会你什么了?”

“难怪王储说你有时候说话,确实很——”

突然扯上了陆飞羽。司琪音的脸蛋蓦然涨上来一丝怒红:“和他什么关系。你和他说话了吗?”

“昨晚在王宫,有幸和王储交流了下彼此的意见。王储对于学院的各学科教育研究工作一直很关心,他是我们国家未来的伟大明君。”

从他严肃的口气里,她似乎可以听出他对于陆飞羽的尊敬和崇仰。司琪音心里莫名其妙闪过一丝念头,自己和陆飞羽在媒体上总是被凑在一起的消息,他可能不知道。能不介意?这不是一个普通男人的表现和反应吧。

“你刚才说说他说了什么。”司琪音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放在了盖浇饭上,食物的香气引得人饥肠辘辘,是到饭点了。她忘了自己说话已经开始变成有些语无伦次。

“请先用饭吧,司小姐。”温志勋低声又尊敬地对她说。

不知为何,他这个语气让她突然有了一种抬头又想看他的感觉。平心而论,大多数人和她说话,哪怕是她的下属,对于她的那种所谓的尊敬更多的是出自于礼貌,她清楚的。和陆飞羽不同,陆飞羽异常的优秀让几乎所有人认定他已经是未来的国王,人们对陆飞羽的尊敬一样是出自心中的崇拜。

她却不是。比起陆飞羽,她逊『色』的方方面面太多了。固然她一直都很努力。然而,她努力的方面并不受到很多人的认可,更多人只知道她是她妈妈的女儿,依靠的是她妈妈的光。

没有想到的是,此刻眼前这个男人对于她说话的那种口气里,流『露』出来的是和对陆飞羽一样的尊敬。天知道,之前她在听见他用那样的口气称赞陆飞羽时,她满心里都是对陆飞羽的妒忌。

不能不承认,她和陆飞羽之间的感情,真是太复杂太复杂了。喜欢吗?有。陆飞羽那样的男孩子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可是,她和他的身份,造就了在另外一些方面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比如她真的挺妒忌他的才华的,而她只有努力。

“你,尊敬你们王储。”拿着勺子的司琪音低声说着,眼睛尝试在他脸上看了看,不像之前那样高傲地睨视而是变成了一种探视,“我听说你和我妈妈说过话。”

“孙总统是个让人尊敬的一国领袖。”温志勋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打量自己的目光,脱掉了自己的工作外套,卷了卷自己的两只袖管,才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他是个斯文人,很斯文,所以穿西装打领带坐在那里最适合他。陆飞羽只能叫帅气不能叫斯文,因为总是会流『露』出控制四方的不能收敛的霸气。这男人却很温和,内敛,没有任何一点让人感觉不舒服的想要控制对方的感觉。司琪音在看着对方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在内心里闪过这样一系列的想法。

这是她妈妈看中他的原因吗?不像她爸爸总是透『露』出私欲的强烈欲望。这个男人淡得有如一盘清水,无私无欲一样。

“你继续说。”司琪音的嘴唇吐出道。

这时温志勋却轻轻叹口气:“司小姐想听我说话随时是可以的。但是,饭是会冷的。我们先吃饭好吗?毕竟,这一顿饭里,包含了农民们和厨师们的费心,我们不能浪费了。”

司琪音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挺会讨好人。从谁口里知道我爱吃青椒盖浇饭。”

“可能司小姐希望的答案和我所说的不太一样。”

“我希望什么答案?”

“比如说,我从媒体上得知的,或是说,是从王储的交谈中得知的。”

“都不是?”

“不是,是女王陛下告诉我的,说你很喜欢吃她祖国的食品。”

这个,确实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呢。由于林潇潇始终吃不习惯这边的食品,所以御厨里雇佣了中华御厨。她到林潇潇的王宫里做客,吃着中华菜,喜欢上了盖浇饭。这些是只有林潇潇知道没有错。当然陆飞羽也知道。不过陆飞羽看起来并不在意她这些小细节。只有林潇潇会注意。林潇潇会告诉他是因为?

连林潇潇都认为这个男人很好很适合她?

司琪音眨了下眼睛,对于自己推测出来的这个答案并没有错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261章 青青子衿(251) “王储说——”边看她开始用餐,温志勋接下之前没有说完的话,“说司小姐是个十分爽朗耿直的人,就是说调皮话说的不太好。”

司琪音那块青椒给哽在了喉咙里,咳咳咳,手拿起旁边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没有想到,陆飞羽原来对于她说的一些话如此耿耿于怀。她这人从小像个男孩子那样被母亲抚养长大,所以造成了确实有时候说话没大没小的,像男孩子而没有女孩子的那种温存。

“他这样说吗?”司琪音哼哼的,想着哪天再见到陆飞羽要当面讨个明白。

“司小姐不要误会王储的意思。王储的意思是,司小姐是可爱的,只是,对于他这样可以无所谓,然而,对于外面的人来说,最好不要。毕竟司小姐的身份不同于普通人。”

“你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是。”

“你什么时候认为你和他平起平坐了?”说完这句话的司琪音登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嘴巴又肆无忌惮了,然而话也放出去了,她想看看他是怎么反应的。和陆飞羽一样,只能苦笑?

结果他在对面对于她像挑衅一样『射』过来的视线回了一道意味悠长的眸光:“不,在某些方面,我和王储肯定是不同的,对于司小姐来说,我希望也有所不同。”

他真的是,太大太大的口气了,以为能超越陆飞羽吗?陆飞羽是什么身份来着。司琪音对于他的这个答案骇然地想着,脸上不由地闪现出一抹惊讶和不屑。

面对她这样的表情,温志勋以惯来的口气温吞地说:“恋人间,夫妻间,在感情上,自然是把对方当作全世界第一。”

“你不会把你父母兄弟姐妹也当成全世界第一吗?”

“不会。正确的处理方式,历史已经证明,有了新的家庭以后,应该是把新家庭成员放在全世界第一。”

真是个做研究的男人。司琪音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温教授,你的口才很好,所以被评为十大名讲师也是这个原因?”她想不出其它原因了,不,她是想不出有谁可以反驳得了他。

温志勋温吞的口吻没有变:“司小姐想这样认为也可以。事实上,我从不去在意这些评价。”

“你也不在意是否被评上好老师?”

“好老师存在于学生们心中,不在于是否被评上奖。”

“你应该生活在古代,那绝对是个圣人!”司琪音愤愤地说着,拿着叉子用力叉在盖浇饭里,平生第一次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哑口无言。想她口才也自认不错,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在某个人面前。偏偏这个男人,她本来到这里是要他哑口无言的,结果变成她了吗?

太不甘心了!气闷着,司琪音道:“你觉得我们之间合适吗?我只觉得温教授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男人。”

“司小姐非常大方耿直,如果我不诚实回答司小姐的问题会显得不够诚意。”

“对,你实话实说吧。”

“司小姐喜欢的类型是王储殿下吗?司小姐自认很了解王储的所有吗,包括关于男人的那部分?”

对于对方对面那句话司琪音涨红了脸:“我不敢说百分之百了解他。”

“那就对了。对于王储殿下找我谈话的事,司小姐肯定感到一丝意外。”

司琪音拧起眉『毛』:“你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比王储殿下更了解司小姐以及司小姐想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人。”

“然后你会变成我所需要的那种人吗?”

“不。只是,我们刚好合适。”

呸!兜了一个圈回到了起点。司琪音恼羞成怒差点摔叉子了:“我说的是,我不喜欢你这种看起来十分城府的男人!你满口虚伪的话,好像很完美,但是,很不舒服知道吗!”

“我让司小姐感到不舒服了吗?那为什么司小姐之前要听我说话?”

司琪音:??

只看她自己那盘盖浇饭已经被她不受控制的叉子戳到面目全非。以她平日里接受的礼仪教育来说,她这简直是丢大脸了。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方维持自己的节奏一直没有变,慢条斯理的说话,优雅的吃饭。他点的饭盒,最少五六个配菜,却能被他吃到井井有条,饭盒上呈现出来的一直是一种赏心悦目的视觉感。

司琪音灵机一动,说:“温教授声称自己对我有感觉。但是,男女之间对彼此有感觉的话,不是该有所表现吗?能这么的稳定吗?”

听到她这话,温志勋抬头看了下她。

对视到对方的目光,司琪音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只感觉他此刻看着她的目光有些不一样,好像是一盘清水突然加热了起来,并且可以传递到她这里热感。

“温教授?”

“我的心跳你可以『摸』『摸』的,司小姐。”

“神经病!”

“不,我指的是你可以『摸』我的脉搏。这样,你就可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喜欢她吗?他把他的左手递了过来,伸到了她的面前。司琪音在犹豫了一下后,迅速地将手指伸出去『摸』了下他的手腕。一瞬间的肌肤接触,让她不禁感到自己的心跳也在加快,接下来她可以听见对面他传来的呼吸声。明显他也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她惊讶着,『摸』到了,他的脉搏,很快,最少是超出了正常的心率。

看着她此刻的表情,温志勋说:“请不要感到惊讶。司小姐,正如你说的,这是正常的喜欢一个人的心跳。”

司琪音立马把手指缩了回去,咕哝着:“我们并没有怎么接触过。听说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你应该知道,人家说的东西不一定可靠。”

“是,人家说的不可靠。但是,司小姐自己写的东西应该可靠吧。”

“我写的东西?”

“司小姐曾经给过博物馆文化馆等单位致辞。我看得出来,这些致辞稿每个字都是司小姐自己所想的亲笔所写的。”

司琪音的内心里突然感到震动,她的努力,不被世人看中的努力却被他看中了。

“司小姐,我是个研究历史的,请相信我看人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1262章 青青子衿(252) 吃完午饭,司琪音接到消息,听说了有关皇宫里马吉和林潇潇的那场对话。

“我妈妈知道了吗?”司琪音问报告的保镖。

“总统大人应该是知道了。”保镖说,“消息从总统那边传达过来的。”

看来是她妈妈故意把消息说给她知道。不管怎么说,李冰冰也是她朋友,而且她自认李冰冰的失踪和她有一定的关系。如果她那天,不让李冰冰一个人走的话,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司琪音的脸『色』登时陷入了一片乌云密布中。

温志勋卷着袖口在休息室配备的洗手盆里清洗着吃完饭的碗盆,好像都没有听见她和保镖说话。

司琪音转身,就看见他像个居家男人在做家务。这男人要是带回家,保证她家里绝对是干干净净的。问题是,她家里请有保姆也不用他们做家务。只是,偶尔有个家里有个做家务的也不错。最少可以表示那家是有人住的。

居家好男人,听说是新时代女『性』择偶的新标准。想她之前喜欢陆飞羽之一,正因为陆飞羽会做饭。

“你会做饭吗?”

听到她突然提出来的问题,温志勋回头看了她一下:“你办完事了吗?”

“没有什么。”司琪音的脸上挤了挤,“我是说你会做饭吗?”

“会,自己能做一点吃的。司小姐喜欢自己做自己吃的话,可以到我家里去。”

这么快到他家里做客了?

“听说你兄弟姐妹很多,不一起住吗?”

“我年纪最大,肯定要搬出来住。事实上,我从十八岁起搬出来住了。”

“独立得不早不晚。”

“可以这么说。虽然我希望我早点搬出来,可是我父母不同意,坚持要我满十八岁以后。”

“你当时在上大学了吗?”像他这样年轻当上教授,怎么想当年应该一样是个学习天才,早早上大学的。

“是,研究生考博士生。”

司琪音就此做了一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手势:嗯,你是很牛,在这方面。

“只会学习是没有什么的。”温志勋说。

“如果你这样说的话,让那些考试成绩总是零蛋的人怎么办?”

温志勋似乎被她这话逗乐了,发出了一阵笑声:“是,你说的是,人应该知足。”

“温教授,事实上你可以更骄傲一点的,像孔雀。你有本事骄傲,你不知道吗?那么多女人喜欢你愿意为了你不折手段,就好像刚刚那个谁来着。”

提到前面的齐助理,温志勋明显脸上不太高兴了,说:“那是因为我是站在全世界少数几个站在巅峰的女人面前说话。不谦虚不行。”

他这算拍她马匹吗?司琪音顿时有种尴尬感。她其实没有她母亲那样的霸气在,更多的时候,她表『露』出来的强硬是虚的。

“那是我母亲,不是我。”司琪音小声说。

“未来是属于你的,司小姐。”

“你怎么知道肯定属于我?或许我妈妈会——”

“不会。因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已经深深刻在你妈妈的脑海里,你妈妈不可能让你失望。司小姐,你的未来只有那条路走,你自己从来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你喜欢那条路。”

司琪音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如此清晰地剖析她的心情她的愿望她的梦想。不听他说她似乎总是还一片『迷』茫。现在听完他说,她竟找不到任何一句反驳点。

是啊如果她不愿意,早就可以在方方面面去抵抗她母亲的命令,然而,她是全心全意去做这些事情的。相当于她打从心底就是想走这样一条路。打从心底就是想成为母亲那样的人。或许是因为这样吧,一方面她讨厌这个男人,一方面却还是走来和他见面了。

思虑到此,司琪音的神情变得模糊起来:“温教授,我想正式向你请教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帮助我。”

她的口气变得很严肃,温志勋马上离开了洗手盆,擦干净手,站在她面前:“我很愿意为司小姐效力。请说吧,司小姐,是和司小姐刚刚接到的消息有关吗?”

这个男人没有说他究竟能不能帮的上忙。可是,从他的表情上看,司琪音看不出任何一点他帮不上忙的痕迹。这男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强大,在心理上。

那一刻,她内心某处确实动了一下。她诚然是个女人。只要是女人,总有脆弱的时候,总有想有人依靠的时候。要不然,她妈妈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和她爸爸滚了床单有了她。

她此刻想要某人伸出手给她依靠。陆飞羽给不了她,而眼前这个男人表态了,他会给她,只要她需要。

“我——朋友被绑架了。”

“交换的东西是那块传说中的至尊宝物。”

“你知道?!”司琪音讶异。想这个秘密,不是国家最高层人员是不可能知道的。他只一个教历史的老师怎么知道。

温志勋此时又『露』出了一个高深的笑容:“我说说,我是个研究历史的,刚好,在这方面有点儿本事,得到过女王陛下的委托去过贵国访问交流。”

再次听他把整个过程叙述一遍过后,司琪音的心猛地震了一下。她真白痴,真以为他去她国家只是爱慕她去看她的吗?

看出来她的心情,温志勋继续说:“也有幸于那次访问,让我见识到了一个与媒体报道中完全不一样的司小姐。所以之后在女王陛下谈及司小姐的烦恼时,我心中登时萌生了一个想法,想帮助司小姐,不想让司小姐感到烦恼和不快乐,想天天看见她高兴的样子,想天天看到她笑。这样的感受,在以前我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发生过。”

“停停停!”司琪音红着脸阻止他往下说,“你这是在念电视剧台词吗,温教授!”

“我不爱看电视剧,那和历史相违背。”温志勋温温吞吞说。

得了,她彻底服了这个男人。

“你说吧。你知道那块东西,而且受人之托进行调查,查出什么了吗?”

章节目录 第1263章 青青子衿(253) 说到这里,涉及机密。温志勋示意她让门口的保镖把门关上。

“详细的报告我是交给了陛下,在那个时候。”

“那个东西真与于我们国家有关吗?为什么你要到我们国家进行调查?”

“我听说有个人一直在你们国家游『荡』。”

是刘芭拉,听说是死了,被人毒死了。司琪音想。确实,刘芭拉为什么一直在她们国家不是在其它国家活动,是个谜。之前,她母亲还以为这边对于刘芭拉来说,是个适合的避风场所。后来一想,c国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太平,刘芭拉怎么能觉得c国很安全呢。

后来,只听说刘芭拉把一个东西挖掘出来了交给了米果,现在是落在了猎狐手里了。那个东西有多么重要不言而喻。如果刘芭拉是冲着那个东西一直游『荡』在c国的话!

“是这样的吗?!”司琪音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直瞪着对面的温志勋。

“是这样的,如你所想,司小姐。有关那个宝物的一切,其实真正的起源,并不在发生纷争的两个国家之间,而正是在你们的国土,司小姐。”

说完这话的温志勋,走到书柜那里拿出了历史地图。

司琪音看着他把历史上的某个时期的大陆版图放在了桌子上。可以说,这样一张历史版图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让她很是吃惊:“教科书上曾经有这样一个国家吗,温教授?”

“现在从那个宝物发生的历史根源来看,这个国家是存在的。当然,一直以来,关于这张从某处发掘出来的历史地图,历史学家们一直争论不休,认为它是后世的人杜撰的。”温志勋说。

司琪音发现当他在谈及自己的专业和专长时,神情也变化了,变得非常专注,使得他那张本来就英俊的脸散发出一种十分吸引人的魅力,两眼熠熠生辉。

当发现自己看他看入『迷』了,司琪音赶紧低下自己的头,强迫自己的视线落在历史地图上。

温志勋的手指划出了历史上曾经成谜,历史学家都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那个国度:“拔剌国,从音译来看是这样的。这个古代的国家,应该存在于数千年之前。它曾经揽括的国土版图,包括你的祖国,我的祖国以及g国。”

“所以那个宝物在我们国土上被挖掘出来后,在那个曾经几个国家连成一片的历史时期,被带到了其它地方去了。然而,那个能制约它的物件则是留在了原地。这是古代人早有先见之明而做出这样的决定吗?”司琪音从心里深深佩服古人的智慧,不,不仅是佩服,是感到了一种敬畏。

难怪他要学习历史,司琪音想。因为历史是最让人感到敬畏的。此时此刻她可以感受到历史强大的可怕的力量。

“你说的我明白了。温教授,我们现在手里掌握的那两个东西都是真的。所以,我们可以尝试把其中一样东西交给对方,这样的话,对方也不见得就能使用。”

“不。我们不能把任何一样东西交给对方。现代不比古代了,司小姐。学习历史,只是以史为鉴,具体还得在现代的环境下进行分析。”温志勋严肃地说。

司琪音却纳闷,但是不得承认,她身边那些人,哪个都是照他这话去做的。”这是你给女王陛下提的建议吗,温教授?你应该从很久之前就知道那个制约石头的物体是存在的吧?”

“我只是根据史料分析,有这个东西可能存在。当然那东西并没有出现过,所以,女王陛下应该看过以后也就那样。历史的资料有可能是错的,后世之人杜撰的,必须有真实的东西出现才能证明其真实『性』。”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把其中一样交给对方?”

“因为现代武器的攻击力太发达了,会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如果两个东西分开,它们互相制约的能力会大幅减弱甚至失效。”

司琪音听明白了,越显得焦急:“这样说,我们是只能答应对方的另一种交换条件了,别无选择。”

“是的。女王陛下一直在做出最适合所有人选择的路。孙总统也一样。”

他后面那句话确实有点出乎她意外。然而司琪音只要仔细一想,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很有道理。她曾经有过抱怨她母亲为什么非得把她父亲抓起来,她父亲最后那句对她说的话无非是刺到了她的心,怀疑她母亲的心。

陆飞羽当时是陪在她身旁,可是却无法解开她的这个心结。相反,她路上还得想方设法开导陆飞羽。究其原因,无非是她和陆飞羽都身处在那个地位身份上面,像链条束缚一样被捆绑死了。当局者『迷』,造成了,她或许能安慰陆飞羽,陆飞羽却很难安慰到她。只因为感情方面,她付出的比陆飞羽要多得多。

眼前这个男人和陆飞羽不一样,能对她付出真挚的感情,所以能体会到她每样细微的情绪变化,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是旁观者,而且是具有智慧的旁观者,研究历史的,能洞察到她的内心,安慰到她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母亲只是作出了让所有人最适合去走的那条路。

司琪音深吸口气,慢慢吐出:“我爸爸的余生可能都会在监狱里度过,可是,那或许是他最大的解脱。因为从那一刻开始,他可以不背负包袱了,可以只想着我和我母亲了。”

“你会这么想最好。但是,要开导到你父亲能这么想的人,需要你和你母亲的共同努力。”

“温教授,我必须感谢你。”

“司小姐,我说过,能为你效力是我的幸福。”

司琪音脸蛋又一红,嘟哝:“你嘴巴太甜了。这样会容易招惹女人的!”

“我这些话只会对你说。”温志勋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还有,你平常别耍那么酷那么帅,好像很亲和好不好?同样很容易招惹女人的!我是为你感到担心。”司琪音振振有词地说着。

对面温志勋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看着她:“司小姐,我想我们之间可以确定某种关系了。”

章节目录 第1264章 青青子衿(254) 听说自己女儿去找温志勋了,孙惠丽并不感到担心。她对温志勋有信心。女儿的脾气『性』格她还是很了解的。

如今,孙惠丽在两国企业合作园区调查的同时,打了电话给林潇潇。

“那个家伙,提出了条件?”孙惠丽道。

“是。”林潇潇知道她问的是马吉,说,“这个条件看起来没有我们想象中的苛刻。”

“你打算答应他吗?”孙惠丽只记得林潇潇和兰芷的感情也很好。

“现在不是我答应不答应他。”

“是必须答应他对吧?”孙惠丽可以和林潇潇想到同样的想法。如果马吉一再拿不到东西或是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始终关押某个人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特别意义。所以,会把人质杀了。一如之前杀了刘芭拉。

可以说,这是最终谈判了。

“兰芷必须妥协。”孙惠丽说这话时并没有想到任何人,“我相信她是个坚强的女人。我还听说了她和她丈夫的事。”

“我个人觉得,我去和她说,不如由你去和她说。”

“这样说,你是等我这通电话很久了。”孙惠丽笑悠悠的口气听起来并没有抱怨的意思。

“这样,我安排你和她见个面吧。”林潇潇道。

“行。反正我应该没有那么快回国。”

“想等女儿的好消息?”

“应该说,是想等她的麻烦事解决。我毕竟是她母亲。”

林潇潇听完对方的话,有些沉重地挂上了话筒。对方的话,正是她想的话。李冰冰的事,牵涉到了司琪音也牵涉到了她女儿陆飞愉。如果李冰冰有个三长两短,这两个小姑娘一辈子都要有阴影了。

孙惠丽如此着急打电话给她确定马吉的谈判条件,同样正因为这个原因。

现在,只剩下兰芷方面怎么想的了。

兰芷在病房里握着母亲的手,这是她唯一的亲人,母亲走了的话,她相当于是一无所有了。似乎所有的悲剧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她屡次想过要坚强,可是,没有什么用。她无法放弃这个唯一的亲人。否则,太孤独太孤单了。

朋友,又如何呢?不是自己的血亲,到底是有区别的。

孙惠丽来的时候,兰芷刚好只听林潇潇派人和她说了有贵客来拜访她,实际上并不知道是谁。

“兰芷公主。”孙惠丽敲了门,站在门口先和她说话再走进来的。

兰芷听见这个声音,转过脸:“孙总统?”

“我们没有见过面。没有想到兰芷公主能听出我的声音。”孙惠丽有些意外地说。很多人都形容过这个瞎眼的公主有种特别的能力好像女巫。现在看起来是不同常人呢。

兰芷道:“请进来坐吧。”

孙惠丽没有客气,本来就是来这里和对方说话的,她走了进来。由于知道这里是特别病房不能摆花,她把带来的鲜花递交给了站在门口的护士再走进了病房里。

先走到了病床前,探望了下身处昏睡中的穆丽王妃。孙惠丽的表情很是严肃。

“孙总统你找我?”兰芷问。

“是的。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兰芷公主,我听说你是个很有智慧的人。”

“如果真是一个有智慧的人,不会令孙总统来找我了。”

孙惠丽不由一笑,伸出的手在兰芷的肩膀上拍了下:“放松点。我不是你的敌人。”

兰芷眼睛看不见,听了对方这句话才发现自己原来表现得很紧张吗?

搬了张椅子,孙惠丽和兰芷一起坐在病床旁边,像是在回忆着往事:“我妈『自杀』的。我都不能陪在她身边。她死的时候,我在逃亡的路上。”

兰芷恍然想了起来,孙惠丽家里的人是全死了。

“是一件非常令人伤感的往事。”兰芷抓着自己衣服的两只手微微地有些抖。

孙惠丽往右看了她一下说:“我不知道兰芷公主你从小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但是,我曾经有一段日子也完全看不清我前面要走的路。”

“看不清?”

“是,只有满腔的仇恨愤怒,其余什么都没有了。”

“孙总统是在那时候遇到了女王陛下吗?”

“你说我遇到林潇潇?嗯,我是遇到她,但是你要知道,她走她的路,我走我的路。基本上,我们两人,也从来没有过能安慰到对方。最多只是帮对方出出主意。觉得正合我意就用了。她很聪明,是个有大智慧的女人,出的主意经常让我眼前一亮。可是说到感情上的烦恼,她再说什么对我来说都没什么用的。我也从来不会去『插』手她感情上的事情一样。”

“主意只能是自己下决心履行不履行。”

“是。因为那终究是你个人的事情。”

“这样说来,孙总统是连朋友都没有吗?孙总统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女儿只不过是借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她不是你的东西,不代表你,你也无法控制她。说到底,孤独是注定的。每个人都会孤单。”

“孙总统意思是我不能接受孤独?”

“不不不,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孙惠丽摆摆手,“没有错。我为了我女儿,那肯定是希望你能做出一个对我女儿有利的抉择。但是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说另一件事的。”

“什么事?”

“你和你老公离婚的事。老实说吧,我不是林潇潇,对于林潇潇对你的那种宽容和温柔,我是看不下去的。”

兰芷踌躇地握了握自己的手:“孙总统你有话就直说吧。”

“你很白痴。”

兰芷:??

“你绝对是个,我相信你老公很想扫你一个巴掌。因为你既不够善良又不够坏,是最让人恨的那种人。追踪其原因,就因为你这人很白痴。要做好人就做到底,要做坏人就坏到底。然而你一直摇摆不定,结果遭了所有人的恨。你想林潇潇因为这个原因和她老公被一块夹在中间,能不苦涩吗?”

“我不想给人添麻烦。你的话我会慎重地去考虑。”

“然后又做出错误的选择?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生出来就是要给人添麻烦的!”

章节目录 第1265章 青青子衿(255) “你只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为什么要把自己想象成那样的与众不同?你很骄傲,你不自卑。你要是自卑就不会做出这么多任『性』的决定。”

“我——”

“你自己决定了你丈夫的决定,你母亲的决定,你敢说不是吗?”

兰芷只知道,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如同对方自己说的那样不可能有林潇潇对于她的那种温柔。不,这个人连鼓励都不会鼓励她。这个人只会拿刀子把她解剖到一干二净。

听着对方连一口话都没有再说出来时,孙惠丽的眉头皱紧了。可以想象得到那天,为什么连陆启昂这样的人在现场,都不打算阻止朱杰明和西门云霆说的话。

从某方面来说,她面前的这个女人真的很自私。

不说兰芷到最后是否会把自己母亲交给马吉,但是,光兰芷拒绝恢复光明以及提出离婚的事和理由,就显得非常自私自利。

自私的兰芷最可怕的是,她用了这样的方式在折磨周围所有人,把自己当成圣人做着让所有人痛苦的事情。

孙惠丽叹口气,站了起来:“你丈夫该有多爱你,否则怎么能容忍你——”

“请你不要再提起他。”兰芷道。

“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一定会与你一刀两断。”孙惠丽说这话时盯着对面的这张脸,“问题是,像你这样的倾城美人,想不让男人动心是很难很难的。幸好他的初恋不是你呢。”

兰芷的脸上猛地晃过了一丝苍白。

孙惠丽嘴角一勾:“看来我说到你的痛处了。你真的很白痴。”

“请你走吧,孙总统。”兰芷手指拨动底下的轮椅背过身去。

孙惠丽点头:“我是要走的了。你放心,有这次对你来说并不愉快的会谈,你是不会再见我的了。”

兰芷会喜欢林潇潇那种女人,对她孙惠丽不喜欢,虽然林潇潇是她们共同的朋友。对于这点,两个女人都很清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那就是,林潇潇远比她们两个心胸宽广得多了。

在孙惠丽转身要走的时候,病床上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孙总统,请你帮我一个忙。”

穆丽王妃原来是醒着的吗?孙惠丽和兰芷不由都有一点意外。

“母后。”兰芷急急忙忙回到母亲面前说。

“我和孙总统说几句话,你先出去。”穆丽王妃道。

兰芷俨然拒绝:“不,我要在这里听你们说什么。”

“这样,也好。”穆丽王妃宛如下了一个决心,对孙惠丽说,“请你麻烦转告女王陛下,我要回国,回我夫君的国家。”

兰芷的脸刷的就白了,她的视线继而转『射』到了孙惠丽的脸上。孙惠丽可以从她眼神里读出了一股恨意。孙惠丽的心头登时凉了半截:这个女人,看来根本从来没有打算过送自己母亲回国。

当然,她可以理解,那毕竟是对方的母亲。只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为人质打算过吗?哪怕做点表面上的功夫『迷』『惑』马吉。孙惠丽无法想象下去。因为对方是个公主,从小接受的教育应该是会教她怎么把平民百姓的生命当作自己更重要的事情。最少她孙惠丽教自己的女儿司琪音一直是这样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孙惠丽心头想着,感觉有些哪儿隐约的不妙。思及到此甚至有了一丝恐慌,孙惠丽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地方,说:“好,我明白了,王妃,我会转告给女王陛下的。至于陛下会做出什么决定,到时候你们和陛下自己谈。”

或许是她这话声明了自己绝对不再『插』手,兰芷的表情才有一些缓和。

孙惠丽疾步走了出去,她必须和林潇潇好好私下谈谈这对母女了。

当她走出病房到走廊的时候,迎面一个男人她没有注意差点撞了上去,抬头一看:“西门少爷?”

西门云霆的眼睛锐利地扫视过孙惠丽的脸部:“你刚和她们谈过话了吗?”

“是的。”孙惠丽知道这个事瞒不过他,而且,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这里离病房并不远,或许他始终站在这里听什么都听见了。

“她答应了?”

“你指的是穆丽王妃?”孙惠丽皱着眉头,突然把手放在他面前拦了下,“我觉得你最少不要过去为好。她们现在需要的是安静,不是任何人对她们说一句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西门云霆转头看着她脸上浮现的那抹高深莫测。

孙惠丽道:“没有什么意思。就是,你不是之前都和她吵架了?你再去和她说话有什么意义。不是继续争吵吗?如果你想挽回这桩婚姻的话,我认为,你该做的是保持冷静,双方这时候不说话更好。否则,疙瘩更难以解开了。”

“没有其它了吗?”西门云霆说。

孙惠丽暗中焦急,清楚西门云霆那双眼睛不是随便能糊弄过去的,他可是猎狐的第一把手呢。

“我还有事。”想来想去,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说完这句话,孙惠丽拔腿就走了。

西门云霆回头看着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本来想走去病房确认自己岳母刚说的话的他,想了想,把腿收了回来。

孙惠丽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他一样很清楚对方的底细来历。孙惠丽是个狠角『色』,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可以说和林潇潇不相上下的强势女人,否则不会说能当总统当到现在。

只有强势还不够,孙惠丽经历的事情多着呢,包括被人背叛,全家被人屠杀,婚姻受人『逼』迫,最终把自己丈夫送进监狱。可以说,世界上最悲催可怕的事情孙惠丽都遇到过了。比起孙惠丽,他的太太不过是眼睛看不见而且有可能看见,真是幸福多了。

本来按照这样的逻辑,他太太应该觉得在孙惠丽面前很幸福。可是事实相反,据刚才病房里的反应来看,他太太讨厌死了孙惠丽。为什么?

走出去的孙惠丽在要去见林潇潇的时候,临时改变了主意,直接出了皇宫搭上了自己的车。司机问她去哪。孙惠丽道:“去圣母堂。”

章节目录 第1266章 青青子衿(256) 下午吃过午饭,刘亚草感觉无所事事的,坐在教堂后院门前的台阶上喂起了鸽子。圣母堂平日里并不对外开放。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偶尔,她能听见有脚步声沿外面的路走了过去,据经过的工作人员说,说是找神父忏悔的教徒。

她原本以为他又走去哪儿会客了,结果没有。

鲁诗走到后院的园圃里拿了个筐准备装东西的时候,刘亚草问:“自己种的吗?”

“是,都是大人之前带着这里的人自己种的。”鲁诗说。

“你现在摘下它们做什么?”

“今晚的晚饭。大人说想做个披萨。”

“他自己动手?”

“是的。”

“他会做饭吗?”

刘亚草发现自己白问的。其实她早知道早能感觉到他是个会做饭的男人。因为他冲泡的牛『奶』特别好喝。说明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鲁诗边伸出手摘长在藤架上的茄子和瓜类,说:“会,大人会做饭的。”

“中午怎么不见他做饭?”

好吧,她只是这样随口一说,不知怎的被他听见了。朱杰明在小厨房里系着围裙预备今晚做披萨的原料。披萨做起来很费时间,所以必须提早进行。

鲁诗提着那筐补充的蔬菜进来后厨房的时候,朱杰明在洗砧板和工具,问他:“她觉得中午的饭怎么了?”

中午吃的是普通的餐,和这里的员工一块吃的。不能说特别好吃,但绝对说不上难吃。他也不记得她有过对食物挑嘴的『毛』病。

一听朱杰明的口气不太对,鲁诗赶紧息事宁人:“没有,殿下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中午餐很好吃。”

“中午餐既然好吃,那么她今晚就吃和中午一样的。”

听完朱杰明这句话,鲁诗苦涩了:“大人,你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殿下很期待您今晚亲自做的晚餐。”

“我做的晚餐又不是只给她一个人吃。”

鲁诗知道,朱杰明做的披萨有部分还要送到教廷办的慈善机构去。对此,鲁诗小心翼翼地靠近到朱杰明身边试探着说:“大人,一般女『性』喜欢甜言蜜语。”

说到这里,朱杰明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是没有对她说过什么甜言蜜语。正因为这样,她喜欢天天处处针对他吗?她和一般女人一样喜欢被拍马屁吗?多么没有格调。

“大人。”鲁诗替他着急。

这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天天有矛盾怎么行。虽然都是小矛盾小摩擦。

其实她话里的那份意思他听得懂,不就是嫌弃他白天一大早上把她困在了床上。早知道他会做饭而且也愿意做饭,一脚把他踢下床让他下厨做午餐。刘亚草真的是这么想的呢。

女人这种生物是很特别。朱杰明一直都这么认为。口上说不要实际上是女人的一种特『性』,在他太太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用管她了。”朱杰明想清楚后说。

鲁诗尝试再提了个意见:“要不请殿下来后厨房给大人您帮忙。我想殿下一定很乐意的。殿下不是一样会做饭吗?”

她想来帮忙是可以。反正他这里确人手。

“行,你让她过来洗菜吧。”

没有想到只是发了一句牢『骚』,老公大人不满意了,马上拎了她到厨房里洗菜。刘亚草满脸闷闷乌黑的,走到厨房里。因为知道鲁诗在后院里摘了一大筐的蔬菜,只怕这菜有得洗了。

叫了她过来的鲁诗,递了一双手套给她先戴上再工作。刘亚草的眼睛却落到前面那个系着围裙的男人身影上没有动。想他怎么突然来的兴致又种花又做饭的。

不太正常!

可能是她太了解他了,他在她印象里从来是个办大事的,一大堆的事情都是等着他在做和决定,什么时候起变成和她一样无所事事种花做饭了。

刘亚草咕噜转转眼珠子,拉了把板凳坐下。鲁诗帮她打来一盆水洗菜。刘亚草没有戴手套,因为不方便工作,先把菜进行分类,把瓜类浸泡到水里,把叶子类的进行初步筛选和择叶。

她一边这样工作,一边偷瞄着前面他在厨房台的背影。

“菜洗干净了,有泥巴就不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她在看着自己,朱杰明说。

“这个你放心。我洗菜都会洗三遍。”刘亚草流利地应付着他的话。

“做任何事情都不能一心二用。”

意思叫她别看着他吗?哎呀,他也有心虚的时候。刘亚草暗自里乐个不停,嘴角微扬,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偶尔叶子太脏的菜她会拿到水龙头管下面先进行冲洗。

“你这是做海鲜披萨还是做牛肉披萨?”刘亚草问。

“都做吧。”

“到会儿需要洗虾?”

“是。”

刚说到吓,他订的货到了,最新鲜的海边鲜虾空运到货。鲁诗亲自取的快递,两手捧着一大箱鲜虾进来。

刘亚草凑过去看,那盖子打开后,里头一条一条的大活虾,每条有两个指头那么长:“很贵吧?”

鲁诗不知道价钱。再说,跟着朱杰明,他基本很少留意价钱的问题。鲜虾再贵,也没有朱杰明要批的某些几亿十几亿的项目贵呀。

刘亚草望了望他们两个麻木不仁的表情,再次意识到了一点,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两人和她的世界不一样。

“先放盆水,让虾们在里面游泳吧。”刘亚草说,边帮鲁诗弄盆水放虾。

新买的牛肉同样是空运也到了,还有最新鲜的大马哈鱼。刘亚草看着这些昂贵的食材,深深感受到了今晚的晚餐是豪宴。

在厨房做得火热的情况下,突然到访的客人,让一群人感到吃惊又好像不太吃惊。

鲁诗听说有人来找朱杰明,自然是到前门去先看看是谁。之后向朱杰明报告:“孙总统来找大人。好像之前并没有向我们发出通知。”

孙惠丽是极少数知道他活着的人之一。朱杰明思考着什么,手里的厨刀流利地切着牛肉片。

“让她到这边来吧。”朱杰明最后决定,“让她一个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1267章 青青子衿(257) 于是,孙惠丽没有带保镖一个人来到了朱杰明的后厨房。在这个期间,刘亚草有一点点小小的起伏的心情,因为知道那是司琪音的妈妈。

孙惠丽到达厨房的时候,朱杰明已经洗干净手,准备歇一下,顺便就煮了咖啡。刘亚草把初洗完一遍的菜放到菜盆里泡,同样被他叫来喝咖啡。

可以说,孙惠丽先是被朱杰明呆在厨房里的样子吓了一跳。当时朱杰明还没有解开身上系着的白『色』厨师围裙。孙惠丽喃喃了句:“听说朱大人不穿白袍了,原来是改穿围裙了。”

对于这些人,这些对他来说不喜也不厌的人说的话,朱杰明从来是当耳边风:大惊小怪的,不想想他是谁。

“给孙总统弄张椅子坐吧。”朱杰明吩咐。

厨房重地,没有什么椅子给工作人员坐的。鲁诗必须去外面搬。

孙惠丽走到了朱杰明和刘亚草煮咖啡的小方桌旁,看着他们两个。听说这两人是结了婚,而且刘亚草还是她小时候看着的孩子呢。

刘亚草已经先站了起来,冲孙惠丽行礼:“孙总统。”

孙惠丽一笑:“怎么不叫我干妈?我是你干妈,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吗?”

被对方这样一说,刘亚草有点儿犯尴尬。她毕竟不是个很会撒娇的女孩子,拿手尴尬地抚『摸』脸边的刘海。

孙惠丽肯定不勉强她,笑了笑,回头看向朱杰明:“结婚也不说一声,朱大人,你好幸福是不是?”

谁不知道他这人自私到只想把幸福自己一个人藏着。

朱杰明扬眉不予否认:“我不通知你不也知道了。”

鲁诗搬来了椅子。孙惠丽坐下。咖啡没有煮好,但是咖啡壶里已经散发出了一阵阵『迷』人的香气,闻着登时让人感到心情愉悦。在塔楼里因为和那对母女见面后有些慌『乱』的心情,此刻似乎得到了一些平稳。孙惠丽发现,自己来这里是对的。

刘亚草先给客人倒了杯开水,怕对方口渴。

孙惠丽说:“我刚去过其它地方再过来的,当然,那里没有我水喝。”

什么地方,连口水都不给孙惠丽喝?刘亚草纳闷。

孙惠丽接着对她道:“本来我想先去找你妈妈的。”

为什么不去了到这里来?刘亚草好像感觉到了一丝什么。

朱杰明这时取了一本美食杂志的书放在桌案上翻着,好像对于孙惠丽的话没有什么兴趣。

孙惠丽转过头对他说:“朱大人,之前听说你去过那里。”

“今天你是到哪里去了吗?”

“是。”

“为什么?孙总统原来是一个如此善良的人吗?”

“我不是个善良的人。”孙惠丽道,“只能算是一个不坏不好的人。我去看她,只因为——”

“你女儿?不见得吧。”

“我知道你想说我天真了。我真的是犯了天真呢。”

“被林潇潇影响的。”

被她妈妈影响的?刘亚草拧着眉头想。

“以前没有见过她真人,也或许只是在哪儿远远见过,没有说过话,没有真正接触过。然后今天一看,让我大吃一惊。”

刘亚草发现,孙惠丽说这话的同时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不由问:“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愉儿。”孙惠丽摇摇头,“只是你的美,和她的美不一样。我好像可以理解为什么石头挑中你而不是挑中她。”

“她们哪个更美?”朱杰明在旁边突然这样问。

孙惠丽本想,当着刘亚草的面回答他这样的问题似乎不太好,可回头一看,刘亚草那幅表情好像压根儿不在意被人说自己被某人的美貌比下去。

只能说,刘亚草并不觉得自己是个美女,又怎会在意自己是否美貌。

孙惠丽说了实话:“平心而论,她是个毒。”

是的,兰芷的那种美能让人感到惊恐。是很美很美的。不像刘亚草的美,应该说是让人更到舒服舒心的那种美感。一个像带刺的玫瑰,一个像静静开放的国花牡丹。两者截然不同。偏偏,兰芷是个瞎子,那种天生的柔弱削弱了带刺有毒的本质。

“她的美没有人能拒绝,所以我说她有毒。”孙惠丽继续说。

兰芷的美,确实没有人能拒绝。不像刘亚草,想非要说刘亚草不美的人都可以这样说。兰芷却不行!是不是很奇怪?

朱杰明听完孙惠丽这些话开始笑了起来,他低低的笑声再配合他那张英俊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上展现出的那抹神秘表情,让人打从心底感到一种恐怖感在弥漫中。

刘亚草心头突然紧了下,一个声音紧接张口而出:“你知道什么我妈妈不知道的吗?”

朱杰明回头,对着她眯了下眼睛:“你听你干妈都这样说了,你自己认为呢?”

她妈妈,和孙惠丽肯定有所不同的。这点刘亚草知道。

孙惠丽的手指『揉』了『揉』眉间:“潇潇她自己都很强,难道什么都没有发觉吗?”

“她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潇潇的能力还没有被发掘出来吧。”朱杰明回忆着多少年前的那一幕幕往事。所以说他那会儿真是想杀掉那个瞎子的。但是,有人不让。

机会一旦错失,很难再有找回来的机会。不管是他,或是马吉。他知道马吉也杀不了她了。

孙惠丽满脸的困『惑』:“我不太明白。”

“你不明白你察觉到的为什么林潇潇察觉不到?”朱杰明用一副笑死的目光看了下她,“因为你和我是一类人,孙总统。”

孙惠丽陡然明白了什么。

林潇潇怎么说,都还是在有爱的环境下出生成长到现在。一直没有缺过爱。她和朱杰明则是曾经在满世界都没有爱的情况下,在最黑暗的情况下煎熬挣扎过来的。所以,同类的黑暗的本质,让他们能很快地凭着直觉去嗅到了兰芷的那种毒。

刘亚草抽了口冷气,听完他们这些话后,她不得不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你意思说,我妈妈被她催眠了吗?她怎么催眠我妈妈?”

“要是你妈妈真的是被她催眠了还好。其实这个问题去问一个历史教授不是更好吗?”朱杰明眯眯眼睛说。

章节目录 第1268章 青青子衿(258)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今日来的访客真不少。当听说女儿也到这里时,孙惠丽并没有避而不见。当然,孙惠丽并不认为自己女儿知道自己在这里才找到这里来。

进来报告的鲁诗说道:“司小姐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过来的。”

“谁?”刘亚草抢先问。

“自称是温教授。”

刘亚草想:好吧,真的是世界变化的真快。不过不怪司琪音,要怪肯定怪她哥。

孙惠丽听说自己女儿和温志勋一块来,是喜出意外。是,她是想温志勋有这个魅力可以说服她女儿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不会儿,司琪音和温志勋一路从前门走到了后厨房,和孙惠丽一样,在看到朱杰明亲自在后厨房下厨的时候,都大吃一惊。

“妈。”司琪音看到了先来访的母亲,一下子站住了脚,手脚局促,脸上是难以掩饰的一种尴尬。

早知道不带他一起来了。但是,想到来这里找刘亚草问及那块石头的具体事情,有他这个了解历史的人更好。对了,她妈妈在这,一样是来问那块石头的问题吗?

“都坐吧。”刘亚草听鲁诗司琪音是来找自己时,主动招呼自己的客人。要不是温志勋在,她自己拉司琪音跑其它地方说女孩子的悄悄话去了。

司琪音和温志勋先后进了屋顶下,两人在新摆好的凳子上就座。对此,司琪音没有刻意地说必须坐的离某人远一点。毕竟她从来是个大方惯了的不像女孩子更像男孩子的人。

直到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到她和温志勋身上。司琪音才开声说明:“他了解到的一些事情或许你们不知道,所以我把他带了过来。”说完,司琪音故意忽略掉自己母亲那双笑『吟』『吟』看着他们俩个的眼睛。

孙惠丽听了女儿这话突然想起来朱杰明刚才说的话说:“刚好,朱大人说找历史教授了解问题更好。”

“什么问题?是那块石头吗?”司琪音急忙接上话,或许大家都是在考虑同一个问题。

结果,不是的。在场那三个人摇头。刘亚草想着这问题是自己先问起的,说明道:“是想问,什么叫做不叫催眠的催眠。”

不催眠,但是催眠了对方。这个,好像和石头没有关系。石头的作用就是催眠。司琪音同样听得一塌糊涂,更糊涂的是这话为什么问一个历史教授。

温志勋却是接到这个问题时迟疑了下后,很快地答出:“指的是约定成俗的东西吧。”

“是什么?”

“人『性』。”

关于温志勋说的这话,孙惠丽和朱杰明不用他说都能懂。两个年轻人,刘亚草和司琪音是听不太懂。

“你说的话模棱两可的,和历史什么关系,和她们问的问题什么关系。你说清楚呀。”司琪音转头对温志勋说。

其他人只看她对温志勋说话的表情态度,几乎一目了然了什么。刘亚草在心里叹气着:她哥这算完了,彻底完了。当然,如果她哥另有心上人另论。

温志勋转头对着司琪音,温吞吞的声音没有变,但是,看着司琪音的目光里明显带了一股温柔说着:“我想,她们问的应该是指,人『性』怎么把人催眠了。”

“什么意思?”

“比如说你到了街上看到一个人乞讨,如果你不知道那个人背后的真相,只看他可怜的样子,你难道会不可怜他吗?”

司琪音慌悟一声:“你说的是这个,利用人心里天生的怜悯心同情心。但是这和历史又有什么关系?历史上有乞讨的事情影响到历史吗?”

“历史上关于乞丐的故事就不说了,太直接了当。她们问的是大概我猜测,指的是某些女人怎么利用自己的柔弱来影响其他人和政局吧。这种事的话,司空见惯了,否则不会有所谓的红颜祸水这样的话出现。”

司琪音眨巴下眼睛,然后很快联想起他们之前刚讨论的事以及涉及到的人。刚好有这样柔弱的女人。

“这样的话要怎么办?”司琪音睁大眼睛问,她的心头闪过一抹很不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远比说被什么石头催眠更可怕。催眠术的话,只要破解就完了。可是如果利用人的同情心怜悯心制造感情弱点的话,那相当于是在人家的心脏上动刀子。说割舍就割舍根本不可能。除非?

温志勋理解她的意思,点头:“除非对方真的是个很坏的人,如果不是的话,不算做了很坏的事的话,能得到众人谅解的话,这个,恐怕是无法解除的。”

所以,她妈妈是中了兰芷母女俩那种天生柔弱的毒。刘亚草感到双脚一软,赶紧用手扶了下桌角。

这个应该是没得治的了。因为兰芷不是个真正的坏人呀。

“这件事肯定会变的更加复杂的。”孙惠丽说,“我现在可以理解了,为什么当年米果——”

提到米果,刘亚草记得很小的时候,好像听一些人说到米果很讨厌兰芷她们母女。但是,最后救了那对母女。

孙惠丽道:“米果救不救她们,应该和米果自己不喜欢看人被害有关吧。至于讨厌不讨厌的情绪,我相信米果应该和我一样的想法。”

“米果阿姨她?”

“嗯。她的遭遇我听过。比你妈妈的遭遇好多了。”

米果曾经也是被全世界都抛弃的人。喜欢的男人被个有毒的女人勾引走了。偏偏那个聪明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很喜欢上了那个有毒的女人。

最亲爱的大哥为了米果又死了。

米果的全世界同样变成了一片黑暗。

“你妈妈的世界充满阳光,所以十分吸引人。我,你米果阿姨的世界,都是黑暗的,只会去看着阳光,但知道自己不能从黑暗里出来的了。”

孙惠丽这话,其他人绝对是第一次听。司琪音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妈妈过的是这样的艰辛。她一双眼睛一直看着自己母亲。

接到女儿的眼神,孙惠丽笑了笑:“还好,你的世界也是充满阳光的,琪音。”

章节目录 第1269章 青青子衿(259) 司琪音喉咙里哽咽了下,知道自己的幸福全都是母亲换来的。

不知觉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由于来了客人,朱杰明亲自做披萨的愿望似乎变成了空气。鲁诗叫来了其他厨师接上做披萨的活,毕竟菜都洗了,鱼虾都买了。朱杰明和客人们一起移动到了会客室。

这路上,刘亚草心情很沉重。她母亲的难题要怎么解,她不清楚。换作是她,看到那样的兰芷只会做出和母亲一样的事吧。看吧,连米果都一样,讨厌归讨厌,但是最终还是会对那对母女伸出援手。

原来这才是比催眠术更可怕的人『性』催眠。

或许她该和自己哥哥父亲先商量下这事儿。于是,刘亚草在其他人进入会客厅时,站在了外面拿手机先打了哥哥的电话。

陆飞羽刚好在皇宫里帮着母亲起草文书,突然接到妹妹的电话当然有了一丝意外。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有事的话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

“怎么了,愉儿你找我?”

“哥。我刚刚这里来了客人。”刘亚草说。

“谁去找你了?”陆飞羽挑起眉。

“孙阿姨,司琪音,以及温教授。”刘亚草在说出最后一个名字时迟疑了下,后来想她哥哥不可能不知道。因为听说这事儿是她妈妈安排的呢。

陆飞羽果然是听到温志勋的出现一点都不惊讶,说:“他们找你有什么事?什么事让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特别的信息吗?”

不愧是她哥哥,很快猜出来了些来龙去脉。刘亚草点点头,接下来说出了他们刚才讨论的话题:“人『性』催眠。”

陆飞羽安静地听着。关于这个问题,妹妹不说,他也察觉到了。主要在于自己父亲和母亲闭门开会的时候,他后来看见自己父亲出来时满脸愠『色』。当然了,他父亲的那丝隐怒,他不认为是针对他母亲的。

陆启昂是个很遵守原则的男人,再怎样,都不会对自己太太发脾气。

“爸爸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了。”陆飞羽告诉自己妹妹。

“爸爸和妈妈谈过了吗?”刘亚草也认为,自己父亲不同于母亲,可能想法不一样,不一定像她母亲那样。

“愉儿。我们爸爸是个军人。”陆飞羽试图安慰自己妹妹的担忧。

“可是,西门叔叔也是个军人。”刘亚草说。

“所以,你别小看西门叔叔。”陆飞羽道。

军人的世界,刘亚草接触到的只有那些,说懂好像懂,说不懂好像不太懂。只听她哥哥这句话就完全不合逻辑。谁不知道西门云霆对自己太太兰芷的感情。现在两人谈离婚,都是兰芷先提出来的呢。如今回想起来,兰芷是高明,知道该由自己先提离婚,反而能让西门云霆无法摆脱她。

陆飞羽是不知道怎么和妹妹解释才好。军人,尤其是上过战场的军人,他们的双手是沾满了血腥的。像西门云霆,像他父亲,都是不知道『射』杀过多少坏人的人。

从某方面来讲,他父亲和西门云霆都是很冷酷的人。之所以这样的缘故,才导致西门云霆一听到朱杰明的话马上愤怒。

“你听我说,愉儿,这个事我来处理。你不要再『插』手了,知道吗?”陆飞羽告诉妹妹。

刘亚草暂时也只能这么办。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个事怎么和母亲说。毕竟连和他们母亲最亲密的父亲都好像无法在这件事上和母亲沟通。

刚好,她转身回去的时候,听到了孙惠丽的话。

“要我说,这事情,其实米果能来说是最好的。因为米果最有说服力。其他人都没有。林潇潇这辈子最愧疚的人是米果,也清楚米果没有带任何自身利害关系在自己身上来说话。只有米果能打破这个局面。”孙惠丽说到这里语气又一转,“但是,让米果来,林潇潇肯定自己都不愿意的。”

刘亚草走入了会客厅里:“我来联系,以我的名义,请米果阿姨过来。”

听到她这话,其他人转头看向她。司琪音担心地看着她:“你这样做,你妈妈会对你有抱怨声的。”

“没有关系。”刘亚草坚定的声音说,“我不怕被抱怨,我在做正确的事情。”

一群人不由被她后面那句话所触动。

朱杰明向自己太太招招手:“我来做这个事吧。反正,他们都讨厌我知道我干的坏事,不少这一件。”

听见他这句话,刘亚草走过去到他身旁仰着头看着他说:“这是我做的决定由我来做。凭什么让你为我背负这些?”

“因为你是我太太。”

“可我不怕受到所谓的伤害,你不需要这么做。”

朱杰明无语的:“你可以适当对我撒娇一下的,太太。”

对此刘亚草撅着嘴角:不要!

其他人笑而不语。

找米果不难,直接找李忠承就能找到米果了。米果一直还没有回家,在战地医院里陪伴自己丈夫忙碌工作。李忠承的工作算告一段落,在等陆启昂这边的指示。此时刘亚草这个电话打过来,让李忠承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心情一瞬间尘落了下来。

“是吗?”李忠承问,“你要找你米果干妈说什么,愉儿?”

“李叔叔。我找她有点私人的事情,关于我妈妈的。”

李忠承可能是猜到她要说的话对她说:“作为她的丈夫她的医生,你问问你丈夫也应该知道,我是不想也不允许你对她说这些话的。”

刘亚草完全没有料到李忠承的口气如此坚决,一时间愣住。

“这些都是她的伤疤。你是想让她揭开自己的伤疤去面对你母亲。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愉儿?你对救了你两次『性』命的女人很残忍,陆飞愉。”

站在自己太太身边的朱杰明听见了这些话,直接拿过太太手里的电话朝对面的人说:“拿手术刀的都是残忍的人。怎么,李医生什么时候变成仁慈的人了,还是个大夫吗?”

刘亚草方知道为什么他要求自己来打这个电话,是他才可能说服李忠承。

章节目录 第1270章 青青子衿(260) 米果带着儿子东子,给受伤的人员分发面包和牛『奶』。东子跟在妈妈后面显得特别乖。

“东子。”米果却感觉儿子有些变化,一向爱唠叨的儿子突然变沉默让她不太习惯。

东子那张刀子嘴是小东子的特『色』。

“怎么了?”东子回头看母亲,同时看到了向他们走来的父亲,他的小脸蛋上立马浮现出一丝紧张。

米果跟着儿子回头看,同样看到了老公。

拿着手机一路走过来的李忠承,心情明显很不好,走到老婆面前,他眉头紧皱着。

“谁找我?”米果问他。

李忠承道:“他们说,想让你去d国一趟。”

米果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李忠承说:“如果你不想去,我会明确拒绝他们。他们知道你不想去,绝对不会勉强你。”

“你认为我不去,问题能解决吗?”米果问。

李忠承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他的嘴唇哆嗦着。

米果伸出的手在他瘦高的肩头上抚『摸』了下:“没关系的。”

“他们怎么能想着找你呢!”李忠承的愤怒,在于那些人怎么只想到其他人的感却不打算顾及她的感受。

米果小声对丈夫说:“你把东子吓到了。”

小东子那双小眼珠子一直看着他们俩个:“爸,你说什么?妈要去找谁?”

“没有什么。”米果回头对儿子低下腰,很温柔地安抚着,“上回不是那个林阿姨到我们家做客吗?我们到她家回访好不好?礼节要互相往来,东子你向来很礼貌,懂得这个道理。”

“妈妈,你是说我们要去找那个女王陛下和皇子哥哥吗?”东子问,小脸蛋上似乎并不抗拒接触林潇潇和陆飞羽。实际上,他对林潇潇一家印象老好了。

“是的,还有你最喜欢的亚草姐姐。”米果对儿子诱导着。

东子却没有轻易被糊弄到:“既然是这样,爸爸为什么会生气?”

米果向后面的丈夫使个眼『色』。

在气头上的李忠承不打算说一句话解释。

东子哦的一声好像明白了什么,两只小手抱在了胸前:“爸爸生气,是因为妈妈要去见爸爸的情敌吗?”

这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呀。李忠承在心底里呐喊着。

米果更是无奈,掐了下儿子的脸蛋:“不要胡说八道。”

“妈妈,不是吗?如果不是我不同意你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忠承怒了,怒火中烧,冲儿子喊。

“小声点,少说两句,对你儿子吼什么。”米果连忙给老公灭火。只看他们一家站的地方又不是四周没有人。

李忠承管人家三七二十一呢,伸出的手抓住儿子的领子开始往其它地方拉,拉出去毙了儿子这张嘴。这是他此刻心头唯一的想法。

“妈,妈——”东子喊,朝母亲伸出双手求救。

米果跟上两步,同时对儿子说:“还不给你爸道歉,说你错了。”

“这关我什么事。你不看他那张臭脸摆的就是这幅妒忌的表情。我能不这样说他吗?”东子特别委屈地说着。

李忠承回头,两只手指在儿子鸟巢似的头发上用力地『揉』着:“你再说一遍。我摆了什么臭脸!”

“谁不知道,爸爸你妒忌心挺重的。”东子不畏惧地说。

“我妒忌谁了?”

“只要有关妈妈的事你都妒忌。”东子道,“当然,我知道你这是喜欢妈妈的表现。但是,男人这样表现不是挺小气的吗?”

这儿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除了被气死没有其它了。李忠承气呼呼地叉着腰:“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眼看父亲越来越生气了,东子识相地先闭上了嘴。

“哟,怎么不说了!”李忠承反将儿子一军。

“妈。”东子朝妈妈求助。

“好好和你爸爸说话。”米果在旁边道。

得了!东子翻白眼:“你们夫妻现在同仇敌忾来对付我了。我是你们宝贝儿子呢,你们这样做不怕天谴。”

李忠承和米果双双瞪眼睛。

“喂,我说,你知道他这些话从哪里学来的吗?”李忠承改成转头小声问老婆。

米果想着,努力地想着蛛丝马迹:“他平常经常转学,没有什么固定朋友带家里来。说在学校里学的?和谁学的,我不知道。难道是看电视?可是他不是喜欢看猫和老鼠吗?那动画片没有人说话。”

李忠承挠着自己脑袋,很想打开儿子小脑瓜看里头装了什么东西。

“你们商量好没有?”被放一个人的东子不耐烦地问了。

“我们商量了吗?”李忠承说。

“我是问,你们商量好去飞羽哥哥那里没有?”

看起来东子很想去呢。米果的眸光里闪了闪,说:“我们去吧。”

李忠承转头看她一眼,接着瞪起儿子:这儿子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再次拎起儿子的衣领。

“喂喂喂,你又抓我做什么,李医生!”被老爸拽着的东子扑打着两只手喊话。

“你出来这么久,功课做了没有?我当初答应带你出来,你是答应我和老师要好好做功课的不会拉下的。”李忠承飞快地抓住儿子的死『穴』说。

东子想直接装死了。

没多久,听到说米果一家要来拜访,林潇潇一方面感到意外,另一方面心情有些复杂了起来。

米果恢复记忆以后,她都一直没有能好好和好朋友说一句话呢。

陆飞羽接到消息后主动和母亲说:“我去机场迎接他们。”

“不用了。”林潇潇告诉儿子,“他们说想去先会会愉儿。”

这两天,司琪音和母亲都住在了圣母堂。这里环境相对幽静,而且由朱杰明在不会有狗仔追到这里来。温志勋没有事的时候,经常过去。

陆飞羽忽然难掩一股落寞的情绪浮现出来。

看到儿子的表情,固然儿子掩饰的很好,林潇潇轻声说:“坐在我这个位置上的人,曾经对我说过,一辈子注定孤独。但是,我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孤独的人。飞羽。”

陆飞羽点点头:“我明白的。”

“那位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带来给我和你爸看看?给你妹妹看看?”

章节目录 第1271章 青青子衿(261) 米果一家乘坐经济舱,像普通老百姓下了机。机场门口,鲁诗开车过来接他们一家。

“亚草姐姐呢?”东子先往车里看了看。

李忠承按住儿子的脑袋先把儿子推进车里。东子一边不满地嘟着小嘴,一边却也知道,父亲这样做肯定有理由。

鲁诗一路开车告诉他们:“大人给各位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不知觉中,又是夜幕来临了。

米果从车窗望了出去,这里对她来说其实非常的陌生。哪怕在以前,她来过这里的经历也就那么一次。更不知道好朋友入住的皇宫是什么样,因为那时候没有进去过,都只是听说。

城市里车水马龙,很是热闹,一看都知道是个繁荣昌盛的地方,这里的领导者肯定是个英明的人。

兜了一圈才进入了圣母堂。鲁诗把车停好。米果他们下车的时候,门口司琪音和孙惠丽都在等着他们一家的到来。

孙家母女米果是不认识的。哦,不,她和孙惠丽是见过的。当时那个复杂的环境就别提了。

米果和孙惠丽对上眼时彼此都想起了多年前的那次会面。

孙惠丽心头感慨万千。她和自己丈夫之所以能成,还得说是米果在中间起了很大的作用。米果把她诱骗进那个圈套的。当然,米果那会儿不知道她是谁,而且米果也是听其他人的命令做事。即使这样,孙惠丽是很想知道当时米果做这一切时是怎么想的。

或许是她想多了,在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米果看着她记起来说:“是那位孙总统吗?”

“你们见过?”李忠承不知道她和孙惠丽这事儿问老婆。

“那时候,执行任务。”米果道。

东子听母亲这样说马上兴奋了:“妈妈是特工吗?”

“不是。”米果否决儿子的说法。

“那是什么?”

“只是个练习的项目。”

原来人家什么想法都没有,当他人交代的东西为练身手用的。孙惠丽是既吃惊又意外:“你没有想过他们让你把我骗出去有什么用意吗?你既然都知道我的身份。”

“肯定是有什么用的。”米果说,“我只问他们,他们杀不杀你。他们说不杀。他们肯定地说了不杀你,我不认为他们撒谎。不杀你把你关一辈子没有意思不是吗?”

对老婆这种说法,李忠承道:“有的是会把某人关在某个地方一辈子的。”

“问题是,他们能把她关起来一辈子吗?”

米果这话令所有人当场愣了一下。紧接,孙惠丽率先笑了起来,哈哈大笑,捧腹大笑。司琪音吃惊地看着自己母亲,她这是第一次看到母亲如此大笑,笑得好像很快乐的样子。

孙惠丽是被逗乐了说:“米果小姐,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有没有看得起你你自己清楚。你看你,不是后来很快出来吗?”米果这样一说,确实事实胜于雄辩。

没有人能反驳她的话。

高,实在是高。孙惠丽对米果竖起大拇指。

米果表情却始终冷冷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行人走进了屋里面。

东子跟在司琪音身边,抬头问:“听说你有男朋友了,不是飞羽哥哥。”

小朋友消息真快。司琪音尴尬着:“你听谁说的?”

“人家都这么说,都知道了,所以不用问我听谁说的。”

司琪音叹口长气。

“那个男朋友呢?他不来找你吗?”东子好奇地探着脑瓜四处看。

在走到里面接待他们一家的地方时,东子看到了一个在冲茶的男人,马上意识到说:“原来你的男朋友是他,司姐姐。”

“你认识他吗?”司琪音好奇。

“不认识,可是现在认识了。他干什么的?好像教书的。别告诉我又是个医生。”东子说着,不想自己又猜错了。

这回他猜对了。让东子兴奋了半天:“教书的!真的是教书的!”

李忠承惊讶地看着儿子的反应:“你很喜欢老师吗?平常怎么不喜欢上课?”

“哪个学生会喜欢上课?可是姐姐她嫁给老师的话,不就可以帮我欺负下老师吗?”东子哈哈大笑。

李忠承和米果两个人一块儿尴尬了,儿子这个脑子逻辑和这张嘴。只看其他人讶异的目光向他们这对父母『射』过来。李忠承连连摇头澄清:不不不!绝对不是我和我太太教的孩子这样说。

哎,这孩子从哪里学的这些话!

好在温志勋脾气好老了,又是金牌老师,对这种学生司空见惯安慰他们夫『妇』说:“我们大学里,都成年的人了,和他说话也没有什么两样。”

“是吗?人家都说他太——他现在什么年纪。”李忠承对儿子唯有叹息摇头的份。

“这说明他经历的事情多,看得多,所以才说话比起同龄人更具智慧。”温志勋道。

“你认为他说的话有智慧吗?”李忠承不是贬低自己儿子,是很惊讶温志勋这样的评价。

东子使劲儿对自己老爸瞪小眼珠:人家夸你儿子你都不高兴,李医生!

“他脑袋灵活。经历的事越多,或许让一个人产生悲观情绪,但同时,会刺激着人在做任何事情时会有分寸。”温志勋慢条斯理地说着。

“我只看他现在是没大没小。”李忠承瞪回自己儿子。

“他刀子嘴应该是豆腐心。”温志勋笑道。

东子嘟起小嘴巴。脑袋里却想:这个家伙,司姐姐的男朋友好像是有两把刷子。

“他学习成绩很好吧?”

“还好。”李忠承反正不会给儿子添砖加瓦。

东子气呼呼的:“我从来考试都是前三!当然了,你只会夸妈妈不会夸我。”

听儿子这么说米果才发现原来儿子妒忌自己,于是马上对老公说:“你要多夸夸他。”

对于老婆那是截然相反的态度,李忠承张口就答应:“嗯,我知道了。”

一群人听李忠承这话不由笑不拢嘴。

东子连翻白眼:瞧吧,他们两个就是这样的了,我爸妈就是这样的了。

从后厨房把饭前水果端了出来的刘亚草,看见了站在人群里的米果,叫了声:“干妈。”

章节目录 第1272章 青青子衿(262) “哎。”米果应。

孙惠丽听到这声称呼不干了:“这算什么。她见到你叫干妈,见到我叫孙总统。”

这种都能妒忌?叫总统输于叫干妈吗?刘亚草彻底无语了。

米果走到了干女儿身边,『摸』『摸』干女儿的头发:“担心你妈妈吗?”

“有点儿。”刘亚草承认。

“我不知道能和她说什么。她是个很有自己主见的人。”

米果说的这话没有人能反对。

朱杰明走出来了。李忠承看见他走了过去。刘亚草本来想着会不会李忠承就此抱怨她老公。但是,这两人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话,是一直走到另一个房间去了。

那会儿,不止刘亚草一个人,其他人都有些纳闷。

“都是医生,神神秘秘的。”东子皱起自己的小鼻子『摸』一『摸』说道。

刘亚草联想起一些什么,她不敢确定。比如说,记得刘芭拉的尸体一直是停放在李忠承那里保存着。

在看米果,那个表情没有什么表态。

刘亚草不问,不代表其他人不动作。像孙惠丽母女俩就很直截了当的。

孙惠丽问起米果:“你老公有什么新发现吗?”可见刘芭拉的事是孙惠丽是一清二楚的。

米果听见这话回头,看着她:“莫非你听到了些什么风声?”

两个女人,像是鸡同鸭讲,但是彼此的眼神可以看出她们在谈论的似乎是同一个话题。

孙惠丽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不会吧?”

她这句充满了忐忑的质疑声,屋子里的人全听见了。

司琪音紧张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孙惠丽安慰女儿,明显不想提。

司琪音追着自己母亲不放:“有时候说明白比起不说明白更好。这里的人只有有权知道了真相,才能做好预防。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们出事,但是往往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更容易出事。”

只看女儿突然间可以非常条理地和她陈述自己的意见,孙惠丽一方面吃惊,一方面却不由惊喜。之前司琪音就是有点儿蛮撞的『毛』病,现在明显好多了。

看到母亲的表情,司琪音承认:“有两个人教会了我。”

一个是陆飞羽,在安慰他的过程中她学会了什么叫做耐心。另一人是言传身教,用自己那慢吞吞的『性』格教着她什么叫做慢也可以出效果。万事过急反而不好。

恋爱是伟大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习『性』。她没有能体会到,自己女儿能体会到。孙惠丽万分欣慰。她把手放到女儿肩膀上:“行,我知道了。我告诉你们。”

对此米果却好像不太赞成:“你确定要说?”

“放心吧。她们也算是见过很多风险的人了,不会怕这点事儿。”孙惠丽像是轻描淡写这样说,然而当她把话真正说出来的时候,真的还是让这些年轻人吓了一跳,“看过沉默的羔羊吗?”

“看过。”刘亚草先答,她当年在李冰冰家里看的。这是被评过奥斯卡奖的影片,她们当年也是好奇,就把它看完了。看完后连作好几天噩梦。

司琪音马上意会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是什么人?沉默的羔羊里面什么人跑出来了?刘芭拉的尸体有什么发现吗?”

“他们医生给她尸体进行扫描。最终发现她的部分脏器被做过切片。这是很奇怪的事,古怪的行径。”米果说,因为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说不说都一样。

按理说把人质弄死了就弄死了,做脏器切片干什么,做研究?

司琪音又看向自己母亲:“刚才她问你说听到什么风声?你听到过什么风声?”

“只是一个传说。不知道真假。曾经有个人很喜欢拿死刑犯的尸体来解剖后做脏器切片。当然,这人本来做的是合法的事情。因为死刑犯在有些国家尸体是直接捐给医学院做解剖的。但是后来这些国家出于道德考虑禁止了死刑犯的尸体捐献。导致这个人,开始不断去其它地方找可以让他继续从事这样的活动。”

“这个人,听起来好像不正常。”

“根本就是不正常!”东子小朋友突然『插』入这句嘴,使得大人们发现不对劲。小朋友不适合在这个现场听这样的问题。

米果打算带东子去其它地方。东子撅撅嘴:“妈妈,你算了吧。我听都听到了,掩耳盗铃不是很可笑吗?”

儿子成语出口成章,米果完全无力抵抗。

“干妈,你是不是知道真有这样一个人?”刘亚草问,毕竟那句风声是米果先提出来的。孙惠丽之所以问米果也就是这个原因,米果当年是在敌人阵营里,应该知道敌方的一些情况。

米果说:“其实你们想一想也知道。不是听说那个人建立了个研究所专门研究自己家族的基因想进行改良吗?”

说的是马吉,一心想弄出一个可以吸引到石头的孩子。结果好像都成功了。难道那个不正常的人就在马吉的研究所里。刘亚草和司琪音同时感到阵阵寒战:李冰冰被关在那样的地方,会怎样!

李忠承和朱杰明关在房间里说话,哪怕外面的人已经怎么在传播交流这样相关的信息。对他们来说,他们是医生科学家,比较相信的是眼见为实的证据。

“子宫切片,卵巢切片。”

“这个很正常。如果他们打算研究的是遗传基因的话。”朱杰明说,“所有脏器切片都会留的,皮肤都会留下。”

“你以前做同样的事情?”李忠承想起他宝库里存放着的各种皇室血脉标本。

朱杰明道:“他们要求我做的。我留这些,是为了给他们子孙后代找出遗传病基因给予根治。

不要把他和那些不正常的家伙归类在一起。

“这事儿。”李忠承吸那么一口气,他是医生也经常做解剖,但是发现这样的现象同样让他『毛』骨悚然。

“你应该庆幸他做的只是尸体切片。”

朱杰明这句话直接让李忠承的魂儿都飞了:“你说他想做活体切片?”

“不,比你想的可能更可怕些的是,如果他非要得到某个切片的话——”

“会杀了那个人。”李忠承彻底寒战。

章节目录 第1273章 青青子衿(263) “这件事我必须报告给老k他们知道。”李忠承考虑再三后说。

朱杰明感到奇怪地看他一下:“怎么,你还没有告诉他?”

“你叫我怎么说?这么奇怪的事情。我不先到你这儿了解下情况怎么行。”李忠承唠唠叨叨地说道。

“你这个事问你老婆不是更清楚吗?她是在那些人身边呆过的。”朱杰明指出。

李忠承对这点死活摇头:“我不能刺激到她。”

“我听说你想保护她,反而她保护了你一把。”朱杰明道。

真的是够讽刺的,一针见血。所以一般人不喜欢朱杰明就是这个原因。李忠承转身,不和他说下去了。

陆启昂接到李忠承的这个报告时并不显得很意外:“嗯,我知道了。”

李忠承只好问他:“你觉得他们下一步目标可能是谁?”

“你问马吉?”

不,马吉虽然说有很自私的目的和野心,可是至少是个正常的人。如果说像朱杰明说的那样,他们必须防止的是那个不正常的人。但是现阶段情报太少,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都不太清楚。那样的人会对什么人感兴趣更不清楚。

更何况,现在摆在他们目前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关于穆丽王妃是否送回去给对方的问题。

“嫂子怎么说的?”私下,李忠承斗胆问了。因为林潇潇的态度在众人面前都表现得模棱两可的,只有陆启昂可以和自己太太真心对话。

陆启昂却不这样认为:“她要是不想说的话,谁都敲不开她的嘴。听说你把米果带来了。”

“把米果带来的人不是我。”李忠承才不承认这种事情。

“她现在不在皇宫里,可能会去你们那里。”

“可能?”

“冷昊曦过来了。”

一直最想见自己的小外甥女,冷昊曦提着自己亲手做的『奶』油芝士蛋糕,来到了圣母堂。自己儿子打的电话他都不接了。谁让陆飞愉小朋友的嘴巴甜甜的,让他内心里一直是记忆犹新。

朱杰明肯定不敢拒绝让他见人。要知道当初朱杰明被那个女总裁摆了一道时,提供仓库和货运船只的人是谁,陆飞羽真有这个本事?还不是得靠他。他这个在全世界都建有货运基地的人。因为他在做类似的生意。

在他要步入圣母堂蹭顿外甥女的饭时,电话又来了。他无奈地看了眼来电是表妹林潇潇。

于是在圣母堂附近的一家西餐厅里,他在那里等着,身边还放着要给外甥女的『奶』油芝士蛋糕。

林潇潇坐车抵达,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飞羽不是听说他现在都跟着你了吗?”冷昊曦问。

“你看新闻看多了吧。”林潇潇说。

宾果。

“他现在呢?”

“跟他爸,他们爷俩去视察了。”

对于男『性』而言,要学习的东西更多。比如很多军械知识,林潇潇可以不学依靠下面的军人,但是陆飞羽不可以因为同样身为男『性』会被部队看不起。

“给你点了份吞拿鱼芝士饭。”冷昊曦拿着菜单对她说。

林潇潇无所谓:“是吃饭就行了。”到了国外这么多年还是习惯吃米饭。

“你找我干什么?不知道我要去找谁吗?”冷昊曦冲她发出抱怨了。他晚上本来打算去蹭饭的。

“她那里今晚人多了,你确信你能蹭得上饭?”林潇潇喝口水自如地回答他。

冷昊曦抱起双手:“很多人?”

“嗯。”林潇潇有感觉,她女儿未来的所在地才是一个真正的政坛。很多人恐怕会将来经常跑她女儿家。这是刘亚草的特质所决定的以及她嫁的男人所决定的。

“说吧。”冷昊曦道,“找我究竟什么事。”

“有件事情。”林潇潇把一张纸片放到了他面前。

冷昊曦看着她推过来的那张纸上信息:“电话?”

“林先生的。”

林韦寒。所以别看马吉拿着林韦寒的亲笔信说得那样堂皇。好像林韦寒在他底下混得有多好似的。实际上怎么可能。她那爸也不是省油的灯。要投靠马吉早投靠了。正因为林韦寒知道投靠这种人的风险『性』有多高,一直都不敢往马吉那里靠。

马吉肯定没有想到,她当场不拆那封信,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马吉麻醉,以为她真的对这封信没有半点兴趣。

事后,她亲自检查这个信封口。小时候,当林韦寒还对她们母女看作是宝贝的时候,曾经教过她一个小游戏,就是怎么写不留下痕迹的字。

林韦寒用胶水在信封口勾勒出一串数字,这绝对是马吉他们的人想都想不到的。

“我也不清楚是不是电话号码。”林潇潇说。

“你意思是让我派人去救他?你找你老公不行吗?”冷昊曦感到疑点重重,“而且,你不是很讨厌他巴不得他死吗?”

“要知道,他现在和我女儿最好的朋友可能关在了一起。”

为了陆飞愉小朋友,冷昊曦义不容辞。于是冷昊曦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林潇潇不找自己老公。当年米果的事情在她内心里存在了阴影。她怕她老公为了大局又做出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来。到时候,女儿真有可能恨死他们夫『妇』了。

“我得先让人研究一下这串数字代表什么。”冷昊曦把她的纸条放在自己的西装内口袋里说,“现在吃完饭,我可以去找愉儿了吧。”

“打算给她一个惊喜?”林潇潇看到了他身边的蛋糕,哎呦,让她都要妒忌了。她这个哥都没有给她做过蛋糕。

“你想吃让你老公给你做。”冷昊曦直接拒绝。

“喂,你这就不道德了。我女儿也结婚了。”林潇潇不满地嘟囔了句。

“对,她老公我觉得还可以接受。”

相对来说朱杰明不像陆启昂那样处处与他针对,况且,偶尔对着陆启昂,他和朱杰明可以联手。谁让朱杰明手里也有很多陆启昂的把柄在。

林潇潇只好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见谁?”

她哥眼神锐利着。

“米果。”

圣母堂里一群人刚吃完饭,只听车轮子的声音到了。

章节目录 第1274章 青青子衿(264) 今天来的客人真多。当提着蛋糕的冷昊曦出现的时候,场内众人的反应不一。

刘亚草站起来惊呼一声。

对着宝贝外甥女,冷昊曦伸出自己双手。

其他人看着刘亚草冲进冷昊曦的怀里。那场面,直接让许多人瞪足了眼球。朱杰明拿起水杯掩饰自己起伏的心情。

这男人是谁呢,比起陆启昂,明显更得陆飞愉小朋友的喜欢。

“舅舅怎么来了?”刘亚草抬起脑袋问,只看她这个表舅,和她印象里的一模一样,没有变过。帅,酷。时间几乎没有在冷昊曦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被外甥女这么一抱,冷昊曦觉得满足极了。疼外甥女疼过自己妹妹是对的。看看吧。只有外甥女对他最亲。

“来给你送蛋糕。我亲手做的。里面有你喜欢的草莓。”冷昊曦说着拎起自己手里的蛋糕。

刘亚草双手捧住蛋糕盒,脸上满是吃货的幸福表情。

冷昊曦一只手『插』着口袋冷酷地说:“看你这个样子都知道,你回来后你爸还没有给你做过饭。”

“是——”刘亚草都这点没有否认,她爸爸忙。

“听说你给你爸做了饭?今晚的饭有你做的吗?”冷昊曦紧接走到了大家围聚的餐桌边。有人看到他走过来已经不由自主地挪开自己的凳子。

桌上十个菜一个汤,挺丰盛的。

东子还没有吃完,吃得满嘴巴都是米粒,抬起小脑袋一看这新来的客人那张冷得掉冰的表情直吞起口水:“谁,谁呢?”

“我表舅。”刘亚草对小东子介绍。

冷昊曦眼尖的,看见了东子碗里放的一条虾,伸出手拎了就走。

“哎!”东子不禁大叫,“我的虾,亚草姐姐给我剥的。”

冷昊曦听他这样说了以后更是一口把虾放进自己嘴巴里,对外甥女说:“你只负责煮饭?”

“没有。都是这里的厨师做的。”刘亚草不好意思地说。主要是下午大家都忙,她和司琪音一直在忙着查资料。

冷昊曦的眼睛于是又往东子的碗里瞟了过去。东子捧起自己的小碗拔腿就跑,躲在了爸爸妈妈后面:这男的好像难民,没的吃的,整天盯着他的碗。

难得看见自己儿子吃瘪,李忠承对儿子说:“都长这么大了,躲你妈妈后面你不害羞?”

有这样的爸吗?东子气嘟了嘴。

“蛋糕等会儿再吃。”刘亚草把蛋糕交给了鲁诗放进冰箱里保存,转身又对表舅说,“舅舅,你吃了吗?我给你拿双碗筷。”

“不用了,你们不是都吃完了吗?我也吃完了。”冷昊曦道,那眼睛瞟到米果那儿。

米果接到他这个眼神一愣,瞬间明白了什么随之起身往门外走出去。

一群人这才望到外面。外面的空地上停着辆车,车灯亮着,里面有人坐着。

知道是妈妈来了。刘亚草没有走出去。而是和其他人一块把饭桌收拾以后摆上了茶具。

米果一个人走到了空地里的车旁。车门自动打开。她弯腰钻进了车里,坐在了里面坐着的林潇潇旁边。

两个女人肩并肩坐着。这一刻的心情真可谓五味杂全。那瞬间,林潇潇都快滴出眼泪来了。

太久了。这一瞬间等的太久了。

“你还好吗?”米果问,一双眼睛望着前面某个方向。

“你过的还挺好的。”林潇潇说。

“所以我早听你的话就对了,是不是?”米果这样说。

想当年,林潇潇是从一开始就反对她对西门云霆的一厢情愿。只是因为感觉得到,米妞爱的太苦了。

“我有这么说过吗?”

米果记得,林潇潇是没有对她明说过这样的话,只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对你来说,我就是一个傻妞。”

“不要这样说,在我心里面,你一直不傻。”

“既然如此,何必把自己想的很强大。当年是谁保护了谁。”

终于说到关键的地方了。林潇潇不由吸口气:“对。是我自私了。我怕麻烦。所以干脆让你什么都记不起来。”

“你现在认为我过得很好也是因为我记不起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妞儿。”忍不住,林潇潇转过脸看着米妞。

米妞似乎早等着她转过这张脸,看回她的目光里并没有林潇潇想象中的那些表情,比如生气愤怒指责??

林潇潇望着她眼下这个表情愣了下。

米果的脸上写着冷一个字,没有责备,没有生气,没有愤怒。似乎这些感情,对于米妞来说,早已是过眼烟云了。有的话,会可笑。

“我错了。”林潇潇突然张口承认,“你早就变了。”

“所以呢?”

“你默许我们给你抹去了记忆,我知道。”

“我们之间本来不需要这样说话。”

不需要这样如此彼此猜忌揣测。林潇潇知道,都知道。

米果看着对方复杂的眼神转了回去,说:“你我的世界在这么多年间,或是说早在你决定去接受这个王位的那天开始就已经分道扬镳了。你自我感觉责任重大,而我只是个普通百姓。”

“妞儿。”

“有人劝我过来说我可以说服你。我只觉得是天方夜谭。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是太清楚不过了。从小到大,只有你说服我的份,没有我说服过你的份。”

米妞一个个字都如针扎进林潇潇的心头。

“你说吧,我都在听。”林潇潇说。

“为什么不敢转过身来呢?”

“因为这样我可以听得更清楚。”

“不想被我感动。我明白。”米果道,说着她一边推开车门,“我要说的话就这些了。”

这些?

“说真的。我从来没有一次喜欢过那个女人。从来没有过。”

说的是兰芷。林潇潇清楚,现在对兰芷的意见越来越大的人很多。

“她是菟丝草,抓到哪个算哪个。但是,别想,她会抓着谁放手。”米果说完这些话摔上了车门。

林潇潇回头,只看她走回屋里去了。

司机返回了车内请示:“陛下,回去了吗?”

林潇潇始终没有回答,好像精神留在了某个时空里。

章节目录 第1275章 青青子衿(265) 别想她会抓着谁放手。别想她抓到某个猎物后放手。哪怕她口里说着让你先走,让你走。

为什么米果会说出这样的话?

只要实际回想一下。每一次,真的就如米果所说的那样。不管是谁,遇到兰芷,都是这样的。都是无法婉拒。都是主动帮忙。哪怕很讨厌,却也知道这个女人似乎有利用的地方,所以舍不得,舍不得丢。

像一个洋娃娃,谁也舍不得丢,因为太吸引人了。

米果走的时候,并不知道她和林潇潇说的这段话已经传到了西门云霆那里。

这是因为陆启昂监视自己的老婆把窃听器放到了老婆的车里?不不不。是西门云霆自己放的。当然,他知道这好像不道义。他也想好了,事后会去给当事人道歉。然而,明显米果这段话,让他突然感到某种寒冷。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样的一句话,他们以前听听也都一笑了之。没有说这话有错,也没有说这话绝对是对的。今天过后,或许他必须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陷入了某个陷阱里面去了。虽然他不想这么想。

那是他的太太,却从来不对他敞开心扉。那是因为她从来都是把他当成了她的猎物。真是太太可笑了。

西门云霆抱住自己的脑袋。有一点唯独他可以认为米果和孙惠丽的话是对的是,确实,兰芷不想恢复光明。一旦恢复光明,所有人会对她的同情减弱。她最大的武器,一个瞎子能让所有人同情她的武器将被毁。

但是,如果她不想让人起疑心的话。西门云霆想到这点时,脸『色』一变,几乎变得苍白了起来。他迅速站了起来。

当他急速走到外面拦住一个经过的护士:“于东海医生呢?”

“院长他回医院去了。都这么晚了,应该回家了。”护士说。

西门云霆拿起电话机要拨电话,忽然想起什么,转而直接走出塔楼。他刚到外面准备坐车,一个感觉让他回头,那一刹那,他像是看到了塔楼上有一双眼睛从上面俯瞰着他,好像看穿了他的心事。

这让他『毛』骨悚然。他的太太是个瞎子,怎么可能从上面看到他。

打开车门,他坐进去。

前面的司机问他:“要去哪?”

忽然又一种感觉穿过他的脑海,这是猎狐人对于危机感的直觉,所以,他妈妈当年没有就遭殃了。

“我不去哪。”西门云霆说,开门直接下车。

只记得,这辆车不是他的车。怎么会停在这里呢?

这一切好像是他的幻觉,当他下车后再回头,刚停在他面前的那辆车不见了。好像是一瞬间飞走了或消失了。

西门云霆瞪大了眼睛。此刻他确定了他自己已经陷入了某人的催眠里面许久。他赶紧拿出手机想发出信息。手里拿的手机在他的视野里同样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该死的。他骂。要破除催眠术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他掏出了自己怀里的小刀,用力地刚要在自己手上扎下去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拿刀的那只手腕。他抬起头,想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这时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闭着眼皮根本睁不开眼睛。

完蛋了。这是他最后脑子里闪过的念头。

同样的,往屋子里走回去的米果加快了步子,她速度如飞,进入屋子后立马找到了自己老公先。

李忠承在看到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哪儿不对劲了。

其余人好像也有察觉。

米果站在李忠承面前小声说:“我想,他应该出事了。”

李忠承的脸『色』刷的变了下。其他人好像听见了他们说的话。冷昊曦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往门口走去,门口他妹妹林潇潇坐的那辆车正驶离这里。

冷昊曦冷眸眯了下,拿起手机叫自己人。

刘亚草此刻也是万分紧张,跟在冷昊曦后面:“我通知我哥哥和我爸爸。”

“他在打电话了。”冷昊曦说,阻止她。

李忠承是第一时间联系自己人。

对面的陆启昂先是听着他说话有些听不清楚:“你说阿q出事?怎么回事?他打电话给你了吗?”

“米果说的。”

“她为什么这样说?她见过他了吗?”

“她刚见过林潇潇!”

陆启昂很快联想并明白了发生的一切。他们一直在担心忐忑的,最怕的事情难道发生了。

按理说是不可能的,他太太的能力很高别人想催眠他太太基本不可能。

“我和朱杰明谈过。朱杰明说过,说她们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林潇潇的能力尚未觉醒。”李忠承重点阐明这句话。

在陆启昂身边,跟随着的陆飞羽已经在拨西门云霆的电话。拨了一段时间都是忙音,没有人接。好在西门云霆是猎狐人,身体内部装有定位装置。

马上联系技术部门的小叔陆恩轩确定西门云霆的下落。

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为了避免以前的事情重复,李忠承向陆启昂建议马上把这个消息先通知全队让所有人有个心理准备,以防上当受骗。

陆恩轩刚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感到诧异,马上通过技术分析来锁定西门云霆的行踪。过了会儿,消息传了回来。

“阿q去了机场。”

“封锁机场!以及车站等各交通要道!”陆启昂下令,同时通告全队发生的事情。

然而,他封锁机场的命令没有得到贯彻执行。他太太才是这里的一国之主。皇宫发出了特许令。也或许早有这样的预料,陆启昂亲自先驱车前往机场拦人。

与此同时,陆飞羽急速回到皇宫查看皇宫的情况。

刘亚草心急如焚,她很清楚,只有自己哥哥或是爸爸根本就无法和对方抗衡。她坐上了自己舅舅冷昊曦的车急速赶往皇宫。

李忠承追问自己的太太:“你怎么知道不对劲?”

“她不敢面对我。我知道的。”米果冷冷地说,“她从来就不敢正面面对我。”

这个她,指的正是兰芷。

“她看不见不是吗?”

“谁说她真的看不见就无法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1276章 青青子衿(266) “她为什么不敢面对你?”李忠承问。

呵呵。米果心里发出阵阵可笑的声音。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敌人更了解自己的人了。她是兰芷的敌人。可能这很多人无法理解是怎么回事。她们两人之间之前唯一的竞争关系,只有那个男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是西门云霆主动追求的兰芷。

可谁知道呢?兰芷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西门云霆吗?

那样风流英俊倜傥,多少女人趋之若鹜的男人,兰芷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没有比她更清楚兰芷究竟喜欢不喜欢西门云霆了。

“你说她喜欢阿q,又离婚?”

“奇怪吗?她有心计我没有心计。”

最少她米果对自己喜欢的人不会有心计,是喜欢就喜欢,是不喜欢就不喜欢,从不会说违背自己的心意做事情。

李忠承听到太太说到这里,心头哪儿扑通两下。他转过身,有点不敢相信。

米果好笑地望了眼他转过去的背影。孩子都和他生了,他还一直对自己没有自信。

“现在兰芷是想怎样?”李忠承吸口气再说,“她想把阿q怎么样?”

“我不知道。”

两个女人哪怕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对待这个爱人的方式肯定也是不一样的。具体来说,她米果也不会说感兴趣去追寻这方面的新闻。她唯一只担心这个事情会接下来影响到她身边其他重要的人。

看儿子一直眼珠在那里咕噜转,米果走过去牵起儿子的手,准备带儿子先去睡觉。

“妈妈,你今晚又要走吗?”小东子不好糊弄的,张口直接就问。

“我没有说要走。”米果对儿子说。

“真的?”小东子握握妈妈的手,十分质疑。

见儿子这个态度还希望她走似的,米果纳闷了:“东子,你想着什么?”

“我想着,如果妈妈要走,我陪妈妈一起去看热闹。”

米果受惊:“怎么可能?”

“妈,你教我吧。我要向你学习。我听说了,你好厉害的。爸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小东子甩着妈妈的手央求着自己,他也想当特工,好威武。

“你不是要像你爸一样当医生吗?”

“对,一边当医生一边当特工,谁让我是你们的儿子,你们都得教我。”

米果无奈地扶着自己脑袋:“先睡吧。”说完推开这里的人给他们准备的客房的门。

孙惠丽和司琪音、温志勋三个,一样很是紧张。孙惠丽打电话联系自己部门的人。司琪音只看母亲的动作。温志勋好像自己在考虑着什么。这一考虑的情况下,让他和李忠承不约而同望向屋子里面。

不知什么时候起,朱杰明不在了。

和刘亚草一块出去吗?貌似不是的。刘亚草去追冷昊曦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按理来说,自己太太出去了,朱杰明应该跟着太太,但是没有。

朱杰明去了哪里?

问题是鲁诗也不在,他们都不知道问谁。

李忠承拿起电话,拨了刘亚草的号码。

刘亚草此刻坐在自己表舅的车上,已经在快抵达皇宫的路上。突然接到了李忠承的电话一惊:“他不在了吗?”

“对。不在,好像你出去的时候就不在了。你知道怎么联系他吗?”

她肯定知道的。他的私人电话号码只有她有。他每次都说恨不得她主动打电话给他,只是她很少很少打。现在听李忠承这样一说,一种不妙的感觉浮现到她心头上。

“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在哪里吗?”李忠承问,只因为他有感觉好像事情哪儿很不妙。

这种很不妙后来据他自己分析,是因为他终于想起,无论是兰芷或是朱杰明,和马吉都是有一半血缘关系的。一个是同父异母,一个是同母异父。血缘的东西是很难说得清的。

刘亚草想的却是,自己跑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了,以至于完全把他抛到后脑勺去了。要是放左以前,她可能觉得无所谓,他并不是一个小气鬼。更何况她是担心自己妈妈。然而,自从知道他有另一个阴暗的『性』格朱伊诺以后,一切变得不确定了。

近些天,她知道他一直在纠结。纠结她什么时候随他离开这个地方。他很不喜欢继续呆在这个地方!难道是因为他已经知道,或是有预感,继续呆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手指头不由在扣子上一揪,刘亚草道:“我知道了,李叔叔。”

李忠承听完她这句整个人愣住了。她的口气足以说明在朱杰明身上真的发生什么事。

“我说,愉儿——”

刘亚草先挂掉了李忠承的电话。

旁边,冷昊曦一直听她说电话,到了这时候才问:“你认为他走了吗?你们俩不是结婚了吗?”

“他心情不好。我出来没有和他说。”刘亚草说。

“你现在打电话给他不就好了?”

“可我又怕,他可能不是完全希望我给他打电话。”

听她这话,完全是让人糊涂的。冷昊曦都拧起了眉头想了又想,最后说:“随便你。”

“舅舅。”

“你长大了,是该自己做决定。”

“嗯。”刘亚草点点头。

她没有打电话过来。没有。朱杰明看着自己桌子上摆放的私人手机,回想着她跟着冷昊曦跑出去的时候头也没有回一下,好像完全忘记了有他这个人存在。已经说不上生气愤怒或是其它什么情绪在了。

鲁诗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眼前这个样子,一种担心至极的感觉开始浮现出来:“大人,要不,我来问殿下去了哪里。”

“不用。”朱杰明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鲁诗感到了彻骨的冰冷。这个眼神,明显哪儿不一样了。哪怕朱杰明说话的口吻好像没有什么变,但是,是哪儿不一样了。对,是像前几次那样,朱杰明发生一些奇怪行为举止的时候。

“大人,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鲁诗走近一步,“用不用我找德曼过来。”

“你让他过来也可以。”朱杰明说。

鲁诗脸『色』刷的白了下:“好,我去通知德曼。”

章节目录 第1277章 青青子衿(267) 在鲁诗转身走掉以后,朱杰明拿起了手机放在自己掌心里玩弄着:“朱杰明,朱杰明,她又抛弃你了,所以你马上又躲起来了。怎么,又要寄望我出手了吗?——不说话?哈哈,不说话。对,你是想我是不是和那个家伙早有联系是不是?”

桌子上面树立的化妆镜里出现了另外一张表情,同样的一张面孔,截然不同的一张阴暗的表情。是朱伊诺出来了。朱伊诺的手放在了镜子上抚『摸』着自己这张脸:“对你这个身体我还是很喜欢的,朱杰明。既然你主动又选择了还给我,我当然要好好用。我推测你是怎么知道我和那个家伙有联系的。

那是,脏器切片是吧?说到保留这个东西的技术,确实只有你和我因为共享这同个身体,所以技术相当,全世界第一。那人想要提取刘芭拉的特殊dna,不靠你或是我怎么能行。那个技术手法,你一看一清二楚,却还得使劲儿瞒着李忠承那些大夫,真难呢。

对,你是不能被他们知道你私下有另一个人格,而且这个人格与敌人的人有沟通。

你唯一疑问的是,我什么时候和马吉有沟通了?自然是,在你霸居了我身体以后的事了。当然了,他并不知道我也是你。只以为都是你呢。

你想要完全封闭我,不可能的。只要你一天还在怀疑她,担心她要走,就不可能!”

手机嘀铃铃响了。朱伊诺的眼睛快速瞟到手机上:怎么可能?是谁的来电?

再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她,因为她头也不回就走掉了。怎么能回想起她。

朱伊诺只犹豫了一下,马上把电话拿起来,对着镜子说:“我现在就让你彻底死心,朱杰明,绝对不可能是她打来的电话。”

电话嘀一声接通了。

对面冷昊曦冷酷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她有话和你说,说用你给她的电话打可能不方便。”

朱伊诺的表情怔了一下,紧接他刚要快速按掉电话,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迟迟按不下去,他用头砸镜子:“你这个该死的朱杰明,又套我!”

砰!最后那一下剧烈的撞击,让他的额头冒出血丝的同时,镜子里的表情又变了。

对面的冷昊曦似乎听到了什么,万分讶异。刘亚草已经先把手机抢了过来对着对面的人说:“我知道你想把他引诱出来,可以了吗?”

“可以了。”朱杰明的手指慢慢抚『摸』掉额头冒出来的那抹血丝,表情淡得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还没有到皇宫吗?”

“对不起,我刚刚跑出来太快了。”刘亚草小声说着。

“把我忘了。”

“没有的事!怎么可能把你忘了。我只是过于担心我妈妈。要是哪天,你也这样,我肯定也是先跑向你。这就好像你救人一样。不是急的先救吗?”

“哪怕现在有个人在我面前要死了,我也是先跑向你。”

“如果你爸爸妈妈也在呢?”

朱杰明叹气。她聪明伶俐,表现在口才上,绝对不会说轻而易举被人牵着走。而且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的话能说服他。

“对吧。”对面她的声音一丝洋洋得意,“再说我不是很快很快就发现了,打电话给你了。”

“你确定不是有人提醒你的结果?”

“没有人提醒我肯定也一样记得。谁让你是我丈夫。”

她后面那句话确实让他心底高兴了一下。

“需要我现在回去你身边吗?”刘亚草说。

“你不担心你妈妈了?”

“我妈妈我也担心。你知道的。所以,如果可以,你出来陪我一起去。”

又变聪明了,不会说比较来比较去把他丢下比较合理,干脆拽着他一块走了,不管他情愿不情愿。

“你叫我陪你去。”

“是。”刘亚草重申。

“我考虑考虑吧。”

“那么,保持联系。”刘亚草说,依依不舍,怕他挂断电话。只因为她听出来了,真的是朱伊诺出现了。

她担心他的声音传过来,直接牵动他心里某根弦。

“你回来!”他发令了,简单明了。他不管她妈妈怎样,她家里人变得怎样,他只想她回来。

刘亚草抬头,看着旁边舅舅的表情。

冷昊曦好像全盘知道了一切,对她说:“你回去吧。”

刘亚草迟疑着。

“你妈妈那边,我和你哥哥会处理的。”

“表舅,对不起。”

“你这句对不起不需要对任何人说。你心里应该也清楚怎么做是最正确的。”

对。她现在必须先回去。因为,她妈妈手里没有对方要的东西,可是他有。他握着那块石头。一旦那块石头真被对方夺取了,李冰冰肯定要死了。

车在半路停下。冷昊曦下了车,坐上后面另一辆车。而刘亚草坐着原来那辆车掉头,急速返回圣母堂。

到大门口的时候,只看鲁诗站在大门前冲着她的车挥手。司机根据鲁诗的指示把车开向了另一个方向。

刘亚草打开车门,让鲁诗先进来。

鲁诗进入车里就问她:“你是不是知道大人身体又不舒服了?他让我把德曼叫来。”

“德曼来了吗?”

“我没有打电话给德曼。我只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妥。”

德曼对于朱伊诺也有一份感情在。就怕也听从朱伊诺的话。刘亚草点点头:“你做得对。他现在在哪?”

“大人去了墓园。”

车停好后,刘亚草在路上急速奔跑着。路的尽头,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她直冲过去,两只手把他身体一抱,大声说:“我回来了!”

“哦?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这个声音?刘亚草猛地打个激灵,抬起头看着他转回来的那张脸,那双邪魅的眼睛,是朱伊诺。

“殿下!”

鲁诗在后面一句惊喊。

刘亚草回头,看到了被人拿枪顶在额头上的鲁诗。

紧接下来,从黑暗里走出来那个高个子的男人,身着红『色』的外套,宛如地狱里的一团火焰,不就是她之前见过的马吉。

“我们又见面了,公主殿下。”马吉冲她微笑着。

章节目录 第1278章 青青子衿(268) 刘亚草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马吉在这边,没有去她母亲那边。西门云霆据说去了机场。难道是声东击西?

机场

陆启昂带人迅速抵达的时候,先一步到达的罗宗业已经控制了机场的塔台。在尽可能不影响既有航班和乘客的情况下,用塔台的设施试图寻找西门云霆即将乘坐的飞机。

但是找了一遍,似乎没有发现西门云霆的踪迹。

陆恩轩继续用设备确定西门云霆的位置:“他还没有走。应该在登机口附近。”

“你确定是在登机口吗?”

“是。”

听见弟弟和罗宗业对话的陆启昂,进入机场大厅,挥下手,底下十几个人马上分开去检查各登机口。眼下所有飞机都暂时禁飞。机场给出公告是临时禁飞半个小时。听说只有半个小时,机场的秩序暂时比较稳定。然而,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找到西门云霆。

过了没多久,有人报告:“在c27登机口发现阿q。”

快速赶去现场的陆启昂,一边用电话和自己儿子对话:“你到皇宫没有?”

“到了,爸爸,我在和刘爱莎说话先了解情况,没有进去母亲的房间。听说母亲一直在书房里。”

“行,你先不要进去。”吩咐完儿子,陆启昂到达了发现西门云霆的登机口。

现场的其他人已经被临时驱散开了。罗宗业先跑进人群里搭住西门云霆的肩头将他按住。西门云霆看起来没有任何反抗。不,他看起来像是在睡觉,『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眼下在做什么,既不反抗也没有声音。

陆启昂到来后,直接走到他面前,取下他眼上戴的墨镜。周围的人登时都抽了口冷气。只见西门云霆闭着双眼真的在睡觉的样子。

“阿q。”罗宗业用力摇晃西门云霆。

“不要摇了,先带回去。”陆启昂说。对于被催眠了的人,想让他醒来不能『乱』来,否则不知道是不是会出什么意外。

几个人把西门云霆铐了起来往回带。在带到半路的时候,西门云霆突然有了反抗的迹象。见状,陆启昂征询了军医的意见后给他打了一阵麻醉针,对方这才安静了下来。

这个结果令所有兄弟都寒了心。每个人都不禁想到之前西门云霆对某个人的悉心结果最后得到的是这个结局。

西门云霆能不能从睡眠中醒来,现在陆启昂他们都还不得而知。必须回去问问老婆。但是老婆现在的情况是,似乎也中了某人的圈套。

陆飞羽此时从皇宫办事处确定了那张特许飞行令是母亲打出的电话让办事处联系机场,在他父亲直接下了禁飞令的几乎同时发出的。

可以见得,对方一直有人在暗中观察这里的一举一动。为什么?陆飞羽都想不通了。无论是他妈妈或是西门云霆,对那对母女都那么好,那么的尽心尽力的帮助,结果最后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这边在父亲未回来的情况下,陆飞羽指示罗亚斌先带人私下包围了塔楼。

他母亲似乎在办公室里一直动也没有动。

整个情况令人焦心不已。

这时,陆飞羽突然想起了自己妹妹。刚好冷昊曦坐的车到了。

“舅舅。”陆飞羽快步走到门口迎接冷昊曦。

“你妈妈在哪?”冷昊曦问。

“她在她的书房里。”陆飞羽答。

“你不要去找她。” “舅舅呢?”

“我也不会去找她。”冷昊曦说这句话时,似乎心里有股气。这股气他很清楚要对谁发。他卷起袖管:“那人呢?她欠了我一刀呢。”

“她在塔楼里。我们已经命令人包围了塔楼。”

“你确定她人在里面吗?”

对此陆飞羽不敢确定:“我们的人还没有进去。”

“为什么不马上进去搜查?都这种情况了,你在等你父亲命令?没有你父亲命令你就不能行动不能判断情况了?”

冷昊曦几乎冷冽的批评,让陆飞羽脸『色』白了下。舅舅说的都对。这个情况他在犹豫什么。怕打草惊蛇?对方都行动了这时候就应该第一时间抓人。他却在这里犹犹豫豫的。

“我去。”冷昊曦说,直接走向塔楼。

陆飞羽跟在他后面不过几步,被他瞪眼回去:“你跟我来做什么?”

说的对,他要是跟着冷昊曦去了,他母亲那边有什么状况他肯定无法马上反应过了。于是陆飞羽往回走。冷昊曦在他后面说:“愉儿本来要跟我来的,临时担心另一个人就回去了。”

陆飞羽在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了什么,陡然感到一阵后怕:“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冷昊曦问。

陆飞羽定住脚,脸上虽然有担心亲人的苍白,但是已然恢复了冷静:“会不会都已经走了。因为东西已经到手了。”

冷昊曦确实也认为,如今去塔楼没有什么意义了。塔楼里肯定人去楼空。那对母女怎么可能任人在里面把她们抓起来。没有错。当罗亚斌带着人进去搜索时,确实是里面不见了穆丽王妃和兰芷的身影。

马吉的目的谁都知道,就是要那块石头和穆丽王妃。如果穆丽王妃自己投降的话,马吉肯定还不会放过那个石头。所以现在他们应该是在朱杰明那里!

愉儿有危险。

在冷昊曦、陆飞羽意识到这个的时候,陆启昂带着被打了麻醉针的西门云霆在车上,和李忠承对话。

“阿q这样的话,你直接带他到圣母堂来,我在这边,朱杰明也在这边。而且,朱杰明有些不对劲。我和温教授商量了下,恐怕这里也要出事了。因此,已经通知了孙总统做好准备。我们想让孙总统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李忠承这样说,其实他还想赶紧先把儿子老婆送走。

陆启昂回想起西门云霆在机场的表现,突然恍然:“他们声东击西。”

“其实目标都在我们这里?”

“当然,石头在你们那,朱杰明手里。他们把阿q成功催眠实施了计划以后,肯定撤了。”

章节目录 第1279章 青青子衿(269) 李忠承听到他这样说,更加担心地望了下窗外。

温志勋在旁边一直听他说话,听到这里,走去了孙惠丽和司琪音休息的房间通知她们。

“你说要我们先走?”司琪音一听立马站了起来,表示反对。

孙惠丽沉着脸:“我明白了。”

司琪音反应过来:“妈妈你先走,我留在这里。”

“你必须跟我走。”孙惠丽道,“不要忘了,我只剩下你一个女儿了。”

司琪音确实不想走,因为听说刘亚草返回来了。她已经失去了一个李冰冰,难道可以紧跟着失去另一个朋友。

“妈妈,我不走。我要留在这。你说过,我运气很好,天生就要继承你的位置的人。多少可怕的情况我都遇到过了。为什么我要走呢?”

“琪音。”

“我和温教授留在这里。他肯定是留在这里的,是不是?”司琪音看向温志勋。

温志勋冲她点了下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妈妈,我相信他的能力。”司琪音回头对母亲说,“我也希望你能相信我们。”

没有想到不过几日,女儿已经能说出如此强有力独立的话。孙惠丽晃然了下,接着说:“那你们绝对要先保护好自己。”

“当然,妈妈。”

与此同时,李忠承走去自己太太和儿子的房间。好不容易哄到儿子好像睡着了,米果自己打了个哈欠。

东子听到开门声马上从床里跳起来。米果无奈了。

李忠承进来直接对他们母子说:“等会儿孙总统的车会过来,已经和孙总统说好了,她带你们一起离开。”

“爸爸要去哪?留在这?留在这干什么?我明白了,这里出事了是吧?”东子一连串发问自带答案,让两个大人哑口无言。

“就是这样,赶紧走。”李忠承冲儿子挥挥手。

东子不让:“爸爸在哪里,妈妈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在哪里都是小孩子先走!”李忠承唬完儿子,事不宜迟,走过来直接拎起儿子到门外准备扔车里去。

东子用力挣扎着,却没有想到父亲原来力气有这么大的,只好对着妈妈伸出手说:“妈,妈!你看他——”

米果跟着老公儿子刚走到门口,突然一个转头。

东子被父亲塞进了门前的车里,大声嚷嚷:“妈都没有进车里呢,你不抓她只抓我!”

李忠承回头,只看妻子的目光在望着黑暗里某处,某种不详的预感掠过他心头让他不寒而栗。

“米果!”

“他们来了。”米果眯着眼道。

司琪音和温志勋一块也刚要把母亲送到门口,听见米果这句话,三个人同时在门口处愣住。

徐徐的夜风吹着空地。圣母堂本就是个十分安静宁静的地方,尤其在夜晚。这里的神父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唯独只剩下风。

他们或许早该察觉这里的异样,而不是到现在。敌人早在这里布局了。

“上,上车,快上车。”李忠承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还没有上车的人喊。

米果却是抢先他一步将车里的儿子拽下了车。现在这个车同样不安全了,比屋子更不安全。几个人看到她这个动作才想起该怎么做。一群人迅速返回屋内把门关上锁上。

孙惠丽打电话给自己在外面的护卫。因为这是好朋友的国家而且这里她之前一直认为很安全,她的护卫只剩下两三个人跟随在这附近。然而,现在情况突变,一切措手不及。现在和她进屋的护卫和司机人数远远不够。

打了几声对面电话响,但是没有人接。孙惠丽心头一凉,莫非她在圣母堂外待命的护卫都已经出了事。

李忠承转头对他们说的话似乎在安慰大家:“猎狐已经赶过来了。”

“这里只要投一颗炸弹。”米果突然这样说。

所有人吓一跳。

“如果是我,我会这么做。”米果道,“因为那人如果拿到了东西可以不计后果先开杀戒了。”

似乎现在除了祈祷马吉再理智点没有其它办法。

“都跟我过来。”温志勋道。

司琪音第一个转头看向他:“怎么说?”

“这里应该有秘道。”

“你怎么知道?”

“之前朱大人是在我们眼皮底下不见的,但是没有人记得他有走出这个门。这里如果是他的住所的话,理应像他那样心思慎密的人,肯定给自己留了条后路。这是历史教授的话,请不要怀疑。”

一群人听完他这话仿佛拨开了片云雾。

温志勋带着他们走进房间深处。之前,在和李忠承一样起疑心的时候,他已经先『摸』索了下这个屋子结构了。这个屋子后面连接了个花园。花园里种满了蔬菜瓜果。他个人却不认为密道会在这里。因为朱杰明如果从这里走掉的话,动静肯定会比较大,不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听见。

应该在隔音好的房间里,做到人不知鬼不觉的,最有可能是朱杰明自己的房间。

正好,刘亚草告诉过司琪音他们房间在哪。

来到了朱杰明的卧室,门推不开。两个男士上前强行撞门。他们刚把门撞开的时候,听到前屋好像传来了动静。

枪声,从前面传了过来。

几个人急匆匆全部进了卧室,接下来又把门反锁上。温志勋以最快的速度搜索房间的可疑之处,然后被他找到了说:“在衣柜里面。”

打开衣柜的一扇门,把柜子的一块背板移动开后『露』出了个口子,是密道进出口。所有人立马钻进了秘道。

每个人脚步都不敢停下往前走,到了看见出口的地方,第一个走出洞口的温志勋站住了脚。站在他后面的司琪音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其余人都感觉到了异样,纷纷站住。

离他们大概只有几十米远的地方,马吉的人好像感觉到了异常,回头看了几下。好在天『色』黑。马吉的护卫没有能看见他们。

然而,司琪音他们是一动都不敢动了。

他们只能看着,马吉的人包围着中间的刘亚草和朱杰明。紧接着,有一辆轮椅慢慢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1280章 青青子衿(270) “我亲爱的弟弟和妹妹。”马吉伸开双手,对着坐在轮椅上的女子,也对着在对面站立的男子,宛如一个拥抱的手势,像是在拥抱家里人一样的表情。他在黑夜里的这个表情,被风吹着。在不远处的司琪音一行人看来,很是诡异。

刘亚草近在咫尺看得更清楚。对方口里的弟弟和妹妹指的是谁,她很明白。因为是弟弟和妹妹的关系吗?所以这三个人此刻同时出现在这里。刘亚草望着眼前这三个人。诚然遗传学是最不骗人的东西。这三人,有着一样的牵绊。

其中,兰芷坐在轮椅上,显得非常的平静,她的双手从容地放在电动轮椅的扶手。刘亚草最想问的人其实就是她。想问她,是否如其他人所想的那般。要是真是如此,那太对不起她母亲了。

“兰芷殿下。”

听见刘亚草的声音,兰芷抬起头。

“我想问你,穆丽王妃呢?”

兰芷本该怕马吉的,怕马吉把她们母女俩抓回去,否则这么多年这对母女为何始终东藏西躲。

“她很好。”兰芷道,脸上还是没有半点表情。

“殿下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母亲和这个男人做了交易吗?”刘亚草问。

兰芷没有说话。

马吉在旁边说:“你问我不是更清楚吗,愉儿殿下?”

刘亚草转过头看着这个男人:“我问你你会回答吗?”

“我当然会回答你的问题。因为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什么。”

这正是刘亚草想问的。对方想要的什么,不是想要这对母女回国吗?想要帮自己母亲报仇,所以要让穆丽王妃回国接受惩罚。现在,他却肯定接受了某种协议放弃了找穆丽王妃报仇。不,他是本来就知道穆丽王妃会死的人了,是快死了的人了。所以非抓穆丽王妃回国的话实际上没有什么意义。

为此,他干脆利用了这点『逼』迫这对母女就范。反正即使他抓了穆丽王妃回国给自己母亲报仇了,还是会想要那块石头的。因为那块石头对很多很多人都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是个阴险狡诈聪明的男人,在于他还私下和朱伊诺达成了某种交易。

“你想要的那块石头的话不在我手里。”刘亚草道。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因为石头的掌握人已经告诉我一切了。”说着这话的马吉望向了朱杰明,自然他并不清楚此时在他面前的朱杰明其实是朱伊诺。

刘亚草听到这话心里不禁想着,朱伊诺知道那么朱杰明知道吗?或许他是知道的。

“所以。”马吉继续说,“我希望你能自己主动切断你和石头之间的联系。”

“我?”刘亚草指到自己。

“对。你自己就能,其他人不能。”

“你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缔结的双方,一方放弃,这个缔结自然就无效。从来都是如此。比如石头放弃了温雅皇女。缔结无效。同样的,如果你主动放弃它,你们之间的缔结也无效了。”

刘亚草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事。只知道,石头可以选择谁做自己的主人,也可以放弃谁做自己的主人。不过说回来,这么多年石头是在寻找她,想和她缔结。然而如果她不同意,似乎也没有什么用。

是对方说的这样的意思吗?

似乎察觉到了她心里的想法,石头的感应波在她心头跳动了起来,仿佛在叫着:不要,不要听他说的话!

“它是个追求者。热情的追求者,一旦被人拒绝的话,当然一样会灰心丧气,接下来再另觅真爱。这么多年来它一直重复在做这样的事情。愉儿殿下。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是一件解脱。所以我才这样迫不及待来告诉你。放弃它,它会让你身体垮掉的。我相信你的所有亲人一样会这么想。”

“但是你却没有选择先告诉我的亲人而是先告诉我。”刘亚草一把揪住他话里的缺漏。

“谁说没有?你身边的这个男人不是最亲的亲人吗?所以我告诉他了。”

刘亚草猛一回头,看见了自己丈夫的那张脸。他早知道,早知道所以才这么做了?听从对方的话这么做了?

眼前不知道是朱伊诺或是朱杰明的那张脸,与她如此之近,她可以『摸』到他的脸,却看不清他的神『色』,唯独可以看见的是他那双眸子。他那双眸子里蒙着的清冷好像这黑夜里的风,写着是狠戾两个字。

当断则断。她知道,他一直是反对她拥有那块石头的,比她父母兄弟更强烈地反对,对此曾经不惜一切手段,到现在都如此。当然,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她。然而,他难道没有想过吗?如果她自己主动切断和石头的关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和石头切断关系后,它会去另寻真爱。”

“对。”马吉道。

“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你也知道,它会去找你儿子。然后,它被我抛弃自然会怨恨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愉儿殿下,你是不是把它想成人了?它只是块石头。”

“可是,你之前那么说,让我不能不想到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缔结一旦生效,不可能再重新缔结或者恢复,我这话没有错了吧?”

马吉眯起了小眼睛:“你和你妈妈一样聪明。”

“它或许曾经有想过找我妈妈,但我妈妈让缔结失效了。”刘亚草得出了某种结论,如果对方所说的都是真的话。不,对方可能是了解到了这点所以推断出了这些。

“好了,不要再想了,把石头交给我就对了。”马吉伸出的那只手到刘亚草面前。

刘亚草摇摇头:“我说了,石头不在我这里。”

“你可以让它出现在你这里的,愉儿殿下。”

“我不会魔法。”

这男人无疑是走火入魔了,在见她始终不听劝说以后,刚才还看似温和的表情骤然一变,『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他的手指尖刹那要伸到刘亚草脖子下,但是想起了什么,又缩回了手说:“我亲爱的弟弟,你把石头拿出来让她说那句话,我知道的,这是你心里最希望的。”

章节目录 第1281章 青青子衿(271) 嘘!

从密道出来的司琪音他们,哪儿都动不了。一动就有可能暴『露』。

小东子站在大人的后面,吓得小魂魄都要飞了。眼下这个环境,令他回想起了曾经他和妈妈以及刘亚草一起在下水道里逃亡的时候。

“听好了,现在兵分两路。”孙惠丽当机立断,由于在现在这群人里面身份最高,经验也很充足,临时做起了总指挥。

兵分两路是想,不能让敌人发现后被一网打尽。可是,现在怎么都出去不被对方发现都是一个问题。

好在这里是墓地,路两边树立有一排排的墓碑,终究可以遮掩下身体。所有人必须蹑手蹑脚地走。

李忠承他们一家往左走,司琪音孙惠丽温志勋往右走。目的是一样的,见机行事。毕竟现在是敌强我弱,在救兵到来之前,他们最好是先掩蔽好自己,找寻机会逃到外面或是说想方设法让自己藏在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

司琪音和温志勋对下眼,他们必须先保护好孙惠丽,她是总统绝对不可以出事。其它再说。

眼前的刘亚草的情况让他们揪心,但是他们也知道,对方势必还不会马上杀了刘亚草,只要有朱杰明在就不可能。

可是他们似乎算错了什么。在马吉让朱杰明把石头拿出来的时候,刘亚草抢先说了句:“不要傻了。你把石头拿出来的话,他马上会抢过去,顺便把我杀了。如果你想我死的话,可以把石头交给他。不要忘了,我死了,他儿子同样可以得到石头。”

马吉的眼睛眯得更深了,随之大笑两声:“你意思是说,我可以把你杀了抢石头。我同样可以把他杀了抢石头,你怎么没有想到呢?愉儿殿下。”

“我想到了。但是,他这人,我在他身边很清楚,他不会把石头如此贵重的东西放在他身上的。等于说,一旦你失去他,你永远不会知道那块石头去了哪。更可怕的结果或许就是,你在抢他的瞬间他启动了某个按钮,让石头瞬间化为粉碎,那么,你一切的梦就永远结束无法挽回了。”刘亚草每个字都无比清晰地说着。

马吉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只想把她马上弄死。

这个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和她妈妈一样,聪明,吸引着男人。所以,让他要动手变得非常困难。

“我亲爱的弟弟,你自己怎么想的呢?我不相信,你当初主动联系我,会对我这个哥哥一点感情都没有?”马吉朝朱杰明的脸上瞥了过去。

朱伊诺的眉『毛』拧了一下的样子:“她说的对。事实上那块石头有没有出现没有关系。只要她说出那句话。”

“你不想把石头交给我这个哥哥吗?”

“我有说过把它交给哥哥你吗?”

“你不是也想利用那块石头吗?我们曾经许过同样美好的梦想。我儿子可以帮你完成心愿。她不听你的话做事,我儿子听你的话做事。”

“嗯——”朱伊诺的手撑着下巴好像在认真考虑他说的话。

兰芷的手指在电动轮椅上慢慢抚『摸』着。

马吉注意到了她这个微细的动作哪怕他此刻在和其他人说话,朝向她:“我亲爱的妹妹,你在害怕什么?”

“没有。”兰芷答。

“我了解你,我亲爱的妹妹,你一定察觉到什么了。怎么,这附近有人吗?”

唰!伴随马吉这句话,马吉身后一排持枪的军人立马转向四周,戴着红外线观察眼镜四处扫描。

“陛下,右侧方有人。”

“左侧方也有。”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司琪音他们也好,李忠承一家一样,完全别无选择了,拔腿就跑。

持枪的军人兵分两路追上去。

眼看那些人要开枪,刘亚草的眼珠一瞪,喊:“谁敢开枪我就让那块石头毁灭!”

“你说什么!”马吉瞪着她。这个丫头居然还有这个能耐?

不,不可能的。能毁灭那块石头的只有那另一块东西。说起来,那块制约石头的东西眼下应该是落到他妹妹手里了。

马吉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兰芷:“你让他去拿的,拿到手的那个东西呢?”

兰芷不说话。

马吉嘴角勾了下:“我亲爱的妹妹,你是打算和他一样,怀疑我这个哥哥,不把那东西给我是吗?你要知道你和他不同,你母亲的命需要靠我来维持。”

“那东西并不在我手里。”兰芷道。

“胡说!我让你催眠他去拿,他都听你的话去机场了,能不拿到那个东西吗?那个东西明明在猎狐手里。”马吉朝坐轮椅的兰芷气冲冲走了过去,一只手用力掐在了兰芷的脖子上。

兰芷瞬间快吸不到气,却只能用虚弱的声音说:“我没有骗你。他没有拿到。不知道被陆启昂放到哪里去了。”

这样说,那个东西被陆启昂交给了自己女儿,所以刚才刘亚草才敢这样说话?马吉转回头冲向刘亚草:“那东西在你那?”

“你相信不相信随你。但是,后果你得自负。”刘亚草说。

“看来,我得先杀了你了才能一了百了。”马吉拔出了身边护卫的手枪,举起来。

朱伊诺脸『色』一变,身体挡在他面前:“你想做什么?”

“你看我杀你的话,她会不会把那东西交出来。或是我动手杀她的话,你会不会把石头交出来。”

“这是我的地盘。我随时可以让我的人出现在这里。”朱伊诺道,目光里同样闪过一抹狠戾。

马吉的眼睛眯一眯,把手枪放了下来:“对,我亲爱的弟弟,我们该相亲相爱的,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自相残杀,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在他说这些话时,看似放下来的手枪突然间冲朱杰明的一只腿扣动了扳机。

砰,那声枪响。不!刘亚草惊喊一声。

朱伊诺左腿中枪,一只腿跪倒在地上。

刘亚草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去抱住他。

马吉拿着枪走到了两人面前,这回枪口对在了刘亚草的脑袋上:“你们最大的错误就在于你们相爱。”

章节目录 第1282章 青青子衿(272) 分头走的两批人,司琪音一行,或是李忠承一行,都听见了枪响,回头看的时候,同样都看到了马吉拿枪指的谁。

二话不说,司琪音掉头就往回跑。孙惠丽想拉都拦不住女儿。温志轩却是先把孙惠丽劝住了:“孙总统你在这里等,我过去。”

孙惠丽只好停下脚,她必须想到自己的身份和自己国内的人,无奈的,她看着自己女儿朝最危险的核心地带跑过去了。

在另一边,米果瞄准了离自己最近带枪的那个人。突然趁对方不备的时候,一脚横踢对方持枪的那只手腕。对方防备不及,当场掉枪,来不及弯腰捡枪,前面米果的身影快如飞,一个对踢,直中对方肋骨。对方痛得弯腰。米果一手捡枪快速扣动扳机,那速度快得连快镜头都无法捕捉到。

在旁边的李忠承和东子父子俩只有眼花缭『乱』看呆了的份。

砰砰砰,连续发『射』的子弹,不仅将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一枪毙命,紧连的是周围几个尚未反应过来的追兵全数中弹。李忠承只知道,他太太开的每一枪都是在对方的致命部位,没有人能逃得过。不是一枪命中心脏就是一枪命中脑袋。

米果回头突然冲自己先生喊:“带东子先走!”

“妈妈,我留下帮你,我帮你捡枪!”东子边说边看下父亲:没用的东西,刚才和他一起都看呆了。他好歹知道捡枪,李医生你呢?

米果此刻顾不及其它,毕竟自己先生是军人肯定学过一些防身术,怎么说眼下保护下自己儿子还是有点能力的。她眼前看到的是,马吉拿枪指着刘亚草,而对面那群人在对跑回来的司琪音开枪了。

司琪音自己是带着枪的,也学过一些『射』击术和格斗技巧。对面扫『射』过来的密集火花,司琪音一面在地上打滚闪避,一面朝对面开枪『射』击。然而,对面的火力太大,她暂时无法靠近到刘亚草那边。

真该死的!司琪音骂。

背后,她肩头上突然被拍一下。司琪音猛回头,看着追来的温志轩:“你来做什么?”

现在不是一个历史教授能做的事了?他这个老师肯定连枪都不会开。说着,她往他身上推一下:“走走走!别在这里添『乱』。”

边说,对面的人朝他们不停『射』击着并且向他们靠近。

司琪音脸都白了。

温志轩把她的手臂一拉:“我知道另一条路。”

“什么?!”司琪音来不及问清楚怎么回事,人被他拽着几步小跑。

对方见他们逃,火力追击。砰砰砰的子弹全打在了墓碑上面。打碎的石块飞溅到树枝上,又是一阵『乱』。

温志轩拉着她突然一跳,两个人趴到了一个凹陷的坑里。

司琪音见状骂:“你让我躲这?”

“嘘!”温志轩的指头贴到了她嘴巴上。

司琪音突然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舔』到了他的指头,刹那一怔。

对面戴着红外线眼镜的士兵,果然一时扫不到这个坑的死角。追过来正『迷』茫他们两人跑哪里去了。

“这里是刚挖的坑,下面准备埋死人的。”温志轩说。

司琪音弯了弯嘴角:“你不会是想吓唬我,让我躲你怀里吧,温教授?”

温志轩转头看向她:“你会这么想我很高兴。”

人家教授想的很单纯给你解释情况,你非要想歪了,司小姐。

司琪音脸蛋登时红了下,心里骂:这个腹黑的历史教授!

“现在要怎么办?温教授,你不是说有另一条路吗?”司琪音清声嗓子后低声问。只看那群搜索的人迟早会找到他们这里来的。

“下面要埋死人,但是一直没有埋,说不定不是埋死人,是弄了机关。”温志轩说着拿自己的手去敲击自己身下的泥块,敲了敲,那声音果然不是土是木板。

“喂,你小心点,别让我们两个掉坑里。”司琪音低叫声。

“我们两个本来就掉坑里了。”说完这句话的温志轩,猛然一敲某个地方,砰一下,他们两人脚下的木板打开了。

两人从打开的木板口落了下去。是个井口,很狭窄,司琪音登时慌『乱』,那手抓住身边的人:“你怎么让我们掉下面了!”

“别怕。”

听见他这句声音,司琪音转头,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趴到他身上去了。她瞬间又恼又羞的,直拿拳头捶他:“我就知道你这人不安好心,是颗狼心。”

温志轩温温吞吞等她发泄完:“司小姐,我对你有狼心也很正常,凭我俩的关系来说。”

“哼!”司琪音哼一声,“现在要怎么办?我看我们是作茧自缚。”

“有路。”温志轩慢条斯理地推开旁边的土壁,从容始终挂在他斯文的脸上。

真有一条路,就不知道通到哪里去的。

很快的,地面上发生了其它动静。

米果看到司琪音被温志轩拉走后,全副精力都放在了马吉那边。

马吉已经注意到了两边的动静,他手里的枪始终指着刘亚草的脑袋,对着米果:“你最好放下你的枪。”

“我来不来,你都会杀她。”米果道,完全不被他的话所胁迫。

相反,马吉身边的护卫都感觉到了这个女人宛如死神般的威胁,后退着。

“给我开枪!”马吉下令。

站在马吉前排的一排士兵开枪。密集的火力瞬间宛如天罗地网笼罩在了米果一个人身上。

李忠承心脏都快飞出来了,他迅速先把手捂在儿子的眼睛上。东子用力摇晃小脑袋想抓开父亲的手:“我妈呢?我妈呢!”

米果早就做好准备了,她不是完全没有预备来的。从她袖口里猛地飞出一条绳索,绳索一头大挂钩巧妙地挂在了树干上。借助树干的力量,她飞上了树。

火力见状,朝上扫『射』。米果于是在树间晃『荡』着,那些子弹连她的影子都扫不到,只能将树叶打得满天飞。

“打掉她的绳子!”马吉这样喊,是因为也慌『乱』了。由于米果的资料太少,他根本没有料到米果强到这个地步。

章节目录 第1283章 青青子衿(273) 问题是,那绳子如同米果的另一半,一样很快出现后又消失,根本抓不住,抓不住目标怎打掉呢。

士兵们茫然地在天空树叶间寻找着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女人。与其相反的是,米果早就逮住了每个目标所在位置。这些士兵倚靠自己以为强大的火力反而忘记了隐藏自己的位置和身体,最适合下手。

一枪一个目标,十分准确毫不浪费一颗子弹。颗颗命中士兵的头部。

马吉只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护卫一个个骤然倒下,那脸真的是白了。

最后那下,米果从后方袭击,踢中了马吉的后背。马吉向前扑倒,手里的手枪虽然紧抓着却枪口离开了本来的目标。

米果手里的枪口直接对在了他脑袋上。

形势发生一百八十度逆转。

马吉道:“你敢杀我?你杀我也没用。”

“对。我杀你似乎没有什么用。所以我为什么不能杀你呢?我又不是没有杀过人。”米果冷冷地说。

“你想好了,你一旦杀了我,有人就得死。”

“你说什么?”

“人质在我手里呢。你问问她,愿意不愿意让那人去死。”马吉朝向刘亚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刘亚草此刻恨得就想把这人杀了。

“我亲爱的弟弟妹妹们,我要是死了,你们在这个世界上,会失去最后一个亲人。你们想好了。”马吉同时朝朱杰明和兰芷说话。

“你都对他们开枪而且想掐死她,还说什么亲爱的弟弟妹妹!”

“当然了,他们一直是我亲爱的弟弟妹妹,血缘欺骗不了人的。是不是,兰芷?”

坐在轮椅上的兰芷脸上晃过了一抹颜『色』。

朱伊诺扶着自己受伤的那只腿。刘亚草撑着他身体:“你想做什么!”

“你在担心我吗?”朱伊诺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出的是嘲讽。

其他人开始察觉到他们之间有些异常。

米果眼睛一眯。

马吉愣了下:“你不是朱杰明?”

“我怎么不是朱杰明了?对,朱杰明死了吗?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他死了。”朱伊诺大声笑了笑。

伴随他的笑声,林子间出现了一双双油绿的眼珠。

狼,是狼!马吉和米果都大吃一惊。

“我说了这是我的地盘,你居然敢开枪『射』我!?”

马吉抬头看着说出这话的“朱杰明”,宛如看到了地狱里的另一张面孔,这让他双眼都瞪了起来:“你想怎样?”

“喂狼。”

呜!一声咆哮的巨狼冲了过来。米果一看都感觉不妙,往旁边跳。马吉拿枪开枪『射』击。然而狼速度更快,一口将他扑倒在地上,牙齿撕咬开他拿枪的手。登时骨头都『露』了出来。马吉大喊大叫。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包括坐在轮椅上看不见的兰芷,脸上都难免出现了惊恐的颜『色』,手指『摸』着电动轮椅往后退。

孙惠丽这时跑了回来:“琪音呢?琪音呢!”

她的女儿现在到了哪里?

司琪音应该是在这个地方,但暂时不知道是走到哪里去了。眼下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引开。

听说司琪音在这里『迷』路了,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清楚了这里的情况了,因为他都说了这里是他的地盘。刘亚草回头对着朱伊诺:“知道她在哪吗?”

“你问我?”朱伊诺冷眼看着她的表情。

啪!

刘亚草突然一巴掌打到他脸上:“你清醒了没有?我知道,你还是抱怨我刚才跑了出去没有告诉你。但是,够了,真的够了!我不是回来了吗?!”

她大声地冲他喊着,眼眶里水花涌现。她真的后悔了。后悔刚才先跑出去了。或许对不起自己母亲,可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了。不像她妈妈还有她爸爸她哥哥她舅舅,有很多很多人。

挨了她巴掌把脸转过去的朱伊诺,并没有很快把自己的脸转回来,一双眼睛盯着地上。

刘亚草还心疼他那只流血的脚。她蹲下身,拿出自己身上的纸巾想给他伤口捂一下。子弹好像还在他的腿里,需要马上处理的。

这个疼得她的心都快窒息了。

听见了她鼻子抽泣的声音,他看到她的脸上,此刻的表情说不清是朱伊诺或是朱杰明,或是两人都有。其实想起来,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并没有直接说对着朱杰明说的或是朱伊诺说的。她只是单纯地担心他这个人。

她早知道,无论是朱杰明或是朱伊诺,没有变的,都是她爱的那个男人。所以,所以她刚才知道他变成朱伊诺并没有抱怨朱伊诺,而是说她自己错了。她知道的,无论朱杰明或是朱伊诺都伤心她刚才跑出去一声不吱离开他。

对不起。

他弯下腰,双手抱住她颤抖的身体:“没事,只是一点小伤,子弹取出来就好。想想之前我中毒了快死都没有死掉。”

她低着头看着他腿上的伤口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李忠承带着儿子这时走了上来,帮忙查看伤口,同时说道:“先把狼叫开,好吗?我儿子看起来怕。”

东子立马喊了起来:“我什么时候怕了,李医生你自己怕不要栽赃到我头上。”

话说回来,这些高大无比的狼,看似野『性』未泯,连米果都感到不寒而栗。只有朱杰明和刘亚草不怕。

“呼,呼!”马吉在地上奄奄一息,看着李忠承,“不帮我先看看伤?”

都是失血,需要手术。

孙惠丽还在努力地找自己女儿:“琪音?琪音!”

“自作聪明。这里的机关诸多,连我都无法完全了解到透彻。不然不会我的人经常也在这里失踪了。”朱杰明这样说。

这话当场让所有人再度变了脸『色』。

“你没有办法吗?”刘亚草抬头焦急地问他。

“他们不是在那里掉下去吗?你们跟着下去找。”朱杰明说。

孙惠丽的人发现了司琪音他们掉落下去的坑,找到的时候,只听司琪音的声音在下面喊:“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其余人这会儿发现马吉的神情有些不对。

刘亚草跳了起来:难道是?

章节目录 第1284章 青青子衿(274)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恐怕是连这个马吉其实都不知道那个人质是被刘菲儿放在哪里了。以至于现在马吉突然听到消息的时候脸上也无法忍住那丝波动。

刘菲儿怎么会知道这里有机关,怎么会想到把人质放在这里?唯一能确定的是,刘菲儿把人质困在这,相当于是放到了他们眼皮底下,难怪他们一直无法怀疑到其它。

这刘菲儿确实毒,幸好已经死掉了。

陆启昂他们抵达的时候,这里的战局已经结束。鲁诗也被解救了出来。解救出来的人质伤者纷纷被送到了圣母堂里的急救室里先进行医治。

李忠承又十分忙碌了起来。然而还是抽出时间先和陆启昂说话。

“阿q呢?”

“在车里,我让人专门看着他。他像睡着了一样。”陆启昂的眉头紧锁着。

“我去看他恐怕也没有什么用。”李忠承低声说。

陆启昂点点头。这时候只能靠他女儿了,因为他太太自身也都出了问题。现在他儿子和冷昊曦一直都守在王宫中。

刘亚草在治疗室里,一边躺着的是自己准备取出子弹的先生,一边是刚被解救出来的好朋友李冰冰。

李冰冰脸『色』苍白,双眼一直闭着,据医生初步判断,极度营养不良和失水导致了休克,现在意识能不能恢复是个大问题。

司琪音抓着李冰冰的手,人是救出来但是变成这样,让人不知所措。

李忠承戴上手套走进来,准备先给朱杰明的腿取出里面的子弹。

打了麻『药』,镊子伸进去探查子弹的位置,这时发现了异状。

“弹头可能带了点什么东西?”李忠承揪起眉头。

“难怪。”朱杰明说,神情却相当平静,“我怎么感觉中弹时好像麻了一下。”

刘亚草紧张地看着他们两个。

“先夹出来吧,李医生。”朱杰明说。

这个不用对方说,李忠承也在赶紧做这个事。子弹从他腿中取出之后,马上用特殊容器包裹

要送到检验室检验弹头成分。同时,做伤口的彻底清洗,希望能把伤害减到最轻。

“有可能是神经类毒素,如果你感到腿麻的话。”李忠承说着。

都是医生,可以说心知肚明。朱杰明眯着眼:“好在不是手。”

腿不能走还好,要是手不能动,对他来说才是灭顶之灾。尤其他还需要这双手去救人。

在旁边的刘亚草听他们这样说,却已经脸『色』蜡白地跪在地上,抓着他的手。

“怎么,我的腿不能动打击到你了?”朱杰明转头把目光落到她脸上。

听他这个口气,更令她心里难受。

“是。”

“后悔嫁给我,因为我要变成了个瘸子了。”

“是。我讨厌你变成个瘸子,而且是因为我。”

马吉说起来都是因为她才对着他开枪的。所以她再次抬起头,对着李忠承问:“有什么办法让他恢复吗?如果是神经毒素的话?”

“这个要看情况。如果后遗症严重,是有可能残废的。但是现在还算发现及时,后期康复治疗如果有效,可能不至于完全不能走。”李忠承说。

这时朱杰明嘴角勾了一下:“她想让我能走,像以前那样走,很简单,给我催眠一下就行了。我废了也能走。”

刘亚草立马眼珠圆瞪了下,那手在他肩头锤了一把。

朱杰明诧异地看着她。什么时候她变得如此粗暴了?

“不要开这种玩笑!”刘亚草冲着他十分严厉地说着。

在一阵惊讶后,朱杰明吐出:“我年纪比你大。”

“谁有理就得谁来说谁。”刘亚草理直气壮地反驳了回去。

李忠承缝好了伤者的伤口:“小心不要沾水。其它的事,你是医生你自己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行。我的人怎样了?”朱杰明转回头问。

“鲁诗后脖子被人挨了一下,晕着。躺上一天会好。”李忠承回答完这话反问,“不问那个人吗?”

马吉被狼咬的伤口严重多了。首先是失血,接下来是感染。医生们正在讨论着是否给他截肢来保住他『性』命。

这个人暂时得留着活口。因为还有多事情要问。陆启昂知道,老七在哪里,只有马吉知道。

医生们准备给马吉截肢。马吉已经昏『迷』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将要发生的事情。

陆启昂找到自己女儿。

刘亚草这时走到隔壁病床,试图用自己的能力进入李冰冰的意识唤醒李冰冰。

朱杰明在她背后对她说:“不要尝试使用那块石头,我这会儿没有力气帮你。”

刘亚草喘口气,额头已经有些汗。司琪音拿了『毛』巾给她擦着。

走进来看到这个情况的陆启昂,皱了皱眉头,走到床头俯瞰李冰冰的脸。这个女孩就是自己女儿一心想救的人。

不会儿,又有人跑到了门口。是接到消息赶过来的谈书翰。

“她怎么样了?”跑到床头的谈书翰,望到了对面的刘亚草,又急速地低下自己的头。

“没有醒过来。不知道能不能醒。”司琪音声音里都是忧愁地说。站在她身后的温志勋拿了杯水过来,拍了下她肩膀。她回头,看着温志勋,才想起要不是这个男人,她想找到李冰冰简直是——

“谢谢你,温教授。”

“我们之间需要客气吗?”温志勋说,视线扫了下李冰冰闭着眼的脸,“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司琪音问。

“医生虽然说她是失水休克。可是,说明之前肯定还是有人给她送东西吃的。刘菲儿你们不是说已经死了很久了吗?”温志勋琢磨着,同时把水杯给她,让她先喝水补充体力。

一群人想着温志勋的话不由思恐至极。这足以说明还有人隐藏在圣母堂内。是谁?这里是朱杰明的地盘。居然敢在朱杰明的地盘上隐藏自己。

朱杰明的眉头拧着。或许在他心里也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因此一直都没有能得出结论的样子。

陆启昂这时转过头,对女儿说:“能先去看一下你西门叔叔吗?”

“行。”刘亚草一口答应。西门叔叔,对她一直也是很重要的人,怎能见死不救。

章节目录 第1285章 青青子衿(275) 没有想到自己的能力居然可以让她变成和医生一样救人。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刘亚草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心底里一直渴望当医生。因为她的基因里本来就有这样的能力。

尾随自己父亲来到门口。

载着西门云霆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处。

罗宗业打开车门。

刘亚草走近,看到了双目紧闭的西门云霆。她父亲拦在她面前,还是有所警惕。怕西门云霆被人『操』控突然又对人动手。

“兰芷殿下不是没有走吗?”刘亚草问。

现场一片混『乱』的时候,兰芷由于坐着轮椅眼睛又瞎,没有他人帮助根本跑不掉,可以说是束手就擒。

被困住的兰芷显得相当平静,也对其他人的话一概不应。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了。

陆启昂也懒得问。他觉得这个女人混蛋到了极点。再怎样,怎能这样对付一直真心帮助对方的他太太和西门云霆。

看父亲不说话,刘亚草说:“我试试看吧。”说着,她将自己的手放到了西门云霆的额头上。以她自己的能力想进入对方的意识,还是很难的。刘亚草发觉。

她拧了拧眉『毛』,能感觉到那块石头又在呼唤她了,想方设法引诱她使用它。刘亚草心头暗自叹气。再次全神贯注,注意力只落在自己的意识上。

慢慢的,从她嘴唇里哼出了一串声音,宛如催眠曲。

罗宗业等人看得一头雾水,西门云霆都睡死了还唱催眠曲?

陆启昂看着女儿一声不吭。

没有想到,这个曲子,却让沉睡的人开始慢慢睁开了眼皮。

西门云霆睁开眼睛看到同伴的刹那,很快想起了什么蹦了起来:“她人呢!”

谁都听出他的声音里含着慌『乱』和愤怒。

“阿q。你先冷静一点,你刚醒过来。”罗宗业对他说。

“我刚刚睡着了吗?我睡着做了什么?”

其他人听西门云霆这话就知道西门云霆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被某人催眠了。

“你去机场,基本上没有做什么就是把我们引开了而已。”

“真没有做什么?”西门云霆沉着脸,如果她敢『操』纵他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他绝对不饶恕。

“她现在在这边,你要去和她说话吗?如果要,我必须在场。”陆启昂说。

西门云霆问:“我怎么醒过来的?”

“我女儿。”陆启昂指了下自己身边的女儿。

刘亚草点点头:“她好像给你唱过歌。所以我用同样的歌,让你醒过来。”

西门云霆这时回想起了什么。自己太太的嗓子好听,偶尔也会听见她自己哼歌。他没事的时候,会静静地听她哼歌。那时候他觉得是一种享受。他毕竟是个军人,征战沙场,疲累不堪。受伤的心灵需要抚慰。她美丽的歌声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诱『惑』。却万万是没有想到里面暗藏了这样的玄机。

她宛如那朵盛开的罂粟,散发着有毒的魅力。

“你真想去看她吗?”陆启昂问。

“嗯。”西门云霆点头。

是该说清楚了。说清楚彼此所想的。

刘亚草看着自己父亲和西门云霆走远,脑子里想的却都是:怎么是歌呢?

兰芷为什么用歌来催眠西门云霆。感觉完全没有必要。兰芷又不是平常不和西门云霆说话。而且,兰芷的这歌,她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自己和母亲一样过目不忘。小时候曾就记得一次兰芷哼过的歌才记住了这回事。

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不管怎样,兰芷和她母亲之间的友谊,她曾经目睹过,真的很深厚,所以,真想出来以后,她一直无法相信尤其在情感上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西门云霆和陆启昂走到了关押兰芷的那个房间里。因为不知道要如何处置兰芷,暂时也只能是找人看管。同时看管的人头戴耳机,避免被兰芷的声音诱『惑』。

两人进入牢房。

兰芷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本盲人的书『摸』着,仿佛不是被人关押,而是照常在她的小房间小世界里呆着。

对于西门云霆来说,这个太太无论何时都总是这么的美丽,美丽得分不清是不是毒。

听见了声音,兰芷的背影僵了一下,但是没有转过身。

“你没有什么话需要向我解释的吗?”西门云霆道。

兰芷不说话。

“你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事吗?是天地不容的事你知道吗!你弄我就算了。林潇潇你知道的,她和我完全不同。她对你,从一开始都是真心实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你自己是不是该去『自杀』!”

兰芷的手指继续在盲书上移动着,仿佛没有听见他说的每个字。

“装聋作哑!眼睛看不见,现在是打算让自己也听不见了吗?”

没有错,此刻的他由于极大的愤怒变得用词尖锐可怕,每个字都犹如一把刀切割她的心。

陆启昂伸手拦住要继续怒吼道西门云霆,问了句:“你妈妈呢?穆丽王妃在哪?”

塔楼里她们母女是同时不见了。然而,再出现的人只有兰芷。

“她还好吗?”陆启昂说,“你知道的,马吉被我们抓了。难道你不怕,对方会拿你母亲做什么事?你这时候配合我们不是更好吗?”

兰芷还是不说话。好像自己的母亲是不是被抓是不是身陷危险也毫无关系。

这个明显不正常。

陆启昂和西门云霆陡然又意识到了什么。

这时,思考了一通的刘亚草打电话给父亲:“爸。兰芷阿姨真的不说话吗?”

“你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陆启昂现在已经非常看重自己女儿的意见。

“平心而论,我不太愿意说不相信兰芷阿姨。兰芷阿姨,真的没有遇上其它事情吗?”

西门云霆走了上去,转过了自己太太的轮椅。兰芷一直低着脑袋,手指在盲书上『摸』着,嘴唇念着书上的字,宛如个牵线木偶。

那瞬间,一股冰凉袭上了西门云霆的心头。

西门云霆一条腿跪了下来:他错了,又错了。

章节目录 第1286章 青青子衿(276) 现在这样的情况可以说再次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所有人眼下已经不能完全确定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今被催眠的人,不仅仅只有一个林潇潇。兰芷,和昏『迷』中的李冰冰,无法确定是不是也是因为被催眠陷入无限度的昏『迷』。

西门云霆能如此之快醒过来,不得不说,这里面可能还有兰芷的因素在里面。或许兰芷打从心底就是不希望催眠他。这样按理说,林潇潇应该可以同样很快地摆脱被催眠的状况。可是现在是,林潇潇看起来既像被催眠又好像没有被完全催眠。

在皇宫里始终盯着自己母亲一举一动的陆飞羽都感到了『迷』糊。母亲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的样子。但是那条秘书处发出去给西门云霆特飞的命令确实是他母亲发出来的,秘书处的人是这样说的。

“妈妈好像还不知道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陆飞羽和妹妹私下的通话中说着。

刘亚草深陷于沉思之中,她现在没有办法去皇宫,同样的,哪怕她去了皇宫,面对这样的母亲,她能直接说你可能被人催眠了吗?接近母亲想试探又肯定是不尊重长辈。

有点儿恼火。对方好像抓住了他们某种死『穴』。

她走回到了治疗室。李冰冰还在睡。司琪音和谈书翰都守在那里。刘亚草再转头,看着另一张床上的他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立马转身询问这里的人。

“大人去看鲁诗了。”

他的腿不是不能动吗?刘亚草疾步走去找他。走到另一个房间,看到了他站在那手里抓着根棍子暂时充当拐杖。她走过去站在他身旁抓住他的手。

朱杰明低头看着她抓着他的手,嘴角不由一扬:“怕我跑了?”

“嗯。”

之前他怕她跑,现在变成她怕他跑。那是她知道他自尊心很强,真怕他一时又想歪。

鲁诗在床上此时睁开了眼睛,看见他们两个叫道:“大人,殿下,你们没事吧?”说着鲁诗看到了某人手里拿的拐杖,当时脸『色』是变白了。

“暂时腿不太灵便而已。”朱杰明对自己忠实的跟随者解释着。

鲁诗没有被他安慰到,骂着自己该死的。

“德曼出来没有?”朱杰明只好转移话题。

“我需要再联系他。”鲁诗心虚的说着,之前他察觉不对于是骗了朱杰明并没有联系德曼。

“你先问问他吧。这边圣母堂的资料他可能有。”朱杰明道,言外之意鲁诗或许听不出来但是德曼肯定能听出来。既然朱伊诺私下瞒着他做了不少事情,说不定也知道这圣母堂里有他不知道的其它秘密。

李冰冰是在这里被发现的,这里肯定隐藏了个什么人。

鲁诗马上打电话联系德曼。

刘亚草扶着他问:“不累吗?我给你找张椅子坐。”

“我不累。”

感觉到他好像心情又不是很好,刘亚草搬来了就近的一张椅子,非拉着他坐下不可。

此时她的体贴却让他感到一股别扭。

“我不是要死的人,你可以歇一歇。”朱杰明反拉住她要去给他倒水的手说。

“你不要说话说得这么难听,什么要死的人了?”刘亚草拿眼瞪他。她讨厌他这个乌鸦嘴,她无法想有一天他会先离开她的时候。

鲁诗这会儿打完电话回来,把手机交给朱杰明:“德曼说亲口和大人说清楚。

朱杰明接过手机:“德曼。”

“大人。”对面德曼的声音十分谨慎微小,“我刚才接到鲁诗的电话得知一切。大人您的腿怎样了?”

“不怎样。”那个朱伊诺『性』情暴躁直接把马吉刺激了结果令他挨了子弹。要是他,才不会做这样的蠢事。也好,那个家伙现在躲在他体内使劲儿反省去了,短时间应该不会出来了。

德曼那边的声音更微细了,道:“大人,圣母堂,向来除了我们,其实被某部门同时监管。大人您知道的,这是因为圣母堂处于某国国土之内。”

这事听起来和朱伊诺没有什么关系。对了。他是和这里某部门的人打不上交道的。可是朱伊诺有所求的话,不一定了。肯定和那些人打上了什么交道。

“他干了什么去求人?”朱杰明问,趁机讽刺体内某人一把。

德曼苦笑:“狼。”

在这里养狼,肯定不被允许的。为了突破这点,必然要和某些人打上交道拿到特许,而且不被上面的人发现。这样一说,这些贪官,是瞒着林潇潇那个头做着自己的生意勾当。

哪个国家不是有一两个贪官的,小官才巨贪。这本来是不稀奇的事。可是,如果这里面夹杂了其他秘密分子,借助来视察监察的缘故进入圣母堂搞其它事的话。

刘亚草在旁边吃惊地听着他们说话,似乎听出了一些苗头,那就是她母亲的地盘上自己内部貌似出了问题了。

难怪马吉来了能迅速在他们国家的国土内肆无忌惮来去自如地行动。但现在说不好,是真叛徒内『奸』,或只是一些追求绳头小利被人利用的人。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朱杰明询问具体人员名单。

德曼道:“这个我得回顾一下,大人。毕竟那个官,都换过好几个人了。”

朱杰明眯下眼,不用问了,既然都换过好几任,那绝对是那些人同样被某人『操』纵了,接着潜入到他地盘上来了。

问马吉可能更清楚些,因为马吉一样被那人耍了一招。要不然,马吉怎么会不知道李冰冰被关在这。

马吉的手术在进行着。医生们十分紧张。因为情况远比他们想象中的严重。只要开刀了,他们发现,马吉不止是被狼咬伤这么简单,他的手之所以很快地出现腐烂状况,是由于他自身已经感染了某种疾病。

李忠承从手术室出来直接找到陆启昂:“他的伤口腐烂的情况很像刘芭拉。”

“你意思是?”陆启昂问。

“我想很可能是同一个人动的手。”

章节目录 第1287章 青青子衿(277) 刘系人行无踪影。原以为就一个刘菲儿已经死了。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止一个刘菲儿的样子。

在陆启昂和李忠承说话的时候,孙惠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突然走过来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说:“我认为,你们不如先问问他。”

“谁?”

“我准女婿。”

找到李冰冰,或许是巧合,也或许不是。但不管怎样,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最大的功劳属于温志轩的。

一个历史学教授,脑子里好像蕴藏了某种奇妙的智慧。

司琪音以前从没有想过一个教历史的能如此厉害,比拿枪的还厉害。只看她妈妈走来,挥手把他喊了出去。司琪音当时也不知怎的一阵慌张跟着他起身。

“没事,你在这里坐着,我和总统大人说几句话。”温志轩回头对她说,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吞吞不紧不慢的调子抚慰她。

司琪音答道:“嗯。”心里却不安地跳着,有点担心他出去了走到她不知道的地方去了。

什么时候对这样一个男人牵肠挂肚了?这种感觉,和陆飞羽相处时完全没有。

司琪音揪着眉头想着。

走出外面的温志轩,被孙惠丽带到了陆启昂面前。

“陆先生。”对于林潇潇的丈夫,这个鼎鼎大名的军中大人物,温志轩自然很清楚,也很敬重。

“温教授,我听说你有非凡的见解想向你了解下情况。”陆启昂直截了当说出目的。

温志轩明白了事态紧急,也就不说客套话了,道:“有关这个圣母堂,是有许多史料记载其建立建成一路发展的过程。可以说,它的历史远比我们陛下的皇宫来得更加悠远。表现在,如果问朱大人的话,他应该知道,这里的墓园不仅仅只安葬我们王族的人。”

不无意外,这些话,马上引起了陆启昂他们的注意。确实意外,本以为圣母堂是温布亚皇族所建,现在看起来不是。

“有关这些史料?”

“圣母堂自己肯定有保存相关的史料。这些我肯定接触不到。或许朱大人能接触到。至于我所了解到的,更多来自于我们国家历史资料馆里面各方面,外界对于圣母堂的描述。”

“你意思说,这个圣母堂不属于温布亚皇族?”孙惠丽不由『插』入话问。

“总统大人。”对此温志轩必须纠正一个观点,“现在,我们国家所有资产尤其是这种公共资产,哪怕不属于我们皇族但是只要陛下一句话。”

毕竟在这片国土上,最高统治者想怎么处置都行。只是一般统治者为了安定民心维持秩序也不会做这样强制『性』充公的事。

“可是,历史上不属于温布亚皇族的话,肯定会有人想对这里做什么事。”孙惠丽说。正是其他人所想的。

温志轩点头:“我和总统大人的想法是一致的。既然对方能知道这里的机关,连朱大人都无法知道的机关密道,对方肯定拿到了这里远古的历史地图。这是不是家族流传下来的不得而知。”

“会和刘系人有关吗?”

“不好说。”温志轩道,“虽然他们都说,刘系人和马其顿家族关系密切,可我个人认为,刘系恐怕还不是马其顿家族的人。”

“原因在哪?”

“按历史轨迹分析,我遵从陛下的命令走访了几个国家的历史资料博物馆,可以发现的轨迹是,刘系人与马其顿家族的联婚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但是他们的子孙基本上并没有出现任何遗传『性』疾病。这是不合常理的。”

“确实不合常理,近亲结婚再怎么说都要得遗传病。”

“因此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刘系人流的不是一条血脉。因为马其顿皇族在公众面前有血缘可以追溯,撒不了谎。”

刘系是一个组织!而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家族组成。

顿时所有人都大彻大悟。

“难怪那对老巫婆死了以后还有继承人层出不穷。”李忠承恼火地说道。

“她们怎么会催眠术?”

“教的。肯定是教的。但是,她们永远比不上温布亚皇族血脉的力量,所以一直得不到那块石头。”

“等等!”陆启昂突然打断了所有人的对话。

一群人看向他。

陆启昂的眼睛望向温志轩:“教授,历史上的说法有错误的时候吗?”

“有。”温志轩对这点不否认,“史料记载的东西经常有错,这也是为什么历史学发展至今,经常面对各种各样的争论的原因所在。可以说,要考证真正的历史,是一项非常复杂的工程。”

“马其顿家族会催眠的人是不是很少?”

马吉不会催眠,之前拿鲁君是会,但是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儿子马吉竟然不会。而只有兰芷会。这里面是否又隐含了什么秘密。

“陆先生所推测的也是我考虑过的方向。”温志轩说,“他们所习催眠术,并不像温布亚家族好像有遗传因素在里面,而是要教授才有的。现任马吉国王不会催眠术,是否可以推测为上任帝王拿鲁君对于自己儿子并不信任因此不授予。”

“但是他非常执着那块石头。”

“可能他以为,或是听了谁的话,认为有那块石头才能让他成为真正的马其顿家族继承人,可以会马其顿家族的催眠术。”

这样一说,马吉岂不活得很可悲。可以再肯定的是,马其顿家族和温布亚家族争那块石头这样说底气在哪里。明明没有和温布亚家族那样能和石头相呼应的血脉能力。

不会是有人设了个局让这两个家族斗争到现在吧?然后那人想做什么?不管怎样,现在这个隐藏的人肯定唯恐天下不『乱』。

“陛下不一定是被他人催眠了。”温志轩突然这样说。

陆启昂眯眼看向他。现在他完全相信眼前这个历史学教授的话,而且是基于这个人是自己妻子挖掘的人。只恐怕他妻子早有所预料,所以早早准备了这样的人才在身边。

“我们平常人所认为的催眠,那就是被人『操』纵。但是,催眠的第一个条件,自然是要使到目标人物认为自己已经走进了催眠者所构造的那个世界里。”

“进去了,出不来,所以能完按照催眠者制作的幻想所行动。”陆启昂听明白了。他太太,是产生了幻听幻觉,但是,还没有完全变成了他人的傀儡。

章节目录 第1288章 青青子衿(278) “你知道的事,她都知道吗?”陆启昂问。

温志轩点点头。

皇宫里,陆飞羽紧张地看着母亲的一举一动。

林潇潇始终坐在自己办公桌后面处理着桌面上的文件。偶尔,她抬起的眼睛,似乎与站在角落里的儿子对上眼。

陆飞羽走了过去。

林潇潇的眼睛像是在看着自己儿子,又好像在看其它的东西。

察觉到什么的陆飞羽回过头,却见着自己面前什么都没有,门口走廊,没有人影。

林潇潇这时候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

“妈妈。”陆飞羽一阵紧张,声音脱口而出。

“你对他也催眠了。”林潇潇说。

听见自己母亲的话,陆飞羽一愣。他母亲看到了什么,他看不到。是他还是母亲产生了错觉?他需要求证但是必须向谁。谁能告诉他答案?他妹妹吗?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被我已经催眠了吗?”对方的声音清楚地传达到林潇潇的耳朵里。而陆飞羽却完全没有听见,他惊愕的眼睛看着自己母亲的嘴巴一直一张一合好像和谁在说话。看起来真就像是他母亲疯了一样。他必须叫人,叫人过来。陆飞羽想。然而,内心里又有另一种念头在和他拔河着。他该相信自己的母亲不是吗?他母亲一直是他崇拜的偶像,不太可能就此被人『操』纵的。

在那人好像对于陆飞羽迟疑的动作感到一点惋惜的时候,说道:“陛下你的事,基本上这个皇宫里的人都觉察到了。”

“你对我这里的全部人施予了催眠术。”

“他们都是陛下的人。这个我知道。陛下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能力之一,却一直不肯用。”

她不会用,当然不会用。不是关乎她自身精神力量消耗的问题,主要是涉及到他人的隐私和自尊。这样的话,她怎么可以随便使用这个能力去探索他人的隐私。不,她不会这么做的。

“你会自取灭亡的。”林潇潇道,对于对方说的这句话非常地笃定。

这令对方在意外之余,大笑不已:“你说我会自取灭亡,你怎么不说这些被我催眠的人,包括你儿子都会自取灭亡。”

“我皇宫里包括侍卫,包括我丈夫的人,你知道一共有多少人吗?”

外面的人都知道她当上女王后节俭开支,尤其是在日常生活上不享受奢华生活,因此倍受民众的爱戴。但是,极少人知道,她并没有削减皇宫的工作人员总数,相反,是每年递增。

一方面,当然是希望用自己的钱促进更多自己的国民就业。毕竟现在全世界的就业形势都不怎么乐观。其次的理由,没有人知道。直到现在林潇潇突然自己爆出。

对方很用力地看着她,对着她的眼神:“你,你难道探知到了什么?”

催眠者的世界当然只有催眠师自己能懂。如何将人催眠其实是一件非常高深的学问,更高深的是所谓的傀儡术。要让一个人完全变成木偶听从自己的话,如果不打入对方内心世界里的最深处探求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对一般催眠师来说,要做到傀儡术这样的事情,是很难的了,更别说要同时让许多人变成傀儡。毕竟每个人的内心世界都是不同的,必然会有所冲突。

因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操』纵的人数越多,催眠师进入他人的精神世界里的互相矛盾同样会越多。这样的矛盾一旦激化,冲突剧增。

“反噬——”当那人说出这个词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时,似乎来不及了。

“所以说这种事情是十分罪恶的。你做了罪恶的事情,自然必有其他人会对你做罪恶的事情。这就是催眠的结果。”

母亲说的这个话,陆飞羽听明白了。没有人喜欢无故被人催眠『操』控,因此当得知真相后必然会怀恨在心。因此母亲不轻易用这个东西,只是必要时拿来自卫。那些作恶的人却不是这样的。当那些怀恨在心的人,一旦聚集起来攻破了对方的精神世界。

陆飞羽想到这儿,确定了,被催眠的人不是他母亲而是他!

他必须从被人『操』纵的精神世界里逃脱出来。只记得他妹妹曾经和他说过她小时候第一次遭遇催眠术的感觉,像是活在了镜世界,看着镜子里的对面不能出声不能做事情,在泥沼里越陷越深。

反观自己,同样如此。在他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被催眠以后,反而是力气没有了,越来越弱,眼皮好像越来越重,双腿几乎无法动弹。这都是对方在压制他要觉醒的意志力,意图让他沉睡。

林潇潇看着自己儿子站在自己面前有点摇晃但是坚持站住的身影,眸子眯一眯,却不伸手去扶。

对方笑了声:“陛下你真冷酷。对于自己儿子都见死不救吗?对,陛下你就是这么冷酷的人,所以才会听从我的指示签发特许令,连自己老公都不怕,不怕被老公怪罪了。因为你只想用这点把我勾引出来。”

“我老公很聪明。”林潇潇转回头说。

“你相信他的聪明?”

“是。”

“但是他还是跑去机场追人了。你还认为他聪明吗?”

“你怎么不认为他这是配合我呢?”

“他要是配合你的话,那么他现在应该人在这里配合你逮捕我。”

“这个你不用担心。已经有人来了。”

对方转头在看见米果的时候,直接退步,连连退步,直到无路可退。可见得这人该有多么害怕米果,所以发出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你怎么在这里?”

米果向前走,直走到对方面前,一伸手轻而易举取下对方脸上戴的面罩,扫视着对方那张苍白成死灰的脸:“果然是你。你怕我,是因为你知道我这双眼睛像我哥哥,可以把你看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哥哥是谁杀的你很清楚。”

“对。我很清楚,但是,你可以或许有机会能救他,你没有这样做。于是,我哥哥瞬间看穿你了。你不是个好人,固然装的很好人一开始把他也骗了。”

章节目录 第1289章 青青子衿(279) “其实想想,这个事情很清楚了。你怕我,可我明明救过你的命为什么你要怕我呢?所有事情好像很蹊跷但是都是有迹可寻。从一开始,你如此的急于『插』入所有的事情当中,让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个好人。

你丈夫甚至把你当成叛徒对待,可是从你们结婚开始不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吗?为什么你丈夫会挑中你而不是其他人。为什么你丈夫受到了欺骗后还想着从刘系里众多姐妹把你挑出来,连那个双胞胎姐姐艾兰都无法赢过你得到拿鲁君。

到了最后,你丈夫对你是恨不得一定要把你拉下来一块死。足以说明了,你丈夫对你毫无感情。你们之间的婚姻存在某种勾当。

于是一切变的非常好理解,顺理成章的。包括那对老巫婆想杀你,为什么要杀你?说你是叛徒但是你究竟做了什么让那对老巫婆认为你是叛徒?只要想老巫婆一样想杀刘芭拉一切都可以理解了。你和刘芭拉一样只不过是都威胁到了老巫婆的地位,所以老巫婆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你们两个。

问我怎么感觉到不对的?那要说到刘芭拉曾经提起过,说漏嘴了,可能是。说你和她一样,其实蛮孤单的,没有什么朋友。你口里说的那个可以和你成为好朋友并且隐藏在刘系内部对你通风报信的人,后来据我们调查,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那人不存在!”

“那是你自己对于你自己的蛊『惑』和幻觉,让你真以为自己交了个伟大的朋友。让你真的仿佛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成为一个伟大的好人所以可以欺骗所有人。你问我怎么知道?那就是羞愧。你看见我和林潇潇在一起的时候一直羞愧。然后,恨不得我们两个被拆开。因此你对李冰冰同样可以下狠手。你还阻拦自己女儿交朋友,一旦你女儿真交上了朋友,你注定更孤单了。因为你女儿会很快拆穿你的虚伪面孔。”

“不准再说,你不准再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女儿从来都没有安好心!你讨厌她你妒忌她!”

“我是挺讨厌她的,妒忌她的人多着不缺我一个。我想说的是,我不是好人,我救你更不可能因为你是个好人。”

“那你为什么救我?”

“换做其他人在你那个位置我都会救。再说,你的这些事情原先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哥哥的死你也有份的话——”

穆丽王妃倒抽了口冷气。对方那双眼神卡在她脖子上,满满的杀意。

“说吧,你对此还有什么解释的?”米果的声音冷冷地吐出来。

“我没有杀过一个人。”

“对。你告诉刘菲儿这里的机关把李冰冰困在这里都没有打算杀她。你这人最可怕的一点就在这,你的手蘸满了血腥但是都是借刀杀人。”

“你们想如何诬陷我都是可以的。就像朱杰明一样断定我杀了他母亲,于是就一个劲地认定我是个坏人。我真的是个坏人吗?你们不想想,如果你们不是非要把我交给马吉的话,我会出此下策吗?而我到现在都没有杀一个人。”

穆丽王妃非常平静地说着这些话。

“既然你始终为自己辩解,你说你到我这里想做什么?”林潇潇问。

“没有做什么,陛下。”穆丽王妃道,“我只是遵从马吉的话去做,试图引开你们的注意力。但是你发现我了,陛下,我只好出来面对就这样子。我解释的话你们或许你们不能接受,我也已经是要死的人了。你们相信不相信都是一样的。”

“你是想为你女儿脱罪吗?”

穆丽王妃抬起头,连连摇头:“不要这样说兰芷。她无辜的,陛下。我承认,我利用过我女儿。主要是我女儿心里太孤单了,她渴望朋友,渴望家庭,我清楚的。我不能让她的丈夫离开她,变成和我一样可悲。她是我的亲骨肉,你们一定可以理解我所作所为。”

“那么你怎么会知道圣母堂里的机关?”

“我知道是因为地图。那里的地图,刘系里有,我看到过。我曾经帮那对老巫婆整理过东西,所以知道不少秘密。”

“只有这些吗?”

“当然只有这些。如果陛下你要再问的话,我可以全部告诉你。那里的机关可以直通到皇宫地下。因此,如果我真的要对陛下使坏的话,早就可以做到了。”

林潇潇坐了下来,暂时没有对穆丽王妃说的话做出判定。

冷昊曦此时出现在了门口,他直接走进来抓住了摇晃的陆飞羽。

陆飞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里已经澄清。这说明穆丽王妃停止了对所有人的催眠控制。可是,陆飞羽好像抓到了什么,他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母亲。

林潇潇那双眼睛打量着儿子。

其余人才恍然意识到,林潇潇故意的。林潇潇如此故意,是想让儿子继承她血『液』的某种能力能觉醒。只有危机能刺激这种能力的觉醒,她是这样,她女儿也是这样,她儿子不用说一样是这样只是一直没有碰到机会。现在,刚好是个机会。

穆丽王妃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不得不对林潇潇说:“陛下一直很强大。”

“如果不是我们自己人发现,你会主动把李冰冰交出来吗?如果我真把你交给马吉的话,不交给他呢?”林潇潇这样说,扫过对方的脸很快抓住,“你不会主动这么做的,如果你这么做相当于承认暗中帮助了那些坏人是那些坏人的共犯。你对此又有什么解释?”

穆丽王妃垂下头:“我没有好解释的。”

“你是唯恐不『乱』!”林潇潇这句话拍案。

穆丽王妃一直希望所有人都混『乱』,只有所有人混『乱』,活在『迷』茫的情形下互相争斗,她才能看着心安有安定感。这是为什么?

“你去过c国吗?”林潇潇说。

穆丽王妃抬头貌似眼里是闪过一丝不解。

“我问过医生,很多着名的医生,没有人能明白,为什么你和你丈夫以及你们的祖先都健康,却生下了一个天生看不见东西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1290章 青青子衿(280) 对,为什么生下的是看不见东西的孩子?不是遗传,是什么?遗传变异?

“你怀孕期间并没有发生任何事件,是不是?”

对于这点,早先穆丽王妃和自己丈夫肯定都做过相关调查的。不管怎样,生出来的是个皇室公主,谁敢在王妃怀孕期间做手脚那肯定是不能饶恕的。在这点上,拿鲁君和穆丽王妃肯定是一致的决心。

调查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使得所有医生和他们夫『妇』俩都感到十分困『惑』。到最终,只能说这是个被上天诅咒的孩子。

怎么可能呢?相信科学不『迷』信的人都知道不可能。原因只能聚集在怀孕前,穆丽王妃早在怀孕之前甚至结婚之前,已经在什么地方出了什么意外导致自身的遗传基因变异,遗传给了自己的孩子。

但是,如果是这样,穆丽王妃自己应该有所察觉,不会说到现在对自己孩子的情况都一头雾水。只能说,穆丽王妃的记忆被人做了手脚。

是什么人做的?

“你去过c国。”林潇潇很肯定地说。

穆丽王妃被她这句话的语调似乎勾引起了什么,猛地身体打了个颤抖:“c国?我应该没有去过。”

“你知道那块石头起源在c国国土吗?”林潇潇告诉她。

穆丽王妃摇摇头:“不知道。”

“真不知道?你想想。”

“陛下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派人去调查,一个历史学教授调查出来的根源。我相信他所调查出来的东西应该没有错误。你应该知道,刘芭拉之前一直在c国,你难道从不感到蹊跷?”

“芭拉在c国。对,芭拉在c国。”穆丽王妃的额头出现了一串汗珠,她一边挠着额头,一边神情不由自主地慌张,眼神更是闪过一道又一道可能连她自己都难以捉『摸』的光,“奇怪了,我怎么会忘了呢?芭拉是在c国,对,我和她交往不深,几乎从没有打交道。她去c国关我什么事?”

“所以你不关注她为什么在c国?”

“是的,是这样的。”

“不是因为你之前已经去往c国了,对方怕你想起了什么,所以让你打定主意不再去c国,用各种理由来劝服你。或者只是你潜意识里在抗拒这种情况的发生,那里你肯定是发生过什么很可怕的事情。比如说有人死了。”

穆丽王妃的眼神猛地瞪直了,看着林潇潇的两束目光,宛如窒息。那瞬间她真的窒息了,呼吸不能,手抓着胸口表情十分恐怖。

在场的人生怕她真突然死了那就永远无法知道真相了。林潇潇按了铃,皇宫里待命的医生马上进来给穆丽王妃看病。

穆丽王妃一看,进来的医生是于东海,刹那明白了林潇潇早做好了一切布局在等着她自投罗网。

“要让她躺下。”于东海对林潇潇汇报说,“她本来身体就很不好了,陛下。”

“让她躺在沙发上吧。”林潇潇道。

几个人上前,把穆丽王妃扶到了沙发上,担心她出什么意外,于东海又给她注『射』了一针抢救用『药』。这才让她衰弱的身体有所缓解能继续吐出话来。

“死了人吗?”穆丽王妃说,两只眼看着头上的天花板,此刻她的眼神精神好像都陷入了梦里面一样,所有人看她的表情都像是在做梦。

于东海把手放在她眼睛前面挥了下,她没有反应,说明她真的进入了自己的梦里面了。

“告诉我,谁死了?”林潇潇蹲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那个人。”

“你朋友吗?”

穆丽王妃的眼眶里流出了一滴眼泪。

所有人都明白了,穆丽王妃的谎言里有一半是真的。她是有朋友,只是那个朋友,比她所说的时间要更早地离世。穆丽王妃可能不相信这个事实,所以一直骗自己钩织着她那朋友没有死的故事。

“我亲眼看着她撞上了那堵墙,头破血流。”

“你们到了某个地方是不是?”林潇潇问。

“是,那个地方,阴暗『潮』湿,那里面,据说有宝物!”穆丽王妃的眼球瞪大了,呼吸越加急促,“她们说的,派了我们过去寻找宝物。”

“很多人吗?”

“对。好几个人都下去了。看见了,看见了那面墙上画了好多东西,然后不知道怎么,她撞上了墙,头破血流。很多很多血流了出来,不止她,其他人一样。我很害怕,我拉不住她们!”穆丽王妃骤然一声尖叫,接下来她的眼眶里似乎都要涌出了血。

于东海按着她的脉搏,『摸』着没有,赶紧起来给她做心脏按压。

没有用,一遍两遍。所有的现代医学手段都用上了,虽然明知道她可能撑不过这几天了,但是,明显都没有想到她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死去。

最终,林潇潇的手抚『摸』上她的眼皮,让她的双眼合上。

死了。米果拧着眉头,转过身,低头看了下自己抓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她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她接了起来。

“妈妈,你在哪?我转头就看不见你。你像飞机飞到哪里去了?”儿子俏皮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米果脸上的表情不由变得温柔:“嗯,我马上就回去。”

“爸爸也不说你去了哪。”东子叹气。他这个爸真没用,连他妈妈去哪都总是不知道。

米果一边安慰儿子一边走出皇宫回他们父子身边。

皇宫门口这时驶来了辆车。原来在圣母堂听温志勋说了自己太太应该知道一切,陆启昂心里就安了。后来据说穆丽王妃出了事,陆启昂带上温志勋赶回皇宫。

林潇潇的书房刚好空下来。温志勋踏入她的书房:“陛下,你找我?”

林潇潇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陆启昂道:“他知道了。”

西门云霆全知道了,包括自己岳母已经死了的消息。

“她的遗体我已经让人送往圣母堂。”林潇潇说。

“他们都在那边等。”陆启昂边回答她,边走到了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像是要触『摸』她的心情她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1291章 青青子衿(281) 心情不好?肯定有一点,毕竟那是某人的母亲。想到那人会因此伤心欲绝,林潇潇心里想着,要是对方知道自己母亲连自己都利用的话。话说回来,被人利用这个事,如果真的心里一点都没有那个念头的话,想被人利用却也不容易的。作为一个催眠师林潇潇很清楚这点。

所以说,兰芷心里真的可能是有一些念头被自己母亲利用了。但不管怎样的是,西门云霆能很快醒过来,她不能被穆丽王妃所完全催眠,正因为兰芷其实根本不愿意对他们两个做这种事情。

陆启昂拍了拍她肩膀安慰:“你和他慢慢谈吧,我在外面等。”

“他都和你说了?”林潇潇问。

“是。路上都说了。你肯定有其他事情要交代他,到时候我再来安排,你们先谈。”陆启昂说完这话先走出了妻子的书房。

林潇潇眨眨眼看着老公的背影。她这个老公城府老深了,才能这么多年出入她的皇宫都从不会惹人非议。陆启昂很清楚做她老公在她处理公事的时候尺寸在哪。

回头,温志勋屹立在那一脸严峻的表情在等候着她发令。

林潇潇踱两步道:“据她死前的遗言判断,那里宛如是一块被诅咒的地方。可能那里有什么毒气能让人神经混『乱』。如果我派人去试探这个地方,八成会有伤亡发生。而你现在的身份已经有其它重要的职责,我不能让你亲自前往。和司小姐相处的还好吗?”

“还好。”温志勋答,“亏了陛下的福,按照陛下的指引,我相信她已经信任我的能力,会依靠我。”

“嗯。她是我好朋友重要的女儿,我自然希望你能让她感到安全和可靠,至少在婚姻上不要让她再经受她父母的那场悲剧。”

“陛下和孙总统对于司小姐的苦心我都明白。”

“好好陪在她身旁。至于探查队伍的人选,你拟好名单再告诉我。”

“是,陛下。”

“好了,现在我再来分析下眼下的情况。你在那边现场,可以告诉我,你发现她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吗?”林潇潇问。

这问的是李冰冰。

“她当时已经昏『迷』,不能听到任何人的声音。现在也是一样。”温志勋说,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怎么认为的?”

“我个人以为,她不是普通的昏『迷』。医生说她是因为脱水导致的昏『迷』不醒,我觉得另有蹊跷。当然,公主也提出了她的见解,说会不会是被人催眠所致。”

她女儿的意见?林潇潇问:“然后公主做了什么吗?”

“试图去叫醒她没有成功。”

“所以?”

“所以我个人偏向是她身体有疾病导致昏『迷』不醒,和催眠术无关。陛下应该比公主更能分辨事实真相。”

林潇潇点点头:“她需要的是医生。”

“李医生好像没有能判断出什么。”温志勋提出自己的疑虑。

“朱大人不是在那吗?”

“朱大人的腿受伤了,据说有一段时间都不能走路。好像很沮丧。可能没有这个心情。”

很沮丧没有这个心情给人治病?no。那个男人,她太了解不过了。朱杰明此刻恐怕心里乐得飞上了天。很好了,从现在开始,可以借口霸住她女儿不放了。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林潇潇拿起电话机前,先皱了皱眉头。

朱杰明接到她电话时果然先左右言其它了:“陛下找我?嗯,难道陛下是听说了自己机关里有人群体腐败的事了?”

林潇潇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说起来,可能需要向陛下先阐明,我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帮助陛下更好地了解陛下所管辖的人员情况,其廉政情况,毕竟这是陛下一直关注的重点。”

d国内的腐败行为和传统,林潇潇早在接手政权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无论是原有的那些从政人士,或是新晋的所谓革命党派,通通少不了腐败的基因在作怪。也不能说每个人都有腐败,只能说由于国内这个政坛有腐败传统,导致要根除这个变得十分不容易。

这些年她一直在花大气力做这个事情,譬如说制定法律不仅对腐败分子进行严惩,同时严惩行贿的人群。但是,收效要慢慢来的,人们的观念要慢慢改变的。只有当人们意识到,没有腐败照样都能让官员为你做事的时候,成效才会最终出来个满意的结果,可是谈何容易呢?

“你做了什么?”林潇潇没有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尖锐地指出,“你在我的地盘上做了什么?”

“陛下请不要这么说。圣母堂原本是属于我的地盘。”

“你不是死了吗?”

朱杰明弯了弯嘴角:“陛下很希望我死?当年,我救了陛下几次『性』命。”

对了,这个男人之所以后来对于她变本加厉地针对,就是因为不仅得了她女儿的喜欢后鸣鸣得意,同时想起以前她对于他的生冷冷漠而追究起来报复了。

刘亚草在他旁边听着,听到这里不禁对着他瞪了瞪眼。

不要让她难做好不好,一边母亲,一边自己老公。

不是都说丈母娘最疼女婿的吗?反正朱杰明没有这种感觉,所以要特别地针对丈母娘。

“我怎么会希望你死呢?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希望过某个人死。”

“陛下果然是心胸十分仁慈的人,犹如圣母。”

“说我像圣母的话就不用说了。说你做了什么吧?”

“没有什么。明知是我的地盘,却经常来找茬。我的人在毫无办法的时候,只能瞒着我给这些人行贿。我也是刚刚得知。”

“你把情况如实汇报过来,我派人去查。这件事先放一边。”

“是小事吗?”

“朱大人,我知道,你岔开我话题,只是不想去救人。问题是,那人是我女儿什么人,你很清楚,你想遭我女儿恨吗?”

“她不敢恨我。”

刘亚草推了他一把肩头:“你瞒着我什么!”

“陛下的人都已经判断出她中毒了,找我又有什么用?”

章节目录 第1292章 青青子衿(282) 刘亚草有点儿生气了,说这人干嘛『性』格这么别扭呢,明明年纪比她大得多,偶尔耍起娇气来和小孩子没有两样。

“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吗?”刘亚草理直气壮地站在朱杰明面前说话。

“你认为我哪里做错了?”

这人还有理由认为自己没有错?刘亚草的鼻子都快歪了,心里气得牙痒痒的:“我老实和你说吧,你心里有数,一直有数不是吗?你知道她是我重要的朋友。”

“对,可我不这样认为。”

“什么!”

“她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不怀好意的。”

刘亚草眼睛一瞪。

朱杰明十分从容地抚『摸』自己的衣服皱褶。

她是个聪明的人,或许开始的时候不知情,但是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肯定是知情的。李冰冰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被人安排了接近她,目的只有一个,要触及她的弱点。

“我明白了,你担心我再犯这样的错误是不是?”刘亚草道。

“这个错一开始不是你铸成的,但是,既然你知道有这么回事以后,你今后该怎么做你心里很清楚。”

他的口气冷酷无情,只要知道那个人犯了罪就不饶恕。

“你没有想过吗?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她为了我受了那么多苦。”刘亚草轻声说,“即便一开始有错,但是后来改正了错误,难道你要同样抓住不放?”

“她曾经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告诉你事情真相,让你早点摆脱苦海。可是她没有这样做。你认为她只是犯了一次错做了一次恶,可是在我看来,她犯了无数次的错做了无数次的恶。她在你面前装模作样为你好,其实却是在你面前表演优越感让你依靠她。”

“请你不要再说了。”刘亚草心里感到某处在抽疼。原来他打从一开始对李冰冰就相当的反感,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阻挠她救人。根本和她是不是有病没有太大的关系。他就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法官,无法饶恕任何一个罪人。包括穆丽王妃和兰芷在内。

是,她妈妈都可以对兰芷情有可原。但是他不会。他从一开始就想杀掉兰芷的心没有改变过。在他看来,兰芷是个祸水,祸害无数。

“西门云霆如果够聪明的话,就会明白整件事情,如果他太太不是内心里有心甘情愿的配合,怎么能让她母亲顺利『操』纵她。她本人就是那种人,所有人都必须被她的美貌和柔弱『迷』恋,拜倒在她的裙摆下,否则,她就不安心,和她妈妈一个样子。”

“你意思是说?”

“对,她妈妈变异的遗传基因遗传给了她,这好像不是她的错,可实际上她天生已经是这样的人,而且从不打算改变,如何能说不是她的错?她事实上比她母亲更可怕。”朱杰明说完这些话拄着拐杖站起来,当她的手伸过来打算扶他的时候,他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想和你吵架。”

“你以为我想和你吵架吗?”刘亚草骤然生气了。

鲁诗赶紧走进这两个人中间,想着这两人怎么突然好好的又要吵架。

朱杰明扬了下嘴角:“我不和你吵架。一样的,你父亲也不想和你母亲吵架。”

她爸妈吵架了?

在得知自己太太安全以后,陆启昂确实接下来和妻子处于冷战中,而且是他自己主动的。林潇潇不由感到棘手。她老公如此表态平生第一次。

她老公不准备原谅兰芷,要让她和兰芷一刀两断。是,这件事表面看起来都是穆丽王妃所为,可是在这个事情上如果看得更清楚的话,会明白到如果没有兰芷的配合,一切都不会成行。最糟糕的是,这个女人,犹如朱杰明和孙惠丽所说的,陆启昂越来越能感觉到那个女人身上带了某种毒。

西门云霆回到了兰芷身边。对此米果心里最有数,冷笑着说:“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害怕看到我,哪怕她好像被她母亲所『操』纵。”

好朋友米果的态度,也让林潇潇感到了棘手。应该说,像兰芷这种天生柔弱的女人,真的很难让人感到喜欢。

穆丽王妃的遗体运到了圣母堂。兰芷坐在自己母亲的遗体旁边,她的双眼看不见,于是只能静静地这样感受着最后和母亲分离的这一刻。她的脸上,看不出特别明显的悲伤,也看不出其它情绪。她就像个美丽的洋娃娃一样坐在轮椅上没有动。

西门云霆走过来,除了他和林潇潇,所有人因为这件事都讨厌她的情绪,他都感受到了。

自己太太究竟在这件事上有没有错,错多大,他已经来不及追究。却有另一件事传到他耳朵里时,让他内心有所触动。那些人说,说她其实一直在妒忌米果。因为知道他曾经喜欢米果。

他太太终究不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一个洋娃娃,就这一点,让他本来要死去的心又复燃了起来。

不怕她变得很坏,就怕她像个木头一样毫无感知。她毕竟是个人。

坐在她身边,他把杯子放进她手里说:“喝吧。”

兰芷没有怀疑,端起杯子把水都喝了。如今她算是唯一的亲人离去,基本上是众叛亲离,和她一开始担心害怕的那样,母亲一旦走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变成了孤单一人。

有多少人是那样讨厌她,好比她一心想结交成朋友的米果就一直很讨厌她,让她羞愧。

但是,即使这样,她想活下来,让那些讨厌她的人看着她一直好好地活着。所以她需要让自己的眼睛看不见变成弱势来吸引人。

喝了杯子里的水,没多久,兰芷突然感到了身体有些不对劲,问:“你给我喝了什么?”

“能让你觉得想要我的『药』。”

兰芷一惊,慌张的神『色』写满了她一张苍白的脸上。

“你不是个好女人。我也不是个什么好男人。所以,不要再想着做什么好男人好女人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了。是,我承认,如果没有李忠承在,我会把米果娶了。”

章节目录 第1293章 青青子衿(283) “但是,他能把米果照顾的很好,我就不会再『插』手。相反,你让我忧心忡忡你某天会对他们两个做什么。”

兰芷摇头:“我,我不会——”

“不。你会的。所以我会让你生下我的孩子。谁让我贪恋你的美貌呢,能让你生下同样美貌的孩子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他的手指好像温柔地划过她的脸蛋,兰芷却只感到刺骨的冰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她一直很清楚很清楚。所以她想方设法地想离开他拒绝他就是这个原因,尤其是一旦他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对她动手。

“我问过医生了,不对,是问过朱杰明了。只有他能准确回答关于你的问题。他说了,说你之所以不想生孩子,可不是为了谁。当然是为了你自己。你会难产,会死掉,绝对的。”

兰芷打了个冷颤。

“我原本以为,你是真的为了我才不和我生孩子,结果呢,完全不是这样。”西门云霆笑着,轻轻地笑着。

兰芷感觉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全世界你唯一付出真感情的人是林潇潇,谁让她真的救了你呢。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对你唯一真感情的人是她。但是很可惜,这回她救不了你了。”说着他双手把她抱住。

“你想怎样?想我死吗?”兰芷张开嘴唇吐出话。

“你自己决定。你自己给我生孩子,还是说,我找其他人生孩子。”

她很清楚地听见他这句话抬起头,看不见的眼睛似乎此刻能清楚地看清他脸上那抹表情。

他给她这个最后的机会。

拒绝他,她会活下来,行尸走肉地活着。答应他,她势必会死。可是会留给他有关她的孩子。

“你就不怕——”

“现在技术这么发达,当然完全可以控制住孩子基因的发展。”

“我拒绝!”

于是西门云霆的手指卡在了她脖子上。她拒绝不是拒绝给他生孩子,而是拒绝了不再伤害他的兄弟和朋友。

兰芷的呼吸越来越艰难,越来越吸不到气,她想着自己终有一天会死在自己喜欢的这个男人手里果然是这样的。果然是这样的。为此,她不惜做了很多事情让他能不忽略她,可是总这么艰难。他的心里始终只有他的兄弟。他不知道,她妒忌他的那些兄弟远比妒忌米果要多得多。

凭什么那个人要让他这样牺牲自己完全付出。凭什么?他痛苦,她就要让那个人更痛苦。

兰芷的嘴角慢慢扬起最后的那丝微笑。

西门云霆的眼珠一瞪,手指猛地收紧。于是她的呼吸停止了。他的手逐渐放开她的脖子。然后她就像在轮椅上睡着一样躺在轮椅上一动不动了。

那时候,他的手微微发抖着,很快,他抓紧了拳头,站了起来,径直走了出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当他要回头的刹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把头转了回去。

据说圣母堂里埋葬着许多不知道姓名的人,他们或许干过不能让人饶恕的事情,不能见光,所以只能在这里安息。只有神能饶恕他们的罪行吧。

林潇潇有好几天一直呆在皇宫里埋头处理事务。那天,刘亚草一个人跑到了皇宫。父亲不在,哥哥不在,舅舅也不在。刘亚草感觉到能松一口很大的气,在这种没有这些男人围压的情况下。当然,她知道他们对她和她妈妈很好,可是总觉得也是一种不小的压力。

母亲的感觉和她是一样的,她知道。

当她来到母亲的办公室时,母亲一个人在听电话。

“是,是,墓碑上什么都不要写。”

于是,刘亚草知道关于圣母堂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妈妈都知道了。

林潇潇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过多的表情流『露』出来。事实上,让林潇潇如何表述,林潇潇都不知道。当看见女儿到来的时候,林潇潇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助。

母女俩见面开始拥抱。

“愉儿,还好吗?”林潇潇拍打着女儿的背,温柔地抚『摸』着。这个女儿,一如她开始给她取名一样,是比儿子更让她疼惜。

“还好。”刘亚草反观母亲的神『色』,“妈妈伤心吗?”

“我也不知道。”林潇潇说。

刘亚草道:“我是来请教妈妈的。但是——”

“你知道的,在这件事上,我们无法说服其他人。”

李冰冰注定一辈子要昏『迷』不醒了。这是其他人一致作出的决定。连后来赶到又知道了真相的谈书翰都没有话说了。司琪音则是和她一样的『迷』茫。

“她爸妈怎么办?”刘亚草低声说。

“会把她送回她父母身边吧。至于她父母怎么决定是他们父母的事。”林潇潇道。

刘亚草感觉到一股寒冷。据她所知,李冰冰的父母在痛失爱女以后,第一时间找生殖中心准备怀第二个孩子,现在,这第二个孩子已经要出生了。

“或许她父母从来不准备放弃她。”林潇潇说,“父母对子女的情感,和普通人之间的情感是不一样的。”

“妈妈,你觉得她有错吗?”

“她现在这样的结果,是她自己造成的确实也有这样的原因。如果她不私心,早点告诉你真相。”

“所以要她付出这样的代价。”

“是。”

刘亚草明白了,自己母亲也痛恨李冰冰。

“什么时候要走?”林潇潇问女儿。

“说是明天的飞机。”

朱杰明执意要走,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了。尤其是马吉已经醒来。刘亚草主要考虑到这个因素或许又会刺激到他,所以随了他的意思。嫁了人,当然要跟自己老公过日子,不能整天跟着父母。

林潇潇不舍得,她老公更不舍得。但是没有关系。他们夫『妇』知道她在哪,随时可以去找女儿。反正他们夫妻俩整天忙于工作,也不可能一直呆在一个地方。

“你自己一个人出来,他知道吗?”林潇潇只想知道女婿对女儿好不好。

刘亚草说:“我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他和西门叔叔在说话。”

和西门云霆说话?这是为什么?林潇潇眼里闪了下。

圣母堂里,朱杰明问眼前的男人:“你决定了吗?”

“我决定了。”

“那好吧。我会让人将她带过来。”

章节目录 第1294章 青青子衿(284) “你瞒着我什么?”回来的刘亚草直接走到了房间里找到朱杰明询问。

朱杰明抬头看了她一下,转过头去,对着在房间里帮他们收拾行李的鲁诗说:“仔细检查一下,别漏带东西了,我们是不回来的了。”

“你针锋相对。”刘亚草搬了张椅子坐在他面前。他这话明显是气她。”我爸爸妈妈都不在意,你在意做什么?”

“他们既然认为可以随时去我那里找你,你又介意什么?”

“我介意你又瞒着我什么。”

“你说我瞒着你什么?”

“我要是知道我会回来问你吗?你和西门叔叔究竟说了什么话。”看母亲那个表情,刘亚草感觉百分之百他在隐瞒她什么。

“你真要知道?”

“是。”

“你希望你西门叔叔有孩子吗?”

“当然希望了,可是——”

“他有孩子。”

在刘亚草有点儿被惊到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朱杰明看着她那表情伸手捏了一下她鼻子:“你惊讶做什么?他是你叔叔,和你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我是说他怎么会有孩子?”

“他家里整天『逼』他要孩子,他不是就得早就做好预防措施。”

“可他有太太。”忽然,刘亚草不确定了,究竟西门云霆那个孩子怎么来的,是兰芷的吗?

“反正他有孩子的。至于这个孩子是谁生的,谁的,这个我不能说。我是医生需要遵守保密原则。”

刘亚草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你们俩关系不是不好吗?”

“嗯。可以这样说。他讨厌我,我讨厌他。但是在某些时候,如果利益一致,我和你爸也不是经常合作吗?”

他说的真是简洁明了直截了当,压根儿不打算为这些勾当做辩解。事实上就是,西门云霆瞒着自己太太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知道上哪儿给自己弄了孩子。而他这个医生帮着人家做了这么一个见不得人的勾当。

刘亚草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好坏。你说李忠承吧,多么明了的正牌作风,于东海一样。当医生就得像他们那样。哪里像他,整天脑子里歪心思的,还不救人。

“你当医生的时候发过誓言吗?”刘亚草问。

“你认为我有发过誓言吗?”他反过来问她。

只看他那张笑眯眯的嘴,刘亚草只有一个念头:这该死的家伙,又开始糊弄她了。

“你觉得你这样忽悠我很有意思是吧?”刘亚草不高兴地说。

当然有意思。看她时而皱眉头时而翘嘴角,不管怎么说,一笑一颦都是那样的引人注目,可爱美丽。

鲁诗笑而不语,看起来今天他们家大人精神不错,已经在撩自己太太了。

刘亚草不管了,站起来,实在忍不住,回头又冲他说了句:“你今年几岁了,别表现得像幼儿园小朋友好不好?”只有幼儿园的小男孩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表示自己的喜欢。

自己的太太是很聪明的,朱杰明点点头:“我欺负你了吗?”

“这——”刘亚草几乎咬牙切齿了。

“是你自己来问的。我工作上的问题不能回答你,你就说我欺负你,你说这谁欺负谁?”

“你意思是说我表现得才是幼稚,是吧?”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他宛如一脸无辜的表情说。

刘亚草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于是在鲁诗走出去的时候,她猛地双手抱住了他脖子,往他嘴巴上亲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热吻,本该让他猝不及防。然而,他一张脸始终那样冷漠从容的,不会儿那手搂住了她后腰,在她嘴唇要离开的刹那把她按住。于是主动的她瞬间变成了被动,狼狈不堪。

他其实是很想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主动亲他,难道以为主动亲他就能改变什么了吗?

亲着她,顺便开始脱她衣服:“说吧,为什么突然亲我?很想要我吗,我的太太。那是,这几天我们都没有做那个事。”

他腿受伤了,自然不方便做那个事,她是这么想的,借口就溜。当然,对他来说,小腿受伤和做那个事毫无关系。刚好,他忙着处理善后工作确实也就没逮着她。

空下来了,要回去了,回去他们的家,自然这种事就要恢复以前那样经常做了。刚好她今天主动他跟着不客气了。

刘亚草发现自己做了件蠢事就在于,她听说人家女人可以靠这个来控制男人,为什么她不行呢?她如此聪明的人,为什么做不到人家能做到的事?结果这火一点燃,主动权再次落到他手里去了。

“说吧。”他把她按倒在床上不让她动。

刘亚草试图让自己脸不红心不跳的:“你都对我这样了,能不怜惜我一次吗?”

好啊。她这句台词不知道学的谁的?电视剧里的?朱杰明只能这样想。”愚蠢至极。要我怜惜你?放心,我以后会天天很好地怜惜你,我的太太。”

刘亚草气闷了:“你说我多好,说这话和你调情,结果你这么的——冷漠!”

“我冷漠?!”他快大笑出来,不,是快被憋死了,“原来我的太太最喜欢热情了。这正合我的意图。回家后,我和你热情上几天几夜,你喊停我都不会停。”

这样还敢说他冷漠?!

刘亚草继续说:“也不对。”

“怎么不对?”

“我意思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和我讨论做这个事,亲我做什么?”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由变得严厉。

刘亚草心虚不好说。

“听好了。公私分明。做这个事的时候不准讨论其它事情。这是我的底线。你是我太太就该知道,怎么做好个枕边人。当然,我也不会说用这种事情来干扰你的决定。”

“问题是!”刘亚草实在生气得不知道怎么说了,“你连这种事都瞒着,明知道我和我妈妈因为这样心情都不好。”

“我说了我不会说那孩子是谁的。而且,反正已经送回西门家去了。”

“一点风都不能透『露』给我?”

“对。”说着,朱杰明的手放在她小腹上『摸』索着,“关心其他人的孩子,不如先关心我们自己的。”实际上她的肚子似乎一直没有消息,这令他开始有点揪眉头。

章节目录 第1295章 青青子衿(285) 他们两人回去他家的那天,在傍晚,刚好是高峰时期。她爸妈没有来送,反正随时可以见面。她哥自然也没有来。只知道,这些天发生太多事情了,所有人都必须先整理好自己的事情。

据刘亚草所知,她爸爸先陪西门云霆去了西门家一趟。

毕竟那事儿实在让所有人大跌眼球。对于突然出现的孩子,西门家的长辈们也是一时难以接受。怎么说呢?西门家其实相当的传统。

唯一意外的是,东子他们一家三口居然和他们搭乘同一架飞机。后来她才知道,是他邀请了李忠承一家到他们新家拜访。

本来要与众人分离的悲伤,因为东子的到来变得没有那样沮丧了。刘亚草和东子坐在一块说起了悄悄话。

“听说我妈妈以前喜欢的男人不是我爸。”东子说。

“很多夫妻初恋都不是自己的丈夫。”刘亚草试图给小朋友解释复杂的社会问题。

结果人家小东子压根不在意:“我家李医生本来就不太配得上我妈。”

“配不上能有你吗?”

“说的也是。有时候我可以感觉到我妈挺喜欢我爸的。”

“你怎么知道?”

“我妈偶尔会偷偷看着我爸工作。她自己也说,李医生工作的时候最帅气了。”

刘亚草『摸』『摸』孩子的脑袋。这个嘛,男人确实平常表现得像个小孩子,但是工作的时候确实魅力就呈现出来了。她自己老公也一样。

“西门叔叔的孩子据说一大一小,是两个孩子。”

“两个?!”刘亚草愣的不是一丁点儿。那天,她似乎偷听到她老公和西门云霆说话,明明说的是个她,不是一个孩子吗?

错的很离谱呀。那两个男人的对话简直是高深莫测,完全让人抓不到头脑的。事实上是,西门云霆之后把两个男孩子带回了家。大的孩子两岁,小的孩子一岁。

西门家的长辈很确定兰芷没有生过孩子,连怀孕的迹象都没有过。所以这两个孩子是怎么出来的,真的是西门家的孩子吗?有关这两个孩子血缘的鉴定报告却是十分确信地告诉他们,是西门云霆亲生的孩子没有错。

李忠承作为医生以及是西门云霆的好朋友都难以相信这个突然爆出来的事实,他早就想和朱杰明好好谈一谈这个事了。于是在飞机上,在女人们和孩子看不见的地方,李忠承问:“你帮的他做了试管婴儿,找人代孕了吗?”

从医学角度上来分析,只有这个可能『性』。

朱杰明依然是一问三不知:“这个你问他自己。我是不能说的。你也是医生很清楚。”

“我指的是,你这么会帮他了呢!”

“因为他知道你不会帮他,我却是有可能帮助他的。他知道,我讨厌他太太。”

听到对方最后那句话,李忠承似乎明白了什么:“那都不是他太太的孩子。”

“当然,他重视你和陆启昂多于其他一切。”朱杰明张口打了声哈欠。

“那是谁的孩子?”李忠承问。

“放心,也不可能是你太太的孩子。”朱杰明说着瞟了他一下。

李忠承被气到了:“我知道不可能!”

“你死追猛打问这个做什么?你不喜欢他喜欢另一个女人?你们之间的基情确实挺复杂的。” 李忠承转过头不说话了。兄弟之间的基情确实和女人是两码事。他和米果在一起,要不是兄弟希望,他根本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人家说李医生爱惨了自己的太太,米果心里却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对他们那帮人来说,永远是兄弟第一。她要是学习兰芷去挑衅他们之间的关系,结局不言而喻。

西门云霆那两个孩子究竟是哪个女人的孩子,据说到至今都是个谜。西门家再怎么追究西门云霆也没有用,不管怎样,孩子具有西门家的血脉,当然得好好抚养了。至此西门云霆自己认为自己对家族的职责尽到了,终于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

两个孩子放在了西门家抚养,由西门夫人亲自抚育。西门云霆也会时常会去看这两个孩子做一个父亲。

孩子如果有一天问:我妈呢?

西门云霆已经准备好了答案:你们没有妈,只有爸。

没有妈只有爸的孩子不意味就不幸福,看看某男星培养起来的大孩子就知道了。

刘亚草在飞机上了解完这些后,没有再打探下去了。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家孩子都顾不上,还管其他人的孩子做什么。

由于她一直怀孕不上,作为医生的老公不得不帮她进一步检查身体查明情况。

抵达了那个曾经到过的岛屿,德曼在岛上的机场迎接他们。岛上她那会儿来过,但是当时没有很好地浏览全岛,所以并不知道这个岛面积还不小,岛上的设施也相当的齐全,几乎应有尽有。比如说刚到岛上,他立马拉着她去岛上的私人医院进行检查。

那个私人医院,空空的,一个病人都没有。幸好面积不大像私人诊所多一点。

躺在检查床上,他用仪器检查了她的身体情况。李忠承在旁边帮着会诊。结果出来后,让人大吃一惊。

“孩子是有了,胚胎着床的了。只是没有什么怀孕的症状。”

一般孕『妇』有了孩子多少会出现身体上的一些不适,比如说疲倦,比如说喜欢吃酸的,比如说吃不下饭或是突然饭量大增。她统统没有。最奇特的是,她似乎大姨妈继续来。当然,医生们很快分析出,那不是大姨妈来了,是有些孕『妇』特殊的情况。

“只能是好好休息了,不然容易流产。”

医生们的结论,使得她被绑在了床上一样,被勒令不能下床。

每天躺在床上是多么无聊的一件事。刘亚草除了看看电视,据说电视都不能常看,于是只能和东子说说话解闷。

问题是,东子需要回去上学的,很快不能在这里继续陪她了。

“亚草姐姐,听说你肚子里是个男孩。”东子说,口气酸溜溜的,他多么希望是刘亚草怀的是个小公主。

章节目录 第1296章 青青子衿(286) 女儿走了以后,有许多事情需要善后。

林潇潇坐上车,来到皇家医院。作为院长的于东海站在门口迎接她,一边带着她到贵宾病房,一边向她汇报情况。

“由于毒素蔓延到了手臂,截肢的部位到了这里。”于东海指了下手臂大致的位置,是肘窝处。

马吉第一次手术后由于继续高烧不退和昏『迷』不醒,医生们只能给他进行第二次手术。这次手术直接再往上移动了十公分以上。

如果这个男人醒来,看见自己一边手臂几乎没有了会怎么想。林潇潇认为其实不需要怎么想,因为只要看看他儿子站在这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弗尼守在父亲的病房门口,看似是一个十分效忠的孩子。看到林潇潇过来,弗尼站起来,对着林潇潇半鞠躬:“陛下。”

“王储。”林潇潇微颔头。

接下来,林潇潇透过病房的透视窗看了下里面躺着的闭着眼不能说话的马吉,回身,和弗尼走进另一个房间。

弗尼说:“感谢陛下给予我父皇及我与最大的帮助。”

“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林潇潇道,“但是,据我的医生说,马吉陛下最好是在这边医院进行治疗,他的病情不是很稳定。”

“是吗?”弗尼的口气略带迟疑。

林潇潇瞬间抓住对方脸上某种痕迹。所谓子承父业,在他们这对父子身上表现到淋漓尽致。表现在,马吉在自己父亲要死的时候见死不救。这个弗尼,看起来也是对于自己的父亲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

说起来,弗尼的母亲早死了。是马吉的第二任妃子。怎么死的?外界传闻很多。有说是难产死的。现代的医学技术可以说基本上是没有产『妇』难产一说的了。除非这个产『妇』本身条件很差。问题是既然作为皇室的王妃,怎么可能挑一个身体差的女人来做王妃孕育皇室宝贵的孩子。更有可能的是,马吉做了什么。

至于马吉在做的事情,据说马吉一直还在做,足以说明了,弗尼不可能对自己父亲的事情一无所知。

仇恨抱怨的种子,大概是这样默默种下的。

林潇潇试探这样一下,对方的态度已经证明了她的猜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却是可以利用。想她之前之所以一直对兰芷母女俩尽心尽力,除了感情问题,她确实私底下希望过兰芷她们能夺回皇室成员的权力。这样她与g国的边界和分歧肯定能得到最好的处置结果,她和她的国民不再需要担忧战争的事情了。

结果事情的发展一路是,兰芷她们母女俩终究无能为力。可以说,穆丽王妃身上发生的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要不是到后来事情急转直下,她真的无法察觉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居然发生在穆丽王妃身上。关于温志勋找人去查穆丽王妃中毒的那个地方,现在前面的最新进展还没有回来。

穆丽王妃这一死,线索几乎全断。马吉身上的毒,是穆丽王妃下的,或是刘菲儿下的,由于这两人都死了,所以很难说得清楚了。

“陛下。”弗尼在许久的考虑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对林潇潇说,“事实上,我和我父皇此次出行访问,时间上是有限制的。”

“你需要回去。”林潇潇明白,这是对方最重要的事情,比起自己父亲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

“我父皇的病情既然不能回去,我会让我国王妃过来照顾我父皇。至于我,需要回去履行我父皇病中没有能履行的义务。”

听清楚了没有?对方口里说的是病,病,马吉突然生病了,而不是说马吉被狼咬了,中毒要死了。当然了,马吉现在身上的伤可以说是他咎由自取,真把缘由说出去,那马吉这个皇帝真的是不用做了,全世界的公众会愤怒的。而弗尼不能让自己父亲蒙受这样糟糕的名声,因为,他是他的儿子,肯定会被人说老子这样儿子也差不多这样,这样不利于他继承皇位。

所以,就这样,林潇潇和对方的眼神交汇中默默达成了某种协议。马吉让他这样默默地睡觉吧,反正,如果真醒过来,看见自己那只断肢的手,马吉肯定恨不得死了算了才对。

弗尼转身,拿着自己的外套离开了病区,他急速离开医院,是要去机场接人,接他最讨厌的那个后母,然后,他会返回自己的国家,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掉国家里任何一个想反对他的人。而眼前这个局面和结果,事实上是他渴望已久的了。

想从父亲手里获得权力,是他血『液』里继承的因子在作祟,怨不得他。

看着对方走掉的身影,林潇潇的嘴角微扬了下。于东海在旁边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林潇潇却也叹口气,想着她的人跟着她逐渐也只能变成这样市侩了。

海岛上

东子要走了。刘亚草十分依依不舍地送别东子和米果。机场送别后当她回到屋子,发现自己老公那个表情可以说是古怪得要命。

“你这么的眼神看我做什么?”刘亚草质问着。

“喜欢孩子,又不喜欢孩子。”朱杰明像是自言自语地喃喃。

谁都看得出来她喜欢小东子。可是说到她喜欢小孩子吗?却不见得都是。刘亚草是不怎么喜欢小朋友的。除非那小朋友像东子十分讨她欢心。小孩子事实上让她很怕。她总觉得小孩子都像陶瓷玻璃一样是易碎品,『摸』一下都会碎掉。所以,她喜欢当姐姐,不怎么喜欢当妈,责任很大的。

要当母亲的女人总有各种各样的忧愁。医生把这些女人的反应总结为产前产后抑郁症。自然,产前抑郁症可以说产后的要少一些。因为一般女人得知自己怀孕以后,又因为怀孕受到了全家所有人上上下下的呵护,被关注到了巅峰,是很难得什么抑郁症的。产后就不一样了,要照顾孩子,身体产后需要恢复体力不支,再有全家人的关注点移动到孩子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1297章 青青子衿(287) 不管怎样,他太太这是产前抑郁症,产后抑郁症肯定也会有的了。

“过来吧。”朱杰明向自己太太招招手。

刘亚草走过去,她这小腹还没有开始大,只觉得肚子里真开始有点重的样子了,一个小生命真的在她肚子里生长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走着。

朱杰明见状,把她的手直接一拉:“我在这里,你怕什么。”

瞧他这个口气,嗯啊,大医生,什么都不怕的。

他伸手扶起她低下去的下巴:“听我的就没有错。”

刘亚草双眼抬起来,被迫对着他的眼睛,对着对着,她脸蛋红了下:“我想去睡觉。”

“行,我们一起睡。”说完,他真的陪他们母子去房间准备上床睡觉。

突然被他这样高度关注和缠着,刘亚草不太习惯。他是个大忙人,向来是这样的。她逐渐习惯他的忙碌和离开。现在变成他天天都跟在她身边,令她忍不住烦恼。主要是,他这人苛刻,看着她做某些事情不合他规则就要发声,一会儿说她不能这样一会儿说她不能这样。

比如说她睡觉的时候他都要指挥她。

“快点睡,不要翻来覆去。不要开着电视睡觉。有我陪你,有这么完美的老公陪你,你还要看电视里的小鲜肉做什么?”

他的嗓音夹杂着浓浓的不悦,尤其她盯着电视里其他男人看的时候。他该把电视机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砸了的。电视里的肥皂剧,除了诱『惑』女人出轨没有其它。

多冤枉。刘亚草想。哪个女人不看肥皂剧的,为什么偏偏她需要被老公管制看这个东西。

“看了对你心理没有好处。”大医生老公这样说。

她看了就会把剧中不合理的东西和现实拿来比较,心里不平衡的话,抑郁症不就更重了。

“杞人忧天。”刘亚草忍不住拿出指头点了点他胸口。

他握住她的手指,把她脑袋一按,按在枕头上,仔细看着她那双长长的睫『毛』由于他的亲近像要飞的蝴蝶那样飞眨着。亲了亲她的额头,眼皮,鼻梁,嘴唇。

吻得她痒痒的。刘亚草感觉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就要晕头转向,他身上那股好闻的男『性』气味,让她会不知觉陷入一个漩涡里。她的双手试图推开他靠得太近的身体,喘息着:“不是说了吗?说这时候不能做那种事。”

“我是医生比你更清楚。”说着他继续吻着她亲着她。

“人家李医生对待自己太太都不像你这样,我该和我干妈学点防狼术。”

“然后专门拿它来对待自己的老公?你真残忍,我的太太,而且那是违反婚姻法的。”

“没有。我只是想让你能心平气和一些。”

“是谁之前嫌弃老公冷淡的?你还让我心平气和?”

“我没有说过你冷淡!”刘亚草因此快要发出愤怒的尖叫声了。

“你明明说过。”

“我指的不是你在这方面冷淡——”说完这话,她眼眶里似乎因为委屈慢慢地出现水花的样子。

于是,他把她翻过身,把她搂在自己怀里。她并没有哭,她只是害怕。不是害怕怀上孩子,而是害怕,害怕自己的心逐渐被这个男人完全占有。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无疑更会把她绑死在他身边。她的心里再不可能有其它的存在,这就是他的最终目的,她只能沦落为完全属于他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

他身上男『性』的气息对她来说更像是中毒一样的催眠,每做一次,这种宛如催眠的毒就会残留在她体内,逐渐蔓延到了她的大脑。她不知道其他女人是不是像她这样,但是,无疑,他是霸道的。

等她情绪稍微安定,他像以往那样轻柔地进入她。接下来,她再次经历那种矛盾的纠缠和痛苦。直到在高『潮』时她双手不受控制地把他的身体紧紧抱住。

妹妹的孩子据说要还要六七个月才出生。时间很长。陆飞羽在帮着父母做完一些事情告一段落时,回头回想起近些天发生的事情,一样感觉做了场梦。

最让他感觉不真实的梦,在于那天,母亲试图让他体内的能力觉醒。他那时候好像『摸』到了打开某扇门的钥匙。这种感觉,好比是一个诱『惑』,让他体内某种血『液』的热度都给点燃了一般。

握了握自己的掌心,陆飞羽打开了眼前的手提电脑。

视频通话里,温志勋发来了信息。

“王储,我现在抵达c国的莫安市。”

据温志勋他们最终分析,得出莫安市近来新勘测到的某些考古信息,很有可能就是穆丽王妃中毒的神秘地点。温志勋不是一个人去的,由于是在邻国行动,必然需要有那边的特许令。只有特许令还不够,为了以防中间节外生枝,司琪音全程陪伴着温志勋。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全世界的媒体都已经知道了。

所有人全知道,他被司琪音甩了,司琪音最终选择了一个优秀的历史学教授当了自己的未婚夫。吃瓜的群众们为此唏嘘不已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为了他们自己,也为了吃瓜群众们自己。

温志勋和司琪音的婚姻,定在了明年。说快好像并不快,要到明年呢,说不快,却真有点快。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司琪音已经结交到男朋友并且要结婚了。像这次温志勋行动,美其名曰,是司琪音带自己未婚夫熟悉未婚夫未来结婚后要生活的环境。相当于未婚夫妻的一次提前蜜月旅行。对此,那些吃瓜群众们心疼起了他这个被甩的王储,纷纷在相关网页留言告诉他不需要寂寞。

对,他是堂堂一个王储,什么女人会没有呢。

“注意安全!”给温志勋留言叮嘱,陆飞羽靠在椅子上伸个懒腰,眯眯眼。是时候,他该关注自己的事了。

相隔太平洋的大陆内,安京收到了一封电邮,上面写着:我明天过去你那里,将我们俩之间的事情谈谈。

安京愣了下:什么意思?难道是要?

章节目录 第1298章 青青子衿(288) 安京是前外交官安达顺的女儿。安达顺一共和自己太太孕育了三个女儿,安京在家里排行老二。

做老二是什么命呢?不像老大在其他妹妹未出生之前尽得父母的宠爱,也不像老么可以作为最小使劲儿撒娇。所有人家的老二,避免不了这样一个命运,那就是被边缘化了。

父母总会特别地关注第一个孩子和最末一个孩子,偏偏中间的孩子很容易忽略掉。这个道理和老师教一个班的学生是一样的。你要么做最好的学生要么做最差的学生,不然,老师恐怕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一句话,没有印象。

安京在家里从来就是属于这样一个老二,由于她人又相对喜欢安静,所以,在他人眼里,这个老二是个默默无闻的,比起她大姐甚至小妹都要逊『色』得多,连她父母都这样认为。

于是在安达顺和自己太太心里,老二最不需要他们『操』心,他们也从不认为安京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意外事件。如此这般,心里知道家里人都是这么想的安京,对于他的这封邮件里说的话不禁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按部就班,她家里人这样想她,她自己对自己人生计划都也是这样进行的。她不喜欢像她大姐那样强势,也不喜欢像自己小妹喜欢出名争宠。她就喜欢安安静静默默无闻的。问题是,一旦牵涉到他,这一切似乎变得几乎不可能了。

安京默默地注视着电脑里的邮件信息,一行字而已,对她来说好像长篇大论回味无穷。好一阵,她方才想起他和她隔了一个大洋,有时差!

这意味他说的明天启程到她这里来,在她这边却可能是今时今日了。

他会很快到吗?他到了要怎么办?她去接机吗?

不不不,她肯定不能去机场迎接他的。他每次到机场的时候,不是得知消息的粉丝围聚在机场人山人海,就是那些暗中得到消息他秘密到访的狗仔队在机场布下了天罗地网。她只要一『露』面肯定会出事儿。好比之前和他闹了那么多年绯闻的司小姐。

对,她一直和公众都以为他和司小姐在谈恋爱。当然,对于这个问题他曾经很明确地表示过,这个是绯闻,完全是胡编『乱』造。但是狗仔队那么多证据似乎显得他的话不可信。直到前几天,司琪音宣布和某个历史系教授订婚的时候,她仿佛一场梦醒。原来他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那晚上,她翻来覆去在房间里没有睡着,出了一晚上的汗。噩梦吗?美梦吗?她说不清楚。

如果他说的每个字从来都没有对她撒谎的话,包括他刚发来的那封邮件,等于说,她是他女朋友了?

丝!安京不由自主地抽口气。自己男朋友是王储。说到外面,谁相信?更何况,对于家里那些谁都认为她是按部就班等着姐姐结完婚再交男朋友的老二而言,这绝对是让她家里人爆炸的意外!

房门外面刚好传来了声音。

是她小妹,安家的老三安町的声音。安町站在走廊里,对着安家的老大安顺说:“大姐,你又要去相亲了吗?”

“相亲?谁说我要去相亲的?”对此,安顺努力地否认,尤其在自己小妹面前。谁不知道,安家三个姐妹中,就安家老三有了男朋友,而且是很不错的男朋友,一个部长官员的儿子。安顺因此总是告诉自己得努力,不能在自己妹妹前被比下去,否则她这个老大怎么能当得下去。

可是,安顺年轻的时候一心读好书,遵从父母的意思,认为只要读好书才能出人头地。是,她在工作上是出人头地了,变成一个女博士后了。然而,这个高学历也让许多男人望而生却。相反,聪明的小妹安町干脆不怎么念书,在高中的时候就开始交男朋友。只能说,父母对孩子都是偏心的。大女儿再怎样都必须读好书。小女儿嘛,想怎么撒娇都可以。反正,是最小的孩子,是该宠的。

安京听着外面老大和老末说话,心里不禁可以想象到老大安顺心头的痛苦和折磨。如此想来,她身为老二比老大还要幸福一些,至少没有这些压力。

安町抱起自己养的贵宾犬『露』『露』,道:“既然大姐不是去相亲,来,『露』『露』,给大姐招一下手。大姐要去工作了。好辛苦。”

安顺差点被妹妹这句话给气到没气:“你好好在家里呆着吧。反正你不用工作也有你男朋友养,是吧?”

“大姐,我还是学生,没有毕业呢。”安町撅着樱桃小嘴巴说。

“是,你也不用找工作。”

“对,他说帮我安排好工作,我到时候准时坐班就行了。当然,他更希望我将来不要工作做他的全职太太。你说,现在的女孩子,要工作好还是要老公好呢?自己做的那么辛苦,还是伸手向老公要钱?”

这每句话都是刺!安顺胸口堵着那口气一直喘着:“你就不怕他哪天不要你?”

“所以要时刻准备备胎。对于太受男人欢迎的女人来说,嗯,大姐你是不明白的。大姐你先找到个愿意和你相亲的男人再说吧。不过你都不去相亲,要去工作。来,『露』『露』,给大姐再招招手。”

安京皱着眉头,这会儿也真听不下去了,站了起来。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能听见安顺下楼梯的声音,哒哒哒,好像在逃跑。

委屈的眼泪在安顺眼眶里流淌着,但是,她不能失去这个骄傲。她必须扳回一局。安顺跑了出去,开着用自己工资刚买下不久的车。

安町听见门外的车声冷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是得还车贷。还不如我家小妖买给我。”

小妖,是安町叫自己男朋友钟尧的昵称。

安京站在房门后面,脑袋贴着门板,想着:如果大姐和小妹知道她有了男朋友会怎么想。

外面的安町似乎感觉到了她在听,笑道:“『露』『露』,你说怎么办?家里这么多女人妒忌我。”

安京登时也觉得,安顺的心情她全部了解了:真叫做呸!

章节目录 第1299章 青青子衿(289) 小妹安町什么时候对两个姐姐意见这么大的。后来安京回想着每个细节,貌似家里母亲蓝雨女士最喜欢说自己小女儿不爱学习要向两个姐姐学习。

平心而论,小时候她经常也在念书的时候被母亲念叨要向自己大姐学习。至于自己大姐安顺,更是倒霉催的,经常被蓝雨女士拿去和外面其他孩子比较成绩。安顺当年曾经也很生气某些父母拿比她成绩好的自己孩子到她母亲面前炫耀。安京暂时好一些,虽然比上不足但是比下有余。尤其是当安町也念书开始被拿来比较后,明显蓝雨女士挑剔她安京的话会少一些。

安町就此抱怨讨厌起自己两个姐姐是有这种可能。问题在于,这个错是蓝雨女士造成的。蓝雨女士会承认自己的错吗?那肯定不会的。

蓝雨女士自己肩上的包袱更重。蓝雨女士说的最多的就是,外交官的太太,外交官的女儿。早年,她是外交官的太太,带着女儿到其它国家居住,身为外交使节,经常要接触外面各种各样的人而且都是上流人士。

你说哪个不攀比的?更何况你外交官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形象。蓝雨女士因此不得不严格要求自己女儿不能给自己国家丢脸。成绩必须好,必须有特长,不能被其他人尤其是外国人看不起。反正他们国内的学生外国人谁不知道擅长念书。

蓝雨女士就是这样子,非常严厉地要求自己女儿,最终把自己大女儿安顺如期培养成为了一个女博士后。

母亲是这样子的人,父亲呢?父亲安顺达,据安京所知,工作非常忙碌,哪怕现在近邻退休,还是每天需要工作,很多时候需要出差。按理来说,管家里没有时间,安顺达应该会对自己女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认为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安京只记得,有一次经过父母房间门口听见父母之间说悄悄话。

父亲安顺达以严厉的口气对蓝雨女士说:需要对她们再严格一些。你看安顺本来可以拿第一但是没有拿到第一。安京呢?迟迟进不了前三。至于安町,学习不好,特长呢?之前好歹进入过学校的舞蹈队,本来说是要当队长的,现在呢?

蓝雨女士当时被丈夫训得一脸的脸『色』苍白。她这个外交官的太太,还要不要当的,有没有资格?连几个女儿都教不好,叫外国人笑话行吗?这是丢国家的脸!

事后不用多说,安京和两个姐妹一块被命令罚站,那时候在家里整整罚站了一天拿纸笔没有桌子就这么在手掌心上写了长长的检讨书。那会儿,安家三个女儿,哪个不是给母亲训到想去撞墙『自杀』为国民谢罪。

所以当外交官的女儿在外面人的眼里像是风光无限,事实上,天知道呢。安京只知道,偶尔迫不得已随同自己父母出席宴会接触那些其他国家的上流人。哪个不是看不起她的?因为,她只不过是个外交官的女儿。论血统,也不高贵。

就这样子,安京回想起这些,回想着自己成长的一步步,对于自己怎么会和他有交集,仿佛记忆更变的模糊不清不可考究了。

他该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起她的。她的外貌并不完全出『色』,小妹安町长得比她更美。论学习,她远远比不上安顺。论血统,他认识的皇室公主比比皆是。外界都在说,他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多少高贵的女人想要嫁给他。

她,却是他的选择?

感觉到很心烦意『乱』,安京关闭了电脑,自己一个人走出门。夜晚了,她在小区周边走路散步,疏解心情。

大姐今晚肯定不是去加班,是去相亲了。母亲蓝雨女士陪同她父亲有个重要场合要出席。小妹在和小妖甜蜜通话。只有她安京本来很平静的生活。

安京站住了脚,看着前面远处屹立的那个人影,她眨了下眼睛,自己是看错了吗?他不是不知道她家里在哪吗?以前他找她,都是约个地方双方出来碰面。实在是怕狗仔队得知她的真实身份。

好在她住的这片小区是高端住宅,几乎没有人在街道上走动。路灯拖着他颀长的身影,他看见她,迈着步子向她走过来了。

安京不自觉地退后一步,然后在知道肯定躲避不了的情况下,她站稳了脚跟。

陆飞羽走到了她面前,手臂抱着下飞机后脱下的西装外套。他穿着干净整洁的衬衫,笔直的西裤,亮皮鞋,全身经常的一尘不染。

相比之下,安京觉得自己狼狈多了,毕竟没有丝毫准备会突然和他见面。她身上穿着一套简单的运动服,却像大妈一样在散步而不是在球场上流汗耍威风。

很尴尬。

安京清声嗓子:“殿下是来工作的吗?”

“我不是在邮件里面说了吗?”陆飞羽道,边说话,他边打量她那样子。看起来,她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很高兴和他见面。

这是他看中她的原因之一,他总不能娶个对自己犯花痴的太太吧。

安京却从他这话里想象着,他不是当和她见面通邮件的事为工作之一吗?

“我母亲之前和我说,说想见见你。我家里人都想见见你。”陆飞羽说,边说他边抓起她一只手走到路边。

路面上行驶来一辆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好像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大摇大摆从他们身旁擦过去了。但是这车开来的一瞬间,安京是下意识地背过身去,怕被人发现了什么。这里终究是她家里的小区,有点儿风吹草动很容易扩散。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要她见他的家人?安京诧异地抬起头:“殿下想要我去见殿下的家人?”

“我们之间都几年的关系了,不是该说清楚了吗?”陆飞羽的口气理所当然地表述着。

安京却很难马上理顺他这句话里的关系。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吗?是什么关系呢!

她是他女朋友吗?是,他是说了让她当他女朋友。她答应是由于看起来他像是玩办家家。

章节目录 第1300章 青青子衿(290) 安京心中的犹豫和疑问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把她当成结婚对象?从来没有这么觉得。当然,她承认自己当初好像也儿戏了,他说想找个女朋友聊聊天,她这么就答应了。

“殿下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关系?”安京说。

陆飞羽听完她这句话挑起眉:“我们之间,不是一早确定是什么关系了吗?只差见双方的父母而已。”

所以他要让她先去见他的父母,只因为他的身份比她高贵。相较她家里人听到这个消息可能会高兴到飞上天。他苛刻的父母不一定认可她成为他们家庭成员中的一员。安京切切实实感觉到这种压力。于是她想的是,这事儿难道非得她委屈自己成全他?难道是不能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和他在一起。问题是,她从没有想过和他论及婚嫁。

“我个人认为,暂时还不是时机。”安京说。

“我们的年纪都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殿下是指,由于我们是时间该结婚了,所以就要结婚了是吗?这样的话,殿下找其他女人也可以。”安京感到莫名其妙的生气。说来说去,他就是玩办家家,否则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陆飞羽好像诧异了下,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可能去找其她女人。我们之间走到这一步,不就理所当然该进行下一步吗?不谈结婚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他最后那句话不该是女人的口头禅吗?怎么变成他这个男人来说。安京更诧异,道:“殿下很急于结婚吗?”

“现在是时候结婚。在我未继承皇位之前把对象确定下来,有了王妃,肯定能让民众更放心一些。不确定的因素会更少一些。”

“可我总感觉殿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所以急着要结婚。之前殿下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过?是由于司小姐和男朋友的婚事刺激到了殿下吗?”

“什么!”陆飞羽意外的眸光直落到她脸上,“这和她什么关系?”

“报纸上都说司小姐是殿下的前女友。”

“这种事需要我再解释吗?你要知道,这几年只有你是我女朋友!”陆飞羽慎重其事地说着,并且,他显然已经生气了。

他怎么可能脚踏两条船,而且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司琪音和他有恋爱关系。现在,司琪音都有自己的未婚夫了,报纸都头条登出来了,她怎么可以继续误会他?

面对他那张英俊很长时间都是温文尔雅,很少说生气的俊脸,不得不说,当他这样冒出一些愤怒的气息时,他这张俊脸并没有因此减少一分一毫的魅力,相反有着另一种『迷』人的味道。

安京抬头看着他微怒的面孔,好一会儿才吐出了声音:“你为什么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陆飞羽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眼前这个女孩好像变成外星人之间的通话了。本来,两人之间在互通电邮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的温柔体贴,她的理智聪慧,她的善解人意,都是令他认为她是最合适的人选原因。

“对,殿下为什么生气?殿下本来不就因为寂寞想找个人聊聊天吗?殿下当时是这样对我说的。确立我们两人之间貌似恋爱的关系,不也是殿下担心外面的人如果知道自己和一个女人私通电邮会影响自己的名声,所以安这样一个关系可以很好地作掩护。”安京理智地分析着。

听完她这番话,陆飞羽瞪圆下眼珠子后,拍起了自己额头:“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假男女朋友。”

“不是吗?”

“这么多年,你对我一点男女之间的感情都没有吗?”

安京感受到了魄力,对面他散发出来的那种压倒『性』的魄力让她似乎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很难否认这个回答。像他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很快被他『迷』上,对他痴心。

“殿下。”安京低下脸。

陆飞羽的声音变得低沉:“你想说的是,不是你怎么想的问题,是我怎么想的问题是吗?那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喜欢你,安京。”

安京感觉自己好像又在做梦了:“殿下怎么可能?”

“我才觉得奇怪,你怎么会想出这样的疑『惑』。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安京。我知道的。你只要耐心一想,都知道你之前所有的误会,对于我的误解是多么可笑。像我这样的人,可能说随随便便交一个假女朋友吗?我交一个假女朋友做什么?我是必须结婚的人。而且到了年纪必须结婚的人。”

到了年纪必须?等于说,他的人生计划早已安排好了。所以,不是当他喜欢上了某个女人陷入热恋方才结婚生孩子。不是的。是他人生里早有这样一个计划,她呢,是计划中的他的太太。按部就班的人生,和她之前想的一模一样。

因此可以说,她没有权利去责备他不是吗?因为她一开始也答应他,正因为自己骨子里和他一样想着人生就该是按部就班。

“你在忧虑担心些什么?”陆飞羽说,“不用担心,我父母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不会像报纸上胡说八道的那样。你知道的,报纸上那些消息都是为了吸人眼球杜撰的,并不可信。”

“让我考虑考虑可以吗,殿下?”

“当然可以。”这才是他选择的太太,不会说一听见他可能向她求婚马上被兴奋冲昏了脑袋。作为他的太太,作为他的王妃,身上肩负的责任也挺大的,不是像外面人想的那样风光无限。自然,他相信她肯定明白这一点。她是外交官的女儿,对这个圈子世界很难说不了解。

安京是很需要时间考虑,心里是很犹豫。尤其是他这样爽快地答应了她让去考虑去思考的时候,正说明了他确实把她作为结婚对象现在来和她说这个问题的。

结婚,完全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是法律规定了将会有夫妻义务要承担的关系。安京是个很早熟的姑娘,早早就明白结婚和恋爱的区别。所以,对于当他的假女朋友,她可以陪着他玩玩一口答应。论及婚嫁,那绝对是两码事了,完全不一样的事情了。如果还不懂什么叫结婚,看自己母亲蓝雨女士就可以十分明白了。

让她不理解的是她小妹,急着结婚是想承担义务呢?

章节目录 第1301章 青青子衿(291) 答应了他要考虑,安京无法再散步下去了,转身回家。他和她在路上并肩走着。眼看前面很快会到他家门口,她劝说他回去。

陆飞羽站定在她面前,抓起她双手。

这是他们俩这么多年第一次牵手,安京感到意外,和莫名其妙的一丝紧张。她的手在他手掌心里瑟缩了下。他的手却很有力地把她抓紧了,说着:“我不想这么放开你,安京,你知道的。”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伴随在夜『色』下他看着她的那双熠熠的眸光,他那双漆黑的眼珠子里散发出的夺人星光,让她不由心跳加快。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极具魅力的男人,可以让许多女人心慌意『乱』。她也不例外。

对于自己对于女人的魅力和吸引力,陆飞羽是十分绝对有自信的。他要抓到手的女人,肯定不会轻易放开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的抗拒他让他感到内心里一丝急躁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很符合他,他一直确信。同样的,他不认为她会拒绝他。

最终他放开她的手时,是得到了她的回答。

“给我两天时间,好吗,殿下?”安京低着脸不去看他的眼睛这样说。

“两天。好。”他答应。

随之,她从他身边离开。脚步似乎迈得飞快,像小跑一样朝自己家里跑去。明知道他没有从背后追来,但是好像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过。走进自己家门时,安京感到心跳还在砰砰砰强烈地跳动着。

楼上感觉到她动静的安町开口说:“二姐,你去跑步了?”

“嗯。”安京抚『摸』下自己飞起来的刘海,掩饰自己刚才的慌『乱』。

“大姐去加班,二姐你去跑步。”安町笑着,“都是因为没有男人。”

安京扶着扶手爬上楼梯,听到小妹这句话不由出声:“你说我没有关系,但是不要这样说大姐。”

“我说大姐有错吗?她自己说的她去加班的。”安町不高兴她驳嘴,走出到房间门口。

安京刚好爬到了楼上,和家里最小的妹妹对视着。

安町不会儿撅起张嘴角,她可以说,比起女博士后大姐,事实上她更讨厌这个平常像是躲在别人背后不喜欢说话的二姐吗?

“二姐,我劝你别傻了。等大姐结婚了你再结婚?大姐要是嫁不出去你怎么办?等着和大姐一起孤老?”

安町冷嘲热讽的声音刚落地,门口传来了回来的车声。

“呦。肯定不是爸妈。大姐不是去加班吗?这么快回来了?”安町边说边挑起洋洋得意的两道眉『毛』,依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冲着进门似乎一脸沮丧的安顺喊着,“大姐,你效率好高,老板给你加工资没有?”

安顺瞬间明白自己做错事了,她该在外面溜达一圈再回来的。结果没有。急匆匆回来了,回来找刺的。

今晚的郁闷别提了,让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又被人嫌弃是女博士后年纪大。说她有这个年纪怎么不早点结婚。她心里一生气说对方不也年纪大,人家刺回她一句男人与女人能比吗?

安京在楼上都看出来了,今晚安顺遭受到的打击不是一丁点,于是赶紧拉了下小妹安町不要再说下去。安町却挣扎开安京拉自己的手,对安顺说:“大姐,二姐刚才说了,要陪你一起孤老呢?”

“是吗?”安顺勉强挤出一抹微笑。也只有家里的二妹会同情她,陪着她。

安京心头一块大石头却悬了起来。如果被家里人知道今晚她差点被人求婚。

安顺似乎顺过气来了,说:“没有什么。其实都没有什么。不就是要结婚了吗?”

“什么?!”安町第一个吃惊到那双眼珠要把安顺给吃了。

安顺一看到小妹妹这个表情,简直是爽到了极致,这就叫做巅峰逆转。虽然,那男人很令她讨厌,她一点都不觉得那个男人有哪点好。但是,不管怎样,还好的是,那男人怎么说有点儿钱,不比小妹的男朋友小妖差太多。以她这个年纪和学历,只能将就了。

“对不起了,二妹。我结婚后,你赶紧找个男朋友。”安顺以像是充满歉意的口吻对安京说。

安京此刻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姐姐也好,妹妹都好,此刻都是以那种表面像是同情实际上很是得意的目光望着她。安京思来想去,把今晚他的事情咽回了肚子里,转过身回去自己房间。

后来,安达顺和自己的太太蓝雨女士回来了。安顺第一时间向父母报告了这个好消息。

听说大女儿要结婚了的安家夫『妇』,一方面高兴,一方面不忘问及对方的背景。安町马上站在客厅里听父母和大姐的对话,时刻警惕着什么。安京则相反,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于是蓝雨女士发现自己二女儿不在场,问小女儿:“你二姐怎么了?”

“我二姐听说大姐要结婚了,不能陪她孤老了,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了。”安町说。

蓝雨女士听完这话,生气道:“这什么样子呢?不像她大姐学学,躲家里去?难道还得我和她爸给她介绍对象?丢不丢人!”

安顺之前之所以那么难找对象的其中一个原因就在于家里父母碍于面子,从不会像其他大龄女青年的父母帮孩子介绍对象。否则以他们夫『妇』的人脉,怎么可能不能给女儿介绍个好对象。

现在听自己母亲骂安京,安顺既感到自己脱离了这个苦海,另一方面却也像小妹安町那样想着,好了,这个苦头终于有其他人可以尝尝了。

“是什么样的男人?”蓝雨回头拷问大女儿。

安顺尽可能装得很低调地答:“他自己有一家上市公司,市值大概有几十个亿。”

“几岁?”

“和我年纪差不多。”

“年轻有为。”安达顺满意地点头。

安町鼻子却都快气歪了。怎么,有钱就能比她家小妖家境好吗?她爸什么时候变成市侩了。

客厅里的话,安京都听见了,她做出了决定。

章节目录 第1302章 青青子衿(292) “爸,既然这样,什么时候让大姐把她男朋友带到我们家里看看?”安町建议。

“肯定是要的。”蓝雨女士想都不用想立马回答小女儿的提议。

这个男方要娶她女儿不来见他们家长怎么行呢?

对此,安顺好像有些顾虑,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来被自己姐妹抓住把柄,说:“他这两天要出差,等他回来我和他说。”

“你直接让他出差前来我们家一趟都不行吗?”蓝雨女士问。

安町在旁边笑:“大姐,我带小妖回来我们家的时候,小妖那天本来也要出差呢,但是一听说我妈妈要见他,他马上改订了机票上我们家里来了。”

如果对女方很真情很热情,小妖的表现不用说,肯定是得未来丈母娘的喜欢。除非,人家真不在意丈母娘怎么想的。安顺的脸『色』暗中掠过一抹黑『色』,偷偷看自己妹妹一眼。安町那幅昂起下巴的姿态,充分在表态着,想赢过我家小妖可能吗?

“这个恐怕晚了。他昨晚的飞机。”安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比较好的借口打发父母和小妹。

蓝雨女士听完女儿这话明显是借口,老不高兴:“昨晚就走了。昨晚你和他去吃饭吗?吃完饭他就走了?”

“是,出发前他和我见面。”

“你说他市值几十亿的公司,需要他这么匆忙去出差吗?”

“他是个工作狂,妈。”

“你爸也是工作狂!当初他到我娘家的时候,你问他敢不敢工作狂?”蓝雨女士的气被激起来了,拉起自己丈夫说。

说到安达顺,那真的是一码事归一码事,比如说他认为工作对男人来说是很重要,但是,在准女婿对于他这个未来老丈人是否尊敬与准女婿是否积极工作这两方面来比较的话,他个人认为,自己老婆的分析比较可信。毕竟是一家上市几十亿公司的老板了。想出差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嘛。他大女儿却是只有一个。怎么,出个差比讨好她父母重要?

于是,在安顺满腔期望寄托于同样是工作狂的父亲为自己说话时,安达顺却毫不留情地给大女儿头上泼了盆冷水:“你妈说的没有错。如果他真的把工作看得比你重要。你自己考虑清楚了。你自己也不是缺钱。”

安町听到父亲这话简直快乐到飞上天了。

安顺刹那脸『色』青红交加。她爸妈以为在上演电视剧吗?电视里的富商总裁是可以说追着一个女人跑,但是对安顺来说有这个可能吗?她安顺早过了那个青春最美丽的年纪,一个女大龄青年,一个女博士后,一个开自己买的车的女人,也不会甜嘴,不怎么讨人喜欢。

为什么她父母不能体贴她一点?她找到这样一个男人已经很不容易了。当然,这都是因为有个安町优秀的男朋友做比较的缘故。

“爸,妈,不管怎么说,他说我们可以结婚。”安顺努力忍着自己的情绪道。

“什么叫你们可以结婚?有这样求婚的吗?”蓝雨女士生气惊讶地看着自己大女儿。

“不,妈,我意思说我答应了他的求婚。”安顺急忙改口。

“你什么时候答应的?不先问问我们的意见你自己先答应?”蓝雨女士继续批评没有父母观念的大女儿,“没有人像你这样的,安顺!你究竟是不是我们的女儿?”

“我是,所以,我这不是很努力地给你们找女婿了吗!”说完这话的安顺跳了起来,实在受不了这个委屈了,转身就往楼上跑。

蓝雨女士更气,指着大女儿跑的背影喊:“你说她这说的什么话吗?有大有小没有?”

安达顺也有气,直指自己太太:“她还不是你教出来的?你之前还常夸她读书好?我看她就把书都念成草了。”

安町听着父母这些话不禁高兴。她的策略是对的。读再好的书不如嫁个好男人。像她大姐这样拼有什么意思,最终不得败在她手里。女人吃的就是这口青春饭。

没有想到的是,安顺跑到楼上不会儿又跑了下来,对着他们几个说:“他说他现在过来。”

“他不是上飞机了吗?”蓝雨女士发出质问。

“他说他转机回来,他现在还在国内的中转站。”安顺说。

一群安家人听见安顺这话不禁都愣了下,尤其是安町。安町想,自己大姐是和自己较上劲了,也好,看看这个大姐的男朋友是个什么货『色』,看她大姐怎么继续吹这个牛皮。

听说大准女婿要来,蓝雨女士必然得先收拾一下屋子,再上楼换身衣服。安达顺也洗了澡先。安町说起怪话:“这都几点了,他转机到这边都几点了。没诚心的人就是没有诚心。早想到的话,提前到我们家来不是更好吗?难道我们全家需要等他等到深夜几点钟?大姐,他是你要嫁的人,你让他这样对待我们爸妈?我的小妖就从来不会这样,来之前都会打电话问问爸妈是否方便。”

“对!”安顺气不打一出来,“本来他也怕爸妈今晚不方便,可爸妈说了今晚非要见他,他不来见做不了人,他不来怎么行?”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吵什么呢?”蓝雨女士一肚子气闷着,早知道这个大准女婿会突然改变主意过来,还不如不来。

安顺扶着楼梯口,眼睛冷冷地高傲地盯着小妹。

安町宛若若无其事地抱着贵宾犬走回自己的房间,打个哈欠:“大姐,我要睡了。你告诉我准姐夫,让你以后早点来,我还是学生。”

就在这时,门口的门铃响了。

“是他!”安顺喊道,三两步跑下楼梯。

那边蓝雨女士一愣,接着赶紧敲打浴室的门喊老公:“来了来了,安顺的那位来了。”

“这么快?”在擦脸的安达顺深感意外,“真的是坐飞机出差去了吗?”

站在门口的男人,看起来还真一脸风尘仆仆,没有来得及躲进自己房间的安町回到楼梯口望了一眼下去,这一看,让她眯起了眼珠子。行啊,她这个大姐,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

章节目录 第1303章 青青子衿(293) 这男人几岁了?看起来不像上市公司几十亿的老板。要是真是这样的老板,不得五十岁都有了。她大姐要么骗人说这男人是上市公司的老板,要么隐瞒了这男人其实应该和她们父亲差不多大的年纪。

蓝雨女士走下楼梯,看到门口的男人那幅看起来挺年轻的外表,同样深感疑『惑』。

“妈,他是方玖易,安德鲁公司的总裁。”安顺给母亲介绍自己的男朋友。

“你好。”蓝雨女士道。

“伯母,你好。”方玖易淡淡地打了声招呼,看来对丈母娘先有了一丝意见。

谁说不能有意见呢?安顺急着跑上楼发给他的那短信写着,写着她全家人都质疑他。质疑他什么?质疑他有没有钱?质疑他是否配得上外交官的女儿?

方玖易的嘴角扬起的绝对是冷嘲热讽。外交官的女儿是吗?外交官的女儿了不起!

从楼上下来的安达顺看见了大准女婿,眼睛亮了下,来到方玖易面前主动伸出手:“是安德鲁公司的?”

“是,你好,伯父。”方玖易点点头,表情淡薄。

从老公的态度蓝雨女士却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对方玖易的态度也变的热情起来。

在楼梯上观摩这一切的安町却快憋不住了,怎么,她爸妈不质问对方怎么迟到了?不像她爸妈一贯挑剔的风格呀。再说这个方玖易怎么看中她那大姐的呢?怎么看都看不出对方会对她那个闷得要死的博士后大姐能有意思?安顺谁都知道,不是普通的闷,是真闷,一点女孩子的可爱都没有。

安町跺跺脚回头,看着安京的房间始终安静着,她脑子里一转悠,走过去敲了敲安京的门:“二姐,睡了?不起来看看我们大姐夫?老帅气了呢,大姐这下肯定得意了。”

安京始终没有作声回答。安町敲了半天不见有人回答,嘴角勾了勾。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暂时气不了大姐,可以气气这个老二也好。谁让两个姐姐整天让她在她妈面前下不了台。

敲了一阵,安町乏了,转身走掉。等门外的敲门声没有了,安京看着电脑里的电邮,好像在发呆,却同时表情很是严肃。

电邮其实刚才她已经点了发送收不回来了,他绝对能看见里面的内容。

她写的是:在我过去见你父母面前,你是不是先过来给我父母看看?

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或许她提这个要求的时候,他马上会改变自己之前和她说的话了。本来他家就是位高一等的,绝对是只有女方先见他家长的份,他挑她有资格。相反,她和她家里人如果敢挑剔他,那绝对是要被全世界的人吐槽。

恐怕她这个大言不惭的话,会令他感觉她很无趣了吧。

楼下父母还在招呼她大姐的未婚夫,安京突然感到很累,她『揉』『揉』眉『毛』准备上床睡觉。电脑上他的电邮却突然回复了:这样也行,你看什么时候你爸妈方便。

安京坐直身体,直看着他的电邮,老半天又感觉自己在做梦了。想她刚才是费了多少劲才写出这个东西来,是打算破釜成舟了,是希望他打退堂鼓了,毕竟如果他真的来到她家的话,她似乎可以想象到某种可怕的场景即将发生。

结果,他居然回复得这样爽快,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他不是高高在上,应该对她这句好像指挥他的话非常生气吗?

安京有点想不明白了。

而楼下,方玖易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蓝雨女士来不及冲茶呢,这门口的门铃突然又响了。坐在客厅里的几个人不仅吃惊意外,那本来跑到楼上了的安町都重新伸出了脑袋,往下探望着。

都这个时间了,能有谁来拜访?再说来拜访的,不都得提前打电话。

“可能是邻居。”蓝雨女士想起说。

他们家的邻居平常相处的却也可以,毕竟能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人非富即贵,蓝雨女士与左邻右舍都有来往。

听到这,安达顺转回头和大准女婿说话。

蓝雨女士一个人走到门口开门。这个门一开,外面站着的富贵中年『妇』女对着蓝雨女士立马叽叽喳喳起来:“哎呦,我说,你们家老二是谈恋爱了吗?”

啊?!

安町竖起长长的耳朵,结果感觉被雷劈了下,转头去看安京安静的那个房门,一双眼珠已经瞪到不能再瞪了。

坐在客厅里的安顺和方玖易同样一惊。

安达顺叫道门口的太太:“她说谁呢?说我们安顺吗?”

“你们家来客人了吗?老二的男朋友?”门口的女人冲安家里探究一眼的样子。

蓝雨女士很确定对方口里说的是老二后道:“不,是安顺的未婚夫。”

“哦!你们家这算是三个女儿要一起出嫁了吗?三喜临门啊,恭喜恭喜!”女人对着蓝雨女士使劲儿恭维着。

蓝雨女士感觉奇怪了。这个邻居她当然认得,人家那个老公官位比她老公还高呢,平常哪有对她如此热忱的。

“老大的未婚夫?”女人看见了在客厅里坐着的方玖易,好像有印象,道,“看来看去你们家老二最厉害。”

安顺、安町以及方玖易听见女人这个话已经脸『色』都沉下去了。

“那位是年轻公司总裁吧?我记得安町的男朋友是某部长的儿子。差不多。”

安町马上想,我家小妖怎么都比做生意的强,老爸是当官的呢。安顺则心里头别扭,怎么会差不多呢,她男朋友富得流油,居然被叫做差不多。

再说,怎么会被老二安京给比下去的?

安京有男朋友了吗?

蓝雨女士先忍不住提出反问了:“我们家安京有男朋友?”

“你不知道?我刚坐车出去,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在小区里腻腻歪歪的。我本来以为自己看错了,后来想着,那个人之前的绯闻女友不是说已经订婚了,不是他。”对方神秘兮兮地说着。

“你说的谁?”蓝雨女士问。

对方贴在蓝雨女士耳边说了一个词,蓝雨女士那瞬间好像要晕了过去:“这,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1304章 青青子衿(294) 安町再次敲响了老二安京的房门:“二姐,二姐,快起来,妈要找你问话了呢!”

安京好像木头一样躺在床上。她在这会儿如果出去岂不变成傻子,无论家里人想问她什么,她肯定什么都不能说的。在他自己到她家里说明他自己之前,她说任何话有用吗?没有用,不会有人相信。犹如安顺把自己男朋友带到家里来之前,被安町和安家夫『妇』用力地冷嘲热讽。

有了前车之鉴,安京肯定不做这个傻子,以不动制『乱』动。

“你不是说爸妈单独招待大姐夫吗?妈问我做什么?妈得问大姐和大姐夫。”安京打个哈欠。

安町仔细贴着门板听了一阵,老二安京不像撒谎的口气。再说,安京有男朋友这个事怎么听都不可信。有男朋友的话,还不会早点像她和安顺向家里炫耀吗?

不,对于自己的姐妹,安町不认为安京会傻成那样。

天昏夜暗的,说不定是某人那个眼睛瞎了呢,看花老眼,弄错了什么。

果然,站在门口的蓝雨女士一样这么想着,冲对方那张脸仔细瞄了会儿,笑道:“你是看错了吧?”

安家夫『妇』其实不算是那种爱摆面子的人,至多只能算是爱面子的人。要有自知之明,这也是当外交官和外交官太太的要诀。蓝雨女士和丈夫从来也就没有想过让三个女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以为自己女儿什么人都能嫁。当然,他们也认为自己女儿不至于去嫁乞丐。像小女儿挑的和大女儿今天带来的男人,都是各有千秋,都算不错的了,合他们心意,是他们心里的女婿水平。至于邻居口里说的那个男人,太远了,远得像星星,哪里是他们女儿够得着的。

邻居听蓝雨女士口气那么的确定,一怔,有点儿迟疑起自己:“是吗?”

“就是这样的。”蓝雨女士看对方自己怀疑起自己的眼睛,越加肯定对方弄错了人,于是皱起眉头批评道,“这个晚上,本来就是灯光不太好,看错的机率很大,说起来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可是如果能说出来之前先确定一下不是更好吗?”

“这不我到你这里亲自求确定。你既然这样肯定说没有,我就算是看错了眼。要不然,多好的一门亲事。”

“这个能算好吗?”蓝雨女士笑得很神秘。

对方很意外地在蓝雨女士脸上看看:那个男人还不算好啊?这个蓝雨女士挑女婿该有多挑剔。

把邻居送走,蓝雨关上门,返回客厅。

“怎么了?”她丈夫安达顺问。

“她看错人了,非要说在路上看到我们安京。你说我们安京多乖,而且人又不傻,能在小区里和某个男人唧唧我我吗?”蓝雨女士说。

安达顺点点头:“这是不可能。”要说他们小女儿还有可能做这种事,安京嘛,他们家老二,他们家自己人最清楚。安京都不喜欢外出结交朋友的,朋友圈里的人数屈指可数,交的几个朋友他们家里人都能清楚数的出来是谁谁谁谁。

总归一句话,如果安京真的是瞒着家人在外面和某个男人在一起,那绝对不是他们家的安京了。

父母的话传到楼上,给安町吃了颗定心丸。安町叫道:“二姐,你好好睡,没有什么事了。”

安顺和未婚夫方玖易一块莫名地松口气。

后来,方玖易见时间实在晚了,就此告别。安达顺夫『妇』亲自将他送到了门口。之后,安达顺告诉自己老婆:“是个人才。现在国家重视经济,最重视这种能上市的公司的人才。”

蓝雨女士因此就知道刚才看自己老公的脸『色』没有错,附和着说:“那是的,响应国家政策,让安顺能嫁给这样的栋梁之才,是我们安顺的荣耀。”

安顺在旁边听着父母关于国家大计与自己婚姻的话,想,好歹没有被小妹比下去了,这颗心稍微顺一点。

“但是不管怎么说,做生意的,在外出差的机会多。”安达顺转而又转变了口气的样子。

安顺一颗心再次悬起。

“男人要不花心难,这是真的。”蓝雨女士一样的感觉。做生意的男人怎么说肯定有些不可靠,在外交际多,什么女人会没有呢。自身又不像国家官员有纪律约束必须洁身自爱。”他家里背景是不是也比较简单?”蓝雨女士继续追问准大女婿的来路。

“是听说,农民子弟出身。就怕这点,能吃苦,但是,有钱能不能守得住道德底线难说。”安达顺道。

安顺终于忍不住『插』上嘴:“他不是这种人,他要是这种人,绯闻消息不得满天飞了。”

“他花边新闻好像是没有。”安达顺努力回想着,但不敢肯定,回头还得找人问问。这个女儿要嫁人,对方来路肯定还得调查清楚。他安达顺不想因为女婿的原因晚节不保被坑。

安顺紧张地跟在父亲母亲背后。蓝雨女士回头对她说:“你先上楼去睡吧。我和你爸再说几句话。”

“爸,妈,你们对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都答应了他结婚。”

“答应归答应。难道你不用去见他父母?”

蓝雨女士这一说,安顺没有话了。

方玖易出自农村这一点是没有错的。之后安达顺通过朋友的通话确定了这回事。据说,方玖易在自己老家盖了房子,父母虽然都接了出来到城市里和他一起住,但是如果娶了老婆回家,肯定还得带回老家给父老乡亲过目,这是他们家乡的习俗。

安顺却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需要跟着他回乡下。不过很快她心里就平衡了。说到老家在乡下的人,也只有她父母这种老祖宗是城市人的稀有人群以外,很多现在发迹的人哪个不是有祖坟在乡下的。听说小妹的准老公小妖家的祖坟就是如此,一样清明节要下乡祭祖。

安达顺和自己妻子蓝雨女士骨子里是很清高,有清高的一点本事,这点是没有错。当然,他们也能审时度势,这是令他们能明哲保身到至今的法宝,功不可没。

章节目录 第1305章 青青子衿(295) 对于自己父母是什么样的人,经过昨晚上自己大姐把男人带回家后的经历,安京似乎又看到了一些迹象。

她心里不安的是,她父母是这样的人,他是否也是这样的人?想都知道,不可能不是。每个人之所以会变成什么样,都是由自身的环境所造成的。同样的,她并不觉得安顺和安町的选择肯定是正确的,因为都太功利了。然而,她有什么资格说两个姐妹呢?她自己不也是难以去撼动这个所谓的外交官女儿的面子问题。

早上,安京早早起来晨跑。运动可以出汗,可以发泄她心头的郁闷和心事。沿着小区的路子跑了一圈,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没想自己大姐走了出来。

安顺昨晚上也睡的不好,翻来覆去的,想着跟随他去乡下的问题。她是在城市里土生土长长大的孩子,突然说要陪未婚夫到农村被一帮农村人指指点点,肯定心里一想都不舒服。

“大姐,早。”安京打声招呼。

安顺好像麻木一样地点了点头。昨晚上刚开始的高兴劲儿过去以后,想到未来的婚姻,想到相亲时虽然方玖易后来答应说和她结婚,但是她到现在其实还『摸』不清方玖易是什么个想法。毕竟刚开始的时候,方玖易对于她使劲儿地挑剔,别看昨晚上他对她爸妈态度还不错,可她感觉到他那是装的,私底下他根本对她的口气态度一点都不好。

这样的婚结了以后,两人之后过的会是什么样的日子,安顺只要想到未来都觉得一片漆黑。一个整天对自己冷嘲热讽的老公,只有在外人面前对她秀会儿恩爱,能是好老公吗?

“我去买早餐。”安顺说。

小区里的便利店里有豆浆包子什么的。蓝雨女士昨晚上和老公说话说晚了,今早爬不起来,就先给大女儿放话了让安顺准备一家人早餐。

安顺作为老大没有的话说。

安京听到这,道:“需要我陪你去吗,大姐?”

安顺想想也好。这拎的一家人早餐,她怕一个人两只手拎不过来。

两姐妹走去小区里的便利店。

当她们离开自家门口不到几步,一辆车子朝她们开了过来,停在了她们身边。

车门打开,昨晚刚来过的方玖易走了出来,对着自己未来太太安顺说:“去哪?吃早餐没有?没有我接你去吃吧。”说完他转头看到了安京,眯下眼:“她是你妹妹?”是听说她有两个妹妹。

“是。我们家老二,我二妹安京。”安顺介绍。

“你好,方先生。”安京中规中矩地打了招呼。都还不是正式和她大姐结婚的男人,肯定不能叫做大姐夫。

明显,对于安京这句生疏的招呼,方玖易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和不耐烦,他掰开着车门,看着安顺。

安顺只好对妹妹说:“早餐你去买,行吗?”

“大姐,你去吧。”安京点头答应了下来。

安顺坐上了方玖易的车,扬长而去。安京一个人继续走向便利店给家里人买早餐。

车上,方玖易对着安顺说:“你这个妹妹看起来很高傲吗?就是你之前说过的,未婚夫是部长儿子的人?”

“不是,那个是我小妹。这个今早上见面的是我二妹子,她没有男朋友。”

“难怪没有男人,和你一个样的心眼。”

“我心眼怎么了?”安顺不高兴道。

“你们姐妹的心眼都把自己太当回事儿,难怪现在大龄女青年越来越多,眼高手低。”

“我眼高手低?!”

“不是吗?要不是有几十亿的市值,你愿意嫁一个没有钱的农民?”

“我觉得你说话才叫做自卑。”安顺猛地转过头一脸黑。

方玖易拉拉身上的西装,意味深长地在她后脑勺瞥了下:“和你开个玩笑你就生气?”

“你这样的话能叫开玩笑吗!我有说过你是农民出身怎么了吗!我要是嫌弃会和你相亲?”

“但不能否认的是,你其实看中的是我的上市公司吧。”

“胡说八道。你那点儿公司资产我能看得上?”

“这话你说的。到时候婚前协议签好了。你是看不上我那点公司资产。”

安顺暗暗吃惊着。当然了,这种婚前协议她真签了就傻了。会被她家里人都叫做傻子的。

“我爸妈说,得先问问你父母的意思。”

“想随我回老家?”

“不是程序得这么做吗?”

大姐坐着那个男人的车越开越远,安京似乎能听见那车里的不平静。或许,这只是她的臆想而已。走到便利店点了几份豆浆和包子,在服务员给她加热豆浆的时候,安京拿出了手机打开手机电邮。

昨晚上他那封回函之后,她也没有再具体说下一步让他什么时候到她家里来。总得先问问他自己的安排吧。他应该是个大忙人。

打了封电邮询问他现在在哪。结果他说:我正要前往我爷爷『奶』『奶』的老家。那里漫山遍野的桃花树开花了。我给我妹妹摘束桃花回去,还有她最喜欢的鱼。

安京吃惊不小。关于他家里双方父母的背景,媒体似乎追查过很多,他妈妈那边是不用说的了,明摆着的皇室身份。他父亲却是好像身份成谜。

他爷爷『奶』『奶』住在乡下?

你爷爷『奶』『奶』老家在哪?安京打着电邮问。

陆飞羽想着既然两人要结婚了,于是没有打算隐瞒她,说了陆家老家大概的位置。安京查了下他口里说的地名,把她吓了一跳,贫困地区,百分百大山里的农家。

提着早餐走回安家的安京,一路上不由琢磨起来。回到家,家里人基本都醒了。蓝雨女士看到是二女儿拎早餐回来,问:“不是你大姐买早餐吗?”

“她被人接走了,那位方先生。”安京回答。

刚好安顺打电话回来,说今天不回家了,今天就要跟方玖易回方玖易的老家看看。

“这样也好。”蓝雨女士说。

安京和小妹安町都觉得母亲这话话里有话。

吃完早餐,安京向家里人说:“报社派我去出差采稿子,我可能也要几天才能回来。”

章节目录 第1306章 青青子衿(296) 安京挂名在一家报社里的记者,当的却是自由撰稿人,在各大媒体发表文章,写的主要都是小清新的散文,主攻美食和旅行。

钱,赚的也不算多,好在生活比较自由自在。偶尔出下远差,还可以顺便逛各地美景吃各地美食。对于安京这样的采访出差,安家人习以为常,对于安京说的话没有任何怀疑。

“去吧。”蓝雨女士连叮嘱女儿路上小心的话都不用。老二老实巴交,向来不需要她『操』心。

安町向安京提出要求:“回来记得给我带点当地土特产。”

安京一口答应。回到自己房间,她开始收拾行李。由于经常旅行与机票客服人员有联系,安京打了个电话给专门负责订机票的朋友,要了一张晚上的机票。

夜晚,她坐上廉价航空的经济航班,离开家。想着自己为什么来这个地方,安京后来也想不懂。只知道听他说他老家在哪里的时候,她心里就想去看看了。而且这个念头越来越大。要知道,报纸上从来没有记载过他有这样一个老家。

下了飞机,到当地酒店先补补眠,安京再醒来的时候只看是下午了,于是翻出他说的地方再与电子地图做比较。她这是在一个三线城市里,离他说的那个大山里的家似乎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怎么去,是个问题。

刚好,报社打来电话,告诉她有一篇她的稿子出了点问题。

“你那稿子刚上线,有人说你抄袭她的文章。”

“谁说的?”安京拧起眉头,她的稿子都是她一个字一个字自己敲打的,为了防止被人说抄袭,她甚至平常不敢去看其他人的文章。

“张彤老师。”

张彤,着名的自由媒体人之一,擅长散文写作。其多篇文章不仅发表在杂志报刊等上面,而且出过散文集,散文集还翻译成多国语言销往海外。

确实,比起张彤,她名气小多了。人家张彤一说她抄袭,许多人马上跑到她文章下面骂她,都不用追查这个事情的证据不分青红皂白,反正咬定是她这个没有名气的抄了人家大作家的文章。

报社那边的主编先是安慰安京,让安京回忆有没有近期看过张彤的文章。有时候作者的创作巧合也可能引起抄袭的嫌疑。安京摇头,很肯定地说没有。接下来,安京和电话里的主编一起分析张彤写的文章和她自己写的文章究竟有什么地方雷同。

找来找去,除了某些大众都用的词汇有雷同嫌疑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抄袭之处。非要说抄袭,无非是刚好张彤写的某地美食和安京写的重合了。很快的,安京明白了什么。

“她收了人家赞助商的钱!”安京道。

主编也发现了这点。同样写某地的美食,张彤写的那户人家和安京写的那户人家不一样。张彤采访的那户人家是属于大户,背后有公司。而安京是写的一家自己做的小作坊。

一个地方同样的美食,现在有两个专业撰稿人说的制作方不同,于是,让旅行的人要到那里吃正宗的美食,该信谁家的好呢。不用说,那些人去到那,有安京的那篇文章做参考的话,肯定到便宜的农户家去吃了,而不是到人家大公司支撑的农家去吃。

安京收稿费向来靠读者点击量,和赞助商没有关系。她没有张彤的名气,也就没有赞助商找上门让她专门写稿子宣传的门路。

但真没有想到突然自己会触动到某些人的利益问题。现在,张彤要她出来道歉,要她删文认错,无非就是想让她彻底承认自己采访的那户人家为子虚乌有。这点,安京说什么都不准备承认。

“你小心一点。”主编对安京说,“张彤老师脾气还挺大的。而且,她好像在你那边。”

“她在我这边做采访吗?”

“是。因为她受邀请到某个地方参加特别的节日活动。”

“这边有节日活动过?”

想着近期并没有什么传统节日,安京查找了下手机上的新闻。看到的消息让她大吃一惊。原来张彤此次被邀请的对象不是其他人,正是她的准大姐夫方玖易。方玖易准备带安顺回自己老家参加老家的一个活动,于是顺便邀请了一些媒体人到他老家进行采访,作为回馈家乡的一个举动,为自己打造品德的名声。

这样一来,安京还真不想被那些人她来到这里。想来想去,躲去他家的大山里最安全。安京只好发了封电邮给他,问他老家具体在哪,并且说明了自己现在已经到了这里。

接到她电邮的陆飞羽,此时已经在爷爷『奶』『奶』的老家帮爷爷『奶』『奶』采果子捞鱼。陆松林和老婆朱金芳也想着把老家的美食带过去,给听说怀孕的孙女补补身体。

所有人确实都没有想到安京回来。对于孙子交了女朋友的事,陆松林和朱金芳也都是刚刚听说。所以,当陆飞羽接到她抵达这里的消息时,是怔了一下。想她之前什么都没有说,不是还要他先见她的家人她再来见他的家人吗?

女人有时候确实心思挺奇怪的。陆飞羽想。回头,他对自己爷爷『奶』『奶』报告了女朋友要过来这里的事。陆松林和朱金芳听说后喜出望外:“好,当然好,赶紧去接她过来!”

说完这话,朱金芳赶紧张罗着怎么做美食招待最重要的客人。

陆松林陪孙子去接孙子的女朋友。

爷孙俩开着车下山,到了安京所在的城市时,已经过了半天功夫了。安京想着他们还没有到,先点了份面条一个人在酒店里吃着。

陆飞羽来到的时候给了她电话,她忙停下筷子,走出去迎接他。这走到酒店门口,只看他不像平常一样穿西装打领带,而是穿了一条蓝『色』的好像农民的裤子,脚上一双凉鞋。即使穿成这样,他那散发金环的本质没有变,走到哪里都是养眼的大帅哥。

安京吃惊着,同时想,他穿成这样却也好,没有人能认出来他是王子。

章节目录 第1307章 青青子衿(297) 看见她,陆飞羽把自己爷爷领了过去。

安京看见了他身旁的老人,心头一猜八成是他爷爷了,因为这老人眉眼间那种气势和他一模一样。安京于是有点儿担心起自己了。主要是她自己出来旅行的,没有准备多好的衣服,一套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也不知道能不能得老人家喜欢。

“我爷爷。”陆飞羽走到她面前介绍道。

“你好,爷爷!”安京向老人家鞠躬。

陆松林忙扶起她:“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节!”一方面这么说,一方面陆松林心里不由想,孙子这个女朋友看起来是个知书达礼懂礼节的真诚的,不错。说安京不虚伪,是由于如果要装模作样,那肯定不会做这么大的礼节。

陆飞羽在旁边笑着,只看他爷爷这句话都知道老人家对她第一印象很好。

“爷爷吃饭了吗?”安京问。

“一路半路上可能有点堵车。你等急了吧,吃了没有?”陆松林反问她。

安京那一愣,是没有想到人家赶路来接她居然中午饭都没有吃,登时愧疚极了。想着他这个爷爷身为王子的爷爷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平易近人。当然,她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陆松林的真实身份。要不然,得更吃惊更意外。

“我吃面条——”安京不善于撒谎,尤其在这样务实的老人家面前必须实话实说,“对不起,爷爷,我不知道你们还没有吃饭,要不然——”

“你这说的什么话呢。你饿了才事大呢。你到我们家做客的,他能把你饿着吗?他要是把你饿着是他不对了。”陆松林指着自己孙子说。

陆飞羽连连点头:“这样,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安京想,他这样到哪里吃顿饭不得引起巨大的『骚』动。她想多了,如今他换了身衣服,并且到了这穷乡僻野来,真没有几个人怀疑到他真实身份上去。

他们三人走到酒店对面的一家大排档,陆飞羽点了几个菜。当时安京那个吃惊,原先以为像他这种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在街头大排档吃饭的,结果他居然如此随意。他爷爷一样随意得要命。拿了两瓶饮料过来,问她喜欢喝那种,还帮她拉开易拉罐盖子。

差点儿,安京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三个人在大排档里吃着午饭。陆松林问起安京家住哪里,在做什么工作等等。安京一一老实做了回答。听说是外交官的女儿,陆松林同样感到一丝意外:“看你的样子不大像。”

陆松林这么说,安京是理解的。她这样出去外面不表明身份的话,确实也没有人认为她是外交官的女儿。谁让她平常穿衣服不像两个姐妹和母亲父亲那样讲究,再有,她不留学,没有海外镀金的经历。更别说她说话举止什么的,一点娇气都绝对没有。

因此陆松林有些明白自己孙子怎么挑中这个女孩子了。这个女孩子天生有种不自卑不自傲的气质在骨子里。也就是说,安京在任何环境任何条件下,都能很好地调节自身,不会『迷』失了方向,自尊自重。

陆飞羽是需要随遇而安又明大智的女人。

陆松林点点头:“好,挺好的。”

安京没有把老人家这句话就当他家里人都认可他了,最重要的肯定不是他爷爷『奶』『奶』是否喜欢她,而是他爸妈是否对她满意。安京很有自知之明。

吃完饭,三个人坐上车,准备回大山里的陆家老家。

这车一路开着到他家去,需要经过好些个地方。那时候安京不知道去他老家的路必然要经过方玖易的老家,要不然,她更情愿呆在酒店里不出去了。可是,当她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

和陆松林来接她时说的一样,半路突然堵车了。堵车的节点在一个村。

“比我们出来那会儿还堵!”陆松林在车里不由生气。

村子里再办活动也好,不能把四周通行的路全堵了,现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车,把这个村前后通行的路全部堵上了,停的满满的,连辆摩托车都很难挤过去。

陆飞羽等着道路有没有可能疏通,只见似乎没有望头,他拧紧了眉。这下好了,要等人家活动结束,这些车走人,恐怕得等到晚上了。想带女朋友回去赶上自己『奶』『奶』做的晚饭,怕是难。

“我们下车吧。”陆飞羽决定。

陆松林点头,知道孙子肯定打电话让他人在村另一头开车等他们走过去再接上他们。

陆飞羽就此把车停靠在了附近,然后打电话让人来把这辆车开走。

安京和陆松林下了车。等陆飞羽打完电话,三个人沿着最近的那条乡路穿过村子。一路走过去,这个人越来越多,多得人头拥挤。怕她走散,陆飞羽的手主动伸过去把安京的手握住,低声说:“跟紧我,无论时候都不要放开我的手知道吗?”

知道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怕她『迷』路了。安京知道他是这个顾虑,点着脑袋。当然,这样被他牵着手,让她感到有点儿脸红。

好在这里的村民每个人都垫着脚尖顾着看那些从城里来的名人,谁也顾不上他们三个。

穿行到了村子中间的时候,人群里发出了一片尖叫。尖叫声,锣鼓声,震耳欲聋,安京双耳嗡嗡嗡响。

“请方总带着他的媳『妇』到台上为我们父老乡亲们说几句话。”主持人在台上喊话。

是她大姐和准姐夫上台要发表演讲了。安京不由抬头从人群里看向台上。陆飞羽注意到她这个表情,问:“怎么了?”

安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那是她大姐和准大姐夫。

其实她不回答,对于她的家里人他肯定做过一番调查。她大姐安顺他是知道的。所以当看见安顺被邀请上台的时候,陆飞羽的眸子眯了下:真巧呢?

在人们的尖叫声走上台的安顺低着脑袋,完全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样高兴。安顺实际上心里别扭死了。想这个地方的人怎么这么呱噪呢,把她当猴子一样看!

章节目录 第1308章 青青子衿(298) 最该死的是他,为什么非要带她到这里抛头『露』脸丢人。看看这里的老人小孩吧,到处拿着她指指点点,有说她屁股大的,有嫌弃她脸大的。有点修养的人都肯定不会这样说她。

问题是他上台后说了什么,说以后每年都会带她到这里最少一次,说她嫁给他以后,也是这个村的人了,死了后都是。

安顺无法接受了。想他一个现在都是上市公司总裁的男人还要遵守这完全不自由的乡规,为什么?是他品德高尚感恩戴德的表现?别笑话了。他不过是借机想使劲儿羞辱她。

至于方玖易为什么要特别羞辱她,安顺觉得自己早该察觉到了,在她对于对方说出自己是外交官女儿的时候,这个男人的眼神里立马掠过了一抹阴暗的神『色』,虽然他自认自己掩饰的很好。不用说,方玖易对于她这样出身的人具有仇恨的心理。

安顺于是在台上没有站到一分钟就直接下台了。主持人就此还来不及对她做出指示。本来的计划是,她是要在台上表现出对于未来丈夫方玖易的顺从,以及对这里父老乡亲的尊重,当好一个乡下人媳『妇』的表态。通通,因为安顺的突然下台,让台下所有人感到莫名其妙,而台上的人则全部措手不及。

方玖易那张脸沉到了极点。主持人匆忙想了个谎言来掩饰台上安顺带来的尴尬:“我们方总裁未来的媳『妇』好像是身体有点不舒服。今天天气比较炎热。”

俨然,台下谁都听出来这是借口,这是谎言。于是人们议论纷纷。老实的乡下人更是把话都直接说出来了。

“玖易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农村出来的人,所以,人家大城市里的姑娘终究看不起我们农村人。”

“嫌弃当我们的农村媳『妇』?还和玖易下乡到我们这里做什么?”

“都说这个姑娘其实是贪方玖易的钱,原来是真的呢。”

安顺听着这些闲话自然是气得牙都快咬断了。她贪他的钱?有必要吗?不,她贪的是他的钱给他带来的地位和身份,让她不至于在她妹妹面前太难看。

说来说去,像安顺这样的人,钱可以不重要,但是面子万万丢不得。

在台下人群中,当看到自己大姐忽然转身一声不吭走下台的时候,安京就知道,大姐安顺忍耐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不管怎么说,这本来谁都看出来,是一桩不合适的婚姻。哪怕方玖易再有钱,可是据安京后来了解到的,方玖易的文凭都是买来的,自己本人并没有怎么读书。换句话说,方玖易的上市公司靠的不是技术投资而是更是像狡猾的资本家坑蒙拐骗弄出来的。

她大姐安顺也是急,被家里的小妹安町『逼』得毫无办法了,才最终只能选择了这么一个男人。现在今天这个事过后,安顺会怎么样?选择继续嫁给这个男人吗?方玖易又会对安顺如何?在安顺给他在公众面前丢了这么个包袱以后,不见得方玖易会轻易原谅安顺。

安京这样想,或许是为自己安顺揪心担心,但是,很快她自己摇摇头,认为不需要为安顺『操』心。她的『操』心如果被安顺知道的话,八成安顺还会责怪她不安好心。家里姐妹心里面这种罅隙不和,被蓝雨女士和安达顺从小到大调教出来的,已经无法弥合了。

做出判断的安京是对的,在她走出这个村子的时候,村里就传来了另一个版本。说是她大姐安顺可能怀了人家的孩子,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才突然下台。方玖易现在全心全意陪着未来媳『妇』,两公婆别说多恩爱了。

只有安京知道这又是个多大的谎言。因为她大姐安顺认识方玖易不过几天,能这么快就怀孕了?只能说,安顺妥协了,为了在安家里不属于安町,选择了对那个男人某种妥协,继续这种交易的婚姻。方玖易呢,肯定是出于另一种目的非娶安顺不可。

一路心不在焉的安京走出村口,迎面一阵风过来,把她的脑子吹醒了,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失态。身边一直有他在,她却在想什么呢?一直在想她大姐安顺的婚事。她自己的事情都没有搞定呢,却想着其他人的,可笑不可笑。

“那个车,是我们的车吗?”安京有点局促有点羞愧地在他面前找话说。

陆飞羽看着她的眼神却是温和的,没有半点责备追究她走神的意思,微笑着说:“是的,我们上车吧,应该天黑前能进到山里。”

“好。”安京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这回来接他们的是一辆越野车,在山里行走马力足,速度也就快了不少。不到天黑时分,越野车进了一条外界不知道的小路,直接抵达了陆家所在的山沟沟。

那真的是一片世外桃源的世界。对于喜欢到处旅行探寻幽境的安京来说,眼前这样的美景都也是足以令她惊奇大开眼界的。

跳下车,她惊讶地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这是你的家吗?”

“嗯。”陆飞羽道,“是不是感觉有点失望?”

穷沟沟呀。没有现代化高耸入云的摩登大楼,没有人群拥挤,没有银行金银财宝,没有穿戴富贵的上流人士,只有山沟沟。

“失望?怎么可能!”安京转头就对他叫道。

看着她那双貌似被他这话激怒的眼神,陆飞羽哑然,紧接不由是被她这个神态逗乐了。只记得自己母亲当初随他父亲第一次到山里时,是听自己小叔形容过,他母亲那会儿兴奋的神态,不仅印在陆家人心头上了,也让他父亲对他母亲的感情更深了。

陆飞羽拉住安京的手:“喜欢这里?”

“当然喜欢。”

“我带你去看看,我爸爸带我妈妈去过的地方。”说着,眼看提前到达,天『色』未黑,他急不可待地牵着她的手往果园子里去了。

安京被他拉着手,看着他在前面山路里行走的背影,想着这是多么奇怪的状况。至少,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有一天会行走在这样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309章 青青子衿(299) 恋人之间的了解是伴随着更深入,然后某天或许会突然发现他或是她对于自己来说,完全就像是另一个人。和以前感觉到的不一样。但是,如果再深入了解,会发现,人还是那个人。之所以会感觉不一样,不过是由于自己的一时错觉,由于环境的变化等外界条件的影响。

这样类似的感悟,此刻安京想写在自己的文章里,当然,她不会把这个文章发出去,而只是小心地珍藏起来放在自己抽屉里给自己看。

他拉着她的手来到山里那条壮观的瀑布前,观赏美丽的大自然景观时,他慢慢不止牵着她的手了,而是和她一起坐下来,坐在大石头上。他的手放在她的肩头上,她的头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傍晚的余晖照着美丽的水流,给美景添加了一抹艳丽和旖旎的『色』彩。安京的心头不由砰砰跳着。

他饱满而『性』感的嘴角就突然这样转过来,轻轻地先是落在她的额头上。感觉到她没有抗拒,他的吻继续落在了她的鼻梁上,再缓缓地贴紧了她的嘴唇。

被这个男人亲吻,安京知道那是对于多少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她心里面偶尔也会做梦着与他亲吻的感觉。但总是不敢想象。如今这个吻的到来,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在这样大自然的陶冶下,所有不可能的事情都可能变成可能。

在她眼里,他俊美到不可思议。而在他眼里,玉霞落在她娇艳的脸蛋上仿佛给她上了最美的胭脂,让她变成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让他无法移开目光的女孩。

这是在他的老家,他爸爸妈妈谈恋爱的地方,能亲吻自己的女孩子,陆飞羽感觉是一件既幸运又一辈子都绝对难以忘记的事情。

说起来,她怎么会突然想着来到他老家找他呢?本来他们以两个拖拉机的进展进度不知道要拖到几时。毕竟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才迎来第一个接吻。

亲吻完后的他,修长的手指抓着她的小下巴,眯着眼注视着她的脸:“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来。”

心口从刚才那会儿就一直没有停下过剧烈跳动的安京,这时被他这样凝视着,感觉心跳甚至要停摆了。

“我也不知道。”安京模糊的声音这样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亲吻她的嘴唇,一次又一次。她此刻『迷』离的眼神好像喝醉酒的,像在睡觉的一只掉落人间的天使,只会令他更加疯狂地想亲吻她。

从某方面来说,他知道她的内心世界是很单纯的,单纯到她的美好无暇,让他恨不得想占有。

“你为什么吻我?”在她喃喃着,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解开她衬衫的衣扣时,不禁有点慌『乱』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于是他一个啃咬落在她的脖子和锁骨上。这令她吓了一跳,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

望着她受惊的神态,陆飞羽先是忍不住笑,不管怎么说他是个男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是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的。接下来怕她被吓跑了,他才把她搂在怀里安抚着:“没有什么,我就是想和你亲密一下。”

安京按下扑通扑通的心跳,他停下动作她的脑子里也就有些清醒了,问他:“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看中我哪一点。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吗?”

“嗯。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感觉你很安静。刚好你的名字叫做安京,同音。”

“你喜欢安静的女孩子?”

“只能说,你的安静不是装模作样的。很多女孩子她的那份安静都是装模作样出来的,实际上她们的心里并不平静,一直都是焦躁着看着我。”

她看他的那份眼神吸引了他对于她的注意力。是呀,她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那样看着。

他要是想娶个太太,总不能这个太太天天把他看成不是普通人而是个超人吧。事实上,他也不过是人类的其中一员。

安京咋弄着眼睫『毛』,对于他的这番解释,其实听不太懂。怎么其他人看着他就把他看成超人了?她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呢?

陆飞羽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你刚刚在想什么?”

终于追究起她那会儿怎么失神了。关于家里人的事,真不好说。

“那是你姐姐对吧。”

他知道那是她姐姐,他认出来了。其实仔细一想,她们三姐妹都跟过父亲母亲出席过宴会,应该他都见过。

安京只好点头:“那是我大姐。”

“什么感觉?”陆飞羽说。

安京知道他问的是对自己大姐夫和大姐那个婚事,不,更准确地说,是刚才发生在村子里的那个小『插』曲。

“那是我大姐的选择,我肯定不能给任何意见。”安京道,“你在意我大姐的婚事吗?”

说到这里,安京是有点顾虑的,不知道他看过安顺和方玖易的事后会怎么想。虽然是他人的婚事,可到底是一家人。他会不会想着会不会这事儿影响到自己,然后?

“嗯,你说的对,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和我们无关。”他的话突然打断了她所有的想法。

安京不由吃惊:“那你问我?”

“我当然问你了。因为你看起来很在意这个事情。”

他不在意,平常心对待,相反,她一路走神。安京无话可说。

陆飞羽眯着眼睛继续停留在她像是闪躲的脸庞上:“你不会是看到你大姐的选择后,联想到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吧?”

还真是被他说中了。她是不会管自己大姐的事那不是她能管的事,可是说起来,她和他之间,不也有点像安顺和方玖易之间,那种类似交易的感情?

他人都会这样想吧,想着她和安顺一样,贪图男方的钱财才勾搭上男方的。

“我不认为我们和他们之间有任何相同。”他的手继续抚『摸』着她的头发,很肯定地说。

安京不知道他的自信从哪里来,只知道此刻他的眼神让她完全无法怀疑他说的每个字。

章节目录 第1310章 青青子衿(300) 夜『色』渐深,吃过他『奶』『奶』做的晚饭,可谓是乡村美食一大桌,安京在他们家给她安排的房间里坐着。

山里夜幕降的快,时间却还早,肯定睡不着。安京推开房间的窗户,欣赏起外面的月『色』。山里是星星满天,让她看得炫目,仿佛置身于宇宙中。听院子里汪汪的狗吠声,是他『奶』『奶』养的狗生了一窝小犬。

看过去,见他一个人蹲在院子里逗着一帮小狗玩。

他看起来很喜欢狗狗,乐而不倦,在那里双手抱着一只,脚边围绕着两只,连那只大狗狗都要跳他身上要抱抱。他被狗『毛』『骚』痒到不行了,哈哈哈笑着。

安京两只手枕着下巴,望着他欢笑的那张俊脸,怎么看都看不厌的样子。

有只小狗冲着她汪了一声,发现了她这个偷窥者。他就此回头,冲她眨了下眼睛,好像在说:这么看,不出来?

安京于是把窗户关上,走出了房间。那些小狗摇着尾巴向她走过来好像小孩子要糖果。安京手里没有东西给狗狗们吃,只好疾走到他身边问:“你有喂食吗?”

“它们吃过饭的了。我『奶』『奶』给了它们一盆子骨头。”为了避免说虐待小狗,他指着那边的大铜盆子说。

盆子里的骨头还有剩的。这些小家伙其实不饿,就爱蹭他们讨他们欢心。

安京在他身边一屁股随意坐了下来,身穿的牛仔裤不怕脏,说:“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小动物。”

“还行吧。”陆飞羽应着,专注地给自己怀里的小狗狗拨『毛』『毛』。

安京探过脑袋去看:“它身上有虱子吗?”

“怎么可能有。天天给它们洗澡呢。今儿我才给它们洗过,大早上的时候。”

“怎么洗?”

“带它们去我们今天去过的地方洗。”

这里的天然水域好,叫天生的浴池。

“你们夏天是不是在那个地方洗澡?”

“当然了。你想要在那里洗吗?”他转头。

安京看见了他嘴角小酒窝里那个促狭的表情,不由嘴巴一嘟:“真坏!”

“我怎么坏了?我有说去偷看你洗澡吗?”

安京的脸蛋更红了,只想拿手锤他,转过那张红彤彤的脸:“没有想到你说话是这样的。”

“我说话怎么了?”

“你故意逗我!”说完这话的安京快把自己脑袋钻到膝盖里去了。

要是他不喜欢她,自然也不会这样故意说话逗她。瞧他乐得。安京偷偷抬起一双眼睛,往他那里看了下。他笑眯眯的眼神,别提多英俊了,像会说话的一双星星。男孩子一般不会有这么漂亮的眼睛。然而他就有,双眼皮的,长长的眼睫『毛』好像女孩子似的。

看久了,她觉得会在他的眼神里『迷』醉,沉睡,然后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陆飞羽看着看着她,却逐渐眉头拧了下,内心里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自从那次母亲故意激发他产生对催眠术的觉醒后,事实上这么一段时间来,他体内这个遗传特质似乎并没有真正觉醒,又重新恢复了旧态,完全不知事。然而,就刚刚,他看着她,不由自主的。

只见她眼前这个表情这个眼神,他是见过的,很像很像被催眠了的神态。

他是不自觉中对她进行了催眠了吗?

陆飞羽放下了怀里的小狗,双手伸出去握住她的肩膀,低声有力地叫她的名字:“安京。”

“哎!”安京的嘴巴里猛地叫出一声,仿佛才从一场沉睡的梦中惊醒过来。回过神来的她,问:“怎么了?”

陆飞羽的双眼观察她的表情,接着摇摇头:“没有什么。”

安京要拿手捏自己的脸,因为好丢人。她竟然在他面前犯花痴走神了吗?这不像她。

“要不要散步?”陆飞羽伸手拉着她起来。

夜里的大山,那是另一种美。安京使劲儿点头,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两人因此走出了院子,身后跟了一条私自离开母狗的小犬,一路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夜『色』漫漫,月光如醉。乡间的小花开在脚边,散发出神秘幽静的香气。安京边走,边脚下不由踢起了小石子。本是想欣赏美景的她,不禁发觉,他的人比景『色』更美。因此她总是不知觉地将目光投『射』到他脸上。怕他发现,于是她干脆低下头看路。

陆飞羽却是一直两眼凝视着前方好像在一心一意地走路。

走了一段路,两人停了下来休息。安京回头才发现那条偷溜出家门的小狗在跟着自己,不由『露』出威严的眼神冲小狗瞪了下。小狗冲她摇尾巴,一副照样可怜可爱的神情一心只想讨她欢心。安京无奈了,叹气道:“这些小东西,让人无法不喜欢。”

“你也像这些小东西。”身边他的声音这么说。

这算是他对于她的另一种表白吗?安京的心头砰砰两下漏拍子。

小狗好像感觉到了她的心事,冲她汪一声。

安京登时哭笑不得:“它是公还是母的?”

“跟着你不是跟着我,你说它是公还是母的?”

安京始终不敢抬起头转过脸和他说话。感觉,她这一趟主动过来后,真的很多东西都改变了,包括她和他之间的关系。这令她有些猝不及防。

来他这里之前,她真没有想多,只是好奇他老家在哪里而已,毕竟从没有听过。来了看了以后确实令她大开眼界。

“这里,真好。”安京像是自言自语地喃喃着。

听着她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再看她不敢转过来的脑袋,陆飞羽的眼睛眯一眯。

风,在树林子间穿梭着,怕她着凉了,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站在给她挡风的位置上说:“我们回去吧。”

“嗯。”安京点着脑袋,脑子里始终有点混混沌沌的感觉。

两人刚转身往回走。突然他停住脚,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拉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安京吓了跳,仰起头看他:“怎么回事?”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严峻,目视着前方某个点。

安京从他的神态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11章 青青子衿(301) 有人?不敢确定。是由于她没有他的好视力。他的视力有多少实际上她也不清楚。只知道,他眼下这双眼神的神态就好比一把枪上的瞄准器,准确专注地对上了某个猎物。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因此肯定是存在的。

安京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有点儿紧张这是不言而喻的。不紧张才怪了。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出现在这里?

如果是正大光明的人,应该会直接站在他们面前介绍自己而不是躲藏在黑暗里。念及到他那贵重的身份,安京越发紧张,紧张到似乎快不能呼吸了。

不会是传说中的暗杀什么吧?

感觉到她全身的绷紧状态,陆飞羽拍拍她的肩头试图让她轻松一些。这里是他爷爷『奶』『奶』的地盘,没有人能进来,除非是像那次他父亲为了引蛇出洞故意放人进来的。

因此现在出现的这个人,大致什么来路他是知道的。是不至于产生任何威胁的人物。

陆飞羽暗中勾勾手指,示意躲藏在暗处的保镖行动。于是那个躲在灌木丛里的男人老倒霉了,忽然发现一条蛇在自己身后蠢蠢欲动。他吓得尖声大叫,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暗中跟踪拍摄。从灌木丛里跳出来时,他扔掉了自己手里昂贵的单反相机,直接提着裤子。因为那条蛇盯着他的裤子想咬他致命部位的样子,他是快吓到要『尿』了。

“快快快,毒蛇,毒蛇!”男人大喊着,大汗淋漓,仿佛叫完就要一命呜呼晕死过去。

安京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毒蛇吗?

当然不是毒蛇了,那是条蟒,无毒的,虽然体型巨大很吓人。连她这个小丫头都能懂,这个大男人居然不懂?那人恐怕是被突然发生的意外吓到要神经错『乱』了。

只看那条巨蟒吓唬完这个男人以后,摇摆着自己婀娜多姿的身体大摇大摆地转身,回去自己的窝点了。是条女巨蟒。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真的『尿』了。等他意识到自己失态,回头,看见陆飞羽和安京他们两个,狼狈地说:“咳咳,我『迷』路了,本想找个地方过夜,你们知道哪里有过夜的地方吗?”

可安京已经认出他是谁了,说:“你不是李记者吗?”

李达辉,张彤撰稿报社的知名记者,据说还是张彤的合作伙伴之一。不同于张彤擅长写散文,李达辉主要专注于采访稿,而且特别专注暗自采访人家的私生活,为的就是得到某些恶趣味新闻博人眼球,制造点击量同时制造自己的名声赚钱。

安京不禁想着,李达辉这是跟踪她,还是跟踪他?

看出来,李达辉没有认出现在变成农民子弟的陆飞羽是谁,一双眼睛闪躲的人是她安京。被安京揭穿了自己身份,李达辉讪讪遮掩着自己说:“你认得我?是同行吗?真巧。”

“谁不认得李大记者呀!你的名气很高,圈内人都知道。”安京冷冷地说,“专门挖人短处。”

李达辉听她这个口气也就不客气了,拍拍自己屁股站起来:“张老师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你说你知耻不知耻?想在张老师背后继续搞小动作?”

安京哼:“我用得着吗?她那种人。”

“你如此不尊敬前辈!”

“我只敬重值得我尊敬的前辈。这样说来,之前某些圈内的传闻早已是真实的。妒忌是她的本『性』,也是你的本『性』。怎么?现在想抓我短处把我封杀了?抓住我什么短处了?你说。她今天来是采访那个村,我人则在这里,和她完全是两条路子。你说我跟踪她要搞小动作,证据呢?还是像上次那篇文章一样,你们收了好处怕我这里又给你们捅娄子?”

真说对了。当他们的人发现安京居然出现在那个村子的时候,真的不能不紧张。虽然在舆论上,他们雇佣水军暂时控制了风向。但是只要人们实际到达文章所说的地方旅游,难保发现一些东西。想这个安京宛如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他们的生意。

“不会是,你们也入股了?”安京大胆的猜测下去,结果真如她所料。她内心里就此真的一惊,如果此事当真,那意味着,张彤所写的每篇文章都是为了自己入股的生意所写,已经不是收取广告费给人打广告这么简单了。这样的事一旦被揭『露』,揭穿出来,张彤的名誉还能保得住吗?谁还能信任张彤推荐的美食地点?

难怪张彤紧张成这样,派李达辉出马一定要抓住她的短处,先下手为强。

不管怎样,干每一行都要有原则和底线,这是安京所坚持的。张彤为了钱沦落到这个地步,实在让她无法接受。她决定了,要揭穿!

安京沉着脸,先不动声『色』:“你走吧。”

知道要进这山里必然得有车,徒步跟踪他们不可能。李达辉开了车过来,夜晚不能下山也能在车里过夜,早上再回去。不存在见死不救不让他借宿的可能『性』。

李达辉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只看她不止一个人肯定不好动手。视线扫过她身边的陆飞羽,这个年轻人『裸』『露』的手臂肌肉很有力量,李达辉不敢硬碰。

“好好和你的农民朋友过日子。”李达辉拍着自己的裤子衣服擦过他们身边。

安京比较担心身边的人听了会生气,等李达辉走远了后说:“对不起,这人是我惹出来的。”

“没事。”陆飞羽照往常的语气搂住她肩膀,头低下贴在她耳朵边上悄声说,“实际上我忘了告诉你,我们这里可以上网。”

哎!?她原以为如此深山老林中必定什么先进设备都没有呢,更何况上网这种事。

但是为什么他现在突然朝着她说出来了呢?对,她要反击,他不是得助力她一臂之力?

“你真坏!”安京不由推了他一把。想也知道,他之前故意不说就是让她只能和她说话。像是这样抱怨他,心里却美滋滋的。她本来就想和他单独在一起。上网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12章 青青子衿(302) 李达辉当晚肯定下不了山,这山里的路太难走了,除非他不要命。于是这样一来,给了安京他们先声夺人的时间。

带她回到家里,陆飞羽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邀请她进来。

安京双手交叉在背后,踮着脚尖站在门口往他房间里先探视一眼:“你的房间里可以上网?”

“是。”陆飞羽向她又招招手。

安京挺犹豫是不是可以走进去,这是进男人的房间里,她这是第一次呢。最终忍不住好奇的诱『惑』,她迈过了门槛。

他向她招呼着进来以后,已经先在房间里给她倒水冲茶。

安京迈过门槛后却脚步又不敢随便动了,随处望了下,记忆中好像男孩子的房间都属于脏『乱』差。自然,她也不会说自己的房间就是高大上。然而,现在她所看到的属于他的私密天地,确实是高大上!

干净整洁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仔细看竟然发现被子的四个角都给叠出个方形来。这完全是军队里叠被子的做法。

她的天,她一刹那以为他是军人。而实际上,以他的身份,是先天要参军服役没有错的。

陆飞羽从小生长的环境就是类似于军队的环境。无论自己爷爷『奶』『奶』小叔,他爸爸更不用说,肯定是内务秉承了军队的传统,无论如何都要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

“坐这里吧。”陆飞羽给她拿来一只椅子。

安京这才走过去,看见了他摆在角落里的那张书桌。这张黑『色』的书桌让她惊叹,因为很长很大,上面摆放了两个电脑显示器。

“为什么是两个显示器?”安京问。

“电脑工程师都是两个显示器,一个即兴写编程用的。”

“你会电脑编程?”

“我小叔是全世界最着名的电脑编程师之一。”陆飞羽冲她眨眼睛,“许多黑客白客的规则都还是他制定的。”

“他在网络界的代号叫做什么?”

“狗头军师。”

哈!安京不由笑了出声。

他家里人真有趣,不像她家里,整天想着爱面子的问题。狗头军师,多么逊的名字,偏偏他那伟大的小叔根本不在意,只图方便快捷。

“当然了。网络上有很多冒用他名字的人。后来,被他收拾几顿后,想再冒用他名字的人都得想一想了。”

牛!安京冲他竖起大拇指:“你小叔现在不在这?”

“嗯。他早就不在这了,结婚后,搬出这里了。主要是我小婶子研究东西的,常年也不能回家,我小叔只能有空去她那里住住。”陆飞羽说着打开电脑,要帮着她怎么反击这些坏人了。

安京把脑袋伸到他后面看。陆飞羽回头,突然感觉到她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你看得懂我在做什么?”

对此,安京正想摇头否认,可没有想到他的眼睛宛如尖针一对准她她实在在劫难逃。

陆飞羽刚才在电脑上输入的一串指令,非行内人肯定看不懂的。事实上他的技术水平不能说很高,但是,在黑客中毕竟在自己小叔陆恩轩的调教下,对付一般人也算是绰绰有余。

冲她要躲开的那张脸眯起眼睛,陆飞羽想着,其实刚才她说李达辉的那些事情,有一些很显然是对方的机密。她要是一点证据都没有,以她个『性』肯定也不敢胡『乱』定人家的罪。她从来就是个谨慎微细的人。

她怎么知道对方的核心机密?是跟踪过对方吗?不,不可能,首要的一点她做不到。

相反,像他这样打算用黑客手段入侵对方的电脑获取核心信息的话,不用费多大的事儿只要用技术就能做到,远比跟踪窃听容易多了。

安京被他的眼神看得全身发『毛』。

他是知道她没事写写文章赚取稿费的人,然而,有时候会发现她的自身矛盾多多。比如说她不喜欢靠家里,钱要自己赚。可是,光这样自由撰稿,她不是着名作者的状况下,想要赚钱实在太难。怎么维持她自身的开销呢?

“你的副业是什么?”

“没有副业。”安京用力地澄清自己。

“不如我潜入你的电脑看看吧。”

什么?安京那一瞬间的讶异来不及做出反应时,只见他已经熟练的通过她和他联系用的邮箱,来追寻她电脑上过什么网的蛛丝马迹。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他貌似不记得他曾经有下令要给她给他的邮件进行特别处理比如特别加密。显而易见,他甚至心底里期待过他和她之间的事情被人自然揭发然后自然而然促成某种结果。然而一直没有发生这种被人揭发的事情。原来是由于她那边的邮件进行了一种可怕的加密程序连他都无法破解!

没有回头,可以听见后面椅子的声音在逐渐地往后退,某人心虚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陆飞羽骤然想笑,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就觉得她与众不同了,因为她真的与众不同了。

没有急着回头去问她,陆飞羽拿起了手机先打电话给了在外地的小叔陆恩轩。

“什么?”陆恩轩在夜晚突然接到他的来电请求也是有一丝意外。

“想请小叔帮个忙,破解一个邮箱。”

“很特别的邮箱吗?”侄子的技术是自己手把手教的,不至于太逊,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侄子求过自己,陆恩轩是很惊讶也在思考。

“可能有些特别。”陆飞羽有所保留地说着,现在说不好是不是他自己本身技术太逊。输给一个女孩,而且是输给自己的女朋友,怎么说都有点丢脸。

陆恩轩听出侄子口里那丝特别的口吻也就没有问下去,先给侄子看看那个邮箱怎么回事。

没有过多久,陆恩轩这个网络里着名的狗头军师打了电话回来:“我知道他是谁了。”

“谁?”陆飞羽眨了眨眼,想陆恩轩不会很快发现他输给自己女朋友了吧。

好在陆恩轩似乎还没有发觉这点,嘀咕的是另一个人:“你怎么会突然和这个人打交道?”

“怎么说,小叔?”

章节目录 第1313章 青青子衿(303) “他是各国军情部门都在严密监控一个着名黑客。叫做y。我们推测他是一个没有组织的单独行动的黑客。由于她没有组织,而且基本不受人雇佣做坏事,所以只是列入监视名单。当然,因为他的技术加密手段别具一格,猎狐有想过把他招揽入旗下。”

“什么时候的事情?”听说她差点成为他老爸军队中的一员,陆飞羽声音不禁一丝抖动。

“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吧。据我们推测,y那会儿只有十多岁。”

“为什么后来没有?”

“因为他加密手段实在太厉害了,连我都难以追踪到他的具体位置。他好像全世界哪里都跑。找不到他在现实中的位置怎么找到他的人。再说他不做坏事就暂且先那样,主要是我们队里暂时也不缺人。”

这么说连他小叔都破解不了她的门道。一时间,陆飞羽是有些呆。

“你怎么找到他的私人邮箱的?”回头,陆恩轩拷问自己侄子了。

陆飞羽怎么回答,这是他女朋友的私人邮箱,怎么也没有想到是着名黑客的邮箱。

“小叔,y是男是女?”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都没有见到他的人。不过应该是男的吧。”陆恩轩回答到这里发现一个大问题,“你找到y了?!”

陆飞羽先挂了手里的电话,实在是怕陆恩轩追问下去自己会『露』馅那就麻烦了。不管怎么说,她是被列入猎狐监视名单里的人。

安京坐在后面听,也能感觉到他和他小叔的通话里充斥着一个神秘伟大的组织。他的身份好像远远不止于皇室成员。

两双眼睛眼对眼的这一刻,彼此之间好像多了一丝朦胧感神秘感,同时又接近了彼此的感觉。

“我可以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陆飞羽低声说,“你是自己一个人,还是受雇于其他人?”

这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他肯定不能让自己的女朋友来自于一个不明真相有可能是敌人的阵营里。虽然陆恩轩在电话里说她一直是单打独斗。那么她平常怎么赚取外快的。

说到这里,安京有点欲哭无泪,这是『逼』着她暴『露』出另一身份是吧。要是她知道不仅是黑客,而且学习黑客技术是因为那个原因的话——

“我打魔兽。”

“什么?”

“我打联盟。”

陆飞羽在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你打游戏?”

安京撅了撅嘴:“你看起来是不打游戏的人。所以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赚取外快不是通过给人做黑客攻击获取不当利益,是打游戏,保护自己的账户,同时洞察某些游戏玩家和公司的猫腻。

自己的女朋友真叫他惊讶。陆飞羽想。安京,真的是安静,在现实世界里安静,在网络世界里则是非同凡响的女大神。

安京看着他那表情心里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如果他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的话,提出分手之类的话,也只能说是他们之间没有缘分了。既然他不再欣赏她,她肯定也不会强留,没有意义。

“你说我现在继续下去是我动手还是你动手好呢?”陆飞羽说。

安京愣了愣,他好像打算没把她这些惊讶的另一身份当回事儿。

陆飞羽冲她这会儿挤一下眼睛:“或许我小叔都办不到的事儿,我却能办到。我现在就破解你的加密邮箱。”

哎?安京不由重新搬起椅子凑过去看。

只看他的手指缓慢从容地在键盘上打入一串密码,接下来,她的邮箱自动在他面前敞开了大门。

安京站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设置的密码!”

废话。她是他女朋友,他能不知道,不胜她一筹,能做她的男人吗?陆飞羽扬扬神秘的嘴角。

安京古怪的目光落到他脸上那丝微笑:“你,你!”眉头紧皱着,这是第一次有人破解了她的邮箱密码,太让她想不通了。

“不用想了。”陆飞羽道,“我来做吧。放心,肯定把那些坏蛋藏匿的肮脏事儿全部挖出来。”

安京一点都不怀疑他此刻说的话。只见他双目熠熠,仿佛被点燃了某种火焰,他在键盘上移动的手指飞快又优雅,让人赏心悦目。使得本来在这方面都自命不凡的她,都不由看痴了眼。

“你什么时候打游戏,我陪你去。”

“为什么?”

“总不能让你孤单,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听到他这句话,她内心里酸酸的甜甜的。

“不过,你在游戏里要改变你的『性』别,不能再做孤胆英雄,要变成女侠。我们可以做神雕侠侣。”

“呵呵。”他这都猜的出来,安京无语了。

挖掘出来李达辉那帮人的肮脏交易后,把这些证据一方面交给相关部门处理,一方面在网上发布揭『露』。

到了第二天李达辉下山回到村里时,发现仅仅一夜过去以后,已经天翻地覆的改变。无数同行围绕着他要进行采访。而不用说,张彤在同样的攻击下几乎体无完肤,逃之夭夭。

对于这个事儿,网上传着传着又有了另一种说法。知道秘情的人透『露』说,说肯定是某人报复李达辉和张彤做出来的事。当然,很怀疑对方只有一个人怎么做到雇佣黑客。因此这个人是谁大家很快把首要怀疑目标锁定在了近些天和张彤有矛盾的安京身上。

这是逃避不了的事情,哪怕没有人能掌控是她男朋友替她伸张正义的证据。安京心里有所准备。可是再有准备,都难逃她那一家子那个劫。

早上,安京在山里起来陪同他『奶』『奶』帮着喂狗。

电话来了,是她妹妹安町打来的。

“二姐,你是不是报复谁了?你出口气干嘛把事儿都拖累到了我家小妖和爸头上了!”安町在对面使劲儿地吼着。

安京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来,那些认定她为嫌疑目标的人们,后来居然去人肉她了。于是人肉到她爸的身份和她妹妹未婚夫的背景。本来这没有什么,因为她安京又不做坏事。但是,安达顺和安町绝对受不了,认为这是奇耻大辱。

章节目录 第1314章 青青子衿(304) 安京皱着眉头。

在旁看见的朱金芳觉得不对劲,走回屋里找到孙子陆飞羽说道:“她好像和她家里人吵架了。她出来她家里人知道不?”

听到『奶』『奶』这话,陆飞羽从窗户望出到院子里。见着小狗围着她脚边摇尾巴,大母狗甚至拿自己鼻子撞了下她膝盖头,安京动也不动,背影变成块石头似的。

“『奶』『奶』,别担心,我来处理。”陆飞羽握住老人家的肩头安慰道。

朱金芳不管怎样,只知道:“要和她家里人好好说明白。”

陆飞羽笑了:“『奶』『奶』,她成年人了,毕业了,工作了的。已经能自己管好自己。”

“是吗?”朱金芳把手捂住嘴,接着摆摆手,“『奶』『奶』老糊涂了,总觉得她好像不到十七八。”

安京由于『性』格安静的缘故,所以在其他人眼里会感觉到她年纪比较小,对于这点,陆飞羽自己深有体会。

被安慰了朱金芳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对劲,回头问孙子:“她都工作了,家里人还管着她?”孩子长大了,当然父母就得放子女高飞自己发展少『插』手。他们陆家向来都是这样做的。

安家却肯定不是这样。三个女儿做的事情,每一样都得向自己父母汇报。安达顺和蓝雨不是怕女儿出什么意外伤害,而是怕自己的名声被女儿在外面胡『乱』做了什么事情牵连。对此安京心里是很有数的。所以,她小妹安町和她父亲安达顺这会儿的紧张,肯定远比知道她安京自身差点出了危险还要担心,他们只担心他们自己。

家里的关系能变成这样,安京想也想不明白。到底她父亲和她母亲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吗?都这个样。

陆飞羽走出了屋子。狗狗们看见他汪汪汪直接向他冲过去,好像是向他告状她冷落到狗狗们了。

“哎,别急,别急。”陆飞羽弯腰逐个拍打狗狗们的脑袋安抚着,走到她身旁,再拍了下她肩膀,“家里催你回去了?”

切!安京现在肚子里一肚子的闷火,不想回去才是真。回去做什么,家里肯定准备好了批斗大会只等着她自投罗网。

“有什么事情都好,说个明白,总比闷在心里头好。好比你这次,把火都发出来不就好了。”

安京抬起头,瞧着他眯着眼冲她说话的这个表情吊儿郎当的,让她忍俊不禁。想她这个男朋友是个喜欢替她出气的,要是带回她家里会怎么样。

站了起来,安京拍拍自己膝盖头的灰尘,心情也平静些了,理智地说:“我得回家一趟,像你说的那样,说明白了,比什么都好。”

“那就是,不管他们接受不接受,不管他们讲理不讲理。有什么道理他们能发泄他们自己的情绪,你不能得憋着呢?想生气就生气。”边说,陆飞羽边抱起一只狗狗,冲狗狗的脸说,“你也生气了,对不对?找我告状做什么?直接找她要亲亲不就好了。没用的小废物。”

瞧小狗狗那个一脸的委屈。

安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直接弯腰上仰,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陪着他一起往屋里走时,安京问:“你平常都这样安慰女孩子吗?”

“没有。你知道我身边数来数去都有谁。”

安京想到了那个跟他闹了多年绯闻的司小姐,低声说:“你不这样和她说话?”

知道她说的是谁,陆飞羽更是哭笑不得:“她,从来都觉得我很窝囊,我才是她的安慰对象。哪里轮到我安慰她。”

“啊?”安京没有接触过司琪音,所以不知道司琪音有着比男人更强悍的做事风格。像司琪音这样的女人,必然得有像温志勋那样的小男人,愿意在她身后当小,『性』格必然得非常的好,绝对不能大男人主义和要强。这些陆飞羽怎么可能做到?

“她是总统的女儿。”陆飞羽认为只要说这一句话她就能懂了。

安京是个聪慧的姑娘,被他这一点,必然就懂了,然而:“你们自小青梅竹马,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

“感情是有,像姐弟吧。”陆飞羽无奈地说道。现在,司琪音有认可的男朋友了,对他变本加厉地教育,真的是变成他姐姐一样。

安京想象着他口里说的画面,不由感到很好笑。本来心里那点儿小妒忌,骤然无风无影。其实想来自己也真是多想了。要是这两人真有那种男女感情,不得早就订婚了。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司琪音要和其他男人结婚了。

“你刚才说,你身边还有谁?”听他刚才的口气,他身边不止司琪音一个红颜知己。安京想。

陆飞羽这时候才想到,他妹妹的事,媒体上都没有报道,她不知道也就理所当然。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关系没有正式确定下来前,他家里很多秘密的事情都不可能和她说。包括他那已经在外界都认为死了的妹妹。

“我有个双胞胎妹妹。”

安京的表情登时变了下。

陆飞羽正不明白她这怎么了,对司琪音还谈不上这样的表情,一说到陆飞愉怎么就这个表情了。陆飞愉是他真妹妹。

“这个你可以不用说。”安京低声说。

陆飞羽才意识过来:“哦,对,她失踪的事情,当年媒体铺天盖地集中报告过。”

安京有点紧张地拉了下他的衣摆,他家里老人都在,谈论起这个话题老人家不得伤心到要死。

要是以前,陆飞羽肯定也不敢在家里说,可如今不一样了。于是他笑眯眯地抓起她的手:“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的家人。我本以为那事儿都过了那么久了,你肯定和其他人一样忘了。”

“怎么可能忘记?”这是他一辈子心头上的伤。只记得她第一次见到他他双眼里饱含着那抹永远擦不去的忧伤。事后她才得知他家里出过那么大的事情。当然,现在的他看起来心情好很多了。

“实话实说吧。她活着。”陆飞羽不打算对她打『迷』糊眼了,尤其她这样担心他的情况下,继续瞒着她是不道德的,陆飞羽直接吐出来事情真相。

章节目录 第1315章 青青子衿(305) 安京眨巴下眼,接着简直是,快被他口里说的这个消息给震飞了。

“你说她活着?!”安京不敢相信,是由于好像之前不久媒体上才透『露』说他妹妹可能真是死了,他家里人都接受了这个噩耗。

“嗯。”陆飞羽点头。

“她活着怎么不和你在一起?”要是陆飞愉活着不得回自己家,媒体上应该早报道了。因为那些狗仔天天绕着他家转。

“因为她结婚了。”陆飞羽必须很耐心地才能和她解释清楚陆飞愉的事情。因为不止陆飞愉,陆飞愉现在的那位丈夫一样在外界眼里是死了的人了。

安京听他说着,才了解到原来他的妹妹如此讨厌皇室那种生活,情愿当是自己死了那样。

“她受了很多苦,我们家里都想补偿她,所以,她现在只要能健康快乐地生活,我们都不会打算去改变她的生活方式。”陆飞羽说出了他们全家人的观点。

安京可以想象他们一家人的心情。人只要活着就对了。这种宽容包容,要是能在她家里该多好。但恐怕只能是她的幻想。

既然她要下山回家,她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情,陆飞羽肯定要陪着她回去,哪怕先暂时不进她家门。本来他回老家就是为了给妹妹带家里土特产的。朱金芳和陆松林快速给他们打着包。有自家养的鸡鸭鹅,自家养的鱼,各种水果,和羊『奶』。

这装着转着都装了几大麻袋了。陆飞羽找人过来,给东西全部重新打包用卫生干净的保险袋和盒子打包。该冷藏运输的用冷藏运输的方式,全部送上飞机,能第一时间送到他妹妹居住的小岛,保持最美味的新鲜度。

“安京想带什么走?要不全部给她另打一份?”朱金芳暗地里问孙子意见。

家里种的东西多,根本吃不完,也不舍得卖。朱金芳和陆松林是巴不得能送就送,减少库存。刚好家里又来了个重量级的客人。两个老人兴奋到又要装上几麻袋特产帮人家背到人家家里。

安京后来听说这回事,只觉得他爷爷『奶』『奶』都好可爱,压根不像传说中的他的爷爷『奶』『奶』。他爷爷『奶』『奶』传说中都是将军吧。将军都是很威风的!

陆飞羽叹口气,不想扫爷爷『奶』『奶』的兴致:“带一点吧。”

一点?两个老人感觉自己的孙子对女朋友抠门到了极点。二话不说,代孙子决定,再包上几麻袋的土特产。于是这些土特产伴随他们要下山的车,占据了整个车里的后箱和后排的座位。看着这幕壮观的场景,安京不由吐出:“我这是偷了你们家的仓库回家吗?”

陆飞羽乐着,手指点了下她的俏鼻头:“不叫偷。我的就是你的。”

好甜蜜的话,让安京闹了个大红脸。

陆飞羽自己开车,他们下山了。一路蜿蜒的山路大概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接下来他们坐上飞机,再折返回她所在的城市。

在这期间,安家里是炸了。那会儿,安京不知道,自己姐姐安顺在村子里当天就回家去了。然后,媒体上对于安顺的那些评论报道全部又传到安家里去。也就是说,在她安京没有回来之前,安顺已经先到家被家里人批斗了一顿。

安顺的心情可想而知是黑到了极点。

“不喜欢就不要嫁!”蓝雨女士冲大女儿的脑袋怒指着大拇指,好比一条小棍子使劲儿打安顺的脑袋,“你到那里摆脸『色』,丢的是谁的脸,你自己吗?居然说自己未婚先孕!谁想出来的馊主意?你吗?你丢的谁的脸!”

对此,安顺真一句话都答不出来。哪天怎么想出来的这个谎言这个借口,她都一概想不起来了,仿佛老年人得了失忆症一样。她现在满肚子里的委屈。想她现在这个地步是谁『逼』出来的。是她想要吗?!

蓝雨真是恨铁不成钢。当自己和丈夫被小区里的人指指点点自己大女儿未婚先孕而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这事儿,两人几乎都不敢出门了。

实在忍不了了,蓝雨一巴掌拍到了安顺仿佛石头一样的脑袋上:“你给我滚出去!”

“妈!”见机,安町『插』入话来,“你不能赶大姐出门。你要是真敢她出门,我家小妖要受到牵连的。说他对我大姐见死不救。我可不能因为这个把大姐带到我家小妖那里去借宿。”

“你说什么?”

“妈,你忘了吗?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大姐怀孕。你再气,能让一个孕『妇』流落街头吗?人家心里怎么想的你和爸?”

耳听小女儿这话有道理,蓝雨女士收起手,对木头人安顺下达命令:“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这个家门。单位那边我和你爸帮你去请假养胎。”

“我没有怀孕。”安顺小声说。生怕这个谎言被拆穿的话,又该怎么办。

蓝雨对着她瞪个眼:“反正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和他生米煮成熟米了,还不快点结婚快点弄个真的出来。”

安顺才恍然大悟,猛点头。

下了飞机后,陆飞羽开车送安京回家,车子来到小区门口。安京死活不让他继续送了。

“我自己回去吧。”

“你不是说让我先见见你爸妈吗?”

不。这时候不是机会。见了,只能让他看得更清楚她家里人的嘴脸。会让他大失所望的。她还不想让她家里人在他面前丢脸。

安京坚决地摇摇头。

见状,陆飞羽停下车靠到路边,亲自给她解开安全带,边说:“特产你带一袋烤鸭先拿回家吧。我『奶』『奶』亲自烤的,用我们那里的土办法。”

“嗯,我知道,好吃极了。”对于他『奶』『奶』做的美食,安京完全只有崇拜的份。

边目送她下车,陆飞羽心里还是担心,拉住她的手,对着她的眼睛说:“如果有什么事,给我打个电话。”

安京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总觉得他的目光温柔似水,会让她溺在他怀里不想走了。

离开他以后,安京一个人回到了家,门当时正好开着。

章节目录 第1316章 青青子衿(306) 家里人好像知道她回来了,全部在等着她,包括应该很忙平常不能回家的一家之主安达顺。

对于父亲白天居然在家里,安京可以感觉到,自己父亲恐怕受到了来自某方面的压力。这令她微微拧了眉头。

“回来了,二姐。”安町第一个走到门口,不知道算不算是欢迎她,看见她手里提着的那只烤鸭,有些吃惊,“二姐,你这从哪里买的?没有包装,是三无产品吗?”

“不是买的,是有人送的。”安京说,接着擦过小妹身边走进家里。

他『奶』『奶』做的烤鸭,明显在她家里人眼里就是个不卫生的东西,每个人都意外地看着她这样拿草绳拎着一只烤鸭进门。蓝雨女士有些奇怪自己二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谁送的?不会用袋子包装一下吗?”

“妈。我拆开袋子拎进来的。”安京说,反正,弄了袋子他们也会说这是三无产品。早知道她不拿回家了,但是不拿回家,又怕让他爷爷『奶』『奶』失望。

“我问的是谁送你的?”蓝雨女士重申自己的问题。

“我一个朋友。”就冲家里这个不友好的态度,安京决定不先让他到她家里来了。

“什么朋友?是李记者说的那样,你到男人家里做客了?一个农民!”蓝雨女士在最后提到农民两个字时,不由提高了音量。

“二姐,我简直不敢想象,人家说你有男朋友,原来是个农民吗?”安町跟在蓝雨后面指责安京。

“他是农民怎么了?农民给你们丢脸了吗?农民不好吗?爸妈,你们口口声声不是说工人和农民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吗?”

“二姐!”安町的音量拔高了。

“哎。你别说。你家小妖,不也是非常地敬重工人和农民吗?电视里采访过的。”安京道,“大姐夫不是农民出来的吗?还带大姐回村里拜访老人呢。”

“我能和你比吗?”安顺不答应了,死活不肯认有失自己格调的事情,“他是农民出身没有错,但他现在不是农民,他是上市公司总裁。”

蓝雨再说起自己二女儿:“我和你爸,教授你的观点没有错。是,工人和农民都是值得我们尊敬的人。我们并没有鄙视他们的意思。可是,你想好了,你这样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能愿意委屈自己嫁给一个没有文化的吗?婚姻双方讲究平等就是怕不平等没有办法交流。”

“对,二姐,媒体上常说找凤凰男嫁的事,有多少女人都后悔了,你聪明的话就不该这么做!”安町加重语气道。反正说什么都不可以让安京带个农民姐夫回来给她在婆家那边丢脸。到时候人家还真以为她这家里的人一个个都没有格调的。

“他不是凤凰男,就是一个农民,没有进城的。”不知道为什么,安京现在心里十分平静,是想着,哪怕他真是个农民,那也挺好的,真实呀。看吧,她家里人这一帮子嘴脸,明明说不鄙视,每一句话背后都是真实的鄙视。虚伪呀。

“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安达顺阻止家里其她女人围着安京说的话。在他看来,比起安京是不是马上带个农民男朋友回来,眼前更有一件焦头烂额的事情等着他质问二女儿。

“你知道张彤老师是什么人吗?”

听父亲这个口气,想为张彤那个烂人说话!安京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知道她是谁。她是谁,爸,你看网上就知道。这些天到处网上都在说她的事情。”

“那些都是谣言!”

“证据确凿,怎么是谣言?爸,你不会是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勾当吧?”安京后面这句话无非是气急了随口一说。想父亲不帮自己亲女儿帮一个烂人是什么意思。

安达顺则被她后面的激起怒火来了,猛地跳三丈高指着安京的鼻子:“你有本事给我再说一遍!在你眼里,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吗?”

“爸,我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为了她说话。她和你无亲无故,我才是你亲女儿。”

“你是我亲女儿就不会不听我的话!我从小教育过你们多少遍,不要惹祸!有什么事回家来跟我说,我来处理。你长大了,翅膀长硬了,知道自己找人私下报复了是不是?”

“我报复谁了?”

“她的事不是你爆的是谁爆的?”

真是她揭『露』的,但是,没有人能查出来的。安京冷冷地弯起嘴角:“没有证据说是我爆的,退一万步讲,是我爆的话怎样?她做了肮脏事犯法的事,迟早就得被曝光。”

家里其余人吃惊地看着和安达顺争吵的安京。安京在家里一只像只温顺的小猫咪,没有人能想到安京有一天原来是这样的,不是一只猫,是一只狮子。那气势,和安达顺完全不相上下。

安达顺冲着二女儿走过去。

安京下意识退了两步。安达顺挥下来的手掌心没有打到她的脸,心头一急,伸手抓住她的衣服。安京使劲儿地挣开,接着转身朝门口跑去,没有想到妹妹安町阻拦在门口不让她走。

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其他人眼花缭『乱』,至少蓝雨和安顺都看傻了眼。

“让我出去!”安京和安町抢着门把。

“不让你出去!你今天就得把事情说明白,不能让爸和小妖背黑锅!”安町叫嚷着,红着眼和安京发急,“你知不道,现在外面的人都说是爸和小妖做的。”

“你们没有做错事情何必心虚?人家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还是抓住了你们什么把柄了!这样对待你们的女儿和姐姐,你们不担心被天打雷劈?!”安京满腔怒火。

“天打雷劈?你现在就在天打雷劈我们了!”安町吼着。

这会儿,蓝雨和安顺都听明白了什么。两个人均脸『色』大变,冲过来同时围堵住安京。

说到在外面等待的陆飞羽,一直感到心神不宁。据他拿到的最新情报显示,似乎她家里人也有些问题。

章节目录 第1317章 青青子衿(307) “两个人跟着我,其余的留在车里待命。”陆飞羽下达命令后,果断戴上墨镜后推开车门,接下来,他飞快地走进小区朝她的家走去。在快到她家门口时,想到她那丝犹豫的表情,陆飞羽眉头轻轻一拧,没有亲自到她家门口,而是挥了下手,示意乔装打扮后的助手上前。

安家的门铃响了。

站在屋门后面的安家人全部被一吓。什么人来?

安町用力地捂紧了安京的嘴巴。安京的双手被安顺反绞住。安达顺和蓝雨都是盯着安京。

“是你叫来的人吗?”安町小声地问安京。

安京不说话,只是眼睛眯着看回安町脸上。

安町咬着牙齿说:“二姐,不是我们『逼』你?你有没有想到你一个人快活了,全家人都要被你弄死了。”

安京表示不明白。

“让我告诉你吧。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承认这事儿你一个人做的,公开道歉。取得张彤老师的谅解,说都是你无中生有诬陷的。要么——”

要么怎样?安京才不会妥协呢。叫她把黑的说成白的,自己受委屈不说,还让那坏人逃之法外,逍遥自在。这不是她做人的原则。

现在安京心里肯定了,八成自己家的人有什么把柄握在了张彤手里。早知道自己用黑客技术将张彤的电脑破解了看看还有些什么秘密,是不是涉及到自己家人。然而如果真涉及到自己家人的秘密,到时候她要大义灭亲或是怎样呢?

想到这里的安京内心里不仅煎熬,而且也相当痛苦。自己家里人究竟做了什么,被『逼』到要对她下手?

门外按门铃的人又按了声。与此同时,在不远处观察情况的陆飞羽已经确定她肯定在家里出事了。他拿过了助手递过来的特殊望远镜,戴上后可以远视,可以穿透一般住屋墙壁扫描道屋内活动物体也就是人的具体位置和行动。于是,他看到了,她家人把她一个人困在了屋门后面。刹那间,他愤怒得很想破门而入。好不容易,陆飞羽才按捺住冲上去的念头。

“不答应是吧?那怪不得我们了,二姐!”安町道。

蓝雨命令大女儿小女儿:“把她带到楼上锁起来,记住,千万别让她发出声音,看好她。”边这样说,蓝雨边看向二女儿安京:“到了自己房间,好好反省反省,你到底自己是怎么回事。我和你爸从小怎么培养你的。”

父母怎么从小培养她?不是告诉她要有正义感,不要做坏事吗?自然,到后来她清楚地认识到在这个家里的人,基本都是说一套做一套。哪怕是她爸妈。

安京内心里其实欲哭无泪,她不想同流合污,又不想亲手把亲人们推入深渊去。她该怎么做,她现在也完全没有了主意。

安町和安顺押着她上楼,一路上安町努力捂着安京的嘴巴:“二姐,你好好听话。接下来,我和大姐都会给你介绍很好的男人。你那个农民男朋友可以甩了,都辣眼睛的。”

安京还是没有一点表情。

站在屋门后的蓝雨和丈夫递了个眼神后,安达顺走到了一边去。蓝雨一个人打开了门。结果,门口没有人。这令蓝雨大吃一惊,她拉着门板把头伸出门口左右望了又望,别说她门口没人站着,门口的马路都没有人经过。这个小区本来就挺安静的,属于高端小区。

回头,蓝雨把门关上,对丈夫摇摇头:“没人。真奇怪了。难道是推销的?”

“推销?”安达顺问。

“对。近来,有不少人都反映说有人混着快递身份进我们小区上门搞推销。推销保健品保险车辆等等。真烦人呢。”

按理说,他们这个小区不太可能是有人专门恶作剧来按他们的门铃而且按了两次。而且,如果是安京叫来的人,也不可能。安京进来家里后,一举一动他们都盯着,安京根本没有机会叫人过来帮忙。

蓝雨一想到二女儿那个倔强的『性』子感到很意外:“她平常闷声不响的,谁知道和你吵起架来一点都不逊『色』。”

“你不想想她是写文章的,能不口才好吗?”安达顺说。

“不是口才不好的人才用笔来写吗?再说她写些啥,都是吃吃喝喝。”蓝雨从来都觉得自己二女儿是三个女儿最窝囊的,做不了大事情。没有想到这一刻安京真做出了大事情,却是针对自己家的。说到这里,蓝雨小声问起老公:“究竟怎么回事?那个张彤,难道真如网上说的那样,行贿了,受贿了?”

“她行贿也好,受贿也好,不关我的事。”

“你紧张她做什么?”

“你别管太多!”安达顺喝住自己的妻子。

蓝雨愣的不是一丁点儿。实际上,察觉了一些端倪在楼上的安顺也愣。和蓝雨一样,其实她对内幕一头雾水,只知道要是自己父亲一完蛋,自己肯定得跟着完蛋。她现在工作的单位和她父亲有很大的关系。可以说,是她父亲帮着她进入这个单位的。所以安顺很紧张,可同样不知情的情况下只能问起了小妹安町。安町一副你不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的骄傲样子回复她。

三个姐妹此刻都坐在了安京的房间里。

安京坐了会儿站起身:“我要上卫生间。”

安町冲大姐安顺使眼『色』:“你陪着她去。”

“为什么是我?”安顺表示反对意见。

安町振振有词:“还用说吗?刚才谁是主力军,一直是我捂着她的嘴,现在手脚都没有力气了。不该由你出点力气了?”

安顺从来都说不过这个小妹,只好起来,陪着安京去卫生间。路上,安京知道自己大姐和小妹终究不同,说道:“大姐,安町不过是护着她婆家,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现在这样听她的话,以后不得都听她的了?”

“你要让我不听她的很简单,你能听我的吗?”安顺说。

“也就是说,大姐你认为错的事情,都要做下去,只听小妹的了。”安京道,回过头不再和她说话。

章节目录 第1318章 青青子衿(308) 安顺气呼呼地在安京的后面跺脚。变成小妹安町的走狗,她也不想。可如今要怎么办。谁让小妹安町的未婚夫和婆家和她爸的关系非同小可的好,她安顺找了个有钱人也没有用。

走到卫生间,安京走了进去,看到安顺要跟进来说:“我拉大的,大姐要跟着进来吗?”

安顺一听就用手捏起自己的鼻子,向她挥挥手:“快点!把门打开着,我能看见你。”

“把门打开着,你不是会闻到那个味儿?”后来安京想,幸亏她们这些姐妹都是文雅人,根本不善于看押犯人,否则她不一定有法子应付呢。

安顺只好站在厕所门外,把厕所门拉着剩下条缝可以看清楚安京是不是在里面。站了会儿,确实脚乏累了,安顺跑去自己房间搬了张椅子过来给自己坐。

安京蹲在马桶上,好像没有看见安顺的样子。时而她低着头能感觉到安顺的那双眼睛往门里巡视。

现在她要怎么逃跑?在这里待下去她就怕做不出正确的决定出来。手机也被她们没收了。她根本无法联系外面。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会不会在外面一直等着她。她让他先走的。他走了她也怨不得人。

早知道让他等着,然后发现她这个狼狈样,以及她家里人做的糊涂事?他到时候该多失望,想她怎么有这样的家人,会不会像她家人这样。安京想到这些不由感觉到身不由主。真的是孩子出生在哪里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她不想背这个黑锅,但注定是安家的孩子。

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办时,安京听见了背后传来叩,叩,叩,很轻微的响声。她没有急着转头,而是先看了下门那边。安顺在外面等久了无聊就不免打起了呵欠,拿了本杂志看着,一边说:“安京,你能不能快点?”

“快不了,大姐。你拉大便时能说快就快吗?”安京道,“我不和你说了,要憋气,不然更慢。”

安顺只好不耐烦地继续说:“行吧,你能快就快。再慢都臭死你自己了。”

安京趁她低头说话的这会儿,已经转回头看见了卫生间背后的窗户。上面映着他那张脸,是他的脸。

她刹那眼瞳圆了一下,却没有很大的意外。

陆飞羽双目透着股严峻穿过窗户玻璃看着她。

从他那眼神里,她已经看出来了,他在等着她自己做决定。走,或是不走。这都是她自己必须做的决定。

安京早就想走了,至于怎么走法,她不考虑,只要能先离开这里。哪怕现在这样一来,她和她家里人在他面前丢脸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于是,她从马桶上起来,在安顺没有回头看的时候走到窗户那边。这里是二楼,如果没有他帮助她真别想下去。

陆飞羽冲她点了下头示意她先爬到马桶上,再攀到窗户上。她站到了马桶上后,看见了架设在她家后面二楼的升降台。他真厉害,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变出这个升降梯来,而且竟然没有引起四周的注意。

抓住了她爬到窗户的手,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安顺喊道:“安京,你在吗?”

“在。”安京一边把脚越过窗户踩到他站着的升降台上一边回应着安顺的喊话。

“我怎么看不见你?”安顺说着要走到厕所门口拉开厕所门。结果门里一股特别臭的臭味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直接转头转身躲到外面去,这次她自己都把厕所门拉上了,叫着:“安京,你不熏死你自己呀!不冲下水先?!”

安京已经逃出去了,根本听不到她说话。

至于那个臭臭的东西,实际上是他在听见安顺说话后瞬间扔进她家卫生间里的某个气筒冒出来的臭气。紧跟着他把厕所的窗户关上以后,这个臭气会在厕所里滞留很久,不会及时消散,肯定可以给他们的逃跑争取点时间。

在把她接到地面上后,陆飞羽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再也不轻易放开的样子。

安京却是有点儿别扭着,只感觉想找个地方自己先安静安静。

见着他是把她拉上了一辆车,带着她直接把车开出了小区。车子一路开是开到了郊外。

路上,安京没有听见他说去哪,他好像也不会问她去哪。她自己觉得是去哪都好,只要离开那个家,让她无处安身的家。

过了不知道多久,车子靠在了一个安静的路边。陆飞羽把车熄了火,宛如深吸口气。

安京道:“谢谢你。”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去的。”他说,口气里略带自我批评。这事儿他应该早有所料。

听他这个口气,好像他都知道了什么。安京迟疑地问:“你为什么没有走?”

“心里不宁。总感觉你会出事。”

他担心她呢。

安京登时内心里有一些起伏,低声说:“我家里的情况,是不是让你感到失望了?”

“失望?我又不是和他们结婚,是和你结婚。”他说此话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他妈妈家里就是这样一种情况。他爸从来也没有因此嫌弃过他妈妈。

结婚娶的先是她这个人,连这点都区分不清楚能行吗?

他这个回答既是出乎她意料,又在她的意料之中。

“以后你想怎么办?”陆飞羽问。

别听他好像随口问问的样子,安京了解他这个人,很清楚他这个看起来挺温和的口吻背后,是一种拷问审问。她要是回答错误,不合他心里所想的答案,那肯定她是不合适于他了。因为他的身份等等注定他要比一般人更在意这样的选择和决定。

对于这,安京并没有抱怨他的心思,因为换做是她,哪怕没有他那样的身份,都一样无法容许容纳这种坏事滋生的土壤。

“我要先查明是怎么回事。”安京说,“他们可能掌握了我爸和小妖的秘密,威胁了他们,他们进而威胁我。”

“他们威胁你什么了?”陆飞羽转过头。

章节目录 第1319章 青青子衿(309) 安京不太想说自己家里人的坏话,于是没有作答。

陆飞羽的脸『色』绷紧着,铁青着。不用她回答,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了,他们是想把她软禁起来,用家人爱的名义,多么让人心痛的事情。如果是他,早痛到无法呼吸了,被自己的亲人这样算计能忍受得了吗?

忍受?当然不能忍受了。否则她不会抗拒着跑出来,要把整件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还自己一个清白。

“你都知道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安京转回头,“你借给我电脑用吧。”

他也想着,这事儿她自己去查亲眼去证实好过任何人和她说。让人把电脑送到他车里。安京在车内『操』作。

陆飞羽则走出车外给她留出单独的空间。在外面站着,偶尔他会回下头观察她的情况。

她两只手放在键盘上快速地打着字母,好像闪电侠。

在打完了一系列破解程序后,她貌似进入了对方的核心领域,开始专心致志地查看着。同时间,她会皱下眉头。因为对方被破解过一次已经有了防备,雇佣了一些高技术人才,在背后支撑着防御力量,想对她进行追踪。她的时间不多,但是拷贝对方文件的话,需要时间。

在这个紧张的过程中,应该说哪怕她知道她自己技术很好,都很少经历这样类似打仗的情况,心态没有很快适应过来。有一点慌『乱』,让她眉头紧锁。

陆飞羽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道:“你想看什么,我来帮你搞。”

他的声音很有底气,或许他技术不如她,心态却完全不一样,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士,对这种战场的气氛早已习以如常。

安京没有过多考虑,冲他点了下头。于是他让人拿来了另一台电脑,与她组织成了两边进攻的趋势。他凌厉的攻击方式成功地吸引了对方的主力军注意,给她打了完美的掩护。

一时间,她心里真有些担心他会不会被对方追踪到了,毕竟以他的身份被人追踪到的话,远比她被人盯住要严重多了。然而,她的『操』心似乎是多余的。只看他从容不迫的神情,对方那点伎俩在他面前不过是小儿科。

她错了,错的离谱了,他才是她的将军。

上面有个人罩着自己后,自身心态也安稳了,安京镇定发挥出了自己擅长的优势,没会儿攻破了对方最后那关大门,开始快速拷贝对方的文件。

之后两个人全身而退。

想必,没过多久,黑客界会传出今日出来新神雕侠侣的传说。

很快负责黑客界监视任务的猎狐技术部,打来了电话询问情况。

“你做的?”

不愧是教自己出来的小叔,一眼就看穿了是他做的。陆飞羽就此不敢说谎:“是。”

“一般般。”陆恩轩认为自己侄子能做的更好,而不是像今日这样好像带了点脾气在冲锋,“不够冷静,为了女人?”

陆飞羽只好猜测,爷爷『奶』『奶』把她的事都告诉家里其他人了。

“为了女人耍帅耍酷的话,就该更冷静一些。”陆恩轩教导自己侄子正确的泡妞技术。虽然他自己从来也没有怎么泡过妞。

“小叔。”陆飞羽无奈地拿手拨自己前额好像飞了起来的刘海。

“带给爷爷『奶』『奶』看过了。没有想到带给我们看看吗?”陆恩轩问侄子的下一步计划。

陆飞羽眨了下眼,不得不考虑小叔陆恩轩究竟知道了多少有关她的事情。

“找个时间吧。现在她暂时没有时间。”陆飞羽模棱两可地说。

陆恩轩没有马上反驳他这个话,算是默许了。这个默许,明显也含了猎狐的某种默许。既然知道了她是谁,猎狐不可能不找她亲自谈一次话。

和小叔通完电话以后,陆飞羽转头看着她那副沉静的样子。

安京看着拷贝回来的资料,打算是把里面每个字都深深印在自己脑海里,然后擦拭开去。因为她确实没有想到,也实在不太敢相信。

她父亲好像卷入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而且是她妹妹安町的男朋友把她父亲牵扯进去的。难怪她父亲原来那样正直的一个人,突然急到想打她。

感觉到他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安京缓慢地回过头,语声镇定着:“你认为这些数据和通讯记录证明了什么?”

“你不想着找他们自己去问清楚?”

“他们能告诉我真话吗?”

陆飞羽的手指在她前额上弹了下:“算你没有被冲昏了脑袋想着回去。这样,不如今晚就嫁给我,陪着我回家算了。”

安京讶异:“你说结婚?”

“不行吗?”

不是她行不行,是他行不行,他那个身份,能说行就行吗?

安京还是很冷静的:“不行。我还没有见过你其他家人。”

“你是要嫁给我的家人不是嫁给我?”某人嘴里有些不满了。她这算什么。他这个求婚变成了介绍自己家里人吗?

安京听着他那突然像小孩子赌气的口吻,只是在内心里不由地笑着。

结婚不是谈恋爱,他可以冲动,她不能冲动。因为她知道,他看中的就是她这点。如果说自己冲动的话,陆飞羽肯定是不认的。现在在这边先登记结婚。回国还有第二次结婚登记。说白了,他这边爷爷『奶』『奶』只要认可了,他就可以先和她在这边登记的了。

本来想见见她家里人再说,没有想到出了这样一件事。恐怕她家里人现在畏惧他犹如敬畏包公。

“想见我家里人的话,刚好,我还要把我爷爷『奶』『奶』亲手做的一些东西先带去给我妹妹。”

这是要去见他传说中那个很与众不同的双胞胎妹妹了吗?安京心里不由有一些期待,总觉得会有很多精彩的故事等着她去挖掘记录下来。

于是车子重新启动,朝机场驶去。

在安家里,得知安京在厕所里逃出去,是在安京离开后一个小时的事了。没有人察觉。安家里感到诡异的是,事后他们去调查小区监控,什么都没有发现。而自家安设的监控设备好像也被人『操』纵了,关于安京在厕所里的那片段都是空白。

章节目录 第1320章 青青子衿(310) “又是黑客做的事!”安町生气地拿手捶打桌子墙壁,“二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交了这么厉害的黑客。”

说完这话,安町把矛头对向了大姐安顺:“有这么臭吗?臭到你把人放跑了都不知道!高分低能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安顺被妹妹这话给气得两只眼眶都是泪珠子在转动,却无法反驳。安京确实是在她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的。而到现在,安京究竟什么时候不见的,她也不知道,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更别说安京是一个人逃走的还是说和其他人一起逃走的,完全没有头绪。

蓝雨和安达顺看着安町骂自己姐姐安顺,由于自己都在气头上同样想骂安顺,于是都没有阻止。安町于是一个劲儿地指着安顺的脑袋去骂,基本上把以前所有因为安顺受的气都给变本加厉骂出来了。

到最后,安顺的脑海里只剩下是不是去撞墙这一念头。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想,她再倒霉,都有个安京垫底。安京不管逃到哪里去,肯定完蛋了的。谁敢罩着安京?想安达顺和小妖家他们的背景,随时都可以碾压普通人。

同样,安达顺和蓝雨女士,或是安町都一样这么想着,这安京肯定『插』翅难飞,躲在哪儿呢。只等安京自己乖乖出来。据他们所知,安京的朋友屈指可数,只要他们放出风声,没有人能收留安京的。

安京,你逃不掉了。

不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安京却可以想到家里人这会儿恐怕不是担心她安全漫天遍地找她,而是一个劲在内心里骂她不孝。心里面『乱』糟糟的。事情远比她想象中的麻烦。跟着他去他妹妹那儿,一方面说是散心,一方面听说她父亲沾染的这事儿,那边有人貌似可以更了解情况。

飞机从机场起飞后,安京就把头歪倒在边上睡着了。

陆飞羽把自己外套脱下披在她上半身上,再把她脑袋放在自己肩膀上。

飞往妹妹居住的小岛需要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时间。陆飞羽趁这个时间打开自己的办公电脑处理一些文件。

安京睡的『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英俊的侧脸专心致志地对着电脑屏幕。他就在她身边,但是,她总感觉在做梦。

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后,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未来难卜的样子。哪怕他说了她和她家里人的事情无关。

到达小岛的时候是隔日中午了。太阳很晒。

从飞机上俯瞰小岛的时候,安京已经感觉到这颗岛屿像珍珠一般,很幽静也很美。岛上种满了树木,绿油油的。他们的飞机降落在小岛上修建的小型停机坪。

有人来到停机坪迎接他们,不是他妹妹,是个男人。

安京随同陆飞羽走下飞机,只听陆飞羽对着来接机的那个男人问:“我妹妹呢?”

“殿下吃过午饭刚睡着了。大人说了,就不把她叫醒过来。相信王储你肯定不会介意。”鲁诗说,带他们上了辆岛内行驶的电动汽车。停机坪在小岛的西边,屋子在小岛的东边。

一行人坐上车朝住屋开去。一路上,陆飞羽又询问了些自己妹妹的身体情况,虽然他每天都有留意。鲁诗一一回答他的问题。总体来说,孕『妇』情况良好,吃饱了嗜睡,是很正常的情形。

抵达别墅,陆飞羽带着安京下车。安京抬头,能看见别墅里的落地窗后面,似乎站了个男人,一双眼睛看着她。那是一双不知如何形容的眼神,有种冷漠的气息,好比天上最远的那颗星辰,却不能不让人注意。

走进屋里,只看那个看着她的男人转过身来,冲她身边的陆飞羽先点了下头。

陆飞羽冲对方也点了下头。

鲁诗道:“大人,是不是给王储他们准备楼上的房间?”

“不,他们就住隔壁。”朱杰明发出指示。

隔壁也是一栋别墅。这里有好几栋别墅连接在一起。

这时候,安京才知道这个叫朱杰明的男人是他的妹婿。问题是,她怎么觉得朱杰明这个名字好像和某个人物的名字很相似。而不管怎样,他这个妹婿出乎她的意料。只记得她妹妹和他双胞胎和他同年,眼前这个男人,固然有一张娃娃脸显得很年轻,然而那双眼神怎么看是远远比他妹妹年纪大的。

爱情这个东西,年龄不是问题。安京懂这个道理,因此他妹妹和这个男人,要不是真爱那就是绝对的某种交易了。以他妹妹的身份,没有必要因为交易去嫁给某个人吧。

安京在脑海里转动这些想法的时候,对面朱杰明那双审视打量的眼睛一直落在她脸上,随之对着陆飞羽扬了扬眉『毛』:“王储的口味真的是和很多人想的一样呢。”

陆飞羽对此不予置评,他不可能娶一个花瓶,也不可能娶一个过于精明会算计的女人。

安京这样刚刚好,两者之间。

听他们说话的安京,却已经感觉到这里微妙的气氛,不敢随便说话。

陆飞羽带女朋友在客厅里坐了下来。有随从给他们上茶。

朱杰明坐在他们斜对面,翘着一只脚尖,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完全的贵族气息。

“吃饭了没有?”朱杰明问。

刚下飞机,吃了也是在飞机上吃了飞机餐,很简陋的。实际上两人都饿得有些饥肠辘辘。要换做以前,面对朱杰明这样的提问陆飞羽想都没有想肯定说是吃过了。现在有了她总不能让她受苦。

“没有吃。”陆飞羽说。

朱杰明因此对身后来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德曼,你去让厨房准备一下。王储喜欢吃什么,你问问他。”

“知道了,大人。”德曼接着捧着小本子像是要记录菜单,来到陆飞羽面前询问。

陆飞羽自己是无所谓的,而且朱杰明应该早从他妹妹那里得知他的口味,实际上,这都是在侧面询问的是安京想吃什么。

同样的,德曼的眼神落在安京那儿。

“想吃什么?”陆飞羽贴到安京的耳边问。

章节目录 第1321章 青青子衿(311) 安京道:“你决定就好。”

“我说吃蘑菇你也吃啊?我说吃肥猪肉你也吃啊?”

由于她去过他家,他大致知道她貌似不喜欢吃蘑菇,也和许多女人一样不喜欢吃肥猪肉。

面对他这样的说法,安京微红了脸:“是。吃面条就好了。”

“弄两份意大利面,不要放胡椒。”陆飞羽告诉德曼。

德曼记下来就走去后厨准备了。

饭食的准备需要点时间。在这个期间,陆飞羽把他们此行的来意道明出来:“我爷爷『奶』『奶』做了一些东西,要给愉儿的。”

“行。我专门给她弄了一间储藏室,有冰柜,有陈列柜。”朱杰明轻轻松松地说,看似并不讨厌他们家送东西过来给他老婆。

陆飞羽听出了他话里的言外音:有本事你们可以把整座山都搬到这里来,只要这个岛不沉下去就行了。

确实,他爷爷『奶』『奶』送的东西也太多了点,塞哪儿都塞不完。记得有段时间他爸爸妈妈也是对此十分烦恼。老人家送的东西是心意,你不能不收,可放哪儿确实是个问题。东西放久了又会坏的。储存是笔不小的开销。最好是能转送出去。

刘亚草暂时没有想到能把这些东西都转送给谁,她朋友也不多。司琪音那边已经先对她声明了,能收的量有限。因为她妈妈曾经就开口大河收林潇潇转送的东西,到后来后悔不已苦不堪言。你想,整整一个冰柜子的猪蹄,够他们一家三口吃到忘了。

不止一柜子猪蹄,还有一麻袋的蘑菇等等。

“还有其它事吗?”朱杰明的手指甲互相弹了弹。

陆飞羽说:“有一点事可能你比我更清楚一些。”

“和她家里人有关吗?”朱杰明问。

很显然,在他们到来之前,朱杰明是有了解过他们的情况的。

安京可以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认识她家里人。

“我和她父亲见过面。她那个小妹的未婚夫,也见过。”

眼看朱杰明说得清清楚楚,安京快以为他比她还了解她家里的情况。这令安京登时皱了眉头。感觉家丑不想外扬的说。

“你和他们是在什么情形下见的面?”陆飞羽问。

“好像是谁牵的钱吧。其实只是在一个公共场合。我受邀出席那里的宴会。那里的某个人,想和她父亲见面,她妹妹的未婚夫在中间介绍,看起来是这样子的。我就在旁边看了几眼走开了。因为我不和其他人做生意你知道的。”朱杰明说。

陆飞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没有必要撒谎。朱杰明是不和其他人做牟利的生意,他的资产全部属于继承资产和慈善资产。对于需要运用什么政治手段做起来的生意,朱杰明不喜欢。同样的,他陆飞羽也是这样。

事到如今,安京忍不住开口自己直接询问:“我那妹夫小妖,是和谁在哪里有生意来往?”

“你问这个问题,你不是了解到了掌握到了相关数据吗?”

“但是,不太清楚。”安京破解的是张彤他们掌握到的小妖的把柄,所以并不详细。

“你既然可以破解她的电脑,也可以破解其他人的。”朱杰明说。

安京登时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高冷冷漠。

德曼这时走过来了,说是饭食准备好了。

“吃过饭再说吧。”陆飞羽抓住安京的一只手安抚着说。

安京始终拧着眉头,内心里一丝焦躁。

两个人移动到了餐厅,朱杰明没有陪着他们一起过来,只有德曼服侍他们。陆飞羽一边帮她切开意大利面里的牛排,一边问德曼:“我妹妹什么时候醒?”

“殿下的话,一般会睡到两个小时左右。有时候会睡的更晚一些。大人交代了,殿下能睡多久就睡多久,不要去叫醒殿下。”德曼扶着眼镜道。

“我听说李叔叔在这里吗?”

“李大夫是吧?他是在这里,不过在研究所那边。”

安京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人家那样关心她家里的事,她怎么不可以关心他家里呢。于是在德曼走开后,安京按住自己焦急的心情,对陆飞羽说:“你妹妹身体不太好的话,你是不是该去先看看她。我这里一个人没有关系的。”

陆飞羽愣了下后,失笑:“什么没有关系的。她不一定需要我。你可能误解了。”

“哎?”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陆飞羽和陆家的人都知道,陆飞愉几次重病在生死关头,最需要的人是朱杰明。所以,陆家人才默许了朱杰明娶了陆飞愉。

“她在睡觉,医生说了不要去打扰她。”陆飞羽简明扼要地说明。

安京才知道那个冷漠清高的男人朱杰明原来是个医生,确实看起来不太像是医生。主要是那个气质太冷了。一般医生哪个不是都和和气气和蔼可亲的。然而人家一看,也绝对不会是医院里任职的坐班医生,否则得被病人告死,果然是这样。

吃完饭,两个人先去看了下这里给他们安排的客房。很宽敞明亮的房间,一人一个房间,倒不会尴尬。也不知道这里的人究竟知道多少了有关她和他的事情。两人的房间是安排在了彼此隔壁。

安静下来,安京肯定睡不着。想着朱杰明那个提议,她自己查难道会查不出来?当然能查出来了。可总是让她感觉有点儿害怕。害怕结果可能比她想象中更无法挽回。再三犹豫后,她咬咬牙,再次借了电脑,这回杀入的是安町的男朋友小妖的电脑。

要杀入小妖的电脑并不难,因为她小妹安町所用的邮箱微信等,都和小妖的电脑有联系。

结果是指向了一个国家。这个国家听起来还挺陌生的名字。安京查了一下,是个不起眼的小国。别看这个小国不像大国起眼,可是百度上表明了这个小国人均收入很高,已经到达了发达国家水平,貌似是以稀缺资源为卖点的国家。不仅如此,这个国家好像还曾被某些国家列入了黑名单,因为涉及到了暗中以资金资助了些什么人。

查到资料,安京沮丧地发现,事实如同她之前心头所害怕的结果,至少小妖是被列为了间谍的嫌疑『性』没有去除。

章节目录 第1322章 青青子衿(312) 她爸爸呢?被小妖拉进去了,真的做了这种安达顺自己最不齿的坏事了?

安京不太敢相信,她坐在椅子里望出房间对着的窗户。看到了陆飞羽和朱杰明站在草坪上,两人像是在交谈什么。不敢肯定是他们是否在谈论她家里人的问题。

“你之前没有调查她的家里人吗?”朱杰明问。感觉这种纰漏,不像陆飞羽能犯下的错。

陆飞羽摇摇头:“查了,但是,好几年前查的。”

哦,一开始决定和她发生关系的时候就查了,只是没有想到几年之间这个人心骤变。

“几年。”朱杰明嘴里哼笑一声,大概是想起自己老婆当初听见这个消息时一直不敢相信的话。

真能瞒是吧?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他。陆飞羽眯着眼想着,他这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他特殊的身份注定他必须稳重行事。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朱杰明问他。

既然得知她家里人涉及到这么大的事件里,如果是触犯了法律,当然不用说了,必然是要绳之于法。对于他或是她来说,都是没有的商量的原则。

“我想问的是——”陆飞羽转过头,“你知道的,除了这些,是否有其他?”

朱杰明摇摇头:“我暂时无法告诉你所有的秘密。人家机密的事情怎么可能都告诉我。只不过是你们所提及的人让我回想起这样一件往事而已。至于查出来的数据,她能查,你也能查。对于你们两个来说,这些都不会是太大的秘密。除非人家的私人电脑里的数据也是造假的。”

“确定数目,要看他们的银行账户上的来往金额,以及可能被抹擦去的痕迹。”陆飞羽明白这些程序,都是立案的程序。他们现在要做的其实就是调查清楚这些然后报告给有关部门知道。

但怎么想,她父亲会被牵涉进入这件事情是很让人吃惊的。

“你现在这样带她出来,你认为安全了吗?”

突然听朱杰明这样问的时候,陆飞羽是愣了下:“之前,她被她家人软禁了。”

“你好像没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朱杰明看着他眼神有些言外之意,“你想当初我把我太太带出来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对方总有她的痛处握在手心里对她进行胁迫,然后就此利用她来胁迫我。我不清楚她的家里人是否能知道你和她的关系,但是如果是知道的话,你认为今后会怎么样?”

“把我绑在他们同一条船上,这样,自然不会泄漏他们的秘密。但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不可能上他们的当,我也不可能上他们的当。”

对于陆飞羽信誓旦旦的说法,朱杰明只是一笑,并不见得多么的赞同或否认他的话。

“李叔叔是在研究什么?”陆飞羽问,口气里不由带了一丝焦虑。

“这个,你得去问他自己。”朱杰明模棱两可地说。

陆飞羽转身,准备搭上这里的电瓶车,前往研究所看望李忠承。之所以心里头有这种焦虑,是因为虽然马吉的事情好像结束了,可实际上,马吉的事他的儿子并不知道所有。老七究竟躲在哪里,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出来,还是个谜。

他父亲和一帮兄弟都在找着老七。还有那个据说变态的某人。

安京在屋子里看着他做着电瓶车走了,心头突然感到一种失落感。虽然明知道自己这种感觉有点儿蠢,他是那样忙碌的人肯定有很多事情缠身,怎么可能整天陪在她身旁。

不过几天而已,她居然习惯他的陪伴了吗?

安京回过头,很快脸上恢复了那种平日里的清冷。

事情不能因为他不在就不能进行。她必须掌握到更确切的证据,这需要的不仅是潜入私人电脑了,还必须潜入银行机构。后者涉及到『政府』部门,不用黑客技术的话,用正当程序申请不是更好吗?可以不做犯法的事情,她自然愿意不做犯法的事情。

然而,用正当程序申请的话,相当于有可能打草惊蛇。而且,她父亲和小妖在『政府』部门都有人在,很容易走漏风声。不能保证这其中不发生其它事情。

安京想着这些,于是在电脑上查询其它方法,怎么个不用犯法的做法来接触调查银行账户。同行圈子里的一则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说是在各国全世界范围内,众所周知的国际刑警组织,只负责协调各国警务部门以外,还有一个黑客组织。这个组织,同样由世界各国的刑警组成的。

叫做mtbc。

有些人在涉及国际犯罪大案的时候,要作为知情人报案,但是有各种各样的顾虑下只好选择了向mtbc寻求帮助。当然了,mtbc给不给回答和帮助,这要看他们内部讨论的结果。一般人也不敢向其报案,因为如果一旦知道你有事情隐瞒,可能会把你也直接列为了调查目标,相当于将你一块入案。这是最后你死我活的做法。

安京眼下似乎没有其它选择了,因为她也不能牵涉到其他人让其他人犯法。向mtbc求助是最好的法子。

她向mtbc渠道发出了自己的请求信,详细写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所掌握到的情况,接下来是等待对方的回复了。如果顺利,大概也得几天时间。

同时间,陆飞羽驱车前往研究所。

听说他要来,李忠承把手上的工作告结一段落出来迎接他。

“李叔叔。”陆飞羽道。

“找我什么事?问你妹妹的情况吗?”李忠承宛如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亲热地揽着陆飞羽的肩头走进大厅。

“我听说了,愉儿的情况还好。”

“嗯,还行吧。”

陆飞羽对着李忠承:“还是有风险?”“肯定有。每个女人生孩子都有风险。”

听李忠承这句话,似乎情况还挺乐观。陆飞羽开始要问起李忠承在这里的研究工作,李忠承却先走到了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脑前面,看着兄弟群里传播的消息。

“阎罗,听说小当家带了女朋友到你那里了?”

章节目录 第1323章 青青子衿(313) 说这话的除了不怕死的大鹏猪没有其他人了。

兄弟们口里的小当家,指的自然是陆飞羽了。

李忠承看了下坐在那边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陆飞羽,打了两行信息:“有什么事,快说!人家的私事就不要多问了,除非皮痒。”

众兄弟听他这意思,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群兄弟在群里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李忠承不由挠了下额头。确实,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都要结婚了,令人深感时光流逝。

“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猴精刘小谦又开始在群里卖关子了。

说!一群兄弟在群里面吼~

李忠承点了猴精刘小谦的号私聊。

“什么话?”李忠承问对方。

刘小谦答:“小当家在你那?”

“是。”

“那么他知道不知道他女朋友主动找到少帅这儿来了?”

安京肯定不知道mtbc如今的掌门人就是陆恩轩。她这叫做主动送上门。陆恩轩本来想看在侄子的面上晚点找她谈话,结果这下好了。他不找她,她找了他。

“你什么时候得知的消息的?”李忠承也不由紧张,问。主要是不知道陆飞羽有没有告诉安京有关他们的事,安京对他们的事情是完全不知情还是?看起来应该是安全不知情才会主动去撞了陆恩轩的枪口上了。

“刚刚。”刘小谦回答。

“少帅告诉你的?”

“他怎么可能告诉我?”

李忠承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好啊,你又和大鹏合起来欺负新兵蛋子了是不是?”

“我们什么时候欺负新兵了?”刘小谦委屈着喊不满。

“还说没有?套人家的话叫做没有!”

不用多想都知道,这些人肯定拿着刚入伍还单纯着的谈书翰套话。

“你说小绵羊啊。”刘小谦在对面讪讪笑了下,然后赶紧隐身下线了,怕被李忠承骂下去得被扒成皮。

“一个个都多少岁了,还学我儿子那个闻风丧胆的狗样!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等着老k怎么收拾你们。”李忠承见对方下线忍不住嘴角一勾嘲讽。

说完这些话李忠承回头,只看陆飞羽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李忠承不得一惊,想着他刚才听到多少事情了。

陆飞羽看起来并不打算问他刚才的话,只问来时的目标:“李叔叔在这里做研究?”

“哦。你说这个。朱杰明没有告诉你吗?”李忠承捏着领子松口气。

“朱杰明卖关子。”陆飞羽道。

“他那人是那样的了,一副欠揍的模样。”李忠承说,边走到边上准备给陆飞羽倒水。

“不用,李叔叔,我自己来。”

“客气什么。以你爸和我的关系,你有什么好客气的?”

陆飞羽接过他倒的水。李忠承扶了扶金丝眼镜:“他这里不是有一些资料和切片吗?我借着来看看。”

“我爸还是有点儿不信他?”

“不是这样说。除非他要自己的太太死,这怎么可能呢?他要做这样做的话早就做了。”

说的也是,朱杰明怎么可能让他妹妹死。

“我爸是,在查找一些资料吗?”陆飞羽眨了下眸子琢磨着。

对此李忠承没有否认:“之前死的那个谁,到最后还是不敢确定究竟中了什么有毒气体不是吗?”

穆丽王妃究竟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气体导致基因变异,记忆错『乱』等一系列现象,看起来十分诡异。会不会,老七也是这样?

李忠承身后的电脑这时候又嘟嘟发出信号。李忠承没好气地转过身,看谁找他私聊,不怕死找皮痒的。

果然是除了那只猴子就是大鹏。

“什么事?”李忠承几乎是用生气的语气在质问了,这两个惹祸精。

大鹏战战兢兢地回答:“我哪敢找你,阎罗,除非我不要我的手脚了。”

“你知道就好。想要你的手脚,乖乖的不要惹我。否则以后你受伤,我直接砍掉你的手脚。”

大鹏吓得大气不敢出:“是,c人找你。”

罗宗业找他做什么?

看来罗宗业是怕他人知道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敢用自己的小号告诉他,借用了大鹏的号。

李忠承心里想,乖乖,连这么严肃的罗宗业都学会兄弟间搞反跟踪术了。

这罗宗业看起来也挺无奈的:“这个消息肯定迟了,但是——”

“看来还不是你想说的话。”李忠承一下子就嗅出了他后面还有人指示的味道,只能说,这些兄弟太别扭。

说起来他们一帮人的别扭还不都是那个最大的老大带出来的风格。一方面要讲究纪律事事要按规定办事,然后,私下讲到人情怎么办,不得走这种别扭的路了。

“哎。”罗宗业叹气,“你不要再追问我,阎罗。”

“知道,你直接说什么事吧。虽然你说迟了,让我猜猜,难道有谁来了吗?”李忠承琢磨。

宾果,中了。

小岛上的停机坪降落下了一架军用直升机,是现在世界上最高规格的军用飞机,但是,没有编号,也看不出型号出自哪个国家。

直升机上走下来的军人脸戴墨镜,耳朵塞着蓝牙对讲器,一身特种兵军装,叫做一个帅气,老酷了。

安京只知道,当她好像听见屋外有螺旋桨的声音时,探出头到窗外去看,看见了那辆酷酷的军用直升机飞过她和屋子的头顶,那会儿她真没有觉得这事儿与她有关。

只想着,哎,居然能在这里看到军人了吗?

军人在她印象里从来是在电视里看阅兵的时候。很酷,很帅,但是隔着屏幕,具体怎么样不知道。

对了,她不知道他老爸是军人,更不知道他小叔也是军人。

于是,当陆恩轩带着人坐上车抵达朱杰明的别墅,走进别墅里。

朱杰明不在,似乎有意避开这个场面,不想出头处理这种事情。在他看来,这显然是陆家自己的家事不关他事。

德曼和鲁诗是没有办法,自家大人可以装作不知道,他们总不能不在家代替主人招呼来客。

安京当时在自己房间里已经有些感觉了,对方难道是来找她的?

章节目录 第1324章 青青子衿(314) 从吉普车走下来的军人,那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好了。远比她在电视里看到的酷多了。很难想象那幅墨镜下的眼睛有着什么样的眼神儿,只是想到都有让人寒凛的感受。

可是小孩子或许很喜欢军人吧,因为军人对小孩子都很温柔。据此推断,心里没有任何做亏心事的心虚的好人,没有关系,一样军人肯定会对他们很好。军人对待不好的人,只有那些做了坏事本就该被惩罚的人。

安京不知道自己属于好人或是坏人。她不做大坏事,但也不见得是完全没有做过一点错事的人。她就是个普通不过的人了。

那两个军人直直走进别墅。这里的人,招待过她的那个叫鲁诗和德曼的,上前去招呼他们。他们似乎站住了下,接下来继续往前走,直直走过来。

安京知道了,他们真是来找她的了。

房门敲响,鲁诗在门外说:“安京小姐,有人找你。”

安京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起来打开门,一眼就望见了已经坐在客厅里的军人。她想了想,径直走了过去。

坐在沙发里的陆恩轩看着走来的女人,很难相信这个女人会是网络里传说中的那个y。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起名叫做y。更重要的是,她好像在和他的侄子谈恋爱。

“坐吧。”陆恩轩说。

安京站着,听对方的口气还算温和,问了一句:“请问您是?”

“人家叫我少帅。”

确实是挺帅气的一个帅哥,尤其在穿着军装的情况下,而且威严一直有,都存在着强大的气压。安京坐了下来:“请问你找我是?”

“你不是在网上发布了一封请求信吗?”

原来这人就是那个叫做mtbc组织的人。

安京心口不由松了口气。是这事儿好办多了。她原先还怕,怕什么?怕牵涉到他吗?想想又有多少人能知道她和他的事了,她真想多了。安京心里头不由笑了起来。

表情一旦轻松,也就吸引到了坐在她对面的人的注视和疑问:“不是你写的信吗?”

“是,是我写的吧。问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网络名是不是叫y。实际上我们已经注意到你很久了。”陆恩轩自然不会马上说出自己和侄子的关系。这是公事不是私事。

安京愣了一下:“你们注意我?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

“你做了一些事情你不知道?在网络上做了一些事情。虽然看起来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情,比如说,对于想盗抢你游戏账户的黑客,你不仅成功了进行了防御,而且做了反击的策略。杀得人家片甲不留。”

当陆恩轩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在旁边不由听见的鲁诗和德曼都吃惊不小,看着安京那张看来很温顺很无害的脸。

安京挺理直气壮的:“他们做了坏事。而且,我也没有说就把他们的资金占为己有。再说,那些钱哪儿来的我就让它们哪儿回去了。”

“你可以选择报案。”

“我报案了,你认为有用吗?阁下。游戏公司最多说只会转交给司法机关。司法机关破这样一个案子不知道猴年马月,而且要我提供很多个人信息。效率十分低下。”

“你不如说他们惹火了你是吧?”

“对,我发出过警告,让他们主动归还。他们不干。不干我只好动手了,让他们颗粒无归。”安京回答到这里不禁想,她做的这些事居然对方全知道,不用说了,这个人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一直在监视她的动作。一个很强大的男人。

这点似乎该令她感到害怕,不,只能说让她感到敬畏。

安京道:“不管怎样,你如果认为我犯了某种法律,要拿我法办的话,是不是该早就动手了呢?”

无疑,她这句略带谨慎小心的试探,实际上却非常有底气的反驳,让陆恩轩身边坐的小跟班谈书翰先不由笑了声。谈书翰笑的很小声,却还是被老师听见了。

陆恩轩瞪了他一下。他当时挺直了腰,头低着,一直忙着做笔录的样子。

这个女孩很聪明,他老师不觉得吗?谈书翰心里想,同时却也知道,他老师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女孩很强。

“我要拿你法办分分钟钟都是可以的事情。”陆恩轩道,口气严厉无比好比青天大老爷。

“是,我明白。您大人大量,有自己的考虑,长官。”安京说,那声音小,骨气依存,不容小看。

这就是他侄子选择的女人。陆恩轩内心里若有所思的。难怪,他爸妈在电话里说,说他侄子陆飞羽考虑的很周全的。

什么叫周全。就是要知道分寸,不能太要强,不能太精明,也不能太愚蠢,太没有骨气。万事都要知道圆滑。这个女孩子,说话有点儿官话,但是,不会说没有一点骨气和自己的原则。是很符合陆飞羽的择偶标准。

陆恩轩『揉』着自己眉『毛』想着,自己侄子莫非是先定了标准再找女人的?那么真叫做喜欢这个女孩吗?

可能是他多想了。他耳朵里的对讲器传出了某个声音,是大鹏猪的。

“少帅,说了哦。小当家说,说相信你会喜欢她的,因为你一直喜欢她。我都搞糊涂了。你不是都结婚了吗?她不是小当家的女朋友吗?”

“蠢猪!”陆恩轩毫不留情骂了句以后切断了对讲。

回头,陆恩轩对对面的人继续质询:“既然你相信以你自己的能力能对付一切坏人,相信以恶制恶,为什么还要找我们求助?你自己不能破解银行系统吗?”

“能是能。”安京很清楚在这个强大的男人面前不可以撒谎,不仅没有意义而且会被对方拿住把柄,所以实话实说,“但是,银行系统是正当部门,从来也不对我做恶的事,我怎么可以以恶意去对待它。”

巧妙地绕过了他问题中设计的陷阱,又很好地解释了自己向来的行为。聪明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个女孩的脑子了。陆恩轩想。

章节目录 第1325章 青青子衿(315) 在李忠承那里接到消息的陆飞羽,是有一刻的迟疑。该这时候杀回去吗?如果他这时候回去,无疑很是尴尬。会制造出很尴尬的场面。

他小叔只是在例行公事,他这时候回去『插』入,如果不『插』入谈话,都也会显得不信任自己的小叔。这是很不应该的。他自己都会谴责自己。而想必他未来遇到这种情况还会更多。

当陆飞羽考虑了一圈抬头看见李忠承也在看着他时,不禁感到了一丝尴尬:“李叔叔。”

“我以为你会马上就冲回去,但是我发现你不想这么做。”李忠承挑挑眉,“怎么,你认为你冲回去我会骂你是吗?骂是肯定不会的。你现在不是在热恋期吗?听说你刚带她去见过你爷爷『奶』『奶』。”

“是吗?”

“当然是了。你不会以为你这么冲回去,你小叔会骂你,或是你爸会说你怎样吧?对,他们都是有原则的人。或许会表面地批判你几句。但另一方面,他们是成熟的管理人员,肯定也能从情感上去理解你的行为。”

“李叔叔是不是担心,我现在不回去的话,反而人家会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否是真的?”陆飞羽问。

李忠承对这个问题又不太好回答了:“一般情侣的反应当然是激烈的。当然了,人生百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情观这个很难说的清楚。可能你在这个方面控制力比较好。”

“那是我觉得,小叔是我亲人,那也将来是她的亲人。所以,我很放心,没有必要冲回去。在这个时候,除了制造尴尬,以及给他们两人的真诚沟通带来麻烦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听他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李忠承不再继续往下给意见了,拉着他到旁边另外一间资料室看东西。

话虽这么说,如果说一点都不担心她,是不可能的。陆飞羽想。他小叔和他爸一个样,老酷了,好像青天大老爷,但愿她没有从一开始被吓倒就行了。

当然了,她也算是随家人见过不少大人物和场面的女孩子,肯定不会说吓倒就吓倒的。

对此安京也必须感谢自己家里那个环境,从小锻炼了她到任何地方环境下适应的气场,不至于怯场。要是一般的女孩子面对这样的质询,早晕过去或是说话都语无伦次都有可能。面对这样严苛的审问不心慌意『乱』才怪了。

陆恩轩问到这里似乎告一段落。

谁也没有想来的是,这会儿有人走了过来。

原来是一觉睡到这个时候才差不多醒来的刘亚草,起来吃了点东西后出来散步,听说这里新住了客人就走过来了看看了。刚好,她老公不在。没有人拦着她。

屋子里站着坐着的一群人看到她突然走来,无不意外惊讶的。

鲁诗和德曼就此跑了出去。

“殿下。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哥来了不是吗?说是带了很多我爷爷『奶』『奶』的东西。”刘亚草边说边见到了客厅里坐着的人。有她小叔陆恩轩,有她同学谈书翰,还有个女的。

那是谁?她哥住在这里,带女人过来了吗?

刘亚草想到这里当然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鲁诗和德曼根本拦不住她。

陆恩轩扶着墨镜直接想抽嘴角了。想怎么这么巧呢?还有,那个朱杰明怎么不看着自己老婆了?

幸好,他这个侄女没有见到她一开口就叫他小叔。

谈书翰看着刘亚草穿着的孕『妇』装,想想不由有些黯然低下头。

她结婚的事他其实知道的。

安京则转过头,马上认出来了那是他妹妹。除了他妹妹有谁能有这样和他比拟的气质。他妹妹长得真不是普通的美丽。看得她都有些傻眼了。

怪不得,人家媒体上说他对任何明星模特都没有感觉,家里有这样一个大美人谁能还对美女有感觉呢?

“你们在谈话吗?”刘亚草问。

“是。”陆恩轩回过头,示意自己的侄女先走开。

刘亚草却意会到了什么,说:“没事,你们聊吧。我不是找你们的。我来找东西的。”说着她径直走进屋里深处。

鲁诗跟在她后面:“殿下如果是要找王储带来的东西,都放在那边的库房里了。”

“不,我找那些干嘛呢?我知道你们帮我放好了的。我是找我上回落在这里的东西。”

“殿下落了什么东西?”鲁诗明显都不知道她丢过东西在这儿,慌慌张张跟着她寻找。

陆恩轩使劲儿『揉』眉头,他侄女多聪慧的人,能轻易打发掉的吗?

只看刘亚草边找东西边说:“没关系,你们聊吧,我找东西和你们无关。”

安京这时候说了句话:“请不用担心我,殿下。他们是和蔼的人,是来帮助我的。”

哎呦。莫非这个女人已经看穿了她小叔是他的小叔?刘亚草想,同时站住了脚,回头冲安京微微一笑:“我为什么要担心你呢?”

安京愣了一下,点头:“对。殿下说的对。”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你都知道我叫殿下?谁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殿下的?”

安京眨了好几下眼皮子,想他妹子这个好口才和他一『摸』一样,逗得她无话可说。

“是。我叫安京,殿下。”

“那行吧。”看来她哥哥没有告诉她嫂子自己妹子的名字,刘亚草决定了回头把这笔帐算到自己哥头上就对了。

刘亚草带着鲁诗走出屋,离开时不忘对着坐在安京对面的陆恩轩说:“这里是我家。”

陆恩轩道:“是,我知道是你家。”

刘亚草笑了一笑,走了出去。有了她小叔这句保证,肯定接下来不会发生太糟糕的事情了。那也是,要是真在她地盘上抓走她嫂子算什么。陆家人如此内斗岂不是又得让她老公看笑话了。

无关的人终于走了,回到正式的问题上。

陆恩轩说:“现在你说吧,说你了解到的情况,以及下一步你的打算。”

“然后呢?”

“然后我们要谈论一下有关你的处置问题。你在互联网上的行为今后不能再为所欲为了。必须受到最严厉的控制。”

章节目录 第1326章 青青子衿(316) 安家里,在等了几天都没有安京的任何消息以后。

“喂,你好,傅姐姐。对,你不是我二姐的老同学吗?我二姐没有去你那里吗?没有,我怎么听她说她要去你那里住几天。没有,是吧?家里找她有很急的事。真没有在傅姐姐那里?那好吧。”吸上一口气的安町挂上了电话,对后面的家里人摇摇头,“没有,她也没有傅惠那里。”

安京究竟会去了哪里?走的时候,后来他们察觉,她连自己的钱包都没有能带上,手机也没有。没有钱,她能怎么办?肯定只能依靠朋友。可打遍了她旁边所有朋友的电话,都不见她的踪影。

“难道是去了她男朋友那里?”安顺说。

“说的也是。二姐又不像大姐。大姐一下乡没有厕所就要命。二姐不会,二姐去的无人的沙漠地带都可以直接吃喝拉撒,把沙漠当天然厕所。”安町嘴角衔着对两个姐姐的嘲讽。

安顺道:“你不见得有比我多好。”

“我?总没有像大姐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未婚夫丢下,该有多嫌弃那个地方。”安町笑着望到了窗口那儿,“哎,说曹『操』曹『操』就到。大姐,你又爱又恨的人来了。”

坐着自己的豪车抵达安家门口的方玖易,下车后来到了安家门前,他按了门铃。

安顺有点儿犹豫,见其他人不动只是望着她,于是她只好一个人站起来,走到门口开门。

“你家里只有一个人?”方玖易见是她开门就问,也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嫌弃她开门太慢。

“没有。都在。”安顺说。

方玖易跟在她后面进了门,进门后,对着其他安家人淡淡点了点头。

安达顺心情明显没有那晚上招待他的心情好,打完招呼就上楼去了。蓝雨女士指挥大女儿招待客人,自己也走开。

感觉是遇到了冷待,方玖易的表情冷冷的,嘴角一扬,对未婚妻安顺说:“看来你家里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你知道什么事情?”给他冲着咖啡的安顺,口气都是虚的。

方玖易走到了她后面,两只手伸出来环住她的腰。

突然如此亲近的动作,让安顺整张表情都是绷紧的。

“没有被男人抱过?”方玖易低沉的略带嘲笑的声音回响在她耳畔上。

“你想说什么,有话就说。”安顺道,从没有觉得他是对她个人的魅力感兴趣。

“你说外面的人都认定你怀了我的孩子,要是过了几个月你肚子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谁该负起这个责任。”

他这话刚好和她爸妈一样。安顺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进入这个男人的陷阱了出不来,咬着牙:“要先领结婚证,可以先不摆喜酒。”

“我都把你介绍给我父老乡亲了,你对我都不信任?”

“法律才能决定一切。”

“女知识分子的原则是不是?你这个世界观确实只能令男人感到你古板无趣,让人乏味。女人,这时候就该,像你小妹那样——”

“我小妹!?”安顺瞪直了眼。说谁都好,干嘛要提从来都是和她针锋相对没有一天让她好过的安町。安顺转过身,望着方玖易:“我告诉你,她有男朋友的了。”

“我知道。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她未婚夫是谁了吧。”方玖易眼角眯着,笑着。

“你说这话绝对不是只想知道她男朋友是谁吧。”

“我都说我知道男朋友是谁了。她男朋友看起来挺大方的。”

“大方?”

“你不知道吗?她男朋友很喜欢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女朋友。”

安顺绝对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消息,全愣了。这话什么意思,小妖把安町带去外面给其他男人玩?怎么可能?!

“你小妹听说当年还是校花是吧?”

“她现在也是校花。”

“那就对了。有多少男人对校花感兴趣呢?尤其是对青涩的校花感兴趣呢?”

安顺这会儿貌似可以感觉到一束目光向着她这里扫过来,回头,只看二楼扶栏上安町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像发出狼的冷光盯着她和方玖易。

“哎呦,说到她的死『穴』了。”方玖易笑着,那手一直扶在安顺身上甚至往下『摸』,“啧啧,不愧是姐妹,你就是『性』格不好而已。论身材,这方面,都是一个爸妈的,真差不来多少。你要是像你小妹有那个勾引男人的功夫,你会输给她吗?”

“别把我和她相提并论!”安顺好像生气了说。

“你在家里不是都听了她了吗?”

“这些话是她亲口对你说的吗!”

二楼的安町转身走了。

方玖易双手举起:“你对我生气做什么?”

“她是我妹妹,你私下和她勾勾搭搭的,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我简直不敢想象你是如此无耻的人,方总裁,比癞皮狗还肮脏的一条精虫上脑的狗!”

方玖易登时脸『色』就变了,他举起的那只手差点就变成拳头朝眼前的安顺挥了下去,结果,他只是把手收回来抓了下自己衣领呼出口气,嘴角继续勾起那抹吊儿郎当的:“你的脑子果然是比你妹妹差远了。”

“你什么意思?”安顺不是没有看见他那一瞬间要挥拳头的表情,对方之所以没有那样做,不过是由于这人知道从哪方面打击她会更好。安顺的气在起伏的胸部里翻滚着:“你,难道是和我妹妹一直认识吗?”

“女人干嘛一直怀疑?”方玖易笑一笑,“行,我理解你妒忌你小妹,可以了吧。抱歉,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之前,我真没有见过她。不过就这两天,听说你在家不听她话惹出了祸端了。所以我来看看怎么回事。不管怎样,你是我太太了。”

安顺在眨了几下眼后才意识到他话语里的意思,她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认识小妖?”

方玖易没有答是,或是不是。

安顺之后回想起来,以她的年龄和身段,确实相亲有点难度。一般男人只听到她那年龄都望而生却。老男人更找的年轻女人。像方玖易这种人,确实没有需要和她这种大龄女青年相亲。

原来如此,原来都是早设计好的了。钟尧,她妹妹的男朋友,对她的未来也设了圈套了吗?

章节目录 第1327章 青青子衿(317) 太可怕了!安顺退后一步。在联想到方玖易踏进门后无论她父母或是安町都没有了之前的兴致上楼躲起来,可以想象她家里人都已经知道这一切了。

“看来你是很无知。什么都不知道。”方玖易看着她的脸,懒懒地说,“读书读成这样的脑子。”

她是会读书,但是不太会勾心斗角。她实际上才是这个家里唯一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毕竟她是家中老大,从小开始由父母最细心的培育培养起来的。

“听说你的那位二妹跑了。你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方玖易斜倚在茶柜上说。

“没有。”安顺甩过脸。不得不承认此刻她自己心头的心『乱』如麻。她其实都很想像安京那样跑,脱离这个泥沼而不是被这群人带进去等死。可是,她太迟了,跑不掉了。这样说来,安京虽然平常不起眼,但是还是挺聪明的。

“你没有一点想法吗?”

“我好像记得,她在家里很喜欢打她自己的电脑。”

“玩电脑。她不是宅女吗?”

“可我觉得奇怪的是,玩电脑,却没有什么朋友。她平常拿电脑做什么?”

“她不是拿电脑写作吗?她不是专家吗?”

“可我见过的作家也米有像她这样整天坐在电脑面前的。她是旅行作家。要出去才有采访资料可以写的。”

“你怀疑她用电脑干了其他事情。”

“我只是这么猜想。”

安顺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在楼上听见的安町已经迫不及待走进安京的房间打开安京没法带走的手提电脑。

结果,打开电脑以后,安町发现她根本进不去电脑程序,不知道相关密码。她打电话给小妖:“我二姐的电脑打不开,你带技术人员过来。”

“技术人员,我不是派过去了吗?”钟尧在对面高深莫测地说。

安町才猛然想起了,那个方玖易听说是个在电脑方面自学成才的怪才。这还是前天钟尧突然带她去一家mtv在那里喝酒,遇到了方玖易的时候,钟尧贴着她耳边说的。那会儿,她也才知道,原来小妖和对方早就认识了,有很深的来往。

楼梯那边传来声音,安顺带着方玖易上来了。安町让开位置。方玖易踏入了据说是这个家老二的房间,环顾上一圈。上回恰遇到安京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其实安家这个二女儿可能真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安分。在他眼里,安京比安顺还要难以驯服,如果一个没有底气的女人,敢装『逼』吗?

“原来是这样。”方玖易叹道。

安顺和安町不明白他这话,等着他解释。

“你们没有发现她房间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吗?”

一个女孩子的房间,本应该堆满了洋娃娃或是化妆品或是衣服鞋子,总归很多东西才对。但是,安京房间里的风格,如同这会儿方玖易指出来的那样,简单到根本不太像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她经常出去旅行。”安町说。

“可我看她也不喜欢带礼物回来是吗?”方玖易找了下确实没有什么旅行手信摆在安京的屋子里,连照片都没有。

“她『性』格就是这么古怪。好像都不想被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安町说。

“那就对了,她藏着秘密,所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方玖易确定道。

安顺和安町心头跳了起来:安京莫非是『插』入她们家里的间谍!

“你赶紧打开她的电脑查查看是怎么回事。”安町叫了起来。

方玖易其实没有闲着,已经在安京的电脑上工作了。但是,他很快发现,他一样进不了安京的电脑。以他这样的高手都破解不了这台电脑独特的防御系统。方玖易的眉头皱起来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寒『色』。

“你也没有办法吗?”安顺看出来端倪,更为焦虑。

“办法不能说完全没有。既然按照程序破解不了,只能硬拆。幸好她没有能把机器带走。我带回我的公司,我那里有专业人员,拆开了,就有办法了。“”

然后他们都可以自家的老二是什么人了。

*

和安京对着话的陆恩轩,忽然用手按住了对讲器。对面的人传来的报告让他那双剑眉耸了下。

“他们可能要破拆她的电脑。有个人,今天把她的电脑带出了安家。少帅,要拦截吗?”

“这时候拦截是打草惊蛇。”

安京在对面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既吃惊于对方已经安排人手在她家里门口盯梢了。另一方面,她开始庆幸自己早点和这些人接触。

无疑,她自己都不能保证有人破拆她的电脑后的结果。

“你电脑里存放了你的所有资料。”陆恩轩问她。

“是,当时我逃走的时候有人看着,我根本带不出来。”

“可以告诉我里面还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吗?”

“他们可能会像你那样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那就麻烦了。”陆恩轩低声这样说。

安京一开始并不能听明白他这句话意思。谈书翰却一下子就听懂了。对于黑客,只有三种命运等着自己。

第一条,被陆恩轩这样的正当部门发掘并收下,成为归良的白客。他谈书翰就是有幸成为了这样的人。他入伍之后才知道自己老师已经盯了他很多年了,一直在考核他的技术、人品等多方面的综合因素,来决定抓不抓他,以及?抓了他以后要采取什么措施。

第二条,当然是一路黑到底了,犯罪不断,最终被抓住被法庭审判,进行各种罪罚。

第三条,是最糟糕的一条,为什么是最糟糕的那一条。因为当你不想变坏,而有人已经拿着你的把柄准备公布于世的时候,『政府』在这个期间最难有立场了。想保你,怕舆论压力之下保不住你。黑客毕竟是黑客,名声不好!

安京察觉到了什么,两只眼直『射』到他们脸上:“我会因此去坐牢是吗?”

“最后要看证据和法院怎么审判。当然会有人帮你求情。”

只是这样一来,她和他肯定是完了。他怎么可能娶一个有案底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328章 青青子衿(318) 事情还远不止如此简单。安京接下来意识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实在等着他们。

虽然说她把和他的通信往来做了特殊加密,然而在电脑磁盘上,不管做什么行为都会被留下痕迹。除非是把硬盘毁了。

陆恩轩看着她的表情马上也明白了什么,立即从对讲器里指示人手进行摧毁指令。

陆飞羽得知相关消息的时候,刚好和李忠承从资料室里出来。

“摧毁?”

“是。下达了摧毁指令,王储。”

从陆恩轩那边得到了相关的信息传达指示,保镖将消息第一时间说给了陆飞羽知道。

两人从一开始交往的美好记忆就这样没了。陆飞羽心里是有点儿惋惜。因为他相信,在她的电脑里应该存放着很多有关和他的回忆。他本想看看的,看她怎么想的他。这应该叫做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单纯的喜欢。

“没有办法。”李忠承出口安慰他。

“没有关系。”陆飞羽很清楚这是为了顾全大局,更重要的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要是被那些人知道她那些秘密,不仅是着名的黑客y,和他还有关系的话,造成了重大影响事件,他和她在一起的事儿肯定会受到影响。

两人随之搭上车,准备去和陆恩轩他们汇合。

抵达别墅,陆飞羽没有想到,自己妹妹先走到门口来迎接他。

“哥。”

“你怎么来了?”

“哥好意思说我?带女朋友来了都不说?你电话里没有说!”刘亚草抱怨着。

那是临时仓促决定的。因为事发突然,到她家的时候。陆飞羽不好对妹妹解释太多,妹妹现在有孕在身,不该为这些事劳神费力。

“小叔说了,谁也不要进去,只等他们自己出来。我进去帮你先探试过了,小叔对她挺客气的,你放心吧。”刘亚草站在自己哥哥身边挤眼睛揶揄着,“是不是很担心?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见你这样。”

“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我怎么了?我现在怎么了?”陆飞羽反驳着,拉着妹妹的手,“现在我先送你回去,你先注意你自己的身体好吗?我不想被某人用那样的眼神盯着。”

“他怎么盯着你了?”

“等着我犯错的眼神。”一想到朱杰明那个守株待兔的眼神,陆飞羽浑身都是气。

刘亚草用手挠了挠自己头发:“我回头说说他。”

“他不是不在吗?”

“在后花园种菜吧。我近来嘴巴比较挑剔。”刘亚草承认自己给自己老公添麻烦了。想吃刚摘下来的蔬菜。『逼』着她老公自己挖了块地种菜。不过真不怨她,谁让他自己夸的,夸他自己什么都能干。农民伯伯的活儿他干得更好,那就去种地呗。

可见这对夫『妇』,外面的人哪个都不好像不看好,他们自己却自娱自乐的,过得叫做一个津津有味。

陆飞羽扬了扬眉,只要妹妹高兴,什么都好。

扶着妹妹的手往妹妹的房子走去时,不禁往她那边看了几眼过去。

那边屋子是静悄悄的,客厅的窗帘都拉上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李忠承替他走去那边试探。

到了妹妹屋子里,陆飞羽拿出了爷爷『奶』『奶』做的手工艺品,告诉要做妈妈的人:“这些,都是给我未来的侄子侄女玩的。”

刘亚草用手指拿着每一样老人家亲手打造的玩具,爱不释手,叹:“我肚子里的宝贝真是宝贝。我怎么不记得爷爷『奶』『奶』以前给我们做玩具了?”

说到这,还真没有。陆飞羽回忆起来。

“太不公平了!”刘亚草指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抱怨不公平待遇。

她肚子里的小北鼻好像听见她的指责,咚的踢了她一脚:妈妈坏!

刘亚草不由皱起了鼻子:“哥,我怎么觉得,这孩子出来只会给我添麻烦。”

“别胡说八道。哪个孩子不喜欢妈妈的。“

“但是他很调皮。”

“有你老公在,能调皮到哪里去。”

刘亚草愣了一下:“哥,你比我还了解我老公呀。”

陆飞羽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妹妹是装傻的。当然,朱杰明在其他人面前的表现肯定和在刘亚草面前的表现完全不同。

“我只知道,他还在我面前装那条腿残废。”刘亚草鼻孔里哼哼两声。

“你知道就好。”

“哥,你心不在焉。我信了,你真喜欢上嫂子了。”

陆飞羽惊了下,低着头没有说话。

刘亚草默默坐到了自己哥哥身边陪伴着。以前,都是她哥哥无条件地爱护她,现在该由她来陪伴她哥哥了。

隔壁的别墅,李忠承走到别墅门口时,同样被站岗的人拦截了下来。

“进去看一下都不行吗?”李忠承问。

士兵摇头:“不行。少帅有命令,谁都不准进去。”

“那么,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李忠承心里嘀咕着,想陆恩轩从来都还么有这样对待过他,回头拿起手机联系自己队里的人问问情况。

群里好像安静了下来,一时没有人答应李忠承的问题。李忠承考虑难道得去找陆启昂。

屋里,陆恩轩站起来在客厅里直线来去徘徊走动着,和对讲器对面的人说话:“是,找到了没有?摧毁了没有?我这里在等你们那边第一时间的消息。不能给他们留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要把硬盘全毁了,炸成粉碎。”

安京坐在对面等着心脏跳得快要超速的感觉。她现在一直被迫坐在这不能活动,正因为对方在等待,一旦那边她的资料被敌人掌控住,她这边算是要被拘留了,肯定的。

等待她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特别行动队潜入他们公司了?行。尽快行动。对方一直拿着她的电脑没有放手。有人看着不会找人先把人引出来吗?”陆恩轩说着说着声音都不禁大了起来。

他心急如焚,这事情牵涉到他的侄子,可以说关系到他侄子一辈子的幸福。

对面的人能感觉到他即将发火的情绪,紧急行动。

可方玖易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死活不肯从破拆电脑的房间里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29章 青青子衿(319) 谈书翰见状,起来,给老师和安京倒了两杯水。

安京抬起头,看着谈书翰搁置在沙发上的电脑。

“想用吗?”谈书翰问。都是黑客,他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恨不得拿起电脑狂攻。

“可以借我一下吗?”安京青着脸说。

她像是祈求的声音传达到了陆恩轩那里。陆恩轩回头,清楚地看见她眼神里所写的。她万万不要,不要因为这件事牵涉到他给他造成很坏的影响。她情愿自己一个人出事。

陆恩轩就此拧了下眉头,心里似乎有所犹豫。

安京站了起来:“你们说吧,要怎么样做,什么样的承诺才可以让我借用这台电脑。”

“如果我允许你用这台电脑,你必须是我们其中的一员。你明白吗?”陆恩轩两只眼睛看着安京说。

成为他们的人?他们是?

“军人,今后只能听从军令行事,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无论是何时何地,必须首先把军令当成第一。哪怕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哪怕你最爱的人出了什么事情,你只有一个选择,听从军令。”

如此苛刻的条件!安京一口气差点儿没能吸过来。

但是她好像没有其他选择了。安京只要想一想:“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们也不会保护我,是吧。我是黑客,正规的出路只有一条就是从良,归顺于你们,否则都是不好的名声,不可能走中间路线。”

“你清楚这点就好。你能想清楚想明白更好。”陆恩轩的声音始终保持着一股冷酷的调子。

“其实你们可以攻击他的电脑。”

“但是我们暂时没有获得他犯罪的实质『性』证据,不能对一个无辜公民的电脑系统进行侵犯。除非你是我们其中一员,你的电脑落到他的手里我们当然就可以行动了。”

所以,哪怕现在陆恩轩派人进去方玖易的公司,能做到非常有限,因为不能对方玖易他们马上认定为罪犯抓起来,只能是做到对方在毫无察觉情形下对电脑硬盘进行破坏。但是,现在方玖易好像有察觉,很是困难。

眼看方玖易公司里的工程师已经成功取出了安京手提电脑里的硬盘,准备读取工作了。

事不宜迟!

安京猛吸口气:“我答应你的条件!”

“你确定?”陆恩轩道,“我们这里没有后悔『药』吃。一旦你离开组织,相当于逃兵罪,会被判死刑。”

“我确定。”安京双眼平视着他。

陆恩轩定定地在她脸上又打量了两圈,接着转头对谈书翰直接发出指令:“动作!”

“是,长官!”敬礼后的谈书翰,快速返回到自己的电脑前面,通过方玖易公司里连接的总网口对其公司内部的所有电脑系统发动起了猛攻。

刚要读取安京电脑里硬盘的那个电脑,瞬时黑了。

“怎么回事?”方玖易奔到了工程师的电脑前面。几个电脑工程师手忙脚『乱』试图修复电脑。

“方总裁,好像有人对我们的电脑进行了攻击,是黑客!”

安家老二安京果然是和黑客有很深的关联。哼!但是不想想这是在谁的地盘上动作。他的公司好歹也是一个有名的电脑软件公司。

“给我发动反击!”方玖易下令。

公司内所有电脑工程师都行动起来。拿出了备用的电脑,不用公司网口,进行反击。

安京这边聚精会神地看着一个人『操』作的谈书翰。谈书翰的眉头时而皱紧时而松开,情况好像不是十分顺利。

陆恩轩走了过来查看学生的情况,眉『毛』一挑:行啊,对方不知道他们是谁,居然全力反击并且想抓住他们的痕迹反攻他们的大本营。

“我——”安京张开口,“我不是你们的人了吗?”

陆恩轩和谈书翰抬起头。说的也是,陆恩轩想,于是向她勾勒下手指,示意她过来。

很快的,外面的士兵把另一台电脑拎了进来。

安京坐在了谈书翰身边打开新电脑,问:“要怎么做?”

谈书翰头也不抬的,只道:“我们有病毒库。你随便拿哪个都可以。”

安京在陆恩轩输入指令后进入了新电脑系统,很快看见了他们所说的病毒库,一打开病毒库大门,登时可以令人惊呆。

这里绝对集中了有全世界最全最高级的电脑病毒。包括她曾经自己发明过的进攻型病毒。

“你们一直在监视我吗?”安京问。

“嗯。”谈书翰点头。

安京迟疑地看了下他们两个的脸,她似乎到了一个不知道如何形容的世界里。这里的人,可能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牛的人。可能整个黑客世界最高级的圈子就在这里了。

所以,方玖易这是在自己当鸡蛋碰石头了!

一开始,方玖易组织起公司里的工程师发动反攻时,确实洋洋得意过一阵。想你安京老二不也就最大的靠山找了一群自学的黑客小子,能和大公司的软件工程师相比吗?看我把你打得一败涂地,然后顺便把你的藏身处给挖出来。

然而,在反攻进行不到五分钟后,他底下的工程师开始连连败退,这个败退的速度简直是溃不成军,是难以形容的惨败。

方玖易和所有工程师都怔住了,一时半会儿都宛如做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噩梦。因为这样的惨败他们从来没有过也无法想象。

只看每一秒钟他公司里就有电脑自动冒烟燃烧。因为对方的进攻太过凌厉,火力过猛,而他们毫无招架之力,他们公司的电脑自然比不上军工电脑不是顶级的,在太烧的程序运作下只能先自焚了。

工程师啊啊啊叫着,拿起外套灭火器扑火。可是火势伴随很多电脑的过热燃烧并没有能得到有效控制。

有人拨打了火警电话。

在这个时候,谁还会想到安京的电脑硬盘。不,方玖易意识到了,当他想起这个最重要的事去拿那个硬盘时,刚好旁边另一台电脑烧了起来,瞬间火势波及到了他身上。

方玖易扔掉了手里的硬盘在地上打滚。

章节目录 第1330章 青青子衿(320) 熊熊的大火惊动了安家人。安顺得知自己的未婚夫被困火场内的刹那,不知为何,内心里反而一松。当然,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比起她这个正宗的未婚妻,她小妹安町却显现出更紧张的表情。

安町联系着自己的未婚夫小妖:“你新闻看了没有?我大姐夫的公司起火了。”

“不是扑灭了吗?”对面的小妖说。

安町愣了下,拉住前面要上车赶往火场的安顺:“说是火扑灭了。”

网上流传的消息不一定是准的,有滞后『性』。事实上就是,消防队第一时间赶到火灾现场将三楼起火的三个办公区全部灭了火。好在有人报火警及时,火灭得也及时。伤亡不大。除了一些工程师咽喉里呛了些烟,以及一些普通外伤烧伤以外,据说没有在现场死亡的人员。

唯独有一个人,听说烧伤比较严重,现在在医院里烧伤科住院。

那个人不是其他人,正是方玖易。而关于此次起火的原因,消防队和警察部门已经锁定了方玖易这个起火公司的负责人。

钟尧对她们两姐妹说:“现在媒体都集中在医院采访。我看你们最好不要过去。还有,带你大姐到哪儿避避风头。毕竟很多人都知道你大姐和方玖易的关系了。”

“我们能到哪儿避风头呢?到你家?”安町挠着脑袋。

“你们可以过来。”小妖并没有拒绝自己未婚妻的提议。

去不去小妖家,似乎该对家里人打声招呼。刚好,之前安达顺出去了,不知道是到了哪里去。家里只剩下蓝雨女士。

蓝雨女士似乎跟着那个在火场中被烧过的人,因为她的精神宛如懵懵懂懂的,有点儿不在状态中。女儿们一个个都有秘密,自己老公也有秘密。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搞到分不清东南西北。同时,她不得不怕。能清楚地感觉到,眼下是她和安家最大的危机。

是生是死,只要想到这点,蓝雨全身忍不住地打颤。

安町和安顺返回到家中找到母亲说是要去小妖家里避风头的时候,蓝雨不假思索站了起来:“一起去。”

啊?母亲也去?

安町压根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然而母亲真的自己要去,小妖肯定不能拒绝自己的丈母娘。只是母亲怎么想到也要跟着去呢?

蓝雨是想,再怎样也不能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到时候其他人都跑了只有她一个人被抓怎么办。

和小妖再次通了电话,接下来她们三个人打了车前往钟家。

到了钟家的时候。钟尧也不在家,但是通知了家里留着的保姆出门来迎接她们。

“先生,太太,少爷都不在。但是,少爷交代了,请安小姐和母亲蓝雨女士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保姆这样说。

三个人也就没有怀疑走进钟家里。

期间,蓝雨一直打电话给老公。老公的手机仿佛断了线一样始终没有接。无奈,蓝雨又叫了小女儿拜托钟家人去找。安町这是洋洋得意,只看现在全家人都依赖她。所以说,书读得再好有她嫁的好有用吗?

安町打电话拜托了钟尧,钟尧说是自己的岳丈肯定尽力而为。

在安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安京远在天边略有所知。因为攻击到方玖易的电脑起火,就是她参与的。

天黑了,一切仿佛回归了宁静。安京看着眼前安静下来的电脑,仿佛内心可以平静一些了。

站在她面前的陆恩轩还在确定着她的电脑硬盘里究竟有没有资料被泄漏。确定没有之后,才下达了指示暂时收兵。

有人走到了他们屋子的门敲了敲,说:“大人说了,有什么事,等吃完晚饭再说。”

是朱杰明来放话了。本来朱杰明不想踏这趟浑水的,无奈自己娇妻摆明了态度说自己未来大嫂要是不陪着自己吃饭她肯定吃得不开心。朱杰明几经考虑之后才出了这个面。

陆恩轩听了这话考虑了一下,回头对安京说:“去吃饭吧。”

安京想到他之前说的话,不由迟疑着:“可是你说过——”

“有什么安排之后我们会继续联系你。”说罢,陆恩轩向手下人使了个眼『色』。

谈书翰拿下自己手上挂的一只表,给了安京:“戴着这个,无论什么时候不要取下。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安京接过这块表戴在了左手腕上,然后用袖口盖住。

士兵打开屋子的门,安京一个人走了出去。一边走,她的头脑似乎显得很冷静。以后,她会怎么样。只知道,以后她的人生不再属于她一个人说了算了。她能继续和他在一起吗?不管怎样,他和她暂时都安全了。

屋子门口的鲁诗一路把她带回了那边的别墅。

餐厅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坐着在等她过来。每个人在看见她的时候,都好像表现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朱杰明和自己太太坐在一起,这对夫『妇』俩一起拿勺子搅拌着今晚要吃的鲜菜沙拉。

坐在自己妹妹对面的陆飞羽,在看到她出现的刹那似乎要站起来但是想到什么又坐了下来。

于是,闻声刘亚草转身,放下了手里的勺子起身向门口的安京走了过去。

“快,过来吃饭。”刘亚草笑着牵住安京的手说。

安京被刘亚草拉着看来有一丝局促,然而没有挣开对方的手,尾随对方来到了餐桌边。

陆飞羽这时才起来,走到对面给她绅士地拉开椅子。

安京看着椅子坐下来的时候,陆飞羽站在她后面的那双手似乎不经意地擦过了她两边肩膀,像是在安抚她一样。安京自己的双手放在了膝盖上,右手滑过左手被袖子遮盖的手表上方。

“吃饭吧。”刘亚草说。

菜都上齐了。只等大家拿起餐具用餐。

刘亚草有着很多问题迫不及待地想询问安京:“你怎么和我哥哥认识的?”

“就有一次,参加宴会。”安京答。

“哦,后来他主动找你?”刘亚草问。

章节目录 第1331章 青青子衿(321) 安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知道自己电脑被烧了,有关和他过往的记忆也好像消失了。

感觉到了对方的心不在焉,刘亚草转头看着安京的脸:“你还好吗?”

“还好。”安京说。

坐在她对面的陆飞羽突然把手伸过来,不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握住了她拿餐具的手。在握住她的手的刹那,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忧『色』。

刘亚草赶紧对自己旁边的老公说:“她好像发烧了。”

“她发烧了吗?王储。”朱杰明看向陆飞羽。

“是。”握着她的手的陆飞羽能感觉到她体表上那火热的温度,传达到他身上让他心急如焚。

安京无意识地低头看了下被他握住的自己的手,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发烧的样子。紧接下来,在旁边某人的一声惊呼中,她眼前黑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后来安京回忆着,那晚上究竟吃了些什么,不,她真的不记得了,连餐桌上摆了什么菜她都不记得了。好像,全部的记忆都要消失了一样。

她的大脑在拼命地焚烧着自己。

而在她身边,陆飞羽不断地拿冰块放在她额头上给她退热。

“不是细菌病毒感染是精神『性』发烧。”朱杰明看着给她抽完血的血『液』报告后说。

陆飞羽眉头紧皱着。

“让她彻底的安静一段时间,试着看能不能让她好起来。”朱杰明道,说完这话,他返回房间门口,把站在门口的自己太太拉走。

陆飞羽单独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坐在她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很肯定的是,他没有好好保护到她,才使得她如今变成这样。

现在,他要怎么办?

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贴着,陆飞羽突然好像听见她在说话,于是低下头凑近到她的嘴边去听。

“我在哪?”她似乎这样问着。

“我在这里!”陆飞羽坚定地回答着她的话。

“东西呢?”

什么东西?陆飞羽一时没有想到她问的是什么。直到视线落到她左边的手腕上。那时候她突然昏倒,他急着和其他人给她进行急救因此都没有发现。

现在看到了,是一块特殊的表。这样的表,对于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陆飞羽心头愣了下。

“东西呢?”她好像对这块表是否离开了自己身上非常焦虑。

陆飞羽眼神沉了下来,很清楚有谁和她说了些什么,于是对她说:“在,东西在。”

“真的在吗?”

“是的。我不会对你撒谎。因为这样的表,我也有。”

那一刹那,她貌似睁开了昏睡的眼睛,懵懵懂懂的眼神望着他深『色』的眼瞳。感觉到他眼里的深不可测不是她能读懂的范围以后,她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过去。

陆飞羽的手轻轻抚『摸』在了她的眼皮上。

楼下,得知消息的陆恩轩带人走过来询问情况了。

面对自己的小叔刘亚草当然不好说什么了,但是,自己父亲等人的作风她也清楚,想之前这些人不也不分青红皂白把她吓得发起高烧。当然,之后说明了是一场误会。可以说,小叔他们,不是故意这么做,只是不经意这么做都能把人吓死。

刘亚草真不知道怎么说了,于是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扔给了自己老公。

陆恩轩也不想和她说话怕让她担心,直接问她老公。

“什么情况?我让阎罗等会儿过来给她查看。”陆恩轩道。

朱杰明并不反对他这么做:“听说她是你们的人了,你们的军医自己给她看是应该的。”

什么?刘亚草惊了下。她嫂子成她爸队里的人了?是真是假?她爸队里不是一个女的都没有吗?

猎狐是个真正的修罗场,男人都不一定能呆得住,何况女人。所以,猎狐绝对不是有歧视女人的原因不招女兵。只能说,安京这个事也算事出意外,情急之下做出的决定。

“病人在上面,王储在上面陪着病人。”朱杰明指了下楼上,又把自己太太拉走。

陆恩轩在移步楼上的时候,脚步略显踌躇。然后他对讲器里这时又传来了信息。这个信息让他的眼睛瞪了下。

在楼上的陆飞羽听见了往上走的脚步声又往下去了,听得出来是自己小叔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陆恩轩突然转变了脚步。陆飞羽心头打了个问号,正想找人问的时候。睡在床上的她睁开了眼睛。

“再躺躺,你还在发烧。”陆飞羽按住了她要起来的身体。

安京望着他:“你一个人?”

“是,我在这里陪着你。你想看谁吗?”陆飞羽现在不清楚她的意识是否是清楚的,看她那眼神,好像又不是完全在睡梦中。

“你说,我们还有未来吗?”

陆飞羽的眼神闪了闪,手指伸出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傻子。我刚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

“你说了什么?”

“如果你担心你做错了什么事,那是不可能的。这个组织,只会收没有做错事的人。”

安京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表,瞬间好像想起了她刚才睡梦中仿佛他对她说的话。

“这个组织,你——”他知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他们都来不及告诉你。”

不是叫做那个m——

“不是。它叫做猎狐。”

安京望着他的眼神:“你说你知道它,你说你——”

“我和你一样。我本来就是他们其中一员。所以,不存在我和你之间的未来会发生什么变数。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想想我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又能是什么样的人。”陆飞羽的声音始终温和地说着,“我不可怕,他们也不可怕,不会伤害你的。”

“不会伤害你。”她好像在重复他说的话。

陆飞羽却听出来了,实际上她内心里担心的是,会不会伤害到他。

那一刻,他脑子里什么都不用再想不用顾虑,伸出的手马上把她搂在怀里不再放开:“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1332章 青青子衿(322) 陆恩轩之所以突然转身跑下楼的原因是,听说安达顺失踪了。紧接,又有消息传来,钟尧潜逃。

这些事情都还是发生在他们没有能全部掌握到这些人全部犯罪线索和犯罪事实之前。等同于说是打草惊蛇了。

对此队里进行了激烈的讨论。有人认为这是无奈之举。如果不对安京的硬盘及时破坏,走漏掉的消息一样有可能引起大范围的影响,同样会打草惊蛇。有人则认为,是,该破坏掉安京落入敌人手中的电脑。但是,完全没有必要弄到火灾如此之大的动静。这一下,所有人都得被迫入场。

相当于说,以前都没有注意到的各方,因为这场火灾,全部注意到了。

这个各方有多么各方,在这个时候,似乎是『露』出了冰山一角。

安慰了安京先去睡觉以后,回头打听消息的陆飞羽,直接找回了一开始就找的朱杰明。

朱杰明清楚这回事情瞒不过去了,只好与陆飞羽走到自己的书房里,关上门。

“究竟是怎么回事!”陆飞羽一字一字地发出质问。

“王储应该知道g国的新国王登基了。”

是,这个他知道。马吉的事情应该翻过去新章了,怎么,新登基的国王敢违反与他母亲之间的约定?这倒是没有。

朱杰明说:“受到以前国王资助的那些人你说该怎么办?”

马吉出了事以后,这些人相当于被抛下,只能另寻出路。他们的出路,唯有找到和马吉那样的人。而且这样的人,放眼全世界真不难找。

“王储不应该生气。应该知道,马吉只是其中一个。打倒马吉不代表任何意义。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马吉。如果这些马吉都能轻易被击倒,那么,你父亲可以直接收工回家养老了。”

陆飞羽哼了声:“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只想说的是,你该一开始把所有你知道的情报都告诉我。或许,不会到今日这个境地。”

“什么情况?你是认为她加入了猎狐不好吗?”

陆飞羽抓住了一点:“你也监视过她?”

朱杰明不否认。既然y是引起到陆恩轩十分注意的顶级黑客,他朱杰明的情报部门怎么可能漏过,总得防着这个小姑娘或许哪一天心情不好拿他电脑开刀。

“她能受到约束是好的。不然你管不了她,王储。”朱杰明若有深意的眼光『射』到陆飞羽的脸上。

陆飞羽脸上真闪过了一抹不确定。

作为老公的话,他肯定管不了她太多。夫妻之间关系是平等的。只有上下级的关系可以管。她进入了猎狐,成为了他父亲的兵,同样将成为他的兵。他想怎么管当然都可以管了。

“她不是会——”陆飞羽想说他知道她的本『性』是不会做坏人的。

“可是,做好事也会变成坏事的机率,从来就存在着。否则不会有什么组织纪律的诞生。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因为你是那个男人的儿子,王储。”朱杰明说。

陆飞羽不高兴:“你一再转移话题!这些和我要问你的问题有关系吗?”

“王储气恼的不就是现在她这样的结果吗?”

“不是,当然不是!”

书房的门口传来扣扣两声,打断了里面两个男人的对话。朱杰明和陆飞羽立马意识到门外站的人是谁。朱杰明于是沉下脸,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果然见门口站着自己太太。

刘亚草十分担心的目光扫了扫里面哥哥背对着的那张脸,再看向自己老公说:“他心情不好。”

朱杰明拉着她的手回她房间。刘亚草在路上挣脱不开,只好咕哝着:“你让让他,他心情不好。你不是医生吗?一点气量都没有的?你年纪又比他大。”

“我们没有吵架。”朱杰明只好开口告诉她。

“我明明都能听见你们在里面的声音那么大。”刘亚草抱怨着。

“我声音有大吗?”朱杰明反驳。

“对,你声音不大,但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更可恶。他声音都那么大了,你居然也不生气。”

朱杰明登时无语,她这还让他跟着生气。

女人怀孕后果然是一孕傻三年。

见老公不说话,刘亚草更生气了:“你怎么能这样呢?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你就是一直憋在心里嘲笑别人是不是?你孩子和你一『摸』一样,在肚子里就开始嘲笑我。”

朱杰明停下了步子,转头看着太太的肚子:“它嘲笑谁了?”

“我看它就是个狡猾的阴险的,和你一个样。”孕『妇』撅着嘴角说。

“没有人会这样说自己的孩子和先生的。”朱杰明道。

“因为你这个爸爸没有当好表率呀。你直率一点不行吗?遮遮掩掩做什么?”

朱杰明的脸像是背过去叹口气的样子,把太太推进房间里:“行吧,你乖乖在这呆着,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你在只会给我和他添麻烦。”

刘亚草嘟着嘴不说话。朱杰明把房门关上派人守着,再回头走回书房。

在书房里等着他回来的陆飞羽,已经是意识到了什么。等朱杰明回来,他的眼睛盯在对方看似复杂的脸上,道:“和老七有关,是吗?”

看来看去只有这个原因了,朱杰明根本不想在这里说话的原因,那就是根本不想让他妹妹察觉丝毫。

老七,始终是他妹妹心里的一个疙瘩。

朱杰明既不回答也不否认,再一次证实了陆飞羽的想法。那就是真的是和老七有关。

而事实上在猎狐内部此刻已经闹翻天。有人激烈主张要把老七列为叛徒。而之前,对于老七是不是叛徒这一点,大家都还有所保留。毕竟老七究竟怎么回事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大家更倾向于说是老七是被人所胁迫利用。

具体要等抓到老七问清楚状况再说。可这一次,大家都知道马吉已经被抓。老七其实可以回归猎狐却迟迟没有。不仅如此,在这一次钟尧潜逃的行动中,钟尧成功躲闪过他们监视渠道的痕迹,明显有着他们内部人老七的指引作用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1333章 青青子衿(323) 需要把人抓住,而且必须抓住,这是所有猎狐人的想法。

安京『迷』『迷』糊糊地睡着,她好像听见了他在旁边打电话的声音。

“近来过得怎么样?听说你到南部城市去了。”

“还好。我才听说你好像回国了。而且找了个女朋友,是真是假?”

安京的意识马上清醒过来了的样子,他好像是在和司琪音打电话。

司琪音在对面像是抱怨着:“真不够朋友。我有未婚夫马上宣告全世界都知道。你呢,我们多少年的老哥们了,你居然瞒着我?!我怎么听温志轩说你瞒我很多年了。”

“没有瞒着谁。”陆飞羽模棱两可地说着。

“是,你总是说,无可奉告四个字。但那是对媒体,不该对我。”

“我和你的作风不一样。”

司琪音笑了笑:“你对我这个态度可以的。我没有关系,但是,你千万不能用这个态度对你女朋友,我告诉你!女人最容易猜忌了。”

“听说温教授有很多女粉丝。”

“他就在我旁边,要不要,他向你说几句。”说着司琪音把话筒直接递给身旁的未婚夫。

其实,她也知道陆飞羽找的不是她而是她未婚夫。

“王储。”温志轩在对面的声音显得十分尊敬。

“温教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听说你派出的工作队已经接近真相?”陆飞羽问。

“现在根据史料分析,一共有五个可疑的地点。其中包括两个在港口城市中,不排除有的沉入海底。所以接下来要进行的工作将十分困难。而且我也听陛下说了,那些人并不死心。他们或许可以不要石头,但是同样想利用这些地方做些事情。这些地方可能有石头以外的一些重要东西。”

“所以你现在在做的工作十分重要,温教授。你的人身安全——”

“她天天陪着我。”

在外人看来,司琪音和他是做婚前蜜月旅行去了,实际上是,司琪音带人亲自充当他的个人保镖。为此司琪音『插』上嘴:“作为一个男人,连跆拳道都不会,你说该不该?”

陆飞羽就此不得不为某人说上几句话:“天下很多人都不会跆拳道,它只是一项健身运动。当然包括很多男人。”

“陆飞羽,你真的是,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你竟然为了他说话不站在我这边?”司琪音愤愤不平地说。

温志轩道:“司小姐,你该知道,事实胜于雄辩。”

“两个男人围攻一个女人,可耻不可耻!”

“没有。我们只是——哎。”向来口才了得的温教授败下阵来,当然这都源于自己对于女朋友源源不断的宠爱有加。

陆飞羽在对面听着,转头看见了身边已经貌似醒过来的人,说:“先这样,等会儿我再联系你,温教授。”

挂上了电话,陆飞羽来到床边:“醒了吗,我给你弄点粥吃。”

安京于是坐了起来,这一刻她脑袋似乎清醒了,看着他的脸:“你在这里多久了?”感觉他的脸好像瘦了些。

“一天。”她睡了一天,他就在这里待了一天。总觉得这事儿有他的过错在里面。

安京皱起眉头,刚要说什么,被他的手握住手。

“什么都不用说,你先吃点粥,然后再来说其他事情。”他的口气像是温柔,又带了一丝严厉在里面,根本不容她分说。

之后,安京喝了点粥。

当她喝完粥,楼下有人过来了。她跟在他后面下了楼梯。在楼下客厅里,她很快看见了站在那里戴着墨镜像是在等着她的军人。为此,她迟疑了一步后稳步走了下去,称呼着:“长官。”

陆恩轩转过身来,第一眼和侄子对上眼神,第二眼浏览到安京的脸上。

昨天到今天,他一直也在留意她的情况,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兵了。对于导致她突然发烧这一件事,自然也不是他乐于想见的。

“还好吗?”陆恩轩问。

“好了。长官。”安京答。

陆恩轩本想就此刹住话题,不想牵扯到她的心事。毕竟医生都说她是精神『性』发烧,被那天的事情给吓的。

没想,安京主动自己说道:“对不起,长官,是我疏忽了。我后来想起,我喝了那杯水。”

“什么水?”无论是陆恩轩或是陆飞羽都感到讶异。

“我在我家里的时候,她们给我弄了杯水喝。我看我大姐都喝了,所以没有怀疑。应该是我小妹偷偷放了一颗维生素片在里面。我对那个过敏。”

“你对维生素片过敏?”

“对,对维生素b族片会过敏。但不是很快就过敏,会发烧。这事只有我家里人知道。原先也诊断不出来,只有有一次到医院打针的时候,出现比较严重的过敏症状后才知道的。”

陆恩轩看向身后跟来的李忠承。李忠承点头:“有这个可能。过敏属于个体差异。对维生素过敏的人也有。过敏的症状每个人表现都也不同。”

这样说,他们误会她了?以为她心灵很脆弱?

陆飞羽不禁抓着她的手,想掰过她的脸来看是真是假。但是,看起来她并没有需要在这件事上撒谎。因为都没有人真会准备责备她的表现。

而且,安京说这些话是有原因的。她都听见了:“长官,我爸是不是失踪了。”

“是。”陆恩轩只好转回头,“你作为他的女儿,有什么线索吗?”

“我的电脑虽然被烧了,但是,资料有部分借储在某个大公司的云端里。”

“你是说?”

“我的电脑用的是家里的网端。我爸订机票,习惯在网上和客服经理沟通,当然,指的是近几年流行网上订机票后。我不是特意监视我爸爸,只是我特殊的电脑系统可以记忆住家里人的电脑使用网上的情况。”

“他们联网,需要通过你的电脑再到端口。”陆恩轩很快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指出,“这样一来,其实也是你的电脑在给你家里人免受黑客攻击保驾护航。”

“是的。”

“然后这些资料你一并打包上传给了云端。”

“是。因为来不及细分,太多,就和我的一块打包上了。这些属于普通资料,所以我备份到了云端上。”

章节目录 第1334章 青青子衿(324) 陆恩轩走了过去,双手在安京的双肩上拍了一拍:“很好。”

是赞美,也是鼓励。

安京没有任何表情。

看她这个表情,还真有点儿他们陆家人风格。陆恩轩越看越对这个兵感到满意。差点就忘了那是自己的侄子媳『妇』。

之前他们有调查过安达顺的出行记录,但是发现有所掩盖。可能安达顺利用了一些假护照等身份信息出行。现在,有了安京提供的这条线索,无疑能更快地确定安达顺的行踪轨迹。

拿到线索的陆恩轩很快回去猎狐总部进行汇报,临行前,对自己侄子说:“把她交给你了。”

“知道了,小叔。”陆飞羽满口答应。

安京联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陆飞羽。

“我们到外面走走好吗?”陆飞羽边说,边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来到屋外,这个岛屿的风景是很好的,到夏日由于绿荫充足,四面环海,并不算酷日,又是十分的美丽。来这里一两天了,安京都没有好好欣赏过这里的风景。眼下,他跟人借了一辆自行车,拍拍后座让她坐上来。

安京没有多想,坐了上去。

“不抱住我的腰吗?”他说,回头看着她的眼神带了一丝促狭。

安京很难想象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他怎么能继续这样风轻云淡。不敢确定,她没有伸出手。

陆飞羽只好回身把她的手握起来放到自己的腰上:“坐好了,我们要出发了。”接着,他开始卖力地踩动自行车踏板。

对于他这个运动健将来说,哪怕载上她都绰绰有余。在这个岛上建好的公路上骑行着,后面保镖的身影似乎隐藏了起来。安京回头望过去,不仅屋子远了,四周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

她的手刚要在他腰上放开,他就停下车,说:“我已经让人拟好稿子了,会对外宣布我们的关系。”

“你说什么?”安京似乎惊讶地看向他的脸。

“这本来就是我计划中要做的事情。”

阳光下,他那抹认真的眼神让她无法躲避。

“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收回来的。”尤其是在昨天一天之后,她饱受煎熬,他也饱受煎熬。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爱情吧。

他的双手伸出去再紧紧把她搂住:“不要想着逃,想着躲避我好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一定全部可以解决的。”

安京几乎在他怀里透不过气来:“可是——”

“不要可是。你一说可是我心里就紧张,从来没有过这样。”

安京吃惊着,她本来都想好了。虽然他一直说没有关系,但是,终究她家里的事情一旦被媒体知道曝光,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对于她父亲做的事情,事实上她一直有一个疑问。

“我知道你一直在思考。我也一直知道你不想离开我。我只想问一句,你爱我吗?”陆飞羽稍微放开她后,说。

他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直『射』到他脸上与他对视着。

安京仰望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庞,她能说不爱吗?能吗?

“爱。”她虽然文静,但不是一个爱装模作样的姑娘。

对于她这个字的回答,陆飞羽深感满意。伸手再把她抱住。

在他抱在怀里的安京,要张开的嘴又静静地合上了。或许是回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是的,她相信他,要相信他。

这也是他那会儿去给她弄粥的时候,他妹妹让人给她递来的纸条上所写的那样:我哥,从来都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你为什么不尝试相信他呢?如果你够聪明的话。

“你妹妹很好。”安京说。

“你说什么?”陆飞羽似乎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低头。

没有什么。安京摇头笑了笑。

陆飞羽眯了眯眼。

*

话说安家人,在钟家的屋子住了一天,就已经发现端倪了。钟家人好像都不在,也不打算回来。蓝雨和两个女儿不由惴惴不安。

很快,第一个发现新闻的安顺从楼上下来,跑到母亲和妹妹面前说:“出大事了。”

看安顺说话的口气都在喘,安町和蓝雨都提起了嗓子眼:“什么事?”

“安京她,她——”安顺把手里的手机递给她们看。

安町一眼看到了新闻标题的瞬间,眉头都大了,眼珠都瞪出来了。

安顺心里也难受得要死。

蓝雨惊讶的:“怎么?她那男朋友不是在乡下种田吗?怎么变成王储了?”

“天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可是这个照片没有错。”安顺沮丧地说。原先,她也认为可能是同名同姓。她那个傻呆呆的二妹哪有那么好的运气,竟然勾搭上了皇室。然而,皇室公布的消息里直接贴上了安京的照片,这下怎么都骗不了人的了。

蓝雨在震惊了会儿后忽然冷静了下来说:“这个是好事。”

“怎么是好事?”安町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安顺想跟着点头但是忍住了。

对她们两个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好事情。老二嫁的这么好,叫她们两个情何以堪。

“怎么不是好事了?再怎么说,她是你们的姐姐妹妹。”蓝雨很认真地教育两个女儿。

安町那一股气差点儿都喷出火来了:“妈,你这样想,还不赶紧去找二姐。二姐现在是个大靠山了,好过我和大姐。你怎么不去?不要忘了。二姐这是自己跑掉了。她要是早有这么大的靠山直接明说,我们能怎么样?她就是独占渔翁之利,哪舍得我们跟着享福。”

蓝雨听小女儿这样阴阳怪气不由黑了脸:“不要胡说八道。你二姐做事肯定有她的理由!”

安町和安顺瞬间算是都明白了。自己母亲根本上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哪个女儿好就挺哪个。

刚好,安町的电话响了,安町瞄了眼手机,悄悄走到阳台那边听电话。

电话是未婚夫小妖打来的。安町就此抱怨:“你跑去哪里了?知道不知道我二姐出大事了。”

“嗯,我都看见了。”

“怎么说?!你快回来呀!躲着算什么?”

“你先回你家去。”

章节目录 第1335章 青青子衿(325) “你叫我回家?”

“对。”

“我为什么回家?你不知道我家现在什么状况了吗?”

“顾不上这些了。你不是想找你爸在哪里吗?我需要他的电脑。我告诉你,你现在和我在一条船上。我死你也不好过。”

安町听见他后面的口气登时抽了口冷气:“你为什么这么说?”接着她直跺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你爸不是个好东西。当然,我暂时可以相信你是个好东西。如果你愿意回去帮我拿你爸的电脑的话,我可以尝试相信你。”

“小妖?!我为什么要照你的话去做!”

“你做了多少好事坏事,你的那些照片全在我手里,你自己看着办!”

安町的眼睛直了。这就是她向来宠她疼她的未婚夫,其实一直不过在给她设套。

她现在没有办法了,毫无办法了。只能跟着对方的步骤去做。

躲开了母亲和大姐,安町一个人偷偷跑回了自己家。回到家里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不安,于是当她来到父母的房间找寻父亲的电脑时,她并不和自己未婚夫通电话。相反,她给了安京的微信留了个信息:二姐,在吗?有人要找我们爸的电脑做什么。

安京还在小岛上,借男朋友的手机挂着自己的微信。看到小妹的信息,她马上拧起眉头:你知道爸的电脑放在哪?

记得,有关他们父亲的所有东西,陆恩轩应该派人她家里调查过了,要是发现安达顺的电脑早就拿出来了。也不用她安京出马了。

看到安京回话,安町一惊,紧接挤着眉头快速打起字:二姐你在哪?真的和王储在一起吗?

“先别说这个了。你未婚夫有很大的问题。你没有和他在一起吧?”安京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家人的安全的。

“我家小妖的事不用你管!不要以为你和王储在一起就很了不起了!”

面对安町那边的咄咄『逼』人,安京显得心平气和:“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处境很危险。”

“我处境怎么危险了?”

“你为什么突然主动和我说话了呢?”

安町心里是万分紧张,但是碍着面子放不下。

“不管你现在在哪里,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这是小妖让你做的事,你赶紧放下离开那个地方。”安京迅速打着字。

然而,完了。

安町手里的手机猛地掉在了地上,她接着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她伸出去的手指『摸』着手机键盘,很想很想再打出几个字来,可是,急速扩大的血流不会儿淹没了她的手指手机和她的视野。

在看到对面再没有传来消息的时候,安京登时感到了不对。安京站了起来。

陆飞羽刚好走了进来,见到她突然站起,眉头一粟:“怎么了?”

“安町可能出事了。”安京说。

陆飞羽摆下手让她稍安勿躁,同时打开联络的对讲器联络小叔那边。

安家那边应该始终有人盯着的。

陆恩轩很快给他回了信息:安町中弹。

应该说,盯梢的人没有阻止安町回安家,就是想看清楚对方想让安町做什么。结果,没有想到对方其实就是想让安町死。

现在现场的人已经以最快速度给安町急救了。鉴于这个情况,已经下令派人将蓝雨和安顺先保护起来。避免对方再次动手杀人。

听说到这个消息的安京坐了下来,努力维持冷静。

陆飞羽坐到她身边,说:“应该还好。”

“我知道她们犯了错,犯了罪,我也不想给她们托词。只是,这些应该用法律来审判和惩罚。”

“我知道。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会在你身边。”

安京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你去忙吧,我知道你很忙。”

陆飞羽握住她的手,暂时不好说什么。他其实刚才一直是在留意着另一方面的行动。

找到了她父亲出行的线索后,很快他们根据数据分析锁定了一个海边城市,刚好那也是温志轩推测的可疑地点之一。可以想见,或许老七,与她父亲等人都是躲藏在那里。

一支特工队因此来到了海边。据初步探测,他们要下去的洞**距离海面要将近数百米的距离,需要深海潜水设备。

队里商议后,决定先派遣水下作业机器人来完成初探动作。

最先进的军用机器人下行到了水下,上面的人员同步监控水底下的画面。果然是,一个神秘的洞口『裸』『露』出了监视屏幕上。

同时和军人一块看着作业进展的温志轩表情凝重。司琪音陪在他身旁,问:“怎么样,是这个吗?”

“应该是这个。我现在更担心的是,进去以后,会出问题。这里的水压很深,导致里面的有毒物质出不来。”

“所以无法扩散到地面上,才这么久都没有人察觉。这么说,躲在里面的人可能都——”司琪音说到这里声音不禁跟着凝重了起来。

旁边的指挥官们一样表情肃穆。西门云霆小声和陆启昂交流着话。陆启昂则注视着『操』纵机器人作业的弟弟陆恩轩以及其技术团队。

水下机器人进一步靠近洞口意图进入其中。到了洞口的时候,明显有股强大的东西在影响机器人的动作。

是一种奇特的干扰物质。分不清电流或是什么。下探的机器人在挣扎了几下之后忽然自己坠落下去直落海底。无论地面上的技术人员如何挽救都无法继续『操』作。

现场于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人绝对不能下去!”发出这个声音的,除了温志轩还有在场的军医。

如果人不下去,里面的情况将会是成为一个谜。以后要怎么办?

“通讯设备还可以尝试吗?”陆启昂琢磨下巴道。

“我试试。”陆恩轩打开全频道通讯。

罗宗业拿起了对讲器:“老七,我们知道你在那里。我们希望你自己能出来。那个地方很危险,你应该出来。有什么事情兄弟帮你解决。”

每个字确保传达到对面,过了很久,对面都没有回音。山洞里的人都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章节目录 第1336章 青青子衿(326) 陆启昂突然向前走了两步。

其余人见状跑上前拉住他。

“老k!”

“我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陆启昂说。

能听见吗?究竟能不能听见兄弟的声音?如果有谁能帮他这一把,他愿意倾尽所有。或许是他的太太听见了他的心声,他的儿子女儿也听见了。所以,那一瞬间,他的双眼宛如透过了海面去到了海底深处,听见了从洞口里回旋出来的那丝声音。

炸吧!

“准备炸『药』。”

其余人皆一愣。

“老k?”

“炸!”不仔细听的人,是无法听出陆启昂口气里的那丝颤抖。那是他的兄弟控制着自己最后那丝理智对他发出的声音。

很快的,其他人,西门云霆等人从他的表情上发现了端倪。所有人再没有了声音。

一切行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确实,只有炸了,把这里永久封锁了,才能杜绝危机。这也是身为军人他们必须做的事情。只是这样一来,身处在那里的人,将再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远在海岛上的刘亚草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波动,那是来自于石头,也来自于她父亲。

她父亲,那样一个从来说一不二从不掉泪的男人,此刻心里在哭泣。

刘亚草抓着自己的心口,难受,很难受。

朱杰明猛地打开房门,走了进来,把蹲在了地上的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刘亚草就此喘着气看着他:“应该是都死了。”

“他们罪有应得。”

“有些事不是某些人情愿做的。”刘亚草道。

朱杰明的手掠开她的刘海,轻轻抚『摸』她的额头和脸庞,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冷酷。

刘亚草知道,对于他来说,哪怕像穆丽王妃或是老七,真的是因为那股神秘的地方中毒了导致作出一些坏事来,他都会认为,这是罪有应得。因为如果个人没有弱点就不会被任何东西所『操』纵,哪怕那是一股神秘的力量。

“好了,不要想他们了,好好睡一觉。”他抚『摸』着她的眼皮说。

刘亚草没有办法闭上眼睛,闭上就会感觉到痛苦。因为不止她父亲,她哥哥也会因为她的嫂子而感到痛苦。

于是,朱杰明伸出手按着她的脉搏:“如果你再不听话,我只好用『药』了。”

“不要。”刘亚草摇摇头,“让我和他们说会儿话。”

“我就是真该,从一开始不让他们上这个岛!”他的口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冷得能让人感到发抖。

刘亚草紧张地扬起头看着他。

扫到她那抹紧张,朱杰明用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改为温柔的声调:“没事,只要你乖乖听话,听我的话好吗?”

刘亚草慢慢的,慢慢的闭上眼睛。

看着她的朱杰明,并没有因此情绪有所缓解。要知道她现在一旦有事将会是一尸两命。他所有的努力,他追求的一切,他所有的托付,包括他生命的意义,都将付之一炬。

他不会让她死的,如果谁会因此伤害到她,哪怕是她的家人,他都决不允许。

因此,在陆飞羽那边,德曼的突然到来,让陆飞羽皱紧了眉头。

“大人说了,大人的耐心有限。所以请王储带着安小姐暂时离开这里。这样能使得殿下归于平静。”德曼说出了朱杰明的要求,“反正,王储也必须带安小姐去给陛下过目,不是吗?”

是的,必须带着她去给他母亲看看。没有理由公告都发了,自己父母还不能亲眼看到她。但是,他妹妹眼下——

“大人认为,王储不在这,对殿下更好。殿下一直顾虑王储和安小姐。”德曼说的每个字都代表了朱杰明的意思。

陆飞羽深深地叹口气。他妹妹在担心他。当然,他也知道,他妹妹之前给她写了什么口信。要不然,她也不会改变态度。

“我明白了。”陆飞羽道,“我会带人走,但是,走之前,我想——”

“大人说最好不要见了。”

“但是,她生产的时候我一定要在场的。”陆飞羽坚定的口气道。

“大人说,有其他的问题到时候再说。”

“出了什么事?”安京听到了声音从屋子深处走了出来。

事实上现在是临近半夜。

“没有什么。”陆飞羽转头对她说。

这两天,她一直心神不宁。自从小妹安町中枪以后,对于自己父亲将会变成怎样,安京心头有了很多不妙的预感。

再怎么说,那是她的父亲。而且,现在她越回想,越感觉到自己父亲行为的那丝反常里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比如说,安达顺要举手打她的时候,是非当着安町的面打她,好像是故意做给谁看。

她这不是想给自己父亲脱罪。她用电脑技术发现的那些资料,似乎都在显示她的父亲涉案,当然,她父亲是身不由己被拉入其中还是怎么回事,现在没有找到她父亲和小妖之前都不好定论。

“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传来?”安京问。

由于有时差,那边关于炸洞的消息,陆飞羽也是前一刻刚刚得知,根本没有想好怎么告诉她。那个山洞里,藏了多少人。水下机器人无法探明,一切都是未知数。有没有包括她父亲,也不好说。可以确定的是,他父亲下了炸毁令,是要让那些窝藏在洞中的人伴随这个深海的秘密永远陪葬了。

陆飞羽深吸口气:“恐怕,我们现在得离开这里了。”

安京的眼睛睁了下:“去哪?”

“到我妈妈那。我妈妈一直也想见你。”陆飞羽解释着说。

对于见他母亲一事这是迟早的,安京知道。但是总想,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再去见他母亲,是不是更好一些。只知道如今他如此坚持,似乎有他的理由。

既然决定了要相信他,安京点头:“我听你的。”

“谢谢。”陆飞羽朝她走过去,伸出双手搂住她,用力地搂住。

然而陆飞羽不知道他这个动作,却令她心里似乎有一种更不安的感觉。

飞机在凌晨光线比较好的时候,才从小岛上安全起飞,前往他母亲所在的皇宫。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青青子衿(286) 抵达皇宫的时候,约是下午三点钟了。

这个时候,刚好皇宫里最忙碌的时间过去。由于提早通知的缘故,皇宫门口早早有人在等着迎接他们两个。此次回来,自然没有告知媒体。陆飞羽和安京都是秘密进入皇宫。

听说母亲在接待厅里等着他们了,陆飞羽把外套交给底下的人,先询问了下皇宫里的情况。

下面的人回答说,一切正常。

在他和下面人交流的时候,踏入这里的安京回想着当初第一次和父亲来到这里的场景,那时候,她年纪应还很小。所以记忆不是很清楚,唯独只记得他那双忧郁的眼神。

“走吧。”陆飞羽拉起她的手说。

心里未免不是忐忑,他母亲是位伟大的女『性』,这是全世界都公认的事情。一想到要见这么一位优秀的长辈,安京深呼吸。

到了接待厅门口,只听里面不止一个人的声音,这让陆飞羽和安京同时一愣。

“陛下,很荣幸能受邀再次来到这里。以我如今的身份来说——”

“安先生,你今后的身份,可远远不止你想的。我们皇宫的公告你应该目睹了。”

“嗯,是。是怎么说呢?”

“之前我们不是有交流过吗?”

她爸爸?安京举起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原以为爸爸死了。而且,是什么原因致死,有没有戴罪而死,她都不清楚。可以说,如果她爸爸真这样不清不楚的死去,对于她来说绝对是这辈子难以抹去的阴影了。

感觉到她的情绪激动,同样感到意外的陆飞羽,却是很快抓住她的一只手给她支撑。

安京站稳了脚跟,站在门口,对着里面在和他母亲谈话的男『性』喊:“爸爸。”

听到女儿声音的安达顺回过头,看到女儿的那刹那,眼眶里似乎也掠过了一抹水样。

“过去吧。”陆飞羽小声对她说。

安京这才迈动了脚步朝父亲走过去。

父女俩面对面。

林潇潇走开,与儿子一起走到外面给这两人留下对话的空间。陆飞羽看着母亲,心头像是有诸多疑问,其实只要仔细一想却不是没有痕迹可以追寻。

毕竟当他之前把自己谈恋爱的事情告诉母亲后,他母亲总得去调查吧,为了自己儿子是否被蒙骗以及安全着想。这些事肯定是他母亲和父亲商量好去做的。这样一来,他母亲之前应该与安达顺有所接触。如果安达顺确定从对方阵营里逃亡出来,找到他父母这儿寻求正当庇护,那是最好的靠山不过了。

这么说的话,安达顺,真的不是坏人了!因为他父母绝对不可能包庇一个罪犯。

“你父亲的人,刚之前把他送来的。”林潇潇对儿子简单地说,也不需要多做解释。

陆飞羽点头:“我明白了。”

具体来说,安达顺是在确定猎狐他们把海底深洞炸了彻底封死以后,才从藏躲的地方跑出来的。安达顺是间谍中的间谍。在有关方面察觉有人是间谍以后,让安达顺伪装为对方的人打入对方阵营,做碟中谍。

父亲如今揭『露』出来的身份,应证了安京之前的一些猜测。

对于这些,安达顺说:“其实让我感到惊讶的人是你。你从来都是那样不爱说话,看起来既不爱参加团体活动,人缘也不怎样。我和你妈怎么能想到,你能和王储有五年之久的通信,而且,把这事儿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能察觉,除了你们自己两个乐在其中。自然,听说王储也很惊讶,当得知你的另一个秘密时。”

说来说去,就是说她安京比谁都能藏。为此,安京说:“爸,青出于蓝胜于蓝,我既然是你女儿。”

安达顺哭笑不得:“行行行,我知道我之前差点打痛你了。”

“这样说,安町她不知道爸您的事?”

“不知道。安町是不知道。”安达顺对于利用自己小女儿的事情不否认,“我知道她挨子弹了。也应该的。如果一开始,不做违背原则的事的话。”

安町说起来,道德尚未完全败坏,不过是妒忌自己姐妹爱在言行举止上做出来一些炫耀的事情。但是,一旦她真的想为小妖为虎作伥做坏事时,报应就来了。

当然,安达顺可以提前告诉小女儿提醒小女儿钟家的事,安达顺到底没有这样做,正是应了安达顺一直以来做人做事的原则。一切以国家为重,哪怕要牺牲自己和家人。

到这里,安京一方面领会到了父亲的冷酷,也另一方面感受到了父亲的伟大。她父亲安达顺应该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或许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一辈子被人误认为罪犯死掉,安达顺都不会后悔,只要能为国家奉献出自己的全部。

“我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还有一个比我更伟大的人,一个战士,一个军人,一直在保护我。”安达顺说。

他口里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老七。正由于有了安达顺的顺利逃出,猎狐里的人,也才有机会得知到他们的兄弟究竟自始自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原来,老七早在那对老巫婆囚禁之间,曾经和穆丽王妃一样,被带到了这个地方进行洗脑。老巫婆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希望给以后老七被兄弟救回去以后埋下一颗间谍的种子。

老七确实是曾经一度**纵,绑走了陆飞愉。可是,也因为这件事情,促使了老七身为猎狐中一员的觉醒。对于与自家兄弟陆启昂他们那种深厚的感情,老巫婆那些自私自利残暴的人群怎么能理解呢。

事已如此的老七,干脆将计就计,一直在对方阵营里做起了间谍活动。在马吉死后,老七清楚将这伙人一窝端的时机到了,因此,以自立门户的名义把这些人都召集到了一起,用打算利用这个海底深洞搞事情的名义,把这些人诱骗到了海底。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了。

“那么——”安京疑问着,既然一切都是计谋。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青青子衿(287) “哦,不,是没有想到我们一时还没有想好怎么把这些人骗出国的时候,你的事情仿佛一条导火索引爆了所有人。刚好,我们就利用上了。”安达顺道。

事情的过程到此一清二楚了。

“小妖是间谍?”

“是。他被巨大的利益诱『惑』了,一直是在我们国内收集军事情报的间谍。后来又受到马吉团队更大的诱『惑』在国内收集猎狐的情报,因为猎狐大本营在国内。”

安京想,自己妹妹安町真的是对此一无所知吗?对于一个交往了好几年的男朋友人品怎么样,一直都没有任何察觉?是安町不愿意面对现实或是怎样?

“安町不像你,失去了从小我和她妈妈教育她的原则。当然,我承认,我在督促你们妈妈教育你们这方面有欠缺。导致在你们的教育方式上显得太激进,物极必反。”

突然听见自己父亲亲口承认自己对三姐妹的家庭教育失败,安京是相当震惊的。因为原本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为人父母总有那份骄傲,肯定不会说轻易对自己儿女低头承认自己身为长辈的错误。

安达顺的『性』子本来就格外的骄傲。安达顺如今能低下这个头是因为?

“刚和陛下做了一番交流,才得知,自己差点儿就做了这个世界上最失败最遭人恨的父亲。”

原来是他妈妈开导了她爸爸。安京的心里更是一阵难以平复的浮动。

“你可以原谅我吗,安京?”

当然愿意。百分之百愿意。本来就是她的父亲,而且是主动低头认错,认真地悔过认错。她怎么会不愿意呢?

父女俩互相拥抱。

“虽然我觉得你配上王储还有一段距离,可是听说王储家人都很欣赏你喜欢你。只能说这是你的幸运,孩子,好好辅佐王储,知道吗?”

“知道,爸爸。”

跟随母亲走到另一个房间的陆飞羽,对于母亲还是有一些忐忑想说的话。林潇潇先看出了儿子的心事,转头笑着说:“你爷爷『奶』『奶』你小叔都这么喜欢她,我和你爸爸是那种苛刻的人吗?再说愉儿对她印象也好。这你还担心不满意?”

陆飞羽承认自己过于多虑。

然而母亲这样说:“嗯。我和你爸本来都挺担心的,担心你要是来找我们谈话介绍她时真像之前说的那样轻描淡写,没有一点担心的表情,那才真叫我们担心了。”

“妈?”

“婚姻不是交易,不能说没有感情作为基础。这点你我都很清楚。这样失败的婚姻你从你孙阿姨身上还没有看够吗?”

不止孙惠丽,还有西门云霆。他当然都明白。所以,父母对他的担心他更能理解,也觉得愧疚:“之前,我没有很好的说清楚是我的不对。”

“也是你才刚刚悟到不久吧。”

悟到原来自己爱她,原来爱情是怎么一回事。陆飞羽点头:“是,陛下。我会和她一块以后一直珍惜这样的情感作为基础。”

儿子如此一板一眼的回答,真叫林潇潇感到无奈。不过,儿子这个风格既然遗传自老爸遗传自她老公,自然就那样了,无话可说。或许,儿子像她老公,表面上刻板,私底下热情似火呢。

林潇潇想到这肯定不多唠叨自己儿子了。再要唠叨,让老公自己找儿子。

这时,有个人急匆匆拿了个消息进来汇报,说是海面上台风雏形形成,台风行走路线,有可能波及到朱杰明刘亚草夫『妇』俩所居住的海岛。

登时,陆飞羽脸『色』一变,林潇潇皱起了眉头。

对于那个海岛,朱杰明当时选择它作为今后的定居场所,不仅因为它远离尘世好像世外桃源,而且是一个非常幸运的小岛,每次都能逃过诸如台风这样的可怕大自然灾害。

此次的台风离海岛之近,是海岛历史上最近的一次。当台风警报响起的时候,整座海岛都进入了一级防灾战备状态。首先,所有与大陆的交通来往都必然要先中断几天了。所以储备物资第一时间以运抵海岛。

刘亚草在房间里休息着,可以时而听见外面的人来来往往紧张的气息。

台风要来了,岛上的天气呈现出的却是暴风雨前特别的宁静。

这是她跟着他来到这座岛上后第一次要遇到的灾难吧。不知为什么,心里很不安。

他早已不在她房间里,出去指挥所有人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刘亚草想起来,可是他给她吃的『药』让她始终昏昏沉沉的。他到底是给她喂了『药』。

朱杰明神情是挺凝重的。如果这个台风真要登陆他这个岛了的话,这个岛上的基础措施将肯定会被毁掉半分之九十以上。因为这个脆弱的小岛在面对台风到来时绝对是不堪一击的。他和她现在住的这个房子都得被毁。

好在,预防措施是早有预备的。如果一旦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他只好带着她藏到地洞里去了。

“医疗器材,『药』品,食品,以及多日的饮用水,全部都搬到地下室里面去了。”德曼和鲁诗根据朱杰明的命令进行了行动汇报。

“电的话,能保证几天?”

“一个星期左右,大人。”

一个星期应该足够的。台风向来来的快也去得快,一旦离开这个小岛,他们和外面重新联系上,很快救命物资会继续抵达。没有什么可以需要太担心的。毕竟现在科技很发达的。唯一,需要担心的,始终还是那个——人祸。

只看朱杰明脸上那抹凝重并没有抹去,德曼和鲁诗心头不由跟着紧张犯嘀咕。

安排好这一切,今晚气象台预计,台风将以最接近的距离靠近这座海岛。岛上的风力将一时间超过平日里的最大风力。只怕会吓坏到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朱杰明把晚饭都搬到了房间里和太太同用。

刘亚草靠在他怀里瞅着今晚的粥,不由皱了皱俏眉:“就吃这点东西吗?”

“嗯。现在物资紧缺。”

刘亚草简直不敢相信他这种瞎话都能掰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289章 青青子衿(288) 他八成又在计谋什么了。刘亚草有这种直觉。好吧,就这样吧。反正,她又奈何不了他什么。刘亚草耸耸肩头想。

吃完晚饭,外面的风声大了。到了更晚一些,正片天都黑的了。小岛上的电力措施为了避免火灾全部中止了运行。屋子里只能靠手电筒维持一点光亮。

刘亚草本想看的那个电视也就没有了。

有些无聊,她靠在他怀里说:“要不,你念个故事或是唱首歌给我们听,人家都不是说要胎教吗?”

“胎教?”当医生的老公发出严重质疑。就今晚说个故事唱首歌能叫做胎教。

刘亚草嘟着嘴角:“你不想你就直说。我都怀疑你会不会讲故事或是唱歌。”

“你怎么不讲个故事或是唱首歌给我和孩子听?”

这还反将法了呢。刘亚草抱怨道:“你给我吃的『药』,让我昏昏欲睡。”

“那就睡。”

“睡不着。”

这个孕『妇』反覆无常的脾气又来了。关于这点,连他这个医生都是毫无办法的。唯独只能是哄着。可他脾气也有限。在做医生这点上,其实他的脾气比起做其他身份更糟。

“给我闭上眼睛。我这样搂着你,你都睡不着?!”

他看起来又要发脾气了,又要采取什么措施了。刘亚草憋屈着,在他怀里换个姿势:“整天二十四小时睡能睡得着吗?”

“我不在时你可以不睡。”

“你又把我关在这里我能做什么?”

“那你现在想怎样?!”

“想起来走走。”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敢对着已经濒临要发怒的他,大声说着做着自己的事。

她从他怀里起来后,下床。

他深深皱起的眉头看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管他,刘亚草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又一圈,不时张大嘴巴还打了声呵欠。直到屋子外面的天空突然霹雳啪啦,一道雷鸣闪电飞过。吓得刹那她魂都要掉了。不得不说,这海岛上的打雷和你在城市里能听见的打雷声完全两样。

叫做无限接近了雷母,那声音大得吓人,闪电好比能劈断了人的灵魂那种触目惊心。

不知觉中,刘亚草跑回了床上,抓住他的手。

“怕打雷?”他的声音此刻像是看起了好戏那样冷漠。

哦,这时候想起自己老公的好处了,之前还嫌弃得要死。

刘亚草把脑袋藏到他胸口里:“是,怕。”

应该说她怀孕后『性』子也变了不少。按照以前她那个牛一样的脾气哪敢轻易认输。

他的手在她的背轻拍两下:“睡吧。”

“又睡?!”

“你不是怕吗?”

雷声又来了,这回轰隆隆的,好像那火车径直开过来,刘亚草心惊胆跳,两只手死死抱住他。

真没有想到她怕成这样。朱杰明双手搂着她把她放回到床上躺平:“不睡就这样躺着。”

“我怕低血糖。”

“低血糖更得躺着。我这大医生在这里你害怕什么。”

“我怕你折腾我。”

得了!谁求医于他他都不理不睬呢。就她敢对他挑三拣四尽挑『毛』病。说起来,这是谁惹出来的,当然是他自己了。他非要让她怀孕的。他受这个罪也就应该的了。

朱杰明呼出口气,轻轻拍着她安抚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伴随着屋外逐渐扩大的雷声暴雨,她却在他的怀里慢慢睡着了。

外面,李忠承坐上越野车,从研究院出发,趁着暴雨的间隙,赶到朱杰明的住屋。

鲁诗给他打开门。

李忠承拎着个『药』箱走进来问:“你们大人呢?”

他这是突然接到朱杰明的电话,说是病人的情况有变,让他赶紧过来。

鲁诗却不知道朱杰明突然打得这通电话,有些懵:“大人在里面。”

“病人情况怎么样了?”李忠承急匆匆向屋子里深处的房间走去时边问。

鲁诗回答不上来。朱杰明的卧室他们进不去。发生什么事好像朱杰明没有和他们说。

到了卧室门口,李忠承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回答者:“进来吧。”

李忠承拧开门把走了进去。进去后,只见刘亚草躺在床上像是在熟睡。他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不由怔了下:哎?不是突然病重吗?

朱杰明示意他走近来,然后对着屋子朝向外面的落地窗。

其余人跟随他们的目光,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的样子。这令鲁诗和德曼瞬间先叫出了声音:“什么人?!”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闯到朱杰明的地盘上来。

那站在窗外的人,蒙着雨衣,喘着气,从外面传进来的声音说着:“那个,是你们的大人让我来的,不是吗?”

朱杰明叫来的人?是什么人?一群人似乎除了朱杰明以外全部感到疑『惑』。

李忠承这时注意到了,那站在窗外的人那双眼睛盯着的是朱杰明怀里的刘亚草。有关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李忠承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

只听说逃出来的安达顺说,有个人,老七没有办法控制住。就是那个之前怀疑是个心理上有『毛』病的医生,解剖了刘芭拉的那个人。老七之所以没有办法控制这个人是因为,此人在马吉出事前,趁马吉不在自己一个人拎着秘密资料先跑了。

老七牺牲的事,到至今都还在每个兄弟心中留下了一个悲怆的伤口。虽然,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然而每次都能让兄弟们更加明白,只有完成那些牺牲了自我的兄弟们的遗愿和梦想,这种伤痛才能获得抚慰。

现在,老七大概最心不甘的是如何把漏网的这条鱼抓住吧?

然而朱杰明怎么能料到这个人能自投罗网?

要说这个人既然痴『迷』于研究这个东西,不来找他太太就奇怪了。朱杰明很清楚,因为同样是医生具有某种天赋,对方的心思他能懂。所以,趁着这个台风,他放了个漏洞,方便那人混到岛上来找他和他太太。

也就有了那人开口说的,是他朱杰明让他来的。可以看出这人也聪明,事后已经洞察到他朱杰明的算计了。

“你找他来?”李忠承看起了朱杰明。朱杰明找这人做什么,朱杰明才不可能做帮他们为老七复仇这样的好事。

“我有问题想问他。所以也请了你过来旁听。毕竟你现在也是我医疗团队的一员,李医生。”朱杰明每个字都透着专业和冷静。

李忠承再看到他怀里的病人孕『妇』,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这时,朱杰明看向窗外那个人:“你再看她一眼,我挖了你的眼珠。”

吓!不止外面的人被吓到了。屋里其余人一块被吓到了。想朱杰明如此斯文人居然也能说出这样吓人的话,肯定是真被激怒了。

对方就此不由嘲笑:“朱大人如此宝贝一个女人不亲眼所见确实难以想象。”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不不不。朱大人的话我不敢不听。我只想求朱大人放我一马,是我愚蠢,我不该跑到这个岛上来的。朱大人想问我什么你问,我肯定会诚实回答,我要命!”

“好。我问你,你找她想做什么?”

“大人——”

“诚实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我回答。那个,应该是和大人想的一样。大人如此聪明,应该也早有料到,否则怎么会想让她怀孕是不是?”

什么意思?除了对话的两个人其余人脑子里都在想。

“就是这样的。刘系,虽然很多人都基本上没有血缘关系的联系,可是,她们能聚集在一起,应证了他们的基因图谱里面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让他们联系在了一起。俗话说的物以类聚好像是一种自然社会现象,然而在科技陆续发达的今天,或许用基因更能去解释这种社会现象。这是造物主的计谋。”窗外的人说到这里声音不由变得激动,谁都听得出来此人真的是一个科学狂。

“然后呢?”李忠承都迫不及待地问了,感觉已经接近某种真相。

“然后就是如你所见的那样,李医生。朱大人让她怀孕啊。朱大人是刘系的子孙,朱大人的母亲是刘系人,不是吗?”

“你意思是说,刘系的基因里或许有一种可以改变她祖宗流传下来的疾病基因。”

“对,这就是人类遗传的奥秘所在。一方面可以遗传疾病,一方面或许可以靠两方遗传互相弥补来消除疾病。这已经是被科学所证实的。”

如果说刘系的祖先基因里某部分有残缺,刚好,刘亚草祖先基因里某部分也有残缺,只是刘系的不致病,刘亚草的致病,两个缺陷基因刚好互相弥补,那么其子孙后代将不会再受病痛所折磨。

天!这个朱杰明什么时候开始计谋的。李忠承想着这些天自己被朱杰明特许可以翻阅秘密资料,不用说,朱杰明真的在计谋这一切,需要他的帮助所以开放了特许。

当然,朱杰明的目的不仅仅是要让他和她的孩子远离病痛,更重要的是想确定这个基因缺陷部位,对他的太太进行下一步治疗。开发基因『药』物而不是用手术的话,能让刘亚草这个身体远离十分糟糕的手术失败率来治愈疾病。

可是刘系的资料,朱杰明也没有。相反,眼前这个人有!

对此窗外的那个人并不否认:“朱大人你有的是皇室的基因图,我呢,拥有刘系的基因图,刚好是天衣无缝的合作。”

“你认为我会和你合作吗?”朱杰明冷酷的声音说。

对方立马改了说法:“当然是,大人想要的话,我全部免费提供给大人。”

“你最好把东西马上给我,否则的话,你可以看看你后面。”朱杰明说。

对方听了朱杰明的话才意识到了什么,这时候回头一看,一排持枪实弹的军人,让男人的双腿直接发抖要跪到地上去了。

李忠承此时也看见了自己的兄弟。想起来,这个岛上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陆启昂最重要的女儿在这里,而且是各方争夺的要点,怎么都得把一部分重兵安设在了这里。

这时候,唯独有个疑问似乎没有解开,朱杰明是怎么察觉到基因弥补这个事的?

这要说到朱杰明整天二十四小时盯着自己太太肯定不是没事做的。作为一个天才医生,他比谁都要更快地发现到了,自己太太里肚子里的孩子无比健康,出乎他这个医生预料外的健康。本来他和其他人一样是十分担心孩子会得遗传病。

别看陆飞羽出生很健康,其实基因里应该带着母亲的遗传。可是,刘亚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明显不太一样。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上天要让他和她相遇。她拯救他天生被诅咒的灵魂和命运,而他最终也能幸运地拯救她的『性』命。

朱杰明亲吻着太太的额头:“我允诺你的,可以做到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青青子衿(289) 事情还远不止如此简单。安京接下来意识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实在等着他们。

虽然说她把和他的通信往来做了特殊加密,然而在电脑磁盘上,不管做什么行为都会被留下痕迹。除非是把硬盘毁了。

陆恩轩看着她的表情马上也明白了什么,立即从对讲器里指示人手进行摧毁指令。

陆飞羽得知相关消息的时候,刚好和李忠承从资料室里出来。

“摧毁?”

“是。下达了摧毁指令,王储。”

从陆恩轩那边得到了相关的信息传达指示,保镖将消息第一时间说给了陆飞羽知道。

两人从一开始交往的美好记忆就这样没了。陆飞羽心里是有点儿惋惜。因为他相信,在她的电脑里应该存放着很多有关和他的回忆。他本想看看的,看她怎么想的他。这应该叫做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单纯的喜欢。

“没有办法。”李忠承出口安慰他。

“没有关系。”陆飞羽很清楚这是为了顾全大局,更重要的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要是被那些人知道她那些秘密,不仅是着名的黑客y,和他还有关系的话,造成了重大影响事件,他和她在一起的事儿肯定会受到影响。

两人随之搭上车,准备去和陆恩轩他们汇合。

抵达别墅,陆飞羽没有想到,自己妹妹先走到门口来迎接他。

“哥。”

“你怎么来了?”

“哥好意思说我?带女朋友来了都不说?你电话里没有说!”刘亚草抱怨着。

那是临时仓促决定的。因为事发突然,到她家的时候。陆飞羽不好对妹妹解释太多,妹妹现在有孕在身,不该为这些事劳神费力。

“小叔说了,谁也不要进去,只等他们自己出来。我进去帮你先探试过了,小叔对她挺客气的,你放心吧。”刘亚草站在自己哥哥身边挤眼睛揶揄着,“是不是很担心?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见你这样。”

“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我怎么了?我现在怎么了?”陆飞羽反驳着,拉着妹妹的手,“现在我先送你回去,你先注意你自己的身体好吗?我不想被某人用那样的眼神盯着。”

“他怎么盯着你了?”

“等着我犯错的眼神。”一想到朱杰明那个守株待兔的眼神,陆飞羽浑身都是气。

刘亚草用手挠了挠自己头发:“我回头说说他。”

“他不是不在吗?”

“在后花园种菜吧。我近来嘴巴比较挑剔。”刘亚草承认自己给自己老公添麻烦了。想吃刚摘下来的蔬菜。『逼』着她老公自己挖了块地种菜。不过真不怨她,谁让他自己夸的,夸他自己什么都能干。农民伯伯的活儿他干得更好,那就去种地呗。

可见这对夫『妇』,外面的人哪个都不好像不看好,他们自己却自娱自乐的,过得叫做一个津津有味。

陆飞羽扬了扬眉,只要妹妹高兴,什么都好。

扶着妹妹的手往妹妹的房子走去时,不禁往她那边看了几眼过去。

那边屋子是静悄悄的,客厅的窗帘都拉上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李忠承替他走去那边试探。

到了妹妹屋子里,陆飞羽拿出了爷爷『奶』『奶』做的手工艺品,告诉要做妈妈的人:“这些,都是给我未来的侄子侄女玩的。”

刘亚草用手指拿着每一样老人家亲手打造的玩具,爱不释手,叹:“我肚子里的宝贝真是宝贝。我怎么不记得爷爷『奶』『奶』以前给我们做玩具了?”

说到这,还真没有。陆飞羽回忆起来。

“太不公平了!”刘亚草指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抱怨不公平待遇。

她肚子里的小北鼻好像听见她的指责,咚的踢了她一脚:妈妈坏!

刘亚草不由皱起了鼻子:“哥,我怎么觉得,这孩子出来只会给我添麻烦。”

“别胡说八道。哪个孩子不喜欢妈妈的。“

“但是他很调皮。”

“有你老公在,能调皮到哪里去。”

刘亚草愣了一下:“哥,你比我还了解我老公呀。”

陆飞羽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妹妹是装傻的。当然,朱杰明在其他人面前的表现肯定和在刘亚草面前的表现完全不同。

“我只知道,他还在我面前装那条腿残废。”刘亚草鼻孔里哼哼两声。

“你知道就好。”

“哥,你心不在焉。我信了,你真喜欢上嫂子了。”

陆飞羽惊了下,低着头没有说话。

刘亚草默默坐到了自己哥哥身边陪伴着。以前,都是她哥哥无条件地爱护她,现在该由她来陪伴她哥哥了。

隔壁的别墅,李忠承走到别墅门口时,同样被站岗的人拦截了下来。

“进去看一下都不行吗?”李忠承问。

士兵摇头:“不行。少帅有命令,谁都不准进去。”

“那么,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李忠承心里嘀咕着,想陆恩轩从来都还么有这样对待过他,回头拿起手机联系自己队里的人问问情况。

群里好像安静了下来,一时没有人答应李忠承的问题。李忠承考虑难道得去找陆启昂。

屋里,陆恩轩站起来在客厅里直线来去徘徊走动着,和对讲器对面的人说话:“是,找到了没有?摧毁了没有?我这里在等你们那边第一时间的消息。不能给他们留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要把硬盘全毁了,炸成粉碎。”

安京坐在对面等着心脏跳得快要超速的感觉。她现在一直被迫坐在这不能活动,正因为对方在等待,一旦那边她的资料被敌人掌控住,她这边算是要被拘留了,肯定的。

等待她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特别行动队潜入他们公司了?行。尽快行动。对方一直拿着她的电脑没有放手。有人看着不会找人先把人引出来吗?”陆恩轩说着说着声音都不禁大了起来。

他心急如焚,这事情牵涉到他的侄子,可以说关系到他侄子一辈子的幸福。

对面的人能感觉到他即将发火的情绪,紧急行动。

可方玖易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死活不肯从破拆电脑的房间里出来。

章节目录 第291章 青青子衿(290) 谈书翰见状,起来,给老师和安京倒了两杯水。

安京抬起头,看着谈书翰搁置在沙发上的电脑。

“想用吗?”谈书翰问。都是黑客,他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恨不得拿起电脑狂攻。

“可以借我一下吗?”安京青着脸说。

她像是祈求的声音传达到了陆恩轩那里。陆恩轩回头,清楚地看见她眼神里所写的。她万万不要,不要因为这件事牵涉到他给他造成很坏的影响。她情愿自己一个人出事。

陆恩轩就此拧了下眉头,心里似乎有所犹豫。

安京站了起来:“你们说吧,要怎么样做,什么样的承诺才可以让我借用这台电脑。”

“如果我允许你用这台电脑,你必须是我们其中的一员。你明白吗?”陆恩轩两只眼睛看着安京说。

成为他们的人?他们是?

“军人,今后只能听从军令行事,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无论是何时何地,必须首先把军令当成第一。哪怕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哪怕你最爱的人出了什么事情,你只有一个选择,听从军令。”

如此苛刻的条件!安京一口气差点儿没能吸过来。

但是她好像没有其他选择了。安京只要想一想:“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们也不会保护我,是吧。我是黑客,正规的出路只有一条就是从良,归顺于你们,否则都是不好的名声,不可能走中间路线。”

“你清楚这点就好。你能想清楚想明白更好。”陆恩轩的声音始终保持着一股冷酷的调子。

“其实你们可以攻击他的电脑。”

“但是我们暂时没有获得他犯罪的实质『性』证据,不能对一个无辜公民的电脑系统进行侵犯。除非你是我们其中一员,你的电脑落到他的手里我们当然就可以行动了。”

所以,哪怕现在陆恩轩派人进去方玖易的公司,能做到非常有限,因为不能对方玖易他们马上认定为罪犯抓起来,只能是做到对方在毫无察觉情形下对电脑硬盘进行破坏。但是,现在方玖易好像有察觉,很是困难。

眼看方玖易公司里的工程师已经成功取出了安京手提电脑里的硬盘,准备读取工作了。

事不宜迟!

安京猛吸口气:“我答应你的条件!”

“你确定?”陆恩轩道,“我们这里没有后悔『药』吃。一旦你离开组织,相当于逃兵罪,会被判死刑。”

“我确定。”安京双眼平视着他。

陆恩轩定定地在她脸上又打量了两圈,接着转头对谈书翰直接发出指令:“动作!”

“是,长官!”敬礼后的谈书翰,快速返回到自己的电脑前面,通过方玖易公司里连接的总网口对其公司内部的所有电脑系统发动起了猛攻。

刚要读取安京电脑里硬盘的那个电脑,瞬时黑了。

“怎么回事?”方玖易奔到了工程师的电脑前面。几个电脑工程师手忙脚『乱』试图修复电脑。

“方总裁,好像有人对我们的电脑进行了攻击,是黑客!”

安家老二安京果然是和黑客有很深的关联。哼!但是不想想这是在谁的地盘上动作。他的公司好歹也是一个有名的电脑软件公司。

“给我发动反击!”方玖易下令。

公司内所有电脑工程师都行动起来。拿出了备用的电脑,不用公司网口,进行反击。

安京这边聚精会神地看着一个人『操』作的谈书翰。谈书翰的眉头时而皱紧时而松开,情况好像不是十分顺利。

陆恩轩走了过来查看学生的情况,眉『毛』一挑:行啊,对方不知道他们是谁,居然全力反击并且想抓住他们的痕迹反攻他们的大本营。

“我——”安京张开口,“我不是你们的人了吗?”

陆恩轩和谈书翰抬起头。说的也是,陆恩轩想,于是向她勾勒下手指,示意她过来。

很快的,外面的士兵把另一台电脑拎了进来。

安京坐在了谈书翰身边打开新电脑,问:“要怎么做?”

谈书翰头也不抬的,只道:“我们有病毒库。你随便拿哪个都可以。”

安京在陆恩轩输入指令后进入了新电脑系统,很快看见了他们所说的病毒库,一打开病毒库大门,登时可以令人惊呆。

这里绝对集中了有全世界最全最高级的电脑病毒。包括她曾经自己发明过的进攻型病毒。

“你们一直在监视我吗?”安京问。

“嗯。”谈书翰点头。

安京迟疑地看了下他们两个的脸,她似乎到了一个不知道如何形容的世界里。这里的人,可能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牛的人。可能整个黑客世界最高级的圈子就在这里了。

所以,方玖易这是在自己当鸡蛋碰石头了!

一开始,方玖易组织起公司里的工程师发动反攻时,确实洋洋得意过一阵。想你安京老二不也就最大的靠山找了一群自学的黑客小子,能和大公司的软件工程师相比吗?看我把你打得一败涂地,然后顺便把你的藏身处给挖出来。

然而,在反攻进行不到五分钟后,他底下的工程师开始连连败退,这个败退的速度简直是溃不成军,是难以形容的惨败。

方玖易和所有工程师都怔住了,一时半会儿都宛如做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噩梦。因为这样的惨败他们从来没有过也无法想象。

只看每一秒钟他公司里就有电脑自动冒烟燃烧。因为对方的进攻太过凌厉,火力过猛,而他们毫无招架之力,他们公司的电脑自然比不上军工电脑不是顶级的,在太烧的程序运作下只能先自焚了。

工程师啊啊啊叫着,拿起外套灭火器扑火。可是火势伴随很多电脑的过热燃烧并没有能得到有效控制。

有人拨打了火警电话。

在这个时候,谁还会想到安京的电脑硬盘。不,方玖易意识到了,当他想起这个最重要的事去拿那个硬盘时,刚好旁边另一台电脑烧了起来,瞬间火势波及到了他身上。

方玖易扔掉了手里的硬盘在地上打滚。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青青子衿(291) 熊熊的大火惊动了安家人。安顺得知自己的未婚夫被困火场内的刹那,不知为何,内心里反而一松。当然,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比起她这个正宗的未婚妻,她小妹安町却显现出更紧张的表情。

安町联系着自己的未婚夫小妖:“你新闻看了没有?我大姐夫的公司起火了。”

“不是扑灭了吗?”对面的小妖说。

安町愣了下,拉住前面要上车赶往火场的安顺:“说是火扑灭了。”

网上流传的消息不一定是准的,有滞后『性』。事实上就是,消防队第一时间赶到火灾现场将三楼起火的三个办公区全部灭了火。好在有人报火警及时,火灭得也及时。伤亡不大。除了一些工程师咽喉里呛了些烟,以及一些普通外伤烧伤以外,据说没有在现场死亡的人员。

唯独有一个人,听说烧伤比较严重,现在在医院里烧伤科住院。

那个人不是其他人,正是方玖易。而关于此次起火的原因,消防队和警察部门已经锁定了方玖易这个起火公司的负责人。

钟尧对她们两姐妹说:“现在媒体都集中在医院采访。我看你们最好不要过去。还有,带你大姐到哪儿避避风头。毕竟很多人都知道你大姐和方玖易的关系了。”

“我们能到哪儿避风头呢?到你家?”安町挠着脑袋。

“你们可以过来。”小妖并没有拒绝自己未婚妻的提议。

去不去小妖家,似乎该对家里人打声招呼。刚好,之前安达顺出去了,不知道是到了哪里去。家里只剩下蓝雨女士。

蓝雨女士似乎跟着那个在火场中被烧过的人,因为她的精神宛如懵懵懂懂的,有点儿不在状态中。女儿们一个个都有秘密,自己老公也有秘密。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搞到分不清东南西北。同时,她不得不怕。能清楚地感觉到,眼下是她和安家最大的危机。

是生是死,只要想到这点,蓝雨全身忍不住地打颤。

安町和安顺返回到家中找到母亲说是要去小妖家里避风头的时候,蓝雨不假思索站了起来:“一起去。”

啊?母亲也去?

安町压根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然而母亲真的自己要去,小妖肯定不能拒绝自己的丈母娘。只是母亲怎么想到也要跟着去呢?

蓝雨是想,再怎样也不能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到时候其他人都跑了只有她一个人被抓怎么办。

和小妖再次通了电话,接下来她们三个人打了车前往钟家。

到了钟家的时候。钟尧也不在家,但是通知了家里留着的保姆出门来迎接她们。

“先生,太太,少爷都不在。但是,少爷交代了,请安小姐和母亲蓝雨女士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保姆这样说。

三个人也就没有怀疑走进钟家里。

期间,蓝雨一直打电话给老公。老公的手机仿佛断了线一样始终没有接。无奈,蓝雨又叫了小女儿拜托钟家人去找。安町这是洋洋得意,只看现在全家人都依赖她。所以说,书读得再好有她嫁的好有用吗?

安町打电话拜托了钟尧,钟尧说是自己的岳丈肯定尽力而为。

在安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安京远在天边略有所知。因为攻击到方玖易的电脑起火,就是她参与的。

天黑了,一切仿佛回归了宁静。安京看着眼前安静下来的电脑,仿佛内心可以平静一些了。

站在她面前的陆恩轩还在确定着她的电脑硬盘里究竟有没有资料被泄漏。确定没有之后,才下达了指示暂时收兵。

有人走到了他们屋子的门敲了敲,说:“大人说了,有什么事,等吃完晚饭再说。”

是朱杰明来放话了。本来朱杰明不想踏这趟浑水的,无奈自己娇妻摆明了态度说自己未来大嫂要是不陪着自己吃饭她肯定吃得不开心。朱杰明几经考虑之后才出了这个面。

陆恩轩听了这话考虑了一下,回头对安京说:“去吃饭吧。”

安京想到他之前说的话,不由迟疑着:“可是你说过——”

“有什么安排之后我们会继续联系你。”说罢,陆恩轩向手下人使了个眼『色』。

谈书翰拿下自己手上挂的一只表,给了安京:“戴着这个,无论什么时候不要取下。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安京接过这块表戴在了左手腕上,然后用袖口盖住。

士兵打开屋子的门,安京一个人走了出去。一边走,她的头脑似乎显得很冷静。以后,她会怎么样。只知道,以后她的人生不再属于她一个人说了算了。她能继续和他在一起吗?不管怎样,他和她暂时都安全了。

屋子门口的鲁诗一路把她带回了那边的别墅。

餐厅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坐着在等她过来。每个人在看见她的时候,都好像表现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朱杰明和自己太太坐在一起,这对夫『妇』俩一起拿勺子搅拌着今晚要吃的鲜菜沙拉。

坐在自己妹妹对面的陆飞羽,在看到她出现的刹那似乎要站起来但是想到什么又坐了下来。

于是,闻声刘亚草转身,放下了手里的勺子起身向门口的安京走了过去。

“快,过来吃饭。”刘亚草笑着牵住安京的手说。

安京被刘亚草拉着看来有一丝局促,然而没有挣开对方的手,尾随对方来到了餐桌边。

陆飞羽这时才起来,走到对面给她绅士地拉开椅子。

安京看着椅子坐下来的时候,陆飞羽站在她后面的那双手似乎不经意地擦过了她两边肩膀,像是在安抚她一样。安京自己的双手放在了膝盖上,右手滑过左手被袖子遮盖的手表上方。

“吃饭吧。”刘亚草说。

菜都上齐了。只等大家拿起餐具用餐。

刘亚草有着很多问题迫不及待地想询问安京:“你怎么和我哥哥认识的?”

“就有一次,参加宴会。”安京答。

“哦,后来他主动找你?”刘亚草问。

章节目录 第293章 青青子衿(292) 安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知道自己电脑被烧了,有关和他过往的记忆也好像消失了。

感觉到了对方的心不在焉,刘亚草转头看着安京的脸:“你还好吗?”

“还好。”安京说。

坐在她对面的陆飞羽突然把手伸过来,不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握住了她拿餐具的手。在握住她的手的刹那,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忧『色』。

刘亚草赶紧对自己旁边的老公说:“她好像发烧了。”

“她发烧了吗?王储。”朱杰明看向陆飞羽。

“是。”握着她的手的陆飞羽能感觉到她体表上那火热的温度,传达到他身上让他心急如焚。

安京无意识地低头看了下被他握住的自己的手,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发烧的样子。紧接下来,在旁边某人的一声惊呼中,她眼前黑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后来安京回忆着,那晚上究竟吃了些什么,不,她真的不记得了,连餐桌上摆了什么菜她都不记得了。好像,全部的记忆都要消失了一样。

她的大脑在拼命地焚烧着自己。

而在她身边,陆飞羽不断地拿冰块放在她额头上给她退热。

“不是细菌病毒感染是精神『性』发烧。”朱杰明看着给她抽完血的血『液』报告后说。

陆飞羽眉头紧皱着。

“让她彻底的安静一段时间,试着看能不能让她好起来。”朱杰明道,说完这话,他返回房间门口,把站在门口的自己太太拉走。

陆飞羽单独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坐在她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很肯定的是,他没有好好保护到她,才使得她如今变成这样。

现在,他要怎么办?

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贴着,陆飞羽突然好像听见她在说话,于是低下头凑近到她的嘴边去听。

“我在哪?”她似乎这样问着。

“我在这里!”陆飞羽坚定地回答着她的话。

“东西呢?”

什么东西?陆飞羽一时没有想到她问的是什么。直到视线落到她左边的手腕上。那时候她突然昏倒,他急着和其他人给她进行急救因此都没有发现。

现在看到了,是一块特殊的表。这样的表,对于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陆飞羽心头愣了下。

“东西呢?”她好像对这块表是否离开了自己身上非常焦虑。

陆飞羽眼神沉了下来,很清楚有谁和她说了些什么,于是对她说:“在,东西在。”

“真的在吗?”

“是的。我不会对你撒谎。因为这样的表,我也有。”

那一刹那,她貌似睁开了昏睡的眼睛,懵懵懂懂的眼神望着他深『色』的眼瞳。感觉到他眼里的深不可测不是她能读懂的范围以后,她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过去。

陆飞羽的手轻轻抚『摸』在了她的眼皮上。

楼下,得知消息的陆恩轩带人走过来询问情况了。

面对自己的小叔刘亚草当然不好说什么了,但是,自己父亲等人的作风她也清楚,想之前这些人不也不分青红皂白把她吓得发起高烧。当然,之后说明了是一场误会。可以说,小叔他们,不是故意这么做,只是不经意这么做都能把人吓死。

刘亚草真不知道怎么说了,于是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扔给了自己老公。

陆恩轩也不想和她说话怕让她担心,直接问她老公。

“什么情况?我让阎罗等会儿过来给她查看。”陆恩轩道。

朱杰明并不反对他这么做:“听说她是你们的人了,你们的军医自己给她看是应该的。”

什么?刘亚草惊了下。她嫂子成她爸队里的人了?是真是假?她爸队里不是一个女的都没有吗?

猎狐是个真正的修罗场,男人都不一定能呆得住,何况女人。所以,猎狐绝对不是有歧视女人的原因不招女兵。只能说,安京这个事也算事出意外,情急之下做出的决定。

“病人在上面,王储在上面陪着病人。”朱杰明指了下楼上,又把自己太太拉走。

陆恩轩在移步楼上的时候,脚步略显踌躇。然后他对讲器里这时又传来了信息。这个信息让他的眼睛瞪了下。

在楼上的陆飞羽听见了往上走的脚步声又往下去了,听得出来是自己小叔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陆恩轩突然转变了脚步。陆飞羽心头打了个问号,正想找人问的时候。睡在床上的她睁开了眼睛。

“再躺躺,你还在发烧。”陆飞羽按住了她要起来的身体。

安京望着他:“你一个人?”

“是,我在这里陪着你。你想看谁吗?”陆飞羽现在不清楚她的意识是否是清楚的,看她那眼神,好像又不是完全在睡梦中。

“你说,我们还有未来吗?”

陆飞羽的眼神闪了闪,手指伸出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傻子。我刚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

“你说了什么?”

“如果你担心你做错了什么事,那是不可能的。这个组织,只会收没有做错事的人。”

安京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表,瞬间好像想起了她刚才睡梦中仿佛他对她说的话。

“这个组织,你——”他知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他们都来不及告诉你。”

不是叫做那个m——

“不是。它叫做猎狐。”

安京望着他的眼神:“你说你知道它,你说你——”

“我和你一样。我本来就是他们其中一员。所以,不存在我和你之间的未来会发生什么变数。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想想我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又能是什么样的人。”陆飞羽的声音始终温和地说着,“我不可怕,他们也不可怕,不会伤害你的。”

“不会伤害你。”她好像在重复他说的话。

陆飞羽却听出来了,实际上她内心里担心的是,会不会伤害到他。

那一刻,他脑子里什么都不用再想不用顾虑,伸出的手马上把她搂在怀里不再放开:“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青青子衿(293) 陆恩轩之所以突然转身跑下楼的原因是,听说安达顺失踪了。紧接,又有消息传来,钟尧潜逃。

这些事情都还是发生在他们没有能全部掌握到这些人全部犯罪线索和犯罪事实之前。等同于说是打草惊蛇了。

对此队里进行了激烈的讨论。有人认为这是无奈之举。如果不对安京的硬盘及时破坏,走漏掉的消息一样有可能引起大范围的影响,同样会打草惊蛇。有人则认为,是,该破坏掉安京落入敌人手中的电脑。但是,完全没有必要弄到火灾如此之大的动静。这一下,所有人都得被迫入场。

相当于说,以前都没有注意到的各方,因为这场火灾,全部注意到了。

这个各方有多么各方,在这个时候,似乎是『露』出了冰山一角。

安慰了安京先去睡觉以后,回头打听消息的陆飞羽,直接找回了一开始就找的朱杰明。

朱杰明清楚这回事情瞒不过去了,只好与陆飞羽走到自己的书房里,关上门。

“究竟是怎么回事!”陆飞羽一字一字地发出质问。

“王储应该知道g国的新国王登基了。”

是,这个他知道。马吉的事情应该翻过去新章了,怎么,新登基的国王敢违反与他母亲之间的约定?这倒是没有。

朱杰明说:“受到以前国王资助的那些人你说该怎么办?”

马吉出了事以后,这些人相当于被抛下,只能另寻出路。他们的出路,唯有找到和马吉那样的人。而且这样的人,放眼全世界真不难找。

“王储不应该生气。应该知道,马吉只是其中一个。打倒马吉不代表任何意义。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马吉。如果这些马吉都能轻易被击倒,那么,你父亲可以直接收工回家养老了。”

陆飞羽哼了声:“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只想说的是,你该一开始把所有你知道的情报都告诉我。或许,不会到今日这个境地。”

“什么情况?你是认为她加入了猎狐不好吗?”

陆飞羽抓住了一点:“你也监视过她?”

朱杰明不否认。既然y是引起到陆恩轩十分注意的顶级黑客,他朱杰明的情报部门怎么可能漏过,总得防着这个小姑娘或许哪一天心情不好拿他电脑开刀。

“她能受到约束是好的。不然你管不了她,王储。”朱杰明若有深意的眼光『射』到陆飞羽的脸上。

陆飞羽脸上真闪过了一抹不确定。

作为老公的话,他肯定管不了她太多。夫妻之间关系是平等的。只有上下级的关系可以管。她进入了猎狐,成为了他父亲的兵,同样将成为他的兵。他想怎么管当然都可以管了。

“她不是会——”陆飞羽想说他知道她的本『性』是不会做坏人的。

“可是,做好事也会变成坏事的机率,从来就存在着。否则不会有什么组织纪律的诞生。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因为你是那个男人的儿子,王储。”朱杰明说。

陆飞羽不高兴:“你一再转移话题!这些和我要问你的问题有关系吗?”

“王储气恼的不就是现在她这样的结果吗?”

“不是,当然不是!”

书房的门口传来扣扣两声,打断了里面两个男人的对话。朱杰明和陆飞羽立马意识到门外站的人是谁。朱杰明于是沉下脸,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果然见门口站着自己太太。

刘亚草十分担心的目光扫了扫里面哥哥背对着的那张脸,再看向自己老公说:“他心情不好。”

朱杰明拉着她的手回她房间。刘亚草在路上挣脱不开,只好咕哝着:“你让让他,他心情不好。你不是医生吗?一点气量都没有的?你年纪又比他大。”

“我们没有吵架。”朱杰明只好开口告诉她。

“我明明都能听见你们在里面的声音那么大。”刘亚草抱怨着。

“我声音有大吗?”朱杰明反驳。

“对,你声音不大,但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更可恶。他声音都那么大了,你居然也不生气。”

朱杰明登时无语,她这还让他跟着生气。

女人怀孕后果然是一孕傻三年。

见老公不说话,刘亚草更生气了:“你怎么能这样呢?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你就是一直憋在心里嘲笑别人是不是?你孩子和你一『摸』一样,在肚子里就开始嘲笑我。”

朱杰明停下了步子,转头看着太太的肚子:“它嘲笑谁了?”

“我看它就是个狡猾的阴险的,和你一个样。”孕『妇』撅着嘴角说。

“没有人会这样说自己的孩子和先生的。”朱杰明道。

“因为你这个爸爸没有当好表率呀。你直率一点不行吗?遮遮掩掩做什么?”

朱杰明的脸像是背过去叹口气的样子,把太太推进房间里:“行吧,你乖乖在这呆着,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你在只会给我和他添麻烦。”

刘亚草嘟着嘴不说话。朱杰明把房门关上派人守着,再回头走回书房。

在书房里等着他回来的陆飞羽,已经是意识到了什么。等朱杰明回来,他的眼睛盯在对方看似复杂的脸上,道:“和老七有关,是吗?”

看来看去只有这个原因了,朱杰明根本不想在这里说话的原因,那就是根本不想让他妹妹察觉丝毫。

老七,始终是他妹妹心里的一个疙瘩。

朱杰明既不回答也不否认,再一次证实了陆飞羽的想法。那就是真的是和老七有关。

而事实上在猎狐内部此刻已经闹翻天。有人激烈主张要把老七列为叛徒。而之前,对于老七是不是叛徒这一点,大家都还有所保留。毕竟老七究竟怎么回事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大家更倾向于说是老七是被人所胁迫利用。

具体要等抓到老七问清楚状况再说。可这一次,大家都知道马吉已经被抓。老七其实可以回归猎狐却迟迟没有。不仅如此,在这一次钟尧潜逃的行动中,钟尧成功躲闪过他们监视渠道的痕迹,明显有着他们内部人老七的指引作用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295章 青青子衿(294) 需要把人抓住,而且必须抓住,这是所有猎狐人的想法。

安京『迷』『迷』糊糊地睡着,她好像听见了他在旁边打电话的声音。

“近来过得怎么样?听说你到南部城市去了。”

“还好。我才听说你好像回国了。而且找了个女朋友,是真是假?”

安京的意识马上清醒过来了的样子,他好像是在和司琪音打电话。

司琪音在对面像是抱怨着:“真不够朋友。我有未婚夫马上宣告全世界都知道。你呢,我们多少年的老哥们了,你居然瞒着我?!我怎么听温志轩说你瞒我很多年了。”

“没有瞒着谁。”陆飞羽模棱两可地说着。

“是,你总是说,无可奉告四个字。但那是对媒体,不该对我。”

“我和你的作风不一样。”

司琪音笑了笑:“你对我这个态度可以的。我没有关系,但是,你千万不能用这个态度对你女朋友,我告诉你!女人最容易猜忌了。”

“听说温教授有很多女粉丝。”

“他就在我旁边,要不要,他向你说几句。”说着司琪音把话筒直接递给身旁的未婚夫。

其实,她也知道陆飞羽找的不是她而是她未婚夫。

“王储。”温志轩在对面的声音显得十分尊敬。

“温教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听说你派出的工作队已经接近真相?”陆飞羽问。

“现在根据史料分析,一共有五个可疑的地点。其中包括两个在港口城市中,不排除有的沉入海底。所以接下来要进行的工作将十分困难。而且我也听陛下说了,那些人并不死心。他们或许可以不要石头,但是同样想利用这些地方做些事情。这些地方可能有石头以外的一些重要东西。”

“所以你现在在做的工作十分重要,温教授。你的人身安全——”

“她天天陪着我。”

在外人看来,司琪音和他是做婚前蜜月旅行去了,实际上是,司琪音带人亲自充当他的个人保镖。为此司琪音『插』上嘴:“作为一个男人,连跆拳道都不会,你说该不该?”

陆飞羽就此不得不为某人说上几句话:“天下很多人都不会跆拳道,它只是一项健身运动。当然包括很多男人。”

“陆飞羽,你真的是,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你竟然为了他说话不站在我这边?”司琪音愤愤不平地说。

温志轩道:“司小姐,你该知道,事实胜于雄辩。”

“两个男人围攻一个女人,可耻不可耻!”

“没有。我们只是——哎。”向来口才了得的温教授败下阵来,当然这都源于自己对于女朋友源源不断的宠爱有加。

陆飞羽在对面听着,转头看见了身边已经貌似醒过来的人,说:“先这样,等会儿我再联系你,温教授。”

挂上了电话,陆飞羽来到床边:“醒了吗,我给你弄点粥吃。”

安京于是坐了起来,这一刻她脑袋似乎清醒了,看着他的脸:“你在这里多久了?”感觉他的脸好像瘦了些。

“一天。”她睡了一天,他就在这里待了一天。总觉得这事儿有他的过错在里面。

安京皱起眉头,刚要说什么,被他的手握住手。

“什么都不用说,你先吃点粥,然后再来说其他事情。”他的口气像是温柔,又带了一丝严厉在里面,根本不容她分说。

之后,安京喝了点粥。

当她喝完粥,楼下有人过来了。她跟在他后面下了楼梯。在楼下客厅里,她很快看见了站在那里戴着墨镜像是在等着她的军人。为此,她迟疑了一步后稳步走了下去,称呼着:“长官。”

陆恩轩转过身来,第一眼和侄子对上眼神,第二眼浏览到安京的脸上。

昨天到今天,他一直也在留意她的情况,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兵了。对于导致她突然发烧这一件事,自然也不是他乐于想见的。

“还好吗?”陆恩轩问。

“好了。长官。”安京答。

陆恩轩本想就此刹住话题,不想牵扯到她的心事。毕竟医生都说她是精神『性』发烧,被那天的事情给吓的。

没想,安京主动自己说道:“对不起,长官,是我疏忽了。我后来想起,我喝了那杯水。”

“什么水?”无论是陆恩轩或是陆飞羽都感到讶异。

“我在我家里的时候,她们给我弄了杯水喝。我看我大姐都喝了,所以没有怀疑。应该是我小妹偷偷放了一颗维生素片在里面。我对那个过敏。”

“你对维生素片过敏?”

“对,对维生素b族片会过敏。但不是很快就过敏,会发烧。这事只有我家里人知道。原先也诊断不出来,只有有一次到医院打针的时候,出现比较严重的过敏症状后才知道的。”

陆恩轩看向身后跟来的李忠承。李忠承点头:“有这个可能。过敏属于个体差异。对维生素过敏的人也有。过敏的症状每个人表现都也不同。”

这样说,他们误会她了?以为她心灵很脆弱?

陆飞羽不禁抓着她的手,想掰过她的脸来看是真是假。但是,看起来她并没有需要在这件事上撒谎。因为都没有人真会准备责备她的表现。

而且,安京说这些话是有原因的。她都听见了:“长官,我爸是不是失踪了。”

“是。”陆恩轩只好转回头,“你作为他的女儿,有什么线索吗?”

“我的电脑虽然被烧了,但是,资料有部分借储在某个大公司的云端里。”

“你是说?”

“我的电脑用的是家里的网端。我爸订机票,习惯在网上和客服经理沟通,当然,指的是近几年流行网上订机票后。我不是特意监视我爸爸,只是我特殊的电脑系统可以记忆住家里人的电脑使用网上的情况。”

“他们联网,需要通过你的电脑再到端口。”陆恩轩很快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指出,“这样一来,其实也是你的电脑在给你家里人免受黑客攻击保驾护航。”

“是的。”

“然后这些资料你一并打包上传给了云端。”

“是。因为来不及细分,太多,就和我的一块打包上了。这些属于普通资料,所以我备份到了云端上。”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青青子衿(295) 陆恩轩走了过去,双手在安京的双肩上拍了一拍:“很好。”

是赞美,也是鼓励。

安京没有任何表情。

看她这个表情,还真有点儿他们陆家人风格。陆恩轩越看越对这个兵感到满意。差点就忘了那是自己的侄子媳『妇』。

之前他们有调查过安达顺的出行记录,但是发现有所掩盖。可能安达顺利用了一些假护照等身份信息出行。现在,有了安京提供的这条线索,无疑能更快地确定安达顺的行踪轨迹。

拿到线索的陆恩轩很快回去猎狐总部进行汇报,临行前,对自己侄子说:“把她交给你了。”

“知道了,小叔。”陆飞羽满口答应。

安京联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陆飞羽。

“我们到外面走走好吗?”陆飞羽边说,边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来到屋外,这个岛屿的风景是很好的,到夏日由于绿荫充足,四面环海,并不算酷日,又是十分的美丽。来这里一两天了,安京都没有好好欣赏过这里的风景。眼下,他跟人借了一辆自行车,拍拍后座让她坐上来。

安京没有多想,坐了上去。

“不抱住我的腰吗?”他说,回头看着她的眼神带了一丝促狭。

安京很难想象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他怎么能继续这样风轻云淡。不敢确定,她没有伸出手。

陆飞羽只好回身把她的手握起来放到自己的腰上:“坐好了,我们要出发了。”接着,他开始卖力地踩动自行车踏板。

对于他这个运动健将来说,哪怕载上她都绰绰有余。在这个岛上建好的公路上骑行着,后面保镖的身影似乎隐藏了起来。安京回头望过去,不仅屋子远了,四周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

她的手刚要在他腰上放开,他就停下车,说:“我已经让人拟好稿子了,会对外宣布我们的关系。”

“你说什么?”安京似乎惊讶地看向他的脸。

“这本来就是我计划中要做的事情。”

阳光下,他那抹认真的眼神让她无法躲避。

“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收回来的。”尤其是在昨天一天之后,她饱受煎熬,他也饱受煎熬。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爱情吧。

他的双手伸出去再紧紧把她搂住:“不要想着逃,想着躲避我好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一定全部可以解决的。”

安京几乎在他怀里透不过气来:“可是——”

“不要可是。你一说可是我心里就紧张,从来没有过这样。”

安京吃惊着,她本来都想好了。虽然他一直说没有关系,但是,终究她家里的事情一旦被媒体知道曝光,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对于她父亲做的事情,事实上她一直有一个疑问。

“我知道你一直在思考。我也一直知道你不想离开我。我只想问一句,你爱我吗?”陆飞羽稍微放开她后,说。

他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直『射』到他脸上与他对视着。

安京仰望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庞,她能说不爱吗?能吗?

“爱。”她虽然文静,但不是一个爱装模作样的姑娘。

对于她这个字的回答,陆飞羽深感满意。伸手再把她抱住。

在他抱在怀里的安京,要张开的嘴又静静地合上了。或许是回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是的,她相信他,要相信他。

这也是他那会儿去给她弄粥的时候,他妹妹让人给她递来的纸条上所写的那样:我哥,从来都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你为什么不尝试相信他呢?如果你够聪明的话。

“你妹妹很好。”安京说。

“你说什么?”陆飞羽似乎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低头。

没有什么。安京摇头笑了笑。

陆飞羽眯了眯眼。

*

话说安家人,在钟家的屋子住了一天,就已经发现端倪了。钟家人好像都不在,也不打算回来。蓝雨和两个女儿不由惴惴不安。

很快,第一个发现新闻的安顺从楼上下来,跑到母亲和妹妹面前说:“出大事了。”

看安顺说话的口气都在喘,安町和蓝雨都提起了嗓子眼:“什么事?”

“安京她,她——”安顺把手里的手机递给她们看。

安町一眼看到了新闻标题的瞬间,眉头都大了,眼珠都瞪出来了。

安顺心里也难受得要死。

蓝雨惊讶的:“怎么?她那男朋友不是在乡下种田吗?怎么变成王储了?”

“天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可是这个照片没有错。”安顺沮丧地说。原先,她也认为可能是同名同姓。她那个傻呆呆的二妹哪有那么好的运气,竟然勾搭上了皇室。然而,皇室公布的消息里直接贴上了安京的照片,这下怎么都骗不了人的了。

蓝雨在震惊了会儿后忽然冷静了下来说:“这个是好事。”

“怎么是好事?”安町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安顺想跟着点头但是忍住了。

对她们两个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好事情。老二嫁的这么好,叫她们两个情何以堪。

“怎么不是好事了?再怎么说,她是你们的姐姐妹妹。”蓝雨很认真地教育两个女儿。

安町那一股气差点儿都喷出火来了:“妈,你这样想,还不赶紧去找二姐。二姐现在是个大靠山了,好过我和大姐。你怎么不去?不要忘了。二姐这是自己跑掉了。她要是早有这么大的靠山直接明说,我们能怎么样?她就是独占渔翁之利,哪舍得我们跟着享福。”

蓝雨听小女儿这样阴阳怪气不由黑了脸:“不要胡说八道。你二姐做事肯定有她的理由!”

安町和安顺瞬间算是都明白了。自己母亲根本上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哪个女儿好就挺哪个。

刚好,安町的电话响了,安町瞄了眼手机,悄悄走到阳台那边听电话。

电话是未婚夫小妖打来的。安町就此抱怨:“你跑去哪里了?知道不知道我二姐出大事了。”

“嗯,我都看见了。”

“怎么说?!你快回来呀!躲着算什么?”

“你先回你家去。”

章节目录 第297章 青青子衿(296) “你叫我回家?”

“对。”

“我为什么回家?你不知道我家现在什么状况了吗?”

“顾不上这些了。你不是想找你爸在哪里吗?我需要他的电脑。我告诉你,你现在和我在一条船上。我死你也不好过。”

安町听见他后面的口气登时抽了口冷气:“你为什么这么说?”接着她直跺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你爸不是个好东西。当然,我暂时可以相信你是个好东西。如果你愿意回去帮我拿你爸的电脑的话,我可以尝试相信你。”

“小妖?!我为什么要照你的话去做!”

“你做了多少好事坏事,你的那些照片全在我手里,你自己看着办!”

安町的眼睛直了。这就是她向来宠她疼她的未婚夫,其实一直不过在给她设套。

她现在没有办法了,毫无办法了。只能跟着对方的步骤去做。

躲开了母亲和大姐,安町一个人偷偷跑回了自己家。回到家里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不安,于是当她来到父母的房间找寻父亲的电脑时,她并不和自己未婚夫通电话。相反,她给了安京的微信留了个信息:二姐,在吗?有人要找我们爸的电脑做什么。

安京还在小岛上,借男朋友的手机挂着自己的微信。看到小妹的信息,她马上拧起眉头:你知道爸的电脑放在哪?

记得,有关他们父亲的所有东西,陆恩轩应该派人她家里调查过了,要是发现安达顺的电脑早就拿出来了。也不用她安京出马了。

看到安京回话,安町一惊,紧接挤着眉头快速打起字:二姐你在哪?真的和王储在一起吗?

“先别说这个了。你未婚夫有很大的问题。你没有和他在一起吧?”安京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家人的安全的。

“我家小妖的事不用你管!不要以为你和王储在一起就很了不起了!”

面对安町那边的咄咄『逼』人,安京显得心平气和:“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处境很危险。”

“我处境怎么危险了?”

“你为什么突然主动和我说话了呢?”

安町心里是万分紧张,但是碍着面子放不下。

“不管你现在在哪里,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这是小妖让你做的事,你赶紧放下离开那个地方。”安京迅速打着字。

然而,完了。

安町手里的手机猛地掉在了地上,她接着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她伸出去的手指『摸』着手机键盘,很想很想再打出几个字来,可是,急速扩大的血流不会儿淹没了她的手指手机和她的视野。

在看到对面再没有传来消息的时候,安京登时感到了不对。安京站了起来。

陆飞羽刚好走了进来,见到她突然站起,眉头一粟:“怎么了?”

“安町可能出事了。”安京说。

陆飞羽摆下手让她稍安勿躁,同时打开联络的对讲器联络小叔那边。

安家那边应该始终有人盯着的。

陆恩轩很快给他回了信息:安町中弹。

应该说,盯梢的人没有阻止安町回安家,就是想看清楚对方想让安町做什么。结果,没有想到对方其实就是想让安町死。

现在现场的人已经以最快速度给安町急救了。鉴于这个情况,已经下令派人将蓝雨和安顺先保护起来。避免对方再次动手杀人。

听说到这个消息的安京坐了下来,努力维持冷静。

陆飞羽坐到她身边,说:“应该还好。”

“我知道她们犯了错,犯了罪,我也不想给她们托词。只是,这些应该用法律来审判和惩罚。”

“我知道。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会在你身边。”

安京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你去忙吧,我知道你很忙。”

陆飞羽握住她的手,暂时不好说什么。他其实刚才一直是在留意着另一方面的行动。

找到了她父亲出行的线索后,很快他们根据数据分析锁定了一个海边城市,刚好那也是温志轩推测的可疑地点之一。可以想见,或许老七,与她父亲等人都是躲藏在那里。

一支特工队因此来到了海边。据初步探测,他们要下去的洞**距离海面要将近数百米的距离,需要深海潜水设备。

队里商议后,决定先派遣水下作业机器人来完成初探动作。

最先进的军用机器人下行到了水下,上面的人员同步监控水底下的画面。果然是,一个神秘的洞口『裸』『露』出了监视屏幕上。

同时和军人一块看着作业进展的温志轩表情凝重。司琪音陪在他身旁,问:“怎么样,是这个吗?”

“应该是这个。我现在更担心的是,进去以后,会出问题。这里的水压很深,导致里面的有毒物质出不来。”

“所以无法扩散到地面上,才这么久都没有人察觉。这么说,躲在里面的人可能都——”司琪音说到这里声音不禁跟着凝重了起来。

旁边的指挥官们一样表情肃穆。西门云霆小声和陆启昂交流着话。陆启昂则注视着『操』纵机器人作业的弟弟陆恩轩以及其技术团队。

水下机器人进一步靠近洞口意图进入其中。到了洞口的时候,明显有股强大的东西在影响机器人的动作。

是一种奇特的干扰物质。分不清电流或是什么。下探的机器人在挣扎了几下之后忽然自己坠落下去直落海底。无论地面上的技术人员如何挽救都无法继续『操』作。

现场于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人绝对不能下去!”发出这个声音的,除了温志轩还有在场的军医。

如果人不下去,里面的情况将会是成为一个谜。以后要怎么办?

“通讯设备还可以尝试吗?”陆启昂琢磨下巴道。

“我试试。”陆恩轩打开全频道通讯。

罗宗业拿起了对讲器:“老七,我们知道你在那里。我们希望你自己能出来。那个地方很危险,你应该出来。有什么事情兄弟帮你解决。”

每个字确保传达到对面,过了很久,对面都没有回音。山洞里的人都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青青子衿(297) 陆启昂突然向前走了两步。

其余人见状跑上前拉住他。

“老k!”

“我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陆启昂说。

能听见吗?究竟能不能听见兄弟的声音?如果有谁能帮他这一把,他愿意倾尽所有。或许是他的太太听见了他的心声,他的儿子女儿也听见了。所以,那一瞬间,他的双眼宛如透过了海面去到了海底深处,听见了从洞口里回旋出来的那丝声音。

炸吧!

“准备炸『药』。”

其余人皆一愣。

“老k?”

“炸!”不仔细听的人,是无法听出陆启昂口气里的那丝颤抖。那是他的兄弟控制着自己最后那丝理智对他发出的声音。

很快的,其他人,西门云霆等人从他的表情上发现了端倪。所有人再没有了声音。

一切行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确实,只有炸了,把这里永久封锁了,才能杜绝危机。这也是身为军人他们必须做的事情。只是这样一来,身处在那里的人,将再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远在海岛上的刘亚草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波动,那是来自于石头,也来自于她父亲。

她父亲,那样一个从来说一不二从不掉泪的男人,此刻心里在哭泣。

刘亚草抓着自己的心口,难受,很难受。

朱杰明猛地打开房门,走了进来,把蹲在了地上的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刘亚草就此喘着气看着他:“应该是都死了。”

“他们罪有应得。”

“有些事不是某些人情愿做的。”刘亚草道。

朱杰明的手掠开她的刘海,轻轻抚『摸』她的额头和脸庞,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冷酷。

刘亚草知道,对于他来说,哪怕像穆丽王妃或是老七,真的是因为那股神秘的地方中毒了导致作出一些坏事来,他都会认为,这是罪有应得。因为如果个人没有弱点就不会被任何东西所『操』纵,哪怕那是一股神秘的力量。

“好了,不要想他们了,好好睡一觉。”他抚『摸』着她的眼皮说。

刘亚草没有办法闭上眼睛,闭上就会感觉到痛苦。因为不止她父亲,她哥哥也会因为她的嫂子而感到痛苦。

于是,朱杰明伸出手按着她的脉搏:“如果你再不听话,我只好用『药』了。”

“不要。”刘亚草摇摇头,“让我和他们说会儿话。”

“我就是真该,从一开始不让他们上这个岛!”他的口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冷得能让人感到发抖。

刘亚草紧张地扬起头看着他。

扫到她那抹紧张,朱杰明用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改为温柔的声调:“没事,只要你乖乖听话,听我的话好吗?”

刘亚草慢慢的,慢慢的闭上眼睛。

看着她的朱杰明,并没有因此情绪有所缓解。要知道她现在一旦有事将会是一尸两命。他所有的努力,他追求的一切,他所有的托付,包括他生命的意义,都将付之一炬。

他不会让她死的,如果谁会因此伤害到她,哪怕是她的家人,他都决不允许。

因此,在陆飞羽那边,德曼的突然到来,让陆飞羽皱紧了眉头。

“大人说了,大人的耐心有限。所以请王储带着安小姐暂时离开这里。这样能使得殿下归于平静。”德曼说出了朱杰明的要求,“反正,王储也必须带安小姐去给陛下过目,不是吗?”

是的,必须带着她去给他母亲看看。没有理由公告都发了,自己父母还不能亲眼看到她。但是,他妹妹眼下——

“大人认为,王储不在这,对殿下更好。殿下一直顾虑王储和安小姐。”德曼说的每个字都代表了朱杰明的意思。

陆飞羽深深地叹口气。他妹妹在担心他。当然,他也知道,他妹妹之前给她写了什么口信。要不然,她也不会改变态度。

“我明白了。”陆飞羽道,“我会带人走,但是,走之前,我想——”

“大人说最好不要见了。”

“但是,她生产的时候我一定要在场的。”陆飞羽坚定的口气道。

“大人说,有其他的问题到时候再说。”

“出了什么事?”安京听到了声音从屋子深处走了出来。

事实上现在是临近半夜。

“没有什么。”陆飞羽转头对她说。

这两天,她一直心神不宁。自从小妹安町中枪以后,对于自己父亲将会变成怎样,安京心头有了很多不妙的预感。

再怎么说,那是她的父亲。而且,现在她越回想,越感觉到自己父亲行为的那丝反常里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比如说,安达顺要举手打她的时候,是非当着安町的面打她,好像是故意做给谁看。

她这不是想给自己父亲脱罪。她用电脑技术发现的那些资料,似乎都在显示她的父亲涉案,当然,她父亲是身不由己被拉入其中还是怎么回事,现在没有找到她父亲和小妖之前都不好定论。

“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传来?”安京问。

由于有时差,那边关于炸洞的消息,陆飞羽也是前一刻刚刚得知,根本没有想好怎么告诉她。那个山洞里,藏了多少人。水下机器人无法探明,一切都是未知数。有没有包括她父亲,也不好说。可以确定的是,他父亲下了炸毁令,是要让那些窝藏在洞中的人伴随这个深海的秘密永远陪葬了。

陆飞羽深吸口气:“恐怕,我们现在得离开这里了。”

安京的眼睛睁了下:“去哪?”

“到我妈妈那。我妈妈一直也想见你。”陆飞羽解释着说。

对于见他母亲一事这是迟早的,安京知道。但是总想,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再去见他母亲,是不是更好一些。只知道如今他如此坚持,似乎有他的理由。

既然决定了要相信他,安京点头:“我听你的。”

“谢谢。”陆飞羽朝她走过去,伸出双手搂住她,用力地搂住。

然而陆飞羽不知道他这个动作,却令她心里似乎有一种更不安的感觉。

飞机在凌晨光线比较好的时候,才从小岛上安全起飞,前往他母亲所在的皇宫。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青青子衿(298) 抵达皇宫的时候,约是下午三点钟了。

这个时候,刚好皇宫里最忙碌的时间过去。由于提早通知的缘故,皇宫门口早早有人在等着迎接他们两个。此次回来,自然没有告知媒体。陆飞羽和安京都是秘密进入皇宫。

听说母亲在接待厅里等着他们了,陆飞羽把外套交给底下的人,先询问了下皇宫里的情况。

下面的人回答说,一切正常。

在他和下面人交流的时候,踏入这里的安京回想着当初第一次和父亲来到这里的场景,那时候,她年纪应还很小。所以记忆不是很清楚,唯独只记得他那双忧郁的眼神。

“走吧。”陆飞羽拉起她的手说。

心里未免不是忐忑,他母亲是位伟大的女『性』,这是全世界都公认的事情。一想到要见这么一位优秀的长辈,安京深呼吸。

到了接待厅门口,只听里面不止一个人的声音,这让陆飞羽和安京同时一愣。

“陛下,很荣幸能受邀再次来到这里。以我如今的身份来说——”

“安先生,你今后的身份,可远远不止你想的。我们皇宫的公告你应该目睹了。”

“嗯,是。是怎么说呢?”

“之前我们不是有交流过吗?”

她爸爸?安京举起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原以为爸爸死了。而且,是什么原因致死,有没有戴罪而死,她都不清楚。可以说,如果她爸爸真这样不清不楚的死去,对于她来说绝对是这辈子难以抹去的阴影了。

感觉到她的情绪激动,同样感到意外的陆飞羽,却是很快抓住她的一只手给她支撑。

安京站稳了脚跟,站在门口,对着里面在和他母亲谈话的男『性』喊:“爸爸。”

听到女儿声音的安达顺回过头,看到女儿的那刹那,眼眶里似乎也掠过了一抹水样。

“过去吧。”陆飞羽小声对她说。

安京这才迈动了脚步朝父亲走过去。

父女俩面对面。

林潇潇走开,与儿子一起走到外面给这两人留下对话的空间。陆飞羽看着母亲,心头像是有诸多疑问,其实只要仔细一想却不是没有痕迹可以追寻。

毕竟当他之前把自己谈恋爱的事情告诉母亲后,他母亲总得去调查吧,为了自己儿子是否被蒙骗以及安全着想。这些事肯定是他母亲和父亲商量好去做的。这样一来,他母亲之前应该与安达顺有所接触。如果安达顺确定从对方阵营里逃亡出来,找到他父母这儿寻求正当庇护,那是最好的靠山不过了。

这么说的话,安达顺,真的不是坏人了!因为他父母绝对不可能包庇一个罪犯。

“你父亲的人,刚之前把他送来的。”林潇潇对儿子简单地说,也不需要多做解释。

陆飞羽点头:“我明白了。”

具体来说,安达顺是在确定猎狐他们把海底深洞炸了彻底封死以后,才从藏躲的地方跑出来的。安达顺是间谍中的间谍。在有关方面察觉有人是间谍以后,让安达顺伪装为对方的人打入对方阵营,做碟中谍。

父亲如今揭『露』出来的身份,应证了安京之前的一些猜测。

对于这些,安达顺说:“其实让我感到惊讶的人是你。你从来都是那样不爱说话,看起来既不爱参加团体活动,人缘也不怎样。我和你妈怎么能想到,你能和王储有五年之久的通信,而且,把这事儿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能察觉,除了你们自己两个乐在其中。自然,听说王储也很惊讶,当得知你的另一个秘密时。”

说来说去,就是说她安京比谁都能藏。为此,安京说:“爸,青出于蓝胜于蓝,我既然是你女儿。”

安达顺哭笑不得:“行行行,我知道我之前差点打痛你了。”

“这样说,安町她不知道爸您的事?”

“不知道。安町是不知道。”安达顺对于利用自己小女儿的事情不否认,“我知道她挨子弹了。也应该的。如果一开始,不做违背原则的事的话。”

安町说起来,道德尚未完全败坏,不过是妒忌自己姐妹爱在言行举止上做出来一些炫耀的事情。但是,一旦她真的想为小妖为虎作伥做坏事时,报应就来了。

当然,安达顺可以提前告诉小女儿提醒小女儿钟家的事,安达顺到底没有这样做,正是应了安达顺一直以来做人做事的原则。一切以国家为重,哪怕要牺牲自己和家人。

到这里,安京一方面领会到了父亲的冷酷,也另一方面感受到了父亲的伟大。她父亲安达顺应该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或许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一辈子被人误认为罪犯死掉,安达顺都不会后悔,只要能为国家奉献出自己的全部。

“我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还有一个比我更伟大的人,一个战士,一个军人,一直在保护我。”安达顺说。

他口里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老七。正由于有了安达顺的顺利逃出,猎狐里的人,也才有机会得知到他们的兄弟究竟自始自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原来,老七早在那对老巫婆囚禁之间,曾经和穆丽王妃一样,被带到了这个地方进行洗脑。老巫婆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希望给以后老七被兄弟救回去以后埋下一颗间谍的种子。

老七确实是曾经一度**纵,绑走了陆飞愉。可是,也因为这件事情,促使了老七身为猎狐中一员的觉醒。对于与自家兄弟陆启昂他们那种深厚的感情,老巫婆那些自私自利残暴的人群怎么能理解呢。

事已如此的老七,干脆将计就计,一直在对方阵营里做起了间谍活动。在马吉死后,老七清楚将这伙人一窝端的时机到了,因此,以自立门户的名义把这些人都召集到了一起,用打算利用这个海底深洞搞事情的名义,把这些人诱骗到了海底。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了。

“那么——”安京疑问着,既然一切都是计谋。

章节目录 第300章 青青子衿(299) 他八成又在计谋什么了。刘亚草有这种直觉。好吧,就这样吧。反正,她又奈何不了他什么。刘亚草耸耸肩头想。

吃完晚饭,外面的风声大了。到了更晚一些,正片天都黑的了。小岛上的电力措施为了避免火灾全部中止了运行。屋子里只能靠手电筒维持一点光亮。

刘亚草本想看的那个电视也就没有了。

有些无聊,她靠在他怀里说:“要不,你念个故事或是唱首歌给我们听,人家都不是说要胎教吗?”

“胎教?”当医生的老公发出严重质疑。就今晚说个故事唱首歌能叫做胎教。

刘亚草嘟着嘴角:“你不想你就直说。我都怀疑你会不会讲故事或是唱歌。”

“你怎么不讲个故事或是唱首歌给我和孩子听?”

这还反将法了呢。刘亚草抱怨道:“你给我吃的『药』,让我昏昏欲睡。”

“那就睡。”

“睡不着。”

这个孕『妇』反覆无常的脾气又来了。关于这点,连他这个医生都是毫无办法的。唯独只能是哄着。可他脾气也有限。在做医生这点上,其实他的脾气比起做其他身份更糟。

“给我闭上眼睛。我这样搂着你,你都睡不着?!”

他看起来又要发脾气了,又要采取什么措施了。刘亚草憋屈着,在他怀里换个姿势:“整天二十四小时睡能睡得着吗?”

“我不在时你可以不睡。”

“你又把我关在这里我能做什么?”

“那你现在想怎样?!”

“想起来走走。”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敢对着已经濒临要发怒的他,大声说着做着自己的事。

她从他怀里起来后,下床。

他深深皱起的眉头看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管他,刘亚草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又一圈,不时张大嘴巴还打了声呵欠。直到屋子外面的天空突然霹雳啪啦,一道雷鸣闪电飞过。吓得刹那她魂都要掉了。不得不说,这海岛上的打雷和你在城市里能听见的打雷声完全两样。

叫做无限接近了雷母,那声音大得吓人,闪电好比能劈断了人的灵魂那种触目惊心。

不知觉中,刘亚草跑回了床上,抓住他的手。

“怕打雷?”他的声音此刻像是看起了好戏那样冷漠。

哦,这时候想起自己老公的好处了,之前还嫌弃得要死。

刘亚草把脑袋藏到他胸口里:“是,怕。”

应该说她怀孕后『性』子也变了不少。按照以前她那个牛一样的脾气哪敢轻易认输。

他的手在她的背轻拍两下:“睡吧。”

“又睡?!”

“你不是怕吗?”

雷声又来了,这回轰隆隆的,好像那火车径直开过来,刘亚草心惊胆跳,两只手死死抱住他。

真没有想到她怕成这样。朱杰明双手搂着她把她放回到床上躺平:“不睡就这样躺着。”

“我怕低血糖。”

“低血糖更得躺着。我这大医生在这里你害怕什么。”

“我怕你折腾我。”

得了!谁求医于他他都不理不睬呢。就她敢对他挑三拣四尽挑『毛』病。说起来,这是谁惹出来的,当然是他自己了。他非要让她怀孕的。他受这个罪也就应该的了。

朱杰明呼出口气,轻轻拍着她安抚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伴随着屋外逐渐扩大的雷声暴雨,她却在他的怀里慢慢睡着了。

外面,李忠承坐上越野车,从研究院出发,趁着暴雨的间隙,赶到朱杰明的住屋。

鲁诗给他打开门。

李忠承拎着个『药』箱走进来问:“你们大人呢?”

他这是突然接到朱杰明的电话,说是病人的情况有变,让他赶紧过来。

鲁诗却不知道朱杰明突然打得这通电话,有些懵:“大人在里面。”

“病人情况怎么样了?”李忠承急匆匆向屋子里深处的房间走去时边问。

鲁诗回答不上来。朱杰明的卧室他们进不去。发生什么事好像朱杰明没有和他们说。

到了卧室门口,李忠承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回答者:“进来吧。”

李忠承拧开门把走了进去。进去后,只见刘亚草躺在床上像是在熟睡。他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不由怔了下:哎?不是突然病重吗?

朱杰明示意他走近来,然后对着屋子朝向外面的落地窗。

其余人跟随他们的目光,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的样子。这令鲁诗和德曼瞬间先叫出了声音:“什么人?!”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闯到朱杰明的地盘上来。

那站在窗外的人,蒙着雨衣,喘着气,从外面传进来的声音说着:“那个,是你们的大人让我来的,不是吗?”

朱杰明叫来的人?是什么人?一群人似乎除了朱杰明以外全部感到疑『惑』。

李忠承这时注意到了,那站在窗外的人那双眼睛盯着的是朱杰明怀里的刘亚草。有关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李忠承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

只听说逃出来的安达顺说,有个人,老七没有办法控制住。就是那个之前怀疑是个心理上有『毛』病的医生,解剖了刘芭拉的那个人。老七之所以没有办法控制这个人是因为,此人在马吉出事前,趁马吉不在自己一个人拎着秘密资料先跑了。

老七牺牲的事,到至今都还在每个兄弟心中留下了一个悲怆的伤口。虽然,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然而每次都能让兄弟们更加明白,只有完成那些牺牲了自我的兄弟们的遗愿和梦想,这种伤痛才能获得抚慰。

现在,老七大概最心不甘的是如何把漏网的这条鱼抓住吧?

然而朱杰明怎么能料到这个人能自投罗网?

要说这个人既然痴『迷』于研究这个东西,不来找他太太就奇怪了。朱杰明很清楚,因为同样是医生具有某种天赋,对方的心思他能懂。所以,趁着这个台风,他放了个漏洞,方便那人混到岛上来找他和他太太。

也就有了那人开口说的,是他朱杰明让他来的。可以看出这人也聪明,事后已经洞察到他朱杰明的算计了。

“你找他来?”李忠承看起了朱杰明。朱杰明找这人做什么,朱杰明才不可能做帮他们为老七复仇这样的好事。

“我有问题想问他。所以也请了你过来旁听。毕竟你现在也是我医疗团队的一员,李医生。”朱杰明每个字都透着专业和冷静。

李忠承再看到他怀里的病人孕『妇』,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这时,朱杰明看向窗外那个人:“你再看她一眼,我挖了你的眼珠。”

吓!不止外面的人被吓到了。屋里其余人一块被吓到了。想朱杰明如此斯文人居然也能说出这样吓人的话,肯定是真被激怒了。

对方就此不由嘲笑:“朱大人如此宝贝一个女人不亲眼所见确实难以想象。”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不不不。朱大人的话我不敢不听。我只想求朱大人放我一马,是我愚蠢,我不该跑到这个岛上来的。朱大人想问我什么你问,我肯定会诚实回答,我要命!”

“好。我问你,你找她想做什么?”

“大人——”

“诚实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我回答。那个,应该是和大人想的一样。大人如此聪明,应该也早有料到,否则怎么会想让她怀孕是不是?”

什么意思?除了对话的两个人其余人脑子里都在想。

“就是这样的。刘系,虽然很多人都基本上没有血缘关系的联系,可是,她们能聚集在一起,应证了他们的基因图谱里面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让他们联系在了一起。俗话说的物以类聚好像是一种自然社会现象,然而在科技陆续发达的今天,或许用基因更能去解释这种社会现象。这是造物主的计谋。”窗外的人说到这里声音不由变得激动,谁都听得出来此人真的是一个科学狂。

“然后呢?”李忠承都迫不及待地问了,感觉已经接近某种真相。

“然后就是如你所见的那样,李医生。朱大人让她怀孕啊。朱大人是刘系的子孙,朱大人的母亲是刘系人,不是吗?”

“你意思是说,刘系的基因里或许有一种可以改变她祖宗流传下来的疾病基因。”

“对,这就是人类遗传的奥秘所在。一方面可以遗传疾病,一方面或许可以靠两方遗传互相弥补来消除疾病。这已经是被科学所证实的。”

如果说刘系的祖先基因里某部分有残缺,刚好,刘亚草祖先基因里某部分也有残缺,只是刘系的不致病,刘亚草的致病,两个缺陷基因刚好互相弥补,那么其子孙后代将不会再受病痛所折磨。

天!这个朱杰明什么时候开始计谋的。李忠承想着这些天自己被朱杰明特许可以翻阅秘密资料,不用说,朱杰明真的在计谋这一切,需要他的帮助所以开放了特许。

当然,朱杰明的目的不仅仅是要让他和她的孩子远离病痛,更重要的是想确定这个基因缺陷部位,对他的太太进行下一步治疗。开发基因『药』物而不是用手术的话,能让刘亚草这个身体远离十分糟糕的手术失败率来治愈疾病。

可是刘系的资料,朱杰明也没有。相反,眼前这个人有!

对此窗外的那个人并不否认:“朱大人你有的是皇室的基因图,我呢,拥有刘系的基因图,刚好是天衣无缝的合作。”

“你认为我会和你合作吗?”朱杰明冷酷的声音说。

对方立马改了说法:“当然是,大人想要的话,我全部免费提供给大人。”

“你最好把东西马上给我,否则的话,你可以看看你后面。”朱杰明说。

对方听了朱杰明的话才意识到了什么,这时候回头一看,一排持枪实弹的军人,让男人的双腿直接发抖要跪到地上去了。

李忠承此时也看见了自己的兄弟。想起来,这个岛上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陆启昂最重要的女儿在这里,而且是各方争夺的要点,怎么都得把一部分重兵安设在了这里。

这时候,唯独有个疑问似乎没有解开,朱杰明是怎么察觉到基因弥补这个事的?

这要说到朱杰明整天二十四小时盯着自己太太肯定不是没事做的。作为一个天才医生,他比谁都要更快地发现到了,自己太太里肚子里的孩子无比健康,出乎他这个医生预料外的健康。本来他和其他人一样是十分担心孩子会得遗传病。

别看陆飞羽出生很健康,其实基因里应该带着母亲的遗传。可是,刘亚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明显不太一样。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上天要让他和她相遇。她拯救他天生被诅咒的灵魂和命运,而他最终也能幸运地拯救她的『性』命。

朱杰明亲吻着太太的额头:“我允诺你的,可以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