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丽江山如画》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竟然穿越了?! 周末午后,柳如画同学坐在一家新开的海鲜自助餐厅里恣意的大吃大喝,而她面前的水晶玻璃长桌上则摆满了各式各样、美味精致的餐点,比如扇贝,蜜汁秋刀鱼,三文鱼、北极贝刺身,基围虾,烤生蚝,鳕鱼西京烧,芝士蛋糕,哈根达斯冰淇淋等应有尽有。柳如画一边吃,一边意犹未尽的轻舔着滴落在指尖的海鲜汁,那开心愉悦的表情让路过她身边的食客想不望上一眼都难。

桌上的东西还未吃完,柳如画眼尖的瞅见一个路过自己身边的餐厅服务生,便大着嗓门叫住了他,“请问帅哥,你们餐厅还有松露蒸蛋吗?”

“有,在那里”服务生友好的伸出手来将食物摆放的位置细心指给柳如画看,但却在看到她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时,不由的脸色一黑,“不好意思啊,这位客人,我们餐厅是杜绝浪费的,不信您可以看看您面前餐桌上的温馨提示”。

“我知道,不会浪费的”柳如画大大咧咧的朝服务生摆摆手。

“但愿如此,祝您用餐愉快”服务生好脾气的躬身离开。

我的妈呀,果然是高级餐厅啊,连侍应生都如此有涵养。柳如画觉得心情倍爽,手里、嘴里的速度也更快了。得快些解决餐桌上的食物,才能去吃松露蒸蛋啊。

柳如画不太文雅的吃相被众人看在眼里,顿时褒贬不一。人群中议论纷纷起来,“哎呀,那个女的吃相怎么那么粗鲁啊?”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客用手帕掩住红唇,故作低声道。

“就是,就是,还是我们家雅雅举止优雅”她身边的男客找准机会阿谀奉承道。

柳如画暗自翻了个白眼,吃就吃呗,还作秀,真是白白浪费了如此美食。

“我说,老伴,你看看那闺女,吃得可欢了,这些看起来中不中西不西的东西能有这么好吃吗?”一个白发苍苍、衣饰讲究的老奶奶慈爱的说。

“许是年龄代沟吧”她身边的老爷爷深情的注视着自己的老伴,“都是丫头捣鼓的,她哪里知道我们老年人的口味啊?”

“不过,看那个小丫头吃的如此快活,我也仿佛有了些食欲了”老奶奶拿起一个扇贝递给自己的老伴,“来,我们也一起吃吧”。

柳如画边吃边听,唇角微微上扬,手中的进食速度似乎更快了。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的喉咙里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痛痛的,喘不过气来,于是,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昏迷之前,她只听见四周一片嘈杂,有陌生人大声喊着,“快打120”,还有人轻轻的扶起了她,不停的拍着她的脸,“喂,小姑娘,你没事吧?”

柳如画想开口说话,却一口气接不上来,就此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柳如画听见周围有人来回的踱着步子,还有人焦急的说,“医生,小女究竟如何?”

柳如画伸手想挥出去,却总也挥不动,于是便开口嚷道,“吵死了”。

宛若黄鹂出谷的稚嫩女音响起,让柳如画心里一惊,自己的声音怎么了?她努力抬眼望去,模糊的视野中,一个白衣老者正用银针轻刺自己的手腕,而且那位老者还穿着貌似古代的医服。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她误入影视城了么?

正在恍惚间,一个乌发如云的美女伸手握住了柳如画的小手,对,是小手,她没看错,柳如画仔细看了又看,自己的手怎么了,怎么像是个孩子的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没有人告诉她啊。乌发美女关切的询问道,“画儿,你终于醒了,为娘都快急死了”。

望着四周古色古香的厅堂,柳如画如见了鬼般的惊悚,终于忍受不住,再次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初来乍到 等柳如画再次醒来以后,已是几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轻揉着略微有些发疼的额头,柳如画无语的望着此刻安静典雅的房间,再次确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柳如画,竟然穿越了。

呆呆的坐了半晌之后,只听见“咯吱”一声,雕刻精美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身穿水红色衣裙的美女走了进来。当她看到坐在床上暗自发呆的柳如画时,两眼变得无比璀璨,随即喜悦的快步走至床前,惊喜的问道,“画儿,你醒了?你饿不饿?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莲子羹,来,吃一口吧”。柳如画这才发现美女手中正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羹汤,那浓郁的香气让她立马食欲大开,并将所有的不快及郁闷都统统抛之脑后去了。她神情专注的盯着那碗桂花莲子羹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樱雪看着自家女儿那无比眼馋的表情,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便用汤匙舀了一小勺,放至嘴边轻轻吹着,并朝柳如画的嘴里喂去。

柳如画本能的张开嘴巴,将那勺羹汤给吃了进去。香香的,甜甜的,软糯可口,还不腻,不错,尚好的佳品。柳如画暗自在心里给这碗羹汤打了100分。想她柳如画从小到大,唯一的爱好就是品尝美食,原本家境就富足,又是独生子女,父母极为宠爱,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所以柳如画的嘴巴被养的很刁。想到自己的父母亲,柳如画顿时神色一暗。她还能重新穿回去么?父母现在怎么样了?原来的她怎么样了?哎,她一无所知。

樱雪准备给女儿接着喂第二勺时,却发现女儿突然走神了,神情还极为忧伤。画儿怎么了?她觉得有点忧虑。“画儿”柔柔的呼唤声将柳如画从无限沉思中唤醒,她呆呆望着眼前的美丽女子,一时间竟然觉得无言以对了。她是谁啊?好像刚刚她称自己娘来,难道她是这个身子的母亲?

“画儿,你觉得怎样?”樱雪看着失神的女儿,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大,难道女儿竟然给撞傻了?

“还好”看着面前女子眼中流露出的真实关心与焦虑,柳如画实在不忍心刺激她,难不成要她说实话,说自己借尸还魂?还是说自己只是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女?说出去都没人相信,还不如不说,省的别人拿她当怪物看,就像动物园里的黑猩猩一样,想到黑猩猩那失去自由的可怜模样,柳如画不觉身子一颤,她才不要。“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皇天菩萨啊,我柳如画并不是个满嘴胡言的小人,我只是迫不得已撒谎而已,您要理解我啊。默默在心里念叨了几句,柳如画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便假装虚弱道,“娘,女儿只是觉得有点累”。

哎,让她柳如画假装淑女,真的好困难啊有没有?!

“累了就多休息吧,来,吃完这碗桂花莲子羹就躺下再睡会”樱雪疼爱的摸摸柳如画的头,“一会晚点娘再给你端晚膳来”。

“恩”柳如画乖乖的吃完了桂花莲子羹,便又躺回床上,故意打了个呵欠,懒懒的弱弱的开口,“娘,女儿再睡一会儿吧”。

“好,睡吧”樱雪收回碗,放至床边的小几上,又慈爱的将柳如画的被角掖好,并将床幔轻轻放下,端着碗走出门去。

望着樱雪离去的身影,柳如画睁开假寐的双眼,微微叹了一口气,终于走了,差点出纰漏,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自己就走一步算一步好了。她的头昏昏的,又觉得很困,难道这是穿越后的副作用?哎呀,算了,先好好的睡上一觉吧。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帅哥美女很养眼 柳如画这一觉又睡了好几个时辰,等她完全清醒过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从床上爬起来,她轻轻的走到雕刻华美的檀木小窗前,推开窗户,凝视着天边红艳艳的晚霞,久久的,都有些发痴了。那么蓝的天,那么红的云霞,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新自然,那么的美好,这些在她生活的时代,是绝对看不到的,虽然自己所处的时代,有手机,有电脑,有提拉米苏,有哈根达斯,有披萨,有海鲜,但是像现在这样清新的空气,这样空灵的美景,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有的只是高耸的烟囱,有的只是被工业污染过的灰色天空。可是,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家,而这里,再好,也是别人的家。“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柳如画一时感慨万千,不由的脱口而出。

正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鼓掌声突然响起,柳如画抬眼望去,入眼的是三个俊男靓女,一个白衣飘飘的古装美女,约莫12、13岁,眉目如画,眼含温柔,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而她身边,则站着一个年龄相仿的紫衣少年,他的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晶莹,柔和,又似乎带着不曾察觉的冷冽,优美如樱花的唇角微微扬起,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令人感到无比舒适与惬意。“瑟兮涧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柳如画暗暗的称赞道。正在细细欣赏帅哥美女的柳如画忽然感到一道强烈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好奇的望去,目光所到之处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正太。只见他光洁白皙的脸庞,乌黑清澈的眼眸,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只是面上的孩子气表情以及微微撅起的唇角,却明显透露出此刻主人非常不爽的心情。再看到柳如画好奇的望向自己时,小正太狠狠的回瞪了·她一眼,两个小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柳如画顿时觉得心情大好,好想捏一捏那白嫩的小脸蛋啊。

“画儿”美女轻声唤道,把柳如画从呆愣中唤了回来,她瞥了美女一眼,暗自纳闷,这是谁啊?!

美女见柳如画仍在迷茫之中,不由得有些好笑,“画儿,娘亲让我来看看你可醒了?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那就跟我们一起去用晚饭吧”美女害羞的望着身边的俊美少年,脸上飞起两朵可疑的红云,“今天景轩哥哥跟景玉弟弟也在我们家用饭呢”。柳如画更疑惑了,这都是哪跟哪啊?!老天爷啊,给我点提示吧,不然姐就要穿帮了啊。没有好的办法,柳如画只好装作了解的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不了解情况,那自己就装傻充愣好了,不说话就不会说错话吧。

紫衣少年也微微颔首,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画儿,我跟景玉是来跟你道歉的,今天他不应该帮着柳如慧一起欺负于你,更不应该推你一把,害得你昏迷了好几个时辰”少年从身后掏出一个用草编成的小兔子递给柳如画,“这个是景玉下午亲手编给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柳如画接过小巧精致的小兔子,心情顿好,连带着望向小正太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不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次就先原谅你好了。景玉看着柳如画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温柔爹爹泼辣娘 柳如画整理完衣服后,就跟便宜姐姐她们一起去了花厅。一路上都是雕花回廊,廊下挂着一盏盏精致的大红灯笼,灯光把园子里的盆景、假山、鲜花等映照的格外光亮,沿路遇见的丫鬟小厮们也都不停的朝几人弯腰行礼,这么大的排场就连柳如画这个生活在现代的富家女都瞠目结舌起来。这个原身的家境应该颇为富裕吧?不然哪来的这么大的屋子,还有这么多的下人。。。

柳如画跟着众人亦步亦趋的走着,曲曲折折之后,就进了一个院落。院落当中摆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屏风,转过屏风,小小两间厅房,厅房之后便是正房大院,正面三间厢房,皆是雕梁画栋、古色古香,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鹦鹉画眉等雀鸟。游廊下站着两三个穿红着绿的丫鬟,正窃窃私语。当看见他们时,当中一个年纪稍大俊眼修眉穿着更为讲究些的就笑嘻嘻的迎了上来,“小姐,少爷,老爷夫人他们正在花厅等你们用膳呢,奴婢给你们打帘子”说完就转身轻手轻脚的掀起了厚重的锦缎门帘。

“吆,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啊,倒让翠萍姐姐亲自来给我们这些小的打帘子了?”便宜姐姐也笑嘻嘻的回道,虽然笑得是如沐春风,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这诡异的气氛,让柳如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绝对有猫腻。

“诗儿,不得跟你翠姐姐无礼”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柳如画不由的抬眼一看,哇塞,这位极品帅哥是谁呀?求认识。只见他一袭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黝黑深邃的眼眸里藏着清冽之意,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青色的丝带束起来,整个人显得风流自在,优雅贵气。

“爹爹”便宜姐姐粉色的樱唇微微撅起,一副撒娇委屈的模样,“女儿只是在跟翠姐姐开玩笑而已”。

爹爹?!眼前这个风流俊美的帅哥居然是原主的爹爹?!哎,没戏了。柳如画灰心丧气的垂下头去。她这副模样看在爹妈眼里,那叫一个心疼啊。

果然,帅哥不由的怜惜道,“画儿还是不舒服么?过来让爹爹看看”帅哥爹爹一双纤纤玉手朝柳如画伸过来,柳如画看着那双好看的手,不由的愣神了,这能是男人的手么?比她这个女人的手还好看很多倍,还让不让人活了?!

帅哥爹爹趁着柳如画愣神的时候,一把将柳如画搂入怀中,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那双柔弱无骨的白皙玉手触感很好,柳如画很想伸手上去摸上一摸,但是她终于还是忍住了,她可不想乱伦啊,眼前这个花美男可是自己的正牌老爸啊,不对,应该是原主的老爸。虽然很养眼,但还是算了吧。但是那一个还是可以滴,柳如画偷偷透过缝隙瞄了年轻帅哥一眼,却不想被他身边的小正太给发现了,小正太疑惑的看着她,虽然觉得某女的眼神很猥琐,但是却又说不出来原因,反正,他不太喜欢就是了。

柳如画红着脸迅速收回目光,心想自己犯花痴的时候居然被一个小朋友给当面逮着了,着实有些郁闷啊。

“柳逸辰,你快放开我女儿”粉衣美妇气呼呼的喊道。

“怎么了?樱雪”帅哥爹爹原来叫柳逸辰啊,很好听的名字呢。

“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粉衣美妇粉脸含怒,“你到底什么时候让老二家的小蹄子过来给我们家画儿赔礼道歉啊?!”

“樱雪,这件事情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明是如慧指使的,你让我怎么让她来向画儿道歉啊?!”柳逸辰神色无奈的看着自家貌美如花的夫人。

“景玉的话难道还不算证据吗?”粉衣美妇不甘心的反问道。

“不算,真不算”柳逸辰实话实说道,还作死的补了一句,“景玉只是个小孩子呢”

“那他也是天家的皇子,一言九鼎,怎么不算了?”粉衣美妇看来是非要为柳如画讨个公道了。

“正因为是皇子,才更要注意了”柳逸辰无奈的看着夫人,要是没人在,他一个吻就能搞定樱雪了。偏生他还没有完全搞定樱雪时,翠萍那个贱蹄子就打着帘子放女儿们进来了,害的他左右为难。他目光清冽的看了翠萍一眼,翠萍不由的哆嗦了一下,老爷他知道了?!

正在僵持不下时,柳如画急急的扑进了粉衣美妇的怀里,撒娇的叫了一句,“娘,你们不要吵了,女儿头还疼着呢”。

那微白的小脸看的樱雪心里一痛,也顾不上生气了,连忙搂着她哄道,“画儿乖,是娘不好,娘不吵你了”说完又瞪了自家夫君一眼,一会再找你算账。柳逸辰无奈的弯起了嘴角。

柳如画在心里偷笑道,帅哥爹爹,女儿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被打扰的盛宴 樱雪一边哄着“头疼”的柳如画,一边幽怨的望向自家帅气相公,撅起粉嘟嘟的红唇,“逸辰,可以开饭了吧?”

柳逸辰宠溺的看着夫人貌美可爱的娇俏模样,真的好想吻一下啊,但是看看四周情况,哎,还是算了吧。于是,柳逸辰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表情严肃的开口道,“翠萍,着人把饭菜都上上来吧”。

“好的,老爷”打扮俏丽的翠萍扭动着纤细的水蛇腰,风情万种的走至门帘处,朝外招了招手,于是一队穿红着绿的丫鬟很有秩序的端着漂亮的餐盘走了进来。柳如画看着那一个个精致的青花瓷餐盘,不由的眼冒绿光,这可是真正的古董啊,一个能卖一百来万呢。也不知道这个帅气爹爹是什么来头,家里的屋子、器皿用具等都这么的奢华,感情自己是掉进了一个金窝窝里了?柳如画唇角微微上扬,乌黑的大眼珠子转个不停,大发了啊,如果不是还有旁边人在,她肯定得仰天大笑,偷上几个青花瓷餐盘回家给老爹老妈看看,肯定值钱着呢?可是,她又如何回家呢?!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头沮丧的耷拉下去,怎样回去,这是个大问题啊。

“画儿,怎么了?又有疼了么?”美貌娘亲温柔的用手抚摸着柳如画的头,轻声问道。

“嗯”柳如画闷闷的回答。

“来,画儿,快坐下,看看,今晚上有你最爱吃的西湖醋鱼,红烧排骨,江米酿鸭子,三鲜丸子,还有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美貌娘亲一手搂着女儿,一手指向餐桌上那正在冒着热气的美味佳肴。

没穿之前的柳如画就是个顶级的吃货,出入米其林餐厅就是日常的动态之一,现在穿到古代来了,看见原汁原味、绿色无公害食物,那激动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柳如画紧紧的盯着满桌子大餐,硬是给愣了神。一边的娘亲看着呆掉的女儿,心情顿时有点复杂起来了。要说平日里小女儿是木讷害羞了点,可是也不至于如此呆滞啊,看到自己喜欢的食物是多少有点表示的,哪怕只是一个清浅的笑容,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呆掉了?!樱雪皱皱眉,看向自己的夫君,却发现他也是一脸的迷惑。

“画儿?”樱雪试探性的拉拉小女儿的衣角,柳如画顿时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哎,都是美食惹的祸。柳如画小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的扑进母亲的怀抱,娇羞的说,“娘,女儿饿了”。

樱雪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来是饿了啊,害得她还以为自己的女儿给撞傻了呢?用手轻轻的抚摸女儿左额角的淤青,她暗自啐了一口,老二家的小贱蹄子,一向跟自己的两个女儿不太对付,这次更是伤到了画儿,以后若有机会,一定得讨个公道回来。只是这次,她侧目看了看早已落座的齐氏兄弟,暗自叹了口气,自家夫君的这两个学生,身份高贵,特别是六皇子齐景玉,是太后娘娘以及皇上心坎里的人,就算这次柳如慧明里欺负了画儿,却也只能作罢了。虽然樱雪为人泼辣,但是非轻重,她自认还是能够拎清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下一次没了六皇子撑腰,看柳如慧这个小蹄子还能猖狂到几时?!

樱雪顺了顺气,拉着柳如画在自己身边安静的坐了下来。众人皆落座之后,柳逸辰清了清嗓子,宣布晚饭开始。柳如画一听晚饭开始了,就拿起筷子准备夹菜吃,却听得帅气老爹咳了一声,她拿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左右望望,只见自家老爹,老娘以及便宜姐姐均诧异的望着她,怎么了吗?她狐疑的看看自己的手,以及手中精美的雕花筷子,没发现什么异常啊?!她望了帅气老爹一眼,只见美男幽怨的看了自己一眼,那小眼神好看的柳如画心里一阵猫抓似的痒痒的。好帅的男人啊,连生气的时候都这么帅气,只不过,这个无比帅气的男人早已名花有主了,而且还是自家的亲爹。柳如画心里一阵惋惜与遗憾,哎,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啊。如此美好的人儿,看看也就罢了。

正当柳如画沉溺于自家老爹的美色中时,柳逸辰不好意思的对景轩、景玉兄弟歉意的笑笑,“三皇子,六皇子,小女顽劣,不懂礼数,见笑了,请”。

原来这两个小帅哥竟然是皇室中人啊,难怪如此气度不凡呢。自家老爹竟然是因为自己想提前开火而发怒啊,哎,算了,等这两个祖宗先动筷子,自己再吃吧。柳如画撇撇嘴,盯着不远处的糖醋排骨,两眼冒红心,心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千万别跟我抢糖醋排骨啊,谁抢谁是小狗狗。齐景轩看着对面垂涎三尺的小女孩,心里不由的一阵好笑,这个柳如画,今天变得好有趣哦,害得他都想逗逗她了,眼睛一直盯着糖醋排骨看,旁人一看就知道她中意这个菜了,都不带掩饰的。他端起面前的糖醋排骨,准备想换到某吃货面前去,却突然被一双胖乎乎的小手给拦截了,他抬眼一看,原来是景玉。景玉抢过哥哥手里的糖醋排骨,笑嘻嘻的问,“柳太傅,我可以吃这个吗?”

“当然可以,六皇子请便”柳逸辰嘴角微扬,不就是个糖醋排骨么?太傅府虽然比不得宫里奢华,但小小的吃食还是供应的上的。他笑的如沐春风,“六皇子你若想吃尽管吃,如若不够,再让府中厨子做一盘上来就是”。

“谢太傅,那我就不客气了”齐景玉拿起糖醋排骨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瞅着对面的某吃货看,哼,想吃吗?我都给吃完,看你一会吃什么?!齐景玉想着想着,觉得自己更有食欲了,吃的也更快更带劲了。

齐景轩看看自家弟弟,再看看一脸愤恨的柳如画,顿时了然于心,他就说嘛,自家弟弟今天怎么会对糖醋排骨感兴趣起来了,原来是想气气小姑娘啊。真是幼稚的可以。

柳如画看着齐景玉一脸喜色的吃完了整盘糖醋排骨,不由的脸色微红,气得胸口微微起伏。这人天生跟自己有仇是吧?!先是推了自己一把,害得自己差点毁了容,现在好不容易她平静下来,结果他又抢她最爱吃的菜肴,好讨厌啊。直接拉入黑名单。

齐景玉吃完了整盘糖醋排骨后,轻轻打了一个嗝,引得众人连连发笑,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被抢吃食的某某吃货啦。“撑死你算了”柳如画暗自想道,算了,没有就没有了,下次再让厨子做就是了。吃其他的好了,那个糖蒸酥酪看起来很不错呢,卖相又好,还发出阵阵甜蜜的味道,不错,就这个了,柳如画赶紧拿起筷子朝酥酪夹去,却又再次被拦截了,又是那只胖乎乎的小手,柳如画不抬头都知道小手的主人是谁!讨厌的家伙,就知道跟自己作对。正准备让出时,那盘色泽味俱佳的酥酪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送至自己的面前,柳如画诧异的望向手的主人,只见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正温柔的看着她,“画儿,吃吧”。

原来是齐景轩。真是个秀外慧中,内外皆美的美人啊,哪像他旁边的那个惹人厌的小胖墩啊,讨厌死了。

“谢谢景轩哥哥”柳如画夹起一个酥酪,咬了一口,好美味啊,比米其林的特级厨师做的都好吃。紧接着她又咬了一口,转眼间,一整个酥酪就被她吃进了肚子里面。准备再夹一个放进嘴里时,忽听到门外一阵喧闹声。

声音如此之大,惊动了整个饭厅的众人。“翠萍,是谁在吵闹?”柳逸辰不满的皱皱眉头,开口问道。

“回老爷,是二房奶奶”翠萍低声回道。

二房奶奶是谁啊?柳如画默默的想,不管是谁,惊了这顿美味盛宴的人,都不能被原谅,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难道这个打扰人用餐的二房奶奶不知道么?!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二奶奶陈艳茹 柳如画看到自家美貌娘亲在听见二房奶奶的名号时脸色突然一青,就猜到这两人之间肯定有猫腻。至于具体是什么,时间长了,自己还能不知道吗?于是,她十分淡定的继续喝着手中的燕窝银耳粥。管她什么二奶奶呢,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齐景轩颇感兴趣的看了对面淡定喝粥的某女一眼,眼前这位还是柳如画那个小丫头么?怎么自上午撞了一次墙角后,性格也跟着大变了?!褪去了原先的木讷与胆小,神色与气度也都截然不同了。就如现在,众人都已失了吃饭的兴趣,而她却好似没事人一般,继续该吃吃该喝喝,一丝影响都没有。有趣。

而他旁边的小正太,看见哥哥直盯着对面那个讨厌的小P孩看,心里就有些不爽了,什么时候哥哥竟然喜欢关注起除他之外的小孩子来了,“哥哥,你在看什么?”小正太明知故问道。

“我在看一只吃饱喝足的小懒猫”齐景轩笑嘻嘻的回答。齐景轩炙热的目光惊动了正低头喝粥的某女,她抬眼一看,就看到齐景轩似笑非笑的眼神,骂我是只懒猫,哼,胆很肥啊,柳如画朝对方翻了个大白眼,表示抗议后,复又低下头去继续与美食作斗争了。

“啊?!”原来哥哥看的是只猫啊,可是猫在哪里呢?齐景玉上下左右看了两遍,都没看到哥哥口中的那只猫,于是气馁道,“哥哥,猫在哪里啊?”

“刚刚跑掉了”齐景轩微笑着摸摸弟弟的头,弟弟果然还是太单纯了,与某些小孩子比起来,齐景轩神色微凉的又看了柳如画一眼,难道真的是女孩子早熟些么?!

随着一声嚷嚷,一个身着嫩黄色锦缎衣裙的美艳妇人闯了进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青衣男子,以及一个年级约莫11、2岁的小女孩。妇人一进大厅,便奔至帅气爹爹面前,微低下头去,拿起手中的锦帕轻拭着眼角的泪水,“大哥,你可要为我家慧儿做主啊!”

柳逸辰盯着面前故作委屈的妇人,心里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厌恶,幸亏当初没有听从父母媒妁之言,娶了这个性格阴险毒辣的妇人进门,只是,却委屈了二弟。他满心愧疚的看了妇人身后的青衣男子一眼,似在说对不起。青衣男子不以为意的笑笑,表示安慰,只是在看着自己娘子的时候,流露出一种无奈的神色。

“弟妹,这是怎么了?”柳逸辰压住心里的不屑与讨厌,轻声询问道。

“大哥,我。。。”妇人故意迟迟不语,“算了,家丑不可外扬”她看看一边的齐氏兄弟一眼,给他们行了个大礼后,颇有点为难道。

“什么事情?都不是外人,有事直说就是”柳逸辰有点失去耐心了,他最讨厌陈艳茹这一点,口是心非,颠倒是非,偏偏还总装成个受害者。

“那我就直说了,今天上午的事情,慧儿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了,都是自家人,我也不想继续追究了,就想大哥给我家慧儿一个交代,让画儿跟慧儿道个歉就是了,一家人也没有隔夜的仇恨,有些话,说开了便是”。

“哼,陈艳茹,你再说一遍”樱雪气得拍了桌子一下,力道大的连桌上的饭菜都震了一震,柳逸辰与柳逸凡均心疼的望向樱雪被拍红的手掌心,恨不能代其受之。

“吆,大嫂,你干嘛这么生气啊?!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这么多下人在这里,也不怕失了自己的主子身份,武夫家的女儿就是不懂礼数,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到大嫂头上去的,毕竟。。。哎呀,我不是故意说的”她拿着锦帕遮住嘴角,低低一笑。

“你。。。”樱雪生气的想上前痛煽某女人一巴掌,却被身边英俊的男子给拉住了,男子温柔的抚摸着她的掌心,低低的说,“樱雪,你不要生气,有为夫在,陈艳茹讨不得好去”。

“你能不能少说一句?!”陈艳茹身后的青衣男子恼怒的将其扯至一边,却被陈艳茹奋力挣开。她就知道这一个、两个的都只喜欢眼前的这个骚狐狸,她有什么好的?!不过一个武夫子女,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哪比得上自己,一个自小养在深闺里的名门闺秀,父亲是中书侍郎,哥哥是太医院的医正。要不是这个女人的出现,她与逸辰哥哥早就喜结连理了,哪像现在?!其实,逸凡哥哥也不错,原先想着能够嫁给逸凡哥哥也不错,结果,他的密室里竟然珍藏着一个女人的画像,也就是面前这个讨厌的女人,样样不如自己的女人,连个儿子都生不出的女人,她究竟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陈艳茹用力握住手里的锦帕,手背上的青筋抖动,胸部不停的起伏着。她生气的直视樱雪道,“大嫂,虽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不是你的错,但是诗儿、画儿呢?诗儿跟画儿可都是我们府里正儿八经的大小姐,有爹有娘的,大哥平日里忙,疏于管教也就算了,可你呢?你一个当娘的,难道就不能收收心思来好好教育教育女儿们,这一个两个的都反了天了。诗儿平日里也算够争气的了,可谁成想竟也是个不懂事的主”陈艳茹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似笑非笑的望着樱雪。樱雪感到背脊一阵发寒,眼神狐疑的望向自己的大女儿,只见她一脸惶恐的回望着自己。果然有内情么?!樱雪心底一沉,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了。她不敢望向自家夫君,觉得没教导好女儿,完全是自己失职了,自己平日里只知道舞枪弄棒的,以为女子只要健康成长,长大后觅得一如意郎君,生儿育女即可,哎,也不知道诗儿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还被陈艳茹这个刁妇给觅得了由头,是自己愧对夫君的信任了。

“你就安分一点吧,没看到大哥一家正在用饭么?而且三皇子跟六皇子也在这里,贱内让三皇子、六皇子见笑了”柳逸凡不好意思的行了一礼道,“好了,别闹了,快些跟我回去吧”柳逸凡再次拉了陈艳茹一把,可是她却用力站住,纹丝不动。柳逸凡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会闹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伶牙俐齿的柳如画 听到众人闹得不可开交,柳如画并未受其影响,她一边细嚼慢咽的品味着嘴里的美食,一边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相关的信息。原来如此啊,她抬眼看了对面温润如玉的男子一眼,细看之下,更是觉得长相出尘脱俗,是个美人胚子,有蓝颜祸水的潜质。

齐景轩看见小丫头一副鉴定货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眼神啊?难道我是待沽的货物么?她究竟在想什么啊?齐景轩颇为郁闷的摇摇头。齐景玉看到柳如画如此着迷的盯着自己的哥哥看,心里一阵不舒服,他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柳如画接收到齐景玉生气的目光时,觉得很好玩,自己还是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好了,尤其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孩子,算了。她低下头又吃了起来。

“柳如画,你怎么还在吃?!”陈艳茹身后的柳如慧看到柳如画如此淡定冷静的作态,觉得很刺眼,她不应该是唯唯诺诺的上前来跟自己道歉,为自己的姐姐遮丑吗?她这样不说话,还让自己后面的计划怎么实施下去呢?柳如慧恼恨的盯着柳如画看,就不信你还能无动于衷?!

柳如画感应到柳如慧炽热的目光后,抬起头来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微微一笑。你急什么啊?小丫头,你不知道姐姐我前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装佯吗?跟我比耐心,你还差远了呢。柳如画决定无视柳如慧,继续吃喝。

柳如慧看到如此作态的柳如画,不禁有些着急了。她拉了拉母亲的衣角,轻声说,“母亲,既然柳如慧不肯道歉,您不妨将话给挑明了说,别再跟她们废话了”。

陈艳茹听见后,觉得自己的女儿说的极对,于是,便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来,素色的锦帕上绣着一丛苍劲挺拔的青竹,竹子绣的很好看,栩栩如生。“大嫂,您看看,这丛竹子是不是绣的很出色?也不知道是哪家名门闺秀的杰作呢?”她将锦帕送至樱雪与柳逸辰的面前,二人均是脸色一白,立马回头,目光严厉的望向自己的大女儿,而后者也是面色苍白,一脸的惶恐。

怎么办?樱雪觉得心里很着急,难道真的是诗儿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给老二家的逮着了?!这个孩子平日里很听话乖巧的,这次怎么竟让猪油给蒙了心窍,行如此糊涂之事?!樱雪觉得心里慌乱急了,手脚一阵发凉。

“大嫂,大齐可是有明确规定的,未出阁的少女怎么将自己的锦帕等贴身之物私相授受给外男呢?”陈艳茹故意用眼睛瞟瞟一旁坐着的齐景轩,复又道,“虽然此事并未成功,那是我家慧儿发现的早,及时给阻止了,不然,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呢”。

柳逸辰见此情景,不由的勃然大怒,“诗儿,跪下!”樱雪在一旁,泪眼朦胧,虽想阻止自己的夫君惩罚大女儿,可是联想到大女儿所行之事时,又不由得将到了口边的话给重新逼了回去,现在,她只求夫君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稍微轻一些。

柳如诗乖巧的在父亲面前跪下,悔恨的泪水无声的流过面颊,是自己不好,不应该心急的托妹妹送锦帕给景轩哥哥,不然,妹妹也不会受伤,二婶也不会借此机会来为难爹爹跟娘亲。都怪自己,要惩罚就惩罚自己一个好了。可是,自此以后,自己的名声也就算是完了,她抬眼看看柳如慧,她正得意的看着自己,似乎在说,跟我斗,姐姐,你还嫩了一点。

而事实上,柳如慧此时也是得意非凡,那个蠢笨的柳如诗,就相貌比自己好一点,脑子根本就不好使,她只不过买通了景轩哥哥身边的一个小厮,故意撒了个谎而已,这笨女人居然就相信了,还用心的绣了一方锦帕想送给景轩哥哥,正好被她逮了个正着。也亏得老天爷向着自己,还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让齐景玉做了个见证。柳如慧掏出一方锦帕遮住嘴角,微微一笑。

“二婶,如慧姐,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柳如画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用锦帕擦了擦油腻的嘴角,缓缓的问道。

“误会?!画儿,难道别人不知,你还不知吗?这条锦帕难道不是诗儿姐姐让你送给景轩哥哥的吗?”柳如慧讽刺的一笑,都到这个时候了,难道你柳如画还想翻盘么?

“如慧姐姐说的是,这件事本就是我做的,我又岂会不知情呢?”柳如画笑嘻嘻的望着柳如慧,眼神发亮,看的柳如慧一阵心虚。

“你承认就好”柳如慧觉得心里莫名的忐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承认啊,明人不做暗事,我虽然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但是爹爹从小就教育我们,做人要堂堂正正,做事要光明磊落,是吧?爹爹”柳如画朝自家爹爹嫣然一笑,柳逸辰看到自家闺女的灿烂笑容,不知怎的,心里竟然生出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来,他赞成的点点头,是的,他是说过这些话的。

“姐姐,你起来,妹妹做的事情,又如何能让姐姐代己受过呢?!”柳如画轻轻的扶起跪在地上的柳如诗,顺手帮她拍拍身上的灰尘。

“你胡说,这方锦帕明明就是柳如诗绣的,我亲耳听见她说要你送给景轩哥哥的”柳如慧没想到柳如画会将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儿的揽至自己身上。她的计划是击垮柳如诗,柳如诗才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柳如诗才是她与景轩哥哥之间最大的障碍,没有了出色的嫡女在前遮住她的光华,她柳如慧才能大放异彩,夺得景轩哥哥的关注。

“如慧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明明是我打算送锦帕给景轩哥哥,被你看见了,想夺回,失手推了你一把,才正巧被路过的景玉哥哥看到,这才被景玉哥哥误会,被他不小心给推了一把,撞在了墙角上,磕破了头”柳如画温柔的朝齐景玉一笑,后者被其灿烂的笑容给迷的失了神,有些恍惚的看着她,“你说是也不是?景玉哥哥”女孩儿娇俏的笑声以及软糯的撒娇声迷惑的齐景玉连连点了三个头,“是的”。

“不可能,你撒谎!”柳如慧不可置信的盯着柳如画看,这怎么可能?!她在造谣!“那方锦帕就是柳如诗所绣,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你根本就不可能会绣出那么好看的花样来的”。

“是啊,不是我绣的啊,因为那是我拜托我姐姐帮我绣的啊”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柳如慧。

“你。。。”柳如慧气得用手直绞锦帕。

陈艳茹可没自己女儿那么傻,眼见着柳如诗是扳不倒了,不是还有柳如画吗?虽然她才八岁,可是八岁的女孩儿也应该知晓礼义廉耻了,如此行事,以后还会有男人敢娶她吗?柳如画是慕容樱雪心坎里的宝贝疙瘩,击垮她,也算是能给慕容樱雪一记响亮的耳光,不枉此行了。于是,主意打定,她便拉住自己的女儿,示意她先别说话,自己则笑嘻嘻的开口道,“我说画儿啊,二婶就在惊讶诗儿怎会如此鲁莽行事呢?却原来是你做的啊。小小年纪怎能如此作践自己呢?!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陈艳茹,你说话怎能如此歹毒?!”樱雪气呼呼的怒视道,“画儿年幼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么?!”

“哎呀,大嫂,你这可是误会弟媳我了,我这可都是为了我们画儿好啊,怕她的名声受损呢”陈艳茹笑得极具讽刺意味。

“景轩哥哥”柳如画忽然直视一旁看热闹的齐景轩,撒娇道。

“画儿妹妹,怎么了?”齐景轩很奇怪这件事情怎么就牵扯到自己身上来了,虽然,好像与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可是他可没有私相授受啊。

“景轩哥哥,你上次不是说画儿锦帕上的兰花好看么?”柳如画嫣然一笑。

“嗯”齐景轩用手轻摸下巴道,这话他是说过的。

“你还说要我也送你一方呢”柳如画笑眯眯的问,把齐景轩问了个茫然不知所措,有么?好像没有那么一回事吧?他正要否认,却被柳如画给抢了先,“我本不欲理睬的,可是,你是我所敬仰的哥哥,又是爹爹的得意门生,我怎么能不顾及到爹爹与你之间的情谊,不顾及你的感受呢?景轩哥哥,你说是吧?”柳如画咬牙切齿的朝齐景轩暗示道,意思很明确,你就算不顾及到我们姐妹的脸面,可爹爹的呢?你总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老师吧?!言外之意,就是这个黑锅你背定了,不管你愿不愿意。

齐景轩苦笑一下,只好积极配合道,“画儿妹妹不说,我都要忘记了,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心里却哭笑不得,长这么大,第一次,他竟然被个小丫头给栽了一回。

他又认真的对着柳逸辰作了一个揖,“老师,这件事是学生鲁莽了,学生是跟画儿妹妹开玩笑的呢,不想却让画儿妹妹误会了,还望老师惩罚”。

惩罚?!谁敢惩罚当今天子最喜爱的皇子?那不是找死么?柳逸辰轻咳一声,道“既然是三皇子开的玩笑,那么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不过,画儿”他故意板着脸教训道,“虽然三皇子开玩笑,你也不能做事不顾及后果啊,私相授受的罪名,你一个小孩子家的能承受的起吗?以后做事不要如此鲁莽了,就罚你抄女戒100遍,以示惩罚吧”。

啊?!还要抄女戒100遍?!这下栽大了!柳如画苦着脸,心里郁闷极了。

她这副模样看在齐景轩眼里,却是暗爽,谁让你一个小丫头平白无故的让我背黑锅的,活该,报应来的真快啊。齐景轩想着,面上却笑得愈发如沐春风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柳如画的奇怪嗜好 一连好几天,柳如画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抄女戒。不为别的,正好趁此机会理理原主脑中仅存的一些记忆,以防露馅。自从上次舌战二婶与柳如慧之后,“一战成名”的柳如画简直就成了阖府上下谈论的焦点,如果去除那吊儿郎当边嗑瓜子边唾沫横飞的场景,其实柳如画还是挺乐意成为下人们口中的谈资的。毕竟虽然被归为女汉子一类,可评论的重点却还是小小姐如何聪慧,如何冷静之类的话题,因为陈艳茹平日里的嚣张,以及柳如慧的娇纵,下人们早已是敢怒不敢言,如今看到柳如画让她们母女俩吃了如此的闷亏,众人心里皆是愉悦至极,那表扬柳如画的劲头就愈发足起来了。听得柳如画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天,柳如画正坐在凉亭里吃糕点,园子里修花枝的两个小丫鬟瞧见了,便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点的丫鬟边捂住嘴,边自以为声音很低的道,“小红,你看,那亭子里坐着的便是我们府里的小小姐,长得好看吧?就跟年画里的娃娃一般可爱,是吧?”

“嗯,小仙女似的”另一个年纪较小的随声附和道。

“我们小小姐不仅漂亮,还有胆识,你才来,你是不知道啊”年纪较大的丫鬟故作神秘的凑到小丫鬟耳边,“低声”说,“那天晚上,小小姐把那个人还有她女儿说的都没话说呢,脸色都气得发白,真是大快人心啊,只可惜,当时我不在场”大丫鬟一脸意犹未尽的遗憾。

“真的吗?把那个人给气坏了?!”小丫鬟不可置信的看着大丫鬟,又偷偷回头瞟了柳如画一眼,“小小姐还那么小,能斗得过那女的?不是骗人的吧?”

“我骗你就是这个”大丫鬟伸出小拇指,“别看我们小小姐年纪小,这里可是不含糊的”大丫鬟指指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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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画一边吃着美味的点心,一边竖起耳朵偷听丫鬟们的谈话,嘴角微微上扬,感情自己穿个时空,换个萝莉身,倒成了群众眼里的盖世英雄了?三口两口的吃完了姐姐送来的点心,柳如画觉得心里畅快极了,若是再有个手机、无线网的,简直就成了人间仙境了有没有?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有宸哥哥,哦,对了,还有必胜客、海鲜自助餐厅,连王者荣耀都没得打。。。忽然有些怀念在现代的日子了,柳如画吃完了点心,无处发泄,只好拿着姐姐新绣来的锦帕,使劲的咬,口水都打湿了锦帕。呆呆的看着石桌上的白玉盘,柳如画失望的神色忽而绚烂起来,对了,这个盘子看着也挺值钱的,赶紧收起来,连同前几天“收集”的青花瓷碗放在一处,找个机会带回现代,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柳如画除了贪吃以外,还有一个大大的“优点”,就是视财如命,看到值钱的东西,一定是执着到底,不得到手决不罢休。四下看看没有人在,柳如画偷偷的将白玉盘藏在了粉色的衣袖里面,准备离开。

这时一个清润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画儿妹妹,你在做什么?”

柳如画心里一惊,差点就将偷藏起来的白玉盘给直接扔出去了。是谁如此作死,大白天装神弄鬼的吓人的?柳如画回头一看,一袭白衣犹如谪仙般的男子正轻摇纸扇,笑眯眯的望着他。

真是冤家路窄。这个害她罚抄100遍女戒的始作俑者居然还敢大咧咧的在她面前现身,就不怕她姑奶奶的一脚踹死他么?哼。不想跟他说话。柳如画故意别开脸,沉默不语。

“画儿妹妹,自家的盘子也要痛下毒手?”齐景轩无奈的摇摇头,小丫头难道是要拿出府去卖钱?!“看来太傅府没有给足足够的月银呢,一会我去跟老师说道说道”齐景轩准备调头就走。

“别,千万别”柳如画急的一把拉住齐景轩的衣角,这大爷的,是想闹哪样啊?这样就跟那个帅气便宜爹说了,恐怕自己那仅有的一点福利与爱好都要被剥夺了。

“怎么了,画儿妹妹?”齐景轩转过头好笑的看着柳如画。他倒想看看这个小丫头能有什么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景轩哥哥,你别跟我爹爹说嘛,好不好啊?”柳如画撒娇的声音连自己听了都想吐,想自己一个堂堂的大学生,居然也有装小卖乖的一天?!哎。时运不济啊。

“要我不说也行,那画儿妹妹可否给在下一个合理的说法呢?”温润如玉的公子笑起来本应该是如沐春风般好看的,可此刻看在柳如画的眼里却格外的刺眼,怎么看怎么像只得意洋洋的狐狸,还是只发春的公狐狸。柳如画在心里又暗暗补了一句。

“景轩哥哥,你千万别对别人说啊,就是,就是小妹我自小有个难以启齿的怪癖,就是。。。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你能不能不要继续追问下去了?”柳如画又拉起齐景轩雪白的衣角撒起娇来。她就不信面对如此可爱的萌妹子,齐景轩还好意思继续问下去。

只可惜,她低估了齐景轩的脸皮厚度。只见齐景轩笑意盈盈的看着柳如画,声音越发的温柔似水,“什么怪癖啊?画儿妹妹对哥哥我说道说道,哥哥我保证绝不对第二个人说”。

这是什么节奏啊?!撒娇卖萌,姐姐脸皮都豁出去做了,你这只老狐狸居然还好意思问下去。有没有节操了?!

“画儿妹妹?你说啊,哥哥我洗耳恭听着呢”齐景轩笑得十分欠扁。

柳如画决定彻底豁出去了,姐也不要脸了,“就是,妹妹我喜欢搜集各式各样的碗、碟子什么的”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扭捏道“因为觉得很好看啊”。

齐景轩愣住了,这也是理由,他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柳如画自撞墙以后,真是性格大变呢,连这种蹩脚的理由也寻得出,不过小丫头才八岁,有些怪癖也正常。于是他摇摇头道,“画儿妹妹,你这种嗜好还是就此改了的好。。。”不然以后可没有婆家敢要你了,厨房里三天两头的掉餐盘,还都在自家媳妇房里,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诡异好不好?齐景轩暗自在心里道。

“嗯,谢景轩哥哥教导,妹妹我玩一阵子就还回厨房”柳如画乖巧的回道。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一波又起 “这才对嘛,小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齐景轩非常满意于柳如画坦诚的认错态度。他总觉得偷藏盘子的行为貌似是真的不太好啊。

“我知道了,谢景轩哥哥”柳如画刻意低下头去,心里却在想,哼,我是好女不跟渣男斗。你一花蝴蝶,整天就知道拈花惹草的,白瞎了这么一张犹如谪仙般的盛世美颜,亏姐姐我一开始还被这只花狐狸给迷惑了一星半点呢。虽然心里直抱怨,面上却不显半分。此时,柳如画把头低得更低,完全遮住了脸上的神色。

两人正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惺惺相惜”中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还一边跑一边叫着,“小姐,大事不好了”。柳如画与齐景轩皆惊讶的望向迎面飞奔而来的小丫鬟,柳如画细看之下,才发现来人是小燕,姐姐柳如诗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她心里又是一惊,急忙问小燕,“小燕,发生什么事了?”

“不好了,如画小姐”小燕气喘吁吁道,“老夫人正在花厅准备动家法责打我们小姐呢”

“什么?为什么老夫人要责打姐姐?”柳如画觉得很疑惑,刚刚一个时辰之前,姐姐还笑嘻嘻的给自己送来了好吃的糕点,怎么下一刻就要被老夫人给动用家法了呢?还有老夫人是谁?努力在脑海里搜寻,才得到一点淡淡的影像,那是一个银发慈目、喜欢穿青色衣服的老奶奶,也是柳逸辰与柳逸凡的亲妈,柳如诗跟柳如画的亲奶奶。仔细查看了原主的记忆,才发现这个老奶奶很不喜欢武林世家出生的慕容樱雪,而在慕容樱雪接连生下两个女孩儿后,老奶奶更是不喜慕容樱雪到了极点,可偏生大儿子又宠妻如命,不肯纳妾,开枝散叶,平日里老奶奶还不能说重话刻薄话给自己的大儿媳听,因为大儿子会恼怒,所以她只能厌弃自己的两个亲孙女——柳如诗与柳如画,所以,自小姐妹俩就不太与老奶奶亲近,尤其是年纪较小又有点害羞的柳如画,更是避自己的祖母如蛇蝎。与母女三人相反,陈艳茹本就是老奶奶喜爱的娘家侄女,与柳逸辰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两家人又是沾亲带故的,而且陈艳茹母女面子功夫平时做的很足,相较之下,老奶奶当然更加喜欢陈艳茹母女,一颗心偏的很呢。

柳如画深深的觉得这次大姐要被动用家法,肯定是与陈艳茹母女脱不了干系的。她觉得头疼的很,又是一场恶战啊。

轻揉发疼的额角,柳如画深吸一口气,然后对小燕说,“小燕,我们去厨房”。

“啊?!”小燕一时傻了眼,我的大小姐,难道你此刻不应该是直奔花厅,解救自己的姐姐去吗?现在还去什么厨房啊?于是,小燕呆呆的看着柳如画,愣住了。就连在一边看笑话的某男也是傻了眼,他不是听错了吧?!

“小燕,我们去厨房,现在,立刻,马上”柳如画转身就走,裙角带过一阵风,“跟上”。

“哦”小燕只好跟了上去,直奔厨房。而齐景轩也跟了上去,他想看看小丫头究竟想做些什么。

到了厨房,柳如画让小燕打下手,迅速的做了一碗羹汤。速度之快,让齐景轩看的是瞠目结舌。这小丫头到底想做什么呢?又是西瓜,又是菊花,又是冰的,委实是看不懂啊。

正在思虑中时,忽听到柳如画轻声说,“小燕,我们去救姐姐吧”。

“哦,好”小燕接过异常冰凉的杯盏,紧紧的跟在小姐身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小小姐很有气势,自信小小姐能够救回自家小姐。

等到了花厅门口,就听到门内声音嘈杂,还有老奶奶的怒吼声,“慕容樱雪,你反了你啊”

柳如画带着小燕轻轻走了进去,发现便宜姐姐正跪在地上,美貌娘亲与一银发老奶奶怒目而视,场面剑拔弩张。

“娘,你不喜欢我,我都知道,可诗儿有什么过错呢?”慕容樱雪淡淡道,她一直都知道老夫人不喜欢自己,从前是,现在更是,她现在只想带走自己的爱女,别无他想。

“诗儿犯了错就该重罚。那锦帕虽是画儿送给三皇子的,但画儿年幼不懂事,难道她这个做姐姐的不清楚,还帮着绣,想我柳家世代书香门第,怎能犯如此错误惹人笑话?!今天不罚诗儿,今后若是妹妹们都以她做榜样,我柳家还有什么家教与名誉可言?!”老奶奶气得直敲手里的拐杖。

“就是啊,姑母说的很对,慈母多败儿。大嫂,你可要想清楚啊。今天若不惩罚诗儿,恐难以服众呢”一边的陈艳茹笑眯眯的说。

“闭嘴,我还不知道都是你在中间挑的是非!”慕容樱雪恨恨的看向陈艳茹,这个女人,趁着今日夫君上朝时间,跑到老夫人这里来说闲话,搬是非,你的女儿是个宝,我家诗儿就该无辜受罚吗?!她眼中的怒火与恨意,让陈艳茹心里一惊,竟然主动闭了口。

“反了你,自家女儿犯了错,老二家的就出来说了句公道话,你就如此蛮狠不讲理,果然是武夫家出来的,不知礼数”老奶奶气得脸色通红一片,“来人啊,家法伺候”。

“谁敢动我家诗儿试试,等老爷回来了有你们好看的”慕容樱雪美目一瞪,下人都知道大夫人武功不错,一时都不敢上前,沉默以对。

“慕容樱雪,谁给你的胆子?!自以为有辰儿给你撑腰,你就如此蛮横不成?!”老奶奶气得直指美貌娘亲,“告诉你,我老奶奶还活着,我还是辰儿的亲生母亲,大齐尊崇孝道,你若不想辰儿沦为言官们笔中的笑柄,你就尽管在这里撒泼好了”。

慕容樱雪有点愣住了,她敬重自己的夫君,夫妻之间的感情深厚,凡是涉及到自家夫君的事情,她总是以夫君为先,老夫人此刻搬出夫君的官声来,委实叫她为难啊,可她又不想诗儿被罚,一时之间竟然骑虎难下了。

柳老夫人看见自家大儿媳吃瘪的模样,一解心中的怨气,眼神里竟然隐隐有些得意之色。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柳如画的计策 见美貌娘亲与老奶奶之间分外的紧张,柳如画轻叹一声,哎,人家穿个越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外带金手指,可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就是个操心的命呢。她有些怀念起穿越前的吃货生活了。

柳如画快步走入花厅,上前一把拉住自己娘亲的手,“娘,祖母说的对,自家女儿做错了事情,就该接受惩罚的”。

慕容樱雪一脸的不悦与惊诧,上次原以为小女儿自此懂事了,可没想到还是个不省心的主,什么叫做错事情就要接受惩罚啦?那可是你姐姐啊,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姐姐接受家法吗?她微皱眉头,准备开口训斥时,却又被柳如画给抢了先。

柳如画悄悄的按住美貌娘亲的手,示意她先不要开口,只见她一脸甜美笑容的走到老奶奶的面前,柔声道,“祖母,您辛苦了,您不要跟我娘与姐姐一般见识嘛,她们没见识,我们都知道,但是她们的心眼却是好的,孙女代她们向您赔罪了”柳如画用头亲昵的蹭着老奶奶的胳膊,面上撒娇,心里却直作呕,真是作啊,就没见过自己这么白莲花过。忍住想吐的冲动,柳如画继续娇嗔道,“祖母,天气炎热,孙女给你做了吃食,您尝尝鲜,消消气,一会再罚我们也不迟啊”她挥手招呼小燕将刚刚做好的西瓜冰沙给端了上来,亲自揭开盏盖,端至老奶奶面前。

柳老夫人有些怔愣的望着面前的青花瓷盏,雪白的瓷盅里,红色的是西瓜瓤,白色的是冰沙,黄色的是菊花,色彩鲜艳,夹杂着冰爽的凉意,很有种夏天的感觉。这难道真的是自己那个曾经木讷的小孙女亲手做的?!她有些狐疑的看看柳如画,面貌是一样的娇美,只是多了些不同之处,应该说是灵动之气吧,就像那本无生命的水墨山水画,一下子变活了似的,分外的清灵好看。“画儿,告诉祖母,这个是你自己亲手做的?”柳老夫人犹豫的开口问道。

“祖母,为了做这碗西瓜冰沙,孙女可是费劲了心思呢,得从库里取出,还要把冰块研磨成细细的冰沙,您瞧瞧,孙女的手都磨红了呢”柳如画故意捏了自己的手掌心一下,动作快的几乎都没人看见,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自小习武、感官敏锐的齐景轩了。齐景轩看到小丫头的小动作,不由的唇角微扬,有趣。

而小燕则低下头,默默的揉揉自己的小手,小小姐,貌似冰沙是奴婢磨出来的吧,您这样将功劳全盘推到自己身上,真的好吗?

柳老夫人看看孙女微红的手掌心,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她轻拍柳如画的小手,安慰道,“画儿有心了”。

“祖母,您尝尝看”柳如画绝不是见好就收的主,她用手舀了一小勺西瓜冰沙送进柳老夫人的口里,甜甜的问,“祖母,好吃么?是不是觉得特别的清凉啊?”

柳老夫人细细品味着嘴里的冰沙,恩,不错,又甜又清凉,连声说“恩,不错,不错”。

“那祖母再吃几口,这冰沙啊虽然爽口,但却不像冰块那么凉,最适合祖母您消暑用了”柳如画面上笑得越发甜美了。

等老奶奶吃的心满意足,气消了一大半后,柳如画轻声在柳老夫人耳边说,“祖母,孙女有事告诉您”。

“什么事,你就说吧,这里都不是外人”柳老夫人大声说。

“祖母,不是还有三皇子在吗?”柳如画更加神秘的轻声说,“而且啊,这件事情还关系到三皇子呢,您真要我大声说出来吗?”

“什么?!”柳老夫人紧攥着手中的杯盏,不由的坐直了身子,“画儿,你细细跟我说道说道”。

“这个啊,是这么一回事。。。”柳如画说了半天,众人都不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总之,柳老夫人原本皱起的眉头是越发舒展开来了,两只眼睛还闪闪发亮。

待祖孙俩说完之后,柳老夫人竟然和颜悦色的让柳如诗站起身来,还关切的让大儿媳带着她下去好好休息,别累坏了。

陈艳茹母女一看这形势立马反转了,就急了,陈艳茹大声说,“姑母,你怎么就这么算了呢?!”

“你给我闭嘴,我做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教,都下去吧”柳老夫人严厉的呵斥道,陈艳茹只好悻悻的带着自家女儿不甘心的退出了花厅。

待一众人下去后,柳老夫人则歉意的望向一边默不作声的齐景轩,不好意思道,“三皇子殿下,老妇人治家不严,让您笑话了”。

三皇子愕然的看着形势逆转,本有些无语,但还是礼貌的微笑道,“柳老夫人,无妨”。

“那画儿,你陪着三皇子殿下一起去看看你姐姐吧,跪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的腿肿了没有?”柳老夫人看起来很是关心自家孙女儿,也只有柳如画才深深的明白这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想到自己刚才撒的那个谎言,柳如画不由的浑身一颤,哎,这是逼上梁山的节奏啊,姐如此单纯的一红旗女青年,就这样沦为了心口不一的伪白莲,她觉得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但想想陈艳茹母女那夹着尾巴走人的架势,她又觉得一切都值了。不就是搞定一齐景轩吗?她就不信了,他齐景轩经常进出柳府,看见柳如诗那么美好的女子在眼前晃悠,会不动心?除非他就是个断袖!柳如画深深的觉着,是个男人就应该喜欢柳如诗这种美貌、温柔、贤惠又聪明的女子。如果她自己是个男的,前提是穿成个男儿身,她肯定也是要争取一下的,那柳如诗摆在现代,那就是个移动的发光体,公认的女神啊。

而在齐景轩这边却又是另一种想法,柳老夫人那前后截然不同的言行举止看的三皇子殿下是一愣一愣的。他不由的感慨,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啊,善变是每一个女子的专利,就连柳老夫人这种风烛残年的老妇人亦是如此。

正当齐景轩陷入沉思中时,柳如画却开心的急忙告退,“是,祖母”柳如画笑眯眯的朝柳老夫人行了个礼,转身又笑望着齐景轩道,“三皇子殿下,请”。

“柳老夫人,本皇子就不打扰了”齐景轩转身跟在柳如画后面一起出了花厅,而独自留在花厅里的柳老夫人却看着自己右掌心里的某样东西,笑得愈发得意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探望 齐景轩跟在柳如画后面出了花厅,一出花厅,柳如画就回身朝齐景轩行了个礼,“三皇子殿下请留步,小女还有事情要找母亲与姐姐商量,就先行一步了,抱歉”,说完便想甩开齐景轩离开。

可还没走出几步远,便被身后的齐景轩给拉住了,她回头一看,只见齐景轩笑眯眯的望着自己,“画儿妹妹,柳老夫人不是说了咱俩一起去看看你姐姐吗?怎么?你想食言?”他轻叹一口气,准备回花厅里,“算了,我还是去找柳老夫人絮叨絮叨好了”。说完就想回去。

柳如画气得暗咬银牙,半晌,才定下心来,装作温柔的说,“三皇子殿下,原是小女犯糊涂了,祖母是让我带你一起去看姐姐的,咱这就去吧”,柳如画一脸笑意,可内心却气得想狠揍齐景轩一顿。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柳如画不停的在心里念叨着,将一肚子的怒火给按了回去。对方可是三皇子啊,比自己有权有势还有颜值,不对,还很腹黑,如果硬碰硬的对着干,绝对是自己吃亏的。柳如画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千万别惹火了三皇子,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三皇子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而老虎的屁股是摸不得的。

“那走吧”齐景轩意味深长的看了柳如画一眼,这个小姑娘真的只有八岁吗?这么能屈能伸的,有时候连正人君子都难以做到,她一个小姑娘家的却做得如此顺畅,难得啊。齐景轩觉得自己的兴趣愈发浓厚起来了。他轻摇手中的折扇,率先走上前去,“画儿,带路”。

“是,殿下”柳如画低下头去,掩饰住自己眼里重新燃起的怒火,急匆匆的小步上前,给齐景轩带路。

顺着曲曲折折的石径,穿过姹紫嫣红的花园,走了一小会,只见一座清雅的小院落呈现在二人面前,院落圆拱门上书写着“青园”。这里就是柳家大小姐柳如诗的园子了。

他们到时,园子外守门的两个小丫鬟正倚在门口话家常,等到两人走至身边时,一个小丫鬟先看到了他们,便笑盈盈的走了上来,福了福身子,“奴婢见过三皇子殿下,画儿小姐”。另外一个小丫鬟见此情况,立马反应了过来,于是也快步走了过来,微福下身去行了个礼。

柳如画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嘛,姐姐园子里的小丫鬟们还挺机灵的,比自己园子里的强多了,柳如画想想自己身边的几个丫鬟,顿时觉得头疼不已。改天一定要向姐姐讨教讨教怎样调教丫鬟的秘诀。

齐景轩也扬起手来,略微有所反应。于是,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进了园子。

两人走到柳如诗的闺房门口时,早有小丫鬟进去禀报了柳如诗,而守在屋檐下的小丫鬟则微笑着给两人打起了门帘。

走进房间,才看到柳如诗正歪在榻上,桌上放着一瓶活血祛瘀的跌打损伤膏药,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柳如诗的裙裾稍乱,显然是才整理好的。可见刚刚他们来之前,柳如诗正在擦药。

“三皇子殿下,画儿,你们怎么来啦?”柳如诗看见她们,有点狐疑。画儿来她屋里,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有谁能告诉她,三皇子殿下为什么也跟着来了?!难道。。。柳如诗脸上飞起两朵可疑的红晕。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啊”柳如画看到柳如诗娇羞的面容后,不由得暗自叹息。果然,姐姐对齐景轩是有意思的。

“我们来看看姐姐啊,你说是吧,三皇子殿下”柳如画恨恨的望向齐景轩,这个人是什么人啊,总是喜欢威胁人,本不欲带他一起来的,害她总觉得受约束,可是,这人非要跟着一起来,郁闷。

“嗯,诗儿妹妹,来看望你是本皇子一时兴起的主意,还望你不要见怪才是”齐景轩歉意的说,可那种歉意却不达眼底,一看就是装装样子的,柳如画暗暗的道。

“岂敢,让三皇子殿下惦念,是小女的不对。小女就此谢过殿下”柳如诗打算下榻来行个礼,却因腿脚酸软不便,一时没站稳,突然朝前栽去。齐景轩赶忙上前一步,就手扶住了准备与亲爱的大地进行一场亲密接触的柳如诗同学。而后者站稳后,迅速的往后退了几步,脸上也更红了,“多谢殿下”。

“无妨,诗儿妹妹,你的腿怎样了?”齐景轩亲切的问道。

“还好,就是膝盖处有点淤青”柳如诗如实回道。

“上过药了吗?”齐景轩淡淡的问。

“回殿下是的,就是桌上那瓶药,医生已经来检查过了,说是这两天多注意休息就行”柳如诗依然红着脸道。

“你说的是这个么?”齐景轩拿起桌子上的那瓶药,来回看了几遍,又拿起来放在鼻间嗅了嗅,“这个药药性太重,效果却不是太好,尤其不适合女孩子用”齐景轩摇摇头,复又道,“过会我会让小星给你送一瓶宫里御用之药来,那药不仅药效好,味道还很清新”。小星是齐景轩的贴身小厮,他一直站在主子的身后,在听到主子的吩咐后,他连忙点点头。

“三皇子殿下,那怎么行呢,我还是用这瓶药好了,御用之药极其珍贵,不要浪费在小女身上,不值”柳如诗急忙推辞道。那御用之药是宫里的贡品,让她一个太傅之女来用,真是大材小用了。

“御用之药也是药,只要效果好,能帮助别人,就是它最大的价值,你说是吧?诗儿妹妹”齐景轩唇角微扬,显示出他此刻的好心情,“待会给你,你就收下吧”。

“嗯,谢谢三皇子殿下”柳如诗见齐景轩态度坚决,便聪明的应了下来,不再推辞。

柳如画在一边望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也不后悔刚才带齐景轩一起来看望姐姐了。这两人看起来郎有情,妾有意的,看来日后并不需要她这个媒介在中间推动了啊。也好,将来若是两人真的在一起了,也不算她欺骗柳老夫人了。

想到塞进柳老夫人手里的玉佩,柳如画有点担忧的看向齐景轩,对方正笑得如沐春风,他居然还没发现他的玉佩丢了?!是她技术太好了,还是他的武艺太差了,只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柳如画觉得有点懵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心思各异 齐景轩在柳如诗的房间里坐了片刻,便告辞离去。“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柳如画却自在的歪在了小榻的另外一边,嘴里还吃着美味的小零食,这些全是姐姐小厨房里做出来的,那味道可比大厨房里出来的东西美味多了啊。于是,齐景轩离去的时候,她仍晃着一条腿,嘴里吃个不停,两腮帮子都鼓得圆圆的。齐景轩好笑的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小丫头倒是吃的挺开心的啊。

待齐景轩离开后,柳如诗终于完全放松下来,腮边的红晕也渐渐消了下去。柳如画见此情景,轻笑出声,“姐姐,你的白马王子已经走得看不见了啊,别再看了”。

“白马王子?什么意思?”柳如诗惊讶的望着自己的妹妹。

糟了,我怎么得意忘形,居然冒出现代语言来了。柳如画暗叫不好,可面上却不改色,嘻嘻笑道,“姐姐当然不知道了,因为这可是妹妹我自己创造出来的啊,因为有一天晚上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一个大侠一样英俊的白衣男子正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面,妹妹我觉得这个男子可真是好看呢。。。”柳如画详细解释了自己的一个梦境,梦里面的男子告诉她,他叫白马王子。柳如画津津有味的描绘着自己的美梦,却没看到坐在一边的姐姐早已是羞红了脸颊。

待她说完,就听到姐姐“呸”了一声,“画儿,你才多大年纪啊?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知道什么是好看吗?尽胡说。”

“没有啊,姐姐,妹妹我只是说实话而已”柳如画面不红气不喘的回道。

“你啊你,不知道羞”柳如诗娇嗔道,“不过,画儿啊,你自从上回撞了墙角以后,就似换了个人一样,性子活泼多了,不过姐姐我喜欢,以前的你就是太木了,总不喜欢多说话,这样不好,跟柳如慧在一起,也总是吃亏。现在这样多好,机灵聪明,这两天都让二婶她们吃了两个闷亏了”想到二婶母女脸都气绿了,柳如诗觉得好生解气。以前她们总是仗着自己门第好,深得祖母喜欢,总喜欢给性子直的母亲使小袢子,欺负母亲。这回好了,画儿一下子就回击了她们两次,太好了。柳如诗嫣然一笑,倒惊艳了一旁吃着小糕点的某腐女。

“果然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啊”柳如画暗道,如果自己是个男子,肯定追便宜姐姐。如此绝色,齐景轩若是不喜欢,那他就是个十足的瞎子。又或者是,他竟然是那种人,脑子里幻想着一长满络腮胡子,一脸横肉的武夫,模样轻佻的用手摸摸齐景轩的下巴,神情威严的命令道,“我说小美人,你就从了为夫吧”。然后,齐景轩一脸小受样的羞答答的顺从了。哎呀,妈呀,这种场景太友爱了有木有?!不过还是有点小恶寒的啦。画面太美,柳如画轻颤一下,竟然有点不敢直视了。

“画儿,你怎么了?感觉很冷么?”看到自家妹妹忽然一抖,柳如诗第一反应就是妹妹感到冷了。可是不应该啊,现在是夏天,虽说自己房间里摆了些冰盆,气温稍微凉爽了点,但也不至于会感觉到冷啊。

“没,只是忽然想抖一下,顺顺气”柳如画撒谎都不打草稿。而柳如诗居然也相信了,也许,在她眼里、心里,妹妹的话都是对的吧。

而与此同时,正在往宫里赶的某男,忽然感到左耳一热,有谁在说自己的坏话么?!不然怎么会忽然耳朵发热呢?

齐景轩伸手想摸摸自己衣服上的玉佩,感到手里空空的,这才回想起,自己的玉佩早就被某个贪玩的小丫头给随手顺走了。想起小丫头志得意满的模样,齐景轩不由的摇摇头,小丫头肯定还不知道自己早就洞悉她的所作所为了,玉佩被她顺走,乃是自己听之任之的,否则,以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真的能从自己身上顺走东西吗?只不过,她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其实,那块玉佩是母妃留给自己的纪念品,他口中的母妃,并非是已故的宠妃莲妃,莲妃不过是玉儿的生身母亲,却不是自己的。自己的母妃乃是已故的夏氏,一个小小的才人而已,名不见经传,她的死,怕是那个风流的皇帝,自己的好父皇,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齐景轩用力捏紧衣角,母妃,儿臣会好好的活着,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健健康康的活下去,总有一天,儿臣会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到那时,儿臣会还母妃一个公道,那些手上沾满母妃鲜血的人,儿臣一个都不会放过的。想到他的好父皇所打的如意算盘,齐景轩一脸鄙夷,父皇,您不是想用儿臣做挡箭牌吗?不是想让儿臣护着玉儿长大,辅佐玉儿登上那个位置吗?那儿臣又怎能不顺从您的意思呢?只是,最后的结局真的会是您最先规划的那样么?我看未必吧。齐景轩冷冷一笑,面目都有些狰狞可怖了。

“殿下,您怎么了?”一旁的小星看着自家主子原本笑意盈盈的表情,瞬间变得阴云密布,心里觉得奇怪极了。

“无妨,我们走吧”齐景轩淡淡一笑,“小星,一会将那雪肤生肌膏送去给柳府大小姐吧”。

“遵命,殿下”小星恭敬的回道。他就说嘛,刚才肯定是自己眼花了,才会觉得主子可怕,如此温文尔雅的主子,才是自家主子好不好。

齐景轩大步流星的朝自己的寝殿走去。那殿前种了许多翠竹的地方,曾经是母妃最爱去的地方,所以,他才拜托玉儿去求父皇,那个表情严厉的男人在听到玉儿的请求之后,曾有过一瞬间的恍惚,久久的沉默不已,时间久的就连齐景轩自己都想要放弃了,可最后,那个男人竟然同意了。也许是他已经忘记那个地方曾经是自己生身母亲生活过的地方,那个默默无闻的小才人终老的地方了吧。不过,也好,这样才能断的更彻底些,这样,他才能够完全狠下心来去实施自己的所有计划。只是玉儿,哎,终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亏欠了他吧。

正当柳如诗、柳如画姐妹在房里说着话时,齐景轩依言派人送来了御用之药——雪肤生肌膏。高档的盒子,幽香的气味,果然是上乘的疗伤圣药。齐景轩还不赖嘛,不小气,柳如画心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坦白 看着桌子上齐景轩送来的御用药,柳如诗的小脸通红一片。见姐姐如此模样,柳如画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女人啊,你先认真,你就输了。不过,话说回来,古代的女人都是如此的天真吗?!以夫为纲的思想真是毒害了一代又一代可怜的女人。想到自己所处的那个时代,男女虽说没有绝对的对等,但也差不离了。柳如画忽然怀念起自己曾经的生活了。洋房,商场,漂亮的衣服,美味的食物,手机,电脑,汽车等等,太先进了有没有?!虽然这里也还不错,但是也太落后了。

“画儿,你在想什么呢?”柳如诗自己发完花痴后,才惊觉自己的妹妹同样也在神游当中,竟然也是对着三皇子殿下送来的那瓶药,难道?不会的,柳如诗惊慌的否认自己的想法,画儿还那么小,怎会去想那种事情呢?至多是出于好奇,没见过宫中之物,仅此而已。如果柳如画能懂得读心术的话,肯定此刻会翻个大白眼,姐姐啊,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妹妹我对三皇子殿下有意思的?不要说我现在还只是个小萝莉,就算我的内心已是个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思想足够成熟了,咱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三皇子那只明显很腹黑的狐狸好不好?!妹妹我可是很珍爱生命的人。

柳如画仍在自我神游当中,她想起了必胜客的披萨,想起了星巴克的咖啡,想起了哈根达斯的冰淇淋。。。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柳如画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她身边的柳如诗就误会了。柳如诗伸出手去轻轻摇了摇柳如画,把柳如画吓了一大跳,连声嚷道,“谁?!”

“画儿,你怎么了?你很喜欢三皇子殿下送来的药膏吗?不过那个小盒子确实很精致好看,若是妹妹你喜欢的话,姐姐就送与你了”柳如诗出言试探道。

“谁喜欢那只老狐狸送的东西啊,稀罕!”柳如画恼怒的说,当她看到对面柳如诗惊讶的表情后,又有点后悔了,骂皇室中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姐姐不会都听进去了吧?虽然她并不担心自家姐姐会去三皇子殿下那里揭发自己,但是,那只狐狸可是自家姐姐心里的情郎啊,她这样当面骂他老狐狸,会不会太伤姐姐感情了啊?!三皇子殿下若是只狡诈的狐狸,那一心想嫁给他的姐姐呢,岂不是狐狸夫人了?!柳如画想到这里,忽然有点想笑,而现实是她又不能笑,所以她只好生生憋住,弄得粉雕玉琢般可爱的一张脸硬是哭笑不得,表情怪异。

好在柳如诗并未仔细去瞧自家妹妹脸上的神色,她的关注点全放在妹妹刚刚的那句话上面了。妹妹说的老狐狸不会就是指的三皇子殿下吧?先不去评论三皇子的人品,单单这句辱骂皇室的罪过,就已经不是她们柳家所能承受得起的了。于是,柳如诗立刻板下脸来教训柳如画,“画儿,你刚刚都说些什么呢?你可知辱骂皇室是多大的罪责?”

“姐姐,画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信口胡说了,原谅我好不好嘛”柳如画撒娇道,她知道自己的姐姐心最软了,只要她答应帮自己隐瞒,顶多自己以后说话行事注意点就是了。

“你真的知错了?”柳如诗见妹妹认错态度转变太快,觉得有些接受不了,妹妹是真心将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吗?她有些疑惑。

“嗯,妹妹错了,不该胡言乱语,不该辱骂三皇子殿下,他那么英俊,那么温柔,简直就像天上的神仙那般美好,妹妹怎能骂这么美好的一个人呢?!妹妹错了”柳如画继续撒娇道。

“呸,女孩子家的,真不知道丑,就算三皇子殿下真的那么。。。”柳如诗支支吾吾的想说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模样看在柳如画的眼中,显得格外的动人。

“姐姐,是英俊好看对吧?”柳如画懒洋洋的帮自己的姐姐说完她要说的话。

“你也不能那么说他啊,更何况他还是皇上所喜爱的皇子之一呢”柳如诗不好意思的继续说,“祸从口出,你到底知不知道啊?”柳如诗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知道了,姐姐,你就放心吧,以后妹妹再也不在人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了,我保证”柳如画笑眯眯的道。

看到自己的妹妹如此发重誓,柳如诗心里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对了,姐姐,妹妹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不过,你听完之后,可不许打我,虽然妹妹有错,但却是为了姐姐而做的权宜之计,姐姐莫怪啊”柳如画趁着姐姐心情好,打算坦白从宽,毕竟这以后有的戏,还是需要姐姐配合着唱下去的。

“什么事情?你又做了什么啊?”柳如诗觉得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明天你去祖母那里将三皇子的玉佩给讨回来吧,祖母一定会给你的”柳如画眼巴巴的望着柳如诗说。

“三皇子的玉佩?殿下的玉佩怎么会在祖母的手里?还有,你为什么说祖母一定会将玉佩给我呢?”柳如诗一脸的疑惑,她又好奇又不安,真不知道这个古怪精灵的妹妹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我们先说好啊,听完之后,你可不能怪我啊!”柳如画担心姐姐会大怒,决定再给她追加一剂镇静剂。在得到柳如诗的首肯后,柳如画这才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而柳如诗听完之后,完全惊呆了。眼前的妹妹真的只有八岁吗?一个八岁的孩子居然会做出这些事情来,设局,偷玉佩,利用祖母想光大门楣的心思,从而顺利解救自己与娘亲,顺便再打击一下二婶与如慧?这些恐怕连她都想不出来吧?!估计娘亲也想不出来。可是这个只有八岁的孩子却想到,并且做到了。柳如诗惊讶极了。

“姐姐”柳如画用手在姐姐眼前晃了晃,不会气傻了吧?“你没事吧?”

“画儿,说实话,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吗?”柳如诗还是不敢相信。

“是的啊,怎么样?我聪明吧?”柳如画得意洋洋道。

柳如诗顿时无语了,她现在还关心的是三皇子殿下那么高的武功,难道还不知道画儿偷走了他的玉佩吗?可是照之前三皇子殿下的一言一行,貌似他还真的不知道玉佩被盗的事情呢。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现在耽误之急就是得从祖母手中将玉佩给要回来,即使要担个不好的名声,也必须这么做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三皇子殿下呢。想到他那温润如玉,仿若谪仙的英俊面容,柳如诗再一次红脸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劝说 “姐姐,你很喜欢三皇子?”柳如画一边往嘴里塞零食,一边口齿不清的问。

“怎么会?别胡说了”柳如诗有点羞涩的连忙否认道。

“真的?”柳如画不相信的上下打量着自家姐姐,果然,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在告诉别人她对三皇子的好感。哎,柳如画心里暗自叹气,恋爱中的小女生啊,智商为负,连掩饰都不会了。她又随手从点心盘里捞起一块芙蓉糕送进嘴里,还是美食最对她的胃口,恋爱什么的,都是浮云呐。

“怎么?妹妹不信姐姐的话?”柳如诗心虚的反问道。

“不是不信,只是最是天家无情。皇室中人,几乎个个都是冷血无情,不折手段的,因为若不那样的话,就会成王败寇,成为对方的阶下之囚。而最后能顺利问鼎高位的那个,姐姐难道还能指望他能善待于你吗?姐姐可知伴君如伴虎呢?”柳如画淡淡的说。

柳如诗沉默了。妹妹的话句句在理,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柳如画看,妹妹这次意外之后,竟然脱胎换骨,仿若换了个人似的,这还是她那个八岁的沉默妹妹吗?

柳如画接收到柳如诗颇不信任的目光,也沉默了半晌,她大概能猜出来柳如诗此刻的心理活动,她淡淡一笑,“姐姐是在奇怪妹妹如今的举动吧?!这不奇怪,如果姐姐也经历了当时妹妹所经历的全部,相信姐姐也会一夜之间长大的。其实妹妹那一次撞墙,并不是意外”。

“妹妹的意思是,你是说。。。”柳如诗吃惊的望向自家妹妹,颇不相信的问道,“难道是她。。。”

“是的,的确是柳如慧故意设局,准备借六皇子之手伤害妹妹的,但当时并不是六皇子一个人推的妹妹,柳如慧在六皇子后面使了更大的劲,她整个人几乎都不小心撞在了六皇子身上,这才将妹妹撞出了好几米远。。。”而可怜的柳如画却因此而断送了自己年幼的生命,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说。可怜的柳如画。而柳如慧只不过是无意间听到了柳如诗姐妹俩的对话,便下了如此毒手,小小年纪,心肠便如此歹毒,看着对面惊讶不已的柳如诗,柳如画有些头疼不已,现在这般单纯的柳如诗又怎么会是柳如慧的对手呢?!于是,她狠下心肠继续道,“柳如慧当时也许并不想让妹妹活下去,所以才下了如此重手,就算当时妹妹殁了,也不是她柳如慧的过错,一切都只是意外,都只是六皇子殿下的任性之作。而作为当今天子最宠爱的皇子之一,六皇子顶多被禁足一段时间,怎么算她柳如慧都是最后的赢家。不仅伤了父亲母亲的心,更加大大的打击了姐姐你,因为你会觉得歉疚不已,你会觉得是你害死了我,这样一箭三雕的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

柳如诗听完之后,彻底的惊呆了。是的,当时是她让画儿给三皇子殿下送锦帕的,画儿又是在路上被截下来的,如果画儿出了事情,她这个做姐姐的将永远无颜面对自己的父母,然后消沉不已。“可为什么柳如慧会如此针对于我呢?”

柳如画吃完手里的糕点,低低的嗤笑一声,“姐姐,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柳如慧她喜欢三皇子殿下啊,跟姐姐你是一样的啊,我想她早就洞悉姐姐你的心思了,可姐姐你居然还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呢。所以,姐姐,你与她之间只能存在一个”。

柳如诗羞愧的低下头去沉思,是的,画儿说的对,自己一直都不知情,果然是自己太傻了。她只是见三皇子殿下的锦帕旧了,而上次他拿着画儿的锦帕瞧了半天,直夸锦帕上的兰花好看,她这才动了心思,想让三皇子更加注意到自己,绣了新的锦帕,并托画儿给三皇子殿下送去。只是却不曾想到,画儿竟然在半路上遇到了柳如慧,还起了冲突。

“姐姐,柳如慧无意间偷听到了我们姐妹之间的谈话,她并不是半路偶遇妹妹我的,而是故意尾随的”柳如画好像看透了柳如诗的内心想法,懒洋洋的开口解释道。

柳如诗愈发不好意思起来,怎么她倒像是画儿的妹妹一样,在想什么都被画儿给看穿了。这个柳如慧的心思委实也太阴险了,这么快时间就想出了计策,果然不愧是二婶的女儿。“那依妹妹看,柳如慧到底想怎么样呢?想嫁作三皇子妃吗?”

“哼,就凭她也配,一个柳家二房的女儿?!”柳如画轻轻哼了一声。“姐姐,虽然咱们柳家世代书香门第,家大业大的,但在这京城之中,卧虎藏龙之地,我们柳家又算的了什么呢?想跟天家联姻,想做天家的媳妇,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姐姐,你也一样。三皇子虽然不如太子,但他深得天子的喜爱,他的婚事又怎能一般呢?还不是皇上说了算,难道你认为皇上会将这份殊荣赏赐给我们柳家吗?”

柳如诗一听,沉思之下,面色竟有些苍白起来了。难道终究是自己奢望了么?

柳如画无奈的望向姐姐,她并不想打击这个处于热恋中的少女,可是现实就是现实,虽然残酷,但还是摆在那里的,无法改变,现在说出来也许会伤心,但总比以后失望绝望要好太多了。“姐姐,莫要伤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做个侧妃还是有可能的,毕竟咱爹爹现在还是太子的太傅,皇上这份脸面还是会留给咱家的”柳如画只好安慰自家姐姐,好让她不至于太难过。

闻言,柳如诗的脸色愈发苍白起来,只是侧妃么?也许是自己太过奢望了吧?!一生一世一双人,对天家人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实现的。“妹妹,姐姐我知道了,我不会犯傻的,自知之明,姐姐还是有的”柳如诗的头微微低了下去。

“那就好,姐姐,你也不必太难过了,三皇子殿下也许并不是姐姐的良人呢,姐姐还是顺其自然好了”柳如画见自己的劝说达到目的了,却也不再逼迫下去了。她也曾经恋爱过,很能体会柳如诗此刻的心境,但是时间会改变一切的,时间会淡化一切伤痕。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支招 “姐姐,你明天还是先从祖母那里将殿下的玉佩给讨要回来吧,那玉佩放在祖母手里,始终是个隐患”柳如画用小手支起秀气的瓜子小脸,一脸严肃的说。

“嗯”柳如诗点点头,画儿说的对,祖母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玉佩放在她的手中,保不齐她日后会用玉佩来威胁殿下,到时候岂不是她们姐妹俩利用完殿下后又给殿下召来了更多的麻烦?!这一次,终是画儿糊涂了。柳如诗无奈的望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妹妹,哎,算了,画儿也是担心自己跟娘亲才出此下策的,“画儿,这次的事情,下不为例。你刚刚不也说了吗?皇室中人惹不得”。

“妹妹知道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柳如画乖巧的点头应允,心里却在想,谁还想主动去招惹那只腹黑的狐狸,那不是没事找抽么?!这次不过是没办法中的办法罢了。

“也不要告诉娘亲,省的她到时候全给抖出来了”柳如诗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柳如画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告诉那个直脾气的单纯娘亲么?怎么可能?她天真的跟张白纸一样,到时候不小心给二婶她们知道了,自己的日子就难过了。于是,柳如画很郑重的点头道,“嗯,姐姐,我们两个约好了啊,都不许告诉爹爹与娘亲,好吗?拉钩钩”柳如画伸出小拇指,柳如诗也伸出小拇指,两厢一勾之下,姐妹俩彼此相视一笑。

“姐姐,我不管你究竟有没有喜欢三皇子,但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都要配合妹妹将戏份做足了。那位可是很精明的呢?”柳如画眼睛往房外一瞟,又伸手指了指祖母所住的延年堂。“这次撞墙之事,让妹妹亲生经历了一次生死,有些事情却想不明白了,望姐姐指点一二”。

“什么事情,妹妹尽管问就是了”柳如诗认真的回道,“只要是姐姐知道的,绝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那妹妹就斗胆开口问了”柳如画心里暗笑不已,什么不明白,姐那些宅斗小说是白看的么?只不过姐现在还是个萝莉身,暴露太早,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罢了,不然,柳府内宅里的那三只狐狸,姐会搞不定?!笑话!

“问吧”柳如诗笑眯眯的说。

“姐姐,咱娘亲那么美貌无双,虽说脾气有些。。。但心地却是极好的。且咱爹爹又那么疼她爱护她,可为什么祖母却那么讨厌她呢?连带着还讨厌咱姐妹俩?”柳如画苦着一张笑脸问道。

“这。。。”柳如诗虽然知道内情,一时之间却有些难以启齿。难道要她告诉妹妹,是因为娘亲出生武林世家,祖母不喜欢舞刀弄枪的媳妇么?难道要她说爹爹因为喜欢娘亲,怕她受委屈,不肯听从祖母的安排而纳妾么?画儿还那么小,就算自己告诉她了,她能听的懂么?!可望着妹妹那清澈的眼神,又想起刚刚妹妹奉劝自己的话,柳如诗还是决定试试看,就告诉妹妹算了,即便她现在听不懂也没关系呢。于是,柳如诗扭扭捏捏的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了妹妹。

说完之后,她就看到自家妹妹一脸懵懂的表情,果然还是不行啊,原是自己对妹妹的期望太高了吧?!

正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只听得自家妹妹清脆的声音响起,“姐姐,古书上不是说过凡事要顺从自己的内心么?娘亲为什么不顺从祖母的意思,主动为咱爹爹纳妾呢?这样不仅能缓和与祖母之间的紧张关系,还能为咱柳家开枝散叶,不是一举两得么?”

“画儿,你说这话时可曾想过咱娘亲,她从北晋那么遥远的地方嫁入柳府,不是因为对爹爹的真爱,是为了什么?娘亲从来都只是希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从未做过多余的奢想,如今,爹爹也是对娘亲一心一意,如果娘亲真的主动为爹爹纳妾,那他们之间又该如何自处呢?”柳如诗想不到自家忽然懂事的妹妹居然又说出如此浑话出来,她气得用手指向妹妹,脸颊也通红一片。

“姐姐这是怀疑咱爹爹对娘亲的情谊么?爹爹对娘亲难道不是真心喜欢?”柳如画随手拿起小几上的一杯清茶,抿了一小口。

“胡说,咱爹爹对娘亲的感情,放眼望去,那可是全京城数一数二的,当年,可是一段人人传诵的佳话呢,怎会有假?!”柳如诗不懂妹妹怎么突然如此任性。

“那不就得了,现在娘亲不顺从祖母的意愿,惹得祖母生气,爹爹还得从中周旋,早已是疲惫不堪,难道喜欢一个人,不应该给对方更多的自由与宽容么?既然爹爹对娘亲的感情矢志不渝,那还怕什么呢?”女孩的大眼睛里闪着耀眼的光芒,那是自信满满的神采,“即便是祖母为爹爹求娶100个小妾,那又如何,反正爹爹又不会去触碰她们,得宠的仍是娘亲一个人而已”。

柳如诗听到妹妹的一番言论,有些诧异与吃惊,但细想之下,觉得也不无道理。

柳如画看到姐姐开始思考自己的话时,顿时觉得有门,决定继续游说下去。现在陈艳茹母女正是仰仗了祖母的威严与权力,才能在府里如此横行,还经常欺负她们母女三人,原来的柳如画也就罢了,老好人一个,可她柳如画却不是啊,她一个堂堂的穿越女,难道还要她被这对恶心的母女给继续打压欺负么?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现在还小,根本不可能靠自己来翻身,于是她就把翻身做主的希望寄托到了原主的娘亲与姐姐身上了。只要她们听从她的意见,配合着行事,打败陈艳茹母女那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好不好?“姐姐,娘亲顺从了祖母的意思,祖母高兴了,就会缓和与娘亲之间的关系,她们之间只要关系缓和了,你再装作与三皇子殿下有情有义,虽然有点利用殿下的意思,但是日后咱们再有情后感呗“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道”那么,咱母女三人在柳府里就不用再看二婶她们的脸色了,不用再受欺辱与打压了,而且,爹爹也不用再费心费力的在自家夫人与亲娘之间斡旋了,我想届时咱爹爹会轻松许多,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画儿,你让我再想想吧”柳如诗觉得自家妹妹说的很有道理,但又有点不能接受,脑子混乱一片,不行,她得好好想想,从长计议。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改变 “画儿,这些话真的都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吗?”柳如诗面色凝重的望着自家妹妹,她始终不太相信,一个八岁的孩子会有这么成熟的想法,“告诉姐姐实话,姐姐答应会替你保密的,咱俩拉钩钩”,柳如诗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来。

柳如画听到姐姐的话,心里忽的清醒过来,是她太得意忘形了,居然总是忘记原主只是个不懂事的8岁小姑娘,如果再发挥超常的话,到时候这些古人还不都认为是自己中了邪么?!是时候收敛一下了。于是柳如画撒娇卖萌道,“姐姐,你好聪明哦,是姐姐说要替妹妹保守秘密的,你可不能反悔呀,如果姐姐发誓不说出去,妹妹我就将事情经过全部都告诉姐姐”,柳如画用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住自家姐姐的,天真无邪道。虽然面上纯真可爱,内里却得瑟的厉害,哎呀,我的妈呀,装个不懂事又撒娇的小萝莉比装成一朵伪白莲还辛苦,柳如画暗自吐吐舌头。

“好,一言为定”柳如诗也用力勾勾妹妹的小拇指。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柳如画这次又利用了自己的好闺蜜——抚远大将军家的小女儿,沈梦瑶。而柳如画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自从她穿越到这个鸟不生蛋的朝代以后,就一直在做些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比如像朵伪白莲那样撒娇卖萌,装天真可爱,又比如像现在这样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她深知撒了一个谎,就要用100个谎言来圆这个谎,太累了。

柳如诗听到妹妹说的那些内宅之事,不由的唏嘘不已,没想到抚远大将军府上看似一团和气,私下里却争斗得如此厉害,都快赶上宫里面了。一想到那些世族大家里,肯定都少不了这样的腌臜之事,柳如诗就觉得有点头疼,生平第一次体会到身为女儿家的烦恼。用手轻抚额头,她微微的叹了口气,算了,就算自己要出阁,那也是好几年以后的事情了,到时候一定要爹爹跟娘亲为自己寻一户门当户对的书香之家,且越简单越好。

“姐姐,我觉得梦瑶家娘亲做得很好,她家爹爹虽然有许多的妾室,可是抚远大将军还不是独宠她娘亲一个么?并且,她娘亲表现的如此大度,就连梦瑶的祖父祖母都无话可说,还直赞她娘亲贤惠呢”柳如画又趁机加了一把火。

“这些事情都是梦瑶告诉你的?”柳如诗并不怀疑此话是沈梦瑶告诉自家妹妹的,毕竟虽然两个孩子比较年幼,但是好奇偷听之事还是做得出来的,且小孩子之间并无秘密可言。她这样问,只是慎重起见而已。

“嗯,都是梦瑶告诉我的啊,我说我祖母不知怎么了,就是不喜欢我娘亲,姐姐,还有我,是不是我长得没有她好看,因为梦瑶的祖父祖母就比较喜欢梦瑶跟她的姐姐珺瑶啊”柳如画故意撅起了小嘴。

“那当时梦瑶是怎么说的啊?”柳如诗又好气又好笑的伸手摸摸自家妹妹的头,好奇道。

“梦瑶说问题出在我家娘亲身上,然后她就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了,还问我她说的对不对,我也不知道对与错,只说她说的很对,然后,梦瑶就开心的笑了啊”柳如画闷闷的说,说话间,她忽然抬起头,大眼睛亮闪闪的盯着柳如诗看,“姐姐,梦瑶说的到底对不对啊?她让我把这些话告诉你,还说姐姐听了一定会觉得她说的很对的”。

“画儿,梦瑶说的很对”柳如诗微笑道,的确很有道理,她在心里又补了一句,得空了,她一定要将这些话详细的告知娘亲。二婶她们猖狂的日子该到头了,她的眸色一冷,而一旁正在仔细观察她的柳如画见此情形,忽的一冷,原来便宜姐姐也不是完全很傻嘛,这么快就想通了啊,也不枉她撒了这许多的谎言,值了。

“姐姐,你千万不要问梦瑶这件事情啊,她只说让我告诉你那些话,却一再叮嘱我不可告诉你那些事情是发生在她家里的,不然万一传出去了,她家的名声就毁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啊”柳如画像是忽然想起这件事情来,再次慎重的重申了一次。

“那还用说,姐姐答应你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连咱娘亲那里,我也会隐瞒一些的,决计不让娘亲知道那些事情是发生在抚远大将军府里的”柳如诗郑重道。柳如画见她神色不假,这才松了一口气,撒谎也是需要消耗精力的,下次没事千万不能再撒谎了,累死了。

柳如画吃的太多,不由的打了个饱嗝,柳如诗好笑的望望她,柳如画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热,她肯定是脸红了,吃那么多,太丢脸了有没有?柳如诗看到妹妹脸上的红晕,心想,妹妹虽然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可是骨子里却始终还是个小孩子呀,都怪二婶跟如慧,如果不是如慧使计伤害自己妹妹在先,妹妹又怎么会一夜之间长大呢,还不是跟沈梦瑶一样嘻嘻哈哈快乐的吃喝玩乐,过属于小孩子的童年生活么?终究是娘亲与自己没有护好画儿啊。不过,以后不会了,为了爹爹娘亲,为了妹妹,她柳如诗一定会快速成长起来的,她要主动保护妹妹,而不是像这次一样还得靠妹妹的聪慧来解救自己。而娘亲那里,她也想去尽力游说,毕竟这里不是北晋的慕容府,娘亲也不再是众多哥哥呵护着的小妹妹了。她也有义务去保护自己的女儿,而不是指望着爹爹的宠爱任性的生活,为了画儿,娘亲也必须做出改变。想到这里,柳如诗紧握住锦帕的手又用力攥了攥。“画儿,你相信姐姐么?今后就换作姐姐来守护你,好吗?”柳如诗面色郑重道,“画儿就只管跟梦瑶一起玩乐,过属于自己的快乐童年,无忧无虑的”柳如诗怜爱的抚摸着柳如画柔软的头发,轻声说,目光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冷静与自信。

柳如画乖巧的点点头,看自家姐姐这样子,难道是就此黑化了?事先申明一下,这些可不是她柳如画的杰作啊,她可是天真善良的软萌妹子一枚啊,绝对绿色无公害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破冰 柳如诗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隔天起,柳如画就明显感觉到了姐姐的一些变化。比如从前的柳如诗从来不会主动去给柳老夫人请安,因为在她的记忆里,祖母一直都讨厌自己的娘亲与她们姐妹俩,只要爹爹疼爱,祖母什么的都是浮云而已,去不去请安,在她看来并不重要,更何况,每次去祖母那里,都能看到二婶与柳如慧,那虚伪做作的两人从来都只能让自己倒胃口。所以能不去就尽量不去。可是那天妹妹的一番话,像一盆冰水泼洒在她的身上,让多年未曾清醒的她忽然之间就醒悟过来了。大齐是一个尊崇孝道的国家,即使柳老夫人再怎么不好,都是她们的长辈,而且除了爹爹以外,纵观整个柳府,最有发言权的就是祖母了,二婶她们之所以能在府里横着走,除了依仗她们陈家的家世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得到了祖母的信任与喜爱。所以,能否在柳府中过得安好,除了爹爹的疼爱之外,还必须得到祖母的认可。柳如诗打定主意后,就每日带着妹妹去祖母那里请安,伺候祖母吃饭穿衣,原本柳老夫人并不在意,可时间一久,反而渐渐习惯了柳如诗姐妹的存在,原本冷淡傲娇的柳老夫人竟然也对柳如诗姐妹俩生出了些许怜爱。而这一切被慕容樱雪看在眼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这天上午,柳如诗姐妹俩准时来到了柳老夫人的房中,柳老夫人刚刚起床,贴身大丫鬟杏儿正在细心的为老夫人梳头,柳如诗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房间时,柳老夫人见她姐妹俩时只淡淡的问了一句,这一句问话已经让柳如诗深感安慰了,之前老夫人见到她们时都是态度不咸不淡的,谈不上喜欢,但也很礼貌,柳如诗深知这仅有的客套与礼貌只是因为柳老夫人误认为自己与三皇子殿下互有情谊而已。现在的一句问话,已足以说明柳老夫人态度的些微改变了,这是个好现象,柳如诗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天来的努力总算是得到了回报。她急急的上前,接过杏儿手中的木梳,微微一笑道,“杏儿,让我来吧,你去铺床好了”。杏儿手中一滞,站在一边,有些茫然,柳老夫人对她点点头后,她就乖巧的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去铺床叠被了。

柳如画看到姐姐与祖母之间的互动,也深感安慰,要想在柳府里混的好,抱紧柳老夫人这只粗大腿是必不可少的,看来姐姐那天是真的将自己的话放进了心里。她开心的笑笑,走到柳老夫人身边,把手中托盘里的茶盅端至老夫人眼前,撒娇道,“祖母,您猜猜孙女今天给您都做了什么好吃的呀?”弯弯的柳眉,亮闪闪的大眼睛,还有甜甜的酒窝,一副可爱的模样,倒把柳老夫人给逗乐了,“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什么养身粥呗”,柳老夫人自信满满的说道。

“祖母,您确定吗?”柳如画尽量让自己笑得更纯更甜美,“再给您一次机会”。

柳老夫人又好气又好笑的望着自家孙女,小机灵鬼,还想忽悠自己的祖母么?她故意嗔怒道,“确定”。

“哒哒哒,祖母,您猜错了啊”柳如画得意的揭开茶盅,只见洁白的茶盅里面飘着一些粉粉白白的东西,看起来很漂亮又很奇怪。

“这都是些什么啊?”柳老夫人有些疑惑的看着茶盅里面的东西。

“祖母,这是玫瑰奶茶,味道很好的,还美容养颜,祖母本就年轻,现在定时喝些玫瑰奶茶一定会更加年轻好看的”柳如画甜甜的笑道。

“玫瑰奶茶?没听说过。你说来听听吧”柳老夫人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盯着玫瑰奶茶看。

柳如画觉得这个老奶奶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就是个被封建文化与道德束缚着的普通老人家而已,“祖母,这些玫瑰啊,是孙女前些日子拜托花园里的徐老采摘过来,并由孙女亲自晾晒而成的,孙女保证这些玫瑰可新鲜干净着呢。牛奶也是庄子上送过来的,孙女经过高温灭菌消毒过了,祖母可以放心饮用”。

“灭菌是什么意思啊?”柳老夫人继续不耻下问道,而一旁正在梳头的柳如诗也很惊讶的望过来。

柳如画暗自痛恨起自己的大嘴巴来,说起话来怎么都没有好好思考呢,消毒这个词是现代用语,自己这个大白痴居然想都没想就从嘴巴里面直接给冒出来了,柳如画恨不得猛煽自己两耳光,真笨。可是面对柳老夫人与姐姐的好奇目光,她只好硬着头皮笑道,“灭菌消毒是孙女没事在医书野史上面看来的,就像是用火烧刀子一样的原理啦”,她含糊不清的解释道,好在柳老夫人与柳如诗都哦了一声,貌似有点懂了。

趁着两人暂时不再追问的机会,柳如画又细细介绍了玫瑰奶茶的制作方法,“祖母,这玫瑰奶茶啊,是在茶盏里放入少量的茶叶跟玫瑰干花,加适量开水冲泡,静置2分钟泡开后,再加适量蜂蜜,用小勺子将茶叶捞出,倒入适量牛奶,搅拌均匀即可。祖母,您闻闻,是不是很香啊?”柳如画又将茶盏往柳老夫人鼻间移近了一些,浓郁的玫瑰花香,配上清新的茶香,外加牛奶的香味,混杂在一起,给人一种奇异的舒适之感,柳老夫人顿时觉得食欲大开,连连点头称是。

柳如画笑着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奶茶轻轻喂进柳老夫人的嘴里,“祖母,这里面的茶叶可以帮助您胃肠消化、促近食欲,可利尿、消除水肿,提神消疲。玫瑰味甘微苦、性温,最明显的功效就是理气解郁、活血散淤,能够温养人的心肝血脉,舒发体内郁气,有镇静、安抚的功效,并起到安抚、稳定情绪的作用。而牛奶味甘性微寒,则具有生津止渴、滋润肠道、清热通便、补虚健脾等功效。牛奶营养丰富,长饮能消除色素沉着,滋润皮肤,从而达到美容养颜的作用。所以啊,祖母,您喝了孙女亲手泡制的这杯玫瑰奶茶,保证您一天精神饱满,气色红润,越活越年轻”柳如画说着,又用小勺子给柳老夫人喂了一口。还没喂几口,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来,笑嘻嘻的将茶盅与勺子放进柳老夫人的手里,“祖母,您先喝着,孙女还有一样好东西给您看呢,您等会”。说完,就急急的跑到外面去了。

正在这时,柳如诗也为柳老夫人盘好了头发,她转身将梳妆台上的铜镜拿给柳老夫人看,“祖母,您看,这是孙女最近才学会的发髻,是现下京中最为流行的发髻呢”。

柳老夫人侧眼朝镜中一看,果然很端庄好看,还透着一股高贵之气,她很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诗儿有心了”。

两人正说话间,就见柳如画蹦蹦跳跳的从外面跑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漆制木盒。她高兴的将木盒拿至柳老夫人面前,揭开来说,“祖母,祖母,您快尝尝啊,这些可是孙女起早做的,还热乎着呢”,说完,就用盒中的银筷夹了一个送进柳老夫人嘴里。

嗯,不错,甜甜的,香香的,糯糯的,入口软、香、甜,很好吃。“画儿,这叫做什么啊?味道很不错呢,厨房好像从来没做过,这些真的是你亲手做的嘛”柳老夫人有些不太相信的望着自己年幼的孙女。

“祖母,您怎么可以怀疑孙女呢,孙女一早天不亮就起来做了,这个啊,叫做红豆糕,做起来可费事了,祖母您看,孙女的手臂上还有些面粉渣,都还没来得及洗干净呢”柳如画装作气呼呼的捋起衣袖给柳老夫人看,“这个红豆糕啊,要将大约半斤的红豆用清水洗干净,再用大约三至四汤匙碱水加水浸大概半小时,再将红豆放进锅里煮至变软出沙,红豆去壳,做成红豆沙,再用水将糖煮开,倒入事先装好的粘米粉中,拌匀。然后再将大约四分一调好的糯米粉放进红豆沙中,加入适量的水开至糊状,最后加适量的白砂糖,再拌匀。一层一层的下料,先下一半糯米粉蒸,等粉结成糕状,就可以下红豆沙了,整齐铺好后再盖锅,最后再把最后的一层粘米粉铺上,蒸熟方可”。

看着孙女头头是道的介绍着,柳老夫人在惊觉红豆糕制作繁琐的同时,又有些莫名的感动,她转过头来望望含笑立在一边的大孙女,心叹都是好孩子,虽然年纪都不大,但孝心却是难得,确实是自己以前亏待她们了。

“祖母?祖母?这个红豆糕不合您的胃口么?虽然不好吃,您也要多少吃一点啊,现在是炎热的夏季,多吃红豆糕,可以利尿消肿等,是老年人这个季节里最佳的保健食品之一呢,您再吃一块,好不好?”柳如画继续诱哄道。

“很好吃,祖母一定将这些都吃下去,谁让咱家的画儿如此懂事孝顺呢”柳老夫人眼睛略有点湿润的就着筷子又吃了一块红豆糕,抿了一口玫瑰奶茶。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明争暗斗 三个人正沉浸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时,一个外廊下的大丫鬟缓缓的走了进来,低头行礼道,“老夫人,大小姐,三小姐,二少奶奶跟二小姐来了”。

“艳茹跟慧儿也来了?快让她们进来”柳老夫人一边喝着玫瑰奶茶,一边开心的挥挥手,示意丫鬟赶紧让人进来。当她的目光触及身边两个孙女时,柳老夫人面上的笑容就有点挂不住了,忙急急解释道“诗儿,画儿啊,你二婶跟如慧其实也不是个坏人,也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以前有些误会不打紧,解开了就行,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争个高下呢?”

柳如诗抬起头微笑着称是,复又低下头去,脸上闪过一抹讽刺,误会?二婶跟如慧两个真的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么?只是陈艳茹是柳老夫人的娘家侄女,有些偏心那是自然的,自己又何必在祖母面前论她们是非呢?还不如顺了祖母的意。

柳如画见此情形,迅速的在脑海里查看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然后恍然大悟。她笑嘻嘻的搂着柳老夫人的胳膊说,“祖母,您把我们都想成什么了啊?二婶是我们的亲二婶,如慧姐姐亦是我们俩的亲姐妹,我们怎么会真的生气呢?我跟姐姐就想着,都误会那么久了,该以何种方式来跟她们和解呢?不如,今儿着就让祖母做回和事佬好了,我们大家都听祖母的,祖母在柳家是这个”柳如画调皮的竖起自己的大拇指,“比咱爹爹还要厉害好多倍呢,祖母,您来帮我们和解是最适合不过了。祖母做好了,画儿每天都变着法子给您做好吃的美容养颜粥,保证祖母啊,越活越年轻,越来越美丽”柳如画笑得很纯很甜。

柳老夫人无奈的看着自家孙女道,“诗儿啊,快过来,帮祖母一起撕你妹妹的小嘴,这小蹄子这是变着法儿来哄骗祖母呢”,虽佯装生气状,心里却是甜蜜无比的。

“啊呀,祖母,祖母,孙女错了啊,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至多以后孙女再多做些好吃的新鲜糕点送给您品尝,这个总算将功抵过了吧”柳如画作抱头四下逃窜状,脸上的笑意却不减。看的柳老夫人是又好气又好笑的。

三人正笑闹着,那厢早有丫鬟将二奶奶陈艳茹与柳如慧给迎了进来,欢快的气氛忽的一冷,陈艳茹是什么人啊,世家出来的千金大小姐,看惯了府里的明争暗斗,且又在柳府中摸打滚爬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精精,见此情景,立马就反映了过来,看来自己回娘家的这些日子里,两个小贱人早就将姑母哄骗的动了心了,哼,那又怎么样,姑母是自己的亲姑母,还能偏心于慕容樱雪那个贱人生的两个小贱人去不成。她笑嘻嘻的上前道,“唉吆喂,这大清早的,诗儿跟画儿就来给姑母请安了啊,还真是孝顺呢”她回头故意嗔怒的瞪了自家女儿一眼,“慧儿,你瞅瞅,以后多学学你姐姐跟你妹妹,咱大齐最是尊崇孝道的,连皇帝陛下亦是如此,以后你可要起早些来问候你祖母啊”,说罢用眼瞟瞟柳如慧手里托着的锦盒。

柳如慧本就是个人精,目光与娘亲一相交汇之下,立刻就明白了娘亲的用意,她撅起了红艳艳的小嘴,十分委屈的低下头去,“娘,慧儿没有想赖床,慧儿只是累着了。孙女在外祖母家期间听说祖母喜欢吃金丝芙蓉糕,就私下里询问了厨娘芸娘,讨要了金丝芙蓉糕的做法,昨夜从外祖母家回来,天色已晚,孙女跟娘亲就没来给祖母请安了。这不,今儿个一大早天不亮孙女就起来做了新鲜的想送与祖母,可是看日头还早,想着不能打扰祖母休息,且孙女又自觉困倦,于是便想着上床稍事休息一下,没想到就睡过了”柳如慧抬起头来,目光小心的望着柳老夫人,“祖母,慧儿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谅孙女这一回吧”。

柳老夫人一听芸娘与金丝芙蓉糕,就来了兴致,忙放下手中的糕点,问道“慧儿,快将金丝芙蓉糕拿来给祖母看看”。

“是”柳如慧乖巧的将锦盒送至柳老夫人面前,并轻轻的揭开盒盖,果然,碧绿的茶碗之中,一份色香味俱佳的糕点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柳老夫人用手颤巍巍的拈起一块放入嘴中,入口即化,且又香又甜,就是这个味道,陪伴自己十几年的味道,芸娘的手艺还是未曾改变啊,不对,这个貌似不是芸娘亲手所做,她好奇的抬眸凝视了柳如慧半晌,“慧儿,这个真的是你亲手所做?”

“回祖母,这个确是孙女亲手所做,为了不出差错,孙女都在外祖母家试做了很多次呢,期间,芸娘一直从旁指导的,祖母,您看看,孙女的手都烫伤了一点”柳如慧将左手上的小伤疤伸至柳老夫人面前给她看。

柳老夫人激动的一把搂过柳如慧,心肝儿的叫个不停,“慧儿,委屈你了”,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柳如慧在柳老夫人看不见的地方冷冷的扫视了柳如诗跟柳如画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柳如诗表现淡然,柳如慧无法,只得去瞅柳如画,没想到柳如画态度更加气人,居然还笑嘻嘻的回望着她。白痴,柳如慧轻轻咬着雪白的贝齿,极度郁闷。

于是,柳如画笑得更加开心了,小孩子啊,姐都一毕业的社会职业者了,还能被你这点小伎俩给刺激到,那姐的十几年学岂不是都白上了么?

柳老夫人搂着柳如慧抚摸了一会儿,便直起身子朝自家侄女望去,“艳茹啊,芸娘她还好吗?”想起自己从小到大、亲如姐妹的贴身丫鬟,柳老夫人不激动是不正常的。当初芸娘为了尽心伺候好自己的爹娘,硬是狠了狠心,没与自己一起嫁入柳府,这些年,也亏了芸娘的精心调理,自家哥嫂也才能如此康健,这里面芸娘功不可没。

“姑母,您就放心吧,芸娘她现在过得很好,自从您进了柳府后,老太爷他们就做主将她嫁给了府里老管事全福的大儿子,如今老管事去世多年,爹娘将她家那口子及大儿子也提拔成了管事,芸娘与儿媳们亦掌管着府里的厨房事务,子孙满堂,幸福美满着呢”陈艳茹笑盈盈的道。

“那就好,那就好,女人嘛,就得有个好归宿,生活安稳,儿孙满堂的”柳老夫人欣慰的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心里却不停的在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祖母,您别哭,孙女儿虽然不知道芸娘跟您以前是什么关系,但是孙女儿却能感受到祖母是真心疼爱着芸娘的”柳如画适时的掏出衣兜里的锦帕,递给了柳老夫人,又继续道,“既然二婶说了,芸娘现在过得很幸福,那祖母应该更放心才是,我想芸娘也是一直惦记着祖母的。是吧?二婶!”

陈艳茹轻咬嘴唇,这个小蹄子现在倒变得精明多了,居然还学会祸水东引这招了,自己跟姑母卖乖,还敢将问题再次抛回来给自己,呸,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会打洞,这个小蹄子绝对是慕容樱雪亲生的,看起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正气得牙痒痒的时候,陈艳茹就感到柳老夫人正用探寻的目光深深的望着自己,不想说话看来是不成的了,于是,陈艳茹抬头笑迎柳老夫人的目光,说“哎呀,还真让画儿给猜中了,这次回家探望爹娘,无意中碰到过芸娘几次,她都主动问起了姑母呢,芸娘说,当年没能跟随姑母入柳府,是她自己愿意的,也是她的命,她无怨无悔,就只一点,不能常常伺候姑母左右,才是她最大的遗憾。现在每每忆起当年在府中陪伴姑母的那些快乐美好的日子时,她都唏嘘不已,还说如果真有下辈子,一定在茫茫人海中找寻姑母的身影,陪伴姑母左右,不离不弃”陈艳茹掏出怀中的锦帕,轻拭眼角的泪意,“姑母,芸娘对您的一片赤子之心,连我们这些后辈看了都觉得非常感动,终是我们陈府亏欠了她啊”。

柳老夫人呆呆的愣了半晌,方道,“我的儿啊,你能这么想,也不枉芸娘将自己的一生都贡献给了我们陈家啊,以后你得空都要经常回陈府里看看,帮我宽慰宽慰芸娘,也算全了我们主仆一场的情分,你还要告诉芸娘,虽然这些年我都没怎么回过陈府,但我的心里还是记挂着她的,切莫忘记了,绝不能让芸娘寒了这份忠心啊”柳老夫人一再叮嘱着自家侄女,而陈艳茹则连连点头称是。

“好了,坐了这许久,我也乏了,你们都各自回去吧,天气炎热,都朝张管事多要点冰盆放在房中消消暑,特别是诗儿、慧儿跟画儿房间,过一会我自会让杏儿去跟张管事说的。虽然我柳家比不上世族大家富足,但这点子东西还是不缺的,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们”柳老夫人朝众人摆摆手,站在一边的柳如画却轻手轻脚的走到柳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柳老夫人眼神一亮,连声说好。

“艳茹、慧儿啊,你们跟诗儿、画儿都是我们柳府里的主子,不管你们之间以前有什么误会,现在都一笑泯恩仇吧,都是自家人,若是连自己都不团结,传出去,岂不让那些世族大家们笑话咱柳家么?”柳老夫人语重心长道,“画儿,既然你想跟你二婶她们和解,现在就自己去说吧”柳老夫人鼓励的看着柳如画。

“二婶,如慧姐,诚如祖母所说的,我们都是一家人,无论以前有过什么误会,从今儿起都忘了吧。画儿自知年幼不懂事,若是以前有做的不对之处,还望二婶跟如慧姐能够不计前嫌,原谅则个”柳如画谦恭的行了个大礼,态度真诚的倒让陈艳茹母女无话可说了,只得连声说,“画儿严重了,大家都是自家人,还在这里分什么你我呢,我们也有错,即使有误会,也都是无心之过,以后都忘了吧”。

看到几人都和解了,柳老夫人也算是彻底放心了,用手揉揉头,吩咐杏儿将几人送出去,杏儿嗯了一声,便领命将柳如诗等几人迎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美貌娘亲生气了 众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老夫人所住的延年堂,杏儿朝几人屈膝行了个礼后就转身回去复命了。

柳如诗与柳如画随意的走在前面,而陈艳茹母女则走在后面。缓缓走到大路尽头转弯处,则是彼此分开的地方,柳如诗与柳如画住在左拐的园子里,而陈艳茹母女则住在右转的园子里。柳如诗牵着妹妹的手,正准备左拐时,就听得耳边一阵嗤笑声,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柳如慧讽刺的看着两人,“姐,别理她,我们走”柳如画低声说,柳如诗听见后也淡淡一笑,妹妹说的对,不必理会那对阴险的母女,还是早些回园子里看看娘亲好了。她用手指轻轻的在柳如画手掌心里打圈,轻声说,“妹妹,我们一会去看看娘亲好了”,闻言,柳如画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看到两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柳如慧心里呕得厉害,却也只得作罢,现在祖母对她二人的态度好了许多,这当口跟她们杠上了,对自己只有坏处没有益处,还是算了,以后算账的日子多了去了。“娘,我们回去吧,女儿忽然觉得好累哦”柳如慧撒娇道,她深知虽然慕容樱雪很疼爱自己的两个女儿,但那也是排在自家夫君之后的,对慕容樱雪而言,她的夫君远远重于其他人,包括她的女儿们。可是自家娘亲就不一样了,从小,她想要什么,娘亲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为她做到,能有这样的娘亲,的确是她的福分与幸运呢。柳如慧欣慰的笑笑,朝娘亲撒娇道,“娘,我们走快点啊”。

“好好好,我们这就回园子里去吧”陈艳茹看到女儿那娇憨的模样,顿时觉得心都软了,慧儿就是可爱,哪里像那两个小蹄子啊,一脸的衰样,跟她们的那个娘亲有过之而无不及。母女俩快速的从柳如诗两姐妹身边擦肩而过,便朝着自己的园子走去。

“姐姐,她们忽然走那么快干嘛啊?差点都将我给挤倒了,好讨厌啊”柳如画一脸愤愤的表情。

“不知道,兴许是这里坏掉了吧?”柳如诗微笑着指指自己的脑袋。那俏皮的模样惹得柳如画一阵哄笑。于是,姐妹俩说说笑笑就进了慕容樱雪的园子。慕容樱雪住在樱园之中,樱园里种了许多品种各异的樱花。有垂枝大叶早樱、有红花高盆樱花、有普贤象樱、有御衣黄、有松月樱等,颜色各异,形态不同,很是美丽。这些樱花都是柳逸辰亲手所种,而他之所以种下这许多的樱花,不仅因为樱花契合了自家娘子的名字——慕容樱雪中的樱字,樱花盛开时节花瓣飘落时犹如落雪般美丽,更因为樱花象征着热烈、纯洁、高尚,就如同自己对妻子的感情一般纯真与忠实,这是柳逸辰对慕容樱雪爱的承诺。对自家爹娘之间的感情,柳如诗不羡慕是不正常的,她一直都想拥有一个能够与自己长相厮守、共度余生的男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可惜这样的男人现在还未出现,不知为何,此时她的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了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她用力摇摇头,她的良人绝对不会是那个人,那个人身在皇家,就注定了三妻四妾,妻妾成群,即使他未能继承大宝,就算是个闲散王爷,亦是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妻子的。

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在想些什么,柳如画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朝天翻了个白眼,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啊,怎么年纪不大,心思怎么都这么重呢?也太不可爱了。回想起自己在现代的生活,12,13岁,那可正是吃喝玩乐,疯疯傻傻的时候啊,哪里还有这多余的心思明争暗斗呢?不过,家里就只她一个女儿,就算她想斗,哥哥们也都会让着她的,着实斗不起来啊。现在倒好,她就不想多操心都不行了。谁叫她身边个个都不是凡品呢。柳如画思及此,不由的轻叹了口气。“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我们还去不去找娘亲了?”柳如画无奈的问道。

“哦,去啊,走吧”柳如诗如梦初醒般点点头,拉起柳如画的手就朝自家娘亲的房间走去。

一走进房间,姐妹俩就瞧见自己的娘亲正背对着她们斜斜的倚在雕花木窗前发着呆。“娘”两人齐声喊道。慕容樱雪闻声转过身来,美丽的面庞消瘦了不少,一双美目直视着姐妹俩半晌不动。

“娘,您怎么啦?怎么如此消瘦啊?”柳如诗急急的上前,欲握住自家娘亲的手。却不想被娘亲给狠狠的甩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柳如诗连同一旁站着的柳如画都一起惊呆了。

“娘”柳如诗惊讶的看着慕容樱雪,而后者则冷笑一声道,“大小姐,你这是作甚?我可承不起你这一声娘呢”。

“娘,您究竟是怎么了啊?”柳如诗忽然觉得莫名的委屈,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却一直强忍着没落下来。她不明白,仅仅半月时间,自己的娘亲怎的就不理自己了?是在责怪自己这段时间没来看望她么?她也是有苦衷的好吧,日日去延年堂陪伴祖母,回来时娘都已经歇息去了,她就是想来给娘请安也请不了啊。

“娘,您怎么了啊?您可别生姐姐的气啊,您看,姐姐都快难过的哭了”柳如画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于是奶声奶气的拉着慕容樱雪的手撒娇道。

“画儿,你可别学你姐姐的样儿,这些时日,你怎么也跟着一起去那老虔婆那里变着法子讨好她啊,谁是谁非,难道你也糊涂了吗?娘平日里是怎么教育你的,在柳府里面,只要跟在爹爹与娘亲身边就好了,你那二婶、二姐姐连同延年堂里的那个老虔婆,你都得离她们远远的,记住了吗?”慕容樱雪柔声道。

“娘,延年堂里哪有什么老虔婆啊?画儿去过许多次了,那里面只住着画儿的祖母呢,还有许多漂亮姐姐”柳如画故作天真道,“她们都对画儿很好啊”。

“哼,你要是觉得延年堂很好,那你以后就不要来樱园了。延年堂跟樱园,你只能选一个!”慕容樱雪气得面色微红,气喘吁吁。

“娘,可是画儿两个都想选,怎么办?您跟祖母对画儿都很好,女儿好难选啊”柳如画撅起红红的小嘴,犹豫不定道。

“很好,那你就只去延年堂好了,跟你那个不成器的大姐一样吧”慕容樱雪生气的转过身,望着窗外的美景,不再看姐妹俩。

“娘”柳如画的小嘴撅得越发高了,难道美貌娘亲吃醋了吗?她生气的样子好冷漠哦,前世妈妈生气时,都没有如此可怕。柳如画忽然有点怀念起现代的母亲来。

“娘,女儿不知道小妹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请您告诉我们”柳如诗紧紧的握住拳头,不甘的问。

“做错什么了?诗儿,你可知道当年娘亲怀着你时,那个老虔婆趁着你爹爹不在家时跑过来大闹樱园,身怀六甲的我跑去哀求,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而你也险些胎死腹中,这些娘亲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慕容樱雪悲愤的说。

“女儿知道,娘亲曾不止一次的告诉过女儿”柳如诗低头回答。她知道祖母跟娘亲的过节,也知道当年是祖母做的太过了,更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有陈艳茹的手笔,她狠狠的咬着嘴唇,没多久,就感觉到了一股咸咸的血味。

“知道,你还去延年堂?你是想气死为娘么?”慕容樱雪转过头来,脸色铁青的望着大女儿。

“并不是娘亲所想的那样”柳如诗直接回视着娘亲的目光,目光中却没有半点犹豫与迟疑。

“那又是怎样的?诗儿,你太让为娘失望了”慕容樱雪再次转过身去,“你们走吧,娘有些累了,以后无事不必再来樱园了”。语罢,慕容樱雪轻轻的挥挥手,示意姐妹俩离开。

柳如诗的嘴唇被咬出了血色,可她依旧站在那里岿然不动,没有任何离去的意思。

等了片刻后,慕容樱雪自觉身后没有动静,便好奇的转过身,一眼便瞧见自己的两个女儿站在远处不动,大女儿的唇边尽是血迹,小女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依然沉默着。一直以来,在她心里除了常伴她左右的夫君以外,就属这两个女儿最为重要了,她常常想着,只要有夫君与女儿在身边陪伴着,就算舍弃了太傅夫人的身份,每日里粗茶淡饭,过着普通百姓家的平凡生活,她也甘之如饴。是以,即便她知道陈艳茹在府中处处与她争高下,唯利是图,自私贪婪,甚至悄悄变卖了她的一些嫁妆,即便她知道府外关于她的那些不好的传言都是陈艳茹所为,她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她清楚婆婆在府里一手遮天,因为她明白陈艳茹是婆婆的亲侄女,因为她了解婆婆憎恨她,厌恶她的出身,瞧不起她,可是因为夫君,因为女儿,她不得不忍气吞声的生活下去,不得不像一只护着犊子的母牛般卑微而坚强的活下去。可是,她原以为这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她还想装作去理解女儿们去老虔婆那里讨好卖乖的行为,都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可是今天,当丫鬟们来悄悄汇报时,她却蓦然间寒心了,如果真的只是权宜之计,又何必低下高贵的头颅,去向陈艳茹那个贱人求和解。也许作为柳家孙女的女儿们能够息事宁人,可她慕容樱雪却不能够。因为慕容家的祖训有云,即使流血也不能流泪,即使去死也不能屈膝。

慕容樱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僵持 “娘亲”柳如画见自己的娘亲跟姐姐两个均沉默以对,便有些着急了,这还没一致对外呢,家里的两个倒先杠上了,本以为姐姐柳如诗是最难说服的那一个,却不曾想到美貌娘亲才是脾气最倔的那一个,唉,果然是武林世家出生的子女,性格耿直,快意江湖啊。柳如画做可怜巴巴的模样,委屈的看着慕容樱雪,妄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出一丝松软的迹象,只可惜,并没有。难道这两个人就此闹僵了?!不能啊,这可与她原先的计划有点南辕北辙啊。柳如画心里忐忑不安着,试探性的又唤了一声慕容樱雪。可后者仍是无动于衷。

柳如诗一直盯着自家娘亲看,很久之后,终于叹了一口气,“娘亲,难道您还是一意孤行的坚持己见吗?”柳如诗低声问道。

慕容樱雪无法直视大女儿倔强失望的眼神,终是垂下眼眸来,微微点了点头。

“娘亲,这么些年来,您一直把自己困在这美丽的樱园之中,人困在这里,心也困在这里。因为比起勾心斗角的柳府来说,也只有在这,您才可以得到暂时的安稳,才可以看到并真实感受到爹爹对您的爱与全力呵护,而作为慕容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小女儿,从小到大您一直被宠爱着,心思单纯而脆弱,您害怕去面对外面的世界,这才是您一直走不出去的原因,是不是?”柳如诗目光炯炯的盯着娘亲看。

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的蔓延着,很久很久,慕容樱雪没有回答,柳如诗也没有继续逼问,而在一边急的直跺脚的柳如画也不敢多说话,怕说多错多,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久到柳如诗姐妹俩对娘亲的回应都不太抱有希望时,慕容樱雪却轻轻的抬起头来,面色凄然的看着两姐妹,“是的,在柳家这么多年,我一直无法走出自己的天地。我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论功夫,我在柳家是第一,可是论争斗,我却比不上这府里任何一个女人,就连你们祖母安插在我身边的一个小丫鬟都不如,更别说你们的好二婶了。这些年,我一直问自己,在慕容山庄的那些曾经美好的时光,究竟是幸还是不幸?那些单纯的生活经历,在现在看来留给我的只剩下骄纵、懵懂与无知,而现如今我终于可以理解在我离开慕容山庄的那一天,我的娘亲,也就是你们外祖母那无限悲伤而又无奈的复杂神情了,那是对我未来生活的担心与不安,她怕以我的性格难以在柳家这样鱼龙混杂的环境下生存下去。而事实确是如此,这些年,若不是你们爹爹无微不至的保护着我,恐怕我早已被这吃人的地方给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说罢,慕容樱雪那美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忧伤来,我见犹怜。就连柳如诗都在心里不断的反问着自己,这样逼自己单纯的娘亲,真的好吗?而柳如画也感到莫名的伤心,又是一个被封建礼教吞噬着的女人,好怀念自己所生活的那个时代啊,唉,自己怎么就这样穿越了呢,她才刚大学毕业,还没有好好享受自己的职场生活呢,还有宸哥哥,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喜欢自己的,可是她还没有向他告白呢,他们之间这层窗户纸都还没有被戳穿,她就这样无奈的穿越了,柳如画想想就觉得无比郁闷。

柳如诗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绣花鞋,那是她一针一线自己绣出来的,她又看看自家妹妹脚上的,那也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虽然好看,但却十分费时费力,再联想到柳如慧最近新上脚的那双漂亮异常的东珠绣花鞋,精致美丽,但那却是府中一众绣娘日夜挑灯、用心赶制出来的。比起柳如慧脚上的那双绣花鞋,自己与妹妹的简直成了个渣渣。有时候她也会想,若论起来,她跟画儿才是大房正经的小姐,柳府的男主子是自己的亲爹爹,又不是整天花天酒地的二叔,说心里不怨恨是不可能的。可是即便如此,她柳如诗也从未在爹娘面前真正抱怨过,因为她知道爹娘的不易,她知道娘亲的处境一直都很不好,她不愿意再给娘亲增添无端的烦恼,不愿爹爹为了这些琐事与二叔二婶甚至祖母发生争执,所以她一直安慰自己也安慰自己的妹妹,忍忍就过去了。可是,那一天当她听到妹妹的遭遇时,她整个人都震惊了,柳如慧她们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且毫无人性可言,为了一己私欲,为了栽赃陷害自己,居然想杀害自己年幼的妹妹,幸而妹妹福大命大,不然,岂不是冤死了?!想到此,柳如诗虽然为自己的娘亲而难过,但她却更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她缓了缓心神,鼓起勇气,继续说,“娘亲,女儿知道您的处境艰难,知道您的不易,可是您也了解我们吗?我跟妹妹这些年来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您跟爹爹都知道吗?”柳如诗凄然一笑。

“什么?”慕容樱雪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这些年,诗儿跟画儿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她的确很想知道。

“娘,这些年,您过得不易,我跟画儿也过得很辛苦。您把府里的管事权力通通交给了二婶,让她去打理府中的所有事务,的确避开了不少纷纷扰扰,也避开了祖母与二婶,可是,您知道吗?这些年,在明面上,我还是柳府的大小姐,画儿也是柳府的三小姐,我们都是大房的嫡女,可是私下里呢,我们的吃穿用度,一切待遇有时候连柳府中的一等大丫鬟都不如。有些体面的大丫鬟的服饰、鞋子也都是府中绣娘们精心绣制而成的,而我们姐妹俩的,粗糙不堪,送过来的鞋子有的竟是连府中大丫鬟都不喜的老布粗布所制,鞋面上一朵绣花也无,送来以后,女儿只有一针一线的绣上花纹方能上脚。吃食方面亦是如此,别人不吃的糕点,焦了的饭菜也都往我们姐妹俩的房里送,女儿实在吃不下去时,就在小厨房里自己亲手做些来吃。可画儿呢,她年纪小,又不会自己做吃食,给什么吃什么,有一次,我去画儿房间玩,竟然看见她就着一碗咸菜吃饭,还吃得津津有味,可见平日里早已适应了”柳如诗用锦帕轻拭眼角的泪水,方继续哽咽道,“娘亲,画儿那时只有六岁,六岁的小孩子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狠心的二婶,竟然只给一碗咸饭菜吃食”柳如诗脸上悲愤交加,“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女儿才日日亲自端饭菜与糕点送与画儿房中,那些饭菜与糕点原先都是女儿偷偷模仿厨娘们所做,被她们发现后,厨娘们也未加干涉,一开始做得很难吃“柳如诗面上有些尴尬“连我自己都吃不下去,后来几个好心的厨娘看我们姐妹俩生活的艰辛,而女儿我又肯吃苦,便偷偷的手把手教我,久而久之也就会了,看着妹妹吃的香甜,女儿觉得一切辛苦都值了,我常常在想我柳如诗的妹妹决计不能受此艰苦”语罢,柳如诗乌黑的眼眸熠熠生辉。

柳如画不由的在心里无限感慨,感谢穿越大神,没让自己穿越到柳如画六岁以前,否则天天就着咸菜吃饭,想想都觉得瘆人得很。不过,柳如诗的手艺真心没得说,都快赶上米其林一星大厨的手艺了,这要是在现代,她绝对要拉着合伙开餐厅,生意铁定火爆。

慕容樱雪不知道该对大女儿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一切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这些年,虽然自己过得不易,但在吃穿用度方面,自己可一点都不少,反而比府中任何人都要精致。想起小女儿每次来樱园,都吃得无比香甜,她觉得自己忽然真相了,本以为是小女儿贪吃,却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慕容樱雪歉疚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说来说去还是自己连累了女儿们。

“可是女儿从来没有在爹娘面前说过什么,也告诉妹妹不要在爹娘面前多说话,为的就是不想徒增爹娘的烦恼,本以为忍忍就可以过去了,可是上一次在花园里,为了击垮女儿,那柳如慧竟然想杀害画儿,其心可诛!”柳如诗的脸上略有些扭曲,恨恨的说。

“什么?!那柳如慧竟然如此大胆!”慕容樱雪十分生气的嚷道。

“娘亲,您小声点,外面还有祖母派来的丫鬟呢,您这么大声,是想把所有人都引来么?”柳如诗无奈的望着自家娘亲。

慕容樱雪尴尬的红了脸,论沉着,自己有时候连自家女儿都不如,于是她轻声的问,“画儿,姐姐说的可是实情?”

柳如画肯定的点点头。慕容樱雪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其间又夹杂着些微红色,她的胸口起伏不定,柳如画知道那是生气所致。她想,经此一事,美貌娘亲应该会有所觉悟了吧?!有些时候,不是一味的回避与退让就可以换来和平与安稳的,有那也只是暂时而已。忽然想到前些时候风靡一时的宫斗大剧《后宫甄嬛传》,都说后宫之中勾心斗角,风起云涌,这小小的后宅之中其实亦是如此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筹谋 “我要去找陈艳茹与柳如慧这两个贱人算账去”慕容樱雪悲愤交加,狠狠的咬着雪白的贝齿,这两个女人竟然敢欺负自己心爱的女儿们,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讨个说法,即使是豁出命去也要说到做到。

“娘,您有证据吗?”柳如诗失望的望着自己的娘亲,“娘,您确定您还要如此的任性与冲动吗?”

慕容樱雪愣了愣,望着自己的大女儿,只见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哀怨与失望,一时间竟也无言以对。

“现在整个柳府明面上是在我们大房手中掌管着,其实私下里却不然,这些年柳府的实际掌管权是在她陈艳茹的手中,就连祖母现在都是一副空架子了。娘亲,我们要不要打个赌,现在您出去喊一嗓子,大声说一句陈艳茹的坏话,您看看多长时间能传到她的耳中,又有多久能传到祖母的耳中呢?要不要赌一次呢?”柳如诗直视慕容樱雪的目光,眼睛里竟然是浓得化不开的忧伤与无奈,“如果女儿说至多一刻钟,她陈艳茹就能得到此消息,而祖母那里也至多是半个时辰,您信吗?”

慕容樱雪沉默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一时间竟然也有些赞同她的话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选择相信女儿,她觉得女儿的话都是事实。可是,即便是这样,难道就应该坐以待毙,分毫不做么?

而柳如诗仿佛一下子就读懂了娘亲眼中的不解,她解释道,“不是坐以待毙,而是时候未到。现在还不是我们反击的时候。反击这种事只能徐徐而图之,急不得,敌强我弱,不得不谨慎为之”柳如诗只能无奈的说。

“徐徐图之?!只恐那陈艳茹母女趁势坐大,越来越棘手”慕容樱雪轻抚额头,显得十分头疼。

“不然呢,莫非娘亲还有更好的法子?!”柳如诗淡淡一笑。

“暂时还没有”慕容樱雪觉得有点尴尬,这种后宅争斗之事,向来就不是她的专长,让她使心计,设局反击,估计还不如让她拿把剑去与那陈氏母女直接拼个鱼死网破呢。

“那就等着,慢慢筹谋,一个人总不可能毫无弱点,一件事总不会天衣无缝的”柳如诗唇角微扬,颇有自信的说。

慕容樱雪看着大女儿那自信满满的神情,忽然间竟松了一口气,上天待自己还是不薄的,自己虽然不擅内宅争斗之事,且总是吃亏,但看自己女儿那副模样,估计是不会走自己的老路了,未雨绸缪,她做得很好。“那还要不要告诉你们的爹爹,毕竟他才是柳家正经的男主子,是当今圣上钦点的御用太傅”,慕容樱雪总觉的这样瞒着自家夫君,不是个事情。

“不必”柳如诗直接拒绝了,“这件事本就是我们柳府中女人们之间的事情,后宅之事岂能搬上朝堂之上去解决,您将这件事告诉咱爹爹,是想爹爹做些什么呢?给二婶他们下套子,或是更加简单粗暴一点,直接把管家权收回来,交于娘亲您么?且不说,人心复杂,以娘亲的性格根本无法坐稳柳家主母的位置,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娘亲您能够将柳府事务管理得很好,可是您能保证始终不受外面那些流言蜚语的影响吗?陈艳茹很有心,从多年以前就朝外散布谣言,说爹爹不纳妾,完全是因为娘亲的原因,因为娘亲善妒。您知道吗?现在整个京城的名门望族都将您列为大齐善妒榜的第一名了,更有甚者,有些与爹爹政见不一的人竟然还在朝堂之上借着此事讽刺爹爹,弄得爹爹很是尴尬”。

“可是这些我都不知道啊”慕容樱雪有些震惊的说。

“那是咱爹爹不愿告诉于您,怕徒增您的烦恼”柳如诗无奈的望着自家娘亲,也许娘亲是幸运的,嫁了一个如此爱她惜她的男人。

慕容樱雪忽然记起有段时间里,自己的夫君总是似有心事的偷偷瞧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待自己微笑着询问他时,他却淡淡的笑了,说着无妨,难道就是因为此事?“那现在呢?现在还有人笑话你爹爹么?”

“说没有是不可能的,这是个打击爹爹的绝佳由头,那些人又怎甘心轻易放手呢?”柳如诗轻声说道,“但爹爹兴许已经习以为常了吧,在爹爹眼里心里娘亲才是最重要的人,那些流言蜚语的讽刺又怎及娘亲的平稳和顺来得重要呢?”兴许爹爹是彻底想通了吧,即便是辞官回家,爹爹都不愿伤害娘亲一分一毫吧。柳如诗突然有些羡慕自己的娘亲,无知才是最幸福的吧?

看着娘亲无比惆怅的样子,柳如诗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于是就换了个话题,“娘亲不是要反击么?那么不妨从祖母身上动动脑筋吧。祖母虽然看似精明,实则不然,她只不过好面子而已,而陈艳茹母女之所以能够得到祖母的欢心,也不完全是因为她们是祖母娘家人的缘故,最主要的还是陈艳茹能够很好的揣摩祖母的心思,处处顺应祖母的心意而已”柳如诗顿了顿,又接着说,“这些时间,我跟妹妹两个经常去祖母那里侍奉,虽然时日不多,但却已然得到了祖母的些许信任”她忽然转头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柳如画道,“妹妹,你觉着呢?”

柳如画本是置身事外的在一边欣赏姐姐游说娘亲的大戏的,结果话题忽然就扯到自己身上来了,那漠然看戏的样子委实有些尴尬,她刻意的低下头去,遮住自己的心思,淡淡回应道,“是的,姐姐,我觉得祖母没有原先想象中那么难处,最多也就是好面子,喜欢听甜言蜜语而已”。一个封建思想极重的老奶奶,其实最重视的还是子嗣问题,美貌娘亲,您以后多生几个男丁,一切问题不就都解决了么?然而,这些话,柳如画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要她像柳如诗那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可能还是有些困难的,一是她本身不是真正的柳如画,跟美貌娘亲至多也就是个有血缘关系的局外人而已,让她跟柳如诗那样与慕容樱雪推心置腹的说话,并不现实;二是她现在还只是个八岁的小萝莉,说出这番匪夷所思的大道理,不是有些奇怪么?莫不是想被那些老古人给当做怪物处理了?算了,低调才是最牛B的炫耀,自己还是继续保持沉默好了。于是,柳如画低着头继续作壁上观。

“娘亲,您看,不光是我这么想的吧?连妹妹都能够感觉得到。娘亲,您仔细回想一下,祖母是从一开始就讨厌您的吗?”柳如画不温不火的问道。爹爹自幼丧父,他跟二叔两个全是祖母一手带大的,那个时候,祖父刚刚过世,两个幼子年纪尚小,族中之人欺软怕硬,为了掠夺祖父留下来的家业,不知道使出了多少手段,但都被祖母给挡了回去。祖母除了看顾好祖父留下来的家产外,其余时间都用在了教育自己的两个儿子身上,二叔就不用说了,自小顽劣,让祖母伤透了心,而爹爹则不一样,从小就聪敏好学,长大后更是一心勤于学业,刻苦读书,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举世惊。年纪轻轻的就受到了先帝的推崇,先帝去世后,更是得到了当今圣上的赏识,成为了大齐王朝最年轻的太傅。有这样的儿子,祖母当然是自豪且欣喜的,为了让爹爹的仕途更上一层楼,祖母一心想让爹爹赢取二婶陈艳茹,为的就是想让陈家成为爹爹最有力的臂膀与靠山,这也是她喜爱陈艳茹的原因之一。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自打爹爹随驾微服私访,在江南遇到外出游玩的娘亲以后,整个人都像着了魔一样,心心念念的都是将娘亲迎娶回家。这样的想法与祖母简直是大相径庭,祖母苦劝无果后,便以死相逼,但还是无法更改爹爹的想法,祖母无奈之下,只有应了爹爹的意思。这样的娘亲在过门之后又怎能得到祖母的欢心呢?但毕竟是儿子喜爱的女人,祖母想通了之后,还是愿意再次接受并容纳娘亲的,只是娘亲不知道而已。那次祖母决定跟随娘亲一起回慕容家探望外祖父与外祖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可娘亲却担心祖母意图不纯,想去羞辱自己的父母,便生硬的给拒绝了,祖母当时并未言语,私下里却将大批的礼物封进了府库,后来这些好东西都悉数给了二叔,用来迎娶二婶。这些当年的往事,还是柳如诗无意间听到祖母与其陪嫁嬷嬷的谈话,方才知晓的。也许,自己的娘亲是个单纯善良之人,但是,这些美好的品德用在后宅之事上,却只能是个拖累罢了。柳如诗忽然觉得有点力不从心,

慕容樱雪仔细回想起自己刚嫁入柳家那阵子,神色恍惚,是的,那些日子里,老太太给自己的态度也不完全是讨厌,甚至在她跟夫君敬茶之时,老太太竟然笑了,还褪下了腕上的翠玉镯子,镯子成色很好,水头很足,据说是老太太当年进柳府的时候,她的婆婆所赐,戴在手上都有几十年了。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婆婆了么?一时间,她竟然觉得有点迷茫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联合 “那诗儿,我们现在到底应该做些什么呢?”慕容樱雪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一无所获,在后宅争斗方面,自己始终是没有什么天赋的,还不如听听诗儿的想法,毕竟她比自己有主意些。慕容樱雪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自己的大女儿,这样把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的做法,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啊,慕容樱雪在心里一遍遍的自我催眠着。

“先从祖母身上着手,在这些人中,祖母是个很好的切入点”柳如诗认真的说。

“从老太太身上开始突破?”慕容樱雪顿时觉得难度有点大,那个老太婆可是个油盐不吃的主啊,“这恐怕并不容易吧”。

“娘亲,那是对你来说,对我跟姐姐而言,祖母就很容易被收买的啊”柳如画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嘴巴特别的欠抽,不是说好了,沉默是金吗?怎么又多嘴了?!慕容樱雪与柳如诗均望着洋洋自得的某女,有些无语了。

过了半晌,柳如诗才又开口道,“画儿说的对,娘亲,您与祖母不和由来已久,一时间很难做到冰释前嫌,若您现在去跟祖母讨好认错,反而会适得其反。不如这样吧,让我跟画儿继续去祖母面前侍奉,时间久了,我们的话在祖母心里或许会产生一定的作用。到时候,您再找机会与祖母和好,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点”。

慕容樱雪低着头想了半天,觉得自己的女儿说的很对,她沉默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娘亲,祖母不是有丫鬟在您这里么?不如我们先这样吧。。。”柳如诗将红唇贴近自家娘亲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只见美貌娘亲一个劲的点头。

柳如画无聊的看着大姐与娘亲的互动,一会儿看看娘亲房间里的海棠花,一会儿又低头瞅瞅自己脚上的绣花鞋,这柳如诗不说别的怎么怎么优秀,就单说她脚上面的绣花鞋,做的可真是手艺了得,花草虫鱼都绣的栩栩如生,似乎在动一样。

正当柳如画想东想西的时候,忽听得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两个人突然间吵了起来,声音还特别的大。她诧异的望向娘亲与姐姐,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柳如诗看到妹妹十分呆萌可爱的样子,立即竖起两个指头放在唇间,轻声的“嘘”了一声,柳如画顿时明白了过来,感情这两人是在做戏啊,自己在一边不配合配合怎么行呢?至少也要当一回打酱油的啊。柳如画深吸了一口气,方哭嚷道,“娘亲,您别打姐姐啊,是女儿想去祖母那里玩耍的,姐姐只是陪着我而已,您别打姐姐啊,要打就打我好了”,才说完,又哭嚷道,“姐姐啊,你快跟娘亲说实话,说是陪我去祖母那里的,一切都与你无关啊,姐姐,你快点说啊,难道你就想这样给娘亲打吗?”柳如画说着说着,哭得更大声了,“好,你们都不理我,我去告诉祖母去,我去告诉爹爹去。。。”

慕容樱雪与柳如诗两人正在做戏间,忽然看到柳如画如此作态,不由的都唇角微扬,这个熊孩子,居然还会配合着她们一起做戏,不错,孺子可教也。于是,两人戏做的更足了。

外面的丫鬟仆妇们本在外间话着家常,忽听的里间的争吵,一时间也惊呆了,马上就有人冲了进来,只见大奶奶怒气冲冲的盯着大小姐看,大小姐的右颊上面似乎隐隐还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而大小姐正用手捂住自己的右脸,一脸悲愤与委屈的看着大奶奶。看来是大奶奶煽了大小姐一耳光。进去的时候,两人还在大声争吵着,大小姐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娘亲,说,“娘,您竟然打我?!”

“我不是你娘,你娘早死了。你现在就是你祖母的一条狗!明明知道我们之间关系不好,你还带着你妹妹天天去她那儿讨好卖乖的请安,侍候着。你不是我慕容樱雪的女儿,而我,也不是你的母亲。从今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樱园了,你走吧!”慕容樱雪气得满脸通红,胸口不断的起伏着,一只手还指着柳如诗不曾放下来。

看来是大奶奶吃醋了,而且还是吃自己婆婆的醋,这段时间大小姐与三小姐都不怎么来樱园,更多的是去老太太房里伺候着。众人顿时真相了。

就在丫鬟仆妇们暗自揣测的时候,柳如诗捂着脸颊,飞奔似得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掉眼泪。

唉,摊上这么个不懂事的娘亲,这姐妹俩也算是倒了霉了。本来跟自家祖母走近些,还可以改善改善在府中的生活,可谁曾想到,情况才好转些,自己的娘亲又生气了,还要撵自己走,真可怜啊。世族大家里的生活,有时候还真不如自己家里简单快乐,虽然自家的家庭条件也不太好,但至少是快乐自由的,一众人都有点惆怅,不停的在心里脑补着。

柳如画偷偷看着众人的脸色,决定再加一把火候,有时候,跑龙套的角色可不是人人都能掌控得了的。于是,她继续哭喊着,泪水不断的滑过脸颊,“娘,您怎么能够打姐姐呢?就算姐姐带我去祖母那里,不也是挺正常的么?咱们大齐重孝道,祖母是爹爹跟娘亲的母亲,是家中的长辈,我们姐妹俩去祖母那里不是挺好的吗?”

“画儿,你也想跟你姐姐学么?!你难道不知道老太太讨厌我们母女三个吗?你们这样热脸贴冷屁股的去讨好卖乖,到时候你们以为你们那个好祖母真的会好好对待你们吗?别人不知,我慕容樱雪还能不知道吗?她心里心心念念着的都是陈艳茹那对母女,哪里还有你们的位子啊?!”慕容樱雪气得手直抖。

“娘,您成天都待在樱园里面,对我们姐妹不管不顾的,您又知道这些年我们姐妹俩是怎样活着的么?我们虽是柳家正经的小姐,可我们有时候都不如这柳府里的大丫鬟。去祖母那里又有什么不好的?至少祖母会给我们姐妹俩好吃的好玩的,而且我做了好吃的送与祖母,祖母她老人家还回夸我做的好吃。可您呢?您的眼里就只有爹爹的存在,不是吗?”柳如画轻轻的抽泣着。那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看的大家是心疼不已,小小姐才8岁大,平日里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于是,众人又在心里吐槽了慕容樱雪一次,这是个什么样的娘亲啊,自己不管女儿们,还不准女儿讨好老太太来改善生活,真是作孽啊!

慕容樱雪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她大声呵斥道,“你们都给我退下去,一个个都很闲吧?不去干活,在这里看我们母女的笑话可是?仔细老爷回来,我禀明了老爷,将你们都发卖出去!”

随后,慕容樱雪又朝柳如画骂道,“画儿,你现在胆子大了,敢公然对抗你娘亲了,是吧?”

“画儿不敢,我。。。我。。。”柳如画不住的抽泣着,肩头微微抖动着,貌似很害怕。

“真不敢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去你祖母那里了,就跟娘亲住在樱园里,你姐姐那里也不许去了,不许你跟在她后面学坏了”慕容樱雪生气的说,眼瞅着众人还没有退下去,便又大声呵斥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是要我真的将你们都发卖出去么?!”

众人听见后都怯懦的退出房去,只留下慕容樱雪母女在房中。

不一会儿,她们都看到柳如画飞奔着出了樱园,面上还挂着大滴的泪珠,唉,小小姐也被撵出来了。

这边,柳如诗正在自己的园子里发着呆,就听到外面的丫鬟进来回禀说,柳老夫人房中的陈嬷嬷来了,说是有事要见大小姐。柳如诗应了一声,微微低下头,面上一抹讽刺,虽然知道祖母在娘亲跟自家姐妹房中都安插了眼线,可没想到行动竟是如此的迅速。她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饰,故作没精打采的走了出去。外间,陈嬷嬷坐在丫鬟们端来的梨花椅上面,一手拿着茶盏,一手拿着茶杯,貌似正在细细品茶,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很不满意这茶的味道。柳如诗笑笑,这就是她平日里所喝之茶,她的好二婶口中的上贡之茶,现在也让祖母身边的贴身嬷嬷尝尝好了。

“陈嬷嬷好”她一面礼貌的问候道,一面转过身来对自己的贴身丫鬟道,“小燕,你给嬷嬷倒茶了么?”

“回禀小姐,倒了,且是您平日里所喝之茶,二奶奶亲自找人送来的极品雪峰翠尖呢”小燕笑嘻嘻的说。

“那就好”柳如诗淡淡一笑,“不能怠慢了陈嬷嬷,陈嬷嬷是祖母身边的老人,是祖母最信任的嬷嬷,见了她老人家就如同见了祖母一样,以后你们千万不可有所懈怠,知道了吗?”柳如诗认真的说。

“知道了,小姐”小燕低头称是。

陈嬷嬷听到柳如诗的话,顿时心花怒放的想,是个好姑娘,孝顺。她是柳老夫人的陪嫁大丫鬟,自小便甚得柳老夫人喜爱,可谓是柳老夫人的心腹之人。柳如诗如此给她脸面,确是对柳老夫人一片孝心所致,她满意的点点头。只是这茶,她望望手中的茶盏,虽然也碧绿新鲜的茶叶,可懂茶的人都知道这是清明后的次等茶叶了,若放在平常人家家中,倒也还好,只是,在柳府这样的大家之中,就算是个一等大丫鬟,都会嫌弃此茶,更何况还是送给柳府嫡系大小姐品尝的呢?!是二奶奶糊涂了,还是有意为之呢?不行,这事她得细细说与老夫人听才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老夫人的邀请 虽是心里想法变换莫测,面上却不显山露水,陈嬷嬷笑意盈盈的向柳如诗表达了来意,原来柳如诗姐妹下午大闹樱园的事情已经被柳老夫人安插在樱园的眼线知晓并回禀了老夫人,老夫人心里一扫多年来的怨气,得意洋洋的想,慕容樱雪,你不是自诩为骨头硬,敢作敢当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老天真是开眼了,不知道你被你生养的两个女儿对着干会做甚感想呢?老太太高兴之余,晚上便在延年堂摆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让自己身边的陈嬷嬷专程邀请柳如诗、柳如画两个姐妹去赴宴。这不,陈嬷嬷先来回了大小姐柳如诗,接下来还要去回三小姐柳如画呢。陈嬷嬷坐着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去了柳如画的荷园。

望着陈嬷嬷远去的背影,柳如诗的柳眉微微皱起,心道,“陈嬷嬷,希望你能善加利用你在我这里寻到的蛛丝马迹,最好是能够及时汇报给我的好祖母”。

身后的丫鬟小燕轻声询问道,“小姐,您说陈嬷嬷会将茶叶一事告知老夫人么?”她有些怀疑的看着自家小姐,前几天,小姐吩咐只要是老夫人身边之人来青园,都要将二奶奶送来的雪峰翠尖拿给她们喝,她还在想,小姐是不是傻的啊?!既是老夫人身边的心腹亲信来了,自然是将自己房中最好的茶叶拿出来供上,如此方能间接体现出她们小姐对老夫人的一片孝心,可小姐竟然明知道二奶奶给的雪峰翠尖是假冒的,还要将其拿出来供上,这岂不是等于直接下了老夫人的面子么?!小姐还教了她说了几句话,起先她不以为然,但当她看到老夫人身边的陈嬷嬷复杂莫测的脸色时,她却忽然又对自家小姐的做法有了点信心,说不定小姐是故意为之呢,哎呀,不管了,小姐那么做肯定是有一定原因的啦,只是她这个丫鬟心思比较粗苯,一时间想不到而已。

“会的。陈艳茹虽然将老夫人哄得团团转,但她一向自私而阴狠,行事果决毒辣,从不给人留条后路,虽然像陈嬷嬷这样有些体面的老人家,她明面上不敢胡来,可私下里对那些年纪轻点的奴仆们却从未手软过。只可惜,像柳府这样的大家,人际关系总是错综复杂的,即便是她陈艳茹也不能够完全掌控,自然会有许多她所不知道的内幕存在的”柳如诗淡笑道,就比如上个月陈艳茹从一管事手里抢走了一个大丫鬟,并将她许配给了自己的心腹之人。闹得那个管事心里特别不痛快,陈艳茹想拉拢心腹为其更好的做事,这一点无可厚非,可重点是那个被抢亲的管事,她却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自己知道啊,只是即使知道了她也不会好心的去为陈艳茹指点迷津,她柳如诗可没有那个多管闲事的嗜好,更不想做她陈艳茹的好人。其实那个管事正是祖母身边心腹陈嬷嬷的远房侄孙子,陈艳茹这下可算是因小失大了。所以,柳如诗笑嘻嘻的望着还在冥思苦想的小燕,“陈嬷嬷一定会将这件事如实回禀祖母的,且还会添油加醋的,小燕,你信是不信?!”

“信”小燕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说的都是对的”。

那坚决而信任的表情倒让柳如诗一时间无言以对了,多好的丫鬟,无论自己说什么,都那么相信自己,柳如诗在心里暗道,自己以后若飞黄腾达了,一定会许给小燕一个好归宿。

这厢柳如诗与丫鬟小燕正在房中说着话,那厢陈嬷嬷早已到达了三小姐的荷园。刚到荷园门口,守在园子门口的小丫鬟们便告诉陈嬷嬷,三小姐还未回去。找不到柳如画,陈嬷嬷只好先回柳老夫人那里回话再做打算。她刚走到府中的大花园旁,便听到三小姐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一个清脆的男声,陈嬷嬷不由得好奇的朝院内一瞅,原来是三小姐跟六皇子殿下,两人坐在园中的凉亭里,六皇子殿下还一边用手扯着三小姐的长发,一边弯着腰靠近三小姐的身子闻着什么。虽然两人年纪都还小,可如此亲密的行为还是让陈嬷嬷心里大吃了一惊。难道除了三皇子殿下仰慕她们柳府的大小姐外,连带着六皇子殿下也喜欢上了府中的三小姐,不对,这么小的年纪谈喜欢还为时过早了点,不过,若是这样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今后也不是不可能的,只要努力,万事皆有可能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真是柳府的大造化了,若是将来柳府之中接连出了两位侧王妃,岂不是。。。陈嬷嬷越想越兴奋,赶紧加快了脚步,急匆匆的去向柳老夫人回话去了,一时倒忘了向三小姐回禀晚宴的事情。

其实早在陈嬷嬷到来之时,柳如画就已经瞧见她了。当时齐景玉正拽着她的一缕秀发,使劲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本来她是想将自己的长发从齐景玉手中抽出来,并离他远远的。但当她看到陈嬷嬷时,便忽然改了主意,就让陈嬷嬷误会去吧。有时候偶尔造点绯闻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就比如现在,若是祖母知晓了她与齐景玉之间的绯闻,是不是就会对自己好点,并改善她的生活待遇呢?她想是极有可能的。就凭老夫人对待齐景轩跟柳如诗之间的事情,不难看出老夫人是个好面子且很有野心的人,有野心的人就会善加利用一切对自己有益的人与事情,不是吗?现在齐景玉是当今天子最宠爱的皇子,甚至是比太子殿下还要受宠,如此有权有势的人物,老夫人又怎么会白白错过呢?!柳如画讽刺的笑笑,果然后宅中的女人没有一个干净的,就连自己这个才穿越到这里没多久的人,都快要被同化了,天天算计,事事算计,简直累死了。哎。柳如画偷偷的叹了口气。

一旁的齐景玉看到柳如画叹气的模样,有些好奇了,便问道,“画儿妹妹,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累”柳如画如实回答道。

“为什么会累呢?我觉得你现在的气色很好啊,并不像个病入膏肓的人啊”齐景玉觉得柳如画一定是在撒谎,她的脸色这么红润好看,怎么都不像个病人!

你妹啊,好好的说我病入膏肓的,柳如画在心里暗暗的吐槽着,不过这些骂人的话,她可不敢直接说出来,面前的人可是个有权有势的小祖宗呢,说错了话,万一被当今天子严惩,自己就冤枉至极了。所以,她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努力笑眯眯的解释道,“六皇子殿下,您误会了,我不是说我自己生病了,只是觉得心有点累”。柳如画心想,我都说的如此直白了,你不会听不懂了吧?

果然,齐景玉理解的点点头,“可是,你一天到晚待在柳府之中,不愁吃不愁穿的,心又怎会觉得累呢?”在齐景玉看来,柳如画身为太傅的小女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应该天天开开心心的才是,说心累实在是有点不太符合逻辑啊。可能又是女人的谎言吧?!从小父皇就告诉自己,女人是最会骗人的,在外,她们总是装作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可私下里却阴狠无比。所以,父皇要求他们兄弟不要对女人抱太多的幻想,女人,不过是一个让自己开心的工具而已。他一直都不太懂,也许以后会渐渐明白吧。

“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柳如画也觉得对这么一个小正太说着心累,好像是有点无法理解啊,还不如换个话题好了。她微笑着问,“六皇子殿下,您一直扯着小女的头发闻个不停是怎么个意思啊?”现在是在古代,没有好闻的洗发水与护发素,这个小正太到底都在闻些什么呢?她很好奇。

“那画儿,你用什么洗头的,好香啊”他一面说,一面又将鼻子凑近了些,好像闻不够似的。

“清水呗,还能用什么啊?!”柳如画不以为然道。

“不对,好像有股淡淡的荷花的味道”齐景玉又使劲嗅了一口。

“荷花?”柳如画顿时明了了,原来是这样啊。她慢悠悠的将自己的长发从齐景玉的手里拽过来,然后很淡定的说,“我终于知道了,你说的那股子香气不是别的,就是我园中荷塘里荷花的香气”。

“胡说!你园中荷花又不会一天到晚跟在你的身后,再说了,你的头上也没有看到荷花的影子啊”齐景玉有点迟疑道。

“谁说我把荷花插在头上了?!”柳如画又好气又好笑的伸手扯了扯齐景玉的胳膊,“这两天我将荷塘里的荷花花瓣收集了起来,做成了一个小枕头,夜夜压在发下,荷花的清香有助于我的睡眠”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是这样啊”齐景玉恍然大悟道,“那你也给我做一个小枕头吧,我也想要”,齐景玉笑道。

两人正在说笑间,就听得一个大丫鬟来回话,说是柳老夫人说晚上让三小姐去她的延年堂用饭,还说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柳如画笑嘻嘻的应了下来,那小丫鬟得了信,便福身离开了。

“既然有那么多好吃的,不如也带上我一起吧”齐景玉微微一笑道。

“你若想来,就一起来吧”柳如画心道,带上齐景玉也许也不是件坏事情,便满口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赴宴 于是两个人一路笑一路闹的朝着延年堂走去,刚走一半的路,两人就被一个俊秀的白衣少年给拦住了去路。柳如画抬眸一看,宛如谪仙般精致的少年,脸上带着一缕笑意,正神色慵懒的望着他们。

“三哥,你怎么在这啊?”身边的小正太无限欣喜的看着少年,“柳太傅终于舍得放你出来啦?”小正太貌似有点不太开心,估计是爹爹嫌弃他小,将他赶出书房,心里还有些不痛快吧,柳如画沉默的想着。

“恩”少年好看的眼眸一直盯着正垂头沉思着的某女看,这个小丫头又在起什么坏点子了?!

小正太见自家哥哥半天才说了一个字,便有些着急了,“三哥,你在看什么啊?”

少年嗤笑一声,道,“没什么,只是看到某只小猫又在炸毛了”。

柳如画闻言,抬头恶狠狠的瞅了某帅哥一眼,心道,这人仗着自己长得帅,到处放电也就算了,还一肚子的坏水,满嘴的刻薄话,以后得离他远一点。珍爱生命,远离腹黑。柳如画遂又低调的俯下头去。我装傻,总行了吧?!

“小猫?!三哥,你说的小猫在哪里啊?我没看到呀!”小正太东张西望的找了一圈,毫无所获道。

齐景轩笑眯眯的用手摸摸自家弟弟的头,温声道,“等你发现早就跑了,依哥哥所见,这只小猫狡猾着呢,就算你找到了,也未必能捉得住它,就算你捉住了它,也未必能养的熟呢”齐景轩望着柳如画的神色越发温柔可亲了。只是被望着的某女脊背上一阵恶寒。虽然帅哥长得很是养眼,但前提是他必须绿色无公害啊。像齐景轩这种的极品帅哥,美则美矣,让她享用还是算了吧,她自知无福消受,直接扔给姐姐好了,反正她也很喜欢这个家伙的。

“哦,三哥,你说的有点难懂哎,我就不问下去了”小正太笑眯眯的噘了噘嘴巴,“三哥,你跟我们一起去老夫人那里吃饭么?听说今晚有好多好吃的菜,不知道跟御膳房的相比起来如何呢?”

听到弟弟的话,齐景轩立马秒变路人甲,这个大吃货,他不认识。而柳如画则别过脸去,偷偷笑了笑,这个吃货啊,可真是可爱的紧呢。小家伙说话挺逗的,柳府的伙食再怎么好,还能比得上宫里的伙食么?哎,也不知道御膳房的东西好不好吃呢,柳如画有点流口水的节奏,看来以后还是得跟这兄弟俩打好关系呢,顺便也能不时去宫里的御膳房里蹭蹭美食呢。柳如画立马甜甜的朝齐景玉笑道,“当然是宫里的御膳房更好罗,不过,六皇子殿下,您天天锦衣玉食的,御膳房里的东西再好吃,也会有吃腻的时候,不如这样吧,小女晚上给您露一手,这可是我的绝密手艺哦,您尝尝,看好不好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齐景玉面对讨好的柳如画,脑海里莫名的想起了这句话来。他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两三步,低低的说,“干嘛突然这么热情啊?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啊?快说出来,若本皇子听着,觉得有理就饶了你”。那呆萌的模样简直融化了柳如画一颗芳心,好可爱啊,她想伸手去捏捏小正太的脸颊,手刚伸出去,就看到一旁的齐景轩淡笑的看着自己,于是,她及时将手给缩了回来,朝齐景玉摆手道,“小女能有什么企图啊?!只不过想好好招待招待殿下您啊”。说罢,又心虚的瞅瞅淡定自若的齐景轩,这只腹黑的大狐狸,不会真的猜到自己的想法了吧?!不过,就算猜到了也没关系的,自己又不是犯了什么弥天大错,顶多就算是资深吃货一枚罢了。在大齐,吃东西应该不算犯法吧?!是啊,吃不算犯法,可是你诱骗皇子殿下,好像就不太好了吧?

“这还差不多”齐景玉满意的点点头,谅她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我们可说好了啊,要是做的不好吃,就把你咔嚓了”齐景玉得意的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柳如画浑身嘚瑟了一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伴君如伴虎么?可是这个小家伙才多大点啊,竟然如此狠绝,至多不就是做的不好吃点吗?至于以性命相胁吗?看来当今天家的教育也不怎么样么?教育出来的不是狐狸就是暴君!可柳如画还没想到一点,那就是这些所谓的天家之子可都是在您父亲的教育下成才的啊。你这样说,岂不是在说自己父亲的育人之术很有问题吗?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晚上用点新鲜的吃食糊弄糊弄这个小P孩的,好找他换些御膳房的美食,没想到美食还没影子呢,倒先被个小P孩子给威胁了。柳如画郁闷的皱起好看的眉毛,一脸的苦大仇深状。

好笑的看着两个小孩之间的互动,齐景轩不禁从旁提醒道,“你们还不快些走,一会迟了,可就只剩下些残羹冷炙了”。

“三哥,你骗人,柳老夫人最是热情周到的,怎会只留些吃剩的食物给本皇子我呢?”齐景玉得意洋洋的笑道,心里却在想,三哥,我有那么好骗吗?

“是的,柳老夫人的确是不会留些剩饭剩菜给你吃的,可那只是对待六皇子殿下,问题在于,她知道你晚上也去用饭吗?或者说,你让丫鬟去回禀了吗?”齐景轩淡笑道。

“哎呀,我忘记告诉刚刚那个小丫头子了,柳老夫人肯定还不知道本皇子我也要去用饭的。三哥,我们快些走啊”齐景玉恍然大悟道,急的直接拽住齐景轩的衣袖就朝前冲去。再不走快点,就真的只剩下剩饭剩菜了。他才不要吃呢。

“六弟,慢点,慢点”齐景轩被齐景玉拖拽着往前奔去,一个没注意,还差点被个石头给绊了一下。自己这个弟弟啊,总是见风就是雨的,真是拿他没有办法想。

柳如画匆匆跟在二人的身后,倒将齐景轩那略显狼狈的模样看了个一清二楚的。哼,齐景轩,没想到你这只老狐狸居然也有今天啊?总算出来个能稍微治一下你的人来了。柳如画低下头,咧着牙,悄悄的笑了几声,随后又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看着前方走路。齐景轩无意中听到某女低低的嗤笑声,等他回头盯着柳如画看时,那个小丫头又一脸的严肃认真,莫不是自己刚才真的听错了?

“三哥,你倒是快点啊”齐景玉继续拖着齐景轩往前跑,齐景轩无奈的摇摇头在,只得跟上弟弟的步伐。

好险,差点就被那只狐狸给觉察到了,柳如画轻拍自己的胸口,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等到三人到达延年堂时,才发现柳老夫人与柳如诗早已入座,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柳如画眼瞅着满桌子的好菜,不由的两眼直冒绿光。“香酥苹果、合意饼、虎皮花生、雪山梅、芝麻卷、枣泥糕、凤尾鱼翅、宫保野兔、年字口蘑发菜、爆炒田鸡、奶汁鱼片、葱爆牛柳、红油鸭子、蟹肉双笋丝、清蒸玉兰片、锅烧海参。。。”这么多菜品,饶是柳如画出自现代富裕之家,自小吃惯了山珍海味,也看的目瞪口呆。她那吃货惯有的懵B表情在柳老夫人看来却是无限怜爱与歉疚,本以为这些年自己虽然对两个孙女儿不冷不热的,谈不上多亲近,但在吃食方面至少也是不省的,毕竟是辰儿的亲骨肉,割不断的血脉关系,让柳老夫人始终无法真的硬起心肠来。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亲侄女竟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居然敢如此苛待两个孩子,柳老夫人摇头表示失望。艳茹是陈家的女儿,出生世家,竟然也如此小家子气,着实像极了她那小门小户出身的娘,也就是柳老夫人的大嫂。真真是家门不幸啊。

柳老夫人在看着自己孙女的同时,眼角的余光同时瞥见了立在一边的两位皇子殿下,她站起身来朝很皇子们屈膝行了个礼,“三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老身有礼了!”而她身边的柳如诗也急急的站起来,福了福身子,紧跟着行了个礼。

“老夫人请起,今天是我跟六弟叨扰了”三皇子微微一笑,端得是霁月清风般温润如玉。那笑容看呆了一旁羞涩而立的柳如诗及众人,大家都在想三皇子果然是人中龙凤,个中翘楚,除了站在三皇子身侧的柳如画,这货果然惯会迷人心神,这要是放在现代,就是一大尾巴狼,冷静冷静,自己决不能被某男的外表所迷惑,马克思不是说过了么,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柳如画暗暗的嘟囔着。而齐景轩看到某女嘴唇嘟嘟囔囔的动个不停,不仅暗自好笑,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柔和灿烂了。那笑容是如此的美好,直接攻破了某女的防御,某女不争气的暂时妥协了,算了,美色当前,就允许自己贪看一次吧,就这一次好了,下次坚决不会了。可是后来的事实却验证了,某女也只是说说罢了,毫无事实依据可以相信。

看到柳如画眼里渐渐冒起的小星星,齐景轩平静的收回了笑容,在柳老夫人的盛情邀请下,拉起齐景玉的小手,缓缓的落了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看着吧,姐来露一手 等大家都落座后,柳老夫人首先寒暄了几句,大家便开始用饭。柳如画眼瞅着姐姐跟齐景轩那只老狐狸正聊得热火朝天,柳老夫人慈爱的为齐景玉夹这夹那时,兴奋的低着头将满桌子好吃的菜直往自己嘴里送,完美的诠释了“食不言寝不语”的大家闺秀风范。她一边吃一边乐得心里直冒泡泡,恩,不错,其实柳府厨子的手艺也蛮好的嘛,只是不知道宫里御膳房大厨的手艺怎么样?

而坐在她对面的齐景轩兄弟看了某女看似斯文实则很快的进食速度,都有些无语了。齐景轩边应付着身边的大美女,边用余光看着正在大吃大喝的小姑娘,觉得很好笑,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贪吃的女孩子,不过,这个柳如画好像以前也没有这么好吃的,性格也不会如此跳脱,在他的印象中,柳如画总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一说话就会脸红。自己也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小姑娘,所以之前遇到了也只是淡淡的笑笑。而六弟则更反感柳如画,一见到她就想着怎么捉弄她,或是欺负她,所以上一次才会帮着柳如慧推搡了柳如画一把。虽然齐景轩觉得这件事六弟是做的有些过火了,但内心却不是太生气,这样扭捏胆怯的小姑娘连他自己看了都不怎么喜欢的,更别说任性顽皮的六弟了。只是自打柳如画撞墙了之后,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性格上变得活泼外向了,就连说话都嘴皮子利索了不少,甚至有点牙尖嘴利的感觉。六弟虽然还是喜欢欺负她,爱与她作对,但在欺负的举动之间倒是多了几分亲近与怜爱。齐景轩垂下眼眸,淡淡的一笑,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喜欢看着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了,毫无缘由的,只是单纯的喜爱,应该是像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爱吧,仅此而已。

与此同时,齐景玉也总是将视线落在吃的正欢的某女身上,坐在他身边的柳老夫人看着六皇子总盯着自家孙女看,不由的会心一笑,陈嬷嬷说的很对,看来自己的小孙女甚得六皇子的喜爱。看来以后自己要扭转对两个孙女的态度了,指不定将来这柳府里真的要出两个侧王妃呢。思及此,柳老夫人手里布菜的动作越加轻柔热情了,“六皇子殿下,您尝尝这菜,这个可是我们柳府厨子的拿手绝活呢”。

“谢柳老夫人”齐景玉礼貌的将菜一筷子送进了嘴巴里,然后细细的咀嚼品尝,“果然味道甚好”。

柳老夫人听后,笑得越发阳光灿烂了。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沉默不语,进食的速度却更快了,自己要吃快点,多吃点,不然好菜都要被自家祖母全塞进某P小孩的碗里了。

正当柳如画吃的异常开心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小正太笑着说,“画儿妹妹”。

柳如画本不欲理睬的,但是祖母与姐姐也都在桌子上面,不理睬好像根本行不通。于是她快速的吞下嘴里的美事,缓了缓心神,然后抬起头来粲然一笑,道“亲爱的六皇子殿下,您叫小女是有什么事吗?”

“画儿妹妹,难道你都忘记了?”齐景玉非常委屈的撅起红润的小嘴。

“殿下,小女什么都不记得了啊?”柳如画一脸懵懂无知的表情,那样子似乎在说有吗?她有说过什么事情吗?怎么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你忘记了吗?刚刚在花园之中,你说过要做好吃的给我吃的,难道你都忘记了吗?”齐景玉有些疑惑的望着对面一脸惊讶的某女。

“有吗?我怎么都没什么印象了啊?我好像最近记忆力有些问题,估计是上次撞得太厉害了吧?”要她做菜给老狐狸与小正太吃,趁早饶了她吧,就直接装傻好了。她就不信了,自己如此明显的装傻充愣意图,小正太会看不懂?!还会厚着脸皮的继续这个话题。

柳如画得意洋洋的想,可事实却告诉她,这一次她猜错了,齐景玉还真的有脸继续追问下去。齐景玉笑眯眯的望着自己,不紧不慢的说,“没关系的,画儿妹妹记忆力不好,可我还记得啊,就让我告诉画儿妹妹好了”。

你妹啊!柳如画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遍,然后决定认栽。于是,她轻笑道,“哎呀,小女怎么会真的忘记呢?刚刚小女只是跟殿下您开个玩笑的,望殿下不要怪罪哦。“柳如画甜甜的一笑,不就是一个烧烤吗?哼,姐可是能文能武的大吃货了,这点小case,根本就难不倒姐,好吧?“给小女一点时间,美食马上就弄好,三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祖母,姐姐,你们先慢慢吃啊,我去会厨房,一会就来”。柳如画轻轻的行了个礼,就匆匆的往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骂道,“这个臭小孩,这个小P孩,存心不让姐姐好好用饭可是?!最好祈祷以后不要栽在姐姐我的手里,不然姐姐绝不轻饶了你”。只见她健步如飞,一阵环佩叮当之后,便消失在了回廊的转角处。

一进厨房,柳如诗就找来了当值的厨娘,迅速的将材料清单一一告知了她。而厨娘本是懒散的依靠在厨房的小几上,看到柳如诗说话,也不愿多加理睬,有点阴奉阳违的感觉。柳府中人个个都似人精一样,知道府中大小姐、三小姐并不受宠,是以厨娘看到柳如画来了后,神情越发慵懒,柳如画真要发作之时,只见一个刚从延年堂里布菜回来的小丫鬟机灵的窜到厨娘身边,贴着其耳朵窃窃私语了一会后,厨娘便直起身子来赔笑道,“三小姐,对不住了,值了一天班,小妇人身上便有些疲乏,刚刚没听明白,烦您再说一遍,这次小妇人一定竖起耳朵仔细听,并尽快找齐所有的材料,绝不耽误您的事情”。那讨好谄媚的笑容与之前的冷淡无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落在柳如画的眼里,显得格外的刺眼。柳如画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安慰自己道,先做正事要紧,这等狗奴才,还是等自己的羽翼丰满之时,一并除去好了。于是,柳如画也并不点破,微笑着将方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厨娘的动作倒是挺快的,不出10分钟,就将烤肉所需的所有材料都找了来。

柳如诗拿起新鲜的食材,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了”。

“三小姐,不如小妇人等就留于此处帮您打打下手好了”厨娘倒是不相信了,这么小的小姑娘如何能自己独自做菜的?上一次做给老夫人吃的那个什么沙的,可能就只是凑巧,误打误撞而已,这一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得罪了皇子殿下,看她柳如画还能怎样交代?倒也不是说厨房之人都对柳如画抱有敌意,自从上次柳如画大战二奶奶陈艳茹后,柳府里还是有不少人对柳如画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的,这是今日当值的这个厨娘正好是陈艳茹陪嫁管事的媳妇罢了。这些年,陈艳茹一人在柳府后宅之中独大,羽翼颇丰,特别是随她一起陪嫁进柳府的丫鬟小厮们,更是个个都得到了提拔与优待,这些人时间一久,就养成了自傲自得的习惯,且不说府中下人,就是偏房不受宠的少爷小姐们,有时候都受其打压。

“不用了,你可以出去了”柳如诗做菜的时候并不喜欢受人打扰,上次留燕儿与齐景轩在身边,一是因为时间紧迫。二是确实也需要人从旁打打下手、做做粗活。而这一次,时间充裕,她一个人完全可以搞定的好不好?

其余的下人都陆陆续续出去了,只有当值的厨娘置若罔闻,仍然站在原处不动,视线还胶着在柳如画的身上,那鄙夷轻视的目光让柳如画大为光火。她厉声呵斥道,“出去,本小姐不会再多说第三遍。如果你还不出去的话,本小姐这就去回禀殿下与祖母她们,到时候,你后果自负!”

那当家主母般的风范与气势,让厨娘瞬间打了个寒颤,只得退了出去。望着厨娘远去的背影,柳如画讽刺的笑笑,看来柳府的厨房里老鼠太多了呢,是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凭着前世的记忆,动作迅速的处理着新鲜食材。五花肉、梅花肉最适合用来做烤肉,柳如画熟练的用刀在肉表面切一字花刀,把肉放入干净的容器里,加入一些腐**用来给肉增色,紧接着倒入几小匙子芝麻酱、白糖、精盐、高度白酒,因为没有酱油,柳如画只得作罢,再放入八角、桂皮、香叶、生姜,洋葱块,用力将肉抓匀,腌渍半个时辰,本来得腌上一整天的,没有时间了,也只好先凑合凑合了。在这闲置的半个时辰里,柳如画也不闲着,她就近取了些新鲜食材,比如芹菜、西红柿,各色水果等,费力做成了几杯颜色不同、鲜亮好看的蔬菜汁、水果汁,打算一会就着烤肉喝。半个时辰后柳如画把腌好的肉一一码在锅里,并洒上黑胡椒,开始上锅煎炸,这个时候,柳如诗有点想念现代的烤箱与烤架了。这个时代的条件也太艰苦了点,连烧烤用的工具都没有。柳如画一面吐槽,一面仔细认真的做着烤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终于,柳如画将烤肉做好了,并小心的在烤肉上面抹上了一层蜂蜜。她微笑着招来小丫鬟,连带着做好的几杯蔬果汁一起端进了延年堂。

众人望着那色香味俱全的烤肉与色彩绚丽的蔬果汁,一时间竟都愣住了,半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美味的烤肉 大家望着桌子上的烤肉,半晌都没开口。齐景玉夹起一块来,放在鼻前仔细的嗅了嗅,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不由的好奇道,“这玩意看起来还挺美味的,但是你确定这个是给人吃的?”言语间满是鄙夷的神色。

这个P小孩,姐能做给你吃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敢在这里挑三拣四的,当心姐一拳揍扁你啊。虽然心里气愤不已,但面上却还得陪着笑脸,毕竟面前的这个小孩子年纪虽小,可权势却不小啊。初来乍到,还是能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敌人吧。柳如画自己也夹起一块热气腾腾的烤肉,放在鲜嫩的绿色菜叶子中,又放入黄瓜条,抹上厨房里自制的黄豆酱,然后包紧放入自己的嘴巴里,那咀嚼时发出的清脆响声回荡在空气里,显得格外的诱人。吃完之后,柳如画还意犹未尽的舔舔自己手指上残留的酱汁,那模样越发刺激了在座众人的味蕾。只是大家除了将视线全部都集中在柳如画与桌上那盘烤肉上外,心里的想法可大不一样了。

齐景轩感觉有点无奈,这个小姑娘也太不注意形象了,虽然看着还是很顺眼。柳如诗的目光中则尽是自豪与宠溺,小妹虽小,可会的东西可不少,就比如眼前这盘子叫做烤肉的食物,就很少有人能做的出来。齐景玉则想,如果这个真的那么好吃的话,自己可要隔三差五的就来叨扰柳太傅及柳老夫人了,就借着问课业知识的机会好了。而柳老夫人却又好气又好笑又怜爱,气得是柳家是世代书香门第,可作为柳家后代的画儿却丝毫没有一点书香子弟的自觉,吃东西发出那么大的声响也就算了,竟然在吃完后还舔自己的手指头,实在是画面太“美”,不忍直视啊。好笑的是,自家孙女儿那吃东西的模样除了有点不文雅以外,其实还是很可爱的,比较符合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可看着看着,柳老夫人忽然想起下午陈嬷嬷回来说了那番话,再看看自己的大孙女与小孙女,她不由的眼角湿润,虽然她不喜慕容樱雪是不错,可是,诗儿与画儿可都是她的嫡亲孙女啊,大人再怎么不对,怎能如此牵扯到孩子身上呢,孩子却是无辜的啊。虽然自己一直都很喜欢艳茹,艳茹也是大哥的嫡女,陈府的千金,可再亲也亲不过自己的亲孙女啊。艳茹这次实在是有些过了,看来今后得敲打敲打她了。比起画儿小时候受的那些苦来,柳老夫人那仅有的一点不满也就烟消云散了。这次就随她闹腾去吧,柳老夫人看着坐在上座的两位皇子殿下,心想,殿下们都没有不高兴,自己又何必拘着她呢,算了,只当自己没看见就是了。

齐景玉望着舔手指的柳如画,有点迟疑的问道,“真的有那么好吃吗?你不会是在欺骗本皇子吧?”他伸出手来朝盘子里的烤肉试探性的戳了戳,貌似很有韧性的感觉。

“你自己吃一下不就好了?而且,小女有那么无聊吗?把明明不好吃的东西假装成人间美食给吃进自己的肚子里去?”我是白痴才会那么做,姐可是一枚资深吃货啊,不要侮辱了吃货这个称号好不好?柳如画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道。

齐景玉还是半天不敢吃,而坐在他身边的三哥齐景轩则来了兴致,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烤肉,然后照葫芦画瓢的包上了黄瓜条、蘸上酱,包严实了往嘴里送,那优雅闲适的举止与无声无息的吃相着实让柳如画大跌眼镜,并自叹弗如。哎,美男就是养眼,不仅颜值高,就连吃个东西都是那么的斯文优雅,自己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粗俗的乡野村妇,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啊!原先柳如画还觉得自己长得可爱,吃相不差,现在就沉默是金了。

齐景轩慢慢的咀嚼着嘴里的烤肉,竟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虽然他不着急,可坐在他身边一直暗中观察的某小孩就有点急不可待了。他好奇的目光不断的在齐景轩的身上来回打量着,并急切的问道,“三哥,味道怎么样啊?”

齐景轩也不回答,他无视齐景玉着急的目光,仍在细细品味着。

“三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个叫烤肉的东西到底好不好吃啊?我还等着呢”齐景玉又着急的补问了一句。

齐景轩无奈的看看自己的弟弟,方道,“这肉做的是里嫩外脆,多汁鲜甜,以我猜,这外面是不是涂了些蜂蜜啊?”

“嗯,厉害,看不出来啊,三皇子殿下还是吃货界的翘楚啊!”柳如画夸赞道。

“什么是吃货啊?本皇子从未听说过”齐景轩觉得这个词貌似很有深意,便好奇的问道。

“也就是很能吃,又很会吃的一群人”说完之后柳如画就想抽自己一耳光,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总是不小心就将现代词汇给说出口了,幸好在座的几人都不是那么心细如发之人,不然自己都被逮着几次小辫子了。

“柳如画,你大胆,你竟然敢暗自嘲讽我三哥他。。。”齐景玉忽然说不下去了,其实他是想说柳如画竟然敢公开嘲弄自己聪明帅气的哥哥,简直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

看到六皇子殿下如此生气,柳老夫人也不敢有所怠慢,只好板起脸来呵斥柳如画,“画儿,你还不赶紧向三皇子殿下与六皇子殿下赔礼道歉”。

“三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适才是小女言语不当,惹你们不高兴了,敬请见谅!”柳如画摆出一副诚心诚意道歉的模样道。

“算了,只要我三哥不生气,我又何必生气呢,你要是想赔礼就直接找我三哥好了”齐景玉挠挠头发道,“但是,还要罚你,就罚你给我也卷一个吃吧”齐景玉得意洋洋的笑道。

“那还不是一句话嘛”柳如画面带笑容,动作娴熟的又给齐景玉卷了一个。齐景玉懒懒的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烤肉,烤肉的肉质鲜嫩,外脆里嫩,关键是在最外面还浇了一些蜂蜜,使得烤肉在原有香嫩的基础上还夹着一股子鲜甜的味道,且极是鲜甜多汁,“不错不错”齐景玉吃完后还意犹未尽,于是又自己动手包了一个,快速的塞进自己的嘴里。

“祖母,您也尝一个吧,可好吃了”柳如画说话间,就快速的包了一个烤肉送到了柳老夫人的面前,并监督着柳老夫人吃了进去,“祖母,您觉得这味道到底怎么样啊?”柳如画急急的问道。

“嗯,不错,这些都是你做的吗?”柳老夫人又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回祖母,真的是孙女自己亲手做的,这句话是比珍珠还要真的”柳如画笑嘻嘻的回答,还俏皮的举了举手,方又开口道,“姐姐,你也尝一个吧,真的很好吃呢”柳如画又包了一个递给柳如诗。

柳如诗接过妹妹递过来的烤肉卷,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那优雅的举止惊呆了一边站着的某女,哎,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如姐姐一样文雅美丽就好了。

“姐姐,如何?”柳如画盯着柳如诗看了许久,看的柳如诗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声说,“画儿的手艺真的很好啊,丝毫不输给大厨”。

“是吗?妹妹我也是这么想的呢”柳如画笑嘻嘻的说道。

柳如诗看着一边沉思的齐景轩,用手又卷了一个递给他,腼腆的红了脸颊,“殿下,您再尝一个吧,这个好像还比较合您的胃口吧”。

齐景轩正在出神的看着眉飞色舞的柳如画,忽然听到柳如诗的声音,方如梦大醒道,“谢谢诗儿妹妹”,他微微一笑,如清风明月般儒雅而美好。那惊艳的笑容一时惊呆了害羞的柳如诗,也晃花了柳如画的眼。真是个颠倒众生的妖孽男,没事笑那么好看干嘛啊?柳如画小声嘀咕道,她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而事实上她的声音确实很小,一般人都听不到,但那齐景轩会是一般人吗?从小就习武的他,练就了极好的听力,收听柳如画这么点小声音,对他来说还是不在话下的。他好笑的看看对面嘀咕着的小丫头,不仅没有收敛自己的笑容,反而笑得越发阳光灿烂了。他倒是想看看,小丫头还能不能招架的住自己这魅力无双的笑容的。对于自己的容貌,齐景轩还是很有信心的。

“祖母,孙女先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忙活了半天,又累又饿的”柳如画撒娇道。某男身上的光环太过刺眼,还是回避一下好了。

“去吧”柳老夫人一面笑着摆摆手,一面忙着招呼齐景轩兄弟两个,“三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您请慢用”柳老夫人故意将桌上的烤肉调至兄弟二人的面前。

齐景轩客气的寒暄了几句,就又优雅的吃起面前的烤肉来。看着哥哥吃的很香,齐景玉也跟着埋头吃了起来。

柳如画郁闷的坐回自己的座位,望着那渐渐见底的烤肉盘子,不由的垂下头,心道,俺的烤肉啊,辛苦了半天,才只吃了一个。太坑了有没有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后宅风波 吃完饭后,齐景轩与齐景玉就告辞了。由于这餐饭给柳老夫人挣足了面子,一连好几天,柳老夫人都是用一种宠溺的目光来看待柳如诗姐妹俩的。趁着柳老夫人高兴的时候,柳如画也没少往柳老夫人的耳朵里灌迷魂汤。柳老夫人细细思量之下,决定好好整顿一下后宅,而整顿的重点对象就是自己的亲侄女——陈艳茹。

别看柳老夫人平时都待在延年堂,好像不问世事的模样,可她的心里跟明镜似得。陈艳茹究竟在柳府的管事中得了多少好处,她心里可是有一本账在那里。平时碍于哥嫂的面子,柳老夫人也就装聋作哑算了,可是,现在为了给两个亲孙女一个交代,柳老夫人决定彻底整整这柳府后宅的风气。原本,老夫人只想装装样子而已,可陈艳茹这次是撞在了枪口上,她欺负了柳老夫人身边最红的陈嬷嬷的孙子,就等于是直接打了陈嬷嬷个响亮的耳光,向来在柳府之中呼风唤雨惯了的陈嬷嬷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呢,于是,在陈嬷嬷不着痕迹的“善意提醒”之下,柳老夫人决定大刀阔斧的整顿,为了达到效果,也只有亲疏不分,一视同仁了。

柳老夫人首先叫来了府里掌管采买的陈管事陈二,这个陈管事是陈艳茹的陪嫁仆人,原本也就是个下人,但由于此人机灵聪明,很快便升级成了二奶奶陈艳茹的心腹之人,陈艳茹将柳府的采买一事交于他,也是对陈管事的极度信任,毕竟是娘家带过来的人,用起来也比较放心一些。柳老夫人先从陈管事入手,那也是打蛇打七寸,正中陈艳茹的死穴。采买一向油水很多,虽然陈管事从中也得到了不少好处,但那也只是小头子,陈管事虽然只有三十来岁,但却比一些柳府的老人都要精通人情世故,他并不贪多,大头子还是毕恭毕敬的送给了自家主子——二奶奶陈艳茹。所以,颇受陈艳茹的赏识。

柳老夫人简单明了的询问了陈管事几笔账,就将陈管事说的是头冒冷汗,腿直哆嗦。虽然陈管事平日里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在柳老夫人的面前,却实在是不值一提了。柳老夫人不紧不慢的端起茶盏,抿了抿杯中的清茶,润润嗓子,道“陈二,你再解释一下,上个月府中进的一批雨过天青是怎么一回事啊?”

“老夫人,这雨过天青乃是小人在江南如意绸缎庄定做而来的,老夫人身上的不正是小人进来的那批雨过天青么?”陈二赔笑道。

只听“啪”的一声,柳老夫人手中的茶盏直接摔在了陈二的额头处,然后顺着陈二的身体滚落到地上,摔成了一地的碎渣子。陈二只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处一阵温热,他明知道自己的额头被砸出了血,此时却一动也不敢动的弯腰站着。

“不错,老身身上是江南如意绸缎庄的正品雨过天青,可这一次在你的账单之上一共有80匹雨过天青,而实际出现在柳府中的却只有30匹,10匹在老身这里,10匹在你的主子手里,还有10匹在慧儿的房中。还有50匹呢,又在何处?”柳老夫人目光犀利的盯着陈二看,看的陈二心虚不已,忙低下头去遮住自己慌乱的情绪。正当他准备说辞的时候,外廊下的丫鬟进来通传,说是二奶奶来了。陈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二奶奶是老夫人的亲侄女,这不看僧面看佛面的,打狗也得看主人啊,自己这下子算是得救了。

陈艳茹一进来,就掩口笑道,“姑母,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她故意抬眼看了一下陈管事,“哎呀,陈二啊,你不在府外采购换季的布料,倒杵在姑母这里做什么啊?还不快出去办正经事去”说罢,递给陈二一个“还不快走”的眼色,陈二立马会意,朝柳老夫人行了个礼,道“老夫人,陈二这就出去办事了”说完转身就想走。

“慢着,陈二啊,老身让你走了吗?回来!”柳老夫人大声呵斥道,吓得陈二脚步一顿,停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旁的陈艳茹也变了脸色,姑母难道不是做做样子给那两个小蹄子看的吗?难道这次来真的?于是,她陪笑道,“姑母,您要问陈二什么呀?改天吧。侄女还想让陈二出去采购换季的布料呢”陈艳茹撒娇道。

“艳茹啊,出去采购之事不急,姑母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询问陈二呢”柳老夫人也笑嘻嘻道。她转过脸去继续板着脸审问陈二道,“说吧,还有50匹布哪里去了?”

“还有50匹布。。。”陈二还没有想好说辞,他急的手心里直冒汗,半晌才道,“还有的雨过天青送去了大奶奶、大小姐跟三小姐的房中各10匹,剩下的20匹都锁在了库房之中”他灵机一动道,正好前些日子刚送了些布料到大奶奶等人的房中,这也不算是撒谎了吧?

陈艳茹看到陈二忽然淡定的模样,顿时也定了定心神,笑嘻嘻道,“姑妈,这不就结了吗?您快打发陈二出去吧,咱姑侄两个好久没一起说说体己话了”。

“艳茹啊,先别急”柳老夫人慈爱的用手抚摸着陈艳茹垂在耳旁的发丝柔声道,又转过身朝陈嬷嬷吩咐道,“陈嬷嬷,快去拿东西。有些人啊,看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是,老夫人”陈嬷嬷转身就出去了,不过半晌,她就带着几个大丫鬟走了进来,每个丫鬟怀里都抱了几匹布料。

“都放在地上吧”陈嬷嬷吩咐道。一众丫鬟听到吩咐后,立即将布匹放在了地上,转身就出去了。

“陈二,这些就是你送去大奶奶及小姐房中的雨过天青么?抬起头来,睁大你的狗眼仔细认认!”柳老夫人厉声呵斥道。

陈二吓得头都不敢抬。

“怎么了?不敢抬头看是吧?陈嬷嬷”柳老夫人大声吩咐道。

“老奴在”陈嬷嬷大声应道。

“去将这个刁奴的头抬起来”

“是,主子”陈嬷嬷人高马大,力气也不小,她快步走到陈二身边,伸出手去,强行将陈二的头给抬了起来。

“陈二,好好看看你的雨过天青!”柳老夫人大声斥道。陈艳茹站在一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陈二,你胆子倒不小,谁让你用此等布料来充当雨过天青的,这些次等布料一共也就2两银子,而真正的雨过天青每匹价值200两,这其中的利润之差天壤之别,且你一柳府奴仆,竟然欺负正经的主子小姐,谁给你的胆子?”柳老夫人恨恨的道。

陈二低头不语。

陈艳茹生怕陈二供出自己来,方开口道“陈二啊,你随我进柳府,一向尽忠职守,我也给你媳妇与闺女谋了个好差事,你怎么可以如此欺上瞒下呢?你早些招了吧,说的清楚,以后你若去了,我也只当你是一时误入迷途,念在你之前的功劳上,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妻女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陈二一眼,看的陈二面如死灰。

他就算再想挣扎,此时也算是认命了,能用他的一条贱命换来妻女的一世安稳,算了吧,也值了。于是,他大着声音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说自己是因为赌博输了大量的银子,才铤而走险的。这样的说辞看似很合理,但柳府上上下下都很清楚,他这算是给二奶奶背了黑锅,尽了忠。

等柳家男主子回府之后,陈二的事情就被禀告了上去。最终,陈二被乱棍打死,草席一卷直接扔进了乱葬岗,结局令人唏嘘不已。

此事传到柳如诗姐妹耳中,两姐妹都感慨不已。尤其是柳如画,自打穿越到这个架空的时代来以后,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这是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没有绝对的法律,贵族的话就是法律。不像她原先生活的现代社会,不说绝对的公平吧,那也至少比这里强上许多啊。柳如画开始深深的怀念起在现代吃喝玩乐的美好时光了。不行,她得想办法回去,这段时间里,她生活的太过于安逸,竟然忘却了隐藏在她身边的重重杀机。依据她先前看的那些穿越文经验,自己得再死一次,才能有机会回到原先生活的那个时代去。在想好如何死法之前,自己得多敛些财富,不然,这次穿越受的苦岂不是白受了么?那些个青花瓷碗就算了,太重,万一没死成,倒被那些个瓶瓶罐罐、碗碟之类的给拖累死了。现在柳老夫人这么重视自己,想来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会得到更多的好东西,最好是越轻巧的物件越好,比如说什么钗环、项链、步摇之类的。可以戴在身上,一起带回去。

那厢陈艳茹看到陈二悲惨的结局后,着实吓得不轻,回房后就病了。柳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略微有点后悔。自己这次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她私下里询问陈嬷嬷时,陈嬷嬷沉默了半晌方道,“主子,你不觉得大小姐她们最近房里的伙食好了许多么?”

柳老夫人听到后,心下了然。自己这是在帮艳茹啊,不然照以前那样纵她下去,迟早会出大事情的。为避免艳茹以后吃大亏,自己就做回恶人吧,自家侄女,总是想她好的。如此想,柳老夫人心里便宽慰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出府逛逛去 自从柳老夫人明着打压了陈艳茹一次后,柳府终于风平浪静了好一阵子。由于得到了柳老夫人的重视,柳如诗、柳如画姐妹俩的日子也好过多了,不仅园中的伙食改善了许多,就连身上的服饰也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新上任的管事是柳老夫人在众奴仆中经过层层筛选而来的,在府中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直接听命于老夫人,做事也相对比较公允一点。总结上个管事失败的经验与教训,新任管事徐平对待大奶奶、大小姐、三小姐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在送给她们房中的物事上面也好了许多,他先给三位主子各裁剪了三套应季的衣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缎子,衣服的样式也是现下京城里最为流行的款式,然后又给两位小姐各定制了两套头面,一套碧玉的,一套黄金的。一切做完之后,他又将详细的账目报给了自己的主子——也就是柳府中最德高望重的柳老夫人。

柳老夫人斜靠在小塌上,闭目养神,身后的小丫鬟正专心致志的给她捶着背。

“老夫人,这就是最近所有的账目,请您过目”徐平毕恭毕敬的将手中的账册递给柳老夫人,柳老夫人睁开眼睛望了身边的陈嬷嬷一眼,陈嬷嬷立马会意的将徐平手中的账册拿给她看,“主子,账册!”

柳老夫人拿起账册,瞟了几眼后又递回给陈嬷嬷,“徐平,你做的很好!”

“谢主子,这些事本就是奴才分内之事,奴才不敢居功”徐平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他心里跟个明镜似的,眼前的主子虽然一副慈爱的老人模样,可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却是毋庸置疑的。

“很好,我们柳家从不苛待下人,有功之人定会受到重赏,凡事不可过贪,只要把握在一定的限度内,我们柳府还是可以容忍的,你可明白?”柳老夫人一边手捻佛珠,一边慈眉善目道,如果不了解陈二事情的人,见此情景,定会以为柳老夫人是个勤于礼佛、善良慈爱之人,只可惜经过上次一事,府中的人都知道了柳老夫人的为人,也不敢在柳老夫人的面前轻易造次了。

“回主子,徐平明白”徐平的回答依旧是小心谨慎,且谦逊卑恭。

终于,柳老夫人满意的摆摆手,示意徐平可以下去了。

出了延年堂,徐平用手抹抹额上的冷汗,一脸的心有余悸,也真心觉得跟柳老夫人对话实在是需要足够的智慧与勇气,也必须谨慎待之,切不可随意妄为。徐平暗自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即使想多挣点银子花花,也不能做的太过火了,就如老夫人说的那样,必须掌握在一定的限度之内,不然自己就要走陈二的老路了。

再说说柳如画这边,最近的日子好过了,柳如画知道是因为柳老夫人的原因,于是她更加坚定了抱紧柳老夫人这个粗大腿的决心,在这个天子贵族为大的年代里,不管你是英雄还是狗熊,也不论你是真有才还是个地痞流氓,关键还是要靠站队,队伍站的好与坏,直接决定了你的生活品质,柳如画觉得还是站在柳老夫人的背后比较安全可靠一点。确定了努力的方向,柳如画就立即付诸于行动上面,她还是天天定时去给柳老夫人请安,每天一碗自己亲自煮制的美容养颜粥或是自制的新奇小糕点,吃的柳老夫人是意犹未尽,笑容连连。

而这天上午,柳如画给柳老夫人请过安后,就与自家姐姐各自回了房。她翘起二郎腿,斜靠在窗口下的小榻上,一边吃着小糕点,一边喝着清茶,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忽然,她听到外廊下有两个小丫鬟在悄悄说着什么体己话,柳如画不由的好奇起来,坐起身子来,竖起耳朵仔细的倾听,就听到两个小丫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听了半天,柳如画算是听明白了,两个人原来是在商议休息的时候,请假出府去玩的事情。

一个小丫鬟提议去逛夜市,另一个小丫鬟立即泼了冷水,因为柳府的奴仆晚上是不给出去的。于是,先前的小丫鬟又提议去逛城隍庙,说集市上有各种好玩的物件,而这一次,第二个小丫鬟也表示了赞同,说大齐的城隍庙是北晋、南楚等两个国家所无法企及的。两个小丫鬟将城隍庙的繁华说的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也说的柳如画心里痒痒的,她不由的在心里感慨道,也不知道大齐的城隍庙跟后世的城隍庙比起来怎么样呢?不行,自己也得出去逛一逛,不如去跟柳老夫人说一声,说不定她会赞同呢。

打定主意后,柳如画就带着贴身丫鬟小唯一起去了延年堂。她们一进门,就看到柳老夫人正坐在小榻上品着茶。

柳如画笑颜如花的给柳老夫人问了好,柳老夫人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孙女,画儿不是刚刚才从自己这里出去的吗?怎么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又回来了呢?柳老夫人讶异的看着柳如画,半晌才道,“画儿,怎么了?难道是想祖母了吗?”柳老夫人笑眯眯的说。

“恩,画儿想祖母了”柳如画俏皮的一笑,又一本正经的说,“可是,祖母,画儿也想出府去玩玩,好不好啊?祖母。。。”柳如画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表情极大的取悦了柳老夫人。

她心里很清楚,以前艳茹在府中横着走,对着慕容樱雪及两个女儿更是打击的厉害。除了重要的日子,两个孙女能出府去玩耍的机会,简直是少之又少。所以,现在柳如画提出想出府去玩,柳老夫人并不惊讶,诗儿也就算了,毕竟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不好轻易的抛头露面。但是,画儿不一样啊,画儿才八岁,八岁的小孩子正是天真烂漫,爱玩爱闹的年龄,以前艳茹拘着她,不让她出去玩,也着实可怜了一点。现在,艳茹有所收敛,自己也收回了一些管事权力,不如就让她出去玩玩呗,这么小的年纪,天可怜见的。只要多带几个家丁,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情的。

柳老夫人笑眯眯的说,“既然想出府去玩,那就去吧,不过要多带几个家丁一起,知道了吗?”

“恩,谢谢祖母,祖母您最好了”柳如画拍马屁的用头蹭着柳老夫人的胳膊,亲昵的说。

“小马屁精”柳老夫人微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祖母年纪大了,吃饱了便有些乏了,先睡会子,不要来吵我了,陈嬷嬷,带小小姐出去吧”。

“是,主子”陈嬷嬷应声道,轻手轻脚的给柳老夫人盖上薄被,就带着柳如画出了房间。

柳如画回到房中,就带了几个家丁丫鬟一起从角门溜出府去了。

几人一到大街上,就看见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有挑着担子迎街叫卖的,有带着徒弟街边卖艺的,有卖糖葫芦等小吃食的,也有卖竹编的小蚱蚂、小蜻蜓等小玩具的,应有尽有,看的柳如画是东窜西窜,眼花缭乱的。

“小姐,您能给我买一个糖葫芦吗?看起来好好吃哦”小唯大着胆子问。三小姐虽然一向很温柔,但却有些内向木讷,不擅言语,是以她们这些跟在身边的小丫鬟们即使不怕小姐,可也不敢开口多说话,不是说越老实的人越梗么?!但自从小姐的头被撞了之后,小姐像是换了一个人,虽然变的有些牙尖嘴利的,但对她们这些小丫鬟们却是很好的,结果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不怕她了,甚至还敢跟自家小姐要些吃食,玩耍的东西等。柳如画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人人平等,即便是自己穿越到了柳府小小姐身上,可她骨子里受的那些教育却已然是根深蒂固了,既然改不掉,那就随它去好了。

“好的,一人一串”柳如画微笑着说,“让我来数一数啊,1,2,3。。。”一共是6个人,“老板,给我8串糖葫芦”。土豪就是任性啊,出府之前,陈嬷嬷带着她去了账房那里拿了银子,她是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从小唯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来看,应该是不小的一笔数目吧。随后她便将银子悉数给了小唯i,让她好好保管,小唯眼含泪水的应了下来,这不仅仅是银子的问题啊,这是小小姐对自己的全部信任啊。看着小唯那微微颤抖的手,柳如画无语了,便想,这个小唯是没看过那么多银子,一时间难以接受,太激动了吧?!

“谢谢小姐”小唯拿出银子准备付给老板时,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啊,应该是6串才对啊,只有6个人嘛,“小姐,不对啊,应该是6串才对”小唯认真的纠正自家主子的错误。

“笨蛋”柳如画用手轻点小唯的脑袋,“除了她们一人一串外,我们两个一人两串,你不是很喜欢吃糖葫芦么?!”

“小姐。。。”小唯眼角湿润的说不出话来了。小姐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有没有啊?!

柳如画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糖葫芦,一一分给众人,大家正准备吃的时候,柳如画忽然看到呆在原地的某小妮子,瞬间无语了,“小唯,快给钱啊!”

“哦,是是”小唯如梦初醒,将钱递给了买糖葫芦的大叔,然后咬着糖葫芦,恩,又甜又香,真好吃呢。

柳如画自己也一手一串吃了起来,恩,这古代没有添加剂的纯天然食物就是好吃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遇见神仙哥哥 城隍庙本是祭祀城隍的地方,由于古代没有特定的公共场所,城隍庙正好充当了商业交流等公共场所的作用,这在大齐也是一样的。柳如画在城隍庙的外围一路吃吃喝喝,等到肚子快要吃饱时,几人终于到达了城隍庙的入口处。

大齐的城隍庙十分繁华,周边都是卖小吃,卖玩具,卖各种胭脂水粉及钗环手镯等东西的小摊。“小唯,快来看看,这个摊子上的小手镯可好看了,小姐我今天高兴,就送你一个好了,你自己挑一个吧”柳如画兴奋的拉过小唯道。

小唯顺着自家小姐的手望去,只见一个小巧的摊子上摆着各种精致漂亮的小手镯,而小姐所说的小手镯此刻正安静的躺在摊面的正中央,有翠色的,有白色的,这都不奇怪,令人奇怪的是居然还有碧中透蓝色的,那抹水绿色的颜色之中竟然还隐隐透着一缕天蓝色,小唯看的都有些惊呆了。她望着那只颜色好看的手镯,久久的,都不愿收回自己的目光,她紧张的看着自家小姐,心道,小姐真的会送给自己吗?那么好看的手镯,应该是价值不菲的吧?!

“小姐,您真的送我一只手镯吗?”小唯有些犹疑的吞着口水道。

“恩”柳如画顺着小唯的目光望去,只见入眼处是一只闪着幽蓝色光泽的手镯,“老板,把那只手镯拿给我看看”柳如画指着摊子上的那只蓝手镯道。

“哎呀,这位小小姐真的是好眼光啊,这只手镯是这些手镯中品相最好的一只了,不仅水头好,做工细致,这颜色更是新奇啊,据说是南方玉矿偶然间得到的,原本是制成了几套头面上贡给宫里的娘娘的,小子不才,运气好,有幸得到了些边角料,这才找了手艺好的玉匠师傅给细细雕琢成了这只手镯,您看看,这质地,这成色,虽比不上宫里娘娘的那些头面珍贵,但也算是百里挑一的了。。。”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柳如画的服饰,心想这下子来了笔大买卖了,于是,卯足了劲头来介绍,那话说的是唾沫四溅,神采奕奕啊。

柳如画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打断了他的话,“老板,这个多少钱啊”。

老板两眼冒光,兴奋的说,“小姐,看您也是诚心要的,这样吧,给您一个整数,不多不少,整整10两银子”,老板用手比了个手势。

“这么多啊,老板,你这是坑人啊”小唯急的跳了起来,这不是明摆着狮子大开口嘛,“小姐,小唯不要了,这么贵,不要也罢”说着就要拉自家小姐离开。

柳如画不着痕迹的拉开小唯的手,笑眯眯的道,“老板,这个手镯是很好看,价钱也很好看哦,可是我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钱,这样吧,你收拾收拾摊子,跟我一起回柳府拿吧,哦,也就是柳太傅府,我爹啊,可是当今皇子的老师呢,我们柳家世代书香门第,绝不会欠钱不还的,你跟我一起回去呢,我还能多拿几两银子给你,作为你的跑腿费,你看怎么样?”柳如画一看那镯子就知道虽然很好看,但是却实在不值10两银子,老板显然是看自己年纪小,穿的又好,想坑自己钱的。

老板一听对方是皇子老师家的子女,立马就慌了,跟这个小姐回去,被发现自己多收了那么多钱,到时候还不得去蹲牢房去啊。他连忙摆摆手,紧张的说,“如果小姐没有多余钱的话,那就算了,看在小姐诚心要的份上,看在我们也颇有眼缘的面上,您就给我这个数好了”老板深处三个手指,“三两银子,小姐不会没有吧?低于这个价,小子实在是不能卖了,生意人养家糊口也不容易,赚的都是辛苦钱,汗水钱”。

柳如画一听三两银子,立刻就乐了,三两银子还在正常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她笑着说,“小唯,给钱,谢谢老板啊,老板人这么好,以后生意兴隆啊,我呢,以后也会经常来照顾你的生意的”柳如画得了便宜还卖乖,满面笑容道。

老板哭丧着脸接下了银子,心想,看来得换个地方摆摊了,这个小丫头看起来没多大,砍价的本事倒不小,得,太傅府的小姐,他们这些商家谁能惹得起啊。惹不起,总躲得起吧。老板暗自决定以后见了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得绕道走。

柳如画拿起手镯,就将它戴在了小唯的手上,然后退后几步,细细打量了一下,感慨道,“恩,不错,手镯好看,人更好看”。说的小唯是面红耳赤,羞愧不已。

柳如画好笑的看着自家丫鬟那副羞涩的模样,开心的拍拍手道,“我们走吧”,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几人正在城隍庙附件吃吃逛逛的时候,忽然听到前方一片乱糟糟的,中间貌似夹杂着怒斥声与鞭打声,她不禁皱皱眉头,自打来到大齐,她从未出过府,自然也就没有见过如此场面,在她的印象里,大齐是一个平安祥和的国家,风调雨顺,人民和乐。可是这么暴力的场面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小林,小李,你们带两个人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回来告诉我”柳如画站在原地吩咐道。

小林、小李领命前去了,没多久,他们几个就回来了,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微皱起眉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原来这个事情在哪一朝哪一代都有啊,连民风大好的大齐也不例外呢。

原来几个月前,南方发了洪水,许多流民被迫迁徙至京城郊区做苦力,他们其中有很多人都被活活的饿死了。前面这对小兄妹的父母亦是如此。为了卖身葬亲,两人被迫借了高利贷,现在没法还,那些人就要将年幼的妹妹卖去青楼,兄妹俩自然不愿意分开,就紧紧抱成一团,任人打骂。唉,真是可怜。

柳如画本不欲多管闲事的,可前世骨子里那种英雄的冲动不自觉就涌上心头,她不顾家丁的劝阻,跑了过去,并冲进了人群。只见人群之中,两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正瑟瑟的抱在一起,只见他们发丝凌乱,脸上、身上尽是血痕,几个彪形大汉还在不停的用鞭子抽打他们。

“住手!”柳如画大声呵斥道。她清脆的童音回荡在空气中,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那几个大汉也惊的不自觉停了手,当他们看到喊话的人竟然是一个衣饰华美的小姑娘时,不由的郁闷了,自己怎么被个小丫头给叫停了?!

“别管她了,继续打”领头的是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他朝几个打人的大汉吩咐道。

几个大汉正准备继续打时,柳如画生气的朝自己的随行吩咐道,“小林,小李,你们几个上去阻止他们,再这样打下去,这两个孩子就非死即伤了”。

小林等领命上前,欲阻止几个大汉打人的行为。猥琐男子轻嗤一声,“就凭你们几个还想阻止我们?可笑!”他又回头扫了柳如画一眼,道“这个小姑娘长得倒不错,值不少钱,算了,你们几个不要打了,直接把那个带走就好了”他指指柳如画道。

小林等人气愤道,“大胆,你们竟然敢打我们小主子的主意,不想活了是不是?”几人欲上前拉住几个大汉,却力气不如对方,被两个大汉架住不得动弹。小唯也急的哭道,“你们别动我们小姐”。

柳如画在慌乱间竟然忘了害怕了,这群人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逼良为娼?!她挺直了身子,蔑视的朝几个大汉笑了笑,“你们狗东西,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吧。这里是大齐的京都,是天子的脚下,你们竟也敢如此行事,真的不怕掉脑袋吗?!”

“笑话,我们若是没那个胆子,就不会站在这儿了”猥琐男子嘚瑟道,“你们几个笨蛋,还不赶快将这个漂亮的小丫头带走?是嫌这里人还不多嘛”他怒斥几个大汉。

几个大汉一拥上前,准备强行将柳如画给带走。“完了”柳如画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原本的粗鲁对待并未出现,只听四周一阵叫嚷声,她睁眼一看,身边零零散散的躺着几个大汉,他们躺在地上痛叫出声。咦,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柳如画犹疑的望向四周,只见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正站在她的身边。男子眉目如画,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冽高贵的气息。看到柳如画望着自己,男子温柔的笑笑,那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好帅啊,柳如画觉得心里软软的,暖暖的,一时之间竟呆在了原地。

看到小姑娘呆呆的看着自己,齐景宸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小姑娘不会是被吓傻了吧?“小妹妹,你怎么了?没伤着吧?”他温柔的整理着柳如画身上略显凌乱的衣饰,笑眯眯道。

“没,请问你是神仙哥哥吗?”柳如画呆呆的问。

神仙哥哥?!齐景宸笑得更加欢快了。神仙哥哥,这个称号貌似也不错啊,不如就配合一下小姑娘好了,“是的啊,在下正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哥哥”。那笑容映在柳如画的眼里,越发让柳如画羞涩不已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美男原来是太子殿下 “哦,神仙哥哥好”柳如画老实的问候道。那红扑扑的小脸极大的取悦了齐景宸。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细白柔嫩的肌肤,弯弯的柳叶眉,高挺的鼻梁,红润的樱桃小嘴,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这是哪家的小姑娘,如此的可爱。

“恩,这个称呼,哥哥我很喜欢”齐景宸继续笑道。柳如画低下头,沉默不语。这个帅哥太会调戏人了,连个小萝莉都不放过嘛。不行,自己得矜持一点,不能叫他看扁了去。

看到小姑娘害羞不已,齐景宸终于收起了玩笑,一本正经的朝身后的手下,吩咐道,“你们将这些横行乡里的无耻之徒押进顺天府尹的牢房中去”。

“是,主子”几个玄色劲装的汉子一把拎起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彪形大汉,那些大汉一个疼的龇牙咧嘴,却身不由己。原先那得意洋洋的猥琐男子见大事不妙,就悄悄的隐进人群,准备偷偷溜走。可前脚刚刚迈出,就感觉到右脚一阵刺痛,“哎呀”一声,随后倒在地上。

“怎么?想一个人开溜?”白衣帅哥慢慢的走到猥琐男子面前,抬起脚来狠狠的踢了他一脚,“你觉得对得起你那些出生入死的手下吗?”他微微扬起唇角,“还是守点江湖道义的好,一起进顺天府尹牢房同生共死去吧”。

“这位大爷,小的知错了,您就大人大量,原谅小人这一次吧”猥琐男子抱着脚痛的脸色发青道,说着又朝那对小兄妹望了一眼,“那两个也交给您处置了,您就放了小人一马吧”。

白衣帅哥又抬脚踹了猥琐男子一下,“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本跟我谈条件吗?自不量力!”

“是是,是小人自不量力,求大爷饶命啊”猥琐男子不停的磕头认错,那样子看着就令人厌烦不已。柳如画气呼呼的走到白衣帅哥的身边,慧黠的一笑,眨了眨眼睛,问道,“神仙哥哥,请问您能将此人交给我一会儿吗?”

白衣帅哥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心想,这个小姑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点子。他眯眯着眼回问道,“可以啊,随便你”。

柳如画缓缓的走到猥琐男子身边,用脚轻踹着他,然后慢慢的蹲在男子的面前,悠然自得的问,“你想让神仙哥哥放了你么?!”

猥琐男子连忙点点头。

“真的有那么想?”柳如画再次问道。

“恩,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猥琐男子快如捣蒜般的点着头。

“哦,我虽然想让神仙哥哥放了你,但是奈何大家都不愿意啊,尤其是他们”柳如画用手指指那抱成一团的兄妹俩。

猥琐男子无语了,这不是给人希望后,又让人绝望么?!

“唉,你们两人快过来,这个人同意让你们揍他一顿来解恨”柳如画朝远处的兄妹俩招招手,“快来,别怕,这里有神仙哥哥给你们做主呢”柳如画朝齐景宸谄媚的笑道,“是吧,神仙哥哥,你会为他们做主的,不是吗?”

齐景宸也无语了,这是把自己也拖下水的节奏么,可是之前自己明明已经当众答应了小姑娘的要求,现在反悔是不是也有些晚了呢,无奈之下,齐景宸只好暗自吞下苦果,点头同意了。

兄妹俩看到齐景宸点头同意后,战战兢兢的相互扶持着站了起来,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浑身瑟瑟发抖着,不敢有所动作。

柳如画叹了口气,将两根鞭子递交到两人手中,道,“给你们。放心揍,有神仙哥哥给你们做主呢”柳如画耐心的鼓励着二人,这般恶徒就该好好的修理一番,不过,原谅她,自己可是小淑女一枚,如此粗鲁的动作还是由别人代劳的好。

人群中也是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大声鼓励着兄妹俩,“打他啊,快打啊”。

终于,兄妹俩鼓起勇气,举起鞭子,狠狠的抽向了猥琐男子。清脆的鞭子声回荡在众人的耳边,伴随着的是猥琐男子凄厉的呼喊声。男子被抽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看的柳如画不得不转过头去,不再看那副场景。齐景轩看到小姑娘那言行不一的举动,不由的轻笑出声,弯下腰,贴近柳如画的耳朵,低声道,“怎么了?这就不敢看了?刚刚不是你鼓励别人去抽鞭子的么?这些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么?恩”齐景宸温热的呼吸拂过柳如画垂在耳畔的发丝,激的柳如画一身鸡皮疙瘩,不由的朝后退了几步,道,“我才没有,只是那个男的长的太猥琐了,本就不好看,现在若是看了更加倒胃口,仅此而已”她急急的解释道。

齐景宸直起身子来,淡淡的一笑,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姑娘啊。算了,不逗她了。

两人正说话间,那厢兄妹俩已经累得举不动鞭子了,柳如画听到鞭子声消失了,不由的好奇的朝三人望去,只见猥琐男子满身血痕的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怎么了?不继续了?”柳如画望向兄妹俩,淡问道。

“谢谢小姐,已经够了,他已经受到惩罚了,剩下的就交由官府去处置吧”年纪稍大点的哥哥腼腆的说,“小姐的大恩大德,我们兄妹俩无以为报,如果您不嫌弃我俩出身卑微的话,还请您收下我俩,我们做牛做马也要誓死跟随小姐”。

“啊。。。”柳如画忽然无语了。她只是想做个英雄,并不想占这可怜的兄妹俩便宜的啊。

“小姐,请您同意我跟哥哥的请求吧”年幼的妹妹也弱弱的哀求道。

柳如画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是的,她是觉得这对兄妹俩很可怜,可是,要她带着两个陌生的人回府,恐怕祖母会怪罪的吧。

“答应他们呗,小丫头,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他们是想向你报恩的啊”齐景宸忽然开口道。

我也知道他们是一片好心,是来报恩的。可是关键是,我接受不了他们啊。柳如画微皱着眉,无比头疼的想。

“小姐,请您收下我们吧”兄妹俩苦苦哀求着。

“唉,算了,你们到我身边来,我有话对你们说”柳如画找来兄妹俩,在他们的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随后从小唯手里拿出一笔银子和一张腰牌递给了兄妹俩。兄妹俩朝她与齐景宸行了个大礼,转身就离开了。

“这就结束了?”齐景宸惊讶的看着兄妹俩离去的背影,顿时无语了。他再一次凑近柳如画,好奇的问道,“小丫头,你都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啊?他们竟然就这么走了?刚刚不还说要誓死追随你的嘛”齐景宸原本打算看场好戏了,只可惜他只看到了开头与结局,却没看清楚其中的过程。有点可惜了啊。

“神仙哥哥,我没说什么啊,我只是给了他们一点钱,还给了个腰牌,让他们日后遇到困难时,可持腰牌随时来找我啊,就这样,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柳如画笑眯眯的说。

小丫头肯定瞒了我许多话,哼,不说就算了,齐景宸恶趣味的想。“这个人怎么办呢?”他用手指指地上的猥琐男子问。

“直接交给官府呗”柳如画笑眯眯的道。

“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的”猥琐男子尖声惊叫起来,“你们答应过的,我挨了打你们就放过我的”。

“神仙哥哥,你有说过吗?”柳如画转过身来朝着齐景宸问道,“反正我是没有说过的”。

“我没说”齐景宸耸耸肩,无奈的说。这个小丫头真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算了,由她去吧。

齐景宸朝手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将人带走。于是,来了两个手下,将骂骂咧咧的猥琐男子给带走了。

“主子,我们现在去哪啊?”站在齐景宸身边的劲装男子低声问道,他的声音低沉好听,长的也是浓眉大眼,英俊帅气。

唉,这个大齐怎么尽是些帅哥啊,看的小姐姐我是心里痒痒的,只是现在自己还是个萝莉身,不然的话,自己肯定会上前好好撩一撩帅哥的。嘿嘿。柳如画有些不甘心的想。

“小丫头,我送你回去吧,你家住哪儿呢?”齐景宸笑眯眯的问。

柳如画本不欲多说的,只是她只能管住自己的嘴,而身边人的嘴她却管不住了。

“我们家小姐是柳太傅的小女儿”小林等人急急的回道。在他们看来,这个白衣公子如此高贵优雅,肯定是非富即贵的了,能结交到如此显赫的人家,只会有益无害的。

柳如画无奈的朝天翻了个白眼,算了吧,反正身份已经泄露了,于是,她淡笑道,“那就烦请神仙哥哥送小女回家了,谢谢”。

“柳太傅的小女儿吗?”齐景宸微微眯着眼睛,“好巧,柳太傅正是在下的师傅,能送师傅的女儿回家,是在下的荣幸呢”。

自己的爹爹是皇子们的师傅,难道眼前的人又是一个皇子殿下么?“你是哪一位皇子殿下呢?”柳如画好奇的问道。

“大胆,竟然敢对我们的太子殿下无礼!”劲装男子大声呵斥道。

太子殿下?神仙哥哥竟然是太子殿下?!柳如画觉得头有点昏,望着齐景宸的视线也越发模糊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微妙的关系 “走吧,小妹妹”齐景宸微笑着牵起柳如画的小手。自从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是太傅的小女儿后,齐景宸的态度就变得正经了许多。柳太傅是大齐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上知天文地理,下通政史音律,且相貌英俊,仪表堂堂,未婚之前曾是大齐最为炙手可热的男子之一。就连自己的母亲,当今的皇后娘娘,与自己的小姨,右相夫人都曾经是柳太傅的崇拜者。据说当年柳太傅与自己的表妹陈艳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且众女都将陈艳茹视为竞争对手,暗自嘲讽,而陈艳茹也曾沾沾自喜的将太傅夫人这一名号视为囊中之物。可就在“大局”已定的时候,事情却突然出现了360度的大转弯,柳太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娶了后晋武林世家慕容家的小女儿——慕容樱雪,这让所有看客都大跌眼镜,纷纷议论说那个慕容樱雪也就长得比较漂亮而已,性格还泼辣,善妒成性,自从嫁入柳家之后,也只生了两个女儿,且柳太傅为她守身如玉,连一个通房都没有。自古女子都应为夫家开枝散叶,原因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慕容樱雪不仅自己没有为柳家延续香火,更是占着正房的位置不放,还要求自己的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在推崇孝道的大齐简直是绝无仅有了,因而柳太傅在朝堂上自然就受到了言官们的弹劾。可这柳太傅也是个痴人,宁愿辞官回家,也不愿休妻弃女,更不愿因为纳妾的事情而让自家夫人难堪,弄得父皇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既赏识柳太傅的惊世绝才,不舍得放他归隐山林,又要忍受言官们无休止的絮絮叨叨。如果自己能为父皇分担分担烦恼,想来也是很好的。可是,他素来与柳府中人不熟,三弟与六弟早已捷足先登,频繁出入太傅府,若是自己此时再去,未免惹来多余的猜忌。并且齐景宸本身也不是很在意那个位置,与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比起来,他情愿选择做一个闲散王爷,逍遥自在的过日子。可是,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即便是他不在乎那个位子,但身为皇后的儿子,当今天子的长子,大齐的太子殿下,即便他真的无心于那个高高在上的宝座,也被迫被其他有心之人推至风口浪尖之上。从小到大,自己已被下过无数次黑手,虽然最后都平安度过,可那样的事情,却依然记忆犹新,深刻鲜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从起先明哲保身的思想逐渐转化为现在以牙还牙的做法。因为在成长的过程中,齐景宸渐渐懂得,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你愿意放过别人,别人就一定愿意放过你的。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和平与安宁有时候,甚至是大多数时候,都是由鲜血换来的,尽管这种说法有些血腥,但却是非常务实的,也是最有效的。齐景宸无限嘲弄的笑笑,他的那些好弟弟们,除了六弟比较年幼,尚不知争斗以外,其余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想要安静平淡的生活都不能呢。

柳如画想从齐景宸的手中将自己的小手给抽出来,却卯足了力气都不行。她怒气冲冲的看着面前刚刚还挺顺眼、此时却讨厌的不要不要的某男,忽然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来,这个家伙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哥哥吗?!好像有点不对劲哎。柳如画瞪了某男半天,结果发现他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在想心思。站在大街上神游太虚?柳如画看到周围许多人来人往的民众都走过来看他们一眼,走过去看他们一眼,不由的就焦躁起来。这个家伙到底想要怎样啊?!说发呆就发呆的,白瞎了这么好的一副皮囊。哼。她倒要看看这个家伙能发多长时间的呆。于是,过往的人群就看到这么一副搞笑的场景,一个帅气得不像话的青年男子手握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正在低头发呆,而他手中所牵着的小女孩,虽然长得是粉妆玉琢、可爱异常,但此时的表情却也非常的搞笑,她故意瞪大了眼睛,气呼呼的嘟着嘴,表情郁闷的看着低头沉思的男子。虽然这幅场景很好笑,但路过的人们却不得不承认,这个景象十分的养眼,一个是俊朗的男子,一个是漂亮的小丫头,怎么看怎么都是高颜值的人,都跟画里的神仙人物似的。在大齐,民风开放,且人们一向喜爱颜值高的人与事物,遇到如此美好的画面,他们又怎能放过呢?于是,来往的民众都以一种热辣的眼光看着齐景宸与柳如画,看的柳如画是浑身不对劲。就连齐景宸身边的劲装男子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口提醒自家主子。齐景宸听到暗一的提醒,不由的俊脸微红,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放松过了,竟然这么不小心,在大街上就这么发起呆来了,幸而周围没有什么危险,否则岂不是连柳太傅的小女儿都连累了。他有些歉意的看看身边的小女孩,才发现小姑娘正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他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唇角微微有些上扬。

“笑什么笑啊,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胡作非为”柳如画继续生气的瞪着齐景宸说。

“我?胡作非为?”齐景宸有点纳闷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哼,男女授受不亲,你,给我快放手,不然我要是以后嫁不出去就找你算账!哼!”柳如画气呼呼的道。

“只不过是牵个手而已,以我的年纪做你大哥哥都绰绰有余了,岂能算男女之间授受不亲呢”话虽如此说,齐景宸还是松开了牵着柳如画的手,用手摸摸柳如画的小脑袋,好笑的说,“小丫头,你想多了吧?”

“哼,小唯,我们走”不知怎的,柳如画就是觉得心里不太爽快,拉起小唯的手,转身就走。剩下齐景宸主仆几人愣在原地。

“主子,现在怎么办?”暗一有些犹豫不前,主角都走了,他们这些人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呢?

“跟上去好了”齐景宸轻摇手中的纸扇,大步跟上了柳如画的步伐。暗一等人见此情况,不由的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的主子,乃是人中龙凤,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闭门羹,今天及时救了人家,可对方不仅不感激,还拿自家主子不吃劲,更让人惊讶的是,自家主子居然还没有生气,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原谅我啊,主子,小的不想这样说你的,但是这的确是事实啊。暗一觉得很郁闷,但还是颇为无奈的跟了上去。

柳如画虽然知道齐景宸跟在她的左右,可是却不想理会他。自己一鼓作气的朝柳府奔去,全然不顾身边的一众人。而齐景宸自小便习武,这样的速度自然是不在话下了,他闲适的调整了自己的步子,一点也不费力的陪在小姑娘的左右,直到柳府大门口。

一进柳府,两人就直接朝正厅而去,一路上都有丫鬟、小妇人跟柳如画几人热络的打着招呼,柳如画很好奇的接受着众人突如其来的热情,直到看到几个年轻大胆的小丫鬟面色绯红的拿眼偷瞄她身边的某男,柳如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敢情这些人这么热情,是因为自己身边的这个妖孽男啊?!于是,柳如画也偷偷的看了齐景宸一眼,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有祸害人的资本啊。柳如画暗自叹了口气,却被身边的某男及时给捕捉到了,他捉狭的笑道,“怎么了?被哥哥我英俊的外表所折服了?!”

柳如画看到某男那个骚包样,心想果然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不开口还挺好的,一开口就被秒成了个渣渣啊。柳如画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个骚包男,好像是这个的三弟,亲弟弟,是吧?!果然都是一家人,基因都相似的出奇!

柳如画率先走出几步远,刚走到正厅门口,就听到几人说话的声音,貌似其中一个是另一个骚包男。柳如画满头黑线,怎么这个家伙把柳府当成自家的后花园了啊,几乎天天都来报道,这只狐狸到底安了什么心思啊?!柳如画微皱起眉头,恼怒的想。她微怒的神情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其实自小习武的齐景宸很远就听到自家三弟与六弟的声音了。六弟还可以理解,年纪比较小,又与小丫头年纪相仿,出入柳府很可能只是贪玩,可三弟呢?他这样天天无所顾忌的进出柳府,难道真如章幕僚他们所言,欲与柳府联姻?这个三弟一向心思深沉,若说如此,也并不奇怪,只是他是否表现的太过着急了呢?一向聪明的他难道还能不知道父皇的心思么?如果柳府保持中立还好,一旦柳府不再中立,隐隐有站队的趋势,这柳府的荣华也就算走到头了。柳太傅如此聪颖,不会不知道的啊?!想着想着,齐景宸也皱起了眉头。

当两人走进大厅时,四周忽然一片寂静,刚刚议论纷纷的几人也停止了交谈,拿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齐景宸与柳如画两人。半晌之后,还是齐景轩首先反应了过来,他谦恭的行了个礼,向齐景宸问好,紧接着齐景玉蹦蹦跳跳的窜到齐景宸的身边,拉着齐景宸的衣袖道,“大哥,你怎么跟丑丫头在一起啊?”

丑丫头?!柳如画气得咬牙切齿,自己明明是非常可爱的萝莉一枚好不好?怎么会是丑丫头呢?这个P小孩还会不会说话啊?!她朝齐景玉翻了个白眼。只片刻,她就被大厅里很怪异的气氛给吸引了,一股无形的暗潮在齐景宸与齐景轩之间流动着,让人感觉很压抑。这两人之间关系有点微妙哦,柳如画不禁暗自想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重新开始 柳如画虽然好奇于两个骚包之间的奇怪关系,可是即使知道了真相,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吧?要说这兄弟三人,她最感兴趣的还是齐景玉这个小正太了。这个小家伙可是当今天子最宠爱的儿子啊,跟他打好关系,可以给自己回去前的日子增添点乐趣,比如说御膳房的精致糕点。于是,柳如画装作很困的感觉,打了个呵欠,朝爹爹与几位皇子告了安后,就朝自己的园子里走去,临走前,她还偷偷的朝齐景玉使了个眼色,这个小家伙虽然年纪小,可毕竟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极会察言观色,他也依照柳如画的模样打了个呵欠,然后紧跟在柳如画身后告退了。

话说柳如画正在前面走着,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在叫她,虽然早已知道是谁,她还是故作一本正经的回头道,“六皇子殿下,您找小女有事么?”

“刚刚不是你使眼色让本皇子跟出来的吗?”齐景玉惊奇的反问道。

“没有啊,小女并没有使眼色给殿下您啊?”柳如画暗骂自己是个坏人,哄骗人家小正太,不道德啊。

“真的没有?”齐景玉仔细回想着,好像是有的啊,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哎呀不想了,好烦,“没有就算了,可是我都已经跟着你出来了,断没有再回去的道理。我不管,你要负责我接下来的空余时间,因为都是你害我误会的”小正太不依不饶道。

柳如画一听乐了,这个小家伙这么好骗的?自己还没有打瞌睡,他就自己送个枕头给她了。这下可不怪她了,天意如此。虽然心里乐开了花,可面子上还是装作为难的模样,“殿下,您跟着小女也没有用啊,小女也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呢,而且一会我还要去做糕点呢”。

做糕点?!齐景玉一听眼睛就发亮,上次的烤肉很好吃啊,难不成这个丑丫头又有什么好点子了吗?“不行,你得带着我,你要是做糕点,我就在一旁看着,绝不打扰”齐景玉突然垂涎三尺的惦记起柳如画即将做出来的糕点了。

“这不好吧?!”柳如画为难道。

“怎么不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走吧”齐景玉不由分说,拉起柳如画就朝她的园子走去。进了自己的园子,柳如画就卷起袖子,捯饬起现代的蛋糕来,因为没有模具与全部的材料,所以做成倒用了不少的时间,但过程虽艰难,结果却还让人满意。柳如画做了一个水果蛋糕,品相与味道自然不能跟现代蛋糕店里的相比,可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刚做好,某个小P孩就拿了一块准备吃。

“殿下,慢一点,还很烫”柳如画好心的提醒道,可还是迟了,某个小P孩的嘴巴被烫出了个小水泡,疼的嗷嗷直叫唤,这让柳如画很头疼。这皇家的孩子怎么也跟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呢。柳如画只好赶紧拿冰块给他冰敷,又取出药来替他抹上。

刚一好点,这个小P孩就又神气起来了,“丑丫头,你的蛋糕把本皇子的嘴巴给烫出水泡来了,你该如何补偿于我,说啊”。柳如画感觉很无语,默不作声。

“不想认账,是不是?那好,我这就回宫去跟父皇说,让他重重的惩罚你”小P孩得意的说。

“小女错了,不知道殿下有何高见呢?”柳如画只好认怂。

“让我想想,不如以后,本皇子想到了再跟你说好了”齐景玉想了半天方道。

“那好吧”柳如画别无选择。只要这个小祖宗不去告御状,怎么都好。

“今天这个蛋糕伤了我,我必须带它回去好好审问审问”齐景玉生气的撅起了小嘴巴道。

。。。。。。。。。柳如画觉得这个小孩子真是挺逗的,明明自己想吃,偏还整出这不成文的借口来,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的。“那殿下就将这个罪魁祸首带回宫里好好严加审问好了”柳如画只好配合着将戏做足了。

于是,齐景玉很满意的拿着水果蛋糕离开了,留下某女仰天长叹,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御膳房的糕点没吃到,还白搭了人力财力与无力,免费为别人做了一个大蛋糕,我去!

但虽然如此,可这以后,齐景玉倒经常独自一人往柳府里跑了,不同的是,他倒不像他三哥一样,是为了得到柳太傅的支持,他这纯属只是为了某女做的美食。吃惯了御膳房的山珍海味,柳如画做的那些并不算太精致的小点心,新奇小玩意,倒吸引了齐景玉的全部目光,顺带着,某个小正太也成了柳府的常客之一。而且,齐景玉最近也突然发现某个丑丫头变得好看多了,顺眼多了呢。同时,柳如画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吃到了惦念已久的御膳房的糕点与美食,果然是人间美味啊,自己那些所谓的好吃的,与之比起来简直就瞬间被秒成了渣。柳如画想,以后回到了现代,她一定要跟自己的那群吃货朋友们炫耀炫耀,“你们自称是吃货,可你们吃过御厨做的美食吗?没有吧?我可吃过哦”。柳如画飘飘然的想着,感觉自己都快要幸福的升天了。作为一个资深吃货,能达到如此境界,简直是不枉此生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柳如画已经来到这个时代一两年了,吃也吃过了,值钱的东西也收集的差不多了。柳如画决定跟这个已经产生了一定感情的地方说声再见了。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无人注意的夜晚,柳如画按照原定计划,带上了自己在这个时空所收集的全部家当,跳了河。当她快要沉入水底时,她忽然看见一抹奇异的光亮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不由的轻笑出声,嘿嘿,久违的家乡,我回来了。可是,当她再次清醒时,她却要崩溃了,欲哭无泪的她忽然发现,自己还是在大齐,且众人看着自己的眼光很奇怪,有怜悯,有探究,还有讽刺。柳如画也不想去计较那么多了,她现在唯一想的是,怎么不行呢?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哦,是了,自己来这个世界,是吃东西撑的,难道要吃许多东西才可以回去?于是,柳如画又更改了作战计划,改为大吃特吃,原本,柳府中人都以为三小姐终于恢复正常,开始进食了。后来才发现不对劲,怎么三小姐吃那么多东西都不停,终于,柳如画又再次昏了过去,而这次御医的诊断是进食过多,导致消化不良。而柳如画醒来后才发现,自己依然是在大齐。刚刚清醒的她承受不住打击,“OH,MYGOD!”一声又昏了过去。这次昏迷,就连御医都诊断不出来了。可柳如画自己心里却很清楚,这次是绝望的昏迷。

几次折腾之后,柳如画终于灰心丧气的放弃了回去的念头。“既来之,则安之”吧。柳如画彻底放弃了折腾,决定重新开始生活。而原本打算请大法师的柳太傅与柳老夫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中,柳如画渐渐恢复了正常。她本准备好了许多的说辞来解释自己这些天来这些奇怪的言行,可却突然发现竟然用不上,她觉得奇怪,却没有主动去追问。其实事实上,是柳太傅与柳老夫人怕柳如画再次受到打击而精神不正常,严令柳府上下只字不提,因此,就连想去看热闹的陈艳茹也没胆子继续去讽刺了。

所以,当齐景玉再次见到柳如画时,柳如画已然健康如初,精神饱满,但却消瘦了许多,而瘦下来的柳如画竟然平添了几分弱柳之姿,本就漂亮的她更是出落的异常水灵,看的齐景玉是呆了又呆,暗自想道,其实,丑丫头也挺好看的嘛,虽然没有自己的娘亲漂亮,可也算是勉强及格了。齐景玉凑近柳如画,出奇的温柔道,“丑丫头,最近可好些了么?”

柳如画原本想反唇相讥的,可是却因精神不佳而显得病恹恹的,且她觉得总是跟小正太纠结这个并不重要的问题,有些无聊,所以她只是抬眼瞅了齐景玉一眼,然后朝上翻了个白眼,又低下头去。齐景玉见柳如画精神不济,心情不好,也不敢造次,只得安静的陪坐在一边。于是,大半晌的功夫,两人都坐在房中相对无言,直到柳夫人慕容樱雪端了一碗桂花莲子羹进来。

慕容樱雪看到房里突然造访的齐景玉,先是一惊,随后咧嘴一笑。画儿还是好福气,能够得到六皇子殿下的关注,多少能让她在府中的处境改善一些,而自己这个娘亲却只是个累赘,没用的包袱。因着画儿的缘故,慕容樱雪在对待齐景玉的态度上多少有些谄媚的意味,她开口笑道,“哎呀,殿下也在这里啊,画儿啊,娘就端了一碗莲子羹来,不如这碗莲子羹就先给六殿下吧,娘再给你端一碗来”。慕容樱雪欲将手中的莲子羹送至齐景玉的手里,却不料柳如画突然快步上前,一阵旋风般的抢走了莲子羹,还吃了一口,那害怕被抢走的模样愉悦了其他两人。柳如画指着齐景玉道,“你天天那么多山珍海味的吃的,现在可别再跟我抢吃食了”。

齐景玉闻言,哭笑不得。原来丑丫头真的是个吃货啊。想起柳如画之前的精神不济,他忽然想起一个好主意来,“画儿妹妹,你赶紧吃,一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包你满意”齐景玉得意洋洋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京城第一楼 一听到有好吃的,柳如画的小脸顿时就闪闪发亮了,看的齐景玉是目瞪口呆,这货转变得也太快了吧。还没来得收回惊讶的表情,柳如画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小碗,拉着懵懵懂懂的齐景玉跑出了房间,还一边跑一边朝房间里嚷道,“娘,我跟六殿下出去一会啊”。房中,慕容樱雪也是一脸的茫然,直到小女儿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幡然醒悟道,画儿还牵着六皇子的手呢,这府里那么多人,看见了多不好啊,虽然他们都只有十岁,可也不合礼数啊。慕容樱雪虽然出生在武林世家,对这些礼节不是很讲究,但是这里却是柳府啊,家教森严的柳府啊。于是,慕容樱雪赶紧冲出房去,一面跑还一面喊着,“画儿,你慢一点跑呀,还有,你快放开六皇子的手”慕容樱雪看着身边走过并朝她行礼的下人们,及时收回了将要说出口的话,改道,“你们就算想要出去玩,也要跑慢点啊”。慕容樱雪略带羞涩的朝下人们笑笑,心想幸好没有说出那些批评的话,不然,画儿的名声可就毁掉了。可是就在她耽误的片刻,柳如画早就拉着齐景玉跑出了柳府,她只好悻悻的往自己的园子里走。

那厢,柳如画拉着齐景玉的手跑出柳府后,站在人海茫茫的大街之上,柳如画突然就有些懵了。现在到底应该往哪里走呢?来到大齐,她这是第二次来到大街上,在现代本就有些路痴的柳如画,现在更是迷茫了。齐景玉自柳如画拉起自己的手开始,就一直懵懵懂懂的跟在她的身后,望着柳如画红扑扑的小脸与熠熠生辉的黑眸时,齐景玉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不已。柳如画明艳的侧脸令齐景玉感到一阵目眩神迷。当她突然停下来时,脸上那种茫然的表情脆弱又神秘,强烈的吸引着齐景玉。他温柔的回握住柳如画的小手,轻声问道“画儿妹妹,你怎么了?”

柳如画正在不知所措时,猛然间听到齐景玉的询问,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迷路了吧?不过,事实上她好像应该是不知道要去哪里的,恩,就这么办。柳如画展颜一笑,她承认她是故意的,看的齐景玉都有些痴迷了,阳光下,身着翠绿衣裙的小女孩,端得是粉妆玉琢,秀色可餐,她那白嫩的小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柳如画看到齐景玉痴痴的表情,心下有些嘚瑟道,虽然转换了时空,姐纯真无辜的笑容却还是这么的奏效,哈哈哈。掩饰住心头的得意,柳如画羞答答的开口道,“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你说的好地方在哪呢?小女都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听到柳如画的话,齐景玉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自己一直都沉迷在被画儿妹妹牵着手跑的幸福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带过路,画儿妹妹不经常出府玩,肯定是不知道如意楼在何处的,虽然如意楼在京城中很出名,许多王孙贵胄、世家公子小姐,甚至是行商之人都知道,但是对画儿这么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却是不知道的。齐景玉体贴的想着,可是他却忘记了,连他自己也是个小孩子好不好,去过如意楼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而且还是跟在自家皇兄身后去的,纯属附属品啊。但是这一次,他得主动点,他的父皇从小就教育他们兄弟,对待任何人与任何事都要大气果决,因为他们是大齐的皇室传人,以后更有机会可能是大齐子民所拥戴的君主。而对待女人时除了大气之外,还要温柔主动,因为她们都喜欢精明睿智且温柔的男人,她们喜欢被动接受,更喜欢甜言蜜语。齐景玉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父皇关于女人的论见,他觉得父皇的话都是哲理,从小,父皇就是自己最最崇拜的人了。父皇说的总是对的。齐景玉鼓起勇气,主动拉起柳如画朝前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对柳如画笑道,“画儿妹妹,忘了告诉你一声,我们今天是去如意楼用膳,这个如意楼啊,可是这京城之中最负盛名的酒楼,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里面什么都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里面的东西啊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点不到的,我的哥哥姐姐们都喜欢去那里用膳,哥哥的朋友们、姐姐的朋友们也都喜欢去那里用膳,我也去过几次,里面的东西很好吃的。。。”阳光下,小正太温柔的朝自己介绍着如意楼的相关情况,他那闪闪发亮的眼神,他那英俊的侧脸,无一不在拨动着柳如画的心弦。自从来到大齐以后,柳如画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纯真温柔的表情,听到这么柔和耐心的声音,像极了在现代的欧阳宸,那个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小哥哥,本以为会长相厮守,却没想到就这么擦肩而过了。柳如画的心里复杂极了,有点感动,有点兴奋,有点怀念,又有点失落。她一声不吭的就这样被齐景玉牵着手朝前走去。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一致,安静而柔和,这样美好的画面被定格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永久的留存在了他们身后远远跟着保护的仆人以及行色匆匆的路人的心间,直到很多年以后,仍有人回想起那天的画面,两个漂亮的不似凡人的小孩子,就那样自然而然一前一后的行走于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却是那么的闪亮与养眼,仿佛本就该如此一样。

齐景轩是出来办事的,在等待的间隙里,他垂手站在一楼阁之上,远远的就在拥挤的人群之中望见了自家的六弟与柳府的三小姐。不知怎么了,虽然他也承认两个小孩子是那么的般配,可心里却隐隐有些不舒服,甚至有个声音在大声叫嚣着把柳如画的手从六弟的手里拿开。齐景轩想着想着,竟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那么的荒唐而可笑,可能是自己觉得柳如画不配跟自己的六弟在一起那么亲密吧,一个父皇最喜欢的儿子,一个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却就那么自然的跟一个小小太傅府的小小姐亲昵的走在一处,虽然柳如画是柳府的大房小姐,又是师傅师娘最爱的小女儿,可是,论身份,她比不上自己的亲姐姐柳如诗,论母族背景,她更比不上柳如慧身后的陈家历史渊源。六弟跟她在一起,一点好处都得不到。可能只是小孩子年级相仿,喜欢扎在一处嬉戏玩闹吧?兴许再大一点,懂事了之后就会好多了。齐景轩苦笑一声,自己这么患得患失的做什么呢?六弟跟小丫头还这么小,应该不会生出那些不该有的情愫吧?以后多多提点提点六弟应该就可以了,平日里,六弟是最为听自己话的。齐景轩又多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背着手朝房中走去。

柳如画跟着齐景玉默默的走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处颇为高大豪华的楼阁群前面。只见那些楼阁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楼阁亭榭间连绵相接,飞檐画角,却又错落有致的形成一处统一的整体,立在江边,微微俯瞰着烟波渺渺的水面,景色极佳。楼阁正中用鎏金的大字写着“如意楼”三个大字,按字体遒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这个如意楼的外表果然有成为京城第一楼的资本,却不知道内里如何,是否一如表面上的光鲜亮丽呢?柳如画如是想着,身形却紧随齐景玉一起来到了如意楼的正门外。

大门外,几个衣着高档光鲜的仆从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看到齐景玉等人,就礼貌的拦了下来,“请问少爷小姐,你们有提前预约吗?”

齐景玉默不作声,从身上掏出一块翠色的玉牌来,那些个仆从见此立马笑意盈盈,做出个请的手势,其中一个还快步走到他们一行的前面微笑着引路。而齐景玉则握住柳如画的小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柳如画贪恋的打量着如意楼的内部装饰,只见如意楼内装饰的古朴而华美,一张张厚重的梨花木桌子整齐安静的排列着,而坐在桌前的宾客神色不一,他们有的正低声说着什么,有的则惬意的眯着小酒,还有的出神的望着窗外的景色,酒店里的小儿面带笑容,熟练的穿梭在宾客之间,好听的吆喝着。

看到柳如画满是好奇而渴望的眼神,齐景玉不由的微微一笑,低声在她耳边道,“这一层是针对普通商户之家的,氛围有点不太好,我们上去吧,我们的位置还在上面呢,走吧”。

柳如画点点头,跟在齐景玉的身后上了二楼。二楼的氛围显然更好些,一个个雕花木窗的包间有序的排列着。二楼的拐角处也站着几个衣着光鲜的小二,齐景玉等人上楼时,他们正在忙忙碌碌i的查菜端菜,等见到他们时,几个人立即礼貌的朝众人行礼示意。难道是在这里用饭?环境倒也挺好的。正当柳如画决定朝二楼包厢处走去的时候,齐景玉朝她摇摇头,继续朝楼上走去。而柳如画这才发现,前面带路的仆从已然迈上了去往三楼的台阶。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初见天颜 在如意楼仆从的带领下,齐景玉牵着柳如画的手来到了酒楼顶层的一个雅座。一进房间,就有种古色古香的韵味。正对大门的雪白墙面上挂着一幅字画,线条流畅的山水画,配上柔中带刚的草书,让整个房间透出一股笔墨的清香。房间四角各放着一个古朴的小花瓶,上面插着应急的花卉,鲜花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更是给房间平添了一种温馨的氛围。一般人也许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那些可爱的鲜花上,然而柳如画却不是那些一般人中的一员,她一进房间,就看中了墙上的那副字画,之后又看上了房间四角的几个小花瓶,那副字画一看就是名人所写,那些小花瓶虽然其貌不扬,可是做工却极其精细,几样东西肯定都是价值不菲的,柳如画眼冒金光兴奋的想到。一旁的齐景玉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站在原地不肯落座的某女,半晌之后终于微叹了一口气,拉着还在神游的柳如画坐了下来,“你喜欢那些东西吗?有什么好看的啊?”齐景玉不解的问道,这些东西虽然在民间还有些价值,但比起宫里的那些正品来,简直不值一提好吧,而且太傅府还没有那么穷吧?这些东西也能入眼?

“你懂什么啊?那些都很值钱的好不好?”柳如画不屑的瞥了齐景玉一眼,姐可没有你有钱,要什么有什么的。

“仿品而已,只不过仿的比较像而已”齐景玉翻了个白眼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能看得出来?”柳如画有点崇拜的看着某正太,可以啊,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还懂得鉴赏古玩字画。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好吧”齐景玉得意洋洋道,但当他瞥见柳如画那气呼呼的表情时,却也识趣的及时住了口,“好吧,我收回上句话,我从小就喜欢跟在父皇他们后面,见过不少真迹,时间一久,自然就能看得出来了”。

柳如画见小正太及时纠正了错误,便也不再纠结生气了,托着腮帮子叹了口气道,“哎,也不知道这些真迹去哪了?”

齐景玉一听这话,就得意了,“不知道了吧?见你那么可怜,我就发发善心告诉你好了,这幅字画的真迹在我大皇兄那里,也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你不是见过他了吗?”柳如画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绝代风华的男子形象,美则美矣,就是表里不一。还是不要肖想那副字画了,可惜了那么好的东西。

见柳如画沉默不语,齐景玉则继续道,“至于那几个青铜器花瓶,你倒是猜猜它们在哪里呢?猜对了,我就取来送给你”齐景玉得意洋洋的说。

你那副模样是个人都知道在你那里好吧?柳如画故意沉默不语,做沉思状。

齐景玉见了更得意了,“不知道了吧?就知道你猜不到”。

“在你那里”柳如画趁着齐景玉得意忘形的时候,果决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让齐景玉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你怎么知道的?”齐景玉不死心的问道。

“猜的”柳如画笑靥如花,“你可是说过的啊,猜对了你就要拿来送我的”。齐景玉气呼呼的表情极大地取悦了她,她哼着小调,“哎呀,饭菜怎么还没有上来啊?”

“是的,太慢了”齐景玉朝门外伺候着的两个酒楼仆从大嚷道,“快点上菜啊,急死小爷了。快去厨房看看。”门外的仆从礼貌的应了一声,就迅速的下楼去了。不一会儿,酒菜就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摆满了满满一桌子。

饭菜端上来时,香气四溢,极大的刺激了两个小家伙的味蕾,齐景玉也暂时忘记了不快,拿着筷子指着各色菜肴,笑嘻嘻的朝着柳如画介绍道,“这个是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这个是年字口蘑发菜,这个是凤尾鱼翅,这个是天香鲍鱼。。。”看的柳如画是目瞪口呆,就他们两个人而已,用得着点那么多的菜吗?

见柳如画吃惊的表情,齐景玉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你不吃吗?这些都是点给你吃的,不要谢我,多吃点,你看你最近尽折腾,都瘦了那么多”齐景玉大人模样的作态,让柳如画暗笑不已,这皇家子弟难道都是这么的早熟吗?“可我们就两个人,能吃那么多东西吗?感觉好浪费啊”柳如画有些犹豫道。

“这有什么啊,吃不完就不吃了呗,又没有人逼着你吃”齐景玉不以为然道。

“殿下,我可以打包一些带回家吗?”柳如画试探性的问道,在自己生活的那个年代,社会上是提倡节俭的,虽然自家条件也很不错,但她也觉得浪费是可耻的,于是也跟大多数人一样,在外吃东西,遇上点多了的时候,都是将多余的食物用打包盒给打包带回家的,只是不知道在大齐,在古代,是否也有打包的习惯呢?她并不确定。

“打包?”齐景玉有点郁闷了,他堂堂一个皇子殿下,居然要学寻常人家去打包饭菜,他微微有点囧,“你若想吃,用完饭之后再点点带回去就好了”。

“我觉得打包节约的行为很好啊,你身为大齐的皇子殿下,理当更为节约才是。殊不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么?农民伯伯们耕田种地,那得流多少的血汗才能获得丰收的喜悦呢?”柳如画的话字字铿锵有力,句句在理,倒让齐景玉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要打包的好,这些虽然很多,但是一会我们都要样样吃点的,吃过了的东西,再带回去不就不干净了么,吃了肯定会生病的”齐景玉想劝说柳如画不要丢面子的继续打包。

可柳如画后面的话却又让他无言以对了,柳如画笑眯眯的将桌子上的菜品一分为二,道“这下好了,这一边的我们两个吃,那一边的我带回去给祖母她们吃,你看可行?”

柳如画微笑的可爱表情看得齐景玉心动不已,他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然而,他还记得柳如画望着某些菜品激动兴奋的眼神,他不放心的问道,“可你不是很喜欢那几样菜品吗?怎么这会子却又不吃了?”

“我是很喜欢吃啊,可是我知道祖母、母亲,姐姐她们也喜欢那几个菜品啊,我还是让给她们吃好了,我最小,我最后才吃”柳如画吞吞口水,心想有你在,我还怕以后吃不着吗?

齐景玉正想说着什么,却被门外一阵清脆的鼓掌声给打断了。他们好奇的望向门口处,只见雕花木门被人从外缓缓推开,一众人正站在门外望着他俩,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白皙文雅的中年男子,而刚刚也正是他在鼓掌。

柳如画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却见身边的齐景玉弯腰行了个大礼,她也照葫芦画瓢的行了个大礼,这个人看起来全身都散发着清贵之气,肯定是个大人物,自己行礼总是没错的。“参见父皇,父皇安康”齐景玉清脆的声音在柳如画的耳边响起,让她呆了又呆,啥?来人是大齐的一把手,皇帝陛下?别是自己听错了吧?

“民女见过皇帝陛下,陛下万安”柳如画不知道怎么说,就只好依照后世宫廷剧里的做法胡乱的说了一通。

“呵呵,都平身吧”皇帝威严低沉的声音响起,齐景玉立刻直起了身子,而柳如画却惊得不敢起身了。

“怎么了,小丫头,还不起来,弯着腰不累吗?”皇帝陛下笑眯眯的说。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

柳如画这才敢慢慢的直起身子,可是却感觉到腰弯的太狠,竟然直不起来。她尴尬的猫着腰,苦笑不已,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你怎么了?”齐景玉走了过来,柔声问道。他温柔的举动让皇帝陛下大跌眼镜,这个还是自己那个任性冲动的小儿子吗?别是被掉包了吧?平日里在人后,也没见小六如此温柔的对待自己这个父亲啊。哎,男大不中留啊。.

“弯的太狠,直不起腰来了”柳如画极度郁闷的低声说道,她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可在场的人许多都是自幼习武的,怎可能听不清楚呢?只不过皇帝在前,大家不好发作而已。

可皇帝陛下就不用这么约束了,他呵呵大笑起来,“那既然如此,小六,你就帮忙扶扶你的小朋友吧”。皇帝陛下开了头,底下人也不受约束的跟着轻笑起来,众人都觉得这个小丫头挺可爱的,就是不知道长相是否一样的可爱。

半晌之后,柳如画终于在齐景玉的帮助下,缓缓的直起了身子。只见她俏脸通红一片,也不敢抬眼看众人,别扭的望向了一边。众人见这个小姑娘眉清目秀,脸颊白里透粉,可爱极了,心下便顿生好感。尤其是小姑娘刚刚对于节约的一番言论,有理有据,大家都自叹弗如,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姑娘,后生可畏呢。

“小丫头,你是哪家的啊?”皇帝起了玩心,柔声问道。

“回陛下,民女是柳逸辰柳太傅家的”柳如画骄傲自信的答道。

那副可爱的小模样让众人莞尔一笑,皇帝更是朗声朝后道,“柳太傅柳爱卿,此女是你家的吗?”

隐在人群中的柳逸辰看到自家小女儿那娇俏可爱的小模样,又爱又怜,便走出人群,略一躬身,“禀陛下,此女乃臣之次女——柳如画”他骄傲的看着自家女儿。

而柳如画在收到自家爹爹温柔帅气的目光后,竟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帅哥啊,虽然你是我亲爹,但你也不要当着众人的面,朝我这么小一萝莉乱放电啊,小心走火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声名鹊起 不行,坚决不能再看了,自家老爹的魅力值太高,杀伤力太强,自己还是回避一下吧。于是,柳如画故作腼腆的直接扑进柳逸辰的怀里,用头亲昵的蹭蹭他的衣襟,硬是将帅气老爹的衣服给弄得皱巴巴的才放手,还一面撒娇道,“爹爹”。

柳逸辰本欲将女儿直接从怀里给拎出去的,因为自女儿扑进自己怀抱之后,周围人便都将目光汇聚在了自己身上,让柳逸辰多少有点感觉不自在。可是女儿这般撒娇卖萌的行为却又让柳逸辰觉得有些无奈,这么可爱的小丫头,怎么忍心将她驱离自己的怀抱呢。一时间,柳逸辰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皇帝陛下及时的开口了,他朝柳如画大声说道,“小丫头,快到朕这里来,让朕仔细看看你的样子吧”,皇帝朝柳如画招招手。

柳如画有点不情愿的拱拱身子,她才不要去呢,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这么大的一头猛虎摆在自己面前,要是自己还义无反顾的往前冲,那不是傻的吗?柳逸辰敏锐的觉察到怀中小女儿的身子似乎有一瞬间的发僵,便朝皇帝微笑道,“皇上,小女自幼在府中长大,很少出门,见到陛下及众位大人,似乎有点害羞呢”。

皇上大笑一声,心想这个小丫头居然害羞了,刚才说小六时怎么那么慷慨激昂呢,果然,小六看上的小姑娘有点意思,于是,便朝齐景玉道,“皇儿啊,你去将你的小朋友带来父皇面前,让父皇看看好吧?”

齐景玉“恩”了一声,就朝柳太傅与柳如画走去。只见他轻轻的走至柳如画的面前,弯下腰,将嘴巴附在柳如画的耳边,悄悄说,“画儿妹妹,我父皇想见见你,你跟我一起去好吗?”

柳如画不情愿的扭扭身子,齐景玉见此情景,便接着哄道,“你可别怕我父皇,别看人人都怕他,其实也只有我最了解他,他呀,就是只纸老虎,不吓人的”。

在场的一众人,包括皇帝陛下自己都将齐景玉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众位大臣直摇头,皇帝是只纸老虎吗?别骗我们,我们没那么傻!柳如画也是一愣,这个小正太可真有点意思,居然当着皇帝陛下与众位大臣的面,说皇帝是只纸老虎,还想不想好了啊?!果然,她偷偷朝皇帝瞥了一眼,只见他一脸的无奈。确实,皇帝陛下此时挺郁闷的,莲妃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居然说自己是只纸老虎,这让自己的老脸往哪里搁啊?!皇帝觉得自己做人还真挺失败的啊,但这是小六说的,自己又不舍得惩罚他,只得生生受着了。

“走吧,画儿妹妹,我们就见一眼,只一眼就走,好吧?你看看啊,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怪不好意思的”齐景玉继续诱哄道。

小正太那温柔耐心的态度让柳如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算了,就见一面,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是个皇帝,也是个作古的了,自己一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中华好青年,还会害怕一个古人么?!柳如画想清楚了,就抬起头,朝齐景玉微微一笑,“恩”了一声。

那灿烂的笑容看的齐景玉愣了愣,他拉起柳如画的走朝皇帝走去。

“皇帝陛下,您找小女有什么事情啊?”柳如画好奇的望着皇帝,那黝黑的大眼睛熠熠生光。柳如画生来一副漂亮乖巧的模样,是属于那种长辈们喜欢的长相,你看现在不就看的咱大齐皇帝陛下心里一阵喜欢么?

“是啊,父皇,您找画儿妹妹做什么啊?”齐景玉大大咧咧的问,“您别吓坏她了啊”。

皇帝心里一阵吐槽,他忽然想起自己死去的爱妃,齐景玉的生母—莲妃来,不由的老泪纵横,莲妃啊,你看我们儿子,这个混小子,居然有了媳妇忘了爹了,居然在这么多的大臣面前怂自己的亲爹啊。皇帝无奈的摇摇头,“皇儿啊,朕还会欺负一个这么漂亮的小丫头么,你想多了”。

随后,他又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道,“小丫头,你刚刚吟给小六听的那首诗,是你从哪里看来的?还是你自己吟诵的?朕怎么没听过啊?”

柳如画一听,完了,那首悯农,是自己无意间说出口的,若是说别人作的,皇帝陛下肯定会知道自己是扯了谎的,若说是自己作的,那自己岂不是跟那些个穿越女一副德行了—拿别人的诗来为自己装B了。哎呀,算了,有时候装装也是无奈之举啊,更何况,适者生存,说不定,穿越时,这个抄袭反而会为自己带来更多的好处呢,反正自己还小,就试着装装看呗。于是,她装作惊讶的问,“陛下,您说的是那首悯农么?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么?”

“是的啊,小丫头,你告诉朕,这首诗是哪里来的啊?”皇帝陛下好奇的看着柳如画问。

“那个呀,是小女胡乱写的啊,怎么了?是不是写的不好啊?”柳如画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腼腆极了,心里却在想,对不起啊,写诗的大神,我不是存心盗用你的诗哦,在下也是无奈之举呢,一定要原谅我啊。

皇帝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柳太傅的女儿啊,才思敏捷,刻画甚微,不错不错”。

皇帝的夸奖让柳如画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她局促不安的扭扭身子,俏脸微微泛红。

柳逸辰也是惊讶不已,没想到自己的小女儿竟然有如此的才华,这首诗既有意境,又能育人,的确是首好诗,只是这首诗真的是画儿所做么?他有些犹疑起来。“谢陛下夸赞,小女只是凑巧而已”柳逸辰谦逊的回应道。

皇帝不以为然的笑笑,又接着问道,“你是怎么想到写这首诗的?”

柳如画仰起头,淡淡的答道,“小女在家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将米饭掉落在地,撒的一地都是,小女的姐姐就批评小女,说小女不懂得珍惜农民的辛苦劳作,还说这米饭是农民顶着烈日,流着汗水,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每一粒都浸透了农民的汗水,所以,小女就反省了好几天,那几天里,小女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副场景,烈日下,农民在辛苦劳作,他们的汗水都流到地里去了,小女对自己的浪费行为深感不安与惭愧,于是,就自己做了那首悯农,意为怜悯农民的意思。如果写的不好,还请陛下原谅”。

柳如画的话一出,皇帝与众大臣都沉默了,小小年纪就懂的体会民间疾苦,柳太傅的女儿们的确不输男儿啊。那些曾经弹劾过柳逸辰的言官们也不好意思的望着柳逸辰,他们错了,有如此德行的女儿,就算只有一个妻子,就算只有两个女儿,那又如何呢?自家也有儿子,不还是不如别人家的女儿么?!

柳逸辰听到小女儿的解释,也是一惊,随后却是骄傲与自豪。他为雪儿骄傲,因为她为他生了两个好女儿;同时,他也为两个女儿自豪,因为她们的言行不输大齐的任何一位男子。

半晌之后,皇帝才轻轻的叹道,“你写的很好,朕又怎么会责怪于你呢?”

柳如画想了半天,才鼓起勇气道,“陛下,小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陛下容许小女说则一二”。

皇帝点点头道,“你说吧”。

“小女前几日在市集之上看到一对因灾流离失所的农民子女,无依无靠,很是可怜。希望陛下可以怜悯那些农民们,多给些帮助,这样他们在灾荒之时,也不至于没有银钱过活,陛下,可以吗?”柳如画眨着大眼睛,眼神单纯而善良。

皇帝被深深的震动了,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很不错啊。自己又怎能落于其后呢,于是,他大手一挥,朗声道,“颜爱卿”。

“臣在”一个俊朗的中年男子站出人群,躬身道。

“从今日起,拟旨将全国农民的苛捐杂税减去三成,朕命你即刻着手去办”皇帝严肃的说。

“臣遵旨”男子随即转身离去。

皇帝转身朝柳如画笑眯眯道,“小丫头,朕这样做,你觉得可还行么?”

柳如画弯身朝皇帝行了个大礼道,“我替普天之下的苍生们感谢陛下的仁慈与体贴,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柳如画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尊敬这个大齐帝皇,如此高贵的身份,却能认真的听取别人的意见,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孩童,这份心,这份大气,并不是每一个做皇帝的都可以做到的。

而她自己所不知道的是,这一天也成为了她人生中的一个闪光点,因为从这一天起,她的人生不再平凡,她的言行传遍了整个大齐,甚至是远在极寒之地的北晋,甚至是在南蛮之地的南唐。自此之后,大家都在传颂这个十岁小姑娘的事迹,这个小姑娘虽然年纪小,却有着一副菩萨心肠,能设身处地的为天下苍生着想,其胸怀气度丝毫不输于须眉男儿,这些都是当时的柳如画所无法预估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张菁兄妹 正在说话间,忽然听见“咕噜”一声,皇帝陛下诧异的看向四周,只见柳如画小脸红扑扑的望着自己,眼神羞涩,能混成皇帝的可都是人精啊,他不动声色的笑笑,摸着柳如画的额头,淡淡的道,“小六啊,你的小朋友还没有用饭吧?你这招呼的可不周到啊”。

一听这话,齐景玉可就不依了,他委屈的看着自家父皇,“父皇,还不是您突然出现,打扰了我跟画儿妹妹用饭么?”

皇帝无奈的摇摇头,这有了丫头就忘了爹的小子,一会回宫再教训他吧。于是,他用手狠敲了齐景玉一个响亮的毛栗子,朝身后的众位大臣摆摆衣袖,道“都回去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身后的大臣们见皇帝陛下都起驾了,遂也跟着走了,柳逸辰临走前还用手摸摸柳如画的头发,柔声道,“画儿,乖,一会吃完了就回柳府,知道了吗?不可在外面贪玩”。于是,空荡荡的包厢里就只剩下齐景玉与柳如画两个人了。柳如画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有些懵,这皇帝也太雷厉风行了点吧,这说走就走的节奏着实令人叹为观止啊。齐景玉见柳如画发呆的模样甚是可爱,不禁微微一笑,道,“画儿妹妹,走,哥哥带你继续吃饭去。父皇走就走了呗,不在更好,省得吃饭不香”。齐景玉没心没肺的说。

而柳如画是彻底服了这对父子了,父亲是说走就走,儿子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虽说皇帝是你亲爹,可你在背后这么怂他,真的好吗?算了,吃饭为大。柳如画自个儿走回餐桌边,一边招呼店小二将那桌上的美味佳肴打包了近一半,准备带走,一边卖力的吃起桌上的另一半饭菜来。那大大咧咧吃饭的模样,与油乎乎的小嘴,惊呆了坐在旁边的齐景玉,他不禁暗自想道,这画儿妹妹果然是不同于其他的大家闺秀,连吃饭的模样都如此的豪爽啊,佩服。他一面看,一面也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这如意楼的饭菜确实不错啊,色香味俱全。

吃完饭以后,齐景玉兴致勃勃的问道,“画儿妹妹,一会我们去哪里玩啊?”

“哪也不去,送我回去吧”柳如画用纸巾抹抹嘴边的油水。她有个好习惯,那就是吃饱了就要睡觉,所以现在不回柳府回哪儿啊?

“啊。。。”齐景玉呆掉了,他还有好些节目没有展示出来呢,比如去逛街买首饰衣服什么的,又比如游湖,骑马什么的,只可惜,画儿妹妹不愿意去了,害他白准备了一场。他低下头,轻轻的叹了口气,大哥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逛街,买东西,或游玩么?!怎么到了画儿妹妹这里,都变了味了呢。他仔细看看柳如画,心想,也许是画儿妹妹大病初愈,不适合太过劳累吧。唉,算了,以后还是有机会的。齐景玉想通了,就笑着说,“好吧,既然画儿妹妹累了,我就陪你回柳府休息去吧,你的身子还没大好呢”。齐景玉自然而然的牵起柳如画的手,朝外走去。柳如画看着齐景玉拉着自己的白皙小手,心里暗暗吐槽,我靠,这货拉手拉上瘾了啊。想自己一个大学毕业生居然被一个九岁的小毛孩牵来牵去的,也是醉了啊。

虽然曾一度想甩开齐景玉的小手,但最终柳如画还是没有反抗,谁让人家的爹是大齐的一把手呢,这个可是个惹不起的小祖宗啊。

齐景玉牵着柳如画的手,在大街上慢慢的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柳府,柳如画笑眯眯的对着齐景玉道,“殿下,今日小女就不邀请您进府去玩了,一会小女还要去给祖母与母亲请安,顺便将打包的饭菜送去,然后还要去睡觉。我们改日再约好了”,柳如画微笑着朝齐景玉挥挥手。齐景玉也回应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进了柳府,柳如画就急匆匆的带着打包好的饭菜,一一去拜见了祖母、母亲与姐姐,然后回房准备睡觉,还没睡着,外面的小丫头就送来了一些好吃的糕点与时令的鲜果,说是柳老夫人赏下来的。望着桌子上那一堆好吃的东西,柳如画又来了兴趣,也不睡觉了,赤足跑到桌子边坐下来,拿起那些好吃的就开吃起来。一旁的小唯不停的嚷嚷,“我的好小姐啊,您快点啊将鞋子给穿上啊,这天儿虽然热,可也不能凉了脚啊,会生病的”。柳如画置若罔闻,依然吃个不停。小唯只好叹气的拿起鞋来,蹲下来替自己的小主子穿上。

正在穿鞋的时候,外面又来了一个小丫鬟,说是柳府门房的下人让人带话进来说,柳府的小角门处来了一对兄妹,年纪不大,还拿来了一枚柳府的腰牌,说是小小姐给的,来找小小姐的,所以就进来回禀一下了,问问主子的意思。

小丫鬟递上来一枚圆润可爱的腰牌,柳如画一看便想了起来,这个不是自己送给那对落难兄妹的腰牌么?怎么,他们有难处么?不行,得去看看。于是,柳如画又匆忙往嘴里塞了一个金丝糕,就跑了出去,她忘记穿外衣了,急的小唯一把拉住她,将外衣给强行穿了上去。小唯叹气道,“小姐,您就算急着出去,也要将外衣给穿上啊,不然就这样跑出去,又要被人看笑话了”。自家的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太大大咧咧了一点,没有做女孩子的矜持感,跟大小姐一点都不像,倒是跟女主子很像。这时,正在园子里舞枪弄棒的慕容樱雪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用手揉揉鼻子,心想这好好的谁又在背后说道自己了,肯定是陈艳茹这个女人,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跟自己作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着她了。

柳如画急匆匆的赶到角门处,只见门房的小人卑躬屈膝的朝自己行了个礼,将来人带了来,柳如画仔细一看,果然是那对小兄妹。两人抬头望着自己,与那日不同的是,今日的兄妹俩衣服整洁干净,小脸也洗的干干净净的,看上去清秀漂亮,恩,长的不错,挺顺眼的,柳如画不由的想道。

“拜见小恩人”兄妹俩朝柳如画行了个大礼。这么郑重的行为让柳如画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扶起兄妹俩,忙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啊?快快起来”。

“那日因走的匆忙,我们兄妹俩并未好好的向小恩人道谢,这几日有了小恩人给的银钱,我们兄妹俩将家里的事情安排了一下,就立刻来见小恩人了,请您收下我们吧”年长的哥哥真诚的说。

“这。。。”柳如画无语了,这让她怎么办?收下他们进柳府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个家还在二婶的掌管下,到时候又给她拿捏住了一个把柄,不可以。但是不收下他们的话,他们俩在京城里无亲无故的,又着实可怜,怎么办呢?

“小恩人,我们兄妹俩从小什么事都会做,洗衣做饭,苦活累活都做过的,绝不会偷懒,给您添麻烦的”哥哥继续求道。也不是他们兄妹俩真的无处可去,只是爹娘在世时曾经教育过他们,做人要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既然小恩人于他们兄妹俩有着救命之恩,那他们就要永世追随小恩人,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柳如画如果知道兄妹俩心里的真实想法,估计要摇头了,这些个古人的想法啊,可真是固执呢。

“不是我不愿收留你们俩,只是这柳府之中的掌权者是我二婶,她向来与我们大房不对付,收留你们在府中,只能徒增把柄在手,不是吗?”柳如画为难的解释道。

“可是,我们兄妹俩是真心追随小恩人的,除了跟在您的后面,我们哪也不去”兄妹俩坚决的说。

“让我仔细想一想”柳如画说完就沉默起来,她要仔细想想到底该怎么办?片刻之后,她方微笑着说,“这样吧,以后我有其他的事情让你们帮我去做,你们先拿着这些银子,在京城里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来此找我,告知我你们的落脚之处,之后,我再告诉你们应该做些什么,行吧?”柳如画微笑着说。

“好的,小恩人,我们都听您的”兄妹俩听到后都笑了。只要小恩人不赶他们走就行。

“可是,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呢,而且,你们也不要叫我小恩人了,叫着怪别扭的,我叫柳如画”柳如画微笑的说。

“我叫张墨,舞文弄墨的墨”哥哥拍着胸脯说,“我叫张菁,草木菁菁的菁”妹妹则笑眯眯的说。

“你们父母都是做什么的?你们念过书吗?”柳如画吃惊的问,这些名字可不是一般的农民之家能够想出来的,除非出自书香门第。

“我爹爹是私塾的老师,我娘是大家闺秀”张墨与张菁都低下了头,“只可惜他们都不在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伤感的事情了,小唯,你快将银钱拿给他们吧”柳如画及时的的转换了话题,再说下去,两兄妹又要伤心了。

“喏,给你们”小唯有些气呼呼的从怀里掏出银子,拿给兄妹俩,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给了这兄妹俩多少钱了,真当自己是财主,财大气粗啊,一点都不懂的节约用钱。

“你们先回去吧,收拾好了,再来找我吧”柳如画吩咐道。

“是,小姐”兄妹俩拜谢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安排 那张菁兄妹的行动速度的确很快,没几天就安顿好了,来柳府的角门处再次求见柳如画。柳如画在惊叹两人的超快速度时,笑着提出想去兄妹俩的临时住处去看看,兄妹俩欣然同意了。

等柳如画三人来到兄妹俩的住处后,柳如画彻底被两人折服了。这是个小小的四合院,位置不偏不倚,既不在繁华的闹市区,又离柳府较近,小小的院子坐落于柳府后街,方便随时来找柳如画这个主子。更何况价钱也很公道,据说是张菁的功劳,提起妹妹的砍价能力,张墨满脸自豪感,妹妹没能出生在商贾大家,简直是件令人遗憾的事情,自小妹妹就对数字,谈判等事情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父母在世时常说,妹妹就是个经商的天才,可惜了,出生在书香门第,这方面的才能却被埋没了。

在张墨遗憾妹妹的才能未能得到很好的发挥时,张菁轻轻拉起哥哥的手,以示安慰,而一旁的柳如画则飞快的转动着她那小脑袋瓜子,既然张菁有如此的能力,理应得到发挥,而不是如现在这样明珠蒙尘啊。于是,柳如画笑眯眯的问张菁,“张菁,院子的价格相当不错啊,不过,既然你哥哥说了你有经商方面的天赋,那我就不客气的问上一句,你自己喜欢经商吗?如果我给你制造个机会,你能经营好一家新店吗?”

张菁不可置信的望着柳如画,这个面前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脸上却透出满满的自信来,那俏丽的小脸,那黝黑的大眼睛,那樱桃红的小嘴,都是那么的神采飞扬,生动而鲜明。不知怎的,虽然理智提醒自己不要去相信,告诉自己那些只不过都是有钱人家小孩子任性的诳语而已,可心里却依然坚信柳如画的那些话,不知怎么了,就是觉得靠谱。许久,张菁沉默的点点头,对于自己这方面的能力,自己还是很自信的。

柳如画笑得更欢了,“那好,我们几个从长计议吧,你们都来我这边,我仔细说一下,你们就能听懂了”,柳如画朝几人摆摆手,将他们拉坐在院中的石凳之上,细细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他们。

说完之后,不仅是张菁,就连张墨与小唯都吃惊的望着柳如画,一个小小的孩子,柳府的小小姐,居然想跑去经商。这才多大点的小孩啊,现在世家出来的小孩子都是这么早熟的吗?

望着三人惊讶的目光,柳如画不以为然的笑笑,“你们别那么惊讶好不好,大齐哪一条法律明文规定了不许小孩子经商了,不过是怕小孩子不懂事,胡作非为而已。再说了,我能是普通的小孩子吗?”柳如画撅起了可爱的小嘴,看的张菁三人是哭笑不得。

三人之中,只有张菁最为冷静,她很快就梳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冷静的问,“小主子,能问一下您现在如此的锦衣玉食,为何还要辛苦去经商呢,都说经商一路充满了坎坷,且风险性极高,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血本无归啊,您难道就不害怕吗?”

“怕啊,怎么不怕呢?世人都怕的,好不好,再说了,我也没什么钱,哪里经得起折腾呢,这些开店的钱可是我辛辛苦苦骗来的啊”柳如画无奈道。

骗来的?张菁兄妹疑惑的看着柳如画,这个小姐看样子不穷啊,怎么还跑去骗钱呢?小唯在旁边,将两人的神色看的清楚,于是解释了一下,两人顿时又好笑有无奈,哪有将自家祖母、父亲给钱给自己花的行为称作骗的呢?害他们吃了一惊,还打算向小姐提出好的规劝的,看来是用不着了。

“那小姐是打定主意做生意了?”张菁问道。主子看起来是个极有主见的人。

“恩,我有信心能赚银子,只要你跟张墨好好的帮我经营就行了”柳如画自信心十足的说,“那我们来好好的商议一下吧”。

几人又商议了好半天,柳如画方才带着小唯离开。

一路上,小唯好奇的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小姐这是想闹哪样啊?柳府并不贫穷啊,干嘛要这么劳心劳力的做生意啊。又费脑子还要出力的。小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奇的总是朝着自家小姐看。

柳如画见小唯如此神情,立马就明白了过来,可是她却沉默着并不做声,也不想去解释,因为一是怕小唯生疑,毕竟自己的年纪摆在那里;二是对小唯这样的小丫鬟解释营商之道,确实过于勉强了,她很有可能是听不懂的,解释半天还一无所获的行为,自己还是不要做了,着实是累。事实上,前世就生在商贾之家的柳如画早就将这人世间的人情冷暖看的一清二楚了。不要说现在柳府的实际掌权者是那个极不对盘的二婶,就算整个柳府的掌权者是自己的爹爹跟娘亲,那又怎么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己是个女儿家,以后肯定是要嫁人的,至于嫁给什么门第的人,都还只是个未知数,如果寻得了一门好亲事,自己以后在家中能做主还好,如果嫁进了一户对自己不好的人家,不能总是依靠娘家的出力吧,自己总得有点什么吧。如果经商成功了,就大不一样了,无论嫁的好还是嫁的差,自己都还有个退路在手,实在不行的话,就和离好了,反正前世里社会中离婚的人不在少数,谁离开谁,这地球还能不转么?不过,这大齐应该是在地球上吧?!

所以,面对小唯的唠叨,柳如画只咧嘴一笑道,“小唯,你急什么啊,你家小姐我来了兴致,想玩玩呗,至多就是钱都打了水漂,到时候,再去祖母跟爹爹他们那里骗点回来好了,但兴许,我们误打误撞的就赚钱了呢,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着呢,哎呀,我们不要再继续这个麻烦的话题了,走吧,一起去街上逛逛好了,小姐我买点好吃的带你吃”柳如画看到小唯眼里冒出的亮光,不禁在心里哀叹一声,难道真的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么?!自己是个吃货也就算了,连带着小唯跟着自己没多久,也潜移默化的成了一个吃货。柳如画顿了顿,方又继续说,“不过,我们可有言在先啊,你得一切听从小姐我的意思啊。你得答应我,回府不许胡说,不许再提做生意这件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等到挣钱了,再告诉祖母爹爹与娘亲他们,不然失败了多丢脸啊。对你这个大嘴巴,我可着实不放心呢,你要记着,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命运彼此相连着,知道了吗?”柳如画在给小唯甜头尝的同时,不忘威胁一下她可爱的小丫鬟。

小唯无奈之下,只好低头答应了,心里却在想,小姐怎么就是不肯听自己的劝呢,莫名的她有些心疼起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来了,一下子就这么没了,多可惜啊。如果柳如画会读心术,知晓小唯此刻的想法,肯定是得气背过去了,小唯这个小丫头,自己还没开始动手做生意呢,就先胡思乱想的瞎揣想了,还尽往坏处想。这些对于一心想要赚钱的柳如画来说,肯定是觉得晦气的,所以,令人欣慰的是,我们的柳如画同学根本就不会读心术,自然也就不能读懂小唯此时的心思了,这样反而是一种幸运,有时候,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反而比那些清清楚楚的痛苦要好太多了。虽然小唯一直在心里抱怨着,可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她实在是太清楚自家小姐的为人了,以前就性格倔强,不善言语,后来撞了墙,脑子有些改变之后,话虽然渐渐多起来了,可是性格却变得更倔了,她要是下定决心做某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还不如不说,到时候让她自个儿碰了壁之后,自然会回心转意的。小唯打定主意之后,便一直沉默着不再作声了,她想看看小姐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再说,到时候见机行事就是了。

柳如画见小唯不再追问下去了,倒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心里轻松了许多,此时,她就怕小唯会傻傻的打破砂锅问到底,届时自己该如何解释,倒成了一个难题。一个未来世界人的思想与一个古代人的思想,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频道好不好?怎么妥协,都不可能互相理解的。这大概就是后世书本里所叙述的那样,人与人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是不一样的吧?既然不一样,那互相妥协谦让也是没有用的啊。

初步安排好了张菁兄妹的工作,柳如画显得十分高兴,她一面哼着小调子,一面拉着小唯的手穿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还时不时的掏出钱来买买这个吃的,买买那个玩的,还有珠钗耳环之类的小玩意儿,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让跟在一边的小唯目瞪口呆的,这还是自家小姐吗?这简直就是一超级购物狂啊,有没有?但是抱怨归抱怨,等到小唯吃到了好吃的,得到了珠钗等小礼物时,她的思想便迅速的发生了转变,她想,不管怎么样,主子对自己却是好的,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都带上了自己那一份,这让小唯感动不已,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论以后如何变化,她都要誓死追随小姐。正在沉思中,柳如画把刚买的一支碧玉钗轻轻的插到了小唯的发髻上面,并笑嘻嘻的拍手道,“嗯,不错,这支小钗子,小唯戴着果然很好看。你家小姐我的眼光真心的好啊”柳如画得意洋洋道,那副欠揍的模样,让小唯无奈又好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新店 接下来的日子里,柳如画变得很繁忙,她带着小唯几乎天天都出府去。这么逍遥自在的行为引起了府中某些人的注意,他们将消息告诉了二奶奶陈艳茹。陈艳茹一听,就乐了,屁颠屁颠的跑到柳老夫人的房里,将此事汇报给了老夫人。柳老夫人心里跟个明镜似的,看来这段时间的搁置并未好好教育艳茹啊,于是,老夫人不动声色的抿了口茶,道“我知道了,艳茹啊,姑妈也乏了,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我自有分寸”,说罢,朝陈艳茹挥挥手。陈艳茹见姑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无奈之下,只得行礼退了出去。

柳老夫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嬷嬷啊,艳茹如今大了,是个有主意的人了,脑子却不如之前灵光了”。陈嬷嬷小心翼翼的立在一边,顺着柳老夫人的话说道,“主子也不要过于着急,艳茹小姐自小就是个懂理的,现在只是一时没想明白而已,等想通了就好了”。

“但愿如此吧,陈嬷嬷啊,你可知道画儿最近上哪去了啊,这么忙?”柳老夫人望着桌子上柳如画隔天才送来的小玩意,眯眯着眼问。

“回主子,奴婢不知”陈嬷嬷避重就轻的回答,手却不由自主的伸进自个儿的口袋里,触手是一阵凉意,那是小小姐昨天刚着人送来的翠玉簪子,玉质很好,光滑通透,光看那色泽就知道价值不菲。本来她欲推辞的,可是来人却说,小小姐说了,天气渐渐转凉,祖母的咳嗽也有些多了,祖母年纪大,身边不能没个贴心的人伺候着,这么多年来,也就陈嬷嬷一直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如此忠厚之人,不能不赏,这支翠玉簪是自己送与陈嬷嬷的一份小礼物,是自己的一份心意,希望陈嬷嬷能收下,并继续保持,照顾好祖母。这些大话一说出来,陈嬷嬷的面子上光彩极了,心情愉悦之下,自然就高兴的将簪子给收下来了。虽然翠玉簪价值不菲,但对长年服侍在柳老夫人身边的老人来说,什么样的好东西她没见识过,因此这翠玉簪也就显得较平凡了,只是柳如画的话说的如此好听,陈嬷嬷一时高兴之余就愉快的收下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样的道理陈嬷嬷还是懂的,于是她思量片刻后说道,“主子,奴婢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柳老夫人闭着眼睛道。

“那奴婢就说了啊”陈嬷嬷小心的说。只见柳老夫人不耐烦的朝她挥挥手,心道这个老货今天是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一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模样。

“奴婢认为,今日之事,定是有人刻意讨好二奶奶,而二奶奶掌管府中的大小事宜,过问一下也是应该的。只是小小姐出府这件事情吧,可大可小,就看主子您怎么看了?可奴婢认为小小姐今年才九岁,一个九岁的孩子,正是玩乐的年纪,出府溜达溜达也是正常的,且奴婢旁观小小姐这么些时候,觉着小小姐平日里对主子是恭敬有加,极为孝顺的,每日出府,必带回些吃食、小玩意之类的送给主子,讨主子欢心,还坚持每日亲自下厨给主子做好早点后,方才出门。这些事情,一日两日,谁都可以做的到,但是长年坚持下去,就着实不容易了,小小姐的一片孝心实属难得,所以,奴婢认为不能因为那些下人的口舌之快而伤了小小姐的心啊”陈嬷嬷微笑着道。

“恩,说的不错”柳老夫人睁开眼睛,望着陈嬷嬷,她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愿说而已,她的目光犀利,看的陈嬷嬷一阵心惊。

于是,陈嬷嬷又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玉簪子,终于下定了决心,她鼓起勇气道,“主子,奴婢还有一事禀报”。

“说吧”柳老夫人漫不经心的笑笑。

陈嬷嬷从口袋中掏出柳如画赠送的翠玉簪子,呈给柳老夫人,道“主子,这个是小小姐昨儿个才差人送给奴婢的,奴婢本不愿意收下的,可小小姐十分坚持,还说希望奴婢收下簪子后能继续对主子忠心耿耿,帮她照顾好主子,奴婢想了一夜,不知道如何处置,便拿来给主子看。主子,奴婢知错了,簪子在此,请主子责罚吧”陈嬷嬷一脸的决绝。

柳老夫人细细把玩着玉簪子,轻轻的笑了,“画儿有心了,她说的对,老身身边就只你一个忠心不二之人了,你是我从陈府带过来的,我定不会亏待与你的”柳老夫人将玉簪子塞至陈嬷嬷手中,“这簪子你就收下吧,以后画儿再送东西于你,你就直接收下来吧,也不用再禀报给我了”。

“是,奴婢记下了”陈嬷嬷将簪子攥在手中,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果然自己是赌对了,在这个柳府就没有主子不知道的事情。不过也好,小小姐送东西这件事情也算是自此过了明路了,以后,自己只管放心收着就是了。

正在思虑间,却听得柳老夫人叹了口气,“嬷嬷啊,我这三个孙女儿,诗儿是太过于正经,反而失了灵气。而慧儿则太过于精明与算计,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就像她那个娘一样,我真后悔,当时应该将慧儿接到自己身边抚养的,要不,慧儿今日也不至于如此模样啊。原以为艳茹是个懂事的,可没成想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哎。现在三人之中,也就属画儿机灵孝顺点,更何况,六皇子殿下好像很喜欢我们家画儿呢”柳老夫人忽然想起画儿与齐景玉之间的亲密无间来,嘴角微微上扬,恩,不错,这个倒是柳府的大造化呢,“就如你说的那样,我们对画儿出府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只要不太过分就成了”。

这厢,柳老夫人与陈嬷嬷正在讨论柳如画出府的事情,那一边柳如画正与张菁兄妹在自己的新店里四处张罗。她很满意张菁选的这间铺子,位置好,且价钱还不贵。店铺坐落于人来人往的闹市区,地理位置绝佳,因为前主人老家出了点事情,急于转手,被四处查探消息的张菁给看到了,就果断的给盘了下来。什么都好,只一点,张菁有点不能理解,就是铺子以前是做服装生意的,四周也全是衣饰店铺之类的。主子怎么选在这个地儿开间酒楼呢,而且这名字也挺奇怪的,旺旺火锅店,这个旺旺就像汪汪一样,再说了,这个火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火锅火锅,那锅子能吃进嘴里么?本来还对主子抱有希望的张菁与张墨也有些怨言了,主子这不是瞎胡闹么?还是年纪太小了,不懂事啊。张菁不由的叹了口气。

柳如画不动声色的将张菁兄妹的所有表情收入眼底,不知道没关系,不理解也没关系,到时候新店开起来了,赚的盆满钵满的,她们就知道了。

几人正在布置间,就听得门外一阵骚动,柳如画抬眼一看,原来是周围店铺的老板找上门来了。刚进门,几个老板就嚷开了,“你们家老板呢?老板不在,找管事的也行啊”。

张菁抬眼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会意上前,奶声奶气的道,“各位叔叔阿姨们,你们找老板做什么?老板是我爹爹,他出门去了,你们有事先跟我说好了,我会代为转告的”。

几人不屑的瞅了柳如画一眼,这个屁大点的小孩子懂得什么,转告?话能说清楚就不错了。于是,其中一个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开口道,“各位,既然老板今日不在,那我们还是改日再来好了”。一众人正准备转身离开,柳如画就冲上前拉住青衣男子的衣服角,道,“叔叔,你们想问什么,我爹临行之前都已经知道了。不信,就问我呗,婷婷虽小,记忆力倒也不错。”

青衣男子见小丫头子如此伶俐乖巧,倒也来了兴致,他转身微笑着问道,“那小丫头告诉叔叔,你爹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呢?”

柳如画仰头微笑道,“我爹说叔叔们肯定是怕我们家经营酒楼,烟气会传出来,影响到各位叔叔们的生意,还有,酒楼太过嘈杂,也会影响客人试衣服,选首饰,婷婷斗胆问一句,叔叔们可是在担心这个,叔叔们觉得我爹说的对不对啊?”

柳如画精致的面容,灿烂的笑容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是的,这个小丫头的爹爹果然一语击中,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啊。

青衣男子沉默片刻后,方道“不错,你爹说的很对,小丫头,那你爹还说了些什么啊?”

“爹爹说,我们家的酒楼装饰得虽然不如如意楼那般豪华,但是重在实用,烟火会得到很好的处理,而且隔音效果甚好,绝对不会影响到各位的生意,更何况,酒楼的生意主要是针对女客,即便有男客进来,也不许饮酒,我们家是火锅店,不兴喝酒的,所以,各位叔叔们请放心”柳如画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那要是别人硬要自己带酒来呢”人群中一人疑惑道,难道你还能不给人带酒么?

“这个问题嘛,叔叔不妨看看大门口的标牌”柳如画微笑的指着门口处挂着的木牌。众人一看,上面写着“本店拒带酒水”的字样,一时之间倒也沉默了。

“果真如此?”青衣男子笑眯眯的问。

“果真如此!”柳如画也笑得灿烂无比。

“那既然问题得到解决了,我看我们大家还是安心回去继续做生意吧”青衣男子朝众人摆摆手,一众人立刻朝门外走去。

“叔叔们,且慢,小女还有一事未说完呢”柳如画笑嘻嘻的说,“我爹爹说了,因为这条街全是衣服首饰之类的,在这个中心地段开间酒楼,不仅不会影响到叔叔们的生意,还会让叔叔们的生意更上一层楼呢”。

“这是为何?”青衣男子等人不解的问道。

“因为女人的体质较弱,逛累了,总要找个地方歇息歇息的,而酒楼正好成了她们临时休息的地方。休息够了,养足了精神,客人们也可以有足够的精力继续试衣服,试手饰啊,不然她们去邻街用饭去了,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不是吗?”柳如画的笑容明媚而灿烂,深深吸引住了大家的目光。

众人想了片刻,觉得小丫头的爹爹说的很有道理,故都作揖表示感谢,然后一起走出去了。唯有青衣男子只身留了下来,“小丫头,我是隔壁聚宝斋的掌柜的,鄙人很仰慕你爹爹的学识,想与你爹爹做个朋友,等你爹爹回来了,烦请你代为通传一声,谢谢了”,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这一下,轮到柳如画郁闷了,她要上哪去找那个精明的爹爹去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广告效应很不错 经过一段时间紧张而忙碌的准备,柳如画的“旺旺火锅店”终于轰轰烈烈的开张了。这一天,她没有刻意的抛头露面,而是将事情全权交给了莫离与张墨、张菁三人处理,自己则与三皇子齐景轩、六皇子齐景玉一起隐在了人群之中看热闹。齐景玉是去柳府中找柳如画玩时,无意中偷偷跟着柳如画,这才发现了她的秘密,就说店里的那个莫离也是齐景玉暂时借给柳如画用的掌柜,其为人精明能干,极会左右逢源,从柳如画见到莫离的第一面起就觉得十分满意,这样的人最适合扮演自己的“爹爹”了,圆滑又不失人缘。而齐景轩则是由齐景玉这个大嘴巴直接通知的。因为齐景玉觉得画儿妹妹好不容易开了个店铺,应该多涨涨人气,他跟三哥两个怎么着也要送个礼,撑撑场子才行,于是,齐景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自家弟弟给直接拉过来了。

齐景玉长得再好看,顶多也就是个小孩子而已,众人看看也就算了,可是齐景轩就不同了啊,他长得那么骚包,走哪里都是个移动的发光体,柳如画泄气的想,有他在,这下子就算不想引起轰动都不成了。你看看,那些大家闺秀红的跟个猴子屁股似的俏脸,再看看那些都已经结过婚了,还疯狂沉醉其中的已婚少妇们,甚至是少数长相清秀的小少年,无一例外的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某骚包男的身上。其实也不奇怪,这么风骚的长相,连见过不少花美男的自己第一次见到时,都产生了一种恍若谪仙的错觉,更何况其他人呢?柳如画又嫉妒的看了某男好几眼,一个念头忽然闪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这么好的广告效应,自己为什么不善加利用呢?柳如画嘿嘿的贼笑两声,悄悄的将齐景玉拉至身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我说,六殿下,您觉得这周围的气氛有什么不同啊?”

“没什么不同啊,不就是人气旺了点吗?”齐景玉疑惑不解的看着柳如画,“这不正好印证了你的火锅店名吗?旺旺火锅店,人气旺,兆头好啊”。

柳如画被齐景玉那没心没肺的话给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用手指指站在不远处的某男,道,“你瞧,这些人,特别是女人,是不是都围着某个人在转啊?”

齐景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不少没结婚的或已结婚的少女、少妇都齐齐的围在自家三哥的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三哥则表情淡定的沉默不语,面上还带着疏离的笑容。果然,三哥才是他们弟兄几人中长得最为好看的那个人。那些个或认识三哥或不认识三哥的女人,一个个都如苍蝇般绕着三哥转,自己要是三哥,早就失了耐心与涵养,拔剑出来赶走他们了,亏三哥还能那么淡定自若,这份忍功练的,简直是偶像啊。“仰慕我三哥的美女多了去了,这些人都不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无聊。。。”

话还没说完,齐景玉的嘴巴就被柳如画给迅速捂起来了,“大爷啊,你轻点声,行不行啊?这些你看不上眼的女人,可都是我店里未来的金主啊,你把她们都气跑了,我还怎么做生意赚钱啊?”柳如画郁闷到不行。

齐景玉从小就骄傲自负,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也没有人敢接近他太近,只因为某小爷有严重的洁癖,不经同意擅自触及他身体或衣物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的结果,这也是宫里人送六殿下“混世小魔王”称号的主要原因。只这一回,六殿下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小丫头给直接捂住了嘴巴,实在是太生气太郁闷了。齐景玉本欲甩开柳如画的手,暴跳如雷的,可是一缕淡淡的少女体香竟然飘至他的鼻间,还有那捂着自己嘴巴的白嫩小手,柔软至极,也可爱至极,竟然让齐景玉生气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还带着一点兴奋与欢愉。想着想着,齐景玉的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甚至用舌头舔了一下柳如画的手心。柳如画被舔的全身酥麻,忙缩回手,瞪着大眼睛生气的望着齐景玉。而后者则淡定的用手摸摸嘴角,一脸的得意。变态!柳如画暗暗在心里骂道。

“那是你的金主,又不是我跟我三哥的,关我们什么事情”齐景玉嘚瑟道。

“你们好好的帮我,我就请你们吃最顶级的火锅用来交换,怎么样?”柳如画知道齐景玉这货就是一枚大吃货,抛出美食,肯定中招。

果然,齐景玉有些动心了,“真的?最顶级的火锅是什么味道的?火锅这种东西能吃吗?”

柳如画白了他一眼,道,“到底帮不帮忙啊?帮了忙,一定请你们吃,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保证你们不会失望的”。神秘面纱要到最后揭晓才有意义。

“那好吧,想要我们帮什么忙,说吧,但是先说好了啊,违背大齐法律与道义的事情我们可不做啊”齐景玉一本正经的说。

“保证不会”柳如画笑得一脸灿烂,“这个忙嘛,你就负责去煽动三殿下就行了,这次的主角是他。。。”柳如画贴着齐景玉叽咕叽咕的说了好半天,齐景玉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个小妮子是把自己当成拉皮条的啦,而这个大皮条就是自己最亲爱的三哥。三哥,对不起啦,为了我心爱的火锅,你就牺牲点色相好了。齐景玉小声嘀咕着,慢慢的穿过人群,走向自己的三哥,心里有种强烈的负罪感。他不由自主的回头望去,只见柳如画一脸鼓励的看向自己,满脸的自得,为毛这个坏人要让他来做啊。齐景玉有种掉进圈套的感觉。他走到三哥的身旁,安静的立在一边。他奇怪的举动引起了齐景轩的注意,自己这个六弟向来活泼好动,今日怎会如此安静呢?齐景轩正在纳闷的时候,只听见弟弟忽然大声嚷道,“各位美女姐姐们注意了,今日本火锅店优惠酬宾,来店里吃火锅的美女姐姐们现在去店里掌柜的那里办卡,不仅可以享受到折上折,还可以与这位帅哥握个手,说句话哦”。齐景玉突然指着三哥齐景轩,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小声嘟囔着,三哥啊,你可不要怪我呀,这些可都是画儿妹妹教我说的,你要生气的话,就去找她吧。虽然齐景玉的话音很低,但是齐景轩是习武之人,还是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原本自己跟六弟是来给小丫头捧场的,现在倒变成被利用的对象了啊。他不由的抬眼朝柳如画望去,小丫头正在用手做着个奇怪的手势,还激动的上蹿下跳的,当她看到他时,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立马板起脸来。他不禁有点又好气又好笑的。

柳如画被齐景轩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心想,坏了,这只老狐狸不会又在想怎么报复回去吧?!用得着那么小气么?不就是借他的姿色打打广告么?至多自己多请他搓顿好的呗。想到这里,柳如画觉得心里好过多了,她抬起头回盯着齐景轩,似乎在说望什么望啊,好好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姐不会亏待你的。齐景轩轻笑出声,有意思,还敢回瞪自己。齐景轩那乍现的温柔笑意,一下子看呆了围在他身边的那些疯狂的女人。人群之中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真好看啊,我赶紧去办卡,然后过来跟美男握个手吧”,于是大家循声望去,便看见那个刚刚小声说话的女人迅速的朝店里奔去。大家一时间都醒悟了过来,然后纷纷朝店里跑去。几乎在一瞬间,齐景轩的身边几乎看不到人了,而与此同时,店门口则人满为患了。莫离、张菁、张墨三人不停的抹着额上的汗水,马不停蹄的接待着前来办卡的客人们。

柳如画开心的望着门口排着长队的顾客们,心里激动不已,自己在古代的第一家店铺这算是成功开业了吗?正在沉思中,忽听得耳边一阵轻笑声,好熟悉的声音,貌似是三殿下啊。不会吧,三殿下不去好好的跟顾客们握手,跑到自己这边来干嘛啊?到时候找不到人,顾客们肯定是要吵闹的啦。她抬眼往笑声处望去,只见一张陌生的俊脸出现在眼前,而三殿下正好好的站在原来的地方,是自己的错觉吗?自己明明听到三殿下的笑声了啊?错觉?

帅气男子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小丫头一脸懵B状,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更大了,感情她还没认出自己么?“怎么了?刚刚还懂得利用我,此刻却又装作不认识我了吗?真是过河拆桥的小丫头啊”帅哥那欠扁的笑容让柳如画觉得极为熟悉。

“你是?”柳如画想到了那个答案,却又不敢去承认。

“真是个笨丫头,不仅丑,还蠢”一旁站着的齐景玉乐于看柳如画的笑话,笑嘻嘻的说,“你不知道有一种技术,叫做易容术吗?”

“易容术?难道你是说?”柳如画显得极为激动,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这种技术么?她踮起脚来,用手轻捏齐景轩的俊脸,想验证一下他的脸上是不是也覆了一层薄皮。本是无意之举,这下却惹得两个人不高兴了。齐景轩的脸很黑,而齐景玉的脸更黑。

齐景轩从小就没被女人摸过脸,这下可好,被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的小丫头给占了便宜。齐景玉则更为火大,画儿妹妹不是喜欢自己的么,现在这么肆无忌惮的摸自家三哥的脸又是怎么个意思呢?

正在两人胡思乱想、怒气冲冲之时,柳如画突然的一句话倒把两人给逗笑了,“不像是覆了一层皮啊,难道是真的人皮吗?”原来小丫头是好奇这个啊,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那个人是谁啊?他的脸上也易容了么?”柳如画好奇的指指不远处的“齐景轩”道。

“不错,那是我的暗卫”齐景轩简洁的说道。

柳如画忽然觉得懂得易容术似乎也很不错呢,找个时间详细的问问老狐狸就是了。

有了“齐景轩”这个活招牌打广告,“旺旺”火锅店的开业情况真心不错啊,仅仅是会员卡都办了不少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暗卫原是沐世子 望着人来人往的客人穿梭在店堂之中,柳如画斜倚在店门口,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看到了一大盆金币哗啦啦的直往自己身上倒。而那些办了卡还没有享受到“福利”的女客们,也都很有秩序的在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耐心等待着与心目中男神的亲密接触。暗卫某的职业素养果然不是盖的,他耐着性子,保持着惯有的微笑,温柔的对待每一个跟自己握手的客人,时不时还飞起一记桃花眼,逗得女客们心儿“砰砰砰”的乱跳不已。

恩,很有职业操守啊,不错。柳如画暗暗在心里为其点了36个赞。正当柳如画聚精会神的欣赏着某暗卫的精彩表演时,一个好听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样?我用着还挺顺手的吧?”柳如画回过头望去,只见齐景轩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面上的神色很是欠揍。柳如画想冲上前去狠狠的蹂躏他的那张脸,可一想到那个东西是真的时,就勇敢的退缩了,谁要去碰那种东西,虽然很神奇,可也相当恐怖好不好?

“不错,那个家伙很有销售天分?”柳如画毫不介意的给某暗卫一个好评。

“销售?”齐景轩有点听不懂了,他一脸茫然的盯着柳如画看,这个小丫头用词还真是奇怪呢。

“就是表演的很好,很卖力啊”柳如画很想抽自己一耳光,总是这样说话太快,差一点又露馅了。

“哦,他一向很有表演的天赋”齐景轩淡淡的说。

一边看着两人互动的齐景玉有点坐不住了,他总感觉到那个暗卫很是熟悉,“三哥,你那个暗卫貌似很熟悉啊,我认识吗?”

“恩”齐景轩淡然一笑道。

“好像。。。”齐景玉有点不确定了,可是那个家伙真的很像沐世子啊,而且越看越像,“不会是那个人吧?”齐景玉有点不淡定了,三哥,你居然敢让沐王府唯一的嫡子抛头露面,去跟那些个陌生女子亲密接触?这要给皇叔知道了,不得好好的在父皇面前参你一本才怪呢?虽然沐绝尘一向很风骚。

“是的啊,怎么了?”齐景轩看着弟弟吃惊的表情,越发笑得如沐春风了。

“三哥,你。。。”齐景玉看看身边的柳如画,本欲说出口的话却立马偃旗息鼓了,画儿妹妹毫不知情,如果此事让她知晓了,不仅于事无补,只会徒增烦恼,还不如不说的好。

齐景玉的担忧,齐景轩心领神会的看在眼里,关于这个问题,他也想到了,于是,他淡淡的笑道,“六弟,不用担心。只是个赌局而已,愿赌服输,他不会说出去的”齐景轩好心的安慰自己的弟弟。

“哦,那就行”齐景玉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三哥的本事与手段他还是信服的,既然他说无事,就一定不会节外生枝,只是。。。他望向那个正在认真工作的某男,心里一阵扼腕,这个沐世子从小就喜欢缠着三哥打赌,都不知道输过多少回了?还是不服输。记得上次他因为输给三哥,去青楼调戏当家花魁,被自己老子逮到,狠狠的揍了一顿;上上次又因为输给三哥,服从赌约,身无分文跑去荒凉之地“历练”了一年,差点成了个原始人。。。这样的赌约有很多,且五花八门,无一重复。齐景玉暗暗叹了一口气,都输过这么多回了,相处这些年,沐世子难道还不清楚三哥的能力吗?硬是飞蛾扑火般的前赴后继,这种执着的精神也是令人佩服呢。

在齐景玉一阵感慨的同时,其余两人也在想着各自的心思。柳如画看着某男敬业而精彩的表现,就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找个机会把齐景轩这个社交能力超强的暗卫给哄至自己账下呢?这件事得从长计议。而齐景轩则在想,恰好自己上次打赌又赢了,不然哪里来这么好用的棋子呢,你可别说,沐绝尘这小子虽然蠢了点,冲动了点,真正用起来,还挺上手的呢。

与此同时,沐绝尘正在敬业的跟一个个眼冒桃花的女子热情握手,他总觉得心里毛毛的,有点想打喷嚏的感觉,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他将眼睛偷偷的瞟向齐景轩的方向,发现某人一脸平淡的看着前方,并无意在自己身上,于是,便快速的收回目光,讶异不已,不是他?!

由于办卡的女客实在是太多了,等沐绝尘接待完最后一个人时,已是正午时分了,强烈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刺得他眼睛都发疼。站了一个上午,腿都站酸了,嘴角的笑容也早就僵掉了。事情办完后,沐绝尘快速的走到一楼厅堂的一个小包间里,齐景轩正在慢悠悠的品着茶。他没好气的朝某人翻了个白眼,道,“你还戴着那张人皮子呢?也不嫌脏?”

“脏什么脏啊,这张可是昨儿个才扒下来的新鲜货呢”他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笑得很柔和,而其他三个人则一脸的惊悚与怪异。有这样的嗜好,也是够了。柳如画感觉背后阴森森的,仿佛一阵凉风拂过,就如前世跟朋友一起在电影院里看鬼片时的感觉,惊得一身鸡皮疙瘩。

“好了啦,景轩哥哥,我们不说这个,你还是将你脸上的那个玩意拿下来吧,还是你原来那张脸看着顺眼些”柳如画打着圆场,她一看到齐景轩那张陌生的脸,就觉得有点心慌。

齐景轩笑笑,小丫头有点怕了啊?好吧,不吓唬她了。这个东西戴久了也有点不舒服,还是摘了吧。他伸出手来,迅速的在自己的脸上一抹,那张清俊温润的熟悉面容便展现在众人面前。柳如画看看齐景轩,又看看暗卫大哥扮演的“齐景轩”,很有一种看到双胞兄弟的既视感。

于是,她朝某暗卫微微一笑,“这位暗卫大哥,早上辛苦你了,你也坐下来吧,顺便请你去掉你脸上的那个东西,不好意思啊,突然出现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小女有点接受不了”柳如画亲自为其斟上一杯茶,端至他面前,“喝杯清茶压压惊”。

沐绝尘呆呆的站着,并未接过柳如画手中的茶盏,他有点懵了,暗卫是啥玩意啊?他一个堂堂沐王府的世子爷,什么时候竟成了那卑微的暗卫了?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过,他也只是愣了一小会,就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他愤怒的望着正悠闲喝着茶的某男,“齐景轩,你也真够可以的啊,你来给我解释解释这个小丫头口里的暗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恩?”他生气且粗鲁的拽下自己脸上的薄皮,将其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然而齐景轩却并未受其情绪影响,他缓缓的弯下身子,温柔的从地上捡起人皮,又拿至面前,用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无限感慨道,“绝尘,你的性格怎么还是如此的暴躁啊?只可惜了这么一个好东西,得花多少心血才能制得如此的惟妙惟肖啊?”

沐绝尘听后,简直气得都要吐血了,齐景轩,有你这么无视别人的么?“齐景轩,你别转弯抹角的,给我个解释,说吧,痛快点”。

齐景轩耸耸肩,“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么?你这么大声嚷嚷,是要让别人都知道那一早上享受美人恩的风流浪子是堂堂沐王府的沐世子么?”齐景轩站起身来,好脾气的拍拍沐绝尘的肩膀。

沐绝尘气愤的闭上了嘴巴,只是一双桃花眼还在怒气冲天的盯着齐景轩看,该死的齐景轩,小爷又被他给摆了一道。

“乖,坐下来,有事好好说。。。”齐景轩犹如诱哄小宝宝般拉着沐绝尘的手,将他给按在了座位上,并在他的耳边轻声低估了一会。

柳如画好奇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那个一开始还在暴跳如雷的世子爷,只一瞬间,便被齐景轩三言两语就给摆平了,现在还乖巧的如同一只温柔的小猫咪。太厉害了有没有?于是,柳如画从内心深处再次认证了齐景轩的腹黑级别,此大爷段数太高,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所以还是闲人勿扰,遇者避让好了。虽然坐下来不再咆哮,但沐绝尘还是发出了不满的哼哼声,柳如画循声望去,只见沐绝尘长了一张魅惑众生的绝世容颜,一袭白衣,眉目如画,水翦星眸,顾盼神飞,若有似无的笑容含着淡淡的讽刺意味斜斜的挂在嘴角,那双如梦如烟般的桃花眼所过之处,尽是无限风情,然眼底深处却满是冷漠。好漂亮的男人,比女人都要美上三分。难道古代盛产美男?这一个两个的都美的毫无天理可言,让她这个真正的女人,不,现在还是女孩子,都黯然失色了。柳如画有些吃味的嘟起了小嘴。

而一旁的齐景玉早已见惯不惯了,从小三哥就将沐世子吃的死死的,三两下就将沐绝尘这只炸了毛的猫给安抚下来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可奇怪的啊?可笑画儿妹妹还这么一副吃惊的模样,如果让她见识到两人平日里的相处模式,估计她也没那么惊讶了。

“咕噜噜”不知道哪个的肚子提出了抗议,几人互相扫视了一遍之后,齐景玉满面通红的站了起来,用手掩面道,“画儿妹妹,你说的顶级火锅呢?我饿了”那羞涩的模样着实引人无限怜爱。

章节目录 第四十 一章 旺旺火锅店,今天,你吃了吗? 柳如画等人一开始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沐绝尘的身上,直到齐景玉的肚子发出抗议声,大家这才感觉到饿。

柳如画走出包厢,对着外面守着的服务员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慢悠悠的走回了包厢。一进包厢,她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仔细瞧去,齐景轩正笑眯眯的喝着茶,而紧挨着他坐着的沐绝尘则黑着脸,一言不发。年纪最小的齐景玉低头玩着九连环,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气氛有些诡异哦。自己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好了。柳如画轻轻的关上门,一言不发的坐回自己的座位。齐景轩笑眯眯的将视线从沐绝尘的身上移开,转移到刚进入包厢的柳如画身上,只见小丫头低着头玩着自己的小手帕,玩的正起劲呢。齐景轩紧紧的盯着柳如画,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色,这个小丫头也真是奇怪,明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手绢,可到了她的手里,就成了一个极为有趣的玩具。有意思。

沐绝尘闷着气,故意装作漠不关心,可心里却十分期待齐景轩能够稍微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幼小心灵。他等了许久,都没等来齐景轩的半个字,沐绝尘是真的生气了,虽然只是个赌注,虽然是愿赌服输,可是付出像今天这般劳动强度巨大的代价他也还是第一次。本来就郁闷了,只是想发泄发泄就算了,偏那个讨厌的齐景轩还用老爹来要挟自己,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沐绝尘除了他老爹以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利用完自己还想要挟自己,普天之下,也就他齐景轩这厮能做得出来了。要是在平日里,齐景轩肯定会象征性的安慰自己一句,或是打趣自己,可是今天,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沐绝尘抬起头来,朝齐景轩望去,只见某男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个小丫头看,那个小丫头顶多只有八九岁,不是吧?沐绝尘脑中灵光一闪,齐景轩这厮应该没有这么无耻吧?这么小的小丫头也能下得去手么?虽然这个小丫头是个小美人胚子,可是,齐景轩至少大她五六岁好不好?老牛啃嫩草?沐绝尘觉得心里一阵恶寒。

“你不会看上了这么小的小丫头吧?”沐绝尘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弯腰贴着齐景轩的耳朵低声询问。

“怎么了?不可以吗?”齐景轩恶趣味的笑笑。

“变态!”沐绝尘扭过头骂道,引得齐景轩一阵轻笑。

正在两人频繁互动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几个身着统一服饰的人走了进来,其中,率先进来的那个人小心的捧了一个巨大的锅子进来,而他旁边的人则拿了个长方形的铜制卡槽,卡槽里放着一些上等的银炭。他们将手中的东西轻轻的放在了桌面上,并点燃了银炭,同时,紧跟着进来的几人,有的手里端着些新鲜的蔬菜,有的端了些肉类,有的捧着些时令瓜果。。。一时间,桌子上被摆放的满满当当的。望着桌子上有些奇怪的东西,齐景轩等三人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待服务员陆续离开包厢后,柳如画慢慢的站了起来,一个一个的指着桌子上面的吃食,解释道,“这个银炭烧起来,不会起烟,很环保!这个铁锅叫做鸳鸯锅,一面放着香辣的汤,一面放着清淡的汤,我们可以根据各自的口味,将这些肉类与蔬菜放进里面涮一下,就像这样子”柳如画用筷子夹起一个土豆片放进香辣的浓汤里面,等了一会,再用筷子将其夹起来,放在调制好的汤碗里面蘸了点佐料,放进齐景玉的嘴里,“怎么样?好吃么?”

齐景玉细细的品味着,眉头一皱,嚷道,“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了”。

望着齐景玉微微皱起的眉头,柳如画拍手笑道,“六殿下要是不喜欢吃香辣口味的,那就尝尝这个吧,这个比较清淡”。

齐景玉小心翼翼的拿起面前的筷子,夹了一个蘑菇丢进那所谓的清淡点的汤里面,等了一会,蘑菇熟了,她照着柳如画的样子将其放进作料里面蘸了蘸,放进口里,恩,很好吃啊。他又忍不住夹了一个肉圆子放进了汤里,吃了起来。然后的然后,齐景玉就吃的停不了口了。

看着齐景玉那副津津有味的模样,其余两个人终于坐不住了,也照葫芦画瓢的吃了起来。柳如画见三人吃的香甜,微微一笑,拿起筷子也加入了饭局。就这样,还没有一会儿,四人就将那桌上的全部食物扫劫一空了,顺带还有柳如画吩咐服务员端上来的西瓜冰沙和鲜榨果汁、米酒什么的。

酒足饭饱之后,齐景玉好奇的指着桌子上的残羹冷炙道,“画儿妹妹,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火锅么?”

柳如画诚实的点点头,“怎么样?味道很好吧?”

“恩”三人认真的为这顿火锅点了个赞。

“那我下次还能来吗?”齐景玉问道。

“给钱就能来,这次是免费的,以后可就没有了”柳如画微微一笑,“毕竟我们旺旺是小本经营,经不起白吃白喝啊”。

“画儿妹妹,你也太小气了吧?怎么着,我也将莫离借给你用了,顶多你不给他工钱,用做我的饭钱,可行?”齐景玉暗暗在心里吐槽柳如画小气。

“那好吧,看在我们比较熟的面子上,交易达成”柳如画将手伸至齐景玉的面前,轻轻的拉了个勾,而齐景玉也立即回应了。

“我也要来吃,不过我可不给钱的”沐绝尘摸摸自己的头说。

“本店概不赊账!”柳如画大气的回应。

“本世子直说自己不给钱,又没说不给钱了”沐绝尘嫌弃的看看柳如画。看着柳如画心里一阵怄气,NND,吃东西不想给钱还成大爷了啊?!下次不给钱坚决不让这家伙进店,虽然他也算长得貌美如花了,可是不给钱,一切都归零。而后来的事实是每一次沐绝尘都成功的吃到了火锅,品到了冰沙等新鲜饮品,为毛啊?因为沐世子自觉给钱了啊,而且还顺带给了店员小费,他成了店里工作人员所喜爱的大金主,只是一人除外,那就是店老板—柳如画同学。因为某妖孽男每次光顾时,都在换不同的女伴,且那些饭钱最后都是由女方来买单的。柳如画极度鄙视某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不劳而获,就凭着自己的高颜值,太没有道德底线了。

齐景轩看着那两个吃货,直摇头,其实自己也很喜欢吃这里的东西,不过,他也没想要付钱。而后来的事实证明了,沐绝尘还不是那个最无耻的人,因为不管最后谁付的钱,至少还是付了钱的,所以,沐绝尘的行为与腹黑的齐景轩比起来,真算是比较善良的了。哪像齐景轩这个可恶的家伙?柳如画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在不停的后悔与反省,如果那一天没有那么高调的请这三个人吃火锅,特别是齐景轩这只黑狐狸,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赚的更多点呢?答案是肯定的。

齐景轩在后来的漫长时光里,白吃白喝了柳如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偏柳如画还敢怒不敢言,因为这货每次都带着自己的亲姐姐,亲娘,甚至还有两次是柳如画的亲祖母来,你说,柳府中人会让三皇子殿下付钱吗?巴结还来不及呢。而柳如画又会真的坑自家人吗?答案是否定的。于是,柳如画只能睁着眼睛挨宰。

不过,经过“齐景轩”高调的广告效应之后,旺旺火锅店的生意真的是店如其名,生意越发蒸蒸日上,红红火火了。

而在柳如画认真经营自己的火锅店时,京城里倒又出了一件大事情,那就是沐世子又被自家老爹给痛扁了一顿,原因是沐绝尘因为嫉妒三皇子殿下的谪仙气质,故意假扮成三皇子去“旺旺火锅店”抛头露面,败坏三皇子殿下的名声。于是,众女扼腕叹息道,原来自己那天花重金享受到的福利待遇竟是假的?!可是,沐绝尘除了比较纨绔之外,其相貌还是有目共睹的,虽然没能跟自己心爱的男神—三皇子殿下来一次真正的亲密接触,能够与沐世子亲密亲密,众女也是相当满意的了,更何况“旺旺火锅店”的东西真心不错,所以众女在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之后,不仅没有上门去找柳如画等人的麻烦,还更加频繁的出入火锅店了。究其原因,柳如画自己也不清楚,许是自己的火锅店真的是价廉物美,老少皆宜吧?

就这样,火锅店的名声也就越传越远了,成了除了如意楼之外,京城第二大餐饮巨头了。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无论是皇亲贵族还是商贾百姓,大家见面,约会,聚餐时,都会不由自主的对问一句,“旺旺火锅店,今天,你吃了吗?”

与此同时,柳如画缩在自己的闺房之中,愉快的数着钱,那洋洋自得的模样活像一发了笔横财的暴发户。在囤够了足够多的资金之后,柳如画决定再加把劲,在京城再开一家分店。躺在床上,憧憬着被金元宝砸的东倒西歪的柳如画,眯眯着眼瞅着满手的银票,不一会就呼呼大睡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春风十里香 旺旺火锅店的生意渐渐走上了正轨,柳如画再也不用日日出府去店里忙前忙后了,更何况店里还有莫离等人守着,她可以安心的在府里陪陪祖母等人,顺便考虑考虑二店的相关事宜。这段日子里,柳如画过的是如同神仙般惬意的生活。早上去跟祖母请安,中午吃完饭后呼呼大睡,下午跟柳如诗、齐景玉等人逛逛街,喝喝茶什么的。日子过得是风平浪静,无比舒适。

这天中午,柳如画跟往常一样,窝在自己的小床上,昏昏欲睡,正要睡着之时,园中的下人来报,说是门外有一俊秀的男子求见,那传话的小丫头面红耳赤,言语间羞涩不已。柳如画轻轻的摇摇头,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跑来自己这里勾引人了?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许久没见着的三皇子齐景轩,肯定是这货,因为这货的高颜值实在是极具诱惑力呢。于是,柳如画着人将其带进园子里,而自己则匆忙的穿上了外衣,一本正经的坐在了花厅里。

等到人被带进来时,柳如画大吃一惊,竟然是他!望着面前明艳动人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的沐绝尘,柳如画简直无语了。

这大中午的,沐绝尘来府里找自己是想做什么啊?柳如画安静的看着面前的美男大摇大摆的坐在自己的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先瞅瞅沐绝尘想要做什么再说吧。

沐绝尘小口抿着柳如画派人端上来的茶水,半天,才开口道“柳三小姐,你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吗?”

柳如画暗自吐槽了一句,这不废话吗?谁知道你是来做啥的?打劫?闲的无事做,前来晃晃?虽然内心深处充满了嘲弄,面上却笑嘻嘻的问“沐世子来柳府找小女所谓何事啊?小女愚钝,并不能参透一二,还请世子明言”。

沐绝尘骄傲的笑笑,这个小丫头年纪太小,果然有些沉不住气了,算了,自己还是不要捉弄她了。于是,他轻放下茶盏,慢悠悠的解释说,“今日本世子来找你,只是为了要跟你联合对付某人而已”。

联合?为什么要联合?这是准备对付谁啊?搞得这么正式。柳如画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于是,就沉默以对。

沐绝尘见小丫头半天不说话,以为她并没有听明白,就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柳如画是无论如何也装不下去了。她只好微笑着问,“沐世子,此言何意?小女年纪尚小,且并没有什么仇家啊,不需要联合的吧?”柳如画笑得云淡风轻。

“你确定?”沐绝尘冷漠的看着柳如画,他不相信,那齐景轩在旺旺火锅店白吃白喝了那么久,身为店老板的柳如画会一点恨意都没有?绝对是掩饰!于是,沐绝尘又笑眯眯的问“那你觉得齐景轩此人如何呢?”

柳如画低下头,默默无语,这个沐世子是想要闹哪样啊?无间道?挑拨她与齐景轩之间的关系?没道理啊?自己身上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让齐景轩另眼相待,且齐景轩本人又腹黑的如同一只黑狐狸,谁要是跟他搭上关系,不死也得脱成皮。别说就是些白吃白喝的饭钱了,就是借她些真金白银不还,自己也得往肚里咽啊,毕竟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三皇子,声名远扬,相比之下,谁又会相信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呢,对齐景轩,自己还是敬而远之的好。“三皇子殿下人很好”柳如画半晌才憋出一句来,说的沐绝尘是目瞪口呆的。

齐景轩这厮人好?哪里好了啊?沐绝尘顿时有点泄气了,从小到大,齐景轩这货就人气很高,是长辈们眼中的优秀人才,是女孩子们心里的心仪对象,凭什么啊?就凭那还算好看的面相?就凭那还算不错的文采?就凭那温润如玉的气质?就算这些都是真的,那也只是面子上的假象而已,真正的齐景轩就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狐狸。沐绝尘摇摇头,叹道,“柳三小姐啊,你莫要被齐景轩那厮的假象给迷惑了。其实,他就是只黑心的狐狸,阴险狡诈”。

柳如画面上不苟同,心里却深以为然,沐世子不知道被坑了多少回,痛定思痛之后,终于看清楚了齐景轩的为人,不容易啊,不过,她尚存疑惑,这个沐世子怎么现在如此痛恨齐景轩呢?就因为齐景轩让他装作自己的模样去“接客”?不应该啊,愿赌服输,听齐景玉说起过,这个沐世子为了履行赌约,比这次更荒唐的事情都做过啊?她想了半天,却又欲言又止。

沐绝尘将小丫头的神色尽收入眼底,淡淡一笑,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如此痛恨齐景轩吧?”

柳如画点点头。

沐绝尘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简单的将自己近日来的遭遇全部吐槽了一遍。柳如画听完之后,也默默的想,如果她自己是沐绝尘,肯定也会手撕齐景轩这货。这家伙的所作所为也太奇葩了啊。

原来齐景轩为了摆脱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的嫌疑,竟然找人将沐绝尘扮演他参加“商演”的事情全部透露出去了,而且还添油加醋的乱说一气。搞得现在京城大大小小、只要有些头脸的人家,都知道他沐绝尘嫉妒三皇子殿下,为了败坏殿下的声誉,不惜抛头露面,不择手段。原本大家是不相信的,可是有人却说起了沐绝尘一直跟三皇子打赌,却没一次成功,反被折腾的极惨的过往经历。于是,那些原本就相信的人,更加坚定的相信了,而那些原本不信的人,也跟着粉转黑了。最后,沐绝尘不仅被自己的亲爹痛揍一顿,关了禁闭,好不容易出来之后,却发现他原先的那些红粉知己也嫌弃的离他而去了。

柳如画安静的听完沐绝尘的吐槽,深为其惨痛经历而动容,可也坚定了绝对不会与沐绝尘联合对付齐景轩的决心,这么恐怖的家伙,自己是无福消受了,还是交给沐绝尘自己去解决吧。柳如画婉转的拒绝了沐绝尘的邀请。

正当沐绝尘决定离去之时,柳如画却叫住了他,并交给他一个小青花瓷瓶,里面是珍贵的泻药—春风十里香,据说此药无色无味,且气味芬芳,只要闻到一点点,就会上吐下泻至少三天。沐绝尘高兴的收下了瓶子,道谢而去。

沐绝尘将小瓶子藏在自己的衣袖里,转身就去找齐景轩。齐景轩正坐在书房里认真的看着本杂记,当他看到沐绝尘时,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显得非常的开心。沐绝尘这货的毅力真心不错,这次都这么折腾他了,听人说,他还被自己的亲爹给打了一顿,关了好长时间的禁闭,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纠缠自己了,没想到,这么快,这货就全血原地满状态给复活了,还神采奕奕的,果然白痴都比较粗线条,齐景轩暗自吐槽,面上却笑得越发的如沐春风了,“怎么?沐世子大驾光临,是有事找?还是想再赌一次?”

赌你个头,本世子最近都不找你赌了,知道你腹黑,还赌不是蠢又是什么啊?沐绝尘心里腹诽着,面上却笑嘻嘻的,并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来,递给齐景轩,道“三哥,我得了个新鲜玩意儿,可好闻了,却不知道是什么,你帮我看看吧”。

齐景轩接过小瓷瓶,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打开瓶盖,一边的沐绝尘忙扭过头,道,“三哥,你要对着自己的鼻子闻,这东西气味清淡着呢,不仔细闻的话,是闻不到的”。

齐景轩看到沐绝尘那模样,再结合鼻尖若有似无的熟悉香气,不由的心下明了,他将小瓷瓶递回给沐绝尘,道,“这个有些难办了,是才我也仔细的闻了闻,却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喏,还你吧”。

沐绝尘接过小瓷瓶,心里一松,齐景轩,你就等着上吐下泻好了,“既然三哥也不知道是什么,那我还是拿回去再问问其他人好了,兴许他们知道”,说完,沐绝尘就打算离开。

“恩,好。。。”齐景轩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脚底一滑,整个人就这样直直的朝着沐绝尘扑过来,正好将沐绝尘压倒在地,那小瓷瓶好巧不巧的斜倚在沐绝尘的鼻子前,瓶盖还被打开了,一股香甜的气味从瓶中窜了出来,全部被沐绝尘吸进了身体。沐绝尘立即反应过来,将瓷瓶盖盖上,并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三哥,告辞!”沐绝尘拾起瓷瓶,仓皇逃走。

自己竟然也吸了春风十里香?那岂不是说自己也要上吐下泻了,算了,能让齐景轩陪着自己一起受罪,也值了。可还没走出房间,他就觉得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难道这就要入厕了?药效也太明显了吧?那个人也是如此吧,他犹疑的回头看了看齐景轩,只见他一脸笑意的看向自己,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刚想问上一句,可肚子却疼的厉害,他只好捂着肚子去找厕所了。

就这样,沐世子一连上吐下泻了整整三天,这期间甚至都闻不得任何气味,当然也包括那美味的食物了。沐老王爷急的着人请来太医,可太医从未见过如此情况,均束手无策。三天后,沐绝尘终于止了吐,又止了泄,他急忙找人去打探齐景轩的情况,来人却告诉他,这三天里,三皇子殿下不仅吃得好,睡得好,据说还去了一次万花楼。沐绝尘听到这个消息后,刚清醒过来的他又眼睛一黑,倒回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转变 就在柳如画如火如荼的进行自己的吃货生意时,后宅之中,柳如诗也加紧了对自己娘亲的驯化之路,经过长时间的反复洗脑,柳如诗终于让慕容樱雪意识到了得宠的重要性,当然这个得宠并非指得到夫君的宠爱,你想想啊,依柳逸辰那宠妻的觉悟与意识,慕容樱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其搞定好不好?但是要想在柳府混的风生水起,光靠柳逸辰的宠爱,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最重要的是要得到柳老夫人的宠爱与信任。于是,在自家女儿的反复劝导之下,慕容樱雪终于放弃了“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奢侈愿望,改为务实主义者,诚如女儿说的那样,如果柳逸辰真的爱自己的话,就算给他讨上100个小妾,也形同虚设,不是吗?而且这也是考验他们夫妻俩的一个契机。

慕容樱雪终于下定了决心,首先她向柳逸辰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而柳逸辰听完爱妻的话时,整个人都惊呆了,说好的夫妻同心呢?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呢?他不由的伸手去摸了摸自家媳妇的额头,没有发烧啊,雪儿这是怎么了?中邪了?也不像啊?!

看着夫君呆愣的神情,慕容樱雪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原来就害怕看到夫君一副沉稳的模样,男人心海底针,面子上的平静如水,反而更能体现出内心的波涛汹涌。而此刻夫君傻傻的表情,足以说明夫君从未想过纳妾一事,也让慕容樱雪更加坚信了她们夫妻之间的深厚感情。她放心的将后面的想法也一一告知了自家夫君。柳逸辰听完之后,感动的紧握着慕容樱雪的纤纤玉手,“雪儿,你受委屈了。”并发誓就算纳妾,也只是为了安母亲的心,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慕容樱雪望着自家夫君深情的目光,一脸的娇羞。柳逸辰愣了半晌,然后搂着娇妻进了内室,“雪儿,我们再要个小子吧”。硬是说的慕容樱雪无比羞涩。然后,又是一室旖旎。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慕容樱雪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愿意主动为自家夫君纳妾,并以大局为重,以柳家开枝散叶为重的想法。她首先将柳老夫人安插在她们园中的大丫鬟翠萍抬为侍妾,给老夫人挣足了面子。随后又叫来媒婆,为柳逸辰精心挑选了几个貌美如花、家世清白的小家碧玉作姨娘。一开始,柳逸辰极其不愿意,总往自家娇妻屋里跑,可是这次那位据说很善妒的柳夫人却横定了一条心,几次都将自家夫君赶出房去,柳逸辰无法,只得歇在了姨娘的屋中。此事传至柳老夫人的耳朵里后,柳老夫人开心的不得了,也对大媳妇的态度转了180度的弯,甚至夸赞慕容家虽为武家出身,但在儿女的家教方面却丝毫不输于那些个书香门第。外界也对这件事情褒贬不一,甚至是当朝天子,也开始八卦起来,一次,在御书房,八卦的皇帝陛下特意留下了柳太傅,问起了这件事情,柳逸辰是一副被娇妻嫌弃的模样,皇帝陛下一看就乐了,甚至十分开心的说,“柳太傅,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自家媳妇的事情啊?被抓着了?”柳逸辰低头不语,私下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说陛下,您也这么八卦吗?咱后院再乱,能及得上您的三千佳丽,六千粉黛么?皇帝陛下见柳逸辰沉默不语,更加坚定了柳逸辰已被捉奸在场的想法,于是,八卦的皇帝陛下用心良苦的拍拍自家爱臣的肩膀,“柳太傅,请节哀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你看,现在你家媳妇不是同意给你纳妾了吗?”皇帝陛下看着柳逸辰一副愁苦的神情,顿时起了不少同情心,他命人从国库里取了好些个奇珍异宝赐予柳逸辰,并暗示他拿回去讨好自家媳妇,朕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皇帝陛下暗暗想道。柳逸辰神色不变,苦着脸从御书房退了出去,急匆匆的又出了宫门,一出宫,刚跨入自己家马车,柳逸辰的脸色就阳光灿烂起来,他用手摸摸那些奇珍异宝,莫名的高兴,嘿嘿,没想到跟雪儿演了这么一出戏,还有这些意外的收获呢,柳逸辰决定将所有值钱的宝贝都偷偷的送到娇妻的房里去,毕竟这些日子里,雪儿受委屈了。

柳逸辰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一回府,就将东西全送入了慕容樱雪的园子里,自己却去了书房。慕容樱雪自己留了好些珠宝在房中,其余的都着人送给了自己的两个女儿。当珠宝送到柳如诗房中时,柳如画正靠在姐姐的小榻上面,悠闲的吃着点心。这些日子,府中厨子的眼色好使多了,送来的小糕点也越来越合自己的心意了,不错,找个机会得好好的犒赏犒赏。当大件小件的珠宝首饰堆满柳如诗的小几时,姐妹俩都瞠目结舌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名贵的东西?当问明来由时,姐妹俩均觉得这皇帝老儿是脑子抽风了,钱多的没处花,才会一下子赏赐这么多奇珍异宝下来,不是吗?可后来的事实证明,皇帝不是脑子抽风了,而是太兴奋了有没有?!自从柳太傅开始纳妾以后,言官们再也找不到新鲜点的话题来启奏,每天的早朝,咱们亲爱的大齐皇帝陛下,终于可以不用在朝堂之上饱受言官们的吵闹了,没有人吵的日子不要太爽啊。

“姐姐,咱娘亲是怎么想通的啊?那么倔的一个人,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一个人,是如何看开的啊?”柳如画摆弄着自己手里的小点心,好奇的问。

“不知道,也许自己想通的吧?”柳如诗口是心非的回答,她能告诉妹妹是自己苦口婆心,滴水穿石劝说的结果吗?当然不能啦,其实她也只是辅助作用吧?应该是自家娘亲很爱爹爹的缘故吧?因为爱一个人,所以心甘情愿的为其付出,因为爱一个人,所以不愿逼迫他,不愿看到其左右为难吧?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柳如诗暗自想道。

“哦”柳如画淡淡的应了一声,姐姐骗人呢,谁不知道这里面姐姐功不可没呢?反正她不愿意说出实情就算了呗,只要家里安安静静,风调雨顺就行。她只要安心做好自己的小生意就好了。内宅之事,还是交给娘亲与姐姐好了,她可没有那么多心思使,她还等着开火锅二店呢。柳如画轻轻咬了一口手里的小糕点,嘴角微扬,嗯,最近店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要是能赶上如意楼就好了。不过,提起如意楼,她倒是觉得异常的熟悉,就好像在现代的一些酒楼管理模式。对,真的好像现代的经营模式。难道。。。柳如画心里顿时激动不已,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其实,柳如画料想的不错,这个开如意楼的后台老板,还真的是一个穿越人士,并且也是个女子。就在柳如画怀疑她身份的时候,她远在万里之外,也收到了仆人的飞鸽传信,详细了解了“旺旺火锅店”的具体详情,接到信息的她也显得十分激动,难道真的又来了一个老乡?于是,她决定亲自去一趟大齐的京都,去会会这个“旺旺火锅店”的老板。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柳老夫人自从大儿媳发生转变之后,连带着看柳如诗两姐妹的眼神也越发满意了,其实,柳老夫人也不是个坏人,只要后宅安宁,柳家能够开枝散叶,继承香火,她也就阿弥陀佛了。

柳府的安宁与平和是大多数人都希望看到的情景,但是却仍有少数人痛恨这样的局面,比如说二奶奶陈艳茹,又比如说二小姐柳如慧之类的。自从慕容樱雪转变之后,自己的姑妈居然把她叫去延年堂,委婉的表示,要她以后多教教慕容樱雪看账,学着打理府中事宜,毕竟慕容樱雪是长房媳妇,学着管理府中事务也是她必修的功课。柳老夫人本意是想让两个儿媳妇和平共处,团结一心,让柳府更加繁荣兴旺的。可是这些话听在陈艳茹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她认为姑妈是想将管事权逐渐交至慕容樱雪的手中,笑话,想她陈艳茹这么些年任劳任怨的为柳府默默付出,她慕容樱雪都做了些什么啊?尽去享受去了。凭什么现在却要将所有的权利都交给慕容樱雪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贱人啊?陈艳茹心里恨得痒痒的,面上却笑得越发柔和,“姑妈,艳茹知道了,艳茹会尽心教会大嫂的。”

“嗯,你要说到做到”柳老夫人不太相信的瞥了自家侄女一眼。

“姑妈,您说这话,艳茹就不同意了,经过这么些日子的反省,艳茹算是想明白了,自己与大嫂再吵再闹,关起门来还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唯有同心协力,才能不受外人欺负”。

柳老夫人听后这才满意的笑了,不错,艳茹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孰轻孰重她还是比较识大体的,于是,柳老夫人又赏赐了自家侄女一些贵重的珠宝首饰,便让她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好好珍惜自己 陈艳茹回到房中后,那憋在心里的怒火终于无所顾忌的爆发出来了。她生气的将手中的茶盏直接扔在地上,茶水泼得到处都是,茶盏也碎了一地。

“人呢?一个个都死哪去了?快进来将地上收拾干净”陈艳茹大声嚷道。一个原本在回廊下站着的小丫头,自听到主子的吩咐后,怯怯的应了一声,并朝房中走去。一旁一个年纪稍长点的大丫鬟见此情况,连忙拉过小丫鬟的手,低声说,“小青,我去吧”。“小红姐,谢谢你”小青满眼感激的望着小红,自打自己进了这个园子后,就一直饱受欺负,因为二奶奶一生气就有虐待人的习惯,故每次二奶奶盛怒时,众人都将年幼的她推搡进去,结果可想而知。也只有小红姐在的时候,她才可以逃过一劫,因为小红姐十分乖巧,懂得见机行事,每次均能将二奶奶哄得眉开眼笑的,众人都道小红姐是个只会说好话的马屁精,只有她知道小红姐是不得以而为之。看着手上还未消退的伤疤,小青心里涌过一阵暖流,小红姐是真心对自己好的那个人,她不傻,也知道感恩,以后小红姐若有事情,她一定倾力相助。

小红进到屋中后,便朝主子行了个礼,然后蹲在地上收拾碎渣片。那平静柔和的侧脸看的陈艳茹是一阵心烦意乱。小红本就生的美貌,又兼其性格善良温柔,柳府中很多认识她的丫鬟仆妇们都喜欢跟她说话,戏耍,这些夸赞的话平日里传到陈艳茹的耳中,她仅是微微一笑,再好也是一条贱命,一个玩意而已。可是此刻,盛怒之下的陈艳茹却看什么都不顺眼,包括平时最喜欢的小红,她安静的坐在那儿看着小红,一想起别人对她的夸赞,陈艳茹心里就燃起熊熊大火,又是一个与慕容樱雪一样的骚蹄子,惯会用温柔的戏码去勾引男人!小红收拾好碎渣片,便直起身子来,朝陈艳茹柔和的笑笑,准备退出房去。

“站住!”陈艳茹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狠绝,看的小红心惊肉跳,暗道不好,却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自家主子。陈艳茹慢慢的从小红的手里拿起一大块瓷片,快速的从小红的脸上划去,小红一时躲闪不及,脸上顿时血流如注。她惊呆的看着陈艳茹,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陈艳茹看到小红流着鲜血的脸,觉得她顺眼多了,便道,“你出去吧”。小红用手捂着脸,就朝门外走去。可大量的鲜血从她的皮肤里涌出来,糊住了她的眼睛,她一时看不清,不小心被放置在一旁的座椅给绊了一跤,手里的瓷片四处散去,其中一个小碎片滚落到陈艳茹的脚上,竟将她白嫩的小腿划出了一道血痕。陈艳茹顿时大怒,她上前就给了小红几巴掌,将其打倒在地,却还嫌不够,又拿起一旁的金丝珐琅器皿狠狠的砸在了小红的头上,鲜血汩汩而出。

房中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守在门外的众人。大家忙进去一看,只见小红面色苍白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她的鲜血流了一地。二奶奶陈艳茹正怒气冲冲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是怎么了?众人都惊呆了,欲问缘由,却又不敢开口。众人之中,只有小青大着胆子跪了下来,道“二奶奶息怒。二奶奶,让奴婢将小红扶出房去吧,照这样流下去,会出人命的,且会弄脏奶奶的地板”。说罢,小青逼着自己抬头直视陈艳茹的眼睛。陈艳茹看了看小青,又看了看犹如死人般一动不动的小红,微微点了点头。

小青招呼其他人过来帮忙,立刻就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小丫鬟走了过来,一同扶起了小红,可还没走几步远,小红的头就重重的垂了下来。有个年长的仆妇急忙跑过来,用手摸了摸小红的鼻息,立刻煞白着脸回道,“二奶奶,小红她没有气息了”。话一出口,众人皆惊。陈艳茹若无其事的对众人挥挥手,道“死了就死了,来人,快将她拖去乱葬岗,不过一个丫鬟而已”。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小厮跑进来,将小红逐渐冰冷的尸体给拖了出去。众人顿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这其中,就属小青更加悲伤。刚刚还活蹦乱跳,笑容满面的小红姐,这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首,与她,阴阳两隔了。泪水迅速溢满了她的眼睛。

不知不觉中,这件事情已过去好几天了,大家也渐渐忘记了那天颇为血腥的场景,小红这个人也逐渐消失在了人们的言谈与记忆里。唯有小青却依然记挂着小红,引起尸首被拖去了乱葬岗,小青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深夜里偷偷在园中祭拜。

柳如画这几天晚上吃的都较多,常常在夜里清醒。这一天夜里,她又醒了过来。看看睡在地上的小唯,柔和的小脸上带着一抹微笑,嘴巴还在吧唧吧唧吮个不停。这个吃货,肯定又在梦里吃东西了,柳如画淡淡一笑,弯下身子,轻轻的将小唯的被子盖好。抬头望着窗外,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天边,散发着梦幻般的银光,今晚的月亮可真美啊,不出去欣赏欣赏怪可惜的。柳如画想着便跨出房门,朝园子里走去。一路上都是淡淡的花香与如水的月光,柳如画忽然想起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来,“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柳如画沉浸在诗一般的梦幻之中,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柳府的荷塘旁边,真想坐下来好好的欣赏欣赏荷塘的美景时,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细的哭泣声,深更半夜的听到这种声音,柳如画不觉身上一阵鸡皮疙瘩,是人?是鬼?柳如画抬眼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河边,冒出一缕青烟,且伴随着微弱的火光,柳如画悄悄的走过去,就发现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丫鬟正跪在地上烧纸钱,还一边烧一边哭。肯定是自己的家人,不然不会如此的伤心。想起自己远在现代的亲人,柳如画心里一阵伤感,也不知道他们都怎样了?“你在祭拜你的亲人么?”柳如画轻轻的问,倒吓得小丫鬟往后一跌,待看清楚了柳如画的面容时,丫鬟暗暗松了一口气,“奴婢见过三小姐”。

“你在祭拜你的亲人么?”柳如画又重复了一遍,小丫鬟点点头。

“为何不去坟上祭拜?柳府有明确规定,不得在园中行祭扫之事的,且此事与大齐律法相悖。如有违者,轻则发卖,重则乱棍打死。你可知道?”柳如画面色诚恳的说。

“奴婢知道,奴婢这样做事逼不得已的,还望三小姐能包容奴婢一下”小丫鬟使劲的磕头。

“那你将事实经过细细说与我听,如果我觉得你的话可信,就为你守秘,否则,必将事情上报给祖母,你可明白?”柳如画严肃的说。

“是,奴婢知晓了”于是,小青将事情的原委详细的说给了柳如画听。柳如画听了之后,愤怒不已,这个陈艳茹也太大胆子,视人命如草芥么!同时,柳如画又同情起这两个情同手足的小丫鬟来,一死一活,阴阳两隔。柳如画弯下身子来,轻轻的摸摸小青的额头,道“我会着人将小红的尸首埋在城郊,一切办妥之后,我会让丫鬟带你出去祭拜的。以后可千万别在园中偷偷祭拜了,这是违法的,你不要命啦,告诉你,丫鬟的命也是命,别人不懂得珍惜你们,你们自己也要珍惜自己啊”。

小青的心里顿时暖暖的,三小姐可真好啊。她乖巧的点点头,柳如画见她如此,也放下心来,她站起身来,已然没了散步的心情,她转身就走,空气里回荡着她清脆的声音,“一会你别忘了将东西清扫干净,莫要给人留下话柄,我走了,有事来我园子里找我吧”。

柳如画渐渐的消失在小青的视线里,小青站在原地,呆呆的愣了半天,她用手抹抹眼角的泪水,三小姐,奴婢会好好的活下去的,连带着小红姐姐的那一份,三小姐,谢谢你。小青从未见过如此为下人着想的主子,且能真心实意的将奴婢当做人看待的主子确实不多,而三小姐就是其中一个。小青叹了口气,自己为什么不在三小姐的园子里伺候呢?都怪自己的命不好,摊上了二奶奶这样喜怒无常的主子,这也是命啊。要不然,小红姐姐也不会因代替自己进去清扫而丧命了。小青站在原地许久之后,才转过身,仔细收拾好香炉香灰等东西回园子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你只能是我的 柳如画沿着月光小路走回自己的园子,经过小青一事,她自是没有了散步的兴致。想想来这个世界的一年多时光,柳如画一时间感慨万分。以前总说自己活得不够精彩,除了品尝美食,疯狂SHOPPING之外,柳如画就只喜欢四处去旅游了,热爱游玩的她去过浪漫的爱琴海,去过热力四射的巴厘岛,去过宁静祥和的马尔代夫等,可还没等她吃好、喝好、玩好,还有好多好多的地方都没去过呢,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穿越了。虽然这里也挺好的,吃得好,穿的好,住的好,可奈何它是个封建社会啊,君主当家作主的时代,“伴君如伴虎”的历史教训摆在那里,稍有不慎,就彻底玩完了,。就像今天的小丫鬟,做错了什么啊?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太没有天理了。

自己是穿越在了一个世家小姐身上,如果不幸也穿在一个小丫鬟的身上,那岂不是也是一样卑贱的命运?柳如画躺在床上,盯着粉色的窗幔直直的看着,就这样,竟然失眠了。想到这个社会的不公,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许久之后方才得以入睡。

由于前一晚睡得较迟,第二天早上,柳如画居然起迟了。本来例行的祖母问安也没能按时进行,起床后,她急急的梳洗了一番,便赶去了祖母房中。进了祖母的延年堂,柳如画一脸的歉意与羞愧,她不好意思的朝柳老夫人行了一个礼,正欲赔礼时,柳老夫人却抢先开口了,“画儿,昨儿个睡得不妥么?”柳老夫人慈爱的关心道。

“祖母,您怎么知道的?”柳如画一脸的诧异。

柳老夫人连带着身边伺候着的陈嬷嬷均笑了起来,心道,你脸上那么大的两个黑眼圈,难道还能是画出来的吗?“怎么了?有心事?”

“祖母,孙女有一事相求,但祖母也要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柳如画犹豫了一下,“特别是二婶婶”。

“好,我答应你”柳老夫人满口答应,心里却一直犯嘀咕,难道这事情还与艳茹有关系吗?

于是,柳如画细细的将小红之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柳老夫人,只隐去了她昨夜在园子中遇见小青祭拜的部分,“孙女想求祖母着人将小红的尸首寻回,并仔细安葬,也好告慰她在天之灵。至于她的家人,孙女想多给一点钱,毕竟是有着生养之恩的父母亲人,是咱柳府对不住人家在先”。

柳老夫人听完整件事情的原委后勃然大怒,这陈艳茹也太嚣张了吧?竟公然在园子里打死下人,这要是传出去,是要毁掉柳府的百年基业啊!看来上次她还没有得到足够深刻的教训啊。“还是我们画儿懂事明理,祖母应下了,你就放心吧”。

柳如画弯身朝柳老夫人行了个礼,“谢谢祖母”。

“画儿啊,祖母瞧你最近精神不济,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是六殿下没来找你玩么?”柳老夫人笑眯眯的望着自家小孙女,哎,口是心非着呢,六殿下天天来府中时,总嫌他腻烦,现在不来了,却又不甘寂寞了,年轻人的世界,咱老人不懂啊。柳老夫人给身边的陈嬷嬷使了个眼色,陈嬷嬷心下了然,也眯起了眼睛,没成想自家主子也很八卦啊。

“谁稀罕他来玩啊,不来更自在呢”柳如画恨恨的道,心里却也在犯嘀咕,这个中二期少年,貌似有很久没出现过了啊?!犯错啦?该不会是被他老子给关禁闭了吧?!真要这样的话,就可怜了啊!柳如画心中涌起无限同情。

柳如画如此惆怅的表情落在柳老夫人的眼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意味了。老人家不禁联想到,画儿近期的萎靡不振果然跟六殿下脱不了干系。哎,女大不中留啊!

延年堂里,这一老一小正在相对无言的时候,忽然那个说曹操,曹操就到的某男不自觉的就来到了柳府,有好些日子没来找画儿妹妹玩了呢。都怪父皇,最近总是抽查他的功课,还逼那么紧,害得平时不努力的他竟然干起了临时抱佛脚的勾当,还好自己聪明,仅仅只用了几天,就将太傅所教的、以及书本中的知识记了个七七八八,顺利通过了父皇的测试。要不,这会儿,他还在自己的勤能殿里努力读书呢。

齐景玉跟着通传的小丫鬟,来到了柳老夫人所住的延年堂。其实,他是先去了柳如画的园子,但听到守园婆子的话,就急忙赶到了延年堂。一进延年堂,他就远远望见柳如画跟柳老夫人相对无言的坐着,且两人都处于沉思状态。多日不见,画儿妹妹是出落得更加美貌了,褪去了婴儿肥的柳如画,虽未完全长开,却越发的美艳动人,只见她的肌肤白嫩光滑,神态天真,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那画里走下来的仙子还要好看几分。一时间,齐景玉竟然看呆了。

柳老夫人好笑的看着面前立着的齐景玉,看来这个六殿下当真是喜欢上画儿了。其实,齐景玉亦是人中龙凤,相貌俊秀不说,气质还高贵儒雅,不愧是当今天子最宠爱的皇子。柳如画这时也看到了齐景玉,见他两眼痴迷的望着自己,不觉又羞又恼,虽然这副萝莉身体里住着的是一缕来自新新时代的大龄女青年,可也经不住他这样露骨的注视啊。柳如画朝齐景玉一瞪眼,咳了一声,齐景玉这才反应过来,并朝柳老夫人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六殿下许久没来柳府了啊”柳老夫人笑眯眯的望着齐景玉,“今日中午便在老身这里用个饭,可好?画儿也留下来陪陪祖母吧”柳老夫人慈爱的朝柳如画招了招手,柳如画会意的走到她的身边。

“谢老夫人,本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齐景玉嘴角微扬道。转眼间,他与画儿妹妹都11岁了,再过几年,待画儿妹妹行完及笄礼之后,自己就能让父皇赐婚了,父皇这么疼自己,肯定是同意的。齐景玉想到以后的美好场景,面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了。

吃完饭后,柳如画坐如针毡,都在祖母这里混了一上午了,好无聊啊。齐景玉一直注意着柳如画的一举一动,见她如此焦躁,便向柳老夫人提出辞别,并自然的摸了摸柳如画的头,“画儿妹妹,本殿有个好玩的去处,你去是不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难道还待在这儿继续无聊吗?柳如画暗暗的想,却不敢将话全部说出来。

“去吧去吧,别耗在这儿陪我这个糟老婆子了”柳老夫人好笑的看看两人,朝他们挥了挥手。

一出了大门,柳如画便急急的朝着自己的园子方向走去,可没走几步,便被齐景玉给拉住了手,“去哪?不是说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么?走吧!”齐景玉不由分说的拉起柳如画就走。柳如画挣扎了半天就放弃了,别看齐景玉只有11岁,手劲却大着呢,柳如画自认不是他的对手,便识时务的跟在他的旁边出了柳府。

柳府外听着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车上还雕刻着一个“玉”字。齐景玉将柳如画温柔的扶上马车,自己也紧跟而上。马车里就如一个小小的居家地,什么都有,吃的、喝的、玩的,甚至连睡觉的软卧、锦被都有。不错,很有自己的风范,懂得享受,柳如画满意的看了齐景玉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拉过锦被倒头就睡。齐景玉忙将被子拉开,扶起她软软的身子,道“画儿妹妹,刚吃过饭,别立即就睡,小心积了食,不舒服”。

柳如画原本有点生气,可是听到齐景玉的解释后,却只能将火气给咽了回去,齐景玉说的没错,他也是为了自己好,没办法。于是,她就斜倚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

齐景玉伸手,用白玉杯倒了杯清茶,递到柳如画的手中,温柔的说,“画儿妹妹,先喝点茶吧,润润嗓子,老夫人那里的菜味道颇重,不适于养生。喝了这杯雪峰翠尖,可以帮助消食,还可以减缓油腻之感。这是我今年才刚从父皇那里得来的,这是第一次喝,尝尝吧”。

柳如画听见后,睁开眼睛,接过手中的杯盏,细细抿了一口,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茶微苦还带一点甘甜,很是爽口。柳如画一口气喝完之后,又将空茶杯递至齐景玉的手里,嚷道,“我还要!”

齐景玉宠溺的笑笑,又轻手轻脚的给柳如画倒了一杯,并递上一盒子小糕点,是宫里御膳房所做的金丝芙蓉糕与桂花酥络,软软的,入口即化,是画儿喜欢的那类糕点。

果然,看到心爱的小糕点后,柳如画的两眼一亮,就接过去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看着柳如画吃的香甜的模样,齐景玉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软软的,他以前不能理解父皇有那么妃子,却为何总对自己故去的母妃念念不忘,甚至有时提起时还会红了眼睛,他一直都不懂,直到他喜欢上了画儿,他喜欢跟画儿作对,喜欢捉弄她,看她笑话,本以为自己是讨厌她的,亦或是自己只拿她当个玩物,但直到那一天,他在三哥的书房里看到了画儿的画像,画是三哥所做,三哥说闲来无事,觉得柳府三小姐很可爱,于是,就即兴发挥了。但是,齐景玉虽小,但是却不傻,身在皇室之中,又有几个是真正天真无邪的呢?他自是看到了三哥眼中的欢喜,但是画儿妹妹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父皇的疼爱他可以匀一点给三哥,皇位他也可以不要,但是画儿却不行,于是,从那一天起,齐景玉就开始用功读书了,他要父皇更加喜爱自己,这样他才能让父皇将画儿妹妹赐给自己。

画儿妹妹,你只能是我齐景玉的,这辈子是的,下辈子也是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游湖 马车在路上行驶了很久,久到柳如画都开始打瞌睡了,她有个极度享受的好习惯,就是吃饱喝足后必定会美美的睡上一觉。看着某女毫不淑女的斜倚在车厢壁上昏昏欲睡时,齐景玉叹气的摇摇头,他轻轻的挪到柳如画的身边,伸出双手小心的将其扶住,并放在早就铺好的软塌上,然后缓缓的盖上锦被。正要转身离去之时,齐景玉忽然瞥见柳如画的嘴角还粘着一粒糕点屑,真是个大大咧咧的小丫头。齐景玉俯下身,伸手抹去那粒糕点屑,却蓦然瞧见柳如画那张放大的俏脸,长而密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红润的嘴唇像极了御膳房里那新进贡来的红樱桃,可爱而诱人。“砰砰砰”齐景玉忽然觉得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脸上微微发烫,他想迅速的扭过头去,却又舍不得移开眼睛,于是,他就这样贪恋的看着柳如画美丽的容颜,一瞬又一瞬。忽然,齐景玉的嘴唇蜻蜓点水般的掠过柳如画的樱唇,做完之后,齐景玉愣了半晌,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趁火打劫的登徒子么?用手摸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画儿妹妹甜甜的气息,看来自己是入魔了,齐景玉不由的苦笑一声,迅速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拿起一本书来看,却再也不敢朝柳如画的方向望了。

马车又在路上走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回主子,到了!”赶车的是从小就伺候齐景玉衣食住行的清风,一个清秀的小书童。

“知道了”齐景玉淡淡的回道。他用手轻轻摇动早已熟睡的柳如画,“画儿妹妹,到了!”

柳如画睡得正香甜,还在做美梦,听到齐景玉的呼唤,她的小嘴微微嘟起,气呼呼的说,“别吵别吵,谁敢拦着老娘发财,就宰了他!”脸上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齐景玉听完,有点呆愣,画儿妹妹这是魔怔了么?不仅说胡话,还胆大包天的想做自己的娘亲?震惊之余,齐景玉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嘴角微扬,大声说道,“是吗?我娘早就过世了,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的父皇,当今的皇帝陛下。画儿妹妹如此想做我的娘亲么?不过可惜了,父皇好像不太喜欢你这么小的小丫头呢?”

柳如画在迷迷糊糊中猛的听到齐景玉这些话,不由的心里一惊,吓得睁开了眼睛,只见齐景玉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啥?这是什么情况啊?她一骨碌爬起来,坐在软塌上,细细回想刚刚的梦境,糟了,柳如画苍白着小脸,貌似自己刚刚骂了脏话,用了老娘这个词语,还是在当今最受恩宠的六殿下面前。要是他小肚鸡肠的将此事告知了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自己这条小命不就玩完了吗?柳如画惊得一身冷汗,她整理好心情,十分谄媚的朝齐景玉望去,“六殿下,您在说什么呀?为何小女听不懂啊?!”不好回答,那就装傻吧。试想六殿下总不会小气的跟一个傻姑娘较真吧,柳如画笑得呆呆的,露出一颗颗洁白晶莹的小牙齿来。

想蒙混过关是吧?哎,算了,不逼她了。齐景玉嘴角含笑,“到了,我们下去吧”。齐景玉先跳下马车,然后掀起车帘,挽住柳如画的手,将她抱下了马车。柳如画触碰到齐景玉修长结实的身材,不由的身体一颤,满面羞涩,NND,自己一个初入社会的大好女青年,就这么被一个小男孩给占了便宜,虽然在古代,男子11岁已然不小了。

偷眼瞥见柳如画羞红的小脸,齐景玉心里是一阵欢喜,“画儿妹妹,你快瞧瞧,这里美不美?”齐景玉指着正前方说。

柳如画这才抬起头看向前方,只见入眼的是一大片一望无际的湖水,湖水的颜色碧绿中透着些许蓝色,湖的四周围绕着高矮不一的绿树,草坪以及五颜六色的花朵。而湖水之上则是湛蓝的天空,几朵形态各异的白云悠闲的飘着。好美啊。柳如画一步一跳的奔向那绿油油的草坪。脑海里忽然闪过《哈尔的移动城堡》里的一些片段,高贵优雅的哈尔朝苏菲温柔绅士的弯了弯腰,道“给苏菲的礼物!”这个片段曾经深刻的印记在柳如画的脑海里,久久不散。她蓦然回头看向齐景玉,只见少年一袭白衣飘飘,眉目如画,表情柔和,正面带宠溺的朝自己微笑,那一瞬间竟然给柳如画造成一种哈尔的既视感。

柳如画的心中一动,便转回头拉起齐景玉的手一起朝前跑去,“我们一起呗”,她娇俏的笑容像极了初夏盛开的第一朵白莲花,清纯而妩媚。齐景玉唇角含笑,反手回捏了柳如画的纤纤玉手一下,好嫩好软好温暖,齐景玉心里暗道,面上却一本正经道,“好吧,今天本殿就陪你疯一回好了”。

齐景玉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起柳如画腾空而起,双脚踏着草尖飞速的朝湖边飞去。“哇塞,我们竟然在飞耶!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么?”柳如画一时间倒忘了男女有别,沉浸于轻功的魅力中无法自拔,大声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清脆而悦耳,传至齐景玉的耳朵里,更加欢喜,于是,他略稳稳心神,以更快的速度朝前移动,那刺激的感觉让柳如画笑得更欢了。

没过多久,齐景玉就抱着柳如画来到了湖边,原以为他会将自己放下来,可是齐景玉不仅没停,反而直直的踏着湖面继续向前飞去。柳如画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嚷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凌波微步么?”

“凌波微步?不,我师父说这招叫做踏雪寻梅”齐景玉笑眯眯的望着怀里的柳如画,“不过,凌波微步貌似更好听一些,过些日子,等我见了师父,自会跟他说说的,可以换成这个名字试试!”齐景玉一直抱着柳如画来到了湖中央的一只画舫之上,然后将柳如画轻轻的放在了船头,而自己也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这时,一个清秀的男子从船舱中走了出来,他恭敬的朝齐景玉行了个礼,“主子,一切都已准备好了”。

齐景玉轻声“嗯”了一下,便拉着仍在发呆的柳如画进了船舱。此刻的柳如画已经彻底被画舫的华丽装饰给震慑住了,我的天啊,皇子就是皇子,连一艘画舫都制作的如此精致,简直堪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不论是画舫的木料还是船体的设计,甚至小到窗子的木雕,都是那么的精细秀雅,一看就知出自名家之手。待柳如画进入船舱后就更惊讶了,这个画舫内部就是一个缩小的家居住所,有花厅、有卧室、有厨房,甚至还有个小小的花园,花园位于画舫的二层,在卧室的旁边,有一个类似于现代阳光房的设计,只是这个阳光房是活动的,晴天可以打开,让花园里的花吸收阳光,雨天时则可以关闭起来,主人可以悠闲的躺在花园里的秋千架上,仰望天空,凝听雨声。柳如画一看就欢喜不已,这个是谁设计的啊,简直是天才呢。望着齐景玉,柳如画欲言又止。齐景玉一看她的表情,就了然于心了,“可能你不相信,这个画舫是我去年时设计并找来名匠建造的,你看看这间卧房”齐景玉指着与小花园相邻的那间小卧室,“是不是很像女子的闺房?”

柳如画细看之下,整体为粉色的风格,的确很像女子的闺房,而且很像自己的卧室,难道?她惊诧的看着齐景玉,而后者则淡淡的笑道,“是的,这间卧房是我特意为画儿妹妹设计建造的,是不是你喜欢的哪一类?”

柳如画诚实的点点头,的确,无论是在现代社会,还是在大齐,她都喜欢粉粉的东西,比如服饰,又比如卧室,没想到一向与自己对着干的齐景玉竟然细心如斯,柳如画的心里涌过一阵暖流,这个小正太太有爱了有没有?柳如画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来。这间卧室与这个小花园,她甚是喜欢。

“画儿妹妹,喜欢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么?”齐景玉笑得温润如玉,“再过一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我将这间画舫的二楼送与你,以后你若闲了,就可以来这里游游湖,看看这里美丽的风景。只是这里位于京郊,位置有些偏,你来的时候定要与我一起,我方能放心的”。

“嗯,可是你为什么不把这间画舫全部送与我呢?”柳如画有些得寸进尺道。

“这个也是我的心血好不好,我花了精力,花了钱财设计建造的,怎么的我也得有一半啊”齐景玉摇摇头,贪心的小丫头啊,其实他也不是不舍得,只是如果都送与画儿了,自己岂不是又少了些与她相处的机会么?所以,不能退让的时候坚决不能退让。

“小气”柳如画有些不甘的瘪瘪嘴。

齐景玉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走吧,我们一边游湖,一边吃东西去吧,今天全是你爱吃的菜肴跟点心呢”,他自然的牵起柳如画的手,下到了画舫的一层。果然花厅里摆满了各色好吃的吃食,几乎全是根据柳如画的口味而量身定制的,柳如画立刻忘记了刚刚的抱怨,坐到餐桌旁,开心的笑了。

齐景玉也跟着坐了下来,“吃吧”。柳如画闻言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欣赏着窗外的湖光山色,心情特别愉悦。对比起那些小说里,穿越女游湖时被心机女设计掉入湖内成为落汤鸡的结局来,她的这次游湖真心不错啊。有美食,有美景,还有美男作陪,心情不要太爽啊。

两人一直在画舫里坐到日落西山,才依依不舍的朝家赶去。回家的路上,齐景玉悄悄的告诉柳如画,这个碧波湖是父皇母妃初次相遇的地方,也是二人定情的地方,现在母妃早已过世多年,父皇亦不愿睹物思人,于是,便将这座湖及其附近的山庄赐给了他,作为他的私人领地。故即便这里风景如画,却也不见其他闲杂人等聚集。柳如画忽然暗自庆幸起来,能在这么美的地方游湖,真的是一种幸运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孕事 两人回到柳府中已是天黑时分,因为柳如画在回家的路上又吃了不少小点心,兼之下午吃的太饱,故回府之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小园子,而齐景玉也直接回了宫。

回到宫中,齐景玉本打算直接安寝了,却不料肚子竟“咕咕咕”的响了起来,他便让御膳房做了些精致的菜肴与小点心送来。刚吃了一口,齐景玉忽然想起柳如画来,那个小丫头貌似直接回了园子里,也没让厨房送些吃食,不知道现在饿了没有?“明月”齐景玉唤了一声,一个清秀的小书童便从门外跑了进来,“主子,何事?”

“将这几样吃食送去柳府三小姐那里”齐景玉指着桌子上色香味俱佳的几样吃食道。

“主子,现在已经很晚了,宫门早已落下,小的出不去啊”明月为难的看着自家主子。

“无妨,带上这个”齐景玉从腰间取下一枚羊脂白玉制成的玉佩来,那温润的色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是”明月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性,便也不再深劝,接过玉佩小心的收在了怀里,并吩咐丫鬟将齐景玉指过的几样吃食,用一个精致的提盒装好,拎着就朝外走去。

这厢,柳如画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今天一天玩累了,本应该美美的睡上一觉,可是肚子却不争气的在唱空城计,好饿啊,可是这么晚了,让小唯起来吩咐厨房去准备吃食,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算了,还是揉揉肚子,忍着点吧,撑到天亮就好了。

柳如画正积极的将自己催眠入睡时,忽听到门外有人求见,有些生气的将其宣进来后,才发现来人是齐景玉的贴身小厮,她有些奇怪的看着“清风”道“清风,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是不是你家主子派你来的?”

“回柳三小姐,奴才不是清风,奴才是清风的孪生弟弟明月,哥哥清风还在主子的身边伺候着呢”明月不卑不亢的回答,“奴才此刻来,确系奉主子之命。主子让我来给柳三小姐送些东西”明月将提盒交给柳如画身边的小丫鬟,然后行了个礼,道“柳三小姐,奴才告退”,说完就迅速的退出房去。

柳如画好奇的看着手里的提盒,重重的,这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她望望一旁站着的小唯,有些为难的看看她,这个提盒貌似不太好打开,太紧了。小唯微微一笑,贴心的接过主子手里的提盒,麻利的打开盒盖,并小心翼翼的将盒中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望着摆满了一桌子的新鲜吃食,柳如画顿时激动不已,这个齐景玉也太聪明了吧,竟然算到她此刻饥肠辘辘,还好心的给她送过来这么多好吃的,果然是个好兄弟,好哥们,不错。这样真挚的情谊,她又怎能辜负呢?于是,柳如画坐在桌子边,大口的吃了起来。边吃还边为御膳房的厨师们点赞。不一会儿,酒足饭饱之后的柳如画终于伸了个懒腰,躺回床上,呼呼大睡起来,这一睡竟然又睡到了日上三竿。本打算赶去柳老夫人那里请安的,然柳老夫人却一早就派了个婆子过来,告诉柳如画今日不必请安,就安心在园子休息吧。柳如画一听,便又躺回床上去,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起来。

小唯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主子懒散的模样,恨不得直接挖个地洞钻进去好了。正当柳如画睡得香甜的时候,忽然听见园子外面一阵吵闹,平日里柳如画就有些下床气,于是她板着脸,迅速的穿好衣服,直接冲到了园子外面。园子外,守园的李婆子正跟一个陌生的嬷嬷在争着什么。“李妈,怎么啦?”柳如画用手揉揉眼睛道。

“小姐,您醒啦?事情是这样的。。。”李婆子将事情的原委详细的告诉了柳如画,原来与李婆子发生争执的人竟然是慕容樱雪房里的人,叫做吴嬷嬷。此次吴嬷嬷来是要向柳如画报喜的,原来慕容樱雪又有了身孕,这个消息还是通过沈太医嘴里散布开来的。近些时候,大奶奶慕容樱雪总是吃不下饭,还自觉身上没有力气,昏昏欲睡,有时候甚至还会呕吐。一开始,柳逸辰夫妇都以为是吃坏了肚子,但作为过来人的柳老夫人立马就怀疑起来了,因不放心民间的医者,柳老夫人就着人请来了太医院最有名气的沈太医。上午,经过沈太医的一番诊治之后,喜讯自然就传了出来——原来大奶奶慕容樱雪竟然怀孕了,且已有两个来月。此事一经传出,整个柳府上下都忙了起来,大小姐柳如诗一早就来到了慕容樱雪的房中进行探望,甚至于柳老夫人都有些坐不住了,带着陈嬷嬷一连来看望了大儿媳两次。至今,柳府之中也就只有三小姐柳如画尚无音讯传出,慕容樱雪因瞧着柳如画无声无息,有点担心,于是便差了园子里的吴嬷嬷前来探望,也顺便将这个喜讯告知于她。吴嬷嬷到达园子的时候,柳如画尚在睡觉,守园的李婆子秉公处理,依照自家小姐的吩咐,欲将吴嬷嬷劝退出园子,但奈何吴嬷嬷想在自家主子面前邀个功,便坚持要将这个好消息亲自告知柳如画。两厢争执之下,最后还是李婆子妥协了,想了个折中的主意,准备着人进去瞧瞧柳如画的情况,如果柳如画仍在睡觉,她就准备将吴嬷嬷礼貌的赶出园子了。而此时,柳如画正巧出来了,当她问及此事时,李婆子就顺杆子往下爬,将事情的发生经过给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一遍。柳如画赞赏的看了李婆子一眼,表现不错,能将她的话认真贯彻下去,得好好嘉奖一番才是。柳如画笑意盈盈的瞥了李婆子一眼,后者则跟人精似的,一下子就通透了主子的想法,会心一笑,看来这次小姐要重赏自己了。

柳如画随即又朝吴嬷嬷笑道,“嬷嬷要带的话,我已经知晓了,你快回去跟娘亲复命去吧。”

吴嬷嬷也微笑着应下了,转身就准备离开。

“哦,对了,嬷嬷请留步”柳如画叫住了吴嬷嬷后,就命令小唯取来一吊钱送至吴嬷嬷的手中,“嬷嬷辛苦了,这点小钱就送与嬷嬷吃点小酒吧”,柳如画笑得阳光灿烂。吴嬷嬷接过钱后,道了个谢,就笑嘻嘻的出去了。

待吴嬷嬷出了园子,柳如画脸色一正,道,“小唯,去将前些日子六殿下送来的那些个珍贵药材拿出来,我们去看看娘亲吧”。小唯轻轻的应了一声,就飞快的跑去卧室里取东西了。

“小姐,我们走吧”不一会儿,拎着大包小包药材的小唯就出现在了柳如画的身边。

柳如画眉头微微蹙起,“把那三个东西给我吧”。

“没关系,小唯可以拿得动”小唯不着痕迹的将瘦弱的身子朝后挪了挪,笑话,再重自己也要扛着,怎么能让小姐那么娇贵的身子去拿东西呢?

“别废话,快给我”柳如画不悦的瞥了小唯一眼,伸出手强行拽下了两三个礼盒,抱进怀里,心道小唯这个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喜欢逞强,明明拿不动,却还要充好汉,女孩子性格那么倔强,不好,以后进了婆家门,会受欺负的,自己的丫头又怎么能吃亏呢?不行,以后得好好调教调教的。

“小姐”小唯呆愣在原地,看着大步走到自己前头的主子,一股泪意涌上心头,小姐总是这样的,刀子嘴豆腐心。

“还不快跟上来”柳如画回头又瞅了小唯一眼道。小丫头这么容易就被感动了,以后肯定经不住男生的哄骗。不行,得好好教育。就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小唯就顺利荣升为柳如画心里最应该被教育的种子选手了。而在今后的日子里,柳如画果然很有耐心很有原则的对小丫头进行了长达数年的大女子主义教育,以至于小唯进了婆家之后,成为了一个说一不二、很有威信的女主人,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恩”小唯急忙的跟上了自家主子,低下头,小脸一副幸福的模样。

两人到达樱园后,才发现前来看望慕容樱雪的人很多很多,柳如画俏脸上闪过一抹嘲讽,这么多看似关切热心之人,其真心欢喜的又有几个呢?恐怕一双手都数的过来吧。虽是觉得讽刺,面上却不能过多的显露出来,柳如画快速的转换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一副淡然的模样,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她轻轻的推开娘亲的卧室大门,只见里面一群人叽叽喳喳一片,很是热闹。于是,她就这样安静的立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望着房里的一众人。

当房中众人看到柳如画时,皆是一愣,但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了,一中年妇女笑眯眯的开口道,“唉吆喂,樱雪妹妹,这么个漂亮的跟个仙女似的小姑娘是谁啊?让我猜上一猜”女子拿着一方锦帕掩住嘴唇,“应该是我们家三小姐吧?真真是个极可心的人儿呢”。

柳如画仔细的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原来这位竟是自家一位远方堂伯父的媳妇,叫做凤娇的婆娘。平日里势利的不得了,当慕容氏不得宠之时,还曾暗暗帮助陈艳茹对自己娘亲下过黑手,真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墙头草。

柳如画不动声色的让小唯将准备好的贵重药材轻轻放在娘亲的八仙桌上,便缓缓的走到慕容樱雪身边,柔声道,“娘亲”。丝毫不理会刚刚那长舌妇的谄媚,而后者则十分尴尬的闭了口。

“娘亲,您刚刚有孕,不宜过度费神,更要静养”柳如画温柔的拉过慕容樱雪的手,细细抚摸,然后转过头朝一众人朗声道,“各位阿姨姑姑们,我娘有孕在身,需要静养,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请各位先行回去,待娘亲月份大点时,自会邀请众位来府中一叙,还请你们理解”。不大不小的声音显然在下逐客令,一众人自觉面上无光,打了声招呼后都很知趣的离开了。

看着众人不甘离去的模样,慕容樱雪无奈的用手轻点柳如画的小脑袋,“你呀,让为娘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你了。什么不学,尽学娘的缺点,一点都不像你爹爹与姐姐,小心日后吃亏”。

“娘亲,女儿不就是您的亲生女儿吗?不像您又像谁呢?”柳如画调皮的笑笑,说的慕容樱雪越发的无奈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整治 慕容樱雪望着巧笑嫣然的小女儿,欲言又止。

柳如画见自家娘亲如此模样,便直接开口道“娘,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画儿啊,既然这样,娘也就不藏着掖着,实话实说了啊”慕容樱雪微微一笑。

“恩,我的好娘亲,女儿受教着呢”柳如画甜甜的一笑。

“画儿,你今年也不小了,都11岁了,再过几年就是个大姑娘了。有些话,娘亲觉得是时候跟你说了”慕容樱雪淡笑着抚摸柳如画的头发,“你对六皇子殿下是如何想的?听下人们说,你最近总缠着六皇子,昨儿个还跟他一起出去玩了一天,是吧?”

“恩,怎么了?娘亲”柳如画心里暗暗吃惊,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娘亲面前乱嚼舌根子?等知道了,定要将其揪出来。

“你跟六皇子殿下年纪相仿,本来在一起玩玩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但是,在下人面前多少也要注意点女孩子的形象,不然,这府里惦念着我们母女三个的人多了去了,不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若是传出府去,我的画儿啊,到时候,对你的名声不好,知道吗?”慕容樱雪难得温柔的说。

“知道了,娘亲,可是,画儿觉得很奇怪呢,他们,我是说那些下人,都在瞎传些什么呢?画儿好奇着呢,您就告诉我呗”柳如画撒娇道。

“这。。。”慕容樱雪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算了,娘还是不说了,怪难听的。总之,画儿,你要明白,以后多多注意点就是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重要的是以后”慕容樱雪安抚道。

“娘,您就告诉女儿呗,女儿保证不出去乱说,而且这件事关系到女儿的名声,女儿觉得自己有权知道”柳如画撒完娇后,脸色一正,严肃的说。

慕容樱雪望着自家女儿正正经经的表情,沉默了半晌,然后开口道,“那好吧,娘告诉你。但是你得保证心平气和,绝不生气,别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恩,女儿保证”柳如画举起一只手,郑重的发誓。

于是,慕容樱雪就仔仔细细的将下人们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小女儿听。柳如画忍着气,尽量不显露在脸上,好一会儿,才平复完自己的所有情绪。一旁的慕容樱雪小心的观察着自家女儿的表情,直到看到她神色平静如常,方才松了一口气。

“画儿,娘也觉得这些人简直是在胡说,但是知道归知道,心里的气却是忍不住的,当时就将那两个乱嚼舌根子的小丫鬟给发卖出府去了,所以,画儿啊,你就不要生气了,娘已经给你出过气了”慕容樱雪继续安慰柳如画。

“谢谢娘亲”柳如画亲昵的搂着慕容樱雪撒着娇,“不过,娘亲,您正怀着身子,不要听那些胡话,为那起子混账东西生气不值得,您要好好的休养,而且女儿还指望娘亲给女儿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弟弟呢。”柳如画的一席话,说的慕容樱雪脸色微红,直说,“尽胡说,女儿家的,说话要有分寸,不然以后还有哪家小子敢要你进门啊?”

柳如画听见哈哈大笑起来,“大不了女儿一辈子待在娘亲身边,不嫁人呗”。有吃有喝有玩的,做个单身贵族,多爽啊,谁还要进那婚姻的坟墓呢,柳如画心里暗暗腹诽道。

“别乱说话”慕容樱雪虽然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心里却是极为受用的,都说女儿是娘的小棉袄,一点都没说错,不过自己的女儿,如此的漂亮,再过几年,恐怕这柳府的门槛都要被媒婆给踏平了呢。慕容樱雪唇角微扬,用手轻抚女儿白嫩的脸颊,心中涌起无限自豪,“我慕容樱雪的女儿必然是各家好儿郎争抢的对象,谁说我家诗儿、画儿不好的,肯定都是瞎了眼睛的”。

望着娘亲自信满满的表情,柳如画笑眯眯的往她怀里又蹭了蹭,娘亲哪来的这么多自信呢?诗儿姐姐肯定是个抢手货,至于自己,不把那些个男子气死都算不错的了,柳如画恶趣味的想道,眼前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齐景玉那俊秀的容颜来。她不由的呸了自己一口,怎么想起那个P孩子来了,虽然齐景玉长得很不错,但是自己也不是老牛吃嫩草的主啊。

两人正在腻歪着时,一个样貌清俊的男子走了进来,面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今天是吹了什么风了,莫不是我看花眼了吧,怎么好像看到我家画儿了?”男子捉狭的笑道。

柳如画也配合着跳到男子面前,用手在男子眼前乱舞,嘴里还一个劲的嘟囔着,“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男子好笑的将小女儿的手拿下,“调皮!”

柳如画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这还是那个严肃正经的老爹吗?不会是被人掉了包了吧?人前严肃,人后搞笑,用一个词形容,就是“闷骚男”。不过,这些话,柳如画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爹爹好”柳如画故意行了个大礼,很有礼貌的说。

“恩,今天没出去疯玩?哦,对了,今天六皇子殿下被陛下叫去考核功课去了,难怪我们家画儿有空来爹爹这里串门子了”柳逸辰恍然大悟道。

“哼,娘亲,爹爹他欺负我”柳如画转身跑到慕容樱雪怀里撒娇道,“女儿最近都没怎么跟六殿下一起玩,就只是昨儿个出去玩了。没想到爹爹就如此编排我,女儿不高兴”。

慕容樱雪笑眯眯的抚摸着自家女儿,“好好好,娘亲一会儿为你惩罚你爹爹,可好?”

“恩,就罚爹爹不许吃晚饭好了”柳如画拍手笑道。

柳逸辰笑意一顿,立马不说话了,这个能是自己亲生的么?下手怎么这么狠啊?

看着自家夫君吃瘪的模样,慕容樱雪也开心的笑了起来,恶人自有恶人磨啊,该!

当然了,柳如画是个人精,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她笑嘻嘻的跑到柳逸辰的身边,挽着柳逸辰的胳膊,道“爹爹,女儿跟娘亲是骗你的啦”。

柳逸辰听后,嘴角亦微微扬起,精灵古怪的小丫头,看着就觉得可爱,难怪六皇子如此喜爱她,都在陛下面前说过她不少好话了。柳逸辰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了,天色已晚,女儿也该回去了,娘亲,我明日再来看您吧”柳如画微笑着说,又朝柳逸辰行了个礼,“爹爹,女儿先回去了啊”就不做你们的电灯泡啦。柳如画在心里暗暗的补了一句。

“恩,去吧”柳逸辰朝自家女儿摆摆手。柳如画得令,就带着小唯出去了。

一出园子,柳如画的脸色就难看起来,这些人胆子都肥了是吧?除了被娘亲发卖出去的两个小丫鬟,这园子里需要整治的人实在太多了,全部都整顿,恐怕很难做到,且易惹众怒,不如杀鸡儆猴好了。有个典型的例子摆在那里,众人不傻,难道还会自个往死路上钻么?

打定主意后,柳如画就贴着小唯的耳朵,轻声吩咐了几句,随后小唯就离开了。小青,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才好。自从上次帮了小青的忙后,小青就一直感激不尽,说要报答自己来着。古话说的好,“施恩不求报”,原本,柳如画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时局不同了,小青作为陈艳茹房里的二等丫鬟,自然也是有其作用的,只要不暴露小青,偶尔让其为自己打听点消息,还是可以的。

等到柳如画回到园子后不久,小唯就回来了,说事情已办妥。柳如画笑眯眯的为自己倒了一盏茶,细细品味起来,接下来,就等着收网了。想她柳如画从来就不是个善良之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执意犯之,那么,就只有以牙还牙了。

果然,只过了一个多星期,事情就有眉目了。这天黄昏时分,柳如画带了几个人蹲点在小青所说的地点,安静的等着。不一会儿,一个穿红着绿的小丫鬟走了过来,柳如画细看之下,原来是她的好二姐柳如慧房中的大丫鬟莺歌,再等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小丫鬟,却是慕容樱雪园子里的二等丫鬟芙雅,两人碰面后,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就开始接头了。所说之事,无非就是围绕她柳如画展开的,主要是如何败坏她名声的一些话。柳如画耐着性子听了下去,没想到这起子人还想将自己的大姐柳如诗给拖下水。两人说完之后,正准备离开,柳如画就带人冲了进去,将两人抓了个现行。被柳如画安排在人群中的陈嬷嬷以及祖母身边的两个大丫鬟直摇头。这个柳如慧好歹也是柳家的二小姐,怎么能做出这些事情来呢?难道她不知道,众姐妹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么?

莺歌与芙雅被带到柳老夫人房中不多时,就立马招认了。原来幕后主使人就是柳二小姐。柳老夫人气得直拍八仙桌,手都拍红了。她生气的叫来柳如慧对质,柳如慧吓得浑身哆嗦,脸色苍白,一言不发。柳老夫人喊来粗使婆子,将柳如慧给关进了祠堂,闭门思过一个月。当陈艳茹知晓这个消息后,忙去向柳老夫人求情,不想,却被柳老夫人骂的灰头土脸的,还被剥夺了管家权,由慕容樱雪与翠萍以及几个姨娘暂为代理,老夫人冷笑数声,本来由二房代为管家是因为慕容樱雪不管事,实属不得已为之的事情,也是看在艳茹是自己娘家亲侄女的情面,既然她陈艳茹母女不识好歹,那就将管家权收回来好了,别给脸不要脸的。

经过这件事后,在背地里乱嚼大房母女三人的下人,特别是往柳如画身上泼脏水的人已经瞧不见了,这也是柳如画愿意看到的结果,于是,柳如画心情愉悦的坐在房中吃着糕点,品着雪山翠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杯具的莫离 经过整治以后的好几天里,柳如画都春风拂面的,终于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但是,她也知道陈艳茹母女并不是什么善茬,而柳老夫人毕竟还是陈家的血脉,就算打心眼里对陈艳茹感到失望,但骨子里的血脉却是难以割舍的,至少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所以,柳如画并不打算一击即胜,她早已做好了十年抗战的准备了。不过,既然能够快活几日,那便先快活几日吧,唉,投身到世家之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总是勾心斗角的,太累了。柳如画忽然想起某位名人的一句至理名言来,“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啊。既然来到柳府了,光顾着吃喝也不应该,总得给原身做些实事啊,算了,就尽自己的全力尽量让慕容樱雪等人过上平淡幸福的生活吧。

柳如画天天给柳老夫人请过安之后,都会打着齐景玉的幌子跑出柳府去,其实她是去自个儿的火锅店里巡视的。已经有好几天没去店里了,本来柳如画心里还惴惴不安的,总觉得店里会出点什么事情,比如店里客人突然减少,或是有不长眼的到店里去捣乱什么的,可是,当她来到店门口,看到店里宾客如云,秩序井然时,压在她心里多时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她觉得自己前些日子总是东想西想的,有点莫名其妙的,凭借着张墨、张菁兄妹,再加上齐景玉身边的大能人莫离相助,店里怎会不红火呢?都是自己想多了啊。

站在门口迎宾的小儿是个新人,一时没认出柳如画来,虽然柳如画还是个不大的小姑娘,但人家那专业素质摆在那里,硬是笑盈盈的迎了上来,礼貌的问道,“这位小姑娘,请问您是来用饭的还是来找人的啊?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不好意思了,今儿个店里客满了,恐怕实在是腾不出位子来了,要是您想吃还得先预定座儿。如果是后者的话,也请您告诉小二我您要找的包房,小二我一定将您带到您想去的地儿”。店小二站在一旁,笑眯眯的说。

柳如画咧嘴一笑,恩,不错,莫离等人找的服务员服务素质可以啊,至少得给五星好评。于是,她笑嘻嘻的道,“我找莫离!”

“啊。。。”小二顿时无语了,这个小姑娘居然认识店掌柜的,真的假的啊?不过心里虽然存着很大的疑问,但是面上他还是微笑待客,并礼貌的将柳如画带到了莫离等人的面前。待看到莫离等人对柳如画恭敬有加的时候,小二不由的用手摸摸额上的汗珠子,好险啊,幸好自己刚刚没有恶言相向,也幸好自己平日里牢记着“客人就是上帝,微笑服务”等服务理念,这才没有铸成大错。但是他也很奇怪,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来头,竟然让掌柜子等人如此尊敬她?!

“老李,你先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干活去吧,今天店里人多”莫离温声吩咐道。

“是,掌柜的”名叫老李的店小二识趣的应了一声,准备转身离开,却忽然听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爹爹,这个叫老李的叔叔,工作很认真啊,人也很好,不如您这个月给他长点工钱以示奖励呗”。老李听到后,心里一阵暗喜,微微抬眼瞥去,只见小姑娘一脸笑意的挽着莫掌柜的胳膊,笑得很是讨喜。恩,真是个好姑娘,老李不由自主的在心里给柳如画颁发了个好人奖。只是,莫掌柜的会答应吗?不过,既然小姑娘是莫掌柜的亲生女儿,莫掌柜应该是会答应的吧?!老李有些狐疑的看向莫离,只见他一脸温和的笑意。

“那好吧,既然画儿这么说了,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吧,这个月给老李叔叔长点工钱好了”莫离微笑的摸摸柳如画的头,一副父慈女孝、其乐融融的场景,不知情的人觉得甚是温馨,但看在张墨与张菁的眼里,却不是这个味道了,他们觉得莫离今天肯定是吃错药了,要不,就是演戏入了神,敢占小姐的便宜,不想好了啊。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张墨兄妹算是彻底看透了柳如画的个性,她的人很好,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每个人都有讨厌的事情,而柳如画最讨厌的事情莫过于别人摸自己的头了。犹记得有一次,三皇子殿下跑来摸小姐的头,硬是被小姐给下了无色无味的泻药,回到宫中拉了三天;而那一次,六皇子殿下嘚瑟的摸了小姐的头,被小姐放出二喜追着跑了六条街,哦,忘了说一声这个二喜是小姐托人从西藏买来的大狗,特别通人性也特别凶残,原本小姐是打算放在店里后院用来防小偷的,结果第一次竟然用在了可爱的六皇子殿下身上,急的莫离也跟在后面追了六条街,六皇子殿下本来就是莫离的主子,主子出了事,当奴才的能不急吗?可这个六皇子殿下也是够种,至今还是不由自主的乱摸小姐的头,每次都有不同的惩罚,但是他依然不离不弃的坚持去触小姐的逆鳞,不过,经过六皇子殿下的不懈努力,好像最近小姐也不是那么排斥他摸自己的头了,也没见有什么惩罚之举了,难道小姐这是逆来顺受,习以为常了?张墨与张菁想了许久,觉得这个理由可以成立。也就是从那时起,每一次六皇子殿下来店里白吃白喝时,他们俩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准,这个六皇子殿下今后还有可能成为他俩的东家夫婿呢,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好了。

可是今天,莫离竟然也敢去摸小姐的头,估计是离死不远了。两人颇为同情的望向莫离,看在大家同事一场的份上,待小姐发怒过后,咱们给你请个大夫还是可以的。

果然,当老李出了门以后,两人就听见小姐阴森森的笑声,“莫离,你最近胆儿肥了可是?”

“莫离岂敢”莫离一脸温和的回答。

“你竟然敢摸本小姐的头?不是你自愿的,难道还是你那个好主子—齐景玉让你做的么?”柳如画气呼呼的责问。

“不是,是莫离情不自禁的摸的,况且,刚刚也是老李在场,为了演戏做出的不得已的行为”莫离一脸无辜的模样,心里却在不住的吐槽,主子啊,你要我做什么不好?偏让我去触这个小祖宗的逆鳞,开玩笑,去摸她的头,这不是把奴才往死路上逼么?!莫离在心里暗自流泪,这个小祖宗跟宫里面的小祖宗,两个都不是好惹的家伙。如果有可能,他可不可以选择跳槽啊?!就是换到三皇子殿下那里也是好的啊。

“说的理由挺好的,莫离,你把这碗水喝下去吧,这样,我就饶了你”柳如画将自己没喝的茶水推至莫离的面前,顺带还从衣袖里掏出一小包药粉出来,倒进了茶水里面,用手在里面搅拌了几下。莫离苦着脸,走到柳如画的身边,用手端起茶杯,仰头将茶水喝了下去。刚喝完没什么感觉,莫离觉得心里一阵轻松,可还没开心几分钟,他就笑不出来了,又是吐又是想入厕的,肚子里面咕噜咕噜的响了不停。他一脸惊讶的望着柳如画,“柳三小姐,您刚才给奴才喂的都是些什么啊?”

“春风十里香啊”柳如画笑眯眯的说,“你不知道吗?上次齐景轩喝的就是这个啊,还有沐世子喝的也是这个,瞧我,对你多好啊,都把你跟齐景轩、沐世子提成一个高度了,多好啊”柳如画一脸的我对你好的表情,气得莫离是一脸的不爽之色。

“柳三小姐,莫离还有事情,就不奉陪了,先出去了”莫离说完转身就出去,一边走,一边肚子还咕噜咕噜叫个不停,他捂着肚子直接就飞出去了。

他肯定是急着去入厕了,嘿嘿。柳如画不怀好意的笑笑,哼,得罪我就能那么容易脱身的么?!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当你也是齐景玉那个货不成?!想到齐景玉,柳如画是一脸的肉痛,穿到大齐这么久了,也就他一个人敢随意摸自己的头,而且还是怎么折腾他都不介意,自己也是实在被他磨得没有脾气了有没有啊?算了,就给他一个特例存在吧。其余的人,也就算了吧。她柳如画还没有那么好说话的。

张墨、张菁看到自家小姐那阴晴不定,一会儿笑一会儿生气一会儿轻松的表情,也有点不淡定了,两个人忙向柳如画行了个礼,借口外面还有事情等着去忙,匆匆打了个招呼就退出房去了。柳如画朝两人摆摆手,放他们出去了。自己则拿起桌子上的账册,仔细看了起来,虽然,在古代要用算盘算很久才能将账目弄清楚,但是她柳如画是什么人啊?她学过阿拉伯数字的好不好,加减乘除对她来说还是小菜一碟的,于是,没过多久,柳如画就将近期店里的账目弄得一清二楚了。看着那笔数字巨大的盈利,柳如画咧嘴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凤凰泣血 柳如画弄清账目以后,又独自在火锅店逗留了一个时辰,然后便带着小唯逛大街去了。

来到大齐以后,柳如画时不时的就会去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转一转,看看可有什么商机。她又不是这些迂腐的古代人,重文轻贾的,为了那些可笑的面子,居然还会饿着肚子在家捱着。对柳如画来说,只要能填饱肚子,又不违背人生道德的事情,只要对自己有益,为啥不做呢?!

两人闲散的在大街上游荡,忽然听到不远处围着一群人,大家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些什么。

柳如画一看,八卦的心理又在作祟了,她一把拉起身边正在低头吃着糖葫芦的小唯,兴奋的说,“小唯,快点,我们去看看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完就带着小唯往人群处疾奔而去。

小唯正吃的起劲呢,一看自家小姐那副无比八卦的表情,她就感到头疼不已,又来了。两人挤过层层人群,就看见一个年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跪在地上,他的面前是几个恶狠狠的大汉,其中一个正拿着棍棒,准备抽打小男孩。人群中,大家议论纷纷,都在说这个小男孩如何如何可怜。柳如画好奇的打听了一下,方才知道,原来这个小男孩是这家饭店的店小二,因为今天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盘子,并将汤汁泼洒到客人身上,遭到了客人的投诉,老板一气之下,便要赶小男孩出门,临出门,拉扯间老板看到了小男孩身上戴着的玉佩,便要强行拿去,不想,却遭到了小男孩的反抗。众人都说这家店实在是太黑了,瞧那玉佩的品相,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玉佩价值不菲,老板这样做明明就是在趁火打劫嘛,是个人都会反抗的好吧?柳如画一听,怒了,正要冲进去,却不想被身边的小唯给紧紧的拉住了,小唯朝柳如画挤眉弄眼的,意思就是让柳如画别多管闲事。柳如画知道小丫头是想起了上次打抱不平差点挨打的事情来,她朝小唯做了个安心的手势,便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从小唯的手里抽了出去,然后走到了人群最里面。

“冯老板,打碎了盘子,洒了客人一身的汤汁,是小源的错误,小源愿意以工低过,可是这个玉佩,是爹娘留给小源的遗物,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这块玉佩吧?”十岁的小孩子,眼神不卑不亢的望着面前的几个大人,神色间透露出与自己年龄不相符的光芒来,让柳如画看了觉得无比心疼,“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莫不是就是如此了。

“笑话,欠债还钱,我拿你的玉佩来抵债,天经地义,就是闹到衙门里头去,也是我占理”冯富财满脸的横肉,眼神凶恶的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小男孩。去衙门里闹?笑话,想他冯富财从商多年,衙门里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的硬实啊,这小子要是执意跟自己去闹,肯定是讨不到好去的,甚至可能还会挨一顿打,冯富财笑眯眯的想。

小男孩气得脸色苍白,从地上爬起来,就准备去冯富财的手中抢回自己的玉佩,冯富财退后几步,命令身边站着的几个大汉拦住小男孩,自己则笑眯眯的站在众人之后,道,“小源啊,本老板是出于一片仁慈之心,才会对你一让再让,这也是看在你以前在我店里做活的面子上,可是泥菩萨还有三分脾气呢,你可别再激怒我了,小心后果自负!”

人群中的人议论声更大了,有的甚至嘲笑道,“冯大善人,您真是够仁慈的啊,居然会跟个小孩子抢东西?也不怕拿了人家的遗物,晚上做噩梦!”

柳如画觉得这话说的挺顺耳的,就朝说话之人望去,只见一个白面书生一脸鄙夷的看着冯富财。不错,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的啊,我看不对,这个书生就很有些风骨的嘛!柳如画暗自在心里给该同志点了个赞!

“就是就是,冯大善人,您的善举呢?就你这副欺负小孩子的贪婪模样,也配跟善人一词关联么?”一时间,人群中鄙夷声、嘲讽声不断,却是没有敢真正为这个小孩子出头之人。这些古人到底是胆子小了点啊,柳如画不由的摇头叹息。

“你们快把这小子给我撵出去,省得在这里碍眼睛!”冯富财一听众人的议论声,不由的也慌了,算了,早些将事情了解的好,于是,便吩咐几个手下将小男孩打将出去。

几个大汉架起不断挣扎的小男孩就朝街边走去。众人正准备散去之时,忽然听到一声清脆好听的声音响起,“冯老板,且慢!”

众人一看,原来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年纪约莫11,2岁,一头靓丽的秀发在阳光下微微飞舞着,细长的柳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顾盼神飞,秀挺的瑶鼻,粉面含春,水润的朱唇娇艳欲滴。白皙如玉脂般的雪肌,身材曼妙纤细,容貌清丽绝俗。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孩子?虽然尚未长成,但小小年纪却已是风姿绰约,妩媚动人了,长大后一定是个大美人。众人贪婪的看着这个女孩子,当然也包括冯富财了。

冯富财盯着柳如画看,眼睛一眨不眨的道,“这位小娘子,你有什么事吗?”

“无事,麻烦冯老板将玉佩还给这位小哥”柳如画淡淡一笑。

“用你来换吗?如果用你来换的话”冯富财色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吞了吞口水,复又道,“这笔交易,冯某人还是愿意去做的!”

“那倒不用,不如用这个来换好了,玉佩换玉佩,你也赚了”柳如画将手中的白色玉佩拿给冯富财看,这一看不打紧,冯富财差点跌坐在地。他揉揉眼睛,又细看了一下,没错,的确是“凤凰泣血”。洁白如玉的玉质中竟隐隐透出几缕鲜红色来,这是北晋国才产的“凤凰泣血”,大齐鲜少有人拥有这绝世的玉佩,就算是在皇室之中,也寥寥数几。莫非这位小姑娘竟是皇室中人?冯富财紧紧的盯着柳如画看,只见小姑娘衣饰华美,气质秀雅高贵,的确有种皇室中人才有的气度。冯富财心里暗暗打起了退堂鼓,但是商人就是商人,唯利是图,当他的眼睛再瞥向那绝世的玉佩时,他的贪婪之色再现,“你确定用你手里的玉佩还我手里的这枚么?不后悔?”

“不后悔”柳如画不动声色道,反正又不是我的。

“那换了之后,你可不许再找我麻烦,你得发誓”冯富财不放心的说。

“好,我发誓。。。”柳如画认真的发了一个毒誓。我是不会照你麻烦的,至于,六皇子殿下,那就难说了。

“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傻的啊?竟然用凤凰泣血来换,虽然另外那枚玉佩也挺值钱的,可凤凰泣血可是玉中之王啊,还有那造型,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呢,可惜了啊,可惜了”人群中不乏有识之士,当他们听见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居然暴殄天物的用“凤凰泣血”来交换时,连声感慨。

冯富财将手中的玉佩还给了小男孩,并迅速的从柳如画的手中抢走了“凤凰泣血”,然后转身带人就走了。那急匆匆的模样,仿佛生怕柳如画会后悔似的。

而事实证明,真正后悔的人并非柳如画,而是冯富财自己。因为当六皇子齐景玉得知自己送给心上人的玉佩竟然被某个蠢笨如猪的家伙给拿走了,而且还是以如此不光彩的方式拿走时,不敢拿自己心上人做文章的某皇子殿下,一气之下,就将冯富财所有的家财给封了,冯富财想方设法打通衙门都未果。试想一下,谁人敢因为钱财去得罪大齐第一混世小魔王六皇子殿下呢?就算给再多的钱财,也没人敢要啊!所以,冯富财在倾家荡产之后,还被流放三千里。这个亏吃大了啊。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待冯富财等人走后,围观的群众见没什么看头,也就一哄而散了。小男孩踉跄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深深的朝柳如画鞠了一躬,道,“不知小姐尊姓大名?我叫江源,今年11岁,江州人士,您也可以叫我小源。今日小姐的大恩大德,小源铭记于心,日后,小姐若有差遣,小源绝不推辞”江源用力握住手里失而复得的玉佩,眼角有些湿润道。

“别一口一个小姐的,你我年龄相仿,我叫柳如画,是柳太傅的小女儿,你叫我画儿就行了。我今日救你,也没想那么多,你就别将此事放在心上了”柳如画随意的朝江源摆摆手,“你的玉佩,还是贴身藏好吧。现下世道虽还清正,可也不乏贪婪之人,你这块玉佩价值不菲,莫要让人惦记了去,毕竟是爹娘留下的,也算个念想呗”。

江源沉默了,这块玉佩于己,却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他将玉佩藏好,迟疑道,“小姐,您的玉佩那么珍贵,就那么便宜了他?”

“没关系,自会有人替我取回来的”柳如画笑嘻嘻的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允诺 “谢谢”江源望着笑靥如花的某女,呆愣了半天,方才说了一句。

“不用”柳如画上下打量了江源一眼,只见他破旧的衣服上缝了好几个补丁,瞧那针法,不甚好看,估计是自己给缝上去的。柳如画不禁想象了一下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小男孩拿针缝补的模样,她忽然觉得有些难受,便道,“你身上的补丁是你自己给缝上去的吧?”

“恩?”江源诧异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微愣了下,然后垂眼点了点头。

“走吧”柳如画拉起江源的手朝街边的衣服店走去。江源几次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都未果,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望着柳如画,这么漂亮的如仙女一般的小姐,竟然会主动拉着自己的手,可是,江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脏兮兮的,他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于是,拼命的将手给抽了出来。柳如画望着朝后退了几步的江源,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这是个什么情况?

江源瞬间看懂了柳如画的表情,脸色绯红道“小姐,我的手脏!”他怯怯的将自己的手拿出来给柳如画看。

柳如画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她上前一步,用力握住江源的手,又在自己的手上蹭了蹭,她颇为得意的将自己弄脏的手在江源面前晃了晃,“瞧,我的手也脏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江源看着眉飞色舞的柳如画,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女孩子,即时在家道中落之前,那时候的江家还是一个颇为鼎盛的地方世家,整日里出入江家的都是一些有名望的贵族子弟,可是,即便是如此,他也从未见过如柳如画一般美貌的女子。

“怎么了?傻了么?”柳如画又笑眯眯的拉起了江源的手,带着还在发愣的他走进了附近的衣服店。柳如画指着一件月白色的衣服,对店老板说,“老板,将这件衣服拿给他穿,尺码应该可以吧?”

老板看着一身贵气的柳如画,顿时殷勤的迎了上来,“小姐,这个尺码他穿恐怕有点大了,不如换一件小一点的吧”,说罢,他吩咐店里的伙计又拿来了一件小一码的衣服,款式也是一模一样的。柳如画将衣服拿给江源,“试试吧!”

江源捧着衣服,沉默了半天,方才鼓起勇气,说“小姐,这件衣服,江源能不能不要?这件衣服的钱可以折算成现金借给江源么?”

江源说完,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他的话一出,柳如画、小唯连同店里的人都惊讶了。店老板想这个小子还真是不自觉,人家小姐送他衣服,他还讨价还价的。真是个贱胚子!

而柳如画则在考虑江源此话的缘由。这个江源,目光清冽,不像是个骗子之类的人,里面肯定有原因的。于是,柳如画笑眯眯的望着江源,道“不行,这件衣服讲好了是我送给你的。送出去的礼物岂能折换成现金?你不知道金钱有价,情义无价的道理么?”一席话说的江源面红耳赤,半天不作声。一旁的店老板与店员也深以为然,都觉得这位小姐虽然年纪小,但是说话却是很有道理的。

江源闷声捧着衣服进了试衣间,不一会儿,就走了出来。他一出来,柳如画就微微蹙了蹙眉,好看倒是好看,就是脸上有些脏。她转过头,对老板说“老板,你能打盆水来吗?”老板点点头,吩咐伙计打了盆水来。柳如画把水端至江源面前,“洗洗吧!”

江源“恩”了一声,用水将脸洗净,这一洗完,当江源抬起头来时,众人都惊呆了,只见他白衣飘飘,宛如一块无瑕美玉,风姿绰约,即使安静的站在那里,也给人一种高贵清华之感。他那白玉无瑕的俊脸上,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秀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也许,唇红齿白也仅限于此了。柳如画不禁暗暗赞叹道。

见众人皆出神的望着自己,江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仍旧端着水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头微微低下,使人看不清他此刻面部的表情。婺洲江氏乃江南第一名望大族,而作为江氏这一辈嫡长子的江源,自幼饱读诗书,相貌俊俏,虽年纪尚小,却已声名远播,众人皆知了。只是那些都已是前尘往事了,不提也罢。江源忽然想起八岁那年所抽之签,“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那签解的也着实好笑得很。当时正值江家如日中天的时候,那不识相的疯道士却言江家的繁华如过眼云烟,将在一夕之间颓败,并奉劝自己早日离了江家,随他剃度云游四方去。不仅江源的爹娘族人大骂这疯道士,就连江源自己亦十分气愤。他一向不喜这些和尚道士之类的,觉得他们都是哄人钱财的骗子罢了。江源自幼生于勾心斗角的江家,从小就早熟,故见过大风大浪的江源虽当时只有八岁,心智却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的多。江源犹记得当时的自己一脸冷笑的反问道士,自己如若不随他剃度又当如何?只见道士仔细观察自己的面相后,许久方道,不剃度也罢,只要自己能熬过11岁的生日,自己的命数就像签文所说的那样“柳暗花明又一村”了,还叮嘱自己要善于接受贵人的相助,特别是来自女性的帮助。江源念及此事,便想起前几天就是自己11岁的生日,在自己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恰巧接受了小姐的帮助,难道小姐就是那疯道士口中的自己命定的贵人么?于是,江源抬起头来迎面直视柳如画,只见少女白嫩的脸颊上浮出一丝可疑的红晕,长而细密的眼睫毛如蝴蝶般扑闪个不停,红润的樱唇更是越发的诱人。

柳如画原本还在欣赏江源惊人的容貌,可当她瞧见江源镇定坦诚的目光时,却感到一丝羞愧,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穿成个小萝莉,就真当自己是个萝莉了啊?!作为一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三好青年,自己这么垂涎于一个小正太的容貌,简直丢脸丢到奶奶家了好吧?柳如画不好意思的将脸别开,转向同自己一样正在发愣的店老板,“老板,就这件了,多少钱?”

老板也迅速清醒过来,报了一个价钱,柳如画吩咐小唯将钱付给了店老板,就转身出了门。江源亦跟了出去。

柳如画见江源紧跟在自己的身后,也不作声,仍一个人悠闲的往前逛去,直到江源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整条街。柳如画终于忍不住了,回头问道,“你的忙我也帮了,现在我要回去了,你确定还要继续跟着我吗?”

江源沉默了半天,方鼓足勇气道,“我知道小姐身份不一般,江源不敢高攀,但是江源恳请小姐再施援手帮我族人一次,江源及族人定当感激小姐的再造之恩,并永世追随小姐,唯小姐马首是瞻!”

柳如画轻笑出声,她凭什么要助他一臂之力,且不说她的能力有限,就算是有那个能力又怎样?她柳如画又不是慈善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乐于助人,他江源也太高估自己的品格了。柳如画安静的看了江源很久,方开口道“凭什么?我柳如画一不想升官发财,而不想流芳百世,我凭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相助于你?”

江源望着柳如画,然后直直的跪在了柳如画的面前,不同于刚才面对冯富财时的倔强,此时的江源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悲哀与无奈,看的柳如画心里感伤不已。江源不顾周围人群的指指点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姐,男儿膝下有黄金,故许多人宁可死也不远下跪屈服,然这句话在江源心里却不对,如果连命都保不住了,又何来的骨气之说呢?也许小姐气江源不识好歹,一再央求小姐相助,江源现在不能说,但是日后时机成熟了,江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小姐再给江源一次机会!”

柳如画无语了,看见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她觉得很无奈,便轻声说,“你起来吧,起来了我就答应你,但是所允之事必不能违背道义,不触及大齐法律,还必须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你能答应吗?”

“能”江源坚定的点点头。柳如画松了一口气,她就怕江源所求之事是什么刁钻古怪之事,害怕自己答应了却无法办到,现在看来,应该是不会的了。在柳如画松口答应之后,江源迅速的站了起来。

“你要我帮你什么事情,现在说吧”柳如画看着江源道。

“也无什么大事,就是希望小姐能借江源一万两白银”江源有点不好意思道。

什么?一万两?!柳如画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江源,他居然也敢开口?!一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都抵得上一个中等家庭好几年的收入了。江源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啊?不过既然答应了,那就借给他好了,不过,一万两啊,想想都肉疼。饶是火锅店如此赚钱,这些日子也才赚了几千两银子。这个江源可倒好,一开口就是一万两,哎!“好吧,我借给你,明天下午这个时辰,你来城东的旺旺火锅店找我,到时候我将银票拿给你!”

“谢小姐,半年后,江源定当将本金连同利息一万两千两如数还给小姐”江源肯定的说道。

半年利息两千两?莫不是在开玩笑吧,算了,就算不给利息,还了本金也好,本小姐可没那么贪,亦不是放高利贷的。柳如画很有职业操守的想。“利息就算了,到时候还我本金就可以了”柳如画非常诚实的说。

“那是小姐所想的,到时候,江源定当说到做到,时间不早了,江源就此告辞,明日这个时候,我与小姐旺旺火锅店见”。说完,江源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了。

徒留下柳如画默默的在风中凌乱着,今天自己都在做些什么啊?救人不算事,换出去的玉佩到时候也能够找回来,可是这借钱与利息的事情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柳如画彻底无语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傲娇的齐景玉 回到府中,柳如画上下翻看着一万两银票,觉得肉痛极了。一万两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更何况,这钱能不能够收的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柳如画特别想抽自己一巴掌,你是傻了么你,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因为他看起来特别正直,就因为他所允诺的两千两利息?傻瓜!柳如画一会儿仰天长叹,一会低头沉思,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无奈,整个人显得如同那天边飘着的云般变化多端。

所以当齐景玉怒气冲冲的赶到柳如画房中时,就瞧见了她这样一副模样,而齐景玉原本生气的心忽然冷静了下来,看着柳如画那复杂多变的神情,以及微微嘟起的小嘴,齐景玉忽然觉得很无奈。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神经大条、大大咧咧的女子呢?好看是好看,性格也太直爽了点吧,有点小聪明劲,但是却不足以弥补自己那过于单纯善良、容易轻信、没心没肺的缺点。

齐景玉呆呆的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直到柳如画懊恼完先瞧见他,并主动跟他打招呼时,他才渐渐清醒过来。

“你在干什么?”齐景玉面无表情道,手中却紧紧攥着“凤凰泣血”。

“没什么,发呆”柳如画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盯着面前的一盆长春花,一瞬不瞬的。

“你可有话对我说么?”齐景玉慢慢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眼睛直视着她说。他想亲口听画儿妹妹说,只要她说了实情,他就原谅她。母妃给的玉佩,他一直贴身收着,后来他将这块象征着六皇妃的玉佩送给了画儿,本以为她会用心珍藏,结果她却为了给一个不相识的小子出头,将玉佩随手当给了那个肥头大耳的破商户!若不是他担心她的安危,在她身边安插了一个武功极高的暗卫跟随,那他的“凤凰泣血”岂不是流落在外了?!

“什么话?”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齐景玉,很是不解。

“你再想想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齐景玉提醒道。

“今天?”柳如画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说的是玉佩的事情吗?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将事情和盘托出,说吧,怕齐景玉生气,不说吧,瞧那小子那副笃定的模样,肯定是知晓了什么,又恐瞒不过去,柳如画考虑了半晌,决定还是照实说吧。于是,柳如画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你说的是你给我的那块玉佩么?”

“那块玉佩怎么了?”齐景玉不动声色的问。

柳如画有些糊涂了,难道他说的不是玉佩的事情么?那他刚刚为什么这么问我呢?算了,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玉佩,既然今天将玉佩给押了出去,理应告诉玉佩的主人,不是么?况且,自己只是答应帮助齐景玉保管玉佩一段时日的,玉佩的主人其实还是齐景玉,所以他是有知情权的。柳如画微微低下头去,掩饰住自己的表情,道“对不起,今天有急事,将你的玉佩给临时押了出去。我想着,过几日再去找老板换回来的”。

“就这些?你可知道这玉佩于我的重要性?”齐景玉不怒反笑道。这个小丫头道歉就道歉呗,态度真诚点不行吗?自以为遮住了表情,他就瞧不出她故作羞愧的模样了吗?听听这语气,就知道她的态度不诚恳,只是敷衍了事罢了。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柳如画吃了一惊,难道这块玉佩对六皇子殿下很重要么?从没听他提起过啊,再说他将玉佩丢给自己的时候,好像也心不在焉的呀。她急忙抬起头来,直视齐景玉的眼睛,一副呆愣好奇的样子。

齐景玉见她如此,心知她并未说谎,于是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柔声道“这块玉佩名叫凤凰泣血,是产自北晋的稀有玉种,也是我故去的母妃留给我的唯一信物。据说它是我外公留给母妃的唯一嫁妆,玉佩共有两块,都是百鸟朝凤的图案,原先其中一块在我母妃手里,另一块在我姨母手里,后来母妃的传给了我,而我姨母的。。。”则给了我三哥齐景轩,齐景玉默默的在心里说道,这段历史是皇家的秘史,很多人都只知道他与三哥齐景轩是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弟,就连三哥自己亦这么认为,但是他却知道事实,因为母妃临死前,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

“你姨母那块呢?下落不明了?”柳如画急急的问道。

“那倒不是,我姨母的那一块留给了我的表哥”齐景玉淡淡的笑道,“所以,这块玉佩还给你,你还替我保管着,只是不要再到处抵押了,不然我这里会痛的”齐景玉用手指指自己的心口。

“咦,你怎么会有玉佩的?“柳如画好奇的望着齐景玉,这块玉佩不是已经被她给抵押出去了吗?齐景玉又是从哪里得来的?难道他竟然。。。?柳如画气得俏脸通红一片,“齐景玉,你居然敢派人跟踪监视我?”

“没有的事”齐景玉心下一惊,画儿果然聪明的紧。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从哪里得到的玉佩?我才将玉佩给抵押出去,你就立刻将玉佩给弄回来了,你怎会如此之快?如果你妹派人监视我的话!”柳如画明显不相信齐景玉的话。

“京兆尹里负责巡街的总侍卫长是我从小的玩伴,也就是你上次在如意楼楼梯口碰见的那一位,他认识你,就急急的将事情告知了我”齐景玉淡淡的说,“不信,你可以去京兆尹里问问,他叫李书翰”。

“真的吗?”柳如画仔细的瞧着齐景玉的脸,见他自始自终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也就不再怀疑了,再说了,她还可以去京兆尹里找李书翰问问呢。

“真的”齐景玉十分笃定的说。

”那好吧,这次我就相信你。至于玉佩么,我觉得我还是不要了,既然这块玉佩对你来说如此重要,那你就自己收着,将来把它留给你的妻子呗”柳如画眨眨大眼睛,调皮的揶揄道,“你能不能找到个好妻子,也许就靠它了呢”。

齐景玉无语了,硬是将玉佩塞进了柳如画的怀里,“不行,在我找到心仪的姑娘,并向她求娶之前,你必须替我好好的保管它”。

柳如画被迫接下玉佩,犹疑道“可是你就不怕我将玉佩给弄丢了吗?”

“不会”齐景玉很有信心的说。

“为什么啊?刚刚我还将它抵押给别人了呢,说不准哪天我缺钱花了,就将它忍痛给当了呢”柳如画无奈的摆摆手。

“那是刚刚,今后,你绝对不会如此了”齐景玉笃定的说,“因为现在你已经知道它的价值了,对于视财如命的小气鬼来说,价值连城的物品,她定会仔细保管好的”。

“嗯,分析的很有道理,我的确不会再将玉佩给抵押出去了,那么值钱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暴殄天物的”柳如画认真想了想,觉得齐景玉很理解她,可是为啥她总觉得怪怪的呢?于是,她又将齐景玉的话给捋了一遍,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气得直跳脚,“齐景玉,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视财如命,还是个小气鬼罗?!”

“我并未这么说啊,一切都只是你自己胡思乱想的罢了”齐景玉无辜的看着柳如画。

“齐景玉,过两天我就将你这块玉佩给卖了,哼”柳如画生气的说。

“画儿妹妹,听说莫离在你店里工作很不上心,还被你给下了春风十里香,看来我得将这个没用的奴才召回来了,省的在店里碍眼,给妹妹添堵!”齐景玉“不好意思”的自责道。

“六皇子殿下,我想我还是将玉佩收拾好吧,你可别说,这玉佩还真合我的眼缘,如此珍贵之物,理当好好珍藏着”柳如画瞬间就变换了表情,一副谄媚的模样,那样子看在齐景玉的眼里、心里,很是受用啊。

柳如画却气得在心里直骂,这个臭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坏了,居然敢用莫离来威胁自己?!不就是瞅准了店里缺人,莫离又是店里的主心骨么?哼!这招釜底抽薪用的不错嘛!

“那就好,对了,你的手里拿着一万块钱干什么?”齐景玉故作轻松的问道。事实上,他派出去的暗卫已经将事情的全部经过都告诉了自己,他很明确这一万块钱是柳如画准备借给江源的。不知为什么,当他得知画儿妹妹竟然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子如此关心,并施以援手的时候,他的心里就酸酸的,很不爽。

“没什么,一个朋友找我借钱,我还在考虑借或不借呢。借吧,我又舍不得,不借吧,又想着那两千块钱的利息,那可是高利贷才有的点啊!”柳如画继续托起了腮帮子,很是无奈道。

嗯,不错,还知道说实话,齐景玉傲娇的扫了柳如画一眼,没有欺骗本皇子,算了,既然表现良好,那本殿下就帮帮你好了。“那你告诉我,你与那位朋友在哪里碰头,我代你借钱给他,或者你们碰头时带上我,本金我出,利息归你,你觉得怎样?”

“啊。。。”柳如画睁大了眼睛,情不自禁的用手摸摸齐景玉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还会有不爱钱的呢?

“本殿下不缺钱,我帮了你,你以后多做点好吃的东西给我吃就行了”齐景玉一眼就看穿了柳如画心里的小九九,然后直接说了出来,倒让柳如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自己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

“那好,成交!”柳如画伸出手,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齐景玉的,“我们拉勾勾,以后你可不许反悔哦,反悔了我也不认账了”柳如画笑得贼贼的。

“绝不反悔,本殿下做事一向千金一诺的”齐景玉傲娇的笑了笑,那几个钱,本殿下还看不上眼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交易 柳如画虽然心里觉得别扭,不太愿意带齐景玉一起去见江源,可最终一切向钱看的理念还是占了上风,不用付本金,还可以赢得利息,这样美好的事情不做干嘛啊?!于是,柳如画带着齐景玉如期在火锅店约见了江源。

江源身上穿着柳如画送给他的长衫,白衣飘飘,很有种谪仙的气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柳如画不禁在心里暗暗赞叹道。就连同为男儿身的齐景玉也不由的愣了愣,他不得不承认,江源这副皮相的确生的很不错,甚至都可以跟他的三哥齐景轩相媲美了。虽齐景玉、江源、柳如画三人年纪相仿,可气质却大不相同。柳如画是灵动的美丽,齐景玉是眉目如画的秀气,而江源则是一尘不染的纯净。在肯定江源的同时,齐景玉在心里也暗暗做了决定,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了,让他待在画儿的身边,迟早是个隐患。

一进门,江源就瞅见了坐在上宾位置的柳如画,今日的柳如画特意穿了一件青色的男士长衫,乌黑的秀发用一根墨玉发簪紧紧地束起,不施脂粉,却面如冠玉,风流倜傥,尤其是那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左顾右盼,神采奕奕,像极了世家出来游玩的小公子。江源是第一次见到柳如画作男装打扮,一时没习惯,便又多看了两眼,心道,柳家小姐幸而不是男儿身,不然若托生为儿郎,定又得招惹多少家好女儿朝思暮想,相思连连。三人之中,齐景玉最先反应过来,他见柳如画、江源两人呆愣着不说话,心中有些不爽,于是,轻咳一声以便引起二人的注意。

听到齐景玉的咳嗽声,柳如画与江源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她(他)竟然看一个男(女)生愣了神,实在是惭愧啊。柳如画站起身来,朝江源拱拱手,客气道,“你我年纪相仿,且你的月份又比我大,故在下就暂且唤你一声江兄,不知道江兄可否愿意?”

“我自是愿意的,只是,小姐身份高贵,而在下只是一落难之人,与小姐称兄道妹的,实是惭愧”江源略微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

“那有什么,人与人之间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呢?”柳如画微微一笑,这句话落在齐景玉的耳里,甚是不能苟同。如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那天家与庶民岂不是同日而语了,到时候天下若不大乱才奇怪了。

“这。。。”江源顿时无语了,他的想法与齐景玉的想法基本上是一致的,若是柳如画知晓这二人的真实想法,定要连连叹息了。毕竟古人与来自现代文明社会的自己,从基本理念,生活方式、政治认识程度等方面是大相径庭的。

“这什么啊?”柳如画快速的走上前去,一把拉住江源的衣服角,就将他拉坐在一个空位子上,“我叫你江兄,你就是我的江兄了。我们先叫些吃食来,然后再边吃边聊好了”柳如画笑靥如花道。

齐景玉有些好笑的看着柳如画,这货真是一刻也忘不了吃东西啊,人家商谈事情都会选在一个比较幽静的茶馆之类的地方,她倒好,直接就约在了人潮涌动的火锅店,虽然这家火锅店的确是画儿妹妹自己开的,是自己的地儿,可是毕竟还是一个鱼龙混杂、多事多非的地方啊。齐景玉正无奈的拿眼睛盯着柳如画看,恰巧与一同打量着柳如画的江源碰了个正着。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顿时明了了对方的真实想法,于是两人都自然的轻叹一声,低头不语。

“齐。。。”柳如画本打算唤齐景玉全名的,但考虑到齐景玉的真实身份,决定还是作罢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齐白,你怎么不说话了?要是不满意我的安排,你也可以自己提一个更好的方案啊”。

“我没什么要说的”齐景玉神色自然的说,“只是,既然是请人家吃饭,那就要多点些好吃的来。江兄,你说是吧?”齐景玉淡笑道。

“我都无所谓的,只是,柳小姐,这位是?能不能为在下介绍一下呢?”江源亦扬起了唇角。

“哦,对了,你看我都糊涂了,齐白,这位是我才认识不久的朋友江源”柳如画用手指指江源道。

“江源,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齐白”柳如画又用手指指齐景玉,笑得一脸阳光灿烂。齐景玉心里有些火大,你说你介绍我就算用个假名字,可也不能用个这么难听的名字啊?!好歹我也是小鲜肉一枚呢。齐景玉的脸顿时有些乌漆麻黑的。

见到齐景玉的脸色不对,柳如画立刻见风使舵,转移了话题。见柳如画唾沫横飞的介绍各种好吃的吃食时,齐景玉与江源均是一愣,这个画风似乎不对劲,如此美丽可爱的女孩子,怎么总感觉到就是一个资深吃货呢,总是离不开吃的。当柳如画正说的精彩时,齐景玉适时的开了口,“画儿,外面好像是莫离,他似乎有什么事情要找你,你快去看看吧”齐景玉故意将声音说的很大,门外的莫离一听,就清楚了主子的想法,于是他走近包厢,隔着门说,“柳小姐,我有事找您,您的菜谱好像有些不对劲”。一旁的江源立刻聪明伶俐的嗅出了其中的讯息,他也劝说道“柳小姐,你还是出去看看吧,我们二人就在这里等你”。

柳如画听后,立马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她就回来了,这个莫离也真是的,就那么一点点小事情也要来问她,都不知道平日里是怎么打理火锅店的?别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居然还给他整的井井有条的,并且还一直在盈利!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抱怨着。

自她进入房中后,其余二人一直都处于沉默状态中。她抬眼看看齐景玉,又看看江源,只见两人表情淡定,神色平静无波,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情。想了半天,她觉得那两人估计是饿着了,且饿得不轻,所以不愿意说话罢了。于是,她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火锅店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都要提前预定的,今天我没预约上,只好找熟人勉强开了一间包厢,菜上的有些慢,我叫了些点心过来,先抵抵饱好了”。柳如画朝外边喊了一声,只见两个店小二各端了一些吃食上来,这些吃食都是柳如画亲手教给厨房里的厨娘的,有很多都是现代社会的名小吃,比如蜜汁红枣、比如皮蛋豆腐、比如蜂蜜柠檬。这些吃食都会摆在正餐之前,作为开胃小菜上桌的。而正餐之后又会免费赠送一些新鲜的时令水果帮助消食。现代的管理经营理念,再加上科学的配方,以及绿色无污染的食材,就是“旺旺火锅店”红火几个月的秘诀所在。

柳如画招呼一旁的两个大帅哥用餐,他们“嗯”了一声后,就开始颇为文雅的吃东西,那优雅高贵的气质简直将大吃特吃且形象粗鲁的柳如画比成了个渣渣。待吃了不少东西进肚后,柳如画才想起来与江源讨论借钱事宜。

江源微微一笑,道,“刚刚齐白已经将那一万两银票拿给我了,我们还是好好用饭吧,既然是柳小姐介绍的美食,定然都是好的”。

柳如画好奇的看看江源,又看看齐景玉,后者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认了。

柳如画有些郁闷了,这些皇子们都这么有钱么?那可是一万两银子啊,一万两啊。自己得开店开多少日子啊,才能赚到这一万两银子,可是这货,居然说借就借了,眉头都不皱一下啊。看来以后得抱紧这个粗大腿,虽说现在还用不着,可是保不齐以后有用得着的时候啊?!柳如画十分谄媚的朝齐景玉看了几眼,愣是看的齐景玉犹如在寒风之中,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齐景玉看着柳如画那骨碌碌直转的大眼睛,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又在想什么馊主意了。“敌不动,我不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三人慢慢的边吃边聊,边聊边等,硬是将一顿饭给吃了好久才结束。临走之前,江源手握着银票,并将其小心的藏于怀中,“柳小姐,将来在下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京了,您借给我的银票,到时候我会连同利息一起还给您的,谢谢”江源又仔细的看了柳如画几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待江源走后,越发觉得奇怪,便问齐景玉,“刚刚我不在的时候,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啊?这么急匆匆的就走了?”

“没说什么啊,就只借了他一万两银子,并说这钱包括本金利息,到时候让他一并还给你好了”齐景玉悠闲的吃着一个油桃。

“就这样?”柳如画想着江源离去时的模样,仍有些不相信的问。

“就这样!既然不相信我的话,那就追出去问问他呗,他没走多远,还能撵得上”齐景玉迅速的将手中的小油桃给吃完了。

“那好吧,就姑且相信你这次”柳如画见齐景玉吃的香甜,便也拿了一个小油桃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味道真心不错,又甜,汁水还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柳如画快速的吃掉了两个油桃,正准备吃第三个时,放油桃的盘子被人给劫走了,顺着洁白如玉的手指向上看去,柳如画看到齐景玉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那油桃盘早已被他拿的远远的了。

“你干什么啊?”柳如画嘴巴里塞得鼓鼓的,口齿不清的问。

“你不能再吃下去了”齐景玉柔声道。

“为什么?”柳如画生气的蹙了蹙眉。

“因为会消化不良”齐景玉说罢,就吩咐店里的小二将油桃盘给撤了下去。看着柳如画嘟起的小嘴,齐景玉伸手拉过柳如画,低声哄道,“画儿,我带你去宫里头转转,可好?”

皇宫里?皇宫里肯定很漂亮的。柳如画于是又弯起了眼睛。笑眯眯的问“当真?”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齐景玉微笑着说,“走吧”。

“恩”柳如画一跃而起,紧紧抓住齐景玉的手,“我可以带着小唯一起吗?”

“当然可以”齐景玉宠溺的笑道,那娇宠的目光让柳如画心里没来由的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还真当自己是个小萝莉啦?被一个小自己这么多的小正太宠着,羞是不羞?于是,柳如画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齐景玉望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不由的苦笑一声,这个小祖宗又怎么了啊?他润了润喉咙,道,“走啊,现在时间刚刚好,再迟点,就要玩不成了”。

“恩?”柳如画好奇的看着齐景玉,这才刚过正午,日头还大着呢,缘何说什么玩不成了啊?

“再磨蹭磨蹭,到了皇宫就只能玩一会儿了,皇宫晚上是有宫禁的,到时候,你就出不来了”齐景玉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还小,不知道名声于女孩子而言,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虽然我心悦你,可是却也不愿意你遭人非议,虽然我是乐见其成的”最后一句话齐景玉说的声音很小,他自以为柳如画听不见,可是柳如画在前世学过十几年的乐器,对声音极为敏感,自然是能够听清楚的,只是,听到后的柳如画内心颇为震惊,没想到齐景玉竟然对自己用心至此,她的心情复杂极了,一方面是欢喜的,谁人不喜被个帅哥所心仪所追求?可另一方面又是忧虑的,这么小的年纪,就通情爱了,学着早恋,长大了不是位花花公子,也是个情场老手。嫁给这样的人,情侣坎坷啊。

齐景玉看见柳如画呆呆的表情,心中不由的一荡,喜悦之情油然而生,画儿妹妹如此模样,该不是听懂了自己的告白,也对自己暗生情愫了吧?不管怎么说,照这样子看去,至少画儿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齐景玉鼓起勇气,拉起柳如画的手就走了出去,直接上了自己的御用马车。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那只拉着自己的白皙手臂,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自穿到大齐以来,虽然受到父母及姐姐的疼爱,但如齐景玉这般将自己小心翼翼的放在心头的人,却是不多。齐景玉看着自己的眼神,是疼宠的、是怜惜的,更是温柔的,早就听闻他素有“混世小魔王”的称号,可现在坐在对面望着自己的他,哪有一点小魔王的模样呢?说是位翩翩浊世佳公子也不为过呢。

齐景玉从小抽屉里拿出一些极品茶叶,用水泡好,端至柳如画的面前,温声道,“画儿,给你,刚吃过那些油腻的食物,喝点茶水吧,这种茶是上贡来的,全大齐只有一处产地,且生于悬崖峭壁上,产量极低,宫里面的娘娘有些都没有呢”。

柳如画双手接过茶盏,只见茶盏是由雨过天青色的美玉制成,且玉质温润,触手光滑细腻,就不由的多摸了摸,“这是什么玉,摸起来很润滑,跟上次用的完全不一样呢”。

齐景玉低低的笑了一声,“当然了,上次那个是羊脂白玉,虽价值不菲,但是市面上还是能瞧见的,可是这次的却不同了,这次的茶盏是由上千年的寒玉制成,但虽是寒玉,却是冬暖夏凉,甚至有随着体温变化的功能”齐景玉一脸的自豪,“整个大齐,只此一套尔”。

“连皇帝陛下都没有么?”柳如画就不信了,难道再金贵的东西,皇帝那里会没有?!

“没有”齐景玉的神色忽然冷了几分,“画儿妹妹,先喝点茶润润嗓子吧”齐景玉敛下眸子,为自己也倒了一小杯,微微抿着茶叶,半晌不语。

柳如画见此情况,也不敢再多话,就照着样子,也喝了起来。哇,好香啊,柳如画一口气就将被子里的茶叶给喝完了,好想再喝一杯啊。柳如画抬眼朝对面的齐景玉望去,只见他正低着头,细细的品着茶叶,一副淡漠的神情。柳如画极度郁闷的端着空杯子,又不好意思去打扰正在沉思中的某男,就这样端着杯子端了许久,久到手都快僵掉了。

齐景玉正想着一些过往的回忆,却忽然想起坐在对面的柳如画来,他抬眼望去,只见柳如画正呆呆的端着一只空杯子望着自己,看那模样,估计已经很久了。齐景玉有些无奈的开口道,“画儿,你在做什么?茶水喝完了?”

“早就喝完了,还想要”柳如画有些郁闷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说呢?”齐景玉有些莫名的心疼,真是个傻丫头!

“你在想心思吧?”柳如画迟疑了片刻,方问道。

“恩”齐景玉毫不掩饰自己的走神,“但是你方才可以叫我啊,傻丫头”。

可是万一打断了你美好的回忆呢?若是与某个青梅竹马的情妹妹的,那他岂不是要暴走了?柳如画不怀好意的低头笑了笑。

正在走神中,手里的杯子却被齐景玉给拿走了,并倒上了一杯温茶后,给重新塞了回来。“喝吧”齐景玉温声道。

“恩”柳如画咕噜咕噜又一气喝完,然后将杯子重新递回给齐景玉,“我还要”。

齐景玉无奈的摇摇头,又给她倒了一杯,“这茶虽香,却凉性颇重,慢点喝,这是最后一杯”齐景玉将茶杯端给柳如画道。

“为什么?我还想喝”柳如画仰头就将杯中的茶水给喝完了,真香,后味还甜甜的,果然是极品茶叶。

“不如来点这个吧”齐景玉从抽屉里拿出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糕点,那些小糕点做工考究,形态各异,看起来很是美味。用这些好吃的转移某个小馋猫的注意力,应该是可以的。

果然,柳如画贪婪的盯着这些小吃食,再也不提喝茶的事情了。齐景玉将小糕点递到柳如画的手里,“吃吧”。

柳如画便慢慢的吃了起来,其实柳如画有时候的吃相还是挺不错的,不过仅限于有时候。

望着画儿开心的吃着小糕点,齐景玉浅浅一笑,真是只小馋猫呢。

马车缓缓的在路上行驶,路面虽有时有点崎岖不平,但车厢里却是四平八稳的。齐景玉是个乐于享受,也极会享受之人,他的东西要么没有,要么就是极好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如有没有最好的,那不如不要。所以,这辆马车的质量可想而知,虽比不上当今天子的御用马车,但在皇子之中还是顶好的。

因为太舒适了,柳如画就开始犯困了,每次酒足饭饱后,她总有一个好习惯,就是饭后小憩,反正不论是在前世还是现在,柳如画都是那种不容长胖的体质,所以吃多吃少,对她来说都一样,百无禁忌。齐景玉却无心休息,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除了在自己宫里外,其余任何地方都无法酣睡,甚至是在父皇的御书房。儿时的记忆,让他终生难忘。诺大的皇宫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金碧辉煌的牢笼,他在等着长大,等着逃离这个牢笼的时刻。若不是画儿时常念叨着想去宫里转转,他是决计不会带她去的,皇宫在他齐景玉的眼里就是一个没有温度的地方,充斥着刀光剑影,与勾心斗角。皇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像画儿这种性格的女子,还是适合在宫外自由自在的过闲散的生活。

正在沉思中,皇宫就到了。车帘外,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主子,到了!”齐景玉轻轻的“嗯”了一声,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欲温柔的将其唤醒,“画儿,醒醒,我们到了”,可是柳如画半天都没有醒转,齐景玉想了想,将嘴巴贴近柳如画的耳朵,轻声说,“画儿,店里有人没结账就跑了!”如他所料想的那样,柳如画立刻一骨碌爬了起来,还嚷道“别跑,居然敢在老娘的店里吃霸王餐!那满脸愤怒的模样与大声的喊叫声,倒把一旁看笑话的齐景玉吓了一大跳。

车帘外,清风与明月低下头,忍着笑,憋的极其难受,脸上露出可疑的红晕。

柳如画叫喊完,逐渐清醒过来,当她看到齐景玉莫名其妙的无辜表情时,忽然记起自己刚刚所说的话来,一时间,脸色绯红一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齐景玉见此情景,心里忽而一阵轻松起来,他呵呵大笑,“好了好了,画儿,我们到宫门口了,我先扶你下去吧”。

柳如画点点头,红着脸,在齐景玉的帮助下,下了车。走在宫门口,放眼望去,一座座巍峨高大,金碧辉煌的建筑物映入眼帘,这里就是大齐的皇宫么?很壮观,也很漂亮啊。不知怎的,柳如画忽然想起古人的两句诗来,“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这皇宫里虽富贵,锦衣玉食,可也拆散了不少对恋人吧?比起精细高贵的吃穿用度起来,柳如画还是喜欢宫外比较自由自在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初入清莲殿 “走吧”齐景玉将柳如画扶下马车后,自己也紧跟着跳了下来。看到柳如画正出神的望着宫内那奢华的殿宇,齐景玉轻轻哼了一声,“画儿,这皇宫很漂亮吧?”

“嗯,的确气派漂亮,可是我却不喜”柳如画如实回答。皇宫虽好,可哪里及得上宫外逍遥自在的生活呢?

“为什么?”齐景玉心里并不惊讶,他一直都觉得柳如画可能不会喜欢皇宫这种地方,她天天念叨着要来看看,其实至多也就是因为好奇,仅此而已。

“感觉这里虽美,但事实上却更像是一个关人的地方,没有自由,甚至没有真心的笑容,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复杂得很”柳如画实话实说,她不喜欢说些违心的话,“人生短暂,需及时行乐,我可不想将大把的时间都浪费在这种地方”。

齐景玉微笑着拉起她的手,“虽然不喜欢,但还是可以去看看的,除了没有自由与真心外,宫里面还是很漂亮的,值得一游,走,我带你进去看一看吧”。齐景玉就是很喜欢很欣赏柳如画直来直去的性子,不像宫里的那些人,就知道说谎话,溜须拍马。

“嗯,权当自由行了”柳如画展颜一笑。

“什么是自由行啊?这个词从未听过”齐景玉有些奇怪的问。他虽不是大齐最有文化底蕴的人,但在文学上面,其实还是很有建树的。

“就是随便逛逛,到处看看的意思”柳如画轻拍自己的胸脯,好险,差点露馅了。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啊?总是将现代社会的一些流行词语给说了出来。幸而原主也是个经常犯迷糊的女孩子,不然,试探出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争着对付她呢,其中首当其冲的就属她的好二婶了。大齐的君主虽然开明,民风也较开放前卫,但是对于那些无法解释的人与事,人们倒还是以鬼神论之的。如果被供奉为神明倒也还好,就怕那些好事者将自己污蔑成为妖魔鬼怪之类的,那可就大大不妙了,就算自己是世家子女,下场也不会太好。

“这词倒是新鲜。走吧,我们开始皇宫半日自由行好了”齐景玉嘴角轻扬,却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恩”柳如画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追问,不然自己又该如何作答呢?

一旁,齐景玉将柳如画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算了,她现在不想说,自己也不愿意逼问她,日后到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主动告诉自己的。

两人走到宫门口,守门的侍卫问都没问就放众人进去了。柳如画心里觉得很是奇怪,就算知道齐景玉是六殿下,可这些守门的侍卫也太过随意了吧,就这么轻轻轻松的放自己这些陌生人进去好吗?看来就算是守卫森严的皇宫,也有不认真值守的人啊,自己的小店看来也得时常去巡查一番了,光靠莫离等三人管着,管得再严,也有看不见的地方啊。柳如画于是决定以后经常乔装打扮去店里“微服私访”,抓抓店里的经营管理工作。

一进皇宫,柳如画就被大齐皇宫的恢宏气势深深的吸引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她无法用言语描绘出它的轮廓,脑海里浮现出一些颇为应景的词句来,“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乎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

“好看么?”齐景玉轻声问道。

“气势恢宏,金碧辉煌,仿若神邸”柳如画如实回答。

“恩,小时候我也这般觉着,长大后却只觉得它异常讨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情”齐景玉望着前方的众殿宇,讽刺的说。

柳如画转过头来细细看着齐景玉,觉得此刻的齐景玉异常的陌生,不,也许从刚跨入宫门的那一刻起,齐景玉整个人都被一层淡淡的忧伤与生人勿近的情绪所笼罩着,一点也不似平日里时而风趣时而温柔的模样。生在天家,或许都是有些故事的吧。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齐景玉拉着柳如画的手,兜兜转转,一路上经过了不少地方,路上也曾遇到过不少宫女太监,他们皆毕恭毕敬,甚至于有种害怕的意味在里面,因为他们行礼问安后都步履匆匆的离开了,就好像他们遇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柳如画仰头看着身边的齐景玉,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孩逆着光一路前行,微低着头,额前乌黑的碎发掩住了他颇为秀气的眉目。他的眉眼生的极美,眉是传说中那种斜飞入鬓的眉,眼睛如黑曜石般熠熠生辉,英挺、秀美的鼻子,樱花色的性感薄唇微微上扬,身材欣长优雅,一袭白衣在风中轻轻舞动,整个人流露出一种高贵典雅的气息来。说齐景玉是个颇为漂亮的美男子,其实一点都不为过。可问题在于,如此身份高贵,气质优雅且相貌俊美的齐景玉,应该是吸粉无数的,即便他的魅力及影响力不如太子、三皇子殿下那般大,应该也还可以的,怎么那些个豆蔻年华的宫女、女官们见了他都纷纷避让呢?柳如画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将问题归根于齐景玉年纪尚小,不够成熟。

就在柳如画胡思乱想的时候,齐景玉不知不觉中就将她带到了一座秀雅别致的宫门前。掩映在树丛里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那华丽的楼阁被围绕在殿外的池水环绕着,池内莲花盛开,池水碧绿明净。池塘里那一张张荷叶,翠绿,墨绿,颜色不一,光滑油亮。它们挨挨挤挤,有的浮在水面上,有的出水老高,还有的卷着卷儿。而羞涩的隐藏于荷叶间的荷花共分为红色、粉色与白色三种,红的似火,白的如雪,粉红的则像早上初升的太阳,它们姿态各异,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张开了两三片花瓣,有的却已经全部盛开,微风袭过,荷花摇摇摆摆的就像是在跳舞。“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柳如画看着满池的荷花,不由的感慨道。

“品性再高洁又如何?终敌不过那满城的风雨,一夕之间,不过残荷断叶罢了”齐景玉痴痴的看着那满池盛开的荷叶,也感慨的说。这里曾是母妃最爱来的地方,尽管不喜深宫生活,可是对莲花的喜爱,却一如既往。

“你刚刚在说什么?你没事吧?”柳如画敏锐的觉察出齐景玉淡淡的忧伤,关心的问道。

“无妨,我们进去吧”齐景玉露出一抹淡笑来,率先走了进去,柳如画紧随其后。只见那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正红朱漆大门的顶端悬挂着一块黑色金丝楠木制成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清莲殿’。好气派的宫殿,光看那名字就不难推测出这里定是哪个宫妃的寝殿。柳如画下意识的停住脚步,不敢前行了,私闯后宫宫妃的罪名,她可承担不起。

走在前面的齐景玉感受到身后人儿的犹豫,不由的回头望向柳如画,“画儿,怎么了?”

“这里是哪里啊?是某个宫妃的寝殿吧?我们这样擅自入内恐怕不合规矩吧?”柳如画迟疑的问。

“恩,不用怕,这里曾是我已故母妃的寝殿,所以我们可以自由出入,你放心,父皇是不会怪罪我们的”齐景玉淡淡一笑,那笑中似乎有着柳如画捉摸不到的东西。

“你的母妃?”柳如画惊讶的看向齐景玉。

“是的,已故的莲妃”齐景玉并不想在柳如画面前掩饰什么,直截了当的回答道,“我们进去吧”。

柳如画“恩”了一声,跟在齐景玉的后面进了寝殿。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还设着青玉抱香枕,里面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寝殿中央的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珠光璀璨,熠熠生辉,犹如天上明月一般温润明亮。

而寝殿的地上则铺设着汉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不知道踩上去会有什么感觉呢?柳如画顿时来了兴趣,脱下鞋袜,赤足踏了上去。她只觉脚底温润,莲花竟然是以蓝田暖玉雕琢而成的,踩着犹如步步生玉莲一般,极尽奢华。如此巧夺天工的设计,柳如画倒还是第一次见呢。莲妃娘娘当年一定极尽恩宠,看这殿内的装饰就已知晓了。“你母妃当年一定宠冠后宫吧?”柳如画看着站在一边的齐景玉道。

“宠冠后宫,极尽恩宠又能如何?到头来终不过是黄土一抔罢了”齐景玉平静无波的说。

柳如画也不再追问,她走到寝殿一侧的珊瑚长窗下,推开窗户,只见窗外还有一座小后园,花园内遍种奇花异草,此时鲜花盛开,十分好看。其间更有数十株花树,株株挺拔俊秀,风动花落处,鲜花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如雪初降,甚是清丽。一缕阳光透过精致的角楼,在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显得神秘而安静。

“你母妃是个怎样的人呢?”柳如画问道,却复又自问自答道,“定是个花容月貌,温柔贤淑的女子吧”。

齐景玉默默的望着柳如画那清丽无双的精致面庞,微微一笑,道“是的,画儿所言极是。我母妃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最纯最好的女子,只可惜天妒红颜”。说话间,神色忧伤,让人不忍直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游玩 两人在清莲殿中坐了片刻,齐景玉就将柳如画带了出来。“这个时间段,御花园里正清静,不如我们一起去转转好了”齐景玉笑眯眯的说。

柳如画轻轻点了点头。在齐景玉的带领下,一路曲曲折折,走了许久,两人终于到达了皇家园林——御花园。

御花园内遍植各色奇花异草,许多几百年的翠松古柏掩映其中,显得整个园子里郁郁葱葱的,还有各种形态各异的奇石假山矗立其中,供人休息的凉亭更是数不胜数。园子很大,大到可以同时容纳上万人。柳如画虽见过前朝遗留下来的皇家园林,可如大齐御花园这般气势恢宏、面积庞大的御花园,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构思精巧,手笔巨大,果然是皇家的园林啊,柳如画不禁暗暗赞叹道。

漫步于御花园的花海中,柳如画突然被眼前一株浅紫色的牡丹所吸引,现在已是夏末秋初,怎么还会有如此娇美的牡丹花呢?柳如画觉得惊奇,便慢慢的走了过去,细细观赏,只见牡丹花一层一层的花瓣从内向外张开,将整个花盘映衬得特别硕大,而那纤美柔软的花瓣上还有几颗小小的晶莹剔透的露珠挂在上面,犹如闪闪发亮的珍珠。薄而透明的花瓣,翠绿的叶子,笔直的叶杆,芳香的花蕊,柳如画是越看越喜爱。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柳如画用手小心的抚摸着牡丹花,感慨万千的赞道。

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柳如画紧紧盯着紫牡丹看,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丝毫未觉察出身边人的神色变化。齐景玉安静的站在一边,当他听到柳如画吟出的那几句诗后,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明亮的颜色,画儿这首诗作的很好啊,就连她的爹爹,着名的才子柳太傅也未必能够吟出如此佳句来呢。

“画儿,你很喜欢这朵牡丹花吗?”齐景玉微笑着说。

“是啊,怎么了?”柳如画有些奇怪的看着齐景玉,喜欢牡丹花不是很正常的么?

“那我将它折下来送与你,好么?”齐景玉笑得温润可亲。

“不要”柳如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吗?”齐景玉有些不能理解,“喜欢为什么不要呢?”

“正因为很喜欢,所以才更不能要”柳如画如实回道,“花儿也是有生命的,它们也会感觉到疼”柳如画无比认真的说。那严肃认真的神情,让齐景玉即便是想笑也只能憋在心里了,他的画儿实在是太善良了,面对没有经历过任何风浪的她,齐景玉不禁有些担心了。现在的朝堂瞬息万变,即使父皇现在仍然健康,能很好的坐稳皇帝的宝座,可私下里自己那些所谓的兄弟,却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皇权,争得头破血流。柳太傅虽然没有选择站位,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人想拉拢他的想法愈加强烈了。即使柳太傅无意于襄助任何皇子上位,但最终可能还是要选择站队的。如果所助之人将来能够如愿登上大宝还好,如果不能,那下场就可想而知了。即便不是株连九族,最轻也是流放三千里。画儿体弱,怎能经受的住如此折腾呢?齐景玉摇摇头,不会的,只要有他在,一定可以护她周全的。画儿是这个世界上继母妃之后唯一一个他喜欢的女子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全力守护好她。齐景玉在心里暗暗发誓。

“画儿,我们去那边的凉亭坐坐吧”齐景玉指着不远处的一所凉亭,凉亭设计的很精致,在亭子的两侧还种有两株开得正盛的紫藤花。柳如画前世就很喜欢紫藤花,不仅仅是因为她喜欢紫色,更因为紫藤花有个很美丽的爱情传说。柳如画很开心的朝凉亭奔去,齐景玉见此宠溺的笑笑。真是个冒冒失失的小丫头。

柳如画坐在凉亭里,伸手去接庭外的紫藤花,脸上露出俏皮的笑容。青衣墨发,容颜如画,虽着男装,但那张绝世容颜却欺骗不了任何人,一看就是个女儿身。齐景玉站在凉亭的台阶下,望着与花嬉戏的柳如画,嘴角含笑,此时的柳如画像极了一个误落凡间的仙子。

玩了一会儿,柳如画才惊觉某男仍站在凉亭外,便朝之招手道,“快来这里啊,这个亭子里好香啊”。那手舞足蹈的模样着实愉悦了齐景玉,他点点头,便迈进凉亭中,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坐了下来。

有风景,有美人,怎能缺少了美食与美酒呢?惯会享受的齐景玉召来了贴身小厮清风,让他回宫取些美食美酒过来。清风应声而去。还没走几步,便被柳如画给叫住了,他转过身,礼貌的问,“三小姐,什么事?”

柳如画有细细的看了清风片刻,迟疑道,“你是孪生兄弟中的哥哥清风么?”

“是的”清风朗声回答。

“去吧去吧”柳如画朝清风挥挥手,清风转身离开。

“怎么了?你对清风感兴趣么?”齐景玉颇为郁闷的问道,“可惜啊,他是我的贴身小厮,要不,我忍痛将他送与画儿你?”语气中透着浓浓的醋味。

柳如画与清风皆是一顿。柳如画则是笑眯眯的望着齐景玉,“可以啊,只要你舍得送,我就有胆子收!”

“清风,你送完东西后,就可以跟着柳三小姐回柳府了”齐景玉故意大声说道。

没走几步远的清风听闻此话,立刻一阵风似的逃走了,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似的。

“真无趣,我长得如此的倾国倾城,能到我身边服侍我是他的福气,可清风却避我如蛇蝎似的,没意思”柳如画翘起二郎腿,悠然自得的说。

齐景玉听后立马风中凌乱了,在心里默默的为清风点了一排蜡烛。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话着家常,直到“清风”带着几个人,端着一些好吃的来到凉亭前。“清风”一看见齐景玉,就神色郑重的弯了弯腰,道”主子,刚刚陛下着人来请主子前往御书房一叙“。

齐景玉听见后,轻轻的“恩”了一声,然后与柳如画打了声招呼,让她在亭子里等他片刻,自己去去就回。柳如画一边吃着美味的点心,一边用力点了点头,不耐烦道“走吧走吧”。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看的齐景玉是哭笑不得。

“清风”也欲跟着齐景玉一起走,可衣袖却被柳如画的一只手给紧紧拽住了,“清风,你家主子将你送与我了,没我的吩咐,你现在想去哪啊?”

“清风”用力将自己的衣袖从柳如画的手中抽出来,退后几步道,“柳三小姐,奴才是明月,清风还在玉轩殿”。

齐景玉早就知晓来人是清风的弟弟明月,刚刚当柳如画戏弄清风的时候,他未作声,现在,当柳如画将明月误认成清风时,他也没作声。只是在一边作旁观者,壁上花。

柳如画满脸通红,清风竟被自己吓得都不敢出来打照面了,话说自己有那么可怕吗?齐景玉瞧见柳如画此时尴尬的表情,不禁安慰道,“不急,过会子,我亲自将清风给带来送与你”。

“我才不要呢”柳如画羞红了脸,本想戏弄一下清风的,可没想到这货如此不给面子。

“那我回去狠狠教训他一次怎么样?”齐景玉继续问道。

“恩”柳如画闷闷的道。

明月听见后,在为自己兄长默哀的同时,决定今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柳三小姐,柳三小姐直接印证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待齐景玉带着明月离开后,柳如画坐在凉亭里吃着明月送来的美味佳肴,不一会儿就吃饱了。一连打了好几个饱嗝后,柳如画决定去别的地方转转。一边的小唯有些着急了,“小姐,刚刚六殿下不是不让你四处乱走的吗?”

“刚刚是刚刚,刚刚我还没吃饱,可现在我吃的撑死了,得走走才能消化的掉”柳如画气定神闲的说。

“可是一会儿殿下就来了,到时候找不到我们怎么办?这里可是皇宫呢”小唯着急的劝着。

“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待会儿六殿下回来了,你就让他在这里等我回来,我一会就回来,不走远”柳如画坚决的说。小唯自知自家主子的性子,只好放弃规劝,坐在亭子的台阶上面等。

柳如画满意的看看小唯,然后转身散步去了。

沿着御花园的鹅卵石小路一直往前走,走了许久之后,柳如画才觉得肚子舒服多了,都怪自己没事吃那么多干嘛啊?正在恍惚间,一栋精致的小院落出现在她的面前,红色院墙里,金色流线型的屋檐高高翘起,屋檐的四角还悬挂着雕工精美的铜铃铛,微风拂过,还可以听见清脆悦耳的风铃声。院墙内高高的柳树高出院墙很多,柔软的翠色柳枝迎风摇摆,像是在跳舞。御花园中竟有如此幽静的院落,也不知是谁的地儿呢?选的地理位置不错嘛!

但是柳如画也不是个多事的人,既然不知道是谁的院落,那还是走远一点为好,不能扰人清静。正准备悄悄离开时,却听见院落里有人在争吵。柳如画好奇,就又折返回去,贴着墙根听壁角。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成王败寇 柳如画屏住呼吸,仔细的倾听。

只见一个熟悉的男声懒散的响起,“母后在恼怒些什么呢?儿臣从小事事都在您的掌控之下,不是吗?”

好熟悉的声音啊,柳如画快速的在心里过了一遍,仍是无果,一时间,倒也想不起来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了。哎呀,不管那么多了,继续听下去就是,柳如画暗暗的想。

“皇儿啊,母后这都是为了你好”一个温和好听的声音安慰道。

“既如此,母后何必还要来此一趟呢,直接将亲事给定下来就是了”男声继续慵懒的回答。

皇儿?母后?自己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难道就这么四处走走,都能撞见皇后与皇子之间的秘密?算了,不听也罢,虽然很好奇,可是什么都没有命重要好不好?自己还是离得远远的吧。柳如画想着,便转身准备离开。本打算悄悄离开的,结果过惯了女汉子生活的柳如画,还真就不是当无间道的那块料。还没走多远,她就不幸踩到了一根枯树枝,并发出“咔嚓”的声音。声音虽不大,却足够里院落里两个人听见了。

“谁?”被惊动的两人同时问道。

“母后,儿臣去去就来”好听的男声响起之后没多久,一个白色的身影就站在了柳如画的身边,柳如画惊恐的低着头,看着面前那双做工精细的靴子。

齐景宸清冷的面容逐渐柔和下来,竟然是她?!

“皇儿,是谁啊?”雍容华贵的女声急急的响起。

“无妨,只是一只淘气的小猫咪在树下玩耍”齐景宸浅浅一笑,神色慵懒。

柳如画吃了一惊,不由自主的抬头往前看去,一张清俊温润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太子殿下?她正要开口说话,齐景宸急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自己的母后自幼习武,且听力绝佳,若是柳如画此时开口说话,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他一手捂住柳如画的嘴巴,一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将嘴巴贴到柳如画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嘘,不要说话,一会我将你偷偷藏在花丛中,带母后离去后,你再出来,明白吗?”

柳如画急忙点点头,天哪,她快要被闷死了好不好?

齐景宸将手从柳如画的嘴边拿开,又用手搂住柳如画纤细的腰肢,往墙边的花丛中飞去,柳如画刚想开口叫嚷,忽然记起齐景宸的吩咐,便生生的忍住了。齐景宸小心的将柳如画藏在花丛中,便又飞回了原地。

“让母后久等了”齐景宸恭敬的说。

“皇儿啊,刚刚出去,可瞧见了什么举止奇怪之人?”皇后仍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没,只有一只顽皮的小猫咪”齐景宸撒谎道。

“那你可曾将其捏死?”皇后狠绝的开口道。

“那倒没有,不过一只小猫而已,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的”齐景宸不以为然道。

“皇儿终是太过于仁慈了,虽是畜生,也要仔细防范着,保不齐会对我们的大事产生些负面影响,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皇后不苟同道。

“母后也太紧张了,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之事,不过一只乳臭未干的小猫咪罢了,难不成还会成精么?”齐景宸轻轻的摇摇头,母后做事总是太过于紧张小心了,幸而自己已将柳如画给藏了起来,不然,以母后的性子,定会斩草除根的。

“母后都是为了你好”皇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至于你选妃之事,我已跟你父皇禀报过了,他没什么意见”。

“哼”齐景宸冷笑一声,“选妃一事,母后不是早就成竹在胸了么?现下又何必跑来问我?”

“皇儿,你就是如此跟你母后说话的吗?”皇后的声音突然变的尖锐起来,想必是气的不轻,柳如画朝上翻了个白眼。

“难道儿臣说的不对?母后不就是想让我娶她吗?”齐景宸的声音冰冷无比,“儿臣娶就是了”。

“皇儿受苦了,登你继任大宝之后,别说她是皇后,日后你娶多少心爱的女子都行,可是,现在时局动荡,各派林立,正是拉拢人心的关键时刻,母后知道你不喜欢她,可问题在于她有个好爹啊,想娶她的人多了去了,像你二弟、三弟、四弟,五弟等,又有哪一个不是摩拳擦掌,虎视眈眈呢?母后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皇后苦口良心的劝道。

“他们想娶,那就娶去呗,反正我不娶”齐景宸冷淡道。

“皇儿,你莫要再这般任性胡为了。作为陛下的嫡长子,你生下来就没有太多的自由,这一点我相信我不必再多说了吧?俗话说的好,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以为你不去争,闲散度日,你的那些兄弟们,世家公子们就会这么轻易的放下戒备心,直接放过你么?你真是太天真了!”皇后怒气冲冲道。

“他们是不会相信,但是经过一段时间,我相信他们会相信我的,我根本就不是争那个座位的料”齐景宸语气坚定道。

“相信?”皇后冷笑一声,“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信任,要想让他们彻底放弃,除了登上大宝以外,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皇后的声音里充满了忧伤与无奈。

“什么办法?”齐景宸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若是可以不让他去争那个位子,怎样都好?

“就是你死掉!”皇后轻笑起来,“你敢不敢?”

齐景宸沉默了,他不想去争那个位子的原因,就是想好好的活下去,做个不理政务的闲散王爷,可若是让他失去生命,他也是不情愿的。

“怎么了?舍不得?还是不敢”皇后怒其不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若是没有那个魄力的话,那你就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好好的争回那个位子,不然的话,成王败寇,即使你不愿意,下场终是逃不过一个死字。但是你若争口气,坐上了那个位子的话,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届时这天下,大齐子民,财富,美女都是属于你的,你想怎样便怎样,如何?”

“那我是没得选择了?”齐景宸沮丧的问道。

“正是如此”皇后肯定的回答了他,“皇儿,今天母后言尽于此了,你自己再考虑考虑吧”。说完,转身就走。身后,齐景宸恭敬的行了个礼,大声道“儿臣恭送母后”。

柳如画蹲在花丛里,早已将母子两人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了,她想离开,却又想起了齐景宸临走前的叮嘱声,于是,她忍了忍,仍旧继续蹲在那里。

皇后出来后,又在四周逗留了一会儿,发现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动静后,这才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花丛里,柳如画心有余悸的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幸好听了齐景宸的话,没有出来那么快,不然,自己的小命恐怕就堪忧。

皇后走了之后,齐景宸也走了出来,只见他一脸的落寞,当他瞧见柳如画时,不禁苦笑一声,“你怎么还在这里?”

柳如画看了看他,却并未说话,又一个赶鸭子上架之人,可怜可叹啊。于是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在感慨什么啊?”齐景宸好奇的看着她,心想,现在应该叹气之人不应当是自己么?这个小丫头又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我在为你感慨”柳如画一本正经道,“以前,我总想着自己为什么不生在一个超级富贵的家庭之中,如今,看到了你,我才暗自庆幸,原来自己也生的不赖嘛”。

齐景宸有些奇怪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狐疑。

“至少我不愁吃穿,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更不用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你说我生的好是不好?”柳如画淡淡的笑道,“不若你,即便生的再富贵,成日里担忧,又被逼着做出选择,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说句大实话,其实还不如我呢”。

“恩,小丫头说的不错”齐景宸听到这话,不由的微笑了,他身边总是些阿谀奉承之人,像柳如画这等直爽之人,倒是少见!

“另外,我觉得皇后娘娘说的没错,既然你没有退路了,那就勇敢的去争吧,用实力去换取自己的最大的自由,也许只有那个”柳如画伸出手来,向上指了指,“才能真正保证你的安全”。

“你也是这么想的么?”齐景宸蹙了蹙眉,俊逸的面上满是黯然。也许,一直以来,自己都在逃避罢了。

“恩,成王败寇,只有你取得最后的胜利,方能保护住你自己,以及你身边爱着你的人”柳如画照实说道。

“哼,成王败寇么?”齐景宸冷笑一声,果真如此么?“那你可知道,通向那个位子的路上,充满了杀戮,得牺牲多少人的性命,流多少血,方能成功呢?”齐景宸貌似在问着柳如画,实则也在问自己。那条路从来都是崎岖不平的。

柳如画默默不语,她从小熟读史书,自然知道这其中的血腥了。可是即便知道,又能怎样呢?历史从未改变过。“殿下,臣女忽然觉得有些不适,殿下若无其他事情,臣女想先行告退了”。

齐景宸看了柳如画一眼,心道,你是害怕了吧?算了,换作任何人,都会觉得害怕的,他大手一挥,“去吧”。

柳如画见此情况,忙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初进学堂 柳如画从齐景宸那里逃离出来后,便急匆匆的回到了原先的那个凉亭处,刚进凉亭,就看见小唯满脸焦虑的在亭子里来回转圈子。

一看到柳如画回来,小唯转涕为笑道,“小姐,你可回来了,刚刚六殿下回来找你,你不在,他就带着清风明月找你去了。又怕你会随时回来,所以就命我在此处等待”。

柳如画笑眯眯的用手点了点小唯的脑袋,“傻丫头,急什么啊?我不过是四处走走,一会不就回来了么?”

小唯气呼呼的撇撇嘴,“人家还不是怕你迷路,担心你嘛”。

两人又在凉亭里面坐了许久之后,才等到齐景玉带着两个贴身小厮回来。齐景玉一看到柳如画,乍喜之下又不由的有点生气,“你刚刚去哪里了?害得我一通好找!”

“没去哪里啊,就是去散了会步”柳如画不敢也不愿将刚刚的所见所闻如实告知齐景玉,本来皇家之间的争斗就不干她们寻常百姓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去了那么久?”齐景玉有些怀疑道。

“迷了会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小宫女,按原路返了回来”柳如画只好撒了个小谎。

“下次不要随便跑,知道么?”齐景玉终是选择了相信,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皇宫里虽漂亮,可却不比外面自在,一个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父皇那些妃子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如画儿这般单纯的女子,是斗不过她们的。

柳如画也知道齐景玉是真心为了自己好,便点了点头。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了,再不出宫,宫门就要落锁了,齐景玉赶紧带着柳如画出了宫。然后,两人告别后,各自安歇。

自从那天进了皇宫之后,柳如画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想想那天的事情,她就觉得有些后怕。诚如齐景玉所言,皇宫里虽然气势恢宏漂亮,生活也是锦衣玉食的,可是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待的下去的,能在里面存活的一定都是些狠角色吧?算了,不管了,反正皇子们夺储之事是他们天家内部的事情,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自己还是好吃好喝,顺便经营好自己的火锅店,多赚点银子吧。有了银子傍身,自己后半辈子的生活也就安稳多了。

就这样,柳如画在柳府中过了几天闲散安逸的生活,每天生活的都很有规律,早起给祖母请安,并亲自烹饪美食送与祖母,与祖母一起用早膳,然后回自己的小园子里吃吃喝喝睡睡,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有时候她还会去自己的母亲那里转转,可是自从母亲怀孕之后,爹爹每日下完早朝之后,都会选择跟母亲腻在一处,柳如画在一边,反倒像是个瓦数超高的电灯泡,看着自己都闹心。所以,她也只去了一两次之后,就不再去了。而姐姐柳如诗那里,一个早上都不见人影,据说是去上学堂了,中午去时,姐姐又在刻苦学习,看到姐姐那忙碌的模样,柳如画顿时觉得自己有点不学无术的意味。大齐的贵族女子为何都要饱读诗书,还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么?怎么到了大齐便都变了味了呢?柳如画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她苦苦思索的时候,柳如诗又告诉她一个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爹爹与娘亲都说她大了,也到了该上学堂的时候了。柳如画一听这个消息,便匆匆逃出了自家姐姐那里,开什么玩笑啊?她还没玩够呢?于是,柳如画决定能挨一天是一天,而且在这时日不多的快乐日子里,自己要更加愉快的玩耍。因此,柳如画又开始出府游玩了,她可不想自己的童年留下诸多的遗憾呢。

一天中午,柳如画刚从府外游玩回来,便被爹爹房里的贴身小厮给带进了樱园的小书房。刚进房门,柳如画就看见自家爹爹坐在一张黄花梨制成的太师椅上,手执一卷书,正认真的看着。她恭敬的朝爹爹问了声礼,柳逸辰便闻声抬起头来,道“画儿来啦?”

“恩”柳如画忐忑的低下头去,“不知爹爹找女儿所为何事?”

“没什么大事情,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自明日起,你每日上午跟着你姐姐准时去女子学堂学习去”柳逸辰笑眯眯的望着自家小女儿道。

“啊?!”柳如画立刻苦了一张脸,“爹爹,女儿能不能迟些时候再去学堂啊?女儿还小呢”。

“还小?你都快12岁了,是个大姑娘了啊,女儿家大了就要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然,你让爹爹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柳逸辰的态度十分的坚决。

“爹爹。。。”柳如画讨好的上前拉住自家爹爹的衣袖。

“多说无妨,如你日日出府吃喝玩乐就有出息了?”柳逸辰难得的板起了脸,“画儿啊,爹爹是为了你好啊。女儿家的,如果不学无术的话,将来进了婆家也会遭人欺负的”。

“爹爹,女儿才不要嫁人,女儿一辈子都要待在柳府里,哪也不去”柳如画继续撒娇道。

只可惜,柳逸辰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柳如画的撒娇卖泼什么的通通不管用,最后,还是柳如画服软了,决定第二天去上学堂。

第二天一大早,柳如画就在姐姐柳如诗的认真监督下,去上了皇家女子御用学堂——尔雅堂,意思是希望从这里学成出去的世家女子们都能温文尔雅,贤惠大方。除了柳家三姐妹以外,在尔雅堂念书的还有各位皇室公主,宗亲,左丞右相之女,各位大臣的一众千金等。总之,在尔雅堂念书的女子都是京城之中有头有脸的世家千金,而在学堂任教的老师们大多为宫中任职的女官们。这些女官们均学识渊博,观之可亲,实则严厉认真,都是皇后娘娘亲自挑选出来的精英人才。而位于尔雅堂隔壁的则是慎思堂,里面的学生都是男学生,有各位皇子,皇室宗亲,丞相的儿子,以及各位大臣们的子嗣,慎思堂里最高级别的官员则是柳如诗两姐妹的亲爹爹——柳逸辰柳太傅。而慎思堂与尔雅堂之间只隔着一道高墙,即便是院墙再高,也挡不住那些武艺高强的男学生们,所以时常有男学生飞上高墙,坐在墙上偷看隔壁女学堂中女学生的嬉戏玩闹,被罚很多次,仍然制止不了。于是,尔雅堂的女官们只好尽量减少学堂之中女学生们外出活动的时间,而改为在学堂内休憩。对此,尔雅堂的女学生们是怨声载道,恨不得抓出那些爬墙头的色小子们出气。可是,少女们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虽然慎思堂中出了几个游手好闲之辈,但是,慎思堂里的男学生大体上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其中几个人气较高的男神,女学生们即便在内心无数次的想去找那些个无耻之徒理论,但考虑到自己在男神们心目中的良好印象,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了。

这些男学生中排名第一位的男神就是我们的三皇子殿下——齐景轩了,其人温润俊美,学识渊博,精通骑射,武功高强,在女学生们心里是实打实的NO1。只要说到我们帅气英俊的三皇子殿下,几乎所有女学生都是清一色的羞涩腼腆,充满爱意,居然这其中还有为数不少的女老师们。柳如画闻言不禁汗颜,一只腹黑的老狐狸而已,怎会如此招桃花呢?排名第二位的居然是我们的太子殿下——齐景宸,柳如画细想之下,觉得也很在理,太子嘛,虽然人长得妖娆多情了一点,可是人家那令人羡慕的高贵血统与身份摆在那里,皇后娘娘的嫡子,前途无量啊。排名第三位的是沐绝尘,沐王府的世子爷,长相自然是没的说了,可据说那个人是喜好男色的,还经常出入烟花之地,明摆着男女通吃啊,一想到今后的夫君可能搂着一位绝色男伶,在那里恩恩爱爱的,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可为何还是有那么多女学生喜爱他呢?柳如画百思不得其解。最让柳如画惊掉下巴的就是这排名第四位的男神了,竟然是六皇子殿下——齐景玉!虽然柳如画不得不承认,齐景玉长大了定是一位无比帅气的美男子,可是人家才11岁,12岁不到的年纪,这些女学生居然也喜欢?!老牛吃嫩草,竟都将黑手伸向了正在成长发育中的祖国小花朵?叔可忍,婶也不能忍啊!

柳如画上学的第一天,就现场感受到了女学生们的热情。她跟姐姐斯斯文文的坐在学堂里,没有跟风出去偷看男神们。但是柳如画很好奇啊,她还是忍不住将视线从面前的书本上转向了窗外,只见一众女学生围在了一处,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密不透风,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形嘛。柳如画不禁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去看,只可惜,还是什么都没看到。正当她十分沮丧的时候,忽觉自己的衣服角被人扯了扯,她低头一看,是正坐在自己身边的姐姐柳如诗,“坐下来,别跟她们一样顽劣!”柳如画只得坐了下来,但是她不甘心,低声询问姐姐,“姐姐,她们都围在那里做什么啊?”

“还能干什么呢?偷看心目中的男神呗!”柳如诗无奈的说。

“那么高的高墙挡着,想看也看不到啊!”柳如画觉得很奇怪。

“从小洞里看呗,她们在墙上挖了一个小洞,还用藤蔓给遮起来了”柳如诗好脾气的解释道。

“唉,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佩服”柳如画觉得这些女孩子真是追星追到一种境界了,她是真心佩服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古代女子追星队 “姐姐,我也可以出去看看吗?”柳如画忽然也来了兴趣,决定跟过去瞧一瞧。

“妹妹,我还是觉得你不要去的好,你看,稍微有点脑子的都没有去跟风”柳如诗好心的奉劝自己的小妹。

柳如画四处张望了一下,学堂里现在只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女孩子。坐在第一排的是个身着绿色纱裙的女孩子,只见她年纪约莫15岁左右,上身着一件浅碧绿的翠烟衫,下系一条散花水绿色百褶裙,外披翠水薄烟纱,尖脸窄腰,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垂鬟分肖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之间温柔大方,端庄典雅。当柳如画望向她时,她淡淡的回之一笑,神色间柔情似水。怎么会有如此温柔可人的女子呢?柳如画在心里暗暗想着。一边的柳如诗看见妹妹那发呆的模样,就偷偷的在她的耳边低语,“现在正在朝你笑的是左相的嫡女,闺名唤作楚滢萱,她也是当今皇后娘娘默认的未来太子妃,虽然看起来为人温柔大方,但能得皇后娘娘青眼的必不简单,所以妹妹今后在她面前一定要谨言慎行”。

“姐姐,那个人又是谁啊?感觉很厉害的模样”柳如画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女子问道。

柳如诗顺着自己妹妹的手势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正低头看着书,该女子风姿绰约,容貌极美。眉不点而翠,唇不点而红,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同色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娆,一双杏眼扫过之处,目光凌厉,又尽显媚态。“那个是欧阳夕颜,大齐第一美女,右相之女,且为皇后娘娘的亲侄女,是皇后娘娘预备给当今太子殿下作为第一侧妃的重要人选”。柳如画明显能感觉到姐姐内心的不快,她抬头一看,果然,姐姐的脸上面露不快,有戏啊?看来这位欧阳夕颜美眉与自己姐姐之间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呢。柳如画十分八卦的想。“姐姐,你怎么了?可是那位给你心里添堵了?”柳如画还是好奇的问出了口。

“我哪敢啊?人家身份高贵,怎会为难我一个小小的太傅之女呢?”柳如诗的脸色铁青,明显不快。

“姐姐,我又不是外人,说说呗,妹妹我保证不对外人说,谁说谁是小狗狗”柳如画郑重其事的举起右手发起誓来。柳如诗看见自家妹妹那副认真的模样,也被彻底打败了,“算了算了,别随便发誓了,这样不好”她急忙将柳如画举起的手给拦了下来,“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你不就是好奇吗?我说给你听就是了”柳如诗没好气的说,真是败给自己的这个妹妹了,一个女孩子,没事总那么八卦做什么啊?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将往事说给了柳如画听。柳如画听完之后,唏嘘不已,这个故事总结出来就是“都是美男惹得祸啊!”原来,进学堂第一天,柳如诗无意间在路上遇见了三殿下齐景轩,两人一起沿着学堂外围的湖边散了会步,这时一只蜘蛛从树上爬到了柳如诗的肩膀上,柳如诗吓得面色苍白,齐景轩见她害怕的紧,便让她站在原地别动,自己则弯下腰,低头用手将柳如诗肩膀上正在爬行的蜘蛛给弹至一边去了,本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结果上天总是开些善意的玩笑,两人的一举一动被恰巧路过的欧阳夕颜给看见了,欧阳夕颜虽然是皇后的亲侄女,当今太子殿下的表妹,但是心里却一直暗恋着三殿下齐景轩,且欧阳夕颜的性子泼辣狠厉,见此情况,十分生气,一怒之下,便大声嚷了一声,“你们俩在做什么?”一声厉喝,唬得柳如诗与齐景轩两人都吓了一大跳,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的两人立刻进行解释,可无论他们如何解释,欧阳夕颜都坚持认为两人之间有猫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齐景轩性子比较淡漠,作了一番简单解释后,见欧阳夕颜并不买账,便拂袖而去,不予理睬了。可是,这下可苦了柳如诗了,无论她怎样解释,欧阳夕颜都怒气冲冲,不多久,也生气的离开了。柳如诗本以为这件事情就此打住了,可没想到,这个只是个开始而已。从那天以后,柳如诗就经常受到一些女学生的攻击,夹棒夹刺的嘲讽,后来才知道幕后主使人竟然是欧阳夕颜,那些欺负她、辱骂她的女学生,也全是齐景轩的粉,看到自己心目中的男神被人惦记着,这些追星的女孩子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了,于是,几人一合计,便轮流来辱骂欺负柳如诗,但幸而柳如诗为人温柔隐忍,无论这些女孩子如何欺辱于她,她总是默不作声的,几番不回应之后,那些女孩子也渐渐觉得无趣了,且又看到柳如诗的确与自己的男神没甚交集,自然就逐渐淡了下来。但是,柳如诗不作声并不代表她不会去查,查的结果就是发现整件事情居然都是欧阳夕颜的手笔。就这样,即便两人没有对骂与互殴,但彼此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这也是柳如诗极度不喜欢欧阳夕颜的主要原因。

“就为了一只腹黑狡猾的狐狸?”柳如画低声嘟囔道,柳如诗听见了,便问了一句“画儿,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柳如画咧嘴一笑,矢口否认,但耳聪目明的柳如诗自然是全听清楚了,她莞尔一笑道,“画儿,你可别在人后说三皇子殿下的坏话啊,她在尔雅学堂里的人气可是居高不下啊。你如此在人后腹诽他,要是被他的爱慕者知晓了,估计你在学堂里的日子会比我前段时间更加难过的”柳如诗好心的提醒自己的妹妹,她腹诽男生学堂里的其他男学生都没有关系,但是她只要说了那四大男神中任何一位的坏话,可能都会遭到女子护星队的严厉打击,特别是排行榜第一名的齐景轩。

“好了好了,我认错还不行嘛,我也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大实话而已,至多以后我偷偷的在没人的地方在心里小声的腹诽几句呗”柳如画看了看自家姐姐,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姐姐,你不会跑到她们面前去揭发我吧?我们俩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呢,你可不能为了你心目中的男神而忍心出卖妹妹我啊”柳如画苦着脸,用手紧紧抱住柳如诗的胳膊,泫然欲泣道。

“去去去,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呢”柳如诗厌弃的甩开柳如画的手,“再说了,哪个不长眼的跑去告诉你,我心目中的男神是三殿下的?”

“姐姐,不是你刚刚告诉我的吗?”柳如画捉狭的笑笑,朝柳如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胡说,我什么时候说了啊?”柳如诗气得伸手去捏自家妹妹的小脸。

“姐姐,如果不是真爱,你能隐忍得住那些小角色的欺负而不去还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反击啊?”柳如画不屑的说,“你肯定是害怕牵扯出你心目中的男神—三皇子殿下,所以宁愿自己受点子委屈,也要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说对不对?”

柳如诗闻言顿时无语了。她无法去反驳自己妹妹的话,因为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被欧阳夕颜给误会了,然后生气的打击报复了一段时间,仅此而已。要是她也这么不明事理的与她们闹下去的话,三殿下会不会也将自己与那些女人混为一谈呢?于是,柳如诗潜意识里不想去反击,只是想一味的息事宁人罢了。本来她还想自欺欺人的找些其他的借口与理由来安慰安慰自己的,这下子被自己的妹妹如此直接的给说了出来,她还真是无言以对了。算了,画儿说的也是正确的,自己又何必继续欺骗自己,欺骗他人呢?于是,柳如诗轻轻的点了点头,“画儿,我承认你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的确如此!”

柳如画叹息着摇了摇头,这些女孩子啊,都怎么了,不过是一副漂亮的皮囊而已,值得这么去维护吗?话说,天家之人大多薄情冷性,心机颇重,姐姐她们根本就不是那些男人的对手好吧?更何况还是齐景轩那只表里不一的黑狐狸呢?!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就是觉得齐景轩很腹黑,像这种人,还是有多远离多远的好。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大声的喧闹声,两姐妹循声望去,只见刚刚还在偷看着的一众女学生现下正一个个低着头,沉默不语。她们中间还围着一个身着青衣的妙龄女子,该女子容颜端庄秀美,气质娴雅,如画的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却又夹杂了一点凌厉的气势,像极了前世里的班主任老师啊,柳如画不禁想道。

“这下她们完蛋了,这个可是学堂里最有才学又最严厉的女傅了,幸好刚刚你没去凑热闹”柳如诗有点庆幸的朝自家妹妹笑笑。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不简单的陈静妍 “你们有谁能告诉我一声,这藤蔓下面的小洞究竟是哪里来的?”青衣女子面带笑容,不疾不徐的问道。

一众女学生闻言将头低的更低了。白女傅笑了,这下事情可闹大了啊。

“姐姐,这里的女傅都这么和蔼可亲吗?”柳如画笑眯眯的望着柳如诗道。后者则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家妹妹一眼,白女傅和蔼可亲?妹妹不是傻了吧?这种笑容可是白女傅暴风雨前的预兆呢。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无奈的摸摸妹妹的小脑袋,“画儿,你不要小瞧了白女傅的手段,我看你还是静观其变,继续往下看吧”保证过会子你就不会如此认为了?柳如诗在心里默默的流泪。

“不说是吗?我们尔雅堂的学生们还真是够团结呢”白女傅笑得更甜美了,那白里透红犹如水蜜桃一般俊俏的面庞上浮现出两个好看的梨涡来,真是个风华绝代、气质如玉的大美人啊,柳如画喜欢看美人,更喜欢看有气质的美人。这个白女傅,肯定有不少的追求者。

“齐景薇、陈静妍、司徒瑶,你们三个站出来”白女傅笑得阳光灿烂。只见一个淡粉色纱裙的女孩子怯怯的站了出来,只见她约莫12,3岁,身穿一件浅粉色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柳叶眉,白嫩如玉的瓜子小脸上一双慧黠的黑眸灵动无比,颊间梨涡隐隐,那白里透红的容色仿若一朵刚刚开放的琼花。如墨的乌发用珍珠白色的宽丝带松松的绾起,使本就乌黑飘逸的长发此时更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长发及腰,额前耳鬓处挂着一个白粉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偶尔有那么一两颗不听话的珠子垂了下来,更加平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手腕处戴着一个白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发出一种温润的色泽,与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

“这个就是皇帝最宠爱的安阳公主了”柳如诗在柳如画的耳边低声道。

竟然是公主?白女傅难道不怕皇帝陛下龙颜大怒吗?她望了柳如诗一眼,见她沉默不语,便也不再多话,继续瞧着外面的情形。

“陈静妍、司徒瑶”白幽兰轻笑一声,犀利的目光扫过人群。于是,又有两个容颜美丽的女孩子,走了出来,其间一个大约15岁左右、容色极为艳丽的蓝衣女孩更是吸睛无数,她那乌黑如瀑的长发被精心盘成了个百合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左右洁白如玉的皓腕上各戴着一串珊瑚链与一个红玉镯,白的如雪,红的如火,形成鲜明的对比。身着一件蓝色的罗裙,腰间系一根白色的丝带,显得身段越发的袅娜多姿,那狭长的凤眸眼含委屈之色,左顾右盼间更是生出万种风情。此人之媚态简直不逊于有大齐第一美人之称的欧阳夕颜。见自己的妹妹盯着蓝衣女子不放,柳如诗又好心的告诉她,“这位是陈静妍,我们家那位的亲侄女,陈家的嫡长孙女”。家里那位?难道是?柳如画惊讶的望着柳如诗,柳如诗点点头。柳如画转过头细细观察蓝衣女子,果然眉宇间果然有着陈艳茹的影子。其实,陈家的基因还是不错的,如果二婶没有那么精明算计的话,其实也不失为一位绝色美女。对比起陈静妍的艳丽之美来,她身边的女孩子则显得更为娇俏可爱一些。少女与安阳公主年纪相仿,身着嫩黄色衣裙,长及曳地,纤腰以云带束之,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清新可人。她那细致乌黑的长发被松散的挽成了一个双平髻,略显柔美可爱,让人不由的心生出无限的喜爱怜惜之情,白嫩的脸颊上,一双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在说话,浅浅的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微笑时,酒窝在脸颊上若隐若现,十分可爱。“这个就是司徒瑶了吧?”柳如画推断道。“恩”一边的柳如诗淡淡的应了一声,“这个是瑞王爷的小女儿,也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主,人倒是不坏,就是玩错了伴”柳如诗在心里暗暗叹息道,其实安阳公主又何尝不是呢?三人明面上形影不离,人人都道安阳公主任性刁蛮,三人之中定以安阳公主马首是瞻,可事实上呢?十个安阳都抵不上一个陈静妍。所有的主意其实都只是陈静妍一个人出的罢了。其余二人都深陷其中而不自知,把陈静妍当作是最好的闺中密友,无话不谈,简直可怜又可笑。陈家人惯会做人、用人,府里老太太是,二婶是,眼前的陈静妍也是。

只见陈静妍偷偷的朝对面的安阳公主使了一个颜色,安阳公主便泫然欲泣道,“白女傅,不知您叫我们三人出来作甚?”面上的表情委屈极了。

白幽若冷笑一声,道“公主难道真的不知情么?”

安阳公主身体微微一颤,朝后缩了几步。陈静妍又用手捣捣身边的司徒瑶,司徒瑶低着头道,“白女傅,我等真不知情”。

白幽若眼神一凛,目光淡淡的扫过三人之中最镇定自若的陈静妍,这个陈静妍最为狡猾,总是喜欢做幕后的策划者,却还不想承担错误。她的眼神又从陈静妍的身上移至安阳公主与司徒瑶身上,不由的微微叹息,这两个傻子被人愚弄了还不自知。“陈静妍,你来说说吧”。

陈静妍一直在观察女傅的表情,早已想好了说辞,便镇定自若的回道,“禀女傅,我不该将墙上打出一个小洞,更不该带着一众同学一起偷窥。这件事情不关安阳公主与司徒妹妹的事,她们年级尚小,好奇隔壁男生是怎样学习与生活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始作俑者的却是我一个人,洞是我打的,主意也是我出的。还请白女傅莫要责怪她们,有任何惩罚,我一人承担就是了”。陈静妍大义凛然的模样引起了很多学生的共鸣,特别是安阳公主与司徒瑶,更是感动不已,却早已忘记了最先提起男生话题,引起她们注意的人也是陈静妍。

白幽若面上平静无波,内心却极其厌恶,这个陈静妍果然一如既往的讨厌与做作,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莫要怪我不近人情了。她微微一笑道,“那陈静妍同学,女傅就命你绕着花园跑二十圈,然后再将这庭院,以及厕所都打扫一遍,可以吗?女傅不是不近人情哦,女傅只是觉得陈同学身体资质欠佳,需要锻炼而已,你,能理解女傅的一片苦心吧?”

陈静妍心内气得不轻,手躲在衣裙里狠狠的掐着,面上却微笑以对,“学生完全能理解。女傅,现在可以让其他同学都散了吗?学生要准备开始打扫了”。

白幽若静静的瞥了陈静妍一眼,然后大手一挥“都散了吧”。她待在原地看着陈静妍认真的打扫地面,眼神复杂异常,这个陈静妍果然城府极深,能屈能伸,不容小觑呢。白幽若看了半晌,终是转身离开了。

陈静妍直起身子,远眺她离去的声音,面上一阵嘲讽,陛下最信任最欣赏的女傅是么?如此嚣张与多事,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随后,她又俯下身子开始干活。

待白女傅走远了,安阳公主与司徒瑶便凑了过来,“妍妍,我们来帮忙了”。安阳公主贼贼的笑了一下。

“别,您金枝玉叶的,可别伤了神,这些活我自己来就成”若是让你一起来做事,那刚刚演的戏岂不是都白演了吗?

“哪里会啊?又不是我们做,你看”安阳公主指指身边的一众宫女太监道,“你细皮嫩肉的,哪能做这些粗活,这些由着下人来做就好啦”。接着,她板着脸对带来的宫女太监们吩咐道,“你们去将整个庭院跟厕所打扫干净,动作要快,还不能让这里的女傅们看见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众人满口应下后,便各司其职,认真干活去了。

而陈静妍等三人则悠闲地坐在庭院里的樱花树下,欢快的吃着侍女们送上来的各色小糕点以及茶水。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那些人就将所有的地方都清扫干净了,然后过来朝安阳公主禀报。安阳公主高兴的大手一挥,“去吧,每人去支取一两银子作为酬劳”。众人皆喜逐颜开的叩谢离开了。

“公主,这样大肆奖赏,恐怕不好吧?这传出去有损公主的清誉呢”陈静妍犹豫道。

“怕什么,我是公主,就算有哪个不长眼的将此事传到父皇的耳朵里,我相信依父皇对我的疼爱,他绝对不会惩罚我的,你放心好了”安阳公主自信满满的说。

“也是”陈静妍嫣然一笑,“公主,这个糕点好好吃啊”。

“那妍儿姐姐就多吃点罢,不够的话,下次我让御膳房再多做些送到你府上去好了”安阳公主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口齿不清的说。

“谢公主”陈静妍淡淡一笑。

“看吧,心思缜密,能屈能伸,擅用人心,还低调谦逊,这就是陈静妍的过人之处,画儿,在这学堂之中,你得离她远远的,知道吗?”柳如诗望着不远处笑得很欢的三人,缓缓的说道。

“恩”柳如画连连点头称是,这种人不用你提醒,我也会避之三尺的好吧?妥妥的白莲花啊,我干嘛要去招惹她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做人比学识更重要 正当三人吃的正开心时,一抹苗条的身影走了过来,三人抬头一看,是白女傅。

白幽若笑盈盈的看着她们,“公主,好悠闲啊”她瞥见安阳有点苍白的面容,继续微笑着说,“只是公主就这么大明大放的将本女傅的话丢在脑后,是不是不太尊重师长呢?”说完,她又看了看坐在安阳旁边的陈静妍,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你。。。”安阳公主气得满面通红,“你一个小小的女傅,竟然敢对本殿指手画脚的,紫凝,给本殿长她的嘴,让她见识见识谁才是真正的主子!”站在安阳公主身边的绿衣丫鬟“恩”了一声,快速的走了出来,然后扬起手来准备挥向对面美丽的女子。

白幽若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公主,以及她“听话”的小侍女,从身后拿出一个黄金尺来,在手心里慢慢的摩挲着。那黄金尺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也刺痛了安阳的眼睛。父皇御赐的黄金尺,上打皇亲国戚,下打文武百官。真不明白为什么父皇要给这个小小的女傅如此大的权利,她一直都想不通。虽然安阳公主惯来任性嚣张,但其智商却不低,且她在复杂的宫廷中长大,多少耳濡目染了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故她恼恨的挥手拦住了站在自己身边的紫凝,低声道“还不退下”。能好好的待在安阳公主身边的侍女本就不简单,察言观色及应变的能力极强,自然不愿轻易得罪白幽若了,刚刚的一些举动也只是事态从急,主子的命令她不敢公然违抗而已。紫凝默不作声的重新站回到安阳公主的身后。

安阳公主也早在瞧见白幽若手中黄金尺的时候就闭口不言了。作为父皇最宠爱的子女之一,安阳公主深知黄金尺的重大意义。黄金尺一出,即便是自己的父皇亲临也无济于事。

白幽若见安阳难得的安静,倒是吃了一惊,这小丫头其实也不是真傻,到底还是知道轻重的。她笑眯眯的将视线转向一旁看戏的陈静妍,眸中冷光一凛,道“陈静妍,你可知错?”

“禀女傅,学生不知。女傅所言何事?”陈静妍不想轻易认输,地都打扫好了,还有什么惩罚啊,她可不记得了。

“绕花园跑二十圈,你可还记得本女傅的话?”白幽若淡淡的一笑,居然还想跟自己装傻,真当自己是傻的啊?打扫庭院的事情也就算了,既然安阳那个笨蛋愿意助你一臂之力,我也不好彻底激怒她,毕竟是皇帝喜欢的女儿,不能做的太过分了。可是跑步的事情,你总不能让别人代劳吧?可你倒好,竟然抛之脑后了。“原念着你身子骨不好,需要锻炼,所以只罚你跑二十圈,可现在看来,陈静妍同学,你不仅身子不好,脑子也不好使呢。据说多运动可以促进身体内气血的运行,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增强记忆力,这样吧,本女傅就好人做到底,罚你再多跑五圈好了。现在不多不少,整整二十五圈,一圈都不能少哦。你不要感谢我,我是你的女傅,理应站在学生的角度为你们着想,好了,开始吧”白幽若笑嘻嘻的指着一边的花园小径。

陈静妍气得脸色铁青,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位白女傅啊,怎么这段时间她尽在找自己的茬呢?可是言语上却不敢表示出来,陈静妍低声“嗯”了一下,在安阳公主与司徒瑶无限担忧与同情的目光中,开始沿着花园小径跑步。没过一会儿,她就开始香汗淋漓了。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墙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着一票慎思堂的男学生们,他们正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对自己品头论足,“哎呀,这个小美人到底犯了什么过错啊,竟惹的白女傅下此狠手?”“就是,她是谁家的女儿?长得还挺不错的啊”“你傻啊,这个小美人都不认识啊,她是兵部侍郎陈清家的小女儿呗”。。。。。。一群人对自己叽叽喳喳,听在陈静妍的耳朵里犹如针刺般难受,陈静妍羞红了脸,低着头早已将始作俑者白幽若给骂了上万遍了。

白幽若微笑着朝墙头上一众男学生挥手道,“还在这里看什么看?也想参与一下么?不若我现在就跟你们柳太傅说说,也好成全你们的心愿”。白幽若话还没说完,就见墙上一个人也没有了,不仅如此,就连围在一起默默旁观的女学生都不见了。白幽若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些学生们,还真是现实啊!她站在原处,看看正在跑步的陈静妍,又看看一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的安阳公主与司徒瑶,更是摇摇头,这两个没有心眼的小丫头,被人利用了还替人数着票子呢。与其担心陈静妍,还不如多学学人家八面玲珑的手段,多长点城府呢。只可惜,虽然心里跟个明镜似的,但天生凉薄的白幽若是绝对不会提醒这两个傻丫头的,她没有那个义务,有时候多吃点亏,多经历些挫折,才能快速成长起来。她转过身自顾自的离开了。

花园小径上,陈静妍面部表情阴沉得可怕,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将白幽若往死里整,一雪今日之耻。

柳如画满是崇拜的看着正闲庭信步般迈进学堂的某女傅,眼睛里直冒小星星,太帅了,女中豪杰啊。感应到柳如画那炽热的目光,白幽若只淡淡的扫了柳如画一眼,这个小丫头虽小,但面部表情却是极为丰富的,有点意思。

白幽若走到学堂中间的讲台处,悠闲的坐下,准备开始讲课。这时,有一个穿着白纱裙的可爱小姑娘,大约只有12岁,她忽然站了起来,低声说,“女傅,安阳公主与司徒瑶还未进来,我们要不要先等等她们啊”。小姑娘用手指指正坐在草地上发呆的二人。

“不必,她们二人天生聪颖,无师自通”白幽若说完,就开始讲课,似乎,外面三个人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些无关紧要之人。

小丫头只好重新坐了下去,她也算帮了安阳一下了,只是没成功而已。

柳如画八卦的用手轻轻捣了柳如诗一下,低声说“姐姐,这个白女傅好有气势哦,当个女傅可惜了”。

“那当然,白女傅可是我们大齐第一才女呢,她的名号据说在大齐以外也很有名呢”柳如诗自豪的说。柳如画看见姐姐如此,便心下了然了,看来姐姐也是白女傅的忠实粉丝呢。

正在柳如画出神的时候,白幽若点了她的名字,柳如画傻傻的站了起来。

白幽若看见柳如画那呆萌呆萌的表情,忍不住微微一笑,这个小姑娘就是轩儿、玉儿口中的画儿妹妹么?看起来也没他们说的那么精明能干嘛,才多大点小P孩,她就知道该是这么副模样的。不过,这个小模样,还挺招人喜欢的,看起来跟她姐姐柳如诗一样,是个好孩子。

“你就是今天才进学堂的柳如画?”白幽若温柔的问。

“禀女傅,是的”柳如画不疾不徐的回答。

“以前读过书么?”白幽若继续问道。

“不曾”柳如画当然没有那么傻了,会承认自己在前世是个名牌大学的学生么?说出去不仅没人相信,还徒增烦恼罢了。

“你觉得你进入学堂是为了什么?”白幽若继续问道。

“学生不知。只是学生曾听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学生自知自己不够聪明,在诗词歌赋上是不会有太大成就的,因此学生来学堂不过是为了向女傅及众位美女姐姐们学习做人的道理罢了”柳如画微微扬起唇角。

“难道你就不想成为一个满腹经纶、学识渊博之人么?”白幽若很好奇柳如画的回答,因为来尔雅堂的学生们几乎一致都说自己想成为一个如自己一般有学识且受人敬仰的大才女。唯有今天,柳如画的答案很新奇,她居然如此真实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此等诚信的行为值得表扬啊。但是她更好奇为什么柳如画想学习做人的道理,难道在她心目中,做人比学识更重要么?

“想,但是可能做不到。古人云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个人的能力都有差异,并非每个人都有成为才女的天赋,勤能补拙,并非绝对”柳如画的语气十分坚定。

“那你为什么要学习做人的道理呢?”白幽若直视着柳如画的眼睛说。

“因为学生觉得做一个对大齐有用的人远比做一个空有满腹经纶的伪才女要强上百倍,当然,学生并不是在说女傅,女傅的才学冠绝整个大齐,据说女傅自小就熟读诗书,吟诗作对,但是,并非每个人都能成为如女傅一般的人,至少学生不行,这一点,学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故学生宁愿做个对国家有用之人,然学生尚小,只能先从学堂的生活开始。。。”柳如画条理清晰的说。

柳如画独特的想法惊艳了整个学堂里的人,就连姐姐柳如诗也无言以对。当她说完之后,白幽若动情的鼓起了掌,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着她。比起那些做作的女孩子,她还是比较喜欢柳如画这种类型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麻烦不请自来 虽然柳如画一番比较先进的理念在学堂上震惊了所有人,让她们对她刮目相看,但与之相反的则是来自于陈静妍等人的憎恨。

“白女傅是眼瞎了吗?怎么会对这个黄毛丫头青眼有加呢?”安阳公主好奇的问。

“是的啊,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小小年纪就这么多心眼”司徒瑶撅起了小嘴。

“你们别这么说,我觉得也许白女傅就喜欢这样爱表现的学生呢”陈静妍平淡的说,“白女傅讨厌我,我总有这个感觉。是不是她觉得我这样的身份不配跟你们这样的世家女孩子一起玩呢?”

“怎么会?妍儿姐姐,我们俩都很喜欢你呢”安阳公主搂着陈静妍的手,撒娇道,“我觉得啊,妍儿姐姐最好了”。安阳公主娇俏的小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云。

“谢谢,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妹”陈静妍无限感动的说。

正当三人温馨的围在一起惺惺相惜时,白幽若早已默不作声的站在了她们的身后,这个陈静妍城府挺深的啊,柳如画什么都没惹着她,她就会先给别人树敌了。白幽若故意轻咳一声,这一咳突然响起,惊得三人忙回头望去。

“陈静妍,你说的很对,女傅我就是不太喜欢你,就是故意的,你该如何?”白幽若满面笑容的盯着面色苍白的陈静妍看了半天,“怎么?接受不了了?那你可以出去啊,去别的学堂里读书,如何?”白幽若笑意盈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光,这个学堂现在还是自己做主,连皇帝姐夫都奈何不了我,你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之女还想翻上天去不成?

“女傅误会了,妍儿并无此意”陈静妍虽然面上不好看,但依然沉着镇定着。她绝对不能离开这里,因为离开了就很难再进来了,这个读书的机会还是自己费尽心思才争取来的,决不能浪费了。

“你果真如此想么?”白幽若低头看着自己指甲上新上的颜色,漫不经心的问。就知道你会否认,本女傅阅人无数,还不知道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么?

“禀女傅,是的”陈静妍低下头,轻声道。

“那就好,不过你以后还是不要在背后非议别人的好。既然跑步跑完了,那么就去上课吧”白幽若冷漠的看了陈静妍一眼,别再让我看见你使幺蛾子,不然有你好看的,她讽刺的笑笑,然后转身离开了。留下的三人面面相觑,却再也不敢多说话了。有些话还是留到回家后再说好了。

等到三人走进课堂时,南女傅已经开始教大家弹琴了。学堂里的女学生都知道南女傅手中的琴乃是古琴中的翘楚—绿倚。而南女傅在音律上的造诣,在大齐,她敢称第二,就绝没有人敢称第一。只见她身着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裙上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嫩黄色的宽腰带系在细腰上,勾勒出她那窈窕玲珑的身形,如雪的肌肤晶莹透亮,一头乌发用浅蓝色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发髫上仅插着一根翡翠制成的玉簪子,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红,浑身散发着兰草幽甜的香气,给人一种清雅却不失华贵的感觉。她安静的盘坐在地上,伸出手来,那白皙如玉的纤纤玉手不停的在那琴弦上来回拨动,美妙的声音瞬间倾泻而出,是那么的柔婉动人,也拨动了在座所有人的心弦。不知过了多久,琴声缓缓停止,但那美妙的声音却依然飘扬在四周,久久不曾散去。

“真好听”一个女学生首先反应过来,激动的说。

“恩,真乃天上仙乐是也”另一个学生附和道。

“南女傅,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啊?”第三个女学生好奇的问道。

“相思”南雅芙平静的说。

“是女傅自己做的么?以前从未听说过这曲子啊?”另一个学生道。

“恩”南女傅缓缓的点点头。这支曲子她已经构思好几个月了,直到最近才算大功告成,想先在课堂上面试奏一次,与学生相互讨论一下,看看是否还有改动的地方,“各位同学,你们觉得如何呢?”

“恩,真好听”、“不错”、“南女傅,我还可以再听一次这人间仙乐吗?”。。。。。。。

南雅芙听到众学生的赞美之词,不但没有很高兴的样子,反而蹙起了眉头,“就没有听出什么不妥之处么?”

柳如画曾经在前世大学里主修过一门乐器,恰好也是古琴。她觉得这支曲子很好听,近乎于完美,但也只是接近而已,她不才,就听出一处不妥的地方。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说吧,又怕引起别人的怀疑,不说吧,心里总觉得痒痒的难受的紧,如此好的作品,如果不将那处错误修正的话,简直就是可惜了。柳如画再三纠结之下,终于暗暗鼓足勇气,决定还是依从自己的内心想法,说出来。于是,柳如画站了起来,“女傅,我有话说”。

南雅芙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清秀可人的小姑娘,“但说无妨”。

“我也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女傅这支曲子很美很动听,但是在第二段第八节的末尾有一个音调好像不太对,是不是可以修改一下呢?”柳如画虽听的比较清晰,但是她却不敢言明,只能支支吾吾的含糊不清的指出来,“女傅,这只是我的感觉,要是不对,你可别怪我啊?”

南雅芙闻言,忙朝柳如画摆摆手,示意她坐下来,脑子里却在飞速的转着。“第二段第八节的末尾音?难道应该改成升调么?”她一面喃喃自语着,一面用手不停的来回拨动。反复几遍之后,南雅芙轻轻的笑了起来,是了,怪不得这些天她总觉得有些不妥,却始终找寻不出来,原来竟然是这个地方。她欣喜若狂,目光来回的在讲台下面的众女生身上逡巡着,咦,刚刚是哪一个学生站起来建议的?她郁闷了,因为一直沉浸在那句话里面,没有仔细看,这下好了,竟然识别不出对方的模样来了。一时间,南雅芙懊恼不已。

“请刚刚那位女学生站起来,女傅有话说”南雅芙故意低下头,朗声说道。

柳如画慢慢的站了起来,怎么了?难道女傅生气了么?她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南雅芙抬起头来,这一招果然有用,她望向柳如画,面上满是笑意,“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是新来的么?”南雅芙仔细想了想,觉得该学生很是陌生,应该是才来的新生。

“禀女傅,学生是新来的,名叫柳如画”柳如画轻声说。

“哦,你刚刚提的意见很中肯,不错”南雅芙笑眯眯的说,“其他人要向这位柳如画同学学习啊”。说完,南雅芙就示意柳如画坐了下来。

就这样,柳如画莫名其妙的竟成了学堂里面的风云人物,毕竟,能同时得到白女傅与南女傅称赞的人本身就很了不起的。等到下课时,已经有很多世家小姐表示出想要跟柳如画结交的意愿了。柳如画也不知深浅,全都笑意吟吟的照单全收了。看的柳如诗在一边连连摇头,妹妹如此优秀自然值得高兴,可是这般招摇真的好吗?联想到之前皇帝陛下对自家妹妹的称赞,柳如诗是有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妹妹名声远扬,担心的是这样多的光环照在她的身上,难免树大招风,引起一些小人的嫉妒与迫害,到时候得不偿失。

放学后,柳如诗紧紧的拉着柳如画的手,将她小心的藏在自己的身后。妹妹还小,需要自己这个做姐姐的细心呵护,不是吗?一路上,都是与她们打招呼的学生,虽然神情各异,但是总体上来说都还是充满善意的,直到她们被陈静妍等三人拦在了宫门前。

“柳如画,是吧?”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安阳公主懒洋洋的问道。

“恩”柳如画点点头,“你是谁?”柳如画心知肚明,这个嚣张的公主自己装作不认识更好些。

“大胆,见到安阳公主竟然不行礼”一边着嫩黄色衣服的司徒瑶气愤的嚷道。这个柳如画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正面蔑视她们三个。

“见过安阳公主殿下”柳如画淡淡的行了个礼,准备转身就走,却被司徒瑶给拦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敷衍了事行礼的吗?”

“那要如何?”柳如画抬头斜视着三人,这不是没事找茬么?她大人有大量,不想跟这群小丫头计较,“姐姐,我们走”。

“你敢?!”安阳公主怒了,这个柳如画竟然敢不将她放在眼里,定要好好整整她才是。

“臣女不敢,臣女自幼粗鲁愚笨,自觉不配跟公主殿下这样的金枝玉叶说话,怕有辱公主殿下的名声,这就自行离开,望公主见谅”柳如画低头怯怯的说,“公主这样尊贵美丽,与臣女这样粗俗的人站在一起,只会有损公主的形象啊”柳如画情真意切的解释道。

安阳公主与司徒瑶仔细想想,说的也挺在理的,就放过了她们。

真是两个蠢货,一点也不经夸,陈静妍在心里暗暗吐槽身边两人的智商,轻声说“安阳公主,瑶儿,你们被她哄骗了,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了么?”

安阳公主与司徒瑶猛然间醒悟过来,不错,怎么放她们离开了?刚想要唤回她们,却发现两人早已不见踪影了,只好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也出了宫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皇后娘娘有请 不知不觉中,柳如画已经在学堂里学习近一个月了,对于心智年龄超过二十岁的她来说,学堂里的大部分功课简直易如反掌,只除了“女红”一门。当柳如画蹩手蹩脚的坐着针线活时(姑且按照柳如画的称法来说,但其实是刺绣课),她的心里就无比惆怅,为什么还要上刺绣课啊?虽说女子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算是个比较优秀的世家千金,可是也不需要每一样都那么出色吧?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怎么到了大齐,就完全不一样了呢?唉,柳如画已经叹第一百次气了,身旁正在专心绣着荷叶的姐姐柳如诗听见声音后,不由的抬起头来瞥了妹妹一眼,只见她眉头不展,一副忧伤无奈的模样,再看看妹妹绣绷上面的绣品,柳如诗也微微叹了一口气,这都绣了些什么呀?荷叶不像荷叶,荷花不像荷花的,模模糊糊,针脚不齐,也不知道绣的什么东西?她这个妹妹聪明伶俐,几乎是学什么像什么,可只除了“女红”一样,近日来,白女傅与南女傅,还有其他几个女傅都很喜欢她,说她进步很快,可为什么就是这样一个聪明可人的女孩子,竟会对“女红”一窍不通呢?柳如诗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教习“女红”的是宫中出了名的女官君绮罗,其为人严厉认真,之前已经对柳如画很是不满了,现在若在看到画儿的如此作品,估计画儿的下场会很难看。

于是,柳如诗低着头,悄悄的靠近自己的妹妹,“画儿,我们俩换个吧,你用我这个绣,我就快要绣好了”。柳如画闻言,抬头看了看自家姐姐的绣绷,只见上面色彩分明,绣的作品栩栩如生,青翠的荷叶,粉红的荷花,那荷花绣的亭亭玉立,十分的传神,一瓣一瓣的花瓣层叠有序,娇艳欲滴,就连那花叶上面的露珠,也仿佛活了一般,灵动好看,其中一朵翠色的荷叶上面还安静的停着一只小蜻蜓。整个画面,线条流畅,细致入微,着实为一副佳作。柳如画不甘心的低头看看自己的绣作,不仅颜色搭配的一塌糊涂,就连那形状也未绣出来,她几不可闻的又叹了口气,难道自己真的是个“女红”白痴吗?连如此简单的作品都无法完成?!柳如画严重怀疑自己这辈子投错了胎,男生误入了女胎。不然,怎么女生最敏感最精通的方面,自己却最菜呢?!时间快要到了,如果姐姐把自己的作品还给自己,她肯定无法按时完成任务,不仅会遭到君女傅的责罚,还会使自己的良心感到不安。再说了,君女傅深知自己的能力,是绝对不会相信如此佳作是出自自己之手的。所以还不如不换。就这样交上去,大不了再遭君女傅的一顿批评与挖苦,这一个月以来,她几乎天天被骂,只要有“女红”课时,柳如画已经很适应了,脸皮也练得忒厚,她表示无所谓了。

“不用了,姐姐,你还是继续好了”柳如画轻声笑道,“至于我嘛,无妨,顶多再被君女傅给骂一次,反正这一个月来,我已经被骂成习惯了,一天不挨骂,全身还不舒坦呢”,柳如画朝自己的姐姐做了个“安心”的手势。柳如诗见此情况,心知自己的妹妹个性倔强,便也不再提起换绣作的事情,低下头去复又认真的绣了起来。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君女傅宣布比赛结束,并让女学生一一走到讲台前,向大家展示自己的绣作。前面学生的绣作都相当不错,君绮罗是不住的夸赞。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轮到了柳如画。她从容自若的将自己的绣作打开,一一呈献给众学生看。大家看见了,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这都绣了些什么啊?完全看不出来啊。就连坐在一边的君绮罗都陷入了沉思,她这一生中见过不少绣中佳作,可是面对这般抽象的绣作,她也只好承认自己完全没看出来。

“柳如画同学,你这绣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君绮罗看了半天,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当然,这也是学堂上一众女学生心中共同的疑问。大家都好奇的望着站在讲台上的某女,眼神中充满了求知欲。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柳如画实话实说道,“一开始我想绣朵荷花的,结果发现自己完全绣不出来,后来我又想绣尾鲤鱼,结果又没绣出来。所以我只好绣个抽象点的东西来作数了”柳如画的声音里满含着委屈。

君绮罗彻底无语了,这都是些什么逻辑与理论啊?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这个柳如画据说样样精通,学东西学得很快,前几天还听到南雅芙在表扬她。南雅芙此人性格有些孤僻,较真,从不轻易表扬一个人。还有白幽若,也表扬了柳如画几次。能同时得到白幽若与南雅芙夸赞的,在君绮罗的印象里,仿佛还未曾有过。所以,一开始,在没有见到柳如画本人之前,君绮罗还是有些期待的,毕竟这是个好苗子啊,说不定能将她辛苦创作出来的“君绣”发扬光大呢。可是,事实却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如此杰出优秀的柳如画,居然会对“女红”一窍不通?!这让君绮罗很是费解。

“柳如画同学,希望你回去之后能够好好反省一下,勤加练习,争取在下一次课堂比赛上面取得好成绩”君绮罗无奈的朝之摆摆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柳如画惊讶的捧着自己古怪的绣作走下台去,边走还边在犯嘀咕,这次有些怪哦,君女傅居然什么都没说,就这样放了自己么?!直到柳如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还没有想通这件事情。

紧跟着柳如画之后,又有几个女学生将自己的绣作当堂展示了一下,柳如画一看,绣的都比自己的要好上许多,她的心情顿时就不美丽了。为什么就连年纪最小的董秀珠都比自己绣的好多了呢?苦着脸、嘟着嘴的柳如画看起来十分的可爱,柳如诗用手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头,安慰道“女傅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以后勤加练习,一定可以绣出好看的绣品的”。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柳如画就更加郁闷了在,自己已经很认真的在学习刺绣了,可是还是这个结果,这说明了什么,严重说明了自己就不是学“女红”的料,算了,还是现代的数理化最合自己的胃口。

看见自己的妹妹默不作声,柳如诗以为她想通了,就转过头继续听自己的课去了。

下课后,柳如画如往常一样慢慢的跟在姐姐后面,朝着宫外走去。按照大齐的规矩,她们是大臣的子女,放了学一般都不可以在宫里长时间停留的,必须立即出宫去。“画儿姐姐”柳如画正在低头想着自己的小心思,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女声在呼唤她,她觉得好奇,于是转头望去,只见一名容颜秀美的青衣女子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只见她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一般,粉色的樱桃小嘴娇艳欲滴,腮边一缕发丝随风飘动,灿若星子的黑眸慧黠的转动着,带着几分调皮,与几分淘气。柳如画认识她,知道她是太医院院正之女,名唤董秀珠,是学堂里面年纪最小的学生。虽然年纪小,但是胜在可爱灵动,聪明伶俐,学堂里的女学生及女傅都很喜欢她。

“原来是秀珠妹妹啊”柳如画微微一笑,“找我有事?”

“没,画儿姐姐,我们一起走吧”董秀珠几步上前,手挽着柳如画,笑得如沐春风。

“啊,好的”柳如画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来,在看见董秀珠嘟起的小嘴后,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家伙这才又开心的弯起了嘴角。

一旁柳如诗见此情景,不禁抿嘴笑了起来。真是两个小孩子。

于是,几人一起朝宫门走去。刚刚走出宫门没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呼唤自己,柳如画转身一看,是一位身着太监服饰的清俊男子。

“请问你是?”柳如画狐疑的问道。

“洒家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小德子”男子尖细的的声音让柳如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请问公公找臣女有何事?”柳如画心道,一个公公是不会来找她的,难道是皇后娘娘找自己?不会是那天的事情被皇后娘娘知晓了吧?齐景宸出卖了自己?一时间,柳如画心里忐忑不已,好想转身逃走啊。

“不是洒家找小姐,是皇后娘娘的吩咐”清俊男子的脸上飞出一朵可疑的红云来,这个小姑娘长得可真是好看,犹如自己年幼时看见的那副年画娃娃一般可爱,恩,可又不完全相像,眼前的姑娘可比年画娃娃更好看数倍。小德子不由的心神荡漾起来,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就情绪低落起来,自己都不算个完整的男人,瞎想些什么呢?于是,小德子正色道,“柳三小姐,这就跟洒家走吧”。说完,他就转过身去,准备在前面带路。

柳如诗担心自家妹妹,也想跟着一起去,但却被小德子给阻止了,她欲言又止的看看柳如画,却见柳如画笑眯眯的安慰自己,“没事,姐姐,我一会就回家,你先与董秀珠妹妹一起回去吧,在家等我一起刺绣好了”。柳如画朝柳如诗摆摆手,就跟在小德子后面走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一进凤仪宫 柳如画跟在小德子后面,兜兜转转,走了许久,几乎绕的她都有些晕头转向时,终于一阵天籁之音传来,“柳三小姐,到了”。柳如画愣在原地,望着正前方气势恢宏的宫殿,有些迷茫了。

只见殿前铺着光洁的汉白玉,几个高耸入云的盘龙柱稳稳的立于其中,目测一下,可能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大殿的正中悬挂着一块金色的牌匾,上面的大字书写的极是龙飞凤舞,细看之下,倒是“凤仪宫”三个字。柳如画怔怔的看着那牌匾,半晌无语,一边的小德子见状,倒是笑了起来,“柳三小姐觉着那块牌匾上的字迹如何?”

柳如画转头看看小德子,后者则笑容满面,“很大气,很遒劲有力,莫非出自名家之手?”柳如画诧异的问道。可刚问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么?这里是皇后娘娘的寝宫,一草一木皆是珍品,这块牌匾自然也是人间至宝了。

“这个是我们太子殿下亲手书写的,很有孝心吧?”小德子轻声赞道,而后又用极低的声音对柳如画道,“柳三小姐,殿下得知您要去面见皇后娘娘,特意嘱咐奴才告知您三句话,您且听好了”。

柳如画微微诧异之下,倒是很快反映了过来,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倾听着。

“第一句话是不要正面起冲突,凡事尽量顺着皇后娘娘;第二句话是不要多说话,俗话说祸从口出;第三句话则是能装傻时就要装傻,谁都不喜欢太聪明的人,尤其是比自己聪明的人”小德子说完后又拉开了与柳如画之间的距离,大声说“柳三小姐,我们走吧,不要让皇后娘娘久等了。”柳如画轻轻的“恩”了一声,然后平静的回答说,“好的,公公请带路”。

小德子望着若无其事的柳如画,心想,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反应倒是不慢,仿佛也能听懂自己的话中意思,不错嘛。小德子欣赏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后,就率先进了凤仪宫,临走前他特意叮嘱柳如画不要四处走动,他进去通传一下,去去就回。柳如画点头答应后,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没过一会儿,小德子就出来了,并让柳如画一起入殿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柳如画乖巧的跟在小德子的身后,也亦步亦趋的进了凤仪宫。

刚进凤仪宫,柳如画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没想到凤仪宫外表看起来十分奢华,内里却有过之而无不及。整个宫殿显得金碧辉煌,庄严大气。皇后的寝宫理应如此啊,柳如画不禁在心里暗暗感慨道。

“柳三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本宫这凤仪宫太过奢华了点?”一个温润柔和的声音响起,吓了柳如画一大跳,她抬头一看,只见殿内正中的座位上坐了一个身着正红色礼服的女子。她相貌端庄而温柔,气质优雅中透着些许威严,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她那正红色的礼服上绣了九只金凤,看起来虽不及黑色礼服庄重,却是华丽异常,凤冠上是六龙三凤冠,龙是金丝掐制,凤凰是翠鸟羽毛制成,龙嘴里垂下一串珍珠宝石制成的珠链,且她那华美的凤冠上也满是珍珠和宝石。柳如画呆呆的看着面前雍容华贵的皇后,半晌无语。皇后自以为小丫头是被自己的威严给吓住了,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是太子师傅的女儿,不能与一般大臣子女同日而语,于是,她轻声安慰道,“柳三小姐,不必紧张,这里是本宫的宫殿,并无闲杂人在,你可以放松点,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欢喜,给柳三小姐看座”,皇后朝一边站着的宫女打了个手势,那个宫女立刻明白过来,轻手轻脚的再柳如画的身后置了一个舒适的黄梨木椅子,“柳三小姐,请坐”,说完,那个叫欢喜的宫女又回到了皇后的身后,速度快的就好像刚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直到坐在椅子上,柳如画才渐渐清醒过来,好囧啊,刚刚竟然看皇后娘娘头上的凤冠看入迷了。那上面得有多少珍珠宝石啊,要是穿回现代去变卖,估计自己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都用不完了。可是,自己直到现在都无法穿回去,这个梦想也就在心里想想也就算了,真正实现起来的几率几乎为零,柳如画蹙了蹙眉头,有些烦躁。

“柳三小姐,本宫刚刚的话你可听见了,你觉得本宫这个凤仪宫如何?”皇后心里微微不爽,这个小丫头难道是傻的吗?问一次听不见,问两次还是听不见?

柳如画看看皇后有些不耐的神色,心里暗叫不好,表面上却是恭恭敬敬的朝皇后娘娘行了一个大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臣女刚刚看娘娘看的有些呆了,故行为上面有些失礼,还望娘娘宽恕”柳如画心想,不就是说些好听的拍马屁的话么?平日里自己虽然不想说,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吗?前世学校里那些个马屁精,成天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多少也学会了一些,现在自己照着他们的样儿做就是了,准没错的。于是,柳如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努力微笑的说,“娘娘,臣女觉得您的凤仪宫气势恢宏,大气中又不失雅致,实乃宫殿楼阁中的精品之作。只是相比其他那些殿宇来说,多少有些奢华,也许有些人会认为这样不够朴素,可是臣女却认为,皇后的宫殿理应如此”柳如画脸不红气不喘的仰头直视皇后的目光。

皇后这个人有些古怪,既不喜欢拍她马屁之人,又不喜欢一味与自己对着干的人,故她听到柳如画说自己的宫殿奢华时,多少心里有些不快,但小丫头又转的很快,说自己的宫殿理应奢华,于是,她那不爽的心到底是稍微快活了一些,皇后平息自己的复杂情绪,和蔼的问,“为什么?”

“因为皇后乃大齐的一国之母,是大齐尊贵身份的象征,臣女素闻娘娘勤俭节约,提倡朴素生活,所以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宫殿越简单越好,可是,如果连皇后娘娘的宫殿都简朴过度的话,那么那些来大齐朝拜参观的小国家,见此情况,难免会从心底看不起咱大齐,故从这一方面来说,皇后娘娘的宫殿也只能甚至是必须奢华一点了,娘娘这样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整个大齐着想啊”柳如画一脸严肃的说。

“说的好”皇后满面笑容,小丫头很有思想嘛,不错。“本宫自然是希望一切从简了,只是事不由人,为了整个大齐的脸面,我也只好逆着自己的习惯,故作奢华罢了”说完,皇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这件事情上面,自己的夫君与儿子都无法理解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甚至还因为这个责怪了她几次。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年仅11岁的小丫头给看破了,当真可悲可叹啊。

见皇后用一副遇见知己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时候,柳如画不禁在内心烧了柱高香,瞧皇后这模样,自己的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人人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古人诚不欺我也!

“呵呵呵”一阵好听的声音从皇后座位后面的屏风内传出,柳如画好奇的盯着那面屏风看了半晌,却没有任何言语。

“颜儿,你们快点出来吧”皇后微笑着朝屏风后面唤道。只见一个穿红色衣裙的艳丽女子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面绢扇,扇面上画着一树怒放的红梅,她用扇子轻轻遮住自己的脸,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从她的衣饰来看,正是与柳如画念一个学堂的右相之女—欧阳夕颜,也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

“姑姑,人家只是觉得柳三小姐说的很有道理,感同身受罢了,您干嘛非把颜儿从里面喊出来啊”欧阳夕颜放下绢扇,目光来回在柳如画身上打量着,“您看,柳三小姐都不自在了,颜儿还是回到屏风后面去吧”,话语间,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皇后宠爱的看着自家侄女儿,“颜儿啊,你快自个儿瞧瞧你自己吧,如此伶牙俐齿,以后看你表哥还敢不敢要你?”

“表哥自然是不会想要侄女儿我的啦,表哥这心里面呀就只有楚姐姐了,哪还能容得下其他女子呢?颜儿在表哥心里啊,都不知道要排到哪里去了呢”欧阳夕颜故意岔开话题,姑母也真是的,在外人面前也这般说,虽说是玩笑话,可是保不齐姑母心里真的是如此思虑的,不然,姑母贵为一国之母,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胡乱拿太子表哥与自己的青梅竹马乱开玩笑呢?索性自己还是先挑明自己的想法好了,直接断了姑母的那份心思。

皇后目光犀利的扫过自家侄女儿,心道就知道你心里念的是谁,可是那个人,你是想也别想的,天生就是你表哥的绊脚石,我们欧阳家又怎能跟那种人扯上关系呢?真是乱来!你越不想在他心里造成误会,姑母我就越不能让你们越靠越近,那个人自是个硬骨气的人,又怎么会相信你这种可能会与太子沆瀣一气的人呢?罢了,今日的重点不是你,不提也罢。

“颜儿啊,幸而你楚姐姐不在,否则定会撕了你这张小嘴,竟敢在她背后乱嚼舌根子”皇后笑得很是亲切。

“颜儿不怕,颜儿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呢”收敛了凌厉气势的欧阳夕颜,当之无愧于“大齐第一美女”的称号,长相艳丽,举止高雅,一双美目满含着无限的风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解救 柳如画安静的站在一旁冷眼观看这姑侄俩之间的明争暗斗,心想,这些个古代人,一个比一个文绉绉的,说起话来也是话中带话的,听起来委实吃力,回忆起前世里大中华的通俗语言,柳如画是泪流满面,以前觉得那个说起来很别扭,但是比起大齐这绵里带刺的话来,那简直要好上几百倍,甚至于几千倍呢。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新穿上的珍珠修鞋,那鞋头如大拇指盖大小的东珠很是惹眼,一看就是东珠中的极品,早上穿上时,祖母还盘问了好久,其实这双鞋子是齐景玉那个小子送的,上面的两颗东珠也是他从皇帝那里搜刮来的,据说原先是一串东珠手链,海边小国家进贡给大齐皇帝的,只有两串,皇帝将其中一串送给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另一串则赏给了齐景玉,准确来说是齐景玉在御书房的书桌上看到后,硬缠着皇帝磨来的。柳如画站在那里,回想起当时齐景玉那眉飞色舞的表情,心里很是愉悦,齐景玉说这东珠一看就惹人喜爱,想着取下两颗来给自己做绣鞋,一定很是漂亮。齐景玉是那种说到做到之人,打定主意后,就磨着皇帝要来了东珠,然后差人送去内务府制成绣鞋,绣鞋一共做了将近一个月,鞋子做工很是精细,就连鞋面上的花纹也是异常繁复,是10个顶尖的绣娘花了10天才绣完的,花纹是罕见的双面绣,大齐精通这种绣法的绣娘并不多,统共也只有20位不到,其中有10位就在宫里面,且一般人还吩咐不动她们,皆因这些人都是专门从民间精挑细选出来为宫里皇后,贵妃,皇子们服务的,一般人还没有那个资格请得动她们。柳如画原本是想将这双鞋子仔细收好的,因为这双鞋子太过招摇了,恐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奈何齐景玉这厮提前放出话来,如果柳如画入学不穿这双鞋子的话,那她就别想安安心心的在学堂里念书,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的穿上鞋子。柳如画联想到这位小爷平日里的处事作风与言谈举止,两相比较之下,觉得还是穿上吧,不然这位爷又不知道要如何闹腾了。

皇后一边与自家侄女说着话,一边用眼镜不停的扫视着安静站着的柳如画,她顺着柳如画的目光也看向了那双新绣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皇后心里一惊,这东珠不是陛下送给自己的那些吗?不对,据她所知,这东珠手链总共有两串,一串在自己这里,而另外一串则被陛下赏给了小六。她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不错,就是那一批东珠。前些日子,那个安插在小六身边的探子回报,说小六很喜欢这串东珠手链,爱不释手,可是,这东珠又怎么会出现在柳三小姐的鞋子上面呢。且细看那双绣鞋,初看时并不起眼,只是普通的云纹与一些花草鸟兽,可仔细看去,才能发现这其中的不同之处。这些花纹乃是大齐少见的双面绣,且每一个花纹都是细致入微,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懂得双面绣的绣娘本就不多,如此精细的手艺,除了宫里那几位,不作他想。难道小六竟然。。。?皇后想了想,又自己否定了,小六才多大啊,现在就是一个混世小魔王,连陛下见了他都是头疼不已,小孩子一般的心性,若说他对柳三小姐有什么想法,应该是不可能的。皇后无奈的笑笑,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小六一向与柳太傅家走的很近,自然也就很熟悉柳家的两位小姐,彼此之间玩的好些,以小六的手笔,送一双珍贵好看的绣鞋给女孩子,也并不奇怪。

“柳三小姐”皇后轻声唤道,柳如画立刻清醒过来,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通红一片,自己怎么又走神了?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啊?老是在走神,注意力不集中啊。

“皇后娘娘,臣女惶恐,臣女昨晚没睡好,总是在走神,望娘娘恕罪”柳如画认真的朝皇后行了个大礼。

“无妨,柳三小姐能告诉本宫,刚刚你都在想些什么嘛?本宫很是好奇呢”皇后娘娘微微一笑。

“没什么,说出来倒叫娘娘笑话了,臣女有些饿了,正想起了如意楼的水晶糕呢”柳如画不好意思的回道。

“如意楼的水晶糕?”皇后娘娘嘴角微微上扬,她转过身来,朝着一边的欧阳夕颜问道,“就是颜儿上次带进宫里的那些小糕点吗?”皇后想起那晶莹剔透的色泽,与芬芳香甜的味道,不由得回味无穷。

“回姑母,是的,正是颜儿上次带给您的小糕点,因为如意楼的水晶糕与金丝酥络最为出名”欧阳夕颜展颜一笑,继续道“可是金丝酥络味道太甜太腻,想着姑母可能不会喜欢的,所以颜儿就自作主张,依据自己的口味为姑母选了一样水晶糕,却不想,正合着姑母的胃口了,真真是巧了”欧阳夕颜笑得越发灿烂美艳了。

“行行行,就属我们家颜儿最为孝顺懂事,又乖巧可爱了,好吧?”皇后娘娘呵呵笑了起来。

“姑母,那您准备怎么奖赏颜儿呢?”欧阳夕颜笑眯眯的望着皇后,一副讨赏的模样,看的皇后是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吧,只要不太出格的,都行!”

“姑母,这可是你说的啊”欧阳夕颜满脸笑意,“可不许反悔哦”。

“都学会跟你姑母谈条件了,咱们颜儿果然是长大了”皇后面色柔和,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辈样子。

“姑母,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将柳三小姐借给颜儿半日好了,颜儿与柳三小姐同一个学堂,颜儿平日里很是喜欢她呢”欧阳夕颜上前一步,搂着皇后的手臂不停的撒娇道。目光却瞥向一边有些神色木讷的柳如画,心道,若不是三皇子殿下让我来救你,我才不会如此火急火燎的抄近路,赶在你前面来到凤仪宫呢。罢了,只要三皇子记着自己的这份情就好了。

“这。。。”皇后明显有些为难,倒不是自己想将柳如画如何如何,只是这人是安阳央求自己请来的,现如今安阳还未回来,自己就这样将人给放走了,那个小祖宗回来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受罪的人还是自己。于是,皇后娘娘几番纠结之下,决定还是对自己的亲侄女实话实说好了,她轻咳一声,无奈的道“颜儿啊,不是姑母不愿意应了你这个请求,只是,这柳三小姐并不是姑母请来的,姑母也是应了安阳的想法,这现如今安阳还未回宫,姑母如果将柳三小姐给放出宫去了,恐怕安阳一会子回来后又要闹腾了,你能理解姑母么?”皇后脸上飞出一抹可疑的红晕来。这出尔反尔的事情,自己还是第一次做呢。但竟然事先答应了安阳的要求,凡事有个先来后到的理,所以只好委屈颜儿了。而且,安阳年纪小些,又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平日里自己疼宠不及,又怎能让其难过失望呢?

“姑母,颜儿自然不会让您左右为难的啦,颜儿自知安阳妹妹为何事找柳三小姐,颜儿保证,安阳那里,颜儿自会去解释,保证她不在您面前哭闹,可以么?”欧阳夕颜笑眯眯的说,又上前用手轻摇着皇后的胳膊,故意拉长了声线,撒娇道“姑母,姑母。。。”

皇后想了想,心道颜儿自小做事就极为有分寸的,既然她保证了不会让安阳闹事,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了,自己又何必揪着柳三小姐不放呢?更何况,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平日里娇宠过度,早就已经无法无天了,现在让颜儿给她点挫折受受,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情呢?况且,自己也大致能猜出安阳找柳三小姐有何事,安插在学堂里的眼线早就将前几日的事情报告给她了,算了,这件事情上面,自己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后辈们的事情让她们自行处理去吧。那个陈静妍总是利用安阳做文章,这次也该给她点颜色看看了,不然她当咱皇家女儿是软柿子么,想捏就捏的。这一次,就借颜儿的手段让她吃些闷亏也是极好的。想到这里,皇后转了转话风,微微一笑道,“那好吧,姑母就将柳三小姐交给颜儿好了,但是颜儿必须答应姑母,一定要让安阳好好的,不要在宫里闹事才行,能向姑母保证吗?”皇后笑得和蔼可亲道。

“那是自然了,从小到大,颜儿何曾让姑母失望过呢”欧阳夕颜朝皇后莞尔一笑道,“那姑母,我能将柳三小姐带出宫去了么?颜儿还想与她一起去街上逛逛呢。姑母不会不许吧?”欧阳夕颜笑得很是淘气可爱,将她平日里的凌厉气势完全遮掩过去了,乍一看,倒像个可爱的邻家大女孩呢。

皇后无奈的笑笑,朝两人摆了摆手,便让他们出宫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永远值得铭记的温暖 柳如画如蒙大赦般的朝皇后行了个大礼后,便跟在欧阳夕颜的后面急匆匆的逃离了凤仪宫。

一路上,欧阳夕颜都面若冰霜的走在柳如画的前面,美艳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沉默不语。

柳如画几次想要开口表示感谢,却都自己给吞了回去。面对着那么一张冷脸,自己若是再多话,岂不是真应了那句老古话“热脸擦人家的冷屁股”么?柳如画自认虽然不是什么铮铮傲骨,可也并不卑贱,如此掉面子的事情她委实做不来。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快到宫门口的时候,欧阳夕颜突然转过身来,柳如画一时不察,竟收不住自己的脚步,一下子撞进了欧阳夕颜的怀里。感受到欧阳夕颜温暖的体温,以及胸前柔软的饱满,柳如画的老脸倏的一下红了,觉得火辣辣的疼,她急忙从欧阳夕颜的怀中退了出来,并向后倒了几步,微低着头,十分的不好意思。欧阳夕颜的俏脸也微微红了起来,从未给人吃过豆腐的她,没想到第一次亲密接触的竟然是个女孩子,一时间,她又怒又气又觉得无奈,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柳如画想着自己理应道歉的,于是刚开口说了一声“对不起”,却蓦然发现站在对面的欧阳夕颜也说了一个字“你。。。”柳如画惊讶的抬头望着欧阳夕颜那粉红的脸颊,心道这下子把那个傲娇的大小姐气得不轻啊,还是再道歉一次好了,于是,她又郑重的朝欧阳夕颜行了个礼,“对不起,是我莽撞了”,说话间神色很是不好意思。欧阳夕颜本欲发火的,但念在对方不是故意为之的,且又是个小女孩,更兼之六殿下对其很重视,她左思右想了下,决定还是压住心头的怒火,她稳了稳心神,极力装作平静的开口道,“无妨”。

柳如画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下子总算是过去了。正要趁机道谢的时候,却听到欧阳夕颜那犹如天籁般好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柳三小姐不必谢我,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要谢就去谢他们吧”,欧阳夕颜指了指站在宫门口的两个人。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因为是阴天,所以日头并不算大,几缕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射在那两人的身上、脸上,显得格外的如梦如幻。一高一矮,虽气质不同,但远远望去,竟有几分神似。欧阳夕颜与柳如画都站在原地,愣了愣。看见两人发呆的模样,温润如玉的男子脸上露出若有似无的浅淡笑容,低沉好听的声音轻轻响起“颜儿,谢谢你”。那如谪仙般的即视感重重冲击着欧阳夕颜的视觉,看的她俏脸越发的红润,竟不知不觉的低下头去,小声道“三殿下客气了”。

柳如画眼角的余光瞥见某狐狸腹黑的笑容,又看看身边害羞的美女,心道,完了,又一个臣服在狐狸石榴裙下的不幸之人。一直站在齐景轩身边的齐景玉,看见心目中的姑娘总是看着自己的三哥,心里不由的无比郁闷,突然,他不管不顾的朝柳如画冲了过去,开心抱起了柳如画,“画儿,幸好你没事”。11岁大的男孩,手臂已是强壮有力,他毫不费力的抱着柳如画快乐的转了一个大圈,不仅当众宣布了自己的所有权,更是向心仪女孩表明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心声。柳如画被他抱的有点羞涩不已,忙嚷道,“齐景玉,你干什么呢?快放我下来!”听到柳如画对齐景玉的称呼,欧阳夕颜不由的微蹙了蹙眉,这柳三小姐怎的如此不分上下尊卑,连六皇子的名讳都这样直接给喊了出来,真是丢柳太傅的脸面。而齐景轩听见后,也皱了皱眉,这么亲昵的称呼,怎么听怎么不顺耳呢。不同于两人的想法,齐景玉则是很高兴的问了一句,“画儿,你刚刚说什么呢?再叫我一次,我还想听”。柳如画闻言,方知自己刚刚冒失了,于是她很恭敬的又说了一次,“六殿下,请您放下臣女”!齐景玉撇了撇嘴,不满的嘟囔道,“画儿,你怎么又这般无趣了?跟别的女子一样叫我六殿下,真是乏味极了,哼”。说完,就赌气的将柳如画给放了下来,柳如画一脸的羞赧。

“三殿下,六殿下,此间若是无事,臣女这就告退了”欧阳夕颜含情脉脉的直视齐景轩的眼睛,一反往日里的高傲之气,“安阳那还等着我去解释呢”。

齐景轩也温柔的望着欧阳夕颜,关心的道“安阳一向自恃有父皇母后的疼爱,为人处事嚣张跋扈,你此去,若是解决不好,不要硬来,随时来我殿中找我,我自会去解决,不要一个人强撑着”说罢,又上前几步,嘴角贴着欧阳夕颜的耳朵轻声说,“颜儿,小心点,不然我会担心的”。

欧阳夕颜的脸红的更甚了,忙道“谢谢三殿下,颜儿告退”,话音刚落,就急匆匆的走了。

齐景轩笑眯眯的望着欧阳夕颜落荒而逃的背影,一副自得意满的味道。

“真是只害人不浅的狐狸呢”柳如画微微叹了一口气,她的话语声很低,并自以为别人听不见,却不想身边两人的耳力都极好,齐景玉听见了笑了笑,齐景轩听见了则又皱了皱眉,自己这么好看,小丫头居然还把自己比作成狐狸?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待要问上一问时,却突然被齐景玉给打断了,原来齐景玉一直偷偷的在观察自己三哥的表情,料定他要开口找茬时,便及时将话题给转了过来,齐景玉满面笑容的拉过柳如画,温柔的摸摸她的小脑袋,道“画儿,走,我们去如意楼庆贺一下”。

“庆贺什么啊?”柳如画不解的问。

“你傻啊,当然是庆祝你劫后余生啊”齐景玉无奈的看了柳如画一眼。

“搞得像我刚刚有多危险似的”柳如画不在意的笑笑,“顶多就被安阳那个刁蛮的小丫头给恶整一下呗,过后,咱还是好汉一条”柳如画弯了弯嘴角。

“你呀你,怎么说你呢?”齐景玉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是恶整一下吗?你要是在宫里落在了安阳的手中,那个狠毒的小妮子绝对有100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到时候出了事情,有皇后顶着,恐怕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的”。

柳如画忽然觉得手脚有些发冷,后知后觉的有点害怕起来,齐景玉看见了,便哈哈大笑起来,“怎么?现在才知道后怕?刚刚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上哪去了?”

柳如画有些气愤的瞪了齐景玉一眼,后者则笑嘻嘻的道,“画儿,别怕,有我在呢,安阳不敢拿你怎么样的?她若敢动你一根汗毛,我绝饶不了她的”!

听到齐景玉如此说,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自从来到大齐以后,齐景玉是第一个如此疼她,在意她的人,虽然齐景玉现在还很小,未来的路仍然很长很长,会有很多的变数,也许在不久的将来,齐景玉会遇到另外一个更为在意的女子,也许他们后来会成为两道永远没有交集的平行线,但是此刻,齐景玉对她的好,足以让她记住一辈子了。柳如画觉得眼睛有点湿润,她微微低下头去,轻声说“谢谢你”。

齐景玉有点不好意思的用手挠挠自己的头发,“谢什么,你我之间还这么客气做什么?走吧!”说完,他就撒开腿先跑了。

“玉儿有点不好意思了”齐景轩若有所思的望着齐景玉逃开的身影,柔声解释道。

“。。。。。。”柳如画无语了。这又是闹哪样啊?自己不就道了声谢谢么?这有什么啊?古人的思想真是复杂多变啊。她又联想起齐景玉的真实年纪,叹了口气,还挺早熟的!她在心里又神补刀了一句。

“柳三小姐,我们也走吧”齐景轩温柔的笑笑,他望着有点呆萌可爱的柳如画,心想,自己这么风流帅气的一翩翩佳公子,怎么会被这个小丫头比喻成一只狐狸呢?他怎么也想不通。

“嗯”柳如画也忙跟在两人身后出了宫。

中午的如意楼生意格外的好,坐满了前来吃饭喝酒的客人。因着齐景轩等人的身份不同于一般人,他们很快就被迎到了贵宾包厢。刚刚坐了下来,柳如画忽然想起自己的姐姐还在家中等着自己,便想着告辞。可她刚一起身,就被坐在身边的齐景玉给按坐了下去,“不急,你姐姐一会就到!我已经让清风去请她了”。望着齐景玉似笑非笑的眼睛,柳如画有些懵了,自己好像好没有说什么吧?这货咋知道自己的内心想法,难道他是自己肚子里的那条小蛔虫么?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虽然心有狐疑,柳如画却没有直接问出来。而齐景玉则笑得越发自得了,就知道你是那个想法。齐景玉自认自己虽然不甚细心,但那是对不熟悉或不关心的人而言的,对像画儿这般上心的人,他一直观察入微的好不好?只是这个傻丫头一直都不知道罢了。

三人就这样一直默默的坐着,直到柳如诗来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一鸣惊人 柳如诗一进来,就一把抱住了柳如画,面露担忧之色,“画儿,来,快让姐姐看看,皇后娘娘有没有为难你啊?”柳如诗将柳如画前前后后仔细看了半天,见她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欢喜过度的她竟然落下几滴泪水来。

柳如画见了,心里很是感动,虽然她跟柳如诗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姐妹”,但是她也暗自庆幸自己能够寄居在原主身上,感受到家人给予自己的温暖,不然,她也就是来自异世界的一缕幽魂而已。放心吧,柳如画,既然继承了你的身子,我必然会好好珍惜的,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你最爱的家人。她暗暗在心里默念道。“姐姐,我没事的,你放心好了”,柳如画咧嘴一笑,安慰自家姐姐。

“画儿,素闻皇后娘娘为人严厉,你是如何顺利从凤仪宫里出来的?”柳如诗好奇的问。

柳如画指了指身边坐着的两人,道“是三皇子殿下与六皇子殿下救的我”。

柳如诗随即放开柳如画,朝齐景轩等二人恭敬的行了个大礼,道“多谢三殿下、六殿下救下小妹”。

齐景轩温柔的扶起柳如诗,“诗儿不必如此,你父亲是我与六弟的太傅,而你的妹妹也就等于是我的妹妹,都是一家人,又何必这么见外呢?”说完又用搭在柳如诗手臂上的白皙手指轻轻的摸了柳如诗一下,惊得柳如诗立即后退一步,满面羞红的低下了头。

虽然齐景轩的动作很小,但是还是被站在一边的柳如画给看的一清二楚,柳如画嘟起了小嘴,心道,这个花心大萝卜,这只腹黑的狐狸,哼,刚刚还在调戏大齐第一美女,现在就转战自家姐姐,吃姐姐的豆腐了,叔能忍,婶也不能忍啊!于是,柳如画一把将自家姐姐拽到自己的身后,翘起小嘴巴,不满的道,“姐姐,你不必只谢三皇子殿下一个人,这次救我的主角是六皇子殿下,是他及时发现皇后将我带走,然后偷偷告知了三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又找到了欧阳夕颜,这才将我顺利从皇后娘娘那里给救了出来。说起来,他也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说罢,柳如画斜眼瞪了齐景轩一眼,哼,凭什么好人都让你一个人做了,就不让你如愿以偿。

她那气呼呼的表情,一下子逗乐了齐景轩。这个小丫头倒是挺好玩的,至少比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要生动的多,不会整日里就知道装贤良淑德。

而齐景玉在听到柳如画对自己的夸赞与肯定时,早已俊脸微红,心想,画儿,就算这个是事实,你也没必要一味的贬低三哥,抬高我呀。他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却被柳如诗给抢先打断了。柳如诗板起脸,将妹妹拉至一边,不好意思道,“三皇子殿下,小妹一向心直口快,任性冲动,口不择言,望殿下不要生气,原谅她”。

齐景轩温柔的笑笑,“无妨,本殿倒是觉得画儿性直可爱的紧,我们都不要站着了,坐下来吃饭吧,都已经过了正午了,大家肯定都饿了吧?”说完,便率先坐了下来,并朝门外吩咐了一声“上菜”。门外的店小二闻声答应,不一会儿,就将满桌子的菜都给上齐了。

原本柳如画还在气呼呼的,但是一看见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就立马没了骨气,两只大眼睛只记得盯着菜去了,哪里还记得刚刚的不愉快。柳如诗看见妹妹如此模样,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齐景轩早就料到柳如画会有如此举动,见惯不惯的独自举起筷子吃了起来,并招呼身边坐着的柳如诗一同进餐。至于柳如画嘛,他觉得自己就不用操那个多余的心思了,第一,该丫头很有自觉性,特别是遇到好吃的东西时,不用招呼,自己也会上下其手的;第二,六弟坐在她的身边,早就充当了护花使者的角色,根本不用他费心照顾好不好?齐景轩一边自己夹菜,一边给身边的柳如诗布菜,那温润的模样引得柳如诗芳心一动,硬是羞红了整张俏脸。而此时的柳如画只顾自己吃喝去了,哪还望得见这些。

于是,一顿饭就在彼此都很满意的状态结束了。用完饭之后,三皇子殿下又十分体贴的将姐妹二人送回了柳府。柳如诗站在柳府大门口,含情脉脉的目送着三皇子殿下离去的背影,竟有些愣住了。柳如画用手在自家姐姐的眼睛前面轻轻晃动,“姐姐,人家都走了,你还站在这里痴痴凝望么?回去啦,外面怪热的”,说完吃吃一笑,转身就进府里去了,而柳如诗听见妹妹如此戏谑调侃的话语,气得一跺脚也跟着进了府。正当两人说笑打闹着朝柳老夫人那里走去时,一抹粉色的衣裙迅速的隐没在花丛之中,瞬间就失去了踪影,速度之快,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柳如诗姐妹给柳老夫人请完安后又直接去了樱园,姐妹俩陪着自家母亲话了会家常,见母亲有点精神不济,昏昏欲睡时,便识趣的离开了。她俩都很清楚,父母都很重视这一胎,尤其是父亲,他虽然嘴上不说,可是人都能看的出来,他很想要个能继承他衣钵的子嗣。当然,慕容樱雪也看出来了,所以格外注重保养,作为一个深爱夫君的妻子,慕容樱雪还是很称职的,虽然出生武林世家的她有时候脾气有点倔,有点火爆,但这些都不影响夫妻俩之间相濡以沫的深厚情感。

第二日,柳如诗姐妹如往常一样去学堂念书,学堂的第一节课是南女傅的音律课,她邀请一位学生上台表演,但当她话说完了之后,学堂里一时间静悄悄的,竟没有一个学生给予热烈的回应。忽然,坐在柳如画前面的安阳公主站了起来,南女傅见终于有学生愿意上台一试了,立马笑靥如花道,“安阳公主,你想上来试试么?”

安阳公主傲慢的抬起头,望着南雅芙道,“不是我,南女傅,刚刚坐在我身后的柳三小姐告诉我,她想上台一试,却又不敢跟女傅言明,我看她着急的很,就毛遂自荐替她说了”。安阳公主笑眯眯的转身朝柳如画笑道,“你说是吧?柳三小姐”。

于是,全班人都望向了柳如画,那热烈的目光直看的柳如画脸色微红,想拒绝吧,又怕给女傅及班上的同窗留下个坏印象,不拒绝吧,心里又堵得慌,安阳太坏了,居然敢使阴招,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使,太气人了!她左思右想了好半天,都决定不了。后来,南雅芙以为她是紧张了,便走到她身边,柔声安慰道,“别怕,只是试试而已”。

柳如画感激的看看南雅芙,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大声问道,“女傅,能否借您的古琴一用呢?学生今日并未带琴来,有劳了”,柳如画恭敬的说。

“当然可以了”南雅芙对这个美丽可爱的女学生记忆深刻,上次就是她当众指出了自己曲子的不足之处,弥补了那支曲子的遗憾与不足。她轻轻捧出自己的爱琴,并将它小心的递给了柳如画。

柳如画回想起前世练习过的曲谱,找了一首比较喜欢的曲子,弹了起来。曲子是很熟悉的“沧海一声笑”,她一边谈,一边唱,“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婉转好听的声音再配上扣人心弦的悲壮音律,一时间竟惊呆了一众人。不仅如此,连隔壁学堂里的男学生都闻音赶了过来,一个个趴在墙头之上,细细倾听着。“这是哪个弹的啊,如此好听,听得我都有些热血沸腾了,明儿就去跟爹爹说我想从军去”“呸,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一上去就做了俘虏了”“就听你胡说”。。。男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了起来。

不一会儿,柳如画终于演奏完毕,朝班上众同窗郑重的行了个礼,然后放下琴来,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南雅芙听完了,也震惊不已,她好奇的望着柳如画道,“柳如画,这支曲子是谁所做?是你吗?”

柳如画只得违心的点了点头,若说不是自己所做,那沉醉于音律之中的南女傅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平白多那些麻烦。

南雅芙激动的走到柳如画身边,十分真诚的说,“柳如画同学,你能将这支曲子的谱子送与我么?我很喜欢”。南雅芙极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作为女傅,居然找学生要东西,不应该啊,可是,她又特别喜欢,只好厚着老脸朝柳如画索要了。

“好的,当然可以了,一会我就将曲谱誊写下来交于女傅”柳如画微微一笑道。

南雅芙听见之后,高兴的眉飞色舞起来,之后的课程也上的更加投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任性刁蛮的安阳 下学之后,柳如画亲昵的搂着姐姐的手一起回家。一路上,都有好些世家小姐,甚至是世家公子,他们都主动朝柳如诗姐妹打招呼,事实上最主要的还是跟柳如画打招呼,“柳三小姐,你的那支沧海一声笑很好听呢”“柳三小姐,有空能与你一起切磋一下琴艺么?”。。。。。经过这次演奏,柳如画俨然已成为学堂里最受欢迎的明星之一了,当然还及不上京城四大公子的名头了,可也不差了。

柳如诗笑眯眯的摸摸自己妹妹的头发,“画儿,你瞧瞧,看你都成小名人了,姐姐好生羡慕啊”。

柳如画羞涩的低下头去,“姐姐,你又在笑话我做什么?”

柳如诗一本正经的收起笑意,“姐姐我说的可全是大实话呢”。那严肃中又透着些许戏谑的表情,看的柳如画是噗嗤一笑。

姐妹俩正在说笑间,忽然被几个身影挡住了去路,两人抬头细细一看,竟是安阳公主、陈静妍、司徒瑶还有柳如慧。四人站在那里,一副气势汹汹的算账模样。这几个人怎么作堆了?安阳、陈静妍、司徒瑶在一起还可以理解,但是柳如慧不是最爱惜自己名声的么?如此明目张胆的跟外人勾结在一起,对付自家姐妹,难道她就不怕自己落得个吃里扒外的坏名声么?再说了,此事若是被祖母知晓了,恐怕就不仅仅是被关进祠堂这么简单了吧?难道这货脑子被门给夹了么?柳如画在心里暗暗腹诽道。

“姐姐,我们绕道走,虽说好狗不挡道,可若是狗硬要挡道,为了不被狗咬,咱还是大度点,绕着走好了”柳如画低声跟自己的姐姐说,柳如诗听见了,莞尔一笑,这个小调皮,竟然拐着弯骂她们,若是被安阳等人听见了,肯定得气昏了。

柳如画搂着姐姐的胳膊就准备绕着走,可是她们往左走,安阳等人就走到左边,她们往右走,安阳等人就走到右边,反正就是不让她俩过去。柳如画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对面四个人,冷静的问“请问公主殿下,您意欲何为啊?”

安阳笑嘻嘻的说,“柳三小姐好大的火气,我能干什么啊?这里的路是你柳家的么?为什么旁人不能走呢?”

柳如画听见了,便也不再多言,只见她一声不吭的拉着姐姐的手站在原地不动,眼睛无所畏惧的直视着对面的安阳。此时快到中午了,日头强烈,火辣辣的阳光照在人身上,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坚持了没一会儿,安阳等人就开始使唤自己的婢女为自己撑伞遮阳了。柳如画见此,也吩咐小唯为姐姐打伞。自己则铮铮傲骨的站在日头下面,冷眼旁观安阳等人。柳如诗有些担忧的握着妹妹的手,“画儿,难道你自己不打把伞遮遮阳么?这么毒的日头,莫要晒伤了自己的皮肤啊”。

柳如画若无其事的笑笑,“无妨,姐姐,你自己注意点就行了”。

又过了一会,安阳就有些坚持不住了,她张牙舞爪的嚷道,“来人”。

“奴才在,公主有何吩咐?”两个带刀侍卫听命上前,行了个礼。

“你们将这两个挡住本殿去路的疯女人给我关进清平殿去”安阳公主板着脸,怒气冲冲道。

清平殿是安阳公主的居所,距离皇后的凤仪宫不远。清平,清平,寓意清雅平和之意,乃是当今皇帝陛下亲手所题。足可见皇帝对安阳公主的喜爱之情了。但也正是这份喜爱,助长了安阳公主的气焰,形成了她嚣张跋扈的性格。安阳公主自小就备受宠爱,任性妄为,直接或间接死于她手下的宫女太监们不计其数,故虽安阳公主有着绝美的容貌,以及令人羡慕的背景,却都不足以抵消自身存在的缺点。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任性妄为,试问哪家世家公子及主母愿意将其迎娶回家呢?对此,皇后则不以为然,她始终觉得安阳年纪还小,等再过几年,年纪大了,一切自然都会改变的,所以皇后一直在等,等自己女儿长大成人,等她明事理,辨是非的那一天。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安阳在逐渐成长的过程中,其性格中的暴力部分不减反增,且还有着越来越多的趋势。此时,她要求将柳如诗两姐妹都丢进清平殿,主要是想回去慢慢折磨她二人,别无他意。她自认为自己从小就得父皇喜爱,而柳如诗等人只是一介臣子之女,地位不甚重要,即便是自己将这两个人折磨至死,最严重的后果至多也就是父皇将自己关禁闭而已。更何况,父皇不是总是担心那个柳逸辰,柳太傅反叛自己么?让他彻底绝了后,不就更没有举兵造反的可能了么?心如死灰之人还能有多大的作为呢。到时候,说不定父皇还会好好的嘉奖自己一番呢。想到此,她更加坚定了将柳如诗两姐妹往死里整的想法。

两个侍卫领命上前,一把抓住柳如诗两姐妹,急的她二人的婢女一下挡在主子的前面。小唯哭嚷道“走开,不许你们碰我们小姐”。她边说,边用手去拦着侍卫们。柳如画平静的拉过小唯的手,道,“小唯,不得无礼!”小唯委屈的看着自家小姐,柳如画平静的伸手抹去小唯眼角的泪水,将嘴唇轻轻的靠近小唯的耳朵,小声道,“小唯,一会你趁乱拉着小凤逃出去,无论发生什么你俩都不要回头,快去找六殿下帮忙。只有你们逃走了,我跟姐姐才有希望,乖,听话”,柳如画伸手又摸了摸小唯的头发。

“走吧”柳如画神色平静的说,如此镇定自若的表情倒让两个五大三粗的侍卫不好意思起来了,他们本不欲对两个如此漂亮的美女动手的,无奈主子是刁蛮的公主,如若不听命,自己与自己家人的性命就有危险了,自私是人之本性,为了保全自己,只能违心而为了。

于是,他们恭敬的道了声,“小姐,得罪了”,言毕,就将两人给扣了起来。

柳如画轻轻的笑了,柔声道“听命于人,忠其本职,何罪之有呢?”她善意的朝两人付之一笑,表示谅解。两个侍卫心中微微一暖,手上的力度也更加轻柔了。柳如画明显感受到了,用一种感谢的目光朝两人望了望。她朝身边的小唯暗暗使了个眼色,小唯早已与主子心意相通,她拉着小凤的手悄悄的隐在主子身后,然后偷偷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而柳如画则故意挡住了她俩,目光挑衅的看向对面四人,道,“安阳公主,你如此对待大齐臣子之女,又没有任何理由,难道是想动用私刑么?堂堂的大齐公主殿下,竟然没有任何主见,一味听命于身边的小人,简直可笑!”说完,她又轻蔑的看了看站在安阳身边的陈静妍、柳如慧两人,继续平静道,“陈小姐好厉害的手段,居然将公主殿下利用的如此完美。还有,柳如慧,你该考虑考虑回家以后的严重后果,比如联合外人欺负自家姐妹,好像是祖母最忌讳的事情吧?”

安阳等人听见这些话,一个个气得脸色通红。安阳迅速的走到柳如画的身前,扬起手来,狠狠的扇了柳如画两个巴掌,掌落之处,柳如画白嫩的脸颊上红肿一片,看起来霎时可怕。柳如诗心疼的望着妹妹,“画儿,你疼么?”言语间,泪水竟湿润了眼睛。

“我没事的,姐姐”柳如画忍住火辣辣的疼痛,吃力的笑道。安阳,这笔账,我柳如画记住了,日后若有可能,必当重重的奉还于你,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着。她忽然想起姐姐的境况来,便问道,“姐姐,你可害怕?”

“妹妹都不怕,姐姐又何惧之有呢?”柳如诗也淡淡的笑了。能与妹妹在一处,纵然是死也值了。

“好个姐妹情深!公主,此处人多嘴杂,咱们还是快些将她们弄去清平殿吧”陈静妍讨好的微笑道。

“妍姐姐说的甚是有理,你们快将这两个碍眼的家伙带回去吧”安阳公主大手一挥道。几人飞快的朝着清平殿走去,却未注意到两个偷溜而去的小婢女。

小唯急匆匆的拉着小凤赶去六殿下寝殿寻找六殿下,可是刚到殿门口,就听闻六殿下与三殿下出去办差去了。小唯记得嚎啕大哭,明月一边安抚她,让二人待在寝殿里,一边忙着出去找主子。小唯在殿里坐又不是,站又不是,最后只好带着小凤急急的出宫去了。还未走到宫门口,就看见了太子殿下。齐景宸刚从外办事回宫,一进宫门口,就望见了满面泪痕的两个小丫头,并且其中一个绿衣小婢女他很熟悉,是柳如画的贴身婢女。他将两人拦住,问清楚了缘由,便道“你二人先别急,回府等着,我去安阳那里看看”。

小唯赶忙跪了下来,哭求道“求太子殿下千万救救我家小姐,奴婢就是做牛做马也感激不尽”。齐景宸朝她点点头,让她出宫去了,自己则急急的赶向清平殿,心里还在暗暗祈祷,柳如画,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倔强的柳如画 这一边柳如诗姐妹被安阳等人强行带至清平殿中后,就被狠狠的推搡在了地上。两人微微仰着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人,默不作声。

“公主,看来这两个丫头还挺硬气的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呢?”司徒瑶一脸坏笑道。

“怎么办?我来看看再说”安阳公主一边说,一边笑眯眯的蹲在两人身边,她用手轻轻的撩起柳如诗的一缕发丝,冷声道“柳如诗,照我说,你也真是够倒霉的,你原本就不招人待见,竟然敢跟我妍姐姐抢我三哥,你以为就凭你那副狐媚子的样貌,我三哥就会真心喜欢上你吗?瞧你那样子,看起来就让人作呕,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的。我呸!”

柳如诗又羞又怒,生气的瞪着她,一张俏脸霎时间通红一片。

安阳却故意视而不见,继续撩着她的头发,懒洋洋的问“怎么了?你不甘心啊?你不甘心也得接受,本公主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样?其实啊,原本你呀也就讨厌点,但还不至于让你死,可是人家都打算放过你了,偏你自己硬往死路上赶,又找来自己的妹妹,你看看你妹妹,比你还不省心,就是个小狐媚子,成日里招蜂引蝶的,害得我六弟都像掉了魂似的,今儿早上竟然还跑来警告我,让我别欺负她。真真是好笑的紧,她一个下贱的小丫头,拿什么跟我这等金枝玉叶比?这都不说了,刚在学堂上,我也至多就是整整她,跌她点面子罢了,瞧这骚狐狸,居然还整出那么支怪曲子来,让南女傅刮目相看,你说,她这不是成心跟我过不去么?如此,我怎能轻易放过她?你也傻,直接跟她保持距离不就行了,偏生又整出个姐妹情深的戏码出来,你说你俩可都是不省油的灯?今天啊,我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的,你就是吃了你妹妹的亏,被连累了呢”。说完,她又吃吃一笑,随即站了起来,拍拍裙角的尘灰。

“公主,你们要拿她们怎样啊?”柳如慧看见安阳公主那架势,心里有点惴惴不安的,毕竟都是柳府里出来的姐妹,给点颜色看看也就行了,要是真闹出大事情出来,她也逃不了干系的。她有点担忧的说,“公主,我们就整整她们俩也就行了,闹得动静太大,恐怕不太好啊”,柳如慧小心的陪着笑脸,有点讪讪的表情。

安阳公主有点鄙视的望了柳如慧一眼,这人怎么这么怂啊,就两个贱女人,也值得她如此小心谨慎么?真是成不了大事的人!就这点小事情,如此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你怕了?怕的话怎么当初又来找我们帮忙?”安阳公主狠狠的瞪了柳如慧一下,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让她待在一边不要打扰她。

柳如慧很识趣的看懂了,便也不再多言,安静的走到一边去了。这个安阳公主喜怒无常的,还是少惹为妙,算起来就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是安阳公主一个人做主的,与她何干呢?

安阳公主满意的看着柳如慧让到一旁,她挥挥手,让侍卫们上前拉起柳如诗二人。而当她看到他们很轻柔的将柳如诗两人从地上拉起来时,顿时火冒三丈的,怎的,才一会儿就勾的她的好侍卫们懂的怜香惜玉了?真是贱啊!安阳公主冲到前面,一把将侍卫们的手架开,生气的道,“怎么了?我公主府没有足够的口粮喂狗么?一个个怎么就跟没吃饱饭一样啊!”侍卫们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很是尴尬。要不是他们上有老下有小的,他们还真是不想继续干下去了。一个个都是五尺男儿,到了这个刁蛮的公主面前,竟都成为狗了,太侮辱人了。

可是腹诽归腹诽,还是得向现实低头,两人低声向柳如诗、柳如画道“得罪了”。柳如画点点头,她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们也有难处。侍卫们粗鲁的架起了柳如诗二人。安阳公主见了这才展颜一笑。柳如画觉得自己先前对安阳公主的印象全部被颠覆了。她本以为安阳公主就是个任性刁蛮的小孩子,不能与之一般见识,至少她还不算坏的。如今看来,倒是自己看走眼了,这个小孩子心思歹毒,居然想加害她们,已经远远超过刁蛮的程度了。

“本公主这里有很多折磨人的方法,你们想怎样享用啊?”安阳公主一会拿出一根细长带刺的皮鞭,放在手里细细的摩挲着,她摸了一会,又用手挑起柳如画的白嫩小脸,“哎呀,如此娇美的小脸蛋,真不想用这根皮鞭伺候啊。你想想啊,这一鞭子下去,若是就此毁容了,那该如何是好啊?岂不是会上了我六弟的心啊”。她放下皮鞭,又拿出一个夹手的夹子来,一根根硬硬的木头夹子,闪着冰冷的光芒,她又用手摸摸柳如画细白的小手,道“我六弟是不是就看上了你这个小丫头的这双白皙小手啊,这小手可真是漂亮啊,看得我都心生怜惜呢。不过,你说要是这双小手,再配上这个木头夹子,是不是天作之合呢”她轻笑一声,“我想肯定很有趣”。她又放下木头夹子,用脚踢了踢面前侍卫们刚拿出来的“老虎凳”,笑眯眯的扶住柳如画瘦弱的肩膀,“小美人,你说这个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很期待呢?”安阳公主在柳如诗二人面前慢慢的展示了好几样“刑具”,都是些上进步上古的器具。她在两人面前来回走了好多圈后,然后站定想了想,微笑着说,“本公主还有好多其他可爱的东西没向你们展示出来呢。算了,本公主突然改变主意了。下个月就是皇祖母的七十大寿,宫里要大摆筵席,见不得血呢。要是本公主现在将你们给”安阳公主笑眯眯的做了个威胁的手势,继续道“可能皇祖母会不高兴呢。算你们走运,今儿个就先给你们点颜色看看好了,看你们以后还敢再嚣张不?”安阳公主满意的看到柳如诗害怕的眼神,但是当她瞥见柳如画时,却又止不住的生起气来。这个小丫头居然敢如此冷静,甚至于还有一点不在乎的意味在里面。她真的不害怕么?看了就让人心里不舒服,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

“好吧,那就从你开始吧”安阳公主淡笑着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拾起地上的小鞭子,直接用力挥向了柳如画的脸,柳如画头一歪,鞭子直接打到了柳如画的脖颈上面,连带着耳后方,锁骨处,长长的一道血痕,鲜血淋漓,甚是可怕。柳如诗看了心痛无比,朝着安阳公主哭嚷道“公主,求求你,不要打我妹妹了,要打就打我吧,我比较经打”。柳如画原本平静的脸颊上闪过一抹感动,“姐姐,你不要求她,我还受的住。我们柳家的女儿流血不流泪!”

“哎呀,好一个姐妹情深啊,不过,我这个人就喜欢硬骨头,柳如画,你能的很嘛,看你还能坚持多久”安阳公主将皮鞭扔给身后的两个侍卫,道“给我狠狠的打!”侍卫们领命拿起皮鞭就朝柳如画的身上挥去。可是虽然动作看上去很用力,但打在柳如画的身上面却不是十分的疼,她狐疑的看着两个行刑的侍卫,在捕捉到他们眼里一闪而过的厌烦后,她开心的想,安阳在这么下去,就要被身边的人给众叛亲离了。她对侍卫们的不尊重,引起了侍卫们的集体反弹与厌烦,故他们才会下手如此轻描淡写的。柳如画在骂安阳蠢笨的同时,心里不禁暗暗感到幸运。

安阳公主等几人是外行,没认为侍卫们在放水,而是以为柳如画真的很能打。她挥退两名行刑的侍卫,又从地上拿起木头夹,叹了口气道“唉,算了,你这么能打,真没意思”她又看看柳如诗,“那么这次就换你来吧”。

她满意的看到柳如诗脸色逐渐转白,挥手示意侍卫们行刑。还没开始,柳如画就冷笑一声,“没用的东西。怎么?征服不了我么?你也就如此而已,只会拣软柿子揉捏罢了”她轻蔑的瞟了洋洋自得的安阳公主一眼。

“我不信我还征服不了你了”安阳公主气得脸色发红,大声喊道,“来人,给我换她”。

柳如诗虽然很害怕,但自己的妹妹已经受伤了,不能再让她继续了,她用力挣开侍卫的手,跑向柳如画,并拦在她的身上,“求你们,换我吧”。

可越是这样,安阳公主越想拿柳如画试验。她让人拉开柳如诗,夹住柳如画的手指,然后用力朝两边拉,越拉越紧,柳如画只觉得自己的手很疼,渐渐的转为麻木,仿佛都不是自己的手了。她想到先人们开创伟大事业时所遭受的刑罚,也不过如此了。他们都能受的住,不轻易低头,作为后世子孙的自己又怎能拖后腿呢。她忍着疼,默不作声,眼看着十个手指都要滴出血来了,她也不嚷不闹的,着实让旁边的侍卫们钦佩不已。

就在柳如画认为自己的手要废了的时候,忽然一声低沉好听的声音怒斥道,“住手”。

众人皆是一愣,回头一看,那英俊漂亮的男人不是大齐太子殿下又能是谁呢?正在行刑的侍卫们立马停住了手,太子来了,他们自是要听太子的了,谁让他是未来的国储呢。

齐景宸心疼的看着一身是伤的柳如画,快步上前,一把抱起了柳如画。柳如画一看见齐景宸,心里一松,就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被拘禁的安阳公主 齐景宸紧紧的搂着柳如画,小丫头很轻,一天到晚看起来很好吃的模样,可实际上却没长多少肉在身上面。鲜血顺着柳如画的纱衣滴落在齐景宸的手上,那鲜红与纯白的对比,是那么的鲜明,看得人触目惊心。齐景宸抱着柳如画缓缓的站了起来,眼神锐利的扫过一旁有些往后退的安阳。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她竟如此的不经打”安阳公主恼怒的瞪着正在昏迷中的柳如画,“大哥,我教训她有什么不对的,是她,都是她先惹着我的”安阳公主想着齐景宸虽贵为太子,但终究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难道他再袒护这个狐媚子,还能好过自己的亲妹妹么?再说了,不是还有母后么?想到这里,她本来有点胆怯的心又强硬起来了。

齐景宸看着自己妹妹那蛮横不讲理的模样,心中微微叹息着,看向她的眼神也更为锐利了,看来这些年母后将她彻底宠坏了。他的眼神又扫过安阳身边的几人,陈静妍?司徒瑶?这两个女人就喜欢撺掇着安阳使坏,特别是陈静妍,在外面一向素有好名声,都是些温柔贤淑,聪慧机敏什么的好评价,可事实呢?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已。齐景宸的目光又不自觉的扫向一边,惊讶的发现这些人中竟还有柳如慧?柳家人起内讧了么?竟站在了安阳身边一起欺负自家人?齐景宸有点不解了,这种胳膊肘如此往外拐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呢。不过,他又想起前些日子他安插在柳府的探子来回报,说他那个有魅力的三弟,竟然又平添了两笔风流债,柳府大小姐柳如诗与柳府二小姐柳如慧居然同时喜欢上了齐景轩,当真是家门不幸啊。看来这次柳如慧的插手,多数也是冲着柳如诗而来的,这个小丫头就是被连累上的,齐景宸低下头看了看怀中的柳如画,一种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安阳,看来你最近需好好待在这清平殿中兀自反省些时日了”虽然说话间语气平淡,但却隐含着不容反对的意味在里面,安阳听出来了,在场的一众人也都听出来了。

“我才不干呢,我要去找母后,哥哥你竟然联合别人欺负自己的亲妹妹,我要告诉母后去”安阳公主生气的大嚷道,还做出要跑出清平殿的模样。

“母后那我自会去解释的,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反省吧”齐景宸语气坚决的说。

“我就不,你欺负人”安阳公主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喘吁吁的说。

“冯瑞,程廷”齐景宸喊道。

“属下在”两个气宇轩昂的侍卫站了出来。他们是齐景宸精心挑选出来的随身侍卫,武艺高强,纪律严明。

“看好公主,一个月之内不许她出这清平殿半步”齐景宸冷淡的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两人走到安阳公主的身边,齐声道“公主,请”。

“我不去,我要去母后那里”安阳公主不依不饶道。她贵为公主,怎能在自己的殿内如此丢脸呢?她不甘心,凭什么啊?

“公主莫要为难属下,如若公主不听从殿下的吩咐,属下就要多有得罪了”两人直属于太子麾下,自然只听从太子的调遣与命令了,他们早已做好强行带走安阳公主的准备了,刚才,只是做做样子,礼貌一下而已。

“颜茗,你速速去太医院宣王太医去我的清华殿,我们随后就到”齐景宸看了众人一眼,又道“柳大小姐,你也一起来吧”说罢,转身就走。

众人见安阳公主拗不过两个侍卫,也都纷纷识相的跟安阳告辞,一一离开。

清华殿中。柳如画安静的躺在侧殿的大床上,长长的金色流苏自然的垂下,白色的纱帐被微风轻轻的吹起,不时露出帐内女子苍白的小脸。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太医,身着青色的医袍,正坐在床边的小矮凳上隔着纱帐为女子悉心诊治着。只见他将手搭在女子手腕上的汗巾子上面,凝神思考,他的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缓,表情丰富极了。

片刻之后,他缓缓的站了起来。齐景宸紧张的走到他的身边,“王太医,她如何了?”

“禀殿下,这位姑娘的头部怕是在两三年前曾经受过一次重伤,不知下官所言可对?”王太医不疾不徐的道。

“这个嘛,我也不甚清楚”齐景宸有些尴尬的回道,他如何得知柳如画之前的事情呢,一时间倒是将他给难住了。他的目光撇过一边站着的柳如诗,便嘴角微微扬起,对了,她姐姐不是在这里吗?问问她不就行了么?于是,齐景宸将柳如诗唤了过来,细细询问,这才得知王太医所言极是,他又好奇的问道,“难道是那次受的伤间接的影响到了这次?”

果然是陛下所钦定的国储,这相关联想的速度极快,王太医暗暗称赞道。“回殿下,是的,如果下官所诊无差的话,这位姑娘上次脑中形成的淤血并未全部清掉,而这次的伤其实主要伤在皮肤与手指上面,与昏迷并无直接的影响。那些淤血一直未清完,这次又受了巨大的刺激,才导致了现在的突然昏迷”。

“可否有大碍?”齐景宸担忧的问道。

“现在还不得而知,下官这就出去对症开药”王太医收拾好自己的医药箱,又从里面拿出一个绿色的小瓷瓶,道“殿下,这位姑娘的皮肤伤的比较严重,恐留下伤疤。所以下官建议在皮肤愈合之后,每日涂抹此药膏,一日三次,直到疤痕褪去。”毕竟现在的女孩子都比较爱美嘛,谁愿意在白玉无瑕的脸上、身上留下如此难看的疤痕呢?王太医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多谢王太医,颜茗,送送太医”齐景宸朝王太医微笑着颔首。

“下官告辞”王太医慢慢的走出殿去。也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谁家的女儿,竟得太子殿下如此上心?真真是红颜祸水啊!

待王太医出去之后,齐景宸和颜悦色的对柳如诗道,“柳大小姐,本殿这就派人先送你回柳府,你回去跟家里人说清楚,这件事本是我们天家的错误,我替妹妹向你们表示歉意,你看,柳三小姐伤的如此重,且又昏迷着,暂时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就先留在本殿这里悉心医治吧。至于父皇那里,本殿一定会向父皇照实禀告的,到时候全凭父皇处置了。你且先安心回府去吧”。

柳如诗担心的看看躺在床上的柳如画,又看了太子一眼,心道,这个太子挺好的,应该不会对画儿做出什么事情来,且她们出来已久了,家里也该担心了,是时候回去告知长辈们了。她想了想,朝太子福了福,就退了出去。

齐景宸走回床边,目光凝视着床上的女子,心里很是复杂。对这个小丫头,自己总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所以上次在大街上,向来不喜管闲事的他才会出手帮她解围,可这一解围倒好,都成了习惯了,这次,又是他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自己的妹妹自己很清楚,这一次,安阳是铁了心要整治这小丫头了。安阳的性子是越来越野,越来越狠毒了,就像自己的母后,他真的不希望自己可爱的妹妹将来成为母后的复制版。还有那个陈静妍,得想办法让安阳看清楚她的真实面目,她不愿自己的妹妹误入歧途,一路走到黑。毕竟血浓于水的亲情摆在那里。

齐景宸安静的守在柳如画的身边,坐着坐着,竟疲累的睡着了,直到被齐景玉那大嗓门给唤醒。原本齐景玉正在陪着三哥齐景轩一起微服查案,但当明月找到自己,说清楚事情的缘由后,他就放下手头的事情,急匆匆的赶了回来,等他赶到清平殿时,才发现那里早已是人去楼空,只余几点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面,他的心里忽然变得很乱,很惊慌。他一边在心里暗暗祈祷着柳如画不要有什么事情,一边着人打听柳如画的去向。他急急的抓了几个清平殿的宫女太监们问话,这才得知柳如画被太子殿下救走了,现下正在太子的清华殿里接受太医的诊治,他的心忽然就轻松下来了。还好,大皇兄及时赶到了。齐景玉嘴角微微上扬,松了一口气之后,就立马带着清风明月两人以及几位武艺高强的暗卫赶去了太子的清华殿。

当他赶到的时候,就远远望见大皇兄正一脸深情的望着画儿,那模样很是熟悉,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这才想起这个样子很像自己最近的模样。难不成大皇兄他竟然。。。?不会的,大皇兄一直跟左相之女楚滢萱青梅竹马,感情甚好。且他跟画儿年纪相差七八岁,怎么看也怎么不般配啊。肯定是自己胡思乱想了。站在原地片刻之后,齐景玉顺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便朝殿内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 一章 小爷揍得就是你 齐景玉轻轻的走进清华殿,只见原本活泼爱动的女孩子正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望着她那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容,齐景玉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疼痛。是他疏忽了,本来在画儿身边安插了一个暗卫,只是最近三哥有些事情,且又见小丫头最近一直都待在学堂与柳府之中,每日与自己的姐姐为伍,他就临时将暗卫招了回来,并准备等三哥的事情一了,就将其放回到小丫头的身边,依旧保护她。可是,今天当明月来回禀时,他的心一下子就慌了,作为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他从小就熟知安阳的任性与嚣张,画儿被她带回清平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于是,他一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宫。他仍然记得当时三哥那不解的眼神,如此重要的事情,他竟为了一个女人说丢下就丢下了,三哥肯定是对自己失望了。可是,为了画儿,他心甘情愿,就算三哥从此记恨于他,他也觉得值得了。从小他就不喜皇室内部的争斗,为了那高高在上的权利,多少皇室子弟争锋相对,血流成河。有必要么?比起那个位子,他情愿带着自己喜欢的人浪迹天涯,做个闲散的王爷。以前齐景玉不懂事,不明白,可是当他看见画儿气息奄奄的躺在那里时,他就感觉到心里莫名的疼痛,他曾问过身边感情丰富的人,他们告诉他这种复杂的感觉,就叫做喜欢。虽然,直到此刻,他还是有点不甚明白,但他也很清楚,他在乎柳如画,跟曾经在乎母妃的感情与程度是一样的。

齐景玉慢慢的走到床前,呆呆的发着愣,此刻,柳如画身上染血的纱衣已被清华殿里的侍女们小心的给换过了,身着整齐洁净服饰的柳如画看起来已不那么触目惊心了,但是那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樱唇,仍然显示出了她此时的身体状况。而正坐在床边守着柳如画的齐景宸早在齐景玉在殿外呼唤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他看见自家六弟那惊慌失措与担忧害怕的神情时,不由的微微叹了一口气。六弟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过实在,容易轻信别人,容易被人利用。就如现在,他的那个精明的好三弟,就打算将善良的六弟利用到底,只可惜,六弟从小就失去了母妃,父皇虽然很是疼宠他,但日理万机的父皇,又怎会有大把的时间来关心自己的小儿子,提点他呢?刹那间,齐景宸居然为自己能有个处处关心自己、为自己筹谋规划的好母亲而高兴,尽管这个母亲坏事做尽,手段狠厉。但毕竟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齐景宸暗自感到幸运。

齐景玉半晌不说话,他也没有主动去开口,只是陪着六弟一起沉默。过了许久,齐景玉终于移开落在柳如画身上的专注目光,将视线转向了自己。

“大哥,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齐景玉简单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虽然是很简单的几句话,但对于齐景宸来说,已然足够了。因为齐景玉从未在人前当面表示过感谢与歉意,生下来就受宠的他,从小就养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能如此清晰的当面表达谢意,已经是齐景玉的底线了。于是,齐景宸微微一笑,道“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

“她,如何了?可有请太医院的太医过来诊治?”齐景玉急急的问道,可当他快速的将话问出来时,他又有些后悔了。今天的他怎么老是犯错误呢?既然将画儿救了回来,大哥势必会为她延请太医,更何况现在大哥是父皇指定的太子,太医院里的那些人巴结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敷衍了事、故意推脱呢?!自己的这些问题,简直就是废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自己的大哥。

不过,齐景宸倒是没有过度在意这些小事情,他淡淡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王太医对柳如画的诊治情况一一详细的告知了齐景玉。齐景玉听后,这才渐渐的放下心来。既然王太医说了无甚大碍,自然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他想着等自己回了寝殿,一定要多找些名贵的好药材送去柳府,帮助画儿养好身子骨。

“她什么时候可以醒?”齐景玉问道。

“尚且不知,刚王太医来说了,其实柳三小姐这次受的伤并无大碍,但是却受了不小的刺激,从而引发了以前残留在脑子里的淤血再次复发。所以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仍是个未知数”齐景宸照实说道。

“简直就是个庸医!一个医者,而且还是太医院的名医,居然对这种小病束手无策,不知父皇养他们还能做什么?”齐景玉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齐景宸看着弟弟生气的小脸蛋,淡淡的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王太医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况且他也没有说柳三小姐短时间内不会清醒过来啊,医者无定论,不是嘛。你先别急啊,急也没用”。

齐景玉听后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大哥说的是,我一世情急,有些口不择言了”。

齐景宸听后,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齐景玉忽然觉得自己像重新认识了自己的这位大哥一样。从小,他就躲着这位大哥远远的,因他是皇后的亲生之子,因为皇后的心狠手辣,他也将这位大哥归为皇后一队了,平日里总是退避三舍,再加上三哥若有似无的“提点”,他就更加不敢接近大哥了。在他的印象中,他的这位大哥总是被别人冠上诸多的词语,有好有坏,好的是丰神俊朗,漂亮聪明,才华横溢,坏的却是风流成性,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等等。好像在他的记忆深处,身边人对大哥的评价,总是坏的远远大于好的。故齐景玉总是觉得这位主就是个定时炸弹,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安全些。

“大哥,如果我去教训安阳,你会介意吗?”齐景玉看着床帐里的柳如画,忽然对那个始作俑者恨之入骨,如果不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估计以后他连饭都要吃不下去了。可是,伤害画儿的人是妹妹,救画儿的人又是亲哥哥。他要狠揍安阳一顿,必须先要告知大哥一声,不然他齐景玉岂不是那种背信弃义、不懂感恩的小人么?还是先问一下比较稳妥。如果大哥执意不许,那他也只好在以后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安阳揍一顿了。虽然他比较喜欢前面一种方式。齐景玉为人正直外向,比较喜欢用一些正大光明的手段与方法,那种暗地里进行的事情,他总是不齿的。

“随便。这些年安阳的确太过张扬跋扈了,是需要给点教训了,我不介意。”齐景宸淡淡的回应。他作为亲大哥,又碍于母后的脸面,自然不好明着教训了,但如果六弟愿意去教训一下安阳,他也还是乐见其成的。

“那大哥先帮我看着画儿,六弟这就去去就回”齐景玉唇角微微上扬。

“去吧,这里有我在”齐景宸朝他挥挥手,便沉默了。

齐景玉带着清风、明月,以及几个武艺高强的侍卫,急匆匆的朝清平殿奔去。

此时的清平殿与以往相比,显得冷冷清清的,因为有太子的禁令在,大家都识相的规避了清平殿。安阳公主在一顿大吵大闹之后,便没了精神,因为没有人愿意搭理她,她也出不去。

于是,等到齐景玉等人赶到清平殿的时候,一向飞扬跋扈的安阳公主正神情落寞的坐在窗前扯着盛开的鲜花,并一下一下的数着那被扯落下来的鲜花瓣。

“安阳”齐景玉大喝一声,竟然吓得安阳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她抬起头,望向站在殿门口的齐景玉,半天才回过神来,道“齐景玉,你干嘛?”

“干嘛?今天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吗?”齐景玉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我做了什么啊?”安阳公主觉得莫名其妙的,她今天是怎么了啊?先是被大哥禁足,现在又莫名其妙的遭到齐景玉的责问。

“你忘得可真快啊,说,你对画儿都做了些什么啊?”齐景玉接着问道。

“画儿?”安阳想了半天,画儿,柳如画?贱人!“你是说那个妖媚的小贱人啊?我打了她啊,怎么了?”安阳公主面露得意洋洋之色,仿佛在说我就是打她了,你想怎么样?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

“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对画儿做的那些事情了?”齐景玉上前一步,眼神狠厉的盯着安阳的脸说。

“你。。。你。。。你想怎么样啊?”安阳公主被齐景玉眼中那嗜血的光芒给吓住了,有点结巴的说道。

“不想怎样”齐景玉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过身去。

安阳公主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就道他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可是她还没高兴几秒,就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痛,人也快速的飞了出去。这是怎么一回事?安阳被重重的撞到墙面上,然后迅速的跌落下来,脸上火辣辣的疼,一股腥甜的液体从嘴里涌了出来,她不由自主的吐了出来,原来是一口鲜血,血中竟还有几颗细白的小牙齿。她震惊的看着早已转过身来望着自己的齐景玉,不敢置信的张口问道,“齐景玉,你竟然敢打我?”她口齿不清的说道,被打落的牙齿缝隙间还嗖嗖的漏着风。

“怎么?这就害怕了?告诉你,小爷我今天来这里,就是要揍你的!”齐景玉微笑着说,那帅气的俊脸上还带着一抹淡定自若的自信与张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冰火两重天 “齐景玉,你真是反了你”安阳公主愤怒的望着面前得意洋洋的齐景玉,心道,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母后,别以为这次你还能仗着已故莲妃的薄面躲过这一劫。父皇再宠爱你、疼你,又有什么用呢?自家母后才是这大齐后宫里的第一人,你一个没有母族保护的受宠皇子,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呢。况且,父皇做讨厌兄弟姐妹自残的,你这样为了一个臣子的女儿,公然殴打自家姐妹,那不是已然触犯了父皇的逆鳞了吗?不仅你不得好去,你那个心心念念着的小贱人也终会被父皇母后所讨厌的。想到这里,安阳公主咬了咬牙,暗自鼓励自己一定要挺下去。

“我反不反我是不知道了,可是我却知道你很欠扁,不是吗?”齐景玉拉过殿中的一把椅子,稳稳当当的坐在上面,又吩咐身边站着的暗卫道“看来我的好姐姐,还没有想清楚呢。估计是脑子不太好使,有些糊涂了,你们两个让她清醒清醒好了”。说完,齐景玉就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的看着仍伏在地上的安阳公主。

两个暗卫领命上前,用力拉扯起地上的安阳公主,让她直面自己的主子。其中一个面容俊俏的暗卫微微一笑道,“主子,属下这里有一根最近新得的好东西,您看看,要试一试吗?”齐景玉目光淡淡的扫过秦祺,心知肚明的点了点头。秦祺已经跟在画儿身边很久了,想是已经将她视作自己的半个主子了。前几天,秦祺还对画儿赞赏有加,说她是个善良可爱的女主子。这些话听在齐景玉的耳朵里,简直受用极了。

秦祺从怀里掏出一根通体火红色的细鞭子来,他细细的用手在鞭子上面摩挲了几下,然后狠厉的将鞭子挥向安阳公主,安阳公主被吓了一大跳,急忙撇过头去,生怕鞭子弄花了自己娇美的容颜。秦祺并未将鞭子真的打到安阳公主,只见他快速的又将扔出去的鞭子给收了回来,笑嘻嘻的说,“吆,这还是我们大齐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安阳公主么?怎的胆子如此之小呢?”安阳公主闻言,美眸怒目而视,秦祺并没有被吓到,依然笑嘻嘻的凑近一步说,“公主,可知属下这手中的鞭子是何来历啊?”

“本殿不知!”安阳公主气呼呼的说,她又瞪了齐景玉一眼,这个混世小魔王自己欺负我就算了,现在就连他的手下都敢如此欺负自己,简直可恶至极!

“人都说头发长,见识短”秦祺微笑着看向齐景玉,“主子,属下深以为然。您瞧瞧这安阳公主,长的倒是还能看的过去,但这人品就。。。啧啧啧”秦祺连连摇头。

“你。。。”安阳公主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了。等她自由了,定要叫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侍卫好看。

“禀主子,属下偶然间得到了这根冰火两重天,还未来的及进献给主子,望主子不要怪罪”秦祺毕恭毕敬的朝齐景玉行了个礼,道。

“冰火两重天?”齐景玉微微眯起了眼睛,这可是江湖中传说的十大兵器之一啊,与他的青云剑可是齐名的呢。“你是如何得到的?”

“前阵子,属下跟随其他兄弟一起去做任务,偶然间救下了一名女子。该女子就将这根冰火两重天赠与了属下”秦祺不紧不慢的回道,神色间镇定自若。

“既是别人赠送与你的,你就好好收着吧。这是个好东西,好好珍惜着,别弄丢了”齐景玉平淡的说。

秦祺听后,略微有点惊讶,如此出名的武器,齐景玉竟然就这么大方的让自己收着了,果然不愧是莲妃的亲生子,大齐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啊。他平静的应了一声,便又拿着“冰火两重天”走向了安阳公主。只见她傲慢之中带着一点惊恐,此时的模样毫无大齐尊贵公主的形象,秦祺不由的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就这种货色也配的上自己,大齐皇帝莫不是一时糊涂了吧?他嘲讽的笑了笑,接着道,“公主可知这冰火两重天,其实打在身上舒爽的很啊”。

说完,他又朝安阳身边凑近了一些。他帅气的面容看的安阳公主心里一惊,“你想干什么啊?”

“公主,所谓的冰火两重天,就是指这根鞭子看起来如骄阳似火,实际鞭子冰冷异常,打在身上一会儿火辣辣的,一会儿凉飕飕的紧呢,更妙的是被这根鞭子打过之后,这种忽冷忽热的感觉可持续一月之久,公主如此勇气可嘉,想不想试试呢?”秦祺低声在安阳公主身边耳语道。

他的话音很低,只有安阳一个人可以听清楚。果然,安阳公主听完后,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

秦祺说完,就转过身去,手里的细鞭子直接甩向了安阳公主的身上。安阳公主一声痛呼之后,脸色更加苍白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她体内缓缓流动着,这种火辣辣的疼痛,与深入骨髓的冰凉,让安阳公主印象极为深刻。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又挨了第二鞭子、第三鞭子。。。每一下都是如此的痛彻心扉,她想痛呼出声,却赶不上鞭子落在身上的速度,一眨眼间,她感觉身上竟然已经挨了十几鞭子了。诚如这个侍卫所形容的那样,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别有一番风味。安阳公主疼的额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子,想叫却叫不出来,想哭却也哭不出来。她,一个堂堂的大齐公主,身份尊贵,今天,居然被一个低等的侍卫如此对待?安阳公主的脸上露出极大的恨意来,她恨不得将眼前笑意盈盈之人千刀万剐了。

可是,此刻她仍受制于人,只能无可奈何的干瞪着眼睛。秦祺满意的看着眼前女子的滔天恨意,心里开心极了。就是眼前这个女子的母亲,逼死了自己青梅竹马的女伴,就是她,这个又阴险又恶毒的泼妇,成就了他与锦瑟之间永恒的伤痛。虽然她不是主谋,可至少也是从犯。现在,不能对付她的母亲,先拿她试试刀也是好的。

他满意的走到齐景玉的身边,将嘴巴靠近齐景玉的耳朵,小声说“主子,这冰火两重天还有一重好处,就是被冰火两重天打中之人,身上并无明显的伤痕,等过会,公主身上的伤痕就会消失不见。任她再怎么辩诉,都是无济于事的。属下这次可算是给柳三小姐雪恨了”。

“你真的只是为了画儿么?我看不见得吧”齐景玉低低的笑了两声,从前他就觉得秦祺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只是他的确是个人才,为人正直,行事谨慎,放在画儿身边也是为了试他一试,果然,这一试,终究还是露出了不小的马脚。只是,他见此人的目标貌似只是针对皇后与皇后身边亲密的人,故没有将其调回来,只是前一阵子因为三哥的事情,才将他调了回来。看来,原本打算将他重新放回画儿身边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此等不安定的因素,放在画儿身边,终究是个定时炸弹啊。

“主子认为呢?”秦祺笑眯眯的说,“但是属下可以保证的是,属下绝无伤害柳三小姐的心思,也不会无故连累于她,主子尽可以放心”。他的这些话,齐景玉是相信的,不要问为什么,他的心里就是有很强的直觉。他觉得秦祺的为人还是可以放心的,至少是说到做到之人。

“好了,我们走吧”齐景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放开安阳公主吧”。

侍卫听命将安阳公主给放开了,安阳公主气愤的朝着一众人离去的方向,大声嚷道“齐景玉,我要去告诉母后。你给我等着!”

齐景玉转身淡淡一笑,道“恩,我的好姐姐,弟弟等着呢”。说完,就飘然而去了。

待众人离去之后,原本还勉强站着的安阳公主顿时就支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殿中的侍女们急忙上前,扶住了她,并将她抱到了床上。睡梦中,安阳公主觉得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难受极了。她想睁开眼睛,却始终无力睁开,只得昏昏沉沉的继续躺在那里。她的耳边响起很多声音,有她十分熟悉的,是母后焦急的声音“太医,公主殿下身子如何了?怎么还未醒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禀娘娘,公主只是被人煽了一耳光,打落了三颗牙齿而已。其余身上并无明显伤痕,至今未醒,恐怕还是受了惊吓造成的。娘娘不必担忧”。

安阳公主听得自家母后“嗯”了一声,就再无言语响起。庸医,简直就是个大庸医,难道你看不出来我身上还受了鞭伤吗?就是这许多的鞭伤,害得自己无法清醒过来。安阳公主很是郁闷的想。母后如此睿智的人,居然也会相信这个庸医的话,她的心里更加郁闷了。

安阳公主就这样在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下,整整睡了三天三夜,才清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醒来 与安阳公主同时醒过来的还有柳如画。柳如画在昏昏沉沉中竟然沉睡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里,她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原先生活的那个家中。她看见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睡在自己的专属粉色大床上,亲热的拥抱自己的父母亲,还牵着她最爱的宸哥哥。柳如画大声朝那个女孩子嚷道,“你是谁?快从我家里出去。这些都是我的!”可是,却没有人听见她的声音,她想去拥抱自己的父母亲,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透明的,她想去拉宸哥哥的手,却怎么也拉不着。最后,柳如画只得蹲在二楼楼梯口处低低的哭泣,原来在她穿到大齐的那段时间里,她之前的世界早已遗忘了她这个人,她最爱的亲人也不再记得她,她的位置早已被人所替代,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柳如画越想越伤心,哭的也越来越大声,她知道没有人能够看得见她,也没有人能够听得见她的声音,她只是一缕没有实际形态的幽魂而已。既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大齐。

“你好!”熟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了起来,柳如画转过头望去,却望见一张自己非常熟悉的脸孔,那张脸孔她早已朝夕相处的过了二十多年。她惊讶的盯着那张脸去看,有点结巴的问道,“你能看见我?”

“嗯”女孩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你是这个身子原来的主人吧?”

柳如画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有点呆愣,半晌才点了点头,“你是谁?”

“我是柳如画啊”女孩子想了想,又解释道,“大齐的柳如画。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现在早已替代了我吧,在大齐”。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神色间满是忧伤。

“嗯”柳如画觉得自己突然茅塞顿开,似乎一瞬间想清楚了事情所有的前因后果。原来她们都是柳如画,只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她们彼此交换了。

“我的爹爹、娘亲,还有姐姐,她们都还好吗?”女孩子咬着嘴唇,犹豫的问了出来。

“很好,娘亲又怀孕了,太医说可能是个弟弟,你有弟弟了”柳如画微笑的说。

“是你又有弟弟了,而我,早已不属于大齐了”女孩子喜忧参半的望着柳如画。

“嗯,是的,现在娘亲是我的娘亲了,而我的宸哥哥也是属于你的了,祝福你,我暗恋了许多年的邻家大哥哥,现在是属于你的了”柳如画心里有着淡淡的忧伤,又有一些不甘心。

“对不起,我以为你早已不在了,透过你的记忆,我发现你似乎很喜欢宸哥哥,而我自己又不讨厌他,他对我很好,我想代替你好好的活下去,完成你最初的愿望,对不起”女孩子有些歉疚的解释道。

“没关系,宸哥哥看起来很快乐,只要他幸福就好了”柳如画心里有些难过,毕竟是她喜欢了很多年的大哥哥,可是她也知道,宸哥哥一向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孩子,尤其是让人能够产生保护欲望的女孩子。而“柳如画”的性格正是如此,她能跟宸哥哥顺利的走到一起,也是有原因的,而之前的她,太过倔强,像个女汉子一样,根本就不是宸哥哥的菜好吧。即使自己还在原来的世界里,宸哥哥也是不会喜欢上她的,至少不会轻易的喜欢上。柳如画觉得心里有一点点的疼痛,似乎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了。

“谢谢”女孩看了看柳如画半天,似乎想说什么一样。柳如画见她想说又不欲说的模样,便笑着问,“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齐景轩”女孩子犹豫了一下,又接着问道,“三皇子殿下,他还好吗?”

“那只腹黑的狐狸么?”柳如画很奇怪她为什么会问到齐景轩那只狐狸,难道。。。“你不会是喜欢他吧?喜欢那只狐狸?一肚子坏水的狐狸么?”

女孩子惊讶的望着柳如画,居然将温润如玉、风度翩翩似仙人的三皇子殿下说成只狐狸?她不能理解,也不能苟同。“殿下他,其实人很好,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的,你不了解他”。

柳如画也郁闷了,他明明就很腹黑好不好,城府太深,无人可及呢,她觉得还是六皇子殿下那个小孩子很可爱,痴情,聪明,又比较体贴。“你为什么要为狐狸说好话?”柳如画仰着头,好奇的望着面前温柔似水的女孩子。这个齐景轩真的这么有魅力吗?柳家三姐妹居然喜欢上了同一个男子,如果自己没有穿越过去的话。

女孩子想了想,用纤细洁白的手指指了指柳如画的额头,霎时间,一段清晰的记忆大量涌入了柳如画的脑海里。白雪皑皑的冰天雪地里,一个白嫩可爱的小女孩蹲在火红的梅花树下面哭泣,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原来小女孩随自己的母亲入宫给太后娘娘贺寿,小女孩贪玩,一不留神,就在诺大的皇宫之中迷路了。一个俊美的白衣少年缓缓的走了过来,温柔的将小女孩给抱在了怀里,并轻声安慰她,将她送到了母亲那里。临别之前,小女孩娇嫩的声音响起,“大哥哥,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啊?以后画儿会报答你的,娘亲说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俊美的少年,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只听得他低低的笑了起来,“我叫齐景轩,记住哦。小妹妹若是非要报答于我,那就答应大哥哥,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大哥哥哦”。少年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来轻轻的勾住小女孩的小拇指,“打勾勾哦,不许食言”。“嗯”小女孩甜甜的笑了起来。

看到这段回忆,柳如画只想骂一句脏话,这特么的太风流了吧?齐景轩,你还是不是个人啊,连这么小的小女孩都去勾引?简直是摧残祖国的花朵啊,太没有人性了。不过,这货小时候还是挺招人喜欢的吗?不失为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行径,还助人为乐呢。一时间,柳如画忽然觉得齐景轩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

“现在你清楚了?”女孩子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只得轻轻嗯了一声。

“你能替我好好的继续喜欢他吗?就像我会继续代替你去喜欢宸哥哥一样”女孩子有些痴痴地望着柳如画。

“不行”柳如画斩钉截铁道。喜欢齐景轩,不可能!自己跟他根本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嘛,又谈何喜欢呢?

“为什么?三殿下不好吗?”女孩子有些生气自己的偶像居然被亵渎了,大齐有多少女子对三殿下痴心一片呢。

“不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呗”柳如画也有些生气了,为什么是个女人就得喜欢上齐景轩呢?

“哎,算了。。。”女孩子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情之一字,随缘而已。既然她不喜欢三殿下,强扭的瓜不甜。

柳如画看见柳如画眼里的忧伤,又有点不忍了,便安慰道,“虽然不喜欢,但是我保证我不会做出加害他的事情,行吧?这是最后的底线了”。

“嗯”女孩子一改之前的落寞,微笑了起来。

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主呢,柳如画无可奈何的想。她正想继续说下去时,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将她拉走,她朝女孩子微微一笑,然后就这样在女孩子面前彻底消失不见了。

“画儿,画儿,你怎么还不醒来呢?我已经替你好好的教训安阳了,她以后绝不敢再欺负你了,你快醒过来啊,画儿,画儿。。。”柳如画的耳边不断的被魔音贯耳着,这谁啊?这么讨厌,都搅了老娘的清梦了。柳如画不禁愤愤的想,她想努力的睁开眼睛,却怎么也挣不开来。好累,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那个讨厌的主又大叫了起来,“太医,太医,你快过来,画儿她叹气了,你快来看看啊,她是不是快要醒过来了啊?”柳如画微微皱了皱眉,这个讨厌的家伙,待自己醒过来了,定要叫他好看,应该是他吧?听起来好像是个男声呢。她一边想着,一边觉得自己的手指处一阵刺痛,这谁啊,竟然敢拿针刺自己!柳如画气愤的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须发洁白的老人家一手拿着长针,正准备朝自己的另一个手指指尖处刺去,她想也没想就伸出手将那根针给挥了出去,“老头,你干嘛老要刺我啊?看我好欺负啊!”柳如画生气的望着那个老人家。哼,老了就了不起啊,为老不尊!

只见那个老人家一愣,却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六殿下,你现在可以放心了?瞧瞧,柳三小姐精神的很呢”。

柳如画顺着老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个家伙不是齐景玉却又是谁呢?她生气的嘟起了嘴吧,“齐景玉,你想死啊?!干嘛让个老头子来欺负我啊?那个针刺的很痛的!”

老太医见柳三小姐如此狂妄的对六殿下大呼小叫的,不禁暗暗为她担心起来,这宫里谁不知道六皇子殿下就是个混世小魔王,天不怕地不怕,惹不得的,她竟然如此对待六殿下?老太医无限同情的看向还在迷迷糊糊中的柳如画。

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齐景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高兴的一下跑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了柳三小姐,“画儿,你醒了?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回家 “齐景玉,你干嘛啊?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柳如画用手轻轻捶着齐景玉的不算宽厚的背。

“画儿,你捏捏我的脸”齐景玉拿起柳如画的手往自己的脸上送去,“快”。

“神经”柳如画一把推开齐景玉,这货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了,哎呀,肚子好饿呢。

齐景玉开心的将柳如画给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画儿,我现在真的确定你醒了”齐景玉哈哈大笑起来,“王太医,画儿没事了吧?”

王太医摸了摸自己的雪白胡须,笑眯眯的说,“是的,只要三小姐醒过来了,就没事了。她脸上及身上的伤并无大碍,也勿需担心日后会留下疤痕,下官会全力配制出上好的雪凝露出来供三小姐使用的”。王太医看到六殿下如此开心,心中也甚是宽慰,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个孩子这样高兴了。自从莲妃过世后,想到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想到那个瘦小的身影,王太医心里就莫名的心酸,天家之子的命运,哎。算了,自己留在这里仿佛有点多余了,还是把时间留给他们年轻人吧。用手捶捶自己的脊背,王太医不禁感概自己老了,就这么点时间都撑得有些吃力了。他向齐景玉二人告辞后,就退了出去。

看到王太医出去时,柳如画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她生气的用手捏了捏齐景玉的脸,嗔道“都怪你,快放我下来,哎呀,齐景玉,你还要不要脸啊”。

齐景玉亲吻了一下柳如画的额头,然后轻轻的将她放回了床上,自己也坐在了床边,静静的凝视着柳如画。柳如画被齐景玉看了半天,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别过脸去,“你干嘛那么望着我?”

“画儿,你知道吗?你都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我都快急死了”齐景玉痴痴的望着柳如画,用手紧紧的握住柳如画的手。

柳如画的心忽然快速的跳动起来,这小子难道在向自己表白吗?她的心里涌过一阵阵的暖流,古代的小孩子真是早熟啊,才12岁,就懂得早恋了。哎呀,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都多大年纪的人了啊,还这么幼稚,虽然自己的这个身体也只有12岁,可是自己的心理年龄却不小啊。老牛吃嫩草?柳如画从前最鄙视这样的女子了,没想到穿到大齐来以后,自己也被迫玩起了姐弟恋。。。柳如画越想越脸红起来,她急忙用被子将自己的脸给遮了起来,故意不去看齐景玉。

齐景玉笑眯眯的看着面前有些害羞的女孩子,轻轻的伸出手去将蒙在她脸上的被子给拉了下来,哄道“画儿,你的脸上的伤尚未好全,不要遮起来,得见见风才能好的更快些”。

两人正在说话间,忽然听到一阵轻笑,他们回头一看,只见齐景宸正微笑着靠在门边,柳如画望见齐景宸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越发的不好意思了,俏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怎么了?看见我来了,就都不说话了么?”齐景宸捉狭的调笑道。他的这个六弟向来是小霸王一个,很少能够展现出如此温柔的一面,这情之一字,果然是妙不可言呢。

“哪有?大哥,你来了”齐景玉看到齐景宸时,也有一点不好意思起来。

“嗯。六弟,你跟柳三小姐感情可真好呢”齐景宸笑得更加温柔无害了。

“大哥,这次谢谢你及时救了画儿”齐景玉真心感谢道,“可是,安阳那里,还有母后那里,大哥预备怎么办呢?”

齐景宸清楚的看到了齐景玉眼睛里的担心,还好,这个六弟不似三弟那般心机深沉,且又为人忠厚,知恩图报,是个知好之人,也不枉他卖了齐景玉一个人情,及时救下了柳如画。虽然,他其实也比较喜欢柳如画这个小丫头,对其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无妨,母后那里至多啰嗦几句,像这样就行了”齐景宸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耳朵,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右耳朵,那副无所谓的纨绔形象惹得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眼前这个妖孽一样漂亮的男子真的是大齐的太子殿下吗?莫不是皇后娘娘生产之时被人临时给掉了包,柳如画想起皇后那端庄贤淑的模样,有些怀疑起来。可是,当她的眼睛不自觉的扫到齐景宸那张漂亮的脸蛋时,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怀疑,如此相像的两张脸,说不是母子都不行啊。“至于安阳那里”齐景宸蹙了蹙眉头,“那个丫头也该长点记性了,不然总是这样无法无天下去,万一传到南唐大皇子的耳朵里,就得不偿失了”齐景宸一想到南唐那位大殿下就头疼,好好的一个太子位子,就因为一个臣子女儿的事情给弄丢了,幸而父皇母后不是那般背信弃义之人,还是愿意将妹妹嫁过去。只是那个小子死性不改,还是心心念念着那位已然故去的青梅竹马,真是有点上不得台面了。对于那位的做法,齐景宸心情有点复杂,男子痴情固然很好,但是这个词语若用在皇室子弟身上,却是犯了大忌了。不若先娶了安阳,再将那位大臣之女抬为妃子,岂不两全其美么?齐景宸又想到自己,不自觉的连连摇头,母后成日里催促自己去娶左臣之女楚滢萱,一时间,他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翠绿色的苗条身影来,楚滢萱这个女子是不错,长得美,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品格温柔大方,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可是自己就是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总觉得她美则美矣,却缺少了那份令人怦然心动的灵性。还有母后的另一个侧妃人选—欧阳夕颜,自己的亲表妹,所谓的大齐第一美女,明眼人都清楚的看出来她看上的是自己的那个好三弟,齐景轩。可母后就是不愿意放弃。想到这里,齐景宸又颇为郁闷的蹙了蹙眉。

齐景玉二人好奇的看着齐景宸那张变幻莫测的俊脸,却不多言,直到齐景宸自己回过神来。齐景宸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他们笑笑,“最近事太多,一时竟想的走了神”,一句话就匆匆解释了自己刚刚的发呆行为。

“大哥,既然画儿醒过来了,小弟想将她送回柳府,你看,可以吗?”齐景玉借机提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行啊,柳三小姐在清华殿这里也不能待久了,届时闲言闲语四起,对柳三小姐的清誉不好”齐景宸欣然接受了齐景玉的想法。“只是,回去时让马车走慢点,柳三小姐才初醒,身子尚未恢复,需小心看护着”。

齐景玉赞同的点点头,朝齐景宸道了别,然后命人轻轻扶起柳如画向着殿外走去。刚走到殿门口,就被齐景宸给叫住了。齐景玉回过头,诧异的看着自己这个一直都有些陌生的大哥,“你自己也小心一点,母后已经将安阳的事情告知了父皇,前几日,柳三小姐正昏迷着,父皇体谅你,故没有召你进御书房去问话。但现在柳三小姐醒了,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估计,父皇不久后就要召见你了”。

“谢谢大哥”齐景玉真诚的道。而齐景宸则神色淡淡的朝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刚走出清华殿,一直沉默着的柳如画忽然开口感叹道,“六殿下,其实,太子殿下虽然人看上去不太靠谱,玩世不恭,但其实内里心思细腻,为人善良真诚,总的来说,人还挺不错的”。比你那个狐狸三哥好多了,柳如画暗暗的在心里又偷偷补了一句。

“嗯,我知道,今日之恩,玉铭记在心,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涌泉报之”齐景玉字字铿锵有力,言之凿凿。

柳如画心里也一般的想法。知恩图报,乃是人之常情。

两人坐着马车,慢慢的走回了柳府。当柳如画走进柳府后,齐景玉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朝她的园子里走去。画儿怎么如此之轻呢?齐景玉暗自想道,以后自己要好好监督这个小丫头认真吃饭,多长点肉,抱起来才有感觉。柳如画并不知晓此刻齐景玉的心理活动,一个劲的拍打着齐景玉,轻声说道,“快放我下来,这样子让下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啊”。一边说,一边拼命挣扎着要从齐景玉的怀里出来。

齐景玉却嘿嘿的笑了起来,朗声道,“那就让他们看去好了,我们只管做我们自己的”。那暧昧的话语,立刻羞红了柳如画的俏脸,一时间,她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两人在吵闹中很快就到达了柳如画的小园子里。小唯早就得到了清风带过来的消息,正翘首等待在园子的入口处,她一看到自家小姐,立马就红了眼睛,叫道“小姐”。

柳如画则不以为然的朝她挥挥手,安慰道“小唯,你哭什么啊,你家小姐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说罢,就想从齐景玉的身上跳下来,却被齐景玉用手给死死的捁住了,不得动弹。看着齐景玉那认真的侧脸,柳如画表示自己也是无语了。

“画儿,别乱动,我们这就进去”齐景玉小心的将柳如画紧紧抱住,朝她的闺房走去。小唯跟在后面,想阻止他的行为,但在看到齐景玉那黑下来的俊脸后,就胆怯的放弃了。算了,小姐不是受伤了么?只要柳府中的人不乱说,还怕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奇怪的拜帖 正在两人打闹玩笑中,却忽的听到一直站在外面的小唯进来回话。小唯红着脸,低着头,小声说,“小姐,老太太,老爷,夫人及大小姐来了”。说完,她就快速的退了出去。齐景玉立时将自己的手从柳如画的身上收了回来,“算了,下次再挠你的痒痒”。柳如画郁闷的看着眼前这位差点得逞的爷,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低头整了整自己的衣摆,端正的坐在了桌边,端起茶盏,细细品起茶叶来。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迅速,看的柳如画惊讶不已。这货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演员。

齐景玉刚喝了两口茶,就听到一阵人声,只见柳老夫人、柳太傅、柳夫人、柳如诗等人陆续进了屋,他们一看到坐在桌边的齐景玉,就觉得有点吃惊,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齐景玉忙站起身来,向柳老夫人等打了个招呼。柳老夫人等也一一回了礼。柳老夫人一眼就瞧见了柳如画脸上、脖子上的伤痕,她眼含泪花的直奔向柳如画,用那颤巍巍的手轻轻抚摸着柳如画的伤处,“画儿啊,你受苦了,遭罪呀,怎么惹到这种事情。。。”柳老夫人想开口骂安阳几句,但考虑到齐景玉在场,她还是将都已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只是一味的用手抚摸着柳如画,心疼不已。

柳太傅与妻子也激动的看着自家小女儿,沉默不语。三天了,从得知女儿被安阳打了后,整整三天了,他们才见到女儿第一面。这三天里,他俩经常担心的睡不着觉,睡梦里总是见到自己的女儿满身是伤的蹲在那里哭。幸好,画儿平安回来了,虽然受了点伤,但远比想象中要好太多了。慕容樱雪眼角凝着泪水,手不停的在衣袖下面绞动着汗巾子。这一幕被站在她身边的柳逸辰看见了,柳逸辰伸出手去紧紧的握住妻子的手,轻轻拍着以示安慰。慕容樱雪感应到来自夫君的情谊,便渐渐松开早已揉红的手指。安阳公主行径气人太甚,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替画儿讨要回来。

柳如诗则快速的走到妹妹身边,眼圈红红的,想开口说话却又说不出来,柳如画看见了,便唇角微微上扬,安慰道,“姐姐,你别哭啊,妹妹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再说了,那个安阳已经被他狠狠的教训一顿了”柳如画微笑着指了指正气定神闲喝着茶的齐景玉,“被那个小魔王给盯上了,不死也要脱层皮的”。柳如画的话太直接了,惊呆了一屋子的人。而被说的某人,则笑眯眯的继续喝茶,还很自得的说,“就说还是画儿比较理解我嘛,说的不错,极符合事实”。

六殿下与柳如画之间随意亲密的互动,让柳老夫人等人眼神微微暗了暗,不禁喜忧参半,喜的是六皇子是真心待画儿的,忧的是那缕淡淡的暧昧,相差巨大的身份与地位,使得两人的前途更加的渺茫难测。

“六殿下既然来了寒舍,那就晚上一起用个饭吧”柳老夫人笑眯眯的转移了话题与气氛,“陪我这个老奶奶吃个饭,殿下不会觉得无聊吧?”

“怎么会呢?荣幸之至”齐景玉笑容满面,只要能看到画儿,怎样都好。

柳如画看到齐景玉一脸愉悦的神情,心道这货还真是不知道客气为何物呢?奶奶只是礼貌的问了一句,他就应下来了,还真是不当自己是外人呢。

晚上,齐景玉理所当然的留在了柳府里用了晚饭。

因着脸上、颈子上的伤痕,柳如诗替自己的妹妹向女傅告了假,让其待在家里休息。可还没休息两天,柳如画就有点待不住了,她取出一个长长的面纱,遮住自己的脸与脖子,就这样出了门。好久没去火锅店巡视了,柳如画决定去视察一番。她带着小唯偷偷的溜出府去,一路没停的就来到了火锅店门口。店里还是门庭若市,不得不说莫离与张墨兄妹将火锅店打理的不错,有条有理的。一进店门,正在店里忙碌做账的张菁就瞧见了柳如画的身影。她恭敬的将柳如画迎进了后堂,“小姐,您都好久没出来冒泡泡了”。张菁那文雅的面容配着现代的新新语言,在柳如画看来十分的搞笑,她忍着笑说,“最近被逼着上学去了,所以就没时间来店里了。”一面说,一面故意露出忧愁表情的柳如画,可爱的紧。张菁一向很喜欢这个机灵古怪的小主子,并从心里把她当作妹妹来看,当做亲人来对待,而不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小姐,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你脸上的面纱可以取下来了,虽然小姐你长得国色天香,人见人爱的,可是张菁也是女人,不会对您有什么非分之想的”张菁呵呵的笑着说。

“哼,最近张菁姐姐的胆子肥了点啊,都会打趣小姐我了”柳如画也笑眯眯的看着张菁,她喜欢张菁他们这般随意的跟自己相处,而不是一味的毕恭毕敬的刻板模样,那样也太无趣了。

“是小姐调教的好”张菁继续微笑着,“小姐,您戴着面纱的样子好奇怪啊”。张菁还是觉得自家小姐平日里随心所欲的模样更加自然好看些。

“戴着面纱,我自己也觉得烦躁啊,可是,我的脸都成这样了,怕出去吓坏路人啊”柳如画无奈的取下脸上的面纱,让张菁看看自己的丑脸。张菁一看,立马叫了一声,吓得柳如画赶紧上前用手捂住她的大嘴巴,“小声点,姐,你想让别人都瞅到我现在这副尊容么?”

“好,我不叫了”张菁含糊不清的回答,示意柳如画可以松开手了。待柳如画松开手,张菁吃惊的问道,“小姐,你的脸怎么了啊?谁干的?”

“安阳公主”柳如画郁闷的说,“都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还是公主呢,心思这么歹毒,哼”张菁愤愤的骂道。

“算了,也没伤太重,王太医给了我凝露,早晚各一次,相信不出一个月,就可以全部结疤退痕了。反正,吃一堑长一智,至多以后,我在学堂里看到她绕道走呗,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柳如画淡淡的笑道。一个任性冲动的小孩子罢了。

张菁见柳如画不想再多说了,便也聪明的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她看的出来小姐很不愿意谈这个话题。她笑眯眯的拿出一张拜帖来,小心的递给柳如画,笑道“小姐,这个是如意楼的老板派人送来的,都已经半个多月了,我回说您出远门游玩去了,可能一时半会都回不来,可对方却说了,没事,他们老板等你。我见他们那么有诚意,就将帖子接了过来,想等您来了再做打算。”

柳如画接过拜帖来一看,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就凝固住了。那张拜帖,张菁等人也见过了,是用上好的桃花笺制成的,拿到手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桃花味,这些都不奇怪,因为在大齐,凡是有些权势的贵族都喜欢用这种上好的桃花笺来制成拜帖,一可以显示自己的身份与地位,二也可以用来炫富。这张桃花笺奇怪的地方就在于它上面的图案,那奇怪夸张的老鼠与鸭子是怎么回事?从未见过啊,也不知道是在哪里买到的,但细细看去,那个图案又仿佛是人用笔小心画上去的,而且还上了色彩。虽然很怪,却很好看。

“姐,这个真是如意楼老板差人送来的么?”柳如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她的手也在微微抖动。难道,这个如意楼的幕后老板竟然是。。。柳如画的眼里忽然湿润起来,不容易啊,在这个鸟不生蛋的陌生国度,自己还能遇到来自那个世界的朋友,老天垂怜啊。

“嗯,那人临走时还说他们老板随时恭候小姐的大驾”张菁看的出来自己的小姐很激动,手都在不自觉的抖动,只是她却不明白,小姐为何会如此?不就是一张奇怪的拜帖么?

“好”柳如画呵呵笑了起来,“张菁姐,你现在有空么?”

“有啊,今天莫离不出去采买,而且最近店里又新进了一个掌柜的,我的事情不多。小姐想要张菁做什么去?”张菁爽快的问道。

“可否陪我一起去如意楼里坐坐,会会这个可爱的幕后老板?”柳如画笑得一脸阳光灿烂。那浅浅的梨涡,漂亮可爱的面容,把同为女人的张菁看的是一愣一愣的,竟连连点头答应,一直到出了店门,张菁才意识到两人到底要去做什么。

“小姐,我们就这样去吗?”张菁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小姐,两手空空的去拜访别人?张菁跟在柳如画身后走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小姐,聚宝斋新进了一批首饰,不如我们去买一个带上吧?”张菁小心的提醒道。

柳如画很清楚张菁这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却觉得这里的任何东西都比不上自己的存在。对方可能也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身份吧,就凭这个独特的火锅店,若是那个世界的人应该都会产生怀疑的吧?“不必,她的目的是我,只要我去了,她应该会很高兴的吧?”柳如画若有所思道。

她那简短的解释,听的张菁是一头的雾水。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另一个老乡 两人站在如意楼门前观望了半天,张菁有点犹豫的向后退了一步,小声道“小姐,我们真的要进去么?”

“去啊,人家诚心邀请我们,干嘛不去?”柳如画咧嘴一笑,拉起张菁的手就进了如意楼。刚进如意楼,就有打扮得体的店小二迎了上来,礼貌的问道“请问两位客官可有预订?”

“没有”柳如画笑眯眯的望着满脸笑容的店小二,她想看看这如意楼的服务员的服务态度究竟如何,至少跟自己的火锅店比比看孰高孰低。

“那二位客官对不住了,今日如意楼客满,包厢已经没有了,如若两位想来用饭,请先预定用饭时间与包厢,并留下您的住址与联系方式,我们届时会为您悉心准备,并及时通知您”说完他又朝身后大声嚷了一声,“来一份红豆金丝糕”。

柳如画正纳闷时,店小二又笑眯眯的朝柳如画躬身行了个礼,“客官,这份红豆金丝糕是我们店里新出来的产品,送给二位尝个鲜,今天的事情对不住了。还请您定好时间,改日再来”。说罢,将准备好的红豆金丝糕小心的托在手上,并递给了柳如画。这个服务态度,这个服务速度,也是没谁了,估计大部分客人都会欣喜而回的。柳如画原先就觉得这如意楼的经营理念挺不错的,现在的她更加佩服这幕后的老板了,即使猜到她可能是与自己一样的。她接过红豆金丝糕,伸出大拇指为店小二的服务点了个赞,然后开心的问“小二,你们老板呢?我今日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见你们老板的。她在哪?”看到店小二不解的疑惑目光,柳如画又补了一句,“是她约我的,我是旺旺火锅店的老板”。

店小二这才反应过来,道“那客官跟我来吧”,于是,店小二不慌不忙的将柳如画二人带到了如意楼的顶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前。他轻轻的扣了扣门,“老板,又客人找您,她说她是旺旺火锅店的老板”。

几秒钟后,里面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请进!”店小二恭敬的朝柳如画二人行了个礼,便慢慢的离开了。

柳如画缓缓的推开门,只见正对着大门的一张梨花木的长桌子前端坐着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只见她着一袭白色的纱衣,腰间松松的系着一根粉色的丝带,柳叶眉,大眼睛,琼鼻樱唇,白里透红的面颊上挂着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一看见柳如画,少女就笑意盈盈的站了起来,朝二人慢慢的走了过来。她伸出一只手来,对柳如画友好的说,“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就是旺旺火锅店的老板吧?”

柳如画也微笑着点了点头,“SURE”。

少女也高兴的笑着说,“NICETOMEETYOU”。

“NICETOMEETYOU,TOO”柳如画也唇角微微上扬着。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彼此互相亲热的拥抱了一下,感情好的宛如一对几十年的密友。这样奇怪的语言与举动惊呆了站在一边仔细观察着的张菁。

“我们单独聊聊?”少女俏皮的朝柳如画眨了眨眼镜,柳如画则会意的朝身后站着的张菁笑了笑,“张菁姐,你去外面等等我,好吗?”

张菁则识趣的点了点头,然后朝门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少女忽然叫住了她,然后在桌子上按了按,一阵铃响之后,从外面进来一个衣着整洁的店小二,少女微笑着吩咐店小二将张菁带去包间吃东西,店小二闻言,客气礼貌的将张菁带了出去。

待张菁出去以后,少女亲密的拉过柳如画的手,在一张柔软宽阔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柳如画用手细细的抚摸了一下沙发的表面,羡慕的说,“这个沙发你咋整出来的啊?真舒服!”

“舒服吧?我也这么觉得”少女用手将落在眼睛上面的碎发随手理到了耳后面去,“老乡,你别用这么可怜兮兮的目光望着我好不好啊?大不了我以后也送你一张一模一样的沙发呗”。

“那感情好啊,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哦”柳如画激动的用手挽住少女的胳膊。

“我苏芩什么时候言而无信了”少女撅起了红润的小嘴巴。

“原来你叫苏芩啊”柳如画笑眯眯的说,“我叫柳如画”。

“哎呀,我又说错了,苏芩是我穿过来之前用的名字,在这里,我叫北溟雅馨,你这个名字是现在的还是以前那个世界的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柳如画用手挠挠自己的耳朵,“我在以前那个世界,叫做柳如画,而在这个世界,我居然也叫做柳如画”。

“哦,那挺好的,能很快适应,不像我”北溟雅馨苦恼的瘪瘪嘴,“一开始我真的不适应北溟雅馨这个名字,常常觉得是在喊别人,一直到一两年以后才逐渐适应过来,毕竟在那个世界里,我叫苏芩已经叫了三十几年了。”

“三十几年?你在原来的世界里已经结婚了么?”柳如画好奇的问道,真好,自己怎么这么年轻就穿过来了,还没有跟宸哥哥告白呢,一想到这件事,她就觉得无限的遗憾,虽然现在在那个世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柳如画替代自己去爱宸哥哥了,她却还是觉得心里无比的心塞。

“没”北溟雅馨低低的垂下了头,“那个时候我太挑了,等我想认真结束单身贵族生活,好好的建立一个家庭时,我却穿越了。。。”想到陈芃拿着鲜花站在人群里面对自己告白的最后情景,北溟雅馨就觉得难受,陈芃是个好男孩子,家境优越,长相帅气,自身也很努力向上,三十几岁的年纪都已经开办了两个公司了,并且还是自己辛苦打拼出来的,没有依靠家里的一点帮助。她与陈芃同学多年,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她一直都知道陈芃的心思,只是她不愿为了某个男人放弃自己的自由与追求,等她玩累了,决定好好的跟陈芃一起生活时,老天爷却跟她们两个开了个不小的玩笑,她居然被张婕给。。。她无数次的在梦里面回忆起那天的场景,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白色的洋装,她听到人群里的喧闹声,她看到陈芃将手中的鲜花扔掉,快速的朝自己狂奔而来,她感受到张婕那得逞快乐的笑容。时间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瞬间,然后,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已然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成为了北晋的小公主。

柳如画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北溟雅馨的痛楚,她识趣的转移了话题,“我是吃饭吃太快被噎死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一眼北溟雅馨,后者则惊讶的回望了她一眼,然后嘴角抽搐起来。

“别笑啊,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要是知道会被噎死,我肯定会淑女的细嚼慢咽的”柳如画忽然想起前世母亲的教导来,画儿,你吃慢一点,小心噎着了,没人跟你抢。一想起那温柔美丽的母亲,柳如画的眼圈就不自觉的红了起来,都怪自己不听母亲的话,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北溟雅馨本来想狂笑的,但看到柳如画那渐渐红了的眼睛,便也笑不出来了。可能她也想家了吧,大家都是一样的呢。虽然来了北晋很多年了,可她还是止不住的会想起从前的生活,想起陈芃,想起那舒适安逸的生活,总比现在在宫里斗来斗去的好太多吧。“算了,我们都已经来这里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再说了,我们现在还不算太糟,至少还有一个老乡可以依靠,可以帮忙出主意,总比一个人孤军奋斗要好吧”。

柳如画赞成的点了点头,是的啊,要是一个人在这里,肯定还要孤单寂寞些的。

“我一开始来这里时,很多次都想不开,一个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真的太累了,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还要应付皇宫里的勾心斗角,搞得跟电视剧里的宫廷剧一样,累死了”北溟雅馨感慨的说。

“皇宫?难不成你穿成大齐的公主殿下了?或是郡主?”柳如画吃惊的问。

“没,我穿到北晋去了,现在的身份是北晋的三公主”北溟雅馨微笑的解释道,“你怎么看起来一副很痛恨大齐公主的模样啊?”

“能不恨吗?”柳如画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面纱来,“看,这就是大齐公主干的!”

北溟雅馨本来还狐疑柳如画为啥带个面纱,原以为是面上有缺陷,所以不敢明着问,现在看到柳如画那漂亮的小脸上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她就立刻明白过来了。这个大齐的公主也太恶毒了,将自己老乡漂亮的小脸给折腾成那个模样了,实在是欺负人呢。“大齐哪个公主啊?”

“还能是谁啊?大齐安阳公主齐景薇呗”柳如画愤愤的说。

“我还当谁呢,就那么个货色啊,下次我帮你给欺负回来,好吧?别哭了,姐姐抱抱”说罢,北溟雅馨伸出手来抱住了柳如画。

柳如画就这么安心的被北溟雅馨抱着,心里涌过一阵阵的暖流,暗道还是老乡好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公主生病了 “走吧,我请你去吃披萨”北溟雅馨从怀里将柳如画轻轻的拉了起来,笑眯眯的道,“你可真是有口福啊。这个披萨我都研究了几个月了,才做出了与那个世界一模一样的口味。古代的食材很新鲜,没有农药与化肥,完全纯天然绿色无公害,只是食材的品种终是少了太多。”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披萨?”柳如画果然忘记了原先的不愉快,两眼冒光的盯着北溟雅馨看,看的北溟雅馨往后挪了一步,心道,好可怕的眼神啊,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落入圈套的困兽?抑或是被盯上的猎物呢?不过,她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成功的转移了柳如画的注意力。一开始自己才到这个世界时,也是这样的,茫然不知所措,柳如画现在的状态虽然比自己那个时候要好一点,却也没有完全适应过来。自己与她来自同一个世界,都是老乡,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这个小丫头看起来也挺可怜的。

“你做的披萨有芝士口味的么?”柳如画笑眯眯的问。

“有”一谈到自己的作品,北溟雅馨就很开心,“这个芝士可是我提炼了好久才得到的,虽然没有那个世界的先进工艺,但是好在食材新鲜自然啊,口感绝对不差,不信,过会你仔细尝一尝”。

“好哇”柳如画感觉自己能在大齐吃到那个世界的东西,真的是很幸福呢,“那我们走吧”,她迫不及待的拉住北溟雅馨的手就朝门外走去。

北溟雅馨也微笑着握紧了柳如画的手。

大齐皇宫,清平殿内,东西被打翻了一地,就像被盗贼洗劫了一遍。一个粉衣少女手中正拿着一个掐丝珐琅古董瓶朝地上扔去。而她的身边,则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大家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这安阳公主虽然长相甜美,但脾气实在是大的吓人,轻则打骂,重则丧命。此刻,面对安阳公主的盛怒,众人都尽量低下头,缩起身子,以最大程度的方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若仔细看去,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间流了不少的血,鲜红鲜红的,让人看了触目惊心。当然这些血自然不是那个正在发火的少女的,宫人们低着头,用余光去瞟瞟那些新鲜的血液,心里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刚刚绿柳只是名字里有个柳字,就被安阳公主给活活折磨死了,随后便像只畜生般的被拖了出去。

“啪”空气里又响起一声巨大的东西破碎的声音,碎瓷片四处散去,有的直接滚落到宫人们的膝盖下面,割破了他们的皮肤,可是大家却忍着痛,不言不语。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沉默,唯有沉默才能从这阵狂风暴雨中存活下去。

正当宫人们艰难的熬着时间时,一个犹如天籁般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薇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啊?”皇后没让人通传,一是不想将清平殿内的动静宣扬出去,二是全殿的人都跪在了大殿里,即使有人想通传,也有心无力啊。

“母后”安阳公主十分委屈的掉下了眼泪,直接疾奔至皇后的怀里,用头蹭蹭皇后温暖的胸膛,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皇后的前襟上,晕染了皇后那高贵的明黄色衣服。

皇后一扫平日里的端庄威严,眼神柔软,她伸出手摸摸自家女儿的头,低声问道“薇儿,你这是怎么了?”

“母后,您这次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齐景薇抬起头来,撒娇又委屈的说。

“薇儿,你想怎样呢?”皇后觉得很无奈,小六虽然打了薇儿一巴掌,薇儿也掉了三颗牙齿,可是,据在场的人叙述,小六从头至尾就只打了薇儿一巴掌,那顿鞭打是小六身边那个暗卫的所为,再说了,薇儿身上没有一丝鞭痕,就算她要帮薇儿报仇,也要有证据才行啊,皇上会相信小六身边的暗卫用皮鞭打了薇儿的事情吗?皇后轻轻的摇摇头,绝对不会的。薇儿身上明明一点伤痕都没有,这不是自欺欺人么?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就这么简单的算了,来日方长,小六,你等着。但此时当务之急则是安抚好薇儿的情绪,让她听话,报仇的事情需徐徐图之才行。

“母后,那个柳如画是罪魁祸首,一切都是因为她,您绝对不能放了她,而且,六弟也是她的帮凶,也不能就这样放过去的,还有那个暗卫,更可恨,母后一定要杀了他!”齐景薇仰头哭泣道。

“好好好,母后都答应你,可是,薇儿,现在不行,你知道吗?”皇后眉宇间情不自禁的闪过一丝狠厉,这些人自然是不能就这样放过去的。

“为什么?”齐景薇好奇的望着母亲。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懂么?乖,听话!一切有母后在呢”皇后耐心的说。

“那好吧”齐景薇虽然很任性,但是生在皇家,从小耳濡目染的,自然是极会察言观色的,她敏锐的感觉到母后即将失去耐心,在这种时候继续任性下去,只会平添母后的烦恼,无益于己而已。不如将事情全全交于母后,相信她定能还自己一个公道。

“乖”皇后很满意女儿的表现,“耐心等待,母后自然会帮你雪恨的”。她用手轻轻摩挲着女儿白嫩的小手,却忽然发现女儿的脸色煞白,浑身像打冷战一样剧烈的抖动着,这是怎么了?“薇儿,你怎么样?很冷么?”皇后焦急的抱住自己的女儿,急忙吩咐宫人们将齐景薇小心的抬到了床上,自己则坐在床头,用汗巾轻拭齐景薇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薇儿,你感觉怎么样?”

“母后,好冷”齐景薇冷得牙齿都在不停的打颤。皇后用手摸摸她的额头,这才发现她的全身滚烫。

“来人,去传太医来”皇后又急又怒道。宫人们领命出去请太医了,而皇后则焦急的坐在床边为女儿擦拭着。

过了好一会儿,齐景薇不再打颤,身体也恢复了常温。皇后惊讶之余,便叫来了女儿的贴身宫女,“公主这样子已经多久了?”

“回皇后娘娘,自从那天公主清醒后,就一直这样,一会说冷一会说热的,奴婢们也都及时请了太医来,太医们会诊之后,一致认为公主身子很好,并无任何异常之处”一个胆子较大点的宫女抬起头,鼓足勇气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并且,奴婢们平日里也都仔细观察了,公主这个样子一天只会重复一次,之后便与常人无异了”。

“都下去吧”皇后朝宫人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退下了。而宫人们则暗暗松了口气,行了礼后,迅速的退出殿外。

皇后望着正在熟睡着的女儿,心情复杂极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如果是那天鞭打造成的,那薇儿身上怎么光洁如玉,一点伤痕都没有呢?如果说与那天的事情无关,那之前薇儿不是一直好好的么?从未听服侍她的宫人们说起她有什么身体上面的隐疾啊。皇后沉默的坐着,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太医院的人前来就诊。

太医们轮流上前为公主把脉,却一个个都摇摇头,无计可施。

“太医,公主究竟得了什么病?”皇后急急的问道。

太医们聚在一起讨论了半天,这才派出一个代表进行回答。年长的太医令恭敬的上前给皇后行了一礼后,慢慢的回道,“启禀皇后娘娘,最近我们太医院一直就公主的情况进行联合会诊,可是均无计可施。因为无论是公主的面色,还是公主的脉象,都与常人无异。至于公主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正常的情况,下官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下官们无能,请皇后娘娘恕罪!”说完,太医们都跪了下来。

“你们都下去吧”皇后十分气闷的朝太医们摆摆手,简直是一群废物,皇家养他们这么久,居然在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看来画儿这病来的蹊跷,得派人去请药王谷的药王出马了。想到这里,皇后慢慢的站起身来,用手将床幔放下来,并轻轻的走出内殿,吩咐宫女仔细照顾好公主,自己则带着一众宫人走了。她得尽快赶去养心殿,与皇上商量一下,该如何去请药王出山。药王谷一向不理朝堂之事,闲云野鹤惯了的,且谷中之人个个医术了得,武艺高强,此外,药王谷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八卦阵,一般人都会迷失在阵中,活活被困死。因此,药王谷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江湖之中,都是一处极为神秘的地方,人们轻易不敢前去。传说,曾经有一个权势滔天的贵族,因不信这个邪,亲自率领十万精兵前去铲平药王谷,结果可想而知,全军覆没,且那贵族死状恐怖,面目狰狞。有人说那是中了药王谷的千毒万蛊阵造成的,有人则说他是中了邪,反正,一时间是众说纷纭,可谁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究竟如何。事情最后不了了之,但自那之后,药王谷就更加神秘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神秘禁地 — 药王谷 当皇后阵容浩大的前往御书房时,大齐的皇帝陛下正同大臣们商议与北齐、南唐之间如何增进贸易往来的事宜。皇后不敢耽搁皇帝的正经事,只得独自待在偏殿慢慢等候。很快一个多时辰就悄无声息的过去了,眼看御书房的大门还是紧紧关着,皇后早已是心急如焚了。怎么办?皇后不停的在心里反复问着自己。直接派人进去禀报吧,怕打断了皇帝的正经事,可总在这里耗着吧,又纯属是在浪费时间。皇后十分纠结的在殿内走来走去,始终是心绪不宁。她的眼前不停的闪现出薇儿那苍白的面容,以及微微颤抖的身体。不行,得立刻告诉陛下去。皇后打定主意后,决定还是立即去找皇帝商量,当她走到御书房的大门处,正欲推开房门时,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众大臣陆续走了出来。当他们见到皇后时,均感到惊讶,但大家都是久居朝堂之人,惊讶过后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一个个都礼貌的朝皇后行礼。皇帝走在人群的最后面,当他看到皇后时,也很惊讶,照理说这个时间,皇后应该是待在自己寝殿的,怎会来此军机重地呢?难道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皇帝狐疑的上下打量着皇后,而皇后也在见到皇帝的那一刻就躬身请安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后,你现在来此有何事情?”皇帝微笑着望向自己的结发妻子,夫妻二十几年,他自认是了解她的,无事她是不会主动找自己的。

“陛下,臣妾有急事找”皇后表情虽然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她微微颤抖的语音则彰显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在场之人个个都是人精,闻言纷纷告退。等一众人走的一干二净后,皇帝笑眯眯的拉着皇后的手朝御书房走去“婉如,外面风大,我们还是进屋再说吧”。

皇后的心里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多久了,自从莲妃死后,皇帝就没有再正眼看过自己一次,许是心里还是耿耿于怀吧,毕竟那个小妖精可是皇帝心坎里的人呢。思及此,她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正常。时间虽短,但皇帝是何等人物,只一秒他就明显感应到了,只是她不说,他也没有必要说出来罢了。皇帝将皇后牵至书房后,便放开了她的手,“婉如,有何事?”

“是薇儿”皇后的脸色苍白起来,欲言又止。

“薇儿?她怎么了?”皇帝好奇的望着皇后。难道这个不孝女又出去闯祸了?

“薇儿她生病了”皇后上前拉住皇帝的手,“臣妾恳请陛下派人去药王谷寻药王出来为薇儿医治”。

“药王谷?”皇帝迟疑了片刻,继续道“众人皆知药王谷中规矩甚多,且自芙儿、莲儿去后,药王谷早已与我大齐皇室恩断义绝,再见即是杀戮!”

“臣妾知道此事难度颇大,但是薇儿病的很蹊跷,太医院束手无策。且臣妾只有此一女,还望陛下看在我父兄为大齐出生入死的份上,救救薇儿吧”皇后腆着脸央求道。

“薇儿病了,朕也很着急,但是药王谷不是一般的地方,即便是大齐的千军万马过去,也未必能使他们屈服”皇帝故作为难道。这个女人只知道借用自己父兄的功勋来威逼自己,简直无聊透顶,甚至还有一点厌恶。但是即使内心再鄙弃,再讨厌,面上却依然如沐春风。

“陛下不是还有那个么?”皇后本不欲说出来,但是为了女儿,她决定豁出去了,眼前之人从未心疼爱惜过自己,他的眼里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既如此,他就算对自己厌恶痛恨又能如何?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果然,皇帝的脸色有点难看起来,“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只有他,药王谷、芙儿、莲儿知晓,芙儿、莲儿均不在了,药王谷规矩甚多甚严,更加不可能是谷中之人传出来的,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皇后是如何得知的呢?究竟是哪一个泄露了风声?

皇后看到皇帝的脸色微变,便更加相信了那张纸条上面的事情,“皇帝莫要再追问缘由了,臣妾并不想惹事,只是想救回自己的女儿而已”。

皇帝心想,纸包不住火,算了,就利用那个机会救救薇儿吧,也趁此彻底断绝与药王谷的联系。他抬头凝视着皇后,许久,方道“准了,你回去吧,这件事我自会派人去办妥的”。

得了皇帝的准信儿,皇后倒也不急了,施施然转身回去了,徒留下皇帝一人在那里蹙眉沉思。

次日。一支御林军奉皇帝手谕奔赴药王谷寻医问药。御林军的首领是三殿下齐景轩,皆因齐景轩主动请缨的缘故。清晨,齐景玉站在宫门前为哥哥送行。他不能理解三哥为什么会去帮安阳那个小贱人求医问药,难道他都忘记了么?他的母妃死于皇后之手,前些日子,画儿也惨遭安阳的毒手。皇后母女都是咎由自取,不是么?他想问出来,仔细的问问三哥,可一看到三哥那讳莫如深的神情,他还是忍着气将话给重新吞了回去。来日方长,以后再问吧,幸而自己的小画儿没事。

大齐与南唐、北晋的接壤处,一个三不管的城市—息烽城,此时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息烽城位于三个国家相邻交界的地方,在商品上汇集了三国的特产,在人文上,共有三种不同的方言。这里是商人的发源地,这里是三国最大的商品交流城市。在这里能买到很多别的地方买不到的精致玩意儿,这里更是富人们购物的天堂。只是,地儿虽好,却不能久待,因为他们还要去药王谷。药王谷在距离城市一千多公里的地方,依山傍水,山明水秀,唯一的缺点就是地方太偏僻荒凉了点。齐景轩命令将士们在息烽城内歇息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上路。是夜,齐景轩站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遥望着远方,当他看到那一排排整齐的商铺在卖各种不同的美食时,他不由的轻笑出声,一张清丽无双的面容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要是那个小丫头在的话,指不定又要纠结半天了,然而最终这个吃货肯定会一边吃一边打包。齐景轩浅笑出声,可是当他感觉到自己的笑容时,突然面色一僵,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会想起柳如画那个小丫头来,他蹙着眉用手摸摸腰间的白色玉佩,转身走回了客栈。

深夜,当城中最后一间店铺打烊之后,街道上漆黑一片,只剩下天上漫天的繁星点点,发出微弱的星光。一个无人居住的小草屋前,星光之下,一个黑衣男子跪在地上,朗声道“属下见过主子”!而站在他面前的男子,身材修长,着一袭白衣,轻声说“起来吧。谷中最近如何?”

黑衣男子起身后,微低着头,恭敬的回道“回主子,一切安好!”

“明日齐越泽那个狗皇帝会派人去谷中为自己的爱女寻医问药,你们不要为难他们,一切顺着他们的意思即可”白衣男子朗声吩咐道。

“主子,这是为何?”黑衣男子有些惊讶,遂好奇的问道。

“元祁,你忘了么?他手中还有一道救命符,既然他想用,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白衣男子浅笑出声。

“主子,您是说狗皇帝向先谷主要去的那个要求么?”黑衣男子顿时茅塞顿开,“属下明白了”。

“好了,你先退下吧,回去跟众长老说一声”白衣男子淡淡的命令道。

“属下遵命,属下告退!”黑衣男子恭敬的行了个礼,然后转身朝黑暗中一跃,即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而白衣男子站在原地片刻之后,也径自离开了。

第二天,齐景轩率领一众将士急匆匆的赶到了药王谷。药王谷离息烽城很远,一众人连续走了一天,终于在日落时分赶到了谷前。药王谷入口处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齐景轩不敢轻易入内,便在山谷的入口处使用内功心法进行传音。片刻之后,谷中陆续出来了八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齐景轩知道这八位老人就是药王谷中鼎鼎有名的八大长老,八大长老主持着药王谷中的大小事务,事无巨细,可以说是药王谷中药王的得力干将了。

“请问来者可是药王谷八大长老?”齐景轩朗声问道,“在下是大齐三皇子齐景轩,见过长老们!”

“废话那么多干嘛?你们来此有何事?”八人中一位身着青衣的长老脾气暴躁的回道。齐景轩知道这位脾气暴躁的长老定是谷中的青叶长老。于是他恭敬的朝老者行了一礼,道“在下见过青叶长老”。

那个叫青叶的长老随即一哼,将头转向了别处,“废话少说,你们来做什么的?莫不是想求我们药王谷出手帮忙的吧?”

“正是,舍妹病重,众太医束手无策,无奈之下,父皇派我前来药王谷寻医问药,请长老们施以援手、妙手回春”齐景轩礼貌的回道。

“想都别想,我们药王谷岂是菜园之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位身着火红色衣袍的老者冷哼一声道。

“在下见过赤芍长老”齐景轩态度不卑不亢。江湖中传言药王谷中喜欢穿红衣者正是这位赤芍长老。

红衣老人又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寻医问药 “既然公子直爽的说明了来意,那么老朽也就直接说了吧,我们药王谷不方便救人”身着黄衣的老者转身一甩袖子,欲返回谷中。

“黄芪前辈请留步”素闻药王谷八大长老依衣饰的颜色而命名,分别为黄芪、赤芍、青叶、青黛、紫草、橘红、三七、艾叶,且这八人之中又以黄衣黄芪为尊。这个身着黄衣的老者,气势凌人,说话间礼貌而疏离,必为久居高位者,想必确是黄芪长老无疑了。

黄芪转身看了看嘴角噙笑的齐景轩,不禁称赞道“公子果然好眼力。只可惜,即便猜对了,我们药王谷还是不会相救的,公子请回吧”。说完转身就走。

“那如果用这个来交换呢?”黄芪转过身望去,只见黄昏的夕阳之下,一温润如玉的白衣少年正神色慵懒的斜倚在一匹通身雪白的骏马上,他手中的七彩翡翠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璀璨而夺目的光芒。黄芪的脸色一白,忙率领一众人迅速的跪了下去,并口中念念有词,因为隔得比较远,是以齐景轩并未将他们的话听明白,只能含糊的猜到,这块七彩翡翠定然大有来历。

齐景轩安静的等待着,好一会儿,药王谷诸人这才又重新站了起来。黄芪一改之前的高傲,平心静气的问道,“公子若是拿这块天机来换,我药王谷中人定会依约前去为公主诊治,且保证公主药到病除,只是。。。”黄芪欲言又止道。

“只是什么?难道长老害怕我大齐皇室言而无信吗?”齐景轩的俊脸上乌云密布,“只是一块珍贵好看的翡翠而已,且这块翡翠只能满足一个愿望,治完病以后,这块天机于大齐皇室已无任何意义,长老有何不放心的呢?事成之后,天机自当物归原主!”白衣少年黑色的瞳眸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熠熠生辉,如墨的长发用青色的玉簪高高束起,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浅淡笑容,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可那高高在上的王者气息与凌厉的眼神却直直的透过那层温润的气质扑面而来,叫人莫名的去信任他,服从他。

“赤芍”黄芪长老高声唤道。

“在”红衣长老应声回答。

“命令下去,明日整装待发,前往大齐皇宫”黄芪转身朝谷中走去,“还请三皇子殿下理解,谷中地小,就不招待各位了”。说罢,一众人扬长而去。

大齐军中,一装扮整齐的将士凑近齐景轩的身边,低声询问道“殿下,现在怎么办?”

“传令下去,在此安营扎寨,明日一早,与药王谷众人一起回京”说完,齐景轩就原地坐下,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将士们得令之后,便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夜宿的各项工作,有的将士合力将帐篷支了起来,有的则去附近寻找水源与食物,有的去寻干柴生火。众人齐心协力,各自分工合作,不到两个时辰,所有的事情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有火,有酒,有食物,还有可供住宿的营帐。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边吃边喝边吹牛。说到尽兴处时,一满脸虬髯彪形大汉眯着眼睛说,“这次多亏了我们三殿下未卜先知,随军带了些帐篷,不然今晚上就得风餐露宿了”,说罢,他有仰头喝了点酒,“三殿下还带了些酒来,我当时还纳闷了,去个破药王谷寻医问药的,怎么还需带上几坛美酒呢?原来原因倒出在此处了”。

“是的啊,这破天气说热不热,说冷不冷的,白天倒也还好,一到晚上,这风里都觉得凉飕飕的,有帐篷住着,美酒喝着暖暖身,岂不快哉!”另外一个稍显文雅点的白面将士随声附和道。一时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极了。

这时,两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从喧闹的人群中默默的走过。“殿下,大家看起来都很高兴啊”其中一个黑衣男子低声说道。“高兴就好,大家出来一趟,也不容易”白衣男子淡淡的说,他们一路朝前走着,一直走到药王谷的入口处,只见一大片紫色的花海映入眼帘。

“殿下,这片花海。。。”莫言很想说,这里真美啊。

“莫言,你是不是觉得这里很美呢?”齐景轩似笑非笑的望着身边的莫言。

“是的,殿下,属下觉得这里有些熟悉的感觉,但实在是想不起来何时到过这里,可能是在梦里吧”莫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低下头说。

“也许你真的与这里很有缘分呢”齐景轩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四个同龄的小男孩正在一片紫色的花海中嬉戏玩耍,哎,可能莫言的童年记忆已经被祖父清理干净了吧?算了,不记得了更好,不记得了才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齐景轩低头看看还挂在自己腰间的白色玉佩,那洁白如玉的色泽之中还隐隐渗透出丝丝鲜红的颜色,那是母妃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

“这片花海之中的花叫做桔梗花,桔梗辛散苦泄,宣开肺气,化痰利气,无论属寒属热皆可应用”齐景轩安静的闭上眼睛,缓缓的默念道。

“殿下,您懂得可真多”莫言敬慕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而后者则睁开眼睛,嘴角轻扬道,“可是如此美丽的桔梗却还有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象征着无望的爱,犹如开在地狱的彼岸之花,叶不见花,花不见叶,真真可笑”。齐景轩伸出手去,摘下一朵紫色的桔梗,放在手心里细细把玩着,半晌之后,他忽然发力,用力捏碎了那朵娇嫩美丽的鲜花。既然无望,那就永远不要开始,如若已然开始,那便不要结束,他齐景轩从来都不似母妃般心慈手软,自己的命运要由他自己来掌控。

莫言惊诧的看着自家主子那狠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是自己看错了吗?向来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又怎会出现那种冷漠决绝的表情呢?肯定是自己看错了吧?莫言正在自我纠结中时,却听见主子温润的声音轻轻的响起,“莫言,我们回去吧,也去吃一吃野味,喝一喝美酒”。

莫言抬起头来盯着主子看了一眼,只见那俊美的面庞上,正挂着清浅的笑容,肯定是自己看错了,莫言暗暗想道,嘴上却迅速的回答“是,殿下!”

第二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药王谷中时,那驻扎在谷口处休息了一整晚的大齐将士们早已准备妥当,排着整齐的队伍站在山谷入口处等待药王谷的人一起出发了。所以,当黄芪率领一队人来到谷口时,入眼的是一排排笔直站立的将士。黄芪的嘴角微扬,心里却在暗自称赞着。

“三皇子殿下,让您久等了。老夫等已经准备妥当,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他用手摸摸雪白的胡须,淡淡的提议道。

“如此甚好”齐景轩朗声回道,“莫言,传令下去,众将士即刻准备出发”。

“遵命”莫言立刻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大队人马就开始朝着京城方向走去。

三日后,齐景轩等人按时到达了大齐皇宫。

一到皇宫,黄芪等人就开始紧锣密鼓的为安阳公主医治起来。只见黄芪安静的坐在公主床边,隔着厚重的帘缦,与一方雪白的汗巾子,认真为公主诊脉。这个脉象难道是。。。?黄芪低头不语,那个东西不是已经随锦瑟去了么?自己亲眼所见,那东西自小就在锦瑟的身边寸步不离,锦瑟死后,他也看到了,那东西就放在锦瑟身边。除非。。。黄芪不愿再想下去了。但是不管是不是那个东西所致,自己都要严守这个秘密。于是,黄芪慢慢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公主只是惊吓过度而已,现在我开个药方给公主安安神,补气补血,公主必然会快速的好起来的”。

可是,此时正躺在床上的齐景薇就不乐意了,明明是那个叫秦琪的暗卫用那根奇怪的细鞭子打了自己,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可这个老骗子居然说自己只是受了惊吓,如此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岂不是便宜了齐景玉等人?“你胡说,明明就是那根红色的鞭子打了我之后,我才不舒服的,你这个老骗子!”齐景薇大声嚷了起来。

果然是锦瑟的武器,黄芪心下了然,那个用鞭子抽打安阳公主的人自然就是他了。如此说来,安阳公主有此一罪,也是活该!黄芪故意大怒道,“既然公主觉得老夫是骗子,那便不要医治了吧”说完,他站起身来,欲拂袖而去。

这下可急坏了皇后娘娘,她忙大声怒斥齐景薇,“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人家黄芪老前辈可是药王谷排行第一名的名医,薇儿,你快道歉!”

齐景薇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有母后在前压着,她也只好立即道歉了。

黄芪脸色稍霁,忙走到外殿去开方药去了。他的这副方药虽能医治齐景薇身上的病痛,但却也坏心眼的加了一副减缓病程之药,硬是将一个月的时间给延长成了一个半月。但是,他的戏仍要做齐,他严肃的对皇后说,“回禀皇后娘娘,公主惊吓过度,需慢慢调养,急不得。在下现开了一副方药,公主只要照着这个方子吃药,不出两个月,必能康复”。

皇后虽然觉得两个月太过漫长,但是总算是有了好转的希望。她感激的朝黄芪道了谢。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香香的弟弟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两个月就过去了。大病初愈的安阳公主终于又重新踏上了学堂之路,她看着活蹦乱跳的柳如画,气得咬碎了一嘴漂亮的银牙。可是气归气,一想到这两个月所遭受的无妄之灾,她就觉得背后面凉飕飕的,柳如画虽然不足为道,可是关键是她背后的那个人—混世小魔王齐景玉,所以,安阳公主只得暗自揉揉自己的小肚子,自我安慰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公主,你看那小贱蹄子样,真来气”司徒瑶也是看的心里直冒火,距离上次教训柳如画已经过去整整两个多月了,柳如画倒是没受多大的伤,只在家中休息了十来天,就神清气爽的来学堂念书了,相较之下,她们的头儿安阳公主倒是吃了大苦了,暂且不提被齐景玉打落了三颗牙齿(幸而那三颗牙齿比较靠里,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不然安阳公主就真的破相了),就被吓的都生了一场大病,这不,硬是在宫里休养了两个月才来上学的。而失去了公主庇护的三人组,在这两个月中,受尽了同窗女学生的歧视与讥诮,陈静妍倒是能忍得住,一声不吭,可是她司徒瑶就受不了了,一向在家里呼风唤雨的她怎能咽的下这口恶气,于是司徒瑶就当面与那些女学生斗了起来,以一敌多,势单力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被抓花了脸的司徒瑶生气的回到家中,本想让爹爹及哥哥为自己出口气的,但是奈何欺负她的那些人家里均位高权重的,轻易得罪不起,于是,司徒瑶在家中被狠狠的训了一顿,每每想到这件事情,司徒瑶就觉得心里堵得慌。而柳如画倒好,在这两月之中,不仅结识了不少同班女学生,彼此间处的关系颇为融洽,还总受到女傅们的夸赞。这样的局面,让司徒瑶心里更是愤恨不已,现在她都见不着柳如画,一看见柳如画,她就想冲上去抓花她那张狐媚子的脸。这下子好了,公主终于回来了,她也可以扬眉吐气了,心道就算是给柳如画一点点小颜色看看也是好的。

司徒瑶看见安阳公主半晌没有说话,以为她没有听见,便又重复了一遍,可是这回,安阳公主却沉默的转身离开了。这样的举动倒让司徒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她急切的挽住公主的手,问道“公主,您看她,如此的嚣张,您是不知道啊,您不在的这两个月中,我与妍姐姐吃尽了她的苦头,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么?”安阳公主闻言转过头来,一瞬不瞬的望着司徒瑶,半天都不说话。司徒瑶以为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又开始说些柳如画的坏话。这一幕被站在一旁的陈静妍看在眼里,不由的暗自嘲讽道,真是个不知道轻重的蠢货!果然,安阳公主瞪了司徒瑶一眼,开口道“闭嘴!你不要跟着我。妍姐姐,我们走!”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陈静妍也安静的跟了上去,唯留下司徒瑶一人莫名其妙的在原地发呆。

“你看看司徒瑶,现在连安阳公主都不待见她了,一天到晚就只想着害人,活该”几个人间的谈话正巧被躲在草丛里偷懒的董秀珠两人给听见了,董秀珠不以为然的娇嗔道,“就她,还想着加害画儿姐姐呢,不自量力!”

“我的好妹妹,你小声一点行不行,你就不怕被那司徒瑶听见啊?”另外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一把捂住了董秀珠的嘴巴,她是礼部侍郎的嫡女苏墨染,与董秀珠玩的很好,平日里也挺喜欢柳如画的,特别是柳如画在琴艺上面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经验一一告知她时,她就更加喜欢这个大大咧咧、善良活泼的女孩子了。只是,学堂之中,人多嘴杂,卧虎藏龙,一个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必须特别的小心与谨慎。董秀珠的爹爹只是一个太医院的院正,家底不厚实,尤其应该注意,可是无论她说了多少次,这个傻丫头就是听不进去。她也只能适当的从旁加以提醒了。

“怕什么,她敢做,我们还不能说么?”董秀珠杏眸圆睁,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秀珠妹妹,你是不怕,可你爹呢?你兄长们呢?司徒瑶再不济,她也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怎能是我们这些人家可以相比的呢?”苏墨染轻轻的摇摇头,虽然她也不喜欢司徒瑶,可是人家生的好啊。董秀珠闻言,撅起了小嘴,却不再说话了。苏墨染则好笑的拉起她,偷偷的从绿荫丛中离开了。

两人刚走到宫门口,就看见柳如诗、柳如画两姐妹正站在宫门口等着自家的马车来接自己。董秀珠挣开苏墨染的手,朝两人奔去,一边跑还一边嚷道“画儿姐姐,你们也在这里啊?”

柳如画看见董秀珠那白里透红的小脸蛋,觉得可爱的紧,就用手轻捏住她的小俏鼻,“干嘛跑那么快啊?看看你,头上都出汗了”说罢,便掏出一块汗巾子来为她轻轻拭去额上的汗珠。董秀珠用鼻子嗅了嗅汗巾子,道“画儿姐姐,你这个汗巾子上面都洒了些什么好东西啊,那么香?可以给我看看吗?”

柳如画咧嘴一笑,随手便将汗巾子递给了她,董秀珠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又嗅了嗅,“好香啊,画儿姐姐,这究竟是什么好东西呀?”

柳如画看见她眼中的亮光,觉得她就像自己前世里的表妹,便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又摸了摸她的头,“这个呀,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好东西,叫做香水,很香,是吧?”

“嗯”董秀珠认真的点了点头,“姐姐以后可以送一点给我吗?”她的眼中充满了期盼。

“那当然,不过要等我完全研究好了”柳如画笑眯眯的说,“到时候也给墨染姐姐送点,还给其他同学,给女傅也送点”柳如画十分开心的说。

苏墨染连忙感谢,其实柳如画之所以在学堂里人气很高,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脾气好,性格活泼,还因为她喜欢捯饬些新鲜玩意儿,而且经常大方的送给大家,就连一向高傲的欧阳夕颜都收过她的小礼物。这样的女孩子,又有几人不喜欢她呢?

几人正在说话间,柳府的马车过来了,一个着翠绿色衣服的小丫鬟急急忙忙的从马车旁跑了过来,神色十分着急。苏墨染认出这个小丫鬟正是柳如画的贴身婢女,叫做小唯的。

小唯很快就跑到了柳如诗两姐妹面前,急匆匆的说,“小姐,夫人快要生了?”

“怎么会这么快?不是还有些时日吗?”柳如诗、柳如画均白了脸,难道娘亲早产了?她们匆忙向董秀珠与苏墨染辞别,坐上马车,就往柳府赶去。柳如画想将小唯也拉进马车里,却遭到了小唯的拒绝,可是柳如画则强行将其拉了进去,“小唯,你就不要磨叽了,都什么时候了?我们得快一点赶回家去。另外,你在路上给我们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小唯这才不挣扎了,细细的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姐妹俩。听完后,柳如画气得手直抖,“说什么不是故意的?我看她啊,就是存心的!我娘亲没事还好,要是有什么事情,我柳如画跟她这个贱人没完!”

柳如诗也气白了脸,破天荒的也骂了一句脏话,“柳如慧这个贱人!”

很快,马车就到达了柳府,姐妹俩急匆匆的赶到了樱园。此时的樱园早已是人满为患了,一盆盆血水被人从房内端了出来,看的人是触目惊心。柳如画觉得心里冰凉一片,这可怎么办?她想冲进房去看看,却被祖母给拦住了。说是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去什么产房,那地方污秽的很。柳如画虽然知道祖母不是针对娘亲去的,可心里还是不舒服,只能在心里暗暗着急,祈祷娘亲跟弟弟或妹妹能够平安无事。

她沉默的站在房外,只听得房内娘亲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忽然,门被人从里打开了,一个稳婆走了出来,祖母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了?”

稳婆的脸色不是很好,“回老夫人,夫人可能是难产,奴婢。。。”她犹豫了半天,才低声回道“老夫人还是请个医术高明的医生来看看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祖母的脸色一白,也焦急的唤来人,预备快马加鞭的去宫里请个医术高超的御医来看看。正在这时,樱园外一阵喧闹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医走了进来,柳如画仔细一看,那不是上次为自己医治的王太医么?他怎么来了?正当她狐疑时,忽然瞥见了后面紧跟着的齐景玉,她忽然真相了。好小子,给力啊,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啊,姐给你点赞。柳如画朝齐景玉咧嘴一笑,后者则做了个调皮的表情,然后正色道“王太医,你进去瞧瞧吧,本皇子就在外面等你”。

“是,下官遵命”王太医说完,就急忙进了产房。事情紧急,柳老夫人也就没有过分的阻拦了,毕竟在那里面的一个是自己的媳妇,一个是自己的孙儿呢。

齐景玉快步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轻声道,“画儿,别急,有王太医在,大致是没有问题的了,再说了,我还给了王太医一根几百年的人参,关键时刻是可以救人的”。

“谢谢”柳如画感激的望着齐景玉。这个昔日眼中的小毛孩,似乎在一瞬间就长大成熟了。柳如画忽然生出一种“吾家有儿初长大”的感觉来。

一众人就这样默默的守在房间外面,直到里面传来婴孩响亮的啼哭声,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见门“吱呀”一声响了,柳逸辰怀抱着一个粉嫩的小孩子走了出来,并将他递给了自己的母亲,“娘,樱雪为我们柳家生了一个男孩子,您快瞧瞧吧,我还要进去看看樱雪呢”。说完,就急急的转身再次进了房间。

柳老夫人百感交集的怀抱着小男孩,一脸的微笑。苍天有眼啊。

柳如画则凑了过去,闻了闻,好香啊,真是个讨人喜欢的香弟弟呢,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用计 柳如画眼睛一瞬不瞬的瞧着美男爹爹手里粉妆玉琢的小宝宝,顿时觉得可爱的紧,便伸出手去,要求抱抱。

柳逸辰看见小女儿那渴求的眼神,不由的笑了笑,便将手中的儿子递给了她,“小心点抱着,哎哎,注意点啊,用手轻轻的托着他的头,他的头还很软,要动作轻一点,你这样不行的”柳逸辰连忙从小女儿的手中将儿子给抱了回来,还顺便微微侧了侧身子,“抱抱,乖啊,不哭,一定是你姐姐不会抱你,让你不舒服了吧?乖啊,以后离你小姐姐远一点啊,她的动作太粗鲁了。。。”

那仔细小心的谨慎模样不由的让柳如画一时气结了,心道,爹爹啊,您是亲爹么?!您觉得您这样诬陷我真的好吗?我只是不会抱,不习惯而已,怎么到了您那儿,我就成了个生人勿近的可怕人物了呢?幸好弟弟还小,不懂事,不然的话,我这个做姐姐的颜面何存啊?!算了,不抱了就是了,进去看看娘亲去。于是,柳如画就急匆匆的跑到了房间里去看自己的娘亲了。

一推开房间门,柳如画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她忍着不适,慢慢的往里面走。柳如画在前世就不喜血腥气,闻到就觉得头晕,没想到穿越到大齐后,这种习性依然没有改变。缓缓的走到床侧,柳如画端了个梨花木的小凳子坐了下来,她透过薄薄的纱幔往里瞧去,只见她一向健康活泼的娘亲现在正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她那白里透红的脸蛋如今却是苍白一片,额前一缕刘海全部都被打湿了,黏在皮肤上面,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此刻,她正在睡觉,睡梦中整个人都显得很没有精神。只有她那微微起伏着的胸脯才证明了她的生命体征还在。柳如画不由的感慨不已,人都说妇人生子,就如在鬼门关前打了一转,柳如画原本不相信,但看看娘亲那个模样,柳如画这才觉得古人那话是真实可信的。

“小姐,柳夫人已经睡着了,她需要静养,况且产房重地,污秽得很,您这样的未出阁小姐还是少待为妙,您还是先出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一旁的稳婆苦心劝道。

“嗯”柳如画点点头,转身欲离开,但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自家娘亲一眼,见她仍在熟睡中,这才放心的走出房去。

刚走出房间,就看见姐姐柳如诗快步走了过来,她焦急的问道,“画儿,娘亲如何了?”柳如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正疑惑她刚刚去了哪里时,柳如画就聪颖的看出了她的心思,遂解释道“三殿下来了,送来了不少名贵药材与补品,据说是陛下让他带来的,我带着小唯等小丫鬟去收拾了一下,顺便陪着三殿下小坐了片刻”。

柳如画又看了她一眼,心道,到底是三殿下重要还是娘亲重要呢?这么关键的时刻,当然应该是陪在娘亲身边了,这个姐姐平日里倒是孝顺的很,可是遇到了爱情,遇到了喜欢的人,难道就失去了全部的理智了吗?柳如画想好好的问问她,可是终究还是忍住了,她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她要去找齐景玉,这次多亏了齐景玉关键时刻的“雪中送炭”,还是小正太心好,未雨绸缪,不然,娘亲跟可爱的弟弟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柳如诗见自家妹妹表情淡淡的,觉得她肯定是有点责怪自己了,便紧紧的跟在了她的身后,也不言语。柳如画总觉得有个人跟在自己后面,回头一眼,原来是柳如诗,她微笑道,“姐姐,你跟在我后面做什么?”

“妹妹可是生姐姐的气了,气姐姐没有守在娘亲与弟弟的身边?”柳如诗开门见山道。

“姐姐觉着呢?若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姐姐那样做,妹妹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姐姐倾慕三皇子殿下已经很久了,也许别人都看不出来,可是这些难道能瞒得过与姐姐朝夕相处的我么?”柳如画见自家姐姐如此直接,本不欲多说的她也将自己心里的话和盘托出了。

“妹妹多虑了,我对三殿下只有倾慕之心,绝无非分之想,你放心,我刚刚去陪三殿下,爹爹也是允诺的”柳如诗低下头轻轻的说道。

你那么主动,三殿下的身份又摆在那里,爹爹不同意才怪了!柳如画心中暗自腹诽道,但面上却不想再多说了,“姐姐知道便好,三殿下那人绝非你我这等门户可以肖想的。你想想欧阳夕颜,想想沐郡主便是”。说完,她就转身走了,也不管留在原地默默沉思的柳如诗了。有些话,点一点即可,重要的还要靠自己去领悟,去参透,别人是帮不上忙的。以前她也是赞成姐姐跟着齐景轩的,但是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况且也是权宜之计,这两年,据她观察,齐景轩这个人看似温润如玉,实则野心勃勃,姐姐这样的门第是给不了他任何助力的,而且他对姐姐也不怎么上心,即便是真心喜欢那又如何,她相信,该舍弃的时候,齐景轩是绝对不会心软的。

柳如画走到樱园门口,只见齐景玉正斜倚在门口,低着头想着什么。她轻轻的走了过去,欲吓唬一下她,可是还没等她靠近他,齐景玉就反过来一把抓住了她刚刚伸出去的双手,笑嘻嘻的望着她“怎么了?画儿,你就这么想吓死我么?我要是死了,最可怜的人还不是你么?哎,这个世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呢”。

柳如画生气的一把打开他的手,“哼,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谁让你胡说的?!”

“你不相信?如果说我是认真的呢?”齐景玉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柳如画看,“反正你信与不信都没有关系,我是娶定你了!现在我还未及冠,等我们都长大了,我就向父皇请旨去,我要娶你做我的王妃,一辈子都不分开!”

柳如画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还有一种火辣辣的灼烧感。本来想跟他说声谢谢的,可是这时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半晌,她才憋了一句“不正经”,然后快速的逃跑了,跑的时候,她还听到他那低沉好听的笑声在她身后缓缓的响起。于是,她跑的更加的快了。

柳如画一口气跑到了柳府的花园之中,慢慢平复心情的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娘亲与弟弟现在是平安无事了,但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至今还在逍遥法外呢。不行,她绝对不可以就这么姑息过去,一定要为娘亲还有弟弟两个讨回公道。柳如画想到这里,就急匆匆的向着延年堂走去。这件事情要想得到圆满的处理,必须先去知会一下祖母才行。陈艳茹毕竟还是祖母的亲侄女,而柳如慧又是陈艳茹的亲生女儿,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绕过祖母去办,否则就是给祖母没脸,平白增添自己的麻烦。

到了延年堂,柳如画就看见自己的祖母正斜倚在外间的软塌之上,身边的大丫鬟正小心的为其捶腿。柳如画躬身给她请了个安,道“见过祖母”。

柳老夫人原本闭着眼睛,打算养养精神的,待听到柳如画的问安时,便立即睁开了眼睛,低低的“嗯”了一声。

“祖母,画儿有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柳如画犹豫道。

“说吧”柳老夫人眼中精光一闪,她清楚的知道画儿是打算秋后算账来了。这件事的确是慧儿做的不对,即使再讨厌大房,也不能拿自己的孙儿性命开玩笑啊。这次,她做的实在是过分了。且先看看画儿是如何说的吧。

“祖母,那孙女就说了啊”柳如画很清楚祖母此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她就不信祖母会不知晓自己的来意?!可是即便是祖母心中不快,她也得说,那可是自己的娘亲与弟弟啊,她就算得罪了祖母,也得为他们讨回公道。“此次娘亲早产的缘由,想必祖母比孙女更先知道。”

柳老夫人点点头,“此事是慧儿做的过分了,祖母自会惩罚于她的!”

“孙女晓得,只是孙女想问一句,祖母打算怎样惩罚她?”柳如画淡定的将问题又抛回给了柳老夫人。她倒想看看祖母是如何处置柳如慧的。

“当然是家法伺候了”柳老夫人看看柳如画,她想知道画儿的想法。

“那倒不必,我们都是柳家的女儿,祖母如此处置她,只恐她会更加误会与怨恨我们,于我们的姐妹情谊无益。孙女倒是觉得慧儿姐姐如此做,定是有人幕后指使,至于是谁,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孙女只是依稀记起,上次孙女被打之时,慧儿姐姐也跟安阳公主等人在一处,当时还有陈静妍。祖母一定不陌生吧?”柳如画淡淡的回答。她就是不要祖母惩罚柳如慧,只是她也可以说出一些事实,去诱导祖母遐想连篇,她可是什么话都没多说啊。

柳老夫人沉吟了片刻后,便吩咐陈嬷嬷道,“嬷嬷,你去二房那里,将慧儿小姐给叫过来,要快点!”本来她还不想太为难慧儿的,但是慧儿与外面联手,在她柳府里使幺蛾子,这可就不行了!虽然那个所谓的外面还是自己的娘家,那也不行!

陈嬷嬷领命就下去了。

“画儿,你先别走,坐在这里陪陪祖母说会子话吧”柳老夫人轻轻的拉过柳如画在自己的身侧坐了下来。柳如画“嗯”了一声后,便笑眯眯的坐在了塌边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柳如慧的怨念 没过多久,柳如慧就匆匆茫茫的赶来了。当她踏进延年堂,一眼见到笑眯眯望着自己的柳如画时,心里不由的一阵慌乱。想想自己前不久做的事情,她有种想逃离的感觉。

“慧儿,你来啦?”柳老夫人淡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

“是的,祖母!”柳如慧低着头,有些心虚的回答。

“柳如慧,你给我跪下!”柳老夫人忽的一声呵斥,不仅吓到了柳如慧,也将坐在她身边的柳如画给吓了一大跳。

“祖母。。。”柳如慧这才抬头望向坐在面前的祖母,只见她一脸的怒火,眼睛也瞪得很大。柳如慧犹豫了半天,终是鼓足了勇气问道,“祖母,慧儿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还望祖母明示!”

“好,好,好的很啊”柳老夫人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心里更加生气了。原本还想着如果她能主动承认错误,自己兴许还能罚轻一点,可是既然她这么不领情,也莫要怪祖母下手狠了。于是,柳老夫人嘲讽的冷笑了一下,“慧儿真的不知?”

柳如慧望见祖母那似笑非笑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想着直接承认算了,可是当她瞧见柳如画那自得的眼神时,却又改变了主意,坚持道,“慧儿真的不知!”

柳老夫人的眼神又暗了几分,她再次怒斥道,“跪下!”见柳如慧不为所动,她便朝身边的陈嬷嬷吩咐道,“嬷嬷,帮这个逆女跪下!”

陈嬷嬷领命后,快速的走到柳如慧的身后,将其强行按到地上。

“祖母,祖母,慧儿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错了啊!”柳如慧依然嘴紧得很,不依不饶的叫嚷着。

“那好,今日祖母就让你知道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柳老夫人不怒反笑道。“这其一,前些日子,当画儿被安阳公主伤害时,你是不是与静妍她们在一处?说!”

“这。。。是”柳如慧心知柳如画已经向祖母汇报了事情的原委,此时如果自己再否认,岂不是愚昧之极,遂干脆的承认了。

“你啊你,你与静妍是表姐妹,难道你与画儿她们就不是堂姐妹了么?堂姐妹之间岂非比表姐妹之间更加亲密?”柳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柳如慧,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是安阳公主她们要整画儿妹妹的,与我何干?我又没有参与进去!”柳如慧不以为然道,心想只要她不承认自己主动去央求表姐她们的,这件事就没自己什么事情了!可是她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自己身边的小丫鬟。偌大的柳府,其实一直都是在柳老夫人掌管之下的,只要老夫人愿意,什么事情办不到?!柳老夫人愤怒的叫来了跟在柳如慧身边的大丫鬟柳莺,柳莺是柳府的家生子,一家都在柳府中过活,当老夫人派陈嬷嬷来找她时,她并没有犹豫多久,就主动交代了当日的全部情形,因为柳老夫人用她的爹娘兄妹做筹码,她不得不从。更何况,老夫人说了事后就将她调至延年堂去当差,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并且,跟在二小姐身边,成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得罪了这位心胸狭窄的小姐。如果说出实情,能得到好处,又能解脱,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祖母就让你心服口服”柳老夫人朝陈嬷嬷使了个眼色,后者则安静的走了出去。不一会儿,陈嬷嬷又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美貌丫鬟,柳如慧一看见她,就脸色苍白,不知所措了。心里则在不停的反问自己,当初她怎么就没有斩草除根呢?

“奴婢柳莺见过老夫人,二小姐,三小姐”柳莺不紧不慢的朝众人行了个礼。

“柳莺,想必来之前陈嬷嬷已经都告诉你了吧?说吧,把你知道的所有都说出来吧”柳老夫人眯了眯眼睛说。

“是,奴婢这就把自己知道的事实全都说出来”柳莺平静的将事情的原委统统说了出来。待她说完之后,柳老夫人便命令陈嬷嬷将其带了下去,还顺道补充了一句,“柳莺聪明机灵,以后就不用去二小姐身边服侍了,直接来延年堂干活吧。陈嬷嬷,你去安排一下”。柳莺则笑眯眯的跟在陈嬷嬷身后走了出去。看来这一回,自己算是赌赢了,柳莺不由的弯了弯唇角。

待她们出去之后,柳老夫人又盯着柳如慧说“慧儿啊,你可还有话说?”

“回祖母,没了”柳如慧老实的回道。

“你可知道你究竟错在哪里了么?”柳老夫人语重心长的问道。

“孙女不知,还望祖母明示”柳如慧轻轻的摇了摇头。

“虽然静妍是你的亲表姐,可是诗儿、画儿却是你的亲堂姐、堂妹。我,你母亲都来自陈家,是陈家的女儿,可我们却又都是柳家的媳妇,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我们现在是柳家的人,那我们的一言一行就代表了整个柳家,命运也与之相连,所谓一荣俱荣,一损既损,便是这个道理!现在你的表姐联合他人一起欺负你的堂妹,不仅仅是落了诗儿,画儿的面子,更是落了你的面子,你懂不懂啊?!”柳老夫人生气的说,她就不相信了,自己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慧儿还能不清醒?!说完,她一脸期盼的望着跪在地上的柳如慧。

好汉不吃眼前亏,柳如慧决定先认错,以后再对付柳如画姐妹俩。“祖母,画儿妹妹,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犯类似的错误了,还请祖母、画儿妹妹原谅!”柳如慧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来。柳老夫人见此情景,心下便有些软了,欲让其起来。正在这时,柳如画却适时的开了口,“姐姐,我们同为柳家的女儿,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原先我还有些生气,可是现在瞧见姐姐这么一哭,倒是有些心软了,这件事情就算了吧,妹妹我如今也算是大病初愈了。可是,姐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母亲与弟弟的性命开玩笑啊,她们都是无辜的。要说二婶娘与我母亲向来不合,姐姐因此而怨恨母亲,从而推母亲一把,这也能理解。可是母亲正怀着弟弟呢,那是柳家唯一的男丁啊,我们十个女儿都不及他一个重要呢。万一弟弟有什么闪失,你让祖母如何去向柳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呢?”

“你。。。”柳如慧气得说不出话来,柳如画,算你狠,你这是要将我往死路上推啊!柳如慧恨恨的望着柳如画,而后者则付之一笑,似乎在说,你生气了么?这就生气了?才刚刚开始呢,你给我好好的等着。

“姐姐,你想说什么?难道妹妹说的不是事实么?你可以恨娘亲,恨姐姐,恨我,可是你不该恨我们的弟弟,他可是整个柳家的未来啊,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说罢,柳如画竟滴下几滴清泪来。

“画儿,你莫要哭,祖母。。。”柳老夫人见一向活泼可爱的小孙女现在竟如此的伤心,不由的也老泪纵横,红了眼圈。可是,若要让她真的去严惩柳如慧,她却又下不去手。

“柳老夫人,难道此刻你还要继续包庇柳如慧么?”忽然,一阵低沉的男声响起,众人忙回头一看,原来是齐景玉。齐景玉俊逸的面容上尽是愤怒之色,“难道这些就是柳家的良好家教么?看来柳太傅在外还能清正公允,于内连个家事都处理不好嘛!”

柳老夫人见到齐景玉,略微有些惊讶,随后便不悦的望向柳如画,心道,好一个画儿,居然将六殿下搬出来做救兵。柳如画则委屈的回望着自己。柳老夫人心里一阵讶意,六殿下难道不是画儿请来的。

一旁,齐景玉将两人之间的互动收入眼底,不动声色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伸出手去亲昵的摸摸柳如画额间的碎发,道“刚刚分别之后,还有些话未对你说清楚,思虑着去找你,却遍寻不到,幸而遇到你的婢女,是她告诉我你来了你祖母这儿,于是,我就冒昧的来了,你不怪我吧?”一番话及时打消了柳老夫人的疑虑,却也令柳如画感动不已。明明是自己使计让小唯将他引来此处的,可是他却这般为自己思虑。柳如画羞愧的望向齐景玉,而齐景玉则安慰的摸摸她的手,似乎在说,没关系,我自己的女人理应由我来守护。

安抚完柳如画,齐景玉就微笑着望向柳老夫人“老夫人,谋害子嗣的罪责可不轻哪!玉相信老夫人会秉公处理的!”

“这。。。”柳老夫人感觉很为难,按大齐律令,谋害子嗣,轻者送往家庙,青灯古佛相伴一生,重则赐死。可是,这两样她都不愿意去做。毕竟若真如此做了,一则会使她的两个儿子、儿媳彻底的决裂,不利于柳家的兴旺;二则,等于直接打了陈家的脸面。于是,柳老夫人为难的看向柳如画,希望她可以劝一劝六殿下,让他不要插手柳家的内务。

柳如画委屈的噘起了嘴巴,却还是开口道,“我看,不若将二姐送去庄子上一年,让她好好反省反省吧”。得了柳如画的准信,柳老夫人便毫不客气的顺杆子向下爬了,一下子就定了案。

就这样,柳如慧被勒令去城外庄子上面壁思过一年。临去之时,她愤恨的瞪着柳如画,柳如画,我还会回来的,你给我等着。

柳如画则不以为然的轻笑出声,好啊,我等着呢,我的好二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七彩玫瑰花 阳光灿烂的午后,柳如画搬了把小椅子,坐在自己的小园子里晒着太阳,赏着花。望着一园子五彩纷缤的鲜花,柳如画不由的在心里默默为某个辛苦劳作了近半个月的某男点了个赞,真不愧是大齐第一纨绔混世小魔王,连劫花这等惊险刺激的事情也做的出来,放眼整个大齐,除了齐景玉,也没谁了。这话还得从一个多月前说起,话说柳如画成功的将某朵黑心莲弄去了城郊的庄子上“修身养性”后,生活就开始变得越发的枯燥无味了。在家里,一向飞扬跋扈的二婶,自女儿被罚去庄子上后,一面哭爹喊娘终日以泪洗面,一面不时偷偷的跑去庄子上给小棉袄送衣送食,生怕她在庄子上面吃了苦。这件事情,柳老夫人即使是知道的,也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能将其逼得太狠了,毕竟还是自己娘家的亲血脉,能放则放吧,再说了,自己媳妇与孙子不还没出什么事情么?起到惩罚作用就好了。而柳如画心里也是知晓的,她看到祖母都没有作声,自然也不会傻到去将事情抖露出来,与祖母等人公开作对了。至于庄子上面的管事与仆人,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柳如慧还没有完全被老太太给厌弃,即使他们明摆着不太喜欢柳如慧,但得罪人的事情可不会去做。故而,柳如慧虽然被撵去了庄子上,但小姐的待遇却依然没有改变,只比府里差了那么一点点。在柳如画待在庄子里的这段时间里,她的好二婶是决计没有时间来骚扰自己的,柳如画也乐得清闲。而在学堂里面,安阳公主已经很久没有来找柳如诗两姐妹的麻烦了,她还清晰的记得被齐景玉打掉牙齿的那种疼痛,以及躺在床上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痛苦,不到很有把握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再主动招惹柳如画了,因此,柳如画的小日子过得是无比舒心啊。

在悠闲单调的生活里,柳如画一边去如意楼找北溟雅馨玩,一边不时的跑去学堂女同窗家里蹭饭,生活安逸的很。这天,柳如画刚从董秀珠家里玩闹回家,路上遇到一批运送花草的工匠,那车子上整齐摆放着的花一下子就将柳如画给深深的吸引住了。那个不是前世里最为出名的“路易十四”么?瞧那深紫色的魅惑花瓣,高贵典雅的气质,真不愧是玫瑰花中的翘楚。柳如画呆呆的站在那里盯着它们看,都没看到朝自己走来的齐景玉。齐景玉大老远的就看到了柳如画,倒不是因为巧遇,而是他一早就跑去柳府中找柳如画玩,却听见门房下人说三小姐出去了,一打听才知道她竟去了太医院董太医家里玩,这不,算准了时间,他就给计划了一个完美的邂逅。只是他算对了时间与路线,却算漏了突发状况,就比如现在将柳如画目光全部都吸引走的玫瑰花。齐景玉快步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柔声问道“画儿,你在看什么呢?看的竟如此的入神?”听到齐景玉的问话,柳如画不由的吓了一大跳,她惊慌的望向齐景玉,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可是当她瞧清楚了来人之后,她的大眼睛就射出大量的火花出来了,“齐景玉,你干什么啊?吓我一大跳!”

齐景玉听见她的怒吼,却并不生气,只觉得好笑,“不是我吓你,是你自己太入神了。我说,你刚刚到底都在看些什么啊?”

“你看,不就是那些花么”柳如画指着那些渐行渐远的玫瑰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唉,我的路易十四啊,居然能在这里看到路易十四,不容易啊。只可惜,这些都是别人的,与己无关啊。想到这里,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又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只能看,不能摸呢。

“画儿,你很喜欢那些花么?”齐景玉顺着柳如画指去的方向,若有所思道。

“那是自然了,是女人都喜欢花,好不好?而且那些都还是比较名贵的路易十四呢!”柳如画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齐景玉,“走吧。”

说完,转身就走。齐景玉也收回目光,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你说那花叫什么啊?”

“路易十四,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个。不错吧?不仅花美,连花代表的含义都那么的浪漫!”柳如画眼冒红心的说。

“恩”齐景玉虽然神色淡淡的,可眼中却闪过一抹明亮的颜色。

这件事,原本以为就这么翻过了。可是没过多少天,柳如画上学回来,竟发现自己的小园子里种满了深紫色的“路易十四”,还有许多更为漂亮的玫瑰花。她惊喜的问了下守园子的下人,才得知这些鲜花都是六皇子殿下派人送来并种上的。柳如画心里是又欢喜又感动。她还在想,这齐景玉难道有通天的本领么?自己想要什么,他就能弄来什么么?然而,这种幻想隔天就被打破了,因为一个传言。还是一个不小的传言,这件事情都惊动了我们亲爱的大齐皇帝陛下。原来,这些美丽的鲜花,并不是齐景玉派人从外面弄来的,而是他直接去沐王府抢来的。自那天过后,齐景玉就派暗卫打听出来了,那些鲜花是沐绝尘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据说是送给自己的一位红颜知己的。齐景玉二话没说,直接就带人去沐王府打劫了。沐王爷、沐王妃倒是没说什么,因为他们原本就很喜欢齐景玉,只是苦了沐绝尘,向父母投诉无门之后,沐绝尘只能将一肚子的苦水朝皇帝吐去了。面对侄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皇帝陛下也顿觉无奈,自己向来就对六子束手无策。于是,皇帝陛下只能象征性的安慰沐绝尘几句,然后坚定的表示自己一定会赔给他一模一样的鲜花,这才送走了委屈恼怒的沐世子。而到最后,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自此之后,齐景玉的“混世小魔王”称号也是越来越响亮了。柳如画听到这些时,也是醉了。但是,鲜花都送给她这个美人了,她也就脸不红心不跳的照单全收了。又不是她的错,一切都是齐景玉的作为,与她,又有何干呢?

坐在舒适的椅子上自娱自乐的柳如画无意间忽然瞧见了一株七彩的玫瑰花,她顿时觉得惊讶极了,便轻轻的走了过去,细细端详起来。而这株特殊的玫瑰花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隐藏在万紫千红当中,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呢。什么时候自己的花园里竟然拥有了如此珍贵的品种呢?柳如画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又是齐景玉的所为?应该不是吧?齐景玉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来找她玩了,据说是在家里上吐下泻着呢,一闻到食物的味道就犯恶心,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对,等等,让她好好捋一捋思路,上吐下泻,闻着食物的香味就作呕?怎么这么像自己那个小玩意啊?!可是自己的那个已经送给别人了啊,绝对不是自己作的案,难道是。。。?柳如画的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比女人还要漂亮上许多倍的人,那魅惑的笑容,那妩媚的面貌,还有那一脸的坏笑。。。齐景玉,本小姐对不住你了啊,谁让你偏偏招惹了一只腹黑的妖孽呢。如果自己有解药就好了,可偏偏那玩意从来都没有什么解药,所中之人必须上吐下泻至少7天,甚至更久,然后才能自我痊愈,但是由于不能进食,又兼之上吐下泻,多数中此药者都是被折腾的苦不堪言啊,有的体质弱点的甚至只能用参汤吊着续命。可见并非只有毒药吓人,有些整人的药剂也很吓人,好不好?柳如画顿时就觉得更加的对不住齐景玉了,这件事的起因本就是她,而事情的转机仍然是她。柳如画暗暗下了决心,等齐景玉好了以后,自己一定要请他大吃一顿,以示歉意。

一连几天,柳如画都未能等来齐景玉,她是等来了一个人,那个人竟然是沐绝尘。沐绝尘不顾柳如画的惊讶表情,径自走向了那株正在盛开的七彩玫瑰。虽然皇伯父再三明言,说会赔给自己一模一样的鲜花,可是只有沐绝尘自己才清楚,那株七彩玫瑰根本就是独一无二的,世上仅此一株,还是他自己费尽心力,与一个专研此花数年的老友一起研发出来的,皇伯父即使权势滔天,也未必能找出另外一株七彩玫瑰来。于是,沐绝尘只能用了点计策,让齐景玉暂时能够安生的躺在家里,自己则趁此机会来寻柳如画,要求她物归原主。而诚如沐绝尘所料想的那样,当他说明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柳如画果然直爽的答应了他的请求,并将花还给了沐绝尘。沐绝尘高兴之余,随手扔给了柳如画一些七彩玫瑰的花籽,并详细告知了柳如画关于七彩玫瑰的培育方法。此外,他还兴奋的扔给了柳如画一枚令牌,说可以要求他为其做一件事情。柳如画很是愉悦的收下了花籽与令牌,齐景玉的罪总算没有白受,拜他所赐,她的受益颇丰啊。

而与此同时,正在家里气息奄奄的某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邀约 直到第10天,我们的混世小魔王齐景玉童鞋才从床榻上面爬了下来。秋日的午后,齐景玉、柳如画两人十分悠闲的躺在小园子里吃吃喝喝,而准确的来说,是齐景玉躺着吃,柳如画坐着烧。午餐是一顿丰盛的烤肉,眼望着那一根根正滴着油水的烤肉串,柳如画心里实在是怨恨得很那。这小子自打一进园子就开始嚷嚷着自己连日来的苦楚,说的柳如画心里是又愧疚又同情的。末了,齐景玉张口就说想吃一顿烤肉大餐,以弥补这些天来无故掉下的肉。柳如画见他也委实清瘦了不少,一个歉疚就心软答应了为他做烤肉的要求。这不,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这齐景玉这厮却不知道收敛一下,还边吃边唾沫四溅的高歌自己的丰功伟绩。

“画儿啊,其实这次你也不亏。那沐绝尘的令牌用处可大着呢,现在你是不知道,等你缺钱花的时候,你就知道了”齐景玉得意洋洋道,“人人都道他沐绝尘是个只知道花钱的败家子,谁知道其实私底下这货比谁都有钱,都快赶上我家老爷子了”。柳如画心里暗自腹诽道,你张口一个老爷子,闭口一个老爷子,即使皇上再宠爱你,饶是听到你对他的称呼,估计也会火冒三丈的,届时倒霉的人还不是你么?于是,柳如画好心提醒道,“我说六殿下啊,你以后可别张口一个老爷子,闭口一个老爷子了,皇上听到了不罚你才怪!”

“那有什么?我又不是口不择言的,这个只在你一个人面前说,连我三哥面前,我都只称是父皇,从未逾矩过”齐景玉嘿嘿的笑了两声后,又张嘴吃了起来。柳如画看见他那模样,只得暗暗又叹了口气,这货看来是没得救了。

“你说沐世子的令牌能换钱用?这话到底真不真啊?”柳如画换了一个自己颇为感兴趣的话题,一提到钱,她就不由自主的两眼冒光,而且还是冒绿光。

那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看的齐景玉一时间晃了眼睛,唉,画儿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提钱,一提钱。。。唉。难道上辈子是个财迷投胎的?“那是自然了,我说的话能有假的吗?”

“那你倒是说说啊,说仔细点,如何还钱用啊?能换多少呢?”柳如画心里激动的很哪,这些古人不理解钱的重要性,视金钱如粪土,可是她不一样啊,她是个现代人,得一切向“钱”看啊。

齐景玉仰天长叹一口气,耐心的解释道“要不是看在他把令牌给你的份上,就冲他这次给我下了春风十里香的事上,我非跟他没完!”

“你如何得知是他下的药,而且那个春风十里香到底是何物啊?”柳如画怯怯的试探道,这个沐世子答应过自己不对外说这药跟自己有关系的,现在怎的反悔了?她盯着齐景玉看,想知道沐世子到底有没有说出去。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些事情都是我三哥跟我说的,上次那厮就想将药下在三哥身上。可我三哥是什么人啊,见多识广,当场就识破了,将计就计,将药反下在了他的身上,这也是上次沐绝尘缘何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的原因。这一次,他居然还敢将药下在小爷我的身上,哼。要不是因为你得了那许多的好处,就他,非给小爷我折磨得死去活来不成!”齐景玉气得牙痒痒的说。

那面目狰狞的模样,让柳如画见了心里不由的漏跳了半拍。幸好沐绝尘嘴巴严实,不然不仅齐景玉会气自己,最可怕的是齐景轩的态度,得罪了那只腹黑的狐狸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呢。柳如画在心里暗暗给沐绝尘点了个赞,真是个正人君子呢,言而有信!可是,齐景玉原先就是一个可爱的小正太,不知不觉中怎的竟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啊?好可怕。柳如画偷偷的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脯。

“我告诉你啊,其实沐绝尘那厮私底下开了不少当铺与钱庄,哪个铺子上标有狼的模样的,那个就一定是他的铺子。你可以直接拿着令牌去铺子里取钱,一次可以取这个数呢”齐景玉兴奋的伸出十个手指头。

“十千两白银?”柳如画也兴奋了。

“笨,是十万两白银”齐景玉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柳如画,就区区十千两银子,也能兴奋那个模样?唉,看来他的画儿平日里受苦了,没有多少多余的银子用呢,以后自己得多为她准备些。柳如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贪财的小习惯居然成就了另外一个敛财大神。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十万两白银?!”柳如画一下子就惊呆了,这个沐绝尘究竟是多有钱啊,随随便便一个令牌就可以取到十万两白银,她那个懊悔的啊,那天,自己怎么就没趁着沐绝尘有求于自己的时候,再多要几个令牌呢?她觉得自己真实蠢到了家了。

在一旁观察着的齐景玉不禁好笑,他的画儿可真是个财迷,沐绝尘至多也就只有两个令牌,能给出一个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难道还会将自己仅剩的那一个令牌也拱手让人么?“我说画儿啊,忘记告诉你一声了,那个沐绝尘统共也只有两个令牌而已,你要是想多要一个,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了”齐景玉好心的提醒道,有时候清醒着比做白日梦要好一点,至少不会梦醒了感到失望。

“。。。”柳如画看着一脸同情的齐景玉,心里一发狠,手里也不闲着,故意将一串烤肉烤糊了,然后笑眯眯的递给了齐景玉,“六殿下,这个可是臣女用心烤的哦,您一定要笑纳啊”。齐景玉无奈的接了过来,心中苦涩的咬着糊了的烤串,心想,一定要记住这个经验与教训,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女子啊。。。

正当齐景玉满心沮丧的吃着烤糊的烤串时,柳如诗与齐景轩一同走进了园子里。柳如画看着一脸微笑的姐姐,并不言语,复又低下头去,继续自己手中的烤串。而齐景玉看到自家三哥,一时兴奋,居然吃噎着了,他口齿不清的朝柳如画喊道,“画儿,水。。。”柳如画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满脸通红的某男,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画儿妹妹,快递水给小六吧,他估计快要被噎死了!”齐景轩一脸无害的笑容。

居然被噎着了?!柳如画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因为她看见齐景玉那冒火的眼神了,于是,她极为乖巧的给他递上了一杯温开水。齐景玉忙接过就喝了下去,这才将卡在喉咙里的东西给吞了下去。他长舒一口气,觉得舒服多了,这才定了定心,微笑着问齐景轩,“三哥,你的鼻子可真是灵敏啊,我这才刚刚吃上烤肉,你跟柳大小姐就一起赶过来了。不过,可惜的很啊,今天画儿只准备了两人份的,你们要想吃,下次再提前预约好了”。然后他又望望剩下的烤串,一脸护犊子的模样。

“算了吧,我才不吃你的烤肉呢,我对那个不敢兴趣!”齐景轩笑眯眯的望着齐景玉道。这小子可真不够意思,连个烤肉都不愿与自己分享,也是个十足的吃货呢。

齐景玉听到后,这才真正的舒了一口气,这个可是画儿特意为自己准备的,没有人能从他的嘴里抢走,三哥也不行!“三哥,你今天怎么来柳府了啊?”齐景玉有些奇怪的问,据他所知,三哥最近不是忙的很吗?皇后一党好像是抓住了三哥的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正打算找个机会在朝堂上向三哥发难呢。难道三哥真的不急?还是他早有准备了?他想开口询问,却想到柳家姐妹还在一边,这么机密的事情,现在还是不要问了吧。再说了,这些政治上的尔虞我诈,知晓多了并不好,还是不要让画儿知道好了,在他心中,只要画儿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活的幸福快乐就好了。更何况,他也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并无其他野心。等三哥大事一成,他的心愿就可以达成了,这也是他们男人之间的约定与承诺。

“我来是找柳太傅问些学术上面的问题的,正巧碰上了柳大小姐,她正要来找画儿妹妹,我听她说你也在此,索性自己也闲来无事,就顺道一起过来看看了”齐景轩笑得如霁月清风。

若是没有那么多城府,也算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了,柳如画心道。“姐姐,你找我有事么?”柳如画淡淡的问,自从那日母亲生产之后,她对柳如诗的感情就淡了许多,在她心中,亲情永远比爱情重要,无论再多喜欢一个人,也不能放下亲情不管不问啊。她是不理解这些古人的想法,但她就是特别坚持自己的想法,仅此而已。

“哦,我是来问问妹妹去不去百花盛宴,皇后娘娘已经给我们柳府两位姐妹下了帖子了,原先是我与柳如慧去的,但是皇后娘娘说了慧儿妹妹去不成的话,就让你代替去”柳如诗笑眯眯的说,“画儿,你去么?”

“不去!”柳如画干脆的说,什么百花盛宴,别以为她不知道,不就是皇后为太子设下的选妃宴么?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么多女人得搭多少戏台子啊?!而且其中还不乏那么多的绿茶婊与白莲花,想想就觉得头疼,当然不去了!

柳如诗听到后觉得非常惊讶,齐景轩也是,唯有齐景玉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他就知道他的小丫头是这个答案,果然,两个人是心有灵犀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赏赐 虽然柳如画说了不去参加百花盛宴,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在皇后娘娘的强烈要求之下,她还是被迫跟着柳如诗一起去了百花盛宴。

当天的百花盛宴就设在御花园中。柳如画去过御花园,在她心里面,大齐的御花园面积很大,里面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是个很漂亮的地方。虽然不想来参加这个讨人厌的宴会,可是御花园里的风景倒是很赏心悦目的。柳如画心里不停的催眠着自己,我不是来参加宴会的,我只是来看风景的,顺便来打个酱油的。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一路上当柳如画看见那么多浓妆艳抹、各色服饰的美女经过身边时,她还是呆了呆。惊呆过后,就是嘲笑了。哈哈,齐景宸真的是好福气呢,这么大的排场都快赶上后宫选妃了,看来,齐景宸的艳福不浅呢。柳如画边走边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等她想完之后,却发现自己杯具了,原来她又迷路了。并且,柳如诗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柳如画郁闷的在周围转了几圈后,终于泄气的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面,算了,就在原地等等吧,看看可有人经过,有的话就找他问问路,这么瞎转悠下去也不是个事情啊。可是,柳如画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直到她终于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背影,她急匆匆的赶了上去,问道“请问,怎样去御花园啊?”

那个白色的背影愣了愣,然后轻笑出声“姑娘去御花园作甚?难道也是冲着太子妃的位子去的么?”

“谁要去那个选秀啊?一点都不好玩!”柳如画撇了撇嘴说。

“选秀?当太子妃不好么?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呢”背影继续轻笑道。

“不去,太子妃有什么好的。再说了,我对太子也不感兴趣,我还小呢”柳如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说话还是谨慎点的好,只能找个自己年纪小的理由,直接说齐景宸这个妖孽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话。万一传到齐景宸的耳朵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再说了,即便太子不计较,他那个亲娘与那个亲妹也不是善茬,何苦给自己多些麻烦呢。柳如画想完,顿时觉得自己简直是聪明极了,如此思虑周全,也不是一般人都能够做到的啊。

“太子选妃又不是以年龄为主的,重要的是那个姑娘的品性与才艺”背影继续笑道。

“那又关我什么事呢。唉,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一回事啊?不就是拜托你给我带个路吗?怎么问这么多的问题呢?实话对你说吧,我对太子妃那个位子不感兴趣!”柳如画有些不耐烦了,眼睛盯着那个白衣飘飘的背影没好气的说。

那个背影吃吃的笑了起来,然后转过身望着柳如画,“我说小姑娘啊,我们不就几个月没见面么?你竟然连我的声音都识别不出来了啊?我还真是伤心呢”。

柳如画一看便郁闷了,那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不正是此次百花盛宴的主角—齐景宸么?幸好自己没有说他的坏话,不然就真的是蠢了。柳如画站着半天都没有作声,齐景宸有点惊讶的看着这个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好奇的用手在她面前招了招,“喂,回神了啊!”

“我又没有走神,只是忽然看见了一个帅哥,有些晃神而已”柳如画没好气的说。

“帅哥?”齐景宸觉得这个词语很新鲜,“什么是帅哥?”

“帅哥就是说你长得很好看的意思”柳如画好脾气的解释道。

“好吧,算你有眼光!”齐景宸妖孽的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撇开其他的不说,齐景宸这厮其实长得倒还不错呢。再联想到上了年纪的皇帝,花容月貌的齐景轩,萌萌的齐景玉,我靠,这大齐皇室的血统还真不是盖的呢,盛产花美男啊。柳如画在心里无力的吐槽道。本来以为自己穿越成了一个人见人爱的大美女,结果放眼望去,整个大齐竟然是美女帅哥如云呢,这点认知让原本还得意洋洋的柳如画心里顿时无语了,原来自己也只是美女中一个小小的缩影啊。“我说今天你是主角吧?都已经这个时辰了,你还不去?估计你娘亲已经急的跳脚了”柳如画幸灾乐祸道。

“我是不打紧的,反正一向散漫惯了。可是你呢?听说你最近可是母后眼中的大红人呢。谁让你没事去招惹安阳那个心胸狭窄的女人呢”齐景宸也得意的回讽道。

“我招惹她?是她先欺负我的好不好?我说你们家人怎么都不太讲理啊?”柳如画气呼呼的回道。

“结果不都一样?!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这个小姑娘一般见识了,一会你跟在我身后,我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只要点点头就好了,听清楚了没?要是你不愿意,也成,估计你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齐景宸微笑道。

哼,居然敢威胁我?虽然心里暗自腹诽着,嘴上却没骨气的“恩”了一声,好汉不吃眼前亏,见机行事好了。

于是,柳如画就亦步亦趋的跟在齐景宸的身后,一路上也不多话,齐景宸倒是穿花拂柳的像只花蝴蝶一样,招摇过市,路上无论见到宫里漂亮的女官,还是好看的宫女,他都无一例外的露出那招牌式的迷人微笑,引得一票女人羞红了脸颊。“妖精!”柳如画心里暗暗吐槽道。面上却低下头,不与那些人打个照面,低调的路过,俨然一副打酱油的路人甲形象。

他们就这样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地方,远远望去,姹紫嫣红,鲜花开遍,宛如仙境一般。柳如画虽然是个路痴,但是记忆力却好的很,她知道前面就是御花园了。还没到御花园里,柳如画就闻到一阵阵好闻的味道,那是脂粉的香气。平日里,柳如画虽不喜用那些胭脂水粉来装扮自己,但是也并不排斥别人使用,比如她的姐姐柳如诗就喜用那些玩意,女为悦己者容嘛,这点她还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今天的脂粉味实在是太重了,都有点呛鼻子了,柳如画微微蹙了蹙眉,忙将头转向一边,避开了香风。

一旁的齐景宸见此情况,便微笑道,“看来你也不喜这种味道嘛,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不喜欢呢,没想到你一个爱漂亮的小姑娘居然也不喜欢这些。”说完,他把身子往柳如画身边靠了靠,轻声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味道有些呛鼻子呢?”

柳如画默不作声的望着他,沉默是金。而后者见她半晌不语,也不生气,径自朝前走去,“快点跟上,宴会都要开始了!”

于是,柳如画便连忙上前快速的走了几步,牢牢的跟在了他后面。

等两人进入众人的视线后,齐景宸忽然一脚一瘸起来,速度也放慢了不少。众人见他如此模样,便有些好奇起来。而坐在主位上的皇后娘娘也很奇怪的问道,“宸儿,你的脚怎么了?受伤了么?快来,让母后瞧一瞧”。她着急的朝齐景宸招了招手。

齐景宸仍一脚一瘸的往前慢慢走去,直到走到了皇后的身边,才缓缓的坐了下来,道“回母后,儿臣的脚无甚大碍,只是刚刚在进宫的时候,因赶时间,怕误了时辰,不小心被一块青苔滑了一下,这才崴了一下脚”齐景宸不好意思的将耳朵凑近皇后的脸边轻声解释说,“说起来儿臣还是自幼习武之人,实是今日走路时想心思想的。。。”

皇后娘娘非常八卦的问道,“我儿有何心思?竟然连路都没看清楚呀”她暧昧的话语让齐景宸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母后,您知道的,您就别问那么多了。滢萱呢?怎么没看到?”齐景宸故意左右张望道。那猴急的模样引得皇后一阵好笑,“她还在忙着,怎么?皇儿想她了么?这次宴会她可是出力不小呢,皇儿到时候可要好好感谢于她才是”。

“是,母后”齐景宸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却是十分的鄙弃,不过一个攀龙附凤之人,有什么好的?!

当他的目光扫过柳如画时,却微笑道,“母后,儿臣今日崴脚之时,幸得柳三小姐经过,及时医治了儿臣的伤脚,不然,估计儿臣到现在还在那里不得行走呢。您可要重重嘉赏于她啊!”

皇后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淡淡的扫过柳如画的身上,满面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翡翠”。

“在”站在她身边的一个容貌秀美的宫女朗声回道。

“给柳三小姐看赏,就赏一对金丝嵌翠羊脂白玉手镯吧”她笑意盈盈的看着柳如画,“柳三小姐,感谢你今天对太子施以援手,前几日,北晋国进献了一对玉镯,本宫就做个顺水人情,赏赐于你了”。

柳如画呆呆的给皇后行了一礼,这是闹得哪一出啊?她正在发呆中,却看见齐景宸朝她挤眉弄眼,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货捯饬出来的。算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吃白不吃!

众人看见那对白玉手镯,心里都道这个柳三小姐真是好运气,随手救了太子殿下,便得了这般大的好处,一时间皆是羡慕不已。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才艺比赛 柳如画恭敬的接过皇后娘娘赏赐的那对玉镯,乖巧的朝皇后行了一个大礼后,就走到了姐姐柳如诗的身边,优雅的坐了下来。

看见柳如画那无可指责的得体举止,皇后不由的心中暗暗惋惜,倒是个懂事乖巧的女孩子,只可惜得罪了安阳,不然的话,就冲她对皇儿勇敢的施以援手,也足够匹配那对珍贵的玉镯子了。虽然心里暗自感叹着,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皇后见人都到齐了,便宣布百花盛宴开始。

所谓的百花盛宴,就是太子殿下的选妃之宴,每一个被邀请到的贵女都可在宴席上表演自己的一个才艺,然后由坐在另一边的贵族子弟给予评价,每一个参赛的贵女面前都有一个制作精美的大花瓶,贵族子弟可将手中的花朵按自己的意愿插进自己所认可的贵女的花瓶之中,表演完毕之后,数一数,谁的花瓶之中的花朵最多,此女就是百花盛宴的第一名。而且除了比试以外,百花盛宴还有一个附加的环节,那就是斗舞,大齐贵女们都喜欢跳舞,不仅因为她们的身材曼妙,长相柔美,更因为大齐的开国皇后就是一名色艺双馨的大才女,更是通音律擅舞蹈,只可惜这位极其出名的皇后,身子太弱,红颜薄命,为了纪念她,当时的皇帝就下了一道不成文的旨意,凡大齐年满12周岁的女子必须通音律擅舞蹈,一时间,整个大齐女子皆以此为目标,勤加练习,后来,逐渐就演变成了王孙贵族所一致公认的惯例与习俗。哪家女儿音律学的最好,舞蹈跳得最美,哪家的姑娘就最出名,最受欢迎。当柳如画听完柳如诗耐心的介绍后,也是醉了,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么?怎么到了大齐,就变成“女子会跳便是才”了呢?反正自己也就是个打酱油的,做的好与不好又有何关系呢?柳如画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让人垂涎三尺的美味食物,心里不停的念叨着,赶快开吃吧,赶快开吃吧。。。那贪婪好吃的模样被对面神色慵懒的齐景玉给窥视到了,齐景玉微微一笑,哎,自己的姑娘咋就如此好吃呢?不过也好,以后只要自己多找点好吃的喂喂她,也就成了。

第一个参赛的人便是左臣相女儿楚滢萱。只见她着一袭白色的纱衣,眉目如画,姿态优雅,一步一生莲的走到了场地的正中央,微微朝众人行了一礼,便开始跳起舞来。只见她长袖舞动,腰肢柔软,一颦一笑,都如那夏日盛开的莲花般清爽美丽纯洁。楚滢萱舞着舞着,逐渐舞到了高潮部分,这时人群之中一阵沸腾,更有甚者直接鼓起掌来,大声赞好。这支舞乃大齐开国潋滟皇后的成名之作,亦是她自编自舞的得意之作“莲心”。一舞终了,人群忽的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却又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这掌声等于直接宣布了楚滢萱舞蹈的成功。楚滢萱满脸绯红的又行了一礼后,优雅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皇后赞许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朗声称赞道,“楚家小姐优美的舞姿,让本宫仿若看到了当年的潋滟皇后,虽素闻楚小姐舞技超群,但这一舞却还是给了本宫很大的惊喜。希望接下来演出的贵女们能多向楚小姐学习,稳定发挥,带给本宫更多的惊喜。”皇后这一称赞,更加使楚滢萱的位置水涨船高了。很多贵族子弟纷纷向她敬花,也有少数人没有献花,比如太子,三皇子,以及六皇子。

楚滢萱眼神幽怨的望向正慵懒的品着酒的齐景宸,只见他如玉的面颊上,拂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明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他送来的花,可他偏偏就是无动于衷的像个局外之人。楚滢萱轻咬着嘴唇,桌子下的小巧绣鞋不停的跺了几下。皇后见此情况,也不满的扫过自己的儿子,示意他立即去献花,可是,齐景宸依然自我的喝着美酒,一副丝毫没有看见的模样。皇后也只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平日里将皇儿给惯坏了。

第二个出场的是右臣相的女儿欧阳夕颜。她表演的节目也是舞蹈,只是不同于楚滢萱的柔美,她的是阳刚有力的剑舞。灿烂的阳光下,一个白色劲装的女子有力的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女子身姿曼妙,却又矫若游龙,银光熠熠处,剑影闪过,不见人影。柳如画不禁想起以前上学时看过的一段话来,“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这欧阳夕颜的剑舞都不啻于书中的公孙大娘了。如果自己也可以选择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欧阳夕颜,这个女子虽然长相艳丽,性格却是异常的刚烈直爽。就冲她的剑舞,也可以窥其一斑了。

果然,也有很多人给欧阳夕颜送去了鲜花,甚至比之前的楚滢萱还要多,就连一开始无动于衷的太子与三皇子都献了花。欧阳夕颜无比娇羞的看向了三皇子,三皇子那一贯温润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皇后看到太子给自己的侄女献了花后,居然遭受到了冷遇,女主角居然还一脸温柔的望着自己最为讨厌的三子,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也不好明显的发作出来,只得冷哼一声后,冷淡的开口道“欧阳小姐还是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吧,后面的贵女还等着表演才艺呢”。欧阳夕颜听到之后,是又气又囧,只得迅速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赌气的坐了下去。

直到欧阳夕颜坐下后,太子的目光还含情脉脉的追随着自家表妹。看的一旁的楚滢萱差一点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银牙。皇后也吃惊的想,难道自己一直都看错了?宸儿其实是喜欢夕颜的?既如此,为何不早说呢?害得自己一直在拉拢楚家,楚家再好也是个文臣,且是外人,哪及得上自己的娘家亲近呢?如若宸儿果真喜欢着夕颜,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将夕颜给推到太子妃的位子上去的。而柳如画则深深的看了齐景宸一眼,心想这货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情呢。光看他那模样,肯定十个人有九个都是相信他的真心的,可是自己是学过心理学的,齐景宸虽然极力表现出了喜爱之情,但那份喜爱却不达眼底,一看就知道是刻意装出来的,如同他的兄弟齐景轩一样。算了,这些都不关自己的事情,反正自己是来打酱油的,权当看看笑话就好了。柳如画随手拈起面前桌子上的一个青梅吃了起来,真甜啊,而且是那种自然成熟后的清甜,不是打了催化剂的,柳如画吃了之后,忍不住又拈了两个放进了嘴巴里。绿色无污染的美食啊,真好吃呢。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其实在大齐也还是有很多福利的啦。

第三个出场的是安阳公主,她表演的是古琴。虽然柳如画很不喜欢这个任性刁蛮又毒辣的小公主,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琴艺还是不错的,公主的名头却也不是浪得虚名的。一曲终了,安阳公主齐景薇也收到了不少的鲜花。

第四个出场的是沐郡主沐语嫣。她表演的是作画。众人约莫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沐语嫣终于将自己的画给画好了,展开一看,原来是一副百花斗艳图。画上面,一朵朵形态各异,娇艳欲滴的鲜花似乎正在迎风摇曳着,蜜蜂、蝴蝶也在花中翩翩起舞,整幅图构思精巧,形态逼真,不失为一副好画作。柳如画不禁暗暗在心里给沐语嫣点了个赞。不错,小姑娘日后若再勤加练习,一定会成为一个有名的大画家的。

等了好久之后,终于就快轮到自己的姐姐柳如诗了。在这之前,柳如诗已经看到很多贵女的才艺表演了,她的心里不禁有些着急起来,她拉着柳如画的衣角道,“画儿,我有点害怕!”

“姐姐,你怕什么呢?我们柳家的女儿,难道就比别人矮一头么?你以平常心对待就好”柳如画安慰道,“姐姐,你准备了什么节目啊?”

“我想跳一支舞,可是之前的楚滢萱与欧阳夕颜都跳得这么好,我这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柳如诗担忧的说。

柳如画想了想道,“姐姐,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弹琴唱歌,你跳舞,我为你伴奏,行么?”虽然柳如画最近很不待见柳如诗,可是毕竟都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又都是柳家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关键时刻,还是一致对外的好。

柳如诗感激的点了点头。

终于,轮到柳如诗表演了。她有些不安的走了上去,眼睛还一直盯着自家妹妹看。于是,柳如画礼貌的站了出来,抱着古琴朝皇后及众人行了一礼,柔声道“皇后娘娘,臣女年纪尚小,尚不能单独进行表演,臣女觉得很抱歉。现在轮到家姐表演才艺了,臣女想着能不能跟着家姐一起表演呢,一则可以壮壮胆,二则也不枉臣女来一趟百花盛宴了。皇后娘娘,您说如此可好?”

皇后听到后,也觉得有些道理,且她也不认为柳如画能有多好的表现,很有可能还会直接拖累其姐姐,便爽快的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惊艳 在得到皇后的首肯后,柳如画朝姐姐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嫣然一笑,轻轻牵起柳如诗的手走到了场地的正中央。柳如诗有点紧张,手微微颤动着,柳如画用手指微微抚摸了下她的手心,便笑眯眯的开口道,“小女年幼,尚不能独当一面,但是既然每一个来参加百花盛宴的贵女都要出一个节目,那小女不才,就只能牵着姐姐的衣服角,一起为在场的诸位表演一个节目了。还请大家原谅小女的投机取巧”。说罢,柳如画让自家姐姐与自己一起朝在场的众人礼貌的行了一个礼。

“姐姐,我们开始吧”柳如画朝姐姐展颜一笑,然后席地坐下,将古琴置于自己的双腿之上,缓缓的弹了起来,她弹的是前世里一首唯美歌曲《醉清风》,在舒缓低沉的前奏响起过后,柳如画轻启朱唇悠悠的唱了起来“月色正朦胧,与清风把酒相送,太多的诗颂,醉生梦死也空,和你醉后缠绵,你曾记得,乱了分寸的心动,怎么只有这首歌,会让你轻声合,醉清风。梦境的虚有,琴声一曲相送,还有没有情浓,风花雪月颜容,和你醉后缠绵,你曾记得,乱了分寸的心动,蝴蝶去向无影踪,举杯消愁意正浓,无人宠,是我想得太多,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最后,还有一盏烛火,燃尽我,曲终人散,谁无过错,我看破。。。”清灵好听的声音轻轻回荡在空气里,一下子吸引住了在场许多人的目光,就连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闻声都开始回忆起与皇上年轻时的往事来,那个时候多美好啊,皇后的心里忽然有种空空的失落感。而柳如诗在听见妹妹动听的旋律时,起初有点发呆,后来在柳如画眼神的提示下,便开始轻轻的舞动,一时间一白一青两道曼妙的身影,再配上优美的舞姿与清新舒缓的音乐,顿时就构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直到很久之后,仍有不少人回想起这天的情景时都生出无限的感慨,谁说柳太傅家女儿个个都是无用的书呆子了?柳如诗、柳如画俩姐妹不仅在诗书上面颇有天分,连在音律舞蹈上面都有很高的天赋呢。比如柳如画的“醉清风”,又比如柳如诗的“惊鸿舞”。一曲终了,柳如诗的舞蹈也堪堪结束,两姐妹一起朝众人行了一礼后,却发现没有人回应她俩,于是,两人窘迫的站在原地,留也不是,去也不是。后来还是齐景轩首先反应了过来,轻轻的拍起了手,随即,其他人也跟着拍起了手。而众人之中,独齐景玉的掌声最为响亮,柳如画郁闷的看着那个笑意盈盈的小子,心道就算你要给姐姐捧个场,也没有必要做的如此明显吧?她没好气的瞪了齐景玉一眼,后者则不以为然的又嘿嘿笑了起来,倒是弄得柳如画无可奈何了。

皇后象征性的表扬了两姐妹几句,而安阳公主则愤恨的瞪了柳如画一眼,但又不得不承认柳如画的琴声及歌声实是不错,于是,齐景薇心情复杂的低下头去。齐景玉兴高采烈的将手中的鲜花送给了柳如画,紧接着齐景宸、齐景轩也各自送上了一朵鲜花,就连一向冷情冷面的二皇子齐景皓也送上了一朵鲜花。柳如画好奇的看着自己面前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浑身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与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她心里暗道,这个人是谁?长得倒还好看,就是整个人太冷了一点,感觉自己都要被冻僵了。她轻轻的低下头问了自家姐姐一声,柳如诗只好解释说这个人是二皇子齐景皓,自小便在冷宫长大,直到几年前他的母亲过世之后,他才引起了皇上的注意,被随意安置在了无情殿。据说这个皇子的生身母亲原先只是个小小的宫女,因皇上当年醉酒后临幸了一次,故事后才被封作了才人,而皇上一直将这件事情视为自己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宫女受封后不久,便被皇上随意寻了个由头给打入了冷宫。而进冷宫后不久,宫女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性子倔强的她在偷偷生下孩子后,竟凭一己之力在冷宫中将孩子抚养长大,直到她生病,自知命不久矣的宫女,这才托人将二皇子存在的消息禀告给了皇上。皇上虽不喜宫女,但自己的子嗣却还是在意的,便在宫女死后,将此子正名为二皇子。但二皇子自幼便与自己的母亲在冷宫里相依为命,看惯了人间的人情冷暖,性子清淡冷清,轻易不肯说话,也很少参加如百花盛宴这样的场合,此次若不是皇上皇后下旨强令其出席,估计还是会窝在他的冷情殿中不肯出来吧。

柳如画听到这些后,便对这位二皇子产生了深深的同情,皇上的错误,为什么让这对可怜的母子一力承受呢?果然在古代,在君臣之间,还是有很多不平之事呢。柳如画忽然有点怀念起在前世的那些生活来,至少在那时候,虽说没有绝对的平等,但至少不存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谬论啊。好想回去呢。柳如画撇撇嘴,心里更加郁闷了。

柳如诗拉着发呆的妹妹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直到回到座位上面,柳如画才蓦然清醒过来,她竟然又发呆了,最近怎么回事,总是情不自禁的发呆。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刚坐到座位上,就又来了一个人鲜花,看着那张颠倒众生的迷人脸庞,以及那张脸上艳丽的笑容,柳如画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复又低下头去。可是来人却有些不满了,他亲昵的用手摸了摸柳如画纤长白嫩的手指,“哎吆,这是谁谁啊,本世子给她献花,她还爱理不理的。算了,我还是将花给拿走吧,对了,献给你姐姐也不错,她的舞跳得很好看呢”沐绝尘笑得一脸欠扁的模样。

“那你拿走好了,反正我也只是个打酱油的,再说了,你将鲜花献给我姐姐,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至少我们是亲姐妹,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我还是知晓的”柳如画抬头展颜一笑,那无所谓的态度让沐绝尘直想掐死她算了。

“哼,小丫头一点意思都没有,算了,小爷我不玩了,给你”他随手一丢,便将花丢到了柳如画的怀里,然后疾步离开了。

柳如画却不言语,默默的低下头,继续吃起自己面前的美食来。她就是一打酱油的,现在酱油打完了,也该好好歇息歇息了。她一边吃一边欣赏着其他贵女的精彩表演。又过了很久,才艺表演终于结束了。这时,来了一些宫人,他们分别将各位小姐面前花瓶里的鲜花仔细的数了一遍,然后详细的记录了下来,呈给了皇后。

当皇后拿着记录本,看着上面的记录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她也知道柳如画表演的不错,琴弹的好,歌也唱的不错,可是她竟然得了第一名,百花盛宴的第一名竟然给了她?!一个只有12岁多的小孩子?皇后有点不淡定了。但是虽然惊讶,皇后还是将比赛的结果大声宣读了出来。此时,柳如画正在默默的吃着美味的食物,根本就没觉察到周遭艳羡、嫉妒的目光。柳如诗微微叹了口气,自家妹妹总是这么好吃,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如现在忘我到连皇后娘娘的话都没听见的情形,却还是头一遭呢。她轻声提醒道,“画儿,你这次拔得了头筹,第一名呢,你还在吃?!快上去给皇后娘娘行礼问安去,知道吗?”

“嗯”柳如画笑眯眯的放下手中的美食,轻轻的走到了皇后的面前,皇后亲自给她颁发了奖品,一串罕见的红珊瑚项链,与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柳如画看到皇后手中的奖品时,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这要是在前世里,可是非常值钱的古董呢,更何况样式还如此的新颖,做工还如此的细致。这下可是发财了,只是再多值钱的好东西,也带不回前世的世界啊。白白的浪费掉了。想到这些,柳如画原本美妙的心情就突然乌云密布了。

坐在对面的齐景玉一直都在观察着柳如画,当他看到小丫头面上的表情一会儿喜悦,一会儿懊恼时,就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表情如此丰富,真是好玩。她不是一直都很贪财的么?怎么今天得了这些好东西,却反而不欢喜了?等闲时,一定要好好的套套她的心里话。想到这里,齐景玉笑得更加欢快了。

安阳公主齐景薇心里原本就不舒服,这下子听到柳如画居然得了第一名,心里就更加郁闷了。凭什么第一名给她啊?比她表演好的人多了去了,比如楚家姐姐的舞蹈,比如夕颜姐姐的剑舞,比如静妍姐姐的风景画,再比如她的亲姐姐柳如诗,都比她表演的好,凭什么第一名偏偏是她啊?!齐景薇抬起头瞪了某只吃货一眼,这种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吃喝的家伙,凭什么那么幸运得到第一啊,太不公平了!齐景薇恨恨的想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离席 与柳如画的闲适相比较,此时坐在高位上的皇后却有些为难了,按照道理说,才艺表演的第一名是很有机会竞争太子妃的,而且胜算很大。只是,这个柳如画实在不是她心里面的最佳人选。不是说她长得不好看,才艺不佳,为人愚钝,只是她的年纪还太小,且门第不高,为人看起来又比较野,估计不好掌控。可若说才艺比赛的结果不作数的话,岂不是自打耳光么?因为这个百花盛宴原本就是皇后一手组织操办的,里面的才艺表演也是她亲自设定的。皇后左思右想之下,很难做出决定。她的目光快速的扫过下面的一众秀女,忽然展颜一笑,对了,不是还有斗舞的环节么?只要斗舞这一项柳如画不参加,自动弃权的话,别的贵女还是很有希望的,特别是楚滢萱与欧阳夕颜。

于是,皇后笑眯眯的开口道,“来人,将南唐国新进贡的那些新鲜果子端上来给大家尝一尝吧。刚刚的才艺表演,众位贵女辛苦了,稍事休息一下后,就要进入下一个斗舞环节了。大家恢复一下精神再比不迟”。

众位贵女及贵族子弟闻言均齐声称是。很快,一队队着装整齐的宫人便端着鲜果微笑着走来,并将果盘轻轻置于桌上。柳如画抬眼一看,顿时乐了,这些都是什么呀?哈哈哈,是她前世里最爱吃的芒果。这些芒果色泽明亮,气味芬芳,一看就是上上之品。柳如画正想伸手去拿一个时,却被自家姐姐给伸手拦住了,“妹妹,你再看一看,这些果子如此奇怪,恐怕并不美味,我们还是再等等好了”。说完,柳如诗还微微蹙了蹙眉。

看你妹啊!柳如画心里暗暗腹诽道,这么好吃的芒果,你竟然说奇怪,不好吃?!你丫的得了妄想症了吧?虽然心里在骂着,面子上却不含糊,柳如画笑眯眯的说,“姐姐莫要多想,这个果子叫做芒果,它的果肉细腻软滑,且营养丰富,富含丰富的维生素C,乃是果中的上上之品”柳如画看到姐姐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便又继续道,“姐姐不信?那你尝一个试试看!”柳如诗看了半天,半晌才迟疑的伸出手去,从果盘之中拿了一个出来,用汗巾子擦了擦便准备往嘴里送。柳如画一看急了,忙从她的手中将芒果给抢了过去,顺手将芒果金色的果皮轻轻撕开,露出里面色泽更加艳丽的果肉来,她将其递至柳如诗的嘴边,微笑着说,“姐姐尝尝里面吧。外面的皮不能吃,颇有些涩嘴的”。

柳如诗接过,轻轻的咬了一口,满嘴的芬芳,且味道甜甜的,很是美味。她冲妹妹笑笑,“在吃的方面,果然妹妹还是比我强上许多呢”说罢,还捉狭的笑了笑,倒是说的柳如画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柳如画为了遮掩一下自己的心情,也随手拿了一个更大点的芒果,吃了起来。美味多汁的果肉入口,柳如画有些满足的扬起了唇角。两姐妹正在开心的品尝美味的芒果时,周边却响起了一声惊叫声,她们回头一看,原来是安阳公主。只见她生气的将手中的芒果给扔到了地上,还气愤的说,“南唐国难道缺吃少穿了么,就连这么涩嘴的玩意都敢送到我们大齐来?”

一时间,周围一片静寂。尤其是站在齐景玉身后的某暗卫,直接黑了脸。皇后其实也不喜欢这种甜甜涩涩的水果,她也觉得这种水果甚为难吃,只是一贯有着良好家教的她,不会如安阳一般直接说出来,至多就是蹙了蹙眉,强忍着吃下去而已。虽然皇后也赞同安阳公主的话,且在场的许多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但大家都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各自用自己的方式纾解这种不适之感罢了。“薇儿,不得胡说!”皇后当众斥责道,她清楚的明白,此刻她若是不这般说的话,恐怕薇儿明日就会受到更为严厉的惩罚。因为这话很快就会传到皇上与南唐使者的耳朵里,到时候皇上即使不愿意重罚她,但碍于南唐使者的面子,也会从重处罚的。不若她现在斥责她,还能省去不少皮肉之苦。从小这个女儿就颇为任性骄纵,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皇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看到皇后那失望无奈的神色,心想,这也是个极为宠爱子女的母亲,可怜天下父母心呢。她不由的想起了自己远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父母,他们也是如此的宠爱自己。于是,柳如画心中一动,轻轻的站了起来,走到安阳公主齐景薇的身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拿起果盘中的一个芒果来,慢慢的撕开果皮,将其递到安阳公主的手里面,“公主,这种水果也是要去皮的。这种鲜果的皮虽然看起来好看,但其实是不能吃的,因为会有些涩嘴。但是去了果皮之后,它里面的果肉却是香喷喷的,不信,你尝尝”。安阳公主本来想骂她多管闲事的,但当她看见那芬芳四溢的果肉时,便立马改变了主意,她接过柳如画手中的果子来,轻咬了一口,甜甜的,香香的,果然很好吃呢。她再抬起头看看面前一脸微笑的柳如画,忽然有一种错觉,面前的女子仿佛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呢,可是自己之前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她呢,她有些迷茫的想。

其余众人在看到安阳公主的表现后,皆不自觉的望了望自己手中的鲜果,下意识的也去了皮,尝了一口,果然很美味呢。再联想到自己之前那愚蠢的吃法,不少人都淡淡的一笑。就连皇后都照葫芦画瓢的做了一遍,然后笑眯眯的一小口一小口吃了起来。

“柳三小姐,你以前见过这种果子么?”皇后好奇的问道。

“回皇后娘娘,臣女不曾见过”柳如画坚决的回答道。自己可不能自乱了阵脚,这种只产于南唐的水果,自己若说见过吃过的话,那不是给自己加了通敌叛国的嫌疑么?

“那你如何会知晓这果子的吃法呢?”皇后有些狐疑的问。

“回皇后娘娘,臣女有一个爱好”柳如画故意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臣女自小便贪吃”。

皇后及众人皆好奇的望着柳如画。

等了半晌后,柳如画方继续道“臣女喜欢买些稀奇古怪的介绍吃食的书来看,其中有一本书里就介绍了这种产于南唐的果子,故臣女一看就知道了,还望皇后娘娘莫要见怪”。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继续低着头。

经她这么一解释,大家都明白过来了,有许多人还觉得这样害羞的她着实可爱呢。这些却是柳如画没有想到的。

果子也吃过了,接下来就要开始斗舞了。皇后笑眯眯的朝柳如画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去。柳如画狐疑的走过去,坐了下来。皇后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悄悄的说,“柳三小姐,你知道这百花盛宴的意义么?”

“臣女知道”柳如画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就是变相的相亲会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傻啊!虽然心里腹诽着,面子上却依然娇羞不已。真是作啊!柳如画微微的叹了口气。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呢?你喜欢太子殿下么?哎呀,你还小,本宫本不该说这些的,只是今天你拔了头筹,有些话不得不说了”皇后装作很无奈的说。

“禀皇后娘娘,臣女还小,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柳如画继续装作害羞的说。

皇后一听,有戏!便继续跟进道,“那柳三小姐一会儿可愿意自己离席,放弃这个机会呢?”皇后有些担心的望向柳如画,生怕她改变主意。

“臣女愿意,只是,臣女怎么能这么随便就离席呢,那样的话,大家会认为臣女不知礼数,从而影响家父的声誉的”柳如画担心的说。

“这些都好办,一会儿,你只要装作不舒服,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本宫好了”皇后欣喜的说,“柳三小姐,就当本宫欠你一个心愿吧,日后,你若有事,可以直接向本宫提出一个要求”皇后忽然觉得自己这么诓骗一个小丫头不太好,想尽力弥补一下。虽然她早已适应了后宫之中的明争暗斗,但面对这样一张天真单纯的小脸,她还是觉得歉疚。

“臣女谢谢皇后娘娘”柳如画说完,就慢慢的走回了自己座位上。

刚坐定,身边的柳如诗就好奇的问道,“画儿,皇后娘娘刚刚找你都说了些什么啊?她有没有为难于你?”

看到自家姐姐啦担忧的神色,柳如画展颜一笑,道“没有,皇后娘娘就是问了些关于芒果的事情”。说完,就又从果盘之中拿了一个芒果来,快速的吃了下去。紧接着,她又吃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旁的柳如诗想阻止都没能阻止的了。只能不停的劝说,“画儿,这个果子虽然好吃,但也不能吃多啊!”

忽然,柳如画捂住自己的肚子,直喊疼,头上还冒出细密的汗珠子,急的柳如诗坐立不安。只能向坐在上位的皇后回禀。

皇后连忙派几个大宫女将不舒服的柳如画给带离了宴席。临走前,柳如画小声的安慰了一下柳如诗,并让她好好加油后,就扶着宫女出去了。刚远离百花盛宴,柳如画的嘴角就微微上扬,心里暗道自己总算是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一支玉簪绾青丝,从此心意无转移 柳如画待走到足够远的地方时,就对两个扶着她的宫女说,“烦请二位姐姐回去禀告皇后娘娘一声,就说柳如画先回去了,谢谢娘娘的厚爱与款待”,说完,还微笑着朝两个宫女福了福身。

“柳三小姐折杀我们两个了,我们这就回去回禀娘娘,小姐请放心”言毕,两人也朝柳如画还了一礼,然后施施然的离去了。柳如画还远远的听见二人的对话,“紫嫣,我觉得柳三小姐很有礼貌呀,并不似公主口中的那般蛮横无理嘛”“哼,这世上能有几人入得了公主的眼睛?怕是只有那个陈静妍吧?我估计啊,柳三小姐这恶名声估计也是那个女人使的坏”“嗯,我也这么觉着”。。。柳如画站在原地听见两人的对话,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陈静妍是吧?姑奶奶没找上你,你倒找上姑奶奶的麻烦了!咱们走着瞧!柳如画其人的底线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旦对方的行为超过了她的底线,让她无法忍受的时候,就是她绝地反击的时候了。

柳如画安静的站了半天,也转身离开了。待她走远之后,一个白色身影便从她头顶的树上面跳了下来,姿态轻盈,动作流畅,只见他轻笑了几声,然后朝着与柳如画相反的方向走去。

柳如画无聊的走了一段路程,觉得有些累,又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她叹了口气,扶了扶额头,哎,这个路痴的坏习惯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她牵着长长的衣裙,随意的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面,不管了,先歇一口气再说,累死了,她感到累倒不是因为弹琴唱歌累到了,也不是因为装病装的累到了,而是觉得心累,如此勾心斗角的活计她是能少干就少干,后宫这些女人,世家这些贵女们,时时如此,日日如此,难道就不觉得累么?反正她是觉得挺累的!柳如画摸摸自己走麻了的双脚,又叹了口气,决定今后这样的场合,自己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没事叹什么气啊?”一个清润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要你管!”柳如画想都没想的就说了出来,可是当她说出来后,又觉得有些怪异,这是谁在跟自己说话啊?她回头一看,发现齐景玉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不装了?不是说肚子疼么?”齐景玉继续笑道,并紧靠着柳如画坐了下来。

“哼”柳如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却不言语。

“你真的那么讨厌当大哥的妃子么?”齐景玉试探着问道,不过,这样的画儿他着实喜欢的紧呢。画儿是自己的,从前是,现在是,将来更是。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敢在自己心里面说说,并不敢直接说出来,他的小媳妇可是有主见的很呢,他怕自己说错了话,便从此被厌弃了。

“要你管”柳如画没好气的又瞪了他一眼,“你就这么想让我做你的嫂子么?”她佯装站起身来,拍拍自己的衣裙,道“行啊,我现在就回百花盛宴去,刚刚才艺表演我得了第一名,对于角逐太子妃的胜算还是挺大的啊”。说完,便故意转身回去。没走几步,却被齐景玉用手紧紧的拽住衣袖,齐景玉无奈的望着他,那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别啊,我只是开个玩笑的啦,别生气,好么?”

看见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柳如画忽然就破了功,吃吃的笑了起来,那脆生生的笑声,像一把落在玉盘里的珍珠,清脆而悦耳,齐景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被欺骗了,他用手在柳如画咯吱窝里哈着,弄得柳如画全身痒痒的,麻麻的,连声讨饶道,“哈哈,齐。。。景玉,我。。。我错了,不。。。六皇子。。。六殿下,我。。。错了。。。”见她不停的讨饶,齐景玉这才住了手,道“这还差不多!”

柳如画直起身子来,准备用手将自己已经凌乱的头发捋齐,却被齐景玉给制止了,他朝她轻声说“跟我来”,便不由分说的拉着柳如画来到了一个比较偏辟的地方,“你背过去”。柳如画狐疑的看着他,看的齐景玉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连声说“听话,转过去”。柳如画这才安静的转过身去,心里却还在好奇着,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啊?正在奇怪时,忽然感觉自己的发簪一松,一头乌黑的秀发便如瀑布一般披散下来,这一画面太过美好,看的齐景玉呆了呆。柳如画等了一会,见身后之人半晌没动,便嘟着嘴生气的转过头去,瞪了他一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齐景玉被瞪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用手挠挠头,道“你快转过去,一会就好了”,言毕,便将柳如画给强行转了过去。齐景玉手微微颤抖着挽起柳如画那如墨般的秀发,她的发质很好,细腻顺滑,摸起来如牛奶丝般舒服,齐景玉定了定心神后,便手脚麻利的为柳如画梳起发髻来。柳如画只感觉到齐景玉那温润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秀发间不停的翻动着,便有些急了,“齐景玉,你在做什么啊?你会梳发么?你别把我的头发给弄乱了啊?”。

“别动,一会就好”齐景玉嘴角含着笑意,声音里满是不耐,可是手下的动作却是更轻了。他的画儿总是这样,平日里总是张口一个六皇子,闭口一个六殿下的,但是着急的时候就什么都不顾了,直接嚷出他的名字了。不过,他喜欢。

又过了半天,齐景玉总算是将柳如画的头发给梳成了一个十分漂亮的桃花髻。梳好之后,他还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支样式简单的羊脂白玉簪来。他将发簪递给柳如画看,柳如画一见便深深的喜欢上了那支发簪。只见那白玉簪子,通体雪亮剔透,玉色之中还隐隐透着几丝奶白色,更显娇巧。簪身处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簪头的一朵雪莲悄然绽放,簪尾还垂着一个莲花形的吊坠,整支玉簪端的是淡雅出尘,精致秀气。“给我的么?”柳如画闪着亮晶晶的眸光渴望的望着齐景玉。

“嗯”齐景玉轻轻颔首,“来,我给你簪上吧”。柳如画闻言便又乖巧的转过身去,任齐景玉将玉簪簪在了自己的发髻之上。这支发簪可真好看,且还有一种熟悉的归属感,就好像原先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柳如画很是喜欢。

与柳如画的喜爱之情相对的是齐景玉那深深的占有欲。瞧画儿那异常兴奋欢喜的模样,她肯定还不知道男子送女子发簪的意义吧,且男子亲自为女子绾发,即是男子对该女子感情的认可,是认定了女子为自己一生的伴侣,“一支玉簪绾青丝,从此心意无转移”,画儿,此生我必不负你。齐景玉默默的在心里说着。

“六殿下,臣女多谢你漂亮的玉簪子了,这支玉簪肯定很昂贵的吧?”柳如画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玉簪子,“我们可说好了啊,你既然送给我了,以后可不要再找我要回去哦”。柳如画后退一步,小心翼翼的说。

“放心,我必不会找你要回去的,但是你也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将这支玉簪子给典当了出去,嗯?”齐景玉板着脸孔,神情十分严肃。别以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小丫头平日里可是财迷的很呢,都不知道将柳府中的首饰给典当了多少出去了,只要是可以典当的,他都给典当出去了,其中还不乏自己平日里送与她的那些小玩意儿,什么凤头钗,宝石耳环,金项圈什么的。只是那些倒也罢了,他的库里面一抓一大把,可是上次他竟然还将他母妃留给她的“凤凰泣血”给典当了出去,这可不行,那个可是他六皇妃的象征呢,还有今日这玉簪子,可是当年父皇送给母妃的定情之物,这小丫头要是敢给典当出去,自己绝不轻饶,所幸还是先将话给说清楚了罢,省的她胡作非为的。至于他都给赎回来的那些东西,他先给她保管着好了,不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典出去了。想想他之前为她赎东西的那些银票,齐景玉就觉得肉疼,又颇有些无奈,哎,谁让他喜欢上了一个贪财的女子呢?自己挖的坑,还是自己跳了吧,不要再去祸害其他男人了。

不能典当么?柳如画有些惋惜的伸手又摸了摸发簪,多好的东西啊,卖出去肯定很值钱的,就这么声音都没响一下的直接打了水漂,太可惜了。不过看见齐景玉那模样,估计自己给典当出去,下场会很惨的。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那只“凤凰泣血”来。还是算了吧,这货的耳目众多,估计自己一典当出去,他就知道了。不如先屯着,待日后有机会了再典出去好了。于是,柳如画笑眯眯的回答道“知道了,六殿下,臣女坚决不典当这支玉簪子”。

柳如画那好说话的模样,以及阳光灿烂的笑容,没来由的让齐景玉背后一凉,总觉得哪些地方有点不对劲,可是却又说不上来。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被搞砸了的百花盛宴 安静的望了望被自己绾好发的柳如画,齐景玉表示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第一次嘛,还是有不少需要改进的地方,但是自己第一次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准,其实还是很有些天赋的。齐景玉又站着望了一会,直望的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干嘛总是望着我啊?我脸上有花么?”柳如画生气的撇了撇嘴巴。

“哦,你脸上没有花,但你头上有我送的漂亮发簪子”齐景玉颇为老实的回道。

柳如画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就离开了。齐景玉忙微笑着跟了上去,与她并排走着。

“我们一起走吧”齐景玉笑眯眯的说。

“谁要跟你一起走啊,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柳如画还是觉得不自在。

“一个人走不觉得寂寞么?”齐景玉笑得更加阳光灿烂了。

“有你在,我才觉得心烦”柳如画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那好吧,我让你心烦了么?”齐景玉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低下头去,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柳如画一个劲的往前窜,走着走着,觉得有点不对劲,回头一看,某男正神色忧伤的站在那里。回想起刚刚自己的那些气话,柳如画又有些心软了,便气呼呼的瞪了齐景玉一眼,“你不跟着一起来么?我走啦!”

“哦,好,一起一起嘛”刚刚还万分忧伤的某男,一下子原地全血满状态复活了,一脸灿烂的笑容。柳如画不禁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是自己幻觉了么?这前后的画风转变太快,姐表示接受不了啊。齐景玉可不管那些,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还用手一把拉住柳如画,兴奋的道“画儿,我想吃你店里的新品火锅了,我还想念莫离了。。。”

那聒噪的模样一度让柳如画不忍直视。如此骚包的家伙难道还是大齐皇室那个无法无天的混世小魔王么?莫不是被人中途给掉包了吧?这个模样就是只呆萌的小兽么!“想吃的话就跟我一起来吧”柳如画无奈道。

“好耶!OK!”齐景玉做了个帅呆了的手势,柳如画觉得郁闷了,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偷偷学会自己那个时代的流行语言了?坚决打击盗版!

正当两人匆匆赶去旺旺火锅店的时候,那厢百花盛宴仍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为了在斗舞比赛中拔得头筹,在才艺表演中得到第三名的楚滢萱也是卯足了劲头,硬是亮出了潋滟皇后的成名之作“飞天舞”,她轻盈的舞姿,再加上曼妙的身材,实在是表演的不错,也赢得了不少王孙贵族的喜爱。倒是名次排在第二名的欧阳夕颜表情淡淡的,貌似心不在焉似的,舞技差强人意不说,居然还在比赛途中摔了一跤,扭伤了脚踝,自动退出了斗舞环节。坐在上座的齐景宸原本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家表妹,给她加油助威,但在看到欧阳夕颜摔倒在地却还笑颜如花、一脸轻松解放的表情时,脸色突然变得铁青,最后竟然拂袖而去了。百花盛宴的主角都离开了,这个百花盛宴当然也就举办不下去了。皇后也气愤的拂袖而去。结果,一年一度的百花盛宴不仅没有顺利转变成为太子妃的选妃之宴,就连往日的相亲光环都褪色了。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一场无厘头的笑话。这些都是柳如画没有预计到的。她以为太子妃的人选,不是楚滢萱就是欧阳夕颜了,就冲皇后那份明显的心思,是个人都知道的。所以这次来参加百花盛宴的贵女们,其醉翁之意其实并不在太子身上,有很多都是冲着其他成年皇子,比如三皇子,四皇子,甚至于二皇子,虽然二皇子不得宠,身后没有强大的母系背景做靠山,但是人家毕竟也是个皇子啊,高贵的身份摆在那里,并且长的也很儒雅帅气,只要不被皇上所厌弃,被封个闲散王爷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那些门户并不是很高的贵女,抑或是世家的庶女们,对二皇子还是暗藏着几分心思与绮念的。除了皇子们,那些个大家世子们,将军府嫡子们,也是贵女们心仪的对象。本还想借着这个百花盛宴出些风头,给那些优秀男子们留下个好印象的贵女们,这下子可恨伤了欧阳夕颜。若不是她中途故意扭伤了脚踝,所有人都不是呆子,那么明显的作为,在场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宁愿扭伤了自己,也不愿意去迎合天子,做太子妃,也难怪太子会生气的中途拂袖而去了,也难怪皇后娘娘会气急离席、全然不顾自己的脸面了,都是欧阳夕颜的过错,不少贵女心中都气闷不已,却又不能明说出来,谁让人家欧阳夕颜有个好爹与祖父呢,有家世,有才情,就算是任性一点,也不打紧。只是这个任性却害惨了别人啊。陈静妍心里也是气闷不已,本来她还准备了一支好看的舞蹈的,为了这次的百花盛宴,她都精心准备了大半年了,可结果她却连个出场的机会都没有。。。不就是长的好看一点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样刁蛮任性的女子,仗着自己的良好家世,还想觊觎自己心目中的男神,哼,欧阳夕颜,咱们走着瞧吧。陈静妍忽然觉得柳如诗、柳如画两姐们并不算自己的劲敌,这个欧阳夕颜才是。

与她一样的还有很多人,其中还包括柳如诗,柳如诗虽然总说这次的百花盛宴与己无关,但其实私底下也是做了精心准备的,她也想在自己的男神面前好好表演一次,留下个好印象,结果她与陈静妍等人一样,还没到自己,就被出局了。柳如诗虽然也很生气与不甘,但是她怕什么啊,她是爹爹的亲生女儿,三皇子是爹爹的学生,且还经常出入柳府,她若想在三皇子的面前表现,机会多得是,这次泡汤了就泡汤了吧。柳如诗抬眼看看陈静妍等贵女,当看到她们那不甘、生气又郁闷的神情时,她心里忽的一松,嘴角微微上扬,理了理被坐皱了的衣裙,站起身来也转身离开了。

齐景宸飞快的甩开身边伺候他的宫人,看到一处茂密的树枝,咧嘴一笑,飞上了枝头。一上树,他便闭上了眼睛,窝在了暖和的树丛里面。没人的时候,他就爱来这里,安静没有任何人会打扰到他,只除了那一次。还记得那时候他还很小,正窝在树丛里休息时,却忽然听到一声声细微的啜泣声,他往下一看,却看到一个粉妆玉琢、很是可爱的小女孩,正坐在树下的石头上面哭泣。他继续闭上眼睛休息,却总是被那小小的哭声所惊扰,于是,他便翻身下树,欲吓唬她,可是当他看到对方那清澈纯净的眼神时,心里却生出几分不忍,开口询问她哭泣的原因,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可怜的小姑娘迷路了,于是,他便好心的为她带了路,临别之时,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居然还说长大了要做自己的新娘,每每回想起这件事情,齐景宸都不禁莞尔一笑,就算他想娶她,也是不可能的啊,作为皇后的嫡子,作为大齐未来的储君,他的婚事又岂能任由他自己做主呢?有时候他会想念那个纯净可爱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如何了,过得好不好,还会不会经常迷路呢?他无从得知。

这次的百花盛宴看来是搞砸了,不知母后会不会生气呢?其实他也知道母后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她与父皇一直过着貌合神离的帝后生活。他也知道母后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好,是怕他以后被其他的兄弟所加害,他更清楚他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看似温润无害,实则个个如同豺狼虎豹般凶猛。这一些,他的心里都很清楚。只是,他不愿意去面对罢了。比起生在帝王之家,比起做太子来,他更愿意成为一个平常人家的孩子,至少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也可以找一个相爱的女子,携手到老,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多好。可惜一切都只是如果。他不喜欢楚滢萱,因为他嫌她做作,不真实。他也不喜欢欧阳夕颜,即使她直爽,敢爱敢恨,可是她爱的人并不是他,她恨的人更加不可能是他,他一直都知道,表妹喜欢三弟,喜欢那个看起来温润如玉,仿若谪仙,实则心狠手辣、城府极深的三弟。他究竟喜欢谁,他也不知道。也许是那一类型的吧?齐景宸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一手拿着鸡大腿,一手拿着糖葫芦,还吃的满嘴都是油的小丫头来。唉,自己怎么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吃货来呢?看来自己是太困了吧,都产生幻觉了!自己喜欢的绝对不是那种类型的女孩子,那种的是六弟的菜。齐景宸使劲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想着自己还是先小眯一会儿好了。

话说,皇后怒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凤仪宫后,就命人急急的找来了自己的哥哥,当今的右相欧阳子墨。欧阳子墨看见自家妹子脸上那阴沉可怕的怒气,识相的闭口不言。其实,在来之前,他早已经将事情的始末了解的一清二楚了,也已经将颜儿给狠狠的骂了一通了,只是他实在是太宠爱女儿了,经不住女儿那泪水涟涟的模样,唉,都是情字一字磨人啊。自家的侄子有什么不好的,贵为太子,还一表人才,可自己那个缺心眼的女儿啊,就是铁了心的喜欢那个臭小子,那个没有母妃,一无是处,除了长得好看点,什么都不会的小子,那个惯会装蒜讨女孩子欢心的臭小子。自己也是骂了颜儿不知道多少次了,都不管用。唉。自己也是没辙了。皇后坐在凤椅上,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家兄长看,这个温润如玉、一表人才的男人,这个曾经叱咤沙场,震慑四方的男人,也是手握大齐重兵,权倾朝野,连当今皇上都要对他礼让三分的男人,却也曾经是自己最亲最爱一母同胞哥哥,不仅从小就对自己最好,什么好东西都让给自己,就连自己嫁入宫中时,都默默落了几滴泪。可现在呢,居然为了别的女人,对自己有所隐瞒,与自己背道而驰,即使这些女人是他的妻女,也不行!皇后沉默着用手使劲搓揉着汗巾子,弄得手指都有些发红发疼了,自己的哥哥却还是继续低头沉默着。她讽刺的笑笑,率先开了口,“哥哥,你就这么护着颜儿么?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对妹妹我说么?”皇后故意用了你与我,拉近与哥哥之间的距离。果然,欧阳子墨轻轻的抬起了头,他安静的望向坐在高位上的亲妹妹,那个他一直在用心疼爱着的妹妹,那个曾经天真可爱善良的好妹妹,如今脸上却只剩下了算计、狠厉与虚荣。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婉如,哥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后轻轻的笑了起来,“哥哥,颜儿任性胡闹,难道你这个做爹爹的也要跟着一起任性下去么?”

欧阳子墨并不言语。

见自家哥哥沉默以对,皇后便继续劝道,“哥哥,我们欧阳家自开国以来,便一直手握重兵,即便我们家不拥兵自重,但天家无情,睡卧之榻又岂容他人酣睡呢?难道哥哥不清楚为什么历年来的皇后,除了开国潋滟皇后以外,可即使是潋滟皇后,也是与我们欧阳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是我们祖先的养女,大齐历代皇后均出自我们欧阳家,哥哥难道不清楚原因么?”皇后说着说着,眼角便微微湿润了。不错,当今皇上是自己所选,但是那也是爹爹做了那件事情之后,自己死心了,别无选择了,才只得选择了皇上,即便是她并不排斥皇上。可是,这一份隔阂这辈子却是不可能舍去了,更何况他们夫妻之间还有个莲妃。

欧阳子墨有些动容了,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心里很苦。可是那也不应该以颜儿的终生幸福作为代价啊。于是,他润了润喉咙,便开口道“皇后娘娘您不必再说了,您要说什么,微臣都清楚。只是微臣尚有急事在身,就先告辞了”。说罢,转身就走了。

看到自己哥哥转身离去的背影,皇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哥哥终究是与自己两路了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柳如画的新计策 百花盛宴过后,皇后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一切仿佛都如一场梦一般,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柳如画从姐姐口中得知了当天所发生的一切,与姐姐的不满相比,她却觉得欧阳夕颜是个人物,在制度等级森严的古代,试问有哪一个女子可以如她一样任性的为了爱情而离经叛道?即使背后倚靠着父母及强大的家族,能够做出这样举动的女子,也绝非一般的人。所以,从那以后,柳如画每次见到欧阳夕颜时,都会生出一种淡淡的欣赏,而对方似乎也感受到了柳如画所释放出的善意,虽没有微笑以对,却也是微微颔首示意。柳如画觉得欧阳夕颜之所以会接受并回应自己的善意,最主要的原因可能也是自己对齐景轩这只狐狸完全没有感觉吧。

可是虽然柳如画对她没有恶意,但是并不代表其他的女孩子就会大度到不去计较欧阳夕颜那天的做法。有一次,柳如画正躺在学堂花园的百年大树上面休憩,忽然就被一阵吵闹声给惊扰了。她并不想仔细去听,但无奈的是那些声音太大太吵了,她不得不用耳朵去倾听。

“欧阳夕颜,你别得意,你以为你真的就是女中翘楚么?我告诉你,离开了你父亲,离开了我们家族的庇护,你什么都不是!”一个女生尖锐的声音响起。

柳如画听这声音很狐疑,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自己学堂里的同窗吗?怎么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见过呢?

“欧阳夕箬,就你这样子的人,还不配跟我说话,让开!”熟悉的声音响起,柳如画很确定这个声音是欧阳夕颜的。她努力睁开眼睛,透过大树枝繁叶茂的缝隙,她安静的朝外望去,只见一个俏丽可爱的粉衣女子拦住了欧阳夕颜的去路,而欧阳夕颜则神情淡漠的凝视着对方,不为所动。

“欧阳夕颜,你欺人太甚了,我要回去告诉祖母去,说你在外面欺负我!”粉衣女子怒目而视,气得香腮微红。

“你去呀,最好现在就去”欧阳夕颜微微一笑道,“最好也去告诉父亲,希望他们可以为你主持公道。但看在你是我堂妹的份上,我不得不奉劝你,小心再次被罚去祠堂”说完,欧阳夕颜强行将女子推至一边,然后扬长而去。

粉衣女子待在原地,气得双手微微发颤,半天不语。而她身边的蓝衣女子则温柔的安慰道,“夕箬,你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好。你堂姐那个人向来行事就那样,我们在一个学堂里面,时间久了,都已经习惯了,你想开点吧”。柳如画不由的向上翻了一个白眼,尼玛,这熟悉的女音还能是谁啊,不就是陈静妍那朵伪白莲么?闲的没事又在这里挑拨离间了,以前是在柳如慧与自己姐妹之间加油添醋,煽风点火,现在又在欧阳夕颜姐妹之间挑拨离间,真是人才啊,一天到晚都闲不住!柳如画暗自嘲讽道。这货怎么不去做传销啊,她要是入传销,绝对是个头子。这有重点,有计划的策划,简直绝了。

“静妍,你是不知道啊,我这个好堂姐,从小就目中无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就仗着祖父母与她父母亲的宠爱么,我们这些堂姐妹几个,哪一个没有吃过她的苦头呢?这一次好不容易姐妹几个有了参加百花盛宴的机会,本以为有姑母为我们欧阳家撑腰,只要自己的才艺与舞姿出众一点,凭着自己的家族威望,凭着自己的才情,总还能为自己争取一门不错的亲事,可谁料,她欧阳夕颜一个不乐意,就气走了太子表哥,气走了皇后姑母,彻底终结了百花盛宴,害我们几个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了,还怎么为自己筹谋呢?失去了这次机会,姐妹们渐渐都大了,还能有多大的资本去与那些年轻的贵女们相争呢?!”欧阳夕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唉,说的也是啊,柳如画闻言也很赞同欧阳夕箬的话。在古代,女子一旦年纪大了,想再找一门比较中意的亲事就很困难了,更何况又不是大房之女。她忽然也有点同情这些女子的遭遇来,同时又暗自庆幸自己是嫡女,至少不用如此忧愁自己的婚姻,先玩着呗,到时候年纪大了,自然有祖母与父母会悉心为自己筹谋的,哪里还轮得到自己呢?

“唉,夕箬,你先别着急,先走一步看一步好了”陈静妍拍了拍欧阳夕箬的肩膀道。

“也只好如此了”欧阳夕箬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拉起陈静妍的手道“走吧,静妍!”

柳如画等树下的人都走光了,才从树上爬了下来,拍了拍衣裙上面的灰尘,朝着学堂走去。说实话,虽然听到了几人的谈话,但是也就等于从左耳进,右耳出了。她柳如画还没有那么清闲呢,别人家里的明争暗斗又关她柳如画什么事呢?

等她进了学堂之后,欧阳夕颜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认真的看着书,她看的是那么的入神,侧脸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来,与她平日里的表现相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两个画风啊。柳如画又看了看欧阳夕箬与陈静妍,两个人也在安静的看着书,几人的表现简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段位了,柳如画心道若不是刚刚在树上休息时,不经意间听到了几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估计她一辈子都不会认为几个人之间会存在着那么大的分歧与不满吧?!不是她眼拙,实在是这几个人伪装的太好了。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幸好自己年纪还小,不需要想那么多事情的,还是看书好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看书,看书。柳如画抓起一本书就认真仔细的看了起来。

柳如画在耗时间,这些日子,旺旺火锅店的生意超级好,柳如画连上学都有些心不在焉了,好想快一点下学啊,好想去自己的店里去数钱啊。柳如画有些幽怨的望向了平日里颇为好看也颇有气质的白女傅,心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啊。

好不容捱到下学,柳如画跟柳如诗匆匆打了一个招呼后,便带着小唯急忙赶去了火锅店。而柳如诗则呆呆的站在原地凝视着妹妹远去的背影,心想,那些东西真的有那么好吃么?兴许是骗人的吧?不过,妹妹还真是一个十足的吃货,一谈起吃的,她简直就是眉飞色舞啊。

柳如画兴冲冲的赶去了火锅店,店里依然是高朋满座,生意兴隆。柳如画戴着长长的面纱,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照这样下去,用不着几年,自己就可以再多开几家连锁分店了,再过上几年,说不定自己也可以跻身大齐女子富豪排行榜名单了。柳如画疾步走到了三楼属于自己的那个小房间里,坐在舒适的“老板椅”上,柳如画高兴的转了好几转。这个底座是上等的梨花木,椅子上面包了好几层棉花垫,又可以360度旋转的豪华大椅子,是柳如画自己亲手设计,并交由大齐皇宫里手艺超群的工匠,做了好久才做出来的。自此一家,别无分店啊!就连上一次北溟雅馨来玩时,想要临时顺走,都被柳如画给一口拒绝了。开玩笑,这么好玩又舒适的老板椅,当然是要留给自己珍藏的了。

莫离、张墨、张菁三人一听店里伙计回禀说柳如画来了,都匆匆的赶到了柳如画的房间里。他们一进门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呆了,柳如画高兴的坐在自己制成的椅子上,兴奋的转来转去。这是个什么节奏啊?!难道是有什么喜事要发生么?张墨、张菁兄妹是看的一头雾水,而一边的莫离则是心中了然,主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这么快就将柳三小姐给完全搞定了。柳三小姐,不就是主子向你告白了么?即便如此,你也用不着如此夸张吧?难道你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主子与你之间的关系么?!莫离头疼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虽然心里波涛汹涌,面子上却还是十分恭敬的问了一句“BOSS,您今天怎么来了?不用去学堂么?”现在莫离已经很熟悉“BOSS”这个词语了,虽然感觉还是很怪异,但在柳如画的悉心指点下,莫离却还是逐渐接受了这个新新词语。

“已经下学了啊。莫离,你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对我来店里巡查很有意见啊?”柳如画故意板起了脸孔。

莫离则是淡淡的解释了一下,他只是觉得平日里一贯对店里生意不太关心的柳如画突然来了店里,简直有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感觉。

望着莫离那淡定自若的表情,柳如画差点气得吐血了。大哥,你能不能不要用那么严肃的表情诉说一件其实并不是很严肃的问题啊?!等有空了,自己一定要告诉齐景玉,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才能让莫离那单调的表情多一点色彩了。

“最近店里的生意怎么样了?还有上次我说的那个计策究竟管不管用呢?”柳如画两眼发光的问道。其实,为了提高店里面的营业额,增加客流人数,她柳如画也算是鞠躬尽瘁了。今天她刚进店里,就听到不少人在议论着,说旺旺火锅店其实还挺不错的啊,环境好,吃的也新奇,更重要的是店里办的那些五花八门的优惠票,简直让大家不仅吃的开心,还吃的实惠。其实,那些优惠策略柳如画是借鉴了前世里那些前辈们的做法。在前世里,那些火锅店,餐饮店,甚至是衣服店等等,都开展了各自不同的活动策略,并且也收到了良好的效果。试想一下,如果你去买东西,店老板这样东西也给你打折,那样东西也给你打折,那么你是不是也会觉得很划算呢?柳如画正是利用了顾客们的这种心理,并且一击即中,使火锅店的生意红红火火起来。可是,柳如画并不满足于此,除了打折优惠之外,近期,柳如画还联合了如意楼、尚记金器店等其他店面一起合伙做生意。比方说,你在火锅店消费了多少银子,就可以按照一定的比例折换成多少银票返还,但是这些银子只能用于在如意楼吃饭,尚记买珠宝等方面,因为只有这些店铺与火锅店联合起来了,不在联合名单内的店铺是不享受这些优惠政策的。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互惠互利了吧?!

“回BOSS,您上次说的那些计策,我与张墨、张菁商量了一下,我们都觉得可行,于是,就分开行动直接去找了那些店铺的老板商量,他们也都同意了。因为您最近总不在店里,我们也去找过您,可是没找到,其他店铺的老板又都在催着我们,于是,我们三个就自作主张,将这件事情给定了下来,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们的老顾客,现在这些政策已经开始运营了,且受到了不错的效果,我们火锅店的生意也因此翻了好几倍”莫离兴奋的说道。

“真的,那一会你们就将这个月的账目拿来给我看看吧”柳如画也是一脸的兴奋,没想到自己的这个计策居然奏效了,不错,不错。

“只是还有一件事情,我们还没有禀报给BOSS”莫离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什么事情,说吧,我能接受”柳如画笑眯眯的道。

“这些优惠政策,我们稍微修改了一下,就是如果那些顾客在其他店里消费了银子,也可以折合成多少银钱,用在我们火锅店里继续优惠,不知道这么做,BOSS会不会责怪我们自作主张呢?”莫离迟疑了半天,却还是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柳如画轻笑了起来,“我怎么会怪你们呢?举一反三,你们做的不错嘛”柳如画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不但不会责怪你们,还要褒奖你们呢,到时候年底给你们多分些红利吧”。

闻言,莫离等人更加兴奋了,谁不喜欢钱财呢?钱可是个好东西呢。于是,三人均朝柳如画福了福身,恭敬的说“谢谢BOSS的打赏”。

听到这话,柳如画笑得更加欢快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有客自远方来 不管朝堂之上是如何的风起云涌,柳如画都照过自己娴静舒适的小生活。自己是个商人,又不是个政客,干嘛管那么多的闲事呢?柳府、学堂、火锅店,天天都是三点一线,莫离就在奇怪了,这个小BOSS生活的咋如此有规律呢?不,简直就是规律的可怕。

“BOSS,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叫你柳三小姐吧”不然我会挨骂的,莫离暗自在心里腹诽道。都怪那个莫言,哼,只是偶尔替三皇子来店里跑跑腿,看看六殿下是不是在火锅店里,仅此而已,他居然还敢告自己的状?!简直不能原谅!再说了,是柳三小姐自己让他叫的,又不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关他什么事情啊?那个BOSS究竟是什么意思,叫到现在他都不是很清楚的。可结果呢,莫言居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六皇子殿下,所以当六皇子气急败坏的跑来找他时,他还一头雾水呢。回想起那个阴沉沉的下午,六皇子的脸黑的比外面的天都要黑,“莫离,你最近很闲嘛”。某暗卫一头黑线,主子,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很闲啦?你都不知会一声,就将我给下派到了这业务繁忙的火锅店,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英俊的脸上都累出细纹了,不出几年,这张帅气的脸蛋都快要赶上七老八十三的老者了。我闲么?为了帮主子多赚点钱娶媳妇,我莫离都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我容易么?唉,其实最让人不甘心的是,如此劳累所赚的钱,大部分都交给未来的女主子了,自己只能得一点点。我莫离的人生简直就是一部血与泪的奋斗史与奉献史啊。莫离觉得自己彻底无语了,只好低头沉默着。

可是齐景玉却没有那么好糊弄,他不怒反笑道,“怎么了?不说话了?知错了?”

这连续的三个问题,简直让莫离郁闷无比,自己何错之有啊?想了片刻,他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主子,我错在哪里了?”

这一回倒让齐景玉无语了,他定了定心神,方道“你这些日子好的没学到,跟谁学的开始油腔滑调啦!”

。。。。。。。莫离继续保持沉默。

“不说话是吧?那么,让我来问问你,你最近都叫柳三小姐什么啊?”齐景玉决定提醒一下他,长长他的记忆。

“柳三小姐?叫BOSS啊,怎么了?”莫离一脸的不解。不是柳三小姐让自己喊的么?就连张墨、张菁两兄妹也是这么喊的啊?哪里出错啦?

看到莫离一副奇怪的表情,齐景玉也是无语了,你特么喊自己媳妇什么不好啊,喊BOSS,画儿要是死掉了,自己不就成了鳏夫了么?!可是看到莫离那副傻傻的表情,他又来气了,自己曾经怎么就觉得这家伙聪明机灵有前途的呢?简直就是眼瞎啊!“以后不许这么喊了”齐景玉生气的说。

“哦”莫离识相的回道。跟主子这么久了,要是还看不出来主子的心情差,跟他对着干,自己就是真蠢了!可是回答归回答,心里却还是不解的,自己怎么就不能叫柳三小姐BOSS了,自己仿佛听柳三小姐说过,BOSS就是老板的意思,柳三小姐不就正是自己的老板么,而且还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女主子。莫离想了半天都没有想通,最后还跑去找寻那通风报信之人,当他得知泄密者居然是没来过店里几回的莫言时,莫离恨不得将他给狠狠的揍一顿,你特么的说什么不好,偏偏将这些无用之事禀告给自己的主子?!你给我等着瞧,莫言在心里暗暗的将莫言给记恨上了。

“你怎么了?不是让你们叫我BOSS的么?”柳如画很是疑惑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莫离,这货又怎么了啊?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柳如画笑眯眯的望着莫离,“莫离,你不会是。。。”柳如画不好明着说,只好做了一个颇为暧昧的手势,唬的莫离连连摇手否决。我是想找一个女票啊,可是奈何条件太差,人家女票们都不鸟我啊?!莫离暗暗的在心里流泪。

“那你怎么了啊?”柳如画有点疑惑不解了。不是恋爱,那又会是什么原因呢?

“总之,你就不要问了”莫离尴尬的回道,总不能直接告诉柳三小姐,不是咱俩的事情,是自己的主子胡乱吃醋了么?!不过幸好,柳三小姐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而柳如画在听了几天的“柳三小姐”之后,居然也很快就适应了,还暗自在心里想着,其实叫“柳三小姐”也还好啦。

莫离的小插曲就这样轻轻的揭过去了,柳如画继续自己的“三点一线”的小生活,还过得不亦乐乎,直到那一天下午北溟雅馨兴冲冲的跑来找柳如画玩。柳如画正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看着自家店里的账目,边看还边龇牙咧嘴的笑。那恐怖的笑容硬是将莫离等三人吓得跑走了。从此他们三人的心里就有了一个共知—自己的主子很贪财,是个大财迷,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了,可是都没有这次的印象深刻。

北溟雅馨毫不客气的将柳如画的房门给踢开了,可是仍沉浸在发财梦中的某人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咧着嘴狂笑不已。这货是怎么了?怎么笑得如此惊悚呢?北溟雅馨颇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居然就这样给愣住了。而跟在他身后的一个英俊的美男子,也同时愣住了。从小到大,他可以说是阅女无数,但像今天这样“特别”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怎么说呢?这个女子并非是长的异常美貌,虽然也很漂亮,但若说是貌若天仙还谈不上,因为即使她的容貌达标了,也都被她此刻脸上的表情给彻底毁掉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未见过如此财迷的女子,脸上那赤裸裸的贪财模样,简直让人记忆深刻啊。北溟雅馨见自己的哥哥也同自己一样呆掉了,不由的红了红脸,她能否认眼前那财迷的女子就是自己口中所谓的闺蜜么?!那一刻,她真心不想将柳如画介绍给自己的哥哥了。可是这些都不算什么,柳如画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看到账本上的数字时,她早已激动的眼睛冒钱了,哪里还顾得上周遭的情形呢。她将账册送至自己的嘴边,“吧唧”一声,竟然直接给亲了上去。画面太美,不忍直视。北溟雅馨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想直接走人了。可身后的哥哥却微笑着拉住了她的手,轻笑出声,“小妹,这个就是你口里的密友么?好特别啊!”北溟太子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一下子就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北溟雅馨已经郁闷的快要去找个地洞去钻了,而柳如画则呆呆的回过头来看着他们二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奇怪,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啊?还有雅馨身边那个长的十分好看的男子又是谁啊?没见过呢。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啊?”柳如画笑眯眯的放下账本,朝北溟雅馨走去。在你兀自陶醉的时候来的,在你财迷的时候来的,北溟雅馨暗自吐槽道。

柳如画见北溟雅馨半天不语,也狐疑的望着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好好的干嘛不说话啊?“雅馨,你怎么啦?来找我一起研究新菜色么?”既然她不说话,那就换自己主动罗,毕竟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嘛!

北溟雅馨在愣了一会之后,终于找到了回归点,她也笑眯眯的说“在你自我陶醉的时候来的”。

“嘿嘿”柳如画用手摸摸自己的头发,颇有点不好意思,她这个人有两个忍不住——忍不住吃美食,忍不住数钱。

“哦,对了,这位是我的大哥,北溟离洛”北溟雅馨连忙拉出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大哥,向柳如画介绍道。

“你好,我是雅馨的大哥北溟离洛,你也可以与她一样唤我声大哥”北溟离洛长相俊逸,气质如华,仿若一块触手温润的暖玉,给人一种柔和亲切的感觉。柳如画前世就很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比如宸哥哥,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每每想起宸哥哥,她还是会觉得心痛不已。

“离洛哥哥好,我是雅馨的好朋友柳如画,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柳如画友好的朝北溟离洛伸出手去。却瞧见北溟离洛有点奇怪的看着她,柳如画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自己怎么将前世的礼仪给带到大齐来了啊,那个北溟离洛肯定是把自己当成个怪物来看了。她有点郁闷的摇了摇头。而站在他们身边的北溟雅馨也跟着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画儿今天到底怎么了?总是不在状态呢,频频出状况啊。

“对不起,离洛哥哥,我看到美男总是会出点状况”柳如画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谎。北溟离洛闻言,也不好意思的微红了脸,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还可以,可是如今天这般由一个女孩子口中直接说出来,却还是第一次,于是,即便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北溟离洛此刻也说不出话来了。

“哎呀,大哥,画儿,你们都别杵在这里了”北溟雅馨及时出来打圆场道,“画儿,你就不请我们进去坐坐么?”

“哦,对不起,你们快请进,坐坐吧”柳如画笑眯眯的将两人迎进房间里,并邀请他们坐在自己新制的沙发上面。带两个人坐定之后,柳如画微笑着叫来店员,给两个人端上来两杯自己新研究出来的奶茶。北溟雅馨惊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淡绿色的奶茶,喜悦的问道“画儿,这个是那个么?”

“恩,你尝尝看味道如何?”柳如画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北溟雅馨将手中的奶茶端至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好香甜,有一种淡淡的绿茶味道,“画儿,这个叫做什么呀?”

“茉香奶绿,怎么样?好喝吧?我以前就喜欢喝这个,但现在没处喝了,只能自己做着试试了,只可惜,在口味上面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柳如画想起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北溟雅馨闻言便知道她想家了,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只是想归想,终究是不现实了,她们都回不去了。“其实我觉得这个还是很到位的,只是你的要求太高了而已”北溟雅馨试图去安慰柳如画,“下次你也教教我怎么做的,行吗?”

“好的,一言为定”柳如画笑眯眯的回道,“离洛大哥,你也尝尝你的吧”。

北溟离洛也端起自己面前的怪东西,那是一种黄色的液体,上面是澄亮的黄色,下面则堆积了许多谷粒状的东西,他喝了一小口,一股大麦香味扑面而来,“这个是大麦么?”大麦也能当水喝?北溟离洛的脸上写满了好奇之色。

“这个是大麦茶,是将大麦炒制成金黄色密闭储存起来,喝前再煮沸即可。大麦茶有一股浓浓的麦香味,可以健胃消食,还可以减肥等,功效极好的”柳如画说的眉飞色舞,笑容满面。那副可爱讨好的模样极大的取悦了北溟离洛。

“竟有那么多的好处啊,那我可要好好的尝一尝了”北溟离洛微微一笑,又端起大麦茶喝了几口,恩,甚合自己的胃口呢。

“画儿,中午请我们吃饭吧,我们可是来你这里蹭饭的呢”北溟雅馨笑眯眯的说。她承认她是嘴巴馋了,想吃火锅与烤肉了。而她的如意楼只经营中式餐点,比如炒菜炒饭,又比如各色糕点等。

“那好吧,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柳如画微笑道,“雅馨,你这次可是占了离洛哥哥的光呢,中午我请你们吃火锅与烤肉吧”柳如画如愿以偿的从北溟雅馨的眼睛里看到了兴奋与欢喜,就知道这货是冲着火锅与烤肉来的。而自己对于北溟离洛,总有一种熟悉的亲近感,也不知道原因,许是北溟离洛有点像宸哥哥的感觉吧。

“画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北溟雅馨笑得一脸灿烂。而她旁边的北溟离洛则温柔宠溺的看着自家小妹,眼里有着浓的化不开的疼爱。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送君明珠 三人就这样在柳如画的火锅店里开吃起来。就餐过程中,北溟离洛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一直都是柳如画与北溟雅馨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他则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吃东西。这个叫做火锅的食物可真是奇怪,做起来倒是挺简单的,一锅白汤,一锅红汤,然后就是将各色洗净的食材都丢进锅里去煮。本不想去吃的,这样的做法一是太奇怪了,毫无章法可言,二是,这味道能好吃么?都没经过油炸与煎煮,不入味啊。可是当北溟离洛看见两个小丫头吃得十分尽兴时,也有点跃跃欲试了,他趁两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用筷子夹了点放进嘴里,恩,味道相当不错,那就再来一点好了,于是,北溟离洛又用筷子夹了一点吃,恩,再来一点。不知不觉中,我们可爱的北溟太子殿下居然将桌子上近23的菜都给吃进肚子里去了,并且还不小心打了一个轻微的饱嗝。虽然声音很轻,但是足够柳如画二人听见了,她们停止交谈,不经意朝桌子上一扫,我靠,这个是什么节奏啊?!桌子上几乎都没剩多少东西了,那么多的东西难道都。。。她们狐疑的望向坐在一侧的某太子殿下,只见他微红了脸,嘴角还油光发亮着。

“大哥,难道这么些都是你一个人吃的?”北溟雅馨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向自己的大哥,这位哥哥自小便挑食的很,一般东西都是不轻易进嘴的,是北晋皇宫里出了名的难伺候。可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恩”北溟离洛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因为觉得味道不错,就吃多了点,可是妹妹那个眼神是个什么意思啊?鄙视?嘲讽?哼!北溟离洛现在心情非常的不爽!“小七”他朝外唤道。

门被人从外面退了开来,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主子,您有何事吩咐?”

柳如画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好看男子,有点惊呆了,这个男子怎么这么眼熟呢?难道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而男子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柳如画,神情也有些恍惚,这个小丫头好像自己的姑母呢。他想上前一问,却又忍住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太子殿下的随身侍卫,身份决定了他不可以去问清楚。于是,小七沉默着低下了头,等待太子殿下的命令。

“把我的东珠拿来送给画儿小姐”北溟离洛淡淡的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驿站拿”小七转过身,一转眼就不见了。

“咦”柳如画用手轻轻的揉揉自己的眼睛,莫非自己是眼花了不成,这个人怎么来去如风啊?速度如此之快,简直都快赶上飞毛腿导弹了。她用手悄悄的拉了拉北溟雅馨的衣袖,小声问道“馨儿,刚刚莫不是我眼花了不成?你刚刚有看到一个动作如风的美男子么?”

“画儿是说小七么?”北溟雅馨好笑的看看自己的蜜友,当然有看到啦,那个人是小七啊。

“恩,你哥好像是这么叫他的”柳如画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小脑袋,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这么感兴趣的,只是那个人的身法很像是武侠小说中所写的那个凌波微步呢,她就是很好奇啊。

“小七刚刚走了啊”北溟雅馨有些同情的看看柳如画,画儿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对小七如此感兴趣呢?那可不行,小七是她自己的,谁都别想打他的注意,画儿也不行!“小七家是武林世家,所以刚刚小七的身法乃是他家的绝门密学——穿花拂柳。这可是小七家最为出名的武功了,一般不会轻易示人的。画儿,你可有眼福了。我跟你说啊,小七可是我青梅竹马的玩伴呢,改天我让他好好展示给你看看!谁让我俩是好姐妹呢”北溟雅馨笑得甜甜的。

“哦,谢谢你,馨儿”柳如画真诚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而坐在一边的北溟离洛则好笑的看着自家小妹,馨儿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涉及小七,小七是她的软肋。瞧她那宝贝的样子,他也是醉的了。

三人坐在桌子上继续吃喝,不一会儿,那个叫做小七的侍卫就拿着一个好看的礼盒进来了。小七将东西交至北溟离洛的手上,便躬身退出房去。北溟离洛将礼盒递给柳如画,微笑道“画儿妹妹,这个礼物是送给你的,你快打开来看看吧”。

“哦,谢谢”柳如画听从的将自己手中的盒子轻轻打开,一股明亮的光芒几乎闪瞎了她的眼睛。原来盒子里静静的放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夜明珠表面光亮润泽,大小几乎有成人拳头那么大,很是珍贵稀罕。柳如画将眼光不舍的从夜明珠上面移开,将盒子盖上,又递回到北溟离洛的手上,“对不起,这个礼物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北溟离洛却又将盒子重新递至柳如画的面前,语气坚决的说“我北溟离洛送人礼物,从来没有往回收的道理。画儿妹妹若是实在看不上眼,那就将它扔了吧”。他的态度异常的坚决,倒让柳如画无言以对了,只得收下了夜明珠。这个夜明珠本就很吸引人,既然北溟离洛执意要送给自己,还是就此收了吧,总不能让明珠蒙尘吧。最多以后北溟离洛来自家店里吃火锅时,不收钱呗。好了,就送他一张钻石卡好了。想到这里,柳如画站起身来,朝北溟兄妹嫣然一笑道,“馨儿,离洛哥哥,你们等我一会,我出去拿个东西”。

“恩”北溟兄妹两人均点头示意。柳如画这才慢慢的朝房外走去。她刚刚走出房门,将大门关上,就看到立在房门口的小七正眼睛雪亮的盯着自己看。她狐疑的上下打量了自己一遍,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可是,那个叫做小七的青年侍卫还在看着自己。柳如画不由的好奇起来,便开口问道,“请问,小七大哥,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没有”小七温声回答。

“那你为什么总看着我啊?”柳如画很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难道是自己长的太漂亮了么?她不由的羞红了脸,自己真的是太不要脸了。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因为小姐的长相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小七斗胆问上一问,小姐府上可是姓柳?”小七声音低沉悦耳,很是动听。

“你怎么知道的?”柳如画好奇的问道,难道是馨儿告诉他的么?应该不可能啊,时间对不上嘛。

“无事,小姐去哪儿?要小七护送么?”小七忽然转移了话题,柳如画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出来了,虽然她很好奇,可是她没有八卦的习惯,既然人家不想说的话,肯定是有不方便的地方,自己又何苦打破砂锅问到底呢。于是,她冲小七礼貌的笑了笑,道“谢谢,不用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呢”说完,又笑了笑,那明媚的笑容倒是让小七微微怔了怔。

“不谢,小姐请这边走”小七往旁边挪了挪位子,示意柳如画从他身边走过去。柳如画便微笑着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她已经耽误了一小会了,现在得快去快回,早一点拿回送人的钻石卡。

柳如画快速的从自己的房间里拿来钻石卡,并将其送给了北溟离洛,北溟离洛微微推辞了一下便收了下来。而坐在一边的北溟雅馨就不乐意了,她噘了噘嘴巴,不悦道“画儿啊,咱们可是好友啊,你却只送了我一张金卡,而我哥哥今天才认识你,你居然送了他一张钻石卡,不公平啊,我抗议某人的重色轻友!”

柳如画却微微一笑道,“行啊,馨儿,要是你也送我一颗这么大的夜明珠,我保证送你两张钻石卡!”

“两张,你总共不就三张钻石卡么?一张送给了齐景玉那小子,一张你自己留着,还有一张你今天送给了我哥哥,你还哪来的钻石卡啊?”北溟雅馨不相信道,“虽然我文化低,可你也不能欺骗我这么纯真善良的女孩子啊”。

“我去找齐景玉要回他的那张钻石卡,他肯定是愿意的,毕竟人家是大齐皇子嘛,又给我帮了不少忙,他都不用钻石卡的,直接刷脸就可以了。到时候我的卡也给你,行吗?”柳如画笑眯眯的说。

“可以呀,我这里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我也没有那么大的夜明珠送你啊,要是有的话,你大可直接拿去的”北溟雅馨为难道。

“那就不行了,我要见明珠才给卡的”柳如画坏坏的笑道。

“哥哥,你快告诉我你那个夜明珠是从哪里来的啊?”北溟雅馨微笑的望着自家哥哥,“我也去弄一个来换钻石卡”。

“估计是没有了,因为那个夜明珠也不是我的”北溟离洛为难的回答。他说的是大实话,他才刚刚想起来,那个夜明珠似乎是父皇让自己进献给大齐皇帝陛下的,他一时手快就给送出去了。

“那是谁的啊?”北溟雅馨与柳如画都好奇的望着他。

“是父皇让我进献给大齐皇帝的礼物”北溟离洛据实回答道。

“啊。。。”北溟雅馨与柳如画一起呆住了,这也行啊,送给皇帝陛下的礼物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他转手送人了,他是不是傻了啊?!

“我看我还是将夜明珠还给离洛哥哥吧,送给我似乎不太合适呢”柳如画连忙将盒子递回到北溟离洛眼前。这样贵重的礼物本就不该收,更何况还是送给皇帝陛下的呢。她可不敢收啊。

“不要,我北溟离洛送人礼物,只要送出去了,断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再说了,大齐皇帝未必喜欢那个,也许只是我父皇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北溟离洛笑眯眯的说。

柳如画正准备开口规劝,却听到外面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北溟太子说的甚为有理,我那个父皇啊,最不缺的就是珠宝之类的物件了”三人正在狐疑中,只听到一阵轻微的推门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来,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柳如画仔细一看,却原来是齐景玉那厮。齐景玉笑得温文尔雅,继续道,“北溟太子光顾我大齐,真是蓬荜生辉呢,玉有失远迎了,莫怪!”

柳如画正想问问齐景玉那货怎么来了,但仔细一想,便清楚了,肯定是那个莫离告的密,哼,要不是莫离颇有些手段,自己早就想将他赶出去了,胳膊肘总是朝外拐呢。如果莫离听见了,肯定会委屈的告诉柳如画,其实他一直都是六殿下的人,而柳如画只是自己暂时保护的对象而已,这一切都不怪他啊!

“原来是大齐的六殿下啊,上次一别,已是两余年了,殿下长高了不少嘛”北溟离洛也笑嘻嘻的说。

“画儿,你的夜明珠就不用还给离洛太子了,想来他也与我一样的,送出去的礼物岂能再要回来呢,你若执意不收的话,送礼物的人是会生气的。离洛太子,不知我说的可对?”不知为何,柳如画觉得现在的齐景玉像极了齐景轩,犹如一只偷腥成功的狐狸,瞧那笑容满面的模样,真是欠扁呢,而且还很皮厚!

“六殿下说的没错,画儿妹妹,你就收下来吧,不然,我会很没有面子的”北溟离洛笑得温润如玉。

“可是,大哥,大齐皇帝陛下那里该怎么办呢?”北溟雅馨担忧道。而柳如画也是一脸的好奇。

“那有什么?素闻北溟太子殿下擅长丹青,我父皇仰慕已久,只要太子殿下进献一副自己的得意之作,我父皇必定是很欢喜的”齐景玉微笑道。

“那甚好,离洛回去就用心作一副,送与皇帝陛下”北溟离洛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本来他还在纠结该送什么礼物呢,这下子全都解决了。心情轻松下来的他,忽然发现齐景玉还未落座,便朝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齐景玉也顺势坐在了北溟离洛与柳如画的中间,他的画儿可不能与其他男人走的太近呢。齐景玉微微扬起了嘴角,得意之色尽显。

于是,柳如画又找来了店员,重新上了一份火锅,四个人则继续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蹴鞠大赛 一顿饭毕,齐景玉笑眯眯的问道“北溟太子殿下来我大齐,可是为了两年一次的蹴鞠大赛么?”

北溟离落也微笑着回道“正是。我也就是来过个场面的,主角还不是你们大齐的几位皇子么?”

“北溟太子谦虚了”齐景玉也笑得温润如玉,“玉何尝不是如此呢?彼此彼此!”

北溟离洛也嘴角微扬道,“那六殿下,我们球场上见了”。

而两人身边坐着的两个女人也没闲着,两人低着头,用很小的声音窃窃私语着。

“哎,他们口中所说的蹴鞠比赛难道就是古代的足球比赛么?”柳如画好奇的问着北溟雅馨,因为她比她早来许多年。

“嗯,就是那个,你知道吗?这古代人迷起足球来简直不亚于我们那个世界的超级球迷啊,疯狂着呢”北溟雅馨耐心的解释道。

“哎呀,怎么疯狂的啊?难道是朝她们喜欢的男人身上扔手绢、香包、玉佩之类的么?”柳如画继续八卦道。

“什么呀,有时候比这个还要疯狂呢”北溟雅馨噘了噘嘴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俊朗迷人的面庞,那个人踢球也特别的好,在北晋甚至数一数二的呢,每次他出场,那些小姑娘,小少妇们简直都要疯狂死了,有的甚至还当面索要香吻,不过幸好那个人洁身自好,从来都是微笑着给拒绝了。“哼,这些古人们呀,有时候比我们那个世界的人都要不知廉耻呢,有的甚至主动索求香吻”北溟雅馨想想那些个找那人索要香吻的女人就来气,同为女人,矜持点行不?

“这么猛?改天一定要指给我看看”柳如画激动的说,不错嘛,这么勇敢的女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绝对算的上极品!

“哼,你要看她们那些人干嘛,没得污了你的眼”北溟雅馨还是很生气,画儿要看那些个女人作甚?!闲的无聊是吧?可他一望见对面坐着的某个帅哥,就乐了,嘿嘿,到时候画儿看见他的玉情郎被无数个女子簇拥着,估计就不会如现在这样只顾着看笑话了吧?于是,北溟雅馨坏心眼的笑笑,很期待哦!那个齐景玉在两年前就算得上是个人物了,球技不错,还顶着一张萌萌的小正太的脸,当时也是吸粉无数呢。现在,两年过去了,他长高了,长得更帅气了,估计今年的蹴鞠比赛中,除了他的那个万人迷的三哥外,他许是能与他的大哥并列排名第二了吧?!

柳如画正在八卦中,忽然抬头一眼瞥见北溟雅馨那张笑得怪渗人的脸庞,她有点怯怯的问道,“馨儿,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好可怕呢”。

说自己可怕?!北溟雅馨瞬间就转换了画风,立马变得一脸阴沉起来,我说柳如画啊,你见过如我这般貌美温柔的女人么?我的长相要是还让人害怕,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美女可供欣赏了!就都是一群恐龙了!“画儿,你刚刚说什么呢?说我可怕是吧?!你特么见过有我这般漂亮温柔的女人么?!”

北溟雅馨如狮吼般的咆哮,一时间不仅惊呆了柳如画,就连相互捧场的北溟离洛与齐景玉都被震惊了,还不包括站在门外的某帅哥。见到众人都用一种惊呆了的神情看着自己时,北溟雅馨立即羞红了小脸,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啊?河东狮吼么?房间三个人如何了,她才不在乎呢,反正她又不是什么淑女,又何必刻意伪装呢?!倒是外面站着的小七,不知道他在外面可能听见?哎呀,郁闷死了,在自己的男神面前丢脸了,而且还丢脸丢大了。自己在他面前苦心经营了许久的温柔人设就此崩塌了。她都做了些什么呀?!北溟雅馨异常的郁闷,哼,都怪画儿,要不是她先挑起的话题,她至于原形毕露么?!北溟雅馨越想越生气,又不能发火,只得变着法子转移怒火了。于是她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说,“画儿啊,你说我可怕是吧?那我到底可怕在哪里呢?你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话,那就请你自罚三杯酒!”

这下倒轮到柳如画郁闷了,刚刚自己只是口头禅而已,并无其他恶意。如果非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她肯定是不照的。因为这要在大齐六皇子殿下与北晋太子殿下面前揭北溟雅馨的短,估计等到他俩都走了之后,自己就会被馨儿给狂揍一顿了。这家伙最好面子了,千万不可以在男人面前落她的面子呢。柳如画左思右想之后,便端起面前的酒杯来,准备自己主动罚酒。可还没喝第一杯,她手中的杯子便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给夺走了,“没事不要喝那么多,女人醉酒很难看的”。柳如画抬眼一看,只见齐景玉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齐景玉朝北溟离洛笑笑,“太子殿下,画儿不易多饮酒,这三杯酒还是我替她喝掉吧”齐景玉温润的模样看的柳如画心里一阵悸动,说实话,穿越到大齐后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面容如此严肃的齐景玉,她的心里怦怦直跳。北溟离洛微笑着说,“六殿下的话,离洛很是赞成,毕竟女人醉酒的模样是相当难看的。画儿不会想执意做个醉酒失态的女子吧?”

“不要!”柳如画连忙摆摆手,她可不想醉酒,她很清楚她醉酒时很容易说错话。

齐景玉见柳如画态度如此坚决,倒也松了一口气,他原先就怕画儿跳出来反驳自己的话,这下倒好了,她倒主动默不作声,让自己为她代酒了。这样甚好。齐景玉又接连喝完了两小杯酒。

“哎呀画儿啊,六殿下对你是真心不错,反正你也十二岁多了,再过一年,你的年纪都可以进宫竞选秀女与皇子妃了,不若借机先将英俊帅气的六殿下给提前预定下来吧”北溟雅馨羡慕道,同时将目光转向了房门处,不知道小七能不能对自己也那么好呢?就像齐景玉对待柳如画一样,不,哪怕只有一半的好,也行啊!

柳如画向上翻了个白眼,馨儿你什么意思啊,当着齐景玉的面夸他吗?那不是更加助长了他的气焰么?!“哼,那倒不一定呀,谁知道他是真心对我好呢,还是纯属看笑话呢?”

齐景玉一边在与北溟离洛闲话着,一边仔细倾听着柳如画与北溟雅馨的谈话。本来他还挺高兴的,画儿也许终于能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了,他不求她对他付出多大的回报,他只是想得到画儿更多的互动,哪怕是一点点也好。谁知道她竟然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哼,他会看她的笑话么?她难道不知道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么?齐景玉的脸色忽然间变得铁青铁青的,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欲离开,北溟离洛见他的神色不对,再看看柳如画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由得朝齐景玉投去同情的目光,兄弟,情路漫漫,兀自珍重吧。他笑眯眯的望着齐景玉,悠闲的开口道,“那六殿下,过两天我们蹴鞠场上见!”

齐景玉也朝北溟离洛抱了抱拳,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着。

“这货咋的了?今天干嘛这么快就跑掉了?!”柳如画不解的问。

北溟兄妹也互相看了一眼,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了。我说画儿啊,难道这位仁兄不是你努力气跑的么?而房门外,一直站着不动的某小七,在听到柳如画的话后也是醉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天,三国的蹴鞠比赛正式开始了。作为宫里学堂的女学生,柳如画与姐姐柳如诗也在被邀请的行列中。这天天还没亮,柳如画就被姐姐从床上给强行拖了起来,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的无辜状,直到梳洗打扮过后到了球场上,她还在迷糊中自我催眠着。柳如画安静的坐在姐姐的身边,一副困极了的模样,一直都在打呵欠。这种足球比赛,她在前世里是十分喜欢的,可那是前世啊,有电视机,可以一边看一边躺着吃薯片等小零食,不要太爽哦。而且踢足球的那些球星们,有的长得很是帅气养眼,她喜欢!但是现在呢?蹴鞠还只是蹴鞠,并没有足球比赛那么精彩,太单调了,一点节奏感都没有。并且还得一直挤坐在人群中,甚至没有小零食,这些都太无聊太受罪了。柳如画不开心的撇了撇嘴巴。球场上,齐景玉身穿一件白色的衣袍,这是大齐统一的着装,他安静的站在风中,整个人显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那俊俏的模样惹得一群女子尖声惊叫着,有的甚至还朝他送去一记飞吻。

可齐景玉却无动于衷,他的眼睛直视着正坐在观众席里一直打着呵欠的某女,心里非常的不爽,哼,难道看他的比赛就如此的不耐烦么?其实,这件事情真心不能怪在柳如画的身上,她也很累的好不好。大清早的便被自家姐姐给拖了起来,严重睡眠不足呢。不过,这一切,某男并不知情罢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最亮眼的那一个 即便是外面闹得再热火朝天,柳如画也未受到任何影响,她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低垂着头,眼睛紧紧的闭着,睡得昏天暗地。

而坐在柳如画身边的柳如诗此刻已然顾及不上自己的妹妹了,起初她见妹妹安静的坐在身边,以为她还在生早上的气,便柔声劝道“画儿,你别气了,来都来了,就好好看比赛吧”。但柳如画仍旧低着头沉默不语,柳如诗见其毫无回应,便也不想再与她纠结下去了,三皇子到现在仍未入场,她也同所有轩迷一样焦急的很呢。柳如诗紧盯着球场,她看到了太子殿下,看到了五皇子,六皇子以及沐世子,抚远将军府的公子爷沈翎,也看到了南唐与北晋的蹴鞠队,但唯独没有看见她所心仪的那名男子。正当柳如诗苦苦等待中时,一个白衣男子大步流星的走进了赛场,温润如玉的容貌,如墨的长发被一支白玉簪子牢牢的固定在脑后,裸露在外的肌肤如玉般光滑透亮,一时间,观众席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那些个未出阁的世家小姐们有的用香巾掩住嘴巴,唇角弯成了个巨大的弧度,有的早已激动的站了起来,将自己手中的香囊直接扔向了场地中,嘴里还大声呼喊着“三皇子”。声音之巨大,场面之失控,前所未闻。饶是柳如画这样的睡神,在这个时候也睡不着了,她揉揉惺忪的睡眼,不开心的抬起头来朝着前方望去,这是怎么回事呀?好好的怎么这么吵啊?烦死了,这不是扰人清梦么?待看见场地中央那个被无数个香囊、手帕、玉佩给砸中的某男时,她忽然有些明了了。原来又是那只腹黑的骚狐狸啊,哼,每次看见他都没有什么好事情。柳如画愤恨的望向齐景轩,一脸的惆怅,小脸还气得红扑扑的。

齐景玉原本还在生着气,可是当他看见柳如画此刻的表情时,却又不由自主的笑容满满了。还是他的画儿好啊,根本就不受三哥的影响,看来三哥的美色也有失灵的时候啊。齐景玉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柳如画,当他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她那红扑扑的小脸时,心里却怦怦直跳起来,看来看去还是自己的画儿妹妹最漂亮可爱。而柳如画本来正瞪着齐景轩看的,忽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扫视着自己,她用眼角余光一撇,只见齐景玉正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不安的低下头去,这副娇羞的模样落在齐景玉的眼中,让他更加的开心了。齐景玉不由的暗自窃喜,看来画儿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齐景玉又站着看了柳如画一眼,就走进了自己的队伍里。蹴鞠比赛,每一队都只有六个人,大齐的蹴鞠队统一着装为白色,北晋为青色,南唐则为蓝色。柳如画一直不好意思的低头想心思,柳如诗却早已激动的用手使劲的绞着自己的汗巾子了,此刻,姐妹俩心思各异。而柳如画只想了一会儿,就听到裁判员宣布比赛开始了。她忙好奇的抬起头来朝场地中央望去。第一场由大齐对南唐,大齐的领队是大齐太子殿下齐景宸,而南唐的领队也是他们的太子殿下,具体叫什么名字,柳如画并不清楚,反正也不关她的事情。柳如画眼睛紧紧锁住球场上的球员,她总感觉还是大齐的队伍着装好看些,白色的衣服,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并且大齐的队员个个出生名门,长相更是俊俏帅气,就队伍的阵容来看,就超出了南唐一大截。不过,这都只是柳如画一味的偏心罢了,实际上南唐的队员也是皇族名门子弟,个个长相出众,都是南唐最顶级的翘楚,但这些落在柳如画眼里却都显得无足轻重了。柳如画是个最护短的女人,既然她生在大齐了,自然无论怎样,大齐都是最好的。

比赛进行的很是激烈,球场上的队员们一个个都是自小就习武的,体力自不用说,更让人羡慕的还是那敏捷的身姿与极快的速度,有时候,柳如画甚至什么都没看清,球就被从一个人的脚下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脚下了,其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柳如画暗自猜测,这些难道都是类似于凌波微步的顶级轻功么?等自己得闲了,也要好好的去学上一学呢。那样子太帅了有没有?!柳如画正带着欣赏的目光去观看蹴鞠赛时,突然一抹白色的身影带球直接冲出了层层包围圈,直接将球踢进了对方的球门里,准确来说不是柳如画原先那个世界里的球门,而是一个小洞。柳如画惊讶的看着球场上那个帅气的白色身影,我靠,古代版的贝克汉姆?C罗?还是梅西?!这个人简直太帅了,柳如画真想为其点上32个赞。偶像啊!只是那个人背对着观众席,让人无法看到他的正脸。柳如画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是那只迷死人不偿命的黑狐狸?不对,黑狐狸现在在球场的最右边。难道是沐绝尘那个妖孽男,也不对,沐绝尘现在正站在那个白色身影的旁边,她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正脸。难道是齐景宸?还是不对,齐景宸也能够清楚的看到,这货现在正在拦着南唐的两个队员。我靠,这个迷人的身影到底是谁呢?柳如画有些恼羞成怒了,尼玛,能不能给个正脸啊,帅锅!你再不转身,我就不看你了。许是柳如画心里的热烈呼唤被那个帅哥给听见了,他缓缓的转过身来,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英俊帅气的脸上闪闪发光。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柳如画就直想骂人了!这么帅气的货居然是齐景玉那个臭小子!苍天啊,快收了这个小妖精吧!柳如画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再去看那个大马蚤了,她清楚的记得前世里流行的那句话“nozuonodie”!这句话用在此刻的齐景玉身上,简直就是极为贴切啊!齐景玉本想在自己心仪的女人面前耍个帅,装个酷的,结果却看到那个死女人居然用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难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还不够帅气么?她是眼瞎了还是怎的?!一时间,齐景玉心里郁闷不已。虽然柳如画没去看齐景玉,但观众席上的其他贵女们却早已跃跃欲试了。她们将大量的随身物件直接扔向了齐景玉,其中最多的还要属香囊与汗巾子了。大家欢呼着“六皇子,加油”,“六皇子,你好棒”等等,柳如画听在耳朵里颇有些不爽,也不知怎的,就是不舒服。离柳如画最近的一个年轻女子,激动的站了起来,对着自己身边的女闺蜜说,“哎,晓云,你说六皇子殿下是不是在看我啊?你看看我,可有不漂亮啊?”柳如画不屑的瞅了瞅那个女孩子,长得倒是清秀可人,就是脑子貌似不太好使啊!你哪只眼睛看到齐景玉那厮是在看着你的啊,他明明就是在看我好不好?柳如画刚想到此,便羞红了脸,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自负了,齐景玉真的是在看自己么?不会也是自己自作多情吧!柳如画不相信的朝齐景玉望去,只见那货嘴角微微上扬,唇边掠过一抹笑意,看向自己的目光极尽温柔,于是,柳如画的脸变得更红了,还有点火辣辣的感觉。她不好意思再与齐景玉对视了,忙将目光收了回来,低下了头。齐景玉见柳如画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也收回了目光,重新加入了比赛。而柳如画身边的那个女子则失望的叹了口气,“六殿下为什么不看我了啊?”她身边的女闺蜜则温柔的安慰道,“因为他不认识你啊,如果他认识你的话,就会娶你了”。女子兴奋的问道“真的”,女闺蜜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所以不是你不够好,只是他不认识你而已”。女子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笑意来,重新为自己的男神加油助威起来。柳如画本在低头害羞着,闻言,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两个女孩子,而那女子身边的闺蜜也意识到柳如画正在上下打量着她俩,便微笑着回应了柳如画,柳如画微微一惊之后,便也对着她轻轻一笑。这个女孩子是个极好的闺蜜呢,值得交朋友,并且长得也很漂亮,如果她的朋友只是清秀有余的话,那么她就算的上漂亮了,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被盘成了一个飞仙髻,上面只斜斜的插了一支碧绿的玉簪子,耳朵上面同色的玉环,整个人虽打扮的简简单单,却给人一种高贵出尘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大齐哪一家的女儿,非常有气质呢。柳如画不禁在心里暗自赞叹道。而那女闺蜜心里也对柳如画给出了极高的评价。柳如画原本就长得花容玉貌,再加上唇边那浅浅的梨涡,整个人看起来是既漂亮又清纯,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不知道这位漂亮的女孩子又是谁呢?女闺蜜也暗自狐疑着。她自幼随父母远离皇室,远赴大齐最北的极寒之地戍守边关,直至最近父亲才入京述职,而这京城之中早已非同往日,不想竟出了不少响当当的人物嘛。就比如面前这位漂亮可爱的小妹妹。

不过,即便是两人各自揣测着对方的真实身份,也互相欣赏着,却没有那么的八卦,对视一会之后,两人又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女子继续同朋友观看球赛,而柳如画的目光则追随着场上的齐景玉,也不知道怎么了,虽然柳如画心里觉得齐景玉比较马蚤,可看着他时,又觉得他很养眼,甚至有种错觉,觉得齐景玉才是场上最亮眼的那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心思各异 比赛在激烈的角逐中渐渐落下了帷幕。比赛的最后结果是,大齐以领先1分的微弱优势赢得了比赛。

一时间,观众席上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那笑容满面的是大齐的球迷,而那垂头丧气的则是南唐的球迷。其间,柳如诗、柳如画两姐妹作为大齐的子民,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了。柳如画还特意朝六皇子齐景玉方向多看了两眼,这货此次表现不错,极为抢眼,为大齐赢得了好几个球,战果仅次于那只黑狐狸。

齐景玉见柳如画望着自己,便也开心的回望过来,并朝着她大步走了过来。刚走到一半,就看见一个身着蓝色衣袍的年轻男子抢先走到了柳如画的面前,齐景玉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臭小子是谁啊?!

柳如画此时也惊讶的盯着面前的陌生男子看了半天,只见他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偏瘦的身材,高高的个子,浓密好看的眉毛,那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眸,英挺的鼻梁,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肌肤晶莹如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柳如画仔细的想了想,自己仿佛从未与眼前之人有过任何交集啊。她站在那里,怔怔的发着呆,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位大神又是哪路神仙呢?不过光看他的服饰,就可以断定出他是南唐人。且他周身散发着清贵之气,一定是南唐国非富即贵的人物了。这一下,柳如画就更加确定了此人绝对不认识自己,估计是找错人了吧,她在心里默默的想。

“姐姐,比赛结束了,我们一起走吧”柳如画拉起柳如诗的手,正准备离开,不想却被陌生男子给拦住了。“柳三小姐,一会能赏个脸与唐棋一起吃个饭么?”男子低沉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宛若一块上好的玉石般清脆悦耳,又富有磁性。

“。。。”柳如画顿时风中凌乱了,这是个什么节奏啊?!她不认识他啊!他居然要请她吃饭?!别吃完饭后,发现自己认错人了,又找她要回饭钱啊!虽说她现在的口袋里尚且富余,但是这种花钱养小白脸的蠢事,她柳如画是决计不会去做的。有钱要自己留着慢慢花啊,干嘛带个陌生人一起花呢,她柳如画可不是个傻子。“这位兄台,小女不认识你,还请你给我们让个路,麻烦,谢谢!”说完,就想带着姐姐强行闯过去。可是当她往左走时,男子便拦到了左边,当她往右走时,男子又拦到了右边,反正是怎么都走不过去。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柳如画顿时就火了,老虎不发飙,你还当我是HELLOKITTY啊?!“这位公子,你若再不让路,小女可要大声呼救了,届时公子面子上怕是不怎么好过吧?!”柳如画一面说,一面用眼睛瞟瞟四周喧闹的人群,继续道“公子别忘了,这里可是大齐啊!”说完,也不管对方的想法,强行穿了过去。

唐棋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女子能逃过他的那双电眼与温柔攻势呢,只除了一个人,想起那个拈花而笑的女子,他的心里就一阵疼痛。这个柳如画倒也算的上是个人物,的确与众不同,难怪能入齐景玉那个混世小魔王的眼。他又想起柳如画做的那些事情来,不由的心生敬意,带着家丁在城门外设粥铺接济流民,收留无处可去的小乞丐,供他们吃喝,还教他们识文断字,劝勉他们要勤劳、自力更生等等,这些都不是普通女子能做的出来的。在最初的时候他也会觉得这个女子很小气,一天到晚就知道赚钱,省钱,存钱,他曾亲眼目睹过这个小女子那数钱时眉开眼笑的模样,简直就像个小财迷。说实话一开始在心里,他是不屑的。可是后来当他看到她那些超出常人的温暖举动时,他的心被深深的震动了,她的贪财也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不是吗?也许,这样的财迷,是国家之幸呢。唐棋微微一笑。

“她不是你可以肖想之人”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唐棋转身一看,竟然是齐景玉那个混世小魔王。只见齐景玉一脸的严肃与冷漠,敛去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他显得锐利而狠厉,犹如一只炸了毛的小老虎,嗯,这么形容不错,齐景玉再厉害,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尚未成年,不足为惧。唐祺不以为然的笑笑,“为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你姑且试试好了”说完,齐景玉就转身离开了。他那临去时的一瞥,竟让唐祺感到背后凉飕飕的。他稳了稳心神,默默的安慰自己道,不过一个小孩子而已,是自己多虑了。唐祺微微一笑,朝着球场中央走去。那里正站着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他的身边围满了莺莺燕燕,放眼望去皆是环肥燕瘦的美貌女子。这个齐景轩还真是有女人缘呢,唐祺讽刺的笑笑。只是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正人君子是否真的内外一致呢?恐怕不是吧!唐祺安静的站在那里,淡淡的笑了。这时,有一个与他一样穿着蓝色衣袍的年轻男子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询问道,“太子,今天的比赛结束了,我们是回驿馆去还是?请太子明示!”唐祺又看了齐景轩一眼,方微笑道“大家先回驿馆休整一下好了,一会我请大家去如意楼用饭去,今天辛苦了!”

年轻男子微一躬身,恭敬的回道“属下遵命”。

“走吧”唐祺率先走在了队伍的前面,他的身后则跟着南唐的队员、使臣以及随行人员。诺大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南唐驻扎在大齐的驿馆走去。而这一幕都落在了仍坐在观众席上的一对年轻男女眼里。男的笑眯眯的说“妹妹,一会你要派人小心伺候这群公子哥儿,放机灵点,尽量多收集点有关南唐的消息,知道么?”

“嗯,妹妹晓得”年轻女子微微蹙起了眉头,“只是哥哥,南唐人向来心思缜密,诡计多端,怕只怕还未接近他们,就已然被察觉了”。

“到时候见机行事好了,宁愿得不到消息,也不能让南唐人知晓我们在大齐的这个分点,知道么?这个点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小妹应该比为兄的更加清楚才是”男子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掠过一抹无奈。小妹说的很对,南唐人向来狡诈,的确很难接近,他们总是戴着厚厚的“面具”,将自己的真实想法隐藏起来,让别人无从下手。曾经,自己在南唐皇室手中就折损了很多死士,可还是一筹莫展。但今天的事情却让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自那个女人死后,南唐太子就好像成了一个毫无弱点的人,浑身上下完全找不到机会。他不沉迷于美色,作风优良;他不贪财,因为他已经有足够的钱了。另外,他还精通诗书音律,有着高超的武艺,头脑灵活,行事干练,他就像一块毫无瑕疵的美玉深深的吸引着身边的人,所以曾经的美人计在他身上也统统失效了。可是今天,他却将弱点不小心透露出来了。“小妹,你觉得柳三小姐如何?”

年轻女子沉默了半天,方道“哥哥,只有她不行”。

男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妹,个人情感不要带到国家利益上面来。孰轻孰重,相信你定会做出正确的抉择来”男子说完,就起身离开了,留下女子一脸的沉思状。

话说,齐景玉紧紧的跟在了柳如画的身后,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的走在后面。直到走在前面的柳如画实在忍不住了,回头问道“你还要跟在我们后面走多久啊?就不能跟我们一块走吗?”柳如画没好气的望着他。

齐景玉闻言,微微一笑,连忙快跑几步,走在了柳如画的最右侧,“画儿,我们一会上哪去啊?”

“我与姐姐回柳府去,你要不要一起?”柳如画笑意盈盈道。

“当然要了,我还想喝陈叔自酿的桂花酒呢”齐景玉眼睛闪闪发亮道。

“陈叔这次酿的酒不多,你还是且喝且珍惜吧”柳如画想了会,回道。齐景玉这货平日里看起来并不是好酒之人啊,可是自从上上次他无意中品尝到了陈叔酿的桂花酿之后,便迅速秒变成了一个酒鬼,每次入柳府都要到陈叔那里报个道,骗点酒喝。原先他一直都很自律的,喝酒也只品一点点,但上次,他竟然偷偷的将陈叔收藏的好几坛陈年桂花酒都给喝完了,醉了的他歪坐在柳府花园的石阶上面呼呼大睡,手里还拿着一个空酒罐子。待陈叔回来之后,气得浑身发颤,操起一把剑就朝睡着的齐景玉刺去。一边的丫鬟眼见形势不对,忙拉起熟睡的齐景玉逃离现场,而另一些人则死死的拉住陈叔,防止刀剑无眼,真伤着了六皇子。那次的结果自然是六皇子平安出了柳府,毫发无伤。虽如此,可自那以后,陈叔就再也没让齐景玉靠近过他的酒坛子,柳府中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六皇子再顽劣,也是皇上的血脉,是小小的柳府所无法企及的。

于是,三人一起坐上了马车,出了宫门,直奔柳府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黑心莲归来 柳如诗三人刚刚走进柳府,就看见小唯焦急的等候在府门处,她一边跺着脚,一边朝府外望去。等看见柳如画时,小唯则快速的跟了上去,一把拉住自家小姐的手,将嘴巴凑近柳如画的耳朵边,低声道“小姐,二小姐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柳如画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的悠闲生活还没有享受够呢,这朵黑心莲咋就回来了呢?“老太太人呢?她知道吗?”

小唯迟疑的望了一眼齐景玉,柳如画则淡淡的道“无妨,六皇子不是外人!”

一句话说的齐景玉是心花怒放,喜不自禁。不是外人,画儿居然说自己不是外人,那是不是。。。齐景玉俊脸微红,温柔的望向了柳如画。而后者则凉凉的瞥了他一眼,道“六皇子,你想多了。”说完,齐景玉的脸色一白,一时间不知是喜还是忧,杵在原地进退不得。

此时,柳如画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关注他了,当务之急是解决黑心莲的问题,她看向小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先回园子里去吧”。于是,四个人便匆匆赶回了柳如画的静园。这是齐景玉第三次来静园了,站在园子里,远远望着圆形拱门上书写的那两个鎏金大字,齐景玉无奈的笑了笑,“静园”,许是太傅早已知晓自己的小女儿从小顽劣,希望她能够安安静静做个娴静温柔的淑女,才给这园子起了个如此文雅的名字吧?只可惜,终究是让太傅失望了,齐景玉望着那个活泼爱笑,精力充足的女孩子,不由的摇了摇头,根本就跟“静”字搭不上边嘛!

一进园子,柳如画就转身问小唯“小唯,快说,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柳如诗也一脸好奇的望向了小唯。

小唯这才将事情的原委细细的说了一遍。原来,今日的蹴鞠大赛,小唯是准备跟在自家小姐身边一起去看看的,但是由于小唯前一晚起夜时不小心着了风寒,早上起来就浑身乏力,头痛不已,一向体恤下人的柳如画见此情况,就安慰了小唯几句,让她不要跟在自己身后了。小唯在主子的关心爱护下,留在了静园里休息。快到中午的时候,小唯用过饭,去园子里找相好的小丫鬟说话,不想却看见园子里人来人往,一片混乱。好奇的她便拉住一个熟识的姐妹,细细询问了一番,这才得知原来二奶奶将二小姐从庄子上给接回来了。小唯就更惊讶了,二小姐不是被老夫人赶去庄子上闭门思过一年了吗?怎的才去了一两个月就回来了?那个小姐妹见小唯如此好奇,便又告诉了她一些事情,老夫人是将二小姐赶到了庄子上去思过,在庄子里二小姐也很乖的每日抄送佛经,为家中的奶奶祈祷,与庄子上的农户仆妇们也相处甚好,一副脱胎换骨的模样。但是,前日夜里,二小姐却突然梦魇了,不仅高烧不止,还尽说些胡话,于是,庄子上的管事便请来了郎中为二小姐诊治,岂料好几位郎中均束手无策,一直高烧的二小姐昨日突然浑身抽搐起来,管事一时情急,便连夜赶车将二小姐给送回了柳府,老太太本来还在生气中,可当她一看见病的不省人事的孙女时,再多的气也瞬间消散了,毕竟还是个孩子,年纪轻,做错点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于是,老太太着人去宫里请牌子,预备让太医院的太医来为二小姐诊治。这个时候,二奶奶却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说是让陈静妍跟安阳公主说说,让公主着人去太医院打个招呼,延请太医来为二小姐医治。老太太思虑着,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请来太医的可能性也会更大一些,就应了二奶奶的请求。很快,宫里的太医就赶来了,仔细为二小姐诊治之后,便道二小姐是因为饮食不佳,忧思过度,且又感染了风寒所致,不过,幸而发现的及时,才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这以后在饮食上面便要更加注意点了,不仅要膳食合理,更要悉心调养,方可慢慢康复。

柳如画听见之后,方笑问道“二姐是该好好的将养将养了。只是,小唯,你可知这太医姓甚名谁么?”

小唯低头想了想,道“奴婢不知道,只是刚刚奴婢在大门处时瞧见府里管事将太医送了出来,见他着一件青衣,年纪约莫四十多岁,面皮白净,络腮胡子,小眼睛,看起人来总是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柳如画微微蹙了蹙眉,这可怎生是好,又不知道这个太医的姓名,调查起来颇有些费功夫啊。正在这时,站在她身边的齐景玉突然插了一句,“小唯,那个太医的额头上面可有一个圆形的伤疤?大概有这么大”齐景玉伸出手来,在小唯的面前稍稍比划了一下。

小唯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是啊,奴婢记起来了,那个太医额前是有那么大一块伤疤,还是圆形的呢,奴婢当时还在想,这个太医怎的如此倒霉,好好的一张脸,偏偏被个络腮胡子与伤疤给毁了一半。六殿下,您是怎么知道的?”

不同于小唯的激动与欣喜,柳如画则显得异常的平静,她淡淡的问齐景玉道,“你认识他?”

齐景玉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太医叫李书,原是太医院一个小药童,为人勤奋,颇受太医院各位院正的喜爱,后来也渐渐的爬到了太医助手的位置。只是前几年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翻了安阳送给皇后娘娘的补品,安阳于是大怒,要将其处死,你也知道,安阳从小就蛮不讲理的。当时,太医院几位院正都为其求情,均未果,眼看着就要没命了,幸亏公主身边的陈静妍上前说了一句情,这才免了死刑。只是以安阳的为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最后,安阳就着人在其额前用圆形烙铁烙了一个圆形的印子。说起来,陈静妍那一次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情,可见她小的时候还是挺善良的,只不过后来变坏了而已”。

柳如画冷笑一声,恐怕她不只是想做件好事情吧,应该是想在宫里积累好人缘吧?这小药童虽然不起眼,但却甚得各位院正的欢心,且又悉心学医,不日之后,定然在医术上面有所成就。如此一举多得的好事情,她陈静妍又怎会白白放过呢?当时陈静妍年纪那么小,便有如此深沉的心机与城府,果然是朵不小的白莲花呢!“那后来呢?”

“后来,李书便不如之前注意打理自己,更是索性留起了络腮胡子,一心钻研起医学来,所以他在医术上倒是小有成就的”齐景玉微微叹了一口气,“人这一生,实是充满了诸多变数啊!”

柳如画听完了齐景玉的介绍与感慨,嫣然一笑,“有的人善于利用变数,而有的人却容易被变数说扳倒,成不成功,在乎于人的心境罢了”。

齐景玉闻言,微微一怔,低头思虑了一会,方笑道“不错,画儿这话说的极是,倒是你比我看的更通透些!”

因为我比你年长许多啊,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不过,这些话,她也只是在心里说说而已。“姐姐,小唯,我们走吧”。

“去哪?”一直在旁边做背景板的柳如诗莫名其妙的望向自己的妹妹,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之色。

“当然是去看望我们病的很重的二姐姐了,她也是你的好妹妹呢”柳如画继续微笑道,率先走了出去。齐景玉见柳如画走了,也紧随其后。

小唯眨着大眼睛盯着柳如诗看,犹疑的开口问道“大小姐,我们也一起去吧”。柳如诗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也点了点头,带着小唯一起追了出去。

四个人很快便来到了二小姐柳如慧所住的兰园,兰园因园子里种有许多形态各异,气味芬芳的兰花而得名。柳如画望着满园子的兰花,不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也很喜欢这里的兰花呢,虽然她也很喜欢自己园子里的那些玉兰花与玫瑰花。齐景玉见柳如画一脸喜爱的望着那些高矮不一的兰花,便笑道“画儿喜欢这些兰花么?不用羡慕柳如慧,等将来有机会了,我一定给你布置一个更大更漂亮的园子,好不好?”他黑色的眼眸里闪动着如星子般耀眼的光芒。跟在他身后的清风一脸的鄙夷状。他是刚刚才赶到柳府的,蹴鞠比赛结束后,他就一直找不到自家主子,后来还是在三殿下的指引下,才找到了正在柳府中做客的齐景玉。清风一脸的郁闷,有这样的主子么?找到女票了,就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小厮不管不顾了,真是个重色轻仆的主子呢。

“谢谢你啊,六皇子殿下,臣女暂时还不需要”柳如画现在可没有心思同齐景玉嘻嘻哈哈的,她想去看看柳如慧的情形,不管是不是装的,都要亲自去看一看,老古话不是说的好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柳如画一进内园,就看见大门处聚集了不少丫鬟仆妇,她刚走近房门,就有一群人向她问安,她礼貌的朝她们点点头,“祖母在里面么?”众人齐齐的点了点头。柳如画便自个儿撩开门帘,走进了内室。一进内室,柳如画就看见祖母正坐在床边,愁眉不展的望着躺在床上的柳如慧。见柳如诗、柳如画来了,祖母便微微叹了一口气,“诗儿、画儿来了啊,一起过来看看慧儿吧”。

柳如画轻轻的走到祖母身边,蹲了下来,挽住她的手,安慰道“祖母,您别担心,慧儿姐姐吉人自有天相,更何况宫里的太医不是来看过了么?说二姐姐只要安心静养,便一定可以康复的”。柳如画抬眼扫向四周,没看见自己的母亲,就知母亲肯定是赌气不愿意过来看望柳如慧,便又继续道“祖母,孙女刚刚从母亲那里来,母亲原本打算跟我们一起来看看二姐姐的,只是她最近身子弱,时常夜里失眠,又要看顾弟弟,所以就不能前来了,她让我转告祖母一声,也向二婶道一声歉意”。柳老夫人心里跟个明镜似的,慧儿那么加害樱雪,樱雪心里肯定是有怨言的,但她能说出那些话,也是相当大度的了,不想来就不来吧,随她去好了。只要不吵,便是不错的了。

陈艳茹在一边看着,心里十分生气,若不是大房家几个闹出的事情,自己的慧儿何至于有家不能回呢?这次回来还要历经千辛万苦的寻找由头子,哼,都是这些人害的。她用手紧紧的握住汗巾子,强制自己不要发火,要保持镇定,这些都是回家前慧儿告诉自己的,即使心里再不舒坦,为了慧儿,她也得忍住。柳如画见陈艳茹那憋屈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的很,便故意问道“二婶,您也不要担心,二姐姐也不是什么大病,只要悉心调养就好了。哦,对了,画儿这里有一副药方,专治气血不调的风寒症状,这个还是上一次太医院王院正开给我的呢”柳如画从怀里掏出一张医笺来,又微笑道“还是多亏了六殿下的面子大,不然还求不来这张灵方呢”,于是她朝齐景玉福了福身子,道了声谢,还暗自眨了眨眼睛。齐景玉会意一笑,接过柳如画手中的医笺来佯装看了看,便笑道“是了,这张医笺上面乃是王院正多年来的心血结晶,对气血不足又感染风寒的病人效果最好,柳老夫人不妨看上一看”于是,便又将医笺递给了柳老夫人。柳老夫人闻言,便接了过去,仔细一看,药方上的药物配伍都是极好的,也是极其对症的,她微微一笑,便谢道“多谢六皇子殿下了”,随后又命人根据医笺上面的处方出去抓药。

陈艳茹急急的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全是苦药,心里不由的恨得牙痒痒的,柳如画这个小贱蹄子就知道使坏,可又敢怒不敢言,只想着日后若得了机会,定要将其狠狠的整一顿。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苏醒 虽然陈艳茹心里恨得牙痒痒的,面子上却丝毫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自认倒霉,可是在心里她却将柳如画大大的记上了一笔。因为她始终觉得以柳如诗的个性与才智,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出反应的,也只有柳如画那个小贱人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找出事情的破绽,对她们加以怀疑,并很快的找出对策。这件事情,原本她与慧儿已经经营了许久,按照常理说,外人应该是看不出什么不对头的地方的,也正因为两人信心十足,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一次才敢大张旗鼓的将慧儿从庄子上接回柳府,甚至老夫人都未怀疑,她就不明白了,柳如画这个小丫头片子是如何看出来的。其实本来陈艳茹母女的计策并没有什么闪失,可以说是计划的天衣无缝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们没有算计到齐景玉这个不稳定因素,更没有想到齐景玉会知道太医那回事情,如果齐景玉不知道这么些内幕,没有将事情的原委细细的告诉柳如画,事情也不会这么快就败露,当然这其中的曲折,陈艳茹母女自是无从得知的了。

柳如画好笑的站在一边看着陈艳茹那张想发火又憋着不能发出来的模样,心里早已是暗爽不已了,她暗暗腹诽道,叫你们母女俩出来骗人,叫你们使诈,这下好了吧,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活该!虽然心里很是开心,面子上还要装作一副关切的模样来。柳如画抢按住笑意,露出担忧的神色来,她缓缓的走到陈艳茹的面前,柔声道“二婶,您不要担心了,有了这副方子,我相信二姐姐如果吃下去了,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她一边说还一边伸出手来,轻轻的搂住了陈艳茹的胳膊。

柳老夫人见状,也安慰道“是啊,艳茹,有了神医的方子,慧儿定能化险为夷的,你就别再瞎担心了”。陈艳茹听见了,心里那个气的啊,又觉得很是憋屈,只得缓了缓心神,强忍住将柳如画搭在她胳膊上的手狠狠甩开的冲动,慢慢的用手轻轻的握住了柳如画的手,温柔的说“多谢画儿了,二婶这是关心则乱呢,二婶相信神医的处方,这次你二姐姐若能康复,那可是托了你画儿的福哪”陈艳茹将画儿二字说的咬牙切齿的,是啊,的确是托了你的福气啊,好你个柳如画,咱们的帐待日后慢慢再算好了。陈艳茹继续说道“画儿哪,以前是二婶与你二姐姐对不住你跟诗儿,还有你娘他们,这往后哪,我们可要花干戈为玉帛,好好相处呢,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若是还不团结在一处,若出去了,定是要受到外人欺负的”,说完,她又用手轻轻摸了摸柳如画的手背,柳如画只觉得心里毛毛的,背后还凉飕飕的,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油然而生,她明明知道她的这个好二婶是在做戏,可还是觉得不舒服,直想将她的手挪开,只是,眼下这情形却由不得她做主了,只能继续陪着陈艳茹将戏演下去了。于是,柳如画清清嗓子,“二婶,瞧您这话说的那么见外,画儿跟姐姐从来都未真的生过您与二姐姐的气,因为画儿知道过去的种种都是我们之间的误会罢了,就如祖母所希望的那样,我们都是柳府中人,也一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面,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姐妹是割不断的血缘关系,那是亲情呢,亲人之间又哪来的隔夜仇呢?既然现在误会解除了,那我们以后定要好好的相处,方能振兴我们柳家的家业呢,二婶,您说是吧?”柳如画微微一笑,道。

“那是那是,还是我们画儿通情达理的,以后二婶定会好好疼爱我们的小画儿,将从前的过错好好的弥补一下”陈艳茹亲昵的一把搂过柳如画,柳如画也装作很亲密的靠在她的怀里,心里却实在是恶寒不已。

柳如画忽然想起一个恶作剧来,她从陈艳茹的怀里不着痕迹的挣脱开来,正了正身子,微笑着朝小唯吩咐道“小唯,你去看看厨房,怎么二姐姐的药到现在还没熬好呢,这可是急等着喝的药呢,厨房的动作也太慢了吧,祖母,您说是吧?”柳如画随即又转过身来,朝柳老夫人微笑道,“我们都在着急二姐姐的病呢,都盼着她快点醒过来,只有二姐姐醒来了,我跟姐姐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呢,祖母不也是如此么?”

柳老夫人也轻轻的点了点头,“画儿说的是,只有慧儿完全清醒过来了,我这老婆子的心才能够定下来呢,也才可以放心的回到延年堂去啊”说罢,柳老夫人又转回头对陈嬷嬷使了一个眼色,道“嬷嬷,你快去厨房看看吧,怎么煎个药要这么久的时间,别不是在磨蹭功夫偷懒吧?你一会到了厨房,若看见他们在偷懒,定要回来回禀于我,看我不好好惩罚惩罚他们!”陈嬷嬷闻言,应了一声,便走出去了。

陈艳茹原本是想让厨房将药煎慢一点,等众人尤其是老太太离开了,再装模作样的将药端回房间喂给慧儿吃,实则将药倒进房间的花盆里,再让慧儿及时的醒过来,这件事情也就算完了。可是,现在老太太明显不想这么早便离去,看那样子,定是想等慧儿喝完了药,醒过来了再离开。这下子问题来了,慧儿原本就是在装病,这下子岂不是得真的去喝那苦药了?且不说是药三分毒,没病的人喝了那药,会不会又副作用不说,就单单论那药味,就足够慧儿苦半天的,慧儿从小都未喝过那么苦的药,若是一时没忍住,露了马脚,那该如何是好呢?一时间,陈艳茹急的仿若热锅上的蚂蚁,大有乱串的架势了。可是现在若想改变,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因为有老太太的人在,来不得半点弄虚作假。陈艳茹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她的慧儿能争点气,忍住苦,将这戏好好的演下去了。陈艳茹心疼的望向躺在床上装睡的女儿,双手紧紧的掐住汗巾子,无计可施。

不一会儿,陈嬷嬷便带着厨房的一个粗使婆子走了进来,那婆子的手上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一进门,浓郁的药味便弥漫在了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苦味来。柳如画用汗巾子悄悄的捂住自己的口鼻,一种强烈的排山倒海的感觉涌上心头,从小她就讨厌吃中药,尤其是这种气味刺鼻,让人作呕的苦药味。她又情不自禁的望向床上的柳如慧,也不知道她的好二姐能不能闭着眼将这碗苦药给顺利的喝下去呢?若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她也算是彻底的服了。

柳老夫人吩咐丫鬟将药慢慢的喂进柳如慧的嘴巴里,丫鬟应声走到床边,轻轻扶起柳如慧坐了起来,然后再将药慢慢的喂进了柳如慧的嘴里。期间,柳如慧一动不动,完全就如同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一样。陈艳茹在心里偷偷的流泪,慧儿,你辛苦了。而柳如画则佩服起柳如慧来,如此精湛的演技,在她原先的那个世界里,定是要受封奥斯卡金像奖的,实在是太敬业了有没有?

等将药喝完之后,丫鬟又轻轻的将柳如慧给扶回了床上,让她平躺下去。众人又守在床边等了好久,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只听见床上微微动了一下,柳如慧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迷茫,只见她望了望四周,然后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我这是在哪里啊?怎么感觉像是回到了兰园?我在做梦么?”柳如慧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定是我烧糊涂了罢”。

柳老夫人好笑的用手摸了摸柳如慧的额头,道“慧儿,你睁开眼睛再仔细看看罢,连自己的祖母都不认识了么?”

柳如慧闻言又睁开眼睛来看了看四周,方道“祖母?真的是祖母么?难道说,我真的是在兰园?我回柳府了?”

“是的,你生病了,要好好静养,知道了吗?”柳老夫人怜爱的又摸了摸柳如慧的额头,“好好的听话,你会慢慢康复起来的”。

柳如慧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祖母!”

柳老夫人笑眯眯的又命人拿了些好吃的蜜饯出来,挑了几个亲自喂进了柳如慧的嘴里,“慧儿,乖,吃点蜜饯,刚刚你吃药时还昏迷着,也不知道药苦,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吃下去了,相比现在嘴巴里一定没有滋味吧?来,吃点这香甜的蜜饯,定会感觉好一些呢”,说完,她又慈爱的往柳如慧的嘴巴里喂了几个。

“祖母,孙女觉得好多了,您先回延年堂吧,孙女觉得您似乎有点疲倦呢”柳如慧安慰道,“孙女现在没事了,您别担心我”。

柳老夫人听见了这话,微微一笑,感觉以前那个乖巧听话的孙女又回来了,她感到十分的欣慰,便点了点头,道“嗯,祖母是觉得身上有些乏了,这就回去休息去,你也要乖乖的养病,知道吗?”

柳如慧展颜一笑,爽快的答应了。

“好了好了,姑母,您还是先回去歇息歇息吧,这里还有我呢,等慧儿好点了,侄女一定带着她一起去延年堂看您”陈艳茹柔声道。

柳老夫人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在众人的陪伴下走出了兰园。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姐妹情深 柳老夫人临去之前,才发现六皇子也站在园子里,她朝齐景玉微微福了福身,“老妇人家中忙乱,方才没有看见六殿下,望六殿下海涵!”

齐景玉微微一笑,道“柳老夫人见外了,玉也是刚刚才到,柳二小姐已然苏醒,老夫人也勿再担忧了,还是回园子里歇息歇息吧。”

“谢六殿下关心,老妇人在此谢过”柳老夫人转身朝柳如画微笑道,“画儿,你在此陪陪六殿下,祖母就先回去了”说罢,又与齐景玉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陈嬷嬷等几个贴身仆妇、丫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齐景玉趁机靠近柳如画,亲昵的拉了拉她的衣袖道,“画儿妹妹,你祖母刚刚说了,我在这里可是要你作陪的哦”说完,还捉狭的摸了摸柳如画的小手,弄得柳如画满脸羞红,欲将手从他的手中挣脱开来。这一幕,被陈艳茹母女看见了,心里极为恼火。

柳如慧冷笑一声,怪道柳如画这个小贱人如此胆大包天,原来却是依仗了六皇子啊。仔细想想上次安阳公主那件事情,如果不是太子殿下与六皇子插手的话,柳如画还不知道会被折腾成什么模样呢,估计毁容的可能性都有!要怪就只能怪这小贱人运气太好,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这个小贱人惯会勾引男人,像极了她那个骚蹄子的娘。一想起慕容樱雪,柳如慧也是颇有怨言的。当年,若不是慕容樱雪中途突然插了进来,她的爹爹或许就是柳逸辰,柳太傅了,不似现在,她娘竟嫁了一个成日里无所事事,好吃懒做的爹爹,简直是丢尽了她们陈家的脸面。陈艳茹一眼瞥见自家女儿脸上青红相夹,便知晓她的心里定是生气了,其实她自己心里也着实怄得很,凭什么她慕容樱雪的两个女儿,一个颇受三皇子的青睐,另一个又是六皇子的心仪之人,可自家女儿不论是样貌还是才情人品,样样儿都是顶尖的,最后却遭到姑母的厌弃,名声不良呢?凭什么?!陈艳茹气得手指骨节发青发白,可是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嫡女,再生气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还安慰的用手摸摸自家女儿的头发,示意她注意大局。柳如慧忽然惊觉自己的失态,一个多月的庄子生活,让她原本骄纵的性格收敛了许多,她深知有许多事情都只能暗暗的埋在心底,最后伺机而动,绝不能当面爆发出来。有些事,有些人,你忍不住,你便已经输了。她微微闭上眼睛,静默了约莫一分钟后才缓缓睁开来,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眼中的不甘与愤怒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陈艳茹欣慰的笑笑,果然是自己的好女儿,这老古话说的好,能伸能屈,方成大事。自己的慧儿长大了!

柳如画一面与齐景玉互动着,一面偷眼瞟瞟那躺在床上装病的柳如慧。她这个好二姐可真是敬业啊,为了造成生病的假象,真是卯足了劲头呢,态度堪比电影里的群众演员,卖力的很呢。如此敬业的演员,自己怎能不“表扬表扬”呢?

于是,柳如画轻轻的挣开齐景玉的手,慢慢的走到床边,微笑道“二姐姐,你现在感觉好些了没有?太医的药虽然有些苦的难以入口,但是良药苦口,姐姐这不是苏醒过来了么?所以姐姐,你这药可不能随便停啊,再苦也要坚持下去呢,妹妹我可是真心期盼着姐姐能早日康复呢”说罢,还朝齐景玉轻轻抛去了一个媚眼,“也多亏了六皇子殿下,不然姐姐还得不到这么个好方子呢”。她的媚眼如丝,早已将齐景玉迷得晕七八素了。齐景玉何曾见过自己的画儿妹妹如此主动过呢,既然画儿妹妹这么的看重自己,自己又怎能让她失望呢?齐景玉思及此,便微笑着接过柳如画的话题,“画儿妹妹如此与玉见外,莫不是玉哪里得罪妹妹了么?这个方子虽苦,效果却是不错的。柳二小姐,你若是想快些好起来,定不能嫌弃药苦而擅自断药啊。不过,这柳府的厨房煎药实是不行,比不得宫内的太医院,这药材也只是外面的普通药材,更及不上太医院的地道药材。柳二小姐,这药着实难喝,本殿也曾喝过,深知其苦,如果只用外面的普通药材,又让不懂得煎药的厨娘去煎,肯定药效要大大的打个折扣,服药时间也会延长很多。所以本殿从明日起会让太医院的药童亲自将药煎来送至柳府,不知柳二小姐意下如何?”

这齐景玉的话一出,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柳如画当然是喜不自禁了,齐景玉好样的啊,就应该这个样子的,你柳如慧不是装病么?那就让你好好的彻底装病装到底吧,不是嫌药苦,想弄虚作假么?那就不让你有作假的机会。一时间,柳如画真想好好的拉过齐景玉来,着实表扬一下他。那厢,柳如慧闻言,早就将脸都吓白了,刚刚喝下的那碗药,母亲已让厨娘故意减轻了份量,并在里面加了许多水,结果还是那么的苦。如果由着太医院的人来煎,那肯定是实打实的药量,到时候还不得苦死自己啊?!千万不要啊!她极度郁闷的朝自己母亲望去,一脸的哀求,事到如今她只能求助于母亲了。而陈艳茹在接收到女儿的请求后,也笑眯眯的朝着齐景玉微微福了福身,“哎呀,六皇子使不得,使不得啊。这太医院可是专门为皇上、皇后、皇子以及宫里面的那些贵人们服务的啊,怎能亲自为我们家慧儿服务呢?这不是折煞了我们家慧儿么?”

柳如慧闻言,心情一松,这下子自己不用再吃那些难吃的药了。可是还没等她完全放松下来,齐景玉的一句话又让她满腹的希望全部都化为泡影了。只听齐景玉淡淡一笑道,“无妨,柳二夫人见外了。柳太傅是我们的太傅,柳老夫人又德高望重,能为柳府的小姐服务,那是他太医院的福气,此事,我定会禀明父皇的,相信他也是会赞成的。柳二夫人,你勿用多说了,现在,一切都以柳二小姐的健康为重,这事情就这么定了!”闻言,陈艳茹与柳如慧心知自己若再想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所以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自己消化去了。

柳如画在一边心里暗爽不已,对着齐景玉竖起了大拇指,为其点了32个赞!齐景玉看见柳如画那得意高兴的小模样,心里也是激动的不要不要的,看来自己这次算是赌对了。

“二姐姐刚醒,身子还弱着呢,六殿下,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不要打扰了她的休息”柳如画微微一笑道。

齐景玉也是会心一笑,“那柳二夫人,本殿就先告辞了”。说罢,他又朝柳如慧笑道“本殿观柳二小姐的气色不够好,想必是身子还需静养,如果本殿给的药不管用的话,改日本殿再给二小姐换一副良药,二小姐千万莫要嫌弃本殿的药苦,良药苦口利于病的道理,我想柳二小姐想必也是明白的。从明日起,本殿会亲自嘱咐太医院的人用心给二小姐煎药治病,也会派明月好生监督着二小姐吃药的,估计照这样吃上一段时间的话,二小姐定会很快痊愈的”。齐景玉的一番话成功的吓傻了柳如慧,看见她那张变白的俏脸,齐景玉心里舒爽极了,叫你没事在人面前装可怜,装生病,装无辜,殊不知万事皆讲求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的。既然你想生病,那本殿就专门负责给你治病好了。齐景玉嘴角微微上扬,随即牵起柳如画的手便出了房门,而柳如诗与小唯等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待众人都散去后,柳如慧连忙抱着自己的母亲哭泣起来“母亲,女儿不要吃那苦药,原本女儿的病就是装出来的,根本就不用吃药的,若是这样吃下去的话,女儿害怕会对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娘。。。”柳如慧大声的哭泣着,一边哭一边吵闹,声音大的陈艳茹忙急着用手捂住她的嘴,小声道“慧儿,你疯了么?这么大声,难道你想让别人都知道你是在装病?难道你还想回到那穷困的庄子上去面壁思过么?”陈艳茹说的柳如慧赶紧不吭声了,她可不想在回到那个庄子上去,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她小心的看看四周,“娘,那我该怎么办啊?”

陈艳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样?先忍忍,等过些日子,你的病好了不就不用吃药了么?”她看见柳如慧白了的小脸,心疼的伸出手去摸了摸,“慧儿,不要怕,娘会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蜜饯,为了娘,更为了你自己,就忍忍吧”。都怪那个柳如画,还有那个六皇子,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知道欺负她们娘俩,总有一天,她会将这笔账讨要回来的。不能找六皇子的麻烦,还不能找到机会对付柳如画么?陈艳茹用手紧紧搂着女儿,美艳的脸庞上满是愤恨之色,等着瞧吧。

第二天一大清早,齐景玉就派明月来给柳如慧送药了,然后中午,再然后下午,定时定点,每日都不耽搁。如此持续了将近十天,柳如慧终于被“治好了”,恢复了往日的健康,只是她的脸色却不怎么好了,胃口也不好,见到什么就吐。因为吃不下去,无法正常进食,她的脸色也因此变得蜡黄蜡黄的,仿佛风一吹就能随时被吹倒一样。

这些消息传到柳如画的耳朵里,她着实捧腹大笑了一会,这个柳如慧这次算是尝尽了苦头了,该。但是,她还是亲自去探望了一下她的好二姐,好好的上演了一出姐妹情深的老戏码。

章节目录 第十 一章 素描 在柳如慧“生病”的期间,三年一度的蹴鞠大赛也逐渐落下了帷幕。比赛的结果意料之中,大齐第一,北晋第二,南唐第三。柳如画听见这个消息时,满眼的笑意,不错,只有三个国家参加的比赛,却设有三个奖项,哪怕是倒数第一名也是能得到奖励的,难道这算是安慰受伤心灵的表示么?!只是那个倒数第一名的名次摆在那里,南唐人会有那个厚脸皮上去领奖么?柳如画的眼前忽然浮现出那个蓝衣男子的面容来,后来她从齐景玉的嘴里得知这个吊儿郎当的货,名叫唐祺,既是南唐的太子殿下,也是安阳公主未来的夫婿。一想到安阳公主那泼辣的模样,柳如画忽然觉得这对未婚夫妻真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男的玩世不恭,风流多情,女的泼辣好武,脾气火爆,这样的一对难道不够奇葩么?也不知道日后若真的在一处了,是安阳公主更厉害些,还是唐祺更厉害些呢?莫不是又上演了一出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的戏码了?柳如画笑眯眯的扬起了嘴角,她忽然想到了“河东狮吼”来,只是那个安阳公主还不如柳月娥呢。最多也只能算是个超级炮灰,与跑龙套的罢了。

但是实际上却是柳如画高估了唐祺的脸面,领倒数第一名奖项的时候,唐祺非但没有感到任何羞耻,甚至是笑意盈盈,如沐春风的走上去的,那自信满满的表情像极了一只漂亮傲娇的花孔雀,就连下来时还不忘对着一大群看热闹的女子们暗送秋波,其下线可想而知,反正,柳如画是看不下去,直接走人了。与柳如画一样看不下去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人就是唐祺的未婚妻—大齐的安阳公主殿下。安阳远远望见唐祺花枝招展的站在那里,对,你没看错,此时的唐祺确实是在花枝招展的,身边围着一大群莺莺燕燕不说,衣袖上,手上还被系满了各种颜色的汗巾子与香囊,微风吹过,那五颜六色的汗巾子迎风飘扬,香味十足,难道不算是花枝招展么?!他的身上还散发着各种香味,其味道之重简直可以媲美花月楼里的头牌姑娘了。安阳郁闷的垂下头,想了一会,这个唐祺倒不似自己想象中那么难看,甚至还好看的很,只是这嗜好,却是让人无法接受呢。简直太。。。安阳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一个词来形容他,总之,她就觉得他长的好看,有些风骚,对,就是风骚,比风流还要更甚一步,只是男人这样,真的靠谱么?!安阳用手使劲握住手里的汗巾子,沉吟了片刻,决定还是进宫去找父皇与母后,希望他们能够将这门亲事退了,她可不要嫁给这样的男子,不然以后出了门,她都要时时刻刻被比下去了,这让她的脸面何存啊?再说了,这么风流的男子,她自认自己是HOLD不住的。于是,安阳又回头扫了人群中的唐祺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唐祺微笑着站在女人群中,眼望着柳如画与安阳相继离去,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巨大的弧度。对于柳如画的离开,他觉得这是在意料之内的,柳如画是吧?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总有一天,本殿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臣服在自己脚下的。虽然他的心里所装的还是那名拈花而笑的美貌女子,那名温柔善良的粉衣女孩,可是柳如画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神秘冷漠气息还是深深的吸引住了他,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去靠近,去了解。他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如果锦瑟在的话,一定也会喜欢上柳如画的,她也会赞成他寻找自己幸福的,因为锦瑟是惯会善解人意的。而对于安阳的举动,唐祺却有点惊讶了,堂堂的大齐公主殿下,那个火爆泼辣的女子,这次看到自己这么不将她放在眼里,居然没有当众将事情闹大,这却有些棘手了,本来自己的计划是好好的刺激一下她,让她先闹起来,自己就顺势生气,借这件事情将这门婚事给退了的。现在安阳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倒也让他无计可施了。唐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俊脸,心道,难道是因为舍不下自己的这副好皮囊么?!哼,他在心里暗暗冷笑一声,既如此,那你也要做好被本殿慢慢折磨的准备了,我亲爱的未婚妻。

“殿下,您看小女的这方帕子绣的好不好看?”一个满脸红云的世家小姐害羞的低下头去。她的话一下子将唐祺从神游中拉了回来,唐祺温柔的拿起硬塞进自己手里的手帕,故作欣赏道“恩,不错,很好看。但是帕子虽美,却比不上小姐的花容玉貌呢”。一句话说的那名女子不好意思的跑开了,她一面跑,一面低声道“那就请殿下好好的收藏起来,也算是全了小女的一片心意了”。唐祺做戏的拿起帕子,故意放在自己的鼻子前面闻了闻,“恩,真香”,随即又将手帕小心的藏进了自己的怀中。

唐祺的这番举动着实刺激了周围的女子,她们更加的兴奋并喧闹起来,纷纷将自己的心爱之物塞到唐祺的手里,唐祺一时间倒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唉,太受人喜欢有时候也是很麻烦的呢,唐祺默默的想。

不同于唐祺的温香软玉,此时的安阳正急冲冲的往宫里赶。她坐在舒适的轿辇里,低着头,一直沉默不语。而跟在外面的侍卫、宫女与太监们则一个个小心翼翼的侍候着,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又要拿下人出气。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甚至有人都开始在心里暗骂唐祺了,若不是他惹得她们的主子不开心,她们又何至于如此的谨慎与小心呢?当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安阳一直低头想着自己的心思,时间也过得飞快,不一会儿她们就来到了宫门前,在接受完站岗侍卫的例行检查后,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后的凤仪宫走去。

“公主殿下,皇后娘娘的凤仪宫到了,还请您下车”一个最受公主宠爱的大宫女大着胆子,站在轿辇旁边,低声朝内禀告道。

安阳听见了,便轻轻“恩”了一声,然后整了整身上的衣饰,在宫女们拉开轿辇门帘的那一瞬间,骄傲而优雅的走了出来。然后又在下人们的搀扶下,缓缓的从马车上面走下来。安阳望着面前那三个“凤仪宫”的鎏金大字,微微晃了晃神。她心里似乎有好多话相对自己的母亲说,可是真正到了这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要她直接说,我不喜欢南唐的太子殿下,请母后三思,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么?这样说肯定是不行的,他俩的联姻,已经不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更涉及到大齐与南唐这两个国家,若不善加处理,定会引发战事,而这些都是大齐与南唐的皇帝所不愿意看到的。只是,若是就任其发展下去的话,自己肯定是要被作为一颗棋子嫁去南唐的,这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众所周知,南唐气候不佳,风俗迥异,更加让人接受不了的是那个国家人的习惯,他们平日里就不愿多洗澡,衣服也是几天才换一次的,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洗个澡,沐浴斋戒,迎接节日盛典。南唐国小到市井小民,大到皇亲贵族,皆是如此,且该习惯百年来竟未曾变动过。安阳一想起这个就头疼不已。她是个有洁癖的女子,一天至少洗一次澡,天热的时候甚至是一天三个澡,而这些都与南唐人的生活习惯背道而驰。安阳站在殿门口迟疑了一会,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当她走进殿门的时候,就感觉到整个大殿里静的出奇,仿佛无人似的。难道母后现在不在宫中?安阳静静的站在宫殿中央,心里狐疑的很。不多时,一个平日里在皇后身边贴身伺候着的老嬷嬷刚巧拿着一束刚刚采摘的鲜花走了进来,她一眼就望见了正站在大殿中的安阳公主,忙不迭的走了过去。她微微朝安阳行了个礼道“老奴见过公主殿下”。

安阳闻声,抬眼扫了她一眼,“恩,母后呢?她不在宫中么?”

“回禀公主,皇后娘娘她此刻正在殿内休息,公主找娘娘有事么?”老嬷嬷恭敬的回道。

“哦,没事。我问你,母后她一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安阳状似无意的问。

“回禀公主,娘娘她一般都要睡足两个时辰,但昨夜娘娘有些失眠,所以奴才斗胆估计她还要再睡上一两个时辰,怕是公主要等不少时间了。”老嬷嬷一面回话,一面拿眼偷偷去瞟安阳的脸色,见其一脸不耐的神色,便又讨好的建议道“老奴斗胆建议公主不若先去御花园里走走,可以赏赏花,喂喂鱼,打发打发时间。等皇后娘娘醒了再来不迟!”

安阳拿眼去瞅了老嬷嬷一眼,只见对方低眉顺眼,一副恭敬的模样。便也微微松了一口气,道“御花园里有什么好去处?还不是老样子,一点新意都没有!”

老嬷嬷随即一笑,道“公主这就有所不知了,老奴听说自上次百花盛宴以后,皇帝陛下就命人从番邦进了一些奇珍异草过来种植,其中不乏许多漂亮的花草,都是些闻所未闻的珍品呢。还有御花园里的珍禽馆里,更是增添了不少好看可爱的小动物呢,公主不妨去欣赏欣赏!”

“你说的可是实情?”安阳公主不相信的问道,宫里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未听到呢?

“回禀公主,老奴句句属实,公主这些天一直都把自己闷在寝殿之中,当然没有听说了,不信,公主可以自己去御花园里看看”老嬷嬷笑眯眯的说。

“好,我一会再来母后这里,你先下去吧”安阳朝老嬷嬷摆摆手,让其离开。自己也转了个身,朝殿外走去。

到了御花园里,安阳公主果然看见了不少以前从未见过的珍奇花草,心想母后宫里的老嬷嬷果然没有欺骗于我。站在一大片花海之中,安阳静静的闭上了眼睛,鼻子里全是味道不同的花草香气,真香呢。安阳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好多了。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却看到面前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竟然是她最讨厌的柳如画。

“柳如画,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安阳公主一眼就瞥见了柳如画手中的纸与笔,“你在做什么?快,将你手中的东西拿来给本殿看看!”

原来,柳如诗、柳如画两姐妹原本受到齐景轩与齐景玉的邀约准备到齐景轩的宫殿里赴约的。结果,他们兄弟俩临时被皇帝给召唤了去。两姐妹在寝殿里坐了片刻后,闲的无聊,便一起来到御花园中赏花透气了。正走着走着,柳如画一眼便瞥见了站在花丛里十分享受的安阳,因为画面太美,柳如画一时忍不住,便命人拿来了纸笔,快速的将眼前的美景给素描了下来,却仍不过瘾,又在一旁加了两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柳如画将手中的画递至安阳的手中,安阳接过来一看,呆住了,这画里的美貌女子是自己么?瞧那衣饰,那眉那眼,确是自己的模样,只是那娴静淡雅的气质却与自己迥异,安阳不笨,深知自己脾气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泼辣,绝没有画中女子那温柔可人的气质,一时间,她竟有些痴迷了,暗想若是自己真如画中人一样温柔可爱就好了。再看看旁边柳如画所题的那两句诗,不由的嘴角微微弯起,很不错的诗句呢,她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望向了柳如画,能有这样画功与文学功底的女子,真不愧为女傅们所宠爱的学生呢。以前,看来是自己看走了眼,对其有所偏见了。

“公主殿下,请恕罪,臣女的妹妹一时贪玩,并非故意亵渎公主尊容的”柳如诗见安阳紧紧盯着柳如画看,忽然就记起上一次的事情来,不由的背后一阵凉意,忙致歉道。

“姐姐,妹妹又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刚刚的画面太美,若不画下来,岂不可惜?所以一时就没忍住,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谢罪啊?”柳如画一脸的莫名其妙,“再说了,安阳公主又没说生气了”。

“闭嘴,妹妹不懂事,公主要是惩罚的话,就只惩罚臣女一人就好”柳如诗继续说。

“姐姐。。。”柳如画心里很是郁闷,自己又没做错什么?!

“柳三小姐说的很对,本殿并没有生气,道什么歉啊?”安阳公主其实为人颇为直爽,就是脾气不好,再加上陈静妍等人的唆使,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其实,这一切都不是她的本意,她微笑着问柳如画“只是柳三小姐,你能将这副画送与我吗?我很喜欢”。

“当然可以了”柳如画也微微一笑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退婚 “那本殿就将此画拿走了”安阳将手中的素描画朝柳如画摆摆,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风中传来她淡淡的声音“如此便谢谢了”。柳如画站在原地,望着安阳公主远去的背影,不由的忍俊不禁,饶是皇家出生的,其实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妹妹,你就这么干脆的把画给了她么?”柳如诗站在一边,有点迷惑不解的问道,这个不是妹妹辛辛苦苦、聚精会神才画出来的吗?怎么这么简单就送给别人了呢?再说对象还是曾经打过她的死对头呢。她走到柳如画的身边,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啊?可是做的事情怎么就这么的迷糊呢?

“这幅画本来就是以安阳公主为原型的,她才最有资格拥有这副画子,于我,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损失啊,至少给我练了笔嘛”柳如画笑嘻嘻的望着自家姐姐,不以为然道。

“哎呀,算了算了,只要你开心就好”柳如诗也跟着笑了起来。自己的妹妹如此随性,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也早应该适应了,不是吗?

柳如画闻言,也是淡淡的一笑,“姐姐,我们也走吧,听说御花园里的珍禽馆里新进了一些珍奇动物,不如我们去哪儿看看好了”。柳如诗点头称是。两人便朝着珍禽馆方向走去,还没走几步,柳如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便向身后一直跟着的明月吩咐道“明月,还请你将我们的行踪告知六殿下,“就说我们一会在珍禽馆里等他们”。

明月应了一声,就下去了。待他走后,柳如诗便开口笑道,“画儿,看来六殿下是真心对你好的,要不然怎么将自己的贴身小厮也借给你用了呢?据说清风、明月两双胞胎兄弟是齐景玉身边的大红人呢,是六皇子宫里面最得宠的人了,不仅长相英俊,还有着高超的武艺,办起事来更是不含糊。听说六皇子从不将他俩交给别人使唤的。妹妹,你可真是有福气呢”柳如诗一脸的艳羡。

“姐姐不用羡慕妹妹,其实妹妹与六殿下也就是投缘而已,并无姐姐所想的那般亲密,且姐姐日后也能遇到自己的命定之人,妹妹倒是认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姻缘与际遇”柳如画淡淡的说。

“我的命定之人么?”柳如诗停住了脚步,一脸的惆怅。柳如画看见她的表情便知她心中所想之人,所想之事,她不想参与,该说的她也早已说过,也不愿再多言了。这种事情,别人是帮不上忙的,只能靠自己。她一直认为齐景轩绝非柳如诗的良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般认为的,她的自觉一向都比较敏锐,她也比较相信,所以才会对柳如诗多加规劝,可是照目前情形看来,柳如诗仿佛并未真正将自己的话给听进心里面去,所以她也放弃了,罢了,还是让命运之神自然发展好了。于是,柳如画回过身,冲柳如诗笑眯眯的说“姐姐,你怎么了?咱们快些去珍禽馆看看啊,妹妹都等不及去欣赏那些可爱的小兽了”。柳如画灿烂的笑容让柳如诗不由的愣了愣,她忙挤出一抹笑意来,“好的,我这就来”。说罢,便急匆匆的赶了上去,与柳如画并肩而行。虽然三皇子现在心里可能没有自己,但是自己有那个自信能战胜其他喜欢殿下的女子,成为殿下心头最重要的那个人,柳如诗在别人瞧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自信而愉悦的笑容。

正当柳如诗与柳如画两姐妹流连在珍禽馆里仔细观赏新进的珍奇鸟兽时,那一边安阳公主却早已到达了皇后的寝殿。“嬷嬷,母后还未睡醒么?”安阳看到皇后的奶娘,恭敬的问道。

楚嬷嬷看到一脸笑意的安阳,便心生喜爱,婉如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她将其视如己出,即便是婉如现在贵为皇后娘娘了,但在楚嬷嬷的心里,却永远还是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安阳也是,安阳出生时,婉如被折腾了很久,差点连命都送进去了。所以,安阳便是婉如的心头肉,含在嘴里怕化了,叼在嘴里怕疼了。楚嬷嬷疼爱欧阳婉如,自然也将安阳疼在心里面。她笑眯眯的望着安阳道“皇后娘娘早醒了,公主,快点坐下来,走累了吧?”楚嬷嬷忙招呼安阳坐下来,还拿出一些新鲜的蔬果给她“吃点石榴吧,这可是番邦新进贡上来的,皇后娘娘赏了一个给奴婢,吃着可甜了”。楚嬷嬷一面招呼安阳,一边动作麻利的给她剥了一个大石榴,并送到她的嘴边。

“谢谢嬷嬷,安阳不渴,安阳想在这里等着母后,这个石榴还是留给嬷嬷吃吧”安阳自小便喜欢母后身边这个慈爱的乳嬷嬷,母后也时常告诫她,让她尊重楚嬷嬷,故虽然安阳平日里异常骄纵,但凡遇见楚嬷嬷时,还是乖乖的收敛脾气,变得毕恭毕敬的,因为对于她来说,楚嬷嬷就与自己的母后一般重要。

“那好吧,奴婢这就去请皇后娘娘,公主先在这里坐好”楚嬷嬷柔声说道,她将石榴放进果盘里,然后转身去请皇后娘娘了。

安阳心情忐忑的坐在那里,待会儿若将退婚的事情告知母后了,也不知道母后是何想法呢。是会暴跳如雷,大发脾气呢?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疼爱自己,爽快的答应下来呢?安阳的心里是真的没底了,她用手不停的翻搅着手中的汗巾子,额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子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安阳只觉得自己都快要等疯了时,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薇儿,你怎么来母后这里了?”皇后如往常一样打扮端庄的走了出来,她慢慢的走到安阳的面前,面上满是喜悦之色。

“薇儿见过母后,给母后请安”安阳公主微微福了福身子。

皇后却很是惊讶的望向了自己的女儿,薇儿这是怎么了?今日怎生的如此恭敬知礼?是有什么事情么?“薇儿,快来,告诉母后,是谁欺负你了?”皇后一把拉过齐景薇,柔声问道。

“没”安阳公主浑身的不自在,“母后,您想多了,谁敢欺负女儿啊?”她悄悄的从皇后的怀中退了出来,她有一种预感,现在的母后越是和蔼可亲,一会儿就会勃然大怒。她甚至有些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与皇后暂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见此情况,皇后便更加怀疑了,她轻声道“是不是那个柳如画又欺负我们的薇儿了?薇儿,快告诉母后,就算她有齐景玉那个小魔王护着,你也不必害怕于她,你是大齐堂堂的公主殿下,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还能怕了她一个小小的太傅之女不成?”自那件事之后,皇后便对柳如画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之情,但凡薇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总是会第一个想起柳如画来。

“没有那回事,母后,您别瞎怀疑。柳三小姐与薇儿,以前只是些误会,刚刚在御花园中,她还送了这个给我呢,您看”齐景薇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副小小的画纸出来,递给皇后。皇后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的女子正是自己疼爱的薇儿,甚至比薇儿本身还要漂亮,有气质,怪道薇儿像珍宝似的收藏在怀里,“这便是那柳如画赠予你的么?”

安阳公主点点头。

“她自己画的?”皇后惊讶于画像的惟妙惟肖,惊讶于其画功的精湛传神。

“是的,儿臣亲眼所见,柳三小姐画的很快很好”安阳公主低声说道。

“如果是她自己亲手所作,自然是极好的。这副画像画的的确不错,很好看,薇儿还是好好的珍藏起来吧”皇后又将画像递回给了齐景薇,让她好好的收起来。见女儿将画像收好后,皇后便继续开口道,“既如此,那薇儿缘何闷闷不乐?”

“母后。。。”安阳公主望着自己的母亲,欲言又止,她应该实话实说么?还是就此放弃呢?一时间,她有点踌躇不已。

“怎么了?薇儿,你还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母后的呢?”皇后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母后,若儿臣说了,您不要生气,好么?”安阳公主有点担心的说。

“好吧,母后不生气,薇儿,你说吧”皇后一脸的笑意。

“那儿臣就说了啊”安阳公主鼓起勇气,继续道“母后,儿臣想与南唐太子退婚!”

“什么?!”皇后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女儿,“你再说一次!”

“母后,儿臣想与南唐太子退婚!”安阳公主又大声说了一遍。

“不行!绝对不可以!母后不同意!”皇后的脸变得青白相交,一脸的愤怒,“为什么?薇儿,告诉母后,这是为什么?快说!你不可以如此的任性!退婚?你怎么想的?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皇后从位子上站起身来,在原地徘徊了几步,嘴里反复重复着“不可以”,并且还一脸不解的望着自己的女儿,又惊讶又生气。

“母后,儿臣求您了,那位南唐太子殿下实非儿臣的良人,儿臣不想嫁与一个风流不负责任的男子为妻”安阳公主满脸的哀求之色。

“薇儿莫要听信外面那些流言,南唐太子相貌堂堂,又聪明温润,实乃薇儿的上上之选,薇儿怎会对其生出如此之大的误解呢?”皇后轻轻的劝慰道。

“母后,此事实非儿臣听信外面的流言蜚语,乃是儿臣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南唐太子光天化日之下,与一众女子打情骂俏,私相授受,简直有污儿臣的眼睛,母后,如此德行败坏之人,即便是长的再好,才貌双全,儿臣亦不愿嫁与他”安阳公主脸色通红,极其愤怒,一想起自己的所见所闻,她就觉得心里堵得不行。

“薇儿!”皇后大声呵斥道,“南唐太子殿下的声誉岂容你诋毁?!即便是在母后这里,即便只是私下里议论,都不可以!你听到没有?!”皇后也知道那个南唐太子有些风流,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一个男子不风流呢?只除了他,皇后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来,男子身着白衣,相貌英俊,气质儒雅,宛若谪仙。皇后的心突然变得又闷又痛。“薇儿,这个世界上的男子都是如此,你想找到一个合自己心意的男子,难如登天,即便是找到了又如何,不过是有缘无分罢了”皇后的声音渐渐的低下去,身子有些颤抖,神情也变得恍恍惚惚起来。

安阳公主见皇后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身子也摇摇欲坠起来,以为是自己刺激到了她,心中十分的不安。她急忙上前扶住自己的母亲,轻声道“母后,您怎么了啊?您不要生气啊,薇儿听话,薇儿听您的话”,她使劲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咬到嘴唇出了血仍不自知。

安阳公主不知内情,但楚嬷嬷却极为了解,她也一把扶住皇后,“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嬷嬷。。。”皇后的眼角渐渐溢出泪花,她强忍住泪水,朝安阳道“薇儿,今日母后有些不适,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改日再议吧”。她美艳的面庞显出忧伤之色,但眼神却极为犀利,她淡淡的扫了安阳公主一眼,眼睛里隐含着不容拒绝之意。

安阳公主见此情景,只得收回手,朝皇后福了福身,“母后,儿臣这就告退,母后。。。”

“去吧”皇后朝女儿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去。

“还请母后保重身子”安阳公主说了一句后,便转身离去了。

待安阳公主走远之后,皇后松了一口气,身子直接跌进了一边的软塌上,泪水便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站在一旁的楚嬷嬷心疼的一把搂过皇后,轻声道“婉如,我可怜的婉如,你的心里苦,奶娘知道,奶娘都知道,只是我们不能服软,我们不能输!”

皇后泪眼朦胧的望着自己的奶娘,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恩,嬷嬷,婉如知道,我们不会输的,我们绝不能输!”瑾,我们不会输的,婉如一定会兑现对你的诺言,定将景宸扶上那九五至尊的位子,那令万人所景仰的位子。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花月楼 柳如画与姐姐在珍禽馆里等了很久,都没见到齐景玉等人。她有些不耐烦了,便对姐姐说“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吧,估计今儿个皇上定是有大事与三皇子、六皇子商议,我们一直留在这里等待也不是个事啊”。

柳如诗听完后却使劲的摇摇头,“妹妹,我们既然跟三皇子他们约好了在此相见,怎能言而无信呢?我们还是再等等看吧”。柳如画只得作罢,陪着柳如诗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眼看着都快到黄昏了,还没见到齐景轩等人,柳如诗只好与妹妹一起出宫了,因为再迟一些时辰,宫里的大门就要落锁了,到时候想离开都不成了。

柳如诗精神萎靡的进了自己的青园,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柳如画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情”字一字伤人伤己啊,自己还是不要触碰的好,即便真的落入情网,怎么的也得先找个垫背的啊,让男人先掉进去,自己再进去,踩着男人的背,受伤也轻一些吧。柳如画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齐景玉那张英俊的面容,她使劲的摇了摇头,不对,绝对不可能是他,那个货只能是自己的哥们,男女之情压根就算不上嘛。算了,不想了,自己又不是多愁善感的柳如诗,自己是吃货柳如画,让什么爱情啊统统扔一边去吧,填好自己的肚子才是正事。于是,柳如画飞快的钻进了自己的静园,并安排自己的小厨房快速的做了几个下酒菜,并将一张小几摆在了花园中,就着桂花酿,赏着园子里鲜花以及天上的明月,吃吃喝喝起来。

柳如画不由的感慨,出生在有钱人家就是好啊,生活都比普通老百姓又上了一个档次。这美酒、好菜、鲜花、明月的,凑在一处,你别说,还真的比前世里的烛光晚餐浪漫了许多呢。只是,前世里是宸哥哥为自己准备的烛光晚餐,虽然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一直都暗恋着他,虽然这个秘密一直被自己隐藏的很好,虽然那一次还算不上真正的烛光晚餐,可是那美好的感觉却已经让柳如画印象深刻,铭记于心了。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大很圆也很美,美酒佳肴鲜花也很够意思,就是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似的,柳如画想了想,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衣飘飘,笑容满面,怎么又是齐景玉这货啊?!柳如画有些郁闷了,今天一天,齐景玉都像在她脑海里生根发芽了一样,不时的跑出来打打酱油,真是让人生气。她不由自主的端起面前的酒杯来,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可齐景玉那俊逸的身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柳如画又连续喝了两杯,才将齐景玉从自己的脑海里暂时赶走了。正当柳如画自饮自酌、渐入佳境的时候,园子外的一个小丫鬟却跑进来通传,说是园子外面来了一个美丽清秀的女子,一问,才知道是来找柳三小姐的。

柳如画放下酒杯,问道“来人长相如何?穿什么样的衣服?”

小丫鬟仔细的形容了一下来人的长相与衣饰,柳如画低头沉吟了片刻后,心中却仍然疑惑得很,难道是北溟雅馨么?不应该啊,这家伙平日里不都是白日来找自己的么?怎的今日天都已经黑了,她还来找自己玩呢?不管了,先让来人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么?“知道了,让她进来吧”柳如画朝小丫鬟摆摆手道。

小丫鬟应声而去,柳如画继续低头吃菜喝酒赏月。不一会儿,她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人也太坏了吧?一个人在这里吃吃喝喝,还对着月亮数星星呢,也不顾顾好姐妹我的感受”。柳如画循声望去,只见北溟雅馨一脸哀怨的望着自己。

她咧嘴一笑道,“你那是个什么表情啊?你又没说你晚上有空来柳府叙旧,不然我就让厨子多烧几个下酒菜了。不过,今日的酒菜颇丰,用来招待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柳如画不经意朝北溟雅馨的身后望了一眼,北溟雅馨见此也朝自己身后望了望,狐疑的问“画儿,你在瞧什么啊?我身后没什么呀。大晚上的,你可别吓唬我啊,我胆子小的很呢”,说完,脸色就变得怪怪的。

柳如画鄙视的瞧了她一眼,慢悠悠的道“我哪敢吓唬你啊!刚刚我只是在瞧瞧今日你带了尾巴来没有?”

“尾巴?!”北溟雅馨用手摸摸自己的身后,“我哪有什么尾巴啊?”

“有,你还有两条尾巴呢”柳如画淡淡的瞥了北溟雅馨一眼。

“就你喜欢胡说,我这么漂亮的大美女一个,哪里会长什么大尾巴啊?!我又不是狐狸精!”北溟雅馨想了想,立刻大声嚷起来“好啊,画儿你竟然敢指桑骂槐,暗指我是狐狸精!”

“就凭你?!”柳如画的表情更加鄙弃了,“长相不够艳丽,身段不够妖娆,姐姐,不是想做狐狸精就能做成的啊!”

“你。。。”北溟雅馨郁闷了,就算自己的言行像极了女汉子,可是你也不用如此打击我吧?!

“好了好了,就不打击你了。我说的两条尾巴,是指你的好大哥与你的小七,明白了没有”柳如画笑嘻嘻的说,“如果你晚上带了尾巴来,我就多加几个菜,既然没带来,你就凑合着跟我一起迟些残羹冷炙好了”。

柳如画不说还好,一说,北溟雅馨的脸越发的青白了。

“好了,不说了,快来一起坐下,我们喝酒赏月”柳如画安慰的看着北溟雅馨,并招呼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北溟雅馨气呼呼的坐在柳如画的身边,拿起她递给自己的竹筷子,狠狠的夹了一口菜,送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么?”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正在发着脾气的某女,宽慰道“告诉我,我带你出气去!”

“哼”北溟雅馨气呼呼的又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

“我的小姑奶奶,你倒是说说看啊,别打哑谜了”柳如画好奇的看着北溟雅馨,这货的脸色一看就知道受气了。

“画儿,你是不是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北溟雅馨放下竹筷子,眼睛晶亮晶亮的盯着柳如画看。

“是的啊,所以你就说吧,别卖关子了,只要是我能帮的上忙的,我都会帮助你的”柳如画叹了一口气,谁让我俩都是穿越女,还是老乡呢。

“真的?”北溟雅馨一脸的兴奋。

“恩”柳如画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北溟雅馨,姐姐我对你有说过谎么?

“那好,咱们现在都别吃了”北溟雅馨一把夺过柳如画手中的筷子,将它们扔在面前的小几上,“咱们走,你现在陪我去一个地方”。

“啥?咱们去哪啊?”柳如画不明所以,满脸懵懂的被北溟雅馨拉起来就朝府外走去。这货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啊?这是要带自己上哪去啊?柳如画满脑子的疑惑,无奈手一直被北溟雅馨给牢牢的牵住了,只能被动的跟在她的后面。走了一段路,柳如画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声音太大,连走在旁边的北溟雅馨都听见了。她好奇的望了望柳如画,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对不起,我的肚子还饿着”心里却骂个不停,你看什么看啊,不都是你不给我吃饭,将我拉出来的么?好饿哦!

“哦,对不起,一会到了就请你吃东西,到时候,你尽管点”北溟雅馨歉意的望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这才释然了,亏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我饿了。可是她又有点不放心的问道,“你带我去的地方,有好吃的东西么?我可是很挑的哦!”

“放心,包你满意”北溟雅馨拍拍自己的胸脯道。

“这还差不多”柳如画满意的笑了起来。

两人出了柳府,北溟雅馨直接带着柳如画奔向了街边的一家成衣铺子。柳如画认识这家铺子的主人,这家店不是只卖男装的么?到了店门口,柳如画再也不愿意进去了。她若是被老板给认了出来,岂不是很难看?!见她执意不肯进店,北溟雅馨也只得作罢,叮嘱了柳如画几句,便独自进了店。

不多时,北溟雅馨便走了出来,手里还拎了两个大包袱。“这都是什么啊?”柳如画好奇的盯着她手中的包袱看。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北溟雅馨拉着柳如画的手,在街上七弯八绕的,就进了一个偏僻的小胡同,然后又进了一个小院子。一进院子,便有仆人跟了上来,问候道“主子”。

北溟雅馨微微点了点头,便带着柳如画进了一个房间,只见她将自己手中的包袱往床上一扔,便开始脱衣服。“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性取向很正常的人”柳如画惊讶的看着正在脱衣服的某女。

北溟雅馨则好笑的看着她,道“放心,我的性取向也很正常,快些把这包袱里的衣服换上吧,我们还要出门呢”说完,便继续脱衣服,动作迅速的穿上了包袱里的衣服,等她转过身来时,俨然变成了一个相貌英俊、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柳如画的眼神更为讶异了,这货到底想做什么呀?!

“你怎么这么磨蹭啊?快换上吧”北溟雅馨将另外一个包袱递给了柳如画,催促她赶紧换衣服。

柳如画只得快速的换上了她递给她的男装,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美男子,柳如画有点迷茫了。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原身这副皮囊很好看,只是没想到扮起男装来也是如此的英俊潇洒。

“别犯花痴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北溟雅馨一脸好笑的看着发呆的柳如画,不就是张漂亮的脸蛋嘛,也会如此臭美?!

“我们去哪啊?”柳如画醒过神来,狐疑的看着北溟雅馨,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却又说不上来。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总之,你跟在我身后就好了”北溟雅馨帅气十足的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那雌雄难辨的装扮,倒让柳如画一时愣了神。

“那好吧”事到如今,柳如画只能自认误上了贼船,被迫选择相信北溟雅馨了。柳如画跟在北溟雅馨身后,又兜兜转转了小半个时辰,才到达了目的地。

望着面前灯红酒绿,不亚于前世里红灯区的雕花小楼,柳如画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逃走。可她还未成功实施自己的逃跑计划,就被北溟雅馨一把捉住了。她真笨,关键时刻居然忘记了北溟雅馨这个货是会武功的,想要从她手里逃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对她这种不会武功的怂人来说是这样的。

“你想去哪儿?”北溟雅馨笑眯眯的望着手里的好友,“不会是想逃走吧?你刚刚可是答应过我了,要陪着我的啊!”

柳如画歉意的笑笑,但一看到面前的花月楼,便又硬气起来了,“可是你也没说要来这种风月场所啊?你想想啊,我爹是当朝太傅,要是被人知道了,他的女儿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你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搁啊?这样岂不是陷我于不孝的境地么?我们可是好朋友,你可不能害我啊!”柳如画理直气壮的说。

“那还不容易么,试试这个呗”北溟雅馨从怀里掏出一个薄如蝉翼的东西,直接递给了柳如画,柳如画接过来一看,差点没吓得给扔出去,“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柳如画不敢想象下去了。

“恩,就是江湖中传闻的人皮面具啊,怎么样?不错吧”北溟雅馨得意洋洋的说,“有了这个,你还怕被人认出来?”

柳如画捏捏手中的玩意,触手很滑很舒服,只是这个真的是从。。。柳如画的身体有点害怕的抖了抖。北溟雅馨却看出了她的犹疑,解释道“你别害怕了,这个只是我的一个朋友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要真是那个,给我,我还不要呢。你就放心戴上吧”北溟雅馨轻轻拍了拍柳如画的肩膀,自己却又掏出来一个,直接戴在了脸上,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她,只见她瞬间就换了一张脸孔,原本雌雄难辨的俊美面容立刻变得平凡无奇,就是放在人群中也很难找出来。“你也把东西戴上吧”北溟雅馨建议道。柳如画也将手里的东西给戴了起来,北溟雅馨递给她一面小镜子,透过镜子,柳如画有些激动了,果然是个好东西,现在就是自己的亲爹站在自己面前,都认不出来了吧?这个可比前世的整容术好多了,风险又低。不错不错。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一定要将这个好东西从北溟雅馨的手里骗过来。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争锋 两个人戴好面具之后,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花月楼。守在花月楼门前的两个貌似打手的男人,看见柳如画两人衣饰华美,举止谈吐间无不流露出大家风范,遂主动走上前来问安“两位公子晚上好,里面请。”

北溟雅馨装腔作势的“哼”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两张十两的银票直接扔给二人,道“小爷我赏给你们的。”两个男人忙点头哈腰的表示感谢,还一个劲的再前面引路,都忘记守门了。柳如画在心里小小的鄙弃了两人一下,真是两个财迷。

北溟雅馨一边往里走,一边询问两人,“小爷初到贵地,人生地不熟的,却听不少人说起过你们这里的头牌姑娘,那个叫做什么的?”

“爷,您是说我们这里的牡丹姑娘吗?”其中一个男人面带讨好的回道。

“对对对,就是牡丹姑娘,据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吧?”北溟雅馨继续装腔作势道。

“那是自然了,牡丹姑娘可是咱花月楼的金子招牌呢,京城之中谁人不知呢?”另外一个男人也谄媚的笑道,他朝四周望了望,忽然低声跟北溟雅馨解释道,“这牡丹姑娘虽好,却是出了名的卖艺不卖身的人物。不过也难怪,有传言说她出生于大户之家,只是因为天灾人祸,才沦落到这烟花之地,啧啧,可惜了,可惜了”男人十分惋惜道。

“哦,那着实是个可怜的女人”北溟雅馨扼腕叹息道。

“可怜?!”两个男人的表情忽然同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公子,您这就有所不知了。虽然牡丹姑娘在花月楼中,看似不自由,但与她处久了的人都知道她其实是花月楼中最自由最懂的享受的人了。”

“哦?那不知牡丹姑娘今晚可有空接见咱兄弟俩呢?”北溟雅馨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只是那长相却。。。实在平凡的很呢。柳如画心里不由的暗笑不已,但一想到自己面上的那副尊容,她却再也笑不起来了,大哥别说二哥了,都是张大众脸。

“唉吆喂,爷,您今晚可就来的不巧了,今儿个晚上,我们牡丹姑娘可是有贵客在身呢,着实不方便接见您二位爷了,多多包涵,多多包涵”二人之中年纪较长的男人歉意的笑笑。

“就是就是,爷,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呢。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去见见我们家万嬷嬷,让她老人家为您二位再挑两位好姑娘呗”年轻的男人偷偷的将嘴巴凑近北溟雅馨的耳边,轻笑道“也不怕告诉您,我们家万嬷嬷可会挑姑娘了,这花月楼里最头牌的姑娘全都是出自万嬷嬷的手里”。说罢,他还猥琐的笑了笑,一脸色迷迷的模样,柳如画看了都觉得难过,直想作呕。

可是北溟雅馨却心理素质极好,犹如一个惯常出入风月场所的富家子弟,她也跟着轻笑起来,一脸好色的模样,她悄悄的问道“这寻常的女子岂能入我陈少的眼?也不瞒二位大哥,小弟今日前来就是冲着牡丹小姐的,如果不能一亲芳泽,就算能见上一面,小弟我也是不枉此行了”北溟雅馨看见两个男人一脸为难的模样,便又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两锭金子来,微笑着塞进两人的手里,“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权当给二位大哥吃酒的了,希望二位莫要推辞”。

二人一看见金子,立马满脸笑意,还故意将金子还给北溟雅馨,道“这怎么成呢?无功不受禄,我们哥俩怎能接受公子如此大礼?”说罢,还不住的将金子往自己这边挪,柳如画心里更是冷笑连连,不是说不要的么?为什么还将金子往自己这边凑呢?可见是表里不一的主!

“哎呀,两位大哥这是看不起陈某了?那对不住了,陈某人还就有个怪癖,送出去的东西从不往回收,二位要是看不起小弟我,那小弟就告辞了”说罢,北溟雅馨佯装发怒,一脸的愠色。

那尚在作秀的二人一见北溟雅馨生气了,一面将金子顺势收入怀中,一面不住的赔礼道“哎呀,陈少,您千万莫要跟我们哥俩一般见识啊,我们哪敢看不起您啊?您能将我们如此看重,乃是我们兄弟前世修来的福气呢”。

“那二位大哥是肯接受小弟的一番心意了?”北溟雅馨微笑道。柳如画心道,你这不是废话么?没看到那两人猴急着将金子收进怀里了吗?刚刚只不过是在作秀而已,笨!

“多谢陈少”两人笑得眉眼间乐开了花,极其谄媚。柳如画将头瞥向一边,轻轻的哼了一声。

“那就对了嘛”北溟雅馨一把搂过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的肩膀,一副相当熟稔的模样,看的柳如画都惊呆了,姐姐啊,虽然你现在是男子打扮,可内里却是个姑娘家啊,还有,就算你是未来世界的人,但这也太。。。除了大胆,柳如画想不出其他词语来形容北溟雅馨此刻的举动。

北溟雅馨却不以为然,她笑嘻嘻的问道“二位大哥,那牡丹姑娘今晚到底接见的是何大人物啊?”

受了银子的两人一时间面面相觑,愣了半晌,犹疑着该不该将实情告知这个素昧平生,不是太熟的公子哥,毕竟今晚牡丹姑娘接见的客人可是有着大来头的,连万嬷嬷都要陪着笑脸的,万一这个年轻的公子哥一时血气方刚起来,得罪了这牡丹姑娘的贵客,那他俩岂不是连饭碗都要丢了?!

见两人如此模样,北溟雅馨心里便有底了,她笑道“小弟将二位当做兄长来看待,一见如故,毫无保留,没想到兄长们却对小弟我支支吾吾,有所隐瞒,罢了”她回头看了柳如画一眼,微叹了口气,道“贤弟,我们还是换一家吧,这花月楼,名不符实,不来也罢”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她这举动倒是将两个男人给唬住了,他们忙伸手拦住她们二人,急急的道“别啊,贤弟,莫急着走啊,容我二人再想想先”。他们是真心不想得罪北溟雅馨这样阔绰的大少爷,算了,还是照实说吧,反正这陈少爷看起来还挺靠谱的,不至于给他们二人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那我们可先说好啊,您听了后,可千万不要去牡丹姑娘那里惹事啊,今晚的两个客人可是大有来头的,连我们万嬷嬷都要对他们礼让三分呢”年长男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到底是什么样的贵客呢?抱歉,小弟我只是出于好奇而已,小弟保证,绝对不会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的”北溟雅馨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保证道。

“我们也不知道,只看见两位贵客中,一人身着白衣,长得极为俊美,气质儒雅,手上面还戴着一枚金色的指环,另一位则神情冷淡,虽然长得也很不错,但是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浑身上下霸气得很呢”年轻男子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我想二位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的好,那二位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估计来头大得很呢”。

“多谢二位大哥好心提醒”北溟雅馨淡淡的一笑,“我们不是那种惹事情的人,只是好奇而已”她又感激的朝两人笑笑,“那看来,今晚我们哥俩与牡丹姑娘是注定没有缘分的了”。

“公子爷急什么啊?除了牡丹姑娘,我们这里的好姑娘多得是呢?也不知二位公子想要点什么样的姑娘来服侍啊?”两人笑得贼贼的,“告诉我们,我们也好为二位参谋参谋呢”。

“不能见牡丹姑娘,我们兄弟二人是极为遗憾的很啊,哪还想去见其他姑娘呢,改天吧。不若,二位大哥带我们去见见万嬷嬷,让她为我们兄弟两个安排一间上好的房间,让我们二人就此饮饮酒,苦中作乐也好啊”北溟雅馨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来。

两个男人见此,便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带着两人去见了万嬷嬷。那传说中的万嬷嬷是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女人,穿着一件桃红色的纱衣,下着一条葱绿色的及腰长裙,走起路来,妖妖娆娆,风姿无限,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气。柳如画忽然想起《青蛇》里的女演员来,很妩媚啊,有没有?!她低声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了北溟雅馨,对方也是一副赞同的模样。只是还忍着笑意,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柳如画不由的暗自鄙弃道,不是你说的要出来玩的么?刚刚还一副风流公子的样子,现在转眼间就换了种风格,成了一个柳下惠么?!鄙视鄙视!

万嬷嬷看到北溟雅馨两人一眼,不由的咯咯一笑,道“哎呀,两位贵客光临,奴家真是有失远迎,莫怪莫怪啊。奴家刚刚听阿大、阿二说起,说您二位是来见我们牡丹的啊?今儿个可不巧了,牡丹呀,现在正在接见贵客呢,您二位,还是等下次吧”,说完就欲先走。

“万嬷嬷,是吧?”北溟雅馨轻摇扇子,微笑道“您这开门做生意的人,可不能只打着牡丹姑娘一人的生意啊。不错,我们兄弟两人今日的确是来见牡丹姑娘的,可是不能说牡丹姑娘没时间接见我们,我们就必须打道回府的啊?”北溟雅馨从怀中掏出十几片金叶子来,直接扔到万嬷嬷的脚下面,“我觉得您还是先看看这个再拒绝好了”。说完,微微一笑的将头转至一边。柳如画见那地上面的金叶子,心里是痛心疾首啊,败家子啊,真是个败家子,居然将这许多钱直接砸在了青楼里面,给姐姐我多好啊,姐姐我一定将你服侍的妥妥帖帖的,无论什么韩式按摩啊,泰式按摩啊,还是马杀鸡,姐都给你办到。柳如画望着金叶子,心里那个流泪啊。

万嬷嬷一听见金子的声音,立马转回头,让身边站着的阿大、阿二去捡那些金叶子,自己则急忙跑到北溟雅馨的身边,点头哈腰道“这位爷,奴家有眼不识泰山,得罪您了,万望海涵,莫要计较”。

北溟雅馨骄傲的昂起头,道“快去给我兄弟二人准备一间上好的房间,还有一队舞姬,将你们这里最好的佳酿呈上来,还有烧十几个好菜上来,别在乎钱财,爷有的是钱”。万嬷嬷连声称是,正要下去准备时,却又被北溟雅馨给叫住了,“还有,将你们这里最好的姑娘叫上两个进来,爷还就不想要那个牡丹了呢。什么玩意!”

万嬷嬷呆了呆,便立刻反应过来,匆匆下去准备酒菜去了。

阿大、阿二会意的带着二人去了房间,安置妥当过后,便礼貌的退出房间,说是出去安排舞姬去了。柳如画挨着北溟雅馨坐下,无聊的道“我们这样算不算VIP?”房间里不仅装饰华美,还有许多漂亮的花草。

“算是吧。就这样子,还及不上我在北晋寝殿的一半呢”北溟雅馨一脸嫌弃的意味。柳如画立刻风中石化了,姐姐啊,您别老是在我这个穷人面前炫富啊,炫的多了,俺会仇富的!皇宫的华美程度能是一般人享受的了的么?柳如画有些幽怨的望了北溟雅馨一眼,这货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同样是穿越女,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穿的很好了,可结果,对比也是一种伤害啊?!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去挣银子吧。咱穷苦老百姓不跟富二代一般见识!

两人正在房间里想心思时,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队莺莺燕燕从外面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她的手里拿着一架古琴,原来是古代琴师啊,柳如画若有所思的想着。年轻女子的身后站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她的手里则端着一个小凳子,进入房间以后,女子将凳子轻轻的放在一边,并招呼后面的人抬来了一张长桌子。只见那抱琴的女子朝北溟雅馨二人微微福了福身子,便在凳子上落座,并将怀里的古琴小心的放在长桌子上面。待北溟雅馨点头示意之后,那名女子便轻轻的抚起琴来,琴声悠扬婉转,舞姬随着美妙的琴音轻柔的舞动着身姿,一琴一舞,甚是好看。

柳如画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是赏心悦目,可她却有些坐不住了,敢情北溟雅馨这货晚上带她出来就是为了逛青楼的么?!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捉奸 正当柳如画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宁时,北溟雅馨则淡定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杯美酒。她指着手里的被子,笑眯眯的说“贤弟,你在这儿猴急什么啊?不就是美貌的姑娘还没来么?人家梳妆打扮,肯定是需要一些时日的,待会儿有你惊艳的时候,听话,快些坐下来吧”北溟雅馨说完,就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北溟雅馨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却足够在场的人听见了,她们都鄙弃的瞧着柳如画,心道,虽然来这花月楼的公子爷都是来找乐子的,但是如这般着急的主,她们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柳如画见众人的眼光有异,也有些奇怪,可是复一低头,联想起刚刚北溟雅馨的话来,她的心里忽然就明白过来了。她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声音道“北溟雅馨,你什么意思啊?我有那般猴急么?我只是不习惯这种风月场所!倒是你,一个女孩家的,怎么跟那些臭男人一般风流好色呢?”说完,她还恨恨的瞪了北溟雅馨一眼。后者见此情况,便朗声笑了起来,“你们都退下吧,这是爷赏你们的”她笑得格外的轻佻,又朝屋子中央扔去了许多金叶子,众人一面谢,一面拾起地上的金叶子,忙不迭的朝外面走去。刚走至一半路程,北溟雅馨却又道“你们出去后,还烦请各位姐姐们为爷递个话给万嬷嬷,就说爷想见她!”众女子方齐声称“喏”。

见众人都退出了房间,柳如画便叉着腰气愤的说,“北溟雅馨,你好啊,居然带本小姐来这里嫖。。。不对,是带本小姐来这里逛青楼,还大把大把的乱花银子,你对得起外面那些饥寒交迫的贫苦人民么?简直是铺张浪费!”柳如画说着说着却又觉得自己的话题似乎跑偏了,便纠正道“尤其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教坏我这样的小妹妹,你这是在摧残祖国小花朵你明白不?”

“说完了?!”北溟雅馨好笑的放下酒杯,直直的盯着柳如画看了半晌,方道“画儿,不是我说你啊,你可知这花月楼中水深的很那,你可知这个地方时谁人所开?万嬷嬷的真实身份又是如何?”

“谁开的啊?她是谁?”柳如画如同好奇宝宝般天真单纯的望着北溟雅馨。北溟雅馨沉默了片刻,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道,画儿啊,如果今后你想要怪就怪我吧,我也是不得已为之的。“画儿想想,这个花月楼与北晋的风月楼,听起来是不是很相近?万嬷嬷虽然说是这花月楼的主事,可你再仔细瞧瞧,她身上可有一般风月场所中人惯有的脂粉气息?”柳如画心道,明明就有很重的脂粉味,还说没有么?北溟雅馨将柳如画此刻的表情全部收于眼中,笑嘻嘻的道,“我是说气质上面,没说她的身上!”

柳如画又低头想了想,好像是没有,相反,她说起话来有条有理,气质风流中透出澄清的错觉来。仿若一个世家小姐一般,甚至有点高贵不可侵犯的味道来。难道她竟然是。。。?柳如画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是的,她乃是南唐郡王之女,也是密宗的首领人物,她的姐姐则是北晋风月楼的主事”北溟雅馨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最近许多年,南唐的野心可不小呢。画儿莫要小看这些风月场所,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什么情报都有,有朝中大小官员的机密情报,有寻常百姓家的家长里短,全部搜集起来,就是一个庞大的信息网,你可以通过精心的筛选,选出你想要的信息,这也算是古代的FBI了吧。这些信息最后都会全部传回到南唐密宗,加以整理,作为对付敌人的一种手段”北溟雅馨说完这些话,忽然停住了,她有点想念以前那个时代了,虽然也会有勾心斗角,但那也只是现在的冰山一角,真的不算什么。

“唉”柳如画也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好复杂,还是我们以前的日子过得舒心啊”。这话,北溟雅馨也是十分赞同的。“可是现在已经过来了,又能怎样呢?只能好好的坚强的活下去了罢”北溟雅馨幽幽的说。

“恩”柳如画也不得不赞成她的话,“我说,一会那个万嬷嬷来了,你可有什么万全之策啊?”柳如画有些担忧的望着北溟雅馨,北溟雅馨则用手掠了掠自己侧边的碎发,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啊!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看的柳如画也是醉了。

“来来来,既来之则安之,看看我手里的这杯美酒,这可是出了名的醉玲珑呢。也只有在塞外胡商手里花重金才可以买到呢。看来万嬷嬷这个人着实实诚的很呢,我们兄弟俩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她老人家的一片待客之道呢”北溟雅馨忽然笑了起来,画风转变之快,令柳如画瞠目结舌。望着手中的美酒,蓝紫色中透着一抹红晕,很是美艳,看起来似乎很漂亮呢,柳如画望着望着竟然愣了神。

“贤弟,快些喝啊,这酒自瓶子中倒出之后,半日便散去了所有的气味,一日便毫无价值可言。只有快些喝完,才不负这美酒的价值。且这酒下肚,极易引起喝酒之人的共鸣,让人忘却忧烦之事,乐不思蜀,所以才有了这般好听的名字,醉玲珑”北溟雅馨说完,便一口气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还急急的催促柳如画将杯中之酒饮尽。柳如画这才在北溟雅馨的催促下,喝完了手中的美酒。

当两人正在兴致勃勃的喝酒品酒时,一阵香风飘过,门被人从外面打了开来,万嬷嬷风情万种的走了进来,她一面走,一面妩媚的笑道“唉吆喂,这位小爷可算得上是个酒中好手了,不仅善于喝酒,还知酒懂酒,不错不错,没有白白辜负我这瓶珍贵的醉玲珑呢”说完,她又朝柳如画笑笑,笑得柳如画全身都酥掉了。这万嬷嬷的长相也不是特别的漂亮,可是看起来就是特别的舒服,虽然一直待在这风月场所里,身上却干净的出奇,但是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因为她妖娆的风姿与身上浓烈的脂粉气息,极好的掩饰住了她内里的那股子纯净,如果不是北溟雅馨的提醒,柳如画想自己也是会与大多数人一样,看走眼的。万嬷嬷瞥了柳如画一眼后,方道“这位小哥,你可要多跟你哥哥学学,他懂的可不少呢”。

“在下不才,多谢万嬷嬷的谬赞了”北溟雅馨淡淡的道,“还请万嬷嬷坐下一叙,站客难留的道理,陈某人还是知晓的”。

“那奴家就坐下来了啊”万嬷嬷轻轻撩起长裙的下摆,慢慢的坐在了她们的身边,“不知二位爷找奴家有何事?”

“既然万嬷嬷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北溟雅馨放下手中的酒杯,微笑道“今儿个牡丹姑娘会见的两位贵客,乃是我的长兄”北溟雅馨一句话说的万嬷嬷愣了愣,随即便笑道“这关于晚上二位贵客的事情,奴家就有所不知了,奴家这是开门做生意,南来北往的,只要客人给足了钱财,我们哪有往外推的道理呢,至于客人自己的私事儿,我们就不太方便过问了”。

“万嬷嬷想岔了,陈某人不是想让嬷嬷去打扰二位贵客,只要嬷嬷告诉我们他们的房间所在,陈某人可以保证今晚的事情与花月楼毫无干系”北溟雅馨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外加十几片金叶子,轻轻的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我想嬷嬷不会有生意来却不想做吧?!”

“哪里哪里,奴家这就为二位公子带路”万嬷嬷一面笑着,一面动作麻利的将桌上的钱财收入怀中,“二位请跟奴家走”。

“走吧,贤弟,咱们换个场子吧”北溟雅馨笑眯眯的站起身来,率先走了出去,柳如画只得跟在了她的身后。万嬷嬷将两人带至顶楼一间装饰华美的房间门口后,就匆匆离开了。北溟雅馨一脚踹开那门,直接闯了进去。

一开始,里面正传出一阵阵美妙的琴声,其间还伴着男子说话调笑的声音,可是都被北溟雅馨粗鲁的动作给打断了。柳如画抬头看见里面正对着大门的圆形桌子前,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爷正是北晋的太子殿下,北溟离洛,而他身边的那个气质冷漠的就是那个叫做小七的男子,也是北溟雅馨心系的情郎。怪道北溟雅馨今晚破天荒的夜闯这花月楼了,不对,她来找自己一处,难道是让自己陪着壮壮胆的么?真是个损友啊!柳如画颇为郁闷的想。

而距离桌子不远处的地方,则坐着一个十分貌美的年轻女子。只见她身形苗条,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乌黑的秀发被松松的盘成了个飞仙髻,上面只插了一枝金步摇,那长长的珠饰颤颤的垂下,在鬓间轻轻摇曳着。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见之不由的自惭形秽起来。并且那冷傲灵动中又自带一种勾魂摄魄之态,让人见之魂牵梦萦。那女子正在抚着琴,侧脸专注而柔和。见北溟雅馨等二人闯了进来,她也并未受其影响,反而继续悠闲的弹着自己的爱琴。

“大哥,这位抚琴的美人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牡丹姑娘了吧?”北溟雅馨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面具,气呼呼的说。

“小妹?!”坐在座位上的北溟离洛看起来又是惊讶又是生气,他连忙站了起来,怒斥道“你一个女儿家的,怎能来这种风月场所?没得败坏了自己的清誉!快走!”

“让我走?!我败坏名声是小,大哥莫不要也自毁前程才是!”北溟雅馨很是生气,“怎么着?!今儿个,我还就不走了呢!”说完,便大步走到桌前,也坐了下来,说完,还回头喊道“画儿,你也来坐下”。可是,回应她的却是空荡荡的空气声,她回头一看,她的身后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啊。其实,北溟离洛与小七早就望见她身后的某女了,也看着她匆匆逃出房间的,只是都未开口阻止罢了。

“太不够意思了!”北溟雅馨气呼呼的坐下,取了一杯酒便大口喝了起来。那坐着抚琴的牡丹见之,莞尔一笑,公主还是那个火爆脾气呢,与之三年之前相比,真是有增无减啊。她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话说那逃出房间的柳如画,在见到北溟离洛等人的时候就已经暗道不妙了,而在被坐在北溟离洛身边的小七扫了一眼后,更觉惶恐,于是,她便不由自主的逃开了。这北溟雅馨是公主,任性点也没什么,自己一个小官之女,若是毁了名声,估计就要被那些个唾沫星子给淹埋掉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好。柳如画斜靠在房间的墙壁之上,粗粗的喘着气,哎呀妈来,累死姐姐了。可是这又是哪里啊?!柳如画只顾着跑了,毫无方向感可言,这下可好了,都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望着陌生的地方,柳如画是欲哭无泪啊,这究竟是在哪里啊?在前世时,她就是个路痴了,穿来大齐后,这个毛病还是没有改掉啊。柳如画一脸的郁闷,难不成今晚她就要在此不停的打转了吗?不要啊!

正当柳如画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公子,你怎么了?”柳如画抬头一看,我去,居然是唐祺那个混蛋。

他怎么在这里啊?哦对了,这里是他们南唐的地盘,他在这里也是正常现象啊。柳如画一时间,倒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了,竟然就这样呆在了原地,愣愣的望着面前好看的男子。

“小兄弟,你怎么了?莫不是被哥这惊为天人之姿所迷惑了吧?”唐祺用手撩撩自己的长发,有种搔首弄姿的感觉,让柳如画直想吐。这位哥哥,你是长的比较好看,可是你这样自恋有意义吗?!柳如画心里暗暗的吐槽道。

“小兄弟。。。”唐祺望着面前乔装打扮过的柳如画,不由的暗暗发笑,想到自己刚刚收获的情报,北晋公主与柳三小姐居然是蜜友,并且堂堂的北晋公主还带着自己的蜜友一起来青楼捉奸?!这两个消息太令他深感意外了,难道除了他们北晋女子温婉贤淑之外,其他两国的女子都是如此的胆大开放么?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离开 柳如画望着唐祺那张十分欠扁的脸,很是不快,她不由的嘟囔道“谁是你的小兄弟啊,让开,别挡道!”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前走去。

唐祺笑眯眯的让至一边,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胸前,懒洋洋的说“这位小兄弟莫不是迷路了吧?”

“谁说我迷路了?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柳如画忽然收住脚步,回头瞪了唐祺一眼,这个人真是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哦,刚刚还以为小兄弟是因为迷路了,才总是在原地打转呢,看来是在下走了眼。既无事,那在下就先告辞了”说完,唐祺准备转身离开,“不过,这个花月楼看似面积不大,实则内有乾坤,里面的弯弯绕绕着实太多了,第一次来的人都很容易在里面迷路的,像什么皇孙贵族,朝廷大臣之类的,第一次来也都迷过路。但是虽然容易迷路,可这花月楼还是很受大家欢迎的,就像今天晚上,素有大齐如玉公子称号的三皇子殿下,混世小魔王六殿下,沐王府的沐世子等等都齐聚花月楼呢,想必是这花月楼的姑娘们确实是与众不同,看着都比别家水嫩许多呢”唐祺慢慢的往回走,“既然小公子没有迷路,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不过看在小兄弟与在下颇有缘分的份上,在下不妨提醒一下,今晚的花月楼可不太平呢,大齐太子殿下在此办案,到时候看不顺眼或有嫌疑的人,可能都要被逮进顺天府尹呢!小兄弟你可要兀自珍重呢。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是先走为妙吧”唐祺迈开步子,打算先撤退,却不想被柳如画给一把拉住了,只见她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恳求道“这位大哥,小弟确实是迷路了,刚刚只是好面子,一直不愿意开口求助罢了,还请大哥原谅小弟”。柳如画心想,今晚这大齐皇宫中好几位贵人都集体触动了,可能是真的有事发生了。现在就自己这副尊容,很容易被官差误当坏人给抓起来呢,到时候自己的真实身份被发现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与其被发现,回家不好对爹爹交代,还不如借着唐祺的手,早点溜出花月楼去呢,也省的一直担心被人给认出来。

“如此说,小兄弟是真的迷路了?刚才在下所言不虚啦?”唐祺故意旧事重提,惹得柳如画脸颊一红,自己这不是出尔反尔,前后矛盾么?哎呀,不管了,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躲躲好了。自己一个人出去的可能性极小,到时候要是真被齐景宸给看见了或是被齐景轩那只腹黑的狐狸发现了,不说其他的,就算他们没把自己当做坏人给逮进顺天府尹,自己也等于落了个大把柄在他们手里,到时候他们要自己做些什么来偿还都不得而知。这样算起来,可是亏大了,还不如先欠着唐祺的情,反正在他眼里,自己现在也就算个路人甲,若说是拿什么回报与他,就算自己真的做不到,只怕他也是无可奈何的。

想到这里,柳如画立刻笑容满面,“这位兄台,刚刚是小弟做错了,希望您不要与小弟一般见识”柳如画一脸的谄媚,“还有,兄台这是要去哪里啊?小弟可否一起同往呢?!”柳如画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俗话不是说的好么,伸手不打笑脸人,我都如此主动认错了,态度还这么的好,你当真好意思拒绝我么?!

看着柳如画笑眯眯的讨好模样,唐祺心里一阵好笑,“你在说我么?在下打算先去会会这里的百合姑娘,然后再离开这里,若是小兄弟不介意的话,也可与我一起,等我办完事之后,就可一同离去了,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唐祺故意不去戳破柳如画的身份,诱哄道。

“如此甚好,大哥,我们走吧”柳如画笑眯眯的说。想想自己还是聪明的紧呢,像这样一个人在这里乱逛,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倒不如跟在唐祺身后还安全一些,至少他对这里还是比较熟悉的。

唐祺也微笑着点头称是,遂带着柳如画一起离开了。

唐祺先带着柳如画来到了百合姑娘的闺房里。这百合姑娘也是花月楼里数一数二的名伶,是除了牡丹、芙蓉之外,排名第三位的人物。唐祺微笑着迈进了房间,那百合姑娘闻声便迎了上来。只见她肌肤胜雪,丰润的鹅蛋脸上有着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那修长的玉颈之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那红润的樱唇微微张开,欲引人一亲芳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出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也许,与清冷高贵的牡丹比起来,这个女子才更具有吸引力。至少,在自己心里是这么想的。

“爷,您怎么才来啊?奴家都等您好久了。您瞧瞧”她双手挽住唐祺的胳膊,红唇朝后面努去,只见她的身后摆了满满一桌子好酒好菜,只是不再冒着热气,似乎已经凉了。柳如画看见那好多好吃的饭菜,肚子也有些饿了,晚上都没怎么吃饭,刚刚与北溟雅馨吃了几口,却又被带离了饭桌,如今肚子里早已是饥肠辘辘了。她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这一响倒引起了其他两人的注意,唐祺是嘴角微扬,暗自好笑,百合则一脸的疑惑,哪里来的声音啊?她不解的望望唐祺,又望望自己。因为柳如画站在唐祺的身后,唐祺高大的身影将柳如画娇小的身材遮盖的严严实实,是以百合并未瞧见她。

“百合,你别望着我,不是我,而是我的这位小兄弟,他饿了”唐祺略微转开了身子,露出柳如画娇小的身形来。柳如画在百合迷惑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虽然戴着面具,可还是感觉到火辣辣的。“是我,不好意思,百合姑娘,初次见面,在下失礼了”柳如画顶着一张平凡的脸面,抬起头来,满怀歉意道。

“无妨,爷,那我们开始吧”百合随意的挥挥手,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英俊的唐祺身上,至于这个败她胃口的陌生丑男人,她可不感兴趣,甚至觉得有些厌烦。只是看起来,这个丑男人是与爷一起的,爷看起来也还挺重视他的,所以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唐祺于是配合着,搂搂抱抱的与百合一起坐在了桌前。至于柳如画,她何曾见过如此香艳的场面,一时间倒是忘记了饥饿,呆呆的站在原地,痴了。唐祺一边与百合虚与委蛇,一面拿眼偷偷去瞧柳如画在,只见她呆呆的站在那里,甚是可爱。他嘴角弯起了更大的弧度,懒洋洋的道“小兄弟,你不是饿了么?怎的,现在倒不饿了?”

“饿”柳如画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道。对了,自己还饿着呢,有免费的饭菜不吃不傻么?管他们如何亲热呢,自己只要填饱肚子,然后跟在唐祺身后出了这花月楼,回去睡觉,也就万事大吉了。但当下的首要任务,便是必须快速的填饱自己的小肚子。她微微一笑,“是啊,我饿了”她径自走向了饭桌,旁若无人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一面吃还一面朝其他二人伸伸手,“你们二位不要介意我,该做什么还做什么,继续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好了”。她这话一出,唐祺倒是再也无法演戏了,他连忙松开搂着百合的手,也拿起面前的碗筷,自顾自的吃喝起来。至于百合,虽然恼恨柳如画那直白出奇的话语,但为了保持在唐祺面前的良好形象,一时间倒也无法发作心中的怒火,只得讪讪的陪着笑,一个劲的为唐祺夹菜倒酒忙个不停。她希望能通过这些举动让一边当电灯泡的柳如画知难而退,可是作为资深吃货的柳如画一见到好吃的,早就已经达到忘我的境界了,如何还能感受到旁边人的感受呢?她不停的吃吃喝喝,毫不在意旁边人行为的举动倒让唐祺暗笑不已。

“爷,百合为您夹的这金丝糕味道怎么样啊?好不好吃?”百合使出了浑身的媚术,将那波涛汹涌一个劲的往唐祺怀里送。唐祺却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身子往一边挪了挪,笑道“恩,很好吃,百合有心了”。

“爷,您可知道这是百合亲自下厨为您所作的呢”百合继续将身子往唐祺怀里凑,唐祺也不知不觉中往柳如画身边凑。直到柳如画都能明显感到这货紧挨着自己了,这才抬眼看了一眼,这是啥情况啊?原本三人各坐一方的,现在倒好,唐祺紧挨着自己,而百合紧挨着唐祺,全都凑在一处了。柳如画不解的望着两人,然后拿着屁股下的凳子,直接将其搬到离两人远远的地方,拿着筷子继续吃喝,心里却道你们两人如何谈情说爱,我可管不着,但是也别影响我吃饭。见她如此识相,百合不由的笑容满面,而唐祺则郁闷的看了只顾吃喝的某女一眼,爷带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让你帮我分担一下这女人的骚扰,你可倒好直接将自己撇清关系,自顾自的去了。

唐祺正在进退为难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三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大门却被人从外面踹开了,几个穿着铁甲的士兵带着长矛闯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军官模样的男人则直接走到了三人的饭桌前,用长矛指着三人,面容严肃的问道“你们都是什么人?快说!”

唐祺放下碗筷,慢悠悠的道“你们大齐就是如此待客的么?叫你们这里最大的官来,你问我,还不够资格”。说完,则端起酒杯悠悠的喝了一口。那军官本是趾高气扬的,但看见唐祺如此做派,一时也不敢进一步行动,只得出去了。片刻之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柳如画看见那漂亮的容颜,直接低下头去,心里默念着,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原来这进来之人乃是大齐的太子殿下——齐景宸。

齐景宸一看见唐祺,便微笑起来“原来是南唐的太子殿下啊,是我们失礼了。但太子殿下在此寻欢作乐,还如此的明目张胆,是将我家安阳放置何处呢?”

“你们家安阳与我何干?!不过是父皇母后强加给祺的姻缘罢了,祺记得自己仿若还没有答应呢”唐祺笑眯眯的又饮下了一杯美酒。

柳如画偷偷的瞅了唐祺一眼,这货居然在大齐的地盘上也敢如此的嚣张,不想好了是不是?可你换个时间不成吗?现在自己还在这里呢。柳如画无奈的低着头沉默不语。

“说的好。可宸好心提醒一下,太子殿下这话还是先回去告知南唐的陛下与皇后娘娘好了,这段婚姻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是你们南唐先提出来的,就算你们想要悔婚,也要问问我们大齐人愿不愿意!不过,好像太子殿下的话,并不能代表整个南唐皇室的意愿吧?”齐景宸也不恼怒,反而笑嘻嘻的回应道。柳如画心想这些个皇室中人,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呢。好想回去,好困啊。都怪北溟雅馨那个货,将自己带到这个是非之地来了。

唐祺握着酒杯的手一紧再紧,他努力压制着心中的火气,这才没让手中的酒杯“香消玉殒”。片刻之后,他复又笑了起来,“太子殿下费心了,这好像是我们南唐自己的事情吧?就不劳您费心了。天色已晚,祺还是先行告辞吧”唐祺站起身来,用手轻轻的捏了一下百合的嫩脸,道“小美人,爷明日再来看你啊”。百合一时间心花怒放,没想到这个来找了自己几次的大帅哥居然是南唐的太子殿下,如果能被太子看中,就算只是做个妾室也是不错的啊。于是她妩媚的一笑,轻轻的说“那百合明日恭候殿下的大驾啊”。

唐祺低声应了一声,然后又看向柳如画,道“流云,还不快些跟上,我们走啦”。他率先走了出去,在经过齐景宸身边的时候,他低声道“齐景宸,咱们走着瞧吧”。柳如画也紧紧的跟了上去,随着唐祺出了花月楼。

齐景宸默默的看着那跟在唐祺身后的身影,觉得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应允 柳如画随着唐祺走出花月楼后,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出了这个贼窝了。唐祺看着眼前如释重负的小女人,不由的轻笑一声,“怎么了?小兄弟,这花月楼可是男人的温柔乡呢,怎么你看起来倒像是非常害怕它一样的”唐祺故意凑近一步,轻声道“难道小兄弟是女儿身?”

柳如画感觉到耳朵边上痒痒的,可乍一听到唐祺的那番话,又有些恼怒起来“呸,你才是女人,想我堂堂七尺男儿,怎能被认作是女人呢?”她的心里其实是又惊又怕的。

“哦,对了,仅凭小兄弟这副尊容,如若真是个女人,估计今后就只有待字闺中的命了”唐祺细细的打量了柳如画一眼,然后一本正经的总结道。

柳如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又不能将自己脸上的假面具给除掉,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大哥说的极是。但小弟这副尊容乃是爹妈给的,所以小弟也无可奈何啊。大哥,天色已晚,小弟想回去睡觉了,这就告辞了,还望大哥海涵!”说完,便向唐祺作了个揖,准备告辞。

唐祺也未加阻止,只是冷笑了一声“小兄弟这是过河拆桥了吗?”他转过身,故意叹了口气,道“也罢,世风日下,小人总是多于君子的,我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柳如画的身子一顿,郁闷了,唐祺,你这是个什么意思啊?是在骂我柳如画过河拆桥么?还是骂我小人作派呢?柳如画不由的怒道“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含沙射影的骂小弟我么?”

“难道不是?!”唐祺并未否认,反而直接问道。

“当然不是了。小弟怎会是那种人?!今日只是困了,这个你先拿着”柳如画将随身携带的一个白玉指环扔到了唐祺的怀里,道“改日小弟必定重谢,这个便是那信物。虽然不太值钱,但却是小弟的心爱之物”柳如画本想将凤凰泣血扔给唐祺的,但一想到那小心眼的某男,觉得还是算了吧,不然这货肯定会追着自己打的。而这枚白玉指环确实是柳如画的心爱之物,因为它对于柳如画来说有着不同凡响的意义,这个是她还是那个世界的柳如画时,她的宸哥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戴着,从不离身。本以为再也见不着了,可没想到居然会随着自己一起穿到大齐来了。这枚玉指环在那个世界里确实稀有,物以稀为贵嘛,但是在大齐,在这么多珠光宝气的对比下,它就显得平淡无奇了。可是,它对于柳如画来说依然是很珍贵的。

唐祺曾经跟在柳如画身后一段时间,自然知晓这枚白玉指环对于柳如画的重大意义,既然她都将这个送给自己作信物了,可见还是很认真的。所以,他接过指环,将其收进衣襟里,笑道“那大哥就先收下了,青山绿水,后会有期”说完,一个飞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了。后会有期?柳如画苦笑一声,真希望永不相见了。这个叫做唐祺的家伙,看起来就是个不好对付的主,自己以后还是小心为妙吧。

柳如画见唐祺已经走了,自己便也慢慢的朝柳府走去。天色已晚,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寒气。柳如画走在依然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大街上,心里忽然一阵酸意。她想起了前世里喧闹的夜市,想起了疼爱自己的父母,想起了最爱的宸哥哥,想起了那些狐朋狗友。。。不像在这里,总会有些空落落的感觉萦绕心间,似乎自己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对,她苦笑一声,自己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有这种感觉也不足为奇嘛。柳如画走着走着,泪水忽然落了下来。她怕被人看见,怕被人笑话,于是,便躲在一个阴暗的小角落里,顺势蹲了下来,头深埋进两腿间,竟然就这么低声哭了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忽然一阵熟悉的叹息声响起,柳如画警惕的朝四周望了望,“谁?”耳边直响起呼呼的风声,好吓人啊。柳如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惊恐的望向周边,“不要吓我啊,谁呀?”

齐景玉本不想打扰心爱的女子,只想默默的守护在她的身边,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独自哭了起来,还哭得如此伤心,便一时没忍住,微微叹了口气。这一叹气倒好,直接惊扰了她。见到她如同受惊小鹿一般的眉眼,齐景玉觉得自己藏不住了,便闪身出现在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熟悉男子,一把抹去了眼角的泪水,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的?”齐景玉看着面前呆呆的小丫头,心里五味陈杂。他怎么在这里的?若不是他派人悄悄的在暗中保护她,又如何得知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竟然跟着北晋的公主瞎胡闹,还跑去花月楼捉奸?!本想直接带她回柳府的,可没想到暗卫后来竟然被人袭击了。所以,当他匆匆赶到现场时,却只发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某暗卫。齐景玉心里是又急又气又怕,既着急柳如画的安危,又生气她的胡作非为,可又怕她出事。一整个晚上,齐景玉都像得了失心疯一般,上蹿下跳,恨不得将花月楼翻个底朝天。正当他牢牢守着花月楼的出口时,却惊喜的发现自己找了一整个晚上的某女竟然奇迹般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于是,他紧紧跟在她身后,生怕跟丢了她,直到发现她一直在哭泣,忍不住现了身。

一时间,他却再也不想责怪这个胆大的女孩子了,只想好好的守着她,好好的保护着她。“走吧,不要问了,我送你回去,天色已经很晚了!”柳如画也觉得自己很累了,并且在齐景玉面前如此哭泣,是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她也想快些逃回自己的园子里去,于是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往柳府走去。

走了一会儿,齐景玉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问道“喂,画儿,你能将你脸上那玩意儿拿下来吗?”柳如画惊讶的望着齐景玉,齐景玉被望的脸色微红起来,低声道“丑死了!”

柳如画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来是这个啊,的确是丑了点。她讪讪的将面具给拿了下来,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朝齐景玉微微一笑,道“现在好了吧?”齐景玉望见她那灿烂的笑靥,也点了点头,“走吧!”柳如画闻言,也莞尔一笑,快步朝家走去。

两人到了柳府大门处,见门房处守卫较严,一时倒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直接闯进去的话,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府里人,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竟然大半夜的出府游荡去了吗?再说了,她出府的时候就是靠着北溟雅馨轻功出去的,没人看见啊,怎么解释现在的她人在府外呢?若不直接闯进去的话,那府外院墙上面哪里有什么可供她钻进去的狗洞呢?柳如画站在原地,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就在她踌躇不前的时候,却忽然感到腰间一紧,随即身子便腾空而起,她惊讶的朝一边望去,齐景玉的俊脸就近在咫尺。原来是齐景玉施展了轻功,将自己带离了地面。还没醒过神来,柳如画就安全落在了府内的花园里,这么快?!柳如画一脸佩服的望着齐景玉,轻功啊,真正的轻功,而不是电视里用绳子吊起来装模作样的虚假轻功,柳如画这回算是亲身体验了一回飞起来的感觉。看到柳如画一脸艳羡的模样,齐景玉却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不是他吹嘘,他的轻功可不是盖的,那是真材实料的啊。

“走吧,一起回你园子里去吧”齐景玉微笑道。柳如画看见他得意的模样,心里是又羡慕又气愤,哼,凭什么这样好的轻功他会,而自己却不会呢?!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谁说女子就必须待在自己的闺房里琴棋书画的?学习功夫有什么不好的,可以防身,还可以浪迹江湖,行侠仗义啊,多潇洒。柳如画盯着齐景玉看了一会,一个念头油然而生。她极其谄媚的望向齐景玉,柔声道“玉哥哥”。而这一声“玉哥哥”倒将齐景玉喊的心花怒放了,全身像吃了人参果一般舒坦,“画儿妹妹,怎么了?”

“玉哥哥,你的轻功很好吗?”柳如画满眼柔情的望向齐景玉,轻声问道。

“那当然了,我的轻功可是大齐数一数二的呢,我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连我三哥都不如我呢”齐景玉得意洋洋的说。

“真的么?”柳如画眨着大眼睛,一脸的崇拜。

“恩,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就算骗别人,也不会骗画儿妹妹你啊”齐景玉连连点头道。

“那玉哥哥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玉哥哥。。。”柳如画故意将声音放得更加温柔了,瞧瞧齐景玉那模样就知道他快要上当了,只要自己再加把力。

“什么要求?”齐景玉忽然清醒过来,不行,自己似乎有点得意忘形了,画儿妹妹今日怎的如此温柔可亲呢?有些不对经啊。“画儿妹妹你说出来看看!”

“你先答应我嘛,好不好?”柳如画继续撒娇道。

“还是你先说出来吧,我看我可能办得到”齐景玉认真的说。

“算了,六殿下,你若不想答应就直接说出来呗,臣女可以理解的”柳如画忽然正色道,“时辰不早了,臣女困了,就先回园子里去了,告辞”。说完,柳如画就欲先走。一听到柳如画如此正儿八经的说话,又称自己为六殿下,齐景玉着实有些慌乱了,画儿妹妹这是怎么了?难道生气了么?别啊!齐景玉一把拉住柳如画的衣袖,却不想被其给挣脱了。柳如画站的离齐景玉稍稍远了一点,轻声道“还请六殿下注意言行举止,莫要让臣女为难。臣女告退!”柳如画转身就走。

齐景玉有些无奈了,“算了,我先答应你就是了。说吧,什么事情?”他这个混世小魔王也算是认栽了,每次见到画儿妹妹都无计可施,唉。

柳如画一听有门,便立刻转过身来,“真的?那我可就说了啊!”她那一脸喜气洋洋的神色,着实让齐景玉无可奈何。

“恩,说吧说吧”齐景玉无奈道。

“你可以教我武功么?”柳如画的眼睛闪闪发亮道。

“武功?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学武功呢?”齐景玉迷惑的问道,“女孩子难道不是被保护的吗?有我在你身边护着你不就够了吗?”在他的印象中,女孩子都是文文静静的,即使是活泼爱动的,也是不会武功的,都是需要保护的类型,如柳如画这般主动提出来要学武功的女孩子,他倒是第一次见着呢。

“为了防身啊。再说了,你又不能时时刻刻守在我的身边,不是吗?”柳如画望着齐景玉,显得十分的认真。

“你这话似乎说的也很有道理啊”齐景玉想了想,道,“算了,我就教你一些防身的功夫吧,明儿一早,我就来找你,先从基础功夫开始吧”。女孩子会点功夫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如果今晚画儿会武功,就可以直接飞回柳府了,而不是受制于人了。

“好,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柳如画正想弯身下去朝齐景玉行礼,却被齐景玉给拦住了,他可不想当画儿的师傅,他要的可不是这种关系呢。“拜师礼就免了,以后多做点好吃的送给我吧”齐景玉微笑道。

柳如画面上点头称是,心里却直骂齐景玉是个大好吃佬,就只知道吃!齐景玉见此情况,便笑了一下,方飞身离去了。留下柳如画一脸羡慕的望着那蓝色的星空,还是会武功的人酷啊,连离开的身姿都是那么的美妙。

柳如画看了一会,便独自一人朝园子里走去,一进园子,她就望见了正站在外廊下的小唯,她那小小的脸蛋早就冻的红扑扑的了。柳如画见此情景,觉得非常的感动。无论多晚,总有那么一个人是站在那里等着你的。不知不觉中,她忽然想起了这么一句话来。

小唯见到柳如画后,十分的欢喜,急忙迎了上去,问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小唯好担心你呢”。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谢谢你啊,小唯,我们进去吧”柳如画笑眯眯的道。

“恩,小姐,你以后可别在晚上出去啦”小唯低声道。

“好的,小姐答应你。。。”

主仆二人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空气中响起一阵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时光荏苒 第二天,当柳如画还在床上懒洋洋的睡着回头觉时,总觉得鼻间有点痒痒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是什么东西啊?好痒,还毛毛的。柳如画一边想着,一边闭着眼睛继续睡觉。可是那种痒痒的、毛毛的感觉依然存在,柳如画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她努力睁开眼睛,往外瞧去,只见一根毛茸茸的芦苇草正抵在她的鼻前悠悠的晃动着。这是谁在捣蛋啊?大清早的这是找抽么?柳如画生气的将那根芦苇草一把拽了下来,却望见一张放大的俊脸。我去,原来竟然是齐景玉这货。不对,这货大清早的跑来她的房间做什么啊?柳如画连忙用被子遮住自己雪白的颈项,“你怎么来我房间里了?”

齐景玉则笑眯眯的从柳如画的床上跳了下来,挺直了身子,继续微笑道“怎么了?师傅来监督徒儿练功,不行吗?”

师傅?徒儿?练功?柳如画坐起身来,用手使劲揉揉自己还在发疼的脑袋,一脸的懵懂。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画儿,你不会得了失忆症了吧?你再想想,昨天晚上的事情,有没有想起什么来?”齐景玉也甚是奇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昨晚还哭着闹着要自己教她武功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彻底不认账了?!不行,自己还指望着能借这个机会进一步加深与画儿妹妹的感情呢,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齐景玉负手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算了,画儿妹妹既然想不起来学武功的事情,那玉就先告辞了”他转过身就朝房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着,不想学就早说啊,害得我今天起这么早!

学武功?柳如画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对了,昨晚自己在半醉半醒间,似乎央求着某人教自己武功来着,而且某人好像也答应了。哎呀,自己怎么将这茬事给忘记了,不行,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个好机会。于是,柳如画光着脚跳下了床,快速的跟上齐景玉,紧紧拉住他的衣袖道“你别走啊,不是说好了从今天起开始教我武功的么?堂堂大齐皇子又怎能言而无信呢?”

见柳如画用手拽住自己的衣袖,齐景玉一时间心里喜不自胜。他慢慢的酝酿好自己的情绪,收起嘴角的笑意,转过身,刻意拉开柳如画与自己之间的距离,绷着脸严肃的说,“这么说画儿妹妹是想起昨晚的话来了?”

柳如画乖巧的点点头,欲行礼,却被齐景玉双手扶起,“昨晚不是说了吗?不用行师徒礼仪。我可没有那么老!再说了,你见过我这么年轻英俊的师傅么?!”柳如画微微摇了摇头,的确没有,你还别说,齐景玉倒真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只是内里怎样就不得而知了。柳如画想着想着,脸上不知不觉中便流露出惋惜的神色,齐景玉一见,有点上火了,你那嫌弃的表情是怎么个意思?!“怎么?画儿妹妹觉得玉是在自吹自擂是吧?哼,在这大齐,就算本皇子的相貌不是第一名,却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

“没,六皇子乃人中龙凤,武功一流,相貌英俊,满腹才华,臣女又怎会有眼不识金镶玉呢?”柳如画满脸笑容道。一番话说的齐景玉是心花怒放、得意洋洋,“走吧,快些梳洗梳洗,我们去园子里练功去。”说完,就斜倚在软塌上面,“小唯,来,泡杯上好的雪顶翠尖给爷”。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货不正经起来是真心不太正经啊。瞧瞧那作态,一副小流氓的模样,哪里还像是个正经的皇子呢?!

小唯屁颠颠的为齐景玉泡了一杯热茶,一脸谄媚的说“六殿下,您还需要什么?”在她心里,早就将齐景玉当作自己的男主子了,虽然她大字不识,但却经历过这世间的人情冷暖,明显的感受到小姐是真心待自己的,而六殿下也是真心待小姐的,且六皇子相貌堂堂,身份高贵,最重要的是人也善良,他能如此看重小姐,是小姐前世修来的福分呢。作为小姐贴身婢女的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小唯,你怎么这么听他的话啊”柳如画气呼呼的嘟起了嘴巴,“我觉着比对我这个正经主子还要好呢”。

“哪有啊?小姐,小唯是最听你话的,你可要相信我啊”小唯急的头上都冒汗了,柳如画一见便笑了,“我那是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啊!”

“小姐。。。”小唯俏脸通红一片,头微微低了下去。小姐真是的,一天到晚就知道逗自己开心。

柳如画看见小唯一脸娇羞的模样,顿时就乐了。算了算了,自己还是不要欺负这个小丫头了。她早已梳洗完毕,并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劲装,神清气爽的站在那里,微笑着对齐景玉说“走吧,我们一起到园子里练功去”。说完,转身就朝外面的园子里走去。齐景玉也笑眯眯的跟在她后面并肩走了。小唯站在后面远远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由的赞叹道,自家小姐与六殿下还真是很相配的一对呢。

一进园子,齐景玉就摆出一副很严肃的面孔,一本正经的对柳如画说“你的基础为零。所以还是从最基本的功夫学起吧。”

柳如画站在那里,沉默了半天,心想难不成又是跑跑步、扎扎马步之类的?这也太老掉牙了吧。正当她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齐景玉却开口了“你就先跑跑步吧,我看看你的身体素质到底如何?”话刚说完,柳如画就有种快要晕倒的感觉,看来自己下次再也不能乱说话了,简直就是一猜一个准嘛,然后她便认命的在园子里跑起步来。齐景玉站在一边旁观,心道,恩,底子还不错,就是今后得加大锻炼了。

在一边跑得气喘吁吁的柳如画自是不知道齐景玉的所思所想了,此刻,她只想快点跑完齐景玉所规定的圈数,实在是太累了。。。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个开头罢了,她这一坚持就是三年。

三年后,柳府的静园之中,百花齐放,蜂飞蝶舞,甚是好看。一抹阳光安静的照在园子里,让整个园子显得暖融融的。一张简易的梨花木躺椅上面睡着一个浅绿色纱衣的女孩子,纱衣之中隐隐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与清晰可见的锁骨,三千发丝用同色的发带松松的束起,发上斜斜的插着一支小巧的蝴蝶发钗,耳边一缕秀发调皮的顺着耳际轻轻飘散在胸前,薄施粉黛,那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云越发映衬的整个俏脸粉嫩可爱起来,双眸微闭,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颤动着,宛若一把细密的小扇子。女孩正睡得香甜,那迷人可爱的小模样让人心生爱怜,不忍将其吵醒。躺椅的旁边还放着同款的小木几,上面摆放着一大盘新鲜的水果,以及几小碟精致的糕点。

时间仿佛就这样静静的定格在了一瞬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子终于睡饱了,她朝天伸出双手,重重的打了一个哈欠,“每日家情,思睡昏昏”,柳如画不知不觉中就将林黛的名句给念了出来。“为何每日家情思睡昏昏呢?”一个熟悉的男声轻轻的笑了起来。我靠!柳如画心里暗暗吃了一惊,抬眼朝前望去,只见一个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正面带笑意的站在她的面前,一脸的捉狭。齐景玉这货现在是越来越神出鬼没了,就算自己现在的轻功、耳力什么的都已经相当不错了,但对比这货,还是很有距离感的。而且,这货刚刚说了什么来着?他的话怎么如此的熟悉呢?柳如画低头思虑了一会,才渐渐想起这仿佛是宝玉那位大神说过的话呢,要不是她对齐景玉知根知底的,她都要怀疑这货是不是也是从她那个世界里穿过来的了。

齐景玉将手放在柳如画的面前晃了晃,“喂,醒醒,醒醒!”柳如画没好气的将他的手给拍开,“干嘛啊?!”齐景玉见这只炸毛的小猫又气呼呼的模样,不由的咧嘴一笑,这才是他的画儿正常反应嘛。柳如画见齐景玉也不生气的朝着自己微笑,倒也跟着没脾气的笑了起来。望着眼前身材颀长,面容如玉的清俊少年,柳如画心里涌起淡淡的暖意。在这三年里,就是这个自己一开始并不看好的少年一直不离不弃的陪在自己的身边,陪着自己笑,陪着自己哭,陪着自己岁月静好,陪着自己看日出日落,赏云卷云舒。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思绪忽然飘得很远,很远。。。

三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与际遇。比如说两年前,楚滢萱终于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她所心仪的太子殿下,又比如说一年前欧阳夕颜也力挽狂澜,将自己嫁作了三皇妃等等,这一些似乎都与柳如画没有太大的干系,而柳如画也是真心不想去在意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吗?但这三年里,最打击她的事情莫过于自己的胞姐柳如诗不顾一切嫁给齐景轩这件事了。是的,她是如愿嫁给自己心仪的男子了,可是她嫁过去不仅不是正妃,当然正妃也不可能是她了,仅凭柳家的门第与助力是远远不够的。以齐景轩的野心,正妃之位只能是欧阳夕颜的。这一点,柳家人看的很清楚,但是令众人无法预料的是,柳如诗竟然连侧妃的位置都没捞着,一台小轿堪堪从三皇子府的小侧门给抬了进去,嫁作了个妾室。柳老夫人因为这件事情,硬是气得生病了,在床上足足躺了近三个月。不仅柳老夫人反应很大,就连一向淡定的柳太傅柳逸辰都气得差一点与柳如诗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若不是慕容樱雪与柳如画从中斡旋,估计这对父女之间就已然走到了尽头。柳如画很疑惑柳如诗这先斩后奏的节奏,古人不是最讲究礼仪与孝道的么?怎么这个一向温婉贤淑、知书达理的姐姐竟然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举动,直接先上车后补票了。直至今日,柳如画每每想起这件事情,就好奇的很。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柳如诗这种胆大妄为的举动呢?柳如画百思不得其解。

“你在想什么呢?”齐景玉笑眯眯的坐在小唯端来的躺椅上面,与柳如画平行而卧。手还不得闲的从果盘里拈起一串洗净的葡萄,细细的吃了起来。柳如画看着面前这个举止优雅的男子,竟有些痴了,紫色的葡萄,纤细修长的玉手,整幅画面看起来是那么的唯美与养眼。三年时间,齐景玉已然成为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长相俊逸,姿容秀美。自从三皇子、四皇子相继娶亲之后,风头正劲的六皇子齐景玉已然成为京城最炙手可热的男子了。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长相与才华,更因为当今圣上的疼宠,还据说从不收徒的宝莱寺了然大师自云游回来后,却突然收了六皇子为俗世弟子,说其聪慧有悟性,与佛法有善缘等等,反正说的当今圣上是眉开眼笑,一高兴,就下令大修土木,为宝莱寺添盖了好几座大殿。整个京城的人都欣羡不已呢。

“没想什么,只是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柳如画淡淡的说。

齐景玉也淡淡的一笑,“你是对你姐姐那件事情耿耿于怀吧?其实我也觉得他俩不般配,至少在心性方面不配。你姐姐那个人,根本就斗不过我三哥那府中的几个妻妾嘛”齐景玉实话实说道。他也想不通柳如诗干嘛非得嫁给自己的三哥,世界上的好男人又不止他一个,自己也很不错啊,就是不知道画儿妹妹心里可有自己呢?他偷偷的拿眼去瞧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想。

“这还不简单,情人眼里出西施呗。我姐姐也许就好你三哥那口菜”柳如画不以为然道,一番话说的齐景玉咧嘴笑了起来,这比喻,还真是。。。也没谁了!“这倒是大实话,就是难听了一点!”

“哼,你三哥敢勾引我姐姐,还不让人说么?!”柳如画气愤的说。都怪那只腹黑的骚狐狸,到处留情,自己的姐姐一时不察,便就着了道,肯定是这个原因。

齐景玉干脆闭嘴不说了,他想说其实他三哥也不是很想娶你姐姐,但是一看到柳如画那愤怒的小脸蛋,他就很自觉的将话给吞了回去,识时务者为俊杰嘛。自己还是不要招惹这只炸了毛的小猫吧,估计这时与她对着干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祖母的心思 两人就这样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吃着瓜果,静静的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一周后。京城旺旺火锅店,人来人往,宾客云集。顶楼的Vip房间里,一个身着浅蓝色衣裙的女孩子正斜斜的坐在一张极为宽大的座椅里,双脚还颇为随意的搭在面前的桌子上。她的正前方站着一个黑衣男子,男子身材挺拔,满脸肃然,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既视感。

“主子,这是这个月二店的销售额,刚刚张墨张菁派人送来的”男子微微侧身道。他是真心不想直视这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女主子,也不知道主子当年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对其情有独钟,还将自己无条件免费送给她使唤,银钱还出在六皇子府。主子如此精明的主,也会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折本买卖,哎。一想到这个女人数钱时那副财迷的模样,男子好看的眉头就微微蹙起,头疼啊。

女子微笑着接过男子手中的账册,细细扫了一遍,似乎眼角都带着笑意,“恩,不错,张墨张菁果然很有实力嘛。莫离,你见着他们,就告诉他们一声,这个月的红利多给他们分一成,就作为对他们辛苦工作的奖励呗”。

莫离点头答应,心道这个女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斤斤计较,对待下人平易近人,还处处为他们着想,可能主子就是看中了她这一点吧。莫离躬身退出了房间。女子则继续坐在椅子上面,并顺手从桌面上拿起一个洗净的鲜果,开心的吃了起来。工作闲余,一定不要亏待自己,该吃吃,该喝喝,轻松自在啊。柳如画眉眼间满是笑意。

“小姐”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女子嘴里含着食物,口齿不清的喊到。

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红着绿的小丫头从外面跑了进来,她急急的嚷道“小姐,老夫人让你回去一趟。刚刚老夫人派人找你,我谎称昨晚睡得迟,梳洗完毕后就去延年堂。小姐,你就快点跟我回去吧”。

“陈嬷嬷可有说是什么事情啊?”柳如画不疾不徐的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唯一脸的纳闷,她也不知道老夫人今日缘何来找小姐,明明早上才去请的安。

“我知道了,我先回,你随后就到,我们一前一后,比较安全”说完,一个飞身,便消失了。留下小唯一脸的羡慕。自从小姐跟在六皇子身后学习武功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日日不缺。这才练就了一身令人羡慕的武艺,虽然比不过六皇子殿下,但也不弱了。

一刻钟后。柳府静园中。一个好看的少女正梳洗打扮完,神清气爽的坐在房间软榻上品着茶。不一会儿,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柳如画递给她一杯热茶,“怎样?跑累了吧?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小丫头递过茶杯,咕嘟咕嘟的就着茶杯一连喝了好几大口。柳如画笑眯眯的瞧着她,继续笑道“行了吧?我们这就去祖母那里吧”。小丫头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两人遂并肩朝外走去。不一会儿,便到了延年堂。

一进房间,柳如画便瞅见了站在柳老夫人身边巧笑嫣然的某白莲花。也不知道她都跟祖母说了些什么,反正老夫人是笑得很开心。

柳老夫人一见到柳如画,便显得极为高兴,忙朝柳如画招招手,“画儿,来来,快到祖母这里来”。柳如画立刻收起冷意,满脸笑容的走到柳老夫人的身边,撒娇道“祖母,您让陈嬷嬷找我有什么事啊?”她假意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祖母,孙女早上给您做了些您最爱吃的红豆糕,起的有些早了,所以刚刚又去睡了个回笼觉”她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即又回头吩咐道“小唯,快将做好的点心呈上来吧”。小唯轻轻的应了一声,便将手中端着的红豆糕递到柳老夫人的面前。柳老夫人用手轻点了一下柳如画的额头,笑道“鬼灵精,本以为你近日玩的都忘记我这把老骨头了。难为你还记得祖母”说完就伸手从盘中拿了一块热乎乎的红豆糕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恩,不错,就是这个味道”。柳如画则亲昵的撒了撒娇,嗔道“祖母”。柳如慧在一边拿眼瞅着,手中的汗巾子早就被她揉捏的皱巴巴的了。

本来她还与祖母说说笑笑的,很有气氛,可柳如画一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反倒成为了陪衬。明明映翠回禀说这个小贱人出府去了,只有小唯在房中守着。她这才引了老太太来找她,可为什么她来的这么快?难道映翠敢欺骗她?应该不会的,她的一家老小可都在娘亲的手中捏着呢,量她也不敢欺骗于她。难道柳如画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哼,柳如诗、柳如画这对小贱人都跟她们那个不要脸的娘亲一样,可恶得很。慕容樱雪抢了她娘的好姻缘,柳如诗抢了表姐的夫婿,如果没有柳如诗的介入,这三皇子的侍妾之位肯定是花落陈府了,还有这个柳如画,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子,竟将六殿下迷的晕头转向的,满心满眼里都是她了。这母女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柳如慧忿忿的想。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笑道“妹妹来啦。咦,刚刚在花园里不巧遇见了妹妹园中的小丫鬟,她说妹妹出去了呀”说完,柳如慧一脸的讶异。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你跟我装笑,那我也就陪你玩玩好了。柳如画也笑眯眯的回道“哎呀,原来是二姐姐呀。不知姐姐是遇见了我园中的哪个丫鬟了,竟在背后如此编派自己的主子,真是胆大。不过,妹妹瞧着姐姐今日穿的如此素净,画儿眼拙,远远望去,竟以为祖母身边又新添了一位娇俏可人的姐姐呢”一句话说的柳如慧面色青白,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像丫鬟么?柳如慧刚想开口反击,却被柳如画接下来的话给堵住了,“祖母,您看看二姐姐,再看看小唯”。

柳老夫人顺着柳如画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柳如慧一袭浅绿的衣裙,如果不看质地,光看颜色与样式,果然与丫鬟的衣服无异,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轻声道“慧儿啊,我们柳府虽不富贵,但给小姐的月俸还是不少的。这样的衣裳,你以后还是不要再穿了。”后面的话,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了。估计也就是没的损了咱柳府的体面之类的,柳如画深知柳老夫人极为看中脸面,自是对这些事情比较注重些了。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巨大的弧度,看向小唯的眼神也更加得意。

小唯这才理解了小姐临出门时为什么要拉着她换衣服的用意了。原来竟是这个意思,她身上这款衣服,小姐也有一件,是彩衣坊今年的新款,很多世家小姐都有定做。小姐原本想给她订做一件纯白的衣服的,与她的一模一样。后来得知二小姐也新做了一件时,便改变了主意,照这个款式用粗布又做了一件绿色的,而那原来的料子则做了另外一个款式。望着二小姐那副吃瘪的模样,小唯也神清气爽起来,暗道活该,谁让你想要对付我们小姐的。

柳如慧望着自己新制的衣服,极为郁闷,这明明就是彩衣坊今年的新款,如何竟成了丫鬟的衣服了。她抬眼望望对面的小唯,又瞧见柳如画与小唯脸上的笑意,顿时醒悟过来了,这对不要脸的主仆,我们走着瞧好了。

柳如慧极力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定了定心神,然后复又笑道“祖母,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啊?”她微笑着指了指柳如画,又指了指自己。

柳老夫人愣了愣,方笑了起来“你们看看,祖母老罗,瞧瞧我这记性”。她笑着拉起柳如画的手,道“画儿啊,自你大姐姐嫁进三皇子府也有些时日了。咱柳府中除了你弟弟外,就只剩下你跟你二姐姐两个女孩子了。都是自家人,就有些误会也该解开了。你们也要互相帮衬着些,你们都有个好归宿了,对你弟弟以后的仕途也有帮助,整个柳府才会更加兴旺发达不是?”

柳如画闻言,心中冷笑不已,柳如慧,你越发出息了,都知道利用祖母来做说客了。尽管心中无限的鄙弃,面上却不显山露水的,她微笑道“祖母说的极是,二姐姐与我又何曾有过什么误会呢?不过都是女孩家玩闹罢了。说开了也就是了。我们都是柳家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画儿明白。祖母,您就放心吧”。

柳老夫人望着柳如画那乖巧听话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内疚起来,前些日子因为诗儿的事情,自己竟迁怒到小孙女的身上,让她受尽了自己的冷眼冷语,可现下她却不计前嫌,仍然每日向自己问安,仍然对自己言听计从,是自己这个做祖母的错了啊。于是,柳老夫人眼角微微湿润道“画儿哪,祖母对不住你,你是个好孩子。”

柳如画心中微冷,面上却依然笑眯眯的“祖母,瞧您说的,哪里有那么严重了。我们这不都是好好的么”柳如画明白这个祖母其实是个很刻板很自私的老人,在她的眼里只有家族荣誉,没有亲情可言,在这一点上面,她们三个姐妹都是在同一起跑线上,绝对的公平。

柳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这个小孙女好拿捏。她又瞅瞅站在一边的二孙女,心道希望你是真心实意的为了柳家,如若再出些幺蛾子,就别怪祖母狠心了。

那微凉的目光扫过柳如慧时,柳如慧只觉得背后瞬间凉飕飕的,她低下头去,绝不能让祖母看出端倪来。

柳老夫人这才收回目光,拉起柳如画的小手来,笑道“画儿啊,听说最近六皇子天天来府里找你玩啊,可有此事?”

柳如画心下暗惊,面上却故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是谁走漏了消息的?齐景玉为了不使自己的清誉受损,几乎天天都是从墙头飞进来的,他来府里的事情应该只有自己园子里的人才知道,看来,这园子里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只是不能打草景色,需徐徐图之。“祖母。。。”柳如画故意娇嗔道。

柳老夫人心里暗喜,这小丫头果然没有二心,单纯,易掌控,在这件事上的反应如她收到的消息无二。她慈爱的拍拍柳如画的背,哄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六皇子对你肯用心,这是我们家画儿的福气呢。来,抬起头让祖母看看”柳如画娇羞的抬起了头,柳老夫人满意的笑笑,“嗯,我们家画儿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美罗。还是六殿下有眼光呢”一番话说的柳如画满面红云,又羞涩的低下了头。

“只是画儿啊,下次去见六皇子的时候,能不能带上你二姐姐呀”柳老夫人笑盈盈的说。

柳如画心里暗道,果然这里才是正题啊,她用余光瞥了身边的柳如慧一眼,只见她眉眼之间无限娇羞,哼,你这朵白莲花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你倒是变心变得很快嘛,现在不想跟表姐争那只腹黑的狐狸啦,目标转成齐景玉啦?!只是你想嫁进六皇子府,却不知齐景玉那小子会不会要你呀?

“好呀,带上二姐姐,我们还多一个人说话呢,多好啊”柳如画显得很高兴。见她如此,柳老夫人心下越发高兴了,不错,这才是柳家的孩子嘛。不似她姐姐那个赔钱货,腆着脸要嫁进三皇子府,害得她都好久没出去聚会了,因为一出去,她那些从前的闺中密友就会拿这件事做文章,说的她老脸都无处搁了。幸好六皇子经常来见画儿,外界都揣测柳家三小姐是做定六皇妃了,这才为柳府以及她自己挽回点颓势。虽说慧儿长得也还不错,将来如果能同画儿一起嫁入六皇子府,那自然是最好了。但是如果她还想使些幺蛾子,阻了画儿的路,那到时候就别怪她这个祖母下狠手了。

“祖母就知道还是我们的画儿孝顺懂事,慧儿啊”柳老夫人斜眼瞥了柳如慧一眼,“你可要多跟你妹妹学学,可别再使什么小性子了,你知道的,祖母是最不喜欢看到你们姐妹不和的”,说完,又威胁的扫了柳如慧一眼,那目光中的意味不言而喻,柳如慧看懂了,柳如画也看懂了。

柳如画面上笑着,心中却暗自感慨大家族的明争暗斗,柳老夫人这么大的年龄摆在那儿,若说是单纯的爱护孙女,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谓的慈爱,都只不过是建立在家族利益与自身利益的基础上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是呀,画儿妹妹,我们都是柳家的女儿,于外更应该团结一致,让我们柳家更加兴旺发达才是,以前都是做姐姐的不是,对不起妹妹,不过姐姐现在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柳如慧暧昧的拉过柳如画的手,十分亲昵的说。

柳如画也微微一笑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难为姐姐还记得,妹妹我早就忘了”说完便不着痕迹的推开柳如慧的手,复又挽住柳老夫人的手,笑眯眯的道“祖母,您看看二姐姐,都把画儿想成什么人了?都是一家人,哪来的隔夜仇呢?”

柳老夫人也微笑着附和“你别理她,她是从前亏心事做多了,怕你记恨呢。我们的小画儿最是温婉大气的,不然又怎能得到六殿下的挂念呢”柳老夫人越发笑得开心了。她一面说,一面拿眼暼了柳如画一眼,倒是说的柳如画有点不好意思了,忙羞红了脸,跑开道“祖母,孙女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说完,就唤过小唯,两人匆匆的走了。还没走出大门,就听见柳老夫人爽朗的笑声,“你瞧瞧,这小丫头倒是害羞了,这倒是我这个做祖母的不是了!”

柳如慧此刻却没心思调笑,虽然柳如画没有拒绝自己的要求,可也没明着说会帮衬自己,少不得自己要多问一句了。她忙趁着柳如画还没走出大门,笑嘻嘻的问“画儿,听说后天六殿下约你去游湖,到时候你能带上二姐姐一起么?”可是话刚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她这不是傻么?这么机密的事情,柳如画都还没告诉自己,自己又是怎么得知的呢?果然,柳如画的脸色立马不好看起来,看来自己的园子里进了不少吃里扒外的老鼠嘛,若再不加以清理,恐怕这个园子中的风吹草动都被那些个有心人摸得一清二楚了。“一起去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件事情姐姐是如何得知的呢?”柳如画不怒反笑道。

柳老夫人也恨其不争的盯着柳如慧看,自己以前怎会觉得陈氏母女聪慧可人的呢?照现在这个情形来看,这两个人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柳老夫人虽然心中不快,可面上却依旧笑眯眯的“是啊,慧儿,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柳如慧刚刚只图一时嘴快,并未思虑周全,是以一时之间竟然呆在了那里,半天都说不上话来。

柳如画心里暗爽,复又故意问道“二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

柳老夫人压抑住心里的愤怒,只好帮着找台阶下“慧儿,你这孩子,你妹妹在问你话呢?你刚刚不是才说经过花园之中时,看到一个门房的仆人匆匆赶去静园送消息么?你问他,他说是六殿下派人来柳府送帖子的,约画儿后日去游湖。你知道了还一个劲的拜托祖母跟你妹妹说道说道呢。你这孩子,现在的记性怎的如此差?都快不如我这个老太婆罗”柳老夫人说完,悄悄的使了个眼色给柳如慧,柳如慧心领神会道“是啊,祖母,妹妹,你们瞧瞧我这记性。我是在家待闷了,想牵着画儿妹妹的衣服角跟出去透透气呢”她微笑着,心里却想着绝不能失去这个好机会,以她的才貌,难道还能输给柳如画这个小贱人么?

“哦,那后日上午姐姐可要早些来静园啊,咱们姐妹一起去游湖”柳如画又朝柳老夫人微微福了福身子“祖母,孙女先告辞了”。柳老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便让柳如画下去了。

“小姐,我看二小姐没安什么好心,后日你真要带她去游湖啊?”小唯不满的瘪瘪嘴。她那生气的可爱模样惹得柳如画一阵轻笑,她低声告诫她“小唯,你轻声一些,回去再说”。小唯自知失言,便忙闭口不说了。两人匆匆离开了延年堂。

待两人离去之后,柳老夫人原本满面笑容的脸忽然难看起来,她瞪了柳如慧一眼“你有什么话要对祖母交代的么?”那一双利眼梭得柳如慧遍体生寒,不说实话都难。她只得低下头老实交代起来“回祖母,是静园中的映翠,她传信于我的。”

“映翠?”柳老夫人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她是谁?”

“回祖母。映翠的爹娘原是我们陈府的家生子,后随娘亲一起陪嫁进了柳府,因画儿妹妹小时候身边缺人,娘亲就将映翠给了她,负责照顾她的起居”柳如慧不由自主的朝后面挪,小声的回道。

“照顾?”柳老夫人冷笑一声,“难道不是监视么?”这么些年处下来,她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这个侄女了,她会有那么好心?自己不傻,以前都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管罢了。那是因为老大家媳妇连带着她所生的两个孙女,她都不是很待见。可现如今却不同了,大儿媳为柳家添了男丁,小孙女又甚得六皇子喜爱,她护着她们还来不及,又怎会因为陈家人给大儿媳,小孙女心里添堵呢?陈家是自己的娘家不错,但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归根结底,柳家才是她后半生的倚靠,孰重孰轻,她这个老太婆还是能拎得清的。于是,她复又说道“我不管你们母女以前的所作所为,只是这往后莫要再继续了。这个映翠,留不得!”一席话说的柳如慧追悔莫及,都怪自己说错了话,忒心急了些,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柳老夫人将她的神色看在眼底,又道“映翠这小丫头,是你们自行解决?还是由我这个老婆子来解决呢?如果你们还想她继续留在柳府,就自己去解决。如果不愿,那就交给老婆子我”。

“孙女觉得映翠的事情还是祖母做主罢,祖母行事我们自是放心的”柳如慧冷淡的道。一个家生子而已,如因为她而与祖母产生间隙,实在是得不偿失。

柳老夫人脸色微沉,她原先只想试探一下慧儿的,却不曾想到她竟如她那心狠手辣的娘一样冷血,实是让人心寒。于是,柳老夫人朝柳如慧挥挥手道“祖母有些乏了,你自去吧”。柳如慧应声而去。柳老夫人疲倦的坐在软塌上,“嬷嬷,是我老了失去判断力了?还是艳茹她们做的过火了?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了”柳老夫人微微叹了口气。

陈嬷嬷轻轻的走到柳老夫人的身后,伸出手来为柳老夫人按摩肩部,“小姐,我们都老了,不似当年了。人老就要服输,自个儿的身子才最重要”。

柳老夫人闻言,轻笑出声,“嬷嬷,也就你敢这么对我说话?这么些年,在柳府之中,听惯了阿谀奉承的话语,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哪些人、哪些话才是真实的了,哎”。

陈嬷嬷也微微叹了口气,却并不言语,只能默默的陪着自家小姐一起感伤。

与此同时,柳如画早带着小唯进了静园。一进入房间,柳如画刚刚坐定,喝了点茶润润喉咙,就听见外院的丫鬟进来禀报,说是柳老夫人那里派来了个嬷嬷,想要见她。柳如画忙让人将嬷嬷给请了进来,这嬷嬷一进来,柳如画就认了出来,是祖母园子里的老人了,她忙起身笑道“嬷嬷怎么来了?小唯,给嬷嬷看茶!”小唯应声去泡茶,却被嬷嬷给阻止了。只见她笑眯眯的说“多谢三小姐了,老奴此次前来是受了老夫人的差遣,想要三小姐园子里的一名丫鬟。”

“哦?!是祖母说的么?”柳如画微笑着抿了一口茶。

“是的,老奴不敢欺瞒三小姐”嬷嬷继续陪着笑脸道。

“既是祖母的意思,画儿自然言听计从,只是不知道祖母看上了我园子里的哪一个丫鬟呢?”柳如画笑意盈盈的问。

“回禀小姐,是外院的映翠姑娘”嬷嬷讨好的笑笑,“不知三小姐的意思?”

“小唯,将映翠叫来,与嬷嬷一同去祖母那里吧”柳如画干脆的吩咐道。

“三小姐,倒不必把人喊进来了,老奴直接去外院领人吧。打扰三小姐休息了,老奴告辞了”嬷嬷笑嘻嘻的行了个礼,就欲离去。

“小唯,给嬷嬷看赏!”柳如画轻声吩咐道,小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银锭子,足有一两上下,看的那个嬷嬷眼都直了,嘴里还连声推拒道“这怎么好意思,老奴怎能要三小姐的银钱呢?”她一面说着拒绝的话,还一面去接那个银锭子,柳如画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想要就想要呗,为什么还要言行不一呢?“嬷嬷,你就收下吧,这原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呢,以后就有劳嬷嬷多费心照顾祖母了”柳如画微笑着说。

嬷嬷闻言,便一把接住银锭子,笑嘻嘻的道谢出去了。

不一会儿,小唯便打着门帘子进来了。她气呼呼的嘟起了嘴巴,“小姐,你干嘛要给那个老婆子那么多赏钱,要知道她以前在咱们落魄的时候可没少欺负我们呢”。

柳如画看着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小丫头,伸手摸着她的头,笑道“不要跟一条狗计较那么多,她们只认钱不认人,如果用钱能使唤她们为己所用,那不是更好么?再说了,你家小姐我还缺钱花么?放心,你的嫁妆,小姐我为你早就备好了,别担心!”柳如画说完捉狭的瞥了小唯一眼。她这一番话说的小唯脸色通红一片,娇羞的一跺脚就跑出去了,“小姐就知道欺负我!”空气中传来小唯的抱怨声,柳如画闻言莞尔一笑。

小唯出去后不多时,门帘子就被人从外面给掀了起来,柳如画斜卧在软塌之上,笑眯眯的道“怎么?才跑出去就有脸回来了?不羞了么?”

说完,半晌无人回应。柳如画低头看着书的手停顿了一会,心道这个小丫头还真生气了么?刚想抬头看看,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你在说谁啊?又有谁得罪我们家画儿妹妹了?”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柳如画惊讶的抬头一看,果然瞧见一个面如冠玉的英俊少年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她惊喜道“你怎么来了?”刚刚自己还在烦躁着呢,不知如何解决园子里的内贼问题,这可巧,齐景玉倒自己来了。

“怎么了?我们才多大一会没见,你就想我了?”齐景玉微笑着说。柳如画没的呸了他一口“不晓得丑!谁想你了?”

齐景玉听见了,倒也不恼,直接大咧咧的在一边的椅子上面坐了下来,“听说你园子里出内贼了?”

“你怎么知道的?”柳如画惊讶他的消息竟然如此之快。

“你的身边有我布下的暗卫,她告诉我的”齐景玉也不避嫌,直接说道,“以前不敢告诉你,怕你生气,但是我知道,现在就凭我俩的关系,直说也没有关系了”。一番话说的柳如画面红耳赤起来,他这话倒是不假,可是这么说出来,难道就不担心她恼他么?她拿眼瞥了齐景玉一眼,只见他一脸的正经之色,于是也就不那么害羞了。她有点好奇“那我能看看暗卫么?”

“当然可以”齐景玉微笑着朝空中唤了一声“暗一,快出来吧”。话音刚落,房间里就多出了一个身影,她竟然是个女子,身形苗条,容貌清丽,神情严肃,只见她朝自己与齐景玉各行了一礼,道“暗一参见主子、女主子”。

“看够了么?”齐景玉笑道,“暗一,你去吧”。暗一闻言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房间里。

“女暗卫?”柳如画依然很惊讶,暗卫居然也有女子?!

“嗯,专门为你训练的,还有好几个,以后慢慢的都给你”齐景玉温柔的说,“对了,后天游湖过后,我会趁机再送给你两个暗卫,她们会打扮成普通女子的模样,到时候,我趁机送给你,再加上暗一,总共是三个人,有她们护着你,我才会比较放心”。

柳如画望着齐景玉那俊逸温柔的眉眼,一时间倒有些愣住了,自己何德何能值得他如此为自己思虑至此呢?一股暖意涌上心头。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有千言万语,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只能愣愣的看着齐景玉,半天才冒出一个“谢谢”。那呆萌的模样让齐景玉瞬间就心软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特别的喜欢柳如画,以前小的时候倒不觉得,后来渐渐的就喜欢上了,而且这一喜欢就是好几年。两人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彼此,好半晌,齐景玉方道“画儿,你不用害怕,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相信我!”

柳如画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知道,齐景玉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她也相信他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爷就是喜欢宠着她 很快就到了游湖的日子。一大早的,柳如慧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到了静园中,此时柳如画还未起床,柳如慧毫不客气的在外间软榻上坐了下来,她看着来来回回忙碌着的小唯,便冷声道“小唯,你家小姐呢?不会还没起来吧?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起来我们就要迟到了,让人家六皇子干等多不好啊?你快些进去,叫醒你家小姐,快点给她梳洗梳洗,我还等着她出门呢”柳如慧语气极为不耐,小唯应声而去,她又道“还有,本小姐口渴了,快些给我泡杯上好的茶来”说罢,连忙朝小唯挥挥手,小唯只好先给她泡了杯茶,然后再去里间叫醒自家小姐。

小唯刚进房间,就看见柳如画正坐在床上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小。。。”她正想叫柳如画时,却被柳如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给堵住了,只见柳如画十分调皮的朝自己眨了眨眼睛,轻声说“嘘,别说话,咱们不理她,就让她在外间慢慢的等着。一会齐景玉等不及了,自然会自己来找咱们”。

小唯吃惊的望着自家小姐,也轻声说“小姐,您怎么能直呼六皇子的名字呢?这样多失礼啊”。

柳如画则不在乎的摇摇头,“没事,他不计较,他还喜欢我这样叫他呢”。

小唯看着自家小姐那模样,顿时无语了。小姐还真是会顺杆子爬呢,人家六皇子不说,她倒越发叫的顺口了,哎。“哦,对了,小姐,你什么时候醒的?”

“早就醒了,那朵黑心莲刚进门我就醒了,是被她身上那股难闻的气味给熏醒的”柳如画摆摆手道。

“有吗?二小姐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啊?”小唯疑惑的望着柳如画,自己咋没闻到啊?

“你还小,自是闻不到的。那股味道啊,其实就是一股狐骚味”柳如画不怀好意的笑道。

小唯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自己小姐把二小姐比喻成骚狐狸了啊。。。哎,小姐也真是的。她无奈的摇摇头。

“小唯,你先帮我梳洗一下吧,我要吃东西,我饿了。。。”柳如画心里不由的恨起柳如慧来,一大清早的就跑到她的房间里来,打扰她的美梦,打扰她梳洗打扮,打扰她吃早饭,真讨厌!

“恩,小姐,你快坐到这边来,轻一点啊,可别让二小姐听见了,她想等就让她等去”小唯轻轻的嘘了一声,动作极为轻柔。

她那小动作看在柳如画眼里,让她只觉的好笑。哎呀,貌似小唯这个小丫头被她给带歪了呢。不过,她喜欢,呵呵。。。

于是,柳如画便轻手轻脚的走到梳妆台边,任小唯给她梳洗打扮。小唯手脚麻利的为柳如画梳了一个飞仙髻,还在发髻上插了一枝样式简单大方的金步摇。看着镜子里的小美女,小唯由衷的赞道“小姐,你可真好看!”一番话说的柳如画脸颊绯红,有些扭捏起来,“就知道贫嘴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小唯才没有贫嘴,小唯说的是实话呢”小唯轻声道。

“哼,快给我拿一件衣服来吧”柳如画嘟着小嘴道。

“是,小姐”小唯快速的走到衣橱前,扫视了一下里面的衣服后,便从里面精心挑选了一件五彩斑斓的衣裙,这件衣服是六皇子殿下亲自命彩衣坊的上等裁缝与绣女精心制作而成的,料子是上贡的云锦,花色全是巧手的绣娘们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款式也是今年最流行的时新样式,整件衣裙在阳光下发出五彩的光芒,很是漂亮。她仿佛记得这件衣裙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艳霓裳”。

于是,小唯开心的将衣裙拿给柳如画看,“小姐,今日就穿这一件吧,奴婢觉得这件就很漂亮啊”。小唯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柳如画抬眼暼了一眼小唯手中的衣裙,颇为不满意的噘起了小嘴巴,这件衣裙的确很好看,可是却不是她所喜欢的类型,太过华丽了,颜色也太艳了,她还是喜欢比较素淡点的颜色。“不要。这件衣服不是我的菜!”

小唯又急忙道“小姐,这一件真的很好看的,您就穿这一件吧”她闪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试图说服柳如画。可是柳如画的意志很坚定,站起身来,目不斜视的从小唯身边走过,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衣橱,并从里面挑选出一件浅绿色的衣裙,拿给小唯看,“我觉得这一件就比你手中的那件要好看很多,我决定了就穿这一件了”。

小唯一看,小姐手里那件浅绿色的衣裙确实很好看,也很配小姐今日的发饰,可是今日小姐是与六皇子去培养感情的,穿得这么素淡,又怎能引起六皇子的注意呢。更何况外面还有一只花枝招展的花孔雀在那里等着一起出去呢,小姐可不能被她给比下去了。这万一六皇子若是就此看上了二小姐,那就更加不妙了。不行,自己得想办法让小姐改变主意,穿自己手上这一件衣裙。于是,小唯笑眯眯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装作欣赏她手里的衣裙,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抹了抹嘴上的胭脂,然后又趁柳如画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抹在了那件浅绿色的衣裙上面,“哎呀,小姐,这上面怎么有点发红呢?”小唯指给柳如画看,柳如画定睛一看,果然衣襟上面有一块红色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算了,还是不穿这一件了”柳如画摇头叹息道,真的是可惜了。

小唯一听便兴奋的推荐自己手上的衣裙,“所以,小姐,您还是穿这件吧”。

柳如画看看,摇摇头,“不要。我还是看看其他的吧”,说完,她又在衣橱里翻找起来,不多时,她便又看上了一件纯白色的衣裙,她笑道“我觉得这一件也挺不错的,那就穿这一件好了”。

小唯一听,又急了,忙跑过去,打算故计重施,结果还没将胭脂抹到衣裙上面,手就被柳如画给捉住了,“小唯,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刚刚也是你做的吧?”柳如画不解小唯为何关键时刻捣乱。

小唯急急的解释说,“小姐,小唯这也是为了您好。您就听我一句吧,今日别穿这么素净了,穿六皇子送的这件艳霓裳吧。您是没瞧见外面那只花孔雀,打扮的比您隆重多了。她这是想抢走六皇子,您还看不出来吗?”小唯都要急哭了。

“我知道啊。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的奸计是无法得逞的。第一,你要对你家小姐有信心,你家小姐比她长得漂亮多了,天生丽质。第二,齐景玉那家伙根本就不会喜欢上她的,她再打扮也是无用的。你就放心好了啦”相比小唯的焦虑,柳如画则淡定多了。

“小姐。。。”小唯有点生气了。小姐总是这样不听劝的。她不高兴的噘起了嘴巴,一脸的郁闷。看见小唯不开心了,柳如画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真心不喜欢那么艳丽的衣服啊。低头纠结了半天,柳如画决定还是听小丫头一次意见,满足她的愿望吧。于是,她从桌子上面拿起小唯放下的衣裙,笑眯眯的说“算了,怕你不高兴,今日就听你一次意见好了”。

小唯闻言高兴的接过衣裙,仔细的为自家小姐穿戴好,还一面不停的赞道“小姐,你可真是好看呢”。

经过一番折腾,柳如画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有气无力道“小唯,你家小姐我饿了。。。”

“那奴婢给您拿些吃的。这吃食早就备好了,都是您最爱吃的点心”小唯从茶几上端来一盘点心,柳如画一看乐了,果然都是自己最爱的吃食,恩,还是自家小丫头比较贴心呢。她快速的拿起一块芙蓉糕就大口吃了起来,很快就吃完了。紧接着她又吃了一块,速度之快让一旁的小唯叹为观止。“小姐,您吃慢一些,奴婢给您端点茶水来”,小唯怕柳如画噎着,忙倒了一杯清茶递给她,柳如画忙接过去喝了下去,她是觉得有点噎着了。

“谢谢你,小唯,你真是个好丫头”柳如画表扬道。一番话说的小唯面红耳赤,不好意思起来了。

两人在这里愉快的吃吃喝喝,那厢,柳如慧早就喝完了一壶茶了。等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想发火却又得忍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她只好选择继续等待。

正当她等的头发都要白了时,外院的丫头却进来通传,说六皇子殿下来了。柳如慧一听,遍体舒畅,柳如画,这下有你好看的了。你磨磨蹭蹭的故意折腾我是吧?这下六皇子亲自来了,肯定是等急了。你一个大臣的女儿,倒要让皇子等待,这名声可不好听呢?柳如慧想着,面露笑容,瞬间觉得刚刚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了。

齐景玉掀开门帘子熟门熟路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了正坐在桌子旁边的某女,一脸的不高兴,她怎么在这里?还打扮的如此招摇?简直是倒胃口!他不开心的板着脸,一言不发。

柳如慧心里十分开心,看六皇子那脸色必定是对柳如画迟到的行为不满意了,那个小贱人活该!竟然敢仗着六殿下对她的宠爱恃宠而骄,真是活腻了。

齐景玉一声不吭的径直坐在了椅子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清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柳如慧觉得自己表现的时候已经到了。于是,便一脸谄媚的走到齐景玉的身边,微微一笑“六殿下怎能自己倒茶呢?仔细别烫着您的手了。这种粗活还是由臣女来做好了”。柳如慧轻轻的、慢慢的又为齐景玉添了一杯茶,讨好道“六殿下,您请慢用!”她自觉的退到一边站着。

齐景玉冷眼瞅着这个做作的女人,看她还想耍什么花招!果然,柳如慧一边站着,一边做出焦急的模样,不停的朝里间望去,嘴里还一直喃喃自语着“画儿怎么还没有出来呢?我在这都等了好几个时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是还没有起来么?”她不好意思的望了齐景玉一眼,“哎呀,六殿下,我什么都没说啊。您等急了吧?按理说,臣女与妹妹应该早些去六皇子府等您的。可是,臣女一早来便在此等妹妹了,彼时她还未睡醒,于是,臣女便吩咐小唯去叫醒她家主子,结果,小唯进去了也没有出来。耽搁了这许久,还让六皇子殿下久等,实是臣女等的过错,还望六殿下原谅。臣女亦在此替小妹给殿下陪个不是了”柳如慧微微俯身道。

齐景玉冷冷一笑道“柳二小姐多虑了。能在此等候画儿,实是本殿的荣幸,本殿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所以,柳二小姐也不必多此一举。画儿若是没睡醒,那我们就在此精心等候就是了,不必多言”说完,齐景玉便再也没有说话了,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等候着。

柳如慧听见齐景玉的话,一时间是极为尴尬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纠结得很。她心里又是气又是嫉妒。气齐景玉不懂得怜香惜玉,嫉妒齐景玉对柳如画那个小贱人如此的好。这个小贱人有什么好的,这些男人怎么见了她都像掉了魂似的。哼。她的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便也静静的站着,并不多言。

里间,柳如画正在悠闲的吃吃喝喝,当她听见齐景玉与柳如慧的对话后,觉得有点感动起来了。齐景玉这个家伙,虽然有时候惹她生气,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全力护着她的,总是站在她的角度为她着想,就如刚刚的情形。

“小姐,奴婢觉得六皇子对您可真是好呢。估计二小姐都要气昏了”小唯笑眯眯的说。

“恩,他很好”柳如画淡淡的说,她也知道齐景玉一直都对自己很好,有时候好到她都不知道如何去回应他的深情了。

“那小姐,我们现在还出去么?”小唯轻声问道。

“出去啊,为什么不出去呢?你家小姐我都吃饱了,喝足了,精神也恢复了,是时候出去玩玩了,顺便看看柳如慧那只花孔雀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呢”柳如画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点心屑子,笑眯眯的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疑是故人来 柳如画带着小唯兴致勃勃的出了里间,来到外间一看,只见齐景玉正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面,慢悠悠的品着手中的清茶,而柳如慧则如怨妇一般满眼幽怨的看着齐景玉,默不作声。

当两人看见柳如画与小唯的时候,表情却搞笑的南辕北辙。齐景玉一看见柳如画,立刻眼前一亮,他觉得他家画儿今日特别的光彩照人,衣服好看,恩,不错,是他前阵子送给她的艳霓裳,他就知道画儿穿上了一定好看,至于人嘛,当然更加漂亮了,他选的王妃,能差吗?他连忙跑到柳如画的身边,笑着问道“画儿,你醒了?可睡好了?如果没有,那再去睡会子吧,现在时辰尚早,我就在这里等你吧,我不急的”。柳如画微微一笑,道“不用,我已经睡好了,我们现在能出去了吧?”齐景玉点点头,道“恩,全听你的。只是你早上用过饭了么?”柳如画微笑着说“恩,吃了几块小点心,我不饿”。齐景玉立刻神情严肃起来,一本正经道“那怎么行呢,早饭一定要吃饱,不然一天都没精神。你瞧瞧你自己,那么瘦,最近仿佛又清瘦了许多。听话,一会我们先去如意楼用点早饭,然后再去游湖,好吗?”齐景玉宠溺的摸了摸柳如画的头。

柳如画撇撇嘴巴,有些不高兴了,她已经吃了不少点心了,好不好?你以为我是猪啊,那么能吃么?!柳如画摇了摇头,道“不要,我一点都不饿,我要去游湖”,语气轻柔仿佛在撒娇一般。齐景玉无奈的抚了抚额,“算了,就答应你好了,我们先去游湖吧”。柳如画一听,便嘴角微扬,笑了起来。齐景玉看见她那个模样,越发的没有脾气了。

“清风”齐景玉朝外间喊了一声。

“主子,您叫我么?”门帘一阵抖动之后,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书童,来人正是齐景玉身边服侍他的双胞胎兄弟之中的哥哥。

“你让人去府里叫上明月,让他去如意楼打包一些饭菜与点心送到湖心居来给我。知道打包些什么吗?”齐景玉细心的问道。

“回主子,是清蒸鲈鱼,佛跳墙,凤尾鱼翅。。。”清风如数家珍的报出了一大串菜名来,听的柳如画是目瞪口呆,她望望清风,又望望小唯,一时间连连叹气,看看,这就是差距啊,宫里面出来的下人都不一样,专业素养多高啊,看来,教育小唯的路任重而道远啊,不过,她有信心将小唯培养成一个高素质的女管家。她意味声长的又看了小唯一眼,不错,潜力股,可以好好的挖掘一下。小唯被自家主子那满含深意的目光看了一眼后,身子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她怎么感到背后凉飕飕的呢。

清风还在报着菜名时,齐景玉连忙将他的话给打断了,“这么多的菜,一桌子的人都吃不完。再说,你也说错了。你给我听好,我要你打包的菜是糖醋鲤鱼,芫爆仔鸽,八宝野鸭,炒珍珠鸡,桂花鱼条,鸡丝银耳,串炸鲜贝,葱爆牛柳,四喜丸子,蟹肉双笋丝,清蒸玉兰片,辣白菜卷,苹果软糖,蜜饯葡萄,核桃酪,翠玉豆糕,水晶梅花包,莲子膳粥”。齐景玉一口气不歇的报完了所有需要打包的菜肴与点心,速度之快,熟练程度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叹为观止。齐景玉微微一笑道“清风,你记住了吗?”

清风愣了愣之后,便迅速的重复了一遍所有的菜名。齐景玉闻言,满意的扬起了嘴角,不错,值得表扬。“恩,那你下去准备吧”。

“是,主子”清风朝众人行了一礼后,转身下去了。

“小姐,你有没有觉得这些菜名很熟悉啊?”小唯轻声问道。

“恩,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柳如画沉思道。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这些菜与点心都是小姐您最爱吃的呢”小唯恍然大悟道。

柳如画想了想,是的哦,刚刚这些菜跟点心难怪听起来比较顺耳了,原来竟是自己最喜欢吃的。可是,齐景玉怎么会知道自己爱吃什么呢?她狐疑的望了齐景玉一眼,只见对方朝自己温柔的笑了笑,“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我想待会儿等我们到了湖心居时,那些菜肴也已经送到了。画儿,我们走吧”。

“恩”柳如画乖巧的点了点头,又好吃的还有好玩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两人正准备离开时,从刚刚起就一直被晾在一边的柳如慧却再也坐不住了。她轻轻的叫住了柳如画,“画儿,你这是要跟六皇子出去游湖么?那我。。。”她示意柳如画不要忘记了自己,前天可是她自己亲口答应祖母的呢。柳如画冷笑一声,便拉住了齐景玉的衣袖,道“六皇子,还有我家二姐姐呢。我可是答应了祖母,要带二姐姐一起出去散心的呢,你看。。。”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朝齐景玉暗暗使了个眼色。

齐景玉立马心领神会道“那好吧。柳二小姐,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说完,就率先走了出去。柳如画也跟着走了出去,柳如慧看见两人出去了,也急了,紧紧的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三人一起走出了柳府,柳府外早就停了两辆马车。其中一辆闪着金黄色的光芒,马车上面还有一个大齐皇室的标志。那是齐景玉的专属马车。而旁边一辆小很多,但也非常精致的小型马车则是来自柳府的马车,是供柳府小姐出门专用的。那是一大早的,柳老夫人派人停在柳府外面的,是给柳如画与柳如慧坐的。齐景玉径直走向了自己的金色马车,正要上车时,他转身朝柳如画笑道“画儿妹妹,你就跟我一起坐我的马车好了”他又看了看柳如慧,道“至于柳二小姐么,本殿就不好意思了,马车太小,容不下第三个人,你就自己做柳府的马车吧”。说完,他就自顾自的上了马车。进了马车后,他又掀了掀车帘子,朝柳如画笑道“画儿妹妹,你还不快点儿上来”。柳如画听见了,便也跟着上了马车,还拉上了小唯的手,小唯站在马车前,低着头不敢上去。柳如画倔强的拉着她的手,想将她拉上马车去。

齐景玉看看在马车前拉拉扯扯的两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朝马车外说“齐洛”。

“主子,属下在”一个长相清秀的侍卫快速的走到马车前面来,躬身行了一礼道。

“将这个小丫头带到你的马上去,要照顾好她,知道吗?”齐景玉朗声道。

“是,属下遵命”齐洛朝小唯伸伸手,“姑娘请”。小唯脸色微红的跟着齐洛离开了。

柳如画这才放心的进了马车,齐景玉将车帘子轻轻的放下,对前面的车夫道“走吧”。于是,马车夫赶着车缓缓的朝前面跑去。柳如慧用力咬咬樱唇,带着自己的丫鬟也进了柳府的马车,慢慢的跟在了齐景玉的马车之后。一进马车,柳如慧就生气的将马车里的抱枕扔向了马车壁,“什么玩意,柳如画,你这个小贱人!”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一边的小丫鬟闻言,吓得都不敢多说话,生怕被自家小姐给迁怒了。柳如慧独自发了好一顿脾气后,心情才逐渐平复了下来。她对小丫鬟大声道“小凤,给我倒杯清茶来”。

那个叫做小凤的小丫鬟应声倒了一杯温温的茶水送到了柳如慧的手中。她是柳如慧身边的丫鬟中最会察言观色的一个了。这个时候,柳如慧要茶,绝对不可以倒给她滚烫的茶水,也不可以倒凉凉的茶水,只有不热不凉的温茶才最合小姐的要求,不然自己就会受到小姐严厉的惩罚,像之前园子里的几个姐妹,就都没有什么好结局。小凤忽然有些羡慕起待在三小姐身边的小唯起来,虽然自己比小唯聪明许多,但是奈何小唯的命好啊,跟了个好主子。三小姐几乎上哪儿都将她带着,并且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小唯是个下人而看轻了她,反而对她百般照顾,跟她比起来,自己,唉。。。

“小凤,给我剥些葡萄来”小凤还没有感慨太久,就又被柳如慧使唤去剥葡萄了。小凤认命的端过果盘,仔细的剥起葡萄来。小姐总是这样,一会儿要求这样,一会儿要求那样,跟在她后面服侍,永远就像个旋转的陀螺,一刻都不得停歇。小凤又暗自微叹了口气,这就是自己的命啊。

马车行驶了很久,终于顺利到达了目的地。他们来到了城郊最富盛名的清潭。虽然名为清潭,实则却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湖泊,湖泊四面环山,鸟语花香,是京城之中王孙贵族、世家小姐经常游玩的地方。齐景玉等人到达的时候,湖面上早已停泊了不少漂亮的画舫,画舫游荡在青山绿水之中,显得格外的漂亮。此时,齐景玉的画舫正安静的停在岸边,乖巧的等待着自家主人的命令。

齐景玉先下了马车,然后便站在马车前,朝车内伸出了双手,小心的将车里的柳如画给搀扶了下来。柳如画一下马车就吸引了湖边一众男子的目光。只见她身穿一件五彩斑斓、灿若云霞的衣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飞仙髻斜插一根金步摇,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宛若误落凡尘的仙女。众人纷纷暗自揣测着这是哪一家的小姐,容貌甚至比之前的京城四大美女(欧阳夕颜、楚滢萱、柳如诗、陈静妍)都要美上几分。

齐景玉敏锐的感受到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探究目光,心里十分的不爽。他微微皱了皱眉,冷冽的目光快速的扫视着周围的一众男子,望的众人皆收回了目光,这美女美则美矣,就是身边的这个混世小魔王可招惹不得,看来自己还是看看其他风景好了。

齐景玉见众人皆识相的不再色迷迷的看着自家画儿,便满意的笑了笑,“画儿,我们上船去吧”。柳如画点点头,在齐景玉的悉心呵护下上了他的画舫,而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柳如慧也默默的尾随着上了船。

进了画舫,齐景玉便命令船夫开船。房间的大桌子上早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柳如画一看,立刻食欲大开,果然都是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她欣喜的坐了下来,拿起银筷子就夹起一块自己喜欢吃的翠玉豆糕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味起来,恩,不错,就是这个味道。齐景玉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小女人,真是一个大吃货,他心里暗暗笑道。“慢点儿吃,都是你爱吃的,若不够,等回去的时候我再带你去如意楼接着吃”。柳如画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唯呢?”她总算是记起小唯了,小唯则在一边默默的感动着,小姐吃东西的时候居然还会记起她来,难得啊。

“小姐,我在”小唯高兴的回应道。柳如画回头看了一眼小唯之后,又安心的继续吃了起来。

齐景玉瞥见一边站着的柳如慧,冷声道“柳二小姐也请坐下来吧,你自便”。

于是,柳如慧也尴尬的坐在了桌子边,假意吃了起来,现在她还不想认输,她觉得只要假以时日,六皇子一定会改变对她的态度的。

三人正在画舫中大开朵颐之时,船外突然有人进来回禀,说是三皇子殿下邀请六皇子一同游湖。齐景玉一听,笑道“画儿,我三哥也来了,你姐姐一定也在的,去见见你姐姐也好”。柳如画苦着小脸,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愿意见到柳如诗,都是因为她,爹爹娘亲才落到那样不尴不尬的地位,也是因为她,祖母一再冷落自己,害得她在柳府之中一度无法立足。

齐景玉安慰的摸摸她的手,画儿的所思所想,他都明白的,只是,一直回避也不是个事情,再说了,柳如诗是柳府中人,她的命运也是与整个柳府紧密相连的,画儿不可以一味的任性下去。他朝柳如画使了个眼色,柳如画无奈的理解了。齐景玉这才牵着柳如画的手出了船舱。

一出船舱,柳如画就看见了那只温润如玉的腹黑狐狸,可奇怪的是他身边并没有欧阳夕颜、柳如诗等女眷。相反,他身边仅站了几个文弱书生,他们当前的一人眉眼似乎有些熟悉,却又有点陌生。只见他五官精致,眉眼如画,玉色盈盈的肌肤水光流动,璀璨的光影之下,一双眼眸似雪山之巅的冰莲般清冷,又仿若金色的阳光般璀璨,身着一件素色锦袍,衣饰明明简单到了极致,不知怎的,又让人觉得那衣着上就像是开满了锦绣雅致的金莲,蔓蔓流泻间,散落了一地的繁华。

见柳如画呆呆的看着江源,齐景玉心里有些不悦起来“那人你也认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再见,恍如隔世 “我认识?”柳如画疑惑的看着齐景玉,这货该不会是在胡诌吧?自己怎么会认识如此帅气好看的男子呢?若说是认识,她肯定是记得的,而且印象深刻。她柳如画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记忆力比较好,尤其是对帅哥的。所以,柳如画敢打包票她绝对不认识这个帅哥,不然她怎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她鄙弃的拿眼瞅了齐景玉一下,哼,这货惯会吃醋了,就希望自己24小时都对其行注目礼,还不给看别的帅哥,看一个生气一回,折腾一回。三年前,第一次,柳如画在茶楼看一个容颜俊美的少年出了神,结果第二天该少年被迫娶了邻居的丑姑娘,结婚当天,少年一脸忧伤的坐在高头大马上。第二次,柳如画在逛街时,又看上了一个清俊儒雅的中年大叔,而不出所料的是,没隔几天,这位气质尚佳的中年大叔被老婆查出在外包养小情人,老婆的娘家愤而对其穷追不舍,硬是将其给打瘸了一条腿,于是,大叔顺利加入了残疾人队伍中。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时间久了,柳如画就觉得不那么对劲了,怎么自己多看几眼的男人,结局都不是很好呢?很久之后,柳如画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齐景玉在背后偷偷促成的,原因就是柳如画喜欢对方,多看了几眼。知道这些以后,柳如画郁闷的去找齐景玉理论,却不料某男毫不脸红的给否认了,还一脸的理直气壮,我就是不承认你能拿我怎么着?好吧,我是不能拿你怎么办。自那以后,柳如画再也不敢随便多看其他男人一眼,就怕某个小气的男人进行打击报复。

所以柳如画淡淡的给予了回应,“我不认识他”,还是不要再害其他人了,齐景玉这货太神叨了。

齐景玉冷哼一声,轻声道“你绝对认识。你再想想看”。

柳如画又低头想了想,她看看那名俊逸的男子,仿佛是有那么一点点熟悉,但是却总也想不起来“我真的认识吗?不认识!”柳如画坚定的回答道。

“你在想想我送你的凤凰泣血。你当时不是很慷慨吗?”齐景玉心里很矛盾,既为柳如画完全记不起来江源这号人而暗自高兴,又因江源那几乎与自己不相上下的俊俏容貌而恼怒。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最英俊的了,现在的人气都高过了自家三哥,可没想到三哥居然又把江源给找了过来,这让一向有些自恋的自己情何以堪啊?

柳如画听了齐景玉的提醒,忽然脑中快速的闪过某些画面,难道竟然是他么?她逐渐记起那个眼神倔强,衣饰破旧,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来,好吧,她承认当时他与自己差不多大。“他是江源?”柳如画还是不太敢去相信,这前后的差距也忒大了点吧,都能用天壤之别来形容了。

“恩,他就是当年的江源,这小子现在出息了,是婺州江氏的现任族长了,还经营了很多家客栈,遍布大齐,南唐与北晋,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呢”其实对于江源本身的才华,齐景玉还是相当欣赏的。这个小子还是有些才气的,不然三哥也不敢为了他向父皇请命彻查当年江氏的案子,不顾艰难险阻的为其翻案了。这个翻案的结果是牵扯出了不少人,直指皇后的左臂右膀,荣王府的小王爷。当年荣小王爷娶了婺州的凌氏为妻,凌氏的父兄都在婺州经商,凌家与江家都是婺州的名门望族,掌控着婺州最大的经济命脉,相比之下,江家甚至比凌家更出风头。很多年里,凌家一直被江家牢牢的打压,屈居第二,直到凌家的嫡长女嫁入荣王府,凌家的势头才渐渐高过江家。而被江家打压多年的凌家为了彻底的将江家挤出婺州,就设计布了一个局,伪造出江家私通他国,借生意之名向他国贩卖大齐重要军事信息的伪证。于是,当年江家就这么无故背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一家老小被流放到三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妻离子散,病的病,死的死,沦为奴隶,沦为乞丐。这件事在当时的婺州影响颇大,众人虽深知内幕,但无奈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乃是荣小王爷的妻舅,而荣小王爷又是皇后一派的,故去的荣王爷又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这件事牵连到了皇亲国戚,就算众人愿为江家叫屈,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只得作罢。

“原来真的是他啊。没想到当年的那个倔强的小子竟然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可见时间是个多么神奇的东西啊”柳如画望着江源英俊的侧脸,无限感慨道。

“哼”齐景玉冷哼一声,“就他长的好看?画儿妹妹难道不觉得我比他更甚一筹么?”齐景玉那副傲娇的小模样极大的取悦了柳如画,若不是现场人很多,她还真想伸出手去捏捏齐景玉那可爱的小脸蛋呢。

两人正低声说话间,那厢齐景轩倒笑眯眯的开口了,“我说六弟今日如何单独行动了,原是约了美人在此私会啊?”齐景轩轻轻一笑,话语声不大,却清晰可闻,众人听见后,均是一阵哄笑。齐景玉打算解释一下的,刚想开口,却不曾想竟然被柳如画给抢先了。只见柳如画笑眯眯的道,“素问三皇子殿下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看来传言终究是传言,始终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哪”。

这一番话倒是让齐景轩愣了愣,正当众人认为齐景轩已然生气了时,齐景轩却笑眯眯的说道“姑娘说的极是。那些都不过是些坊间的传言罢了,与真实的我还是有一些出入的,但若说是出入太大,也不尽然。不知在姑娘的眼中,我又是何种模样呢?”众人见三殿下自始自终都用我自称,毫无骄傲之色,就越发觉得三殿下是个谦谦君子了,对女孩子居然如此谦让,实属难得,顿时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柳如画见众人都以一副佩服与赞叹的目光看向齐景轩,顿时就不乐意了,这只腹黑的狐狸又在收买人心了。“在我的眼里啊,三皇子殿下就是一只喜欢胡思乱想又有很深城府的狐狸”柳如画得意洋洋的说道。一席话说的众人都以一种怪异的目光望着她,心里皆道六殿下身边的这个小姑娘漂亮是漂亮,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啊,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大众讽刺当今的三皇子殿下,这小命还要是不要了?大家都同情的望着柳如画,不知道一会三皇子殿下会如何处置这个大逆不道的小姑娘。可是有别于众人的想法,齐景轩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她伶牙俐齿,与自己争锋相对,原来竟然是她啊,现在都长成个大姑娘了啊。齐景轩笑眯眯的想。而站在他身边的江源也若有所思的望着对面船上的柳如画,想起当年那个大大咧咧,仗义出手解救自己于危难的小姑娘,他至今还保留着当日她送给自己的那件衣服,虽然它早就不合身了。江源亦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在他的心里,柳如画就应该是这副善良、直爽、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的,这才是她嘛,改了就不像了。不过,他并不像众人那样去担心柳如画,因为他知道,柳如画在六皇子的身边,是不会有事的。而齐景玉日日与柳如画相处,早就知晓她如同辣椒一样的性格了,能说出刚刚的话出来,也不足为奇嘛。不过,这一次她说的也太直接了罢,虽然他有时候也觉得三哥为人城府极深,但是他也只是在心里面想想而已,并不会直截了当的给说出来,如画儿这般的,还真是。。。唉,算了,如果一会三哥生气了,至多自己挡在她的前面,替她道歉呗。

齐景轩一直微笑着望着柳如画,一反众人的想法,齐景轩十分开心的说,“姑娘说的是,我的确很腹黑,还很爱记仇,这些姑娘说的都对,而这些,姑娘小时候不就领教过了么?”齐景轩继续微笑着说,“至于胡思乱想一说,请恕我就不能苟同了,在下是真的不明白,还望姑娘说明一下”。说完,齐景轩就紧紧的盯着柳如画娇俏的脸蛋,一瞬不瞬的。

“请问三殿下刚刚是不是说六殿下在此与美人私会了?”柳如画理直气壮的问道,她说的是事实,怕什么?

“对啊,我刚刚是这么说了,怎么了?不对么?”齐景轩好奇的望着柳如画,他不觉得自己说错了啊。他的那个好六弟这样不是背着他,与美人私会么?

柳如画微微一笑,道“你说的既对也不对。对的是六皇子殿下的确是抛弃了你,与我在这里一同游湖,而你说我是美人,我也觉得挺对的,虽然我也不是特别漂亮,但就凭我这副模样,也能算个出色的美人了。可是你错就错在滥用词汇,什么叫做私会?我与六殿下明明就是在这里光明正大的约会么!你说我说的对是不对?”柳如画笑得一脸阳光灿烂,挑衅的望着齐景轩。而齐景轩也笑眯眯的回望着她。

“姑娘批评的极是。是我用错词汇了,应该是六弟与美人在此相会,你看这样说好不好呢?”齐景轩的语气轻柔,竟然还带着一种征求意见的意味,实是惊呆了他身边的一众人。柳如画闻言,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不错,孺子可教也”。众人心道,这姑娘也太放肆了一点啊,三殿下让她的,她居然还真敢顺杆子往下爬呢。一时间,望向柳如画的目光倒复杂了起来。

柳如画又看向齐景轩身边的某男,微笑着说“江公子,别来无恙啊”。

江源闻言,也微微一笑,道“柳三小姐,好久不见了。小姐当年的恩情,源至今铭记于心,谢谢。若今后有用得着源的地方,只需小姐说一声,源必定万死不辞”。

柳如画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施恩不图报,我原也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至于回报的话,江公子还是算了吧”。柳如画心道,你都投奔那只腹黑的黑狐狸了,我还敢跟你有过多的交集么?!还是算了吧,本来自己也没打算让他报答自己的。

“源的话乃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小姐若不相信,源也无计可施。只是,源的话,希望小姐能够记在心上,源绝对不是一纸空谈,小姐日后便知”被柳如画给直接拒绝了的江源倒也不气恼,如果柳三小姐能够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下来,那就奇怪了。

“我知道了”柳如画随意的朝江源摆了摆手,打了个呵欠,便懒洋洋的对齐景玉道,“你与你三哥,还有江公子一处游玩去吧。我累了,早上起得太早,现在吃饱了便有些困了,你舱里还有睡觉的地儿吗?”柳如画毫不客气的朝齐景玉提出了请求,这些公子们堆在一处,不是谈论着国家大事,就是吟词作曲,互相附和,一点意思都没有。相较之下,柳如画觉得还是睡个安稳觉比较现实点。

齐景玉好笑的看着面前动作随意的女孩子,轻轻的叹了口气,唉,谁让自己喜欢她呢?她的优点,她的缺点,都只能全盘接收了。“有,清风,你带画儿妹妹进舱休息去”齐景玉朝清风吩咐道。

清风领命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柳如画便跟在他的身后,又进了船舱。待柳如画进入船舱之后,一众人便又该干啥干啥去了。齐景玉也不想与那些个才子书生的混为一谈,于是,也朝齐景轩拱拱手,道,“三哥,小弟我还有点饿,就不陪你们游湖去了,先告辞了”。于是,他也匆匆的走进了船舱。倒留下齐景轩带着一众人站在船头面面相觑起来。半晌之后,齐景轩苦笑一下,自己的这个六弟向来不太喜欢按常理出牌,比较随意,算了,既然他今天佳人在侧,不愿与他们这些男人混在一处,倒也罢了。于是,他吩咐船夫将自己的画舫开走,远离齐景玉的那艘画舫。

江源呆立在船头,远远望着齐景玉的那艘画舫,里面的情形一无所知。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第一次遇见柳如画的场景,倒觉得有些恍如隔世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柳如慧的小算盘 柳如画在清风的带领下,走进了船舱内独属于齐景玉的卧房。卧房位于船舱的尽头,面积不是很大,里面只有一张床榻,一张桌子与几张椅子。这里是齐景玉临时休憩的地方,也是独属于齐景玉一个人的空间。清风将柳如画带到房门前,就礼貌的离开了。柳如画轻轻的关上房门,径直走向了床榻。这是一张简易的竹制木床,虽然是竹子制成的,但却做工精良,选用的是上等的紫竹,床榻的侧面还雕有精美的云纹图案,线条清晰流畅,画面传神逼真,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匠之手。柳如画慢慢的走到床榻上面坐了下来,用手抚摸着床榻,触手温温的,并不似普通竹制品般冰凉粗糙,反而有点像暖玉的触觉,滑滑的,暖暖的,这货不知道又在这上面折腾了些什么东西,使得这普通的竹制品如此细腻、精致。也难怪,齐景玉向来是个懂得享受之人,他的东西看上去普通,实则价值不菲,都是上上之品,对于此,柳如画是非常了解的。

她在床榻上面坐了一小会,然后又缓缓的躺了下去。这床榻铺着上好锦缎制成的床垫,不硬不软,人躺在上面舒服的很,还有这盖在身上的丝被,轻薄而暖和,还极为柔软,比前世里新出的彩棉还要舒适,柳如画躺在床铺上面,觉得有暖和又舒服,又兼之刚刚吃饱,俗话说吃完就犯困,这种情形就是柳如画现下的感觉,她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就在柳如画刚刚睡着后不久,齐景玉悄悄的走到房门前,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门,露出一条细窄的门缝。透过门缝静静的望去,齐景玉望见了柳如画那张睡梦中微笑着的小脸,小脸上面还红扑扑的,看着十分可爱。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顺着原路折返,回到船舱里用饭的地方。那里还坐着柳如慧与她的丫鬟小凤,而柳如画的小丫鬟则坐在船头戏水,齐洛正耐心的陪伴着她,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个小丫头便会落入水中,他双眼牢牢的盯着面前的小丫头,一瞬不瞬的。这个小丫头,主子已经交给自己负责了,万一要是落了水,自己还怎么像未来的王妃—柳三小姐交代呢?貌似这个小丫头是柳三小姐的得力助手,也是她最信任最在乎的随身侍女,身份自是不一样的。齐景玉微笑着看看那一副正儿八经、神情严肃紧张的齐洛,不由的心中暗笑不已,齐洛啊齐洛,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看来小唯也挺不错的嘛,居然能管得住自己身边最游手好闲的一个侍从。齐景玉在心里暗暗给小唯点了32个赞,不错,孺子可教也。齐景玉在桌子边上慢慢的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正欲再用些东西,可这一行为却被一阵软糯的声音给打断了。

“六殿下,您还想用些什么东西?慧儿为您准备好了”柳如慧摆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细声细语的说。她的脸上此刻笑容满面,一副温柔贤淑的作派。齐景玉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暗想作呕,柳二小姐,您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这里装嫩,不好吧?!

于是,齐景玉忍住吐意,稳了稳心神,这才轻声道“不用了,柳二小姐还是请自便吧”,说完,便不再抬眼看她,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起来。

柳如慧看见齐景玉那冷淡疏离的神色,便也自觉的不再多话,直接拿起自己面前摆放着的一付碗筷,也认真的吃了起来。她面上虽然不显,内心却早已是波涛汹涌了,她低头望望自己拿着筷子的雪白玉手,心中是疑惑不已。她与柳如诗、柳如画均是柳家的女儿,基因自是没得说了,肯定优秀。她自认容颜貌美,琴棋书画样样不错,可是那些个男人都怎么了?居然对她置若罔闻,毫无兴趣。就比方说,现在正坐在她面前的六皇子齐景玉一样,宁愿专心吃着面前的饭菜与点心,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柳如慧忽然有些泄气了,自己今日花了大气力跟在柳如画后面,蹭着机会与六皇子殿下在府外见面,更何况,此时柳如画那个蠢货还只顾着去睡觉,白白给了自己一个与六皇子单独相处的机会,若是就这么白白的浪费掉,岂不可惜?!不行,就算是使出浑身的懈数,不择手段,自己也要想方设法的拉近与六皇子殿下之间的距离,增进与他的感情。

思及此,柳如慧默默的夹了一块翠玉豆糕送进齐景玉面前的碗里。齐景玉正吃的起劲,忽然眼前一晃,紧接着自己的碗里面便多了一块翠玉豆糕。他纳闷的看看碗里的点心,又抬头望望正在吃喝的柳如慧,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居然拿自己的筷子夹菜给他吃,他以为他是谁啊?竟然敢如此的胆大妄为!或许她自以为自己是画儿,想东施效颦么?好笑,自己不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么?齐景玉懒的多话,将碗与筷子扔至一边,轻声吩咐道“清风,你去给我拿一副新的碗筷上来,这个拿下去扔了吧”齐景玉指了指一边扔掉的碗筷。清风应声上来收拾。正当他准备下去时,齐景玉又指了指装有翠玉豆糕的盘子,继续道“这个也脏掉了,扔了吧”。

“可是主子,那个是柳三小姐最爱吃的点心啊。。。”清风迷茫的看着自家主子,好像将柳三小姐的吃食随意丢掉,不太好吧?他善意的提醒着齐景玉,齐景玉则笑眯眯道,“怕什么?大不了再去如意楼定一点,还更新鲜一些”。清风见自家主子都如此说了,遂也放心下来,手脚麻利的将齐景玉所指定的东西全部收拾走了。

看着清风将东西收拾走了以后,齐景玉也顿失吃东西的兴趣了。他站起身,朝柳如慧微微打了个招呼,就朝船舱外面走去。虽然很讨厌柳如慧,但她毕竟也是柳家的女儿,是画儿的堂姐,该顾全的礼仪也还是得做到的。齐景玉笑眯眯的走出船舱,坐在一张极为舒适的椅子上面,拿眼继续瞅着小唯与齐洛,看见他们打打闹闹,唇枪舌战,齐景玉觉得好玩极了。水面上被阳光照射的波光粼粼,煞是好看。齐景玉坐在船头的椅子上,一边的小唯与齐洛正在嘻嘻哈哈的笑闹着,而清风明月就如同金童玉女般的守在齐景玉的两侧,时光仿佛定在了这一刻,让人只觉得岁月静好。柳如画醒来后,看到的便是这副美好温馨的画面。

她安静的倚在船舱口,目光透过金色的阳光,远眺着水面,竟然愣神了。齐景玉天生敏锐的直觉让他不由自主的转身望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长相秀美,有些呆愣的女孩子,只见她的嘴角微微扬起,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一时间,齐景玉觉得自己的心立时变得柔软起来,还有种温暖的感觉。他见柳如画一直在发呆,似是在回味着某些美好的事情,便也沉默着陪她一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画终于发完了呆,当她收回目光的时候,竟然瞥见齐景玉那柔和的眼神,他好像一直都在注视着自己一样,柳如画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热。正当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女声响了起来,“妹妹,你可总算是醒了,再不醒来,姐姐我可要无聊死了”。柳如画侧目一看,柳如慧正一脸不悦的望着自己。这个讨厌的花孔雀是什么意思啊?她也不高兴的蹙了蹙眉。齐景玉则毫不客气的冷声道,“原本就没人邀请你来,是柳二小姐自己非要来的,缘何去怪罪别人?!”

齐景玉一番话说的柳如慧哑口无言,竟就那样呆住了。柳如画望着齐景玉那淡定的模样,又望望柳如慧那有口难言的神色,顿时觉得非常的解气。对于柳如慧,同为柳家的女儿,她是不方便说什么的,但是齐景玉就不同了,他是大齐的皇子,又是画舫的主人,他是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的,无所顾忌。于是,柳如画朝齐景玉淡然一笑,表示感激。齐景玉则很开心的笑了。能为画儿做事,是他的荣幸呢。

柳如慧冷艳旁观着两人的互动,一时间气得用手紧紧捏着手中的汗巾子,看来阻碍自己与六皇子的最大障碍就是眼前这个小贱人了!如果小贱人不在了呢?那她是不是就有更大的胜算了?柳如慧阴暗的笑笑,她那脸上隐隐的狰狞之色,让她身边的小凤胆战心惊起来,自家小姐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呢?每次她想做什么坏事的时候,都会是这副表情,唉,也不知道这次是谁要遭殃了。她顺着柳如慧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极为秀美的女孩子,正一脸天真烂漫的笑意,不好,是三小姐。虎毒还不食子呢,小姐不会是想害自家的姐妹吧?小凤忽然好想回柳府去,她可不想再呆在小姐的身边了。跟太太,小姐搭上关系的没有几个好下场的,比如以前的小红,又比如上次的映翠,小红是直接被太太给打死了,而映翠若不是老夫人起了怜悯之心,仅仅只是将她发卖了出去,估计要是落在夫人与二小姐的手中,估计连命都没了。思及此,小凤就觉得心情低落起来,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差,如果如小唯般直接跟了三小姐,至多吃几年苦,如今不是苦尽甘来了。她望望与齐洛站在一起的小唯,顿时羡慕不已。

柳如慧则一直注视着柳如画的一举一动,今日她便要她柳如画葬身于这片水域。什么六皇子的盛宠?若是她死了,而自己又能够得到六皇子的宠爱,即便是祖母知道这件事是自己所为,也不会为她柳如画出头的,多年相处让柳如慧深知什么亲情,在祖母眼里都是可有可无的,在祖母心里面,所谓的家族荣光才是摆在第一位的。她冷笑一声,决定伺机而动。

而站在她身边的柳如画被微风一吹,忽然觉得背后面有点凉飕飕的,“阿嚏”,她猛然间打了一个喷嚏,这是怎么了?可能是自己睡觉时没有脱衣服,直接盖被子睡的,结果出来后风一吹,便觉得有些冷了。可是那床上、被子上都是齐景玉身上熟悉的薄荷味道,自己又怎能脱掉衣服睡觉呢?那岂不是。。。柳如画不好意思再想下去了,一张俏脸变得红扑扑的。一直在旁关注柳如画的齐景玉见其脸色佗红,以为她着了风寒,便急忙走过来询问道“画儿,你怎么了?可是刚刚起床后着了凉么?”柳如画见他如此问,便觉得更加羞涩了,低下头沉默不语。

见柳如画一直不说话,齐景玉也有些着急了,画儿到底怎么了?可是不舒服呢?他用手摸摸柳如画的额头,竟有些烫手,“你发烧了么?”齐景玉迟疑的问道。

柳如画闻言,更加窘迫了,忙摇摇手道“没有,你别管我,我想到船头去吹吹风,你能进去拿一件披风给我么?”,柳如画嫣然一笑道。

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没事,齐景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便应了下来,进舱去找披风。小唯早就关心的跑了上来,“小姐,你没事吧?”柳如画笑道“我没事,你继续玩自己的去”。一面说还一面拿眼瞅了瞅她身边的齐洛,在柳如画眼里,小唯与这个叫齐洛的侍卫好像很般配呢。她的一番话说的小唯立马脸红了起来,娇羞的跑走了。“你还不去追她”柳如画示意齐洛去追小唯。

“不行,主子不在,属下得守护小姐”齐洛一本正经道。

“那我现在命令你去追小唯”柳如画笑眯眯的说。齐洛想了想,便追了上去,“清风,明月守护好柳三小姐”,临走前,齐洛还不忘叮嘱道。

“是”清风、明月齐声道。望着眼前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柳如画有些无奈了,这齐景玉还真是特别,连贴身侍卫都找了一对双胞胎兄弟呢。

柳如画缓步走到船头,就着齐景玉刚刚坐着的椅子坐了下来,她安静的欣赏着湖面上的美景,一言不发。清风、明月两兄弟则默默的守在她的左右。

柳如慧见此情形,暗道不好,这样严密的保护,哪还有她动手的机会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落水 柳如慧焦急的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她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完美的计划来,望着坐在船头悠然自得的晒着阳光的柳如画,她的心里十分的不爽。同为柳家的女儿,相貌也不见得比自己出挑些,至于身材嘛,马马虎虎能看,凭什么六皇子就对她如此的牵挂与喜爱,柳如慧实在是想不通,最后只能归结为柳如画与她那狐媚子的娘一样惯会迷惑男人吧。

正当柳如慧急于想着计谋的时候,忽然,整个船体一阵颠簸,她与小凤均向船头滑去,柳如慧在控制自己滑速的同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策来,于是她故意加速了自己的滑动速度,并伸手将挡在自己前面的小凤用力朝前退去,小凤本欲挡在自家小姐前面的,却不料反倒被自家小姐给阴了,没有防范的她径直朝前飞去,竟一下子重重的撞在了柳如画的身上,两人齐齐的掉入了湖中。只听“扑通”一声,巨大的声响之后,毫无准备的柳如画便已然在水中了,她前世是游泳队的选手,水性非常的好,在湖里宛若美人鱼一般灵活的她,立即浮出水面,准备爬上画舫。却听到身边传来“救命”的声音,她定睛一看,原来与自己同时掉入水中的还有柳如慧身边的小丫鬟,好像是叫吗“小凤”的那个女孩子,算了,又不是自家的小丫鬟,干嘛多管闲事呢,她不是有主子么?她那主子还会见死不救?可是当她爬上船头的时候,那个叫”小凤“的丫鬟却依然在水中挣扎着,而自己身边的柳如慧就那样站着,沉默不语,无动于衷。

“shit“柳如画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这个柳如慧真不是个东西,自己的丫鬟,成日里朝夕相处,就算不是亲人,也有感情了啊,她居然可以如此淡定的冷眼旁观着,那可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啊,怎能不管呢?柳如画在船头坐了几秒钟,实在是忍不住了,又跳入了水中,准备将小凤给救起来。小凤原本看到自家小姐无动于衷的表情时,都打算就这样放弃了,可见到三小姐竟然跳进水里来救自己,心里是莫名的感动,有种暖暖的感觉。她准备搭着三小姐的手爬上船时,却看见小姐脸上的表情与暗示,那嘴唇无声的翕动着,别人看不懂,但与柳如慧朝夕相处的小凤却看清楚了,她忽然觉得手脚发凉,柳如慧是在告诉自己,让自己将三小姐拖进水中,不然就会对自己的母亲及弟妹动手。小凤的心里无比的难过,她不想加害三小姐,因为在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在自家小姐对自己冷眼旁观的时候,是三小姐奋不顾身的跳入了水中欲救自己,三小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娘亲从小就告诉她们要知恩图报,自己若是按照小姐的吩咐加害了三小姐,那与畜生何异呢?可是若不按照小姐吩咐的去做,难道要牺牲自家所有人的性命么?小凤想了想,还是违心的一把拽住了柳如画的腰身,将其往水中拖去。柳如画原本正集中精神往水面上游去,可却突然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往水里面拖,她低头一看,竟然是小凤,为什么?她很迷惑,为什么自己救了她,她反而还要害自己呢?只见小凤欲对她说什么,可是因为是在水里面,所以柳如画听不清楚,只能依稀从小凤的唇形上读出“对不起”三个字来。柳如画欲从小凤的禁锢中逃出来,但无奈她手无缚鸡之力,虽然习过武,但也是以轻功为主,且她习惯偷懒,基本功并不扎实,所以关键时刻还比不上一个小丫鬟的身手。小凤的力气很大,她使劲将柳如画与自己一同往水的深处拖去。柳如画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也许这次自己算是完蛋了,不过也好,不用在这个勾心斗角的世界里如此劳心劳神的活着,真好。她是彻底放弃了挣扎,就那么安静的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被小凤往水里拖去。

柳如画的意识逐渐变得朦胧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到周身变得暖洋洋的,这究竟是谁的胸膛呢?如此的温暖,很舒服啊,她下意识的朝那个温暖源移去,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望着自己怀里意识模糊,渐渐靠近自己的小女人,齐景玉粲然一笑。这个小丫头!要不是自己赶到的及时,怕是画儿会有性命之虞了。他大步流星的抱起了柳如画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边走还边吩咐清风去将画舫靠岸,明月去将太医请到附近的别苑。小唯此刻也赶上前来,望着齐景玉怀里昏迷不醒的柳如画,她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小姐。。。”都是自己不好,没有好好的守护小姐。齐景玉不悦的扫了小唯一眼,“哭什么?刚刚哪去了?快跟过来,帮你家小姐换上干净的衣服”。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船舱,小唯立刻跟了上去。她要好好的照顾小姐,来弥补自己的错误。

等小唯将柳如画换上了一件干爽的衣服后(衣服是齐景玉的男式衣袍),画舫便已然靠岸了。齐景玉抱着柳如画便朝自己的马车走去。正准备上车时,柳如慧赶了上来,问道“六皇子这是要将舍妹带去哪里啊?还有我家丫鬟小凤还没被救上来呢”。齐景玉意味深长的看了柳如慧一眼,“今日之事,本殿记下了,柳二小姐还是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若是今日之事与你无关倒好,如若与你有关,本殿绝不姑息!”说罢,就飞身上了马车,并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去京郊别苑。

望着滚滚而去的马车与那漫天飞扬的尘土,柳如慧竟有点呆愣的站在那里。在她身边一同站着的柳府车夫轻声问道,“二小姐,我们是直接回柳府呢?还是先找人将小凤给捞上来呢?”柳如慧转身上了马车,“直接回柳府吧,人都死了,还捞上来作甚?晦气!”

老车夫愤愤的暗道,丫鬟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这个二小姐忒狠心了点!虽然心里不爽,面上却不敢发作出来,只得将马车赶回了柳府。

齐景玉一路火急火燎的抱着柳如画,坐着马车赶到了他置办在京郊的一处别苑。别苑里太医早已在那里恭候多时了,这次王太医倒是没有来,齐景玉不悦的蹙了蹙眉,问道“你是谁?王太医呢?他如何没有来?”早已候在那里的太医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年纪,面皮白净,一副书生模样,如果不说是太医,都会给人一种世家子弟的感觉,也难怪齐景玉不太放心了。年轻的太医朝齐景玉拱了拱手,道“回禀六皇子,爷爷今日被皇上选进宫去了,这会实在是抽不出时间赶来别苑,所以特意嘱咐下官前来为您诊治。还烦请六皇子将手伸出来,好让下官为您悉心诊治”。年轻太医眼瞅着齐景玉那已经黑了的脸,倒也不急不躁,依然心平气和道。

齐景玉见他说话倒也老练稳重,一时间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还算有点靠谱,且看看好了。他神情严肃道,“不是给我诊治,是给一位小姐诊治,你跟我来”。说完,就率先朝别苑的厢房走去。那太医倒也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一点也不惊慌失措的。

太医跟在齐景玉后面进了厢房,便坐在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隔着轻纱薄幔,细心的为柳如画诊治起来。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太医慢慢的收回了手,站起身来,问道“请问六皇子,这位小姐不久前可是落了水?”齐景玉点了点头。“那当时是不是有人为其做了紧急处理,并将水压了出来?”太医继续问道。齐景玉又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为她做紧急救治的人可不正是他自己么。太医听完后,倒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既然做了处理,那么就证明病情并不是很严重了,这下好办多了。于是他轻轻的说“据下官诊治,小姐是被水给闭住了气,待下官为其施以针灸,不需多时,小姐必回清醒”。齐景玉也跟着松了口气,道“那就开始施针好了,还等什么呢?”太医沉默了片刻,又道“还有一件事,下官还需给六皇子解释清楚,就是这位小姐在落水之前可能就已感受风邪与寒邪,之后有落水感了湿邪,这些加在一起,恐怕清醒之后还会出现高烧昏迷现象。六皇子无需着急,下官会从旁观察,并对症下药的,高烧过后,小姐自然会好转并逐渐康复”。齐景玉沉默着耐心倾听着太医的诊治情况,当他听到柳如画会出现高烧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只是高烧过后就会逐步康复的情况又让他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他轻声道“那就照你的方法去诊治吧,只是尽力减少小姐的痛苦与不适就是了”。太医闻言,立即领命为柳如画施以针灸。就在太医细心为柳如画施针的时候,齐景玉叫来了清风,让他带着小唯去柳府报信,让柳老夫人、柳太傅、柳夫人等人不要太着急,待柳如画痊愈之后,他定会将人完好无损的送回柳府。这厢清风带着小唯领命去了柳府送信,那厢齐景玉又唤来了一直跟在柳如画身边的暗一。他神情严肃的问道“暗一,今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不是一直跟在小姐后面的吗?怎么还会让她出事呢?”暗一躬身朝齐景玉行了一礼,道“回禀主子,据属下从旁观察,其实女主子是懂水性的,最初她还自己游上了船,只是后来不知怎么了又自己跳下了水,属下以为女主子是想救与她一起落水的那个小丫鬟,两人其实也是能够一起上岸的,但忽然之间,两个人又都沉入水中去了。属下正想前去营救的,却看见主子已经跳入水中去救女主子了。属下知道的就只有这一些了”暗一认真的回道。

“只有这些了?”齐景玉不满意的皱了皱眉。

“回主子,就只有这些了”暗一低下头去。

齐景玉沉默着,半晌都不说话,“暗一,你去查一查一同落水的那个丫鬟的情形,顺便派一个人去柳府监视一下柳二小姐的一举一动,然后回来告诉我”。暗一应声而去,瞬间就消失了。齐景玉沉默的坐在那里,今日这件事情,他怎么想都觉得蹊跷得很,现下只有找到那个一同落水的丫鬟,再看看柳如慧那里的具体情形,才能大致了解一下画儿落水的具体原因了。他一面想着,一面走回了厢房。厢房里,太医早已为柳如画施完针了,但柳如画仍未苏醒。齐景玉将太医唤至一旁,询问柳如画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太医低头思虑了一会,方道“早则一个时辰,迟则明日清晨,六皇子就放心好了,且下官也会一直待在这里,直至小姐的病无大碍为止”。太医心道,好歹自己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病人若不好,自己又怎会甩手回府呢?齐景玉听完这话,倒也完全放了心,现在就只有等待了。于是,两人就这样守在了厢房里,等待柳如画的苏醒。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守了一夜的两人早已是饥肠辘辘,困倦不堪了。两人正昏昏欲睡时,忽然听到一阵叹气声,他们睁眼一看,原来是柳如画醒了。

齐景玉激动的跑到了床前,直接握住了柳如画的手,欣喜道“画儿,你终于醒啦?你这一次可是吓坏我了,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疼,不舒服的?”他又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额头,温度不高不低,正正好。“太医,她没有发烧呢?你快来看看,她是不是无碍了?”齐景玉急急的说道。

太医也快速的走到了床前,又细细的为柳如画诊治了一番,他的眉头轻轻的舒展开来,道“回禀六皇子,据下官诊治,小姐现在已无大碍了,应该是不会再发烧了。可是风寒还是得治,待下官为小姐开五副汤药,吃下去就基本无事了”。

“那就快下去开吧”齐景玉不耐的朝太医摆摆手道。

太医应声下去开药去了。屋子里瞬间就只剩下了柳如画与齐景玉两个人。“画儿,你无事就好了,今日可是急坏我了”齐景玉急忙道。

“那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你瞧瞧,我很快就能原地满状态复活了”柳如画伸了伸懒腰道。

“是的,你没事了”齐景玉虽不知道柳如画那句话的具体含义,但是他也能大致猜到是个什么意思,唉,不管了,只要她好好的就成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反击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柳如画舔了舔颇有些干燥的双唇,嚷道。

“好好好,这就让人去给你准备吃食,你想吃什么?快说,本皇子统统满足你”齐景玉眼含宠溺道。

“一品官燕、芙蓉鸭掌、清蒸鲈鱼、葱爆牛柳。。。”柳如画一口气叫出一大串菜名来,齐景玉听见微微皱了皱眉,这里面除了清蒸鲈鱼与清炒玉兰片两菜稍微清淡点,余下的都是荤腥味颇重的菜了。“画儿,我看还是先来点清淡的小粥与素菜吧,你刚醒,实在不适宜吃那么些大荤的食物,乖,等你好点了,我自然加倍请你吃,好不好?”齐景玉轻声哄道。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柳如画见了,着实有些好笑,自己是贪吃,但自己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呀,病后吃些素淡的食物,自己这个现代人当然是很清楚的啊。于是,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见其并不抵触,齐景玉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吩咐下人去厨房传话,让做些清淡点的食物过来。

不一会,一碗白粥连带着四样清淡小菜便被送了进来。白粥被熬制的浓浓的,并散发着米香,小菜精致,色泽好看,柳如画一见就被勾起了极大的食欲,她小心的端过粥碗,就着四样小菜,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吃了起来。没用多长时间,所有的食物便被她扫荡一空了。望着手中空空如也的碗,柳如画表示自己还没有吃饱。齐景玉却耐着性子,慢慢劝说,硬是让柳如画放弃了继续战斗的想法。

吃完饭的柳如画显得神采奕奕,斜躺在床上,与齐景玉有一搭没一搭的叙着话。聊着聊着,柳如画又渐渐的泛起困来。她有个坏毛病,吃过饭后都喜欢睡上一觉,于是,柳如画的眼睛微微闭上,又开始犯困了。齐景玉见其精神不济,又恐她继续睡觉,便找些话题与她闲话,希望可以让其清醒过来。可柳如画都兴趣缺缺的,且睡意更重了。

齐景玉只好找了个爆炸性的事情出来,“画儿,你知道吗?昨日跟你一起落水的那个小丫鬟已经死了,你知道昨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么?”齐景玉神情严肃的望着柳如画,这件事与她相关,多少会有些兴趣吧?

果然,齐景玉这么一说过后,柳如画立刻就清醒了,拉着他的手问“你说谁死了?是那个小凤吗?是我二姐身边的那个小丫鬟么?”齐景玉不知道柳如画这是怎么了。只能照实的点了点头,“恩,上来就没气了”。

“啊。。。”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当时她看见了小凤的眼神,那是一种满含歉意的目光,她能读懂那目光中的全部含义,她也清楚的看出小凤并不是发自内心的想加害自己,倒像是被逼的。可是谁又会去逼一个没权没势的小丫鬟呢?难道是她?!柳如画脑中忽然浮现出柳如慧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来,柳如画很怀疑柳如慧,可是自己的手里却没有柳如慧作案的证据。她暗自叹了口气,道“那柳如慧呢?她没有让人找来小凤的家人前来认领?”

“没有”齐景玉板着脸道,这个柳如慧当真狠心的很,自己朝夕相处的丫鬟没了,自己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的回去了。

“那她人呢?”柳如画继续问道。

“回柳府了”齐景玉一脸的愤然,这个冷血的女人!

“回柳府了?她怎么可以这样?”柳如画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个柳如慧当真是心狠手辣,自己的丫鬟难道就不是人么?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没了,末了,还被自己的主子给遗弃了。柳如画望着齐景玉道,“你能答应我一些请求吗?”

“当然了,你说吧”齐景玉爽快的应了下来,画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还跟自己如此的客套,让他的心里有一点点小不爽。

“第一,能将小凤送回她的家人那里吗?”柳如画问道。

“可以”。

“第二,能帮我找出加害小凤的罪魁祸首么?”柳如画轻声道,“我怀疑这件事情与我那个好二姐,柳如慧脱不了干系!”

“可以”。

“第三,能帮我查一查小凤家里人的情况吗?我怀疑今天是柳如慧利用她家里人威胁小凤,让她将我拖到水里的”柳如画无比心痛的说,小凤那个小丫鬟还那么年轻,在前世,还没有到花儿一般的季节,就这么去了,太可怜了。“若真是那样的,烦请你将她的家人解救出来,落在柳如慧手中,没有什么好结局”。

“可以,可你为什么要对小凤那个小丫鬟那么上心呢?她是柳如慧的丫鬟,她曾经害过你,不管她是不是被逼的,事情的事实就是她想害你,为什么还要帮她呢?”齐景玉很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从小凤的眼神中看出她并不想针对我,她的眼中满含歉意,这个年代的丫鬟,命如纸薄,她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已经够可怜的了,我为什么还要责怪她,追究她的责任呢?我觉得小凤不可恨,可恨的是那个利用她的幕后人,这个人才应该受到惩罚”柳如画气愤的说。

“我明白了”齐景玉点了点头道,“我一定会帮你的”,他忽然觉得能喜欢上柳如画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在他身边,从小到大,都是尔虞我诈的算计,就算是他最亲近的父皇与三哥,不也是陈府极深么?画儿很聪明,但是她却从来不害人,她很善良,喜欢帮助别人,甚至是行侠仗义;她也很抠门,从不乱花钱,但是她的钱却用在了做好事上面。上一次南方发大水,她一个人就捐出了一万两白银,整整一万两啊,她得卖出多少碗火锅,得算多少次小账才能挣得回来啊?她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委托莫离去捐的,莫离也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莫离是个冷血冷情的人,有时候甚至不服自己这个主子。一开始将他放在画儿身边的时候,他还诸多不满,经常回来找自己,要求回六皇子府,可是渐渐来,莫离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他可以感觉得到,虽然莫离嘴上仍对柳如画直抱怨,可是也许心里面早就认定了柳如画这个主子了。他总是佩服的回报说柳三小姐今天做了什么什么好事情,明天又做了什么什么好事情,一脸的诚恳,也没有再提出回皇子府的事情。还有父皇也是,一开始不满意画儿的出生,嫌弃她的门第太低,虽然父皇对她的印象颇好,说她有才,有想法,可是却及不上门当户对的传统思想,直到他将这些年画儿暗地里所做的一些事情细细告诉了父皇,父皇这才改变了对画儿的想法,他还记得当时三哥也在御书房里,三哥听完后,也是一脸的佩服与欣赏,甚至赞道“柳三小姐真乃奇女子!”齐景玉听了也很高兴,他也时常这么想的。

柳如画见齐景玉答应了,很开心的伸了伸懒腰,然后一下子就躺回被窝里,道“我困了,想睡会,你先出去吧”一副撵人的模样。

齐景玉微微叹了口气,算算时间,离吃完饭也有半个时辰了,也可以睡了。于是他站起身来,替柳如画细心的掖好了棉被,“你先好好休息一会,中午我再来看你”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望着齐景玉离去的身影,心道,其实这个男人也挺不错的,帅气,温柔,聪明,细心,如果能嫁给他做个六皇子妃,想来也是不错的,不过,不想那么多了,顺气自然好了,自己的当务之急是需要好好的睡个美容觉。柳如画打了个呵欠,不多时,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齐景玉走出房间,便低声唤了一声,“暗一”。

“属下在”一个声音轻声应了一下,然后便看到空中闪过一抹黑色,黑色落定之后,便是一个全身黑色的纤细身影。

“暗一,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齐景玉说完,便朝自己在别苑里的书房走去,黑影紧随其后。

进入书房后,齐景玉在正位上坐了下来,“暗一,你说说吧,今日你都看见了些什么?”齐景玉随手拿起书桌上的一盏茶,端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回主子,这件事是柳二小姐趁画舫与其他船只相碰有点颠簸不稳的时候,用力推了她的小丫鬟,将其推到女主子的身上,导致女主子与小丫鬟一起落入水中的”暗一据实说道。

“后来呢?”齐景玉一副了然的模样。

“后来女主子自己爬上了画舫,可那个小丫鬟不会水,仍在水里,女主子就又跳入了水中,原本两人都可以顺利上船的,属下也一直从旁看着,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小丫鬟忽然就拖住女主子的腿,将其拖进了水里,是属下懈怠了,还请主子责罚。”暗一认真的说。

“算了,你也不知道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子,若你能将功赎罪,本殿就不惩罚你了,但是没有下次了”齐景玉严肃的说。

“是,谢主子。只是如何做,还望主子明示”暗一低下了头,朗声道。

“是这样的。。。”齐景玉将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暗一,暗一听完,连连点头。

“那你先出去吧,今晚好好表演,以求将功赎罪”齐景玉朝暗一摆了摆手。柳如慧,你既然敢将手伸到自己女人的身上,那就要做好被惩罚的准备,齐景玉的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暗一领命出去了。

中午,齐景玉陪着柳如画好好的用了一餐饭,虽然还是清淡的饭菜,但由于齐景玉派人去给厨房打了个招呼,所以厨子特别的用心,虽然是素淡的菜肴,却依然很好吃。柳如画一边吃,一边动起了小心思,这个厨子的厨艺不错,如果能将其挖到自己的小厨房去,那该多好啊。不过,她抬眼望了一眼齐景玉,这个货惯会享受了,这个厨子手艺得了,肯定身价也不菲,算了算了,自己是养不起的,还不如隔三差五的来此蹭饭,又省食材,又省人员工资的,多划算的一笔买卖啊。柳如画想到这里,不仅嘴角微扬,暗自开心起来。

齐景玉在一边望着,也暗暗发笑,画儿啊,你的什么想法都写在了脸上面,让他猜不到都难啊。“这个厨子我用着也不是太好,这样吧,就罚他到画儿的小厨房里去做苦役去吧”齐景玉微微一笑道。

“真的吗?太好了”柳如画激动的跳了起来,不过也只兴奋了一小会,她又忧愁起来了“他的工钱多不多啊?太多了,我可付不起呢”柳如画噘起了小嘴巴。

“既然是去做苦力的,受惩罚的,那工钱自然还是我六皇子府出罗”齐景玉轻声道。

“那我们可说好了啊,不许单方面反悔呀”柳如画连忙说道,生怕齐景玉反悔。那副猴急的模样极大的取悦了齐景玉,他淡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一番话说的柳如画莫名的兴奋。

“画儿,晚上有没有精神陪我去看一出好戏呢?”齐景玉笑嘻嘻的说。

“什么好戏啊?我身子还没完全好呢,不如改日吧”一听到要离开那舒适的床铺,柳如画就有些犯懒劲了,又想上床去睡会了。她故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叹道“哎呀,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早上醒来以后就一直感到不适,身上酸酸的,还总想睡觉”。

齐景玉见她那佯装的模样,心里暗自发笑,太医已经来看过诊了,说是柳三小姐水性颇好,兼之在水里没有待多久,所以并无大碍,当时昏迷也只是在水中突然闭了一口气而已,他用针灸将气疏导开来,也就大好了。所以,齐景玉一点也不担心柳如画的身体了,暂时不给她吃荤腥的,也只是预防一下而已。明日基本就可以开荤了。况且,他还想多与她多待几日,培养一下彼此的感情,故才没有及时将柳如画送回柳府去。可是,画儿明知自己已无大碍,却还在佯装不适,难道是贪恋上自己那张舒适的大床了么?还是迷上了厨子的手艺?齐景玉微微一笑。

“哦,那就算了吧,原本还打算带你回柳府看看你那个好二姐的丑样的,既然你不愿意去,身子不适,那我就一个去看看好了”齐景玉叹气道“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反击的好机会”。

柳如画一听就跳了起来,“我去我去,你一定要带上我啊,说好了啊,不许反悔”。

齐景玉闻言便轻笑起来。果不其然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一出好戏 夜晚,齐景玉带着柳如画等人偷偷的潜入了柳府。此时已是夜深人静时分,整个柳府之中一片寂静。柳如画坐在柳如慧园子的外墙头,挨着冻,一脸的狐疑,“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齐景玉穿着一身白衣,寒风之中依然挺直了身子,迷蒙的夜色中越发显得芝兰玉树,俊逸非凡。他微微一笑,道“轻点声,待会带你看一出好戏”。约莫又过了几分钟,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落在了他们的面前,柳如画一见,顿时感觉手脚冰凉,她低声对齐景玉道“你捏捏我的手吧,用力点”。齐景玉好笑的伸出手去狠狠的捏了她手背一下,柳如画痛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却没有叫出声来,因为她感觉自己很痛,因为她已经被吓傻了。眼前人居然是死去的丫鬟小凤。见柳如画被吓呆了,齐景玉便出声道“暗一,还不快点跟你的主子解释解释,她都吓坏了”。暗一闻言,立刻俯身朝柳如画恭敬的行了一礼,道“暗一见过主子!”

柳如画这才稍微找回点意识,她好奇的问道“你是暗一?”

暗一憋屈的点了点头。主子所说的惩罚就是让自己扮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当她见到女主子那一脸见到鬼的表情时,她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她觉得这也是她进暗卫组织以来第一次令她感到棘手的任务。但是暗一的心理素质较好,也只是微微不适了一下,便很快进入了角色,她苍白着脸,一声不吭的低着头。

“齐景玉,这就是你让我看的女主角么?”柳如画有些激动的问道。齐景玉虽然不太明白“女主角”的含义,却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柳如画随即满满的笑意,原来如此啊。她有些兴奋的走上前去,伸出手拍了拍暗一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暗一啊,你这身装扮不错嘛。一会要好好的表现,知道不?”

暗一纳闷的抬起头来朝柳如画望了一眼,谁能告诉她女主子这是怎样的情况啊?画风转换太快,她一时接受不了啊。

“画儿,你就不要欺负暗一了”齐景玉笑眯眯的说,“暗一,开始吧”。

暗一领命进了柳如慧的房间,不一会儿,两人就听见柳如慧尖声惊叫了起来,想来是害怕极了。

“走,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吧”齐景玉微笑着搂住柳如画的肩膀,欲带她一起进去,柳如画伸手将他一推道,“不要吃我豆腐,我自己会飞”。说罢,便欲自己独自飞进去。

齐景玉微微叹了口气,”怕只怕你一进去,我们的事情就前功尽弃了“。

“为何?”柳如画转头问道。

“因为你轻功不行,容易被发现,更何况你还这么的重!”齐景玉一脸的无奈道。

柳如画正欲发火,却突然听到一声低笑,她惊讶的朝笑声方向望去,只见一青衣公子正笑嘻嘻的斜倚在墙头上面,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这个人是谁?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啊?柳如画狐疑的盯着他看,却被齐景玉的衣袖给挡住了。

“青衣,你终于来了啊?”齐景玉微微一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到事情结束时才能赶过来呢。因为你一向喜欢迟到的”。

被人点名成迟到专业户,那名叫做“青衣”的公子却又不气恼,仍面带笑意道“我早就来了,只是某些人只顾着打情骂俏的,完全当在下是空气啊”。一番话说的柳如画面红耳赤起来。

齐景玉没有生气,直接一把搂过柳如画道,“你管我!走吧,再不走,就迟了。东西带了么?”

“那是自然了”青衣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外加一支笔来,“走吧”。说完,就飞身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画儿,抱紧我”齐景玉也带着柳如画飞身进了屋子。

进入房间后,三人直接落在了房间的房梁之上。下面,暗一正在与柳如慧两厢对峙着。柳如慧已然被暗一逼到了墙角边上,脸色发青,神情惊恐,还一个劲的摇头摆手道“小凤,我不是故意的,你就放了我把”。

小凤,不,应该是暗一,面色苍白,神情痛苦凄迷,“小姐,我好冤啊。。。”

听见暗一的声音后,柳如慧越发惊恐了,神情倒有些狰狞起来,不停的嚷道“小凤,你放过我把,放过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暗一的声音更加阴沉,“小姐,你让我放过你,可你为什么要逼死我?我死的好冤啊。在下面,人人都让我来找你,带走了你,我就能投胎转世了,嘿嘿”末了,暗一还阴森森的笑了笑。

这凉凉的笑意越发刺激了柳如慧,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大声道“小凤,你别来找我,要找就去找柳如画那个小贱人,若不是她,我也不会故意推你入水了。”

“我为什么要去找三小姐?她还救了我,是你”暗一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我本来能获救的。是你利用我的亲人来威胁我,逼着我与三小姐同归于尽的。嘿嘿,我不找你,还能找谁?”

说完,暗一迅速的飞身至柳如慧的面前,欲伸手去掐柳如慧,手还没到,柳如慧早已瘫软在地了。她将头埋进两腿之间,整个身子窝在地上一动不动,还一面求饶道“小凤,是我错了,我不该推你入水,不该借你的手去害三妹妹,更不该利用你的亲人威胁你拖三妹妹下水的。我错了,你能原谅我么?我一定请得道高僧设法超度你,并善待你的亲人,你原谅我吧。。。”柳如慧瑟瑟发抖道。

“青衣,你可记下来了?”齐景玉忽然开口问道。

“那是自然”青衣笑道,“这么一出戏,哪里称得上精彩呢?害我大半夜的都没睡觉,准备走了”。柳如画闻言朝青衣一瞥,只见他正将手中的纸笔小心的放进怀中。

“青衣是?”柳如画轻声问齐景玉。

“朝廷的言官”齐景玉简洁的回答。

一听说是言官,柳如画就心下了然了,可是言官不都是些糟老头子么?怎么会有如此俊逸的言官呢?柳如画上下打量着青衣,心中有点好奇,这货怎么看都是个风流倜傥的世家公子,哪里又像那些叽叽歪歪的糟老头呢?想着想着,她又抬眼多看了青衣几眼。

青衣本来准备就这样离开了,但看到柳如画那疑惑的小眼神,又不禁好笑起来,“柳三小姐有何事想问青衣的?青衣定然直言不讳”。

柳如画想了想,便开口问道“青衣,你真的是言官么?”

青衣点点头。

“可言官不是主要负责监督与上谏的吗?”柳如画想了想说。

“大致就是那样吧”青衣表示赞同。

“那你怎么不是一个唧唧歪歪废话特别多的糟老头呢?”柳如画好奇的看着青衣道。

“这。。。”青衣忽然觉得无言以对了,谁说言官就是那种形象的?言官中也有博才多学,英俊潇洒的啊,比如他自己,可是若让他自己夸自己,他也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的。于是青衣沉默了。

齐景玉在旁边听见了,看到青衣那有口难言的模样,顿时觉得解气得很,他们这群人当中,每次都属青衣最能说会道,还总是将一张嘴搁在他们身上说三道四的,虽然也不至于叽叽歪歪的,但也差不多了。这货面对陌生人时,那叫一个高冷帅啊,可面对熟悉的人时,却立马转变画风,成了一个啰嗦的话唠子。齐景玉早就想修理他了,可每次都甘拜下风,因为他根本就说不过青衣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他是男人,不好无理取闹的。可是柳如画就不同了,她是个女子,还是个长相秀美的小美女,不过也就是面子上看上去而已,实际上性格却比男人还要大大咧咧的,但就是这个性别,也决定了青衣不能正面与之较真,不然岂不是失了他身为朝廷言官的脸面么?看着青衣吃瘪的模样,齐景玉努力忍住笑意,可是嘴角却不住的微微上扬,青衣看到了,心道,齐景玉你竟然敢笑话我?!等以后有机会了,定也要让你落得与我今天一样的局面,他带着冷意朝齐景玉瞅了一眼,齐景玉顿时觉得背后面凉飕飕的,再定睛一看,却原来是青衣恼羞成怒的眼神。他很自觉的板起了脸,一脸严肃的向柳如画解释说,“画儿,你这个想法有些偏颇了,在我们大齐,众言官之中也有不少青年才俊的,比如青衣,并非全是那些叽叽歪歪的糟老头子的”。柳如画听见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却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青衣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瘪呢,还是栽在了一个女孩子的手里,这件事情千万不可以传出去,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可就完蛋了。他带着威胁的目光望了齐景玉一眼,齐景玉立马明白了他眼神里的深意,也立即回了一个“不会”的眼神给他。青衣这才完全放下了心。

三人正在房梁上互动的同时,梁下,柳如慧还是害怕的蜷缩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暗一无奈的站在那里,心里却道,主子,你怎么还不出现啊?自己装的都有些快架不住了啊,也不知道今晚上她成功了没有?暗一正在与柳如慧互相对峙的时候,忽然一个清润的声音响了起来,“在下没有想到柳二小姐竟然是这样一种人,设计加害自己的亲堂妹,还将过错强加给自己的丫鬟,草芥人命,此等行为实在是不配做一个世家小姐!”青衣一个飞身,落在了房间里。

柳如慧闻言,立即抬起头来一看,面前竟然站着一个容貌俊美的青衣公子,他那绝美的容颜就如同画中走下来的谪仙一般,清雅而高贵。“你是。。。”柳如慧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帅气公子,仔细搜索着自己的过往记忆,她好像并不认识这位公子。

“青衣乃朝廷言官,专门向圣上谏言的。青衣见过这许多不平事,亦见过许多品行不良之人,可是身为女子,如柳二小姐这般心狠、品行不端的女子,青衣尚属第一次见到。明日早朝,青衣一定将此事上报圣上,望柳二小姐好自为之”说完,青衣一脸冷漠的瞅了柳如慧一眼,便立在一边不再说话了。

此时,齐景玉也拉着柳如画的手,从房梁上轻飘飘的飞了下来。他鄙夷的看了柳如慧一眼,又向暗一做了个手势,道“暗一,你的任务结束了,今晚表现的不错,演的很好”齐景玉赞赏的望了暗一一眼,暗一顺从的站在了柳如画的身后,“谢主子!”

柳如慧恼怒的望着齐景玉等人,饶是她此前再害怕,此时也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了“柳如画,你这个小贱人,居然利用六皇子他们对付我?!”她快速的跑到柳如画的面前,扬起手欲掌掴柳如画,却被齐景玉给及时制止了。齐景玉用力握住柳如慧那只欲打人的手,厉声呵斥道“你敢打她试试!”

说完,一用力,便将柳如慧推到了地上。柳如慧不敢置信的看着齐景玉,她不明白为什么六皇子居然会对女子动手?!这也太失君子风度了。青衣在一旁冷眼相观,他极会察言观色,一眼就看穿了柳如慧的小心思,他笑眯眯的说“六殿下从来就不是个君子!你想多了。”一番话说的柳如慧心里冰冷。

“青衣,明日朝堂之上就看你的了”齐景玉微笑着说。

“那是自然了”青衣微微一笑道,随即打了个呵欠,“哎呀,这大晚上的折腾到现在,本公子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便飞身离去了。

“画儿,好戏看完了,我们也回去吧”说完,也拉着柳如画飞了出去。暗一也紧随其后。这下子彻底明白过来的柳如慧却不愿意了,她一路追了出去,大声叫道“你们不可以这个样子,快给我回来。我认错!”

可是,茫茫夜色之中哪还有齐景玉等人的身影啊,不过是一地的清冷月光罢了。柳如慧颓然的站在那里,久久的,直到一阵凉意拂过她的脸颊,她才察觉到冷,瑟缩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抹平这件事情。对了,还有娘亲,她一定有办法帮助自己的,柳如慧想到自己的娘,顿时又振作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休妻 柳如画跟在齐景玉后面出了柳府,一出柳府,齐景玉就笑眯眯的说“画儿,你现在的轻功见长嘛”。

“那是自然,我又不傻,都苦练了这些时日了”柳如画一点都不谦虚。

“可是比起我来就。。。”齐景玉却不再说下去了,直接一个飞身进了马车,柳如画知道他的意思,于是也气呼呼的跟着他进了马车。

齐景玉待柳如画进入马车后,便轻声吩咐车夫可以走了,马车缓慢的走在大齐的街道上。不同于车外的寒风凛冽,车内却温暖如春,柳如画不禁想,齐景玉还真是会享受呢,连个马车都打理的舒舒服服的。她找了个极为舒适的姿势躺了下来,懒洋洋的问“我说你刚刚怎么不把话说完呢?是不是想说我的轻功与你比起来,差的十万八千里呢?你可是我的师傅啊,徒儿这么逊,你这个做师傅的也是颜面无光呢”柳如画得意洋洋的说。

“那可不一定。第一,我的皮厚,别人笑我这个做师傅的,我是不会听进去的,至多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第二,做徒儿的也不一定个个都争气的,有些人聪明,一学就会,而有些人嘛,再教都是徒劳无功的,所以,我这个做师傅的又何必生气呢?”齐景玉并不气恼,反而面带微笑,显得十分开心。

柳如画闻言,气得柳眉倒竖,哼,你这是拐着弯骂我笨么?!她扭过头,气呼呼的嘟起嘴,不愿再理他了。

齐景玉见了也不生气,相处久了,他早就掌握到画儿的脾气了。他也自顾自的找了一个舒服的位子躺了下来,然后从马车的橱柜里端出了几样精致的小点心,故意让柳如画看到,柳如画果然眼睛直往吃食上瞅,可是当她瞧见齐景玉那笑眯眯的眼睛时,却又转过头去,尽量不去被那些小点心给诱惑住。她一定要做一个有节操的女孩子,不能轻易被齐景玉给打倒了。她吞了吞口水,闭上眼睛不再望那些精致的美食。再好吃,我不看不就行了么?

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忽然闻到一股诱人的烧鸡味道,这么晚了,哪来的烧鸡啊?难道自己已经饿得产生幻觉了吗?她又仔细的嗅了嗅,确实是烧鸡的气味,没错啊?终于,她忍不住了,睁开眼睛四处瞅了瞅,只见齐景玉十分懒散的斜靠在马车壁上,他的面前放着几小碟色香味俱佳的小点心,还有一只香喷喷、看起来很诱人的烧鸡。望着那金灿灿的烧鸡,柳如画又不争气的吞了吞口水,好想吃啊,本来她不是很饿的,可是一看见那只卖相、气味都很好吃的烧鸡,她的肚子瞬间就抗议了,发出一阵声响。

齐景玉笑嘻嘻的问“画儿,肚子饿了吗?来吃这只烧**”齐景玉微笑着说。

“我现在很饱,不想吃东西,特别是你的东西”柳如画一脸严肃的说。哼,刚刚才骂过我,现在就想拿一只烤鸡来诱惑我,没门,不对,连窗子缝都没有!哼,柳如画气呼呼的又噘起了小嘴巴。可是她还没有坚持一分钟,她的肚子就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她没能掩饰住,因为那声音实在是太大了,连在外面赶车的车夫都听见了。齐景玉也不说话,只默默的盯着她看,看的柳如画满面通红,低下头去了。

齐景玉用力撕下一只鸡腿,油光光的大鸡腿,伸手递到了柳如画的手里,“哎呀,齐洛也真是的,当本殿是只猪啊,给我备下了这么一只大烤鸡,我都吃不下了。可是不吃又浪费了,不如,画儿妹妹替我代吃一些吧,行么?本殿多谢你了”齐景玉柔声道。

柳如画很清楚以齐景玉的大饭量,别说这一只烤鸡了,就是再来几只也是不在话下的,他这般说,只为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因为他早就看出自己很喜欢吃了。于是,柳如画也不再生气了,故意板着脸作为难状道“既然你如此为难,那我就帮帮你吧”。她笑眯眯的接过齐景玉递过来的烤鸡腿,大口吃了起来,吃相一点都不淑女。齐景玉看着柳如画那不做作的吃相,心里忽然觉得柔软起来,他就喜欢画儿这爽快不做作的模样,比起那些惺惺作态的所谓的大家闺秀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呢。他见柳如画快吃完了,就又撕了一个鸡腿递给她,并小声叮嘱道“慢慢吃,还有”。

柳如画接过鸡腿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嗯,这烤鸡味道不错,在哪里买的?”她嘴里塞了许多,有点含糊不清的问道。

“不是买的,别苑里厨子烤的”齐景玉笑嘻嘻的说,“以后我将他送与你,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所以,你慢慢吃,不急”。

齐景玉的一番话说的柳如画当场就愣神了,她望着眼前这个眉目如画,温润如玉的男人,忽然觉得他很漂亮。虽然她很清楚齐景玉是最讨厌别人说他漂亮的,因为他总觉得漂亮是用在女孩子身上的,不适用于男人,所以那些说他漂亮的人都得到了一定的惩罚。但是她却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说话,因为此时的齐景玉的确很漂亮,浓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白肤乌发,五官精致,体态健硕,哪里都很匀称。

齐景玉见柳如画一直盯着自己瞧,便笑了“怎么了?我是很英俊没错,可你再这么看我的话,我会不好意思的”说完,他故意做出一个媚态来,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美感,只让人觉得好笑。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眼花了,这货怎么可能好看的?算了,还是吃自己的烤**。她又拿起烤鸡大口吃了起来。

齐景玉见柳如画又吃了起来,便暗暗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刚刚画儿神情凝视自己的时候,自己有多么想去吻她一下,虽然自己以前是偷偷吻过她,但那也是趁她睡着了的时候,醒着的时候,他可不敢造次,生怕将她弄生气了,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他从温水杯中取出一杯清茶来,递给了柳如画“喝点水,别噎着了”。柳如画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他不说还好,一说,她还真觉得有点渴了。

其实跟齐景玉在一起也挺好的,虽然这家伙平日里有着一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但关键时刻,他还是很靠谱的,至少跟他在一起很舒适,他会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然后做到。与他在一起,应该不会太累。想到这里,柳如画微微一笑。

两个人就这样吃吃喝喝,一直到别苑的门口。齐景玉将柳如画送入房间后,也自行回书房了。他自己的房间则让给了柳如画睡。此时的天气虽然已进入深秋,夜晚比较冷,但还是可以接受的。只是,齐景玉怕冻着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便早早的在房间里烧了地龙,因为是银碳,所以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味道的。柳如画一进入房间,就觉得里面暖和极了。昨夜她一直未醒,齐景玉与太医一直守着她,两个大男人不怕冷,所以并没有烧炭。白天的时候,出了太阳,天气还比较暖和,柳如画也未感觉到冷。一直到晚上,她才觉得有些冷了。可齐景玉一直与自己待在一处,他是什么时候烧的炭呢?柳如画很是不解。但是,她一向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所以,想不出来的事情,只要过了几分钟,她就不再纠结了,反正,齐景玉为她做的这一切,她表示很感动就是了。于是,柳如画迅速的钻进了被窝,美美的睡了起来,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

第二天,柳如画刚醒来,就看见了一张放大的脸,她吓了一大跳,再仔细望去,居然是小唯这个小丫头。她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小唯趴在柳如画的床边,睡得正香,也不知道梦里都做了些什么好事,两个小酒窝就那样甜甜的挂在她粉扑扑的小脸蛋上。柳如画见她睡得很好,便不愿将其吵醒,于是,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正准备去梳洗的时候,她的一只脚将小唯碰了一下。小唯立刻清醒了,她揉揉眼睛,望向柳如画道“小姐,你醒啦?”

“嗯,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柳如画问道。

“今天一大早啊,六皇子派人去府上找奴婢,他告诉老夫人他们,说小姐生病了,暂时不能回柳府,但是病的不是很严重,已经找太医瞧过了,还说自己一个大男人不好照顾小姐你的,就想着让奴婢过来服侍小姐了”小唯顿了顿,笑得贼兮兮的,“奴婢就说嘛,六皇子的心全在小姐身上了,小姐偏还不信,这下怎样了,全让奴婢说中了吧?”小唯笑得更欢了。

“别胡说!如此,祖母她们就这么让你过来了,没有说什么?”柳如画一脸狐疑的望着小唯,她就不信她那个老古董的爹会如此轻易的就让小唯过来了。

“哪有。老夫人与夫人倒没有说什么,特别是老夫人,简直笑成了一朵花,还一个劲的催奴婢快点过来,还让奴婢多收拾些衣服出来,说是小姐病没好清之前不许回柳府”小唯据实回答道。

柳如画抚了抚额头,她那个祖母啊也是没谁了?这没名没份的就想让自己在齐景玉这里久住,真的好吗?若是以后他们真在一处了,倒也没什么,只是若是分开了,这是在古代啊,没有婚前试婚的说法,那到时候自己的脸要往哪里搁呢?估计是没人敢要她了!“对了,爹爹有没有说什么?”

“老爷说让小姐回来,可是却被老夫人给拦住了,老爷又想来这里,老夫人当时就气得犯病了”小唯笑眯眯的说,“所以老爷也只能听从老夫人的话了”。

柳如画朝天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的。

“对了,小姐,小唯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可以问吗?”小唯神秘兮兮的说。

“问吧,你还有什么不敢问的?”柳如画笑眯眯的说。

“那天,就是小姐落水的那一天,是二小姐推的吧?”小唯轻轻问道。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柳如画很疑惑,不会这么快吧?难道齐景玉已经将这件事情告知了皇上?而且还是在朝堂上面?那让爹爹的颜面何存啊?昨晚,她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属于家丑,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本来她打算今天早上就告诉齐景玉的,不想还是迟了一步。

“是六皇子告诉老夫人与老爷的呗,他还说这件事情原本言官是要闹上朝堂的,但是他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若闹大了,不仅会使老爷颜面无存,更会影响整个柳府的声誉,从而累及到小姐您,虽然小姐是受害者”小唯又微笑了一下,“小姐,六皇子是真心对您好的,您可要好好珍惜哦”。

柳如画心想,难怪爹爹后来没与小唯一起来找自己了,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估计爹爹也被齐景玉的一番心意打动了吧?不过,说实话,她也很感动的。“那后来呢?”

“后来,老夫人就怒了,老爷也怒了,找人叫来了二小姐,准备惩罚二小姐的,二奶奶却突然来了,在老夫人那里又是哭又是闹的,老夫人只得让二老爷出面,二老爷当时也很生气,于是,就一纸休书将二奶奶给休了,二小姐也跟着二奶奶一起回了陈家”小唯很解气的说。

“祖母没有阻拦?”柳如画很好奇,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不看僧面看佛面,按理说,祖母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没有,老夫人只顾着与六皇子说话去了”小唯轻声道。

原来如此啊,在祖母眼里,当真是家族荣光永远摆第一位啊。柳如慧做出此等事,又是在六皇子面前,就算言官不说,她的清誉也毁了,在大齐,没有清誉的女子,是不能高嫁的,如今的柳如慧已形同一枚弃子,与家族利益无益。且陈艳茹入柳家这许多年,没有为二房添丁不说,还极为善妒,不许二叔纳妾,为此,柳老夫人与二叔早就不满了。同时,如此作态,还能借机拉拢六皇子。这一箭三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柳如画越想越难受,“兔死狐悲”的道理说得就是现在这个情形吧?她不觉滴下泪来,倒把一边的小微给吓坏了,“小姐,你怎么哭了?”

柳如画刚想开口,便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唯,你家小姐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兴师问罪 柳如画抬头一看,原来是齐景玉。齐景玉轻轻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柔声道“画儿,你怎么了?”

柳如画抹去眼角的泪水,道“无妨,只是觉得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我知道二姐姐得到这样的结局是必然的,也是咎由自取的,可是祖母与二叔也委实太现实了一点”。

齐景玉心下了然道“氏族大家都是如此,不仅仅是柳家”他微微叹了口气道“不过何止于世家如此呢,皇家亦是如此,甚至还要更甚一筹”。说完,齐景玉微微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

柳如画望着齐景玉那颓然的模样,也很赞同的点了点头。是的,自古皇家多薄情,常常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她听说齐景玉在很小的时候便失去了母亲,在那吃人的皇宫之中,没了母妃庇护的孩子是极为可怜的,即便他得到了皇上的全力呵护,那又能怎样呢?皇上能天天护着他吗?皇上日理万机,又岂会注意到一个孩子的快乐与忧伤呢?况且那些深宫中的女人,个个跟人精似的,即便是欺负了齐景玉,亦不会放在明面之上,齐景玉那时还是个孩子,毫无还手之力,肯定受了不少的迫害。想到这里,柳如画无限同情的望着齐景玉,说起来,他比自己可怜多了。至少自己还能得到父母与姐姐的护佑,不论是在大齐还是在那个世界。“你还好吧?虽然宫里面是勾心斗角了一点,可是皇上与三皇子还是很疼你的啊。况且,你现在不是过的很好么?都过去了,人啊,一定要向前看,忘记那些不开心的往事好了”柳如画故作轻松的安慰着齐景玉。

齐景玉淡淡一笑,道“我没事的,你放心。我是谁啊?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混世小魔王呢,谁敢欺负我啊。就连皇后那个老妖婆都不敢拿我怎么样的”。齐景玉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全大齐第一名,行了吧?”柳如画也笑了起来,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今天我们去哪里玩?我想出去散散心,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齐景玉笑着说,“现在就可以。我们出去吧”。

“恩”柳如画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小唯,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吧”。

小唯开心的“恩”了一声。于是,三人就一起出了柳府。

三个人慢慢的在大街上闲逛着,柳如画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又跑过去看看那个,一会买买这个,一会又买买那个,不一会儿齐景玉的手里就拿满了琳琅满目的东西,有吃的,有玩的,有穿的,还有小饰品什么的,反正就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买不到的。齐景玉皱眉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然后朝身后喊了一声“清风,齐洛”。

清风、齐洛闻言立刻走上前来,“主子,有什么吩咐?”

“你们拿好了,少一样,或是损坏一样,自来我这里受罚”齐景玉一脸严肃道。

“是”两人齐声回答,然后一齐上前去接住齐景玉手中大大小小的东西。齐景玉满意的回过头,微笑着对柳如画道“画儿,逛累了么?要不要去歇歇,喝喝茶什么的?”齐景玉很狗腿的拉了拉柳如画的衣袖。

“不要,我还要去逛一会”柳如画嘟着嘴道。她才不要去喝茶吃饭什么的,她的购物欲望还没有得到彻底释放呢。

“那好,我们接着逛”齐景玉又回过头来,示意清风与齐洛两个人赶紧跟上,好好拿着东西。清风与齐洛闻言,面面相觑了一秒,然后微微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男主子霸道,女主子乱跑,这以后又得他们受的了。他们又瞥了一眼自家主子那讨好卖乖的模样,一种鄙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相较于三人悠闲的逛街模式,此时的柳府中却已是波涛汹涌了。陈艳茹母女被休之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娘家陈家。陈家人一见陈艳茹母女哭哭啼啼的回家了,就来气了,你说陈家与柳家还是亲戚,怎么能将陈家的女儿说休便休呢?陈家女儿是相貌丑陋,见不得人了?还是陈家门第比柳家低些,攀不上柳家了?陈家家主一听就来气了,虽说自家妹妹嫁到了柳家,成为了柳家的当家主母,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话是没错,可毕竟柳老夫人身上还流淌着这陈家的血脉,再怎么说陈艳茹母女犯了大错,也不该都不知会一声,就将其直接撵回陈家了啊,这于情于理上都说不通啊。所以,陈家人就气势汹汹的带着一大帮人来到了柳家,说是要为陈艳茹母女讨回一个公道。

当陈家人生气的赶到柳家时,柳老夫人则十分淡定的坐在延年堂的花厅里,慢悠悠的喝着茶。她早已想好了说辞,有了应对之策,所以当下人来回禀说陈家来了许多人要找她时,她只悠悠的应了一声,便让下人将陈家人给迎了进来。

陈老爷一进门就气呼呼的坐了下来,由于走得太急,已经上了年纪的他明显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又稳了稳心神,深吸了几口气,陈老爷便发话了,“我说清儿啊,你自嫁入柳家已有四十几年了吧?”

“是的,哥哥,已经四十六年了”柳老夫人慢悠悠的回道。

“在这四十六年里,虽然你几乎没怎么回过陈家,可陈家是你的娘家,陈家人没有一时一刻遗忘过你这个外嫁的姑娘啊”陈老爷说着说着,竟然动情的流下了眼泪。

怎么?想用亲情来打动我这个被家族牺牲的女儿么?柳老夫人在心里冷哼一声,想过我?念过我?没有忘记过我?事实真的如此吗?如果真是这样的,那为什么你们都不来柳府多看看我这个孤老婆子呢?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个人在这后宅之中挣扎,孤儿寡母的,受尽柳家族人的欺凌与威胁,处于水生火热之中,那个时候怎么没见过亲爱的娘家人对自己施以援手呢?与自己的两个儿子相依为命多年,直到逸辰当上太傅,也幸亏大儿子聪颖争气,要不然,她们娘三个还不知道活不活的下去呢。陈家?哼!等到逸辰发达了之后,那久未露面的陈家人才提着礼品前来看自己,真真可笑至极,从来都只见锦上添花的,未见雪中送炭的,陈家人就是这个样子的。一露面,就要提逸辰与艳茹的婚事,是的,她知道艳茹从小就喜欢逸辰,可是当逸辰被族人欺负的时候,艳茹的喜欢又上哪去了?可见,她对逸辰的喜欢不过是纸上空谈罢了,并未真的付出过真心,她的目的也许就只是柳家家主的位置罢了,这一次,柳老夫人算是彻底看透了。她敛了敛心神,笑眯眯的道“你看老哥哥这伤心的模样,让妹妹我见了都感伤不已呢。想当年,我带着逸辰在柳府中苦苦挣扎的时候,哥哥可是在陈府里欢声笑语、承欢膝下呢。不过我也认了,我是个女儿家,被家族给牺牲掉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只是我毕竟还是陈家的女儿啊,哥哥当时怎么能不闻不问、见死不救呢?”柳老夫人激动的说,“那个时候我是多么想得到陈家的帮助啊,哪怕只是物质上的一点点帮助,都好。可是我却什么都没能等来,陈家就当我这个女儿不存在了一样,杳无音信的,不是吗?”

原本陈老爷还想继续装下去,多演一点感情戏的,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柳老夫人居然这么直接的就将事情真相说了出来,害他准备好的说辞都无法发挥作用了。他只能硬生生的将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满脸恼恨的问道“这么说,妹妹还在记恨当年的事情罗?”

“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柳老夫人很淡定的回道,“并且,当年都发生过什么事情?我都忘记了!”

陈老爷郁闷的看着自家油盐不进的妹妹,也是无语了。话都说这份上了,她却一点都不退让,跟她小时候一个样子,赔钱货,不讨喜。他从小就不是特别喜欢自己的这个大妹妹,因为她得到了父母的大部分宠爱,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小姐模样,傲娇的很,让人见了很是不喜。相对于大妹妹来说,他的小妹妹则很乖巧,甚得他心。所以当年,当清儿在柳府受到欺负的时候,他还一直瞒着父母,不透出一点风声,让其自生自灭去吧。他也想过,若是清儿争气,今后当上了柳家主母,他们陈家就会与之继续往来,如若不然,一颗废子而已,就让她自生自灭去吧。别没得坏了他们陈家的清誉与脸面。不过所幸,后来清儿竟然自己慢慢的爬了起来,并稳打稳扎,一步一步的爬上了柳家主母的位子。他也不得不说,清儿的手段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稳坐柳家主母的位子这许多年了。“清儿,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就让它们随风散去吧。我今日来,是为了艳茹与慧儿的事情,她们怎么了?竟会被妹妹与侄子直接撵回了陈家?”陈老爷也不再虚伪客套了,而是直接单刀直入的问道。

“艳茹与慧儿回去没有将事情的原委告知哥哥么?如果她们没说,那我现在可以仔仔细细的告诉哥哥”柳老夫人先是疑惑的扫了陈老爷一眼,看哥哥此时的表情,似乎还不是很了解具体情况,难道这陈艳茹与慧儿真的是在欺骗自己的父亲和爷爷么?柳老夫人于是慢慢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陈老爷,陈老爷听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很是生气,因为这些话艳茹与慧儿两个人都没有告诉过他,似乎自己今日来的不是时候呢。陈老爷听完柳老夫人的话后,便准备起身告辞了。艳茹与慧儿竟然做出此等事情,且还是当着三皇子的面做出来的,这事要是真的被言官参到朝堂之上去,那可就坏了,因为这不仅仅关系到柳家的声誉,更是关系到陈家的声誉。试想一下,如若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今后谁还敢要她陈家的女儿啊?也幸亏六皇子这次没有将事情扩大化,而是选择了私下里协商解决,他更知道六皇子如此做是看在柳如画面上的。此时,他只想气得去打骂艳茹母女,可是却忽然发现两人今日并没有跟着来。因为陈艳茹母女并不在场,所以他不好直接发作的,只能先忍着。但是没关系,自己可以回去再问问她们。如果今日妹妹说的全部都是真的,那他再在这里纠缠下去也已是徒劳了。陈老爷站起身来,灰溜溜的向柳老夫人告辞。这副模样相较于一开始的嚣张和兴师问罪,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天壤之别。

见陈老爷走了,余下的一大群人,也只得纷纷告辞。柳老夫人坐在那里,看着渐渐散去的人们,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这就是她的好娘家,忽然之间,她觉得他们一个个都好现实,算了,就当自己从未见过他们好了。

“嬷嬷”柳老夫人轻轻的唤了一声,陈嬷嬷应声走了过来,“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嬷嬷,我累了,你扶我进去歇歇吧”柳老夫人无力的说道。

陈嬷嬷心疼的扶起自家小姐,小心翼翼的将她扶到里间的床上去,“小姐,你好好睡上一觉吧”。

“恩”柳老夫人低声应了一声,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陈嬷嬷仔细的为柳老夫人掖好了被角,然后又放下厚厚的床幔,最后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还是让小姐好好的睡睡吧,她太累了。嫁入柳家这么些年,一直是一个人孤军作战,娘家人从未真正帮助过她,反而总是在拖她的后腿,小姐的命实在是太苦了,陈嬷嬷轻轻的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然后低头走出了房间。

在她的身后,柳老夫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轻声叹了一口气,复又闭上了眼睛,就算是睡不着,闭目养神一会也是好的。

话说陈老爷回到陈府后,便着人找来了陈艳茹母女,将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问了个清楚,陈艳茹战战兢兢的作了回答。气得陈老爷操起一根棍子就朝她们身上打去,一面打还一面骂,十分的生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陈老爷气喘吁吁的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他顺手拿起旁边桌子上面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道“艳茹啊,你是怎么教慧儿的?居然那么蠢,敢在六皇子面前动手脚?这下子,人赃俱获,你姑母就算想保你们也是不能了”。陈老爷气呼呼的将茶盏扔回了桌子上。

“爹,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我们慧儿,实是那慕容家的小贱人得到了六皇子的帮助,六皇子一心扑在她的身上,我们慧儿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拉近与六皇子间的距离,挤走那小贱人的,可没成想。。。唉,毕竟慧儿还是太年轻了一点,有些思虑不周”陈艳茹轻轻的回道。

“你还敢在这里为慧儿辩解么?那六皇子既然那么在意那个小贱人,慧儿又如何能胜的过她?你们这样不过是自己自欺欺人罢了,实在是愚蠢无知的妇人之见!”陈老爷恨恨的说。

“慧儿的出发点也是好的啊,只是方法不当罢了。爹爹还不清楚那母女的手段,当年女儿可是一清二楚的”陈艳茹气愤的说,“那种娘教出来的女儿,又有几个好东西的”。都怪慕容樱雪母女,不然自己与慧儿也不会被姑母扫地出门了。

“哼,你只会一味的责怪别人,这是我们陈家女儿的所为么?为什么不说你自己没用,不说慧儿没用?如果你们比她们强些,今日被扫地出门的就不是你们母女了!”陈老爷恨铁不成钢的说。

陈艳茹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的坐在地上。爹爹说的乃是事实,是自己与慧儿无能,给陈家丢脸了。

正在三人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的响了起来,“祖父,您且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只见陈静妍缓缓的走上前来,伸出手轻柔的捶着陈老爷的肩膀,“祖父,这件事情依孙女的想法,也不能完全责怪姑母与妹妹的”。

“哦?”陈老爷惊讶的望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这个孙女极为聪敏,从小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为人处世上面也是游刃有余,只可惜了是个女儿身,不然他肯定要着重培养的,依自己看,她远比她老子、叔伯及几个兄弟要成器的多,想到自己的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与那些同样不成器的孙子,陈老爷是连连摇头啊。“你倒是说说你的意见,也让祖父听听看”。

“祖父,您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柳家大伯父与姑妈的事情”陈静妍提醒道。陈老爷默默的低下头,仔细想了起来,许多已然忘却的记忆忽然全部都鲜活了起来。是了,那个时候,自己的女儿与侄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众人都以为他们佳偶天成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变故,而那个变故正是现在柳家的大少奶奶,也就是慕容樱雪。一次,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柳逸辰随着皇上去了北晋办事,回来之后,竟带了一个相貌姣好的少女,并直接向皇上求了赐婚,皇上爱惜柳逸辰的满腹才华,也立时应允,这桩婚事就这样板上钉钉的被定了下来,柳家与陈家都无法反抗。为了这件事情,陈柳两家几欲翻脸,若不是陈清从中斡旋,估计现在陈柳两家就已然成为了死对头。而那个引起陈柳两家矛盾的少女,就是现在的慕容樱雪,据说出自北晋武林世家慕容家。为了缓和陈柳两家的矛盾,陈清亲自回了一趟陈府,并提出将艳茹许配给自己的小儿子柳逸凡。那个柳逸凡虽比不上他大哥,但也是容颜俊美,风度翩翩,满腹经纶,也是京城之中小有名气的才子。所以,陈家也就接受了陈清的提议。可是,没成想完婚之后,那个柳逸辰竟似换了个人一样,成日里不着家门,花街柳巷中行走,完全一个败家子形象。艳茹也回来哭诉过许多次,陈清也对其重罚过好几次,可他就是不改,再后来,艳茹掌握了柳家大权之后,心思也转换了,对其也就听之任之了。想到这里,陈老爷忽然觉得自己的女儿也挺可怜的,想嫁的人没嫁成,有缘无分,嫁了的人又不争气,成天怄气,他看了看女儿,便柔声道“艳茹,你还是带着慧儿起来吧,有话站着说,地上凉”。

闻言,陈艳茹眼泪汪汪的拉起自己的女儿,默默的立在一边。她感激的望向自己的侄女,还是静妍会说话,几句话一说,爹爹的怒气就消了不少。陈静妍将头转向一边,冷哼了一声,愚蠢的母女,她才不是特意去救她们的,只是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她还不想柳如诗姐妹过得如此称心如意,能给她们多制造一些敌人,也是好的。仅此而已。“祖父,慕容樱雪母女实在是太狡猾了,老实如姑母、妹妹这般的,又如何是她们的对手呢?祖父,您还记得上一次安阳公主生病的事情么?”

“安阳公主生病那档子事情,闹得整个朝堂之上是沸沸扬扬的,祖父焉能不知呢?当时,皇后还求了皇上派人去请了药王谷的人前来为公主治病,那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啊”陈老爷轻声道,“妍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那祖父可知道公主是缘何得病的?”陈静妍反问了一句。

“那都是皇家的事情了,祖父又岂会知晓呢?”陈老爷如实回答。

“其实公主的病乃是三皇子的手下所为”陈静妍低声道。

陈老爷闻言惊讶不已,随即又转为不相信“应该不会吧?妍儿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事情可不能够胡说呢”。

“祖父,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公主亲口所言,若不是皇后从中平息,估计这事情就会闹将出来了”陈静妍安静的说。

“按理说应该不会啊,虽说六皇子向来与皇后一党对立,但这个档口,他是不会明着跟皇后冲突起来的”陈老爷还是不肯相信。

“按理说应该不会,可是,若是为了心仪之人呢?”陈静妍恨恨的说,“他是为了柳如画那个小贱人,才一怒之下对公主下了手,因为公主将柳如画打伤了呗”。

“这么说来也有可能,那个六皇子仗着皇上的疼宠,是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无法无天,不遵礼法的。倒是他的三哥,虽然与他走得较近,却是个温润如玉的正人君子,也非常的能干”一提起三皇子殿下,朝中大臣无不竖起拇指称赞,就算是皇后一党的官员,亦是如此。

陈静妍听到祖父对心上人的称赞,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脸色微微发红。可是虽然心中欢喜,但却只维持了一会儿,因为她记起三皇子现在已是有家室的人了,不仅有正牌王妃欧阳夕颜,还有侍妾柳如诗。他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不过,他从来就没有属于过她。一时间,陈静妍不由的微微发愣,神色也恍惚起来。

陈老爷微叹了一口气,道“妍儿啊,不属于你的东西就不要再去肖想了,人各有命,知道吗?”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个孙女的所思所想,所以轻声劝慰道。

“不,祖父”陈静妍忽然抬起头来,“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认命!认命乃是懦夫的行为”她神色间很是坚决,她陈静妍只会努力朝着自己所希冀的目标一点点靠近,直到达成所愿,不会轻易的去认输。

“唉,随你吧”陈老爷十分清楚孙女的为人,知道她脾气很倔,不肯轻易放弃,不过也好,三皇子乃人中龙凤,日后的前途将不可限量,甚至有可能问鼎那个位子,如果妍儿真的可以嫁与他,哪怕是做个小妾,陈家的前途都是一片辉煌的,想到这里,陈老爷心中一松,道“妍儿,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吧,祖父我支持你!”

陈静妍闻言,无限感激的望向自己的祖父,想来在这个陈家,也就祖父是最了解自己、最疼自己的人了吧?“祖父,妍儿会努力的,不会辜负您对我的希望!”

陈艳茹听了他们的对话后,心里是稀里糊涂的,但是她身边的柳如慧就不同了,她很清楚他们的意图,如果表姐能够顺利嫁给三皇子的话,那她与六皇子岂不是也会有很大的胜算?再说了,她成为六皇子妃,对表姐也是很有裨益的。她笑嘻嘻的走上前去,挽住表姐的手道,“表姐,你会达成所愿的,慧儿相信你,支持你!”

陈静妍不着痕迹的拉开她的手道“谢表妹吉言,表妹也要一起努力啊!”

柳如慧何曾听不出她话里的敷衍之意,却也不气恼,继续道“表姐,好像六皇子殿下与三皇子殿下的关系很不错呢,不知如果妹妹成为六皇子的心上人,会不会成为表姐的助力呢?再说柳家那对小贱人中的姐姐现在似乎已经是三皇子殿下的侍妾了,据说还是自己推销上门的呢”她不咸不淡的说。

听了柳如慧的话,陈静妍的心里闪过一抹怒意,是了,原本安阳是打算撮合自己与三殿下的,皇后也答应了,她心里很清楚,皇后是想让自己嫁给三皇子,帮助她监视三皇子府的一举一动,她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正当皇后准备向皇上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谁曾想到中途竟然出现了变数,柳太傅居然先向皇上提出了赐婚,皇上当然乐见其成了,因此,柳如诗这个贱人就顺利成为了三皇子府的侍妾,占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个位子。每每想起这件事来,陈静妍就恨不能将柳如诗痛打一顿,甚至取其性命。“那个小贱人若不如此,如何能够爬上三殿下的床榻呢?不过一个贱人罢了,来日方长,以后走着瞧好了”陈静妍的眼眸中冒出一抹光亮来,她就不信自己整不了这个小贱人!

“你们能同心协力自是好的,艳茹啊,你与慧儿就回柳府住下来吧。待将来我们陈家辉煌腾达的时候,你们再去柳府好好的问候一下好了。我们陈家家大业大,还不缺你们母女俩的吃穿用度”陈老爷朗声道,“妍儿,你叫管家好好的收拾两间房出来,就给你姑母与表妹去住吧”。

陈静妍领命带着陈艳茹母女下去了。陈老爷则自在的躺在椅子上面,端起茶盏,连抿了几口清茶。他就不信他们陈家离了柳家就发达不下去了,至于陈清,哼,既然你一心要跟在柳家后面,那就最后见分晓好了。

话说柳如画拎着大包小包的物品,带着小唯回了柳家。柳家的门房见了柳如画,则笑眯眯的走上前来,欲帮其提东西,却不成想被后面跟上来的齐景玉给拦住了,“画儿,你别生气啊,这么多东西,我来帮你提吧”他一脸的谄媚,双手拉着柳如画,耍起赖来。门房见了,就知趣的退至一旁,默不作声。这样的画面,他们已经见到过无数次了。每一次,三小姐与六殿下闹了矛盾的时候,总会自己逞强的先走,这次估计又是这样的。不过,最后肯定是六皇子大获全胜的。果然,没一会儿,齐景玉就顺利的接过柳如画手中的全部物品,并分给了清风与齐洛两人,自己则屁颠颠的跟在柳如画的身后进了柳府。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行为吸引了柳府众人的目光,众人都识趣的为两人让了路,更有甚者将此情此景跑去告知了柳老夫人,柳老夫人斜倚在软塌之上,闻言,满脸笑容,画儿这丫头还真是有几分福气,比她那个赔钱的姐姐可争气多了,看来,这个六皇子妃的位子估计十有八九是花落他们柳家了。想到这里,柳老夫人心中的郁气全都消散开了。希望柳家的列祖列宗能够保佑画儿,保佑他们柳府兴旺发达起来。

柳如画见齐景玉一脸腆笑的跟着自己进了静园后,又气又无奈,一个劲的在房间里不停的徘徊着。最后竟一跺脚,跑去了慕容樱雪的樱园,她记得自己已经许久未去娘亲的樱园了。一进樱园,她就看见一个胖嘟嘟的小子伸手朝她跑了过来,她急的也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那个粉团子。那可是她的亲弟弟呢。柳如画不禁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 一章 表哥慕容枫 “阿姐,你都好久没来看瑞儿了”小家伙不满的撇了撇嘴巴,一脸的不满。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慕容樱雪则笑眯眯的道“瑞儿,你怎么又缠着你二姐姐了?快下来,你现在那么重,你姐姐都快抱不动你了”。她慢慢的走上前去,欲从柳如画的怀里将小儿子给抱过来。可是某小孩却不乐意了,他都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过二姐了,他才不要去娘亲那里呢。二姐姐怀里香香的,他还想要再多待一会儿呢。

齐景玉跟在柳如画与小唯的身后进了樱园,一进门就看到这副颇为温馨的场面。齐景玉微笑着立在一旁,并不言语。他从小就希望得到母妃的呵护,只可惜自己的母妃去的太早了,他都没能记清楚母妃的相貌。故他见到这样的场景时,内心是十分羡慕的。

“画儿,能让我宝宝瑞儿么?”齐景玉笑眯眯的说。

“不行”柳如画小心的将自己的弟弟藏在了怀里,她才不要将弟弟给某人呢。见刘如画如此谨慎防备的模样,齐景玉一时间倒觉得可笑的很,他又不是大老虎,还能将她的弟弟怎样不成?

慕容樱雪原本站在一边笑看着自己的女儿与儿子互动,此时猛然间见到齐景玉时,倒有些惊讶,“臣妇见过六殿下”慕容樱雪微微朝齐景玉福了福身子,道。

“柳夫人请免礼,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齐景玉笑着说,“本殿只是来找画儿玩闹的,夫人不必拘谨”。

柳如画拿大眼睛瞥了齐景玉一眼,德性,哼,给你行礼,你还真当自己了不起了。此时,她心中的怒火尚未平息,依旧板着个脸对着齐景玉。

齐景玉感受到柳如画不咸不淡的眼神,倒也没生气,还朝她微微一笑。倒是站在一边旁观两人的慕容樱雪摇头叹了口气。她这个女儿啊,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比较倔,性子太直,容易吃亏,也幸而六殿下对画儿是真心实意的,不然哪一个男人能忍受她那坏脾气呢。算了,年轻人的事情,她这个过来人就不参合了。

齐景玉见柳如画不愿理自己,就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小玉佩,伸手递给了柳瑞,道“瑞儿,想不想要这个啊?想要的话就来哥哥这里吧”。说完,还将玉佩拿着在柳瑞的面前晃了晃,吸引他的注意。

果然,柳瑞被眼前那枚做工精致的玉佩给吸引了,他奋力挣扎着,欲从自家姐姐的怀里溜下来,柳如画感到自己都快抱不住弟弟了,就用力搂住了他。可是没支撑一会,柳如画就抱不动了,她只好将弟弟放了下来,柳如画很奇怪自己明明已经练了几年的武艺了,怎么连个小孩子都斗不过呢?在看到柳瑞那胖嘟嘟的小身子时,她顿时就明白了,是柳瑞太胖了,重量级的,对自己来说果然还是有些吃力的。

柳瑞从自家姐姐怀里挣脱出来后,就一溜烟的落在了地上,他晃晃悠悠的朝齐景玉奔去,伸出手想拿住那枚玉佩。齐景玉见柳瑞跑到了自己的面前,便伸手将玉佩给了柳瑞,柳瑞接过玉佩,满心欢喜的笑了起来,还露出细白的牙齿,十分的可爱。齐景玉趁机将柳瑞抱在了怀里,轻声哄道“瑞儿,这枚玉佩好玩么?”

“好玩”柳瑞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精美玉佩,玩的不亦乐乎。

“那哥哥现在就将这枚玉佩送与瑞儿,可好?”齐景玉又接着问道。

“好”柳瑞笑得更甜了。

“那瑞儿觉得哥哥好不好啊?”齐景玉继续诱哄道。

“哥哥好”柳瑞老实的回答。

“乖瑞儿,以后哥哥会经常来看瑞儿的,还会给瑞儿带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齐景玉笑得一脸无害的模样。

“好”柳瑞笑得甜甜的,那模样很是讨喜。

齐景玉亲昵的亲了柳瑞一下,随即又朝柳如画微微一笑。气得柳如画连忙嘟起了嘴巴。哼,没骨气的瑞儿,一枚玉佩就被收买了!

慕容樱雪看着三人的互动,笑眯眯的走上前来,“六皇子,画儿,都过来坐下吧,今日小厨房里做了些可口的小点心,你们都过来尝一尝吧”说完,她轻轻的从齐景玉的手中接过儿子,“瑞儿乖,也跟娘亲一起去吃一点吧”。

柳瑞笑嘻嘻的抱住了自己的娘亲,“娘亲,瑞儿要吃梅花糕”。

“好好好,娘亲这就喂给你吃”慕容樱雪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见自己的娘亲都出来打圆场了,柳如画也不好再继续生气了,只有慢慢的走到桌子边,拿起盘子里的小点心来咬了一口。这一咬,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恩,好吃”。看着某女秒变吃货的模样,齐景玉无奈的笑了笑,这才是正常的画儿嘛。

柳如画又继续咬了一口,兴奋的道“娘亲,这个小点心好好吃啊,哪里来的?小厨房里做的么?新来的厨子么?”

看着女儿那欣喜的目光,慕容樱雪也无奈的摇了摇头,画儿从小就贪吃,一直如此啊。她就奇怪了,她与逸辰两个人都不贪吃啊,诗儿也不贪吃,那画儿如此模样究竟是随了谁呢?“这个是你表哥做的,他今日刚从北晋过来,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见面呢”,慕容樱雪笑眯眯的说。

“表哥?我有表哥?”柳如画一面吃着美味的点心,一面笑着问道。

“画儿难道忘了为娘的家世了么?”慕容樱雪摇头道。

“柳夫人不是来自北晋的慕容世家么?”齐景玉轻声说道。

“回六殿下,是的,臣妇乃是北晋慕容世家的嫡女,殿下如何得知的?”慕容樱雪微微诧异道,关于她的身世,如她们这般大的人都知道,只是到了画儿她们这一辈,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哦,本殿只是听父皇与三哥提起过,父皇还说柳夫人习得一身好武艺,大齐许多男儿都未及得上呢”齐景玉据实回答。

“皇上所言非虚,臣女出自武林世家,自幼便与父兄一起习武,虽然说不上是武艺超群,但对付一般人还是可以的”慕容樱雪微微一笑道。

“娘亲,您竟然懂武艺?”柳如画有些诧异道,“可是您为什么不教教姐姐与我呢?”

“呆画儿,你以为会武功好么?身为女儿家的就要端庄贤淑,温柔可人,才能够得到夫婿的喜爱,习武的女儿家是不受人欢喜的”慕容樱雪轻声道。

“可是娘不是习武么?爹爹还不是很疼爱娘亲么?”柳如画笑道。

慕容樱雪被说的满脸红云,“那是因为你爹与别的男人不一样,这个世上,并非每一个男人都如你爹一般”。一说起自家的夫君,慕容樱雪就满心欢喜起来,一种暖意萦绕在她的心间。

“柳夫人,如柳太傅一般的男人,本殿相信这个世界上也是不少的”齐景玉笑得温润如玉,他不就是其中一员么?画儿在他的教导下,不是已经习武几年了么?他微笑的朝柳如画看了一眼,看的柳如画心里一阵心惊,是的,娘亲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习武多时了。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娘亲知晓了,于是她分别朝齐景玉与小唯两人瞪了一眼,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小唯早就明白过来了,立马回了一个不会的眼神,而齐景玉则笑眯眯的沉默不语,他有那么八卦么?

“娘亲,你说我表哥来了,可是女儿并未看见他啊?他现在在哪呢?”柳如画急忙岔开了话题道。

“他啊,刚刚出去了,可能一会就回来了吧。你们晚上就留下来吧,一起吃个饭,也算认识一下好了”慕容樱雪微笑着说。她推推时间,枫儿已经出去多大一会了,估计晚饭的时候会赶回来,他说好要陪自己这个姑母一起用晚饭的,她了解自己的这个侄儿,他是不会失言的。

柳如画依言留在了樱园,百无聊奈的等着晚饭,期间,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自己的娘亲叙着话,齐景玉也想留下来一起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慕容世家嫡长孙。可是,他还没坐一会儿,清风就进来回话了,说三哥有急事找自己。他无奈之下,只得与清风一起出了柳府。

齐景玉一走,柳如画的心里顿时轻松了起来,有他在,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生怕他一个不小心便将自己习武的事情告诉了娘亲,这下,他一走,她便轻松自在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她坐在那里一边不停的吃东西,还一边问“娘亲,表哥是不是很厉害啊?”

“那还用说么,你表哥可是我们慕容家的嫡长孙,也是下一代慕容世家的家主人选呢,从小习武,武功底子也很好呢”一说起自己的侄子来,慕容樱雪的溢美之词那是滔滔不绝啊。枫儿在同辈人之中算是个佼佼者了,像什么南宫世家、西门家什么的都是无法企及的呢。可以说,枫儿的成就日后定在他们这些长辈之上呢。

柳如画从未听过娘亲如此赞美过一个人,因此心里便对这个即将见面的表哥心存了无限的遐想,她觉得她这个表哥定然是一个武功盖世,玉树临风,风流俊俏之人,定是无数江湖女儿心目中的大英雄呢。她托着香腮,仰着头沉默不语。

慕容樱雪见自家女儿沉默不语,以为她不太相信,便笑眯眯的说“你也不要多想了,一会你见着你表哥就知道娘亲所言非虚了”。

柳如画“恩”了一声,便道“娘亲,表哥怎么还未回来啊?”

慕容樱雪也有些好奇,“是的啊,现在理应回来了啊”。难道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么?应该不会的,枫儿的武功那么高,放眼望去,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呢,慕容樱雪暗暗的安慰自己道。

两人正在沉默间,外院的大丫头则一脸羞红的跑了进来“回禀夫人,枫少爷回来了”。

枫少爷?他是谁啊?柳如画一脸的惊讶。

见女儿微微愣神,慕容樱雪便笑着解释道“枫少爷就是你表哥慕容枫啊,他回来了,我们去外面迎他一迎吧”。

慕容枫?恩,很好听的名字呢,就不知道人长得如何了?不会是个粗黑的壮汉吧?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应该不会吧,她又抬眼瞅了娘亲一眼,娘亲长得如此好看,表哥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的。强大的基因摆在那里呀。

于是,两人便挽着手一起出了房间。一出房间,柳如画就远远望见一个身材修长,白衣飘飘的男子正朝她们这边走来。那个青年男子就是自家的表哥,慕容枫么?远远的看还不错,却不知道近看如何呢?好吧,柳如画承认自己是外貌协会的,不好看的男人,她不喜欢看。

柳如画就那样安静的站在廊下,直到男子走到自己的面前。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倒是将柳如画给吓了一大跳,竟然是他?!想到几年前发生的事情,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想将自己隐藏起来,不让面前的男子看到自己的真实面容。

慕容枫初见到柳如画时,也是微微一惊,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就是姑母口中乖巧温顺的画儿表妹么?他联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不禁微微一笑。有趣!他收回放在柳如画脸上的目光,转向自家姑母,“姑母,枫儿回来晚了,在外面临时遇到一些事情,被耽搁了,让姑母久等了,还望姑母原谅侄儿”。他的声音清冷淡定,表情温润如玉,一点也不似北溟雅馨口中那个冷漠傲气的石头模样。对了,北溟雅馨,柳如画忽然想起那个与自己一样穿到这个世界的老乡来,也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如何了?是回了北晋么?自从那一晚之后,她就好像人间消失了一般,杳无音信。她也曾到如意楼去找她,可是楼里的伙计都换了,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去了几次,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柳如画也就放弃了寻找。可是,现在自家表哥在这里,是不是就意味着北溟雅馨现在至少是安全的呢?柳如画想的出了神,连慕容樱雪叫她都未听见。

“画儿,你怎么了?”慕容樱雪轻轻的摇着柳如画的手,关切的问道。

“啊?”柳如画立马清醒过来,“娘亲,您叫我么?”那一脸的惊讶逗乐了慕容樱雪与慕容枫两人,慕容樱雪轻轻的叹了口气,连连摇头,这丫头,不知道又想什么事情想得出了神了。

慕容枫倒觉得自家表妹这副模样,还蛮可爱的,比起那个女孩子来,慕容枫一想起北溟雅馨,就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都躲到姑母这里来了,她应该不会跟过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你是大侠还是大厨? 在慕容樱雪的招呼下,柳如画与慕容枫两人一起进了花厅用饭。看着桌子上面要么清淡无味、要么油腻肥厚的菜肴,柳如画不乐意的撇了撇嘴巴。娘亲这里的饭菜总是这样的,一点也不合自己的口味。可是为了不给娘亲扫兴,柳如画还是故作开心的这里尝了一些,那里尝了一些,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慕容樱雪见女儿吃的如此开心,心情也是相当的好,忙不迭的为女儿夹这个,夹那个的,自从诗儿出嫁以后,自己膝边就只剩下柳如画与柳瑞两个孩子了,柳瑞年纪还小,什么事情都不懂,也只有这个小女儿方能与自己话话家常了。慕容樱雪一面夹菜,一面开心的问“画儿喜欢娘亲这里的饭菜吗?”

“喜欢”柳如画笑得甜甜的,手里的筷子却不自觉的抖了抖,自己以后还是少来娘亲这里混饭吃吧,就只吃一些点心算了,娘亲这里的点心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今日的。想到下午的小点心,柳如画不禁抬眼瞅了瞅对面一本正经坐在那里吃饭的某男。只见他一副斯斯文文的儒雅相,吃起菜来细嚼慢咽的,恩,吃相不错,至少比自己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了。话说起来这个男人真的会做那许多好吃的点心么?柳如画狐疑的咬着筷子,眼瞅着对面愣了神。慕容樱雪一连叫了她几声,都未回应,顺着自家女儿的目光望去,慕容樱雪看到了吃相优雅的侄子,她有点奇怪了,画儿不是一向与六皇子很合拍吗?难道枫儿一来,反倒让女儿改了性子么?于是,慕容樱雪轻声问道“画儿,你在看什么?”

“看对面那小子啊”柳如画大声说道。她这话一出口,饭桌上忽然变得静悄悄的,慕容樱雪羞红了脸,画儿怎的如此口不择言的,她小心的看了侄子一眼,虽说侄子的性子好,脾气好,可也是属于那种不发火则以,一发起脾气来惊天动地的那一种,慕容樱雪见慕容枫的脸色惊讶,一副愣住了的表情,心下便道坏了,这难道是侄子要发火的前征?

话说柳如画话一出口,便清醒了,呆愣了几秒后,随即面红耳赤起来,恨不能躲到桌子下面去。这副模样被慕容枫看在眼里,倒是委实又发了会呆。这个小表妹着实可爱的紧呢,慕容枫愣了几秒过后,便又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恍若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一般。这副淡定的模样,一时惊艳了慕容樱雪与柳如画两个人。慕容樱雪伸手夹了一筷子金丝燕窝到侄子的碗里面,爱怜的说“枫儿,吃吧,看你瘦的,习武的同时也要注意补充营养啊”。“是,姑母”慕容枫低声应了一下。慕容樱雪望着侄子俊逸的侧脸,心中暗道侄子如此冷静沉着的性子,与稳重大气的处事态度,确实是慕容家的福气呢,看来侄子在后一辈中能遥遥领先,也是有一定原因的,就拿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个性就为其加分不少了。慕容樱雪想到这里倒觉得心里安心了不少。慕容家未来的前途光明与否也许就要靠这个侄子了。慕容樱雪又想起自己的那几个哥哥来,却又有种怒其不争的感觉,明明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却不互相团结,一天到晚就知道为了家主之位斗得头破血流,害的爹爹成日里愁容满面,唉声叹气的。这也是当初她愿意答应与逸辰远离北晋,定居大齐的原因。从小爹爹就疼爱自己,二哥、三哥甚至一度揣测爹爹会将下一任家主的位子传给自己,因为慕容家以前就有过几个女家主。本以为自己离开了,他们多少会收敛一些,但自从问过枫儿之后,慕容樱雪是深深的失望了。也许,枫儿可以结束他那几个叔伯之间的争斗吧。与慕容樱雪的欣慰不同的是,柳如画则觉得这个慕容枫有些不简单,甚至有些防备于他,在她看来,慕容枫处事镇定、淡定自若、颇有些城府,虽然他是自己的亲表哥,但她是帮理不帮人的,况且她与北溟雅馨素来交好,又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老乡,适当时候她还是提点一下馨儿吧,毕竟慕容枫这块硬石头实在是有些不好焐啊。于是,这一顿饭,柳如画就在食不知味的状态下草草结束了。

晚饭结束后,柳如画急急的找了个理由逃离了樱园。刚回到自己的小园子里,柳如画的肚子就抗议的“咕噜噜”叫个不停。站在她身边的小唯诧异的望着自家小姐,不同于柳如画,小唯在下人房里可是吃的很饱了,可是小姐怎么倒像是没吃饱的模样呢?奇怪了,按理说,小姐晚上是去夫人房里用饭的,怎还会让自己饿着肚子回来呢?就算是小姐不想吃,夫人也不会允许的啊,恩,这笔账怎么算也不对呢!“小姐,你没吃饱么?”小唯迟疑了半天,还是鼓足了勇气问道。

“你觉得呢?”柳如画没好气的暼了小唯一眼道。瞧瞧你家小姐我这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好不好?何况你家小姐我在你面前还需要佯装什么吗?柳如画忍不住又拿眼瞪了小唯一眼,真是个笨丫头。

“哦,小姐,那我拿些点心给你吃啊”小唯这才明白过来,讪讪的说。

“这还差不多,多拿一点啊”柳如画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道。好饿啊,下次再也不去娘亲那里用饭了,完全不合胃口啊。

小唯屁颠颠的从内室端了一盘精致的小点心出来,并轻轻的放在了柳如画旁边的桌子上,“小姐,这是你最爱吃的红豆饼、芙蓉糕等”。小唯满心欢喜的立在一边,讨好的望着自家小姐。

柳如画淡淡的“恩”了一声后,便拿起盘子里的一块小点心轻咬了一口,但却立马将点心又扔回了盘子里,还撇了撇嘴巴,“不好吃”!

小唯狐疑的也拿起点心咬了一口,很美味啊,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啊?“小姐,这点心不就这个味道么?你怎么了啊?”

听到小唯的话,柳如画也微微一愣,难道自己的口味变了?她又拿起盘子里的点心咬了一口,并细细的品味着,她忽然想起了下午在娘亲那里吃的小点心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这嘴是吃叼了啊。本来以为自己的厨艺了得,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没想到慕容枫一个大男人倒有如此惊人的厨艺呢。柳如画托着腮,回忆起下午的点心味道,心中着实懊悔,自己怎么就没有打包一些带回来呢,明明还有那么多的说。

柳如画轻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无声的叹了口气。

小唯在一边看着自家小姐不停的叹气,心里也很无奈,“小姐,您好歹吃一些呗,这大晚上的又不能去酒楼里吃,您就将就着点呗”。

酒楼?柳如画一下子激动的从软塌上跳了起来,直接扑向了小唯,“吧唧”一口亲在了小唯的脸颊上面,吓得小唯连连朝后退了好几步,一把捂住自己被亲的地方,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小姐,您干嘛啊?”这可是她的初吻耶,就这么献给了自家小姐,好郁闷。。。

望着满面通红的小唯,柳如画得意洋洋的说“小唯,你别害羞嘛,刚刚那个吻是小姐我赏给你的,表扬你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哼,你家小姐我差一点就晚节不保了。作为一个资深吃货,怎么能因为没有食欲而放弃那些大好的美食呢?简直就是耻辱嘛!”

“小姐,您在说什么啊?小唯都听不懂呢”小唯一脸的不解,刚刚她给小姐出了主意么?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算了,听不懂也没有关系,总之,现在,你家小姐我准备请你去吃大餐,你去不去?”柳如画笑眯眯的说,一副你去吧,不去多不合算的模样。小唯看着一脸自得的小姐,只得点头答应了。

两人换完衣服,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就闻到一阵诱人的香味,是食物的味道,柳如画激动的口水直流,这是谁啊?深夜放毒,明知道本小姐如今正饿着肚子呢,还敢如此,这不是自找麻烦么?!“小唯,快点出去看看,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在本小姐忍饥挨饿的状态下诱惑本小姐,逮到一顿好打!哼!”

小唯乖巧的跑了出去,可是没过几秒,她又退了回来,还一脸的兴奋状,“小姐,是表少爷,他给您送了许多好吃的东西呢”说完,一脸的陶醉样。柳如画见了直摇头,哎,这丫头什么没学到,这好吃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表哥?慕容枫?他怎么会大晚上的来给自己送吃的?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过,看在食物的份上,自己暂且瞧瞧他是怎么个意思!柳如画正在思考时,那厢慕容枫便拿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随着他走进房间,那浓郁的食物香气就越发的诱人了。柳如画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虽然很想打开来看一看,但是她这个吃货可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吃货,所以必须忍住。柳如画装出一副矜持的模样,道“表哥,这么晚了,你找画儿有什么事情呢?”

慕容枫望着柳如画努力装着淑女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起来,这会子倒是摆出一副温柔贤淑的世家小姐模样出来了,以前在如意楼同男人大吃大喝的时候,甚至是乔装打扮成男子逛青楼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想起自己的身份呢?不过,看着她那么努力装模作样的份上,就不跟她计较了。于是,慕容枫也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道,“我估量着表妹晚上可能没吃饱,现在可能饿了,就想着做点吃食来送与表妹品尝。因为姑母刚刚说表妹喜欢我做的小点心,是也不是?”慕容枫将手中的食盒递到柳如画的面前。

“是娘亲告诉表哥的么?是的,下午画儿吃了一些表哥做的小点心,很好吃呢”柳如画也笑眯眯的回道,“只是如此让表哥操劳,画儿心里甚是惶恐,表哥乃我们柳家的贵客,又是男子,怎能让表哥做那些女人做的事情呢?”柳如画说话间,毫不客气的接过了慕容枫递过来的食盒。还一面微笑着说“不过,既然表哥都做好了,表妹也不能置表哥的心意于不顾,那么就这样好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哦”柳如画调皮的笑笑。

看着柳如画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慕容枫连连叹息,哎,这个小丫头一点也不吃亏呢。“那表妹就打开来看看吧,瞧瞧表哥做的食物可合意?”

柳如画依言打开了手中的食盒,竟然是色香味俱全的五菜一汤还有两小碟点心。瞧那模样就知道味道肯定也不差的。这些真的是面前这个男人做出来的么?柳如画吃惊的瞅了慕容枫好几眼。

慕容枫一时接受不了如此赤裸裸的注视,不经意间轻咳了一声,道“画儿妹妹还是先吃吃看吧”。

柳如画拿起食盒里的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肉轻咬了一口,嗯,简直是太好吃了,肉质鲜嫩多汁,汤汁鲜美,肥瘦相间,油而不腻,入口还一股浓郁的香气,好好吃哦。柳如画一口气便将剩下的大半块肉吃了下去。她又好奇的夹了一块鱼肉吃了起来,鱼肉鲜香清甜,肉质爽滑,入口即化,绝对纯天然无公害,与那个世界的味精、鸡精比起来,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柳如画惊讶的看了一眼慕容枫,这货真的是习武的么?难不成竟然是个大厨伪装成的?不然,他怎会有如此精湛的厨艺呢?柳如画又接连吃了其余的三样素炒及白菜菌菇汤,都很美味,甚至连那两小碟点心也是极合胃口的。风卷残云般的解决了面前的食物,柳如画不争气的打了一个饱嗝,随即脸色微微泛红,解释道“表哥见笑了,表妹吃撑了。”

“画儿觉得表哥我的厨艺如何呢?”慕容枫笑眯眯的说。

柳如画连忙竖起了大拇指,“Verygood!”可是说完后,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慕容枫与小唯都奇怪的看着自己,她忙不好意思道“就是很不错,很好吃的意思啦”。

慕容枫于是点头表示懂了,他这个人不喜欢八卦,既然画儿不愿意告诉自己,他也不会多问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惆怅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柳如画渐渐成了慕容枫的小尾巴,用她的一句话来说就是,跟着表哥走,有肉吃。这天,慕容枫刚起床,衣服还没穿好,柳如画就急急的闯了进来,“表哥,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啊?”

慕容枫望着突然闯进来的柳如画,不由的呆愣了下,连正在穿衣服的动作都停住了。柳如画也有些惊呆了,她不知道表哥正在穿衣服,她呆呆的望着慕容枫那光滑结实的肌肤,好看的腹肌,目光竟不由自主的顺着那流畅的线条往下滑动着,慕容枫见柳如画盯着自己看,一时间倒有些尴尬了,他轻咳一声,迅速的拿起衣服遮住自己光裸的身体,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轻声道“表妹,我还在换衣服,你先出去等我吧”。

柳如画这才反应过,原来自己刚刚竟然间接的吃了慕容枫的豆腐,她羞红了脸,飞快的跑出房间,“表哥,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不说还好,这一解释过后是更加扑朔迷离了。慕容枫的俊脸变的通红一片,画儿这丫头竟会描黑,本来都没什么的,经她这么一说,反而像有了什么似的,慕容枫无奈的摇摇头,低声叹了口气。

他快速的穿好衣服,便优雅的走出房去,一出房门,便一眼瞅见柳如画正坐在园子中的凉亭里,晃荡着双腿,百无聊奈的扯着旁边花树上的绿叶,一副辣手摧花的模样。

慕容枫微微一笑,朗声道“让表妹久等了”。

“没,没多久”柳如画笑眯眯的摆着手道。不着急,只要表哥能搞定早上的吃食,就算等再久她都愿意等的。“表哥,我们今早吃什么啊?”那谄媚的样子像极了找主人要吃食的小狗狗。水灵灵的大眼睛有点雾蒙蒙的,很是可爱。

“那你想吃什么啊?说来听听吧”慕容枫饶有兴致的望着柳如画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吃金丝芙蓉糕,红豆饼,金丝春卷,水晶豆包。。。”柳如画毫不客气的点一大串吃食,听得小唯都惊呆了,小姐,你确定你每天不是来打劫表少爷的吗?这么多吃食,表少爷估计得忙好久才行。

慕容枫笑眯眯的道“画儿,时间太少了,我今天就做三样出来吧,其余的明天后天再做好了。好了,今天就做你最爱吃的红豆饼,金丝芙蓉糕与冰糖燕窝好了。你在这里等我吧”。说完他就卷起衣袖进了园子里的小厨房。柳如画无聊的坐在房间里,随手摸起一本书就看了起来,这是一本记载大齐风土人情的杂记,原本只是想拿来打发一下时间的,可没曾想柳如画竟然渐渐看了进去,还出了神。

于是,当慕容枫从小厨房里走出来,手中小心翼翼的端着吃食进房时,便看见了这样一副画面,一位绿衣少女正沐浴着晨光专心读着书,她那扑闪扑闪的长睫毛犹如一把漂亮的小扇子般迷人,侧脸柔和端庄,一反平日里精灵古怪的模样,浑身上下竟隐隐透出一种浓郁的书卷味。慕容枫呆呆的站在房门口,竟然望出了神。时间静静的流逝着,约莫过了几分钟,还是小唯先瞅见了慕容枫,欢喜的嚷道“表少爷”。

这一声呼唤竟然一下子惊醒了两个人,慕容枫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表妹,用饭了”。

柳如画则兴奋的直接跑上前去,一把接过慕容枫手中的托盘,将里面的点心依次摆放在小桌子上,“表哥,你也过来一起吃啊”。

慕容枫低声应了一下,便慢慢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柳如画见慕容枫已坐定,便用筷子夹了一个小点心大口吃了起来。她拿眼瞅着对面吃相斯文的某男,心里有点郁闷起来了,明明他吃的也很快,可为什么却如此的赏心悦目呢?再反观自己,吃相粗鲁,毫无美感可言。哎,柳如画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人比人,气死人哪!

不一会儿,两人便将桌子上的食物清扫的干干净净了。吃完之后,柳如画还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羞得她脸色红扑扑的。慕容枫则无声的笑了笑,这个小丫头啊,哎。

“表哥,今天你忙吗?若是不忙,我请你吃午饭,坐馆子去,好不好?”

慕容枫惊讶的扫了柳如画一眼,什么叫做坐馆子啊?第一次听说呢。与表妹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表妹口中时不时的会冒出一些闻所未闻的新鲜词汇。有时候想听她接着说下去时,这小丫头又变得讳莫如深起来,仿佛她的心里隐藏了很多的秘密。只是虽然好奇,但慕容枫从来都不是个特别八婆的男人,他也很绅士,别人不愿意说的,他从来不会主动去追问。因为他认为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秘密,别人愿意说时自然会对己言明,如若不愿意,他又何必一味的去打听呢?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柳如画也多少了解了一些自己的表哥,她觉得这样的表哥很不错,相貌英俊,性格温和,还不啰嗦,如此优秀的男人,也难怪北溟雅馨那货对其死打烂缠了,就连自己都很喜欢他呢。柳如画微微一笑。“坐馆子就是下馆子,也就是去酒楼吃饭的意思啦,明白了吗?”她调皮的朝慕容枫笑笑。

“明白了”慕容枫淡淡的笑道。

“那表哥,我们现在就出去吧。我带你出去逛一逛,看看大齐的风土人情”柳如画微微一笑,“虽然你早已来过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去逛逛还没有吧?”

“恩”慕容枫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承认。虽说自己跟随殿下来过大齐数次,可都是来办事的,没有时间去闲逛啊。这次倒是真的可以随心所欲的逛逛呢,毕竟大齐与自己所处的北晋是有许多不同之处的。“那走吧,表妹可要带我四处走走看看哦”,说完,他朝柳如画眨了眨眼睛。

柳如画看见表哥那调皮的模样,竟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这画风不太像啊。。。

“还傻楞在那里做什么?走啊,不是说好了带我去逛逛大齐的风土人情么?想赖账啊?”慕容枫好笑的望着柳如画,笑眯眯的说。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不想开口说话的一个人,怎么一遇见小表妹,话匣子就仿佛关不住了一样,连笑容都多了许多,不过慕容枫并不排斥这种改变,反而觉得如此便是正常的一般。

“嗯,走吧”柳如画也笑了起来,走在了前面,“小唯,你也快点跟上来”。柳如画不忘回头看了自家小丫鬟一眼。

三人便一行出了柳府。

话说那天齐景玉自柳府匆忙赶至三皇子府后,便发现自家三哥一脸凝重的坐在自己的书房中,一言不发。

“三哥,你怎么了?”齐景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齐景轩原本正在沉思当中,连齐景玉进房都未听见动静,此时直至齐景玉开口询问之时,方才清醒过来,他苦笑一声“六弟,你来了?”

齐景玉一眼瞥见三哥的严肃面容,便知道有事情发生了,并且还不小,便又接着问道“三哥,你找六弟来所为何事?”

齐景轩认真的看了齐景玉一眼,方开口道“今儿个早上,我从父皇书房里出来,便去了李尚书家里,因着父皇交代了一些事情于我,可回来的途中,我的轿辇竟然被一群黑衣人给伏击了。那些黑衣人个个训练有素,武艺高强,三皇子府侍卫损失惨重,若不是莫言顶死相助,再加上父皇给了一些暗卫护身,我差一点就回不来了”,齐景轩说完又皱了皱眉头。

“啊?!竟有此等事情,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齐的京城里面?这些人疯了吗?谁给他们的胆子?”齐景玉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愤恨的说,走了一会,他又朝齐景轩望去,“三哥,你心里有人么?你觉得会是谁做的?”其实,齐景玉心里已有人选了,除了她,别人没有理由针对三哥。

“还能有谁呢?我估摸着应该是皇后一党。可是皇后不应该如此沉不住气啊,除非有其他的原因,逼得她不得不提早出手。不然我还真想不出这大齐还有谁敢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对付我们!”齐景轩一脸严肃的说。

“我猜也有可能是皇后做的,即便不是她亲自动的手,也一定是她的羽翼所为。三哥,你最近出门要注意些,多带点人手,以备不时之需”齐景玉也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我早已将齐林等人秘密调了回来,这个关键时刻,咱们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齐景轩沉默了半晌,轻声说道“六弟,你自己也注意一些,若是没必要,最近不要去柳府了,你应该知道原因的”。齐景轩一脸担心的望着齐景玉。

“好的,三哥,我都知道的”齐景玉爽快的答应了,他也知道在现在这个要紧的时候,绝对不可以与柳家走的太近,不然会连累到画儿,柳太傅以及整个柳府。虽然他一想到画儿那个所谓的表哥,心里就添堵,但是这个时间点上,自己还是不要任性妄为的好,一切以大局为重。齐景玉颇有些不爽的想。最好画儿的那个表哥不要对自己的画儿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然的话,自己绝饶不了他!

“六弟,你晚上要留在三哥这里用饭么?咱们兄弟两个好久都没有在一处饮酒了”齐景轩笑眯眯的说。

“好的,既然三哥如此说了,那六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齐景玉也笑了起来。

是夜,六皇子齐景玉便留在了三皇子府上做客。兄弟俩将宴席摆在了花园之中,宴席上的人数不多,除了三皇子的几个政客以外,就只有欧阳夕颜与柳如诗两人作陪了。席间,欧阳夕颜端庄的坐在三皇子的左侧,娴熟的为齐景轩布菜,一副贤妻的模样,而柳如诗则一声不吭的坐在三皇子的右侧,独自饮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美酒。齐景玉看见自己未来的妻姐,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个柳如诗偏生不听画儿的意见,明明此前画儿劝过她许多次了,让她不要轻易的做决定,不要嫁入三皇子府做侍妾,可她就是不听。结果现在竟成了如此凄凉的境地。这些也只能怪她自己了。不过,一想到柳如画,齐景玉的脸色就渐渐的舒缓了下来,甚至嘴角轻轻上扬。在他的眼里,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就是他的画儿了。

柳如诗一脸苦涩的望着身边郎情妾意的齐景轩与欧阳夕颜,又端起酒杯来自斟自饮了一杯。她的心里很复杂,若说她后悔了吧,现在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了,况且,她的心里还是深爱着齐景轩的,这个她身边温润如玉的男子,一度让她为之着迷。若说不后悔吧,比起曾经在柳府中那随心所欲的生活,比起现在备受六皇子疼爱的亲妹起来,自己的境地已经够差的了,她很羡慕自己的妹妹,即使六皇子各方面都比三皇子稍逊一筹,但就仅仅就他对画儿的真心喜欢来说,就可以媲美一切不足之处了,更何况,六皇子也是人中龙凤,无论是相貌还是品性才华,都不比他的三哥差。所以,从内心深处来说,她是很羡慕画儿的。柳如诗于朦胧中抬眼瞧了坐在下面的齐景玉一眼,暗自叹了一口气,如此优秀又暖心的男子,自己怎么就没有那个命,没有那个福气呢?郁闷中,她又自饮了一杯酒。

齐景玉将柳如诗那惆怅的眼神收入眼底,却不动声色的喝起了酒,如今不开心又能找谁去,不过是自己做出的选择罢了。既然选择了,就要有勇气去承担。齐景玉觉得自己并不同情柳如诗,他不喜欢弱者。

欧阳夕颜一面用心服侍着齐景轩,一面时刻注视着坐在一边的柳如诗,当她看到柳如诗那黯然神伤的表情时,心里涌起无限的欢愉。从内心深处来说,从前她并不是很讨厌柳如诗,只是谁让她不长眼睛,非要在自己大婚当日,一顶小轿送入三皇子府呢?如此急不可耐的行为,着实让她生厌。柳如诗与柳如画比起来,真心不行。

“殿下,再多吃些菜,不然容易醉的”欧阳夕颜的语气越发的温婉,让在一边的柳如诗气得脸色白了又白,偏生三皇子还就吃这一套,对着欧阳夕颜笑得很温柔。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遇刺 柳如诗拼命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直至咬出了血都置若罔闻。望着旁边谈笑风生、甜甜蜜蜜的两个人,柳如诗心里疼痛不已。以前,他也是如此对自己微笑的,现在虽也温柔体贴,但神色间却多了一份敷衍。她忽然想起画儿曾经对自己说过,三皇子并不是自己的良人,希望自己能够忘记他,重新开始生活,但是自己总也不听,自信的认为自己在他的心里是一个特别的存在。现在看来,不过尔尔。没有什么不一样,在三皇子的心里,那个位子才是最重要的,他待女人都很温文尔雅,都很有风度,所以特别招人喜欢,只是这一种喜欢却是建立在不妨碍他得到那个位子的前提下。他的女人,必须是他的助力,比如欧阳夕颜,以及她身后的欧阳家。平凡如自己,即便再怎么贤良淑德,再如何貌美如花,都无济于事,因为柳家与欧阳家何止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她与欧阳夕颜又怎能一样呢?泪眼朦胧中,柳如诗又记起祖母与父亲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想他们那时肯定是对自己感到失望了吧?她又记起临出门前母亲那泪眼婆娑的神情,她也是彻底伤了母亲的心了吧?甚至于画儿,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漠面对着自己的一意孤行,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儿,一声不吭,黑亮的瞳眸散发出夺目的光彩,那无奈厌倦的眸光曾一度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姐姐,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我想六皇子殿下也是愿意帮助你的”她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己,“一入宫门深似海,姐姐,你可要想清楚了。与其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如嫁一个喜欢自己的人,皇室虽好,但前路坎坷,不若门当户对的好。三皇子殿下虽好,却不如比自己弱的男人。门当户对,柳家尚可成为姐姐的依靠,嫁过去不至于吃亏,而面对比自己差的男人,姐姐就不会被对方完全压制住,也可以活得更加轻松自在。当然,这些都只是妹妹的一些想法,却姐姐意下如何?”阳光下,妹妹笑得一脸的坦然。现在看来,妹妹的话其实是很有道理的,只不过当时的自己已经完全被三皇子给迷住了,妹妹用心良苦的规劝,在她眼里却成为了羡慕自己、嫉妒自己、破坏自己幸福的恶言。于是,她板起脸来直接回击了妹妹,“谢谢妹妹的用心良苦了,这世上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有如妹妹一般的幸运,能够得到六皇子的垂青与疼宠的。姐姐今后如何好像与妹妹无关吧?妹妹还是多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把”。一番话说完,柳如诗痛快的看到了柳如画脸上的痛意与失望,她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许久之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自那以后,妹妹与自己就逐渐疏远了。即便是在宫里面,迎面遇上了,妹妹也只是淡淡的与自己打个招呼,随即便像陌生人般擦肩而过了。其实自从那天自己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只是倔强的性子却不允许自己低头认错。她想,她与妹妹,甚至是整个柳家,都渐渐疏离了吧?柳如诗的手里紧紧的握着齐景轩送的那枚玉佩,微微颤抖着。她想三皇子当初是喜欢自己的,即便不是喜欢,也是有好感的。嫁进三皇子府后的一段时间里,三皇子对自己也是颇为温存的,大婚当日,他虽不能留在侍妾的房里过夜,他也曾悄悄的过来,在她的房里小坐了片刻,陪她说了会话,安慰了她好久才离开的,只是后来才渐渐的变了。

柳如诗安静的坐在那里,低着头,烦闷的饮着酒,手中的玉佩也因为出汗变得湿润润的。而坐在他对面的齐景玉此时也是极为郁闷的,心道那些刺客还真是讨厌的很呢,因为他们的打搅,自己都不能天天去柳府玩耍了,更见不到自己心爱的姑娘了,哼,他端起酒来一饮而尽。

与齐景玉比起来,柳如画的生活可就快活的多了。有了一个相貌俊秀的表哥陪伴,成日里在大街小巷闲逛,吃吃这个,尝尝那个,还不用付钱,因为每次只要她一付钱,表哥总比她要快上一步。哎,没办法,不是她想吃霸王餐,实在是自家表哥财大气粗,又温柔体贴,不愿自己付钱罢了。并且,这个表哥还自带男主光环,是属于那种开了外挂类型的,能文能武,还烧的一手好菜,厨艺竟与宫中的御厨都不相上下了。总之,柳如画如今的生活是过得乐不思蜀了。

“表哥,你看看那盏花灯,好漂亮”柳如画指着迎街叫卖的一盏百鸟朝凤灯,笑得一脸灿烂。

慕容枫宠溺的看看柳如画,心道,小妮子估摸着又喜欢上了这盏花灯了。于是上前一步询问店主道“请问这盏花灯怎么卖的?我买了。”

店主一看来了个大金主,连忙笑眯眯的说“公子,您是说这盏百鸟朝凤花灯吗?这一盏可不便宜呢,得要这个数”说完便朝两人伸出两个手指头来。

“两钱银子?”柳如画笑着问道。

“啊。。。”店主立马拉长了脸“小姑娘,你若是不存心买,也别乱出价啊”他取下花灯递至柳如画的面前,“姑娘,你看看这做工,再看看这材质,二钱银子,你抢钱啊?不买就算了,别在这里瞎胡闹了”说完收起花灯就准备走了。

“那店家开个价好了”慕容枫笑着说。

“二两银子”店家一本正经道,“少一分钱我都不卖”。

“一两银子,多一分我都不要”慕容枫说完便欲将柳如画拉走。

“好好好,就一两银子”店主连连叹气,“这位公子好会还价”。

慕容枫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店主,同时从店主手里接过花灯来,递给了柳如画,“画儿,拿好”。

画儿崇拜的看着自家风度翩翩的表哥,她好像无意中又解锁了表哥的一项新技能。

“画儿,还不走么?不是说带我去个好地方么?”慕容枫独自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柳如画尚未跟上来,便不由自主的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某女正站在原地发愣,他无奈的摇摇头,好心提醒道“再不走就要天黑了”。

柳如画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抬眼望了望慕容,随即抱起怀里的花灯,嫣然一笑道“走吧”。那明媚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照进了慕容枫的心里,让他感觉暖暖的。

两人并肩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眼光,大家只觉得这对年轻男女,男的俊女的靓,让人很是赏心悦目。慕容枫从容的接受着路人欣赏的目光,慢慢的走在干净的大街上,目光坦然。相对于慕容枫的淡定,柳如画则显得有些羞涩。她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由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整个人显得有些神色匆匆的。

“表妹,为何走得如此匆忙?”慕容枫微笑着说,他不是跟不上柳如画的脚步,他只是怕表妹跌倒受伤罢了。

“没什么,这里人太多了,空气稀薄,我们还是赶紧去人少一点的地方吧”柳如画忙解释道。

慕容枫诧异的望望此时并不算拥挤的街道,有点迷糊了,“表妹,这里人不多啊”。

柳如画无奈的瞅了自家表哥一眼,她要说他什么好呢,也太。。。算了,不想解释了。柳如画拉起慕容枫就朝前方奔去。慕容枫也只得跟着她的速度,飞快的朝前面跑去。

就这样,一直跑了许久,两人才停了下来,柳如画望着四周寂静的环境,顿时无语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到处都是红色的枫叶,中间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而她俩此时正站在小径上面。柳如画努力的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却发现她对此地毫无印象,完了,她迷路了,而且几率相当的大。同时,她还发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小唯没有跟上来。柳如画暗自祈祷小唯自己回柳府去了,那小丫头应该没有那么笨,一直待在原地等她们。

慕容枫静静的望着柳如画那迷茫的眼神,忽然觉得小丫头很可爱,她那毫不掩饰的神色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迷路了。慕容枫倒没有柳如画那么惊讶,他仔细看了看四周,慢慢的回想着,脑海里的记忆忽然鲜明起来,这里是京城城郊一处名叫“落霞坡”的地方。因为这里落日时分的晚霞特别漂亮,故因此而得名。确定了地点,慕容枫就更为淡定了。他先不说,看看表妹意欲何为再说。

柳如画呆呆的站在原地半晌之后,方才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表哥,我好像迷路了。。。”

慕容枫的脸色一下子不好起来,他犹豫了半天,才说道“那可怎么办呢?”他又装模作样的环顾四周,道“表妹,我对大齐也不熟啊”。

柳如画强自镇定道,“表哥,你别急,我先看看周边再说”。柳如画不由的想,要是现在她的手上有一部手机就好了,直接用导航不就行了吗?再或者给她一张地图甚至只是一个指南针,也能派的上用场啊。不是说穿越女都带有随机空间的么?或是受到系统君的庇佑。可是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呢?难道自己是女配么?想到这里,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表哥,我们俩先四处走走好了,边走边看,一定可以找到回去的路的”。柳如画心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也只好如此了”慕容枫表示了赞同。心里却在想,时间还早,先陪表妹到处走走好了,真不行,自己带着她回去不就好了。于是,慕容枫很配合的跟在柳如画身边一同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两人正打算先歇歇脚的,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声,其间还夹杂着马的嘶鸣声。两人回头一看,只见后方不远处扬起了一阵尘土,至少十几匹马朝着她们的方向奔来。慕容枫见此情形,连忙迅速的带着柳如画站在了小径的旁边,等着马匹从他们面前驰过。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些马还未接近他们,就停了下来,只见一群蒙面人互相开打了起来,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劲装,从外表看,若不注意,肯定以为他们是一伙的。可是再仔细看,就能发现这里面其实是两拨人。他们互相打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柳如画两人。

“表妹,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这里似乎不太妙啊”慕容枫微微皱了皱眉毛道。

“嗯”柳如画忙表示同意,这里实在是太混乱了,而且她也并不想多管闲事。

于是两人便朝一边的小树林里奔去,先在小树林里躲一躲,等黑衣人都过去了,他们再出来。

“表哥,他们什么时候才走啊?”柳如画百无聊奈的踢着地面上的石子,轻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再等等看吧”慕容枫也不清楚情况,只能选择躲避。

两人正在轻声交谈的时候,外面的喧闹声逐渐停止了,他们悄悄的走出去一看,地上躺了许多人,还有十几匹马。柳如画好奇的走了过去,仔细查看了一下,都没气了。她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道“表哥,我们走吧”。

慕容枫闻言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准备带路。

柳如画也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打算一起走。没想到还没走出几步远,就被人给抱住了脚踝,她低头一看,一个黑衣人还活着,正用沾满鲜血的手紧紧的抱着她。

她蹲了下来,低声道“你想去救你么?”

黑衣人好看的黑眸闪出异样的光芒,缓缓的开口道,“姑娘,救我,他们刺杀过后肯定还会派出一拨人来查看这里,我。。。”他缓了缓,又接着道“已。。。已经身负重伤,过一会,必然。。。必然无力反。。。反抗了。。。”他有气无力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无奈的看着脚边的黑衣人,她是不想救他的,因为她怕招惹麻烦,可是如果见死不救的话,她的良心上又过不去。纠结了半天,柳如画决定还是遵从自己的良心,救了这个黑衣人吧,毕竟这也是一条生命啊。她召来慕容枫,让他将黑衣人背在了肩膀上,三个人一起离开了落霞坡。

一路上,黑衣人都忍着疼痛,一声不吭,柳如画见了,心里也是非常倾佩的。流了这么多血,他一定很疼吧?她默默的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得救 话说柳如画与慕容枫两个人将黑衣人带到了一个较为安全一点的地方后,慕容枫便坐下来稍稍喘了口气,道“画儿,现在已经没有人会追上来了,我们就把他放在这里吧”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太喜欢这个男人,总觉得他露在外面的黑眸太过犀利,潜意识的认为跟此人打交道会有风险。

柳如画望望躺在树下面的狼狈男人,只见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她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总不能将他就放在这里不管啊,算了,就好人做到底,将他带去附近的医馆好了。于是柳如画笑眯眯的开口道“表哥,就任他躺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情啊。我们还是将他带去附近的医馆好了,至少也算是做了件善事。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表哥,你说好不好?”

慕容枫看见柳如画那娇俏可爱的模样,便有些心软了,“算了就依表妹吧”。

柳如画微微一笑“谢表哥”。

说完,两个人就又背上了黑衣人,朝附近的医馆走去。到了医馆,慕容枫便将黑衣人重重的放在了诊室的床榻之上,而柳如画早已出去叫医者了。

黑衣人不悦的看了慕容枫一眼,慕容枫轻笑道“怎么了?还真当你是大爷了?能将你背到这里已经算仁至义尽了,你还想怎样?当成佛供起来么?”说完,慕容枫便出去了,不再理会他了。

黑衣人安静的躺在那里,眼中闪过锐利的寒光,似乎是在思量刚刚慕容枫的话,又似乎在回忆慕容枫的长相。过了许久之后,只听见外面一阵嘈杂的喧闹声,门帘被人从外面掀起来,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走了进来,黑衣人眯着眼睛瞅了一眼,单瞧着那老者的服饰,估摸着是位医者。

“先生,这位病人与我们素不相识,我们就把他交给你了,看他那样子,估计是不会缺钱的,所有的诊费,你就慢慢找他要好了”慕容枫微微一笑,随即又笑眯眯的对着柳如画道“画儿,我们送他到这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走吧”,说完,转身就出了诊室。

柳如画站在原地又看了黑衣人一眼,然后又瞅了瞅正在为黑衣人治病的老者,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来,递给了老者,轻声道“先生,我与表哥的看法不一样,我看这位公子估计是个吃软饭的,估摸着是没有多少钱给您的,您给他看病也挺辛苦的,算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吧,这是给您的诊费,请千万收下来”柳如画将金子轻轻的放在老者的身边,然后又斜眼看了黑衣人一眼,道“公子,以后还是自力更生点吧,天天打打杀杀的是没有什么前途可言的,望好自珍重”说完,非常帅气的离开了。

黑衣人的脸色变得铁青一片,眼睛里生气多过无奈。老者慈爱的看了他一眼,道“我观公子乃人中龙凤,这锭诊金,老夫暂且不收了,待公子日后发达了,再加倍补偿老夫好了,老夫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说完,就全神贯注的为黑衣人治起伤来。

黑衣人这下子脸色更加难看了,自己明明是个不缺钱的,怎么今天遇到的人不是说自己是吃软饭的,就是感觉像个放高利贷的?待自己好了以后,一定要让他们好好的看一看,自己到底有多能耐?!算了,现在还是先服服软吧,治好了身上的伤再说。

老者娴熟的为黑衣人止了身上的血,然后又在伤口上涂抹了上好的伤药,并小心的包扎好。一切水到渠成之后,老者便出去净手了。黑衣人顿时觉得身上凉凉的很是舒服,虽然这些药比不上宫里面上好的金疮药,可是就现在看来,效果也算是不错的了。他安静的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直到许久之后,他才等来了为他治伤的老者。

黑衣人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老者一眼,道“先生,我身上有一块玉牌,请您派人拿着玉牌到六皇子府里找一个姓张的管家,然后跟他说玉牌的主人在您这里。届时您会得到您想要的回报的”。

老者闻言,便依着黑衣人所指的地方,从他的怀里摸出了一块黑色的玉牌,玉牌通体光润,成色很好,一看就是上好的墨玉。可单是这玉质还算不上什么,因为一些有钱的商贾之家,也有着类似的玉牌,可是若再仔细瞧瞧,就不难发现这块墨玉的雕工价值远大于玉质本身。这块玉佩被雕成了一条蛟的形状,蛟的嘴里还雕有火球,雕的极为生动形象,老者不由的又拿在眼前细细的观赏了一会。

黑衣人见其半天不作声,便有些恼了,“先生,您在看什么呢?您若是喜欢这块玉佩,本殿。。。”他忽然又似想起来什么,顿了顿,接着说“以后我会送你一堆类似的玉佩,但这块不行。”

老者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公子,老夫不是看中了这块墨玉,只是被雕琢这块墨玉的师傅手艺给深深震撼住了,墨玉易求,手艺难求啊”老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白须,诚恳的说道。

黑衣人闻言沉默了几秒后,方又说道“先生如能为我办到刚刚的事情,事成之后,我定会送先生一块您想要的玉佩,到时候玉质与图案任由先生挑选,还是由雕这块玉佩的工匠为您雕琢好了”,黑衣人淡淡的一笑。

“那就一言为定吧”老者唇边的笑意更甚,“那请公子稍等,老夫这就赶去六皇子府为公子传话,务必将公子的这些话带到,你且等着”说完,老者便起身站了起来,并朝外面喊了一声“小东,进来一下,为师要出去一趟,你进来好生照顾这位公子”。

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跑进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少年,他垂手站在老者的面前,显得十分的乖巧可爱,“是,师傅”。

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后,便掀起门帘走了出去。

待老者走远之后,少年便端了一个小板凳,颇为安静的坐在了黑衣人的身边,手里还拿了一本厚厚的医书,神情专注的看了起来。

黑衣人抬眼认真的端详了少年好一会,方开口道“小兄弟,我有些渴了,能喂些水给我喝么?”黑衣人舔了舔颇为干燥的嘴唇,有一种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嘴巴里,估计是太干燥以致于嘴唇开裂出血了。

少年闻言,便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医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位公子,不好意思啊,我刚刚看书看得有些入迷了,小东这就为您喂些水喝”。他站了起来,一溜烟的去了外间,没过一会儿,他便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进来,小心的喂了黑衣人一口。

黑衣人微微皱了皱眉,方道“小兄弟,水有些热,我还是过一会再喝吧”,说完,他就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喝水了。那个叫做“小东”的少年,见此情况,便用手试探性的摸了摸手中的杯子,果然有些烫手,他讪讪的开口道“公子,对不起啊,水太烫了,我没察觉,那就先放一会,待凉些了,小东再喂于你喝吧”,说完,就将水杯放在了床榻边的小桌子上面,便又拿起医书看了起来。

黑衣人无奈的看了小少年一眼,这个少年也太钻研医书了,仿佛一有时间便要看上几眼似的,果真是认真的紧呢。又过了一会,他感觉水已经不烫了,便又开口道“小兄弟,那个,水应该能喝了,麻烦你”黑衣人富有磁性的沙哑声线很是性感呢,一时将小少年从书本里给拉了出来。他歉意的朝黑衣人望了一眼,很是窘迫,师傅让自己好生照顾这位公子的,可是自己一看到医书就什么都忘记了,这不,现在倒要这位公子来提醒自己了,“对不起,我这就喂水给您喝”。

说完,便又放下医书,拿起一旁的水杯,小心的将水喂到了黑衣人的嘴巴里。有些凉了,黑衣人微微皱眉的想,却又不愿说出口,比起刚刚的水来,现在的水已经够不错的了,自己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的做什么呢?想到这里,他便闭口不言了。

少年见黑衣人闭口不语了,便又靠着床榻坐了下来,拿起书又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师傅上次说的那个巧方子,似乎就是这书里面记载的这个呢。少年微微扬起唇角,眉眼之间满是笑意。这种发自内心的纯真笑容也感动了躺在床上的黑衣人,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从小到大,他的身边全是一些尔虞我诈的人与事情,如少年这般坦然自由的生活方式,他是想都不敢想的。于是,他轻声问道“小兄弟,你很喜欢看医书?喜欢学医?”

少年闻言便抬起头来,看了黑衣人一眼,道“我打小就跟着师傅,是师傅将我拣回来的,他叫我医术。师傅可厉害了,他救过许多人。我觉得能治病救人很了不起呢”少年甜甜的笑道。

“嗯,医者的确能够治病救人,很了不起”黑衣人感慨的说,“那小兄弟也要加油,努力成为如你师傅一般厉害的医者啊”。

少年开心的点了点头,复又低下头去继续看书。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对坐了一会,直到老者带着六皇子府的管家前来。

管家戴了一顶帽子,帽子的前沿很大,将他的容貌遮住了一大半。那个管家一进门,便迅速的走到了床榻前面,低声道“哥哥,你怎么了?”

“被仇家追杀了,所幸未连累皇子府”黑衣人淡淡的道。

“弟弟已经将事情告知了殿下,殿下派人送来了一辆马车,现在正在外面候着呢,哥哥不如现在就与弟弟一同出去,殿下早就等急了”管家低着头说。

“如此甚好”黑衣人淡淡的一笑,“走吧”。管家便轻轻的拍了拍手,立马从外面走进来几个相貌英俊的侍卫。

“将我哥哥给抬到马车里去,仔细点,不要伤着他了”管家轻声吩咐道。

几个侍卫便依言将黑衣人小心的抬了出去。刚要出门时,黑衣人忽然叫了声“停”,侍卫们便马上停在了原地。黑衣人回头朝老者笑了笑,道“先生的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等在下康复之后,定来医馆重重酬谢先生。至于那位小姐给您的诊金,先生还是收下来吧,那是小姐的一片心意。后会有期!”说完,黑衣人便在几个侍卫的帮助下出了医馆。

待众人都离开后,少年便拉着老者的衣袖,好奇的问道“师傅,徒儿觉得刚刚那几位定是贵人,不太像是府里的管家啊?管家哪里能有那么大的派头呢?”少年微微皱了皱眉。

“是与不是都不关我们的事情,我们只管治病救人,多余的闲事还是不管为妙,不过师傅也相信那位公子答应师傅的事情,想必是不会忘记的”老者愣了愣神,说道,“对了,小东,师傅昨天给你的医书都看了多少了?”

“回师傅,已经看完一遍了,只是还不是很记得”少年羞红了脸道。

老者用手捋了捋胡须,道“已经不错了,只是还有待加强,你继续看吧”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马车上。黑衣人终于拿下了覆在自己面上的布巾,露出了原本清俊如玉的脸庞,而那位张管家早就已经下掉了自己头上的帽子,两人神情严肃的对视了一眼后,便又沉默不语了。

半晌之后,后来的那位公子便开口问道“三哥,那位医者说你被一位小姐给救了,是谁,你知道吗?应该不是跟下午袭击你的黑衣人是一伙的吧?”他好奇的说。

黑衣人则沉默了一会,心道,如果被那位姑娘知道你如此说她,估计弟弟啊,你的好日子就得到头了,他准备跟自己的弟弟实话实说的,可是,那张明媚漂亮的笑脸闪过他的脑海里时,他又选择了沉默,“我不知道她是谁?也许只是一个偶然经过的小姐吧,还有她的表哥,是他们一起救我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不愿意说出实情来。

起先说话的那位公子闻言便心下了然了,“不管怎么说,三哥日后若有机会再遇上他们俩,一定要重重酬谢他们啊。我们齐家人从来都不会亏欠别人人情的,除非不得已”。

黑衣人“嗯”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争斗 “三哥,今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年轻公子轻声问道,“是谁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刺杀当朝皇子?”

“哼”黑衣人好看的面庞上露出一抹讥诮来,“还能是谁?左不过是那个人呗”。

“她如今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父皇也不管一管”年轻公子不悦的皱皱眉头道。

“父皇?她向来行事滴水不漏,又岂会露出把柄来?”黑衣人冷笑一声,“不过凡事都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的,总有一些破绽是她无法预计的”。

“三哥,你已有对策了?”年轻公子喜悦的问道。

“尚无,但总会有的”黑衣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正在两人谈意甚浓的时候,马车突然停止了。外面一个清润的声音响了起来“殿下,我们到了”。

年轻公子朗声道“知道了”。随后他又对黑衣人道“三哥,到了,你回府么?还是先去我那里将就一下?”

“去你的别苑吧”黑衣人皱眉想了想道“今日我外出之事应该鲜少有人知晓,可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三哥,你的意思是。。。”年轻公子一脸的惊讶,“应该不会吧?你我府上之人皆是精挑细选,并经过重重测试的,怎么会呢?”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六弟,你可知人心难测啊”黑衣人语重心长的说道。他的六弟太过实心眼,把别人都看成与他自己一个模样,也罢,现在多说无益,渐渐的他就会明白过来了。

“弟弟知道了”年轻公子低头应了一声,三哥做事也太谨慎了,前怕狼后怕虎的,与他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虽然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可面子上他还是得听三哥的,“清风,将马车赶去别苑”。

车外书童低低的应了一声“是,公子”。然后,他快速的将马车调转了个方向,朝着城郊方向赶去。

马车行驶得不紧不慢,一会儿便到了一座静雅的房子面前。房子被一道白墙围着,墙头之上还有不少青色的翠竹懒洋洋的伸了出来。书童将车停稳后,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恭敬的立在了一边“公子,到了”。

“嗯”车内人应了一声后,便依次走了下来。最先下来的是那位身着白衣的公子,只见他身姿修长、丰神如玉,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只是此刻他微皱的眉头却透露出他内心的不悦。这座别苑鲜少有人知晓,他也只带过她来这里养伤,甚至是自己的三哥,这也是第二次来此。以前他倒不觉得,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自从她来过这里以后,他就打从心里将此处视为两人温馨的小巢了,就算是自家三哥来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膈应的。他伸出手去默默的将黑衣人从马车里扶了出来,心里却道以后没事还是不要让三哥来此了。这里是只属于他和她的地方,最好不要被外人给打扰了。

“三哥,慢一点下来”他温声道。

“嗯”黑衣人在他的帮助下,缓慢的走了下来。两人一同走进了那座清雅的小院子。

年轻公子将黑衣人小心的扶到了早就整理干净的床榻上,并支了一个靠枕,让黑衣人靠在上面,“三哥,你身上的衣服还未换掉,我让人过来服侍你换上吧”。

黑衣人微微点了点头,这身衣服早已被鲜血浸湿,虽然已经干了,但还是黏在身上不太舒服,此刻换掉也好。

年轻公子随即朝外面拍了拍手,道“银杏、款冬”,只听见两声如莺啼般好听的女音应了一声之后,便走进来两个穿红着绿的俊俏丫鬟。

“你们二人快点来给三殿下洗漱换衣服”年轻公子温声说道。

两个丫鬟乖巧的走到床榻前面,准备为黑衣人换衣服。正在这时,黑衣人微微皱了皱眉,道“你们退下吧。清风、明月,你们来吧”。丫鬟们闻言朝黑衣人与年轻公子行了个礼,然后退了出去。

“三哥,你这又是何必呢?这些服侍人的活儿还是由侍女们来做比较合适一些。清风与明月这两个大男人恐怕还是做的不太周正的”年轻公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哎,这么些年过去了,三哥还是放不下呢。

“那你呢?你不是也是如此吗?你还不是让清风与明月随身侍候着么?”黑衣人笑眯眯的说。

“说不过你,算了”年轻公子显得极为无奈,“清风、明月,快过来服侍三殿下换衣服”。俊秀的书童迅速的走上前来,动作麻利的为黑衣人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三哥,你在这里养伤,府里是不是得知会一声呢?”年轻公子忽然开口道。

“也好,你派清风去我府里请王妃过来吧”黑衣人想了想道。

“好,清风,你可听清楚了?”年轻公子微微一笑道。

“是的,公子”清风闻言便退出了房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一阵香风从门外飘了进来。只见门帘被人从外面掀了起来,一个容貌艳丽的黄衣女子款款而来,只见她端庄秀丽的面容上闪动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眼神锐利,她一进门就快速的将房内的情况扫视了一遍,然后径直走向了正斜倚在床榻上的黑衣人。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她的眼神里透露出关心的意味来。

“没什么,只是受了点伤而已”黑衣人俊秀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来,“让颜儿担心了”。

“受了点伤?快,让我看看”黄衣女子急切的坐在了床榻前的小凳上,欲细细查看黑衣人的伤势如何了。却被黑衣人给及时阻止了,“无妨”。

黄衣女子收回伸出去的手,望向黑衣人已有些苍白的脸,道“还说没事呢,您快瞧瞧您自个儿的脸色,都没有血色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六弟?”黄衣女子见从黑衣人口中问不出什么来,便转过身来问站在一边的年轻公子。

“三哥今天出府办事时被人在中途袭击了,受了点伤,不过早已请了医者来看过了,伤口也被处理过了,三嫂请放心”年轻公子微微一笑道。

“殿下,你可知道是谁袭击了你?是谁?居然敢袭击当朝的皇子,一定要好好的查一查”黄衣女子气得柳眉倒竖,一副生气的模样。

“算了吧,我这不是好好的么?”黑衣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算了?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查出来一定要严惩不贷”黄衣女子气愤的道。

“就算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呢?”黑衣人皱起了好看的眉,一脸的无奈。

黄衣女子心疼的看着自家夫君,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迟疑道“是她吗?殿下,您快告诉我,是她做的吗?”

黑衣人沉默不语。

他的沉默越发让黄衣女子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揣测,“一定是她!她怎么敢?!”她好看的面容上全是惊讶。

黑衣人并未接话,一旁的年轻公子冷笑了一声,“她贵为一国之母,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黄衣女子闻言,脸色绯红起来,“她是不想安生过日子了是吧?都已经失去了我们欧阳家的庇护,还敢如此大胆行事?爹爹是说过,只要她不对付我们,欧阳家是不会主动对付她的,她的儿子仍会保住他现有的位子与权力。只是现在,她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颜儿,她毕竟还是你们欧阳家的人,我们能让一步是一步吧,她,还是你的姑母”黑衣人轻声道。

“哼”黄衣女子冷笑一声,“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我的夫君呢?是她不仁在前,我们只是适当反击而已”。

“颜儿,算了吧”黑衣人苦口婆心的劝道。

“这是我们欧阳家的家务事,殿下就不要管了,我自会去跟父亲说的”黄衣女子微微一笑道,“殿下还是安心养伤吧。对了,殿下找妾身有什么吩咐?”

“我这几日就在此养伤了,我受伤之事切莫告诉府里的其他人,我怀疑这府里。。。不然今日之事怎会如此之巧呢?”

“那诗儿妹妹呢?也不告诉么?”黄衣女子低声说。

“也不要告诉她,在府里,我只信任你一个人,所以切莫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黑衣人浅笑出声。

“是,殿下,那妾身就先回去了,妾身一会还要去欧阳府上见见爹爹呢”黄衣女子随即站了起来,欲离开。

“好,去吧”黑衣人微微一笑,“颜儿,路上小心”。

他那温柔的声音羞得黄衣女子一脸绯色,忙急急的离开了。

待黄衣女子离开之后,年轻的公子笑道“三哥,你对三嫂还真是好啊,让六弟羡慕不已呢”。

“少在那里贫嘴了,以后你不是也是如此吗?”黑衣人嘲讽的笑笑。

“我只对画儿一个人好”年轻公子一脸正色道。在他的心里面,从来就只有画儿一个人。

黑衣人闻言便沉默了,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漂亮女子的脸来。眉目如画,笑容满面,那可爱的娇俏模样让人心生爱怜,只可惜,她是六弟喜欢的女人。他又联想起府里容貌有些相似的那个女子来,都是亲姐妹,怎么差距竟如此之大呢?他不由的又皱了皱眉。

“三哥,这次的事情真的是那个女人做的么?她会那么蠢?”年轻公子有些疑惑的说。

“十有八九是她所为,我们现在只是缺乏证据而已”黑衣人笑道,“不过即便不是她所为,我们也要让欧阳家以为是她所为,这个锅,她不背也得背了”,黑衣人的笑容里透出些许凉意来。如果能让欧阳家彻底与之决裂,那是最好不过了,如果不能,就算产生点裂痕也是好的。有些事情得循序渐进,才会有效果的,诚如钓鱼,耐心越大,得到的鱼就越大。黑衣人的唇角微微上扬着。

年轻公子看着自家三哥一会儿冷漠,一会儿高兴的表情,也是醉了。他的三哥总是这样子,城府太深。他就不喜这样子,爱恨分明,快意江湖的感觉不是很好么?

黄衣女子自离开别苑之后,便匆匆坐上了一辆华美的马车离开了。只见她熟稔的进了一户人家,那是个大户人家,高高的院墙,气势恢宏的大门外还摆有两个大石狮子,单从工艺上面看,那对大石狮子就出自名家之手,若再细细瞧瞧那石狮子的质地,就会发现,竟然是用上好的汉白玉雕琢而成的。黄衣女子刚下马车,那站在门口的几个大汉便躬身朝她行了个礼,道“小人等见过小姐”。

“我爹爹呢?他今日可出府去了?”黄衣女子轻声问道。

“回禀小姐,老爷刚刚从外面回府,现在正休息呢”打先的一个大汉恭敬的回道。

“知道了,你们在这里继续守着吧”黄衣女子说完,便进了大门。

经过曲曲折折的小径,黄衣女子来到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前面。她站在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那房门,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温润的男声“谁?”

“爹爹,我是颜儿”黄衣女子恭声道。

“颜儿,你怎么来了?”那个男声有些激动道,“你等会”。不一会儿,那房门便被打开了,一个清俊的中年美男走了出来,“颜儿,快点进来吧”。

“恩”黄衣女子应声道,并跟在中年美男的后面进了房间。

待两人坐定之后,中年美男便问道“颜儿,你不好好的待在三皇子府中,跑回家里来做什么?”

“殿下他身受重伤,此时正在六殿下处养伤。今日出府,不知怎的竟被人知晓了行踪”黄衣女子轻轻的用汗巾子拭去眼角的泪水道。

“怎会这样?伤势如何了?”中年美男微微惊讶道。

“已经找人看过了,暂无大碍,可是却失血过多,爹爹”黄衣女子顿了顿,方道“您说是不是宫里那位所为呢?”

“怎么会?她应该不会如此大意吧?她向来做事滴水不漏,让人寻不到错处”中年美男想了想说,“她不会做的如此明显的”。

“可是,除了她之外,殿下应该没有其他的仇家啊?”黄衣女子怀疑道,“上次那件事情就明显是她所为,现场有她暗卫的影子,只可惜最后还是让那人给逃了”。

中年美男闻言,久久不语,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不一样的选择 “爹爹,您倒是说句话呀”黄衣女子见自家爹半晌不语,便有些着急了,现在都什么形势了啊,怎么爹还在维护宫里面的那个人啊?

“颜儿,这件事情且容爹爹再考虑考虑吧”中年美男微皱着眉道。一面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面又是自己的亲妹妹,一个被逼着进了宫、为了家族荣光牺牲了自己的妹妹,欧阳家终究是亏欠了她太多啊。想到这里,中年美男便柔声道“颜儿,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姑姑所为,你能答应爹爹一个请求,再放过你姑姑一次么?她,也许有逼不得已的苦衷呢”。

黄衣女子柳眉倒竖,美艳的面庞上都是怒意,“爹爹,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您竟然还要女儿饶过她一次?您知道吗?她有多大的野心啊。她所做的一切,不是很明显吗?她就是冲了那个位子去的。可是您再看看大表哥,他是当帝王的那块料么?让他做个闲散王爷还差不多”黄衣女子颇为郁闷的瞪着自家爹爹,“您久居朝堂,难道还摸不清那位的心思么?大表哥可能不久之后就保不住他那个太子身份了,满朝文武都清楚,皇上的心里究竟属意的是谁?这些都不是明摆着吗?”

“是的,爹爹知道”中年美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正因为知道,才不想你姑姑去以身犯险,才想将她拉回到正途上面来,毕竟,唉,毕竟她也是爹爹一母同胞的妹妹啊”。

“可是,爹爹,您为她做的一切她都了解吗?她现在满心满眼里想的都是那个位子,那个不可能得到的位子,她已经不会迷途知返了。爹爹,您还是趁早撇清与她之间的关系吧。当今圣上您又不是不知道,行事狠厉,到时候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您这样帮着她,只会使我们欧阳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爹爹,您想清楚了”黄衣女子苦劝道。

“这。。。”中年美男为难的欲言又止。当初没有顺应妹妹的意思将颜儿嫁给太子,一方面是因为颜儿的坚持,他爱女心切,另一方面却是自己的思量,他不想与妹妹走得太近,怕引起圣上的猜忌。三皇子是六皇子最为亲密的哥哥,两人的母亲又都出自药王谷,同为亲姐妹,圣上的心里一直记挂着的人都是那逝去的莲妃,也就是六皇子的身生母妃,所以朝臣们都深知皇上所属意的帝王人选乃是不问世事的六皇子,而颜儿嫁给三皇子,等于欧阳家间接的承认了站队六皇子一边,即使皇后是自己的亲妹妹,将来皇上也不会拿欧阳怎么样的。并且,若是婉如今后有什么不测,欧阳家也能卖个顺水人情,至少可以保住她们母子的性命。所以,即便是妹妹因为颜儿这件事情记恨于他,他也不后悔,这样做也是为了整个欧阳家的前途,也是为了给妹妹留下最后一道保命符。今后他故去了,也能有脸去见欧阳家的列祖列宗了。所以让他与妹妹保持距离,他能够做的到,但是若要他真的与妹妹一刀两断,他却做不到了。那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妹妹啊,是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看着她长大的亲妹妹啊,也曾经是欧阳家唯一的小公主啊。中年美男犹豫了,“颜儿,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解决方式吗?”

“爹爹,女儿言尽于此了,先告辞了”黄衣女子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在她走出房门后,她又稍稍停顿了片刻,道“女儿希望爹爹能三思而后行”。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中年美男坐在椅子上,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之后,便朝外面喊了一声,“欧阳奕”。

“主子,您叫我么?”从外面飞进来一个相貌俊秀的少年,他单腿屈膝的跪在中年美男的面前。

“现在随我一起入宫,我有要事”中年美男说完,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主子”少年紧随其后,两人一起坐上马车出了府。

宫里。富丽堂皇的凤仪殿中。一美貌的女子正端庄的坐在金色的椅子上面,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跪在下面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身穿一件白色锦服,衣服是上好丝绸所制成的,上面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图案,头上束着一支羊脂白玉发簪,墨黑的瞳眸里闪动着如星河般璀璨的光芒。他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并不言语。

美貌的女子恨铁不成钢的望着他,几次欲言又止。整个宫殿里静悄悄的,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很清楚。半晌之后,女子柔声道“荣王,你可知错?”

中年男子抬起头,望了女子一眼,方道“臣不知!”他的目光坚定,跪在地上的身子直的如一株松树,屹立不倒。

“不知?”女子轻笑出声,“都到这份上了,难道你还要不知悔改么?”

“臣不知臣究竟错在哪里?还望皇后娘娘明示”男子的目光执着,一瞬不瞬的盯着坐在上位的美貌女子。

“果然啊,你跟你哥哥相差的太多了,一个胸有成竹,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美貌女子冷哼道。

中年男子一脸的气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大声嚷道“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么?这个难道不是用来形容您这等无知的妇人么?还有,不要跟我提我哥哥,若不是你,我哥哥岂会失了皇位,又失了性命。如果不是宸儿,我又怎会听命于你呢?”你这个一无是处的、狂傲自大的无知妇人!男子在心里暗暗嚷道。

“我无知?如你一般莽撞行事,就是英雄所为了?上一次,不是你不小心透露出了我们的行踪么?不是你的暗卫出了事情,连累我的暗卫去营救,还暴露了暗卫的身份么?若不是这样,那等小儿就算再聪明,也决计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事情是我们所为的,不是吗?”美貌妇人生气的也大声嚷了起来。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自知理亏道“那件事情只是个意外而已”。

“意外?你究竟还要制造多少个意外才能满意呢?”女子美丽的容颜上涌动着愤怒之色,“有时候一个意外就能送掉我们整盘的计划!”

“你以为我是故意的吗?那个家伙是你膝下长大的,别人不说,难道你还不清楚他究竟有多么隐忍与狡猾吗?”中年男子大怒道。

“别跟我提那个小子,早知道他日后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当初还在襁褓中时,我就应该弄死他!”女子姣好的容貌上浮上了一层阴影。

“早知道?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会全力阻止大哥爱上你,更不会如此倾尽全力的来帮助你”中年男子愤怒的吼道。

女子闭口不言,对于男子的大哥,她自知理亏,说来说去,终究还是自己对不起他呢。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方抬起头来柔声说“算了,我们再这样计较下去,只会分裂自己,成全别人,还是想一想下一步该如何处置吧?就算为了宸儿。。。”她的眼中充满了祈求之色。男子看了她半天,方轻声叹了口气,皱眉思索起来。

她说的对,宸儿是他们的牵绊,是他们共同想要守护的对象,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将他推向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这样,他才能对得起自己死去的大哥。他想了半天,才幽幽的说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三皇子如果知道了这次事情是我们所为,那么你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亲侄女很快便会知晓,她知道了,你那个大哥肯定会找上门来的,你当如何应对呢?说来说去,这次还是我太莽撞了,以为这一次可以全面解决那个臭小子,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万万没想到皇上如此重视于他,竟然给了他这么多武艺高强的暗卫,护了他性命。更没想到的是,居然还会有人出现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还好巧不巧的顺路救了他一命,唉”男子又微微叹了口气。

“那你可知道究竟是谁坏了我们的好事?”美貌女子闻言问道。

“这倒不知道了,估计应该是个不认识他的人吧?据说那对青年男女将他送到医馆后,就匆忙离开了,也没留下联系方式,我估摸着应该是两个陌生人吧”男子无奈的说。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谁救了他,不然我绝饶不了他们”女子恨恨的说。

“那你将如何向你的兄长交代呢?”男子淡淡的问道。

“到时候随机应变好了,如果哥哥相信我就是最好了,如果不相信,那就随他去好了。自从颜儿出嫁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大大不如往日了,就算是彻底决裂了,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随它去吧”女子叹了口气。对于从小长到大的哥哥如此作为,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些难受的,只是她自己性子倔,不愿意承认罢了。

两人正在交谈中时,突然外面来人禀报说欧阳相爷来了。女子与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男子便迅速的从后殿的小门悄悄离开了。女子仍然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上面,静候自己兄长的到来。

欧阳子墨在宫人们进行通禀之后,便轻轻的走进了凤仪殿。他一进宫门,便看见了坐在上位的妹妹。他躬身行了一礼后,方道“臣欧阳子墨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哥哥请起,这里没有外人,就只有我们兄妹俩,哥哥还是不要那么多虚礼了吧”坐在上位的皇后娘娘笑眯眯的挥了挥手。她不太习惯哥哥向自己行如此大礼,从前不喜欢,现在更不喜欢,让人觉得彼此之间生分了许多。

“谢娘娘!娘娘今日身子可好么?”欧阳子墨柔声道,“前几日在御书房得皇上召见,皇上偶然间提及娘娘得了风寒,臣本想来看看娘娘的,但朝堂上政务繁忙,一直不得空,故就拖到了今日才来,还望娘娘海涵!”他的一席话有理有据,彬彬有礼,倒让坐在上位的皇后娘娘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哥哥政务繁忙,实是辛苦了”皇后微微一笑道,“妹妹代皇上以及天下的苍生谢谢哥哥了。只是再忙,哥哥也要注意自个儿的身子,毕竟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更好的为这大齐的江山效力呢”皇后的笑容温暖而宽容,“前几日太医来此看了之后,妹妹早就已经恢复如初了。还有,妹妹这里都是些不打紧的小事情,请哥哥勿念!”

“好了就好。咦,不知道一向服侍妹妹的橙儿去哪里了?难不成嫁人了么?”欧阳子墨惊讶的问道。

闻言,皇后的脸色立时僵了僵,好半天,方才笑道“可不是,前些日子她喜欢上了一个男子,便来我这里回禀,我见她真心心仪那个男子,且年纪也渐渐大了,就许她离宫嫁人去了”她的笑容很硬,哥哥,你来此是来套我话的么?果然,今日之事,哥哥早已知晓了。

嫁人去了?欧阳子墨心中冷哼一声,暗道,不是奔赴黄泉去了么?想到在京兆尹看到的那些黑衣人,他的心里就一阵愤怒。都已经告诫过妹妹很多次了,偏不信,总是想要针对三皇子,她难道不想一想,那三皇子羽翼渐丰,是她能对付的了得吗?还有,打狗还要看主人,自己的女儿已然嫁给他做娘子了,妹妹却还想要对付他,这不是打颜儿的脸,打自己的脸吗?“不过,哥哥今日在京兆尹看到一个人,貌似有些像橙儿呢,不会是橙儿的孪生姐妹吧?如果是,那橙儿便要伤心了,因为她的那个好姐妹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了”。欧阳子墨拿眼打量了自家妹妹一眼。

“哥哥多虑了,橙儿从小就是个没爹没娘的,怎还会有姐妹流落在外呢?这个世界上,容貌相像之人实在太多了,哥哥不会想说那些人都是兄弟姐妹吧?”皇后微笑道。

“哥哥只是这随口一说罢了,妹妹,如果没什么事情,哥哥就先告辞了”欧阳子墨微笑道,“见到妹妹身子无碍,哥哥也就放心了。只是,妹妹日后行事需谨慎为之,切莫让如橙儿一般相像之人出现在京兆尹那些地方了,不然会引起误会的。还有妹妹如今心大了,已然不需要欧阳家的扶持了,这是好事情,不过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妹妹还是小心点好”欧阳子墨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对于这个妹妹,他是彻底的死心了,如果她肯说实话,他兴许还会继续帮助她,可是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些都不过是他自己庸人自扰罢了,人家可不在乎呢。

“小姐,舅爷他。。。”站在皇后身边的奶嬷嬷不安的问道。

“无妨,随他去吧”皇后淡定的抿了一口清茶,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决裂 欧阳子墨从宫中出来之后,并没有回欧阳府,而是直接去了三皇子府上。

而欧阳夕颜气呼呼的回了府邸之后,便一直呆坐在房里,她不懂即便是亲兄妹,爹爹也太惯着姑母了,她也不想与自家人起冲突,从小姑母就将自己当做亲生女儿一般对待,她与姑母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只是人都是自私的,自从她在那个温暖如春的季节里第一次邂逅了三皇子之后,她心里的那杆天平就彻底偏了。她一直都知道表面温润如玉的三皇子其实是很有野心的,而他的终极目标就是那个位子,那个人人仰望着的位子。可是她却觉得三皇子的所作所为可以被轻易的理解,因为如果换做是她,处在三皇子的那个位子,有相同的经历,她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因为没有一个人不想出人头地,没有一个人愿意永远被人踩在脚底下。她仍然会记得5岁那一年的事情,那一天是大年初一,过新年的日子,整个宫里宫外都是喜气洋洋的一片,她穿上了新做好的衣服随着爹爹一起去皇后宫里给姑母拜年。趁着爹爹与姑母一起话着家常的空档,她偷偷的溜了出来,一个人跑到御花园里玩耍。宫里面的地形,她早已耳熟能详,所以她熟门熟路的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吃着口袋里的小点心。正当她玩的正开心的时候,一阵吵闹声响了起来,她很好奇,拎起裙子就循声跑了过去。只见御花园的一角几个衣饰华贵的男孩子正围殴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小男孩卷缩在地上,挨着打,却一声不吭。他的衣裳单薄,在寒风之下瑟瑟发抖。欧阳夕颜从小就爱打抱不平,她看到那个小男孩可怜的模样,便怒从心起,大喝道“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几个大男孩被她这么一喝斥,忙转身看了她一眼,见她是欧阳府的小公主,便连声道歉,然后一哄而散了。

欧阳夕颜也仔细的看清楚了他们这几个小男孩都是朝中大臣的子嗣,且他们的母亲又都是姑母跟前的挚友。欧阳夕颜虽年纪小,但却懂事的早,在宫中敢如此作为父母又与姑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想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虽然不后悔救了这个可怜的人可并不代表她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得罪自己的姑母。所以当他们散了的时候她并未紧追不放。她见人都走了后,便轻轻的蹲了下来,“喂,你还好吧?他们都走了,你可以站起来吗?”

被打的小男孩闻言,便支撑着吃力的站了起来,他抬头望了欧阳夕颜一眼,并不言语。他已经认出面前漂亮的小女孩是谁了?她就是那个女人最宠爱的亲侄女,被右丞相捧在手心里的掌声明珠,欧阳夕颜。他冷笑一声,这是做什么呢?欧阳家人真是搞笑得很,姑姑派人打他、折磨他,侄女却故意跑过来装作解救他?他冷漠的盯着她看了一眼,方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望着他的背影,欧阳夕颜生气的跺着脚,不识好歹的人,亏她还救了他!后来她才知道了,被她救了的那个孩子就是特别不招皇上待见的三皇子殿下,因为他的身生母亲竟然设计害了自己的亲妹妹,致使她中毒流产。而她的亲妹妹也正是六皇子的母妃,皇上最爱的莲妃。他的母妃被直接赐死,而他也被勒令搬进了离冷宫最近的偏僻处所。“墙倒众人推”,失了母妃护佑的三殿下成了宫里面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所以后来欧阳夕颜便逐渐理解了那天那个瘦弱的孩子那倔强的眼神,以及冷漠的疏离。也许只要与他有着相类似经历的人都会如此吧?本以为两人之间只是擦肩而过的缘分的欧阳夕颜,却没有想到两个人还会有缘分再见面。后来,在一次赏花盛宴上,欧阳夕颜又再一次见到了三皇子齐景轩,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成长为一个俊秀优雅的少年了。那一天,阳光明媚,空气里满是清甜的花香,一众青年男女鲜衣怒马,身材飞扬。欧阳夕颜虽然自小习马术、练武艺,却不喜当众与人比试。她讥诮的冷眼旁观着众人自大愚蠢的作态,看了一会,便拨开清脆的树枝,转身欲到湖边欣赏这撩人的春色。可是还没等她走到湖边,便远远望见一个白衣飘飘的少年正倚在湖畔的大树下,闭眼睡觉。他睡的很沉,粉色的樱花花瓣在风中纷纷扬扬的飘散着,有几瓣竟然调皮的吻上了少年光滑如玉的脸庞,那副情景欧阳夕颜至今都记忆犹新。每每回忆起来的时候,都不禁怦然心动。欧阳夕颜羞涩的站在那里看了少年半天,正想离开时,却听见有人轻笑出声“三哥,绝尘他们都想与你比试比试马术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还以为你离开了,却没成想你竟然在这里偷懒呢”。欧阳夕颜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那俊秀的白衣少年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多了一个紫衣少年,那少年正笑眯眯的拍着白衣少年的肩膀。白衣少年闻言微微一笑,那温润的笑容仿若夏日里盛开的第一朵白莲花般清雅高贵,又透出一丝暖意来。欧阳夕颜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忽然之间停止了,天地万物一瞬间都变得静悄悄的,她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一句话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抵就是如此了吧?而就从那天之后,欧阳夕颜就有意无意中开始关注起这位白衣公子的行踪来。后来的调查更让她觉得缘分是种妙不可言的东西,因为她暗恋着的少年竟然是小时候她救过的那个倔强小男孩。

欧阳夕颜托着香腮,坐在房间里沉思着,直到下人进来通报说自己的父亲来了。欧阳夕颜微微有些诧异,父亲来做什么?难不成想通了自己今日所说的利弊?应该不会啊,如父亲那般倔强之人,应该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够完全想通的。那父亲来找她做什么?难道是。。。欧阳夕颜很是纠结,难道父亲一时气愤,追着自己来到三皇子府上责骂自己了么?她越想越觉得头疼不已。父亲也真是的,自己都已经嫁人了,还是三皇妃,就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吗?他还以为是在右相府吗?不行,绝对不能见父亲,她正想推辞说自己不在府中或是有些不舒服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颜儿啊。。。”父亲这么快就找来了,看来今日是躲不过去了,欧阳夕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在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父亲声音能够小一点,尽量不让府中人听到,不然日后自己岂不是没有威严了吗?欧阳夕颜认命的去给欧阳子墨开门,低着头道,“爹爹,您来啦?今日是女儿不对,不该让您与姑母对峙,对不起,是我没思虑周全”。原以为父亲会劈头盖脸的骂自己一顿,没想到父亲竟然沉默了一会,只说了一句,“颜儿啊,有什么话,咱们进房再说吧,此处人多嘴杂的”。呆愣住的欧阳夕颜茫然的站了半天后才醒悟过来,“嗯”了一声,然后跟在父亲后面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欧阳子墨便找了个舒适的椅子坐了下来,哎,他老了,刚刚在妹妹的宫里只站了一会功夫,现下就觉得疲累了。欧阳夕颜察觉到父亲的疲倦,便快速的为父亲泡了一杯清茶,然后递到他的手中,“爹爹,喝杯清茶吧”。欧阳子墨接过女儿泡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方才觉得整个人舒缓了过来。他放下茶杯,轻声道“颜儿啊,今日你没说错,你是对的,爹爹错了,爹爹不该意气用事,不该感情多于理性,哎。。。”他说了几句,却说不下去了。

欧阳夕颜迷茫的望着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只好轻声劝道“爹爹,您没错,女儿说错了,请您不要怪我”。

欧阳子墨微微一笑,“傻女儿,即使是你错了,我是你的爹爹咱们一家人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呢?再说了,爹爹觉得你今日的话没错啊爹爹早应该听你的了,不应该一意孤行,自以为自己能够阻止你姑母,看来是我自大了。血缘比起对权利的渴望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啊”。

“爹爹。。。”欧阳夕颜沉默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她觉得此刻她无论说什么都是不周全的,还是让爹爹自己说好了,自己见机安慰一下吧。

“颜儿啊,爹爹猜想你现在心里面一定很疑惑吧。那么,爹爹就实话告诉你好了。你走了之后,爹爹想去宫里面会会你姑母。在路过京兆尹时,突然听说京郊出现一场私斗,死了不少人,都是黑衣人爹爹就想到了轩儿的事情,就长了个心眼,进去看了看。你知道后来怎么了?”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后来究竟怎么了啊?爹爹您快说啊”欧阳夕颜很是好奇的问道。

“呵呵,后来我进去居然看到了一个人意想不到的人”欧阳子墨摇了摇头,无奈的说。

“爹爹,您看到了谁?”欧阳夕颜急急的问道。

“是橙儿”欧阳子墨一只手握成拳头,青筋暴起,“她居然派了橙儿去”。

欧阳夕颜一脸的懵懂,爹爹你倒是说清楚啊,那个橙儿究竟是谁啊?能说清楚吗?她想问,却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出来,难道是爹爹背着娘亲在外面养的小情人?被姑母害死了?欧阳夕颜心里急的很,却又有口难开。

欧阳子墨沉默了半天,方又继续开口道,“颜儿一定不知道橙儿是谁吧?”他苦笑了一声。

“嗯,颜儿不知”欧阳夕颜老实的答道。说实话,她还真想知道这个橙儿究竟是谁呢。

“你姑母很小的时候曾经被人绑架过,那一次,你祖父、祖母、二叔与我都出去找了很久,派出了许多人,找了很久才找到。从那一次之后,我便意识到必须派些人手在你姑母身边就近保护她才行”欧阳子墨轻轻的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方继续道“我本欲派其他人去的,可是橙儿知道你姑母对我的重要性,便主动请缨到你姑母身边去保护她”欧阳子墨忽然停住了,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后来呢?爹爹,爹爹。。。”欧阳夕颜摇了摇自家爹爹道。

“橙儿是我一个情同兄弟的属下的亲妹妹很乖巧懂事,武艺也好,心也实诚,我让她以后都听小姐的,她果然没有食言。都是我害了她啊,颜儿,她大哥为了保护你爹爹我已经去了,而现在她也没了,你说我怎么有脸去见她那逝去的大哥啊”欧阳子墨一脸的懊悔。

“爹爹,橙儿怎么死的?我们为她报仇不就行了吗?”欧阳夕颜一脸的坚决。

“怎么报仇?”欧阳子墨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难道要让我的女儿手刃她亲爱的夫君么?”他神色凄然的望着自家女儿道。

“爹爹,难道你是说?”欧阳夕颜一脸的惊讶,“怎么会?”

“是的,如你所想那般”欧阳子墨突然沉默了。

“姑母她知道橙儿的身份么?她知道橙儿不是一般的暗卫么?”欧阳夕颜问道。

欧阳子墨闻言点了点头。

“怎么会呢?姑母她怎么可以如此。。。”欧阳夕颜一脸的不相信。不要说橙儿的真实身份,就算是个普通的暗卫,那也是爹爹对她的一份疼爱,她怎么可以将橙儿的性命随意拿去挥霍呢?这不是让爹爹寒心么?

“她确实那么做了,这件事情我不怪轩儿,他是正当防卫,如果他当时不杀橙儿的话,他势必会被橙儿所杀所以爹爹不会怪他的,你放心”欧阳子墨轻声道,“这一切都是你姑母的计划,要怪也该怪她。她现在贵为皇后了,身边难道还缺武艺高强的暗卫吗?为什么偏偏派橙儿去?还是刺杀我的女婿?”欧阳子墨的瞳眸微微泛红,他这一次绝对不会原谅宛如。太过分了。

“那爹爹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欧阳夕颜低声问道。

“决裂,彻底决裂。既然她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欧阳子墨一脸坚决的说道。

望着爹爹如此愤怒的模样,欧阳夕颜只能说这一次她的好姑母算是失策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内讧 欧阳宛如这厢送走了自己的哥哥,就带着贴身嬷嬷去了太子齐景宸的宫中。齐景宸正在休息,欧阳宛如悄悄摒退了宫人们,一个人轻轻的走到内殿之中,在儿子的床榻前坐了下来。隔着窗幔望着那日渐熟悉的面容,欧阳宛如心里安慰了不少,“宸儿,这座江山迟早是属于你的,谁也抢不走,即便是齐越泽那个昏君,也不可以!”她伸手摸了摸儿子俊秀的面容,骄傲道“母后会为你夺得这大齐江山,不惜一切代价,因为这本来就是你亲父皇的。齐越泽那个昏君,我是不会放过他的!”欧阳宛如的手继续在齐景宸的发丝上抚摸着,满眼的爱怜,“宸儿,你也许会恨母后,不愿要那个位子,的确,那个位子坐在上面可能会很累,这一些母后都知道,可是,纵然是再累,你也必须得到那个位子,不为别的,单是为了你父皇,也该如此。摆在我们母子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杀了齐越泽你做皇帝,为你亲生父皇报仇。要么我们失败,被齐越泽所杀,然后由齐越泽的儿子们继承皇位,让你的身生父皇泉下抱憾。除此之外,我们别无选择。”欧阳宛如说完又站起身来,低头望了齐景宸一眼,道“希望皇儿能理解母后这十几年来忍辱负重的苦与累,与母后携手一同进退。”欧阳宛如说罢,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她离开之后,金色的床幔窸窸窣窣的晃动了一下,原本躺在床上的青年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他朝空中唤了一声“小七”。

“属下在”空中飞下一道黑影,然后笔直的跪在床前。

“你去仔细查查当年的事情然后回来告诉我”青年朗声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那道黑影又快速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床上的青年微微叹了口气,道“母后,你为了逼我去抢那个位子,竟然连如此弥天大谎都扯出来了吗?”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亲爱的母后竟然说了实话。而他所谓的“父皇”竟然也清楚内幕。望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年老宦官,齐景宸有些不可置信的一言不发。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愿意为自己主动戴绿帽子的,还将别人的孩儿封为太子,真实奇葩了。而他竟然也成为了这伙奇葩中的一员。他就说,父皇从小怎么不待见母后与自己?以母后的心性又怎会屈居人下的为别的妃子抚养孩儿,还一抚养就是两个?却原来其中竟有如此不堪的内幕呢。他的好母后呢。既然倾心于哥哥,为什么却又嫁给了弟弟呢?齐景宸自嘲的笑笑,自己又算什么呢?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野种么?他紧紧的捏起了拳头,手上的青筋直冒,他狠狠的瞪了趴在地上的老内侍一眼,道“给我滚出去!”

那内侍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主子息怒”一黑衣少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轻声道。

“小七,我们走”齐景宸皱起眉头说。

“遵命”黑衣少年低声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当夜,京城最有名的青楼花月楼中,一白衣公子正悠闲的喝着酒,赏着舞,他的旁边则站着一个黑衣男子,男子面容英俊冷漠,让人见之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一曲舞了,白衣公子轻轻的鼓起掌来,“表现的不错,打赏!”他示意身边的黑衣男子给众舞姬打赏,黑衣男子闻言,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叠金叶子来,朝众女子洒过去。那金叶子在璀璨夺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舞姬们一哄而上,个个都将金叶子大把的揣进怀里,那贪财的模样再一次取悦了坐在那里的白衣公子,他温柔的笑道,“别急啊,人人有份!”

那败家的模样引得他身边站着的黑衣男子一阵抽风,主子,演戏而已,不用如此敬业吧,您这哪是一国太子的做派啊?活脱脱一败家子的典范呢。不知道皇后娘娘见主子如此,是否会直接将主子揪回宫里去?

与此处的热闹繁华相比,花月楼顶层的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灯光昏暗,一个黑衣男子正斜倚在软塌之上,把玩着手中的夜光杯,他的面前立着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女子约二十来岁,长相妖艳,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无尽的风情。她低着头默默无语,刚刚她已经将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殿下,可殿下半天都未说话,只是一味的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让她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她刚刚汇报的情报吸引不了殿下的注意力?是情报的信息量不够?还是殿下正在计划对策呢?她很想问,却又不敢问出来,只得按着性子,沉默以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衣男子终于低低的开口了,“他来了多久了?”

“回殿下,已经一整个晚上了”女子据实回答。

“一直都在喝酒赏舞么?”黑衣男子皱了皱眉道。

“是的,且行事极为高调,处处打赏,好像要弄得人尽皆知一样”女子不解的说。按理说,当朝太子殿下纵乐于青楼这种风月场所,不是应该低调点、掩人耳目的么?怎么这位倒好像故意想让别人知道他来逛青楼呢?不合常理啊。

黑衣男子也很迷茫,就算齐景宸那个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以前也没有如此出格啊?这一次倒好像故意要让大齐皇帝知晓此事,想要被罢黜太子之位似的。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太子与自己的母亲起了内讧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他,对南唐可就大为不妙了,虽然他也不喜欢安阳公主与她的母后,甚至可以说是已经到了厌恶的地步,但是他知道他现在在南唐的位子还没有坐稳,他还需要与大齐的皇后联手,直至他羽翼丰满为止。所以,他必须阻止这件事情,并将事情快速的告知大齐皇后,不然此事传到大齐皇帝耳朵里就不好办了。他想了想,便道“唐月,一会你出去找人迅速的制止住大齐的太子殿下,以及他身边的暗卫,并将二人秘密带到大齐皇宫凤仪殿中,将他二人交给大齐皇后,告知皇后娘娘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还有,你出去制止的时候,千万不要让旁观者认为外面正在饮酒作乐的男子就是大齐的太子殿下,知道了吗?”黑衣男子的神色凝重,“事情一定要做的干净利落,滴水不漏,明白吗?”

女子点了点头,便领命出去了。

她一出去,便看见那个不争气的太子殿下仍然在那里寻欢作乐,她心里暗道,什么玩意?与我们南唐的太子殿下比起来,都不知道要低了多少个档次了。她虽心中看不起齐景宸,但太子殿下吩咐的事情却还是要落实到位的。她给身边两三个武艺高强的侍卫递了个眼色,几人便急急的上前,不知不觉中便制住了两人,并且点了他们的哑穴。齐景宸二人一时间既说不出话来,又手脚不能发力,只能瞪着眼睛瞅着捉住他们的人。此时的万嬷嬷早已化妆成了一位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了,只见她上着玫瑰紫的小袄,下面配着深绿色的撒花百褶裙,外面还系着一件厚实的披风。她直接奔到齐景宸的面前,一把抱住了齐景宸,“相公,您就算是再喜欢太子殿下,得不到,也不能在此假扮太子殿下啊,您这可是欺君之罪呢。奴家虽然不受相公的待见,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奴家怎能亲眼目睹相公犯此大错而不加以阻止呢?”她一面娇滴滴的哭诉,一面使劲的将泪水往齐景宸的衣服上面蹭去,气得齐景宸一脸的铁青,正在他脸色乌云密布的时候,他忽觉脸上一阵冰凉,好似这个该死的女人将什么东西涂抹在了他的脸上面,他既气愤又惊讶更是害怕,因为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动作极为快速,如果不是自己的感觉灵敏,他也许都不知道刚刚她做过什么了。

唐月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迅速的离开了齐景宸的身上,只见她的手上拿着一样薄如蝉翼的东西,她将手中的东西四处拿给在场的人看,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原来她的手上拿着的是一张做工精巧的面具,并且面具的模样正是他们大齐太子殿下的容貌。众人又仔细朝刚刚饮酒作乐的男子看去,只见一个唇红齿白的美貌少年正一脸怒意的盯着面前端庄大气的女子。众人暗道,这个男子明明也很俊俏,为什么非要模仿他们的太子殿下?难道诚如他家夫人所言,喜欢太子殿下,暗恋太子殿下?没想到他们大齐的太子殿下,不仅能迷倒一群女子,就连俊俏的男子都未能幸免于难啊。果然男颜也误人的啊。

齐景宸被点了穴道,十分郁闷的坐在那里,这个突然闯出来的疯婆子是谁啊?不但冒充他的娘子,还敢设计陷害他?!如果以后让他知道她是谁的话,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的,齐景宸咬牙切齿的想。

此时,耍了齐景宸的某女心里是一阵酸爽啊。叫你坏我家殿下的好事情,叫你出来得瑟,哼,不给你点教训看看,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呢。她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着众人道,“奴家自幼喜欢表哥,且与他青梅竹马,私定终身,可是没成想在一次诗会上面,表哥遇见了大齐的太子殿下,这一邂逅,居然就成了一段孽缘,表哥竟然。。。”女子又是掩面哭泣起来,“他竟然喜欢上了太子殿下,这叫奴家好生伤心啊”。她那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不仅引起了在场男子的怜爱,就连刚刚那些疯狂的舞姬们也是目露鄙夷之色,对女子只有深深的同情,皆道这个男人有病啊,放着自家美貌的娘子不要,偏偏非要去喜欢一个男子,这断袖之风也太严重了吧?

齐景宸气得都要疯掉了,自己不过是出来喝喝酒,造点事情出来,不想要皇位而已,怎么居然遇到了这么一朵奇葩,自己的名声都要被其给毁完了!他愤怒的瞪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小女人看,真想一脚将她给踹飞了。可是无奈的是,他现在被点了穴道,无可奈何。

“相公,奴家知道你现在很恨我,可是奴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因为奴家不能再继续任由你疯狂下去了,不然你与我们一家都会出事的。冒充太子殿下的罪名岂是我们这小门小户所能承受的起的啊?再说了,你就算这样做,也是不会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的。虽然知道你会恨奴家,可奴家却不得不这么做,希望你理解”女子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簌簌的往下落,那模样又引得众人一阵唏嘘。她转身朝众人福了一礼,道“小女子在此处谢谢大家了,今晚我家相公叨扰大家了,希望你们能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小女子在此感恩了”。说完,便命人将齐景宸等二人扶了出去,并搀扶着送进了马车。众人见人都走了,便也一哄而散了,该干啥的干啥去了。

一进马车,女子便命令道“去大齐皇宫”。齐景宸郁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终究是想不起来她是谁?他默默无言的坐着,今晚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怪面前的女子,自己无能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他低着头沉思着,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女子见齐景宸沉默不语,便微微一笑道“想不到大齐的太子殿下,竟然也会落在我这等小女子的手中,是殿下学艺不精呢?还是殿下太过愚蠢呢?”

齐景宸抬头看着女子,眼冒怒火,却说不出话来。女子见此情况,便伸出手去解了他的哑穴。齐景宸冷哼一声,“我是无能,可你的做法又正派到哪里去了?活脱脱一个泼妇的模样!”

女子柳眉倒竖,似乎想要生气,但一会又轻笑出声,道“小女子是泼妇又如何?小女子高兴就行了。倒是殿下您,现在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一会见了你的母后,不知道她会如何处置你呢?”女子一脸欠扁的笑容。

很快,两人便到了皇后所居住的凤仪殿,女子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皇后欧阳宛如,并微笑道“皇后娘娘,我家公子让奴家转告您,今后可要千万管好太子殿下,莫要让其再胡作非为了。内讧,可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告辞!”说完,她一个飞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往事如烟 欧阳宛如看着站在大殿里的儿子,无比心痛“宸儿,说说吧,今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齐景宸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自己的母后,一脸的倔强。

“宸儿,你快说吧,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说,母后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了”欧阳宛如也是一脸的倔强。她就不信了,她自己生的孩子她还管不了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殿里面静悄悄的,母子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互相对峙着,却又都保持沉默。时间静静的流淌着,终于欧阳宛如忍不住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宸儿,你要知道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现在母后就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你好了,只希望你不要责怪母后,母后想得到你的谅解”。齐景宸也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的母后,良久之后,他才轻轻的点了点头。欧阳宛如又叹了口气,方道“那是我十岁时候的事情了,那一天。。。”

十岁的欧阳宛如是全欧阳府最受宠爱的孩子,因为她是欧阳家唯一的嫡女,也是最受欢迎孩子。从小她就能说会道,还十分的聪明伶俐,深得祖父祖母的欢喜。因为对其的溺爱,欧阳宛如被保护的极好,甚少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这一年的新年,祖母去宫中作客,欧阳宛如挽着自家祖母的手,撒娇道“祖母,宛如想去宫里面玩,宛如想与祖母一起去,好不好?”

祖母微笑着看着自家孙女,宠溺的摸摸她的头,道“宛如真的想跟祖母一起去宫中么?”

“嗯”欧阳宛如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你一会进了宫,可要一切都听祖母的哦,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做的事情不要做,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知道吗?如果宛如全部都答应祖母,祖母就会带你一起入宫的”祖母慈祥的笑笑。

“祖母,宛如听话,宛如会听祖母的话的”欧阳宛如奶声奶气的回答道。

“那好,宛如就跟祖母一起去宫里见识见识好了”祖母怜爱的又摸了摸欧阳宛如的头发。

“娘,您还是别带宛如一起进宫吧,宫里面规矩那么多,宛如又那么小,会生事端的”欧阳宛如的父亲欧阳琰温柔的笑笑。

“无妨,有娘在,宛如不会有事的”老奶奶笑眯眯的说,“再说了,身为大人一定要在孩子面前言出必行,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做到,兑现对孩子的承诺,否则这以后你在孩子眼里心里就没什么威信了”。

“是,娘,儿子知晓了”欧阳琰是个大孝子,母亲的话从来都是全部听从的,既然母亲如此说了,想必宛如跟在她的后面也是不打紧的,于是,他笑嘻嘻的说“那儿子这就吩咐下去,让管家备好马车,送你们进宫”他说完便走出房间,去准备入宫的一切事宜了。

欧阳宛如本来还担心自己的父亲不让自己去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神情专注的望着自家父亲,心道,虽然她很想进宫去玩玩,但是如果自己的父亲真的很反对的话,那自己还是不要去了吧,因为父亲的话总是没有错的,她不想因为一点点的小事情而于父亲翻脸。但如今父亲答应了,那是最好不过了,既不耽误自己入宫去玩,也不会惹自己的父亲生气,甚好。她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来。

欧阳老太太看着自己乖巧可爱的孙女,顿时怜爱不已。宛如自小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刚刚肯定是怕自己的父亲不同意她进宫,心里正在七上八下的吧?现在父亲同意了,到底是小孩子的心性,全部心情都写在了自己的脸上了,让别人想猜不到都难啊。估计,刚刚自己若不坚持带她入宫的话,以她的脾性,琰儿不同意的话,她是不会强求进宫的。极会察言观色,理解大人们的想法,也许这也是这个孩子最惹人怜爱的地方了。

“宛如那,一会跟祖母进宫去玩,你开心吗?”欧阳老太太高兴的问道。

“嗯,谢谢祖母,祖母最好了”欧阳宛如扬起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

“知道祖母最好就行”欧阳老太太笑眯眯的,“但是一定要记着祖母的叮嘱,进了宫,要严守规矩,不要东张西望,不要随处走动,要一直跟在祖母的身后才行”。

“宛如知道了”欧阳宛如点了点头道。

欧阳老太太又吩咐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这个孙女她从小看到大,不是个惹事的人。她还是挺放心的。

两人正坐在花厅里等候的时候,不一会儿,欧阳琰便走了进来,他笑着说“娘,孩儿已经准备好了进宫所带的礼品,还准备了马车,现在正停在府门前呢,您现在去么?”

“嗯”欧阳老太太点了点头,然后又朝欧阳宛如微微一笑,道“宛如,现在就跟祖母一起入宫吧”。欧阳宛如欢快的跑上前来,一把搂住祖母的胳膊,“祖母,那宛如扶着您出去吧”。

欧阳老太太欣慰的笑笑,“还是我们宛如最孝顺听话了”。

欧阳琰也疾步走上前来,一把扶住了欧阳老太太的另一只胳膊,“娘,您慢点,儿子扶着您走”。

看着身边的一大一小,欧阳老太太心里甚是安慰,这瞬间的亲情让她心里暖融融的,“我们走吧”。

三人一同出了府,本来是只有欧阳老太太与欧阳宛如两人进宫的,但欧阳琰还是有点不放心,虽是休沐,他还是跟着一起进宫了,说是过节的,怕皇上寂寞,特地去陪皇上下盘棋,可是他身边的祖孙俩都很清楚,这些都不过是托词罢了,实际上是他自己不放心,想在宫里帮衬一下自己的母亲与女儿罢了。虽然知道其中缘由,聪明的祖孙俩都一致选择了沉默。

马车缓慢的行驶在宽广的街道上,不一会儿就到了宫里。一进宫,三人就兵分两路,一老一小直接去了皇太后所在的万寿宫,而欧阳琰则去了皇上的乾清殿。欧阳宛如安静的跟在祖母的身边,并不言语,她们就这样慢慢的走到了万寿宫的宫门前。由于是过新年,宫里张灯结彩,甚是热闹,万寿宫门前也都围满了前来为皇太后祝寿的达官贵人。欧阳宛如仍然安静的站在自家祖母的身边,不像其他人家的小孩子那样喧闹。她自小就长得粉团团的,甚是可爱,如今又如小大人般的乖巧,一时间,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甚至有好事的妇人直接开口问道,“欧阳老夫人,你身边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难道就是您家掌上明珠么?”

欧阳老太太微微一笑,道“正是”。

“长得好漂亮哦”妇人走过来,轻轻的摸了一下欧阳宛如的头发,“我家若是有如此娇俏可爱的小女孩,一定也是极为疼宠的”她笑的一脸柔和,并从手上褪下一只水头极好的翠玉手镯,欲塞到欧阳宛如的手里。

欧阳宛如笑眯眯的跑到祖母的身边,微笑的说“谢谢漂亮姐姐,这玉镯子,宛如不能收下,对不起了”。

妇人脸色一僵,尴尬的站在一边,左右为难。众人也都笑嘻嘻的望着这一切,或带着讥诮,或幸灾乐祸,或心里暗暗为欧阳宛如捏了一把汗。这个妇人乃是长公主的妯娌,得罪了她就相当于得罪了长公主,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众人思绪纷纷的时候,欧阳宛如又娇笑道“漂亮姐姐,这玉镯看起来很是珍贵,且应该戴了很久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妇人一时间又好奇的问道。

“宛如猜的,因为这只翠玉手镯里隐隐带着一缕微红,曾经有人告诉宛如,玉镯若是戴在人身上久了,就会与主人心意相通,且也会微微泛红。宛如细观这只玉镯,肯定是漂亮姐姐极为喜欢的物件,否则不会天天戴在身上的”欧阳宛如微笑着说,“漂亮姐姐,不知宛如猜的可对么?”

妇人连连点头。

“娘亲还告诉宛如,君子不可以夺人所爱,所以既然漂亮姐姐如此喜欢这只玉镯子,那么宛如即便是再喜欢这只玉镯,都不可以接受了”欧阳宛如微笑的望着妇人,“既然漂亮姐姐相送宛如礼物的话,那么您能将您头上的那只红梅送给宛如么?宛如好喜欢它呢”。欧阳宛如盯着妇人头上的那枝开得正艳的梅花,笑道。

这一下,妇人所有的面子都找了回来,她自是心中欢喜,所以随即便从自己的头上把那枝梅花拔了下来,递到欧阳宛如的手中,欧阳宛如一时间欢喜极了,高兴的朝妇人行了一礼。

那些看好戏的人,一时间都散了,而妇人却记住了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

又等了一会儿,万寿宫里的宫人们便出来递话给欧阳祖孙俩,说是太后召见。欧阳老太太便带着自己的孙女一起进了宫门。

一边走,欧阳老太太一边低声询问着自己的孙女,刚刚为何她不接受妇人的赠送?欧阳宛如朝天翻了个大白眼,然后,轻轻的在自己祖母耳边低语道“祖母,父亲曾经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孙女看那个妇人一脸的精明相,若是孙女就此接受了她的玉镯,那么以后,父亲岂不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受制于人了么?宛如才没有那么傻呢!”

欧阳老太太闻言,微微一笑,暗道这个孙女没白疼,明里暗里都向着自己父亲,也不枉他父亲疼她甚过其他的孩子了,“那你为什么又开口要她头上的那枝梅花呢?那不也是她的东西么?”

“祖母,那可不一样啊,梅花是天生天长的,虽然好看,却不名贵,孙女要这个,无非就是小孩子的心性,日后若是提起来,难道被人还会因为一枝梅花而去要挟父亲做这做那么?”欧阳宛如低声笑道。

欧阳老太太听到这些话,也轻笑出声,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孙女的头,宠溺的道“宛如真是父亲与祖母的好孩子,做的好!”

欧阳宛如微微一笑。两人说笑间,就到了万寿宫的殿门前。

一进殿门,欧阳宛如立马收起面上的笑意,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且眼色单纯而天真,一反刚刚精明俏皮的模样。欧阳老太太带着欧阳宛如给坐在上位的皇太后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皇太后笑眯眯的让人给二人赐座,并和颜悦色的拉着欧阳宛如问东问西的,欧阳宛如也都一一回答了。态度谦恭而不自卑,她的这副作派一时间甚得皇太后的喜爱。皇太后笑眯眯的让人给欧阳宛如看赏,她赏赐的是一对进贡的白玉如意,欧阳宛如乖巧的接了下来,并俯身给皇太后行了一个大礼,顺便说了一些让皇太后很是喜欢的恭祝之词。皇太后笑眯眯的朝欧阳老太太说,“欧阳老夫人,您这个孙女很是乖巧听话啊,哀家看了很是喜欢,以后若是没事,多带着她进宫来玩玩,哀家老了,也喜欢热闹了,尤其是喜欢孩子的天真与烂漫。宛如这丫头,哀家很喜欢”。

欧阳老太太起身朝太后道了声谢,并承诺今后会经常带着自家孙女进宫来陪皇太后聊天解闷的。

三人正在说话间,外面进来一个宫人通报说,太子殿下来了。皇太后听见了,忙开心的让太子进殿来。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穿金色衣袍的小少年走了进来,只见他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墨发雪肤,甚是好看。欧阳宛如一直以为自家哥哥都是极为俊秀的,可是跟眼前的少年一比,就完全没有优势可言了。她不好意思的又打量了少年一眼,脸上微微的发烫。这个小哥哥可真是好看呢,像仙子一样。

太子恭敬的给皇太后行礼问安。皇太后闻言,一脸的灿烂笑容。

“瑾儿,你给你父皇母后请安了么?”皇太后微微一笑道。瑾儿的母后就是自己的亲侄女,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长得漂亮不说,性子还极为柔和,可以说与皇上是琴瑟和鸣。

“回祖母,瑾儿刚刚从父皇母后那里出来的,是他们让孙儿先来祖母这里问安的”齐越瑾微微笑道,面色柔和,笑容温暖。

欧阳宛如羞涩的抬眼看了看齐越瑾,却不成想被对方给逮了个正着,她忙低下头去。齐越瑾却笑着问道,“祖母,这边这位漂亮可爱的小妹妹是谁呀?瑾儿怎么从未见过呢?”

齐越瑾的这一番话,说的欧阳宛如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安静的低头不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改变 “瑾儿啊,你瞧瞧你那个模样,说的人家小姑娘都不好意思了”坐在上位的皇太后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孙子说。

齐越瑾却不以为然的走到欧阳宛如的身边,将手伸到她的眼前,微笑着说“漂亮妹妹,你愿意与我一起到御花园中去玩一会么?现在御花园里的梅花都开了,很好看的,想去看看吗?”

欧阳宛如闻言,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她安静的低着头沉默不语,心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好生讨厌呢,说的她都不好意思了。可是她又不敢发火,因为他是皇太后最喜爱的太子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今天若想安全回家,就必须忍住气,沉住气,尽量不得罪他才行。欧阳夕颜一边郁闷的想着,一边懊悔极了。她为什么如此贪玩呢?如果她不跟着祖母进宫的话,现在是不是就在悠闲的磕着瓜子,看着民间的话本子了?哎,现在后悔都没用了。

“祖母,这位漂亮的小妹妹难道是个哑巴么?”齐越瑾朝后退了几步,远远望了欧阳宛如一眼,又道“如此漂亮可爱的女孩子,真真是可惜了”。

皇太后无奈的摇摇头,道“瑾儿,你胡说什么啊?这位欧阳家的小姑娘怎么会是个哑巴呢?快跟她赔礼道歉”。皇太后示意齐越瑾上前朝欧阳宛如道歉。

可齐越瑾却不愿意了,他摇摇头说“祖母,这位漂亮的小妹妹,如果不是个哑巴,那为什么刚刚我问她话的时候,她一句话都不晓得回答呢?”他想了想,又道“祖母,难道她是个聋子,听不见我的话,所以无法做出回答?”

皇太后此时的表情已经可以用恨铁不成钢来形容了,她的这个好孙子,模样好,书读的好,性子也好,就偏偏一点不够好,就是他想的总跟别人不一样,所以很多时候别人很难理解他所说的话,常常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如此刻就是,也亏得欧阳家小姑娘涵养足够好,不然一会儿被人说成是个哑巴,一会儿却又被说成是个聋子,任谁都要发飙的好不好?而她却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皇太后的脑海里飞过一群乌鸦,她敛了敛心神,方开口道“瑾儿啊,今天你一定得向欧阳家的小姑娘陪个不是,知道吗?她好的很,哪有你说的那些呢?得亏她性子好,不然十个小姑娘也会被你气坏的!”

欧阳宛如闻言,抬头望了皇太后一眼,又望了面前的齐越瑾一眼,复又低下头说“启禀太后娘娘,臣女并未生气。刚刚太子殿下造成的误会,臣女也有不是之处,臣女初入宫,有些不安,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所以才没有开口作出解释,是以便引起了太子殿下的误会。这个误会,臣女也有错处,所以太子殿下无需向宛如道歉的”。说完,她轻轻的抬起头来,朝着坐在上位的皇太后笑了笑,那温暖灿烂的笑容一时倒将齐越瑾看傻了眼。从小到大,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小姑娘,甚至比她美的更不在少数,但如她那般温暖亲切的笑容却少之又少,以致于可以直接忽略不计。于是,齐越瑾恭敬的朝欧阳宛如行了一礼后,道“这位妹妹,刚刚原是瑾鲁莽了,请你原谅”。他那谦恭的模样深深的打动了欧阳宛如,身为太子殿下,如此谦逊知礼,且又能迅速接受别人的意见和建议,确也难能可贵了。她不好意思的望着齐越瑾,低声道“太子殿下不用向臣女道歉,这本身就是个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不就好了么?”她淡淡的笑了一下。

见她并未生气,齐越瑾便越发开心了,他激动的拉起了欧阳宛如的手,便想将其带到殿外去,一直在旁边细细观察的皇太后此刻再也坐不住了,她轻轻的咳了一声,道“瑾儿啊,你快放开欧阳家小姑娘的手吧,你看看她,都害羞了”。皇太后朝欧阳宛如的方向指了指。齐越瑾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站在他身边的欧阳宛如脸色酡红,如喝醉了酒一般,他顿时明白过来了,小姑娘这是不好意思了。都怪他,刚刚只顾着拉着她一起去赏花了,却忘记了男女设防问题。他收回自己的手,朝殿外指了指,轻声道“欧阳妹妹愿意与瑾一起到御花园中观赏梅花么?”

欧阳宛如其实很想到殿外走一走的,毕竟陪着两位老人待在大殿里话家常,是一件极为郁闷的事情呢。可是这是在宫里面,早上祖母出门的时候一再告诫自己莫要多说话莫要多管闲事的,所以在面对太子殿下的发问时,她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了,只好眼巴巴的望着自家祖母,希望她能帮自己解解围。欧阳老夫人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早就接收到孙女的求救信号了,可是她又能怎样开口呢?难道直接替她拒绝么?不行,绝对不行。对方可是太子殿下呢,而且还是一个集皇太后、皇上、皇后全部宠爱于一身的得宠太子,如此不给他面子,不就如同直接下皇太后、皇上与皇后的面子么?她们欧阳家虽然是朝廷的社稷重臣,但是再位高权重,依然得听命于皇权啊。所以欧阳老夫人直接开口道“宛如,你就陪着太子殿下四处走走吧,祖母与皇太后还有不少体己话要说,一时也不能回府,你玩一会儿后,就直接来殿里找我吧”。

欧阳宛如得了祖母的大赦后,立马爽快的答应了齐越瑾的游园请求,于是两个人一起肩并着肩的走出了大殿。

望着两人修长挺拔的身姿,皇太后不禁笑眯眯的道“多么般配的一对啊,你说呢?”她又朝欧阳老夫人微微一笑。后者闻言,也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的确很般配呢。但是虽然如此觉着,欧阳老夫人还是不愿意自己的孙女嫁入皇室中去,毕竟伴君如伴虎,一个不慎,就会给自己,乃至自己的家人招致不幸。所以这些话,也就只是说说罢了,勿用放在心上的。

相对于大人们的玲珑心思,齐越瑾与欧阳宛如之间就显得轻松多了。齐越瑾带着欧阳宛如一路兜兜转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两个人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御花园。此时,天气已经很冷了,御花园中的许多花都已经凋谢枯萎了,唯有梅花正是应季之花,天气越是寒冷,它开的就越盛,且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香气,欧阳宛如知道那种熟悉的味道就是梅花的气息。她安静的站在御花园深处的一个小小梅园前面,出神的望着眼前一株株形态各异、芬芳清甜的梅花。

“喂,你在发什么呆啊?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好了”齐越瑾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欧阳宛如的胳膊,笑眯眯的说“走吧,一会包管你满意”。说完,他就率先走进了梅园。梅园,顾名思义,就是园子里种了许多梅花的意思。欧阳宛如静静的跟在齐越瑾的身后,一起进了梅园。刚进梅园,她就被园子里的美景深深吸引了。园子里种了约莫上百种名品,并且都是梅花。刚进门的梅花呈嫩黄色,小小的花心里传来清甜的香气。再往里走了几步,映入眼帘的却变成了红艳艳的梅花,那娇艳欲滴的艳色为冬日里单调的色彩增添了一抹亮色,极为好看。再往里走,就是绿梅,黄褐色梅花等等。虽然品种不一,可是形态与香气、甚至那冰雪般清冷的气质,却吸引了许多人前来观赏,而齐越瑾与欧阳宛如就是这其中的一员。

齐越瑾站在一边,看着面前那个笑容满满、娇俏可爱的女孩子,心里忽然怦怦直跳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讨厌这种感觉。两人在梅园中玩了一会后,都有些疲倦了,尤其是欧阳宛如,都有些晕晕乎乎起来了。她强打起精神,柔声道“太子殿下,臣女有些倦了,且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臣女担心太后娘娘与自家祖母着急了,我们还是先回太后娘娘那里吧”欧阳宛如条理清晰的说。

“那好吧,不过,你再等我一会,就一会”齐越瑾神秘的笑笑,然后就径直朝梅园的一个小角落奔去。欧阳宛如好奇的站在原地望着齐越瑾离去的身影,心里很是疑惑。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何时才能够回来呢?可是既然答应了别人,那就要言出必行,所以还是等等吧。她站在那里,伸手去摸娇嫩的花朵,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欢喜。她自幼就比较喜欢兰花与梅花,因为它们不仅品性高洁,还十分的清幽好闻,且用那些落下的干花瓣做成熏香,也是很好闻的。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想东想西的,不知不觉中竟又神游天外去了。

所以,当齐越瑾回来之后,便远远望见一个气质如兰的美好女子,正神色淡定的站在一片梅花之中,很是养眼。“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你看看这个”齐越瑾本就长得儒雅好看,此时微微一笑,更是恍若神邸,倒又让欧阳宛如晃了晃心神。欧阳宛如仔细的看着他手中的梅花,很是欢喜。原来这一枝梅花很是奇怪,花瓣竟然是七彩色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欧阳宛如很想开口问问他,但看到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顿时生出一抹抵抗情绪,难道他就这么笃定自己会直接问出口吗?哼,自己偏偏就不开口,于是她淡淡的笑了笑,柔声道“嗯,很好看。我们走吧”,说完便欲转身离开。这一下,倒让齐越瑾有些着急了,这不应该,以前那些女孩子看到这株花的时候,都会惊讶不已,缠着他苦苦追问的。可是这一位倒好,直接淡淡的就这么揭过去了,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啊。于是,齐越瑾着急的一把拉住了欧阳宛如的衣袖,急急的问道“你以前见过这样的梅花么?”

“没有啊”欧阳宛如据实回答,当她感觉到手上的疼痛时,她不满的拿眼睛瞥了一眼齐越瑾拉住自己胳膊的手,示意他将手挪开,齐越瑾聪明的觉察到了她的意思,便赶紧松开了手,可是口中却没歇着,他继续追问道“你真没有见过此花么?”

“没有”欧阳宛如又耐心的回答了一遍。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显得如此淡定呢?难道你不应该拉住我缠着我问问这枝梅花怎会是七彩的吗?”齐越瑾不解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问?”欧阳宛如笑眯眯的反问道,“既然太子殿下都将此花拿到臣女的面前了,那么足以证明这花是真花了,既然这花是真的,那臣女只要用心观赏就够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去追问花的来历呢?有些事情,还是一知半解的好”欧阳宛如笑得极是温润可爱。而她的这一番话,有理有据,倒是让齐越瑾无言以对了。是的啊,她说的没错,只要好好的观赏就够了,又何必多事去追问原因与出处呢?齐越瑾细细的回味着欧阳宛如方才的话,觉得甚是有理,可是他的心里却是不服气的,这株七彩梅花是他花了好几年的心血才培育而成的,如今想拿着出来炫耀炫耀,结果却被别人给直接拒绝了,忽然之间,他觉得有种重重的受挫感萦绕在自己的心里,久久不散。不行,还是得说出来,于是他得意的告诉了欧阳宛如这株花是他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本想得到对方的溢美之词,可结果这个小妮子竟然只说了一句话,“太子殿下辛苦了”,然后调头就走。只剩下齐越瑾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一直等他望不见她的背影了,他才彻底清醒过来,然后急急的追上了她的脚步。

两人肩并着肩一起朝回去的路折返,一路上,齐越瑾都在试图将手中的七彩梅花戴到某女的发髻上去,结果无数次遭受到了某女无情的拒绝,所以,一直到回到太后的大殿之中,他的这一想法都未得逞。那枝七彩梅花依然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之中。好吧,他承认他又一次遭受了无情的漠视与打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属于我的,我一定会夺回来 那是欧阳婉如第一次邂逅少年时代的齐越瑾,那个不拘于世俗、自由自在,有时候又有点呆萌的齐越瑾,虽未给她留下太多的好印象,但却不可否认的在她年幼的心里留下了极为深刻的烙印,一个只属于他的烙印。她本以为以后再也不会遇见齐越瑾了,至少不会频繁的遇见。可是命运却总爱开一些善意的玩笑。欧阳宛如自宫里回府后不久,欧阳府就接到了来自皇太后的一道懿旨。多年以后,欧阳宛如每每回想起那天的情形,依然是记忆犹新。虽然她已经不太记得那道懿旨的全部内容了,却还大致记得上面说她温柔恭顺、落落大方,而在一系列溢美之词之后,皇太后娘娘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让欧阳宛如进宫去给七公主作伴读。七公主与欧阳宛如一般年纪,也是个乖巧听话的主,去给她做伴读,欧阳家人甚是放心。于是,欧阳宛如还来不及提出抗议,便被家人直接拱手送进了宫里。

不同于欧阳府,宫里的生活虽然锦衣玉食,但却极不自由。欧阳宛如倚在窗子边已经无数次的叹气了,她低迷的情绪显然直接影响到了七公主的心情。七公主抬眼望了下正在思春悲秋的某女,终于忍不住了“婉如,你不开心么?怎么一直都在叹气的”。

“恩,我不开心”欧阳宛如老实的回答道。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她已经很了解七公主的为人了,七公主虽然看上去比较温顺,可实质上却直爽倔强的很。在跟她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要玩心眼,有时候直来直去反而更好些。所以,欧阳宛如选择了坦诚。

“你到底是怎么了?”七公主好奇的问道。

“我发现宫里面一点都不好玩”欧阳宛如撇了撇嘴巴,不高兴道,“一点都不自由”。

“你才发现啊?关于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你要想开点才是”七公主一副很了然的模样。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需要一个伴读,一个如欧阳宛如般大的、脾气也差不多的女孩子陪着她,哪怕这个伴读什么都不会,只要两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七公主是皇上皇后唯一的女儿,也是整个宫里最受宠的小公主。虽说平时生活中锦衣玉食的,可实际上却过着如同金丝鸟一般的“囚徒”生活。因为她用饭时,有人贴身保护着,并站在一边看着她吃饭,这种感觉很是奇怪,到最后无法忍受的时候,脾气倔强的七公主直接将碗丢在了一边,索性不吃了,谁爱吃谁吃去!你想想啊换作是你,吃饭时一直被人盯着监督着,虽然他们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于你,可是这么一直被盯着看,看久了也有点吃不下去的节奏啊。更让七公主无法忍受的是,就连她睡觉的时候,都有人守在一边看着,这一下,七公主是彻底的被激怒了,觉得自己毫无隐私可言。她不敢直接向皇上与皇后抗议,敢怒不敢言,因为她深知长辈们如此做都是为了她好,至少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而这些都让七公主无话可说。可是明的不行,也可以来暗的啊。于是,七公主选择了不吃饭,茶不思饭不想的,这不,还没过两天,皇上等人就亲自过来慰问了。在问清缘由之后,皇上果断的决定减少公主身边的保护人员,并准备为其挑选一个小伴读。这个时候,皇太后就高兴的推荐了欧阳宛如,这个那天她看着颇为顺眼的女孩子。而自从欧阳宛如过来给七公主做伴读以后,七公主便理直气壮的要求剩下的那些贴身保护她的宫人们离她们远一点,还说她有欧阳宛如相伴就够了。宫人们将此事上报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闻言竟然也欣然同意了,因为她也比较喜欢欧阳宛如,并表示有她跟在自家女儿身后,自己很放心。再说了,自欧阳宛如来了之后,七公主的心情明显好多了,也开始吃饭了,如果这么做能让女儿更加开心一点,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尝到甜头的七公主害怕欧阳宛如待的不习惯,会请辞回家,那自己又要过上以前那种没有人生自由的生活了,于是便想尽办法努力开解她。她轻声安慰道“婉如,你不是很喜欢看话本子么?我皇兄宫中就有许多,一会得空时,我就带你去搜罗一些回来吧”她微笑着说。

这些话正中下怀,欧阳宛如本来就觉得无聊,她觉得自己再被困在这里,估计得疯掉。正当她思索着该用什么理由来结束这段伴读生涯时,七公主的这番话却又让她瞬间改变了主意,两眼冒出许多的星星来,“真的?可以带我一起去么?现在行吗?”

望着画风秒变的某女,七公主在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不就是些话本子么?至于么?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对这个来神啊,以前皇兄是,现在的宛如也是这样。她微微叹了口气,道“好吧,你跟我来”。

两人一起来到了太子齐越瑾的宫中,齐越瑾不在,宫人们在见到七公主后,虽有些惊讶,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而在这些人中,一个容貌最为清秀的女子,快步走到了她俩的面前,躬身问道“奴婢雨萱见过七公主殿下”。

“你们主子呢?”七公主很随意的找了个颇为舒适的椅子坐下。

“回公主殿下,太子殿下一大清早的便被皇上叫去了御书房,至今未回”婢女柔声道,“不如公主现在这里歇息片刻,太子一回来,奴婢就告诉您”。

七公主闻言点了点头,却又道“你先别走,本殿忽然想看书了,你带我们去太子哥哥的书房里面转转吧”,七公主一本正经道。

那个叫雨萱的奴婢闻言,脸色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领着两人去了太子的书房。欧阳宛如好笑的看看走在自己前面的七公主,暗道公主您想去书房给我拿话本子,也要找个像样点的理由吧,在这大齐谁人不知七公主是出了名的厌读书啊,您这样说,不是惹人怀疑吗?不过不管了,只要能拿到话本子就行。

三人很快就到了太子殿下的书房,见雨萱知趣的退出去后,七公主豪迈的大手一挥,“宛如,你尽管看,有见到好的直接拿走,皇兄那里我去顶着”。欧阳宛如好笑的望着七公主,这货怎么就好像进了自个儿的书房啊,表现的也太随意了吧?不过她可不会说出来的,还是先找找中意的话本子吧。正当欧阳宛如找到一本有趣的话本子,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俊秀的少年逆光走了进来。“七妹,你怎么会来我的书房啊?难不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们不爱学习的小丫头也变得勤奋好学了?”少年一脸的笑意,却在看到欧阳宛如的瞬间变得有些呆滞起来,他直直的望着面前熟悉的面容,有些不敢相信。而他那愣愣的表情忽然之间又转成了狂喜,他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想一把冲上前去,高兴的问问她,你怎么来了?可是,他没有,他只是眉眼含笑的望着那个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却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孩子。欧阳宛如也很惊讶此时能再见到齐越瑾,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一种酸酸甜甜的感觉。自那以后,齐越瑾就经常故意借话本子给欧阳宛如看,并趁机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终于在欧阳宛如行完及笄礼之后,让欧阳宛如彻底的喜欢上了自己。可是,两人终究是情深缘浅,不能共白头。在他们定亲之前,深爱着齐越瑾的皇太后、皇后相继辞世,就连一向精神矍铄的皇上身子也被亏空得差不多了。皇后走了几年,皇上宠爱的另一女子,大齐的贤妃渐渐得势,贤妃所出的二子齐越泽更是同一辈中的佼佼者,甚至与太子齐越瑾人气不相上下了。欧阳家原本准备将女儿许配给太子齐越瑾的,可是中途却变了卦,硬逼着欧阳宛如嫁给了二皇子齐越泽。太子齐越瑾悲愤之下,竟然服毒自杀了。欧阳宛如怀着满心的悲痛进了二皇子府,成为了二皇妃。而贤妃一党又逼着皇上改立了二皇子为太子,并在不久之后亲自禅位给齐越泽。自此,齐越泽顺利坐上了大齐的第一把交椅,而原先的皇后一族则彻底失势,与太子一母同胞的五弟仅被封了个闲散的荣王爷,而七公主更是远嫁去了南唐,成为南唐皇帝的一名妃子。

欧阳宛如始终不肯相信温润儒雅又坚强开朗的齐越瑾会选择自杀来结束他们之间的感情,而不是想尽办法去抗争与争取。她怀疑这其中肯定有齐越泽与贤妃他们的手笔,毕竟一切都来的太巧合了。原本她想选择随他而去的,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而细细推测时间,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属于齐越瑾的。她把一切都告诉了齐越泽,希望他能够放过自己,还她自由。可是齐越泽却选择了默认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并当众宣布这个孩子为太子,对其亲爱有加。一开始,欧阳宛如并不能理解,以为齐越泽是真心喜爱自己与孩子的。可是时间长了,她就渐渐明白过来了,齐越泽哪里是爱自己,他是想借用她身后的欧阳家族来稳固他摇摇欲坠的皇位。

欧阳宛如将事情的所有始末都细细的告诉了齐景宸,然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宸儿,你现在知道了吧?这个皇位原本就是属于你的,名正言顺的,只是那个狗皇帝趁人之危,工于心计,抢夺了原本属于你父皇与你的东西,所以母后希望你能够想清楚,将皇位夺过来,将来也好有颜面面对你九泉之下的父皇啊”皇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齐景宸安静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言,他还没有完全消化掉自己母后告诉自己的这一切。虽然从小到大,他一直都知道父皇不喜欢母后,更不喜欢自己,而对于与自己一母同胞的安阳却是疼爱有加,他一直都以为父皇只是比较喜欢女孩子,可是现在他彻底的知道了这其中的原因,因为安阳是他的亲生骨肉,而自己却不是。原来如此啊。齐景宸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他之前因为误解,所以一直放逐着自己,以为只要自己弄出点事情出来,父皇就会关注到自己了。现在才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父皇都不会在意的,因为他的心里根本就不会有自己的存在,不是吗?

欧阳宛如见儿子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害怕他想不通,便柔声安慰道“宸儿,你在想什么呢?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努力将原本属于你的那个位子夺过来就行了,母后会一直支持你的。

齐景宸闻言,冷漠的笑了笑,母后,那个位子是那么容易抢过来的吗?那个位子真的对您那么重要吗?“母后,如果儿臣说自己不喜欢坐那个位子,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平凡人呢?”

“宸儿,你疯了吗?现在都已经这个份上了,难道你还想中途放弃吗?”欧阳宛如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

“母后,难道您就没有想过,其实也有可能是父皇并不想要那个位子,他只想与自己心爱之人白头偕老呢?”齐景宸认真的望向自己的母后。他觉得父皇当时极有可能是这个想法的,只是没有时间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母后罢了。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憧憬那个位子,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想要去驾驭的。至少他也不想。

欧阳宛如闻言大怒,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如此的懦弱呢?她疲倦的朝齐景宸挥挥手道,“宸儿,你先回去吧,想通了再来母后这里吧”。

齐景宸恭敬的朝母后行了一礼后,方慢慢的走了出去。

欧阳宛如望着儿子渐渐离去的背影,忽然用力的捏住了双拳,低声道,宸儿,母后与你不一样,齐越泽亏欠我们母子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全部都还回来的。因为,属于我的,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夺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强吻 这天晚上,大齐共有三个人无法入眠,欧阳子墨、欧阳宛如还有齐景宸。

欧阳子墨合着眼睛闭目养神,他的脑海里始终浮现着一个笑容甜甜的少女形象,那是年轻的欧阳宛如,温顺可爱、活泼开朗,让人一眼望去是如此的欢喜。可是现在呢?欧阳子墨微微的叹了口气,那双漂亮的杏眼总是带着一股让人心生凉意的凌厉之感。她挺直了身子,高高的坐在那里,艳丽的妆容中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成与谋算。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妹妹今年也才31岁,正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可是她的脸上却看不见同龄人所拥有的青春与活力,就算有,也早就被虚荣、心计等侵蚀殆尽了。欧阳子墨的心里微微有些疼痛,一向乖巧听话的妹妹,现在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这满手的富贵,宁愿欧阳家只是一个普通的世族大家,宁愿妹妹待字闺中,快乐的生活一辈子。可是,没有如果。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一生一世。曾经有很多次,欧阳子墨都想要告诉妹妹,不要再斗下去了,不值得。他想让她安安心心的带好宸儿,什么也别想,即便是欧阳家、即便是他这个哥哥最后博得一死,他都会好好的守护住她们母子,允诺她们一个安稳的未来。可是,她却不信他,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倔强而任性,一点都不像自己心里的那个乖巧妹妹了。欧阳子墨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婉如,不是大哥不帮你,大哥只是不愿意看到你最后众叛亲离,输的一败涂地。三皇子齐景轩在一众皇子中的呼声最大,威望也最高,欧阳子墨也知道他娶颜儿不过是为了他们欧阳家的权势罢了,可是只要颜儿一天是三皇妃,三皇子一党都不会拿他们欧阳家怎么样,到时候即便是三皇子做了皇帝,他亦能保住欧阳家,保住欧阳宛如与宸儿的命。欧阳子墨脸上露出淡淡的忧伤,婉如,不要怪哥哥。

齐景宸自凤仪宫出来后,就径直去了自己的寝殿。他一手拿着一个酒壶,一手拿着一把长剑,修长的身影在皎洁的月光中翩飞。他什么也不想的随性舞着,也只想这般安静的一个人待着,甚至连常伴左右的侍从都被他打发出去了。可是却偏偏事与愿违,呼啸而过的剑气声惊动了早已入睡的楚滢萱,她悄悄的起床,隐在幽暗的回廊里,深情的望着院子里快意舞剑的男子,心里一阵疼痛。原来还没有当上太子妃的时候,这个温润如玉又带点风流倜傥的男子,还会对她微微一笑,还会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轻轻的为她披上,还会陪着她一起赏花作画,可是现在,明明她已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娘子了,可是之前所有的温存却都烟消云散了,仿佛昙花一现、了无踪影。她知道他心里很苦,她也很想为他分担,但是他却毫不领情,反而视她为洪水猛兽一般,让她心寒。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罢了。楚滢萱按捺住想出去安慰他的冲动,最终只是低低的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齐景宸并未喝醉,她一来,他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愿意被打扰,故作不知罢了。当他窥见那抹浅绿色的衣角逐渐远去时,他的心里微微有些难受,对不起,终是自己负了她啊。

与朝堂上众人的明争暗斗比起来,柳如画的小日子是越过越舒心啊。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好看中用的表哥了。男人嘛,不能只有一个好看的皮囊,内里也很重要的。远的不说,就拿自己身边的表哥慕容枫来说,不仅人长得玉树临风,举手投足间一副世家子弟的清贵之相,还精通琴棋书画,十八般武艺,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还会下厨,学的一手好厨艺,真是居家旅行之必备啊。柳如画坐在小椅子上面,翘着个二郎腿,得意洋洋的做着小监工,悠闲的看着慕容枫忙里忙外。心道这个北溟雅馨倒是很会挑选男人,这么贤惠的男人都给她相中了。哼,要不是自己这副身子的本尊与慕容枫是表兄妹,她肯定也会跟北溟雅馨公平公正的竞争一次的。所谓两条腿的蛤蟆好找,会下厨的好男人可不好找啊。慕容枫好一阵忙活过后,才将一顿午饭给完全搞定,他将菜肴一样一样的端上了小桌子上,正欲叫上柳如画一起用饭时,却发现某女一直都在发呆,他好笑的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问道“画儿,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慕容枫啊”柳如画快速的回答道。

“哦?你想我干什么呢?”慕容枫先是一愣,随即心里面甜甜的。画儿居然在想他?!

“想你怎么这么有才,居然会下厨,想馨儿若不是我的好朋友,我肯定会与她公平竞争你的,这么一个好男人,怎么着也不能。。。”柳如画兀自嘟嘟囔囔着,却忽然醒悟了过来,她抬眼朝慕容枫望了一眼,只见对方正好整以暇的回望着自己,她想到自己刚刚的喃喃自语,迅速的低下头去,红潮在脸上持续蔓延着,她觉得脸上好热。心里不停的骂自己蠢,又在走神,这一次丢脸都丢到娘家去了,也不知道慕容枫究竟听去了多少,真是羞死人了。

慕容枫见她那娇羞的模样,心里忽然怦怦怦的跳了几下,他直起身子来柔声道“画儿,该用饭了。。。”

“我知道了”柳如画迅速的站了起来,直接奔向了饭桌,留下慕容枫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喃喃道“画儿,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菜有些烫,慢点吃”。

慕容枫话音刚落,就不出意料的听见某女一声大叫,“好烫,我的嘴巴。。。”他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朝饭桌走去。他已经不记得这是柳如画第几次被热的饭菜给烫着了,哎,让他说她什么好呢?又没有人跟她抢,这么着急做什么啊?走到饭桌前的慕容枫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正狠狠瞪着他的某女,以及她被烫红的樱唇。他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走上前去,温柔的为某女夹起一筷子糯米藕,这个甜食凉凉的,很是爽口,“画儿,先尝尝这个吧,这个不烫,用这个过过口,一会等其他热菜凉点了,再吃吧”。他的声音温润好听,面部线条柔和,长相俊逸,柳如画见了连嘴巴疼痛都暂时忘记了,愣愣的就着他递过来的筷子尝了一口糯米藕。

“好了”慕容枫微微一笑,那如玉的俊颜上线条柔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暖意,“画儿现在再尝尝其他的菜吧,肯定不会觉得难受了,喏,尝尝”慕容枫又夹了一块辣炒野猪肉送到柳如画的嘴边,柳如画迟疑了几秒,却还是半信半疑的就着筷子吃了下去,果然,嗯,果然好多了。柳如画开心的弯了弯柳眉,夺过慕容枫手中的筷子就这里两口,那里两口的吃了起来。

慕容枫见柳如画高兴的吃着他做的菜,微微一笑,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糯米藕放进嘴里,嗯,甜甜的,就像小表妹的笑容,让人温暖。

两个人正吃的高兴时,忽然一声冷笑响了起来,柳如画一看,原来是齐景玉,他正斜倚在门旁,拿眼瞅着两人,一脸的嘲讽。她见了也生起气来,齐景玉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嘲讽?还是捉奸成功了?柳如画决定不理他,低下头继续吃了起来。而慕容枫在看到齐景玉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反倒是齐景玉压根就没认出他来,还一副看情敌的眼神盯着自己看,这个认知倒让慕容枫有点哭笑不得起来。齐景玉竟然将自己看成了假想的情敌?!他又望了一眼正低头奋斗的柳如画,心道其实小表妹容貌好,性格活泼,心地也好,门第嘛,更不用说了,有了姑姑那层关系,那是更加拉近了两家之间的距离了,简直就是亲上加亲,别人不敢说,姑姑肯定是愿意的。他现在又没有喜欢的人,再加上北溟雅馨的逼婚,如果能娶到画儿,那也不错呢。打定了注意的慕容枫手下立马不含糊了,他又笑盈盈的为柳如画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菜,道“画儿,慢些吃,不够的话,表哥还做给你吃”。柳如画立即抬起头来,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当她看到某人阴沉沉的脸时,她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你乱吃醋,生气,我就让你更生气!柳如画坏心眼的想。

慕容枫也直接无视齐景玉的怒火,继续陪着表妹吃饭。他的长相俊美,举止优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满满的清贵之气,让人无法忽视。齐景玉看着这对俊男靓女温馨吃饭的场景,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他强忍住内心的怒火,缓慢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生硬的道“画儿,这些天你小日子过的不错嘛”。

柳如画果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她闻言便笑眯眯的抬起头来,“是啊,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这些天有表哥陪着我,我都不知道有多舒心呢”,说完,还朝着慕容枫暗送了一个秋波,看的慕容枫都有些招架不住了,这还是自己那个清纯可人的小表妹吗?怎么画风陡变呢?而齐景玉则气得脸色发黑了,像极了快下雨前那天边的乌云,阴沉的很。柳如画既打定了注意不再理会齐景玉,她就说到做到,一直跟自己碗里的美食作斗争,似乎根本就没看见齐景玉那生气的模样,而慕容枫则横定了一条心跟着自家表妹演戏,既然画儿想演给某人看,那他做做陪衬也无妨的,反正他也对画儿很有好感,即便这段感情成了真的,也无所谓啊。两个人都淡定的吃着桌面上的饭菜,细嚼慢咽,吃的很是认真。

忽然,柳如画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不知不觉中便被人带离了桌子,她仰头望去,只见齐景玉紧紧的抱着她停留在了半空中,她一时忘记了生气,脑海里只不停的在想同一件事情,哇塞,这个功夫叫做什么啊?好酷,居然能够停留在半空中不动,等有机会了一定要找齐景玉学习学习。慕容枫见齐景玉强行带走了画儿,也急了,立马施展轻功跟了上去,只是还没行几步,便被三个武艺高强的侍卫给拦住了。齐景玉讽刺的看了慕容枫一眼,然后抱着正在沉思的某女就飞了出去。慕容枫想追上去,无奈却被三人给缠住了,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齐景玉彻底带走了柳如画。

齐景玉抱着柳如画在屋顶上面穿梭着,身姿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轻盈。柳如画光顾着欣赏齐景玉的武功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他的怀里。齐景玉带着柳如画飞了很远,直到他落在一处幽静的小别苑里,柳如画才清醒过来,她仔细打量了四周的环境,这才发现这里很陌生,并不是上一次齐景玉带她去养伤的那个别苑。“这里是什么地方?”柳如画狐疑的问。她傻傻的看着面前高大的齐景玉,这个货平时不觉得,怎么现在倒觉得长得如此高大呢?齐景玉见柳如画睁大了眼睛瞅着自己,一时也有些害羞了,他大步上前,一只手托住柳如画的纤腰,一只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薄唇忽然吻上了柳如画的樱唇。暖暖的,带着一点男子的气息,柳如画忽然清醒过来,诧异的望着面前逐渐放大的俊脸,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吻呢,是她的初吻啊,怎么就这么没了?她有些呆住了,齐景玉这货今天是怎么了啊?怎么一言不合就接吻啊?他想要,她还没做好准备呢?柳如画想将他推开,却发现她已被她牢牢的禁锢住了,丝毫不得动弹,只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那就是接吻。柳如画默默的忍受着齐景玉绵长而热烈的拥吻,直到很久之后,齐景玉才渐渐放开了怀中的柳如画。他觉得画儿的樱唇香香的、甜甜的,很好吃,吻完过后,他还回味般的又舔了舔自己那刚刚亲吻过的唇瓣,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看的柳如画是气愤不已,她生气的别过脸去,赌气道“齐景玉,你快送我回去。我现在很不高兴。”

齐景玉又上前搂住了她,欲再次接吻,却被柳如画给一把推开了,“我不要”,柳如画意志坚定的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情之一字 被柳如画一把推开的齐景玉,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柳如画看了看他,也不说话,“哼”了一声后便又将头转向了别处。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安静的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景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从身后搂住了她,他将脸埋在柳如画柔软的发丝里,柳如画感觉到他炽热的呼吸,有点不太适应,便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齐景玉紧紧的搂住,“画儿,别动!就这样让我静静的搂一会儿吧”。齐景玉低哑的声音里充满了疲累,是的,这些天来他一直忍受着想见柳如画的冲动,专心致志的帮三哥做事,因为他知道只有三哥登上大宝,皇后一党才会彻底结束与他们之间的争斗,他与画儿才能好好的过属于他们自己的日子。所以,一向游手好闲的他也开始认真做事情,为的就是许给画儿一个美好的未来。可是,当他顾不上睡觉来看看自己心仪的姑娘时,却发现她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出现了一个男子,而且那个男子看起来还与自己不相上下,画儿看着他的眼神里有着不同往日的柔情,这些认知都让他难以接受,他的心被猛烈的击打了一下,就如原先已经铭刻进自己骨子里的某些东西,忽然被人抢走了一般,有种硬生生的疼痛。他的心里忽然涌出一个念头,将她带走,远离那个威胁他、威胁他们感情的男人。而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柳如画听见他熟悉的声音,心里也渐渐的平静下来,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来,她觉得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很强烈的感觉,竟然好像是思念,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思念。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紧紧的回握住齐景玉那白皙修长的手,一种温温的暖意油然而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她的心里早已铭刻上了齐景玉的影子,他的一言一语,他皱眉的模样,他撒娇的模样,他的一切的一切。柳如画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起来。不是说好了,她穿越过来是为了好好的享受单身生活的么?怎么会这样?万一,他是另外一个宸哥哥怎么办呢?想起前世里那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大哥哥,那个她从小就暗恋着的大哥哥,哎,最终也只是属于她的一个梦罢了。

齐景玉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身子渐渐的柔软下来时,心里一阵狂喜,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单恋,他的小画儿也是喜欢自己的,不是吗?“画儿,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够好,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齐景玉的声音柔和而低沉,略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这些天一直在三哥那里忙碌,都没怎么好好的休息,一忙好,我就过来看你了。可是,我却嫉妒了,因为那个男子看起来比我还优秀,我怕,怕你被抢走了。。。”齐景玉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这是他第一次向一个女孩子如此直白的告白,他有些尴尬,羞红了脸,也不知道画儿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抱着柳如画的手搂的更紧了,柳如画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她弱弱的说“你都快把我勒死了啦”。齐景玉闻言,手立即松了松,“对不起”。

“齐景玉,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柳如画声音有点颤抖的说。

“嗯,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你”齐景玉说的很坚定,他说的是实话,别说是一件事情,就算是一千件、一万件,他都愿意。在他眼里,柳如画就是他的生命,他的全部。

“从现在开始,你只许对我一个人好,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我、骂我,要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你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我,在你心里只有我”柳如画一口气说完了后,将自己的身子转过去,直面齐景玉道“你能做到吗?若你能做到的话,我们就试试吧”。说完,她娇羞的低下头去。

“。。。”齐景玉有些郁闷了,不是因为他做不到,而是,画儿,你确定这些都是一件事情吗?他怎么觉得有种掉进圈套的感觉呢?算了,看在设计者是画儿的份上面,他就应了。

“怎么了?不愿意吗?那就算了吧”柳如画见他迟迟不予回答,心里一凉,便想转身离开。可是手却被齐景玉牢牢的抓住,她抬眼望去,只望见他雪亮的黑眸,他的脸上满是笑容,“好,我答应你,全部都答应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但是你也要答应我,永远只能看我一个人,不然我真的会与你共赴鸿蒙的。”

望见齐景玉那认真的俊脸,柳如画并未说话,只是踮起脚尖,樱唇轻轻的吻了一下他好看的薄唇,然后害羞的低下头。齐景玉的心里一阵狂喜,他忙一把抱起柳如画来连转了好几个圈,大笑道“画儿,你知道吗?我现在真想向全世界宣布,我们真心相爱,我们从今往后一直要夫妇一体,不离不弃。画儿,我好高兴,你摸摸这里”齐景玉一只手握住柳如画的玉手紧贴在自己的胸膛处,“听听,画儿,你听见它也在高兴的呼喊了吗?画儿,从小到大,我从未如此高兴过。哪怕是父皇说要将皇位传给我,我都不开心,因为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啊,你相信吗?”齐景玉又抱着柳如画转了好几圈,直到柳如画说头晕这才将她轻轻的放了下来。

齐景玉,今后我们要好好的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好吗?柳如画默默的望着面前那个欣喜若狂的男子,心里一阵暖意,画儿,何德何能能得到你如此真心相待呢?我会好好珍惜的。柳如画心里暗暗的发誓着。“我饿了,我还没有吃饱”柳如画的肚子忽然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温馨美好的一刻。

齐景玉闻言,轻笑出声,用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乖,带你去吃东西”。他那副模样立即引起了柳如画的反弹情绪,柳如画没好气的拿眼瞪了他一眼,“一边去”。

两人说说笑笑间一起去了如意楼用饭。直到很晚,齐景玉才将满脸笑容的柳如画送回了柳府。

柳如画刚进自己的园子,便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站在廊下,她吓了一跳,颤抖着声音问道“谁?谁在那里?”那个影子并未回应,柳如画大着胆子慢慢的走过去,借着月光仔细看去,原来竟然是慕容枫,他的表哥。此时,慕容枫冷着一张脸,淡淡的望着她,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表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柳如画低声问道。

慕容枫又望了她一眼,“你回来了?回来就好,我一直都在担心你,回来就好。我走了”说完,他转过身打算离开。

“表哥。。。”柳如画心里忽然涌出无限的愧疚感来,“你一直都在这里等我么?”她迟疑的问道。

“嗯,我回去了”慕容枫的脚步顿了顿后,又朝前迈步走去。

“表哥,你吃过了吗?”柳如画温柔的问道“我给你做些吃的吧”。慕容枫闻言,缓缓的转过身来,一言不发的朝柳如画的房间走去。他等了一天,饭都没吃,体力已然透支了。走到房间里,他找了个椅子便坐了下来。从小到大,他从未喜欢过任何一个女人,就算北溟雅馨那么优秀的公主追了他好多年,他也只是一味的在逃避。因为他不相信爱情,因为他心里曾经顶天立地、深爱妻子的父亲,在最后的关头居然抛妻弃子,喜欢上了一个江湖女子,并把她带回了慕容家,给了他与母亲当头一棒,所以他不相信所谓的爱情。三年前,他与太子一起来到大齐,第一次见到画儿时,他的心里也只是好奇,并无男女之情。可是这段时间,他与她朝夕相处,看着她帮助那些孤苦无依的贫苦民众,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他的心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竟然有了她的影子。慕容枫苦笑一声,原来如他这般的人,也是有爱的,也是会爱的。

柳如画熟门熟路的走到厨房里,望着满房间的食材,不知道要给慕容枫做什么吃食。她想到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不如做点小米粥吧,养胃。柳如画想到做到,她迅速的清洗了一些小黄米,洗净之后,放入锅中,大火煮开,然后转为小火慢炖。在煮粥的同时,她用动作利索的做了几个清淡开胃的小菜。等小菜做好之后,小米粥也熬好了。她干净利落的将粥与小菜一起小心的放在了一个大托盘里,然后端去了房间。

当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却发现一向温润如玉的表哥正坐在桌子边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见他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一脸的严肃。那苦闷的模样看的柳如画很是心疼。她轻轻的走了过去,将吃食放在他的面前,柔声倒霉“表哥,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给你做了点养胃的粥及一些清淡的小菜,你快些用些吧”柳如画不好意思的望了慕容枫一眼,“表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慕容枫原本正在沉思,忽然听到柳如画的声音倒是微微一惊,他抬眼望了柳如画一眼,温柔的说“谢谢表妹了”。于是,便拿起勺子与筷子,吃了起来。小米粥很香很糯,熬得很到位,小菜也很清爽可口,可见这些菜,表妹是下足了功夫的。他沉默着吃着面前的食物,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微微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表哥,是不是画儿做的吃食不合你的胃口?那我拿去重做些来吧”柳如画有些惊慌失措道。她自以为自己的厨艺还可以,没想到却入不了表哥的眼。也是,表哥做的食物是比她做的好吃很多倍,连她这个资深吃货都挑不出任何问题来呢。

她伸出手去,欲将盘子里的食物拾掇出去,却被一双白皙柔软的手给握住了,“不用,很好吃”慕容枫淡淡一笑道。

“那表哥缘何叹气呢?”柳如画好奇的问。

慕容枫抬眼又看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头去,“无妨,与你无关,只是枫的一些私事而已”说完他又吃了一口小米粥,抬头笑道“嗯,表妹的手艺不错,粥很好吃”。一席话说得柳如画心里暖暖的。望着面前这个英俊温柔的男子,柳如画忽然很想说,如果没有齐景玉,如果你不是我的表哥,那该多好?想完这些,柳如画又连忙鄙视起自己来,柳如画,你以为你是什么情痴么?见一个爱一个,哎,自己从前世带过来的这个坏习惯,外貌协会的会员,什么时候才能稍稍改变一下呢。如果表哥长得很丑,保管你不会如此想了,柳如画,你真无耻,真肤浅。柳如画用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这一举动被慕容枫看在眼里,他温柔的一笑,表妹又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他只顾着注意到柳如画的一言一行,却未看见自己眼中那温柔的宠溺。他笑着低下头去,齐景玉,我绝对不会轻言放弃的,没有到最后,我是不会认输的。画儿现在只是过分依赖你,只不过你比我早一些出现在画儿面前罢了,以后,谁会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当然了,慕容枫从小便是一个谦谦君子,如果让他使出一些卑劣的手段来离间柳如画与齐景玉之间的感情,他是不屑于做的。但是,他会等,耐心的等待,画儿一天不出嫁,他就有希望。

柳如画看着自家表哥那吃的香甜的模样,心里一直紧绷着那根弦也渐渐的松弛下来了。今晚,当她看到表哥眼中那冷漠孤寂的眼神时,她承认她是有些不安与慌乱的,表哥待她如此之好,可她呢,一出去,与齐景玉玩了一天就将所有的事情全抛在一边了,压根就没想起来表哥的事情,也不清楚他是那么的担心着自己。她觉得自己好坏,好自私。可现在看到表哥开心的吃东西后,她觉得她在良心上稍稍安慰了一点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应对 齐景玉回到六皇子府后,就一直将自己锁在书房里,直到明月进去为自家主子送宵夜的时候,才发现主子一直在傻傻的笑着,他有些不能理解的摇了摇头,心想,主子这是中了什么邪啊,怎么今天与柳家三小姐出去了一趟,就变白痴了啊?明月小心的将宵夜放在书桌上,低声道“主子,这是管家让我给您准备的宵夜,您趁热用些吧”。说完,便要转身离开。还没走几步,便被齐景玉从后面给拉住了,“明月,你也一起吃点吧?”齐景玉笑眯眯的道。明月回头看见自家主子脸上那副贱贱的笑容,一时僵住了,随即便连连摇手,“不了,主子,明月不饿,明月还有事情,就先出去了”。说完,便飞也似的逃离了书房,留下一脸讶异的齐景玉,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明月这是怎么了?自己有那么吓人吗?他微微叹了口气,坐下来吃起宵夜来,还没吃几口,就又痴痴的笑了起来。

明月一出门,便找来了自家哥哥,道“哥哥,不好了”。

清风奇怪的看着一脸慌张的弟弟,明月这是闹得哪一出戏啊?“明月,你别急,慢点说,到底怎么了?”

“哥哥,出大事了。主子,主子他疯了”明月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休要胡说!”清风生气的板起了脸,“主子也是你可以随意非议的么?”

“是真的。哥哥,主子刚刚一直在傻笑,我端宵夜去给他时,他还拉着我的手,让我陪他一起吃呢。你说怪不怪?咱们还是找管家爷爷商量一下,在府里做场法事吧,主子定是在外面招惹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回来了”明月说完,还四处张望了一下,“哥哥,我怕!”

清风这下子是怒极反笑了,他用手重重的点了明月的小脑袋一下,“明月,你别在那里瞎胡说了。主子那不是中邪,我敢保证!”

明月听见哥哥的话,方才放下心来,又好奇的问道“哥哥,那主子究竟是怎么了啊?你倒是说说啊!“

“主子啊,他那是思春了,懂吗?”清风没好气的望望自家弟弟,“呆头呆脑的!”

“思春?主子思念谁啊?”明月一知半解道。

“那你倒是说说主子今天去见谁了啊?他去见谁,就是思念谁了呗。笨!”清风恨铁不成钢的说。

“柳三小姐?你是说柳三小姐吗?哥哥,你说是那样的吗?”明月喋喋不休的跟在清风后面,清风厌烦的跑开了,真是笨的可以,不想跟他继续讨论下去了。主子的事情,主子自有自己的想法,岂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随意议论的呢?

两个人正在一跑一追的时候,远远的,齐洛走了过来,只见他表情严肃的问道“清风、明月,主子呢?”

“齐大哥,怎么了?主子正在书房里呢。出什么事情了吗?我带你去找主子吧”清风也一本正经道。

“好,有急事”齐洛点了点头。

随即,两人便去了齐景玉的书房。书房里,齐景玉一边吃着宵夜,一边傻笑不已,丝毫未察觉两人的到来。

齐洛微微皱了皱眉,主子这是怎么了?自己就去了三王府一天,主子的警惕性怎变得如此之低了?他低声朝清风询问道“清风,主子今天怎么了?”

清风朝天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了?发春了呗!不过,他可不敢说出口,只心里想想罢了。他撇撇嘴道,“柳三小姐呗!”

齐洛无语的摇了摇头,哎,让自己怎么说主子才好呢?人家柳三小姐是长得倾国倾城,人见人爱的,可是您这一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怎么也沦落俗世,被情所困了呢?柳三小姐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吗?他又不相信的摇了摇头。看着某男花痴般的笑容,又想起皇上与三皇子交代的事情,他无奈的轻声咳了一声,唤醒了正在想入非非的齐景玉。齐景玉一看是齐洛,脸立马黑的跟锅底一样,他不悦的问道“齐洛,你不好好的待在三皇子府里帮忙,这么早回来做什么?”

齐洛闻言就郁闷了,主子,您这话说的好像咱已经被卖身进三皇子府了一样,他板着脸严肃的回道“是皇上与三皇子殿下让属下回来的,他们让您进宫一趟”。

齐景玉一听此话,立马皱起了眉头,什么叫父皇与三哥让自己进宫去,难道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么?他迅速的站起身来,披上外衣,就朝房外走去,一边走一遍道“清风,齐洛,你们俩现在立即随我进一趟宫”。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齐洛与清风也快速的跟在了他的后面,一起出了六皇子府。

三人赶到皇宫时,皇宫的大门已经落锁了,守门的侍卫大声呵斥,不许进宫,夜色之中,齐洛大喝一声,并拿出象征着六皇子身份的御用牌来,侍卫仔细一看,马上诚惶诚恐的赔礼道歉,并打开宫门,放行。齐景玉等人随即直奔皇上的御书房。刚到御书房外,只见皇上的随侍李公公正站在廊下迎接他,李公公一看见齐景玉便躬身行了一礼,笑容满面道“六殿下,您总算来了,皇上与三殿下已在房内等候多时,您快些进去吧”。

齐景玉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走进了御书房。他一进门,就看见父皇正一脸严肃的坐在上座,而在他的右下首则坐着自己的三哥齐景轩。两人都未说话,且神色凝重。齐景玉进门,就直接给自己的父皇行了一礼,道“参见父皇”。

“免礼”齐越泽微微抬了抬手,示意齐景玉坐下来。

“轩儿,现在你六弟也来了,你就将你刚刚收到的消息说一说吧”齐越泽的脸色阴沉不定,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是,父皇。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下午我收到可靠情报,皇后一党正连同荣王爷、楚相等人秘密集结兵力,恐怕想于近日内起兵,而且据探子回报,从前段时间起就有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潜伏在京郊,如果猜测不错的话,那些人应是南唐的人,而且有人说曾看见过南唐太子出入京城,如果这些情报都属实的话,那么皇后一党很可能从很早以前起,就秘密联合了南唐人,预备里应外合共同起事。这就麻烦了”齐景轩皱了皱眉头,很是烦恼。齐景玉闻言也呆了呆,他一早便知道这个欧阳宛如不是个好相与的,可是没想到她竟会如此棘手,还暗自搭上了南唐的人,难道?他的脑中忽然灵光一现,难怪她明知南唐太子不愿娶安阳,安阳也不太情愿嫁去南唐,还要拼命促成此事了!果然,女人心海底针,不得不防啊,不过除了他家可爱的画儿以外,其他女人都是条毒蛇,哼!

三人正在沉默中时,忽然一声巨响,齐景轩与齐景玉都诧异的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他们的父皇一脸怒气的站了起来,书桌上一片凌乱,所有的笔墨纸砚都被他一起打落在地,“贱人!”齐越泽愤恨的大声嚷道,“居然想篡位!那好,朕就好好的陪你玩一玩,看看到底鹿死谁手吧!”

皇帝目光凌厉的扫了齐景轩一眼,道“轩儿,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安排部署吧,你”齐越泽颇为信赖的望了他一眼,方道“你莫要让父皇失望才是!”

“是,儿臣定当倾尽全力,誓要铲除皇后一党!”齐景轩一脸严肃道。

“那你先退下吧,父皇还有事情要吩咐小六”皇帝疲累的朝齐景轩挥了挥手说。

“是,儿臣告退”齐景轩恭敬的行了一礼后,直接退出了房间。在退出房间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他的好父皇啊,又想为六弟筹谋些什么呢?哼,利用他的时候就好言好语,说什么信赖的话,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还不如父皇的一条狗!齐越泽,咱们走着瞧吧。齐景轩刚走几步,一直安静的守在门外的李公公便微笑着走上前去,“殿下,天太黑了,老奴送你一程吧”。说完他欲跟上齐景轩,却被齐景轩给制止了,“无妨,李公公还是留下来照顾父皇好了”,说完他别有深意的朝李公公使了个眼色,便匆匆离去了。

齐洛与清风也躬身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然后又不动声色的继续守在御书房门外。

见齐景轩离开了,齐越泽便柔声道“玉儿,这些日子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安心待在你的六皇子府里,这些日子可能会很乱,父皇比较担心你。父皇答应你,等过了这段时间,父皇一定允你太子之位,玉儿,这大齐的天下定然是属于你的,父皇向你保证。”

齐景玉心里略微有些感动,但他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与想法,“父皇,儿臣不喜做皇上,您还是把皇位传给三哥吧,儿臣觉得他比自己更适合坐那个位子。”

齐越泽闻言大怒,生气的说“玉儿,你怎能如此说呢?这皇位本就是属于你的,你怎能舍弃不要呢?你三哥是优秀,但是再优秀,他的职责也仅限于扶你上位,想要做皇上,还要看朕是否同意他!谅他也不敢跟你抢这皇位!”

“可是。。。”齐景玉很是为难,做皇上需要有雄才大略,他有的只是雕虫小技而已。更何况,当了皇上,更多时候会身不由己,后宫佳丽无数,他才不要呢。且不说,他的小女人愿不愿意与别的女人共同分享他了,就是她愿意了,他也不愿意啊。这辈子,他只要画儿一个人就好。“父皇,儿臣只想做个闲散王爷,也只想娶柳三小姐为妃,其余的,儿臣没有非分之想!”他的眼神执着而热烈,几乎刺痛了齐越泽的眼睛。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小子怎么跟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呢?要知道,天家最忌讳的就是痴情。曾几何时,他想要一心一意的对待莲儿,可到最后呢,他还是没能保住她,一想到莲儿,他就想起了齐景轩的生身母亲,那个恶毒的女人,居然给自己的亲妹妹下慢性毒药,他的脸色铁青,手紧紧的攥着,手上的青筋暴起,不,即便是轩儿再优秀百倍,这个皇位也不能传给他。自己不能对不起九泉之下的莲儿。这个皇位只能是属于玉儿的,谁也别想抢走!“玉儿,父皇累了,你先下去吧,回去后好好的想一想父皇的话,仔细考虑一下吧。还有,近期不要出府,记住了,柳府也不要去,我会派安慰盯着六皇子府的,所以你就不要存侥幸心理了”说完,皇帝便朝齐景玉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齐景玉闻言便恭敬的退了下去,哼,不让他去见画儿,那岂不是要了他的命么?想都别想!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能明着去,他还不能偷偷的去么?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的父皇绝对不是说说而已,并且他布在六皇子府外的那些大内高手们也绝对不是吃素的。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六皇子府外一个身穿黑衣的修长男子正悄悄的飞出了六皇子府,可是他刚落地,便被一群黑衣人给围住了,领头的那个黑衣人恭敬的朝男子行了一礼后,道“属下等奉皇上之名前来看住六殿下,还请六殿下速速回府,不要让我等为难”说完一群人亮出了雪亮的宝剑,男子一把扯下面巾,月光之下,他那张俊朗的面容俨然就是六皇子齐景玉的面貌,他生气的又飞回了府里。又一次,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低着头,悄悄的从六皇子府的角门快速的走出,刚要出府时,又被一群黑衣男子给围住了,小厮怒吼一声,乖乖的走回了府里。如此一次,两次,三次,很多次以后,齐景玉终于不再期望自己能够顺利逃出六皇子府了,只得作罢。无奈之下,他只能托清风等人将信偷偷送至柳府,交与柳三小姐。

所以,当信送到柳如画手中的时候,她的柳眉微微舒展开来,一抹淡淡的笑意浮上眼角。柳如画快速的看完信件,然后小心的将它收进梳妆匣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她微微一笑,回房,取出纸笔,写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写完,便将信给仔细的封好,让清风带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七夕节,初现杀机 齐景玉接到柳如画的信后,一天都没有踏出自己的书房半步,早饭是清风送进去的,午饭是清风送进去的,就连晚饭,都是明月送进去的。因为清风已经忍受不了自家主子那类似于呆傻的笑容了,他送完午饭出来后,便轻轻的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明月啊,哥哥以后再也不逼着你相看小姑娘了。你若想学武功,就一心一意跟在齐大哥后面学吧,我帮你跟他打个招呼好了”。

明月一脸疑惑的问道,“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我了吗?大不了弟弟以后不再嚷着学武功了就是,你可不要抛下我啊”。说完,明月的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谁说哥哥不要你了?哥哥只是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咱家的香火就随它去吧,顺其自然”清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很奇怪明月居然会误以为自己不想要他了。

“哥哥,你没发烧吧?”明月伸手摸了摸自家哥哥的额头,他微微松了口气,“哥哥,你没烧糊涂啊?怎地突然改变了主意?”

清风并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神秘兮兮的说,“想知道答案吗?那你晚上去书房给主子送饭好了”。说完,清风笑眯眯的离开了。

晚上,等明月送完饭回来,他直接就去找到了清风,“哥哥,咱还是好好的习武吧,要不,我看我们就维持现在的模样,也挺好的。”

清风点了点头。

“哥哥,女人太可怕了,居然将咱家主子给逼成了那副模样,这还是咱家玉树临风的主子吗?”明月的小脸一副愁苦不堪的模样,“要不,以后咱俩尽量离柳三小姐远一点吧”。

“笨蛋”清风用手轻轻的打了明月一下,“远离?怎么远离啊?那以后可是咱家未来的女主子呢,你不想好了啊?记住,保持距离就好!听懂了吗?”

明月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在清风、明月两兄弟的心里,柳家三小姐就成了一个务必保持点距离的危险生物,这都是后话了。

与此同时,一直守在六皇子府外的一群暗卫们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一个侍卫问道,“老大,这六皇子府近来有些安静的出奇呢?莫不是六皇子他早已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偷偷溜出府去了吧?”那个被唤作老大的年轻侍卫一脚将该侍卫踹出一米远,冷哼道“怎么可能?我昨晚去看过了,六皇子就在府里,只不过。。。”他的面容有些凝重起来,“不行,你们在这里继续守着,我得把这件事情上报给皇上”。“是,属下遵命!”一群侍卫低声回应道。

是夜,暗卫首领将在六皇子府中所见的事情禀报给了大齐皇帝。皇帝微微沉思了一会,方道“别理会他了,估计又是小六声东击西的招式。你们继续盯着六皇子府,没有朕的命令,这些天别让小六出府。”暗卫首领连忙称是。皇帝又道“你看到六皇子时,他真的笑得很傻?”

“是的,属下看的很真切,六皇子那样子,哎,属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暗卫首领有些为难道。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皇帝朝暗卫首领摆了摆手道。

暗卫首领随即就恭敬的退下去了。

第二天上午,皇帝就带着三皇子齐景轩匆匆赶去了六皇子府去探望自己心爱的六儿子。只见他手拿着一封信,笑眯眯的坐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皇帝轻声对自己的三儿子说,“轩儿,你看看你弟弟,他的样子是不是有点。。。”他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齐景轩很纳闷的瞧着自家父皇,“父皇,您想说什么呢?”

皇帝腆着一张老脸,道“轩儿,你看看你弟弟,他那样子是不是有些傻啊?别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吧?”

齐景轩静静的望着自家弟弟那类似于痴傻的笑容,唇角微扬道“父皇,你去将柳三小姐给请来,六弟就好了”,说完,他还神秘兮兮的使了个眼色。

皇帝低头沉思了一会,方道“不行,那也得等玉儿娶了太子妃以后再说!柳家那个三丫头是还不错,就是门户低了点,做侧妃还行,正妃不行!”

齐景轩闻言,脸上闪过一抹痛色,低着头道“儿臣受教了”。

“我们走吧,看来小六没什么事情”说完,两人又悄悄的离开了。

与齐景玉不同,柳如画依旧在外面活跃着,她有时候去店里面瞧瞧,有时候去如意楼坐坐,有时候去大街上晃晃,可是即便是大大咧咧如她,也感觉到京城里弥漫着一种不寻常的紧张气氛,比如京畿的守卫明显增多了,再比如,京城里面多了很多异族人,有南唐的,有北晋的,甚至还有一些肤白蓝眼的胡商。“小唯,你觉不觉得最近京城里的气氛有点怪啊?”

小唯快速的望了望四周,道“是的,小姐,我们还是回家吧,小唯有些害怕”,小丫头的脸色有些苍白起来。

“怕什么?这青天白日的,还能将你吃了不成?”柳如画大大咧咧的笑道,“今晚是七夕节,我们晚上偷偷溜出来玩玩吧”柳如画调皮的朝小唯眨眨眼,一脸的兴奋状。

小唯一听到七夕节,也来劲了,她就喜欢凑热闹,“小姐,说好了啊,你可要带着小唯一起出来玩,可别把小唯一个丢在府里呀”,说完,她闪动着两只大眼睛,很是讨好的望着柳如画。

看的柳如画心里一阵鸡皮疙瘩,忙答应了下来,“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以后可别这么望着我了,我害怕”柳如画忙将目光转向一边。小唯欢喜的搂着柳如画,微笑道“小唯谢谢小姐,小姐最好了”。

“马屁精”柳如画宠溺的笑笑,“走吧,我们先回去准备准备好了”。

回到柳府,柳如画直接去找了表哥慕容枫,只见他并不在房间里。柳如画觉得最近表哥的行踪有些可疑呢,自从前几天的一个下午,表哥出去会了会朋友之后,就三天两头的往府外跑,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柳如画想去问问他,却被母亲阻止了,母亲说表哥是做大事情的人,不可能一天到晚陪着自己瞎胡闹的。柳如画想了想,觉得母亲说的很对,就自动放弃了好奇心理,三缄其口。所以,即便是在府中偶然遇到表哥,她也只是笑笑,打个招呼便自顾自的走了,而慕容枫似乎很忙一样,每次见到柳如画也总是行色匆匆的模样。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柳如画跑去延年堂及樱园各自打了声招呼后,就带着小唯出府游玩去了。临行时,美男爹爹柔声道“画儿,最近京城很不太平,你与小唯两个要早去早回,不可回府太晚,知道了吗?”

柳如画乖巧的点了点头,“爹爹,您与娘亲也要早些回来”。

柳逸辰微微一笑,道“你娘亲不愿入宫去凑那个热闹,所以今晚,你爹爹只能一个人去赴宫宴了。不如,画儿陪爹爹去,可好?”说完,便欲拉着柳如画一道走。

“爹爹,女儿就不去了,宫里面挺拘束的。我看我还是与小唯一起更自在些”,说完,柳如画便笑眯眯的拉着小唯一起跑出府去。

七夕节,又名女儿节,因为在这一天里,女子会访闺中密友、切磋女红、乞巧祈福等。而在大齐,七夕风俗中流传时间最久、流传范围最广的当属“乞巧”了。齐人对一年一度的乞巧习俗十分重视,在七夕夜晚,年轻的姑娘、妇女们要摆上事先准备好的时令水果,对着皎皎明月,朝天祭拜。她们还要举行各种乞巧仪式,虔诚地乞求织女神赋予她们聪慧的巧手,祈求自己能够得到美满爱情的姻缘巧配。齐人对七夕节的重视程度,自然更增添了七夕节这一天的热闹气氛。所以,当柳如画带着小唯走在京城大街上时,才发现今晚的人特别的多,人山人海的。两个人一路上走走停停,买了不少新奇的小玩意儿,柳如画还送了小唯一枝漂亮的发簪子,发簪是翠玉的,款式是玉兰花的形状,虽然简单,却很漂亮,小唯兴奋的拿在手中爱不释手,连声道谢。柳如画忙将发簪簪在了小唯的发髻上面,小唯左右摇摆着摸了好半天,很是喜欢。当然了,柳如画也没忘记送张菁一枝发簪了。

“小姐,我们去月老庙玩玩吧,那儿人肯定更多,更热闹的,每年都是这样的”小唯讨好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微微叹了口气,本来她是不想去那个地方的,人太多了,她会感觉不舒服的,可是看在小唯那么想去的份上,算了,就去一回,满足一下小丫头的好奇心理吧。她故意撇撇嘴巴,道“哎,小唯,你家小姐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呢”。

小唯失望的低下了头,“算了,小姐,我们回去吧”。

柳如画嘴角含笑,“不过,看在小丫头想去的份上,那就去吧”。

“小姐,你再说一遍”小唯不相信的抬起头来,“再说一遍吧”。

“我说我带你去月老庙”柳如画漂亮的脸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清丽无双,而她颊边的那对小梨涡更是为她的美貌增色了不少。

“耶”小唯激动的一把抱住了柳如画的手,激动不已。

“哎,女大不中留啊,我们家小唯都想去月老庙求取姻缘了”柳如画依然笑眯眯的。

“小姐。。。”小唯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走吧”柳如画率先走了出去,小唯则紧紧的跟上,两个人一起朝月老庙走去。

晚上的月老庙里,果然人潮涌动,热闹非凡。柳如画带着小唯去求了根红线,并小心的将红线系在了月老庙里的大树上面。做完之后,小唯兴奋的说,“小姐,我们走吧”。

柳如画点了点头,两人便沿着来时的路慢慢的往回走。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忽然听见月老庙方向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声,细细听去,那是许多人在喊“救命”的声音。“小姐,我怕”小唯瑟瑟的紧挨着柳如画道。

“别怕,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我们快点朝家跑”说完,柳如画就带着小唯加快速度往柳府跑去。月老庙在离城门不远的一个小山下面,所以快速的跑向城门呼救还是可能的。但是没想到,小唯还没有跑一会儿,就跑不动了,听着越来越近的厮杀声,柳如画的腿脚也有些不听使唤了,这个时候,她们已经跑到了城外的护城河边。

柳如画站在护城河边,往下眺望,横了横心,朝小唯低声道“小唯,你会不会水性?”

小唯点了点头。

“那你敢不敢往下跳?”柳如画一脸坚定的问道。

小唯看着下面黑漆漆的护城河,河面上不停的有冷风袭过,顿时觉得凉飕飕的,她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几步,诺诺的说“小姐,我怕”。

“怕也没用了,走吧”柳如画随手就将小唯丢进了护城河,紧接着,自己也跳了下去。小唯害怕的在湖面上挣扎着,柳如画淡定的在她身边左瞧瞧右瞧瞧,方道“小唯,你刚刚不是说你会水的吗?”

“哦,对了,我是会水的”小唯似乎想起来什么,立马摆正了姿势,轻松的在水里面游了起来,“不好意思,小姐,我刚刚忘记了”。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忽然听见上面有人在说话,柳如画立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的带着小唯游到了一大丛水草下面,借着水草与阴影完美的遮盖住了自己。

“将军,还有些人跑掉了,怎么办?”一个冷酷的男声响了起来。

“追,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活口,见到大齐的人,见一个杀一个”一个更为冷冽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得柳如画两人心里一阵恶寒,这些人简直就是毫无人性可言。两个人一动不动的待在水里面,屏住了呼吸。

“将军,这些人会不会藏在这下面?”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不然怎么会一群人都忽然消失不见了?”

“清羽,带着些人下去搜搜”先前那道冷冽的男声又响了起来。

“是,属下遵命”那个叫做清羽的女人领命带着几个人就跳下了护城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被掳走了 只听见一阵尖叫声,几个贵族装扮的女子便被人从桥墩下面给扯了出来,随即,刀光一闪,几人便没了声音,血水顿时染红了河面。小唯吓得瑟瑟发抖,柳如画感觉到她的害怕,便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要镇定一点,小唯看见自家小姐那淡定不惧的眼神,心里也逐渐平静下来。柳如画打了个手势,让她随着自己悄悄的潜入到水里面。小唯会意的将头轻轻扎进了水里。

不一会儿,她们又听见几声凄厉的惨叫声,之后便再无声音了。两人看着水面下那些逐渐沉了下去的尸体,那些人不甘心的睁大了眼睛,很是吓人。柳如画自己都有些害怕了。可是她知道,现在只要动一动,自己也跟她们一样的下场了。她的心里又伤心又气愤。这些畜生,居然选择在了七夕节这么一个浪漫的情人节里进行杀戮,太没有人性了,也太冷血了。

又等了一会儿,几个人见再无所收获,便纵身一跃,跃出了水面。“主子,现在水中已无活口,可以收兵了”清脆的女声响起。

“撤”先前那道冷冽的男声满意的命令道。

柳如画渐渐的松了一口气,刚想浮出水面,便看见面前出现两张熟悉的面孔,居然是她们!真是冤家路窄啊!两人冷冷一笑,柳如画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们不会是想?还没想完,她便被两人给推出了水面。只见一道巨大的水花溅起,惊动了尚未离开的那些黑衣人。

“谁?!”先前那道冷冽的男声响起,柳如画暗道不好。她眼瞅着小唯也想要跟随自己而来,便暗暗做了个手势,让她不要跟来,自己则一个飞身跳到了护城河的栏杆之上。

皎洁的月光之下,一个身穿白衣的美貌女子从容淡定的立在护城河的护栏之上,只见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自惭形秽。她就那样安静的望着众人,美目流转间顾盼神飞,她那高贵冷艳的气质出尘,又仿若从水中漫步而出的莲花仙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绝世的姿容一时间倒让那个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男子愣了愣。

“小女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齐人是也。本欲在水下躲过这场浩劫,现如今被你们这帮狗贼发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完,女子便轻轻的跳下了栏杆,朝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走去。

走到黑衣人面前,柳如画骄傲的昂起了头,不屑一顾的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唐翎静静的看着面前漂亮高贵的女子,心里忽然一阵悸动,半天都未言语。而站在他旁边的清羽看见自家主子那略有些迷恋的目光,心中顿觉不爽,抽出剑来便朝柳如画雪白的颈项上砍去,“主子,属下这就杀了这个胆敢侮辱您的贱人!”唐翎的眸色一暗,随即大手一挥,便将清羽及她手中的宝剑挥出几丈之外,“清羽,你逾越了”。冷冽的声音里含着淡淡的不满。

清羽闻言,捂着受伤的胳膊,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头道“属下鲁莽了,请主子责罚”。

“退下,自去领罚”黑衣男子不悦的朝她挥了挥手。清羽只好不甘心的朝自家主子行了一礼后,便默默的退了下去。

唐翎安静的看着柳如画雪白的颈项上有大滴的鲜血涌出,便一个飞身快速来到她的面前,一只手颇为霸道的搂住了她的纤腰。柳如画不喜陌生男子的气息,更加不喜他们的靠近,于是便拼命挣扎着,无奈男子的力道太大,她的武艺尚浅,挣扎不过,只得作罢。

唐翎满意的看着怀里的小女人不再挣扎,便唇角微微上扬,朝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率先飞了出去,他的属下也纷纷跟在他身后,不一会儿,一众人便快速的撤离了现场。

待四周恢复平静之后,小唯便生气的揪着那两个坑了她家小姐的女人打了起来,“都是你们俩,不然我家小姐现在还好好的呢”。

“我说小唯啊,我这可是为了三妹好呢,你没瞧见吗?那个叫将军的男子似乎来历不小呢,说不定这是上天赐予三妹的一段佳缘呢。你们可不要感谢我哦”女子吃吃的笑了起来,“不过,等三妹回来了,估计也就会被六殿下给嫌弃了,这样不明不白被人掳走了,她的清誉可是会受到不小的损害呢,哎呀,瞧我这记性,我那个好三妹一向是人尽可夫的,又哪来的闺誉呢?表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女子不怀好意的笑笑。

“慧儿此话不假。等柳如画那个小贱人回来了,估计就会成为全大齐的笑柄了。一个不清不白的女子,还想光耀门楣么?简直是可笑至极呢。好了,慧儿,我们也该回去了。也该让姑母她们听听这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呢”另一个美貌女子娇柔的声音里带着恶毒的嘲笑意味。

“你们。。。”小唯生气的大喊,“你们这两个毒妇,将来不得好死。。。”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啪啪啪”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小唯雪白的脸颊上俨然浮出几个鲜红的手指印。

“小贱人,让你胡说,这就是你的下场,哼”先前那个女子咬牙切齿的骂道“登不上台面的东西,你跟你家小姐一样下贱。表姐,我们走!”

小唯望着远远离去的两个女人,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不行,小姐,小唯一定要找人来救你!”说完,小唯便飞快的朝六皇子府跑去,不能回府说,不然小姐会被老太太厌弃的,如今,只能去求六殿下了,凭着他对小姐的感情,她相信他一定会全力营救小姐的。

小唯到了六皇子府,才发现六皇子随三皇子入宫参加宫宴去了。她急的来回徘徊,而门房认识她,便将她带去了明月那里。明月正在帮着管事打理府中事务,当他看见小唯那略有些红肿的双眼时,心里微微吃了一惊,“小唯姑娘,是你家小姐让你来找主子的?不好意思,主子进宫去了,有什么话我代为转告好了”他微笑道。

小唯一听到自家小姐的字眼,就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

明月心里暗觉不好,急忙问道“小唯姑娘,柳三小姐怎么了吗?你快说啊”。

“我们家小姐她。。。”小唯又哭了起来。

“你们家小姐到底怎么了啊?你别哭啊,好好说清楚”明月一把拉住小唯急忙问道。

“她被人掳走了”小唯嚎啕大哭起来,“我想请六皇子救救她,府里人还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小姐就完了”泪水顺着小唯的脸颊不停的滑落下来。

明月一听,也愣住了。但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小唯,你快将事情的始末迅速的说一遍”。

小唯抽泣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明月沉思了片刻后用力拽住小唯的衣袖,“小唯,你现在立马回府去,就说你家小姐现在正在六皇子府里,说我们爷找她玩,晚些时候便送她回府去。记住,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今晚的事情,知道了吗?为了你家小姐的清誉,你也得忍住,装作无事的样子,你可能做得到?”明月认真的说。

“我知道了”小唯目光坚定的说,“那你呢?”

“我现在就立刻进宫去找我们家主子,他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也一定会将你们家小姐平安送回柳府的,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忍住,不要露出一点异样,懂么?”明月安慰的拉住小唯的衣袖,“你可以的!”

小唯望见他信任的目光,心里略微定了定,然后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六皇子府。

而明月牵出一匹快马,飞速的朝宫门方向跑去。

由于是七夕节,晚上的宫宴显得格外的隆重,许多妃子都打扮的花枝招展,香风阵阵的。齐景玉安静的坐在大厅里,一言不发的喝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美酒,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晚他的心一直七上八下的,总感觉到要发生什么一样。他尽量按捺住自己的性子,微笑着应付场面。酒过一巡之后,宴会上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皇上皇后带头与众位宾客们喝起酒来,而柳太傅也在其中。齐景玉看着温润如玉的柳逸辰,忽然想起自己心爱的那个姑娘来,今晚是七夕节,这个小丫头一定不甘于寂寞,肯定是带着小唯一起出去闲逛了。想到柳如画,齐景玉如玉般的俊脸上扬起一抹真心的笑容来。他又不由自主的拿起酒杯来,自斟自酌了一杯。

齐景玉正在独自饮着美酒时,忽然他身边的清风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主子,明月来了,说有急事找,是关于柳三小姐的事情”。

齐景玉闻言,面色一惊,立即站起身来,他的动作迅速,倒将在场的人吓了一大跳,顿时四周一片静悄悄的。他不好意思的朝皇帝笑笑,“父皇,儿臣有些不胜酒力,想出去透透气”。说完,他便装出一副微醺的模样。皇帝看了便乐了,“小六啊,朕从刚刚起就看见你一直在喝闷酒。罢了,让你三哥陪你出去透透气,解解酒也好”。

“不必了,三哥还有应酬,儿臣一个人出去就可以了”齐景玉白净的脸上涌起一抹红晕来。

“无妨,六弟,三哥陪你一起出去吧”齐景轩也笑眯眯的站了起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太放心”。

齐景玉闻言,只好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父皇,儿臣随六弟出去一会就来”齐景轩微笑的朝皇帝躬身行了一礼,皇帝也笑着朝二人挥了挥手,又道“众位爱卿,请继续”。一时间,喧闹声再起,宾客们觥筹交错起来。

齐景玉两人匆匆的离了席。“六弟,出了什么事情?”齐景轩温声问道。

“尚且不知,明月正候在殿外”齐景玉据实回答。

两人走到殿外时,明月正焦急的四处走动着。他一看见自家主子,便急忙迎了上来,“主子,不好了,柳三小姐被人掳走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画儿她怎么了?”齐景玉快步走上前,一把拎起明月的衣领,急急的问道。

“回主子,刚刚小唯来府上,说她家小姐外出时被人给掳走了”明月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是怎样被人掳走的?又是何时被何人所掳?你快点说清楚”齐景玉脸色急切的问。

在主子焦急的注视下,明月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居然有这等事情?天子脚下,还有人敢如此猖狂?”齐景轩诧异的感慨道,“六弟,事关柳三小姐的清誉,我们马上就出发,一定要赶在明日天亮以前救回她,否则,一切都晚了”。

“嗯,三哥,你一向足智多谋,这回六弟就靠你了”齐景玉目光坦诚的望着齐景轩,“从小到大,为弟从未向三哥求过什么,可是这一次,画儿就靠你了”。齐景玉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六弟在害怕?这个认知让齐景轩心里惊讶不已,向来纨绔的六弟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感到害怕?忽然之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谢谢”齐景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三哥,我们出发吧”,说完,他率先走了出去。无论怎样困难,他一定要找到画儿,并安全救她回来。齐景玉暗暗攥紧了拳头。等他知道是何人所为,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的。画儿,等着我,在那之前,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平平安安的等我来。

齐景轩望着齐景玉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情之一字,误人不浅啊,他摇摇头,也追了上去。

那厢,小唯装作若无其事的回了柳府,并按照明月的吩咐,告知了柳老夫人及柳夫人,二人见柳如画在六皇子府里玩,也不甚在意,尤其是柳老夫人,竟还在心里期盼着柳如画最好能在六皇子府里待上一夜,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饭。“算了,算了,小孩子贪玩,我们做长辈的就不要那么约束她了,媳妇儿,我们都回吧,一会,六皇子就会送她回来了”。说完,柳老夫人故意打了个呵欠,就离开了。

只留下慕容樱雪一人还在那里张望,可也经不住儿子的嚷嚷,最终也回了自己的樱园。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获救 见柳老夫人与柳夫人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园子,小唯脸上的微笑顿时就凝住了,一张俏脸上乌云密布的。她低着头往园子里走去,还没走几步远,就听见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小唯,你家小姐不在六皇子府吧?”

“你怎么知道的?”小唯诧异的望向声音的来源,便望见一张面色凝重的脸,是表少爷。

“画儿到底怎么了?现在何处?”慕容枫快步走上前来,焦急的问道。

“我。。。”小唯支支吾吾的,她想告诉表少爷,因为她知道他也是真心对小姐好的人,可是,她又想到了对明月的承诺,不行,她不能背信弃义,不能对不起小姐,小姐的清誉才更重要。于是,她低下头去,喃喃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将这件事情告诉姑母去吧”慕容枫欲转身离开,却被小唯一把给拉住了,“表少爷,不要啊,不要告诉夫人,不然小姐的清誉就没了”。

“那好,我可以不去,但是你必须实话实说”慕容枫严肃的说。

小唯想了半晌,决定还是告诉慕容枫实话,于是,她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慕容枫听后,一脸的凝重,他低声吩咐小唯道“小唯,你先回去等着,我出去找找,定要将你家小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你回去准备热水及吃食,一会,你家小姐回来许能用的上”。

小唯忙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慕容枫待在原地沉思了一会,便飞身朝柳府外而去。

话说,柳如画被那个陌生的黑衣人搂着带到了一间陌生的别苑,苑子清雅安静,如果不是自己身处险境的话,柳如画许会好好的驻足欣赏一会。黑衣人将柳如画带至一间房内,房间布置得简单大方,里面没有特别华丽的装饰,但却给人一种清贵高雅的感觉。黑衣人把柳如画轻轻的放在一张软塌上,吩咐人看好她后,便步入里间,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后,紧接着是入水洗漱的声音,周围特别安静,因此那洗漱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的清晰,柳如画一张俏脸变得粉红一片,身上潮湿的衣服也随之变得格外的闷热起来。

不一会儿,黑衣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他换上了一件雪青色的长袍,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如雪的肌肤来。黑衣人此刻并没有蒙面,所以柳如画便一眼望见了他的容貌。他的五官很立体,深邃的瞳眸里闪动着如星子般耀眼的光芒,墨色的长发随风扬起。虽眉目如画,灿若星辰,但一双薄唇却微微抿紧,面容一片清冷。如果不是他强行将自己给掳了来,如果不是见识到他狠绝的手段,也许柳如画会被他那漂亮的容颜所惊讶到。真真是可惜了如此好的一副皮囊。柳如画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唐翎从内室出来后,便一眼望见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那个小女人。只见她身材纤细,削肩窄腰,湿漉漉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身上,曲线毕露。唐翎的喉结微微动了动,眸光不由得黯了黯。这样的一个天生尤物,只怕是他未来的王妃,南唐第一美人,端王府的小郡主都无法企及吧。

柳如画清楚的感受到了面前男子不怀好意的打量,可她并不气恼,这算什么啊,在前世,她连清凉的比基尼都穿过,眼下不就是一件湿衣服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扬起头,毫不畏惧的回视了某男一眼,并故意眼神炽热的朝某男的下面望去。唐翎顺着她的目光往自己的身下望去,只见他的胯部略有些凸起,他的俊脸微红,随后恼怒的瞪向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不知羞耻”他呵斥道。

柳如画闻言,轻轻笑了起来,“你敢有反应,就不许别人看啊?”她的笑容灿烂,如春日的暖阳,一下子照到了唐翎的心里,让他觉得有点奇怪的悸动。“清菊清竹,把这位小姐带进去梳洗一番”他朝门外喊道。

“是,公子”外面走进来两个年轻的侍女,她们笑眯眯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一左一右扶起她,“小姐,请随我们进来”,说完,便把柳如画扶进了内室。

柳如画一进内室就惊喜的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这不大的房间里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温泉。热气蒸腾而上,白白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仿若人间仙境。她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说话,两个侍女在旁边催促道“小姐,让奴等为您更衣吧”。说罢,伸出手来就欲为柳如画更衣。当她们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柳如画的衣襟时,柳如画如触电般的往后退了几步,“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说完,便自行脱去了身上的衣服,慢慢的步入温泉之中。坐在温泉之中,柳如画感觉自己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当温热的泉水从身上流过时,她那疲累了一晚上的神经似乎立刻就松弛下来了。她微微闭上了眼睛,沉默的将自己的身子完全浸入水中,外面那个帅哥虽然很冷酷,但在生活上倒是很会享受呢。以后若是自己有钱了,也要在房间里整一个温泉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柳如画坐在水中似乎都有些睡意了,她一动不动的模样倒让一旁服侍她的两个侍女有些着急了。清竹朝清菊暗暗使了个眼色,后者则悄悄的走出了内室,恭敬的朝那个英俊冷漠的男子行了一礼,“主子,那位小姐似乎睡着了,她泡的太久了,奴婢们怕她。。。”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男子匆匆打断了。只见他大手一挥,轻轻的走入了内室。清竹惊讶的看着自家主子,一时间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能沉默的朝他行了一礼。唐翎静静的朝二人挥挥手,示意她们出去,二人领命后急急的走了出去,而柳如画却依然安静的坐在泉水里,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她白嫩的脸颊被熏得极为红润,长长的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微微颤动着,樱唇水亮润泽,很是诱人。虽然她已将全部身子都浸入到温泉中了,可是透过清澈的泉水还是能够清晰的瞧见水面下美好的风景。唐翎的眼神不由的又黯了黯。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注视着眼前颇为享受的小女人,她不起来,他也不急。柳如画正全身心放松的时候,忽然觉得头一阵眩晕,不好,泡的太久了,她刚起身就感觉眼前一花,随即又朝后倒去,完了,柳如画心里一阵哀怨。原以为自己会撞个头破血流,没想到中途却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腕给托住了,那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手指上面还有薄薄的老茧,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柳如画奇怪的回头一看,当她望见来人时,脸色却一下子涨的通红起来,并连忙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胸部。她此时未着寸缕,雪白的身子在氤氲的热气中显出一种朦胧的美感来。唐翎的眼神再次黯了黯,不由的心中发笑,这个傻丫头只知道护住上面,那下面呢?他抑制住自己的目光,尽量不往她的身下瞧,抱着她飞出了温泉,并快速的拿起侍女们放在一旁软塌上的外衣,轻轻的为她披上,然后将她放在软塌上,自己则转身出去了,“你快些将衣服穿上吧,小心着凉”,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脸上还带着一抹可疑的红云。如果他的手下们看见此时的唐翎,肯定会颇为惊讶,他们家一向冷血无情的主子什么时候竟也如此儿女情长起来。柳如画在内室手忙脚乱的将衣服给穿了起来,头脑却一片混沌,完蛋了,刚刚被这个男人看光了,这以后还让她怎么见人呢?柳如画呆呆的站在那里,想出去却又不好意思出去。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姑娘如此留恋在下的温泉不想出来,莫不是还想再进去泡一次么?”说完,便轻笑出声道“也罢,长夜漫漫,姑娘随意好了”。

一席话说的柳如画恼羞成怒起来“谁说我要泡你的温泉了?别胡说了!”她羞红了脸,急忙跑出内室,“我不过是。。。”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唐翎微微一笑,“不过什么?”不知为何他就是想逗逗这个美丽的女子,想看看她粉面含怒的娇俏模样。

柳如画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却不再言语,沉默是金。

两人正在说话间,外面却有仆从进来禀报,说大公子来了。唐翎脸色微沉,他怎么来了?虽说彼此不对盘,但是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今儿个他怎会主动来找自己呢?他对柳如画笑笑,“姑娘请自便,在下去去就来”。

“你。。。”柳如画红着脸,看他也不是特别难相处的人,怎会下手如此狠辣呢?她想让他放自己回去,却又顾忌着不敢开口言明,最终还是只张了张嘴巴,低头道“算了”。

唐翎讶异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嘴唇动了动,他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了,然而他只是说“你先等着我,有事一会再说”。说完,便慌慌张张的逃走了。

唐翎来到书房的时候,一进门便望见了立于灯下的白衣男子。他的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都说他玉树临风、清雅高贵,在自己看来也不过如此。收起脸上淡淡的嘲讽,唐翎开口道“大皇兄,别来无恙啊,今儿个是什么风啊,竟能将皇兄如此高贵的人物请到为弟这里来”。

唐祺闻言慢慢的转过身来,礼貌而疏离的笑道“二弟,别来无恙啊”。

唐翎撇撇嘴,他最讨厌唐祺这种笑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于是,唐翎单刀直入的问道“请问大皇兄今天来此有何贵干啊?天色已晚,如无重要之事,请恕为弟不能奉陪了”。

唐祺不以为然的继续笑道“二弟,你今天是不是见到了一位容貌出众、身穿浅绿衣服的女子啊?”

难道大皇兄说的是她?!大皇兄怎么会认识她的?唐翎避开话题,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

“是的话,二弟最好还是尽快交出此女,不然的话,后果自负”唐祺一脸严肃的说道。

“真真是好笑至极,人的确是在我这里,可是爷今天不想交人,你又能奈我何?唐祺,敬你一句才称你一声大皇兄,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不是南唐”唐翎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二弟,你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谁么?不问问清楚,就将人给掳来了?”唐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谁啊?”唐翎也很好奇女子的身份。

“她是大齐柳太傅的二女,母亲是慕容世家的嫡系女儿,更是大齐混世小魔王齐景玉的心上人,她名叫柳如画”唐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这些因素,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将其带回南唐了。

唐翎闻言便沉默了,他不知道她竟然有如此复杂的背景。

“如果二弟不想两国开战的话,还是将柳三小姐送回去吧”唐祺微叹了一口气道。

“我知道了”唐翎朝门外唤了一声,“清菊,去将小姐请出来”。

“是,主子”门外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门帘响动,一个身穿白衣的美貌女子走进房来,当她看见站在那里的唐祺时,不由的呆了呆,居然是他,虽然已隔三年之久,但她还是一眼辨认出那个气质卓绝的男子来。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那一天她是经过伪装的,他应该认不出她来吧?可是,玉指环还在他那里,对他的承诺依然在,但却不是现在。

柳如画安静的站着,并不言语。唐祺从柳如画一进门的时候便认出了她,她肯定以为他不认识她的,算了,就当做他不认识好了。于是,唐祺恭敬的朝柳如画作了个揖道“请问,你是柳三小姐么?”

柳如画点点头,他果然不认识她,她暗自窃喜。

“六皇子正在找你,你随我去吧”唐祺温声道。

“好”柳如画又点了点头,见一旁的唐翎并未阻止,便朝他行了一礼道,“谢谢,我走了”。

唐祺朝唐翎微微颔首,便带着柳如画离开了唐翎在大齐的别苑。

唐翎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由的笑了笑“柳三小姐么?咱们后会有期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四个男人一台戏 柳如画跟在唐棋的后面,进了他随行的马车。一进马车,她便瞧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容,面对两人欣喜的神情,柳如画只觉得一股淡淡的暖意涌上心头。她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了下来。

“画儿,你觉得怎么样?他。。。”齐景玉支支吾吾道。

“他什么啊?我很好”柳如画扬起漂亮的柳眉,“一个大男人居然行事如此扭捏,话说一半就不说了,急死人!”

齐景玉的脸色涨的通红,憋了一会,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是想问你,有没有被人给欺负了”慕容枫瞅了瞅齐景玉,淡淡一笑道。后者则朝他瞪了瞪眼睛,你没事插什么嘴啊。慕容枫无视齐景玉的眼神,笑眯眯的对柳如画道“画儿,折腾了一夜,有没有饿?”

柳如画摸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好像是有些饿了,她老实的点点头。

“那我们回府去吧,我给你做些好吃的”慕容枫微笑着说。

一听到吃的,柳如画就咧嘴笑了,恩,知我者,表哥是也!

“画儿,还是随我去六皇子府吧,前些时候,我才请了个江南的厨子,烧的是一手好菜”齐景玉也不甘示弱道。

柳如画正打算说话时,却一眼瞥见唐棋脸上怪异的笑容,她的脸色僵了僵,有些不开心的说“不去,我不喜欢江南菜式”。

“那明天我就将他赶出府去”齐景玉微叹了口气,“你都不喜欢,我留着他何用?”

“哎呀,你这个人,行事怎的如此任性啊,说开别人就开别人的,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柳如画气呼呼的说。

“没办法,你又不喜欢,再说了,我只在乎你的感受,如此便行了”齐景玉微微一笑。

一席话说的柳如画脸色微红起来,能不这么直白吗?边上还有其他人在呢。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看看唐棋与慕容枫。

唐棋认命的揉揉自己的脑袋,你们看不见我,他往一边挪了挪,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而慕容枫是彻底的被齐景玉那无耻的嘴脸给惊呆了,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齐景玉。

齐景玉接收到情敌发来的讯息,有点洋洋自得起来,哼,舍不得面子,套不着媳妇,跟我比皮厚,你还嫩了点。他英俊的面容上笑开了一朵花。慕容枫则默默的低下头去,心里默念着我看不见你们。

四人坐着马车很快就到了柳府的大门前,门房看到自家小姐回府,立刻便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讨好的问道“小姐回来了?”

“恩”柳如画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回头朝齐景玉和唐棋说“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我与表哥先进去了”,说完,便朝府里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远,手便被人从后面给拉住了,齐景玉追了上来,“太黑了,我送你回园子里吧”,虽是询问,手上却不含糊,他紧紧的握住柳如画的手,缓缓的朝柳如画的园子走去。唐棋也紧随其后。慕容枫望着前面两个不晓得避嫌的男人,不由的苦笑一声,也跟了上去。

将柳如画送进园子后,齐景玉一点都没有想要离开的迹象,而是跟在她的后面又进了房间。

“你还不走?”柳如画惊讶的看着某男。

“画儿,我饿了,晚上在宫宴之上,听明月说你被人掳走了,我急的找了你一整个晚上,都没用饭,现在已经饿得走不动路了。你得补偿我,请我吃晚饭”。齐景玉撅起了薄唇,模样任性而俏皮,完全颠覆了柳如画对其的认知。

她无奈的笑笑,“好好好,我请你吃晚饭,但是你吃完了必须得走,时间太晚了”。

齐景玉乖乖的点点头。

那副纯情模样惊呆了随后进来的两个男人。两人均不屑的淬了一口唾沫,不要脸!

柳如画转身看见慕容枫与唐棋两个人,竟微微有些愣神,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跟着进来了?她的房间难道成了菜园门?

不过只愣神了一会,她便笑眯眯的问道“你们俩饿吗?若饿的话,也给你们做些吃食”。

两人也厚颜无耻的点了点头。

柳如画叹气的朝厨房走去,却在廊下看到了瑟瑟发抖的小唯,小唯蜷缩在地上,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光。

“小唯,醒醒,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会冻感冒的!”柳如画伸手去摇她,小唯猛的惊醒过来,当她在朦胧中看见柳如画时,一下子激动起来,“小姐,是你吗?你回来了?”

“恩,我回来了”柳如画笑眯眯的回答。

“太好了!”小唯这下子是彻底清醒了,她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小姐,你能平安回来太好了”。

“傻丫头”柳如画微笑着用手戳戳小唯的小脑袋,“随我去厨房”。

“小姐,你饿了吗?”小唯迷惑的问。

不是我饿了,房里有三条饿狼。柳如画很是郁闷的想。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才整出一桌子菜来,柳如画还加上了一壶酒,五个小酒杯,一起端进房间里。

待走进房间,小唯就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除了小姐,还有六皇子殿下、表少爷,竟然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他是谁啊?几人坐定之后,柳如画给几人斟满酒杯,并敬了他们一杯,“今晚我能顺利脱险,全靠大家伙的帮助,臣女在此谢谢你们了,我先干为敬了”,说完,她就端起酒杯来,准备痛饮一杯,可是酒杯刚放到唇边,就被两只白皙的手给拦住了,柳如画晃了晃神,这是个什么状况啊?她抬眼朝手的主人望去,只见齐景玉及慕容枫一脸尴尬的望着自己,两人随即又快速的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去。齐景玉不好意思的解释说,“我准备帮你代酒的,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乱喝酒,尤其是在男人面前”,说完就低下头去。慕容枫也脸色微红道“表妹,六殿下说的极是,你不要随意喝酒,对自己的清誉不好,这杯酒还是不要喝了,表哥代你喝吧”,说罢,就准备伸手去接柳如画手里的酒杯,可没想到却被齐景玉给中途拦截了。齐景玉抢过酒杯后一饮而尽,又大声朝小唯吩咐道“小唯,去将那雪顶翠尖拿出来,泡一壶给你家小姐喝吧”。小唯闻言就起身去泡茶了,然后快速的端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只得气呼呼的接了下来。她只得用清茶代酒继续敬桌子上的三个男人,她赌气的一饮而尽,“哼,凭什么就你们三个能饮酒,我却不行!不喝醉不就行了吗?”

齐景玉闻言与慕容枫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道“画儿,今晚的陈年桂花酿,后劲太大,不适合女孩子饮用,你就听我们的吧,我们不会害你的。以后想喝酒时,再告诉我们,我们给你准备些女儿家可以喝的果子酒,行吗?”他的语气温润,面容俊朗,让人挑不出错处来。柳如画只得又哼了一声,然后只顾夹着桌子上的菜,赌气的又饮了一杯清茶。齐景玉两人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杯酒。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唐祺见此情况,也闷闷不乐的喝了一杯酒,你说一个齐景玉就难搞定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慕容家的下任家主,还有今晚自家二弟的怪异举止,怕是也着了这小姑娘的道了,现在的情况可真是复杂啊。他又抬眼扫了柳如画一眼,你说你这小姑娘学什么不好,偏学的招蜂引蝶的,惹了许多烂桃花。哎。他只能见机行事了,想到这里,他又自斟自饮了一杯酒。

“画儿,今晚的菜都是你做的么?”齐景玉夹了一块地锅鸡,送到嘴里,然后又夹了一块大饼,嗯,还挺香的。

柳如画嘴里塞满了鱼香肉丝,不清不楚的回道“那肯定啊,难不成还是田螺姑娘做的不成?”

“什么?”齐景玉有些听不清楚,便随口问了一句。

柳如画赶紧将嘴里的菜吞下去,语气平和的说“没什么,吃菜吃菜,有好吃的不吃,还那么多废话,快吃吧”。

齐景玉“嗯”了一声,便低头吃菜,不再言语了。他那极为乖巧的模样看呆了一旁的两个男人,这还是那个混世小魔王六皇子齐景玉吗?换人了吧?慕容枫与唐祺面面相觑,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也低头吃了起来。

“六弟,我说你怎么这么听话了,原来是在柳三小姐面前啊,哈哈哈”门外响起一个温润的男声,柳如画心里一惊,这大晚上的是谁啊?听声音好像还很熟悉呢,怎么有点像自己那个便宜姐夫啊?她抬起头来朝门外望去,果然,一个白衣公子风度翩翩的走了进来,手上还拿了一个东西,我去,果然是齐景轩这个万年老妖精,腹黑的大狐狸,这大晚上的不在家里陪老婆,跑她这里来做什么啊?柳如画柳眉一竖,站起身来,笑眯眯的说“哎呀,今儿个是吹的什么风啊,怎么将三皇子殿下给吹来了啊?三皇子殿下,这大晚上的您不回府去抱软玉温香,上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啊?”

齐景轩闻言并不生气,反而微笑着走了进来,小唯立马狗腿的为其搬了个凳子过来,“三殿下,您请坐”。

齐景轩轻轻的坐了下来,并朝小唯温柔的笑笑“谢谢小唯姑娘了”,一句话说的小唯面红耳赤起来,连忙摆手说“不客气”。柳如画怒其不争的望了一眼小唯,然后又瞪向齐景轩,这家伙又在使美男计了,无耻,哼。

“小唯,过来”柳如画轻声呵斥道,小唯轻轻的走到自家小姐身边,柳如画用手指了指她的小脑袋,无奈道“你看看你,这么容易便被迷惑了,还是只腹黑的狐狸,太没出息了,枉费你家小姐我多年来的栽培与教导了”。一席话说的小唯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头也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虽然柳如画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座的都是习武之人,自然都听的很清楚了,齐景玉等人笑眯眯的望向齐景轩,齐景轩脸皮很厚,一点影响也无,反而觉得像是在夸奖自己一样,那脸上的笑容愈加温柔了。齐景玉不由的腹诽道,三哥,你的脸皮还可以再厚一点吗?

柳如画望着齐景轩,心里不是个滋味,她想赶走这只骚狐狸,却又不好明说,只能婉言道“我说三皇子殿下,今晚的聚会,您是不是得回避一下啊?好像您不太适合啊!”

“为什么啊?”齐景轩笑眯眯的回望着柳如画道。

“因为。。。”柳如画郁闷了,沉思了半天,方道“今晚在这里的人可都是未婚之人,这里可是单身贵族的聚会呢。您一个已经讨俩媳妇的已婚男人,实在是不适合坐在这里啊,有代沟呢”。

齐景轩笑笑,虽然柳如画的话他不能完全理解,但是也差不离了,想赶他走,是吧?“那好吧,既然这里不太适合我,那我还是先走吧,你们继续”说完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柳如画见此情形,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这只狐狸在这里,她浑身不自在呢。

齐景轩忙拿起他带来的那个东西,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果子酒啊果子酒,本来还以为你今晚有用武之地了,结果人家柳三小姐并不欢迎咱俩,算了,我们还是走吧”,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柳如画闻言一阵恍惚,他在说什么?果子酒?!是她可以喝的果子酒吗?不行,等等,一定要将酒给留下来。她站起身来朝齐景轩喊道,“三殿下请留步,您手里拿的是果子酒么?”

“是啊,怎么了?”齐景轩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其实他在门外就听见他们几人的对话了,知道这个小丫头馋酒,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知道六弟不会让她喝酒,事先准备了一壶果子酒,这下倒派上用场了。

“我可以喝吗?”柳如画目光热烈的望着齐景轩手中的果子酒。

“当然了,这酒不烈,是专门酿来给女孩子家喝的,你想喝吗?”他拿起酒壶在柳如画面前晃了晃。

柳如画想了想,便坚定的说,“好吧,您留下来吧,还有您的那壶酒”重点就是后面一句,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很没有底线,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一壶酒。哎。

齐景轩笑眯眯的又回头坐了下来,于是,几个男人相互喝起陈年桂花酿来。

而柳如画则开心的跟小唯一起喝着齐景轩带来的果子酒,嗯,真香真甜啊。

几杯下去,饶是果子酒度数低,她也有些晃神了。她抬眼望着面前四个风格迥异的男子,心道,今晚这四个男人还真成了一台戏了,简直都可以凑齐一桌麻将了。她想到这里,轻笑出声。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送上门来 这一夜,几个人喝的都有些微醺,特别是柳如画,一个人将一整壶的果子酒都喝完了。她红着脸,一直喃喃自语,说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话。像什么服务员,来一份牛排,或是给我一杯红酒之类的,不过虽然大家都听不懂,但稍微用点脑子想想,都不难知道这货肯定又是在说什么吃的东西来着。齐景轩好笑的望着自己六弟,低声说“六弟,幸好你的银钱够用,不然的话,迟早会被这柳三小姐给吃空了”。齐景玉不以为然的笑笑,“无妨,我还养的起她”。齐景轩笑而不语,比起这柳三小姐来,自己家里那两个明争暗斗的委实不算什么了,他暗自松了口气。

“小唯,快将你家小姐扶进去休息吧,我们四人就先走了”齐景玉仔细吩咐道,然后拉着其余三人,转身准备离开。可还没跨出房门,他的衣服就被某女豪迈的给拉住了,“不许走,一个都不许走”柳如画瞪着杏眼,气势凌然的嚷道,“本小姐今儿个高兴,还没表演呢,你们一个都不许走,都给我留下来做观众”。

四人连连摇头,这女人酒喝多了可真不是个好事情,这不,耍酒疯的事情都做上了。“三哥,我们还是快些走吧”齐景玉扶额叹道,再不走他真的不能够想象他的小画儿接下来会做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齐景轩则笑眯眯的站着不动,“六弟,你干嘛那么着急啊?我倒想看看柳三小姐到底会表演什么精彩的节目呢”。

唐祺也赞成的点了点头。慕容枫则与齐景玉一个想法,急着催二人离开,他可不想让表妹丢脸丢到姥姥家去呢。

于是,四个人之中,两人一组意见,相持不下。正在他们争论的时候,那厢柳如画则吃吃的笑了起来,一边唱歌一边跳舞。她跳的舞蹈很奇怪,说是舞蹈吧,动作却出奇的夸张,居然还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若说是在胡闹吧,那舞蹈跳的还真带节奏感呢。四人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舞蹈,均面面相觑,好奇不已。其实,这要放在现代社会,任何一个人都知道这种舞蹈的名称,这明明就是时下很流行的街舞好不好?可是在古代,这种舞蹈却是闻所未闻的。柳如画望见四人颇有些呆滞的眼神,便哈哈大笑起来,“瞧瞧你们那副呆模样,傻的啊。这叫街舞,懂不懂?真是没见识!”说完,她继续哼着动感音乐,双手双脚齐上阵,跳的很是带劲。一旁围观的男人们也是过足了眼瘾,虽然这种叫做街舞的舞蹈很是辣眼睛,没有时下的舞蹈轻柔具有美感,但却让人精神振奋,劲头十足,也算一种不错的视觉享受,并且看起来似乎不太简单。不一会儿,柳如画便结束了她的即兴表演,香汗淋漓的瘫坐在椅子上面了。她红着脸,朝几人笑道“怎么样?美女我表演的不错吧?几位帅哥怎么都不给点掌声鼓励一下呢?”

几人闻言错愕,这还有自己讨赏的人啊?当真皮厚的紧呢。齐景玉则微微叹了口气,唉,他家小画儿又什么时候规规矩矩过呢?这样子才是她的真本性吧?算了,由她去吧。

沉默了片刻之后,齐景轩才找回了笑容,他微笑着说“柳三小姐的舞蹈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本殿确实是见识到了”。

唐祺也尴尬的笑笑,这柳三小姐也真是个人才。

慕容枫心里也很郁闷,他下定决心,下一次只要有他在场,坚决不会再让画儿喝多了,不然,这结果。。。也是醉了。

小唯则嘟起小嘴,无奈的望着自己小姐,她从未见过小姐喝醉时的模样,这一回却是见识过了,呵呵,下次还是别让小姐喝酒了。

趁着柳如画歇息的空档,四人连忙跑走了,再不走估计就走不成了。柳如画望着瞬间就空荡荡的大门口,一脸懵了的神色,这是怎么一回事?刚刚她明明好像看到了四个绝世大帅哥呢,怎么才一小会就全部不见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好吧,也许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吧?还是睡觉去吧。她摸索着从椅子上面爬了下来,踉踉跄跄的跑回了床上,躺下和衣睡着了。小唯跟在自家小姐身后,叹着气轻轻的为柳如画盖上被子,然后又轻轻的将床帐放了下来。

与柳如画的闹腾相比,陈府是一片喜气洋洋,陈艳茹很是开心的听完了自家女儿与侄女的叙述,真是老天有眼啊,这一下看柳如画这个小贱蹄子如何做人?看慕容樱雪这个贱女人怎样见人?看柳老夫人这个老女人如何颜面尽失。哼,当初不仁不义的将自己与慧儿赶出柳府时,她们是何等的冷血无情啊。这下好了,全报回来了。陈艳茹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极了,心里都已经等不及了,想立刻去柳府嘲笑柳家人。可是,这一切却被精明的陈静妍看在了眼里,她微笑着说,“姑母,您现在去柳府不合适,时机尚不成熟。等明儿个天亮后,您再约上一群八卦的夫人们一起上柳府去寻柳如画,柳府交不出柳如画来,自然理亏,您想想啊,女孩儿一夜未归,即使没发生什么,也挡不住这漫天的流言,到时候这柳如画失节的名声就顺理成章的传出去了,您说是吧?”

陈艳茹满意的点点头,“还是我们家妍儿聪明,沉得住气,是姑母着急了”。

陈静妍微笑着,一脸的自得。柳如诗啊柳如诗,你当初跟我抢侍妾的位子,我定然要叫你后悔,柳如画名声不好,被六皇子嫌弃,柳家自然失势,到时候没有了柳家做后盾的你,又当如何自处呢?哼,想跟我争,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陈静妍朝自家姑母行了一礼后,道“姑母,妍儿先去睡了,明日妍儿陪您一起上柳府”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待确定陈静妍完全离去后,陈艳茹一脸严肃的告诫自家女儿道“慧儿,你以后离你表姐远一些,她这个人太过精明,且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六亲不认,能保持多远的距离就保持多远的距离,知道了吗?”

柳如慧望见自家母亲那相当严肃的神色,自然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的,随即乖巧的点了点头,“慧儿知道了”。

陈艳茹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当柳如画还赖在床上睡大觉的时候,陈艳茹与陈静妍早已带了一大群夫人婆子们大大方方的来柳府做客了。当下人向柳老夫人禀告时,柳老夫人气得摔掉了一只精致的茶杯,茶水泼了一地。“陈艳茹这个小贱人,都已经被我赶出柳府了,现在又带着一大群人回柳府,她这是想做什么?真当我不会发脾气吗?我老婆子不见!”

陈嬷嬷在一边苦劝着,“小姐,您不要生气,这个面您是一定得见的。外人又不知晓这其中的缘由,您不见她,她们还以为是我们柳府心虚,不敢见她呢”。

柳老夫人低头沉思了一会,终是叹了口气,道“嬷嬷,帮我梳洗一番,我这就出去”。

“是,小姐”陈嬷嬷自陪嫁进柳府后,一直都未改变过对自家小姐的称呼,特别是私下里,还是一直称柳老夫人为小姐,一如柳老夫人还在陈府闺阁之中一样。

她手脚麻利的为柳老夫人梳洗打扮了一番后,便挽着柳老夫人的手陪着她一起进了花厅。花厅里早已坐满了人,这其中有许多都是来看热闹的。众所周知,夫人们都知道眼下六皇子殿下是皇帝最喜爱的皇子,人又长的一表人才,丰神俊朗,极为优秀,特别是家中有待嫁女儿的,无不把六皇子视为女婿、孙女婿的上上之选。但是大家又都心知肚明,那六皇子一向钟情于柳府的三小姐柳如画,并有非娶不可的意思。既然男方的想法如此坚定,无法挽回,那么大家就只有放弃的份了。但现在陈家抛出了如此好的一枝橄榄枝,说柳如画连夜被人给掳走了,这可真是一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呢。如果是真的话,那么柳如画的清誉势必会丢掉了,即便她本人没发生什么事情,即便她日后能够安全回来,一个女孩家的在外待了一整夜,名声也全没了,即使六皇子自己不介意,皇帝也不会同意他娶啊,这样的话,自家的女儿就有希望了。不就是跑这一趟,看出好戏嘛,收益却是不小的,所以这也是很大一部分人愿意陪陈艳茹一起来看笑话的主要原因。而且许多昨夜参加宫宴的夫人都清楚,昨夜六皇子就是听了下人的一番禀报,这才推说喝多了,一去不复返的。看来八成是得到了可靠消息,出去寻找柳三小姐去了。夫人们一边喝着茶,一边耐心的等着柳老夫人的到来。

柳老夫人目光锐利的来回扫了众人一遍,然后又冷冷的看了陈艳茹一眼,这个侄女简直是不可理喻,你以为你们出了柳府,就不是柳府中人了吗?就能彻底的与柳府撇清关系了吗?做梦去吧!即使你与轩儿和离了,你也曾经是柳家的二儿媳,慧儿也还是柳家的二小姐,都不过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罢了。柳老夫人冷笑一声,又定定地看了自家亲侄女一眼,眼里满是讽刺。她走到主座位上慢慢的坐了下来,朗声道“今儿个到底是吹了什么风啊?居然让诸位夫人齐齐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一众人见她如此镇定,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倒突然无言以对了,四下里一片安静。陈艳茹见众人不语,有些不知所措了,说好一起发难的呢,可现在竟然都沉默不语了。她望望身边的陈静妍,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陈静妍无语的望着自家姑母,真是个不中用的,关键时刻一点主见都没有!于是,她叹了口气,朝柳老夫人微微一笑道“柳老夫人,是这样的。昨夜大殿之上,六殿下突然离席,久久未归,陛下派人出去寻了好些时候,才回来禀报说,六殿下出宫寻柳三小姐去了。陛下闻言当即龙颜大悦,说也亏得六皇子殿下还能被个人给管住,不然当真是无法无天了。这不,众位夫人们都很好奇柳三小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居然能将素有混世小魔王的六殿下管的死死的?”陈静妍拿着汗巾子稍稍遮了遮自己的嘴巴,笑道“夫人们,静妍说的对是不对啊?”

众位夫人都连连称是。

柳老夫人见此情形,不由的又冷笑一声,这个陈静妍当真是牙尖嘴利的很呢。她微微一笑,道“我家画儿还不与众位夫人一样么,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的,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奇人,有什么好看的呢?”

众人一听柳老夫人这推托之词,便更加相信了柳如画不在府中的传言,于是更加执意要求相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非要见柳如画不可。柳老夫人虽然很是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陈嬷嬷贴着自家主子的耳朵低声道“小姐,您还是带着众位夫人去园子里见一见小姐吧,不然,奴婢眼瞅着众位夫人是不会罢休的”。

柳老夫人闻言,想了想,便勉强同意了。两人便微笑着带领众人去了柳如画的小园子。

园子里,柳如画一夜宿醉,刚刚清醒,起床坐在园子里吃早饭,只见她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松松的披在肩膀上,未施脂粉,却清丽绝俗,清晨的阳光之下,少女浑身透着一股青春的朝气。她安静的低头用着早饭,当她看到一大群人鱼贯而入的时候,颇有些惊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祖母这一大早的带这么多人来围观自己是怎么个意思啊?她颇有些郁闷的望了望柳老夫人,只见自家祖母也很无奈的回望了自己一眼,仿佛在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们非要来不可。

柳如画再看看那些打扮高贵的夫人们,自己压根是一个人都不认识,她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来回穿梭着,突然,她看见了颇为熟悉的三个人,其中有两个人还缘分匪浅呢,昨夜自己还着了她俩的道呢?当她看见两人也颇为惊讶的眼神时,柳如画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啊,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可不要怪我不客气哦,柳如画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赐婚 柳如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静妍与柳如慧,两人望见她那凉凉的目光,顿觉不好。刚想开口说话,便被柳如画给抢了先,“哎呀,这不是陈府小姐与二姐姐吗?昨夜你们可真是仗义啊!”说完,柳如画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

四周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众位夫人一见有八卦,立马停止了交谈,竖起耳朵来听。

陈静妍微微一愣后,便温柔的笑道“柳三小姐,你这话是何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装糊涂?抵赖?有意思!柳如画柳眉一竖,一本正经道“当今天子提倡家国兴盛,希望兄弟姐妹团结,希望众位世家和谐,说起来二姐姐是我的亲堂姐,你又是我二姐姐的亲表姐,说起来大家都是一家人,理应互相帮助的,可是昨夜你与二姐姐却将小妹置于生死存亡之间,甚至于不幸被人掳走,幸而得六皇子,三皇子以及南唐太子殿下及时出手相救,我才得以留有清誉与名声。不然,现如今站在众位夫人面前的我早已是一缕幽魂了”说完,柳如画眉眼之间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你。。。”柳如慧急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冒出一句“柳如画,你别血口喷人!”

“你才是,奴婢是亲眼看见你们将小姐从水里推出去的,小姐为了保护奴婢,只得一个人扛了下来,被迫被人带走了。后来还是奴婢找到了六皇子,小姐这才得以解救的”小唯生气的走上前去,怒声呵斥道。

众位夫人一时间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冷笑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难怪陈府人一大早的就带我们来柳府找柳三小姐呢,原来是早已知道内情,估摸着柳三小姐不会出现在柳府,这样的话,她的名声也就尽毁了。小小年纪,好歹毒的心思啊”。其余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陈静妍刚刚看到柳如画的时候,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会子听到人群中的议论声,脸上更是挂不住了。她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大声问道“你是她的丫鬟,自然是时时处处都为主子开脱了,你的话,不可信!”

柳如画又是一阵冷笑,这种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她低下头,轻声吩咐小唯,让她即刻去找六皇子,现在只有他才能帮她详细解释一下了。小唯领命而去。

“好吧,就依你们,既然小唯的话不足为奇,那么这个呢?陈小姐可瞧仔细了”柳如画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紫色玉佩来,那玉佩触手即温,且上面还刻了她的名字。

陈静妍望着玉佩上面的小楷字,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了,她怎么会有自己的玉佩?莫不是那天拉拉扯扯之间从身上掉落下来的?“这个是我的玉佩,早已丢失很长一段时间了,真的要谢谢柳三小姐帮我捡到了,当时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呢”

她伸出手去,欲将那块玉佩抢回来,却失败了。

柳如画灵活的避开了她的双手,快速的走到柳老夫人面前,温柔道“祖母,这玉佩是我昨晚在那两个人身上扯下来的,现在作为证物拿给祖母看看,您帮着瞧瞧这是哪一府上的吧。”柳如画一脸无害的说。

柳老夫人将玉佩接了过来,拿在手中仔细的瞧了又瞧,半晌过后,她才一脸严肃的对陈静妍道“陈小姐,我们柳府向来与陈府一家亲,连我自己都是出自陈府,是陈府堂堂正正的嫡系小姐,我自认入柳府之后,仍然与陈府保持着密切的姻亲关系。可谁成想你们陈府竟然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拿一个嫡系小姐的名声做文章,这种行径实在是令人不齿!”她将手中的玉佩递到陈静妍的手中,冷声道“陈小姐,请,我们柳府太小,放不下您这尊大佛,请您走吧!”

说罢,她又厌恶的望了陈艳茹与柳如慧一眼,道“还有你们两个,既然前一阵子被老妇人我赶出了柳府,那么希望你们今后也不要再回来了,这里不适合你们,我们柳府高攀不起”。

一席话说的陈静妍、陈艳茹与柳如慧面色涨红,无言以对。而一旁正等着看笑话的夫人们一时间都醒悟过来了,这柳如画也真是命苦,居然还被自家亲戚给坑了,实在是可怜。因此,她们都一致对柳如画报以同情的目光,柳如画见此情形觉得颇不习惯。

陈静妍觉得心里郁闷极了,自己身上的玉佩怎么就被柳如画这个贱人给顺走了呢?害得她现在都被动极了。可是她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击倒的呢?于是,她正色道“柳老夫人,这件事情怕是您老误会了,其实我的这块玉佩早在半年前就弄丢了,晚辈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丢的?现在这块玉佩竟然在老夫人您的手中,我真是挺高兴的,谢谢您帮我找到了玉佩,有情定当重谢”。她的话说的不疾不徐,她的面色严肃正常,让人难以怀疑这件事的真假。

柳如画淡淡的看了陈静妍一眼,暗道她装的还真像呢。柳老夫人也纳闷的看着一脸正气的陈静妍,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她了?或许,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误会?她皱了皱眉,一脸的沉思状,一时间倒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只能保持沉默。

“陈小姐,你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什么吗?善良是一种美德。你如今颠倒是非,黑白不分,难道就不怕受到惩罚么?”柳如画面上微笑,心里却急的上蹿下跳,这个齐景玉怎么还不来啊?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门口处,只见门帘安静的垂落下来,一丝迹象都没有。

“我怕什么啊?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呢。不像有些人,做了事情还不愿承认与面对”陈静妍稳住心神,认真的说道。

柳如画正欲开口讽刺,忽然听到门帘一阵响动,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两人一前一后步入了房间。“你说的都是大实话么?我看不见得吧”打先的那个男子笑眯眯的说,“就这块玉佩的事情,我想陈小姐就没有说实话!这块玉佩乃陈小姐昨夜落下的”。

“什么?”陈静妍一脸惊讶道,“没想到堂堂六皇子殿下为了营救自己心爱的姑娘,为了给她洗白,连这种蹩脚的谎言都可以说的出来”。说完,她冷冷一笑,目光中充满了讽刺意味。

“我又没有说谎,自有认证物证在,齐洛”齐景玉朝外面唤了一声。

只听见外面人答应了一声后,便走了进来,齐洛带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一见到齐景玉,便行了一礼道“回六殿下,下官乃是京兆尹里专门负责京城巡视事务的官员,昨夜,城外月老庙附近发生骚乱,数十人被人刺杀,下官奉命前去调查,一路追击,结果在护城河里又陆续发现了几具尸体,还有那块紫色的玉佩。下官想着这可能是个线索,故就将这块玉佩交到了齐洛大人手中”他说完,便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陈小姐,你听到了没?这块玉佩其实就是你昨夜落下,并留在护城河中的。昨夜你伙同柳二小姐将柳三小姐推出水面后,柳三小姐就被一伙蒙面人给带走了,于是,你们就趁机游了上来。你们本以为柳三小姐今日肯定不会再柳府之中,于是,便约了众位夫人前来,一是再确定一下柳三小姐究竟在不在府中,二是为了彻底毁掉柳三小姐的清誉。因为无论怎样,即便是柳三小姐安然无恙的回府,经你们这么一闹,她一夜未归的消息肯定会通过在场各位夫人的口传出去,柳三小姐就不得不接受被人掳走,毫无名声可言的结局了。你说,我如此分析,对是不对?”齐景玉笑眯眯的说。

“啪啪啪”陈静妍鼓起掌来,微笑道“没想到六皇子殿下还有说故事的才能,如此精彩绝伦的故事,当真是好听的很呢。只可惜,故事就是故事,并不能够成为现实。为了柳三小姐,六皇子殿下还真是不择手段呢”。她轻蔑的瞧了齐景玉一眼。

“故事?众位夫人都如此认为吗?”齐景玉左右扫视了一眼,见许多人的眼中仍有好奇与疑惑,便微微一笑道,“陈小姐,还真是不死心呢,看来,本殿得再传召另外一位证人进来了,齐洛”他朗声唤道。

“属下在”齐洛大声应道,“主子,属下这就带人进来”。说完,齐洛便出去了。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齐洛进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位容颜清秀的女子进来,女子脸色苍白,面容慌张,一副受了惊的模样。她一见到齐景玉,便跪了下去。

“下面跪着的是何人?”齐景玉大声问道,“快快起来回话!”

“是,六殿下”女子慢慢的站起身来,弱弱的回道。

“你可有什么话要说的?”齐景玉微笑着说。

“回殿下,昨夜小女与自家姐姐去月老庙烧香乞巧,结果忽然进来了一群黑衣人,他们蒙着面,见到人就砍,我等一众人匆匆逃离,逃到护城河里躲了起来,可是她们仍不肯罢休,入水寻找,也是见人就砍,我的姐姐也被他们给害死了,姐姐临死的瞬间,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小女,小女才得以苟延残喘。”女子说着说着,泪水就掉了下来,在场之人闻言无不动容,纷纷责骂这些黑衣人毫无人性可言。

“后来呢?”齐景玉继续发问。

“后来,他们便飞身上岸,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她们两个人”女子指了指陈静妍与柳如慧两人,“就是这两个人将她给推了出去”女子又指了指柳如画,“当时小女也觉得很气愤,大家都是大齐人,好不容易得以活命,为什么却还要自相残杀呢?”女子脸上怒气冲冲的。她始终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样的仇恨导致了这两个女子如此的丧尽天良,出手害人的?难道别人的命就不值钱了吗?

“陈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说呢?”齐景玉的面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六殿下,您高高在上,身份高贵,臣女无法与您抗争,所以,无论臣女如何辩解,都是无用的,您又何须多此一问呢?”陈静妍冷冷一笑道。她就是不承认,你又能奈我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却还是不承认?也罢,我今日而来就是算准了你会是这副德性,不过没关系,得罪了本殿的女人,还想全身而退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呢”齐景玉笑眯眯的说,“不过,本殿并不是心胸狭窄之人,本殿会以德报怨的。据说陈小姐从前很喜欢我三哥,想必现在也是如此吧?所以,本殿在来之前,就进宫为陈小姐请了一道圣旨,德公公,进来宣旨吧”。

“六殿下,老奴这就进来了”一个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公公走了进来,手上还拿了一道圣旨,他清了清嗓子道“陈小姐,跪下接旨吧”。

陈静妍只得跪了下去,低头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陈侍郎府嫡长女陈静妍娴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三子景轩才华出众,与陈氏女堪称天设地造、佳偶天成,特将汝许配皇三子为侍妾,并择良辰完婚。钦此。”德公公不疾不徐的宣读完了圣旨后,望了陈静妍一眼,方道“陈小姐,上来接旨吧!”

陈静妍不甘心的走上前去,接过了德公公手中的圣旨。她的手紧紧的攥着圣旨,骨节都有些发白了。不错,她是很喜欢三殿下,可是她要做的岂止是侍妾?她是要当三皇子侧妃的人啊?如今却被突然赐婚为侍妾,多么讽刺啊。都是他与她!陈静妍怒视着齐景玉跟柳如画,都是这一对狗男女,尤其是她!陈静妍又狠狠的瞪了柳如画一眼,罪魁祸首就是她!若不是她,六皇子岂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给她出气,居然堵上了自己的终生幸福?!柳如画,你这个小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陈静妍气愤的想。

柳如画感受到陈静妍那如烈火般炙热的目光,心里不由的一寒,这明明就是你欺负了我,怎么倒好像你被我给欺负了呢?她有些想不通的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腹黑的齐景玉 本打算来柳府看笑话的夫人们,见此情形,顿觉无趣,原来今天这出戏不过是陈府人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既然皇帝陛下都已经下旨了,那就不关她们什么事了,于是一众人纷纷向柳老夫人辞行。齐景玉见此情况,不由的大喝一声,道“慢着,众位请留步!”

众人闻言,立即停住了脚步。这六皇子乃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平日里又蛮横,为了自己,还是注意点好。一个胖胖的夫人转身微笑

着说“六殿下,您叫我们啥事啊?”

“也没什么事,只是众位今天听了这出好戏,说什么也得帮着做些事情,你们说本殿的提议如何?”齐景玉笑眯眯的问。

“那六皇子希望我们做些什么呢?我们定当鼎力相助”胖夫人笑眯眯的说。

“本殿一向做事光明磊落,从不威胁人,要你们做的事情呢,也绝不是什么违背道义之事,其实很简单,你们回去了,一定要实事求是的将今儿这件事情传给你们的亲朋好友听。本殿这也是为了大家好,让大家知道看一个人哪,不能只看表面,这年头,虚有其表的人多了去了”说完,他又用眼睛瞥了陈静妍一眼,“你们说是吧?”

“是是是,六皇子所言极是呢”胖夫人一脸的谄媚,“大家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吧?”她回头朝众人使了个眼色,众人连忙称是。

“那大家能完成本殿交代的事情吗?”齐景玉微微一笑,“本殿来之前,父皇可是关注得很呢,董夫人,本殿估摸着你家大人如今可是朝堂之上备受倚重的礼部尚书呢,这后院之事往往也能影响到朝堂之上,俗话说娶妻当娶贤,本殿观董夫人样貌,也决计不是那种拖夫君后腿之人,你说是也不是?”

胖夫人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她连忙抹去额间的汗珠,连声称是,“六皇子放心,小妇人定将事情给办的妥妥的,绝不让柳三小姐与您为难!小妇人家中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她仰头瞧了齐景玉一眼,待见到他挥挥手后,连忙讨好的逃走了。

其他夫人也照葫芦画瓢,瞅准机会表达诚意,然后急忙跑走了。偌大的房间里徒留下柳府人、齐景玉、唐祺、德公公以及陈静妍三人。陈静妍咬牙切齿的怒视齐景玉道“六殿下,臣女有一事不明,还请殿下解释一下”。

“有事就说,没事走人”齐景玉懒懒的道。

“既然柳三小姐安然无恙,殿下为何还纠缠不放呢?古话说的好,得饶人处且饶人,多一个朋友好过于多一个敌人不是?您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呢?”她的一张俏脸之上满是怒气。

“说的好,不过陈小姐,你饱读诗书,应该知道还有两句话,叫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齐景玉微笑着说,他瞥了陈静妍一眼,又道“我这个人啊,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喜欢护短。你不是喜欢对付我的女人吗?那就得做好被我惩罚的准备”。他面上一直在微笑着,但那笑容里却没有任何温度,让人只觉得背后面凉飕飕的。

“你。。。”陈静妍不由的气结,半晌才怒道“六皇子,臣女恭候着,姑母,表妹,我们走!”说完,转身就走,也不顾陈艳茹与柳如慧了。

陈艳茹见自家侄女已走,便也拉着自家女儿急急的走了。刚走到大门口,她们便听见齐景玉凉薄的笑声“柳二小姐,回去后自求多福吧。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你与你表姐还能在同一天出嫁呢”。

柳如慧闻言,顿觉不好,六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她急急的回头道“六殿下,您这话是何意思?”

齐景玉笑道“没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而已。柳二小姐你还是赶紧回去接旨吧,估摸着这会子宣旨的公公已经等不及了呢”他好心的提醒道。

陈艳茹赶紧拉着柳如慧出了柳府,朝陈府赶去。

待她们都离开了,德公公也笑着说“六殿下,老奴还有事情,就先回宫了。告辞!”

“公公慢走,本殿就不相送了,今日公公辛苦了,齐洛”齐景玉笑道。

“属下在”齐洛闻言从身后走出,快步走到德公公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一片金叶子来,恭敬的递给他。

德公公一面轻笑着接过金叶子,一面推脱道“六殿下客气了,此乃老奴份内之事,应该的。这个老奴不敢接受”说完便假意推辞道。

“德公公,收下吧,这只是本殿的一点小小心意,莫非你嫌少了?齐洛。。。”齐景玉对齐洛使了个眼色道。

“岂敢岂敢,六殿下,老奴收下就是了”德公公微笑着说,“那老奴就先告辞了”说完朝齐景玉行了一礼后,便走了出去。

柳如画见众人走散了,便仰天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道“我好困啊,祖母我累了,想去再睡一会,可以吗?”她的一张小脸上满是倦容。

柳老夫人见此情形,便心生怜爱之意,昨夜这丫头也委实辛苦了,算了,就让她休息去吧,她一眼瞧见了齐景玉,便柔声道“去吧,但是先跟六殿下他们打声招呼吧”。

柳如画朝齐景玉、唐祺行了一礼后,便匆匆离去,在经过齐景玉身边时,她低声道“你给我二姐准备了什么惊喜啊?”说实话,她是很好奇的。

齐景玉低低的笑笑,“秘密,好了,睡觉去吧”他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宠溺。

柳如画撇撇嘴巴,不满的离开了。

齐景玉回头朝唐祺笑笑“戏看完了,我们也走吧”。

唐祺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便礼貌的朝着柳老夫人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厢,陈艳茹带着柳如慧刚回到陈府,便望见了一众人脸上复杂的神色,有担忧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漠不关心的。大厅的正中央还站着一个作公公打扮模样的人,约莫四十几岁,他一看见陈艳茹她们,便尖着声音道“你们二位可是陈艳茹与柳如慧?”

“是的,公公,您找我们母女俩有事么?”陈艳茹怯怯的问。

“是有事,大喜事呢”那公公笑眯眯的从怀里拿出一道圣旨来,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柳氏女柳如慧端庄贤淑。。。”陈艳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后面的内容都没听清楚,呆呆的跪在那里,柳如慧也惊呆了,直到接过圣旨的那一刻,都没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公公见柳如慧已然接下圣旨,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眯眯的朝陈老爷及夫人告辞,便飞快的回宫复旨去了,留下陈府一众人或呆或喜的表情。

那个沐王府的赐婚是怎么一回事啊?沐王府可是鼎鼎大名的皇室宗亲啊!这等好事情居然会落到自家女儿身上?怎么想都不敢相信。陈艳茹强烈抑制住自己内心的狂喜,敢情自己这是要飞黄腾达了吗?即使面上不显,但她那微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好心情。与她的好心情相比较,陈静妍母女可就不太高兴了。虽然陈静妍如愿嫁给了三皇子,但是那侍妾的身份也太低贱了,没想到自己一向心高气傲,原本以为经过一番筹谋,自己可以嫁的比那柳如诗更高贵一点,没想到,竟然还是落到了与她一模一样的境地,陈静妍用力握住手里的汗巾子,手上面青筋直冒,俏脸发白,这该死的齐景玉,本小姐与你没完。陈静妍的母亲楚氏也是江南一带出了名的书香子女,自嫁入陈府之后,一直高高在上,总认为自己的女儿花容月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即便是嫁不了皇室宗亲,至少也是三品以上的门第,可没成想这一次倒是如愿以偿了,只是这身份,也忒低了点吧?侍妾,一个王府的侍妾,身份要多低就有多低,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颓然之色。这会子,见到陈艳茹母女那暗自得意的眼神,她一下子就不淡定了,冷哼一声,道“我劝大姑子别高兴的太早了,关于这门婚事,你还是先打听清楚的好。”

陈艳茹的脸一下子就阴了下来,“嫂子这是何意?我怎么听得不是太懂啊”。

“那沐王府岂是一般人家可以进去的?况且这次慧儿所嫁之人虽然不是沐世子,但也是家中的庶子,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是个庶子,那沐王府家大业大,摆在那里,也不是轻易就可以进去的。我听闻那个沐清宁长相俊美,才高八斗,怎么也是个翩翩少年郎,怎会轻易就屈从于圣旨呢?”楚氏分析的头头是道,将陈艳茹原本高昂的心情一下打击的懂云端跌落到泥里去了。其实,她也很纳闷,当今圣上怎么会突然就为自己的女儿赐婚了,还是如此好的一门婚事,自己也就是个被柳府逐出府的弃妇了,如此好事怎会轻易落在自己与慧儿的身上呢?她也很是不解,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看来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只是皇上的赐婚,又岂是一般人可以拒绝的了的呢?即便是那未来的姑爷有些隐疾,自己跟画儿也只能忍着受了,一想到此,她的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一点底都没有了。

看着陈艳茹母女一副挫败的模样,楚氏的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她转眼间就想到了自家女儿的婚事,她安静的看着妍儿递过来的圣旨,心里一阵刺痛。她朝女儿摆摆手,陈静妍乖巧的走到她的身边,她低声道“妍儿,若是你不愿意,母亲就是拼尽了性命,也要将这门婚事给退了,你放心”。

陈静妍却是摇了摇头,柔声道“母亲,这门婚事女儿甚是欢喜,只是若不是侍妾的身份,女儿会更加欢喜。只是事到如今,圣旨已下,我们凭一己之力又如何能与朝廷、与皇上相抗争呢?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还请母亲相信女儿,女儿有能力过好自己的生活,顺利得到三殿下的宠爱”她的目光坚定自信,似乎早就成竹在胸了。

楚氏看到自家女儿那坚定执着的目光,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从小到大,妍儿一直都是自己的骄傲与希望,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总能完美的解决掉,即便是近些年来,屡次不顺,她也依然很坚强。于是,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女儿的手,轻声道“好,母亲相信妍儿”。母女俩相视一笑。

话说齐景玉刚刚回到自己的府邸,就迎来了两位尊贵的客人,一位是尊贵的三皇子殿下,另一位则是沐王府的沐清宁。两人均一脸郁闷的坐在大厅里喝着茶,一听说齐景玉回府了,两人都激动的从椅子上面跳了起来。

沐清宁望着齐景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原本阴郁的脸上更是雪上加霜,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色,黑暗一片,他咬牙切齿的嚷道“好啊,齐景玉,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向叔叔请旨的?要我娶一个我根本就不清楚底细的人,偏还是个女人,一个俗不可耐的臭女人!你倒是说说啊!”他的语速很快,话语里冒着十足的火药味。

“你怎么知道就是个臭女人来着?说不定还是个美娇娘呢”齐景玉坐了下来,笑眯眯的拿起一盏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美娇娘?!别人不知道也罢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不喜欢女人的吗?我早就有心上人了,那个谭谨,你难道不知道吗?”沐清宁暴跳如雷的四处狂奔,气死他了。赐婚,这货怎么想起来的?

“我知道啊,正因为知道,才去找父皇请的旨意啊,父皇为你赐婚的这个女子,乃被柳府逐出之人,一没门第,二没长相,婚后她肯定是管不住你的,到时候,你想去找那个谭谨也好,还是去找其他的美男子,她都奈何不了你。再说了,你既已娶亲,你父王还会再逼着你娶其他女子么?看在你最后还是为沐王府挽回了一点颜面的份上,你父王他们也不会再逼着你了。这样多好!你若不娶她也行,到时候娶了其他女子,我看你可还能管的住么?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齐景玉一脸的委屈模样。

沐清宁低头想了想,也是,这样也就一劳永逸了,不过就是多养个不相干的人罢了,他们沐王府家大业大,还愁养不起吗?“那好吧,就这样了,我先走了,你们聊吧”说完,便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齐景玉刚松一口气,就听到自家三哥阴恻恻的声音,“你倒是会忽悠,罢了,他也自个儿愿意。那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我的事情了?”。齐景玉看见齐景轩阴沉的脸色,心里暗叫不好,他的好三哥发起火来可是很吓人的啊。他能选择逃走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解决 齐景玉沉默不语,他实在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错了,他不该给三哥后院添乱的。齐景玉微低着头,一副犯了错误的小孩模样。

齐景轩看见他那样子,心里其实早就软了。六弟这家伙总是行事匆匆,不顾及后果。齐景轩板着脸问“六弟,这件事情你觉得你应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呢?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往我的府里塞人?”

齐景玉抬头不好意思的望了自家三哥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去,轻声道“三哥,我错了”。

“错在哪里了?”齐景轩不依不饶道。

“我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往你的府里送人,还通过父皇的赐婚,让你无法拒绝,对不起,三哥”齐景玉一反往日混世小魔王的模样,低眉顺眼道。

“只承认错误,不解决问题,又有何意义呢?”齐景轩决定这一次好好的给六弟一个教训,让他记忆深刻些。

“三哥,对不起,我不知道如何善后,全指望你了”齐景玉谄媚的望着齐景轩道。

“那对不住了,我恰好也不知道如何善后,怎么办?”齐景轩冷笑道,“不如六弟再去请父皇收回成命好了”。

“三哥,对不起,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啦。你让我去找父皇收回成命,那岂不是要父皇狠狠的教训我一顿嘛,再说了,就算打我一顿,父皇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的,他一旦做出了决定,就必然不会更改的,我去了也只是做了些无用功。你就可怜可怜六弟我吧”齐景玉讪讪的说。

“不让父皇收回成命也行,我这里倒还有一个好办法,不知道你听不听?”齐景轩笑眯眯的说。

“真的?三哥,你快说呀,六弟我听着呢”齐景玉眼睛一亮,急急的说。

“这个办法啊,也很简单,就是你直接接受陈府小姐不就行了,在我们大齐,兄弟之间护送侍妾的习俗也不是没有的”齐景轩微笑着说。

“啊。。。”齐景玉郁闷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他苦着脸道“三哥,你就不要欺负六弟我了。别说是我愿意接受,就是我愿意,人家陈府小姐明明喜欢的是你啊,送给我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那倒没什么,六弟你如此英俊优秀,即便是那陈府小姐现在喜欢的是我,她过去之后,日久生情,也会渐渐喜欢上六弟你的,再说了,不还有三哥我吗?我自有办法让她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你,你觉得如何呢?”齐景轩仍然笑眯眯的望着齐景玉。

齐景玉闻言更加郁闷了,“三哥,你就不要玩我了。我不喜欢那个陈府小姐,虽然漂亮,可是心地却不好,我可驾驭不了她的。再说了,她与画儿关系不好,画儿最讨厌她了,我日后可是要娶画儿为王妃的人,她先进府了,还让画儿如何进府啊?三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齐景玉一脸的苦涩。

“那我倒是不懂了,你都知道那个陈府小姐是个怎样不堪的人,为什么还要将她送到我的府上呢?难道我就喜欢那种不堪之人吗?”齐景轩不怒反笑道。

“三哥,这件事情确是为弟的错误,没有想那么多,只想着她欺负了画儿,我要为画儿报仇,整整她!暗卫告诉我,她喜欢你,我就想着将她弄进三皇子府,三哥如此足智多谋,三嫂又是如此的体贴入微,一定能理解小弟我的心思的,这样的话,那个臭女人就等着被欺负,过得生不如死吧。可是,三哥,你信我,我真的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我绝对不是故意坑你的,我发誓,对不起了”齐景玉一口气说了许多话,他眼瞅着齐景轩,期望得到他的谅解。

齐景轩定定的看着他,半天之后,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我这里即使原谅了你,那你三嫂那里呢?你的大姨子那里呢?你又该如何解释?我又该如何解释呢?”他欲言又止,想了半天,方继续道“六弟,你这次实在是太任性了”。

齐景玉受教的低下了头,“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处?还不如想想该如何应对的好”齐景轩摇摇头道,他的这个六弟打小就顽劣,不服管教,虽然他的母亲与六弟的母亲一母同胞,又有些失和,但是他着实恨不起六弟来,这个孩子从小就特别依赖自己,什么事情都向着自己,就连父皇几次三番的暗示想将皇位传给六弟,都被六弟给挡了回去,说三哥才更适合皇位,若说不感动却是不可能的。他能看出六弟是宫里唯一真心对自己好,向着自己的人,所以他也时时处处都让着他,护着他,这才造成了他如今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想来也是自己的宠溺害了他。

“三哥,你想想,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绝对会尽力而为的”齐景玉目光执着的望着齐景轩道。

齐景轩想了一会,才道“其实,我的府里再多添一个人也不是不行,只是,却要难为你三嫂了。这后院之事向来都是她在打理的,只要你能将她说通,我这里却是无所谓的”。

齐景玉点点头,“那好,我这就跟你回府向三嫂负荆请罪去,三嫂那里由我来说”他的目光坚定,让齐景轩看了稍微心安了不少。

两人谈妥之后,便骑着马匆匆的赶回了三皇子府。三皇子府中,欧阳夕颜正一脸气愤的坐在花园里,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好的,六殿下居然会为自己的夫君又找了一个侍妾,而且居然还是与安阳公主交好的陈静妍?这六皇子的脑袋糊涂了么?哪个不知道安阳公主齐景薇是皇后、太子一边的人,而陈静妍与安阳交好,不也算是皇后一党的人吗?将她送进三皇子府里,岂不是引狼入室吗?她正在生气中,忽然下人来回禀说自己的夫君与六皇子来了,还在找她。她站起身子,理理自己的衣裙,便朝着书房走去。她倒要听听六皇子的解释。

齐景玉正忐忑不安的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忽然听见一阵环佩叮当,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只见欧阳夕颜一脸肃然的走了进来,她进来时还不善的瞥了齐景玉一眼,这一眼让齐景玉心里觉得凉飕飕的。估计待会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臣妾见过夫君,见过六殿下”欧阳夕颜落落大方的朝两人行了一礼,道。

“三嫂。。。”齐景玉诺诺的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六弟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尽管开口,不用支支吾吾的”欧阳夕颜微微一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人一看就觉得其中别有深意。

“三嫂,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三哥。。。”齐景玉又卡壳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面对这样的三嫂时,心虚极了。

“?怎么了?六弟如何对不起我,又对不起夫君了?”欧阳夕颜冷冷一笑道。

齐景玉实在是憋不住了,低着头将事情的始末全部说了一遍,且语速很快,因为他知道他只要稍稍犹豫一下,他就说不下去了。一股脑的说完之后,齐景玉的头低得更低了,他不安的等待着欧阳夕颜的回答。他虽然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欧阳夕颜那超强的冷气扑面而来,冻得他都有些僵硬了。他就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六弟吃瘪的齐景轩见此情形,却觉得有些好笑,他给盛怒中的欧阳夕颜使了个眼色,聪明如欧阳夕颜,一下子就心领神会过来,夫君是不想六弟太难看了,但是该有的颜色也是要给的。

“这么说,六弟倒是非常关心夫君,关心我们三皇子府的事务罗?连夫君的侍妾你都要管?那是不是可以解释为六弟觉得我这个三嫂很失职,没有尽到做妻子的义务呢?”欧阳夕颜冷笑道。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三嫂,您别误会了。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的”齐景玉急忙解释道。

“那六弟为什么这么急切的想为夫君再选一名侍妾呢?还通过赐婚的方式,让我们连反对的权利都没有”欧阳夕颜继续追问道。

“三嫂,我那不是脑子一时糊涂了吗?关心则乱。事情是这个样子的。。。”齐景玉又将发生在柳如画身上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欧阳夕颜听完之后,满脑子的黑线。这是个什么逻辑?为了给自己心爱之人泄愤,就将被惩罚的人送进了她们府里,由她们帮忙惩治?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她颇为郁闷的看着六皇子,这六皇子的脑子不会是进了水了吧?

齐景玉看到自家三嫂一脸惊呆的模样,颇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道“对不起,三嫂,是我做事欠考虑了,给三哥与你带来了不小的困扰,对不起了”。他的模样倒是非常的诚恳,只是这任性的行为却让人瞠目结舌。欧阳夕颜叹了口气,直摇头。

她又望望夫君,夫君那如玉般好看的侧颜,让她微微有些愣神,是了,夫君有着天人之姿,难怪那陈家小姐对夫君如此念念不忘了,竟然同意了以侍妾的身份进入三皇子府。还有那府中的柳如诗,也是如此。夫君如此优秀,作为他妻子的自己,究竟是福是祸呢?她一时也弄不清楚了。只是,眼前之人乃是自己一心所选之人,即便是飞蛾扑火,自己也是甘之如饴的。她又微微叹了口气,“六弟,这件事情,虽然难办,但三嫂又岂是不能容人之人?只是,此次事情,应是六弟做过了。你想想,那陈家小姐与安阳公主向来交好,安阳公主又是当今皇后的亲生女儿,是太子殿下的同胞妹妹,可以说那陈静妍就是皇后一党的人,与你三哥与你都是对立的。如今局势尚不明朗,谁胜谁负尚是未知数,在这个关键时刻,六弟怎能将那陈静妍送入三皇子府来,那岂不是引狼入室么?六弟,你这次实在是过了!”欧阳夕颜连连摇头。

“对不起,三嫂,我错了”齐景玉深知自己言行失当,坦诚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误,“以后做事,我会及时与你们商量的”。

欧阳夕颜见目的已然达到,便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夫君,若没有其他的事情,臣妾这就下去着手准备迎娶事宜了”,她深情的望了齐景轩一眼,齐景轩忙点点头,“颜儿,辛苦了”。

欧阳夕颜原本心里那仅剩的一点点不甘,也在齐景轩说了那宽慰的话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论再苦,只要夫君知道自己的付出,就行了。她欧阳夕颜出嫁之前,骄傲任性,可是自从嫁给了夫君之后,那全部的霸气都化成了绕指柔,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夫君的大业,都是为了夫君的微笑与赞赏。她思及此,苦笑一下,原来,爱情竟然拥有如此魔力,让她心甘情愿的为夫君默默付出而不索取。欧阳夕颜微微福了福身子,便转身离开了。

齐景玉见欧阳夕颜转身离开了,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全身放松的躺在椅子上,懒洋洋的问道“三哥,既然三嫂不生气了,那你可得遵守诺言,莫要再与我生气了,行吧?”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讨好谄媚之意,看的齐景轩微微一笑,这小子,一旦没事了,那尾巴立马就又翘了起来。

“是,我不生气了。可是,你以后千万莫要再做出如此任意妄为之事了,听到了吗?”齐景轩一脸正色道,“现在乃是多事之秋,我们万事皆要小心谨慎,莫要轻举妄动。成王败寇,古今均如此。眼下皇后一党正愁抓不住我们的错处呢,你还是小心点的好”齐景轩的面色凝重,齐景玉见了也严肃起来,“我知道了”。

“还有,父皇前一阵子派在你府外的暗卫都是吃素的么?都没管住你么?”齐景轩摇摇头道,“其实父皇是为了你好的,这一阵子你还是不要再跟柳三小姐来往了,这样对你,对她都不好,你懂吗?”

齐景玉低头不语。他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又怎能放弃画儿呢?他办不到啊。

“怎么不说话?”齐景轩轻声问道。

“三哥,我就是忍不住想要去见她,我。。。”齐景玉忽然说不下去了。他知道他这样让三哥与父皇很为难,他知道这样不对,可是,他做不到。

齐景轩闻言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喜欢那件小事 “六弟,一切以大局为重,来日方长,我想柳三小姐定能理解你的”齐景轩沉默了半天,方道。

齐景玉闻言也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要求太多实在是不合时宜,他还是在等等吧。画儿会理解他的。“三哥,自从上次皇后刺杀失败之后,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这次蒙面人的袭击事件,明显是南唐皇子所为,难道皇后又舍弃了唐祺,转而与唐合作了?”

齐景轩低头沉吟片刻,“不无可能。唐祺一向行事谨慎,而欧阳宛如又急功近利,两人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会反目也正常”。

“只是这次画儿能够顺利脱险也全赖南唐太子了,我们既已答应唐祺不再追求此事,就要言出必行的”齐景玉有些为难道。

“嗯,唐祺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等他回到南唐,肯定会处理妥当,给那些冤死之人一个公道的。只是这件事情若公布出来,必会引起两国之争,累及两国百姓。所以我也不是很赞同将事情公布于众”齐景轩严肃的说。

“是啊,说到底还是皇后一党坏事,为了一己之利,竟然弃黎民百姓安危于不顾,实在不配作为一国之母”齐景玉恨恨的握紧了拳头。

“事已至此,于事无补。只是今后我们得加强京畿的防卫,尽量避免此类事件的发生才是正道”齐景轩拿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

“三哥,让我来担任京畿防卫吧,我觉得我可以做好”齐景玉的双眸里射出晶亮的光芒来。

“也好,只是辛苦六弟了”齐景轩伸出手来拍拍齐景玉的肩膀。

“无妨”齐景玉微微一笑,“能为三哥分担是为弟的荣幸”。

两人相视一笑。

齐景玉是个行动派,第二天他就暗地里向皇帝请旨要求执掌京畿卫,皇帝想着让小儿子锻炼锻炼也不错,于是就同意了。第三天,齐景玉就带着一众侍卫上街巡视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整治,京城街道上变的井井有条,原来凌乱的商铺变的整整齐齐,喜欢捣乱欺负人的世家公子少爷们也夹起了尾巴做人。因为宫里一贵妃的亲弟在大街上强抢民女的时候,正好被巡街的六皇子给看见了,六皇子二话没说,直接上前踹飞了那个二世祖,并让随同人员将其押入了大牢,直接判了刑。那个二世祖的姐姐也是个不清头的,居然仗着皇帝对自己的宠爱跑到皇帝面前去哭诉,妄想救回自己的弟弟。皇帝直接将其打入了冷宫。自此以后,六皇子在京城的所作所为均得到了皇帝的直接认可,甚至是赞赏。那些原本不服气的公子少爷们也不敢再出来胡作非为,京城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众人皆对六皇子的政绩歌功颂德,拍手欢迎。皇帝闻言,龙颜大悦,又送给了六皇子许多金银珠宝作为赏赐。而这些奖赏事后全部被六皇子送进了柳如画的闺房之中。

柳如画坐在房间里,望着那大箱小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不由的乐成了一朵花。小唯也闪着乌黑的大眼睛,转来转去的张望着,她激动的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不敢相信的问“小姐这些都是属于我们的吗?”

“嗯”柳如画也是激动不已,还算他有良心。虽然自己没来可是礼物却不少,算了算了,看在他一片诚意的份上,自己也就原谅他了。她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串东珠出来,并开心的戴了起来。望着那一粒粒有如大拇指般大的东珠,她的心里兴奋极了。“小唯,你说这些东珠一串能卖多少银钱啊?”

小唯郁闷的撇撇嘴,“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些可都是六殿下对你的一片心意呢,怎好用钱来衡量呢。再说了,这御赐之物又岂能随意拍卖的?你还是好好收着吧”小唯苦口婆心的劝道。

“啊?不能卖吗?那送给我有什么用处呢。退回去退回去”柳如画生气的摆摆手。如果不能卖,那岂不是等同于寄存在自己这里一样,有什么好的,害她白高兴了一场。

“小姐。。。”小唯恨铁不成钢的望着自家主子,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钱钱钱呢?这些东西可都是无价之宝呢,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怎能随意贩卖呢?小姐真不识货。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小唯,快点将这些东西都抬回六皇子府去,我不要”她颇为嫌弃的摆摆手。

“小姐您就这么退回去?”她不敢置信的瞪着大眼睛问道。

“嗯,不退回去,难道还放在这里堆着吗?”柳如画没好气的说。

“那万一六皇子生气了怎么办?”小唯诺诺的说。

“随便他”柳如画随手拈起一颗葡萄丢进了嘴巴里。

“那万一六皇子问起来又怎么回答呢?”小唯认真的问道。

“你怎么那么多万一啊?就说不能换成钱,我不喜欢”柳如画又朝嘴巴里丢了一颗葡萄,含糊不清的说,“别磨磨唧唧了,快去快去”。

小唯只好叹着气,叫来下人将东西全部抬回了六皇子府。

齐景玉望着面前的几个大箱子,颇有些郁闷,他微微皱了皱眉,不悦的问道“小唯,你家小姐不喜欢么?”

小唯吓得头都没敢抬,“回六殿下,小姐很喜欢”。

“那她为什么都退了回来?”齐景玉很是疑惑的问。

“回六殿下,小姐说了这些珠宝个个价值连城,她很喜欢,只是却不能够换成银钱,放在她那里,她看不下去,所以。。。”小唯支支吾吾的,不敢说下去了。

一旁的齐洛闻言,顿时撇了撇嘴巴,这个是什么理由啊?他仔细的观察着自家主子,只见他半晌不语。完了,主子不会是气糊涂了吧。小唯也吓得不敢吭声。

只见半晌过后,齐景玉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果然是我的好画儿呢”他的面上满是笑容,“小唯,你就回去吧,告诉你家小姐,说我知道了”。说完他就朝小唯摆摆手。

小唯莫名其妙的就回去了。

齐洛站在一边诧异的看着自家主子那笑容满满的俊脸,迟疑了一会,才开口问道“殿下,您为什么发笑呢?”

齐景玉看看齐洛那好奇的模样,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你很想知道吗?”

齐洛点点头。齐景玉却微笑道,“不过,我就是不想告诉你”,说完便不再言语了。齐洛郁闷的瞧着自家主子,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呢?主子不会真的被气糊涂了吧?

齐景玉又坐了一会儿,便吩咐道“清风、明月”。

一直候在一边的清风与明月闻言便走到齐景玉的面前,躬身道“殿下,奴在”。

“你二人立刻带着六皇子府的所有地契、商铺,以及府中一半中馈,送去柳府,直接交到柳三小姐的手中,就说这些几乎都是本殿的全部身家了,望她好生收好”齐景玉慢条斯理的说道。

“是,奴这就去”清风、明月虽然不太理解主子的行为,却还是依言行事,他们早已习惯服从主子的全部命令了。两人下去收拾好一切,就准备出发去柳府,却被齐景玉给叫住了,“慢着,还有这些退回来的东西也都一并带去给柳三小姐吧。你们就告诉她,这些俗物虽然不能典卖,留在身边戴戴,观赏观赏也是好的。”

“是”,清风、明月闻言便领命出去了。

当这许多东西都送到柳如画的手里时,柳如画简直惊呆了,没想到齐景玉这货竟然是个隐藏的富二代呢。居然私下里藏了这么多好东西,这里面绝对有灰色收入。柳如画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好半天才坐了下来,问道“清风、明月,你们家主子如何交代的?”

清风、明月二人便将主子交代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柳如画微微皱起了眉,哼,这小子居然想用这些财物来贿赂自己,不行,一定要抵制住诱惑,不能被敌人的糖衣炮弹给打倒了。柳如画摇摇头,坐直了身子,道“这些东西,太贵重了,不能放在我这里,你们还是拿回去吧”她一面说着,一面肉痛的想,这些东西要全是自己的,该有多好啊?

清风、明月闻言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情况啊?这些东西总是送来送去的,不嫌麻烦么?“柳三小姐,我们家主子对您可是一片痴心,天地可鉴啊”明月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清风想制止住自己的弟弟,但没成功。他望着坐在上位的柳三小姐,心道,完了,这位姑奶奶不会是生气了吧?若是生气了,他与明月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主子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们的。

柳如画愣了愣,随即笑道“我知道。可是这些东西,我真的不能收。至少现在不能收!”她的面上显出为难的神色。

清风忽然想起自己临走前,主子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于是他笑盈盈的道“柳三小姐,主子说了,如果您执意不肯收这些东西的话,可以不收,但是有些东西却是必须留下来的。”

“什么东西?”柳如画很是好奇的问。

“一是十万两白银,主子说了这些银子是借给小姐您的,您可以用这些银子开个分店,将来若是赚了银子,可以与主子五五分成,本金不急着还。还有就是这些箱子里的东西,虽然都是御赐之物,不能典卖,但是留在身边戴戴,观赏观赏也是极好的。主子说了,这些东西务必要请柳三小姐收下来,不然我们兄弟俩回去很难向主子交代的”清风一脸的无奈。

柳如画微微一笑,这小子竟然将后路都想好了,算了算了,还是接受下来吧,不然清风明月两人回去很难复命,再说了,这些都是自己借他的,大不了日后还给他就是了,还有这些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就先寄存在她这里好了。“那好吧,你们将其余的东西都带回去吧,顺便告诉你们主子一声,就说我谢谢他了”。

清风、明月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这下算是交代了,不然的话,依主子的脾气,估计还要来回折腾个好几趟呢,谢天谢地,他们总算不用再奔波了。两人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后,便退了出去。

柳如画望着房间里琳琅满目的东西,心里不由得涌过一阵暖流。

这些天来,她似乎并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了,有时候安静下来,她的脑海中还会浮现出齐景玉那如玉的俊颜,以及他那痞痞的笑容。自己又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呢?估计已经半个多月了吧。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小唯,你说如果你长时间见不到一个人,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来,想着他现在在做什么,这个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呢?”

小唯兴奋的凑了过来,激动的说“小姐,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是六殿下吗?”她那八卦的脸上笑意盈盈。六殿下一片痴情总算是感动到自家小姐了。

“有你个头啊!我才没有喜欢的人呢,只是帮别人问问而已”柳如画慌忙解释道。

“小姐,你在说谎哦,肯定是你自己吧,对象是六殿下吗?”小唯的脸色愈发的八卦起来。

“你别胡说了,快点下去,将这些东西都收拾好,不收拾好的话,晚上不给你吃饭”柳如画恼羞成怒道。

“小姐真是小气”小唯走到箱子边,嘟嘟囔囔的说。

“你还敢说?!快去收拾吧”柳如画板着脸道,“看来平日里我太纵着你了”柳如画故作生气状。

小唯见此情景,便有些急了,忙道“小姐,奴婢错了,现在就去收拾好”说完,就急忙收拾起箱子里的东西来。

柳如画见小唯那急匆匆的模样,又有些后悔了,自己是不是对小唯太严厉了点,小丫头被吓坏了?她想放缓声音,安慰安慰她,可一想到小丫头刚刚那副八卦的模样,便不由的又硬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能让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看出自己的情绪来,不然她还如何见人啊?!

可是,她真的喜欢齐景玉吗?真的如小唯所说的那样么?柳如画托着下巴,想了半天未果。喜欢那件小事,其实也挺复杂的,不是吗?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的。她一时还弄不清楚自己对齐景玉究竟是存着怎样的心情,好复杂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再遇故人 齐景玉自从接收了京畿卫一事,就变得异常繁忙。京畿卫一职原先是由欧阳皇后一党所把持着,这一次七夕遇袭事件,造成了不少人的死伤,特别是其中尚有不少世家子弟。众人纷纷陈情,说要严惩凶手,皇帝龙颜大怒,命三皇子彻查此事。齐景轩等查明真相后,将事情秘密禀报了当今圣上,若是按事实处理的话,必定会引起大齐与南唐两国之间的争斗。虽然大齐强盛些,但是南唐近些年发展的也不错,亦是兵强马壮,若轻易出兵,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况且这件事也牵扯到了皇后一党,皇帝听完禀报之后,脸色阴沉,他原先只认为皇后不过是野心太大,但尚不认为她会勾结外族,只是这次七夕事件,让皇帝深深的意识到了皇后的工于算计,城府之深令人不得不提防。虽然皇帝不能直接与南唐交锋,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将气撒在皇后一党身上,也不代表他会轻易放过大齐的那些蠢蠢欲动者。于是,皇帝借由此事大做文章,将原本的南唐一党袭击大齐子民的事情,逐渐演变为大齐境内山匪流寇趁机起事,京畿失守,负责防卫人员大大失职,故皇帝盛怒之下,将一切相关人员革职的革职,流放的流放,收监的收监,一时之间,皇后羽翼遭到裁剪,元气伤了不少。而后续接任者就在皇帝的任命下直接换成了三皇子一党,主要负责人则由主动请缨的六皇子齐景玉担任。皇帝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无比满意,他认为由自己最爱的皇子负责此事,是最佳的方案。虽然会吃些苦,但是却能历练小六,而且,做出些政绩出来,也能让朝堂众人刮目相看,可以为其日后登基殿下厚实的基础。尤其是在看到齐景玉接手后一些列雷厉风行的举措之后,皇帝简直欣喜若狂,小六终于收起了纨绔的习性,开始认真的做事情了,他也能对九泉之下的莲妃有所交代了。一想到之前颇为叛逆的小六,皇帝陛下顿觉有种“吾家有儿初长大”的感觉。因着心情好,一连几天上朝,众大臣都能看到一个嘴角微扬、心情不错的皇帝陛下,连日来的阴霾也一扫而净,众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纷纷揣测是六皇子治理京畿卫立了大功,皇帝龙颜大悦的缘故。朝中那些没有战队的中间力量,由此改变了对六皇子的看法,暗自认为其实六皇子认真起来也是不错的储君人选,就这样,齐景玉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收获了一票粉丝。这些都是他没有预料到的。还有不少大臣家中有未出阁的闺女的,也都卯足了劲头想将自家女儿送进六皇子府去。一时间,六皇子府外门庭若市,占满了预备送帖子进府谒见的大臣、世家贵族。清风、明月也是头疼不已,这主子太红了也不是一件好事情,至少他们这些下人平白多添了不少活计。

与六皇子府的热闹相比,整个柳府却显得静悄悄的,一大家子人都在安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柳府中也就只剩下柳如画姐弟俩,柳家二子自从休妻之后,便成日里流连于花街柳巷之中,虽然被柳老夫人责怪过几次,但却没有任何改变的迹象,时间久了,柳老夫人也气的索性不管了,反正整个柳家有柳逸辰一人支撑着已绰绰有余了,不必让两个儿子都劳累,再说了,她自己生的,心里有数,次子也就喜欢吟诗作对,过一般闲散子弟的生活,真让他正儿八经的入朝为官,估计能力上尚有欠缺,更何况他那直性子与倔脾气,也会得罪不少人,到时候估计连长子都会受到牵连,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索性就由他去罢,反正柳府的家业也不算小的,白养一个也有那个能力。相对于大人们闲适的生活,柳如画的生活则充满了规律性。她自从接受了齐景玉的银钱之后,便加快了火锅二店的筹建速度。这地方已经选好了,并及时与对方洽谈妥当,就等着装修了。在装修方面,柳如画打算沿袭一店的装修风格,毕竟两个店都是连锁店嘛,自然要让人能产生相关联想的。而且二店的地址选在了京城最繁华的闹市区,那里每天人来人往的,客流量很多,若是做好了,甚至是比一店更能赚钱。只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二店的负责人却迟迟定不下来。按理说,一店已开了很长时间了,一切都已步入正轨,从莫离、张墨、张菁三人中随便抽出一人,都有能力管理好二店的生意。只是张墨兄妹不愿彼此分开,那么莫离势必要独自承担起一个店的生意来。原本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最近齐景玉负责京畿卫事务,且管理的井井有条,那莫离以前一直跟随着齐景玉,无奈之下才被自家主子送与柳如画开店的,其实心里一直都是想回六皇子府的。这会子看到了齐洛等人扬眉吐气、意气奋发的模样,早已坐不住了,三天两头的要求柳如画放他回六皇子府。柳如画无奈之下,只得派人将信息传回齐景玉那里,齐景玉一听就来气了,这莫离在画儿那里做的好好的,偏吵着要回他这里,不是明摆着关键时刻掉链子吗?所以,他生气的派清风传话给莫离,让他死了这条心。莫离一听,立马就不在状态了,做事也不如平日里机灵,总是犯错,张墨兄妹总是跟在他后面弥补过失,时间长了,两个人疲累不堪,只好将此事又告知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决定亲自去找齐景玉谈一谈。

于是,她带着小唯一起晃晃悠悠的就去了六皇子府。一向不问世事的她,直到到了六皇子府门口,看到许多希望谒见六皇子的人,才深深体会到如今的齐景玉早已不同往日了,在为他高兴的同时,她的心里却又有些失落起来,总感觉现在的齐景玉已经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了,不是那个曾与她一起偷偷道御膳房那吃食的小孩子,更加不是那个在阳光下与她一起赏花、悠闲的话家常的如玉少年郎了。这个崭新的齐景玉让柳如画一时难以接受,有些猝不及防的感觉。柳如画站在六皇子府门前呆呆望了半天,才低声对小唯道“我们走吧,今天不适合见他”。说完,她扭头就走,留下一脸懵了的小唯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急急的追上了自家小姐。

小唯不理解自家小姐原本不是打算来见六殿下的吗?怎么还没有见到人,自己倒先跑走了,她气喘吁吁的追上柳如画,好奇的问道“小姐,我们不是还没有见到六殿下吗?这就走了?”

柳如画停了下来,转过身望向小唯,慢慢的笑道“他很忙,可能没有时间见我们了”。

“小姐。。。”小唯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被柳如画给阻止了,她笑眯眯的说“小唯,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市集上逛逛吗?”

“是啊”小唯呆呆的回答道。

“那不就成了吗?我们今儿个比较闲,就去那里逛逛好了”柳如画灿烂的一笑,惊艳了小唯,可是她总觉得不对头,好像哪里出了错似的,却又想不起来,只能跟在柳如画的身后,一起去了集市。

正逢上月末忙碌的时间,集市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有很多玲琅满目的商品,种类繁多,有吃食,有布料,有玩的,还有女儿家用的小饰品。柳如画带着小唯穿梭于人群之中,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激动不已。小唯更是玩的忘乎所以了,她早就忘记最初的目的了,她跑到一个贩卖小饰品的摊子前,盯着里面一支精致的玉簪子看傻了眼。这支玉簪子通体翠绿,水头不错,虽然及不上柳如画首饰盒里的那些珍品,但若放在寻常老百姓家中,也不失为一支上好的首饰。柳如画跟在小唯的身后,也来到了摊子上面,见小丫头盯着那支玉簪子看的入了神,她便心下了然,微笑着朝老板道“请问这支玉簪子多少钱啊?”她用手指了指小唯面前的玉簪子,一脸的笑意。

老板见柳如画穿着不俗,便也精明的笑道“这个啊,小姐你可真是有眼光呢,这支玉簪子乃是小老儿的镇店之宝呢,是用上好的翠玉精雕细琢而成的,您看看这成色,再看看这个款式,是不是很不错呢?”

柳如画才懒得跟他多啰嗦的,便直接问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是问你这支玉簪子多少钱?”

老板见柳如画如此爽快,便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下,柳如画见他竖起了两个手指,便笑问道“是二两银子吗?”

老板笑着夸赞道“小姐,真是识货呢,不错,不多不少,就是二两银子”。

“小唯,给钱”柳如画用手拍了拍还在神游中的某个小丫头,唬了她一大跳,忙回头问道“小姐,什么事情?”

柳如画好笑的看着她道“我说给老板二两银子”。

“哦”小唯乖巧的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顺手就递给了老板。老板接过钱,笑眯眯的将玉簪子递给柳如画,谄媚道“小姐,您请拿好了。您再看看,可有其他合心意的东西了,若是有,小老儿拿给您看看”。

“不用了,谢谢”柳如画也笑眯眯的哦回应道。她拉着小唯的手直接离开了小摊子,“走吧,小唯”。

小唯艳羡的看着柳如画手里的玉簪子,露出一副渴求的表情来。

柳如画敏锐的觉察到小唯的目光,笑着将手中的玉簪子递到小唯的手里,“给,这是小姐我赏给你的,收起来吧”。

“小姐。。。”小唯眼角泛起水花,心里一阵感动。

“收下吧。刚刚我看你盯着它看了半天,心想你一定很喜欢这只玉簪子,是么?”柳如画微笑着说。

“小姐,谢谢你”小唯激动的都有些哽咽了,小姐就是这样的,直爽且大方,对自己很好。

“不用谢,我们再去逛逛其他的摊子吧”柳如画最受不了人家眼泪汪汪的模样了,她会觉得心软,会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她就直接岔开了话题。

“走吧,小唯,那里好像在卖什么好吃的东西呢,好多人都围在那里,我们过去看看吧”柳如画指着不远处一个围了很多人的摊子道。

“嗯,好”小唯欢快的答应了,跟在柳如画的身后一起奔向了那个摊子。

等柳如画两人挤进去时,才发现这是一个买糕点的小摊子。摊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不同口味的小糕点,看起来就很有食欲,还热气腾腾的呢。

“小唯,不知道这些小糕点可好吃呢?不如我们也买一些回去吃吧”柳如画笑眯眯的说。

“嗯,小姐,您说我们买那些回去吃呢?这些看起来都挺不错的”小唯一脸的纠结,不会都要买回去吧?这些,她们吃好几天都吃不了啊。

“是的啊,都不知道选哪一个呢”柳如画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呢。她睁着漂亮的黑眼睛,来回扫视了好几遍,未果。

正在这时候,她们听到一个好听的男声响了起来,“老板,这些糕点我统统都买了,多少钱?”

土豪啊,全部都要,这得花多少钱啊?柳如画轻咬着嘴唇想。

老板一听有大客户全部买了,脸上立马笑成了一朵花,大声说道“对不住了,各位,今天的糕点都被这位公子买了,想要吃的明日再来吧”,他朝一众人摆了摆手,面上显出抱歉的意味来。

众人一听没了,就都纷纷散去了。柳如画一听没了,也拉着小唯准备离去。

她们刚走了几步远,就听到那个好听的男声喊住了她们,“柳三小姐,请留步!”

柳如画闻言,回头一看,竟然是他!

江源一脸温润的站在那里,朝自己微笑着。

“原来是江公子啊,有事吗?”柳如画全身戒备的问道。

看到面前女子一副戒备的模样,江源不由的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想请柳三小姐一起吃吃糕点,尝个鲜而已。源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这样?”柳如画看看面前色香味俱全的小糕点,不由的吞了吞口水,的确很诱人的说。

“只是这样”江源笑得愈发温柔了“源只想感谢一下当年小姐的知遇之恩,仅此而已”。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漂亮的容颜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让柳如画看的微微有些愣神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吃货柳如画 “柳三小姐,不知道源可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顿饭呢?如意楼好不好?”江源很绅士的说。

“嗯?你说什么?请我吃饭吗?”柳如画惊讶的问。

“是啊,不知道柳三小姐可愿赏源这个脸面呢”江源笑眯眯的说。

柳如画郁闷了,虽然她也很想去蹭饭,但是架不住某小气男的怒火啊,到时候如果让齐景玉知道了,还不得闹翻了天,算了,还是不去了。柳如画笑眯眯的回道“谢谢了,我还有事情,就不去了”她转身又朝小唯招了招手,“小唯,我们回去吧”。

小唯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正准备离去。

站在一边的江源就有些郁闷了,难道传言不实吗?据他了解,柳三小姐不是最爱吃东西,是个十足的吃货吗?怎么他说了请客吃饭,她反而不去,直接给回绝了呢?还是如意楼的食物不对柳三小姐的胃口?江源思及此,又笑眯眯的说“莫不是如意楼的食物不对小姐的口味么?那我们就再换一家好了。去哪用饭,小姐来选择好了”。

柳如画闻言则转过身,微笑着说,“江公子,如意楼的饭菜很好,很对我的胃口,我也经常去吃的”。

“那为什么源请小姐去吃饭,小姐不去呢?莫不是源哪里得罪小姐,惹的小姐不快了?”江源一脸的疑惑。

“都不是,谢谢江公子的好意了,小唯,我们走吧”说完,柳如画就挽着小唯的手准备离开。

江源望着两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中。他的脾气倔强,一向不到最后关头不会轻言放弃的。他笑眯眯的说“听说如意楼新来了个厨子,烧的一手好菜,还有一个叫做冰淇淋的新鲜玩意儿,据说不少世家小姐都很爱吃呢。柳三小姐真的不去吗?”

柳如画原本打算离开的,可一听到江源的话,立马就停住了脚步,“真的吗?那个叫做冰淇淋的东西真的在如意楼有卖吗?”她几乎都要流口水了,这个只会出现在前世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大齐呢?肯定是北溟雅馨折腾出来的。因为据她所知,这个世界只有她与北溟雅馨是穿越者,也只有她们才知道冰淇淋这种东西,不是她肯定就是北溟雅馨弄的了。这货还真是懂得商机,利用资源呢。居然有本事将冰淇淋给折腾出来了。她也是服了北溟雅馨这货了,简直太奇葩了。

江源看着发愣的柳如画,微微一笑,他觉得这个样子的北溟雅馨很可爱呢,于是他耐心的回答道“有啊,我就吃过的,冰冰凉凉的,还甜甜的,吃起来一股奶味呢柳三小姐吃过吗?”

柳如画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不错,的确是冰淇淋的味道,这个北溟雅馨还真将冰淇淋给做出来了,在没有现代化技术的前提下,她简直就是个大神级的人物啊,柳如画暗自佩服不已。“嗯,我吃过的,那种东西很好吃的”。柳如画一脸神往的表情。

“那源现在就请柳三小姐去品尝一下,可好?”江源依旧笑眯眯的,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嗯,好啊,害的江公子破费了。小唯,我们一起去如意楼吧”柳如画一脸兴奋的说。

小唯看见这个样子的小姐,有些鄙夷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嘟起了小嘴巴,轻声埋怨道“小姐,奴婢觉得您太没有骨气了,一顿饭就将您给收买了。这事要是让六殿下知道了,到时候还不得朝您发脾气啊?看到时候您可还笑的出来呢?”

柳如画不以为然道“我才不怕呢。他不敢发火的,他若是发火,我就不理他了。谁让他天天在忙的,都没有时间理我了。现在有个大帅哥请咱们吃饭,多划算的一件事情,他还敢骂我们吗?他没理骂我们的。再说了,我们这不也是为了给他省钱吗?这如意楼的饭菜本就不便宜了,这新出来的菜色肯定更不便宜,本来要他出钱的,现在江公子请我们去吃了,他就不用付钱了,多好啊,他还不得感谢我们为他省钱了啊?”柳如画义正言辞道。

小唯又鄙视的望了她一眼,心里暗道,六殿下还差那点饭钱吗?小姐真是缺心眼呢。六殿下真正介意的是自家小姐与他之外的男人用饭,不是吗?小姐这个吃货就知道吃东西,一点都不了解六殿下的一片真心,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小唯不由的又嘟起了小嘴巴,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再多话了,她了解自家小姐的脾性,只要是她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算了,由她去吧。反正到时候六殿下若问起来,她也好回答,因为该劝的,她也劝过了,小姐自己不听,她一个做丫鬟的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她还能左右自家主子的决定吗?小唯如此想到,便觉得心安理得了一些。

虽然两个人说话声很低,不仔细听是听不清楚的,但是江源自幼习武,耳力很好,自是将柳如画主仆之间的对话给听的一清二楚了。他好笑的望望洋洋自得的柳如画,这么会算账,一点也不肯吃亏的女孩子,那神采飞扬的青春气息,与大大咧咧的性格还真是让他眼前为之一亮呢。江源忽然觉得这样的柳如画既可爱又灵动,看起来很美。

三个人一路微笑着朝如意楼走去,很快就到了酒楼的大门处。

站在门前迎宾的伙计一看都柳如画三人,就认了出来,忙屁颠颠的走到他们的面前,为他们引路。

三个人在小二的指引下,来到了贵宾区的一个古色古香的包厢,柳如画是经常来如意楼吃饭的常客,自是对这里的情形了如指掌了。她坐在椅子上,四处望了望周围的环境,只觉得这个包厢的价格一定很不便宜。她又偷偷望了江源一眼,这家伙的钱带够了吗?不会临付账的时候,银钱没带够吧?

由于她的目光太过直接了,让江源不得不抬起头来注视着她,江源疑惑的望了柳如画一眼,道“柳三小姐可有什么事情想说么?”

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笑笑方轻声问道“江公子,那个。。。”她不好意思问下去了。

江源笑眯眯的说“柳三小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源洗耳恭听就是了”。

“既然你都这么直接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就直说了吧,江公子,今天的饭钱不会是我们AA制吧?”柳如画鼓足勇气,一下子问了出来。

江源有些不解的望望面前满脸红扑扑的小女人,“柳三小姐什么叫做AA制啊?源有些不能理解呢?望你说清楚,源洗耳恭听就是了”。

“AA制,其实很简单,就是待会吃完饭付钱的时候,江公子你付一半钱,我付一半钱,我们俩一人一半,公平的聚餐。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了”柳如画豪迈的解释道。

江源虽未完全理解柳如画的话,但聪明如他,极会融会贯通,却也理解了大部分的意思。他微微一笑道“柳三小姐,不必担心,既然源说了请二位吃饭,自是不会食言的。源虽非有钱之人,但也从未让女子付过钱,请你放心吧”。说完,他又微微一笑,笑的极是温润。

“那就行了,我现在放心多了”柳如画笑的一脸灿烂。

一旁的小唯却有些坐不住了,小姐,您还能再丢脸一点点吗?她低着头,默不作声,却将头低的更低了。小姐,小唯已经不认识你了。

江源看见柳如画那俏皮的模样,不由的又想起多年前那个救他于水生火热时的娇俏模样。他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却单纯善良,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倾尽所有,只为了就一个不相干的人。现在的她,虽然有点贪吃,又有点算计,但本性却依然善良可爱,属于那种很直爽的类型。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六皇子如此钟爱柳如画的原因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喜欢如此简单可爱又善良的女孩子吧?尤其是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单纯善良已然成为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美德。这个世界上有美人,更不乏贤良淑德的女子,而城府极深的女子更多。但如柳三小姐这般美丽可爱又单纯活泼的女子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吧?她让所有复杂的男人心里都起了一种保护的欲望,也让人很有成就感。她是所有阴暗中最亮的那一抹颜色。这也许就是六皇子钟爱她的最大的原因吧。不可否认,他自己其实也被柳如画给深深的吸引住了。江源无奈的笑笑,他知道成大事者最忌讳的就是儿女情长了。可是,柳如画就像那抹极为难得的温暖阳光,照亮了他内心最为阴暗的角落,不是吗?对一个长期处于黑暗之中的人来说,即便是一点点阳光,都是好的。他也想紧紧的抓住这抹温暖的阳光。江源陷入了沉思之中。

柳如画见他坐在那里半天没动,点菜的小二虽然依旧笑容满面,看起来还是很有耐心的,但他那四处张望的眼神却说出了他内心的想法,他已经等的颇为不耐了。于是,柳如画轻轻的咳了一声,提醒江源要点菜了。江源被柳如画的咳声给拉回到现实中来,他的俊脸微红,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柳三小姐,你来点菜吧”,他温润的笑笑。

柳如画也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堆菜。店小二有些惊讶的望着柳如画,这位小姐点了这么多菜色,能吃的完吗?他们只有三个人,其中还有两个女子,点这么多,不是在浪费吗?他站着想了想,终是忍不住的把内心的想法直接给问了出来“这位小姐,您点的菜太多了,能减几个吗?”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我觉得你们三个可能吃不完呢。吃不完就浪费了”他面露为难的说。

柳如画则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不要。我就喜欢吃这些菜。你也别担心会浪费了,因为吃不完的话,本小姐自会都打包回去,慢慢吃,绝对不会铺张浪费的,你看行吗?”她的大手一挥,就好像她才是请客吃饭的主角一样。江源不由的微微一笑,对店小二柔声道“小二,你就听这位小姐的话吧。我们不会浪费食物的。快些上菜吧”他朝小二挥挥手道。

小二见请客的主都如此说了,自然不再多说什么了,他笑眯眯的走出了房间。

待他离去后,柳如画对其行为竖起了大拇指,她觉得这个店小二其实很不错的,还懂得节约呢,还会站在客人的角度,反过来替客人省钱。不错。她叽叽喳喳的围着店小二好一阵表扬,江源安静的听她睡着话,黑亮的瞳眸熠熠生辉起来。他也赞成柳如画的那些话,这个店小二的行为举止委实难得,很不错。于是他微笑着说“源也觉得他很不错呢。一般来水,店家只会巴望着客人多多消费,而不会理性的站在客人的位置为客人精打细算的,就单单这一点上说,这个小二的行为就值得学习与嘉奖呢”。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柳如画笑嘻嘻的说。

两人正在说笑间,不一会儿,饭菜就全部端了上来,其中还有柳如画心心念念着的冰淇淋。柳如画率先夹了一个冰淇淋吃了起来,吃完之后,又顺手夹了一个放进小唯的碗里“快吃吃看,很好吃的啦”。

柳如画见小唯迟迟不肯动筷子,于是又催了一遍,直到小唯也认真的吃了起来,方才低头自己大吃了起来。她独自吃了一小会,发现江源没怎么动筷子,便也催起他来,“古人云,不好好吃饭的人,是干不成大事情的”。她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一下子取悦了江源,他微笑着说“那好吧,我要做个成大事者。好好吃饭,行了吧?”于是,他也认真的吃了起来。柳如画见他也开吃了,这才又满意的笑了起来,“你们的思想觉悟还挺高的嘛。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她的一席话将江源与小唯两个人说的哭笑不得。小唯红着脸继续低头吃东西。她能说她已经不认识自家小姐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吃霸王餐的某王爷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酒足饭饱之后,柳如画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怎么跟江源互动呢,这一顿饭估计是吃了他不少银子,她的心里微微有些心虚。于是,她不好意思的柔声问道“江源,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啊?过得如何呢?”

听到柳如画关心的话语,江源冰冷的心里略微有了一丝温情,他沉吟了片刻,方开口道“自从那年分别之后,我就带着六殿下资助的一万两银子回了婺州,后来。。。”他忽然顿住了,想起那段艰难的生活,他有种不堪回首的感觉,幸而这一切都过去了,他还是他,那个倔强的坚强的人,初心未变。他想到这里,忽然微微一笑,道“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了”他摇摇头。他看着柳如画那清澈纯真的瞳眸,越发觉得自己没将那段前尘往事告诉她是明智的,他不想让那些肮脏的事情玷污了她纯洁的心灵,更加不想让她看见真实的自己,他心里微微有些慌乱。如果可以,他宁愿留在她心里的是那些美好的回忆,自己还是那个倔强的单纯的少年。“还想吃什么?吃饱没有?我让他们给你打包一些回去,可好?还有刚刚那些小糕点,都还没有吃呢,看人那么多,味道一定不错”他一连说了好些话,目光极尽温柔。

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自己的确是个吃货,也很能吃,可是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她低头轻声问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唯“小唯,我看起来很能吃吗?”

小唯无语的朝柳如画面前的几个空盘子努努嘴,眼神似乎在说,小姐,您看看您面前的那些盘子,答案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柳如画顺着小唯的目光望去,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她顿时觉得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感觉到江源还在望着自己,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来,迎上江源询问的目光,“我已经吃饱了,谢谢江公子了。打包就不用了,都已经让你如此破费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柳如画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如一个白里透红的大苹果,很是可爱。江源一时看的有些愣神,半天才找回感觉,羞涩的开口道“无妨,只要柳三小姐喜欢吃,尽管吃,源虽不富裕,请餐饭还是足够的”说完,他露出一个颇为青涩的笑容,如同一个涉世未深的大男孩般纯情。

“谢谢”柳如画觉得自己就是喜欢看颜值的,这不,看到江源那副犹如谪仙般俊美的容颜,再加上那纯情的笑容,她都有些HOLD不住了。

“不客气”江源笑眯眯的回答。柳如画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江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小唯是全程无动于衷,沉默以对,她自认为自己是六皇子的粉,不能做出叛变六皇子的行为,所以她对长相俊美的江源无甚感觉,只一心吃着桌子上的美食。忽然之间,三个人都沉默起来,空气中的气氛忽然有些僵,可是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先开口。

柳如画无聊的拿起面前的碗筷摆弄了起来,眼睛盯着前方一眨不眨。江源也鲜少与女孩子应酬,遇到这种时候也无计可施了,他将视线转向窗外的江景,他精心挑选了一个临江的雅阁,为的就是边吃饭边欣赏窗外的美景。可是,令他没有预料到的却是,柳如画真的只是来吃饭的,全程都没有交流,只顾着埋头苦干去了,他多次想开口说话,都被自己给忍回去了。就这样,一顿饭结束了,他们之间都没超过十句话。江源安静的望着窗外江边上人来人往,忙碌不已的船只,竟然出了神。柳如画不愿意说话,他也不会逼着她,只要静静的陪着就好了。

小唯一边低头吃饭,一边不时的抬头看看他们,她好想说,小姐,我们吃完了就回去吧,她也在等自家小姐的话,可是等了半天,小姐都没有开口,小唯觉得郁闷极了。她是丫鬟,也不方便替主子拿主意,于是,她只能低着头继续与美食作斗争了。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的坐了一小会后,忽听得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店小二赔笑声,“六殿下,那个雅座已经有公子预订了,您就不要硬闯进去了,客人们正在吃饭呢,您就这样进去,我们很为难的。要不,我们为您再准备一个更好的雅座,行么?”

柳如画一听到店小二口中提到的那个人,心里不由的好奇起来,还有一点点的心虚,他怎么来了?他最近不是很忙吗?现在怎么就有时间了?柳如画疑惑不解的望望对面一脸淡定的江源,这货倒是一点都不受影响呢,心理素质可真好啊。

“本殿就要那个临江的雅座,风景好。里面的客人若是欢迎本殿进去,本殿倒是不介意与他们一起拼桌,如果他们不愿意,那就谁想走谁走呗”齐景玉清冷的声音响起,柳如画闻言也是醉了,这个家伙还真是霸道的可以啊。

而江源则是微微一笑,果然是六皇子呢,一点都不吃亏。

小唯有些慌乱起来,完蛋了,六皇子来了,这一次他不会又让清风来召唤她去六皇子府回话吧?她可不要,六皇子虽然对小姐很温柔,可是对除小姐之外的人可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甚至很粗鲁野蛮,她才不要过府去回话呢,因为她都不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好难呢。

房外两人纠缠不清,一个要进,一个不让进,但很显然是齐景玉占了上风。而房内三人更是各怀心思,想法各异。不一会儿,雅阁的门被齐景玉从外面推开了。他目光锐利的扫了扫房内的情形,随即微微一笑道“好巧啊,怎么吃个饭都能够遇到故人呢?”他将故人一词说的很大声,甚至于有点咬牙切齿的望着柳如画,目光中满含怒意。但柳如画可不怕他,不就是吃顿饭吗?至于吗?自己不请她吃饭,还不兴让别人请她吃饭罗?于是,柳如画也狠狠的回瞪了他一眼。齐景玉见此情况,惊讶之余,又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这只小野猫还真是不晓得害怕呢,恐怕这大齐国也只有她一个人敢如此怂他了。

江源看见两人无声的互动交流着,心里暗暗有些不爽,怎么了,这就当自己是空气了,今天他可是请客吃饭的主人,原本与柳如画之间颇为和谐的气氛,自齐景玉进来之后,便彻底扭转了。柳如画也不羞涩了,她那回瞪六皇子的眼神,明显是很熟稔的模样,而小丫鬟自齐景玉进来也是既兴奋又慌乱,对齐景玉是又欢喜又害怕。江源不是瞎子,自然看的是一清二楚了。他轻轻咳了一声,微笑着开口道“六皇子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吃饭呢?”

齐景玉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柳如画的身边,他朝江源笑道“今日的事务不忙,就想着出来吃个饭犒劳一下自己了,怎么?不行吗?”

此时站在包厢外的清风与齐洛对视了一眼,一齐嘴角抽了抽。主子如今是越发会扯谎了,还扯得如此淡定,就像真的一样,哎。

柳如画与江源自然也不相信齐景玉的说法,柳如画是不多时前,还看见齐景玉正在大街上例行巡视,急急忙忙的处理事务,这也不过才过了几个时辰,他就闲下来了?江源亦是不信,他作为三皇子身边的幕僚,自然清楚眼下乃是关键时期,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六皇子请缨管理京畿事务。这京畿处原本就事多且杂,哪里有齐景玉说的那么轻松,再仔细瞅瞅齐景玉额前细密的汗珠,明显就是从很远的地方急急的赶过来的,估计赶过来的目的正是眼前这位娇俏如花的柳三小姐吧。

他亦不想拆穿,得罪了六皇子也就等于得罪了三皇子,即是得罪了自家主子,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江源是不会去做的,即使是为了柳三小姐,也不行。江源笑眯眯的说,“三皇子如若不嫌弃的话,那就与我们一起用饭吧,我们三个都已经吃过了,不如再点些饭菜上来吧,我看柳三小姐的战斗力应是不弱,再吃一点应该也是可以的”江源笑得温润如玉。他又朝柳如画笑笑,道“柳三小姐,源说的可是?我们就再陪六殿下用些饭菜好了,你看如何?”

“行”柳如画也微微笑道,他估摸着齐景玉肯定还没吃东西,那就一起再用点好了。

齐景玉亦不客气,叫过店小二来,点了许多名贵的菜式,并吩咐道“你快点将桌子上面清理干净,然后快速的将饭菜上上来,本殿已经很饿了,告诉厨子先紧着我们的饭菜烧”他不耐烦的朝小二摆摆手。

小二陪着笑,连连称是,然后飞快的跑下去了。

看见他那明显逃跑的模样,柳如画却笑了,“喂,齐景玉,你倒是看看,人家都被你吓成什么模样了?你能温柔一点对他们说话吗?人家有没有得罪你”。

齐景玉摸摸自己的脸颊,一脸疑惑的问“我有那么吓人吗?我觉得自己很英俊的啊”他故作不开心的噘起了红润的薄唇,那副瞬间呆萌起来的模样极大的取悦了柳如画,她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别,萌系表情一点都不适合你的”。

齐景玉闻言便有点不开心的别过头去,一副受打击的模样,柳如画见了又有些不忍心了,她想了半天,方道“其实高冷的男子偶尔萌系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啦,反而很可爱的”。她想试着去安慰安慰齐景玉。

果然,齐景玉听到后,便神情舒缓开来,嘴角也微微上扬。江源见此情形,也不由的微微一笑,这六皇子若真心哄起心爱的女子起来,也是下足了本钱啊。看来,自己是自叹弗如了。他那刚刚梦生出来的爱意,还未萌芽,便已被自己舍弃了。江源为人是个很现实很理性的人,不然也不会在江氏一族自立门户了,还带领着愿意追随他的族人日益强大起来。在他的心里,爱情虽然很重要,但生命的价值往往总是站在第一位的。以他的理论而言,即是都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爱情也只是昙花一现,虚无缥缈了。

此时的齐景玉尚且不知道,自己一个隐藏的情敌在自己没有费吹灰之力的前提下,就被自己给击败了,这倒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他还在卯足了劲头与柳如画撒狗粮呢,他想借此让江源看看,他们之间,谁才最适合柳如画,谁才是她的真命天子。不过这出戏,他算是白演了。情敌都自己退步,不战而胜了,欢撒狗粮又有什么意义呢?

柳如画望着画风瞬变的某男,也是醉了,莫不是这货今日吃错药了?原来的高冷呢?说好的霸道总裁呢?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霸道王爷。怎么就出来这么一个二货呢?她用手抚抚额头,有些郁闷了。

桌子上的残羹冷炙很快就被人给清理下去了,而不多一会,又有新鲜的菜式被端上桌来。齐景玉毫不客气的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询问江源,要不要来点酒。江源摇摇头,称自己今日不适,不能饮酒。齐景玉也没逼着他,自顾自的喝了起来,柳如画看见他那悠然自得的模样,觉得这货真是随意极了,还真当这里是自己的后花园了么?

酒过三巡之后,齐景玉一个人将桌子上约莫一大半的饭菜都风卷残云般的快速扫进了自己的肚子里,然后笑眯眯的问道“江公子,大家都这么熟了,话说多年以前,本殿还借给你一万银钱作为资金,今日的这顿饭菜就由你都付了吧,本殿刚刚出来的急,忘了带钱了”,他不以为然的笑笑,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仿佛他吃霸王餐是江源的荣幸一样。柳如画都替他脸红。而一直守在门外的清风与齐洛亦是觉得丢脸极了,堂堂一个大齐的六皇子,居然出来吃霸王餐?您没带钱,我们身上都带了啊。

江源微微一笑,温声道“无妨,这顿饭本就应该源请二位的,早就应该请了,一直拖到现在,是源的不是。六殿下吃饱了么?还想用点其他什么东西?尽管开口”。

“饱了,不用再点了,既然江公子如此说了,那本殿就在此谢过你了,今日的菜式非常不错啊”齐景玉面不改色的说道,仿佛那个吃霸王餐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齐景玉的心意 江源站起身来,朝齐景玉拱拱手道“六皇子,如此甚好,在下还有些公务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江公子,请便”齐景玉懒洋洋的斜倚在椅子上,微微一笑道。

江源又向柳如画微笑道“柳三小姐,如有机会,改日源再请小姐吃饭”。这话既出,意料之中的收到了齐景玉的一记白眼,见柳如画轻轻的“嗯”了一声后,江源面上的笑容更甚,他撩起衣袍,转身就离开了。

待江源离开后,齐景玉便迅速的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问“想来这里吃饭,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可以带你来的啊”。

柳如画撇撇嘴巴,不满的望着他“你每天都那么忙,就连府门前都排满了相见你的人,我想见你一面都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马月去了,我为什么要去找你啊”。

“你去我府上找过我么?”齐景玉惊喜的问,本来他听街上巡视的下属说柳三小姐跟着江源公子一起进了如意楼,他有点不开心,就急急的抛下手头的事务跟了过来。这下子听到柳如画如此说,他觉得心里高兴极了,原来他的画儿心里也不是没有自己嘛,他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的。一瞬间,他的怒气全烟消云散了,余下的只剩下喜悦萦绕心间。

“没有,就只是路过而已”柳如画倔强的回答道,她就不承认她是专程去找他的,她才不要某男如此得意呢。

虽然得到了柳如画十分否定的回答,齐景玉的心里却还是像吃了蜜一样的甜,他知道画儿就喜欢口是心非的。他笑嘻嘻的说“画儿,以前我曾经在你身边放过两个功夫不错的暗卫,都是男的,不能够全天候的贴身保护于你,自从上一次你被柳如慧推入水中的时候,我就在想了,你身边只有小唯一个小丫鬟,又不懂武功,那是否应该在你身边安排两个会武功的女暗卫,以便就近保护于你。”

“不用,我自己不是学了点皮毛嘛,虽然不是太好,可是逃跑足够了啊。还要什么女暗卫呢,麻烦”柳如画不屑的说,她才不要两个女暗卫呢,说好听了是保护她的,说难听点的就是齐景玉安插在她身边的两个女探子,耳目罢了。虽然她也知道齐景玉没有什么坏心思,但是谁都不会喜欢成天被人监视着的。

齐景玉倒是很了解柳如画的小心思,他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两张卖身契来,递到柳如画的手中,道“你放心吧,这两人绝对不是我放在你身边监视你的眼线,她们今后都是属于你的人了,绝对完全的服从于你。从此以后,你就是她们唯一的主子了,与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啦”齐景玉与柳如画在一起久了之后,连柳如画说话的口头禅都学会了。柳如画听着齐景玉的话,觉得这句话貌似是自己经常挂在嘴边的,什么时候都被他给学了去了,就连“OK”的手势,这家伙都学了个十成十的。哎,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呢。柳如画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望着手心里齐景玉刚刚递过来的两张卖身契,狐疑道“她们人呢?在哪里?不会就在外面候着吧?”

齐景玉见她接受了卖身契,倒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接受了,没想到这件事办的如此顺利,这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呢,他笑着说“她们两人如今都还在六皇子府中候着呢,因为不知道你的想法,所以不敢轻易把她们给带过来,这样吧,晚些时候,我让清风将她们二人送到你的园子里去,可好?”他乌黑的眼眸温柔的望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她连忙低下头去,小声道“那好吧,晚上我在府里等她们”。

见她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去,齐景玉也没有再提同样的话题,而是换了一个事情说了起来,“画儿,最近京畿处的事务太忙了,可能没有时间常常陪着你,你若是闷了,就带着我给你的侍女还有小唯,几个人出来逛逛街,至于银钱方面的事情,前阵子我不是给了你一笔银子吗?你都用作开火锅店了吗?”

“嗯”柳如画点了点头“买了处店铺,是东大街最繁华的地段,花了不少钱,剩下的我准备用作装修、请人什么的,估计也不会剩下多少了”。

“那好,这些你先拿着”齐景玉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来,递到柳如画的手中,柳如画低头一看,瞧着银票上面的数字,简直有些惊呆了,“你哪来的这么许多银钱?”

“拜托,我再差也是个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好不好?平时的俸禄,手底下铺子的收益、田地的收益,再加上父皇平日里的赏赐,还有三哥给的,也不少好不好?再说了,我平日里又没有什么爱好,不喜欢那些烟花之地,用钱的地方极少,有些银钱也很正常的,你放心,这些钱都是干干净净的,你就好好的收着用吧”齐景玉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你以为我这么穷的吗?

“好,我收着就是了。只是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出面一下,莫离自从被你遣返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一直都不在状态中”柳如画叹了口气道,“本来还想着将一店的生意全盘交给他,然后张墨、张菁兄妹派去打理二店生意的,看来这下是没指望的了。要不,莫离让你给带回去,你再派一个人过来帮帮我,成吗?只要人机灵,会些场面上的功夫,忠心一点的就成了”柳如画眼睛巴望着齐景玉道。

齐景玉想了半天,才开口道“你看齐洛如何?现在三哥那边已用不上他了,他为人机灵,做事活泛,应该可以经营好你那个火锅店的,至于莫离嘛,我就给带回去好了。这小子,最近胆子越发的大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是该回来好好接受接收惩罚了”齐景玉恨恨的说道。

“哎,那个,我只是有事说事啊,不是让你惩罚莫离啊,他在我店里工作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的,还没有私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你可不能惩罚他啊,不然我很难做人的”柳如画立马抗议道,她也只是来找他商量商量的,这要是连累了莫离,她可不愿意呢。

齐景玉轻轻的叹了口气,还不能惩罚那个小子了,他的画儿就知道心疼别人,一点都不晓得心疼他,他好伤心呢。于是他低声道“知道了。不惩罚就是了。画儿,你都心疼莫离了,也不心疼心疼我”齐景玉的话语里满是哀怨。

柳如画不解的望着他,“你怎么了?”

齐景玉回望着柳如画,见她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便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闷闷的说“没什么,当我没说”。

“喂,你到底怎么了啊?说话啊,急死人了,有话不说,很难过的啦”柳如画急急的问道。

“你都不问我最近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还有。。。”齐景玉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有没有想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什么?你把最后一句话再说一遍,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楚啦”柳如画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齐景玉俊脸微红道。

齐景玉、柳如画两个人在房内说着话,站在外面的清风与齐洛也没闲着,清风笑眯眯的说“齐洛,你说现在又不是春天,怎么主子倒像是提前过上了春天了?”

齐洛板着脸道“清风,你说我要是将你刚刚的话告诉主子了,他会不会改变主意,将你派到柳三小姐的身边去经营火锅店呢?”

“齐洛,你不是吧?这么狠?咱兄弟,至于嘛,玩笑而已,可不能告诉主子啊”清风闻言白了一张小脸。

“怎么?不行吗?我可不想去经营那个火锅店,哪有刀光剑影来的快意江湖呢?不过,你可以去的,你那么文弱,又懂的算计,是上上人选呢”齐洛依然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道。

“哥,我错了,能不折腾我么?”清风欲哭无泪的说。

“那也成啊,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面,我给你支个招吧,过来”齐洛严肃道。清风半信半疑的将耳朵贴过去,齐洛轻声说了几句话。

“你觉得如何了?”齐洛的嘴角微扬。

“哥,你够狠的,这事要是给莫离知道了,估计他会找到你拼命的”清风也一脸严肃道,齐洛这货就是个坑呢。

“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呢?”齐洛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

在这一刻,清风做了一个决定,从今以后,远离齐洛,珍爱生命。他下意识的朝旁边挪了挪身子,还是保持点距离吧。

又过了一会儿,齐景玉便送柳如画回了柳府,自己也自行回了京畿处的衙门。

柳如画回到园子里不久,就听见外面来人禀报说,六皇子送来了两名丫鬟给她。她命人将其带进来,只见两个容貌绝色的丫鬟走了进来,大约有14,15岁上下,都穿着青色的衣裙。她们见到柳如画后,都礼貌的行了一礼,“见过主子”。

柳如画意兴盎然的瞅着两人,微笑着问“你们都叫做什么名字啊?”

“奴婢青虹,奴婢赤霄”两人一前一后颇有默契的回道。

青虹?赤霄?柳如画嘴角微扬,有意思,这齐景玉起名字还真是会起呢。明明是两个娇嫩的小丫鬟,却给起了这些宝剑的名字,她也是醉了,“这些名字是你们原来的名字,还是六殿下给你们取的呢?”

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然后朗声回道“回主子,我们俩是孤儿,从小就跟在六皇子身边,所以我们的名字都是六殿下帮奴婢们起的”。

“这些名字都是上古宝剑的名字,虽然霸气,但是委实不适合女子用,这样吧,我给你们重新取名,你们可愿意?”柳如画微微一笑道。

“回主子,奴婢愿意”两人齐声回答。

“你二人都喜欢穿青色的衣服?”柳如画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

“回主子,是的,奴婢两人是姐妹,从小就都喜欢穿青色的衣服,主子若是不喜,奴婢们从此就不穿此色衣服便是”两个人恭敬的答道。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若都喜欢穿青色的衣服,那我以后便叫你青荷,青草的青,荷花的荷”柳如画指着站在左边的丫鬟,随后又指着站在右边的丫鬟道“我便叫你青竹,也是青草的青,竹子的竹,如何?”

“谢主子赐名,奴婢们愿意”两人低下头恭敬的说。

“不用谢,这两个名字才应该是女孩子该有的名字嘛”柳如画拍手笑道,“比那个宝剑的名字柔情多了,也温馨多了”。

青荷与青竹也相视一笑。然而,站在一边的小唯却有些不高兴了,“小姐,小唯从小就跟在您的身后,这么多年过去了,您都没有给奴婢取个好听的名字,您看看,您给她们俩取的名字多好听啊,多有诗意啊,您再看看奴婢的名字,太土了,一点都不好听呢。小姐,要不,您也给奴婢取个好听又有诗意的名字吧,好不好啊?小姐”小唯噘起了小嘴巴,使劲的摇着柳如画的衣袖道。

柳如画的头都要被其摇昏了,她笑着说“小唯,你不要再摇我了,我的头都快被你给摇昏掉了,你听我说嘛,快停手,听话啊”她朝小唯打了个手势道。

小唯果然听话的住了手,高兴道“小姐,您答应奴婢了?那您准备给奴婢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呢?”小唯两眼冒光的望着柳如画,一脸的期盼。

柳如画好笑的望着她,慢慢的说“我啊,不准备给你取个新名字”她见小唯又想要摇自己,立马摆着手道“你先别急,慢慢听我说,如果一会你还想要个新名字,我再给你取,好吗?”

小唯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的名字啊,是你父母给你取的,你不像青荷青竹,从小没有父母,你比他们俩要幸运很多,你知道吗?”柳如画柔声道,“因为是父母起的,所以再不好听,也是父母对子女的一种希望与祝福,现在你还想要换个新名字吗?”

小唯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大声回答道“小姐,奴婢觉得自己的名字很好,不用再换了”她的目光坚定而执着,柳如画见了欣慰不已。

她又笑着说“小唯,你名字中那个唯字,是独一无二的意思,这就证明了你在你父母的心里永远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啊,你的名字很好听,要好好珍惜,你懂么?”

小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北溟雅馨的来访 “好了,今儿个我也累了,想去休息了,你们也都下去休息吧,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伺候了”柳如画笑眯眯的朝三人摆摆手道。

三人均躬身朝她行了一礼,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处,忽然听到柳如画的呼唤,三人都齐身转了过去,回望着柳如画,只见柳如画一脸温柔的望着她们道“青荷、青竹,你们俩听着,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我们不止是主仆,更是亲密无间的亲人关系,你们明白吗?”她从怀里掏出白天齐景玉递给他的两张卖身契,朝两人招招手,“你们过来”。

两人疑惑的走到她的面前,柳如画将卖身契还给她们,道“给你们,这是你们的卖身契,你们是自由身,不是奴隶,在我这里,你们都是自由的”见两人不肯收下卖身契,她就强行将卖身契塞进她们的手里,又笑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快下去休息吧”。然后朝她们摆摆手,自己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青荷、青竹呆呆的站在那里,渐渐的眼角有些湿润了,小姐待她们真好,莫名的,一股暖流静静的流过她们的心里。

“你们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呢?快下去休息啊”柳如画好笑的望着两人,又朝小唯招招手,道“小唯,给她们准备一间上房,以及两张舒适的床铺”。

小唯“嗯”了一声,然后走上前来,摇摇她们,“还不谢谢小姐”。

两人这才醒悟过来,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奴婢们谢过小姐”。

“走吧,跟我来”小唯高兴的朝两人笑道。青荷、青竹便依言跟在了小唯的身后,三人一起朝外走去。

待走远了之后,小唯轻声道“你们也别乱想,小姐就是这样的人,真心实意的待我们这些下人好,这园子里不仅仅使我们三人,园子里所有的丫鬟小厮都有自己的卖身契,都是小姐还给他们的,小姐说了,要还给我们自由,大家出于感谢都心甘情愿的留了下来,小姐对咱们的知遇之恩,咱们这一辈子都报答不了的。并且,小姐还给我们这些下人发银钱呢,这些钱都是小姐辛辛苦苦开火锅店赚回来的,小姐还说跟着她,不能亏着咱们这些人呢”小唯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激动,“不说了,时间长了,你们就都知道了,小姐,真是个好主子呢”。

青荷、青竹闻言,均赞同的点了点头,她们也觉得柳三小姐人特别的好,不然他们的主子又怎么会如此喜欢她呢?她们相信主子的眼光是不会出错的。青荷微笑着说“小唯姐,今后我们有什么不懂的,你一定要多教教我们啊”。

小唯大手一挥,笑眯眯的说“那肯定的,只是我们年岁都差不多,就不要叫姐姐了,都把我给叫老了,我还要抓住青春的尾巴呢”。青荷、青竹听见了,均是一愣,惊讶的望着小唯,“什么叫做青春的尾巴?”

小唯尴尬的笑笑,“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这些话都是小姐常说的,我觉得好听好玩,就拿来用用了。大概的意思就是我还想年轻一点吧。你们记住了,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做事情有些奇怪,不能理解,还有就是说话时经常会说一些从未听过的话,可能你们一开始都不适应,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青荷、青竹听见了,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们啊也别叫我姐姐了,就叫我小唯算了,我觉得这样听着挺亲切的,不是吗?”小唯大大咧咧的笑道。

青荷、青竹也笑了起来。

三人这才回了房间,收拾了一下,就睡下了,一夜无语。

次日清晨,当柳如画起来时,房间里一下子多了两个人,她一时有些呆愣,直到青荷走上前来,将洗脸水端到她面前时,她才歉意的笑笑“青荷,不好意思啊,以前都是小唯一个人贴身服侍我的,我这思维一下子没转换过来,抱歉”她温柔的说道。

“小姐,没事的”青荷也微微一笑道,她挺喜欢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子的,美丽却不张扬,温柔却不失聪慧,更难得的是为人很直爽,不做作,不像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那样只会做些面子上的功夫。她似乎有些理解为何主子对她一往情深了,想到这里,青荷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虽然昨天她已经有些佩服柳三小姐了,也准备真心实意的待在她身边伺候她了,但此时却是发自内心的心悦诚服了。自此以后,柳三小姐就是她青荷尽心伺候、全力保护的主子了。

“我会适应的”柳如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对自己的丫鬟、下人从来都只用“我”称呼,她觉得这样才更自在,才没有距离感。在她原先的那个世界里,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在大齐,也应该是一样的。

青荷小心翼翼的为柳如画梳洗打扮完毕之后,正准备用饭的时候,一个白衣公子翩翩然的走了进来,只见他面如冠玉,长相俊美,气质温润,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来人正是消失了几天的慕容枫。

一看见慕容枫,柳如画就高兴的迎了上去,“前几日你都去哪里了啊?也不说一声,害得我为你白白担心了好几天呢。你说啊,怎么补偿我?”柳如画两眼冒光的望着慕容枫,心里却道,表哥,你快说啊,快说你做些好吃的补偿我啊,快说啊。柳如画心里不停的念叨着。

慕容枫见到柳如画那狐狸的表情,便心知肚明的了解了她内心的想法,他叹了一口气道“表妹啊,表哥如今都难以为继了,还怎么补偿你啊?银钱方面怕是不行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北晋,回家了我就有钱给你了”他讨好的朝柳如画笑笑。

“哼,慕容枫,你就不会下厨为我准备一些好吃的啊?就知道银钱!”柳如画闷闷的嚷道。她说的不是银钱方面的补偿啦!

这下子,慕容枫却笑了,从身后变戏法般的变出了一个食盒。柳如画一见就扑了上去,“表哥,你刚刚把这些都放哪里了?怎么一下子就拿出来了?快,让我看看,都有些什么啦”。

那贪吃的模样一下子取悦了慕容枫,他笑眯眯的将食盒递到柳如画的手里,“喏,自己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要我告诉你,不就没有神秘感了嘛”。

柳如画接过食盒,打开来一看,两只大眼睛忽然变得闪亮闪亮的,“表哥,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不是我做的,还能是你做的吗?或者是田螺姑娘做的?没良心的小丫头,我昨夜才赶回来的,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才做了这些出来,你要怎么感谢我啊?”慕容枫笑得如沐春风。

“大不了就不计较你这几天的不辞而别了呗”柳如画早已朝嘴里丢了一个小糕点,嘴巴含糊不清的说道。

她这样的举动一时看呆了青荷与青竹,两人对视一眼,一脸的惊讶。小唯拍拍两人的肩膀,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们也别惊讶了,小姐就是这样的,昨夜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们,小姐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贪吃,是一个十足的吃货,现在,你们能理解了吗?慢慢的,也就适应了”。对小唯来说,这些场景已经早已是见惯不惯了。

柳如画一直在盯着吃的,也在不停的朝嘴里塞东西,自是没有听到三人的对话了。而慕容枫则不同了,他自幼习武,耳力极好,他一直不动声色的扫视着三人,他就觉得今日画儿的房间怎么多了些什么,原来是新来了两个丫鬟,大致看了一下,这两个丫鬟长相清秀甜美,但若仔细瞧去,就不难发现二人的手上起了一层薄薄的老茧,这两人也是练家子?画儿身边什么时候起,竟多了两个懂武功的丫鬟了?画儿她自己知道吗?别是有心人故意安插进来的吧?他望了一眼正在兴致勃勃吃着小吃的柳如画,眉头微微皱起,看来得空了,要提点提点画儿了,可别让有心人有机可趁了。

“小唯,这儿有我陪着你们家小姐,你们都下去做事去吧”慕容枫朝三人招招手。青荷、青竹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却没有动,她们奉命跟着柳三小姐就是为了确保她的人身安全的,怎能说走开就走开呢。小唯见两人站着没动,便轻轻拉了一下她们的衣袖,道“走啊,你们怎么了?”

“我们姐妹俩要留下来保护小姐的安全”青荷一本正经道。

慕容枫闻言,俊脸微红,这是说自己会对画儿不利是吗?他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柳如画给抢了先,她朝青荷、青竹微微一笑,道“他是我表哥,无妨。你们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进来的”柳如画朝两人摆摆手,青荷、青竹这才跟着小唯走了出去。

等她们都出去以后,慕容枫压低了声音道“画儿,刚刚那两个侍女,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她们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莫不是有心人故意安插进你这里的么?”

他那关切的表情令柳如画感动不已,她摇摇头,笑道“表哥,谢谢你,这两个人会武功,我是知道的,她们原先是六皇子府的侍女,也是齐景玉送到我这里来保护我的,你就放心吧”柳如画笑眯眯的望了慕容枫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品尝美食去了。

“哦,是这样的啊,那还好一点”慕容枫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然你以为呢?我会那么傻,让不明身份的人靠近我么?”柳如画抬起头来笑着说。

“你还以为你有多精明啊?”慕容枫伸出手在柳如画的头上轻弹了一下。

“别弹我啦,有些痛”柳如画抱头道。

她那模样引得慕容枫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正在说说笑笑间,小唯突然走了进来,笑道“小姐,北溟小姐来了,就在外面”。

“北溟雅馨?”柳如画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道“真的么?快让她进来吧,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

“嗯”小唯看起来也挺高兴的,立即跑了出去。

慕容枫也突然站了起来,慌忙道“画儿,我先躲躲啊,她来了,你就说没见过我,记住了”说完就匆忙从后窗逃走了。那模样就如同后面有一只大老虎正在追赶着他一样,柳如画捧腹大笑,温文尔雅的表哥也会有这么一天啊,她也是服了北溟雅馨了。

“画儿,你干嘛笑成那副模样啊?开心什么啊?”北溟雅馨穿着一袭白色的男装走了进来,一头青丝也束的很高,她那如玉的脸庞上闪亮闪亮的,看起来十分高兴。

“我在笑啊,刚刚一只大狐狸从窗子上面跑过去了”柳如画故意大声嚷道。

刚刚逃出去的某男身形一顿,心里暗道,画儿,你居然这么说我,哼,一会再收拾你。

“在哪里啊?我看看”北溟雅馨也跑到窗台边,伸出头去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啊,你肯定是看错了啦,你这园子里怎么会出现狐狸呢?”她娇嗔的望着柳如画说。

柳如画微微一笑,朝她说“怎么?终于想起我来了?这一走就是多年,我还以为你还在恨我呢,怪我那天自己先跑走了”。

“那是,太不够意思了,那天之后没多久,我便被大哥给带回北晋去了,这么些年,本姑娘我可是一直在受禁闭呢,比以前追韩剧的时候还要郁闷呢”北溟雅馨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清茶,自己饮了起来。

“小姐,韩剧是什么啊?”小唯站在一边,喏喏的问。

“韩剧就是一种专门哄骗小姑娘眼泪的东西,你最好不要知道,不然会哭个不停的”柳如画严肃的对小唯说。小唯听后,忙急急的跑了出去,“小姐,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给你们那点吃的过来”说完便飞也似的逃走了。

柳如画见此情形,哈哈大笑起来。这小丫头还真是好骗呢。

“你以为韩剧都是蓝色生死恋啊?”北溟雅馨白了柳如画一眼,又低头品了一口清茶,“做你的丫鬟还真是可怜呢”。

“做我的丫鬟有什么不好的?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小饰品拿”柳如画不满的噘起了嘴巴。

“是是是,但是还会经常被吓被骗”北溟雅馨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慕容枫的小尾巴 “哼,也总比那些抠门的主子强多了吧?”柳如画也不甘示弱的瞥了瞥北溟雅馨一眼。

“我抠门?我是堂堂北晋的公主耶,在我手下做丫鬟,比宫里面那些女官还要神气,待遇还要高,好不好?”北溟雅馨郁闷的说。跟在她后面还不好吗?

“那你倒是说说,她们跟你后面跑东跑西的,有差旅费拿吗?”柳如画不怀好意的笑笑。

“那倒是没有,她们只拿月俸的”北溟雅馨随口答道。

“那你还不抠门么?本来跟在你后面到处跑,风餐露宿的,已经够惨了,还没有出差费拿,白跑的”柳如画惋惜道。

“好像是的哦”北溟雅馨也轻声道,她低头想了想,又大嚷起来“不对啊,她们跟着出来,一切都有管事的付钱,她们还要什么差旅费啊,还白白的跟出来玩了一趟,怎么就不合算啦?”北溟雅馨一眼瞥见柳如画那捧腹大笑的模样,恨声道“你敢戏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捋起袖子就上前去,拉着柳如画一阵哈痒,柳如画笑得连连讨饶。

北溟雅馨与柳如画闹腾了好一阵子,才放开手,自己也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安静的坐了一会,喝了口茶,笑道“算了算了,本小姐这一次就先手下留情吧,下不为例啦”。

柳如画也找了张椅子坐着,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伏在椅背上喘着粗气。

好半天,两人才平静下来。北溟雅馨认真的望着柳如画道“画儿,你跟我说句实话,慕容枫到底是你什么人?”

“表哥啊,他是我娘亲的亲侄儿呢”柳如画也认真的回答道“你忘了我娘姓什么了?”

“慕容?”北溟雅馨想了半天,回道“我早该想到的,他第一次见你的模样就不对头,估计你跟你娘长得有些相像吧?”

“嗯,我长得像娘,我姐长得像爹爹”柳如画微笑着说。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北溟雅馨若有所思道,“画儿,你再对我说句实话,你表哥最近可寄住在你家呢?”

“这。。。”柳如画有些为难了,表哥明明叮嘱过她,不让她告诉北溟雅馨的啊,可是北溟雅馨又是自己的好朋友,是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唯一的老乡,她不说也不好,这可怎么办呢?

北溟雅馨一见柳如画那副模样,心里就有底了,她笑着说“说实话,他是不是不让你告诉我他的行踪?”

这一次,柳如画倒是点了点头。

“哎呀,你笨啊,你可以换个方式告诉我啊,秘密的”北溟雅馨笑眯眯的说。

柳如画顿觉醍醐灌顶般清醒,她也笑了起来,是的,只要她不开口明说,不就不违反承诺了吗?她想了想,于是指着手边热气腾腾的小点心,然后从里面拿了一块递给北溟雅馨,笑着说“尝尝吧,这可是个大帅哥做的呢”说完,她又朝北溟雅馨挤了挤眼睛。

北溟雅馨结果小点心,轻轻放在嘴边上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甜甜的、糯糯的,还真是好吃呢。她朝柳如画笑道“他做的?”

柳如画笑着点了点头,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意味深长的望了北溟雅馨一眼,然后又低头吃了起来。

“谢谢,我知道了”北溟雅馨也笑着吃了起来,“就凭他,还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痴心妄想!”

柳如画闻言,顿觉背后凉飕飕的,表哥啊,你就自求多福吧,谁让你惹谁不好,偏惹上了北溟雅馨这货呢。

同一时间,早已逃出柳府的慕容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喷嚏,是谁在背后说他啊?!

“馨儿,我能问你一些事情吗?”柳如画八卦的问道。

“问吧问吧,但你要将这些吃食都送给我”北溟雅馨指了指桌子上面的点心。

柳如画见了一阵肉疼,这些可都是她喜欢吃的点心啊,难道就这么白白便宜了北溟雅馨这货?她有些犹豫起来了。

“算了,不舍得,你就被问我了”北溟雅馨笑着说,“不过看你,好像很八卦的模样呢,估计是忍不住的”。

柳如画恨恨的望了北溟雅馨一眼,这货的眼睛还真是毒辣啊,自己就是忍不住八卦了,算了,至多以后再让表哥做些送给自己呗。她想了想,才咬牙切齿的说“行,就都送你了,那我问了啊”。

“问吧”北溟雅馨气定神闲的道,“我可是很大方的,有问必答”。

“你是怎么认识我表哥的?”柳如画笑道。

“怎么认识的?怎么说呢?这说起来时间就久了。。。”北溟雅馨忽然收起玩笑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回忆了起来。

那是北溟雅馨才穿越到北晋的时候。那一年,她才五岁,是个不得宠的公主。因为皇后被当朝贵妃污蔑成不详之人,连带着大哥与自己都受到了牵连。母后长年被关了起来,也就相当于被打入了冷宫,大哥也被送进了寺庙里去清修,幼小的自己吃了上顿就没了下顿,还时常被人拳打脚踢。那一天,正是寒冬时节,冷冷的北风呼啸而过,幼小的北溟雅馨又一次被人打了,还被扔进了寒冷刺骨的冰窟窿里,不会水的她就这么含恨而终了,而这个时候,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女子趁机接替了原主,成为了现在的北溟雅馨。可是冰水太冷了,饶是北溟雅馨会水,也被冻得够呛,她的手脚都已经麻木了,不能动弹,她以为自己又要再死一次了,正在心里暗自吐槽的时候,一个犹如天籁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在做什么?”那些害她的人,顿时惊吓的四处逃窜去了。只听“噗通”一声,一个白色的身影朝她游了过来,并抱起她朝水面上游去,朦胧中,她望见了一张清俊如玉的面庞,然后她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后来,她便受了风寒,也因此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但她也因祸得福,受到了皇帝陛下的关注,那些受到贵妃唆使的皇子、公主们再也不敢明着欺负于她了,她也因此可以稍稍喘息一下了。再后来,她又一次见到了那个救她的男孩子,那个仅仅只比自己大了两岁的男孩子,却原来是慕容世家的大公子,也是慕容家未来的家主人选。从小饱读诗书、文武双全,很得皇帝陛下的喜爱。也是他,大着胆子向皇帝进言,向皇帝禀报了她的悲惨遭遇,皇帝动容之下,立即改善了她的待遇。也就是因为这个际遇,北溟雅馨才能利用自己在现代习得的天文生物等知识,顺利的在北晋站稳了脚步,并一步步成为北晋最为出名的神女公主,她先后将自己的皇兄及母后解救出来,又将原来趾高气扬的贵妃娘娘打入了冷宫,逼疯了她,她一步一步的将那些曾经加害过她们的那些皇子、公主们贬为庶人、流放。可是也是因为这些,那个曾经救了她的如玉少年,也渐渐远离了她。长大之后,她试着改变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可是他却再也没有正眼瞧过自己一眼。

“可能在他的心里,我就是个不折不扣、十恶不赦的坏人吧?”北溟雅馨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可是在那人吃人的深宫之中,如果我不出手,那我就会被她们吃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我已经体会的够深刻的了”北溟雅馨的声音忽然拔得很高,“画儿,你知道吗?都是穿越过来的人,其实我很羡慕你的,你知道吗?虽然你只是一个太傅的女儿,但是我宁愿不做这个公主,我宁愿如你一般只做个平凡人”。

“我知道,你的这种感觉我也曾经有过”柳如画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其实,你也不必羡慕我的,我们大家都一样的”柳如画想了想,便将她从前的遭遇对着北溟雅馨,细细的说了一遍。

北溟雅馨听了之后,也是唏嘘不已,叹道“哎,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你说,你瞧瞧那些书里面写的,那些穿越的人哪一个不是富贵逼人,哪一个不是后宫一大堆的,偏就我们两个的命这么苦,穿来的都是些不得宠的角色,奋斗许久之后才苦尽甘来的”。

“嗯,就是就是”柳如画表示很赞同,“不过,我好像比你要好上那么一点点啊,貌似情感上面不错”。

北溟雅馨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瞪了某女一眼“哼,俗话说的好,秀恩爱,死的快!”

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她悔不当初,不应该如此说柳如画的,她其实是希望柳如画幸福下去的,如果可以,她宁愿当初没有说那些话。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你这叫做羡慕嫉妒恨”柳如画笑眯眯的抿了一口清茶,“我劝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赢得我表哥的芳心吧。加油,我看好你哦”。柳如画对着北溟雅馨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北溟雅馨郁闷的直想狂揍某女一顿。

她白了柳如画一眼后,又闷闷的低下头去,“你家那个表哥啊,就是一座大冰山,很难融化的啦,尤其是他已对我成见太深,好难”。

柳如画望了她一眼,道“没有啊,我觉得我表哥很好啊,人长得帅气,又温柔体贴,尤其是烧的一手好菜,做的一手好点心,还相当有钱,简直就是高富帅与暖男的结合体嘛。简直就是上的厅堂,下的厨房,居家旅行的必备啦。将来啊,谁要是嫁给了他,那就是捡了一个大便宜了!”

“呸呸呸,你别胡说,他注定了是我北溟雅馨的了,谁也抢不走”北溟雅馨高调的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柳如画撇撇嘴巴,道“那你得先搞定我表哥才行”。

一听这话,北溟雅馨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没有声音了。

柳如画见她那模样,便笑着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灰心,我表哥其实还是蛮好搞定的,只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都要顺其自然,循序渐进的,不然,你真的会将我表哥给吓跑的啦”。

“顺其自然吗?”北溟雅馨低声重复了一遍,“是的啊,可能是我以前追的太紧了,他便无所谓了”。

“是的啊,你瞧瞧齐景玉那小子,我何时跟在他后面过啊,都是他一直追着我跑。大部分时候啊,男人都是犯贱的,你越是在乎他,越是黏着他,他就越发拿你不吃劲,反倒是,你不在乎他了,对他漠不关心了,他反而上赶着追在你后面的,你想想,可是这个道理?”柳如画随意说道。

“是这样的吗?”北溟雅馨低头想了想,“可能你是对的吧”。

门外,青荷、青竹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青竹低声道“姐姐,照主子的说法,六殿下是犯贱了吗?”

青荷瞥了她一眼,责怪道“青竹,慎言!这些都是主子之间的事情,我们做下人的不要妄议!”

“哦,妹妹知道了”青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她怎么觉得小姐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呢,她也觉得六殿下有些犯贱,不然,放着那些名门闺秀不要,偏看上了小姐那个大吃货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姐其实还是挺可爱的,也有不少被人没有的优点呢,六殿下看人的眼光应是不错的啦。她轻轻的扬了扬嘴角,却被对面站着的姐姐青荷看在了眼里,青荷没有开口责怪她,只是低低的叹了口气,妹妹还是个小孩子心性呢,历练太少了。

屋里面,柳如画轻轻的拍了拍北溟雅馨的肩膀,“馨儿,这男女方面的事情,你在那个世界应是经历的比我多啊,怎还想不透呢?有些事情,放开了,反而更容易一些。我们呀,既来之,则安之。就好好享受这里的生活吧,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道呢”。

北溟雅馨并未回应。

柳如画又轻声劝道“你啊,也不要想太多了,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了的,随缘吧”。

这一次,北溟雅馨倒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想明白了,我不想再做慕容枫身后的那个小尾巴了,我要站在他面前,与他站在一起”。她的目光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执着。

柳如画欣慰的笑了,不错,总算没白费她一番口舌,算是开窍了。她笑着说“想通了就好。你看,这些点心都送给你吃了,我倒是没吃的了。要不,你请我去你的如意楼撮一顿吧”柳如画的目光中透着浓浓的吃货气息。

“你还真是不吃亏呢,尤其是在吃的方面”北溟雅馨好笑的摇了摇头,“那么,我们就出发吧。到了如意楼,你想吃什么尽管点,我买单!”北溟雅馨豪气地说道。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柳如画也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不受待见的齐景玉 两个人就这样勾肩搭背的走出了房间,青荷、青竹见了立马也跟了上去,可还没走几步,便被柳如画给叫停了,“行了行了,你们只要来一个就够了,要都来,人就多了,要不这次就先带青荷去吧,青竹,你留在家里。”

青竹低声对自家姐姐说“姐姐,你好生看着小姐啊。我看这个小白脸与小姐关系不一般呢,到时候别坏了殿下的好事”。青竹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让青荷不禁莞尔,她伸出手来轻轻捏了一下妹妹的小脸蛋,“你都在想些什么啊?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位俊俏公子其实是位小姐么?”

“啊。。。”青竹惊讶的又看了一眼走在小姐身边的漂亮公子,这才发现她竟没有喉结。她连忙不好意思的笑笑,是她想多了。“姐姐,那你去吧”。

青荷闻言便笑眯眯的跟在柳如画的后面出了柳府,青竹自个儿往园子里面走。还没走多远,就被一个清脆的女声叫住了“青竹,等等我”。

青竹回头一看,竟然是小唯,奇怪了,她不是跟小姐她们一起出去了吗?怎的还在这里呢?“小唯姐,你怎么还在啊?小姐她们已经出去了”。

“我知道”小唯一脸讳莫如深的神色,“我是故意没去的,嘘,你小声点啊”。小唯朝四周望了望。

“小唯姐,为什么啊?”青竹也故意小声问道,“跟着小姐去,不是挺好的吗?有吃有喝的,我都想去,可是小姐只要求带一个人,所以就带我姐姐去了,你能去,我都羡慕着呢”。青竹一脸的不解。她不知道这么好的事情,小唯姐为什么不去呢?

“我跟你说啊,你可别告诉别人,对你姐,你也不要说,知道吗?”小唯神秘兮兮的说。

“嗯,我知道了”青竹郑重的向小唯保证,她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小唯这才放下心来,轻声说,“我跟你说啊,今天小姐是陪着北溟小姐出去吃饭的,她是在帮北溟小姐出谋划策呢,为的就是搞定慕容表少爷。这件事情说起来,小姐是在中间当红娘,起到中间人的作用,实则这件事情对小姐一点都不好。你想啊,首先慕容表少爷看起来并不喜欢北溟小姐,小姐这样在中间瞎胡闹,表少爷肯定会不高兴的。再则,六殿下若是知道了小姐居然如此重视其他的男人,肯定也会不高兴的。如果小姐搞不定表少爷,北溟小姐肯定最后也不开心,这样三面都讨不得好处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要去做呢?所以,虽然今天有好多好吃的东西,我也不能去,若是发生什么事情,连带着我们都要挨骂的。你都不知道上次,我都被六殿下给叫去六皇子府说道过一回的了。这一次,说什么我都要管住自己的嘴巴,坚决不去!”小唯一副我很聪明吧的神情,青竹看见了也是醉了。不过,那些事情,六殿下委实是做的出来的。她不禁暗自庆幸今天自己没跟在小姐的后面去赴宴了,但同时又担心起自己的姐姐来,不过,姐姐从小就很机灵,擅长随机应变,应该是没有多大关系的。

两人正在叽叽喳喳的时候。那一边,柳如画早已跟北溟雅馨一起到了如意楼。其实如意楼幕后的老板就是北溟雅馨,但是在外面,她依然会扮作一个陌生人,这件事情也只有与北溟雅馨很熟悉的人,才知道其中的关联,就比如说吃货柳如画,也是其中的一员。一进包厢,柳如画就笑眯眯的说“馨儿啊,今天可是在你的地盘上啊,先说好啊,你请客,我是不是可以随意的点单呢?”

北溟雅馨也微笑着说“那是自然,你尽管点”,她又将身子凑近柳如画,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如果你能帮我搞定你家那个傲娇的表哥,别说是一餐了,以后我就给你一张钻石卡,随便你什么时候来用餐,用多少都算我的,怎么样?”北溟雅馨不怀好意的笑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来,甚是可爱。

柳如画激动的两眼冒红心,她一把拉住北溟雅馨的手,笑道“馨儿,你说的可算数?”

北溟雅馨点点头,“肯定的”。

“那我们可就说好了啊,就冲这些美食的份上,也得加油了”柳如画笑得很是开心。表哥啊表哥,为了我的美食大业,你就牺牲一下你的幸福与色相吧,谁让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北溟雅馨这个小蹄子呢?你的下半辈子,看来就得跟北溟雅馨纠缠在一起了。柳如画坏坏的笑了笑。

两人刚达成君子协议,那边热气腾腾的菜就端上来了。柳如画立即食指大开,吃的很是开心。一顿饭刚刚吃到一半,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柳如画抬头一看,竟又是齐景玉。她心里暗叫,我去,一连两次在如意楼里吃饭,都被齐景玉这货给打断了,真扫兴呢。她微微皱眉,看着齐景玉,一脸的不爽,“六殿下怎么来了?今天您很忙吗?”柳如画看似不高的声音里实则充满了怒火,这一点,齐景玉已经有自知之明了。他知道他的画儿不生气的时候,都会直接叫他名字,只有在暴走的状态下,才会生气的唤他做六殿下或六皇子,看来,画儿已经生气了。

其实,他刚刚正在巡街,忽然听到属下回禀,说在如意楼门前看见了柳三小姐,而柳三小姐正与一个长相俊美的白衣少年走在一起,两人说说笑笑,那模样看起来甚是熟稔与亲密。齐景玉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江源。因为江源颇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且长相英俊,他以为画儿又被江源忽悠去了。结果,他刚出门就看见江源来访,他带来了三哥的信息,没办法,他只好跟着江源心不在焉的去了三皇子府。他草草的跟三哥说了些事情后,便匆匆的出了府,直奔如意楼。既然不是江源,那又会是谁呢?慕容枫么?在去如意楼的路上,齐景玉都在胡思乱想的,他倒要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诱拐他的小妻子呢?一面生气,一面又在埋怨柳如画招蜂引蝶的,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一进如意楼,他就直接叫来了店小二,因为店小二都认识齐景玉,也认识柳如画,于是很快的就将齐景玉带到了柳如画她们所在的包厢外面。齐景玉急急的闯了进去,果然,他意料之中的看到了自己心仪的那个小女人正全身放松的在那里与美食作斗争,而她身边的确坐着一个面容清俊,甚至有些艳丽的美男子。那个男子一笑起来,竟然该死的有两个好看的梨涡。对,是梨涡。齐景玉突然觉得心里不太舒服,这梨涡若是长在美女脸上,倒是很美丽的风景,偏生却长在一个男人的脸上,还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脸上,这就有些令人不太淡定了。他刚进去的那一瞬间,画儿正笑眯眯的跟那个美男子说说笑笑,看起来无比的开心。齐景玉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堵了,难道他的画儿竟然喜欢那样女子气的小白脸,他用手摸摸自己的俊脸,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也很好看,但是自己还是属于那种阳刚美的男人,决计与阴柔美搭不上边,难道画儿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原因竟然是自己的长相不太符合画儿的审美观么?生平第一次,我们的六皇子殿下对自己的长相生出了无限的遗憾来。

正当齐景玉在低头沉思的时候,柳如画却有些不高兴的开口了,她的语气中透出淡淡的不喜。这个认知让六皇子再次受挫。刚刚还一脸笑容的画儿,见了自己竟然冷得似冰一样,齐景玉心里有些不安起来。他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动。

柳如画本来就在生气齐景玉忽然闯了进来,这会子见他闯进来后居然一句话都不说,心里更是生气了。他这是在做什么啊?莫名其妙!三个人中,柳如画是开口问了一句之后便生气的不再说话了,齐景玉是不敢说话,而北溟雅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一时之间,空气中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很清楚,三人都不说话,面面相觑,气氛颇为尴尬。

又过了一会,北溟雅馨才大着胆子,站了起来,朝齐景玉拱了拱手,道“六殿下,久仰久仰!”

齐景玉斜眼望了望她,冷声道“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一番话说的北溟雅馨浑身冰冷,哥哥,你这也太直接了吧?伤心啊!她识相的闭口不言。她那吃瘪的模样被柳如画看在眼里,一时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的笑声清脆响亮,回荡在空气里,倒把旁边的两人给吓了一大跳。北溟雅馨随即面红耳赤起来,你说你们俩同穿一条裤子也就算了,还表现的这么明显,不就是因为在大齐嘛,有必要那么欺负她么?她郁闷的望着柳如画,默不作声。

而齐景玉则是一脸懵懂的望着对面的小女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本来还在生气的某女,在见到他欺负那名漂亮美男子时,竟然乐了,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在里面。难道他猜错了?这个美男子竟然是画儿的敌人么?!要不然她那么开心做什么?

柳如画笑完之后,便颤抖着指着北溟雅馨道“没想到馨儿竟也有今天啊?笑死我了啦”柳如画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堂堂的北晋公主竟也有吃瘪的一天啊,哈哈哈”。柳如画笑个不停。

见此情形,北溟雅馨的脸瞬间犹如锅底灰般的漆黑一片,她怒怂柳如画道“笑笑笑,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啦!”

齐景玉闻言,则一愣,刚刚画儿说什么来着,北晋公主么?难道眼前这个俊秀如玉的少年竟然是北晋公主北溟雅馨么?这是个什么情况啊?他的小画儿怎么会与北晋公主扯上关系的?而且关系看起来还十分不一般呢。他望向北溟雅馨道,“你是北晋公主北溟雅馨?”

北溟雅馨不高兴的撇撇嘴巴,“正是,不然六殿下以为呢?没想到堂堂的大齐,礼仪之邦,竟然也会有如此不懂礼仪的皇子!刚刚六皇子的言行可真是酷的很呢”北溟雅馨有点不高兴道。好好的跟他打个招呼,居然也被当做空气了。

“不好意思,刚刚是个误会,还请公主殿下不要介意,玉在此赔礼了”齐景玉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一手拿起柳如画面前的酒杯,仰起头来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子放下,自己却紧挨着柳如画坐了下来。

看着齐景玉自来熟的模样,北溟雅馨与柳如画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的叹息着,这货还真是适应的挺快呢。

齐景玉又拿起一个酒杯来,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然后微笑着问道“请问公主殿下与我家画儿是什么关系?你们很熟吗?”

这下子,北溟雅馨与柳如画均瞪了他一眼,齐声道“关你蛋事啊!”说完,两人又相视一笑。倒是被她们齐声呵斥的齐景玉一时之间蒙圈了,他不过就是八卦了一下而已,怎么这两个女人都如此大声呵斥他呢?他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柳如画看了齐景玉一眼,便道“六殿下公务繁忙,我想你还是先出去巡街好了,这里暂时没有你的位子!”齐景玉闻言,一脸的伤心,画儿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他太伤心了!

可是,他还没伤心完,这边北溟雅馨又开口了,“六殿下,本殿与柳三小姐还有许多体己话没说完,您还是先回避一下好了!”说完,她微微一笑,笑容得体且礼貌。

齐景玉再一次卡壳了,郁闷啊,他招谁惹谁了?这两个女人都要赶他走!他就这么不受待见吗?正在此时,齐景玉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起来,柳如画微微一笑,“你还没用饭么?”

齐景玉点点头,模样很是乖巧。柳如画便朝北溟雅馨笑道“馨儿,你还是叫人给六皇子准备一些吃食,打包回去吧,他好像饿了”。

北溟雅馨也点点头,唤来了店小二,给齐景玉打包了足够多的饭菜,甚至还有美酒,然后便对他下了逐客令。

齐景玉只得拎着吃食出门。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下逐客令呢,居然还是两个女人。齐景玉心里很是郁闷。女人的世界,他不懂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离去 齐景玉一走,两个小女人就开始叽里咕噜的探讨起如何对付慕容枫的计策来。

柳如画一副坏笑道“馨儿,你这样是不行的,进度太慢了。”

“那怎么办呢?每一次我稍稍靠近一点,他就会逃得远远的,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嘛”北溟雅馨无奈的撇撇嘴巴。她也想要快一些啊,只是做不到啊。

柳如画连连摇头,恨铁不成钢的道“馨儿,好歹你也曾经是个现代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居然搞不定一个古人?难道你没看过爱情心灵鸡汤?”

北溟雅馨实在的点点头“没有”。

柳如画这下被彻底打败了,没有就没有,干嘛那么一本正经的呢。她无奈的撇撇嘴,对北溟雅馨招了招手,“过来,听我说。。。”

两个人说了一会悄悄话后,北溟雅馨的眼睛都亮了,喃喃的说“不错,我试试吧”。

“孺子可教也”柳如画满意的点了点头。一顿饭就在颇为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齐景玉回到京畿营时,一手拎着吃食,一手拎着一坛子酒,脸色难看的很。众将士见此情形,忙识趣的躲开了,看见自家上司脸黑成那个模样,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在哪里受了气回来的,这个时候上赶着去问候,那不是自己找抽吗?一路跟在齐景玉身后的清风与齐洛也跟个人精似的,沉默是金。齐景玉一进房间,就将东西给扔在了桌子上面,冲着身后的清风、齐洛说“去,你们把这些东西都拿下去,省的放在这里刺我的眼睛!”清风忙应声而去,留下齐洛陪着齐景玉。齐洛心里暗骂清风,这小子太不道义了,溜得比兔子还要快,就怕挨主子的骂,他就愿意留下来挨骂了?就不能将那坛子酒仍给自己,两个人一起溜出去吗?

齐洛正在暗自腹诽的时候,忽听得齐景玉唤自己,他只好抬起头,严肃的回道“主子,您叫我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少爷我不叫你,还能叫谁呢?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齐景玉没好气的反问道。

“主子,何事?”齐洛不由自主的朝后缩了缩,主子这会子找自己准没好事,他的背后忽然觉得凉飕飕的。

齐景玉二话没说,将一把剑扔给了齐洛,“别废话,来,陪爷练练手!”

齐洛郁闷的将剑拿在手中,心道,刚刚应该是自己出去的,清风不太会武功,他留在这里才比较安全的。可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益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还记得上一次主子从柳三小姐那里受了气回来,就是这样叫自己陪练的,结果害得他手抽筋了三天三夜,脚就更不用说了,这一次,会怎么样,他也说不清楚了。

齐洛还在发呆的时候,一把长剑直直的刺了过来,他习惯性的避开了,那剑气削断了他鬓边的几根头发,好险,齐洛微微的舒了一口气,顿时认真起来,动作灵敏的化解了齐景玉的招式,尽管齐洛的功夫不错,可是比起齐景玉来说,却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最终的结果还是齐洛惨败而归,手脚废了好几天,连吃饭时端个碗时都有些颤巍巍的,使不上力气。再后来,每当齐景玉从柳三小姐那里黑着脸出来的时候,齐洛总是逃得比任何人都要快。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柳如画从如意楼出来时,没有直接回柳府,而是绕着京城转了一大圈,不知不觉中她竟然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花月楼门前,此时是白天,花月楼门前颇为安静,柳如画心想,这里现在如此的安静,但是晚上却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想想就觉得很奇妙,柳如画嘴角微微扬起。她转过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在花月楼的角落里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低头想了想,这名少年竟然是太子齐景宸的随身侍卫,好像名字叫做楚月的。他怎么会在这里的?并且看起来一脸的焦急,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他的主子齐景宸出了什么状况么?柳如画心里很是疑惑,本想不管闲事的,可是一想到齐景宸曾经帮过自己几次,心里就软了下来,还是过去问问情况吧。她轻轻的走了过去,望着楚月道“楚月,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家主子呢?”

楚月一看见柳如画,眼睛顿时就亮了一下,主子仿佛对柳三小姐很不一般,不如求求柳三小姐好了,兴许主子会听她的话也不一定呢。于是,楚月低声道“奴才见过柳三小姐,是这样的,我们家殿下现在正在花月楼的牡丹姑娘那里,奴才想要叫他出来,可是他却不愿意,还将奴才给打了出来”。

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笑了起来,你家主子正在温香软玉中享受呢,你现在过去不打你出来才怪呢。于是,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我说楚月啊,你家主子在牡丹姑娘那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们俩一个是英俊帅气的俊男,一个是温柔美丽的淑女,这不是郎才女貌,听般配的吗?你去打搅,才是不对的。我劝你啊,还是先回太子府,你家主子玩好了,自然就会回去的啦”。

楚月一听就郁闷了,怎么这个柳三小姐如此的奇葩呢?寻常世家小姐什么的一看见青楼这种场合都要避之不及的,听到这些事情,恨不得义愤填膺的,怎么到她这儿了,反而变得很正常了呢?原本还指望着她能跟着自己进去,将主子给劝出来的,现在看来是痴心妄想了。楚月撇过脸去,便不再搭理柳如画了。

柳如画看见楚月如此模样,也觉得很奇怪,这楚月也真是没有礼貌,自己说的不是挺对的嘛,又怎么得罪他啦?竟然都不想理自己了。她微微一笑道“楚月,你怎么了?难道是我说的不对吗?”

楚月回头望了望她,不高兴的说“是啊,殿下都已经来此很久了,日日纵情于酒色之中,也不回太子府,也不去见皇后娘娘,长此以往,他肯定会被皇上给。。。”楚月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微低着头,沉默了。本来皇上就不喜欢殿下了,这下子,更是给了废太子殿下的借口了,他心里很是担忧。

柳如画闻言,很是惊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呢?齐景宸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以前的他虽然贪玩,有点不务正业的模样,可是实际上还是蛮努力上进的,怎么一段时间不见,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呢?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她微微皱起了眉,沉思了半天,才对楚月说道“楚月,走,你带我进去瞧瞧你家主子吧”。

楚月原本就不指望柳如画了,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心里顿时燃起了一抹希望,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走在了前面,为柳如画带路,柳如画则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花魁牡丹的房间。这是柳如画第二次来到牡丹这里了,今日的牡丹穿着一袭曳地的浅紫色衣裙,整个人一如既往的温柔美丽。柳如画看的都有些愣神了,她想如果牡丹不是沦落风尘,就凭这容貌与才情,在京城应该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吧。只是,事与愿违,一朵娇花就这样无声的落在了污泥之中,可惜了。柳如画正在发呆时,一旁的楚月用手轻轻的拽了拽她的衣角,道“柳三小姐,殿下就在那里,您帮奴才去说说吧,有劳了”。楚月的话唤醒了柳如画,她抬眼望去,只见齐景宸正懒散的斜倚在软塌之上,而牡丹则坐在一旁抚琴,见他们来了,牡丹适时的停住了抚琴的手,一双剪水秋眸温柔的望着来人。琴声一停,正在喝酒赏琴的齐景宸也望了过来,他那一双灿若星子的黑眸定定的盯着柳如画看,看的柳如画的一张俏脸粉红一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齐景宸又看了一会,方开口道“柳三小姐,别来无恙啊。您不去我六弟那里找我六弟,跑这里来做什么呢?”他的声线沙哑而性感,听得柳如画心里更是慌乱不已,抱歉,她喜爱高颜值的坏习惯又卷土重来了。

柳如画低着头默不作声,看的一旁的楚月心里颇为着急,柳三小姐您倒是开口说话啊,不是来劝说殿下回府的吗?现在您害羞什么啊?楚月急的额前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子来,可是又不能开口说话,他怕再一次被主子给打出去。

“柳三小姐?”齐景宸见柳如画不说话,也很奇怪,这个小女人来这里是做什么的?难道就是来看自己如何宠幸花魁的么?还是来看自己的笑话的?抑或是他那个好六弟派来监视自己的?一时间,齐景宸的心里涌过很多的想法。

“齐景宸”柳如画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鼓足勇气道。

“嗯?”齐景宸紧紧的盯着柳如画看,她究竟是想要说些什么呢?他很期待。

“你快点回府去吧”柳如画终于说出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齐景宸闻言,玩味的看着面前一脸羞涩的女孩子,让自己回府,她是来当说客的么?他无声的扫过一旁的楚月,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不知怎么了,当他知晓柳如画的真实来意时,心里那种压抑的感觉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心里轻松了不少。原来他还担心她是他们派来监视自己、笑话自己的呢,原来并不是这样的。齐景宸的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有些莫名的开心,柳如画,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我在这里很好,为什么要回去呢?”

“因为你不适合在这里啦”柳如画抬起头,直直的望着齐景宸,“这里真的不适合你”。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犹如谪仙一般的齐景宸怎能沦落在这种烟花之地呢?一点都不适合。

“不适合我吗?”齐景宸大笑起来,“那你告诉我,哪里才最适合我?皇宫么?太子府吗?”

柳如画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是堂堂的大齐太子殿下,不待在皇宫与太子府里,又能待在哪里呢?

齐景宸又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之中居然透露出浓浓的哀伤,笑过之后,齐景宸大声说道“柳如画,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很了解我?你与我不熟!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替我做出决定,简直可笑至极!”

柳如画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满脸张狂的齐景宸,忽然觉得他很陌生,似乎自己从来都未真正认识过他一样。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对,她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那里,一脸的落寞。

齐景宸看见柳如画的脸色后,心里微微有些刺痛,对不起,画儿,我不想如此说的,可是,现在我却不得不说,我能感觉到你是在关心我,但是,与我走的太近,会伤害到你,即使你是六弟的心上人,即使三弟对你的印象也不错,可是父皇呢?你身后的柳家呢?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母后走到了这一步,即使自己没有那个野心去问鼎那个位子,却早已撇不清关系了,现在,唯有逼走你,对你才是最安全的。对不起。齐景宸心里闷闷的疼痛起来。

柳如画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清俊如玉的男子,他是怎么了?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一点都不像记忆中的那个人了。柳如画心里有些难受起来。“齐景宸,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你,潇洒大气,无拘无束的,多好。现在的你,一点都不像你了,不是吗?”她的声音带了点鼻音,眼角也微微泛红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回去吧,这里真的不适合你,我记忆中的齐景宸即使不能登上那个万人景仰的位子,也会活得开心快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颓废与自甘堕落,你醒醒吧,早日回府去吧。走了”说完,她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齐景宸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的丢失掉了一样,他呆呆的拿着手中的酒杯,却再也没有喝酒了。牡丹看见他这个样子,便开口道“殿下很喜欢刚刚的那个妹妹么?喜欢就要勇敢去追求。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闭嘴”齐景宸大声呵斥道,“你懂什么?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么?”齐景宸白了牡丹一眼,然后站起身来,朝楚月道“楚月,我们走!”

楚月忙开心的应了一声,他已经等很久了,就等主子这句话呢。

两人匆匆的离去了。望着齐景宸离去的背影,牡丹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两行清泪从她的脸颊上滑过。

“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站在牡丹身后的绿衣小丫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家小姐的心思如此明显,连她都看出来了,想是那个人已然知晓了,只是他却从来都不肯回应罢了。情之一字,当真伤人于无形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断袖沐清宁 柳如画从花月楼里出来的时候,便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在她身后,靑荷默默无闻的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的保护着她。两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其间,靑荷好多次想开口劝说自家主子回府,可是一看见她那落寞无助的神情,她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算了吧,小姐若是想逛逛,自己陪着就是了,只要保护好她的人身安全不就行了。

靑荷本打算就这样默默的跟在小姐身边的,却不料柳如画突然转过身来,朝她微微一笑,道“靑荷,你说那个位子真的就那么重要么?重要到一些人连自己都能够舍弃掉?”靑荷没有说话,她在沉思,想着如何回答才是最好的。

可是她没有回答,并不代表别人不可以回答,于是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轻轻的笑了起来“重要!十分重要!敢问这个世界上又有谁可以真的放弃荣华富贵,归隐山林,做只自由自在的闲云野鹤呢?我可以告诉你,绝对没有,是人,都是贪婪的!”

柳如画奇怪的转过身去,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柳如画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别,你还是别笑了,你这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看了害怕”沐绝尘颇为郁闷的说。今日,他是打算出来办点事情的,结果刚一出门不久,便远远望见了久未见面的柳如画,他一时没忍住,便悄悄的跟在了她们身后,自然就将两人的话听了进去。

“那好吧,本小姐就依你了”说完柳如画便一本正经的板起了脸来,“沐世子,您看看这样可行?”

柳如画那副装模作样的模样一下子逗乐了沐绝尘,他也装作很严肃的样子来,“嗯,不错,就这样吧,本世子甚是满意”。

柳如画听后,绝倒。哥哥,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两人正说笑间,柳如画忽然一眼瞥见了站在沐绝尘身后的年轻男子,男子有着一张禁欲系的俊脸,面色冰冷,沉默不语。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也只是冷眼旁观着,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一样。柳如画很是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他,男子觉察到柳如画的目光后,也回望了她一眼,但是目光中却充满了不屑与厌恶。

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拉过了正笑眯眯的沐绝尘,低声道,“小沐子,你身后那位禁欲系的哥哥是哪位啊?好酷啊!”

沐绝尘一听就郁闷了,小沐子,这是个什么称呼啊?好歹自己也是沐王府的俊俏世子爷啊,怎么被按上了这个名号了?还有什么叫禁欲系啊?这小丫头又说些听不懂的词语了。他一头黑线的问道“什么叫做禁欲系啊?”

柳如画轻拍了自己一下,完了,自己又在情不自禁的冒词了。该怎么解释呢?总不能说那个是。。。看他与沐绝尘的相貌有些神似,估计应该是沐绝尘的家里人吧。她想了半天才解释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说他高冷,清贵的意思”。

沐绝尘这货一听,立马就撇了撇嘴巴,“画儿,你的眼神不好?就他那模样还禁欲系的,够格么?我才应该是禁欲系的,不是吗?”说完,他笑的一脸妩媚。看的柳如画心里怦怦直跳,哥哥,你确定你真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么?算了,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站在沐绝尘身边的帅哥一脸嫌弃的看着沐绝尘,那小眼神里似乎在说你也太自恋了吧?哥表示看你不起。柳如画看着两个男人之间的互动,脸上的笑容就分外灿烂了。她略带玩味的望着沐绝尘身边的某禁欲系男人,又望了一眼沐绝尘,然后笑眯眯的说“沐世子,你难道就不想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个高冷帅哥么?”她笑意盈盈的望着沐绝尘道。

没想到沐绝尘颇不给面子的笑道“不想”。

“为什么?”柳如画继续笑眯眯的说道。

“我跟他不熟”沐绝尘睁着眼睛说瞎话。让柳如画一脸的鄙弃。不熟么?骗谁呢?两张如此相像的脸若说是没有关系,是个人都不会相信的,更何况聪明如自己。

柳如画斜着眼睛瞥了沐绝尘一眼,看来从这个家伙嘴巴里是套不出什么话来了,不如直接问问这个帅哥哥吧。于是柳如画又将小心思直接打到了禁欲系美男的身上,她转过头来,笑眯眯的望着他道“帅哥,不如这样吧,既然沐世子不愿意替你介绍一下,那你就自报家门算了吧,好吗?”柳如画的笑容显得格外的灿烂与真诚,她本以为这样的笑容肯定能打动眼前的这个帅哥,至少不会受到冷落,结果她错了,该帅哥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她了,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这让柳如画颇为受挫,怎么会这个样子呢?她用手摸摸自己的小脸蛋,依然是这张纯良无害的脸蛋啊,笑容也一如既往的可爱啊,怎么到了这个帅哥面前就完全不起作用了呢?她颇为沮丧的低下了头。受挫啊,严重受挫了。她心里默默的流着泪道。

这厢沐绝尘见了柳如画这副受挫的模样,居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柳如画一看就知道他是在笑自己,于是大为恼怒,愤愤的道“沐绝尘,看到我受挫,你仿佛很开心啊。不知道那个春风十里香,沐世子可还怀念否?”柳如画恶趣味的盯着沐绝尘看了半晌,果然,沐绝尘不敢再嘲笑她了。他一本正经道“柳三小姐,站在我身边的这一位呢,就是我的二弟,沐王府的二公子,人送玉面郎君的沐清宁,他呢,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高八斗,是京城中有名的大才子,柳三小姐若是不信,随便抓一个人问问就知道了。只是呢,我这二弟什么都好,就只一样不好,可惜了啊”沐绝尘摇摇头,感到很惋惜的说“就这一样,几乎都要毁掉他的整个人生了”。

看着沐绝尘失望伤心的模样,柳如画心里隐藏起来的好奇心理又被勾起来了,她急急的问道“究竟是什么缺点啊?沐绝尘,你倒是说啊,好急人呢”柳如画一脸的八卦模样。

沐绝尘身边的沐清宁颇为无奈的瞅了瞅自家大哥一眼,无奈道“大哥,三年了,你每次见到熟人,只要我在,你都要把这件事拿出来扒一扒,可有意思啊?”他的眼神极度郁闷。

沐绝尘却一身是劲,他笑眯眯的说“二弟,我觉得很有意思啊,怎么了?你觉得很烦吗?若是很烦,接受不了的话,你就彻底的跟那个叫谭谨的小白脸分了啊。只要你跟他分了,过回正常生活,大哥保证不再八卦了,谁八卦,谁以后就讨个丑媳妇,可照?”

沐清宁嘲讽的瞥了沐绝尘一眼,无所谓的说“你痴心妄想。算了,随便你吧。你若是想八卦,尽管去八卦吧,我不在乎。你想让我跟谭谨分手?实话对你说吧,不可能!”

沐绝尘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他生气的说“沐清宁,你怎么就这么的倔呢?简直就是冥顽不灵。大家不都是为了你好吗?你这样与谭谨相处下去,对你对他都是不好的,你知不知道呢?”沐绝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可反观沐清宁,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冷着脸道“我们俩不会后悔的,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一切都是我与谭谨愿意的,好与不好,一切都由我们自己承担,就不劳大哥操心了。大哥若是真的对情爱一事如此上心的话,那二弟不妨给大哥指一条明路吧,大哥,你还是自己给自己寻个世子妃吧。咱们沐王府家大业大的,世子爷可不能没有世子妃啊,你瞧瞧其他几家,世子不都娶妻生子了么?就剩下大哥你还单着呢,大哥,你要加油了”沐清宁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让沐绝尘以及柳如画都叹为观止。柳如画一开始还以为他不会说话呢,好吧,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那不是不会说话,人家是不想说话,不愿与自己说话,好吧?柳如画心里再次受到重挫,好吧,她错了,是她出门没有看黄历,没选好日子。不仅被齐景宸给打击了一下,现在更是被这个禁欲系美男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了,她心里那个郁闷的啊。哎。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沐绝尘听到自家二弟如此说,一时便来气了,他白着一张脸道,“沐清宁,本世子的事情现在还不需要你来插手,父王他们都没说呢,你操什么闲心啊?”

沐清宁闻言便笑了,“大哥,二弟的事情好像也不归你管吧?父王他们都没催我你急什么啊?再说了,我很快就要娶柳如慧为妻了,可能在这一点上面,我还是要走在你的前面呢,大哥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的事情好吧”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示出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沐绝尘不干了,他愤愤的说“沐清宁,你骗的了其他人,却骗不了我们自家人,你那个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你既然要娶人家为妻了,那就要承担起一个做夫君的责任,不要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再说了,你这次的婚事可是皇上金口玉言,下的圣旨,你玩火不要紧,但请你不要连累我们沐王府,知道了吗?”沐绝尘一脸的严肃,自家二弟总是这样玩世不恭,众人都道他温文尔雅,相貌英俊,才高八斗,可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的这个极为优秀的二弟竟然是一个短袖,他竟然喜欢男人。哎,家门不幸啊。沐绝尘不由的叹了口气。

沐清宁也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家大哥,道“大哥,这件事你就放心好了,我虽然贪玩,但还不至于会赌上整个沐王府,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孰轻孰重,我还是可以拎的清的。你就放心吧。我既然说了要娶那个女人,就会善待她,即使不能给她夫妻之实,但是该有的东西,我还是会全部给她的。我保证她不会闹出去,从而影响我们沐王府的声誉不就行了吗?”说完,他就展颜一笑,笑容却十分的欠扁。

“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你即使到了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的。”沐绝尘严肃道。柳如画自认识沐绝尘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认真,郑重其事的开口说话。可能这件事情关乎到整个沐王府,所以他才会如此作态吧?柳如画暗道。可是,那个柳如慧又是闹的哪一出呢?她好奇的望着沐绝尘,欲言又止,想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问道“那个,沐世子,我想请问一下,那个柳如慧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禁欲系美男竟然要迎娶自家那个白莲花的二姐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她好奇且惊讶的望着沐绝尘。

沐绝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才慢慢的解释道,原来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居然是齐景玉。那一天,柳如画也只是知道了柳如慧被齐景玉记上了黑名单,说是要给柳如慧找一门好亲事。可原来这婚姻的对象竟然是沐王府的二公子沐清宁是也。可是,以沐清宁如此优秀的条件,那个柳如慧难道不是高攀了么?这个齐景玉确定是在帮自己讨回公道吗?确定是在整柳如慧折腾柳如慧吗?她怎么觉得他反而是在暗暗帮助柳如慧呢?能嫁入沐王府,这倒是一笔很不错的买卖呢。沐王府家大业大的,对柳如慧后半生的生活也是一个不小的靠山呢?柳如画突然有一种捂脸的冲动,她想去找齐景玉,问问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做出这么些没头脑的事情来了。亏的她前一阵子还好好表扬了他一下,却原来还是一样的,根本就没什么进步嘛。柳如画顿时就郁闷了。即使沐清宁是一个断袖,那也是一个很帅气很优秀的断袖,齐景玉,你真的确定柳如慧配的上他么?

柳如画心里顿时变得有些郁闷与无奈起来了。这个齐景玉,做起事情来还真是不靠谱啊。

她默默的望着眼前还在争锋相对着的两个男人,心里暗道,眼前这两个貌似也不太靠谱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心细的沐绝尘 沐绝尘站在那里,拿眼瞅了沐清宁一眼,又重复了一句“家门不幸啊”。沐清宁闻言,嘴角微扬,爷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大哥,你用的着如此神情悲伤吗?

柳如画也默默的站在一边,她用了不短的时间才消化掉两个重要的讯息,一是长得如此俊秀好看的沐清宁居然是一个断袖,二是自家白莲花二姐在不久之后便要嫁给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了。她望望沐清宁,乌黑的大眼睛里迸射出绚烂的光芒,“我说沐二公子,你真的是一个断袖么?”

沐清宁冷冷的望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丑女人一眼,好吧,勉强长得没那么丑,继续保持他那高冷酷的行事风格,他不想理会这个脑残的女人,大哥都已经明确说出来了,她居然还敢再问一遍?!

柳如画见他并不言语,就自动默认为他已经承认了。她高兴的欲上前拉住沐清宁的衣袖,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柳如画的手就此扑了个空,她的神情略有点尴尬,忙解释道“沐二公子,能交个朋友吗?我很欣赏你”她的笑容很灿烂,犹如午后阳光一般温暖,这抹笑容倒是让沐清宁微微怔了怔,可随即又恢复了那张万年冰山的神色。

柳如画并不气馁,她继续笑眯眯的问道“小女还有一事不明,你与那个蓝颜知己之间,谁是小攻,谁是小受啊?”

她这话一出口,不仅是沐清宁,就连带着沐绝尘与靑荷都一起惊呆了。

“小攻是什么?小受又是什么啊?”沐绝尘将自己心中的疑惑直接问了出来。

柳如画听到了,倒有些埋怨起自己的嘴快了。她当着当事人的面,不好意思将答案直接给说出来,只好将沐绝尘给拉到了一边,附耳道“我跟你说,不是有那些男男之恋吗?那个在上面那啥的就是攻,在下面享受的那个就叫做受,明白不?”

沐绝尘乍一听,有些懵圈了,可是几秒钟后,当他完全理解过来后,便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的啊”。他又抬眼看了看自家二弟,心里就在暗暗琢磨着,自家二弟到底是攻呢?还是受呢?他思虑了一会,便将柳如画瞧瞧的招了过去,然后轻轻的说,“我觉得我二弟应该是攻吧?”

柳如画也抬眼看了沐清宁一眼,然后沉默了几秒钟,皱皱眉,反对道“我看不一定,应该是受,瞧他那个弱不禁风的模样,简直就是为了当小受而生的嘛”。

两个人在一边低声嘀咕着,那边沐清宁见此情况,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一个半吊子的没正经的大哥已经够他受的了,现在又加上了一个疯疯癫癫、口无遮拦的丑女人,他觉得自己头顶忽然飞过一群乌鸦。他阴沉着脸道“大哥,你还走不走?珍宝阁还去不去了?不去,我就先走了”。

“去去去,画儿啊,不如你就与我们一起去玩玩吧,你现在可有时间呢?”沐绝尘笑眯眯的说。

“珍宝阁?”柳如画的脸上闪过一抹亮色,“你们去珍宝阁做什么啊?”珍宝阁可是京城之中有名的珍宝玉器等饰品店呢。那里面的东西可都不是凡品呢,一个个都价值连城,有的甚至是有市无价的珍宝级物件呢。沐绝尘是出了名的有钱人,与他一道出去,肯定有不少好处的。

“我们去干什么?自然是去选二弟大婚用的饰品了”沐绝尘笑眯眯的说,“画儿,你倒是瞧瞧看,我们家二弟都已经等的急不可耐了呢”。沐绝尘不怀好意的看看沐清宁。后者则白了他一眼,道“快点走吧,别说些废话”。说完,沐清宁就转身离开了。

“画儿,你可去?你倒是说说话啊”沐绝尘笑道。

“去,干嘛不去,凑凑热闹呗”柳如画也笑眯眯的说,“青荷,我们走吧”。青荷闻言点点头。

于是,四个人便一路朝珍宝阁走去。

珍宝阁不愧为京城第一珠宝阁,在气势上就高出同行一大截。它共有三层楼,第一层是专门卖金银玉等饰品的,主要客人是京城中的世家小姐们。这第二层则是专门卖男人用的扳指,簪子、玉佩等饰物的。第三层最大牌,卖的都是一些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等东西。今天沐绝尘他们主要是逛得第一层,因为沐清宁即将大婚,为了显示出对未过门媳妇的重视性,其实主要是做给皇上与外人看的,内里上面,沐王妃还在生气中,她觉得自己的二子虽然有些那个倾向,但在为人处世、才华等各方面都是很优秀的,现在要她接受一个被柳府逐出家门的不受宠的媳妇,她的心里是有着强烈的抵触情绪的,因此她不仅不愿意出面张罗二子的婚娶一事,还严令禁止府中的管事操办此事。虽然心里知道自己的媳妇做法不对,但沐王爷是出了名的疼妻专业户,他只能明面上答应娇妻的请求,背地里却找来了沐绝尘与沐清宁,让他们自己学着去张罗。因此,沐绝尘这个一向很闲散的世子爷,这些日子来忙得是脚不沾地的,平白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他一个大男人的,居然要豁出老脸去做这些女人才做的事情,真是里子面子全跌光了。问题是,即使自己这么卖力的工作,也得不到好去,沐清宁是一点儿感谢的意思都没有,沐王妃是气得不想要理他,而始作俑者的沐王爷,也不好明面上说破的,不能够表扬他,只能暗地里夸夸,可面子上沐绝尘还是一点好处都得不到的。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的,他又如何得知这柳如慧喜欢什么呢?而且,柳如慧在他的心目中的形象很不好,他做这件事情时也是极不情愿的。正在两难的时候,他居然遇到了柳如画,柳如画也是柳府的女儿,与柳如慧一起长大的,自是对柳如慧的喜好有些了解的,这件事情有她相助,必定是事半功倍的。所以,沐绝尘便一再邀请柳如画与他们同行,也方便做个参谋。

柳如画自是不知道沐绝尘的打算了,她选择一同前往,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与沐绝尘一起,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吃亏的啦。她的大眼睛转个不停,怎样才能狠狠的敲沐绝尘一笔呢?因为齐景玉说过沐绝尘那个货是极为有钱的。柳如画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开心极了。谁让沐清宁惹自己不开心的呢?弟弟不能惩罚,那么哥哥也成啊。

“画儿,你觉得柳如慧喜欢些什么饰品呢?”他问的一本正经。毕竟是皇上赐的婚,明面上总不能太寒酸了,总不能驳了皇帝陛下的颜面啊,至于柳如慧嫁进沐王府会不会幸福,那就不是他这个世子爷应该操心的了。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我们虽然是姐妹,但是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处的并不好,所以关于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清楚”柳如画皱皱眉,“但是据我所知,她一向都喜欢比较奢华的东西,越是名贵的东西,她越是喜欢”。柳如画只好实话实说了。

又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沐清宁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不屑与厌恶的表情来。他在瞥了一眼柳如画,见她满脸的兴奋之意,心里暗道,果然是姐妹俩,一样的爱慕虚荣,惹人生厌。

“喜欢名贵点的东西吗?这倒是好办多了”沐绝尘摸摸头,轻笑起来。“掌柜的”他抬起头来朝珍宝阁的管事的嚷了一声,那掌柜的便屁颠颠的跑了过来,“世子爷,有事吩咐?”他的脸上写满了谄媚与奉承,这点倒让沐绝尘心里暗暗有些不爽起来,他最见不得商人势利的嘴脸了。强压下心里的不愉快,沐绝尘道“去把你们这里最名贵的物件都拿过来吧”。

掌柜的大声应了一句,然后迅速的跑走了,不一会儿,他便带着几个伙计过来,搬来了一大堆金银珠宝,端的是珠光宝气,让人眼花缭乱起来。柳如画看着那一大堆名贵的物件,心里痒痒的,唉,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出手就是阔绰啊。你看看那些店里的伙计,面上的笑容一片春光灿烂,闪亮闪亮的,那就是面对金主时的标准式表情啊。柳如画正在暗自羡慕的时候,沐绝尘便笑了起来,“我说画儿啊,你那个是个什么表情啊?夸张极了。就这么点东西也值得你那么羡慕?等你今后当上了六皇妃,那个时候,比这好的物件儿多了去了,到时候你还不得乐呵死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齐景玉那个货那么有钱么?我怎么不知道呢?”柳如画疑惑的问。她是知道齐景玉有钱的,但是比起沐绝尘来,应该还是差了许多吧?

“你说呢?”沐绝尘恨铁不成钢的望着柳如画,跟齐景玉处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一点都不知情,他也是服了她。不是说只要是遇着了银钱方面的事情,这货就会变得很敏感,很聪明吗?现在眼前这个呆头呆脑的笨女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比我还有钱”。

柳如画郁闷了,自己咋不知道呢,不能怪她太傻,只能怪齐景玉这货隐藏的太深了。

沐绝尘不忍心继续打击她了,便又笑道“以前我送给你的那个小牌子呢?还在么?”

柳如画从身上掏了半天,方问道“你是说这个么?”她举起手中的那枚令牌来送到了沐绝尘的面前。

“恩”沐绝尘也是醉了,“你一直将这枚令牌带在身边么?”

“是的啊,怎么了?”柳如画微笑着说。

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身边,若是丢了可怎么办呢?沐绝尘郁闷的想。其实,他也只有两枚令牌,能给出一枚已经够让他肉痛的了。这个小丫头居然还这么不重视?!伤心了。“你下次还是将它收好吧,丢了就不合算了,丢了我可不会再给你另外一枚了”他仔细的叮嘱道。

“哦,下次我把它收在家里吧”柳如画点点头,齐景玉也说过这枚令牌的重要性呢。

沐绝尘听后,微笑着点点头,“有了这枚令牌,不用依仗齐景玉那小子,你也是个有钱人了”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来。他那绚烂的笑容让一旁的沐清宁愣了愣,到底是有多久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大哥笑得如此满足与开心了,仅仅是因为眼前这个势利的小女人吗?

“那倒是实话”柳如画也得意的笑了起来,“沐绝尘,你说说看,这枚小令牌真的可以换来钱吗?在你的钱庄里”她紧贴在沐绝尘的耳边悄悄的说,那哈出来的热气让沐绝尘觉得耳朵有些痒痒的。他的俊脸略微有点泛红,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

“恩”他轻轻的应了一声。

柳如画激动的一下子上前抱住了沐绝尘,“沐绝尘,你真是太够意思了”。

一时间,店里的人都对他们俩行了注目礼,沐绝尘的俊脸更红了,他一把推开柳如画道“小丫头,一点都不注意形象,去去去,离远一点”。

柳如画这才注意到众人的异常,她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红着脸道“对不起,是我没注意”。

沐清宁冷哼一声,“不知廉耻”,柳如画一听就来气了,什么玩意,一个断袖之人还敢跟自己叫板,半斤对八两罢了。她气呼呼的道“不知廉耻总比断袖好吧?”

“哼”沐清宁瞥了柳如画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画儿,你快过来帮我选一选婚娶用的首饰吧”沐绝尘见两人之间气氛有些紧张,便开口将柳如画唤到身边,暂时缓和一下。

柳如画很聪明的理解了沐绝尘的用意,便低下头一心一意挑选起首饰来。不一会儿,便将所需的首饰全部选好了。望着那一堆精致漂亮的首饰,沐绝尘嘴角微微扬起,“画儿,做的不错,喏,这些是送给你的”。沐绝尘送身后拿出几样精致的首饰来,一支碧玉翠簪,一对宝石耳环,一对羊脂白玉手镯,手镯的水头很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柳如画惊讶的望着沐绝尘,心里涌过一阵感动,“这是你帮我选的?”

“嗯,我看这些比较配你,就自作主张帮你选了,可还喜欢?”沐绝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很喜欢,谢谢你啊”柳如画接过东西,开心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惊艳 选完首饰后,四人又去了霓裳坊,京城第一服饰店,专做女子婚嫁服饰的,做工精细,材质精良,自然价格也是不菲的。民间有句俗语,叫做“嫁衣出自霓裳坊,不嫁皇家嫁巨贾”。这句话虽说有些言过其实,有些夸张了,但也从另外一个侧面反映出了霓裳坊的规模与气势,它财大气粗,一向只做皇家、世家或是巨贾富商的生意,倒也不是它不做民间百姓的生意,只是它家的一件嫁衣就价值不菲,不仅使用了上好的桑蝉丝,还要雇用几十个手艺精湛的绣娘,缝制一个多月,才能做成一件。其间的价值可想而知了。柳如画素闻霓裳坊的美名,却无缘得进一次,这一次可以跟在沐绝尘他们后面去看一看,长长见识也是好的,于是她也兴致勃勃的与他们一同前往了,顺便也能帮沐绝尘挑选挑选。事实上,想象中与实际上还是存在差异的,饶是柳如画心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见识到霓裳坊的真实模样时,她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住了,就连前世的国际连锁商场都没有那么强烈的视觉冲击。霓裳坊共有三层楼,整个建筑群装修的是古色古香,选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制成房梁,其余的则是用气味芬芳的紫檀木做成,廊下挂着一排做工精细、样式新颖的花灯,即使是在夜晚,霓裳坊也是京城里最为吸睛的地方。这家的主人定是非富即贵的,不然也不会使出这等大手笔来装饰店铺的。

一进霓裳坊,柳如画便被眼前琳琅满目的衣服给深深的吸引了。那些或红或绿或黄或紫的衣服,那些或纱衣或缎子或云锦的衣服,都深深的吸引了柳如画的目光。即便是在前世,见惯了国际大品牌服饰的柳如画也看花了眼睛,与大齐这些货真价实、做工精细的服饰相比,前世那些品牌服饰简直就被秒成了渣渣,倒不是品牌衣服式样不好看,而是材质方面始终是差了不止一点点。柳如画用手细细的摩挲着面前的衣服,触感轻柔滑软,一见就知不是凡品。再问一问价格,柳如画暗自感叹道,终究是钱是钱,货是货,只有错买的,没有错卖的啊。这个价格虽然很高昂,但是相比较这些衣服的做工用料,也是值得的了。人人都说沐王府财大气粗,果然如此。就连娶一房儿媳妇,样样都用的是最上等的物件,毫不逊色于宫里面的东西。这一次,柳如慧却是赚大了,算的上是高攀了。柳如画微微叹了口气,她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得出二婶与柳如慧那趾高气扬、扬眉吐气的傲娇模样来了。她连连摇头,算了,反正她们已然不是她们柳府中人了,所以就随她们去吧,无论怎样,只要不牵连到柳府就行。

沐绝尘见柳如画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就好奇了,“画儿,你干嘛又叹气又摇头的?莫不是这些衣服都不能入你的眼?还是你也不会挑选女孩家的衣服呢?”

柳如画摇头道“都不是。我只是在想,我那个好二婶与好二姐,此刻恐怕已是激动的难以入睡了吧?能嫁入沐王府,也算是她们自个儿高攀了”。

“那是”沐绝尘一脸的得意与自信,“我们沐王府可是家大业大的,且历史悠久,甚至都可以追溯到大齐开国皇帝那一代了。我们沐家的祖先可是皇室姻亲,且战功显赫的。虽然到了我们这些后世子孙手中,沐家已从武将出身渐渐转至文臣了,但家底还在,俗话不是说的好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沐家还是相当强大的”。

柳如画听完,一脸嫌弃的望了沐绝尘一眼,哥哥啊,就算是实话,你也不必要如此傲娇吧?!“是是是,你们沐家家大业大的,我同意还不成吗?”

沐绝尘的俊脸微红,“我又没有胡说八道的,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信不信由你。”

柳如画听完就微微一笑,“我又没有说你在说谎,沐王府的势力与钱财在大齐,那可是人尽皆知的,我又怎会不相信呢?我也是实话实说,柳如慧能嫁入沐王府,难道还不算是高攀吗?这下,我那个好二婶可要得意好些时日了”。柳如画不满的撇了撇嘴巴,她就是看不惯陈艳茹那副势利得嘴脸。

“哼,就凭她们也配?!”沐绝尘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不过都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就算你看不上她们,可事实是她已经快要嫁进沐王府了,皇上的圣旨,沐王府还能抗旨不成么?”柳如画摇摇头,她也知道依沐绝尘的心性,是决计看不上二婶与柳如慧的,只是即便是看不上,因着圣旨,他们沐王府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应承下来,这就是古代皇权的至高无上,任你是功臣良将,还是富商巨贾,都逃脱不了皇权的制衡,这也是那么多皇亲贵族卯足了劲头,都想夺得那把交椅的原因。

柳如画不说还好,一说,沐绝尘就来气了,这个还不都是齐景玉那货干的好事情么?不过话说回来,齐景玉之所以会这样做,本意还是为了折腾柳如慧的,可为什么要对付柳如慧呢?还不都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么?所以始作俑者还是面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他气呼呼的白了柳如画一眼,道“你还好意思说呢,这件事情不就是齐景玉的杰作吗?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说完,他又恨恨的望了柳如画一眼,这两人谈情说爱也就罢了,偏偏还将他们沐王府给牵扯进来了,真是气人!

柳如画的脸颊微红,“这个可不能怪我啊?我事先也是毫不知情的,若是知道了,我定会阻止他的。让柳如慧嫁进你们沐王府,这哪里是惩罚她啊?我都怀疑齐景玉这货是不是暗恋柳如慧了,居然给她找了如此好的一门亲事,唉”柳如画也甚是疑惑。这齐景玉做起事情来,就是这样的,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她都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让门给夹了?!

沐绝尘闻言,也微微点了点头,他也不能够理解齐景玉的做法,若是他是齐景玉,想惩罚一个女人还不容易吗?直接给打昏了,买进窑子里去不就行了?或是直接给扔到军营里做军妓,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这难道还不过瘾么?偏偏这两样,齐景玉都没有那么做,还脑残的去向皇帝请了道圣旨,将柳如慧这个丧门星给直接扔进了他们沐王府,真是郁闷极了。想想日后就要经常看见柳如慧那张惹人生厌的脸蛋,沐绝尘就觉得忍受不了。“我觉得齐景玉肯定还在记恨我,不然怎会将柳如慧这个丑女人扔进了我们沐王府。哼,他们兄弟俩没一个好东西!”沐绝尘咬牙切齿道。

柳如画闻言,一脸懵圈状。这沐绝尘的思维跳跃也太大了吧?不是在说齐景玉吗?怎么又跳到别人身上去了。

看着柳如画疑惑的模样,沐绝尘又好心的解释道,“我说的是齐景轩与齐景玉两兄弟呢”。

柳如画微微一笑,“齐景轩的确是一只难对付的狐狸,简直就是一只腹黑的黑狐狸呢”。

沐绝尘赞成的点了点头,那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成这样子,我家二弟也要付上一部分责任的。谁让他学什么不好,学得喜好男风,要不然齐景玉那货也不会将柳如慧扔到我们家里来的”。他颇为不爽的扫了一直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沐清宁一眼。

沐清宁也回望了自家大哥一眼,然后继续保持沉默。喜好男风又怎样?只要自己过的开开心心的,不就行了吗?他就是喜欢与男人相处,至少是简简单单的,哪像那些女人一样,一个个面子上都是温柔贤淑,优雅大方的,可实际上呢?一个个勾心斗角,搬弄是非不说,还心思歹毒,城府极深,让人见了都只觉背后凉飕飕的。

沐绝尘见自家二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油盐不进,心里就更来气了。“喂,沐清宁,我在说你呢,你听见没有?”

“听见如何,没听见又如何呢?我们大家都知道圣旨是无法违抗的,既然如此,那就随便吧”沐清宁颇为淡定的说,他已经形成免疫了,即使娶了那个女人,也只是他明面上的妻子,实际上,她与他半分关系都没有。即是陌生人,那又为什么要生气呢?既来之,则安之。

沐绝尘最讨厌自家二弟这副模样了,好像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把所有事情都云淡风轻的抛掷一边去了。而他自己却最为凄苦了,明明婚嫁的是二弟,怎么都是他在四处奔波,沐清宁这货压根一点力都不出,父王还一个劲的催着自己要将婚嫁事宜安排妥当。沐绝尘一想起这个来,就头疼不已。“沐清宁,这次大婚的主角貌似是你吧?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好歹也要做些事情来吧。”

沐清宁想了半天后,抬起头来点了点头。沐绝尘以为他终于想通了,可结果是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不会!”

沐绝尘生气的上前跑了几步,伸出手去想揍他,却被柳如画给拉住了,“沐绝尘,这里是霓裳坊,注意形象!”柳如画低声劝道。

沐绝尘气呼呼的收住了手,愤愤地说“回去再跟你算总账!”

沐清宁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目光是相当的不屑。大哥总是这样的,雷声大雨点小的,拜托,下次换一句台词可以吗?

“画儿,我们不要理会那个小畜生了,我们继续挑衣服”沐绝尘气得俊脸微红,生气的对着柳如画说。

柳如画点点头,自己还是谨言慎行点好,看来这沐王府的两兄弟是杠上了,自己还是低调点,沉默是金好了。于是,她低下头,默默无闻的帮着沐绝尘挑选婚嫁的衣服。不一会儿,她就选好了三件,前世里,柳如画是出了名的败家女,不仅喜好逛商场,还喜好玩单反,因此她对选衣服很有心得。她选出来的这三件衣服得到了霓裳坊掌柜的称赞,“这位小姐的眼光可真是好啊,这三件都是我们霓裳坊新进的新款衣服,不仅样式好,材质好,绣工也是最好的。不瞒你们,这三件衣服都是宫里出来的绣娘所制,在工艺上都价值不菲。小姐真是好眼光呢”。掌柜的不由的对柳如画竖起了大拇指。可是她上下打量了柳如画一眼,便又道“只是,这三件衣服虽好,却不太适合小姐您啊,不如,您再看看这件吧?”掌柜的又命人从后面拿了一件五彩斑斓的衣裙过来,那衣服是用上好的云锦制成,在阳光下闪着五彩的光泽,裙子的边缘处绣上了繁复的花纹,层层叠叠的,若是走动起来必然很好看的。柳如画眼睛直直的望着掌柜的手中的那件衣服,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沐绝尘见此情形,便轻笑出声,“掌柜的,刚刚那三件衣服,我们都要了。至于你手中的这一件嘛,先看看情况再说。不若这样吧,你且带着这位小姐下去试试,如果她穿的好看,我们也要了”。

柳如画听见后,一下子就愣住了,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啊?难道沐绝尘又想要送她一件衣服么?那可不行,她已经收了他许多名贵的首饰了,不能再要他的衣服了。“沐绝尘,我不要了,我不喜欢那件衣服”。她推脱着。

掌柜的一听就不乐意了,这到嘴的鸭子怎能让它飞了呢?她连忙推着柳如画进了试衣间,自己也进去帮忙柳如画换衣服。不一会儿,柳如画就跟在掌柜的后面走了出来,她穿着那件漂亮的衣裙,整个人犹如画上走下来的仙女一般,清纯之中带着无限的妩媚,尤其是她那张清丽无双的美貌容颜,水灵灵的,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沐绝尘兄弟俩了。

沐绝尘没想到柳如画打扮起来竟然是如此的美艳,而一直站在他身旁的沐清宁也是惊讶不已,他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一时间,他忽然觉得柳如画也并不是那么难看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赚发了 柳如画不好意思的望着面前两个沉默不语且表情有些夸张的大男人,心里嘀咕着果然还是太难看了吗?就说这么花里胡哨的衣服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是却很难驾驭的。自己这张清汤寡水的脸,虽然也挺好看的,可终究是差了一点火候啊。“我就说我穿着不好看吧?我这就去将它给换下来吧”柳如画不好意思的说。

“不用”沐绝尘这才清醒过来,他连忙朝柳如画摆摆手,“你穿着很好看,就这样穿回去好了”。他微笑着朝掌柜的招招手,道“去将这位小姐的衣服装好,拿给她。另外,这件衣服我也要了,与之前的一起算吧,至于银钱嘛,你直接去沐王府讨要吧,就说是世子爷说的即可”。

那掌柜的连忙谄媚的点头答应,她是何许人也,虽然没有见过沐王府世子爷的真人,但其画像却是见过的,与眼前人一模一样。“对了,世子爷,您可还要其他的东西呢?”掌柜的声音又轻又柔,让人听了心生好感。

沐绝尘朝其摆摆手,道“暂时不需要了,有需要再来吧”。

掌柜的闻言,恭敬的退至一边。

“画儿,现在东西都选好了,咱们走吧”沐绝尘朝柳如画微微一笑道。

柳如画也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便并排着走出了霓裳坊。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沐清宁也不紧不慢的跟着,悠闲的如同一个正在欣赏沿途风景的旅者。那副作态,沐绝尘一看便来气了。

该忙活的很悠闲,不该忙活的却累成了狗,太不公平了。让他一个纯爷们跑过来筹备婚嫁的物件,这还像话么?幸好今天碰见了柳如画,不然他得多尴尬啊。所以一出霓裳坊,沐绝尘就感激涕零的握着柳如画的手,道“画儿啊,今天多亏你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呢。”

柳如画大大咧咧的朝沐绝尘摆摆手道“没关系,你不是也给我买了许多东西吗?谢谢你了”柳如画望着青荷手中大包小包的物件,又瞅瞅自己身上漂亮的衣服,无限真诚的朝沐绝尘表示了感谢。

“不客气,应该的”沐绝尘不以为然道。就这么点钱,他们沐王府还是出的起的。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啦”柳如画笑眯眯的说。

“好”沐绝尘也微微一笑道。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分开了,沐绝尘带着沐清宁朝着沐王府走去,而柳如画则带着青荷直接回了柳府。一路上,柳如画都笑眯眯的,心情很不错。

青荷见了也很是高兴,小姐终于开心起来了,她也不必想办法去哄她高兴了。

两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直接回了柳府。一进园子,柳如画就直接钻进了房间,将沐绝尘送的礼物收了起来,这些东西可都是价值不菲的呢,得好好收起来。

由于柳如画身上的衣服太过招摇,她这一路上都在被人行注目礼。这不,她刚刚回到园子里,小唯就快速的凑了过来,满脸艳羡的盯着柳如画身上的衣服看,“小姐,你身上这件衣服可真是好看,就像云霞一样漂亮呢”。她又回头瞥了青竹一眼,“青竹,你说是吧?”

青竹也一脸的欢喜,连连点头称是。

“小姐,这件衣服很贵的吧?”小唯感慨道。

“不贵,白捡的”柳如画微笑着说。

“小姐,您是在哪里捡到的啊?也带小唯去看看吧,奴婢也想去碰碰运气”小唯一本正经的说。

一旁的青荷忽然觉得满脸黑线,一群乌鸦嘎嘎的飞过。这个小唯还真的相信了?真不知道是说她

单纯好呢还是痴傻好呢。这明眼人一见就知道小姐这件衣服是别人送的嘛。青竹也站在一边,愣住了,小唯姐还真是单纯啊。

就连柳如画都有些无语了“小唯,我是跟你开玩笑的。这件衣服是沐世子送给我的啦”。柳如画决定跟小唯说清楚。

小唯一副被骗的模样,小姐太过分了,竟然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最郁闷的是自己居然还相信了。小唯噘起了小嘴巴,一脸的不高兴。

那娇俏的模样取悦了柳如画,她笑着说“好了啦,以后不跟你开玩笑就是了”。

小唯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柳如画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慕容枫回来了。他一进房门,就笑着问,“画儿,你们在做什么啊?”

柳如画却笑而不语。慕容枫私下里打量了半天,见房间里并没有北溟雅馨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他轻声问道“画儿,那个女人走了吗?”

“表哥,您在说谁啊?”柳如画故意装没听清楚。

“就是她啊,你别打岔了,我知道你能听懂的”慕容枫笑着说。

“我是真心不知道你在说谁啊”柳如画决定继续装糊涂。

“就是北溟雅馨啊”慕容枫情急之下,就直接说出了名字来。

“哦,原来表哥说的是馨儿啊”柳如画微微一笑,“她啊,早就回去啦”。

“那就好”慕容枫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个女人走了,他暂时自由了。

“表哥,你不会就此躲了馨儿一天吧?”柳如画乌黑的大眼睛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慕容枫几遍,“你这样也太夸张了吧?不知道的人见你这副模样,还会误以为馨儿长的很难看呢”。

慕容枫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道“她不仅是长的不丑,甚至还可以说很漂亮,无愧于北晋第一美女的称号”。

“表哥,美女在怀,你难道就不憧憬么?”柳如画笑眯眯的说,“要是我是你的话,肯定会很开心的,有这样一个大美女紧追不舍,多好啊,表哥,你的艳福不浅呢”。柳如画笑着望向慕容枫。

慕容枫愣了愣,喃喃道“表妹当真如此认为么?”

“自然是当真的啦”柳如画有些纳闷的瞥了慕容枫一眼,“都是一家人,我有必要欺骗表哥你吗?”

“哦”慕容枫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

“表哥,你怎么了?”柳如画觉得慕容枫有点怪怪的,便关心的问道。

“我好的很啊”慕容枫微笑道,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来。

柳如画晃了晃神,便笑道“表哥,你还是别这么笑了,太具有诱惑性了,画儿可是招架不住了”。

慕容枫闻言,便欺身上前道“真的吗?那画儿可被表哥诱惑了?”他又笑了起来,笑容俊美动人。

柳如画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妖孽”,身子却不着痕迹的朝后面挪了挪,与慕容枫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看来画儿并没有被我给吸引嘛,无趣”慕容枫直起身子,坐回了原来的位子。

柳如画用手暗暗抹了抹额前的汗珠,一直以为表哥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平日里做事也一本正经的,没想到私下里居然也很风骚,有作为妖孽的潜质呢。柳如画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大齐的男人妖孽也就算了,就连南唐的男人,比如唐祺以及那天那个捉她回去的男人,北晋的男人,比如慕容枫,一个个都有妖孽的天赋呢,这些人幸好是在古代,若是换作在她们原先那个世界,估计都会吸粉无数吧。

“表哥,你喜欢吃什么啊?”柳如画既然答应了北溟雅馨的追男计划,自然就要付诸于行动中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先从表哥的喜好开始吧。

“问这个干嘛啊?难道你要做好吃的给我吃么?”慕容枫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那神态变的很萌很萌,可爱极了。

“这是个秘密。只要你告诉我就成了”柳如画笑眯眯的说。

“哦,那好吧。我喜欢。。。”慕容枫故意顿了顿,“这也是个秘密,我不想告诉你呢”。

“你。。。”柳如画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了,她大声嚷道“好吧,慕容枫,你不告诉我就算了。绝交!”柳如画气得俏脸微红,自己竟然被表哥给耍了。

“哈哈哈”慕容枫瞅见柳如画那生气的模样,一时没忍住,大笑起来。那模样极为欠揍,柳如画恨的牙痒痒的,却又发作不出来,直嚷道“小唯、青荷、青竹,送客。表哥,好走不送了”,说完,她便躺倒在软塌之上,把身子背对着慕容枫,不说话了。

慕容枫见柳如画真的生气了,便敛起笑意,认真的说道“我喜欢吃西湖醋鱼、芙蓉糕、八宝鸭子、奶白葡萄。。。”慕容枫报了一大串菜名与点心名,听的柳如画眼睛都直了,怎么也记不住,只好叫来了小唯,让她为自己准备一张纸与一支笔,再让慕容枫重新报了一遍,自己则小心的将所有的菜名与点心名全部记了下来。

“怎么样?画儿,这下子我可毫不保留的告诉你了,你可不能再赶我走了,更不能与我绝交了啊”慕容枫笑眯眯的说。

“那好吧,我不赶你走就是了”柳如画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道“可是你还得回答我几个问题才行”。

“那好,你继续问吧,我回答就是了”慕容枫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迷人笑容来。

“表哥,你最喜欢做什么事情?打个比方来说,我就喜欢看民间的那些话本子。还有,你最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呢?”柳如画继续问道。

“我喜欢骑马,练武。。。”慕容枫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而这些答案都被柳如画认真的记了下来。

当慕容枫回答完柳如画的所有问题后,他也好奇的问道“画儿,你问我这些做什么?”

“好吧,那我也实话实说好了”柳如画将纸笔交给了小唯,柔声道“小唯,把这个放进内室去藏好了”。小唯接过纸笔,应声而去。柳如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这才认真的朝慕容枫道“表哥,我问这个嘛,是为了帮一个朋友忙的,没办法,她太喜欢某个男人了,可是那个男人呢,又太酷了,总是不理她,所以,她只好来求我了。我与她关系那么好,又怎能不出手相助呢?表哥,你一定要理解画儿啊”柳如画不好意思的说。

慕容枫闻言,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舔了舔嘴巴,朝柳如画笑道“画儿,刚刚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啦,这次我再告诉你一遍,好好的将我的各种资料都认真的告诉你,你再重新记一下呗”。

柳如画扬起唇角,笑道“表哥,画儿觉得刚刚那份资料很好呢,而且我记累了,现在不想再更正了,不如下一次,你再告诉我好了”。她的笑容很灿烂,也很欠扁,似乎在说,表哥,你就别想骗我了,我又不傻!

慕容枫极度郁闷的摇了摇头,他怎么就忘记了自家表妹与北溟雅馨那货关系很铁呢。失策啊。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隔天,柳如画将自己收集到的关于表哥慕容枫的全部资料都悄悄的送到了如意楼,那一边,北溟雅馨也没有食言,派人送来了一张钻石卡,柳如画接到卡时,激动的在床上滚来滚去,高兴极了。她兴奋的将钻石卡放在嘴唇边吻了吻,钻石卡耶,从今天起,她就是如意楼的VIP了,吃饭不花钱,多好啊。兴奋了一会之后,柳如画从床上爬坐了起来,跑到梳妆台前面,打开一个紫檀木的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枚令牌来,仔细看便会发现那枚令牌上雕刻有一个“沐”字。柳如画左手拿着钻石卡,右手握着令牌,开心极了。她有了这两样东西,真的是吃喝不愁了。当小唯走进房间时,便发现自家小姐正呆呆的坐在梳妆台前出着神,好吧,小姐又开始发痴了,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小姐,你在做什么啊?”她端着一盘小糕点好奇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轻声问道。

“小唯,你用手捏捏我的脸吧”柳如画笑眯眯的望着小唯道。

“这。。。”小唯有些为难的望着自家主子,小姐干嘛要让她捏脸啊?她的手劲可不小啊,要是把小姐给捏疼了,小姐会不会打击报复啊?

“小唯,你快捏啊”柳如画有点无奈的望着小唯,这个小丫头这是怎么了啊?怎么还不动手呢?

“小姐,我可捏了啊”小唯又重复了一遍,直到看见柳如画点头,她才大着胆子伸出手去捏了柳如画的脸一下,柳如画疼的龇牙咧嘴的。

小唯连忙问道“小姐,你疼吗?奴婢不是故意的”。

“没事”柳如画笑了起来,这个是真的耶。

她突然站起身来,嚷道“小唯,快把点心放下来吧,我们出去吃,带上青荷、青竹,我们一起去如意楼。今天,小姐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就尽管点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吃货的演戏才能 柳如画带着小唯、青荷与青竹几个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如意楼。一进如意楼,柳如画就点了个雅致的包厢坐了下来,由于柳如画经常光顾如意楼,里面的伙计对她已经很熟悉了。见她来了,伙计立刻笑容满满的迎了上来,“柳三小姐,这回您想要点些什么呢?”

柳如画笑眯眯的大手一挥道,“小二,把你们店里最好吃的、最新款的菜式都上一份上来吧”。

“好来”伙计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他们就喜欢这么大方豪气的顾客,“柳三小姐,您稍等啊,饭菜马上就上来了,您先喝点清茶吧”。说完,他便转身出去了。

“小姐,我们没有带那么多银钱啊,一会。。。”小唯担忧的说。她知道小姐肯定身上没带钱,她向来如此。小姐现在点这么多东西,一会没钱付账怎么办呢?小唯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没事。不是说了吗?今天是小姐我请你们啊,你们就尽管放开了吃就行了”柳如画微笑着说。见小唯还在怀疑的望着自己,柳如画忽然觉得很受挫,她有那么没信誉度吗?她可是很认真的呢。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啊?难道小姐我还会骗你们不成?”她无奈的望了望小唯,道“小唯,你别那么瞧着我啦。要是这次我不靠谱的话,至多,我就留在如意楼洗碗作为惩罚呗”。

小唯瞥了自家小姐一眼,心道小姐你这不是废话吗?说了等于没说,就依你与北溟小姐的关系,就算你在这里白吃白喝,如意楼的人也不敢拿你怎么样啊?“好吧,小姐您说怎样便怎样吧”,说完,她便低下头去。沉默是金。

柳如画无奈的望了小丫头一眼,算了,多说无益。这个小丫头已经不信任自己了。哎,也怪自己以前总是丢三落四的,怪不得别人。

几个人等了没多久,店小二就将所有的饭菜都陆续上了上来。柳如画率先夹了一筷子菜送进了嘴巴里,咀嚼了几口后,才发现几个小丫头都没有动筷子,她朝几人挥挥手,招呼道,“你们也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见她们还没有动筷子,她便站起身来替几人各夹了一筷子菜,“你们快吃啊”。

小唯等人这才慢慢的吃了起来。柳如画见此情景,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刚开始时,大家都比较受约束,吃饭的气氛不浓,到后来才渐渐放开来。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吃完饭后柳如画唤来了店里的伙计,将一张金色的卡片递到了伙计的手里,伙计接过去一看,惊讶过后便是一脸的谄媚,“柳三小姐,请问您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柳如画又笑眯眯的点了一堆东西,要求外送,伙计均讨好的应了下来。

“柳三小姐,请您稍等片刻,外送的东西一会就好,做好后会派人送到您府上去。您且安心在家等着吧”伙计笑容满满的说。

“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柳如画微笑道。

“那是自然了,您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伙计恭敬的朝柳如画鞠了一躬道。

嗯,北溟雅馨的员工培训还不错呢,柳如画表示很满意。她笑眯眯的带着目瞪口呆的几个小丫头回了柳府。

一回到府里,小唯就一脸谄媚的凑到了自家小姐的身边,讪讪的问“小姐,您刚才拿出来的金色卡片是什么啊?怎么这么好用呢?”

柳如画没好气的瞥了自家丫头一眼,道“刚刚是谁不相信本小姐我的?”

小唯神色一滞,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小姐,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嘛,奴婢错了还不成吗?您就满足一下奴婢小小的好奇心吧。那张金色卡是什么来路啊?感觉好高大上啊!”

一听小唯用高大上这个词语,柳如画便撑不住了,“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跟在自己身后这几年里,这个小丫头没变聪明,那些她从前世世界里带过来的新新词语,她倒是学的有模有样了。算了,不跟她逗了,柳如画笑着说,“那个啊,是如意楼的钻石金卡,是VIP才能够享受的。VIP知道是什么吗?就是顶级会员的意思,也就是店里最受重视的会员,这张卡可是馨儿送给我的哦,世界上仅此一张,见了此卡,犹如见了馨儿本人一样。你倒是说说看,那店里的伙计见了这张卡片,怎能不阿谀奉承呢?并且,又怎么会收我的银钱呢?你见过有哪个伙计敢收自家店主人的钱的吗?”柳如画得意洋洋的笑了。

小唯听后半晌,方才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小姐,北溟小姐对您可真是好啊。奴婢要是也有那样一个有钱有势的朋友,也送奴婢一张那样的金卡该有多好啊”。小唯一副神往的模样。

那呆呆的模样逗乐了柳如画,她微笑着摸摸小唯的头发,道“小丫头,你没有也就等同于有了一样啊,你家小姐我什么时候那么小气过,只要是你们喜欢吃的,喜欢穿的,我什么时候没给过你们啊?你家小姐我有了金卡,你们若是想吃什么,尽管提出来,小姐带你们去吃便是,有什么可羡慕的呢?”

小唯想了想,点点头“嗯”了一声,小姐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柳如画又微笑着望向一边站着的青荷与青竹两姐妹,“你们俩也是,只要是如意楼的东西,只要你们想吃,今后都可以向我提出来的。不用客气。”

青荷与青竹也微笑着答应了。她们家小姐就是这么的善良随和。

几个人正在说说笑笑的时候,外间的仆人进来回话,说如意楼派人送来了饭菜与点心,柳如画笑眯眯的让伙计进来了,伙计们谄媚的将柳如画先前点的饭菜等东西小心的送了进来,然后又恭敬的行了一礼后便转身回去了。柳如画派青荷与小唯分别将一部分点心分别送去了延年堂与樱园,剩下的三分之二,自己带着青竹送到了慕容枫那里。柳如画自觉自己还是很有良心的,这张金卡是利用慕容枫的个人信息换取来的,自己怎么能不表示表示呢。所以,她在如意楼的时候,便根据慕容枫的口味点了许多慕容枫爱吃的菜式与点心送了回来,她想自己这样做,也算是对的起慕容枫了吧?

她送东西进去的时候,慕容枫正在园子里舞剑,夕阳下,慕容枫的身姿极为矫健,舞起剑来也格外的流畅与好看。夕阳,白云,花草再配上慕容枫那俊逸的面容,简直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美丽风景啊。柳如画站在一边看的有些发愣了,她对帅哥没有免疫力,容易走神。于是,当慕容枫舞好剑时,入眼的便是一个清丽无双的少女站着发呆的模样,他沉默着往屋里走去,虽然他很想跟自己的表妹说说话,可是,一想到她出卖自己,骗取他的个人信息,想要去告诉北溟雅馨那个家伙时,他就忍不住的生起气来,原先想说话的兴致便再也提不起来了。

看着慕容枫朝着屋里走去,柳如画这才清醒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啊?表哥居然对自己熟视无睹,径自回屋去了。难道是她之前做的太过火了,真的惹他生气了吗?柳如画额前浮起细密的薄汗来,表哥,你可别走啊,她急匆匆的跟在慕容枫的身后也进了屋子。一进屋子,慕容枫便端起桌子上的凉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他找了张椅子慢慢的坐了下来,并不说话,柳如画一副小媳妇的受气模样,也无声的站在门边,两眼无辜的望着慕容枫。心里却在想着,表哥,你一向皮薄,我就这样无声的望着你,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果然,还没有一会儿,慕容枫便被柳如画看的有些不爽了,他板着脸问道“不知今日表妹来此有何事呢?是不是又想套我什么信息呢?”他淡淡的瞥了柳如画一眼道。

柳如画陪着笑脸道,“表哥这说的是哪门子的气话呢?自古以来,表妹来看表哥,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又哪来的利用之说呢?”她又朝身后的青竹吩咐道“青竹,快将东西端给表哥享用吧”。

青竹轻轻的应了一声后,便走上前来,将手中端着的东西一一从食盒里拿了出来,小心的摆放在了慕容面前的桌子上面,由于东西很多,一个大桌子上竟然被摆放的满满当当的,一看便觉得很丰盛,还很有食欲呢。柳如画站在一边,都看的口水直流的,她就不相信了,慕容枫也是个隐藏的吃货,他能不动心么?

但是,事实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慕容枫竟真的只淡淡的瞥了桌子上的食物一眼,便不屑的笑道“表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觉得姑母会苛待于枫么?”

好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啊,柳如画连忙摆摆手,道“娘亲自是不会苛待表哥的,她疼表哥还来不及呢”。

“那表妹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呢?”慕容枫嘲讽的笑笑,难道自己从外面买回来一堆吃食就能让自己不再生气了吗?她也将自己看的太廉价了吧?想到这里,慕容枫心里的怒气更盛了,他此刻连瞥柳如画一眼的想法都没有了。想他慕容枫好歹也是慕容家族下一任家主的人选,见多识广的,也是很有骨气的,就算再喜欢表妹,也不能丢了自己的自尊,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就能满足他吗?可笑至极呢。

柳如画在一旁察言观色,她见表哥是真的生气了,心里也有些着急了,虽然很想帮助馨儿得到表哥的爱情,也想在如意楼美美的吃下去,可是要是都建立在得罪表哥的基础上,她也觉得划不来啊。可是怎么做才能让表哥消气呢?她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她的沉默看在慕容枫眼里,就是一种拒不认错的表现,慕容枫心里更加不快了。他望了她一眼之后,便也转过头去望向了窗外,不再理会柳如画了。

柳如画想了想,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悄悄的走到青竹的身边,从她的发髻上摘下一支银制的发簪,发簪做工很粗糙,簪子上有些凹凸不平,还有些锋利。柳如画微微闭上眼睛,狠了狠心,在自己左手雪白的手背上划了一下,由于下手很重,她的手背上立刻流出了鲜红的血液。她又用手绢草草的将受伤的手背简单的包扎起来,但是鲜血还是映了出来。柳如画一面将发簪还给了青竹,一面大声对青竹嚷道“青竹,既然表哥不喜我做的食物,那你就将它们都收起来,我们这就回园子里去吧”。说完,便拉着青竹收拾起桌子上面的东西来。

慕容枫闻言,便转过头来,他一眼便瞅见了柳如画那手背上染红了的手绢,他连忙起身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两只手一起捉住柳如画的左手,细细的看了起来,“你这手是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一连三个疑问,听得柳如画也微微有些发愣了,她只是做戏想赢取表哥的注意,没想到表哥竟然如此的在意,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还有些惭愧,觉得自己不应该欺骗表哥。

而慕容枫自己一口气问完之后,也有些尴尬,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在意表妹,竟然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真真可笑。

柳如画不好意思的朝后面挪了挪,轻声道“做菜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没关系,不疼,只要表哥不再生画儿的气就行了。你知道的,馨儿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也希望她能够开开心心的,能够幸福,表哥。。。”柳如画的眼角蓄满了泪水。哎,为了如意楼的这张金卡,她也算是拼了的。

一旁的青竹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你可真能装啊,佩服佩服。

慕容枫闻言,心里便软了下来,他好像不生气了,比起画儿来,他的那些信息又算的了什么呢?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不生气就是了,画儿,以后不许再这么犯傻了,知道吗?表哥又怎会生画儿的气呢?”

柳如画配合的“嗯”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离别 在柳如画一顿软磨硬泡下,慕容枫渐渐的缴械投降了,算了,谁让她是自己最为喜爱的表妹呢。慕容枫决定不予追究了,更何况表妹为了给自己准备吃食,可谓是尽心尽力了。只是一想想那些被表妹贩卖出去的个人信息,慕容枫就觉得头疼不已。也不知道接下来北溟雅馨会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举动来。他决定见机行事。

可是,慕容枫一连等了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北溟雅馨,他颇有些纳闷,难道时隔多久未见,这北溟雅馨彻底的转性子了?又过了几天后,他接到了慕容家的来信,命他赶紧护送北溟雅馨回北晋,随后,他便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北溟雅馨,一脸明媚的站在他的面前,笑靥如花。只见北溟雅馨微笑着站在阳光之下,穿着他最喜欢的白色,戴着他最喜欢的碧玉簪子,装扮素净,慕容枫的头开始昏了,这些都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果然,北溟雅馨开始行动了,算了,自己还是别开脸不看吧。慕容枫转过身,淡淡的开口道,“公主,今日便随在下一起回北晋吧。想必公主殿下也已经收到陛下的来信了吧?”

见他转过身去不看自己,北溟雅馨一颗芳心顿时拔凉拔凉的,难道画儿给自己的信息都是错误的?岂有此理,她还从自己这里骗去了一张钻石卡了,居然拿钱不做事,自己得找她算账去。不过,画儿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啊,再说了,一开始慕容枫看见自己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这说明他不是没有感觉的,只是后来才转身的,估计是一时接受不了吧。北溟雅馨想了想,决定还是暂且选择相信柳如画。

慕容枫见北溟雅馨半天不回话,便又大着声音重新问了一遍,这一次,北溟雅馨才反应过来,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的,父皇已派使者给我传了口讯,并让本殿跟随慕容公子一起回北晋。这一路上,就有劳慕容公子了”。她尽量笑得甜美些,可是却无济于事,因为慕容枫只淡淡的“恩”了一声,却并没有回头来看她一眼。北溟雅馨心里略微有些事失落。

她低着声音道“那么慕容公子,我们便就此上路吧”,北溟雅馨提醒道。

“等会,在下想去跟柳府的人告辞一下”慕容枫认真的回道。其实他最想去道别的还是他那个善良可爱的表妹。

“哦,那好,我也不急,我也去跟画儿辞别一下吧”北溟雅馨柔声道,说完,便匆匆赶去了柳如画的园子。慕容枫见北溟雅馨离开了,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凝视着北溟雅馨离去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他知道北溟雅馨喜欢自己,可是对于这份喜爱,他也只能说声抱歉了,第一,北溟雅馨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第二,这些日子以来,他感觉自己好像渐渐喜欢上自己的表妹了,虽然表妹似乎很喜欢齐景玉那个小子,但是不到最后,他都不想轻言放弃,对于他自己,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未必不是齐景玉那小子的对手。日久生情,有些感情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同样,水滴穿石,再深厚的感情也并不是牢不可摧的。

北溟雅馨到了柳如画的房间里,便一下子坐在了软塌之上,唉声叹气起来。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失落的北溟雅馨,半晌之后,才小心的问道“馨儿,你这是怎么了啊?干嘛总是在叹气啊?”她觉得北溟雅馨总体上说来还是很幸福的,有疼爱自己的父皇母后还有王兄,还有一个精明能干的头脑,做起生意来那是顺风顺水的啊,一个又雄厚的家族靠山,自己又有才有貌,经济独立,这样好的条件上哪去找啊?还不知足的成天闷闷不乐的,她有些不能理解。就算是自己,与她差了十万八千里,不也照样吃吃喝喝,快快乐乐的吗?她又为什么不快呢?

“画儿啊,你给我的那些关于慕容枫的信息究竟准是不准啊?”北溟雅馨抬起头来盯着柳如画看,柳如画也回望着她,“怎么?你竟然不相信我?!这些信息可是我费尽心力从表哥嘴巴里套出来的呢。你不信就算了”柳如画有些生气的说,自己为了这些宝贵的信息还付出了血的代价呢,可某个小妮子居然说不相信,真是气人呢。

“没没没,我没有不相信你啊,只是今天我按照他的喜好打扮了自己,可是他居然毫无感觉的,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了啊?”北溟雅馨郁闷的摇摇头道。

柳如画闻言,也有些不淡定了。姐姐啊,你一向就不受表哥待见,如今只是跟着他的喜好打扮了自己一下,你能指望表哥瞬间就改变对你的看法吗?你觉得可能吗?柳如画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馨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表哥属于慢热型的,也就是闷骚型的,就算他心里是欢喜的,怎会在面子上表现的那么明显呢?再说了,你之前给他的印象一直都不太好,你觉得仅凭他喜欢的装扮,就能一下子让他改变对你的看法,从而喜欢上你吗?”柳如画有些怒其不争的看着北溟雅馨,接着道“你认为表哥是那么肤浅的男人吗?如果他真是那样的男人,估计你也不会喜欢上他了”。

“也是”北溟雅馨低着头想了想,觉得柳如画的话很有道理,可是她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那我今后该怎么办呢?”她讨好的望着柳如画。

柳如画是彻底的被其给打败了,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依我看,你还是顺其自然吧。不要一下子将他喜欢的东西都呈现在他的面前,你可以逐步深入,慢慢的让他接受你的改变,不是吗?”柳如画有些无语的想,在前世里。貌似北溟雅馨都已是快谈婚论嫁的人了,在爱情与婚姻方面,自己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难道不应该是她教自己怎么做才是吗?怎么现在反倒是调过来了呢?柳如画伸出手来摸摸自己的头,有些汗颜了。

北溟雅馨听完柳如画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般大彻大悟起来,她连连点头,就是这个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水滴穿石,铁杵也能磨成针不是?她连忙跑到柳如画的身边,用力抱住她,激动的说“谢谢你,画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柳如画也笑眯眯的点头道“嗯,那就好了。表哥不是那么冷心冷情之人,你放心吧,只要继续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感动他的。再说了,你一个现代人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古人吗?不要让我小看你”柳如画说完,朝北溟雅馨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北溟雅馨也笑眯眯的回应了她。两人会意的相视一笑。

“好了好了,我今天便要启程回北晋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大齐”北溟雅馨有点伤感的说。

柳如画闻言也有些伤感,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摸了摸北溟雅馨的背,安慰道“没事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呢,大不了我以后到大齐去看你呗”柳如画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北溟雅馨看了微微有些晃神,觉得此刻的柳如画特别的美丽。没想到柳如画的一席话竟然一语成诽,多年以后等柳如画安心待在北晋生活的时候,还常常被北溟雅馨调笑为未卜先知。

两人正在说话间,忽然听见门帘一阵响动,慕容枫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慕容枫一眼便望见了坐着的北溟雅馨,他的眼神微微有些讶异,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微笑着道“画儿,我有话要对你说”。他一面笑着,一面拿眼瞥了北溟雅馨一眼,示意她离开一会。

北溟雅馨见此情景,立马会意的站起身来,朝柳如画微笑道“画儿,慕容公子有话对你说,我先出去一下”,说完便站起身来欲向门外走去。

柳如画一把拦住了她,微笑道“馨儿,你别走啊,表哥说的话又不是什么秘密,你坐着就是了”她伸出手去将北溟雅馨按坐在椅子上面,然后笑眯眯的朝着慕容枫道“表哥,馨儿又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慕容枫见她如此,也不好意思再坚持下去了,便道“画儿,是这样的。今天我便要护送公主回去了,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来大齐了,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就拿着这个来找我好了”慕容枫从怀里掏出一枚翠绿色的玉佩来,玉佩是枫叶形状的,通体碧绿,水头很足,一看就价值不菲。

柳如画有些惊讶,她伸出手去将玉佩给推了回去,笑道“表哥,这么贵重的玉佩画儿不敢收你还是拿回去吧”。

坐在一旁的北溟雅馨见到玉佩时,眼神微微有些发愣,这枚玉佩她早就见过的,是慕容枫贴身收着的,对他而言是极为贵重的东西。她以前向他要过许多次,但都没有成功。慕容枫既没拒绝,也没同意,反正就是不了了之。如今,他却主动将玉佩送给柳如画,这让北溟雅馨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低下头去,一言不发的坐着。

柳如画早就一眼瞥见了面色有些惆怅的北溟雅馨,她更加坚定的决定了决不能接受慕容枫的玉佩。

慕容枫见柳如画直接拒绝了,便也不再勉强她了,他迅速的收回玉佩,并将其小心的揣进怀里,笑道“既然画儿不要,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算了吧”,他笑的一脸无所谓,“那我们就走了”。说完,他朝柳如画挥一挥手,“画儿,下次有空了跟着姑母一起来北晋慕容山庄找我啊”。慕容枫一面说,一面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朝北溟雅馨挥挥手,道“公主,启程出发了”。

北溟雅馨这才抬起头来,站了起来,朝柳如画微微一笑道“画儿,我们走了,你有空了一定要来北晋找我玩啊”,她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舍。

“嗯”柳如画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北溟雅馨闻言,便依依不舍的跟着慕容枫亦步亦趋的离开了。

柳如画也跟在他们身后,一直走到柳府大门外,目送着他们离去。许久之后,她才带着小唯等人朝府内走去。

一路上,柳如画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不同于上一次的不辞而别,这一次却是真实的别离。柳如画深知虽然今后还有机会再见面,可是那种浓浓的离别之情却总是萦绕在她的心间久久不能散去。

北溟雅馨是唯一一个与她一样来自那个世界的人,两个人之间有着共同的小秘密,也有着共同的文化基础,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她这一离开,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起来了。一路上,柳如画都低着头沉默不语,一旁的小唯看了也不敢多话,几次欲开口,最后都忍住了,一回到园子里,柳如画就直接进了房间,歪在了床上面。青荷与青竹见此情形,便不由的有些担忧的望了自家小姐几眼,因她们没有跟在柳如画的身后,只小唯一人跟着她,她俩不明所以,又不敢造次直接去问柳如画本人,便只能将小唯悄悄的喊到一边,小声的问道,“小唯姐,小姐这出去一趟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啊,小姐心情如此的低落呢?”

小唯也偷偷的瞅了床上的柳如画几眼,疑惑的道“我也不知道啊,小姐就带着我出去送了送北溟小姐与表少爷,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我也在纳闷呢,小姐怎么忽然就这样了?”小唯的脸色也一脸的凝重。

三个小丫鬟彼此之间对视了一下,觉得都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又相互之间嘀咕了半天,最后只好不了了之了。

柳如画虽然躺在床上不动,却并没有睡着,她闭着眼睛清晰的听见了小唯等人的议论声,她此刻并不想解释什么,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只清楚的知道她的心情有些低落,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了。只好就这样安静的躺着,小唯她们早已退出房去了,四周变的一片寂静。忽然之间,她有点怀念前世的生活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背叛? 自从北溟雅馨与慕容枫离开之后,一连好几天,柳如画都觉得无所事事,她将自己关在园子里,闭门不出,只偶尔去延年堂转转,看看祖母,或是去樱园看看母亲与弟弟。

柳如画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了,问及母亲才得知父亲最近因为朝堂上的事情变得很忙,常常会被皇帝召去宫里议事。柳如画的父亲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傅,但由于他博览群书,见多识广,分析问题又犀利准确,因此颇受皇帝的倚重。

“画儿,这天恐怕就要变了”慕容樱雪从夫君平日里的只字片语当中敏锐的嗅出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她微微叹了口气道,“你近日里还是不要出去了,就安心待在家里吧,这样才会安全一些”。

柳如画点了点头,幸好最近她的心情也不是太好,也不想出去转,就待在家里睡睡觉,玩玩呗。就这样,柳如画闷在家里好几天后,竟迎来了一个大忙人——六皇子齐景玉。

齐景玉一改往日的俊美、整洁,胡子拉碴的,一脸的憔悴模样,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他一进门,就坐在了椅子上,并拿起桌子上的茶盏,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一言不发的喝完了一杯茶后,他才仿佛缓过神来一样,眼神温柔的瞥了柳如画一眼,“怎么没出去玩么?最近都很少在街上看见你了,莫离他们也说没见过你”。自从莫离一个人经手了一店,张墨与张菁便一起去了柳如画的二店帮忙,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齐景玉的暗中帮忙。二店的生意很火,营业额甚至是一店的好几倍了。一想起自己的那两个火锅店,柳如画的眼睛就弯了起来,心里乐开了花。

“没出去,最近没什么精神,并且娘亲说最近局势不好,让我别乱出去玩”柳如画如实说道。

“嗯,柳夫人说的对,你还是就在家里待着安全一点”齐景玉闻言点了点头。他也是怕柳如画到处乱跑,这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柳府来看看,并叮嘱她几句的。

柳如画的眉头微微蹙起,她好奇的问,“现在究竟怎么回事?能告诉我一点吗?我想知道”。

齐景玉看了她半天,叹了口气,方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实情吧,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还有,你也可以旁敲侧击的提醒一下太傅大人”。齐景玉一本正经的模样其实还是挺帅的,柳如画花痴的想。

“最近朝堂上局势很不稳,总的来说分为两派,一派是以皇后、荣王爷为首的保太子殿下派,而另外一派则是以拥护三哥为主的三皇子党派,这两派如今争斗的很是厉害,几乎不相上下。哎”齐景玉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个位子也许真的很重要吧”。

柳如画淡淡的瞥了齐景玉一眼,小心的问道“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我想皇帝陛下应该是更加偏向于你吧?我能看的出来,他现在不想出手,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原因,大概就是想让皇后一党与三皇子一党争斗起来,最好是两败俱伤,最后他再站出来,收拾残局,名正言顺的拟旨让你登基,是不是?”

齐景玉欣赏的看着柳如画道“果然是我的好画儿,真聪明,父皇就是那么想的”。

“那你呢?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想要那个位子吗?”柳如画认真的问道。

齐景玉微笑道“那画儿你呢?你又是怎么想的?”

“你先别管我是怎么想的,你倒是先说说你的想法,我再告诉你我的想法”柳如画也轻轻的笑了起来。

“那好吧,我先说我的想法”齐景玉宠溺的笑道,“我啊,我想我并不在乎那个位子,对我来说,谁坐那个位子都可以,只要对黎民苍生好就行了,谁做皇帝都一样。但是从私心里说,我还是希望三哥能赢,虽然大哥也挺好的,但是皇后一向与我们不对盘,我又一贯与三哥走的很近,早已经成为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如果大哥继承大统,皇后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到时候我又如何能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呢?”齐景玉无限感慨道,“说实话,我并不讨厌大哥,只是他的那个娘太咄咄逼人了”。

柳如画听了他的话后,也点了点头,“其实你大哥,人挺不错的,也许他自己并不想坐那个位子,只是被逼的罢了”。这一刻,柳如画的眼前忽然浮现出那一天的场景来,齐景宸私下里也许并不欢喜坐那个位子的,她有一种直觉,而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是的啊,我也这么认为,只是生在皇家,就算你不想去争斗,想平淡的过完这一生,也许如此简单的想法都只能是一个奢望了”齐景玉的心情变得很复杂,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眼,酸甜苦辣样样都有。

“所以,比起你们来,我觉得我才是幸福的”柳如画扬起一抹真心的笑容来,她有疼爱自己的父母,还有祖母,还有小唯她们,她觉得自己很幸运,也很幸福。

“那倒是,小时候我就常常在想,如果自己生在平凡的人家,虽然不会锦衣玉食的,但是也许会快乐的多呢”齐景玉认真的说。

“你以后也可以啊,等你三哥继承大统之后,你就可以做一个闲散王爷了,每天吃吃喝喝睡睡的,快乐的像只小猪,多好呢”柳如画打趣道。

听到柳如画将自己比喻成小猪,齐景玉连连摇头,自己真是快把这个小丫头宠的没相了。算了,谁让自己欢喜她呢?“你最近要听话,安安心心的待在家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让青虹、赤霄她们俩来京畿处找我就行了”。

柳如画闻言,微微一愣,“青虹、赤霄?”

齐景玉指了指一旁站着的青荷、青竹两人,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她笑了起来,“齐景玉,你也太不会起名字了吧?这么漂亮的两个小姑娘,你给起两个兵器的名字,有这么起名字的吗?我将她们的名字改了,青虹现在叫青荷,赤霄现在叫青竹,这才应该是女孩子的名字嘛”她很满意自己起的两个名字,多有诗意啊。

齐景玉闻言,也点了点头,“嗯,不错,这两个名字很好听,是比我起的好听多了”他微微一笑道。

柳如画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正在说笑间,齐洛的声音却突然出现在了外面,“禀主子,属下有要紧事报告”。

齐景玉脸色微微一滞,齐洛不是再三哥那里吗?他怎么来了?“进来吧”。

“是”齐洛朗声回道,只听见门帘一阵响动,齐洛配着剑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朝柳如画微微行了一礼后,便轻轻的走到齐景玉的身边,将嘴巴附在齐景玉的耳边,说了一会。齐景玉面色不好的望了一眼正坐在对面的柳如画,然后说“本殿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齐洛应了一声后,便又走出房去。

齐景玉的面色很不好,眉头微微蹙起,他沉默了半天,方才开口道“画儿,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如画见他那副模样,心里也很着急,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急急的道“说吧,我不会怪你的”。

“那我就说了啊”齐景玉这才叹了口气,“最近你还是多劝劝太傅大人吧,让他断了与太子那一方的联系。毕竟你姐姐是嫁给了我三哥的人,就算他再向着太子那一边,人家最终也是不会领情的,因着你姐姐与三哥的关系,怎么能撇的清呢?还不如站在我三哥这一边,至少事成之后还能成为有功之臣,不是吗?”

“你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与我爹爹有关吗?”柳如画脸色一沉,心里有点慌乱,爹爹究竟是怎样想的?他一直不是站在三皇子与六皇子这一边的吗?他不是一直是皇帝陛下所信任的人吗?他不是一向最为讨厌皇后的吗?怎么会?他怎么会站在皇后那一边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这件事也太奇怪了吧?“不会的,爹爹绝对不会那么做的,他一向最为讨厌皇后了,绝对不会帮助她的,也许这一切都只是皇后娘娘设的一个圈套呢?她想故意造成爹爹已经投向她的假象,她想让你们互相争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罢了”柳如画连连摇头,她是不会相信爹爹会做出那些事情来的,这不可能啊。

“画儿,你冷静一点啊,我也想相信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我们的人已经不止一次见到太傅大人与皇后的人接头了,并且前几次,我们的人遭受损失,都是有人去给皇后通风报信去了,我们一直想找出这幕后的叛徒来,可是我们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太傅大人,三哥的岳父大人,以后也即将成为我的岳父大人,我们也不想相信的”齐景玉无奈的说。可是事实却是残酷的,今天的事情再一次说明了一切。

“我现在脑子很乱,你先回去吧,我要问一问爹爹,亲自问问他”柳如画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她那失魂落魄的表情似乎很脆弱,齐景玉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告诉她真相呢。可是,即便是现在不说,以后她也是会知道的,并且到时候还说不清楚,到时候说不定她还会责怪自己呢。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早一点说,也许很难接受,但是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不一定是件坏事。

“那好吧,现在这些事情都只有三哥与我知道,我们还没有告诉父皇,不然的话,太傅大人今天也许就回不了府了”齐景玉温声道,“画儿,等太傅今天回府后,你还是好好的问一问,如果他承认了,你就劝劝他吧,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到你们柳府每一个人的安危,不是吗?”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办”柳如画低着头道。她的心里复杂极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爹爹怎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做出不明智的举动,究竟是为什么呢?

“那好吧,你先冷静一下,好好的跟太傅说,千万不要吵起来,知道吗?”齐景玉轻轻的叮嘱道。

“我知道了”柳如画朝齐景玉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

“那我先走了”齐景玉又抬眼看了柳如画一眼,这才转身离去了。

齐景玉走后,柳如画一个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久。这件事情如果只是皇后设的一个圈套,那就不用着急。而且即使是真的话,现在也不算太晚,一切还来得及,只要爹爹及时悬崖勒马。不行,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这件事情还是要告知祖母与娘亲,不然,以她一个人的力量,要想劝说爹爹成功,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罢了。

柳如画想到这里,决定立刻去找祖母与娘亲商量,三人一起劝说爹爹。

于是,柳如画先到了延年堂,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祖母,然后,她又去了樱园,将事情告知了娘亲。祖母与娘亲听后都不太相信,但当她们看到柳如画那副认真严肃的模样时,却又有点相信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三人在同一件事情上却出其不意的达成了一致,那就是晚上好好的问一问柳太傅大人,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

晚上,当柳太傅柳逸辰回府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母亲并不在延年堂里,柳逸辰是一个大孝子,每天晚上回府,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向自己的母亲请安,然后才回自己的园子里陪伴妻儿。往常这个时间点,母亲应该都是在延年堂里用饭的,可是今天整个延年堂却静悄悄的一片,柳逸辰随即找来一个丫鬟询问,这才得知母亲竟然去了樱园。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柳逸辰又急匆匆的赶回樱园,一进园子,他便发现园子里灯火通明,房间里响起了母亲的笑声,以及娘子温柔的声音。柳逸辰安静的站在黑暗处,望着房间里的灯火,心里觉得特别的温馨,这里面有自己的母亲,也有自己的妻儿,她们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为重要的人呢。于是,柳逸辰唇角微扬,努力敛住自己的心思,故作轻松的笑笑,然后慢慢的朝屋子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柳逸辰的难言之瘾 柳逸辰一进门,便发现房间里原先热闹的声音忽然安静下来了。他抬眼望去,只见自己的母亲、妻女都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似乎有话要说。他笑笑“怎么了?今儿个人怎么聚的如此齐啊?”他微笑着走到柳老夫人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道,“母亲,儿子回来了”。

“跪下!”柳老夫人忽然大声呵斥道。

柳逸辰微微一愣之后,便自觉的跪了下来。他眼睛直视着自己的母亲,“母亲,儿子让您生气了?”

柳老夫人气得脸色微红,嘴里却忍不住剧烈的咳了起来,她喘着粗气,身子不停的颤抖着,急的柳逸辰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却被柳老夫人给阻止了,她努力喝道“给我跪回去”,柳逸辰只得又重新跪了回去。他眼神焦急的望着柳老夫人,身子却不敢动弹半分。慕容樱雪与柳如画也急忙走了过去,柳如画更是伸出手去,细心的帮柳老夫人拍背顺气。过了许久,柳老夫人的气息才渐渐平复,她努力坐直了身子,眼神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那个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儿子,轻声说“辰儿,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母亲说吗?”

柳逸辰心里略微有些波动,他想了想,便抬眼望向自己的小女儿,只见她也是一脸失望的看着自己,忽然间,他的心里如明镜般晶莹透亮起来,他低下头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柳老夫人见此情形,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辰儿,你自小便聪慧懂事,那个时候,你爹过世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三个相依为命,你弟弟当时还小,你虽然年纪也不大,正是玩闹的时候,可是你却比同龄孩子懂事贴心,你总是默默的帮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书也比别人读的好,大家都夸你,而你,也一直都是母亲心里的骄傲”。柳老夫人目光迷离,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

柳逸辰闻言,沉默不语,这一次他惹母亲伤心了吗?

见儿子沉默不语,柳老夫人又继续道“后来,你考中了状元,得到了朝廷的重用,你官拜太子太傅,仕途平步青云,可是娘却一直很担心。俗话说的好,爬的越高,跌的越重。娘一直不指望你能有多大的出息,为家族争光。比起那些虚名来,娘更愿你平平安安,家人健康快乐即可”。

柳逸辰继续沉默着,可是他的眼角却已经微微湿润了,这么些年来,他与母亲一直相依为命,感情很深,只除了雪儿嫁进来的那么些年,由于母亲对雪儿有成见,她们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甚至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可是到最后,竟还是母亲主动让了步,才结束了两人之间的争斗。他也知道他的母亲向来是大度守礼的,这也是他颇尊敬母亲的另外一个原因。就算是那样,母亲都没有说过自己一句重话,更别说对自己感到失望了。可是今天,就在刚刚,母亲竟然对自己感到失望了。

柳老夫人见自家儿子沉默不语,心里有些气闷,她重重的将手里的拐杖使劲的在地上跺了跺,然后轻叹了口气,道“辰儿啊,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啊?你倒是说句话啊”。柳老夫人望着沉默不语的儿子,心里的怒火腾的就上去了。

柳逸辰抬头望了柳老夫人一眼,复又低下头去,继续保持沉默。

“看来你今天晚上是不想对母亲说了,罢了,我今日也乏了,陈嬷嬷,我们便回吧”说完,柳老夫人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柳逸辰终于抬起头来,拉住了柳老夫人的衣角,哀求道“母亲,您别走,儿子错了,儿子真的错了”柳逸辰满脸的哀求之色。

可柳老夫人仍然坚持要走,“陈嬷嬷,你没听见吗?我们走”。可是,她的腿被柳逸辰紧紧的抱住了,动弹不得,她低下头怒斥道,“放手!”

可柳逸辰置若罔闻,依然紧紧的抱着她的腿不动。柳老夫人挣扎了半天,却依然挣脱不了,于是她叹了口气,道“那你说说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柳逸辰抱住柳老夫人的手突然一僵,沉默了。

柳老夫人见此情形,又将腿使劲往外挪动,柳逸辰抱的更紧了。柳老夫人大声喝道“放手”。

柳逸辰摇摇头,一旁的慕容樱雪与柳如画站在一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还坚持不说的话,就放开为娘”柳老夫人严肃的板着脸说。

柳逸辰一惊,便松开了手。柳老夫人怒气冲冲的便往外走去。柳逸辰一时急了,便开口道“母亲,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柳老夫人这才转过身子,眼睛直视柳逸辰,问道“那你说吧”。

柳逸辰瞥了一旁的慕容樱雪与柳如画一眼,轻声道“这里不方便,请母亲借一步说话”。

柳老夫人顺着柳逸辰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慕容樱雪与柳如画,她的脸色缓了缓,道“好吧,就去书房谈吧”。

柳逸辰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望向自己的妻女,温声道“雪儿,画儿,你们先去休息吧,我与母亲还有些事情要谈。晚些再回房”,他又望向自己的母亲,恭敬的行了一礼道“母亲,您先请吧”。

柳老夫人“嗯”了一声后,便率先走了出去,柳逸辰紧跟其后,两人慢慢的朝书房走去。

慕容樱雪望着自家夫君离去的身影,沉默了半天,方道“画儿现在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吧”。

柳如画原本还想再等一等,等父亲回来,问问情况的,柳家是她在这个时空唯一的倚靠,不管怎么样,她都得护柳家周全,竭尽全力的。所以,她很想再多待一会,可是既然自家娘亲都如此说了,她再强行留下也不合时宜,算了,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于是她站起身来朝慕容樱雪恭敬的行了一礼后,道“母亲,女儿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吧”。

慕容樱雪点了点头,温柔的笑道“嗯,晚上冷,注意保暖,去吧”。她朝柳如画摆摆手,笑道。

柳如画也笑了笑,带着小唯转身离开了,朝自己的园子走去。

慕容樱雪目送着女儿离去,心里感慨万分,许久之后,她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那一边,柳逸辰陪着自家母亲进了书房。刚进入书房,柳老夫人就屏退了陈嬷嬷等人,一瞬间,书房里面就只剩下柳老夫人与柳逸辰母子两人,柳老夫人找了张椅子慢慢的坐了下来,她目光炯炯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一语不发。柳逸辰见自己的母亲没开口说话,一时也不敢造次,便也沉默不语。过了好久,柳老夫人轻轻的咳了一声,轻声道“辰儿,你还是不想说实话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便回延年堂去吧,从此,你也不要再来延年堂找我了”。说完,便作势欲走。

柳逸辰一看自己母亲这架势,这才有些着急了,忙拉住柳老夫人的衣服,道“母亲先别着急,儿子实话实说就是了”。

柳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温声道“那你说吧”。

柳逸辰便道“其实我帮助皇后的事情,母亲早已经知道了是不是?而且是画儿告诉您的是不是?”

柳老夫人点了点头,“是的,你继续说吧”。

“画儿知道这件事情,定是六殿下告诉她的。儿子自知这件事情迟早会败露出去,所以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您看”柳逸辰说完,便转身走到书房的一个角落里,从一叠厚厚的文件之中摸出一个木质的匣子出来,他轻轻的打开匣子,只见里面放置着一些大额的银票,还有不少的金银首饰,外加房契与一封书信。“母亲,您请看看这些罢”,柳逸辰将手中的匣子小心而慎重的递到柳老夫人的手中,“母亲,这些都是以后以备不时之需的,儿子自知这一条路是一条不归路,所以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儿子与皇后娘娘失败了之后,还请母亲大人主持柳府大局,将雪儿她们带离大齐,这封书信是儿子写给慕容家主的信件,请求他们收留你们,这样的话,儿子即使再九泉之下亦能含笑了”柳逸辰的手微微颤抖着,显示出他此刻激动而复杂的心情。

柳老夫人板着脸,十分的生气,自己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死脑经的儿子出来了呢?记得他小时候还是挺机灵的啊,难道是书读的太多,变笨了吗?她沉着脸道“你自己的妻女,你自己照顾,母亲已经老了,无暇分身去照顾她们,再说了,母亲年岁已大,已是自顾不暇了,哪还有那么多的精力呢?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呢。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去”柳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匣子又递回到柳逸辰的手里。

“母亲大人”柳逸辰哀求的望着自己的母亲道,“您就当帮帮儿子一回吧,儿子从小到大从未要求过您什么,只此一回罢了,还望母亲大人伸出援手吧”柳逸辰说完,便在柳老夫人的面前直直的跪了下去,两只手紧紧拽着柳老夫人的衣服角。

“不行,我已经说过了,照顾你的妻儿是你自己应尽的义务,母亲从小含辛茹苦的将你拉扯长大,已是不易,怎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帮你照顾你自己的妻儿呢?你这是为难母亲啊”柳老夫人义正言辞的给予了拒绝,她不愿插手儿子的家务事,并且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走上争夺皇权的不归路,那是皇家的事情,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有什么义务成为皇权争斗的牺牲品呢?不管真相如何,她都不愿自己的儿子去涉险,而且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个做母亲的忍心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走上那一条路呢?所以,柳老夫人不管不顾儿子的请求,坚决予以了拒绝。

“母亲,求您了”柳逸辰依然不肯放弃,依然苦苦的哀求着,可是无论他怎么哀求,自己的母亲都不予回应,后来,他才渐渐放弃了。

柳老夫人见他收回了匣子,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柔声道“辰儿,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也是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你是什么样的性子,我这个做母亲的是最为清楚的。你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帮助皇后的,这期间必定是有什么隐情的,更何况,在这之前你是最为讨厌皇后的,而且你一向是站在三皇子与六皇子这边的,也就是说你是站在皇上这一边的,你平日里更是忠君爱国的人,所以,你是不可能没有原因做出这个决定的,所以,为娘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改变了你,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改站在皇后这一边的,你能跟娘说清楚吗?如果说清楚了,一切都有可能,说不定为娘会接受你刚刚的提议的”柳老夫人望着柳逸辰,缓缓的说道。

“娘,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儿子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娘,您还记得前太子齐越瑾吗?”柳逸辰望了柳老夫人一眼。

“这。。。”柳老夫人低头沉吟了片刻,她的思绪忽然飘得很远,在那段模糊的记忆里,一个阳光帅气又温柔俊雅的青年走了出来,那个就是前太子齐越瑾。他是大齐国最才华横溢的青年,他饱读诗书,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还在战场上立下过赫赫战功,他是大齐国所有年轻女子心仪的对象,他的英名甚至传到了北晋与南唐,他曾经是大齐一个不朽的神话。可是也就是这个神话般的英雄,最后却选择了自杀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这件事情不由的令人扼腕叹息。当然这也曾经是一个神秘的事情,大家都不相信如此一个英雄,最终的结局竟然会是这个模样。可是真相究竟如何,却没有人知道。也许,少数知道的人也早就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了。“哎,娘当然记得了,那是一个悲剧啊”柳老夫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她是见过齐越瑾的,并且她很喜欢那个温润如玉又富有才华的青年,并且,她为他感到遗憾。太年轻了。

“前太子并不是自杀,而是被谋杀的,并且杀他的那个人就是当今陛下齐越泽”柳逸辰握紧了拳头。这件事情深深的震撼了柳老夫人,她闻言,好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劝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柳老夫人沉吟了片刻后,方才缓缓问道。是的,前太子若是真是被人暗害的,并且害他的那个人真的是当今皇帝,那又该如何是好呢?总不能反了皇帝去吧?!她眼睛紧紧的盯着儿子看,她在等待儿子的答案。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皇后当时已怀有前太子的骨血,后来她被逼嫁给了当今圣上,这孩子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皇帝的大儿子,并被立为太子”柳逸辰语音中带着一丝欣喜道,“母亲,儿子想帮助皇后及太子夺回皇位,以告慰先帝与前太子的在天之灵”。

柳老夫人望着柳逸辰,她的心情可没有自家儿子那么乐观。这件事情,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而且极有可能以失败告终。因为当今皇上已经在位多年,在位期间,他一直勤于政事,兢兢业业,为大齐百姓做出了许多善事,也逐渐树立起自己的形象与声望。百姓可不管哪一个来继承皇位,只要新君是明君,能站在百姓立场为百姓着想的,都是好皇帝,即使不是名正言顺的也可以。她微皱着眉头道“我觉得不妥”。

“母亲,您为何这么说?”柳逸辰惊讶的问道。他自小便接受忠君爱国的思想教育,母亲更是对他严格要求,他以为母亲肯定是支持他的。可没想到,母亲居然与自己持有不同的意见。

“当年即便是当今皇上的错,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帝把大齐治理的很好,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生活的很幸福。你说是也不是?”柳老夫人轻声问道。

“是的,母亲此话不假”柳逸辰沉思了一会,慎重的说道。可是,即便如此,皇帝仍然是那个当初窃取皇位的人啊。这个皇位本来就是先帝传给先太子的,皇帝不过是趁人之危罢了。现在,先太子的孩子逐渐长大成人,这个皇位本来就应该还给他的,可是现在皇帝却出尔反尔,欲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六子,这就不对了。柳逸辰认真的看了自家母亲一眼,“母亲,先帝的旨意怎可随意践踏?我们本为大齐的子民,理应听从先帝的意愿,立先太子的骨血为皇帝,这样才是正道”,他严肃的说道,匡扶大义本就是为人臣子们理应做到的事情,不是吗?

“你的话是没有错,从小母亲就教你要忠君爱国,可是,忠君爱国却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忠君爱国的真正含义是什么?你知道吗?”柳老夫人一本正经的问道。

柳逸辰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忠君爱国的本质就是百姓安居乐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一个皇帝,即使是先帝的骨血,但如果他不能很好的继承大统,为百姓做实事的话,那样的皇帝不要也罢。同样,如果一个皇帝即使血统不纯,但他在位能够利国利民,做出对天下苍生都有益处的事情,是国家富强,民族昌盛,人民幸福的话,即便是不纯,又有何关系呢?更何况当今皇帝也是先帝的亲生儿子,不是吗?那么,既然都是先帝的亲生儿子,谁来继承大统,谁来做皇帝又有什么区别呢?”柳老夫人一口气说完,并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家儿子看。她知道儿子不笨,应该能够想清楚其中的曲折。

“母亲,我看当今太子不也是一表人才,饱读诗书,且心地善良吗?如果他做皇帝,未必不是天下苍生的福气呢”柳逸辰依然相信自己的眼光,坚持自己的想法。

“你说的话也对,母亲并不想反对。可是,你再想一想皇后,你觉得皇后怎么样?”柳老夫人并不否认儿子的想法,她更多的是不相信皇后的为人,她觉得皇后心狠手辣,城府极深,且野心不小,有这样的母亲在身边,不仅不是百姓的福气,就连带着太子亦会受到影响。

“母亲,其实儿子并不相信皇后的人品,反而很讨厌她这样的人。在儿子看来,她为人城府深,又有野心,是个不得不防的对手,儿子也知道与皇后联手,简直不啻于与虎谋皮,风险极大,可是,儿子却不得不这么做”事实上,柳逸辰并不相信皇后,更不愿与其联手,若是还有其他的解决方式,他肯定会另辟蹊径的,只是过于紧张的时局让他不得不如此选择。

“你自己都很清楚皇后的为人,却为何还要执意如此呢?”柳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说,“母亲认为这件事情,我们柳家惹不起,你如果执意要与皇后联手去反当今陛下,倒不如现在就把我们一家老小都解决掉算了,也省得我们日后结局悲惨”她恨恨的说。儿子此举注定是不会成功的,到时候,天子震怒,柳家遭殃,一家大小又将会面临怎样悲惨的局面呢?她是想都不敢去想的。与其那样子,不如早做打算,自己结束自己,反而痛快一点。

“母亲怎的如此灰心呢?这件事情,我们未必会输,再说了,儿子做这件事情又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只是为了良心”柳逸辰痛心的说,他只是单纯的想保护先太子一脉而已。

“你。。。糊涂”柳老夫人悲愤的望着儿子,眼里都是失望之色。是她错了,本以为让儿子饱读诗书,才华横溢,是件好事,可是从此刻看来,他的儿子简直是迂腐之极,不可理喻。她痛心的问道“辰儿,你执意如此吗?”

柳逸辰当然深知这其中的风险了,他听见母亲的质问后,心虚的将头低了下去,沉默不语。

柳老夫人见他不做声,心里便已有了计较,她站起身来,不顾儿子的劝阻,走出了房间,临走之前,她轻声道“辰儿,这件事情,你若不想通了,就永远别来延年堂找我”。

说完,她就带着陈嬷嬷走了,只留下柳逸辰一人静静的待在房间里发呆。柳逸辰反复的问着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柳逸辰自己一个人待了一会之后,就直接回了樱园。慕容樱雪本想细细询问一下情况的,但见自家夫君一声不吭,一点想说的意思都没有,也就闭口不言了。于是,两人一宿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柳逸辰就上朝去了。他走后没多久,柳如画就来了樱园,她一晚上都没睡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进了园子。她那憔悴的模样,引得慕容樱雪心疼不已,她轻轻的询问自家女儿相关情况,当她听见女儿说一夜没睡好时,便安慰道“画儿啊,你有什么心事吗?可以告诉母亲么?”

柳如画便将自己的心思细细的告诉了慕容樱雪,慕容樱雪闻言,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想你父亲必定已有了万全之策,你不必过于担心”。

柳如画心道,自己那个父亲,思想迂腐的很,自己相信他就怪了。算了,母亲也是个没主见的,还是去找祖母商量去吧。想到这里,她便微微一笑,道“母亲说的极是,哎呀,出来才觉得自个儿其实困得很呢”她伸伸懒腰,故意打了个呵欠。

“小懒猫,你快点回房去睡会吧”她用手摸摸柳如画的手,笑道。

“恩,好,母亲,那女儿就先回去啦”柳如画顺藤而下,站起身来,笑眯眯的与自己母亲辞别,然后慢慢的朝门外走去。

一出樱园,柳如画便径直朝延年堂走去。一路跟着她的小唯、青荷就奇怪了,小唯更是沉不住气,开口问道“小姐,你走错了啦”。

“没错呢,我们现在不回去,我们去延年堂找祖母去”她笑眯眯的回头道。

青荷面色如常,而小唯却惊讶的望着她,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小姐刚刚不是说要回园子里补觉吗?怎的现在又要去老夫人那里呢?她低头轻声询问青荷,青荷却笑着说,“小唯姐,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们做下人的只管跟着就好了”。一句话说的小唯竟无言以对了。

三人来到延年堂后,柳如画便将她们支使到外院把风去了,柳老夫人也屏退了陈嬷嬷。偌大的花厅之中一时间只剩下了她们祖孙两个。

柳老夫人坐在椅子上,一手端着一杯茶盏,一手拿起杯盖,轻轻的抿了一口清茶,然后慈爱的问道“画儿今日怎的来祖母这里了啊?”虽然她面上如此说,可神色之间却十分的淡然,似乎早就预料到柳如画会来一样。

“祖母,画儿今日来此,想必这其中的原因,祖母早就已经猜到了,您又何必多此一问呢?”柳如画笑眯眯的说。

一番话说的直接而真诚,倒让柳老夫人不好意思起来,她笑道“这个孩子,说话还是那么实诚,就不能拣些祖母喜欢的甜言蜜语来说吗?”

“祖母,甜言蜜语那不是对外人才应该有的态度么?自家人当然要实话实说了”柳如画嘴角微扬。

“你个小机灵”柳老夫人用手点了点柳如画的额头道,“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柳如画见祖母不再玩笑,言归正传,便也敛起笑意,认真的回话。“祖母,画儿觉得父亲的做法不对”。

“哦?为何?祖母却觉得你父亲刚正不阿,忠君爱国,很好呢”柳老夫人故意说道。她倒要看一看自家小孙女会怎样说。

“祖母,父亲那样哪里是忠君爱国啊?说句难听的话,他那就是迂腐,不是吗?忠君爱国,是要建立在保护好自己的基础上呢。如果自己都不存在了,一味的忠君爱国,岂不是虚伪至极吗?”柳如画认真的说道,“当今皇上,政绩显赫,国富民强,人民安居乐业,这样的局面是人人都很向往的,父亲如今帮着皇后去反皇帝他们,即使成功了,国家元气大伤,人民流离失所,别的国家趁虚而入,整个大齐混乱不堪,这样的局面却并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那样的话,即便太子他们取得了皇位,父亲得到了重用,成为新君的肱股之臣,那又如何呢?父亲一样是大齐的罪人,人民的罪人,这样得不偿失,遗臭万年的事情,画儿并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去做。”柳如画目光炯炯的望着柳老夫人,眼神之中充满了执着与坚持。

“恩”柳老夫人闻言点了点头,与自己想的一样呢,她沉吟一会后,道“继续”。

“而且,画儿并不觉得这一次父亲他们会成功,人都说成王败寇,父亲万一失败了,我们柳家的百年基业就完了。我们一家大小将沦为阶下囚,不是吗?”柳如画皱了皱眉道,“更何况,我并不觉得当今太子殿下有治理天下的才能,不错,他是很有才华,且仪表堂堂,但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与一个明君之间,还是存在很大差距的。相反,画儿倒觉得三皇子殿下很适合做皇帝,因为他狡猾多端,一肚子的坏水,为人更是心狠手辣,是难得一见的皇帝胚子呢”柳如画损起齐景轩来还真是不遗余力呢。

这些话听在柳老夫人耳朵里,不由的很是惊讶,自己孙女这话说的,也是醉了,她究竟是在表扬三皇子殿下呢,还是在损他呢?怎么听都觉得奇怪与别扭。可是,她所说的又都是事实,所以让她无从辩驳。

“所以,画儿的意思是?”柳老夫人淡淡的问道。

“祖母,画儿想与祖母一起劝说父亲大人,不然的话,柳家就完了”柳如画面容严肃的说。

柳老夫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画儿啊,祖母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祖母都已经放下身段,昨晚跟你父亲说了很久了,可是他就是不肯听劝,怎么办呢?你父亲那个人就是那样子的,迂腐顽固的很呢”。

柳如画也为难起来,竟然连祖母都劝说不了父亲吗?那可怎么办呢?父亲一向最是孝顺了,自己还以为祖母可以的。可结果,竟然会这样?!怎么办?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很堵,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从椅子上面站起身来,无奈的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后,忽然眼睛一亮,将嘴巴附到柳老夫人的耳朵边,轻声道“祖母,我们可以这个样子呢。。。”

柳老夫人闻言,也眼睛一亮起来,连连点头,这个方法的确不错呢,值得一试。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进宫面圣 两人商定之后,决定背着柳逸辰悄悄的行动。此时的柳逸辰还在朝堂之上继续走他的好人之路,面对朝臣们的争议声,他将头低了下去,一声不吭。

自从与皇后达成秘密协议以后,柳逸辰就更加低调了,因为当今皇帝有个习惯,就是你越在朝堂上不吭声,保持低调,他就越会私下里征求你的意见,相信于你。这个多疑的特性多年来未曾改变过。皇后与皇帝夫妻多年,自是了解皇帝秉性的,因此她便建议柳逸辰在朝堂之上尽可能保持低调,切不可急功近利,引起皇帝的猜忌。柳逸辰也虚心的接受了皇后的建议,在朝堂之上越发沉默,尽可能不发表意见,就算是非说不可的时候,他也说的很简单,不痛不痒的。可是,皇帝却越发倚重他了,几乎大事小事都要找他去御书房问上一问。

这一天,柳逸辰又被皇帝陛下叫进了御书房,皇帝直接微笑着问他“柳爱卿,关于今日朝堂上的争议,你是如何看待的?说说吧”皇帝一脸的淡然。

柳逸辰心里纠结的很,他很想帮太子说些好话,可是又自知皇帝对太子的真实身份如刺在鲫,此时若开口帮太子说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不仅讨不得半点好处,反而会危及太子的安全。再加上,昨夜老母亲失望的眼神依然在他眼前浮现,他也没有心情说这些。于是,柳逸辰朝皇帝行了一礼后,轻声说“陛下,这件事情微臣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建议。太子殿下与六皇子都非常的优秀,不分伯仲,臣实在是不知道该给些什么样的意见还请陛下恕罪”。柳逸辰又朝皇帝微微福了一身,然后便低头不语了。

皇帝见此情形,觉得十分不满意,但他转念一想,柳逸辰还是很实在的,不知道怎么办也会实话实说,总比那些惯会耍心眼、起坏心思的奸臣好许多吧,想到这里,皇帝大人心里忽然又好过多了。他朝柳逸辰挥了挥手,道“既然如此,那朕也就不为难爱卿了,你先回去吧”说完,皇帝直接让柳逸辰回去了。

直到柳逸辰退出去之后,皇帝才温声朝屏风后道“出来吧,他已经走了”。

一个月白色衣袍缓缓的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他恭敬的朝皇帝行了一礼道“父皇”。

皇帝微微一笑道“玉儿,你瞧瞧你那未来的丈人,似乎他也不是特别青睐于你嘛”。他的目光中露出嘲讽的笑意来。

“父皇。。。”青年男子有些无语了,就算是实话,您也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吧?会伤俺的自尊心的。

“好了,好了,小六,父皇就不刺激你了。你若还想与那柳三小姐再续前缘,就必须答应父皇一个要求,你务必要让柳太傅支持你上位,知道吗?这也是父皇对你的唯一要求,希望你能够做到”。

“父皇,其实我。。。”齐景玉想告诉皇帝他并不想当皇帝,也不想争取那个位子,就这样做个闲散的王爷,他其实欢喜的很。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给打断了,皇帝生气的说,“你是不是又想说其实你并不想要这个位子?你休想,这个位子既不属于你大哥,也不可能属于你三哥,这个只能是你的,永远都不会更改的除非我死。你就放弃吧”皇帝严肃的说,“还有,如果你主动放弃的话,你与柳家那个小丫头就算是彻底完了,我是不会同意让一个扯我儿子后腿的女人做我儿媳妇的,你就乖乖的争取给我看看吧”。皇帝的眼中精光一现,让齐景玉害怕的立马将下面的话给吞了回去,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自己还是先乖乖的吧。“父皇,儿臣知道了”他低下头沉默了起来。

看到儿子乖巧的模样,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笑了起来。“玉儿啊,在这场争斗中,你要记住,没有亲情,没有爱情,只有你自己,你在乎的越多,牵挂的越多,你就会败得越惨,这也是父皇为什么不愿意你娶柳家那小丫头的主要原因。情之一字太过伤人,容易迷失自我。身居高位者,必须断情绝爱,否则你就会输的一败涂地,你明白吗?所以,并不是柳家那小丫头不好,相反,父皇挺喜欢她的,只是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原因。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你们之间是好是坏,都取决于你”。皇帝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忽然觉得头有些疼痛起来。

齐景玉沉默了半天,方道“父皇的教诲,儿臣明白了,您请放心吧,儿臣知道该如何去做的”。

皇帝听后,终于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你先回去吧,你三哥那里,你着人仔细看着,别在关键时刻出些幺蛾子来。你下去吧”,皇帝疲倦的朝柳逸辰摆摆手道。

齐景玉这才稳住心神,朝皇帝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了。

待小儿子离开之后,皇帝整个人都伏在了桌案上面,最近的政务太多了,他都有些疲乏了。皇帝闭着眼睛,开始休养精神,竟渐渐的入了梦乡。

所以当皇帝的近身心腹进来禀报事情的时候,才发现自家主子竟然在桌子上面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的取来一件外袍,想给皇帝盖上,没想到他刚将袍子放在皇帝的身上,皇帝就睁开了眼睛,那黑亮锐利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看,看的他头皮一阵发麻。他只好解释说他其实只是想为其披上外袍,以防着凉的。

皇帝又盯着他看了半天,方才微微一笑道“我知道”。

侍从见皇帝醒了,便禀报说柳老夫人及柳三小姐有事求见,现在两个人正等在外面,问皇帝是不是想见。皇帝将外袍从身上取了下来,递给侍从,道“宣她们进来”。

侍从领旨便出去了,一会功夫,柳老夫人与柳如画便跟在侍从的身后进了御书房。一进御书房,柳如画便看见皇帝大人正一本正经的坐在上位的椅子上面,眼神锐利的望着她们。说实话,那一刻,柳如画觉得自己有些腿软,皇帝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让她有些招架不住,而一旁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柳老夫人亦是如此。她的心神微微有些慌乱,自己这样跟着孙女直闯御书房,究竟是不是明智的呢?她忽然有些犹疑了。但是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言了。她决定豁出去了,为了柳家一家老小的命,也为了柳家的百年基业,她决定豁出去了。于是,她直视皇帝审视的目光,带着自家孙女恭敬的跪了下去,“臣妇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个人同时说道。

“平身吧”皇帝温和的说道,“柳老夫人,今日进宫有何事?”

“臣妇有罪”柳老夫人刚一起身,就朗声回道。

“为何?”皇帝一脸的惊讶,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柳老夫人居然是进宫来请罪的。

“臣妇教子无方,望陛下恕罪”柳老夫人直接又跪了下去,柳如画也跟着跪了下去,两个人均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很清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终于开口了“你们先平身吧。有话起来再说吧”。

听见皇帝如此说,柳老夫人及柳如画两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道有门。

两个人甫一起身,柳老夫人便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皇帝。皇帝听后,脸色微沉,半天都没有说话。柳老夫人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又不敢造次,只能沉默不语。

“这件事情,你们是如何知晓的?”皇帝沉着脸问道。

柳如画上前一步,恭敬的行了一礼,“启禀陛下,这件事情是臣女告诉祖母的,而臣女也是听六皇子殿下说起的,他还让民女劝说父亲不要误入歧途”。

“哦?”皇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原来是小六说的啊,可他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反而跑去告诉柳家那个小丫头呢?他望望跪在下面的柳如画,心下顿时了然,是为了她吧?一向做事无所顾忌的小六竟然也会变得如此细心周密了?可见情字一字害人不浅啊。重情义对寻常人家来说也许不是一件坏事,但是对天家来说,却是犯了大忌了。那可是等同于将自己的弱点拱手让给别人拿捏啊。如果她不存在的话,小六是不是就会安全许多呢?皇帝目光狠绝的扫过柳如画的身上,杀机顿现。

柳如画跪在下面,忽然觉得背后面凉飕飕的。她心里暗叫不好皇帝竟然起了杀意。她得做些什么挽救才行。想到这里,柳如画继续朗声道,“六殿下不顾一切据实以告,让臣女甚是感动,再加上臣女与殿下相处多时,已感情深厚,臣女岂能让父亲坏了殿下的大事而坐视不理呢?臣女与殿下两情相悦,自是应全心全意为殿下作打算了,现在家父受皇后等人蛊惑,不辨是非,臣女理当大义灭亲才是。臣女本想劝说父亲的,但细想之下却觉不妥,一怕打草惊蛇坏了殿下的大事,二来父亲读书人,甚是迂腐,且性情顽固,恐难劝服。是以,臣女便将事情秘密告知了祖母,并与祖母商议一起进宫面见陛下,据实以告。希望陛下能看在父亲往日的苦劳上面放过父亲一次,并交由柳府自行处理,臣女以性命担保一定不会让父亲继续为虎作伥,阻碍殿下的”柳如画直视皇帝审视的目光,颇为自信的说。

皇帝微微一愣,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自信的很呢。他忽然很想知道她是如何确保能让柳逸辰不再继续帮助皇后的?“你会怎么做呢?”

柳如画微微一笑,随即从怀里摸出一包药来,“陛下可知这个是什么?”

皇帝轻轻的摇了摇头,“朕不知”。

“回皇上,这个就是西域特有的千日醉,无色无味,只要一点点便能让人昏睡很久,臣女打算给父亲服用此药”她说完又笑眯眯的将药收了回去,“陛下,一千日足以改变所有的一切,当父亲醒来之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即使他生气也无济于事了不是吗?”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是的,别说是一千日,估计只要百余日事情就已全部结束了,到时候柳逸辰如何做都没有用了。这个办法的确简单奏效。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收敛起了杀意,也许将她留在小六身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此行事果决又机敏的女子,兴许还是小六上位的一大助力呢。算了,暂且留下她吧。

见皇帝收敛了杀意,柳如画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想她总算是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了。亏的自己脑子好使,不然就歇菜了。

“如此甚好,就依你的方式去做吧”皇帝点了点头道。

“谢陛下。只是臣女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陛下帮助”柳如画故作为难道。

“还有何事?一并说来吧”皇帝温和的说。

“臣女请求陛下让太医院的医正协助臣女一下,在臣女将父亲用药迷昏之后,还请陛下假意派医正过去瞧瞧,为父亲把脉,对外宣称父亲重病卧床不起,以抵消外界的疑虑,请陛下应允”柳如画静静的伏在地上。

“准了”皇帝朗声道,“可还有其他事情禀报?”

柳如画轻轻的摇了摇头,还能有其他事情吗?这件事情就已经够烦人的了好不好?

“那你们退下吧,朕有些累了”皇帝朝二人挥挥手道。

柳老夫人与柳如画连忙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画儿,你真的要对你的父亲用如此虎狼之药吗?”柳老夫人有些担心的问道。

“祖母,现在只有这个方法了,别无他法”柳如画无奈的说。

柳老夫人也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在柳老夫人看不见的地方,柳如画意料之中的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是皇帝陛下身边的公公,她看见他转身朝御书房跑去时,嘴角微微上扬。皇帝陛下果然生性多疑呢。伴君如伴虎,这句老古话说的很对呢。

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想让齐景玉坐上那个位子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醉倒了 柳如画拉着柳老夫人的手,快速的向前走去,等她们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柳如画这才放心的扶着柳老夫人进了自家马车里。马车开始缓慢的行走,柳老夫人狐疑的望着仍是一脸严肃的柳如画,道“画儿,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柳如画自觉言行有些失态,便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没事,祖母,我很好”。

“画儿,有什么话尽管对祖母说吧,说不定祖母还能帮衬一二呢”柳老夫人慈爱的说。

柳如画想了一会,便道“祖母,刚刚我们在宫里时,有些话不太方便说,陛下身边的公公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如若被其听见了,我们柳家的结局将不堪设想。所以刚才孙女并没有说实话,望祖母见谅”,柳如画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来。

柳老夫人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你做的并没有错,为什么要求得我的谅解呢?自古伴君如伴虎,皇帝生性多疑,是自然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面,心里有数就行了”,柳老夫人慈爱的伸出手去摸了摸柳如画的手,以示安慰。

柳如画也点点头道“我知道,祖母,刚刚您问我这药会不会伤害父亲的身体,我不方便说,现在我可以肯定的告诉您绝对不会的。这瓶药我不会用在父亲身上的,您放心好了”柳如画从怀里掏出刚刚展示给皇帝看的那瓶药来,递给了柳老夫人。

“这药的药性很猛烈,用在人的身上,会造成无法预计的后果,画儿又怎么会用在父亲身上呢?刚刚那么说只是为了安陛下的心罢了。只要我们能够很好的控制住父亲的症状,不让其继续与皇后联合,坏皇上他们的大事,不就行了吗?”柳如画淡淡的解释道。

“那你预备怎么做呢?”柳老夫人好奇的问道。

“我预备给父亲用这个”柳如画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瓶子来,这瓶子里的药剂与千日醉完全相同,她笑着说“祖母,这个只是一般的昏睡药水,用在人的身上,不但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还会在睡眠中补充人体所需的各种微量元素呢,哦,也就是说各种营养,就如同药食的滋补效果一样。所以,当父亲服用此药水后,不但不会对其身体造成损伤,还会促进父亲身体的新陈代谢,起到强身健体的效果。所以,祖母,您就放心好了”柳如画笑眯眯的说。

柳老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画儿聪明懂事还孝顺,绝对不会对自家父亲下重手的,果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回去以后,你需要做些什么,祖母都会在背后支持你,做你的后盾的,你就放心去做吧。画儿,为了我们柳家的百年基业,祖母就拜托你了”她用一种信任而热切的眼神盯着柳如画看,柳如画被看的心里压抑不已,原本无所谓的心里倒觉得有些沉甸甸的了,她只好抿着唇道“祖母,画儿会尽力的,绝不辜负祖母的希望”。

柳老夫人点点头,然后如释重负的笑了。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马车便到了柳府的大门外,柳如画将嘴巴轻轻的贴在祖母的耳朵边,轻声道“祖母,一会进府后,您先去延年堂等着,我去樱园找父亲,然后想办法把父亲请到您那里去,就说您想让父亲及我们一家过去陪您吃个饭,到时候,您再准备一坛好酒,我们让父亲喝下去,然后就这样。。。”柳如画的声音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幸好柳老夫人身体强健,耳聪目明,不然不说大点声,还真是无法听清楚呢。

两人下了马车之后,便兵分两路,柳老夫人在陈嬷嬷的搀扶下,回了延年堂,并吩咐陈嬷嬷准备一桌好酒好菜,准备晚上招待儿子吃饭。陈嬷嬷对柳老夫人与柳逸辰母子之间有望冰释前嫌而感到高兴,她笑着说“小姐,您这样不是挺好嘛,母子之间哪里还有隔夜的仇恨啊,不过都是一些小误会罢了,说清楚了也就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外走去“小姐,今晚上奴婢亲自下厨,做一些少爷爱吃的菜式,让你们母子俩好好的乐呵乐呵吧”。

柳老夫人亦笑眯眯的点点头,道“嗯,好,你就先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陈嬷嬷微笑着走了出去。见到她出去了,柳老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道,辰儿,你以后千万不要怪为娘与画儿啊,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整个柳家好,迫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你以后能理解。她又想,不知道画儿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她微微皱起了眉,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

那一边,柳如画带着小唯直接去了樱园。一进樱园,她就看见自家父亲正抱着弟弟嬉戏玩闹呢。柳逸辰将这个小儿子视为珍宝。无论自己在外面心情如何,只要回到柳府,一看见自家小儿子,心里就不由得软了下来,心境也柔和了许多。

柳如画一进房间,她可爱的小弟弟便一眼瞥见了她,拼命要从父亲怀里挣脱出来,想扑向柳如画的怀里,他言语有些说不清楚,只能隐约听见他似乎是在说,“姐姐,抱抱”。柳如画微笑着从父亲怀里抱过弟弟,并轻声逗着他,“瑞儿今天乖不乖啊?有没有听娘亲的话啊?”

柳瑞也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开心的道“姐姐,宝宝今天很乖的”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一时间逗乐了屋里的所有人。柳如画温柔的用手抚摸着他柔软的黑发,道“嗯,弟弟乖乖,过几天,姐姐带你出去玩,买好吃的,好不好?”

“好”柳瑞开心的回应道。

一旁的柳逸辰也微笑着望向自家儿子,眼神柔和,眼底尽是宠溺。他望了儿子几眼后,便望向自己的小女儿,道“画儿今日怎么来樱园了?是来找瑞儿玩的吗?”柳逸辰笑道。

“算是吧,但主要的还是来找父亲的”柳如画一本正经道“父亲,画儿有事情要对您说,您有时间听吗?”

看着小女儿一脸严肃的神情,柳逸辰也不由的认真起来了,“有啊,你有事情就直接说吧,父亲听着呢”。

“父亲,画儿可不可以先问您一个问题呢?”柳如画轻声道。

“问吧”柳逸辰笑了笑,看来自己的小女儿也已经长大了呢,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的。

“父亲,您与祖母吵架了吗?为什么?”柳如画直接问道。

她那直爽的态度倒是让柳逸辰微微愣了愣神,他随即反应过来,“是的,因为一些小事情,可是这些事情都是大人们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问那么仔细了,等你长大了,父亲再告诉你吧”柳逸辰温声道。

“那好,画儿就不问原因了。今天早上画儿去延年堂给祖母请安,这才发现祖母的气色不太好,再三追问之下,祖母也是含糊其辞的回答了一些,但画儿可以看的出来,祖母的心情不好似乎与父亲有关呢。于是画儿就大着胆子陪祖母出去散了散心,可是回府后祖母的心情并没有彻底好转。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祖母是因为父亲的事情才心情不好的,那么画儿就斗胆想请父亲晚上一同去延年堂用饭,陪陪祖母,把话说清楚,这样祖母就会开心多了,不是吗?”柳如画的话不疾不徐,且态度谦和有礼,一时间倒让柳逸辰不好推辞了,他只得硬着头皮笑道“那甚好,晚上为父就带着你母亲与弟弟一起去延年堂陪你祖母还有你一起用饭好了”。

柳如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谢谢父亲,画儿就知道父亲最好了”,柳如画笑得甚是开心。

柳逸辰见此情形,心情也忽然轻松了许多,其实与母亲闹开了,自己的心情其实也并不好受,今晚上去母亲那里将话都说清楚,也许也是一件好事情吧。

晚上,柳逸辰带着慕容樱雪、柳瑞一起到了延年堂,望着满满一桌子好菜,其中有许多是自己爱吃的菜式,柳逸辰心里微微一暖。其实,母亲还是疼爱自己的,从桌上的菜就可以看的出来了。自己爱吃什么菜,母亲还是记得一清二楚的。望着已是满头银发的老母亲,柳逸辰心里倒有些歉疚起来了。也许,他不该与母亲发生争执的,母亲含辛茹苦的将自己抚养成人,其间吃了不少的苦,可以说,若没有母亲的无私奉献与付出,也就没有他柳逸辰的今天,不是吗?柳逸辰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起来。

等众人都已经落座之后,柳老夫人便笑眯眯的宣布可以吃饭了。她还让一旁站着的陈嬷嬷为儿子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清茶,她举起杯子对着儿子落座的方向,微笑道“辰儿,母亲的脾气很倔,你是知道的”,说完笑着将杯子里的清茶一饮而尽。

柳逸辰也红着脸,喃喃的道“母亲,是儿子不对,儿子的确没有考虑到母亲的心情,对不起,儿子错了,儿子自罚三杯酒吧,还望母亲不要再生气了,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儿子有何颜面再来面对母亲呢?”说罢,柳逸辰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并又接连为自己倒了两杯酒,也都一饮而尽了。由于喝的太猛了,柳逸辰白净的脸面上竟然出现了可疑的红云来。坐在他身边的慕容樱雪害怕他喝醉了,便着紧为其夹了几口菜,一面劝道“你呀,喝那么快干嘛啊?小心喝醉了”,她颇有些恼怒的瞪着自家夫君看,柳逸辰看见她那娇羞的容颜,不由的心神一荡,微笑道“好好好,听你的,我慢慢喝还不成吗?”

柳老夫人也笑眯眯的看着儿子与媳妇之间的互动,打趣道“好了好了,要恩爱回房恩爱去,倒在我这个孤老婆子面前做这些干嘛啊?画儿,我们还是走吧,不要碍着你爹爹与娘亲的事啦”。柳如画也乖乖的“嗯”了一声,竟然还打算真的就此离席呢。她那呆萌的表情一时间倒让众人哭笑不得。

慕容樱雪连忙一把拉过自家女儿的衣袖,将其按坐在位子上面,嗔道“画儿,你祖母刚刚是与你开玩笑的,你倒是当真啦?傻啊你”慕容樱雪无奈的说。

慕容樱雪说完,柳老夫人与柳逸辰都笑了起来。

整个晚上,一众人都在欢声笑语中度过的。

第二天,柳逸辰醉的人事不省,直到日上三竿都没有醒过来。慕容樱雪见此情形,顿时有些慌乱起来了。她连忙着人去请大夫进府为自己的夫君医治,又派身边的丫鬟去延年堂请柳老夫人过来看看。这一切本在柳老夫人的预料之中,所以虽然柳老夫人面上有些慌乱,心里却淡定的很。她带着陈嬷嬷直接奔向了樱园,望着床上面色红润,呼吸均匀的儿子,柳老夫人的心里越发的镇静了。

慕容樱雪一看见柳老夫人,眼泪水就情不自禁的滚落下来了,她带着哭音哽咽的向柳老夫人哭诉道“昨夜回来还好好的,还同我有说有笑的,可谁成想今日早上便一睡不起了,母亲,这可如何是好啊?”

柳老夫人也微微皱起了眉,道“雪儿,你先别急啊。请过大夫了吗?”

“请过了,大夫都来了好几个了,都说看不出名堂来,只说一切正常,就像是喝醉了酒在酣然入睡一样,这可怎么办啊?”慕容樱雪焦急的说。

“那就再请大夫来,将这京城医术最好的大夫都找来吧,一会我亲自上宫里面一趟,去面见陛下,一是给辰儿告假,一是请陛下派太医院的医正过来为辰儿诊治,你看如何?”柳老夫人轻声道。

“如此甚好,母亲,一切就有劳母亲了”慕容樱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道。

“都是一家人,哪里来的那么多客套,辰儿既是你的夫君,也是我的儿子,只要他能好起来,什么样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柳老夫人目光坚定的说。是啊,只要辰儿不参与宫里面的内斗,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即便是日后他知道今日之事了,因此而怨恨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也无妨了。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更是为了整个柳家的安危。只要大家都好好的,即便是辰儿不能理解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一番苦心,也是值得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再见齐景宸 柳老夫人说做就做,她站在原地回头又望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不过一个时辰的工夫,宫里的御医就跟在柳老夫人的身后来了柳府。御医仔细的为柳逸辰把了脉,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连忙摇摇头。

一旁的慕容樱雪着急的问道“医正,请问我家夫君现在怎样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老夫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太傅大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如同正常人一般,就好像睡着了一样。老夫行医几十年,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奇怪的情形呢”御医也显得束手无策。慕容樱雪一听,眼泪便簌簌的掉了下来。柳逸辰可是整个柳府的主心骨呢,他若是倒了,整个柳家就完了。自己与儿女们也完了。慕容樱雪想到这里,就更加悲伤与无助了。

她望着躺在床上的柳逸辰,一言不发,脸上写满了悲痛。

站在一边的柳老夫人也有些动容,她一直以为慕容樱雪不是很喜欢自家儿子,至少没有辰儿喜欢她的感情多。可是,照目前这个样子看,慕容樱雪在这份感情中付出的并不少。柳老夫人微微有些感动与动容。

“雪儿,你先别急,我们再问问情况吧”柳老夫人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了拍慕容樱雪的肩膀,表示安慰。随后,她又走到医正的面前,“王太医,我家儿子就这么昏睡下去可有大碍?”

王太医温声道,“这倒是无妨,等会,我开点滋补的药,老夫人着人煎好后为太傅大人喂下,一日三餐,按时服用,可保太傅大人身体无恙。至于何时清醒,老夫人及夫人也不用太过着急,经老夫诊治,现在太傅大人一切安好。每隔两天我都会来府上一次,为太傅大人把脉,随时调换药方,还请你们放心好了”。

听到御医如此说,慕容樱雪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柳老夫人这才命府中管事送医正去外间开方子。慕容樱雪不放心,也跟了出去。

柳老夫人这才坐在柳逸辰的床边,安静的望着自家儿子,久久的,她轻声道“辰儿,你不要怪娘啊,娘这也是不想看着你走上一条不归路啊。娘知道你是忠臣,对先皇忠心耿耿,娘也知道先皇慧眼识英才,提拔了你,给了你一展宏图的机会。可是辰儿啊,先皇已经仙逝了,现在是皇上的天下,当今皇上聪明睿智,城府极深,我们是斗不过他的。”柳老夫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复又继续道“辰儿啊,你是娘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你从小就没了爹,我们娘仨备受族人欺辱,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啊。现在我们日子好过了,你也有儿有女了,你不能为了一时的忠心,就置全家人的性命于不顾啊。娘不允许你如此做。所以让你昏睡一段时间,乃是娘迫不得已所为,即便是你清醒了之后,因此而埋怨为娘的,娘也不后悔。”柳老夫人一面说,一面泪水簌簌的往下落。

她低着头轻声啜泣着,却没有发现此时的柳逸辰也眼角含泪,但是只一瞬间而已,当她抬起头来时,那泪水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柳老夫人就那么安静的坐在床边,眼神慈爱的望着床上昏睡着的儿子。

又过了一会,柳如画缓缓的走了进来,她看到柳老夫人悲伤无奈的眼神时,心里也被深深的触动了。来大齐这么些年,她早就已经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早已没了回去的愿望,望着自己的父亲昏睡不醒,其实她心里也是非常难过的。这次是下下之策,如果父亲能够听劝的话,她是坚决不会如此做的。柳如画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走到柳老夫人的身边,温声道“祖母,您别难过了,一切都会过去的,父亲也会好起来的,我们都会好好的”,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扶住了柳老夫人的肩膀。

柳老夫人闻言,点了点头。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困难,他们柳家会好好的。等到时局稳定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祖母,我们出去吧,我扶您”柳如画小心的扶着柳老夫人,帮助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柳老夫人坐久了,也觉得身子有些麻了,柳如画贴心的扶着她,她的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于是,两个人便相互倚靠着,慢慢的走出了柳逸辰的房间。一出里间,她们便看见医正正准备告辞,她们朝他福了福身子,医正也客气的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柳如画跟柳老夫人一起安慰了慕容樱雪几句,便也转身离去了。两个人一起静静的走了一段路,柳老夫人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画儿啊,你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没有顾及你父亲母亲的感受呢?”

柳如画沉默了一会,接口道“祖母,如果这件事情直接跟父亲商量的话,他绝对是不会同意的,而母亲一向是听父亲的,若我们同他们商量,很有可能是不会成功的,这样的话,到时候皇后一党若是成功了便还好,若是不成功,皇帝盛怒之下,柳家必定会遭受灭顶之灾。更何况,姐姐已经嫁给了三皇子殿下,即使皇后她们成功了,父亲依然得不到她们的信任,到时候言官弹劾之下,柳家亦逃脱不了干系,结局可想而知了。所以,无论皇后一党成功与否,柳家都得不到好处去。祖母,这些都只是画儿自己的一些见解,如果不对的话,还请祖母指点一二”。

柳老夫人又叹了口气,画儿分析的很对,无论如何,柳家都逃脱不了干系,唯有三皇子他们胜利了,他们柳家才会有存活下来的希望。因为诗儿已经成为三皇子殿下的侍妾,虽然地位不高,但三皇子似乎很是喜欢诗儿,其余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便是不喜欢柳家,却也不会因为不喜柳家而去触三皇子的霉头。更何况,她眼睛的余光瞥了身边一同走着的柳如画一眼,六皇子殿下非常喜欢她们家画儿,皇帝属意将位子传给六皇子,他极有可能成为那个上位者,但即便是他坐不了那个位子,让三皇子坐了去,也没有关系,六皇子向来与三皇子亲近,两人的母亲又是亲姐妹,三皇子也会因为六皇子与诗儿的缘故放过他们柳家,所以,画儿说的对,这张争斗,只有也必须是三皇子一党获得胜利,他们柳家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柳老夫人默默无闻的走着,柳如画见其半晌不语,心里没什么底,于是又问了一句。

柳老夫人这才清醒过来,笑道“刚刚祖母想事情想的入了神,没听见,画儿说的很对,皇后一党无论胜利与否,咱们柳家都脱不了干系,不如转而支持三皇子他们,反而还会有存活的希望。祖母认为画儿你做的很对。算了,你父亲很固执,就这样吧,让他安静的躺了一阵子,等过了这阵子风头,事情全部都了结了之后,我们再唤醒他吧,到时候他即使想挽回也挽回不了了,一切都已成定局,尘埃落定了。我们柳家也就安全了,不是吗?”

柳如画点点头,这一切关联,祖母看来想的很透彻啊。“祖母,画儿想出去散散心,可以吗?最近事情太多,画儿觉得有些累了,心累了”柳如画露出疲倦的神色,这是她的心里话,最近的事情都堆在一处了,压得她都喘不过气来了。她始终不能理解这些古人,人生在世,只要活得开开心心就好了,何必总是盯着那把椅子看呢?不错,那把椅子是权力的象征,至高无上,坐上去也许会觉得自己很牛B,但是,高处不胜寒,爬的越高,跌的越重,这个道理自古就有,只是众人都看不透而已。

“那你就带着小唯一起出去转转吧,但是不要玩的太晚,最近时局不好,京城里人心惶惶的,正是多事之秋,你要好好的,玩一会就回府里,知道了吗?”柳老夫人耐心的说道。

“嗯,祖母,画儿知道了,您昨晚没休息好,现在就回延年堂好好的休息休息吧”柳如画轻声说。

“好好好,我们家画儿又在嫌弃祖母话多了,祖母这就回去,你就好好的出去散散心吧”柳老夫人揶揄的笑道。

她笑的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朝着她行了一礼后,就迅速的带着小唯出府去了。

一路上,小唯都在唠叨,“小姐,你其实应该带着青荷她们出来的”。

柳如画好奇的看着身边这个嘟嘟囔囔的小丫头,问道“为什么非要带她们出来呢?我比较喜欢带你出来啊”柳如画调笑道。

没想到小唯却认真了起来,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小姐,现在外面这么乱,街上什么人都有,您带着我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又不像青荷她们那样会武功,到时候都不能保护小姐你怎么办啊?”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柳如画微微一笑,“我还以为是某个小丫头最近心情不好,不愿意出府来呢?”

“哪有啊?能跟小姐一起出来骗吃骗喝,还有东西拿,这样的好事,小唯高兴都来不及呢?”小唯担心小姐日后也不带着自己出来,便出言解释道。

“哦?你那意思就是说骗我的吃喝罗?”柳如画故意板着个脸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家小姐我在你的心目里就只能做你骗吃骗喝的对象啊?我还以为你有多喜欢我多尊敬我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柳如画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小唯,小姐我今天对你很是失望呢”。说完故意急匆匆的朝前面走去。

小唯以为自家小姐生气了,便也急急的跟在她的身后,嚷道“小姐,小姐,您等等小唯啊,小唯错了还不行吗?小唯真的错了,希望你原谅我”小唯急的快要哭了。

算了,还是不逗她了,这么不经逗,都要哭了。柳如画突然站住了,回头望望一脸难过的小唯,认真的说“你知道错了?你错在哪里?跟我说说看吧”柳如画的脸色很是严肃,这让小唯心里忽然没底了。

“我错在。。。”小唯觉得自己说不出来了,柳如画一看,便欲转身继续离开。这时,她的衣袖却被小唯给一把拽住了,小唯含着眼泪道“小姐,我错了,我不应该好吃,发挥吃货精神,将小姐视作被算计的金主,小姐,小唯错了,你就原谅我,好吗?”小姐一脸难过的望着柳如画,后者则再也忍受不了,大声笑了起来。

望着哈哈大笑的柳如画,小唯顿时醒悟过来了,感情刚刚小姐是在逗自己的吗?“小姐,您不生气了?”

“没有啊,我一直都没有生气啊”柳如画笑眯眯的说,“刚刚都只是在逗你开心呢”。

小唯气呼呼的跑到了前面,撇了撇嘴道“小姐真是的,就知道欺负我”。她的一张俏脸上忽然变得粉扑扑的,很是诱人。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柳如画只好快速的转移了话题,拿手指着前面围了一群人的商铺道。

小唯也抬眼看了看前面,见前面站满了人,便也十分好奇起来,“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便朝前面的人群中挤了过去,但只看了一眼后,她们便又被人群给挤了出来,还挤得很远,差一点就被冲散了。

“也没什么好看的啊”柳如画不满的撇撇嘴,不就是一堆不值钱的首饰吗?也值得这么多人趋之若鹜吗?她有些不能理解。

“小姐,奴婢却觉得那些东西还挺好看的啊,尤其是那一对银制耳环,看着也挺漂亮的”小唯认真的说道。

“虽然好看,可却都是假的,难怪柳三小姐看不上眼了”一个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柳如画抬头一看,却原来是齐景宸。只见他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袍,衣襟微敞,露出里面性感的肌肉与锁骨,说实话,他的身材确实不错,是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类型。

他的面容俊美,甚至带着点女性的娇媚,如玉的容颜上有着一双璀璨的黑色瞳眸,很是好看。一段时间未见,那个成日里精神萎靡的齐景宸似乎已然消失,留下的依然是那个千娇百媚、魅惑人心的翩翩美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齐景宸,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很是安慰,甚至觉得这样的齐景宸才是真正的齐景宸,那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又回来了。

柳如画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惩治 “齐景宸”柳如画朝离自己不远的齐景宸招了招手道。

齐景宸闻言,淡漠的望了她一眼后,便转身离开了。

“咦,小姐,太子殿下今天是怎么了啊?他为什么不理我们呢?”小唯有点莫名其妙的伸出手挠了挠自己额前的头发,很是不解。

说实话,柳如画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的懵逼状,她喃喃自语道“可能他今天心情不好吧?”但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柳如画才意识到齐景宸并不是心情不好,他是彻底的不理自己了。

“算了算了,他不理咱们还好些,我们还是继续逛逛吧”柳如画笑眯眯的说道。

“嗯,小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边好像有好多人,肯定有好玩的东西”小唯急忙朝左边挤了一群人的地方跑去。

其实,柳如画是最不喜欢凑热闹的人,但她看见小唯已经跑了过去,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也跟着走了过去。等她们走到人群中时,才发现这里正在玩杂耍,古代的杂耍不如现代的杂技表演,并非一个团队合作,几乎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人很少,面前的便是。只见一个年纪约莫四十来岁中年男子,正领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表演节目。她们将几个碗碟用一个筷子支起,并在两手之间不停的互换,动作麻利,技术娴熟,让人直看的眼花缭乱的。他们高超的技艺引得围观群众一阵欢呼喝彩。就连柳如画也不由的拍手称好。

“小姐,他们表演的可真好。你说是不是啊?”小唯兴奋地说。

“嗯,我也觉得他们表演的很好呢”柳如画实话实说。

柳如画与小唯两个又兴致勃勃的看了一会儿,直到表演结束为止。

表演一结束,那对父女俩就开始向人群讨要银钱。由于他们的表演非常精彩,大家也都很干脆的朝女孩子手中所端的碗里扔钱。女孩子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也让小唯给了5两银子。

女子惊讶的抬头望了望柳如画,直看的柳如画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而一旁围观的群众也都纷纷啧嘴,感慨柳如画出手大方。面对众人热烈的目光,柳如画满脸通红的羞涩道“这些不多,比起你的辛苦付出来不算什么,你还是收下吧。要好好加油哦”柳如画说完了就后悔了,自己怎么会这么说呢?加油?你傻呀!一个古人能理解加油的含义吗?肯定觉得你是朵奇葩了。

果然,女孩子有些疑惑的望着柳如画,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柳如画只得转移话题,她指了指旁边准备付钱的某名吃瓜群众道“人家在等你呢”。

女孩子这才收回好奇的眼光,走到一边继续收钱去了。柳如画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道刚刚好险,差一点就丑大了啦。

正当柳如画暗暗庆幸的时候身边却传来一阵骚乱声。她闻言朝旁边看去,刚刚还在讨厌银钱的少女,一只白净纤长的玉手却被一个长相秀气的白衣少年给紧紧的握住了。

那少年虽然长的很是俊雅,但却眼睑浮肿,眼神迷离,一副色迷迷的模样,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又是哪家不成器的二世祖吧。

果然,少年流里流气的对着少女道“小娘子,你就跟爷回去享福去吧,在这里辛苦卖艺,多辛苦啊。跟爷回去,只要你把爷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了,保管你锦衣玉食,过上神仙似的日子。你看怎么样?”

那少女不停的挣扎着,欲摆脱少年的禁锢,但因少年的力气太大以失败告终。于是她苦苦哀求着“少爷,小女子出身不高,身份低微,恐难入少爷的眼,还请公子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一码吧”少女哀求的望着少年。

这时,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也过来哀求道“少爷,您就高抬贵手饶了小女一码吧。我们乃乡野粗俗之人,不懂的礼数,与少爷家门户不配,少爷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穷人了,少爷求求您了”中年男子跪在地上朝少年不停的磕头讨饶,硬是将头都磕破了。众人见了,纷纷叹气,感慨不已。

可是少年却置若罔闻,仍然紧紧的握着少女的手,嚣张跋扈的笑道“我张少看上的人,还从未失过手呢。而你现在却要我放过她,简直是笑话!不妨告诉你吧,就算我不想要她了,卖进窑子里,我也不会放过她的”。说完,他又紧紧的捏住了少女的手腕,把她细嫩的肌肤都捏红了。少女疼的龇牙咧嘴的。

围观的群众见此情形,不由的一阵唏嘘。

“岂有此理,这大齐怎么满街都是这些纨绔子弟啊?”柳如画愤愤的说。

少女闻言,立即哭了起来,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快速的落了下来,她带着哭腔反复哀求道“爷,求求您了,饶过我吧”。可是她的哭泣却并未换来少年的怜悯之心,反而让他更加的不耐,他鄙夷的瞧了少女一眼,道“真是晦气,爷还没拿你怎么样,你就哭成这副德行了,让爷对你都失去兴趣了”他将少女用力的朝一边摔去,不屑的说“张二,去把这女的卖去窑子里,小爷我看了实在是心烦”。

少女呆坐在地上,两眼无神,有些失魂落魄起来。

此时,立即有一个粗壮的汉子走到了少女的身边,欲强行将其从地上拖拽起来,少女奋力挣扎,执意不肯起来。那壮汉毫不怜香惜玉,使劲将其往上拖拽着。

少女的父亲急忙跑到少女的身前,护住了她,不让壮汉将少女带走。壮汉见此情况,便朝自家主子望去。

那少年白了他一眼,骂道“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快将她拖去窑子里卖了,告诉老鸨,爷我分文不取,可劲的折腾这骚蹄子”。

壮汉便使劲去拉坐在地上的少女,他见中年男子碍事,便伸出脚,用力朝其踹去,中年男子被踹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流出,一片触目惊心。少女俯身抱住自家父亲,不停的哭泣着。那壮汉却趁机将她拖拽了起来,举止异常粗鲁。

那些围观的群众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出来指责,“你们也太目无王法了,天子脚下,竟然敢如此行事!”一个弱质青年走出人群,愤愤的骂道。

少年见此情形,伸出脚去,一脚将青年踹倒在地,并大声道“看到了没?谁再敢多管闲事,这就是下场!”一时间,原本还义愤填膺、叽叽喳喳的人群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柳如画气愤至极,难道这种人渣就任他继续嚣张跋扈下去吗?她觉得自己就快忍不住了。站在她身边的小唯则拉拉她的衣襟道,“小姐,你忘了出来时老夫人怎么嘱咐你的啦?不要在外面多管闲事,现在不行!”她急急的朝自家小姐使了个眼色,柳如画只得忍住了。

眼看着少年就要将少女给带走了,突然之间,一个身影飞了过来,那个叫做张二的奴仆及原先还洋洋得意的少年都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叫疼。

少年哼哼唧唧道“是谁?谁敢打小爷?有种就给我站出来!”

这时,只见一个纤长的身影飞到了他的面前,只见来人玉树临风、俊秀挺拔,一副偏偏浊世佳公子的形象。那张姓少年气愤的吼道,“哪里来的小白脸啊?你居然敢打我张小爷,你有种就报上姓名来,来日方长,我一定让我爹爹好好的收拾你!”

柳如画有些呆愣的望着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少年,不由的同情起他来,心道,少年啊,你干嘛那么嚣张跋扈啊?你瞎了狗眼吗?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那可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啊,即便是不受宠,那尊贵的身份摆在那里,打狗也得看主人啊。你现在真是自寻死路,神仙都救不了你了。不过,她转念想想,这货也是活该,天子脚下如此嚣张,当街强抢民女,还敢骂当今的太子殿下,估计是活腻歪了。你就自求多福去吧。活该!柳如画幸灾乐祸的想。

齐景宸冷笑一声,道“好啊,我等着,你爹爹是谁啊?好大的面子啊,鄙人倒很想知道他的名头呢。你说啊”。

张姓少年闻言,便又得瑟起来了,他一手叉着腰,得意的说,“小爷也不怕告诉你,我爹爹的名头可就大了,说出来可会吓到你的,我爹爹就是当今朝廷的吏部尚书张一龙,怎么样啊?你听了可怕了吗?算了,今天小爷我心情好,你若是跪地给我磕一百个响头,爷就既往不咎了,你觉得怎么样啊?”少年得意的望着齐景宸,大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格外的惹人生厌。

齐景宸微微一笑,道“吏部尚书张一龙吗?的确是很大的官啊。”

“你怕了吧?怕的话就赶紧给小爷我磕一百个头,小爷兴许会酌情考虑考虑,也许会放过你也不一定呢”。

人群之中又开始骚动起来,大家都在为这个好看的少年担心,这下子得罪了吏部尚书的儿子,估计他的日子不好过了,大家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少年,不禁为他暗自捏了一把汗。

齐景宸朝身后的侍卫吩咐道“齐浩,你给我听好了,带上一队人包围吏部尚书府,将张一龙捉拿归案。天子脚下,居然敢如此败坏朝廷的名声,即便是自己的儿子犯错,他一个做父亲的也有教育之过,理应一同受罚!你可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就去办事,父皇那里自然由我去解释,你只管听命就行了”。

一个俊秀的侍卫朝齐景宸行了一礼后,便应声而去了。

那张姓少年闻言,脸色一白,他仿佛听见对方提了自家爹爹的名字,还说了什么父皇,难道他竟然是?他的手脚有些哆嗦起来,跟着他的奴仆们也都一脸惧怕之色。他们不由自主的朝后面退去,尽量与少年保持一定的距离。

齐景宸见此情景,微微一笑,在少年的面前蹲了下去,笑道“怎么样?现在张一龙就快要被逮进天牢里了,你那了不起的爹爹现在不中用了呢。你现在是不是还确定要让我给你磕一百个响头呢?”他伸出手来指了指少年白净的俊脸,厌恶的道“就你这副德行,白白浪费了这张还算长得不错的脸。”

少年不敢接话,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问道“你到底是谁?”

齐景宸笑眯眯的望着他,笑容里却没有任何温度,他笑道“齐景宸,说了你也不知道”。

齐景宸?少年的脸更加白了,“你居然是太子?”

“你还不算笨吗?还知道我的名字,不错,没有笨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嘛,说的我都有些不忍心将你同你父亲一起关进牢里了”齐景宸故意笑道。

“太子殿下,刚刚是小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人吧”少年不停的朝其磕头,并苦苦哀求道。

齐景宸淡漠的笑道,“那好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直接去西山的矿场里劳作去吧,以赎你往日的罪孽好了”,他说的轻轻松松,但刚刚一直在磕头的少年却惊呆了。去西山矿场,那不是让他去死吗?并且还会死的很难看。他静静的跪在那里,竟然呆住了。

众人也都惊呆了,太子殿下果然是惩恶扬善,本来还以为他动了恻隐之心,居然会饶过这个嚣张的少年,可没想到他的下场比其父亲还要糟糕,居然会被罚去西山矿场,那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是一片蛮荒之地啊。到那里去,无异于去送死呢。大家又是一阵唏嘘。

柳如画不知道西山矿场是个什么地方,便轻轻的问了小唯,当她听完小唯的解释后,她也有些同情那个少年来了,只不过任性嚣张了点,蹲蹲牢狱也就是了,没成想,齐景宸发起狠来,竟也不逊于三皇子,半斤对八两的节奏啊。

少年在发呆中,被齐景宸身边的几个侍卫带走了。望着那几个少年的奴仆,一个侍卫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殿下,这几个人怎么办?”

齐景宸抬眼望了望那几个原先还很嚣张的奴仆,看见他们此刻惊呆害怕的神情,微微一笑道“都逮起来,送去做苦力吧”。

几人闻言,立刻瘫倒在地上,随后便被侍卫给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设局 众人望着齐景宸,一起拍手叫好。柳如画也走了过去,笑嘻嘻地对他说“齐景宸,你做的不错嘛”。

她欲伸手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柳如画心里颇有些郁闷,心道这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安静的站在那里,眼神狐疑的看着面前清俊如玉的少年,不理解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了?

齐景宸也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柳三小姐,我们之间没有那么熟捻,你身为未出阁的女孩子,还是注意点好”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就在柳如画呆愣在原地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紧随齐景宸而去。齐景宸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抱歉与无奈,画儿,对不住了,这也是为了你好啊。这样的表情也仅仅只维持了几秒钟便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成不变永恒的冷漠。

“小唯,你快掐我一下吧”柳如画愣愣的说,小唯却纳闷的站在原地未动。柳如画白了她一眼后,急急的说“快一点啊,掐我一下吧”。小唯这才用力掐了自家小姐一把,柳如画疼的叫了起来,“你干嘛啊?叫你掐我一下,可没让你使这么大劲啊?!”

小唯歉意的望了柳如画一眼“小姐,对不起啊”。

柳如画望了她一眼,方道“没事,小唯,你说刚刚那个人是不是齐景宸啊?你说会不会是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啊?我们会不会认错人了啊?”

小唯心道完了,小姐是不是受刺激太大,傻掉了啊?“小姐,你别吓奴婢啊,就算太子殿下不理你了,你也不要自暴自弃啊”小唯一脸的着急。

“小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自暴自弃啦?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罢了”柳如画没好气地说。

小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小姐,我们过会去哪呀?”

“当然是继续去逛啦,我们走吧”柳如画笑眯眯地说。

小唯闻言一脸的兴奋。

于是,两个人又继续逛了起来。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逛啊逛,从京城的最东边逛到了最西边,又从城里逛到了城外。在快要到达城门的地方,柳如画看到了一栋颇为壮观威严的建筑,大门正上方用金光闪闪的鎏金大字写着“京畿处”三个大字。柳如画一见就来神了,忙转身问小唯道“这里就是齐景玉那货上班的地方?”她的声音很大,吓得小唯立即伸出手去紧紧捂住了自家小姐的嘴巴“小姐,您小声一点啊。这里是京畿处,人多嘴杂,您这样说六皇子,被别人听见了,是很不好的”。

柳如画示意小唯自己知道了,她可以放手了。小唯这才将自己的手拿开,柳如画不屑的说“齐景玉那货就那么的不经说吗?只是说说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就郁闷了,几天不见,她连说说他都不可以了吗?不过这一次因为担心嘴巴再被小唯给捂住,她的声音小了一点。

小唯恨铁不成钢的望了自家小姐一眼,道“小姐,六皇子自然是不会同小姐生气的了,就怕那些小人背地里跑去告诉皇上。那就不好了啦”。

柳如画自知理亏,便轻轻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小唯轻声问道“小姐,我们还进去找六皇子殿下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柳如画微笑着说。

于是,两个人慢慢的走到了京畿处的大门边。只见几个威武的侍卫正站在大门处守着。

柳如画走到他们跟前,笑眯眯地问道“请问侍卫大哥,六皇子殿下现在在里面吗?”

几个侍卫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并没有说话。

小唯用手拉拉自家小姐的衣袖,低声道“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回家去吧”。

柳如画并不理会,仍然笑眯眯的问道“那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我们可以在这里等他回来吗?”侍卫们依然没有说话。

小唯低下头去,觉得好丢脸,小姐,人家明摆着不想理会我们吗干嘛还要热脸贴冷屁股的凑到人家跟前去问话啊,好丢脸呢。

可是柳如画却不觉得,她拉过小唯安静的站在一边,不知怎么的她就想要坚持到底,看看侍卫们可会开口回话。

又过了好半天,功夫不负有心人,柳如画终于等来了侍卫们的回应。其中一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她们跟前,温和的说“我们家六殿下去了三殿下府里议事,估计一时半会都不会回来的。小姐可是找我们家六殿下有急事?要是不急的话,请留下姓名。一会儿等我们六殿下回来了,我们自然会转告于他。您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个事情啊”那侍卫的态度很是诚恳。

柳如画有点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便道“我也没什么急事,就是路过这里,想来看看他而已。既然他有事在身,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柳如画转过身又对小唯笑道“小唯,我们回府吧”。

小唯高兴的应了一声。

两个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先前那个侍卫又叫住了她们,“请问小姐贵姓?”

“柳如画,你就告诉他柳三小姐来看他了就行”柳如画朝其挥了挥手。

“柳三小姐?”侍卫立即反应了过来,忙叫住了柳如画“您是柳太傅的千金吗?”

“是啊”柳如画觉得很惊讶,难道自己这么出名吗?“你怎么知道我的?”

侍卫觉得很为难,他总不能说是自家殿下天天念叨,耳熟能详的效应吧?他只能干笑两声,道“属下刚刚也是猜的,在大齐柳太傅多有名气啊,一听到小姐也姓柳,我就猜您是不是太傅府的小姐了”侍卫面不红心不跳的扯着慌,与他一起站着的几个侍卫闻言都微微有些诧异,均鄙视的白了他一眼。但该侍卫心理素质极好,完全屏蔽了众人的目光,依然笑的很温和,“柳三小姐,既然您都来了,那就进来坐坐呗,估摸着我们六殿下也快回来了您请进”他忙客套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柳如画见此情况,也不好再继续坚持下去了,只得带着小唯跟在该侍卫的身后进了门。

侍卫一边客气的招呼着柳如画与小唯,一边暗暗给其他的侍卫打手势,让他们去三皇子府寻六殿下去。其余的侍卫瞬间就理解了,忙不迭的出去了。

柳如画坐在正厅里,细细的环顾四周,这里布置的很是整洁,一点都不像是一群大男人待着的地方。四面墙上还挂着不少名人的字画,很是雅致。侍卫非常热情的为她们端来了两杯清茶,以及一些精致的小糕点,当然了,这些小糕点都是齐景玉的老存货了。一看到侍卫端过来的小糕点,柳如画的眼睛都亮了,芙蓉糕、金丝糕、红豆糕,这些可都是她最喜欢吃的小糕点啊,虽然很想吃,但是她还是慢条斯理的拿起一块金丝糕放进自己的嘴巴里,细细的品味着。

看到自家小姐装模作样的样子,一边的小唯可就没想到那么多了,她欣喜的嚷了起来,“小姐,您看看,这些可都是您最喜欢吃的糕点呢。六皇子这里居然还会有这些啊?真不错!”

柳如画拿着糕点的纤纤玉手忽然一顿,她白了小唯一眼,真是的,干嘛都说出来啊?把自己好不容易装出来的淑女形象全都毁掉了。真是俗话说的好,“没有神一样的对手,只有猪一样的队友啊”,这个小唯有时候倒挺聪明的,有时候却如此的呆萌,也是醉了。不过她也很奇怪,齐景玉怎么也爱吃这些清甜的小糕点呢?居然还与自己的品味一模一样的呢。

虽然柳如画很奇怪,可站在一边伺候着的侍卫却心里了然了,一会他得把这个八卦消息告诉其他的兄弟们呢。以前他们京畿处的兄弟们一直都很奇怪,像六皇子这样杀伐果决的大男人怎么会喜欢这种甜的发腻的小点心呢?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想了半天,才一致认为是因为六皇子殿下长得很漂亮秀气,所以喜欢的东西也特别一些,却原来大家都猜错了,真正的原因在这里啊。侍卫暗自笑了笑,他们家殿下果然很痴情呢,连吃食方面都与自己心爱的女人保持一致呢。于是,在齐景玉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被自家属下打上了一个情痴的名号。

柳如画依然慢慢的吃着小糕点,而小唯则不客气的结果小姐递给自己的几块小糕点,开心的大口吃了起来,毫无淑女形象可言。柳如画暗暗的流了一滴汗。

两个人正在默默无闻的等待中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又急促的脚步声。齐景玉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一看见正坐在那里吃着小糕点的柳如画,眼神忽然一亮,笑眯眯的说“画儿,你来啦?”

柳如画也微笑着“嗯”了一声。

“今日怎会想着来京畿处看望我啊?”齐景玉顺势坐在了柳如画的身边,也拿起盘子里的一块小糕点放进了嘴巴里,慢慢的嚼了起来。

“正好路过,就进来看看了呗”柳如画拈起一块小糕点,细细的嚼着,“不过,说实话,你这里的小点心哪里来的啊?很好吃呢”。

“你喜欢吗?你若是喜欢,我就把他送给你好了”齐景玉轻轻的笑了起来,“这个厨子是我从江南买来的,手艺挺不错的,尤其是擅长做些小糕点”齐景玉耐心的解释道。

此时站在一边的侍卫们均鄙视的瞅了自家主子一眼,主子真是不害臊啊,这个厨子明明自己开了个糕点店,生意也很好,但是自从自家殿下尝过他的手艺之后,便死皮赖脸的将其连哄带骗的拐到了府里,虽然这厨子跟着自家殿下也不亏,但是最初的初衷却并不是这样的啊,殿下这是早有预谋的在扯谎呢。

“我不要,不能喜欢就去占有啊,你还是留着自己慢慢用好了,日后我若是想吃他做的点心了,你就多做一些送到我园子里去呗”柳如画甜甜的笑了起来。

“那也成,你若是想吃什么,就让小唯过来告诉我,我给你做好了送过去吧”齐景玉微笑道。只要是画儿喜欢的东西,再困难自己也要弄出来。

“谢谢了”柳如画感激的望了齐景玉一眼,其实齐景玉对自己委实不错呢。

“我们俩之间还客气什么啊?”齐景玉不好意思的挠挠自己的脸道。

柳如画微微一笑,“对了,你刚刚去了三皇子那里吗?是有什么事情吗?”柳如画好奇道。

齐景玉闻言,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他连忙屏退了小唯以及其他的侍卫,低声道“这段时间可能不会太平了,你尽量少出门,知道吗?”

柳如画一听,也严肃起来,“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于是,齐景玉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柳如画。柳如画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她看到了所谓英雄救美的壮举,不过就是皇后与太子布下的一个局而已,为的就是将吏部尚书拖下水,削减与打压齐景轩、齐景玉他们的羽翼而已。利用一个美貌的女子做局。在吏部尚书那不成器的小子日常经过的地方,设下饵,引诱其上当,一边把吏部尚书等人拖下水,一边借以提高自己在民众心目中的威望,一举两得,这个局的确做得心思缜密呢,看来皇后他们是做了细致的部署的。

“不过,说句实话,那吏部尚书的儿子也太嚣张了,你不提还好,一提我都来气,我都要忍不住出手了,这简直就是个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嘛”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那个儿子的确活该,可是牵连到吏部尚书就不太好了,毕竟也是我们一边的人”齐景玉的眉头微微皱起,有点懊恼的说。

“哎,那也是啊”柳如画也有些烦闷起来了,齐景宸也变了呢?不再如以前那样安于现状,纯洁无害了。都是权力害人啊。“那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呢?就这样吃个闷亏么?”

“怎么会呢?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也不能对不起他们啊,也要给他们送一份大礼才是”齐景玉微笑道,目光之中闪过一抹算计,柳如画怎么觉得齐景玉现在也有些小坏了呢?难道是跟在齐景轩后面久了的缘故么?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古人诚不欺我也。柳如画默默的想。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暗潮涌动 柳如画忙问齐景玉会怎样报复回来,可是他只是淡淡的笑笑,并不言明。柳如画只得作罢。

可是没过几天,大街小巷就传来一个消息是,说荣王爷最宠爱的儿子齐景墨在街上行凶,当街打死了一个店铺老板,这件事情一时间被炒作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据那天的目击者叙述,齐景墨态度十分嚣张,就算那个老板摆摊子时没有听见侍卫的吆喝声,拦住了他们的路,他们也不应该一鞭子就将其抽死了啊,那老人家一看便是身子骨单薄的人,至多一阵子呵斥就算完事了,怎的还会下如此重手呢?真是不应该呢。可是让那些吃瓜群众更加义愤填膺的是,当老人家的家人闻讯跑过来哭泣的时候,那个齐景墨更加的目无王法,甚至还要继续教训老人家的家人,骑着马就朝他们踩去,眼见几人都要命丧马蹄之下的当口,正在巡街的六皇子直接飞到了几人的面前,便出手教训了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齐景墨,也活该那个齐景墨倒霉,一时没握住缰绳,整个人直接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当场就没气了。围观的群众一致认为齐景墨该死,都暗暗称赞六皇子大义灭亲的行为。

跟随齐景墨一起出来的侍卫当时就吓得抬起了自家少爷,灰溜溜的回了荣王府。当荣王爷得知此事时,气得当时就昏了过去。荣王府向来子嗣单薄,荣王爷都四十岁了,也只得这么一个宝贝子,自然是疼宠的很。这一下,自己唯一的儿子竟然被齐景玉给打死了,他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了,于是,他刚一清醒,就闹到了皇帝的御书房里。

荣王爷老泪纵横的向皇帝哭诉,“皇兄,皇弟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虽家中妻妾成群,但于子嗣上面却一直郁郁不得志,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可是今天却被六皇侄一下子给打死了。皇兄啊,皇帝自知六皇侄是您最喜爱的儿子,可是古语有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次您可不能一味的偏袒于他,还请皇兄为我儿主持公道啊”。荣王爷说完,泪水便簌簌的滚落下来。

皇帝心里早就已经知晓此事了,但是该装的还是得装。于是,他装模作样的说“是这样的啊,我说皇弟啊,你也不能一味的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说不定这其中会有什么误会呢?这样好了,我将小六给叫过来,咱们听听他是如何解释的吧?

荣王爷本打算继续哭诉的,但眼见着皇帝强硬的表态,便也只好作罢了,委曲求全的点了点头,一会等那个始作俑者过来,看皇帝还如何袒护于他。

没过一会,齐景玉就大步流星的进了御书房。皇帝一见着他,就厉声呵斥道“逆子,你还不给朕跪下!”皇帝虽然大声喝斥着他,可是眉眼之间却流露出淡淡的宠溺之情,齐景玉眼尖瞧见了,心里蓦然一松,原来自家父皇是想与自己唱个双簧啊,他作势就地跪了下来,头也低了下去,“父皇,儿臣不知犯了何罪,竟惹得父皇如此生气,还望父皇言明一二”。

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让站在一旁的荣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心里直骂他不要脸。他真想过去好好的教训一下他,可是皇帝还在眼前,他只得作罢,拿个眼睛怒视着他。

而皇帝心里却是暗暗称赞起来,这小子不错啊,这么快就知晓了自己的意图,不错,有长进。他略微缓了缓语气,问道“你怎么解释今日白天在街上打死你王弟的事情?你敢说没有吗?快给我如实交代,若是有什么隐情,也可说出来,你皇叔深明大义,虽然痛失儿子,但是也是个讲道理的人,若无过,他亦不会追究于你的。皇弟,你说朕说的对不对呢?”

荣王爷差点气得吐了一口老血,皇帝啊,你这是何意呢?你这不是明摆着要偏袒自己的儿子吗?你还让我如何说呢?若说是的话,那自己的儿子岂不是白死了吗?若说不是,你是一国之主,胳膊哪里能拧的过大腿呢?一时间,荣王爷是悲愤交加,沉默不语。

皇帝见此情形,便连忙接话道“小六啊,父皇问你话呢?”

齐景玉一脸愤慨的说“今日儿臣带着京畿处的下属去巡街,却发现街上一阵喧闹,走过去一看,就见墨王弟正欲骑马去踩踏几个百姓,儿臣当时也没多想,便冲了上去,一脚将王弟的马给踹开了,岂料那马受惊了,王弟怕是没有抓住缰绳,被甩了出去,结果正巧落在一块石头尖上,后来的事情想是父皇已然知晓了”。齐景玉说完便低下头去。

皇帝闻言,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如此说来这件事情纯属意外了?”

“回父皇,确系如此”齐景玉一脸的坦荡。

“那你可知道你王弟为何会骑马去踩踏那些百姓呢?”皇帝继续问道。

“回父皇,墨王弟在经过大街的时候,正巧碰上那个卖东西的老板出摊子,老人家耳朵不好,行动也不方便,一时不察,便动作迟缓了一些,拦住了墨王弟的去路,墨王弟性子急,便动手拿鞭子抽了那老人家一鞭子,结果老人家当场就去了。他家人出来哭泣,墨王弟还欲骑马去踩踏几人,后来儿臣就前去阻止了”齐景玉一脸的无奈。

皇帝听后,一阵叹息,他将目光转向荣王爷,道“皇弟,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现在都清楚了吧?”

荣王爷气的脸色发白,他指着齐景玉怒道“你胡说!我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了,肯定是你怀恨在心,故意加害他的。皇兄,皇帝恳请您彻查此事,还我儿一个公道!”

齐景玉轻蔑的望了荣王爷一眼,然后又朝皇帝俯身道“父皇,儿臣还带了人证过来,恳请父皇宣他们进来”。

皇帝大手一挥道“宣人证进来”。

只见几个人依次走了进来,当先的一对母女神色凄苦,面容悲伤。她们一见到皇上便跪了下去,连连恳请皇上为其作主,原来她们是那老板的家人。而后面几人,两个是当时的围观群众,两人是京畿处白天跟随齐景玉巡街的士兵,最后两个竟然是荣王府的侍卫,并且还是跟在齐景墨后面的侍卫。所有人的说法均与齐景玉大致无二。皇帝这才叹了一口气,让他们都下去了。他望了荣王爷一眼,道“皇弟,现在真相大白了,你还有何异议么?”

荣王爷只得作罢,气恼的告辞了。

皇帝赞许的望了齐景玉一眼,道“小六,此事你做的很好,父皇甚是欣慰,晚上你就留下陪父皇用个晚膳吧”。

齐景玉点了点头,淡笑道“好”。

是夜,齐景玉便留在了皇宫里,与皇帝作伴叙话。

话说荣王爷出了御书房后,并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径直去了皇后的凤仪宫。一进凤仪宫,荣王爷就气急败坏的在大殿内踱来踱去的。半晌之后,他目光炯炯的望着皇后道,“皇后,我们起兵吧”。

皇后惊讶的望着他,“这么快?现在这个时间,并不适合起兵,太过仓促了”她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荣王爷生气的说,“随便你,反正我是要起兵了,只是来知会你一声而已”,说完他便甩了甩衣袖,欲就此离去。

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叔,且慢,可否容宸说一两句话再走不迟”。

荣王爷闻言,身体一震,这是?他惊喜的转过身去,便见一个身穿青衣的温润男子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像,太像了!荣王爷眼角含泪,宸儿像极了自己那去了的皇兄,从小皇兄就很疼自己,且天资聪颖,备受父皇的宠爱,在他这个亲弟弟眼里,皇兄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优秀,如果不是面前这个讨厌的女人,可能自己的皇兄现在早已是俯瞰众生、叱咤风云,将大齐建设的更为强大了,而不是如齐越泽这般无所事事,只会玩阴的,将大齐弄得乌烟瘴气的。荣王爷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你是?宸儿吗?”

齐景宸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王叔,是我”。

荣王爷激动的走上前去,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齐景宸的头发,满眼爱怜的道“宸儿竟如此大了,皇兄在天之灵亦能瞑目了”。

“王叔,请您听宸儿说几句话,好吗?”齐景宸温柔的说。

“嗯,好,只是千万别像你那个不成器的娘一样一味的劝阻我不要起兵就行”荣王爷厌恶的回头看了坐在上位的皇后一眼,后者则尴尬的别开了脸去。

“王叔,其实母后说的没有错,您且先冷静冷静,静下心来仔细的想一想再做决定不迟啊”齐景宸温言道。

“不行,我意已决,休要再进行劝阻了,宸儿,王叔就此告辞了”荣王爷转身就走。

刚刚走到大门处,就听得齐景宸朗声道“王叔,您这是要让王弟不得安宁,责怪于您吗?”

荣王爷听到这话,身子顿了顿,然后回头直视齐景宸的眼睛道“如果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为其讨回公道,惩治凶手,你的王弟才会真的责怪于我了!”荣王爷心里始终觉得只有拿齐景玉的命来抵自己儿子的命,这才算真正的公平,才能告慰儿子的在天之灵。

齐景宸微微叹了口气道,“王叔,您有没有仔细想过事情的来龙去脉?这里面存在很多奇怪的地方,不是吗?委实经不起推敲啊”。

荣王爷大步走了回来,大声问道“怎么说?”

齐景宸直视荣王爷的眼睛,道“王叔,这第一处奇怪之处就是那个老板,据我调查,该老板是前几日才盘下那个店铺的,按理说采买衣料的店铺,一般都会将东西仔细的收在店里面,怎么会随意的将衣料摆出店铺之外呢?难道他就不怕被别人顺手牵羊吗?就算他们说那些都是旧的衣料,摆在外面只是为了快速的回笼资金,好进新货,还可以吸引客人进店购物,好吧,这也勉强可以说的通。可是,这个老板明明有身强体壮的儿子及儿媳,为何却要自己亲自动手呢?好吧,姑且就再相信一次好了。可王弟今天手执的乃是一根细长的软皮鞭,只会是伤筋不伤骨,但是就是这样一根不会伤人的软皮鞭,竟然会将一个年纪不是很大的老人家给抽死,这不是很奇怪吗?”

荣王爷一边仔细的听着,一边静静的思考者,他见齐景宸不说话了,便抬起头来望着他道“你继续说”。

齐景宸眼见荣王爷已经将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便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道“这第二处奇怪的地方便是齐景玉了,据我了解,一般这个点,齐景宸是不会出现在事发地点的,可是今天他偏偏出现了,还出现的很及时不是吗?这第三处奇怪的地方就是王弟的马了,据我所知,王弟所骑的这匹马乃是西域进贡的纯种汗血宝马,交到王弟手中时早已被驯熟了,一般是不会受惊的,除非有人在马上动了手脚,让马突然发狂了”齐景宸瞥了荣王爷一眼道。

“是的,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现在就去检查一下墨儿的那匹马”荣王爷打算离开时却又被齐景宸给叫住了,“王叔,您太心急了,并且您此刻去,就算有证据,也已经被别人给毁掉了,太迟了”。

“那怎么办?”荣王爷急切的问道。

“您仔细听我说吧,其实这第四处奇怪的地方就是墨王弟的死因了。我也去调查了一下,墨王弟所摔的那块大石头,原本并不在那个地方的,也是前两天才被人从别处搬到那里的,说是为了固定雨棚的绳索,可是之前没有放石头的时候,那店铺的雨棚不是也用的很好吗?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个借口,为的就是对付墨王弟了。”齐景宸默默的望着荣王爷,他想荣王爷并不笨,只要前后想一想就会明白过来,这一切其实都是人为策划的阴谋罢了,是一个布置已久的局而已。而布的出这个精巧局的人只会是一个人,当然了那个人不可能时心直口快的六皇子齐景玉了,他也只是执行者而已。

果然,荣王爷想了半天后,大怒道“竖子,本王绝对不会饶了他的”。

“所以,王叔,您现在知道了吧?就算是您找了齐景玉的麻烦,让他一命抵一命,也只是废掉了一个幕前的傀儡而已,幕后之人说不定反而还会感激于您,是您帮他除掉了他最忌讳却也最不好下手的一个人,不是吗?”

荣王爷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并认同的看了齐景宸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混乱 “宸儿,那依你看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呢?”荣王爷一扫之前的傲慢专横,谦虚的问。他心里忽然变得平静了许多,眼前的年轻人是自己亲哥哥的唯一子嗣,不仅是在相貌上像极了自己的大哥,就连在性格上、为人处世上面也与大哥一般无二,这些认知让荣王爷心里安心了许多。

“王叔,我们暂时什么都不要做,您的当务之急是带着重礼上那家店铺赔礼道歉”齐景宸平静的说。

“什么?”荣王爷一脸的气愤,为什么要让他去给那些人道歉?明明就是他们合起火来害了自家儿子,现在竟然还要自己上门去道歉?“不行,我做不到”荣王爷一脸的不赞同。

“王叔,大丈夫能伸能屈,方为英雄,不是吗?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等着看王叔的笑话呢,王叔如此一意孤行,难道不是在助长他们的气焰吗?”齐景宸淡淡的说。

荣王爷闻言,好半晌都没有说话。齐景宸也不去打搅他,他知道王叔正在认真考虑,他也相信王叔能够想清楚。于是,他安静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又过了一会,荣王爷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就依你吧,可是我只道歉一次哦”。他不乐意的撇撇嘴巴。

“王叔深明大义”齐景宸微微一笑,“王叔,现在起事的时机尚不成熟,冒然行动只会功败垂成,所以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荣王爷点点头,表示赞成。两人互相交流着眼神,最后暗暗的达成了一致。

本以为在这件事情上面,荣王爷一定不肯善罢甘休的,可是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隔天荣王爷竟带着一群人主动上门赔礼道歉。那一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荣王爷带着自家最得力的管家及家丁,拎着些贵重的物品上了那户人家的大门。荣王爷温和谦逊的态度让人印象深刻,所有围观的人都纷纷赞道,荣世子嚣张跋扈,态度让人愤慨,可是相较之下,荣王爷的态度却值得大家嘉奖与称颂。而那户“受害”者也及时予以了原谅。这件事情就此尘埃落定了。又过了几天,荣世子出殡之日,竟意外的吸引了无数的围观群众。大家虽讨厌荣世子身前的行为,但是因着荣王爷,大家也对其及时进行了原谅,毕竟是荣王爷唯一的子嗣,性格方面自是骄纵了一点,也是情有可原,况且他的年纪不大,正属于叛逆的时期嘛。所以,总体而言,大家那天也算是认真的在为荣世子送行,尤其是在看到荣王爷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之后,大家也被深深的震撼到了。于是,留存在大家心底那最后一点厌恶,也都消失不见了,大家的眼里剩下的只是一个伤心欲绝的父亲形象了。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大家都对荣世子给予了全部的谅解。荣世子顺利的“洗白”成功。

几天后,在京郊一处偏僻的别苑里,几个低头跪在地上,上首则坐着两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几人之中一个年纪较轻的青年不好意思的说“三殿下、六殿下,那天荣王爷来我家赔礼道歉的时候,态度很是诚恳谦恭,且当时有很多人在场围观,我们真的不好意思再继续纠缠不放。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且对方又是权势滔天的荣王爷本人,如果我们再紧揪着这件事情不放的话,即使荣王爷不说什么,那些围观者的口水也会将我们一众人淹灭的。所以,对不住二位了”。

“你们起来吧,这件事情本殿并无怪罪之意,你们也是情非得已的,本殿与六殿下都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你们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快快起来吧。地上凉,你的老母亲年纪已大,且又刚刚失去了自己的老伴,更加不能一直跪着了,你们快些将其扶起来吧”坐在上位的齐景轩柔声说道,并朝几人挥了挥手,而坐在他旁边的齐景玉也是微微颔首,语气保持了一致的态度。

年轻男子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扶起自己的老母亲以及家人,他鼓起勇气又道“那三殿下、六殿下,我们一家人可以走了吗?”

齐景轩朝其点了点头,并温和的说“这件事情本就是我们思虑不周,将你们一家牵扯进了这股权力争斗的漩涡里,对不起。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会尽量确保你们的安全,这样吧,你们再待在京城一段时日,等这阵子过去之后,我们会设法派人护送你们一家去江南,到时候你们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你们看呢?”

年轻男子自是欣喜不已,他们已然收受三皇子、六皇子一笔巨大的佣金,足以他们一大家丰衣足食的生活几辈子了,如果再能找到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那自是最好的了,总比在京城提心吊胆的生活要好太多了。他开心的点了点头。

随后,齐景轩又让人给他们拿了一些江南的房契、田契过来,温声道“还请你们收下吧”。

年轻男子笑吟吟的接过了东西,千恩万谢的叩拜着,领着家人出去了。

齐景玉本以为这家人日后可以好好生活下去了,也算是他们对他家老父亲的一个抚慰了。可是,他还没有高兴几天,他就收到了一个坏消息,那户人家在一个晚上竟然走水了,一家人都被烧死了,无一人活命。

齐景玉闻言,眼前立刻浮现出那户人家的身影来,几天前还是那么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有了,他的心里顿时变得压抑极了,一股滔天的怒火油然而生。他一个没忍住,就直接闯到了荣王府里,气急败坏的找到了正在园子里养花看书的荣王爷。齐景玉指着面容淡淡的荣王爷,怒斥道“你怎么可以如此言而无信,草菅人命呢?就算是他们帮着我们一起做了个局,他们也是无辜的,他们只是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平头百姓在,只要求生活好一点,有什么错误?更何况,他们已经痛失老父亲了,已经很可怜了,难道还要成为我们之间争斗的牺牲品吗?这些对他们来说是何其无辜啊?”齐景玉的脸色气得通红,神色极为愤慨。

荣王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又低头去浇花去了,半晌无语。

齐景玉更加生气了,这个是什么态度啊?做了亏心事,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真是可恶!他正要继续开骂的时候,那厢荣王爷却缓缓的开口了“你就那么确定这件事一定就是我们荣王府所为么?证据呢?”

“证据?可笑至极!他们最近不就得罪过你们荣王府吗?不是你们所为,难道会是其他人吗?”齐景玉觉得好笑,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居然还不敢去承认!

“但我若说不是我们做的呢?”荣王爷镇定的看着齐景玉的眼睛说,“不是我们,也可能会是别人。我们荣王府的人不会这般愚蠢,前面服软了,去向他们赔礼道歉,后面又出尔反尔的去加害他们,这样岂不是没有任何意义吗?那我们好不容易在民众心里挽回的那一点点威望岂不是消失殆尽了,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如果换做是你,你愿意去做吗?”他的眼神真诚,不似在说谎。

齐景玉闻言,也沉默起来,荣王爷的话句句在理,且他的表情与眼神都很真诚,不似在说谎,他也了解荣王爷的为人,性格直爽鲁莽,如果是他做的,他一定会爽快的承认的,可是这一次却。。。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他了吗?可是,如若不是他,又会是谁呢?谁还会与这家人有仇呢?而且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呢?一时间,齐景玉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生平第一次,齐景玉有些迷茫起来了。他呆呆的站在那里,想了半天,无果,便垂头丧气的朝外走去。

这个时候,正在悉心修理花枝的荣王爷却叫住了他。

“何事?”齐景玉转身望着荣王爷,后者则一脸淡定。

“也没什么,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六贤侄,不妨想想自己身边的人与事情,兴许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出来吧,你不妨试试”荣王爷说完后,又低下头去继续摆弄他的花花草草。

想想自己身边的人与事情吗?齐景玉一面往外走,一面低头冥思苦想起来。

荣王爷望着继续朝外面走去的齐景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六贤侄其实倒不是个坏人,如果不是跟的人不对盘,兴许自己还会与他亲密起来的。他正在发呆的时候,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他身后的花丛里传出,一个白衣男子施施然从花丛中走了出来。男子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儒雅风流,嘴角还微微上扬着,他清润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叔,您刚刚表现的很好!”男子出众的长相,以及儒雅的气质,让同为男子的荣王爷一时之间也愣了愣,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皇兄来。

“是吗?宸儿,我可是全部照着你吩咐的话去说的,你是怎么猜到齐景玉会上我这里来的呢?”荣王爷也是服了自家侄儿了,居然料事如神,不仅算到了齐景玉会来,就连他来时的神情与所问的话,都猜得大致无二,可见其心思缜密,目光深远,总算是能给已去的大哥一些安慰了。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也并不难猜到啊。王叔,您想想,您前几日刚刚去那户人家上门赔礼道歉,可没过几天,那家人就出事了,这不是很奇怪吗?再说了,若是依王叔的性格,即便在御书房那日你没有讨着好去,私下里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宸儿没有劝您,您是不是会一直拼个你死我活呢?王叔要说实话”齐景宸紧紧盯着荣王爷的眼睛道。

“那倒是,我必然会那么做的”荣王爷被齐景宸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只得说了实话。

“您自己都这么想过,更何况是齐景玉他们呢?所以齐景玉肯定是认定你还有后招了,赔礼道歉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齐景宸继续嘴角上扬道,“所以出了事之后,齐景玉必定第一时间就认定是您所为了,依他直爽的个性,肯定会按奈不住,前来找您理论的,并且我敢肯定,这件事情,他也没有跟他那个好三哥商量,因为他自己也很清楚,直接上门来找您是一件不明智且冲动的举动,但是他就是按奈不住”。

荣王爷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认为其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他还有一事不明白,“那你说让他去想想自己身边的人与事情,难道这件事情是他做的吗?”荣王爷好奇的问道。

“不错,这是肯定的。那个人一向行事滴水不漏,又怎么会让自己的把柄流露在外呢?即使他也知道这家人并不一定会背叛于他,可是在他心里面,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不是吗?那个人心狠手辣之处,我想,王叔您还没有完全见识到吧?他毕竟是齐越泽的儿子啊,还是最像他的那一个”齐景宸不屑的说道。

荣王爷闻言,也感慨道“是啊,他在这一点上丝毫不逊于他那个城府深沉的父皇呢”。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不过,他们两人的对话,齐景玉是听不到了,他有些失魂落魄的一路跌跌撞撞,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柳如画的园子里面去了。柳如画见他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且心神不定,也有些着急了,忙将他扶坐在椅子上,并让青荷去外间泡上一壶菊花茶来替其醒醒神。

柳如画担心的望着齐景玉道“齐景玉,你怎么了啊?快说话啊!”

齐景玉这才缓过神来,“画儿,我错了,是我害了他们啊!”于是,他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如画,然后用手紧紧的捂住脸,一脸的沮丧。柳如画闻言也沉默不语。

这件事情不能说齐景玉有错,权力争斗总是会牺牲到一些不相干的人,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不是吗?可是,这件事情也不能说齐景玉完全没有过错的,因为这家人是齐景玉游说过来的,他们的死是齐景玉没有思虑周全,没有保护到位的缘故。齐景玉与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可是她也了解齐景玉的为人,若是他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她想他绝对不会那么做的。她相信他!

“那这件事情又会是谁做的呢?”齐景玉握住柳如画的手问道“画儿,你快告诉我吧”。

“我觉得。。。”柳如画当然猜到了是谁所为,只是她不能说,说了齐景玉也不会相信的,“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她快速的从齐景玉的手里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

“画儿,你就快点告诉我吧,好吗?”齐景玉一脸凄然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看的一时心软了,便开口道“兴许是你三哥也不一定呢?”

“怎么可能会是三哥呢?”齐景玉有些接受不了的嚷了起来。

“看,我就说了我不说了,你却非要让我说出来”柳如画无奈道。

“画儿,我现在心里很乱,就先走了,改日再来”齐景玉说完,便踉踉跄跄的朝门外走去,柳如画也未加阻止,有些事情,还是早一点看清楚比较好吧。算了,由着他去吧。时间久了,他自然会看明白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改变 齐景玉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一路上都未说话,他不相信他的好三哥,那个温润如玉的君子,那个心善无比的三皇子竟然真的如他们说的那样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这些都不是真的,齐景玉心里一遍遍的念叨着,他绝不相信。

就这样,他一直漫无目的的走回了六皇子府,一进府里,齐景玉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里。他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脑海里不停的浮现出自己与三哥交往相处的点点滴滴,那样善良的三哥会是那么冷漠的人吗?对于那户人家,三哥可是非常关心,充满歉意的,不是吗?就在前几日,自己不是还亲眼看见听见三哥为了让他们的生活过的更好一点,还从自己的私产里拿出了不少房契与地契来送于他们,并承诺事情稳定后,会派人护送他们离开京城,去南方过安稳的生活。难道这一切都是骗人的?不会,肯定不会的,一切都是误会,不是吗?齐景玉反复的想着,过了许久才逐渐安定下来,心情也终于恢复了平静。他认为一定是画儿误会三哥了。毕竟三哥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对于不太熟悉的人总是会有所保留,但其实他的人并不坏。齐景玉觉得自己安心多了。

正在齐景玉作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的时,忽然有下人进来禀报,说是三皇子有请,让他过府上一叙。齐景玉便迅速的赶到了三皇子府。他在书房里见到了自家三哥,齐景轩依旧是那么的温润如玉,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而这些看在齐景玉的眼里,便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更加相信自家三哥是被人误会的了。

齐景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六弟,关于吴家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晓了吧?”齐景轩直直的望着齐景玉,一副探究的意味。而齐景玉则诚实的点了点头“三哥,你觉得这件事情究竟是何人所为呢?”

闻言,齐景轩则懒洋洋的看了齐景玉一眼,方道“荣王府的嫌疑最大,不是吗?”

若是换在从前,齐景玉肯定是对齐景轩的话言听计从,不敢有任何异议的。只是现在,齐景玉虽然在心里早已安慰了自己无数遍了,但其实心里还是膈应的。

所以,他并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有开口了。

齐景轩见他那副模样,有些不太了解他此刻的想法,不好继续说下去,只得住了口,又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而齐景玉也都敷衍了事,心不在焉的。知道他今天根本就不在状态,齐景轩便没有挽留他在府中吃饭了,所以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齐景轩便由着他匆匆出府去了。

齐景玉刚出三皇子府没多久,便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不见了,他冥思苦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刚刚玉佩的绳子断了,他便顺手将玉佩放在了三哥书房的小桌子上面。那枚玉佩可是他已故的母妃-莲妃,在庙里吃斋念经一个多月才得来的,倒不是那枚玉佩本身值钱,那玉佩也只是玉质较好的一块和田玉所制成的,最为难得的是那块玉的后期价值,据说玉佩已被得道高僧开过光了,很有灵性,佩戴之人一生大富大贵,平安无虞。莲妃一心想护佑自己的儿子平安长大,自然很是欣喜了,玉佩刚拿到手,她就亲自为小皇子佩戴好,并叮嘱照顾小皇子的奶娘等人,千万不要将这枚玉佩取下来,要让它一直陪伴小皇子长大。后来,莲妃故去了,这块玉佩便一直陪着齐景玉的童年,只是现在。事实上,这枚玉佩也可以说是莲妃留给自家儿子的护身符了。现在这枚玉佩不见了,齐景玉自是想在第一时间寻回它了。于是,齐景玉便又匆匆的折回了三皇子府邸。

一进入书房,齐景玉便发现了自己的玉佩正安静的躺在桌子上面。他轻轻的走了过去,迅速的拿起玉佩,便欲转身离开。

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听见书房的墙里面传来了陌生人说话声。他心里忽然一惊,难道这青天白日里,居然还有人如此胆大,居然敢擅闯三哥的密道么?他的额前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子,不行,他得进去看一看才能放心。齐景轩的这个密道,知道的人很少,当然其中并不包括齐景玉了。他对书房里的密道是了如指掌呢。于是,齐景玉便熟门熟路的摸开了地道的启动按钮,并悄悄的闯了进去。一进地道,他便听见一个熟悉的男声,“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日后本殿会重重有赏。对了,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并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吧?”齐景轩不放心的补了一句。

“回殿下,并没有。那个时候正是入睡的时间,路上过往的行人很少,几乎都看不到人,即使有几个从花月楼出来的世家子弟,也被属下小心的给避开了,所以属下行动时并未有人在旁边。”一个声音冷漠陌生的男声响了起来。

“那就好,相信即使有人看到,你也会清理干净的。对了,那些房契、地契就都赏你了,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就收下吧”齐景轩平静的说。

“谢殿下赏赐。殿下,属下先告退了”清冷的男声继续说道。

“慢着,现在外面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你都听见了吧?”齐景轩轻声问道。

“回殿下,现在外面都以为是荣王府的人做的,都在谴责荣王府做事狠绝”男人继续冷漠的回道。

“那就好。哼,本以为我那个好皇叔变的聪明了一些,没想到却还是如此愚笨,简直就是烂泥糊不上墙嘛”齐景轩冷冷的笑道。

“回殿下,属下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男声犹豫不决的说道。

“但说无妨”齐景轩平淡的说。

“据探子来报,说今日早晨,六皇子气冲冲的去了荣王府,估计是去找荣王爷算账去了。属下怕他们争吵之下,会将事情引到殿下的身上来,那荣王爷背后似乎有高人在指点一二,到时候您与六皇子殿下就会。。。”男声突然说不下去了。

房间里忽然一阵沉默,但不久之后齐景轩便又开口道“无妨,我那个好六弟是最相信我的了,他们就算猜到是我也没关系,想要告诉六弟,哼,也要六弟相信才是”。

齐景玉闻言,立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勉力出了暗道,他刚一出暗道,就发现门下的外廊边掠过一片黑色的衣角,他的心下顿时了然起来。他的好三哥,他最信任的三哥居然一直在派人监视他的行踪呢,好,很好,实在是太好了。齐景玉心里突然一阵凄楚,眼角微微湿润起来。可饶是他再伤心,此刻也要掩饰住心情,不能暴露自己,不是吗?于是,齐景玉装作从地上爬起来的模样,一手拿起玉佩,喜滋滋的朗声道“玉佩啊玉佩,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半天,我总算找到你了,我就说你一定被忘在三哥这里了嘛,果然如此啊”齐景玉装作没发现门外之人,欣喜的望着自己手里的玉佩,“要是把你弄丢了,以后百年之后,我可如何面对母妃呢。你说是吧?”齐景玉拿起玉佩就往书房外面走去。

齐景玉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径直朝外面走去。而跟在他身后的人也紧紧的跟了上去。齐景玉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三哥书房里的暗道口在一堵书墙背后,不进去看根本无法看出什么来,而那个跟踪者却不能近距离跟踪自己,不然以自己的武功,一定会被自己发现的。不然,这次一定无法糊弄过去的。

而密道之内,正在密谈的主仆俩也都暗暗吃了一惊。

跪在下面的冷清男子低声道“殿下,六皇子刚刚来了,他的耳力甚好,不会听到我们说话了吧?”

齐景轩也郁闷不已,他也不确定自家六弟是否听见了他们的谈话,若是听见了,他也不知道会怎么样?齐景轩的俊眉微微皱起,心情很是复杂。

黑衣男子见自家主子半天都未开口说话,不禁好奇的瞥了他一眼,轻声道“殿下。。。”

“无妨,你先下去吧”齐景轩自觉失态,朝属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男子正要转身离开,却又被他给叫住了“且慢”。

男子转身问道“殿下还有何吩咐吗?”

“你去让监视小六的暗卫来我这里一趟吧”齐景轩冷声道。

“是,殿下,属下告退”男子朝齐景轩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就退了出去。

齐景玉出了三皇子府以后,本打算去柳府找柳如画说话的。但只要想到身后的那个小尾巴,他就寝食难安起来。此刻,并不是去找画儿的时候。他慢慢的走在大街上,望着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景,他的心里忽然疼痛起来。曾几何时,他与三哥亦是如此的亲密无间呢?他也一直认为他们之间会永远这样下去,却没料到这一切都只是幻觉罢了,是他一个人的幻觉与痴心妄想吧。他一路走着,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花月楼的门前,此时已接近黄昏,花月楼前正是上人的时候,齐景玉迷茫的朝门内望了望,刚准备离开,便被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给拉了进去。望着那名浓妆艳抹的女子,齐景玉顿时心里一阵亮堂,一个计策浮上心间。他就势伏在女子的肩头,跟随女子进了花月楼。那女子见他并不排斥自己的拉扯,顿时满脸含笑,一副春光灿烂的模样,如此俊俏的后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今晚她一定要将他服侍的妥妥贴贴的,最好是让他印象深刻,忘不了她,记得她的好的,下回就会再来找他,很好。想到这里,女子嘴边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起来了。她用心的扶住齐景玉,一路朝里走去。

正在大堂指挥众人的万嬷嬷一见跟在芙蓉身边的俊俏男人,立刻警惕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一向洁身自好的大齐六皇子齐景玉竟然来了这个烟花之地?真是奇怪,自己一定要将这个重要信息上报给自己的主子,他一定会很感兴趣的。虽然内心很是好奇,但面上却不显半分,万嬷嬷风情万种的迎了上去,一把拉住齐景玉的衣袖,笑道“哎吆喂,我说芙蓉啊,你上哪里找来了如此俊俏的一位公子哥啊?快,让我也瞧上一瞧呗”说罢,便装作欲仔细瞧瞧的模样。

齐景玉冷眼瞥了她一眼,这个万嬷嬷又不是不认识他的,如此作态倒似在看好戏一般。他冷哼一声,“万嬷嬷”。

万嬷嬷见其冷下脸来,便也不再与他继续调笑了,敛起笑容,道“芙蓉,此人乃是贵客,你要仔细伺候着啊”说完,她又朝齐景玉福了福,转身便离开了。

芙蓉一听万嬷嬷都如此说了,心里更加欢喜了,她就说这个公子一副高贵模样,肯定是个大户人家的世家子弟,若是她伺候得他舒服了,说不定他还会替她赎身呢。想到这里,芙蓉心里更加开心了。

可是,令她没有料到的是,这位俊俏公子一进房间便威胁她带信给柳府三小姐。芙蓉被吓得脸色苍白起来,齐景玉见她如此害怕,便放缓了声音,告诉她只要她听从他的吩咐,他就替她赎身,还允诺她一大笔银两,齐景玉怕她反悔,便从怀里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来递到她的手中。芙蓉没见过如此多的银钱,眼睛都看直了,结巴的问道,“公子,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齐景玉点点头,笑道“办的好,你得到的也会更多”。

芙蓉立刻点点头,快速的将银票收进自己的衣襟里,笑眯眯的谄媚道“公子,不就是带封信嘛,芙蓉定当努力完成。您快些将信写出来交给奴婢吧”。

齐景玉满意的点点头,快速的写了一封短信,将信交到芙蓉手中,并嘱咐道“一定要将信亲手交到柳三小姐手里,不行,你还是派个心腹丫鬟去做此事,你不行”齐景玉想到跟踪他的人肯定看见过芙蓉的相貌了,她去肯定不行的。

芙蓉听话的点点头,将信小心的藏好,便出去了。

齐景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道,三哥,你没有想到你最为笃定的六弟也有改变的一天吧,我们等着瞧好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密会 芙蓉出去了一会儿,便又折返回来。她恭敬的朝坐在上位的某清俊男子点了点头,道“爷,奴婢已经派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小兰出去请柳三小姐了,您就安心待在这里等候消息吧”她轻轻的走到齐景玉的身边,拿起摆在桌子上面的小酒壶来,小心的为齐景玉满上了一杯酒。齐景玉满意的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一直跟在齐景玉后面的暗卫见齐景玉进了花月楼,便也飞身跟着他进了门,直到看见芙蓉亲昵的挽着齐景玉的手进了她的闺房,他这才一个飞身回到了三皇子府朝自己的主子禀告这件事情。

齐景轩仔细的听完暗卫的汇报,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小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啊?竟然在这个紧要关头进了花月楼寻欢作乐,他是不想好了是不是啊?非要给皇后他们留下可抓的把柄么?他难道就不知道动动脑筋想一想吗?现在自己可是与他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如果皇后她们利用这个把柄来对付他们,虽说不会造成多大的撼动,但是麻烦却是少不了的了,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不就是死了一户人家嘛,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他们现在所选择的这一条路,本就是一条不归路,既然选择了,就不可以后悔了。并且以后,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还会有无数人可能会牺牲,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六弟如此妇人之仁,是要坏大事情的。想到这里,齐景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轻轻的抬起了头,朝暗卫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回去继续监视六皇子,如他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你可在暗中直接将其打昏,然后将其丢进六皇子府去,明白了吗?”齐景轩目光炯炯的盯着某暗卫看,某暗卫只得朗声答应了下来。

“那你先去吧”齐景轩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下去。暗卫领命离开,却又被自家主子给叫住了“对了,今天你跟在六皇子身后,他之前已经从我这里出去了,却为何又折返了回来呢?你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么?”齐景轩脸上露出淡淡的疑惑与好奇。

暗卫愣了愣,忽然记起自己去监视六皇子时,不小心看到他悄悄潜入了三皇子府里,片刻之后又笑眯眯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枚做工精细的玉佩,他犹记得那枚玉佩水头很足,晶莹剔透,给人一种平静唯美的感觉。他又想起六皇子喃喃自语时的情景来,于是,他抬起头来,眼睛直视着自家主子,据实回答道“主子,六皇子今天是不是将玉佩丢在您的书房里面了?”

“恩,是的”齐景轩低头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呢,难道六弟进自己的书房只是为了拿回自己的那枚玉佩吗?

“属下见六皇子从您的书房里出来,手上只有那枚玉佩,且他进出的时间较快,估计就是在您的书房里寻找玉佩呢。属下一路跟踪,听到他自言自语说的都是玉佩的事情呢”暗卫诚实的回道。

“好吧,那你先回去吧,好生监视住六殿下,一有动静就回来禀告”齐景轩淡淡的朝其挥了挥手道。

暗卫闻言,行了个礼后,便飞身出去了。

齐景轩望着暗卫离去的背影,心里总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了,只要是六弟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就行。放松下来之后,齐景轩坐在椅子上面,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而此时,欧阳夕颜端了一碗参汤走进了书房,她看到自家夫君竟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心里有些心疼起来,这段时间,夫君实在是太累了,她不忍心去叫醒他,只得轻轻的走到他身边,拿起一件厚实的披风,悄悄的为其披上,饶是这样,齐景轩都没有立刻清醒过来,欧阳夕颜深知齐景轩睡觉时十分机警,生怕将其吵醒了,见他动都未动,不由的又叹了一口气,随他去吧,他也该睡睡了。她将参汤放在案几上面,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并悄悄的带上了门。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间,齐景轩轻轻的睁开了眼睛,他瞥了大门一眼后,又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在暗卫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小兰顺利的找到了柳如画,并将六皇子交代的信件亲手交到了柳如画的手里。柳如画狐疑的望着面前清秀的小丫头,随即就打开信件看了起来,当她一口气看完信件之后,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她又抬眼望了小丫头一眼,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小丫头小心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犹豫道“公子现在在花月楼里”。

“花月楼?”柳如画觉得自己有点不淡定了,这个齐景玉约她可不可以换个地点啊,又是花月楼?!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最讨厌花月楼了吗?想想上次与北溟雅馨一起去花月楼,她的心里就很不好受。她忍受不了那样的场合,莺莺燕燕也许是男人们的天堂,可是却不是女人的,尤其不是她柳如画的。真的要跟去花月楼吗?她心里很是郁闷。

小兰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发现这位柳三小姐似乎很是排斥她们的花月楼,可是她也是奉命行事啊,又不是她约她去花月楼的。不管怎么样,她也要劝服眼前的小姐与她一起回去,不然,以后芙蓉姐就不信任她了。她安静的望着柳如画,半晌之后,她忽然眼前一亮,想出个好办法来。她脸色着急的说,“小姐,奴婢觉得您还是快些去花月楼里的好,因为。。。”她忽然不说话了,低着头道“算了,奴婢还是不说了,一切等您去看过了就必然知晓了”。

柳如画望着小丫头欲言又止的模样,心情忽然就沉了下去。难道齐景玉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不得已躲进了花月楼?他想让自己去救他么?算了,还是去看看吧。柳如画想到这里,便急急的开口道“算了,你若是不敢说就不说了吧,你快些带我去那里看看吧”,说完,她就连忙走了出去,小兰也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可是没走几步远,柳如画又往回走,小兰以为她想反悔了,便连忙问道“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啊?”

“回去换一件衣服”柳如画朗声道。说完,就快速的闪进了自己的房间里,留下一脸惊讶的小兰。只是去见一面而已,有必要梳洗打扮一番吗?小兰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语了。

不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风度翩翩的俊俏少年从门内走了出来,看的小兰都惊呆了,原来柳三小姐是进去换男装去了。

柳如画看着呆住了的小丫头,又好气又好笑的道“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她非常帅气的走在了前面,后面则跟着一脸懵懂之色的某个小丫头。两个人快速的朝花月楼走去。因为穿的是男装,所以柳如画在花月楼里行动起来更加的方便与自由。她很快就在小兰的带领下,找到了芙蓉所在的房间。一推门进去,她就看见齐景玉正坐在案几旁大口的饮着酒。齐景玉见柳如画进去了,眼睛一亮,面露欣喜之色。柳如画快速的关上门,然后疾步走到齐景玉的身边,拎起他的衣襟,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的瞧了一遍,直到发现齐景玉暂无大碍后,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气愤的瞪着齐景玉道“不是说你受伤了吗?怎么跟个无事人一样啊?早知道你没事情,我就不赶来了啦”,柳如画越想越生气,对了,还有那个同他一伙的小丫头,她也该骂,柳如画回头望去,却郁闷的发现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跑掉了,这一下,她望向齐景玉的眼神就更加的不善了。她气愤的骂道“齐景玉,你胆子肥了啊?竟然连我也敢吓唬起来了?你说,该怎么惩罚于你呢?”柳如画一屁股坐在齐景玉的身边,对着正在为其斟酒的芙蓉道“这位漂亮姐姐,你也为我倒上一杯酒好了”。说完,她还笑眯眯的望了芙蓉一眼,乌黑的大眼睛炯炯有神起来。

由于柳如画此刻穿的是男装,且长相俊美,一时间倒是雌雄难辨,饶是在风月场上摸打滚爬了很多年的芙蓉也有些愣神了。差点都忘记了柳如画的性别问题。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笑眯眯的应了下来,并亲自为柳如画斟满了一杯酒。柳如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并笑眯眯的朝着芙蓉道“谢谢姐姐了”。

“美男子,你还要喝吗?”齐景玉微笑道,说完,就欲亲手为柳如画再倒上一杯酒,柳如画生气的又瞪了他一眼,“不用你瞎操心了”。

齐景玉知道她正在气头上,也不气恼,仍旧是笑眯眯的朝着她谄媚道“那美男子,您要来点什么小菜吗?今日我做东,随便点,随便吃吧”。

柳如画简直想将这个无耻之徒给胖揍一顿,但是由于身边还有外人在,她只好气呼呼的瞥了他一眼,无奈作罢。

芙蓉见两人之间互动比较亲密,便心下了然,站起身来,笑道“哎呀,没酒了,公子,奴出去再打点酒进来吧”,她随意寻了个借口,自觉的退出房去。齐景玉不由的笑了,显得很是满意,这个女人果然是风月场上的人物,如此会看人脸色,以后定将她给赎出来给她自由,也算是她这次帮自己忙的回报了吧。见房间里唯一的外人都出去了,柳如画便也不再装着了,她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用力捏住齐景玉的脸颊,骂道“齐景玉,你说啊,你倒是说说啊,今晚上你这唱的是哪一出戏啊?大晚上的你不回六皇子府,也不回京畿处,却来这风月场所,你这是想做什么啊?找女人,找乐子吗?啊?你倒是说说啊。自己不学好也就算了,还让人带信给我,把我也给诓来这里,你是不是想被揍了啊?你说呀!”柳如画叉着腰望着齐景玉,一脸的气愤。

而后者,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喃喃自语道“我没想将你诓来啊?更没想到这风月场所之中寻找乐子,我只是没有办法,被人跟踪,才躲进了风月楼里。再说,若是直接去了你家,估计连你也被牵扯进来了”齐景玉红着脸低声道。

柳如画认真的听着他的话,当听到他说有人跟踪他时,她有些不淡定了,以齐景玉的武功,这大齐又有几人能顺利跟踪到他呢?除非那人的武功比齐景玉更高,想到那个人比齐景玉武功还高时,柳如画就有些担心起来了,忙问道“那你知道是谁跟踪你的吗?而你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柳如画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她凝视着齐景玉,希望他能快点告诉自己事情的经过。齐景玉便望着她,细细的将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她。柳如画听完之后,都有些发愣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只是猜测事情与齐景轩有关,因为她觉得那只腹黑的狐狸不简单,可是,没想到那件事情还真是齐景轩做的,而且,他还一直派人跟踪自己最好的兄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齐景玉看见她一副惊讶的表情,还以为她并不相信,便又道“我就知道说出来了,你肯定不相信,但是这的确是事实啊,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些真的是事实呢”。他还怕柳如画不相信,便又补了一句“真的,我没有说谎啦”。

柳如画扑哧一下笑了起来,“我又没有说我不相信,我只是有些难以接受罢了,你来我家时,我不就告诉你了吗?说那件事情可能是你三哥所为,是你自己不相信的,我又没有说我不相信的。”

齐景玉摸摸自己的头发,想了想,道“好像是这样的啊”,说完,他也淡淡的笑了起来。

“那你现在都知道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全部拆穿还是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柳如画轻声问道。

“继续装作不知情吧,然后加以防备就是了,我三哥这个人心思缜密,在没有全身而退的周密计划之前,还是不要触怒他的好,我也不打紧,也就是心里有些难以接受罢了,跟你一样,真正想通了,也就没什么事情了”齐景玉笑道。

柳如画闻言也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杯具了的柳如画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柳如画见天色已然不早了,便起身准备告辞了,她还没有走出几步远,便被齐景玉给拉住了,齐景玉望了一眼门外,轻声道“先别走,等一会”。说完,齐景玉便佯装喝醉酒的声音朝门外嚷道“芙蓉,芙蓉姑娘,你人在哪里啊?酒还没送来么?爷都等不及了,快点啊”。见齐景玉一本正经的扯着嗓子撒谎,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起来,低声道“你还别说呢,你装的还真像!”齐景玉见柳如画笑了,俊脸微红,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

芙蓉听见齐景玉在大声呼唤自己,忙假意端起一壶酒缓缓的朝房中走去,一面走还一面娇媚的笑道“爷啊,您还真是心急呢。这酒不是来了吗?俗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呢”说罢,她掩住红唇,妩媚的笑了起来。芙蓉慢慢的推门走了进去,又快速的关上了门,那动作快的连躺在对面屋顶上一直监视着房间动静的暗卫都没机会瞥清屋里的情况。暗卫心里不屑道,果然是风尘中的女子,连会个男人都如此的心急。

芙蓉刚一进门,就低声问道“公子,您找芙蓉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吩咐?”

齐景玉对她的聪明甚为满意,笑道“你可真是聪明啊,不错,好好干,以后爷绝对亏不了你的”。

芙蓉闻言,轻轻的“嗯”了一声,心里也是喜不自禁,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在说,面前的男人就是你脱离苦海的关键人物,跟着他,你的未来就有保障了。

“是这样的,你快些找件丫鬟穿的衣服来,给这位小姐穿上”齐景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眼朝柳如画望去,只见对方正怒视着他,果然,他真心不是故意的,他可什么都没说呢。

“为什么要给我穿丫鬟的衣服?我觉得我身上这件男装挺好的,还是新买不久的呢,我可舍不得扔掉它”柳如画不满的又瞪了齐景玉一眼。

齐景玉只得解释道“你穿这件男装出去,肯定很招眼的,现在外面正有一个暗卫在盯着我,你这样出去不太安全啊。丫鬟的衣服就不同了,你穿上丫鬟的衣服,拿些东西出去,只要动作得当,是不会引起那暗卫的注意的,我也知道让你穿丫鬟的衣服是有点委屈你了,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改天我一定登门赔罪,你就凑合凑合吧”,齐景玉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瞅着柳如画看,看的柳如画怒气全消,只觉得这货可爱的紧。算了,穿就穿吧,她也不想多惹是非,于是,柳如画笑眯眯的朝着芙蓉道“芙蓉姑娘,您这里有丫鬟的衣服吗?可以借我一件吗?有劳了”柳如画谦逊的问道。

她言语中的客气一时让芙蓉有些接受不了,她忙道“姑娘客气了,不就是一套衣服嘛,不值当什么的,就怕姑娘皮肤娇嫩,穿着不舒服,您可莫要怪罪啊”。

“无妨”柳如画微笑道“我皮糙肉厚的,不打紧的”柳如画也很客气。

芙蓉笑眯眯的走到内室,从里面拿出一套新制的丫鬟服侍,嫩黄色的上衣,草绿色的裙子,裙摆上还绣着精美哦花纹,虽然花纹比较简单,却依然很亮眼。她微笑着朝柳如画道“姑娘,这一套是我前几天才为小兰赶制的,过些日子是她的生日,本打算在生日那天给她一个惊喜的,现在就送给姑娘凑合着穿穿吧,您莫要嫌弃才是”。

说完,芙蓉便将手中的衣裙轻轻的递至柳如画的手中。柳如画望着手里样式虽然简单,衣料也有些粗糙的衣裙,心里却有些感动,这个芙蓉姑娘可真是个可人呢,蕙质兰心,她怎么就知道自己有轻微的洁癖,不喜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呢?一时间,柳如画倒有些发起愣来,站在那里,手捧着衣服,半晌未动。她这一奇怪的举动,倒是让一旁站着的两个人有些犯迷糊了。齐景玉以为她不喜穿丫鬟的衣服,芙蓉却以为她嫌弃衣服的做工粗糙,两个人对视一眼后,齐景玉便轻轻的问道“画儿,你可是不喜穿丫鬟的衣服,若是你不喜欢,也没关系,咱们不穿就是了。再想其他的办法出去吧。芙蓉,你还是将衣服收回去吧”,齐景玉朝芙蓉微微使了个眼神,后者则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欲从她的手中拿回那套衣服,却被柳如画轻轻的挡开了,“不必,我很喜欢这套衣服,简洁大方”柳如画说完又朝齐景玉微笑道“我现在就去内室换上吧”。

齐景玉点点头,笑道“去吧”。说罢,他又走回软塌上,坐下,继续喝酒。

不一会儿,柳如画便换好了衣服,从内室走了出来。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动作有些不自然,这套衣服好像有一些小了,特别是某些部位,这几年她的营养逐渐跟了上去,该瘦的地方瘦,不该瘦的地方却已然很丰满。柳如画低头看着自己某个地方,越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了。齐景玉原本还在纳闷某女出来时怎的一副羞答答的模样,但又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某个部位看,自己的目光便也顺着看了下去,当看到那个地方时,他的眼神不由的黯了黯,心神微微一荡,俊脸也红了红,他那直视的目光自是引起了某女的关注,她紧紧的用手护住某个部位,朝齐景玉啐了一口,骂道“流氓!”

然而,被她这么一骂之后,齐景玉就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了,可是目光却怎么也收不回来。他越望,柳如画就越发气恼,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氛,就连见惯了风月场所的芙蓉也觉得自己如同一个插足者,有些羞赧起来了。时间就这样静静的过去了几分钟,最后还是芙蓉最先反应过来了,她笑眯眯的一把拉过柳如画来,“哎呀,真是个俊俏的小美人呢,真真是我见犹怜,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可今天见了小姐的绝世美貌,我算是不信这句话了。小姐生的这般好看,真是什么样的衣服穿在您的身上,都增色不少呢”芙蓉拉着柳如画左瞧瞧,右瞧瞧,喜欢的紧。

柳如画被她这么一赞,也不好意思继续与齐景玉生气了,冷着脸道“我走了”。

齐景玉赞赏的看了芙蓉一眼,心道“这女人如此聪明,待在这种风月场所,真是糟蹋她了”。他听到柳如画气呼呼的准备离开,便笑道“嗯,出去小心点,别在外面玩了,直接回府去,不然,我会担心的”一番话说的极是温柔,柳如画俏脸一红,便端着酒壶,低着头快速的出了门。

芙蓉还配合着在后面嚷道“小兰,你快些打点酒来,爷还等着呢,快去”。

柳如画也心领神会的快速离开了。那暗卫见大门开着,哪还顾得上去瞧柳如画,一双眼睛早就飘到房内去了,只见房间里,齐景玉正坐着喝酒,除了他之外,也只剩下芙蓉一人,他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眼瞅着芙蓉轻轻的将大门又给关了起来。

柳如画跟在齐景玉后面习过武,虽说武功不是很高,但该有的敏锐性还是有的,一出门她就感到外面的屋顶上好似蹲着一个人,她自出了门就低头快速的离开了,这年头,能少惹些是非就少惹一些,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策呢。

可是这个晚上对于柳如画来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她越是想平安的回家,就越是无法做到。她前脚才离开芙蓉的房间,走到花月楼的后院,后脚便被一个登徒子给看上了。柳如画见院子里站着一个身着青衣的男人,正猥琐的瞧着自己时,心里涌过淡淡的厌恶,她不想惹事情,于是,便快速的从男子身边擦身而过。刚走几步远,她的一只玉手便被该猥琐男紧紧的抓住了,原本她是想挣脱开的,却无奈的发现该男子气大如牛,自己根本就无法挣脱开来。她的一双杏眼里充满了怒意,大声吼道“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男人想用另外一只手去摸柳如画的俏脸,却被柳如画灵活的躲开了。他也不气恼,继续笑道“小娘子,你长得可真是好看呢。不如跟我一起回去做个姨太太如何?”

柳如画冷冷的望着面前这个猥琐的男人,若说他丑吧?也不尽然。其实他长得也挺好看的,就是面色苍白,眼睛微肿,一看就是长期侵淫于酒色之中的结果。柳如画淡淡的道“放开我的手!”

男人笑道“不放,小娘子,相见不如偶遇,你我今夜遇上了,便是缘分啊,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吧,做我的姨太太有什么不好的,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着,多舒服啊,别人求都求不来呢。总比你在这花月楼里当丫鬟要强些吧?”

做丫鬟?谁说她是花月楼里的小丫鬟来着?柳如画微微有些错愕,直想骂人。但她也只愣了一小会,便迅速的醒悟过来了。无奈的低头望望自己身上的丫鬟衣服,她顿时就明了了。“你放不放手?”她怒道。

“不放,就不放,好辣的丫鬟啊,不过,我喜欢”男人继续笑道。

柳如画眼中闪过一抹暗芒,趁男子不注意,反手一扭,挣脱了出去,又飞起一脚,重重的踢在了男人的重要部位。男人吃痛的蹲在地上,哀嚎不已。柳如画趁机便朝前面飞去,男人眼见着她就要逃走了,心有不甘,便召来几个大汉,快速的朝柳如画奔去,欲捉住她。可柳如画的轻功也不是无用的,她一个飞身,便翻过墙去了。她都不想翻墙头的,今晚她还打算堂堂正正的走出大门去的,被被迫又翻了一次,把她的淑女形象全给毁掉了。后面那个男人眼见柳如画快速的逃走了,心有不甘,便对几个大汉吩咐道“你们给我追,若追上了那个小娘子,把她给捉回来的,公子我重重有赏”男人大声嚷道。心里很是生气,自己不就是看上了一个小丫鬟吗?招谁惹谁了?自己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这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情啊,可这个不识好歹的小丫鬟不仅不愿意,还回击了自己,简直是太可恶了。等自己捉到她了,一定要好好的折磨她一番,让她知道反抗他的后果。年轻男人一面愤愤的想,一面又回想起柳如画那俊俏的面容,以及凹凸有致的身材来,差一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话说柳如画虽然学了一些武功,但是比起几个大汉来,还是差了不少,她只逃出了一条街,就被几人给团团围住了。柳如画站在几人之中,冷冷的笑道“你们几个大汉,欺负一个弱质女流,算什么英雄好汉?”

柳如画本想激一下他们的,然后好找个机会逃走。但是几人似乎早已看出了她的想法,其中一个大汉直接笑道“姑娘,我们几人自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你口中的那些个英雄好汉了,你就省省力气,别再白费口舌了,与我们回去还能少受一点苦,给我们公子爷陪个不是,以你的美貌,自会重新打动公子爷,让他消气的。到时候若是姑娘得了爷的恩宠,可别忘了给我们多多美言一二才是”。

柳如画闻言不怒反笑道“你们的意思是说今晚我就一定要跟你们走了?我呸,今晚上我就是死,也不会与你们走的,只希望你们以后莫要后悔了”。

一番话说的几位大汉哈哈大笑起来了。柳如画趁其不备,朝几人的空档处钻了过去,一头撞在了墙上。霎那间,鲜血染红了墙面,柳如画立时昏迷了过去。几个大汉均愣神的望着那一片血红,半天无语。

这个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飞了过来,温柔的抱起了柳如画,看着柳如画苍白的脸颊,与额间的鲜血,男子冷漠的面容涌起淡淡的怒意,口中轻轻的抛出几个字“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说完,就打算飞身而去。跟在他身边的暗卫,轻声提醒道“殿下,这几个人都是陈府的得力侍卫,是跟在陈小王爷后面的,若是都杀了的话,您怎么跟宫里的陈贵妃交代呢?”

男子闻言顿了顿,眼中却并无犹豫之色,继续说了一个“杀”字,然后转身离开了。在他的身后,一片刀光剑影之后,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心思 柳如画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她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她依然天真单纯,身边有最爱的父母陪伴,还有宸哥哥,他就那样静静的望着自己,忽然间轻握住她的手,淡淡笑道“画儿,我们结婚吧”,柳如画开心的点点头,“我最喜欢宸哥哥了“,柳如画说完,一脸的幸福模样。就这样,柳如画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喃喃自语而不自知。然而,在她不知情的角落里,某个英俊的男人正因为她不断的梦呓而心情复杂。

齐景轩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暗道,宸哥哥?画儿说的宸哥哥究竟是谁呢?难道是太子齐景宸么?放眼望去,整个大齐与柳如画有过无数次交集,又名叫宸的,好像就只有齐景宸一人了,难道画儿叫的人真的是他么?不对,也有可能是沐绝尘,尘哥哥?仔细想一想,沐绝尘与柳如画的关系似乎比齐景宸与柳如画的关系更为密切一些呢?齐景轩的眉眼之间隐隐露出郁闷与懊恼的神情来,是沐绝尘吗?可恶的沐绝尘,每一次与自己打赌都败给了自己,难道只在女人方面,只这一次,倒入了画儿的眼么?难道自己与六弟到头来都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齐景宸安静的望着某个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女人,好看的眉头再一次紧紧的皱了起来,一脸的若有所思。与齐景轩不同的是,此时的柳如画仍然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她十分开心的挽着自己心爱的宸哥哥的手,静静的倾听他说给自己听的动人情话,柳如画再一次扬起漂亮的嘴角,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来,“宸哥哥”。齐景轩闻言,心里更是郁闷不已了。那个宸哥哥?或是那个尘哥哥?他就真的如此吸引你妈?

齐景轩不声不响的坐在柳如画的床边,安静的守着她。太医已经为柳如画仔细的包扎过了伤口,此时她那鲜血直流的伤口已然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了,她光洁的额角被白色的纱布紧紧的缠绕着,,纱布下面是她长而翘的睫毛以及微微翕动的红唇。由于失血过多,她的脸颊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她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显得格外的脆弱与无助。齐景轩望了她一眼,望见她如此令人怜爱的娇俏模样,一时间心里是百转千回,任是再多的怒气与不喜,也最终归于平静了。

两个人,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个人守在床边,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在这期间,欧阳夕颜曾经进来探视过,但见到齐景轩那不眠不休的模样,终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悉心嘱咐了他几句,轻轻的离开了。欧阳夕颜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齐景轩那关心的模样来,心里终是有些吃味了,难道殿下的心里还有柳如画这个小丫头的身影存在么?不应该啊,柳三小姐难道不是六弟的心上人吗?这件事情整个大齐,包括父皇都是知晓的,难道殿下会不知晓么?不会的!殿下与六皇子情同手足,亲密无间,彼此之间几乎是无话不说,他怎么可能不知晓呢?但是,凭借着女人的第一直觉,她深深的感受到自家夫君对柳如画那不一般的情谊,要试探一下吗?欧阳夕颜轻咬着红唇,几乎都要咬出血来了,她的脑海里忽然浮出一个绝佳的计谋来,对,就算是要试探,也绝不能是自己,不是还有柳如诗吗?她可以去啊?她也是最合适的人选呢。欧阳夕颜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小圆”她大声呼唤着自己的贴身侍婢来.

只听见外间传来一声清脆的应答声,一个穿红着绿的小丫鬟走了进来,她微笑着问道“王妃,您叫婢子吗?”

“嗯”欧阳夕颜也满脸的笑意,“过来,本妃有话吩咐于你”。

小圆微笑着走到欧阳夕颜的身边,将耳朵微微凑到欧阳夕颜的身边,竖起耳朵仔细的凝听,她一面听,一面不住的点头。最后朝欧阳夕颜微微福了福身,轻声道“婢子定不负王妃嘱托,婢子这就去办妥”,说完,她轻轻的朝门外走去,她的速度很快,一会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之中。欧阳夕颜眼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嘴角又向上扬了扬,心情显得很是不错。

她相信小圆的办事能力,自己所调教出的奴才,能力都是不错的,不过一个小小的柳如诗而已,在她眼里还不足为惧,倒是她的妹妹柳如画,却不容小觑,虽然暂时还看不出她的心思来,但是胆敢招惹自家夫君的女人,全都是站在她的对立面的,也许在书院里学习的时候,她也曾经暗自欣赏过柳如画的为人,但是时过境迁,今时已然不同于往日,人的心境也都发生改变了吧?欧阳夕颜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来,真是世事无常呢。

小圆悄悄的走到柳如诗的园子里,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平日里与自己交好的侍女,该侍女亦是柳如诗的心腹侍婢之一。小圆轻轻的告诉该侍婢,“小翠,你知道吗?刚刚王爷抱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美貌女子进府,咱家王妃都已经去看过了呢。那受伤的女子好像是你们柳府的三小姐呢。你们家主子现在睡下了吗?她可知道这件事情?”

小翠闻言,快速的摇了摇头,她们家主子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且不说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主子毫不知情,就算主子知道了,这深更半夜的,主子刚刚脱衣就寝了,就算去探望自家亲妹妹,总不可能衣饰不整的就跑去探望吧?那多没有形象啊?

小圆显出一副惋惜的模样来,轻声道“原来诗姨娘毫不知情啊?那也难怪了,这件事情,王爷进府之后就只急急的派人告知了我家小姐一声,估计是还没有来的及着人来通知姨娘吧?既然,姨娘不知情,那就算我没有说吧,你待会儿可千万不要告诉你们家姨娘啊,我还以为你们知道的,才来通知的,因为毕竟是娘家的亲姐妹,如果不去的话,到时候,王爷若是怪罪下来了,或是心里不痛快,对姨娘今后在王府的位置可是大大的不好呢?不是说再过一段时间,那个陈家的小姐就要进府了吗?你可要适当的提点一下你们主子呢,不然,等陈小姐进府了,听说那个可不是个省油的主,防着些比较好呢。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我是趁我们家主子沐浴的时候,才偷偷跑出来给你送信的,一会我们主子若是找不到我,少不得我要倒霉的。我们是老乡,与主子之间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你凡事还是多长个心眼,多多打算点才是”小圆匆忙说完后,便转身走了。小翠欲去相送,却被她给制止了,“别啊,张郎送李郎的,不知道得送到什么时候了,你回去仔细想想,千万别犯傻,我走了”。

小翠将小圆给送走了之后,便悄悄的回到了内室。此时,柳如诗还没有睡着,她躺在床上轻轻的问道“小翠,刚刚是谁来了啊?”

小翠犹豫了一会,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回主子,是婢子的一个老乡,名叫小圆”。

“小圆?”柳如诗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静静的想了半天,然后又问道“她可是欧阳王妃身边的侍婢么?”

“嗯”小翠闻言点了点头。

“她来做什么?”柳如诗冷笑一声,问道。欧阳夕颜身边的侍婢大晚上的不睡觉,来她这小园子里找老乡叙旧吗?“她来做什么?来挑拨我们主仆之间的关系吗?还是你已经被她们给买通了么?”柳如诗厉声呵斥道,完全不复在柳府时那温婉贤淑的模样了。不过,也难怪,心心念念的使计进了三皇子府,却成为了一名侍妾,更是因为这件事情令娘家人蒙羞,近年来与娘家人几乎不曾走动过,一个没有娘家做坚实的后盾,又被夫君所不喜或是不重视的女人,在这家宅内院之中,久而久之的,便成为了一个怨妇,一个有时候有点神经质的心理病态之人。柳如诗早已不复往日的娇艳与美好,甚至于她留存在齐景轩记忆里那唯一的美好都消失不见了。人往往就是这个样子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轻易得到的却永远不会去珍惜。就犹如柳家姐妹于齐景轩一般,柳如诗一心想要嫁给齐景轩,齐景轩却丝毫提不起兴致来。而柳如画平素最恨齐景轩,每次见到他,都恨不能躲得远远的,当齐景轩对她和颜悦色的时候,她却视之如洪水猛兽一般,可是到最后,留存在齐景轩内心深处记忆最为深刻的人却还是柳如画。

小翠闻言,吓得脸色都白了起来,忙摆手道“不是这样的,主子,小圆过来,只是为了告诉奴婢一件事情罢了,奴婢决没有与之叙旧,更没有想过要背叛主子,主子,请您相信婢子”小翠急急的解释说。

“哦?真是这样吗?”柳如诗冷冷笑道,她透过帘帐看到小翠忙不迭的点点头,便又笑道“那你倒是说说看,小圆都告诉你了什么事情啊?你家小姐我很是好奇呢”柳如画目光锐利的盯着小翠说道。

小翠急急的将事情的全部经过都告诉了柳如诗。柳如诗闻言,半晌都没有说话,好半天,才失神的问道“她所言可属实么?”

“奴婢也不清楚,但是依小圆的为人,她从未对婢子扯过谎,这次应该也是真的,她不是说了吗?连王妃都已经去探望过了呢。只是。。。”小翠一副欲说换休的神情。

此刻,心情不好的柳如诗见此情形,心里就更加添堵了,她生气的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了吧,如此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啊?”

“那婢子可就说了啊,主子,您若是听了可千万别责怪婢子啊”小翠喏喏的说。

“那当然了,你就快些说吧”柳如诗不耐烦的说道。

“主子,奴婢认为,既然王爷今夜带进府里的女子是咱家三小姐,是您一母同胞的亲姐妹,那于情于理,王爷都应该最先知会您的。要知道,在您出嫁之前,您与三小姐感情最是相好的了,王爷以前在咱家进进出出许多次了,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可是,这一次,他都通知王妃了,却没有通知您,可见。。。”小翠抬眼瞅了瞅自家主子一眼,有些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她也怕主子生气啊,主子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她能理解,但是不代表她不会害怕啊?

“有什么话,你快些说完吧”柳如诗听见她这么说,心里越发的生气起来。她觉得小丫头说的很是在理,她想继续听下去,听听她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可见王爷的心里并没有主子的存在,或是说主子无足轻重”小翠一口气说完,抬眼瞥了瞥自家主子一眼,见到她脸上风雨欲来的狂风暴雨,心里有些后悔起来了,自己也许不该说的这么直白的,于是她又补了一句,“不过,主子,还有一种可能呢”。

“什么可能?”柳如诗的脸色微白,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应该是不可能的吧?王爷怎会对她?不会的,他不可能会那样做的。一定是自己猜错了。“你且继续说下去吧”。

“那一种可能就是,王爷喜欢上了。。。”小翠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自家主子给打断了。柳如诗大声呵斥道“主子之间,岂容你随意编排?你可知错?”

小翠连连磕头,“主子,小翠错了,请主子恕罪,主子,小翠真的知错了,小翠刚刚都是胡说的,您可别记在心上面”虽然嘴上如此说,主子如此激烈的反应倒是让小翠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没想到,王爷竟然会喜欢上她?主子真是白费心机了呢。

“小翠,过来,帮我梳洗打扮,我要更衣,我们去王爷那里,去探望我的好妹妹呢”柳如诗讥讽的笑了笑,她倒要看看王爷如何的一往情深呢。自己真是白瞎了一双眼睛,当初居然以为王爷喜欢的人是自己?可笑至极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不一样的境遇 柳如诗很快就梳洗打扮好了,她穿上了最艳丽繁复的衣裙,整个人看起来容颜焕发、甚是好看。小翠站在她身后,仔细的为其整理着裙摆。她微微皱起柳眉,又上下打量了自家主子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心里怪怪的,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小翠,你还在磨蹭什么啊?到底弄好了没有啊?我们得走了”柳如诗有些不耐烦道。

“好了,好了”小翠急忙走到柳如诗的身边,低声道“主子,我们走吧”。

柳如诗这才扬起一抹笑容,在她的搀扶之下,朝外面走去。天色已晚,外面早已经静悄悄的了,柳如诗虽然穿的漂亮,但是奈何漂亮的东西都不抗冻啊,这不,冷冷的寒风迎面吹来后,她就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小翠,快点靠我近一点”柳如诗冷的牙齿都有些打颤了,可身子却越发的挺拔了。

小翠朝自家主子靠近了一点,面上不说,心里却暗道,小姐也真是的,鸭子死了嘴硬,这大冷天的干嘛穿那么少呢,瞧,这不就冷了吗?最近,她对自家小姐是越发的无语了,都说在这京城里,最是泼辣的人算的上她们府上的王妃了,她们家小姐一向是温柔贤淑的典范,可是在她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相比起自家主子来,欧阳王妃对待下人的态度也算的上和蔼体贴了。

两个人心思各异,一路相伴而行,很快就到了齐景轩的书房外。齐景轩的书房向来是不对外开放的,不要说她自己从未进去过,就算是欧阳夕颜,这个三皇子府正儿八经的女主子,进入书房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若是自己就这样贸然闯了进去,殿下他会不会勃然大怒呢?柳如诗忽然觉得心里没底了,有些后悔起来。可当她望见小翠那不解迷惑的眼神后,她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再怂也不能再奴婢面前失了威信,反正是自家姐妹,就算殿下责怪自己,亦不会在画儿面前给自己难堪的,想到这里,柳如诗又觉得又底气了。

缓缓的走到书房外院,黑漆漆的夜色中,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侍卫正神情严肃的守在那里。他们一看见柳如诗,便出手拦道“柳姨娘,主子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闯书房,姨娘还是请回吧”。

柳如诗闻言,脸色白了白,怒斥道“走开!我要进去”。

可是两个侍卫却不为所动,仍然冷漠的站在那里,两个人站成一排,拦住了柳如诗的去路。柳如诗很生气,欲强行闯进去,却无果。与此同时,书房内,齐景轩正静静的坐在床边,双目凝视着床上昏迷未醒的柳如画,许久之后,他伸出一只手去,轻轻的拭去了柳如画眼角溢出得眼泪,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想,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道都在做什么梦,竟然伤心的连眼泪水都流出来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齐景轩也觉得有些疲累了,他俯身下去,小心的趴在柳如画的身边,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柳如诗见两个侍卫一点都不通融,便有些气恼了,扯着嗓子朝园内喊道“王爷,王爷。。。”

侍卫们面面相觑,有些不能理解,这个柳姨娘刚嫁入王府那几年看着还行,这几年却越发的不省事了,也不会看人脸色,明明殿下都不待见她了,却硬是要在殿下面前寻找存在感,也是醉的了。

“柳姨娘,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有什么事情,请您明日早晨再来,当面告诉殿下,可以吗?”两个侍卫之中那个年纪较长的柔声说道。

“不行,你们哪个先进去一下,问问王爷,如果王爷不愿意见我,我立马就走”柳如诗不依不饶道。

“这。。。”侍卫们眼望着柳如诗,一脸的为难状,您这不是在欺负人么?殿下都说了无要紧事,不许进去打扰他,您却来这一出,让人怎生是好呢?

齐景轩的睡眠一向清浅,当柳如诗在园子外面喊他的时候,他便已然清醒过来,只是懒得动的,但见柳如诗太过难缠,两个侍卫快要招架不住了时,他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璀璨的瞳眸里闪动着耀眼的光芒。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朝园子外面走去。待他走到园门旁时,两个侍卫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幸好殿下来的及时,他们快要撑不下去了。

“这里怎么了?”齐景轩淡淡的冷笑道。

“回王爷,妾身得知王爷将我家画儿带回了府中,且画儿深受重伤,妾身心里一时着急,便匆忙赶了过来,也不知道画儿现在如何呢?妾身可以与王爷一同进去看看吗?”柳如诗娇美的容颜上满是担心之色。

可是齐景轩亦不是吃素的。你是真的担心吗?还是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呢?齐景轩上下细细打量了一下柳如诗,不禁冷笑道“诗儿有心了。只是诗儿穿的也忒少了一点,如此耽搁下去,怕是画儿还未醒转,诗儿亦生病了。你要是真有心来探望画儿,还是先回去将衣服穿的多一些再来吧”齐景轩冷冷的望着柳如诗,不由的联想起前不久欧阳夕颜来探望的情景,衣服是家常棉袄,头发亦凌乱不堪,很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不久的缘故。比起柳如诗的做作来,不修边幅的欧阳夕颜反而更加可爱真实。他又想起柳如画来,想到她的亲姐姐亦对她充满了利用的心思,他就深深的怜爱起这个倔强的女孩子来。她们两个真的是一母同胞的亲生姐妹吗?他很怀疑。

齐景轩的话让柳如诗感到羞愧难当,本以为自己打扮的漂亮一些,会更加吸引住王爷的目光,没想到却适得其反了,她有些懊恼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后悔不已。“殿下,妾身我。。。”

她欲开口解释,却被齐景轩出言给打断了,“行了,不必解释了,你先回去吧,明日早晨再来,画儿现在很好,有本王照看着,她不会有事的”齐景轩直接下了逐客令,他那坚决的态度与做法,倒让柳如诗下不了台阶了。

“王爷,就让妾身进去看一眼吧,只一眼就好”柳如画依然不甘心道。一旁站着的侍卫深知自家殿下的脾性,早已低下头去,露出一脸的嗤笑,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殿下都已经对其下了逐客令了,她却无所知,还想要继续争取,真是愚昧至极。而站在柳如诗身边的小翠也低下头去,心道小姐也真是不知好歹,她一个做丫鬟的都能感受到王爷心中的不悦了,可是自家小姐还痴心妄想的欲与王爷继续争取,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姐怎么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难道说陷入爱情里面的女人真的如此愚蠢么?小翠暗暗发誓自己以后千万不要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不然就可能落到与小姐现在一样的境地了。

齐景轩冷笑道“柳如诗,是不是本王平时对你太过恩宠了?现在你竟然连我的话也不想听了么?”

他那如万年冰霜般冷酷的笑容,直接冰冻了柳如诗,她低下头,轻声道“是,王爷,妾身这就回去,王爷万福!”柳如诗说完这句话后,转过身直接离开了,就连小翠都没带上。小翠忙不迭的朝齐景轩福了福身子,然后快步追上自家主子而去。

望着她们离去的身影,齐景轩又冷冷一笑,自己当初真是看走了眼,若不是柳太傅对自己还有益处,且念着她还是画儿的亲姐姐,就凭她对自己的倾慕之情,她能够进入三皇子府?可笑至极!放眼望去,这大齐想嫁给他齐景轩的女人,还不少呢,难道自己个个都要去娶么?齐景轩简直都要怀疑,柳如诗与柳如画是不是亲生姐妹了,不然,她们之间怎会有如此大的差距呢?一想到柳如画还在房间里面昏迷不醒,齐景轩忙敛住冷笑,转身朝房间走去。一面走,还一面吩咐侍卫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侍卫们忙不迭的应了下来,此刻,殿下已然心情不好了,如果这个时候去触殿下的霉头,那这个人简直就是愚蠢了!

齐景轩刚走进房间,就看见柳如画仍然睡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他悄悄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去抚摸她略带点苍白的脸颊,心疼不已。画儿,今晚伤害你的人,明日等你醒来之后,本殿定要让他好看!齐景轩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小妮子还是醒着的时候,牙尖嘴利的时候比较可爱,现如今就这般安静的躺在那里,毫无生气,一点也不可爱。他又朝她望了几眼,然后站起身来,小心的替她放下床帐,然后转身离开了。

刚走到门口,齐景轩便朝外面轻唤了一声,“言叶”。

“主子,属下在”很快,一个黑色劲装的俊俏少年毕恭毕敬的飞到了齐景轩的面前,微微弯下腰道。

“你现在去王妃那里,去找两个细心的丫鬟过来服侍柳三小姐,告诉王妃,这是我的主意”齐景轩轻声道。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言叶一个飞身,就匆匆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齐景轩转身又回到了房中,继续守着柳如画,在服饰她的丫鬟到来之前,他还不能离开。

言叶的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儿,他就带着两个清秀可人的丫鬟进了房间,并朝齐景轩俯身道“禀主子,这两个小丫鬟都是王妃身边最得力的丫鬟,王妃说了,其他的丫鬟办事不妥帖,唯有这两个她从娘家带过来的丫鬟被调教的还可以,无论是行事方面,还是说话方面,都尚可,用来照顾柳三小姐最为妥帖了,她还让属下问问殿下的意见,如果殿下不喜欢她们,她再另外调两个新的来”言叶一板一眼的重复着欧阳夕颜的话,一字不差,令旁边的两个丫鬟面露惊讶之色,这个人真的只是一个侍卫吗?怎么记忆力如此之好呢?连她们这些大丫鬟都自叹弗如呢。可是她们不知道的是,言叶在进三皇子府之前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他叫做江成,是婺州江氏的嫡系子弟,也是跟江源走的最近的一个堂兄弟,从小就熟读四书五经,满腹诗书,也是婺州世家小姐心仪的对象之一呢。不过,这些细节,这两个无足轻重的丫鬟是没办法打听到的了,就连她们的主子欧阳夕颜也不知晓呢。更何况她俩呢?

齐景轩笑道“就她们两个好了,我看着就觉得甚好,且王妃行事向来妥帖,她认定的人一定是最合适的人选了”,说完,他又转身朝两个丫鬟道“你们务必尽心照顾好柳三小姐,她可是六殿下最喜欢的女子,六殿下与本王的关系,想你们也是知晓的,所以对待这样的贵客,你们应该知道如何去做了?”

两个丫鬟连连称是,齐景轩又望了她们一眼,便转身走了,言叶亦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他们离开之后,两个丫鬟便进了房间,当他们看见安静的躺在床上的柳如画时,也不由的连连称赞起来,圆脸的丫鬟长着一张讨喜的脸,面容娇俏,细细看去,就是刚刚去了小翠那里的丫鬟小圆,小圆称赞道“小莲,你快看看,这个柳三小姐长得可真是漂亮呢,难怪向来眼光很高的六殿下能视之如珍宝呢”。

小莲也感慨道,“是啊,真的很漂亮呢,对了,小圆,这个柳三小姐与咱府上的那一位,就是那个园子里的那位”她伸手指指北面的园子,“她们真的是亲姐妹吗?”

“那还用说,如假包换的亲姐妹呢”小圆轻声道,“不过那一位可就没有这一位有地位了,那一位在咱王爷眼里算不得什么,可是这位呢,你刚刚也听到咱王爷说了吧?这一位可是六殿下心尖子上的人,更是咱王爷的贵客呢,咱们往后行事可要小心仔细一点呢”小圆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来。

小莲闻言,连连点头称是。过了许久,她又问道“小圆姐,那一位今晚估计是气的睡不着了”。

小圆忙笑道“理她呢?活该,跟咱们主子斗,不自量力!”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苏醒 那个叫小莲的丫鬟听后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小圆姐,那床上这位呢?”

“自然是尽心尽力的伺候好了”小圆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小莲的脑袋,“笨的。对我们来说,床上的这位可是贵人呢。若伺候得好了,王爷见了一高兴,表扬了主子,指不定咱主子会好好的打赏咱俩呢”小圆微笑道。

“嗯”小莲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说完,便都各自端了一把小椅子轻放在床前,小心翼翼的守护起柳如画来。

相对于柳如画这边的欢快气氛来,那一边柳如诗房间的气氛则显得压抑多了。柳如诗生气的在房内走来走去的,心里的怒火难以平息。凭什么她欧阳夕颜就能进书房去探望画儿,可为什么自己这个如假包换的亲姐姐却要被王爷拒之门外呢?这也太不公平了!柳如诗来回走了好几遍,然后停了下来,转身朝小翠吼道“小翠,你倒是说说可能,王爷凭什么那么做啊?她欧阳夕颜就能来去自如的进入王爷的书房看我妹妹,我这个亲姐姐反倒不行了呢?”柳如诗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怒意,望向小翠的眼神狠厉的让人心寒。

“小姐,那可是三皇妃呢,不一样的。。。”她不敢抬头去看自家小姐的眼睛,只能低下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同时暗暗祈求小姐的心情能快一点平静下来,她觉得有些害怕了。

可是事与愿违的是,柳如诗闻言心情却更加糟糕了,她急急的走到小翠面前,伸出手来狠狠的扇了小翠两个响亮的耳光,“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在本小姐面前对欧阳夕颜那个贱人称赞有加,你是不是很想去王妃跟前服侍啊?”

“没,绝对没有,小姐,你不相信奴婢吗?”小翠低声哭道。

“不是?那你刚刚说那话又是什么意思啊?说,欧阳夕颜那个贱人哪里不一样了?左右不过是长着一副狐媚子相罢了”柳如诗愤愤的说。

小翠吃惊的望着自家小姐,小姐是疯了吗?左口一个贱人,右口一个狐媚子的,虽说是在自家园子里,但毕竟还是属于三皇子府啊,隔墙有耳,人多嘴杂的,若是不小心传到欧阳王妃的耳朵里去了,小姐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小姐日子不好过了,她们这些跟在她后面的下人也绝对讨不了什么好去,并且她还是柳家的家生子,王妃她们是绝对不会收留自己在身边的。小翠伸出手去连忙紧紧的捂住了柳如诗的嘴巴,轻声道“嘘,小姐,您小声一点啊,隔墙有耳的”。

柳如诗气的直翻白眼,欲挣脱却无奈力气不及小翠,只能愤恨的瞪着她,口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小姐,您先别怪奴婢,仔细听奴婢说,如果奴婢说的不好,那您可以重罚奴婢。但若是您也觉得奴婢说的在理,那您也要答应不要再骂下去了,更何况现在骂也无济于事啊”小翠急忙道,她拿眼睛去瞅柳如诗,后者则安静的点点头。

因为怕柳如诗中途反悔,所以小翠的手依然捂在柳如诗的嘴巴上面,她想说完了再放开小姐,可能会把稳一点,“小姐,欧阳王妃毕竟是右相府的嫡系小姐,家大业大的,仅凭家世一样,我们柳府都比不过了,更何况其他方面呢。所以,您是斗不过她的。并且王爷亦不会为了您而开罪于她的,您还是想开一点,忍忍吧”小翠轻轻的说道,“小姐,奴婢觉得您此刻只要安心待在园子里等候消息就成了。三小姐受了伤,暂时昏迷不醒,若在平日里,说不定三小姐早就过来看望您了呢”。

她的这一番话引得柳如诗秀眉微微舒展开来,心里好过多了。是啊,与妹妹一同在柳府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画儿她不可能会忘记自己这个做姐姐的啊。除非她还在气头上,但是距自己进三皇子府已经很久了,或许画儿早就忘记彼此之间的不愉快了吧?亲姐妹之间又哪里来的隔夜仇呢?

小翠见她微微一笑,心情明显阴转多云好多了,便也逐渐放松下来,随即便松开了放在柳如诗嘴巴上面的手,柳如诗这才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

“小姐,您可知道您为什么总是赢不了王妃吗?”小翠望着柳如诗的眼睛,认真的问。

“为什么?”柳如诗自己也很好奇,按理说虽然欧阳夕颜相貌很好看,但自己长得也挺好啊,欧阳夕颜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己亦是如此。她觉得自己与欧阳夕颜应该可以说是不相上下的,可是自从自己进了三皇子府以后,除了新婚那一段时间之外,自己几乎都被欧阳夕颜给打压的抬不起头来了。更令她无奈的是,王爷竟然也一直帮着欧阳夕颜,这让原本就不怎么痛快的柳如诗心里更是添堵了,心情越发的不好起来,久而久之,柳如诗觉得自己心里都有些抑郁了。

“小姐,奴婢觉得您从前在咱柳府的时候就很好啊,可为什么自从进了三皇子府之后,您便不似之前冷静沉着了呢?奴婢觉得王妃与您正好相反,据说她从前在右相府里时十分的骄横无理,脾气还坏,可是现在她嫁给了咱王爷,倒似变了个人一样,行事稳妥,说话温柔,与以前一点都不像了。小姐,您与王妃相比起来,输就输在心态上面了”小翠一面说,一面偷偷的拿眼去瞧自家主子,见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也安心起来了。

她静静的站在柳如诗面前,耐心的等待着。许久之后,柳如诗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小翠暗道如果小姐真的能听从自己的话,把她的建议真正的放在心上,倒还是一件好事,如果小姐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她觉得她也没什么好指望的了。但愿小姐能就此清醒过来吧。

话说齐景轩从书房出来后,就去了落雪轩,落雪轩位于王府最后面,坐落在王府霓裳湖最中心的小岛之上,环境安谧,非常适合商议重要的事情。平日里能够进入落雪轩议事的除了六皇子齐景玉之外,就只剩下齐景轩身边的几个心腹谋士了。可是,这一次齐景轩选择在落雪轩议事并非是要商讨什么机密要事,仅仅只是因为他常用的书房已经用来安置柳如画了。其实,最初他是打算将柳如画给安置在落雪轩里的,只是柳如画伤的太突然了,情况紧急,且落雪轩又比较偏僻,要抱着画儿去落雪轩,时间上面肯定是来不及的。还有一点就是,落雪轩乃齐景轩最机密的地方,他不愿意让外人进入,太医也不行,俗话说得好“隔墙有耳,人多嘴杂”,不是吗?那个地方,他相信画儿还是有机会进去的。

齐景轩召来了自己的几个心腹谋士,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悉数告诉了他们。然后,齐景轩便静静的坐在主座位上,眼睛紧紧的盯着几人,缓缓的问道“几位先生有何高见啊?”

几个谋士相互之间对视了几眼,便齐齐的低下头去,心道殿下,看你这样子不是已经拿定主意了吗?又何必跑来问我们呢?

齐景轩见几人沉默不语,便轻轻的笑了起来“怎么了?先生们都不愿意替本王拿个主意了?”他上下左右来回打量了好几遍,最后将目光落在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先生身上,该老先生约莫有五十上下,白净的肤色,小眼睛,望起人来眼睛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一看就是个惯会见风使陀、察言观色之人。齐景轩笑眯眯的望着他道“叶老,您可有什么高见呢?本王洗耳恭听”。

叶书翰闻言,眼神一滞,但是随即便恢复了正常,他轻轻的咳了一声,道“王爷,属下觉得关于陈贵妃弟弟使唤人伤害柳三小姐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姑息。如柳三小姐这等金贵之人,这一次差一点连命都送掉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呢,理当严惩不贷。但是陈贵妃的父亲目前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不如这样好了。。。”

叶书翰轻声将自己心里的所思所想全部和盘托出,待他说完之后,众人皆面露惊讶与不屑的神色,这个老家伙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啊,这么个馊主意也亏的他能够想出来呢,太损了。可是,坐在上位的齐景轩闻言却爽朗的笑了起来,“叶老先生,好计策,就这么办好了”。

叶书翰知道自己又在殿下面前长了一次脸,也不由的笑了起来,而站在他身边的众谋士又是一脸的鄙夷。不过一个惯会讨好人的老狐狸而已。

待众人离开之后,齐景轩便叫来了言叶,命他将柳如画受伤的消息立即告诉给六殿下齐景玉。

言叶领命后就快速的离开了。

不一会儿,齐景玉就在言叶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赶到了三皇子府中。当他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柳如画时,脸色立刻就阴沉下来了,他转身朝着齐景轩道“三哥,谁干的?”

齐景轩心情不由的复杂起来了,难道六弟对画儿已经情根深种至此了么?他轻声道“是陈贵妃的弟弟,陈府最不争气的陈珏”。

齐景玉顿时眼神冰冷无比,“三哥说的就是那个坏事做尽的陈珏么?他究竟对画儿都做了些什么?画儿究竟是怎么受伤的?”

齐景轩耐心的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齐景玉,齐景玉听完后,一拳头砸在了门廊之上,细白的木屑纷纷落下,顿时就白了一地。他的右手鲜血淋漓却不自知。齐景轩忙叫小圆上前去为他包扎,却被齐景玉给一把推开了,“不用那么费事”。

齐景玉轻轻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他久久凝视着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柳如画,半晌不语。又过了一会儿,他伸出左手,小心翼翼的抚摸了一下柳如画的前额,然后站起身来,朝着齐景轩道“三哥,太医如何说的?画儿现在情况怎样了?”

“太医之前来瞧过了,也给画儿包扎过了,现在她额前的那个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只是头部因撞墙受到了重创,引起了昏迷。现在还不好说,只要晚上不发热,明早能够清醒过来,也就没事了”齐景轩实话实说道。

齐景玉闻言,黑色的瞳眸蓦地一缩,眼神也微微有些危险起来了。陈珏是吗?不想好了,竟然连他的女人都敢染指,看来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三哥,你先回房睡觉去吧,这里有我照顾画儿就够了,今天谢谢了”。

齐景轩本来还想继续多待一会儿的,毕竟画儿尚未苏醒,他也放心不下,但见齐景玉如此说,便也不好再强留下来了,于是,他朝自家六弟笑笑,道“那好吧,柳三小姐还是交由给六弟自己看顾比较放心呢。那三哥就先回去休息了,这两个丫鬟也留在这里吧,六弟若有什么事情,尽管使唤她们就行”齐景轩指了指小圆与小莲,笑道。

齐景玉朝齐景轩微微一笑,表示知道了。留两个小丫鬟在这里帮衬着,万一画儿醒过来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致于会手忙脚乱的。是以,他爽快的同意了齐景轩的提议。

齐景轩又回头望了柳如画一眼,道“六弟莫要太过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三哥相信柳三小姐很快就会苏醒过来的”他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齐景轩走后,齐景玉又在床边坐了下来,他安静的凝视着柳如画沉睡的容颜,心里懊恼极了,如果不是他心情不好,大晚上的将画儿给叫去了花月楼,画儿也不会出事了。并且,如果他派人及时将画儿送回去,亦不会有事了。他暗暗的祈祷柳如画能够清醒过来。他这一坐就是一整夜,直到天色微明时分,齐景玉才趴在柳如画的身边睡了一会。

齐景玉正睡的朦朦眬胧的时候,忽然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正轻轻的撩动着他额前的头发,他抬眼一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温柔的望着自己。齐景玉心中一喜,笑道“画儿,你终于醒了啊?”

柳如画微微一笑道“嗯,你怎么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似曾相识的玉佩 面对柳如画的苏醒,齐景玉显得格外的开心,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轻声解释道“我昨天晚上就来了,是三哥路过救了你,然后便通知我来了。画儿,你昨晚可是被一个相貌猥琐的男人调戏了?后来被他们逼得撞了墙?”

“恩”柳如画闻言便逐渐想起昨天的遭遇,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就没来由的抖了一下,心里生出无限的寒意来。

齐景玉见她如此举动,心下便有些了然起来,他伸出手,轻轻的搂过柳如画来,安慰道“你放心,那个人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的,我向你保证,好吗?”

柳如画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安心的倚在齐景玉宽厚的肩膀上,心里忽然涌过一股淡淡的暖意。许久之后,她忽然从齐景玉的怀里坐了起来,大声道“齐景玉,完蛋了,昨晚我出来时并没有带上小唯,这一夜未归的,她许是会担心了”。

齐景玉笑眯眯的将她又揽进了自己的怀中,柔声道“你看你急的,昨天晚上三哥已经派人去过柳府了,说是你姐姐十分想念你,就将你接到了三皇子府上小住一段时间,因为走得比较急,小唯又要帮你收拾衣服,所以就让她今日进府了。算算时间,她也快到了”。

柳如画闻言,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齐景玉见她安静下来了,便轻声问道“画儿,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清粥小菜的,现在你刚醒来,吃太油荤的对肠胃不好,你说好不好?”齐景玉的声音很柔,温声哄着柳如画的模样让一旁站着的两个丫鬟看的是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霸王皇子吗?绝对不是的,他们无法相信。

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齐景玉见她答应了,便转过头来大声吩咐丫鬟道“你们都听见了没有?小姐饿了,快去准备一些吃食过来”他俊美的容颜上露出严肃的表情来,那不怒自威的神色吓得两个小丫鬟连连称是,然后快速的退了出去。

齐景玉见她们出去后,又转过头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画儿,你还想吃些什么啊?都可以告诉我,我吩咐她们去准备啊”。他那谄媚讨好的模样倒逗乐了柳如画,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看看你,刚刚与现在简直就是两个人嘛。你说你干嘛对两个小丫鬟那么凶啊,都吓到她们了”。

“我啊,眼睛里就只有你,其他人一切屏蔽”齐景玉微笑着说着动人的情话,说的柳如画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她微红着脸嗔道“你就会胡乱说话”。她那娇羞的模样引得齐景玉一阵哈哈大笑,他的画儿害羞了呢?很好。齐景玉心里一阵心神荡漾。

两人正在说笑的时候,只听的门帘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他们抬眼望去,只见齐景轩微笑着走了进来。他脸上笑容满满的,高兴的问道“画儿,你醒了吗?”

柳如画面色一滞,虽然不喜欢他,但由于昨夜是他所救,这个人情还是得应承的。于是,她也微笑着说“臣女谢谢三皇子救命之恩了”。

齐景轩闻言,心里蓦然一沉,这个小丫头居然如此见外,虽然心里不悦,可面上却依旧是笑眯眯的,他复又问道“画儿,现在感觉如何了?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一会太医过来复诊时,我让他再仔细替你瞧瞧看吧”。

柳如画见他依然笑容满面,很热情的模样,倒是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了,她只得笑眯眯的表示感谢,并直言道“三殿下,如果一会太医说我身体可以的话,我想立即回柳府去,我怕家里的长辈会担心我的,你也知道的我爹爹一直病着,仍然昏迷不醒,我若是一天不看见他,就会感觉不安的,希望三殿下能够体谅民女的一片孝心”柳如画很是认真的望着齐景轩,一副我很诚实很无奈的模样,齐景轩见了也是微微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向来如此倔强,他也只能依了她了。原本他还打算让太医说谎,就说她的身体还不足以下地行走的,可是见她如此执着的眼神与态度,估计就算她真的身体虚弱,她爬也会爬回柳府去的,还不如就此顺了她的意思算了,反正来日方长嘛。于是,齐景轩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太傅大人抱病在身,作为他的女儿,你也应该承欢膝下,尽心服侍的。只是,你自己的身子骨还未大好,也不必过于劳累,一会太医给你诊治过后,我便派人送你回柳府去吧”。齐景轩目光炯炯的盯着柳如画看,欲征求她的意见。

柳如画闻言,便轻笑起来,直起身子来朝齐景轩略微福了福身子,柔声道“臣女谢谢三皇子”。

“不必客气”齐景轩朝柳如画大手一挥,然后又转向六皇子齐景玉道“六弟,看看你眼角的青黑,难道昨夜守了画儿一夜么?”

齐景玉微笑着点了点头“嗯”。

齐景轩瞬间就关心道“那你还不去客房补睡一小会子,看你累成什么模样了”他催促着齐景玉去隔壁的客房睡觉去。齐景玉却使劲的摇了摇头道“三哥,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再说了,过一会子,我还要送画儿回太傅府呢”。

虽然如此说着,可他的面色却苍白的很,一看就没什么精神。柳如画也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他竟然守了她一夜么?柳如画忽然觉得很感动。

齐景轩又道“你急什么啊?画儿要过会才走呢,她还未用早饭,再说了,过一会,太医还要过来为她诊治一番的,到时候又免不了一阵忙碌,等太医交代完了,画儿才会离开的,这期间可能前前后后得花去将近两个多时辰,你就在隔壁小睡一会儿吧,等画儿要走的时候,我再让人请你过来,不就行了么?你看如何?”

齐景玉闻言便把眼睛望向了柳如画,那眼中的意思仿佛在说,画儿,你一个人可行么?柳如画很快就明白了他目光中隐含的意思,便微笑道“无妨,你先去睡一会吧,等我弄好了要走的时候,我们再去叫你呗”。

齐景玉见柳如画也如此说,便放下心来,朝他们二人打了个招呼,便朝门外走去。事实上,他也一直在强撑着,他其实早就感觉到累了,昏昏欲睡,昨夜实在是没有睡多久,因为他刚一睡着,画儿就醒过来了,他一时兴奋倒是去了不少睡意,可是陪着画儿又说了那么些时候的话,他的睡意便又上来了,此刻,他若不是兀自强撑着,兴许站着也能睡着了。齐景玉一进隔壁房间,便躺着睡着了,那个为其关门的丫鬟暗暗感慨道,六皇子其实应该早就想睡觉了吧,能撑到现在估计也是爱情的力量吧。她又抬眼望了齐景玉一眼,心里便认定了齐景玉的好男人形象。而这些,齐景玉估计是不会知道的了。

看到齐景玉离开了,齐景轩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了,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明明知道六弟一直都喜欢柳如画,也知道柳如画也喜欢着六弟,他们俩之间颇为般配,也是被大家公认的了,可是,看见他们在自己的面前秀恩爱,他的心里就是感觉到不爽快,现在他把六弟给撵走了,心里倒是蓦然一松,心情也逐渐愉悦起来了。齐景轩高兴的问一旁的小圆道“小圆,你去厨房里看看,给柳三小姐准备的早饭为何到现在都没有送来”。

小圆听到齐景轩如此说,便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应声而去。

小圆出去以后,房间里就只剩下齐景轩与柳如画两个人了,两个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空气里一时安静的竟然有些尴尬起来了。齐景轩见此情形,便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他端起身边小几上面摆放着的青花瓷茶盏来,轻轻的揭开茶杯盖准备就势轻抿一口的,才郁闷的发现其实茶盏里面是空的,他只得又将茶盏放回了小几之上。他的这一举动虽然如行云流水一般做的很快,但是还是被眼尖的柳如画给瞧出了一些端倪出来,她大致猜到了这其中的情况,便唇角微扬,无声的笑了起来。齐景轩坐在椅子上面,低着头扫了一眼自己衣袍上面挂着的玉佩,略微出了一会子神,是以倒也没有看见柳如画面上捉狭的笑容。他身上的玉佩还是多年以前,柳如画从自己的身上给顺手牵过去的,那个时候她年纪还小,自以为偷了自己的玉佩,自己不会知晓的,其实那个时候他的武功早就炉火纯青了,又怎么会不知情呢?他当时也想拆穿她的,只是一时间望见了她天真无邪的笑容,他忍住了而已。没想到,这玉佩一去就是好些年,直到她的姐姐柳如诗以侍妾的身份嫁入三皇子府后,柳如诗在新婚之夜拿出该玉佩来,提起那些陈年往事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来由,才就此知道了这个小丫头曾经背着他做出的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来,也是从那一刻起,他才真正知晓了缘何柳如诗对自己不离不弃,心甘情愿降低身份嫁进三皇子府的原因。一切原来如此。

齐景轩又安静的看了看玉佩一会,才抬起头来望向柳如画,道“画儿,你可认识这枚玉佩?”他似笑非笑的从衣袍上面取下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来,顺手就递到了柳如画的手中,“画儿,你可认识它么?”

柳如画接过玉佩来,仔细的看了看,才明白过来。这只腹黑的狐狸难道要就此跟她翻翻旧账了么?她能装傻充愣,蒙混过去吗?她刚张了张嘴巴,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发现面前的男子一副了然的模样,这下倒让柳如画已然到了嘴边的话都给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面去。她觉得此刻她若是继续装傻下去的话,估计这只腹黑的狐狸也是不会相信的了,既然这块玉佩已经从姐姐的手里回到了他的手中,那就证明,姐姐已经把前后因果都跟他说过了,若是自己还是装作不知情,不认识玉佩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自己愚蠢至极了。所以,柳如画低头想了一会子,便改变了主意,决定实话实说了。她抬起头来,直视齐景轩的眼睛,道“这枚玉佩,臣女自然是认识的了。小时候调皮,见三皇子身上的这枚玉佩非常好看,便一时没忍住,将它从您的身上给顺了下来,后来,新鲜劲头过去了,臣女的姐姐看见了它,想要,臣女忘记这个是您的东西了,就直接将玉佩送给了姐姐,送过之后没多久,才记起来这枚玉佩其实是三皇子您的。臣女当时就想将玉佩从姐姐手里给要回来的,但是又不好意思解释这枚玉佩怎会在臣女手上面,况且,当时三殿下您又没有回来找这枚玉佩,臣女便以为这玉佩只是个值钱的玩意,对于财大气粗的三殿下您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的,于是,臣女就私下里认为这玉佩还是不还为好,是以这枚玉佩便一直留在了姐姐的身边,后来姐姐嫁进了三皇子府,因着玉佩乃姐姐心爱之物,肯定就随着姐姐一起进了三皇子府,殿下您看见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虽说,那个时候臣女顽劣,顺手拿走了三殿下您的随身玉佩是不对的,但由于那个时候臣女的年纪还尚小,不懂事,情有可原,还请三殿下您原谅我从前的错误,非常抱歉”柳如画眼神真诚的望着齐景轩,显得态度十分的谦恭。她这副不吃亏,打死也不承认的模样倒是让齐景轩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了。

齐景轩轻轻的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啊,真是一点亏也不吃的。若是自己继续追问下去,估计她也是不会承认的了。还是算了吧,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你知我知便可以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还是不捅破比较好的。并且瞧她那个模样,估计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柳如画欲将玉佩原物归还给齐景轩,不想却被齐景轩给直接拒绝了,他笑着说“既然画儿曾经如此喜欢这玉佩,那也证明它与你是有缘的,算了,还是将它送与你吧,只是因是我所赠之物,便要好好的收藏起来,也算了还了昨日我救下你的那一份情谊了”虽然是商议的话语,可齐景轩眼中的神色却不容拒绝,柳如画只得收下了玉佩。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回府 见柳如画收下玉佩之后,齐景轩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这个小丫头会跟自己拉拉扯扯个没完没了的,让府中之人见了又不知道会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出来,他倒是不怕府中人在他与画儿面前多嘴多舌的,就怕他们为了邀功,将这件事情告诉给颜儿听,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右相如此支持自己的原因,除却自己本身也非常优秀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颜儿的缘故了,毕竟颜儿是右相的掌上明珠,最引以为傲的女儿,而自己又是颜儿的夫君,右相的乘龙快婿,不支持自家女婿难道还跑去支持与自己敌对的皇后、齐景宸一派去吗?原先,齐景轩还比较担心右相会左右摇摆不定,他左右徘徊其实也在情理之中的,一边是自己的女儿、女婿,一边又是自己的亲妹妹、亲侄子,任是谁都会犹豫不定的吧?所以齐景轩一直都在暗中细细观察着,他想知道右相对自己的支持有多少是出自真心实意的,结果却令他欣慰,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许是真的如颜儿说的那样,右相对自己的妹妹早已感到失望,所以继而转为支持自己了吧?他并不在意这其中的原因与曲折,只要结果对自己有利就行。齐景轩低着头沉思着,而坐在一边的柳如画也默不作声。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对坐着,直到小圆送来了柳如画的早饭——一碗清粥,外加几小碟色香味俱佳的小菜。小圆刚进门,就觉察到了空气中淡淡的尴尬气息,虽然很淡,可她还是深深的感受到了。小圆自小便跟在欧阳夕颜身后,所以行事也是极为圆滑妥帖的,她径自走到床边,将食盒里的小粥外加几碟小菜小心的端了出来,一一摆放在柳如画的面前,轻声道“柳三小姐,这是厨房里刚刚为您做出来的早饭与小菜,您看看,可都还喜欢么?我们家王妃说了,您是我们王爷喜欢的小妹妹,是贵客,理应好好照顾着,所以今儿厨房里的这位厨子乃是我们家王妃自个儿从右相府里带出来的,从小就负责我们王妃的膳食,手艺很是了得,您来看看这几碟子小菜,色香味俱全,别看是平日里常见的小菜,可是吃起来味道却不一样的,不信,您尝尝”小圆微笑着说道。

柳如画见对方如此客气,便也礼貌的感谢道“这位姑娘,我能叫你名字吗?”

小圆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好,小圆姑娘,我看这几样小菜做的非常用心,一定很好吃。既然王妃现在不在,那一会还得劳烦你去替我感谢一下你们家王妃,多谢她考虑仔细,对我关爱与照顾了”柳如画一面笑着说道,一面拿起了筷子就势夹了一筷子木耳黄瓜来,这道凉拌菜鲜香可口,特别是黄瓜的味道极为新鲜爽口,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她又看了看其他几味小菜,分别是冬笋咸菜,香菇鸡丁,凉拌海带丝等等,她也都夹了一小筷子放进嘴巴里,细细品尝了一小会,感觉非常的对胃口,就着小菜,柳如画很快就将碗里的清粥给喝了一个底朝天。

见她吃的如此欢快,齐景轩亦微微一笑,心道颜儿就是办事妥帖,心思细腻,总能站在别人的角度为别人着想,不似某一些人,齐景轩望着面前大吃大喝、很有食欲的某女,却不由的想到了她的亲姐姐,那个一开始还温婉贤淑,现在简直不可理喻的女人,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人与人之间果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柳如画正在开心的吃着早饭时,太医便慢慢的走了进来,他的身上还背着一个不小的药囊。太医在进门的那一瞬间便瞥见了正在大吃大喝中的某女,见她面色微微有些红润起来时,便嘴角轻扬,放下心来,这个柳三小姐虽然家世就那个样子,但是架不住人家天生美貌,惹人喜欢啊。这不,三殿下与六殿下都直接找到了他,说必须给柳三小姐治好,让她苏醒过来,不然的话,自己今后估计就难以在太医院里混下去了。原本他还有些担心的,毕竟柳三小姐自身身子骨比较弱,昨日又受到了严重的撞伤,即使醒不过来也在常理之中,但是他就脱不了干系了,那三皇子还好说,虽然神色也很严肃,但是毕竟还是个温润如玉的偏偏浊世佳公子,不会轻易朝自己发火的。但是六殿下就不一样了,他可是传闻中赫赫有名的混世小魔王呢,这个可是个啥事情都能做出来的小霸王呢,平日里大家见了他都要躲着走,虽说他自从掌管了京畿处后,那脾性倒是收敛了很多,但是架不住人家后台硬,底子厚啊,他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惹了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态势啊。昨日,这小霸王就派人找到了自己,说是治不好柳三小姐,他就要自己好看。这一番话说的太医是心惊肉跳的,这不,刚一吃完早饭,他就过来复诊了。他这一路上都在祈祷柳三小姐无事,现在见了果然如此,他暗暗松气的同时,也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去庙里烧香拜佛一次,感谢佛祖让柳三小姐醒过来了。

太医朝坐在椅子上面的齐景轩躬身行了一礼后,又转身朝柳如画笑道“柳三小姐,烦请你将右手伸出来让我看一看”。

柳如画闻言,便将自己的右手轻轻的伸到了太医的面前,太医仔细的替她诊了诊脉,过了好一会,他才收回手来,微笑道“柳三小姐,恭喜您,因为从脉象上面看起来,您的身子已无大碍了,只是您这一次失血过多,后期您还要注重休养,多吃点生血养血的药物或食物就可以了,比如说阿胶、再比如说红枣、红豆等,都可以的”。

“多谢太医”柳如画真诚的表示了感谢。而太医则笑着摆摆手,道“一会我还要给您继续开几天的药物帮助治疗,主要是愈合伤口用的,药有些苦,您可以预备一些甜甜的蜜饯来辅助入口”太医一面轻轻的收拾自己的药囊,一面仔细的叮嘱道。紧接着他又从自己的药囊里面掏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出来,递到柳如画的手中,笑道“柳三小姐,您额上的伤口虽然已经被仔细包扎过来,但最近还是不能近水,等伤口愈合了,您还要仔细的涂抹这种膏药,一日三次,它能帮助您祛除淡化疤痕,如果使用得当,应该是不会留下什么疤痕来的”。

见柳如画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太医便转身朝外间走去,他还要给柳如画再多开几副中药,帮助她恢复身体。

柳如画刚刚将小瓷瓶收入怀中,就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直直的朝自己奔了过来,她仔细一瞧,原来是小唯。小唯抬眼看见柳如画额上的纱布,便哭道“小姐,昨夜您不是要出去玩吗?怎么又跑到花月楼里去了呢?您这要是给老夫人她们知道了,您又得面壁思过了啦”小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而且,您还不带奴婢去,当时奴婢若是跟着您去了,您肯定就没事情了”。

她的哭声很大,听得柳如画的眼角一阵抽搐,我说小唯啊,你能不能小点声音啊,那花月楼又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你以为是什么好玩的地吗?就这么直直的说了出来,一点也不忌讳的,难道你就不怕你家小姐我臭名远扬吗?柳如画十分郁闷的想,她那一副无奈的娇俏模样倒是引得齐景轩嘴角微扬,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怎么了,能跑去玩,就不给说出来吗?但是,这些也就只能在场的几个人知晓,若是就此传了出去,恐怕画儿的名声就没了。于是,他抬眼朝小圆望去,小圆被他那冰冷严厉的目光给吓了一大跳,随即喏喏的说“殿下,奴婢绝对不会乱说出去的”。

齐景轩闻言,脸色这才缓了缓。

柳如画听到小圆如此说,这才反应过来,齐景轩也在场,不行,他肯定知道昨晚齐景玉也在花月楼,她得为其撇清关系才行。于是,柳如画笑眯眯的道,“我那不是想去瞧瞧花月楼新进的那个花魁吗?据说长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我也想去见识见识嘛”。

小唯闻言,一本正经的说“小姐,男人去花月楼是正常的,可是您可是女儿家呢,怎能也跟着男人一起起哄呢?您不要名节啦?您这样是不对的”。

柳如画听到小唯如此说,不由的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小唯这个小丫头现在本事见长啊,都敢批评自家主子了!

齐景轩看到她们主仆二人的亲密互动,不由的轻笑起来,“画儿,小唯说的对,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行事也不能欠考虑,任意为之,得多想想才是。你瞧瞧,你的丫鬟都比你懂事了,真是个好丫鬟呢,我怎么没有呢?”他的俊脸上一脸的笑意,那如玉的容颜引得小唯芳心一颤,随即脸颊通红的低下头去。

柳如画见了,心里面一阵吐槽,真是个不要脸的万年老妖精呢,又在到处放电,居然还敢勾引她家的小丫鬟,我呸。哼。她转过头,决定不再看他了。

齐景轩见她一副生气的模样,倒乐得去欣赏她那粉面含怒的可爱样子,他拿眼去瞅她,只瞧得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这才转过目光,轻笑出声。柳如画见了,郁闷极了,她干嘛怕他啊?自己又没有做什么错事的,想到这里,她连忙抬起头来,狠狠的瞪了齐景轩一眼,却不料对方只是淡淡一笑,面上越发的柔和起来了。柳如画心里更加生气了,一直拿眼睛瞪着他。瞪了半天之后,柳如画觉得眼睛有些发酸,便收回目光,没好气的对着小唯道“小唯,我们收拾一下,回府去吧”。

齐景轩笑眯眯的说,“画儿,你的身体可以吗?”随后,他又朝小唯递去了一个小眼神,示意她快点劝一劝。

小唯便轻声道“小姐,我们还是多留几日吧,老夫人她们以为是大小姐接你过来的,都让我给你收拾了换洗的衣服来。。。”她一眼瞥见柳如画那气呼呼的眼神,心里一阵颤动,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只好望了齐景轩一眼,告诉他自己已经尽力了。

齐景轩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小唯,你先去隔壁院子里将六皇子殿下给请来,然后再带着行礼回这里来”。

小唯闻言便应声而去,不一会儿,齐景玉便微笑着走了进来,“画儿,太医来过了吗?他怎么说的?可能回府了?”

“嗯,没事,我已经让小唯去收拾行李了,我们一会就回柳府,你不一起去吗?”

齐景玉笑道“当然一起去了”,他慢慢的走到床边,小心的扶起柳如画,“你刚醒没多久,还是慢一点吧,我扶着你好了”。

柳如画闻言便将身子微微斜靠在他的身上,心里感觉很安心。

齐景玉慢慢的扶着柳如画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后,这才朝齐景轩微笑道“三哥,一会我就送画儿回去了,昨天多谢了啊”。

齐景轩脸色微微一滞,随即笑道“你我兄弟之间还如此客气么?画儿也是诗儿的亲妹妹不是?”

柳如画听到齐景轩提起了柳如诗,便有些好奇,“三皇子,我姐姐知道我在府里吗?她怎么没来看我呢?”虽然心里已经对柳如诗产生了不满,但是毕竟她也是自己穿越到大齐之后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更何况她还是原身的亲姐姐呢,多少还是放不下的,也不知道她在府里过的如何了?

听到柳如画问起那个女人来,齐景轩倒是笑了笑,“昨夜你姐姐已经来过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你还在昏睡着,自然是不知道的。不仅是你姐姐,就连颜儿也过来看了你几次呢”。

颜儿?叫的有多亲热啊!柳如画冷冷的瞥了一眼齐景轩,已经了然于心了,自家姐姐怕是在这三皇子府里过的不甚太平呢?这个时候小唯拎着行礼走了进来,齐景玉望见了,便轻轻揽住柳如画的肩膀,道“画儿,我们走吧”。

柳如画“嗯”了一声之后,便起身准备离开,她们朝齐景轩打了个招呼,齐景轩点点头,并吩咐管事的将马车赶慢一点。

柳如画在齐景玉的搀扶下朝大门走去,在经过齐景轩身边的时候,她低声道“三殿下,我姐姐很爱你,也请你善待她”说完,柳如画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惩戒 柳如画在齐景玉的陪同下,一起进了齐景轩安排的马车。马车从外面看起来就很气派,里面更是舒适。宽敞的马车里面铺上了厚厚的毛毡与毯子,一看就很暖和。车厢的正中央还摆着一张梨花木的小几,上面有个小暖炉,上面还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茶水的旁边摆着一个长方形的漆木托盘,盘子里依次摆放着几个小茶盏,外加几小碟蜜饯、糕点、花生之类的小吃食,车厢的正前方有一个悬空的书架,架子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排书籍,柳如画仔细一看,发现竟然全是些民间话本、趣闻录等有趣的书籍,她惊讶的“咦”了一声,这一声惊呼声引起了跟着她进车厢的齐景玉的注意,齐景玉关心的问道“画儿,你怎么了?”

柳如画将手中的书递到他的手中,好奇的问“你看,你三哥竟然跟我有一样的喜好呢,没想到他一个满腹心机的腹黑男,竟然也喜爱这些小清新的书籍呢?”

齐景玉看着手中的书,目光一敛,神色之间倒有些晦暗不明起来,他垂下眼眸,低声道“嗯,三哥见多识广、博览群书,喜欢这些书也并不奇怪啊。你也喜欢吗?若是喜欢,就看一看呗,反正回柳府的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给你”齐景玉抬起头来,朝着柳如画笑了笑,然后便将手中的书又重新递到了柳如画的手里。

柳如画莞尔一笑,然后蜷坐在了毯子上面,低头翻开书,细细的看了起来。

齐景玉也紧挨着她坐了下来,他安静的望着面前正认真看书的女子,望着她柔和的侧脸,挺翘的鼻子,以及红润的嘴唇,心底不由的变得软软的,这个女子就是自己心上之人,如此的美好,让人情不自禁的愿意去珍之、爱之。齐景玉正甜蜜的想着,忽然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难道三哥竟然。。。?他难以想象,和他最亲的三哥,最近总是让人生疑,这是为什么呢?是他变了还是自己变了?抑或是他从来就没有看懂过三哥?不行,不管三哥是怎么想的,他都不会将她交给三哥的,即便是死,也不行。齐景玉紧紧的捏起了拳头,心里不由的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守护住自己心爱的女人。

柳如画正在安心的看着书,忽然觉得身边的小几有些晃动,她抬眼望去,只见齐景玉正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看,手还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奇怪啊?”柳如画好奇的问道。

“哪有啊?我的脸色很奇怪吗?”齐景玉不由的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俊脸,狐疑道。

“就是的,要是有镜子就好了,也让你自个儿瞧一瞧,神色古怪的家伙”柳如画笑道。

“哎呀,我那是帅气好不好?叫冷酷,不叫神色古怪,不会欣赏的女人”齐景玉嘟囔着抱怨道。

“行行行,算你帅气,行了吧?你别打扰我看书了,我正看到关键时候呢”柳如画又低下头看起书来。

“书就比我好看么?”齐景玉觉得自己被一本书给打败了,气呼呼的道。

“你说什么啊?”柳如画没怎么听清楚,又抬起头朝齐景玉望去,而后者则摆摆手说“没有说什么,小姐请你继续吧”。

“哼,油腔滑调的家伙”柳如画瞪了他一眼后,又看起书来。

齐景玉则微微一笑,“有这么好看的家伙吗?”他得意洋洋道,一副欠扁的模样,让柳如画看了牙痒痒的,好想扑上去咬他一口呢。算了,继续看书吧。柳如画默不作声的拿起书来,预备不理会这个惹是生非的家伙了。

见柳如画一心扑在了书上面,齐景玉倒觉得有些无聊起来了,他随即微闭上眼睛,干脆闭目养神起来了。马车走的很平稳,一点也不觉得颠簸,齐景玉的心里也逐渐的安静了下来。他仔细的梳理着最近所发生的点点滴滴,顿时觉得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从最近发生的事情来看,三哥的城府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深沉的多,且他对着自己似乎也有所隐瞒,特别是对画儿这件事情,他明显很上心,可是他知道自己对画儿的感情啊,难道他竟然真的生出了那种心思来?齐景玉觉得心里有些难以接受,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个小石头,激起层层波澜来。他觉得自己应该早一点向父皇禀明自己的意愿,让父皇下一道旨意,早日将画儿给内定下来,这样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不过,提起赐婚来,好像三哥的好事情就在下个月月初了,如果让陈静妍顺利进入三皇子府里,且与其他两个女人有所争斗的话,那三哥的后院可就要着火了,估计三哥就会忙于后院之事,而无暇对画儿想入非非了。齐景玉想到此,觉得自己还是挺聪明的。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夫从外面将帘子给掀了起来,刺眼的阳光从外面直直的照了进来,直刺的柳如画眼睛都有些不适了,齐景玉恼怒的用身子为柳如画挡住了那刺眼的阳光,一面斥责车夫道“你叫什么名字啊?行事竟如此的鲁莽?帘子不懂得要慢慢的掀开吗?若是将柳三小姐的眼睛给刺伤了,你拿什么相赔?一会,本殿定要告诉你们家主子去,好好的惩罚于你”齐景玉很是恼怒的骂道,他伸出手摸摸柳如画的眼睛,关切的问道“画儿,眼睛没事吧?还觉得不舒服么?”

车夫早已吓得呆立在一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好半天,才不停的讨饶道“六殿下,对不起,是奴才行事太鲁莽了,您莫要将此事告诉我们家殿下啊,我们一大老小,可都指望着奴才这一份差事养活啊,奴才给您与柳三小姐磕头了,您就原谅奴才这一次吧”说完,他直接跪了下来,在地上使劲的磕起头来。

齐景玉却不为所动,柳如画见此情形,倒有些不忍心了,忙道“齐景玉,你快让他别再磕了,再磕下去的话,头都得磕破了,算了,我又没怎么样啊,好不好?”她睁开眼睛,直视着齐景玉,眼中充满了不忍与怜悯。

齐景玉见她那副模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家画儿就是善良,算了算了,“你起来吧,本殿不告诉你家主子就是了,但是不可以有下一次了”。

车夫闻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便忙不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忙恭敬的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掀起了车帘的一角,让里面的主子慢慢的适应了外面的光线,方才缓缓的将车帘给掀了起来。

柳如画在齐景玉的帮助下,跳下了马车,她望着熟悉的大门以及“柳府”两个鎏金大字,不由的生出一种淡淡的暖意,这个地方就是自己现在的家啊,在大齐温暖的家,在这里面,有自己的祖母、父亲、母亲,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他们都是她的家人,共甘共苦的家人。

齐景玉扶着柳如画下车以后,就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她,当他眼角的余光瞥到柳如画额前的纱布时,他有些不悦起来,这个陈珏,自己一定要严惩不贷,不管他是不是陈贵妃的亲弟弟,也不管他的父亲是不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他都要惩戒他。“画儿,你受伤了,还没有恢复,早些回房休息,好不好?”齐景玉柔声哄道。

柳如画轻轻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于是,齐景玉就小心的将柳如画给送回了她自己的园子。在出府的时候,他还去了柳老夫人的延年堂,顺道告诉她画儿在三皇子府不小心跌了一跤,摔伤了前额,但是已经让太医瞧过了,并无大碍,只需静心休养即可。因怕柳老夫人责怪画儿鲁莽,他竟然将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的头上,说是自己拉着她走的太急,花园里又湿滑的很,结果一不小心就将画儿给弄伤了。六皇子露出无奈又后悔的表情,直说一会让管家送补品过来。说的柳老夫人暗暗觉得自家孙女这一跤跌的挺值的,至少进一步加深了自己与六皇子之间的情感。柳老夫人甚至认为孙女离六皇妃又大大的迈进了一步。

齐景玉又坐着陪柳老夫人叙了一会子闲话,便说有公务在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齐景玉走后没多久,六皇子府的管家就来了,还带来了不少珍贵药材与补品,说是六皇子送给柳三小姐补身子的。柳老夫人见了非常高兴的全部给收了下来,并着人送去了柳如画的房中,柳如画收到这一大堆东西后,又听到陈嬷嬷的只言片语,便明白了,齐景玉这是在帮自己找台阶下呢,算了,本来自己受伤也是因为赴他的约造成的,他亦有间接的责任,她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来吧。

话说齐景玉回到京畿处不久,就召来了几个心腹侍卫吗,仔细的交代了他们几句后,众侍卫皆连连点头,心道,这个陈珏也真是胆子肥了,惹谁不好偏惹上自家殿下这样的睚眦必报的主,最重要的是他惹上的还是他家殿下的心爱之人柳三小姐,这下可好了,连当今皇上也救不了他了。

是夜,陈贵妃的亲弟弟,陈珏陈小王爷在花月楼因为与人争夺一名女子,而与对方大打出手,致对方昏迷不醒,有人及时去京畿处备了案,六皇子火速带领一众人马赶去了花月楼,将肇事的陈珏带回了京畿处,连夜审问。陈府的人托尽了关系都没能从京畿处里将陈珏给带出来,直到第二天中午,被陈珏打昏的世家公子清醒过来后,陈珏才被京畿处的人给扔了出来,其人早已是遍体伤痕,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吓得不举了。陈王爷为了这件事情,气愤的直接去宫里面找了陈贵妃哭诉,还去了御书房找了皇帝评理。皇帝只得又找来了自己那个爱惹是生非的六儿子齐景玉。没想到齐景玉到了御书房后,竟然理直气壮的宣称自己并没有打到陈珏那个私密之处,他不举,完全是因为他自己胆小怕事,给吓的。说完,还直接找了两名医术精湛的太医去陈王府为陈珏就诊,太医回来均说陈小王爷只是一些皮外伤,内伤却一点都没有。在太医的证实下,这件事情最后就不了了之了。陈王爷心里还是有些怀疑的,但苦于没有证据,只得作罢,气呼呼的又回了陈王府,延请名医为自己的儿子治病。可是去看的人都说医治不了,一时间,陈王府内的气压颇低,据说陈王爷因为这件事情一连打发了好几个姬妾出府去。可见其生气的程度了。陈王府从管事到奴仆皆人人自危,谨慎行事。

陈贵妃气的不行了,在皇帝面前不停的说自家弟弟的境遇,隐隐有责怪六皇子的意味。皇帝最爱的儿子竟然总是被一个妃子所诽议,他的心里着实懊恼的很,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直嘀嘀咕咕的某妃终于被皇帝陛下打去了冷宫。陈王爷连连遭受打击,终于支持不住,病倒了。在陈王府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时,荣王府倒伸出了橄榄枝,荣王府派来了一名医术精湛的民间医者,前来陈王府为陈珏治病。该医者精通岐黄,尤其善于诊治疑难杂症,不过半月,陈珏的不举之病竟然隐隐有好转的态势。陈老王爷喜极而泣,终于不用忧心陈王府后继无人了,这一喜之下,病竟然不药而愈了。

之后,陈王府便与荣王府走的稍近了一些。三皇子府中的密室里,某暗卫正在将该情报仔细的汇报给了自己的主子,三皇子。

齐景轩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只是要六弟折腾一下那个陈珏就可以了,可没想到他为了画儿竟然差一点误了他们的大事。齐景玉朝暗卫摆了摆手,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第二天,他就去了御书房觐见了皇帝,两人在书房商议了大半天后,皇帝终是妥协了,将在冷宫之中待了近半月的陈贵妃给放了出来。当陈贵妃得知自己此次得以重见天日,完全是三皇子的功劳的时候,心里对齐景轩充满了感激之意,同样的,他对六皇子也更加的厌恶与憎恨了。

到最后竟然演变成为,陈王爷支持皇后与荣王爷一派,陈贵妃支持三皇子一派,当然她自然而然的将六皇子给排除在外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献计 随着陈王爷站队皇后一派之后,朝堂上的局势就更加紧张多变起来了。首先是皇后一党,先有荣王爷的支持,再有左相的支持,现在又多了个陈王爷,而他们各自在朝中又有其不同的羽翼,且太子又是皇帝亲封的,不管皇帝原先册封太子的时候是不是权宜之计,但在大齐百姓的心里面,太子就是太子,除了他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否则将来继承这大齐江山的人选必是太子无疑了。更何况,太子自从转变之后,整个人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不仅收敛起原先不务正业、游戏人生的态度,更是在朝堂之上大放异彩,他独特新颖的政见得到了朝中不少青年官员的认同,比如在治理水患方面,大齐婺洲一带时常会有洪水淹没村庄及农田的事情发生,为了更好的治理婺洲的水患,太子竟然亲自微服至婺洲一带进行实地考察,了解水情、地势等情况,制定了治理婺洲地区水患的方案。为了使婺洲一带的青江水能够东流,他首先把青玉山凿开了一个几十米宽的口子,婺洲百姓亲昵的称此为“宸平口”,寓意他们的太子殿下永远健康平安的意思。此外,齐景宸还采取了在江心中构筑分水堰的办法,把江水分做两支,逼使其中一支流进宸平口。在修筑分水堰的过程中,他另辟蹊径,让竹工编成长五丈、宽三尺的大竹笼,竹笼里装满鹅卵石,然后一个一个的沉入江底,最终筑成了分水大堤。大堤迎向青江上游,把汹涌而来的江水分成东西两股。西股的叫外江,是青江的正流;东股的叫内江,是灌溉渠系的总干渠,渠首就是宸平口,经宸平口再分成许多大小沟渠河道,组成一个纵横交错的扇形水网,灌溉婺洲及附近地区的上千里农田,自此之后婺洲一带就很少有水旱灾害了。齐景宸在治理婺洲水患的期间,与工匠、士兵们同吃同住,一点太子的架子都没有,这些都使的他在婺洲百姓与不少士兵心目中树立了很高的威望,大家对他也是交口称赞。就连远在朝堂之上的皇帝也不得不承认太子这一次的确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另外,太子还对大齐考制、农田建设等方面的改革提出了不少深得人心的意见与建议。这些都让朝臣们对他改观了态度。而这些看在齐景轩眼里则有些不爽起来了。齐景轩原先在朝堂之上已然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他的兄弟之中,就属大哥齐景宸与六弟齐景玉尚能与之并驾齐驱了。齐景玉自不必说了,他从小就跟在自己的后面,他的那点小心思一点也瞒不住齐景轩,六弟自幼散漫惯了,不喜欢那个位子,他向来是清楚的。而齐景宸原先就一副不问朝政的态度,即便是有过,也是在其母亲皇后的逼迫下,刻意为之的,实不足为惧。所以当暗卫报告说齐景宸干脆住在了花月楼的时候,齐景轩内心是欢喜的,没有了大哥与六弟的相争,那把椅子几乎可以说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可是,现在齐景宸竟然起了相争之意,难道是?齐景玉想起暗卫很久之前的一次汇报来,说是看见柳三小姐进了花月楼,没多久之后,柳三小姐跟着齐景宸一起出了花月楼,然后自此之后,齐景宸就开始转变了,开始努力上进,开始积累朝堂上的人脉与威信。难道这一切真的与画儿有关吗?可是,画儿为什么会帮助齐景宸呢?她不应该是六弟、是自己这一边的吗?齐景轩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不管真相如何,齐景宸确实是变了,而且变得越来越强,让齐景轩不得不认真待之,成王败寇的道理他是很清楚的。于是,齐景轩亦不再低调行事了,为人处世变得更为圆滑与讨喜。

时间已近年关,距离齐景轩迎娶陈静妍的日子也只剩下几天了。这一天,齐景轩亲自带着十箱彩礼去了陈府,这让还未出嫁的陈静妍不由的芳心大乱,她没想到三皇子殿下竟然对自己如此重视,快要出嫁的人是不可以与未婚夫婿见面的,于是陈静妍便满脸害羞的躲在了内室的屏风之后,悄悄的窥视着齐景轩。只见齐景轩着一件雨过天青色的衣袍,青玉束发,显得人面桃花、俊秀出尘。不得不说齐景轩的皮相长得是非常的好看,不仅迷倒了京城里不少世家小姐,就连平民百姓之中亦有不少小姑娘是他的忠粉。齐景轩客气的向陈老爷提起了当日婚嫁之事,又说这一次一定要让陈静妍从三皇子府的大门抬进去,因为上次娶太傅府小姐的时候,就没有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以致于让柳家小姐被人低看了,故这一次迎娶陈静妍进门的时候,一定要更正错误,绝不能重蹈覆辙了。陈老爷闻言,喜悦溢于言表,连连称赞三皇子有德行,细心。陈静妍躲在屏风之内,听见心爱之人如此重视自己,心里自是欢喜的,两朵红云浮上了脸颊,暗道有夫如此,妇复何求啊。齐景轩又谦虚客套了一会子,便带着随从离开了陈府。等齐景轩离去之后,陈老爷忙派人打开了箱笼,只见里面均是奇珍异宝,各色绫罗绸缎什么的,品种繁多,简直闪瞎了众人的眼睛。大家都觉得这一次是陈静妍赚到了,看着架势,三皇子这哪里像是在娶小妾,简直就是以侧妃的依仗在迎娶啊。一时间,陈府之人一扫往日的阴霾,一个个笑容满面,都隐隐觉得自己前程似锦了。

齐景轩回到三皇子府后,便直接去了欧阳夕颜的房间,将今日所办之事悉数告知了她,说完还低声叹了一口气,道“颜儿,今日之事是为夫的对不起你了,希望你能理解我”。

齐景轩目光灼灼的望着欧阳夕颜,静待她的回应。欧阳夕颜柔情似水的凝视了齐景轩一会后,随即低下头去,轻声道“殿下,您的心思颜儿又岂能不理解,若是不理解,在您向我问及那些东珠的时候,颜儿便会极力拒绝了。”她的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无奈与惋惜,齐景轩又岂会听不出来。他站起身来,从背后轻轻的搂住欧阳夕颜雪白的脖颈,将头深埋在她丰润的肩膀上,“颜儿,对不起,这些东西,为夫日后定当加倍的补偿于你”。

欧阳夕颜转过头来,顺势拥住齐景轩宽阔的臂膀,喃喃道“不过是一些东珠罢了,比起夫君来,还是夫君重要的多”她深深的呼吸着齐景轩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以及属于他自身清新的竹叶香气,竟有点心神荡漾起来了,夫君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啊,欧阳夕颜低声道“只要夫君日后善待颜儿即可”。

齐景轩轻轻的“嗯”了一声,那搂住欧阳夕颜的双手更加用力了,像想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的亲密无间。欧阳夕颜觉得微微有些疼痛,但心里却是愉悦着的,于是,在齐景轩看不见的角落里,欧阳夕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娇媚明艳的笑容来。

与欧阳夕颜房间里无限的暧昧甜蜜比起来,柳如诗的房间内简直是冰火两重天。柳如诗气愤的将桌子上面的茶壶茶杯等物件一齐扫到了地面上,她气得脸色苍白,大声嚷道“竟然这么对我?!同样是侍妾,为什么我要一顶小轿从三皇子府的侧门进入,而她陈静妍却值得殿下用八抬大轿,侧妃的礼仪从王府的正门迎娶进门?凭什么?她陈静妍又有哪里比我出色的?我好恨啊”柳如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低声哭了起来。小翠望见自家小姐那泪流满面的模样,她一时间也有些感同身受,不由的蹲在了柳如诗的身边,陪着自家小姐一起伤感起来。想起陪着小姐一同进府的小燕姐姐,小翠哭的就更伤心了,如果不是小姐不受宠,那一次小燕姐姐就不会被王妃身边的嬷嬷冤枉偷了王府的物件往外卖,那个嬷嬷将事情告诉了王妃,王妃一气之下,便欲将小燕发卖到烟花之地去,小燕一时想不开,便在夜里悬梁自尽了。小燕临去前,小翠曾经偷偷的去柴房见过她,小燕告诉她,让她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帮助主子站起来,重新获得王爷的疼宠,不然,她们这些做丫鬟的命运就要凄苦了。小翠问她今后怎么办?小燕叹了一口气,道这都是她的命。但是小翠以为小燕已经接受了被发卖的命运,岂料她们这一别竟是永诀了。小燕当时说那些话,肯定是已经抱了绝不苟活的决心了。想到小燕的命运,再想到自己,小翠心里忽然生出无限的感伤来,她一定要帮助小姐站起来,不然,她们就只有被欺负的份了。她搂住自家小姐的肩膀,坚定的说“小姐,你要坚强一点,我们千万不可以认输的,不然我们可就真的没有希望了”。柳如诗原本还在哭泣中,忽然间听到小翠如此执着的话语,便惊讶的抬起头来,望着小翠,只见小丫头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竟也生出一些希望来,她闻言也点了点头,问道“小翠,我们今后应该怎么办呢?殿下好像现在很讨厌我了,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近他,又如何得到他的垂青呢?”

小翠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从前那个聪慧的小姐上哪去了呢?如此简单的问题居然也要问她?于是,仔细斟酌了一会后,她淡淡的问道“小姐,您觉得殿下对三小姐怎样?”

“很好啊,前几日不是还将她给救了回来么?”柳如诗不明白她想重新获得殿下的恩宠,与自家小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狐疑的望着小翠,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小翠无奈的继续道“小姐,难道您就不觉得殿下对三小姐的感觉很不一般吗?您再仔细的想一想吧”小翠不由的又提醒道,“想想那一天我们去探望三小姐的时候,殿下的言行举止”。

柳如诗低头想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来,满脸的怒意与惊讶,“难道殿下他竟然对三妹。。。”她不敢说出来,也不敢去相信,“不会的,殿下与六殿下关系向来亲密,而六殿下喜欢三妹的事情早已是家喻户晓的了,殿下断不会做这种无情无义的事情来。他这个人向来注重名声,决计不会生出如此绮念出来的”。柳如诗不相信的摇摇头。

“我的好小姐,您也太单纯了吧?您若是真想知道也简单,就派奴婢回柳府将三小姐接过来小住几日便知晓了”小翠坚决的说道。

柳如诗想了想,也点点头,她也很想知道自家夫君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不如这样吧,你现在就去柳府请三小姐过来,把我现在所处的境况跟她说一说,如果是亲姐妹,即便是我出嫁前闹得再不愉快,我相信孰轻孰重,她也是知晓的,必然会跟着你回到王府来,如果她真不来的话,倒也罢了,只当我柳如诗从此没有了这个亲妹妹罢。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柳如诗朝小翠挥了挥手,示意她现在就去柳府找自家小妹来帮忙。

小翠知道事情紧急,便立即出府去了。小翠急急的赶到柳府中柳如画的住处,将这件事情告知了柳如画,说实在的,柳如画真的不想理会这个姐姐了,当初不听劝,极力要求嫁到三皇子府里去,不但气倒了祖母,气坏了父母,还把她这个小妹的一番肺腑之言当成了驴肝肺,一再的误解她,伤她的心,她今日落得如此田地,也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了。可是,毕竟是流淌着相同血液的亲姐妹,又怎能见死不救呢?柳如画仔细的考虑了半天,决定还是同小翠一起回三皇子府去。

柳如画临行前去了一趟延年堂,将姐姐的事情告诉了祖母。柳老夫人闻言,不屑的冷笑一声,“画儿,你别管那个不孝女,既然当初一意孤行的出了我们柳府,她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今落得如此结果,亦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怨不得别人。你可别去掺和,小心引火上身啊。听祖母的话,就安心的留在自己的小园子里养伤,指不定明日六殿下还要过来看望你了,到时候找不到你,又要来找我这个糟老婆子要媳妇了”柳老夫人微笑着望了柳如画一眼。

柳如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抱怨道“祖母,您别总是笑话我啊。姐姐那里我是必须要去的,不能让陈静妍踩了姐姐去,姐姐的体面亦是我们柳府的颜面,我们不能输给了陈府啊”。

柳老夫人想了想,终于同意了柳如画的请求,放她与小翠一起去了三皇子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你可满意? 柳如画随着小翠一起回到了三皇子府,到了府门外,她们却被几个守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侍卫们板着脸例行公事的问道“小翠,你身边的人是谁啊?你难道不知道府中的规矩么?未经许可是不可以将外人带进府里的”。

小翠忙解释道“三小姐她不是外人,她是我们家主子的妹妹,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小翠笑眯眯的说,她转身朝柳如画道“三小姐,我们进去吧”,柳如画点了点头,便准备跟随者小翠一起入府。可是她们还没挪动脚步,就被侍卫们给重新拦住了,一个年长的侍卫轻蔑的望了她们一眼,道“谁说你们可以进来了?”

“可是。。。”小翠抬眼望了他们一眼,轻声道“我刚刚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我身边的这一位是我们家主子的妹妹,都已经解释过了,难道我们还不可以进去了吗?”小翠的脸上显出郁闷与无奈的表情来。

“你说她是你们家主子的妹妹就行啦?再说了,什么叫做你们家主子?左不过一个侍妾罢了,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玩意?”那个年长的侍卫说完后,便笑了起来,其余的侍卫也跟着大声笑了起来,且一脸的嘲讽。小翠闻言,气的脸色潮红,却不知道说什么。

一旁的柳如画抬眸望了众侍卫一眼,那双清冷明亮的瞳眸里射出耀眼的光芒来。一个侍卫调笑道“不过,你可别说,那柳姨娘家的女人长得一个比一个水灵,原本以为柳姨娘已经蛮美的了,没想到她的这个妹妹竟然也出落的如此好看,比她还漂亮很多呢。”另外一个侍卫随声附和着,并道“就是不知道她那个亲妹妹柳三小姐究竟长得如何了?比眼前的这位是不是更漂亮一点呢?”“那肯定的啊,要不然怎么将我们的六殿下勾得连魂都不在身上了呢?你们说是吧?”又一个侍卫调笑道。

柳如画冷冷的看着他们,一句话都不说,然后转身就离开了。小翠连忙跟在她的身后,急急的问道“三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我们不进三皇子府了吗?她们那么说您,您难道就不生气吗?”小翠狐疑的看着柳如画,而后者则是瞪了她一眼,然后斥道“闭嘴!”

柳如画此时的心情一点都不美好,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姐姐竟然如此的不争气,原本指望着她在三皇子府中不说能掀起什么大风浪,当家做主的,可是,应该有点最起码的尊严与权力吧?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混的如此凄凉。这倒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在她印象中,柳如诗应该是机警聪明的,应该是有些城府的,毕竟她花了那么多的精力终于将自己给嫁了出去,还是嫁给了自己最爱的男人,应该多少会有些珍惜的吧?换作是她,就算是拼了命,也要紧紧守住齐景轩身边的那一方位置,她柳如画不爱就不爱,爱了就一定要轰轰烈烈的去爱,爱到底,爱到死为止。柳如画怒其不争的摇了摇头。

柳如画走的很快,小翠跟在后面一路小跑,都有些跟不上了,可她却不敢多话,只得强撑着紧随其后。柳如画只顾着往前走,一时间倒没注意到小翠的模样,直到她隐约听到身后传来的喘息声,才停了下来,朝后面望了望,只见小翠气喘吁吁的跟在她的后面跑着,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步子有些快了。她蓦然想起来自己是习过武的,脚程自是不同一般的女子了,小翠跟不上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她这才轻声问道“我走的太快了?”

小翠闻言点了点头,之后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拼命的摇了摇头。

这一举动倒是逗乐了柳如画,她抿嘴笑道“你照实话说就是了,又何必遮遮掩掩的呢?快就是快,慢就是慢,如果你感觉到我走的有些快了,跟的有些吃力,大可以直说啊,我走慢一点就是了,干嘛跟在我后面一路小跑呢?”柳如画温和的说。

小翠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柳如画便依着她的速度放慢了脚程,这一次,小翠终于不用跑着了,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暗道三小姐真好,也难怪王爷会喜欢她呢。不过,这些话她也只是敢在心里揣摩一下罢了,摆在明面上说,她有些怕自家主子呢。

两个人一起走着,不一会儿便到达了目的地。小翠抬眼一看,“京畿处”三个闪闪发光的鎏金大字便映入了她们的眼帘。小翠这才了然的对身边的三小姐暗暗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三小姐才思敏捷,居然想到了来六皇子这里搬救兵,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刚刚她还打算带着三小姐一起硬闯进府呢,现在想想自己刚刚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啊?小翠崇拜的望着柳如画,心想自家主子要是如三小姐这般冷静沉着的话,现在也不至于被王妃打压成如今的模样了。

“三小姐,我们这是要进去吗?万一他们不给我们进去找六殿下,怎么办呢?”小翠望着守门的几个侍卫,然后小心的躲在了柳如画的身后。

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不会的,我们进去吧”。说完,就率先走到了京畿处的大门前。

那守门的几个侍卫原先还在闲扯着,但是一看到柳如画她们俩,立即就谄媚的迎了上来,其中竟还有一位微笑道“王妃来啦?您是来找殿下的吗?他现在正在里面处理事务呢,他看到您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卑职这就带您进去找他吧”,侍卫礼貌的朝着柳如画作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柳如画笑道“谢了”,说完,便走进了大门,小翠也跟着进去了。

那侍卫上下打量了小翠一眼,道“王妃,您身边的这一位不是您上次带在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吧?卑职眼瞅着不太像一个人呢”。

柳如画看着他,淡淡的一笑道“不是,这个是我姐姐身边的小侍女,我身边的那一个还在家里帮我收拾行李呢,估计还得过一会才出来”。她又看了那个侍卫一眼,道“不要叫我王妃,我现在还不是你们的王妃,知道了吗?”

“是是是,王妃说的对”侍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继续道“不对,卑职说错了,柳三小姐,里面请,我们家殿下就在大厅里呢”侍卫带着她们进了议事厅。柳如画刚进门就看见齐景玉正神情专注的坐在上位,手里还拿着一张大地图,仔细的研究着,他很用心的盯着地图看,都没有觉察到有人在靠近,直到她们离他只有十米远的距离时,齐景玉才抬眸朝他们望过来,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疏离,让柳如画见了竟然觉得有些陌生起来。这样的齐景玉并不似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他满身戒备与疏离,冷淡的让人直想打寒颤,而她认识的那一个齐景玉则是温柔的、搞笑的类型,经常会做出一些很孩子气的举动来,让她觉得很舒服很自在。可是现在的他,却陌生的让她难以置信。

齐景玉见到来人是柳如画的时候,立即轻笑出声道“画儿,怎么是你啊?你怎么来了?来之前也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去接你啊”。他那副谄媚讨好的模样,一下子看呆了陪同柳如画她们进来的那个侍卫,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很讨喜的某男,心里不停的念叨着,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他们那英俊帅气又威武果决的殿下大人,绝对不是的。还有,谁能将这只敢冒充他们家殿下的小狐狸给拎走啊?侍卫有点郁闷的站在那里,满脸的惊讶之色。

他那副表情很快便被齐景玉给瞅到了,他沉着脸冲他呵斥道“你还在这里干嘛?不去门口放哨吗?要我惩罚于你吗?”齐景玉满脸阴沉的瞪了某侍卫一眼,吓得该侍卫赶紧跑走了。一面走,一面想,他们家殿下是不是有着双重人格啊?变得好快啊。

见那碍眼的侍卫离开后,齐景玉复又笑道“画儿,你走来的么?怎么没有坐马车过来呢?你可累了啊?我这里准备了你爱吃的小点心呢,要不要吃一点,解解乏呢?”齐景玉谄媚的问了好几个问题,柳如画嫌烦的冲他摆摆手,话说刚才的高冷帅呢?怎么一会就秒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呢?齐景玉并不介意柳如画的敷衍了事,他仍然笑眯眯的跟在柳如画的旁边,领着她朝大厅里走去,十分狗腿的服侍着柳如画坐在了他自己那张舒适的椅子上面,还为其端来了小点心与茶水。那副模样简直看呆了一边站着的小翠。小翠是见过六殿下的,但是这个模样的六殿下,她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行了行了,你干嘛总是在人前秀恩爱啊?殊不知,秀恩爱,死的快啦”柳如画无奈的看着齐景玉批评道,某男居然虚心的接受了,她有些惊讶的伸出手去捏了捏齐景玉的俊脸,没错,是这小子啊?没换人啊。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喝茶,我只要你陪我出去一趟,替我讨回个公道,行吗?”

“可以”齐景玉点点头,“画儿,你说什么都好”。

柳如画直接屏蔽了他那副傻样,起身朝外面走去。齐景玉也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走到大门处时,齐景玉转身朝守门的侍卫们嘱咐了几句后,对着柳如画淡笑道“画儿,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柳如画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们走吧”。于是,三个人一起朝着三皇子府走去。

快到三皇子府的时候,齐景玉的面色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了,“画儿,我们这是要上哪去?不会是去我三哥府上吧?”他有些惊讶的望着柳如画。

柳如画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站着的那几个侍卫道“就是他们几个,不让我进去,还说我坏话呢”。

齐景玉抬眼望了那几个侍卫一眼,脸色阴沉下来,这几个家伙竟然敢欺负他齐景玉的女人,不想活了是不是啊?他快步走到三皇子府的大门前,冷冷的停住了,就那么直直的站着,一声不吭的望着那几个人,目光中满是冷厉的神色。

几个侍卫正在谈笑风生之中,忽然直觉的有些发冷,便朝齐景玉他们望过来,只见向来高傲的六殿下正满脸冰霜的望着他们。那个年长的侍卫立即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陪笑道“六殿下,您来啦?我们家殿下他现在不在府中呢,要不,您随卑职进去坐一坐吧”。

齐景玉不为所动,那个侍卫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齐景玉飞起一脚来,将他直接给踹了出去,并踹至几米远。侍卫吃痛的哼了哼,蹲在地上并不敢大声喊叫,只能捂着被踹的地方沉默不语。其余的侍卫见了都吓了一大跳,却不敢上前去扶那个侍卫。

齐景玉冷声道“刚刚还有谁欺负了她?都给我自觉点,自个儿站出来,否则等我知晓后,可就不止这一脚了”他冷淡的望着几人。侍卫们都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柳如画,不一会儿,便又有两个侍卫站了出来,齐景玉走上前去直接踹飞了他们。

齐景玉又道,“你们应该都知道我的手段的,识相的自个进去拿起包袱走人,不然的话,等三哥回来了,本殿就不能确保你们可以全身而退了”齐景玉目光冷冽的扫过众人,几个侍卫包括被踹飞的三个,也都挣扎着站起身来朝府中走去,他们得赶紧收拾包袱走人,不然诚如六殿下所说,等殿下回来了,自己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惩罚,让他们收拾走人已经算是莫大的恩赐了。看着那几人仓皇而逃的模样,齐景玉转身朝柳如画笑道,“画儿,这样对待他们,你的气可消了?可还满意吗?”

“嗯,我觉得心里舒服多了,走吧,陪我进府去,我要去看看我姐姐呢”柳如画开心的挽起了齐景玉的胳膊,笑道。

齐景玉也点头笑道“走吧”。于是,他们俩手挽手一起朝府中走去,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小翠在惊呆过后,也连忙随着他们慢慢的朝园子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帮助 柳如画与齐景玉两人并肩来到了柳如诗所在的小园子里,只见园子里面冷冷清清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柳如画觉得很惊讶,便转身问小翠道“小翠,姐姐这里怎的如此冷清呢?”

小翠有点支支吾吾起来了,她是想告诉给三小姐听,可是这件事情若是闹大了,将来王妃知道了,她肯定会受到惩罚的。

柳如画不满的抬眼瞥了她一眼,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你快说啊,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怎的连一个丫鬟、仆从都看不到?”

小翠刚想说不知道时,一道轻柔的女声响了起来,“画儿,你就别问小翠了,没有就没有罢”。柳如画循声望去,只见柳如诗穿着单薄的衣服正站在门前望着自己,只见她苍白着脸,比从前更瘦,显得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似乎一阵风吹过就能将其吹倒一般。姐姐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啊?柳如画心里暗暗一惊,虽说从前柳如诗也很瘦,但是至少脸颊之上还有些丰润,可是现在呢?几乎都只剩下皮了。不仅瘦,还很单薄弱小。让人见了心生爱怜,心疼不已。

柳如画忙走到她的面前,扶住她的胳膊,关心的问道“姐姐,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了?齐景轩对你不好吗?我找他算账去!”

柳如诗听见她如此说,心里暗暗一惊,妹妹还是这般口无遮拦的,这是在三皇子府呢,人多嘴杂的,要是传到殿下的耳朵里,让他对画儿心生厌恶了,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都要泡汤了么?是以,她连忙用手捂住柳如画的嘴巴,轻声道“不干他的事情,是我自己身子弱,没福气罢了”她透过柳如画又望见了站在后面的齐景玉,便朝其微微福了福身子,道“六殿下安好”。齐景玉点点头,示意她自己听到了。

“画儿,外面风大,我们进去说话吧”柳如诗柔声道,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率先进屋去了。柳如诗欲跟在她后面进屋,却不想齐景玉快步走了上去,紧紧的跟在了柳如画的身后,他刻意将柳如诗给挤到了后面去,并在经过柳如诗身边的时候,低声道“敬你是画儿的亲姐姐的份上,本殿叫你一声大姐,可是,你最好想清楚,你与三嫂之间的争斗,只属于你们之间,莫要将画儿也牵扯进来,她是无辜的。不然的话,本殿对你不客气”。说完,齐景玉就笑眯眯的跑上前去找柳如画说话去了。

柳如诗闻言,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敢置信的望了齐景玉一眼,六殿下对妹妹竟然用心至此,她的心里又嫉妒又羡慕。同样是柳家的女儿,以前妹妹还不如自己,可是后来大家却都喜欢她,不仅是父母、祖母,就连府中的丫鬟、仆从,甚至是现在的六殿下,乃至王爷,都喜欢她。妹妹到底哪里比自己优秀了?不就是长得比自己好上那么一点嘛。柳如诗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小翠见自家小姐待在原地不动,便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无事,我们也进去吧”柳如诗扬起一抹笑意来。

柳如画一进房间就被吓了一大跳,姐姐的房间里都没有几件像样的家具,整个房间显得很寒碜。“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柳如画转过头望向自家姐姐道。

“没什么,画儿,你想喝点茶吗?”柳如诗微笑道。

“嗯”柳如画点点头,径自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柳如诗便命小翠去里间泡茶。柳如画笑道“姐姐,你也坐下来啊”。她扬起手,招呼姐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柳如诗见齐景玉仍然站在屋中,负手而立,并没有落座,便连忙站了起来,局促不安道“六殿下,您请坐啊”。

齐景玉淡淡的“嗯”了一声,柳如画忙将自家姐姐给拉坐了下来,笑道“姐姐,他又不是外人,管他呢,他若是想坐自然会自己坐下来的”说完,她还朝齐景玉使了个眼色。

齐景玉微笑道“画儿说的对,大姐,我自己会招呼自己的,你们姐妹俩好好叙叙话吧。一会我们就走了”。

柳如诗闻言,心里一惊,难道画儿还没有同意陪自己住几天么?她朝小翠望去,小翠也面露惊讶之色,显然事先并不知情。柳如画暗暗将柳如诗主仆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于是便笑眯眯的道“齐景玉,一会你先回去吧。我想在姐姐这里住几天,陪陪她再回去。我们姐妹好久都没有在一起过了,好怀念呢”。

齐景玉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你的伤口尚未好清呢,我看你还是回柳府休养好了再来这里陪你姐姐的好,不然,你还得让你姐姐为你操心呢”。

“无妨,已经不碍事了,齐景玉,你就让我在这里多玩几天嘛,我保证一定乖乖的听话,不到处乱跑,过几天你就来这里接我回去,好吗?”柳如画撒娇道。

直撒的齐景玉没了脾气,只得道“好好好,都依你了,还不成嘛,只是万事小心,保护好自己”他仔细的嘱咐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在姐姐这里会有什么事情呢,你想多了,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柳如画笑道。

齐景玉只得“嗯”了一声,然后告诉她自己每天来两次,又过了一会,才匆匆的离去了。

齐景玉走后,柳如画才板起了脸,严肃的问道“姐姐,你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柳如诗正欲开口时,小翠已然将茶叶给泡好了,并小心的端到了柳如画的手中。柳如画望着手里面粗糙的茶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她们从前在柳府中时,起先也不算太好,但是至少在吃穿用度上面比丫鬟仆从要好一些,可是现在呢,看看这个茶盏,简直粗糙的可以,粗瓷质地,怕是好一点的丫鬟都不愿意用它吧。难道自家姐姐竟然已经沦落到连丫鬟都不如的地步了吗?她叹着气轻轻的揭开杯盏,望见里面的茶叶,更是吃了一惊,茶叶呈老黄色,一看就是隔年的陈茶,且茶质极差,估计入口也不那么好喝,她微微皱眉,望着那茶叶,半晌都喝不下去。柳如诗见此情形,便问道“画儿,你怎么不喝茶啊?”她也端起手中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大口,柳如画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茶盏,见里面的茶叶与自己手中的一模一样,再望望柳如诗,一副没事的表情。她只好端起茶杯,心道,也许这茶看起来难看,说不定味道尚可呢。于是,她也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不喝不知道,一喝差点让她连隔夜的饭菜都给吐了出来,这些都是些什么茶啊?又苦又涩的,还有些发酸,好难喝啊。她苦着脸,十分郁闷的望着柳如诗。柳如诗见她望着自己,便有些好奇的问道“画儿,你怎么了啊?”她端起茶盏,若无其事的又喝了起来。

柳如画望着她,都有些无语了,大姐,你这是从什么年代回来的啊?如此难喝的茶叶,您居然能喝的如此津津有味的,也是服了你了。她望着柳如诗,沉默不语。

小翠在心里也暗暗佩服起自家小姐来,小姐对自己果然狠,这些低等人才喝的粗茶,她竟然可以如此自在的喝下去了,佩服啊。不过,她们房里不是还有好一些的茶叶吗?虽然也不是什么好茶叶,但至少还可以拿的出手啊。小姐为什么将这么难喝的茶叶拿给三小姐喝呢?她有些不能理解。可是,还没有过多久,她就深深的理解了,小姐这一招简直是太高明了,以退为进。

柳如画忙抢过柳如诗手里的茶盏,问道“姐姐,这么难喝的茶叶,难道你就喝不出来吗?”她瞪着柳如诗,继续道“这哪里是给主子们喝的茶叶,我想连三皇子府,不,就连我们柳府中稍稍有些体面的奴仆都不愿意喝它吧?”她将茶盏直接扔到一旁,拉起柳如诗的手,问道“姐姐,你在这府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倒是说话啊”。

柳如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能怎样呢?画儿,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你姐姐我,失宠了”。

“怎么会呢?”柳如画惊讶的朝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的印象里,姐姐是有些城府,可是在她看来,姐姐对齐景轩的一片真心可是天地可鉴的啊,关于这一点,她相信齐景轩自己也是知晓的啊。可是,齐景轩怎么会这么对待姐姐呢?不应该啊。

柳如诗悲凉的笑了笑“怎么不会呢?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我,更别提爱了”。事实上,柳如诗自己也有些后悔了,悔不当初,如果当时自己听从了画儿的话,不那么一意孤行的想要嫁入三皇子府的话,疼爱自己的祖母以及父母一定会为自己挑选一门门当户对的好姻缘的,又岂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柳如画见她如此模样,心里也有些疼惜起来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啊,是流淌着与自己同样血液的亲人啊,见她如此寄人篱下的生活着,自己的心里又岂能好过呢?她走到柳如诗的身边,轻轻的拥住了她,“姐姐,你不是在家里很强势吗?怎的到了这里,就变成这般模样了?你要好好的,坚强一点,不要被别人给打倒了。我们柳家的女儿是不可以轻易认输的”。柳如诗闻言,一时情难自禁,眼泪便簌簌的掉落下来,她在心里轻声道,对不起,画儿,姐姐也不愿意利用你的,只是,姐姐这一次已然到了绝路了,只有你才能帮助姐姐翻盘了,对不起。柳如诗在心里不住的念叨着,她希望日后若是画儿知道了她今日的目的,能够原谅她。

“姐姐,你这次叫我过来,并不是单纯的想让妹妹我陪你住几天吧?你说吧,只要妹妹能够帮的到你,只要不违反妹妹的原则,都可以,谁让我们是亲姐妹呢?”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

“画儿。。。”柳如诗觉得心里有些感动,她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利用如此重情重义的妹妹了。她沉默着,心里一直在作着思想斗争,好半天,才稳住了心神,下了决心,道“画儿,你说的对,这一次姐姐让你过来陪我住几天,是有所请求的,希望妹妹能够帮助我度过难关,可以吗?”柳如诗恳切的望着柳如画,后者则点了点头,“你说吧”。

“画儿,六殿下与我们家王爷关系甚密,你也是知道的。且六殿下喜欢你,整个京城的世家都知道的,能不能在妹妹住这里的几天里,让六殿下多带着王爷来姐姐这里转一转,让他看看姐姐现在的生活状况呢”柳如诗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想过得好一些,这也是我的私心,妹妹莫要笑话我”。

柳如画淡淡的叹了口气,道“姐姐如此做,真的只是想改变一下目前的生活么?我看未必吧?姐姐如此做,不过是对齐景轩还未死心罢了,姐姐,妹妹我说的对不对呢?”柳如画似笑非笑的望着柳如诗。

柳如诗立刻羞红了脸,妹妹说的对,自己的确是对齐景轩余情未了,尚有念想。只是与以前单纯的喜欢他不同的是,自己也确有私心了,她不想再如此委曲求全的活下去了,自己要站起来,堂堂正正的活下去,凭什么她欧阳夕颜就能够在三皇子府中只手遮天呢?她柳如诗也不差啊。她的沉默让柳如画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她暗道,情之一字真是伤人伤己啊。“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吗?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你不喜欢他,就不会受到伤害的”。柳如诗并不言语,柳如画又继续道“姐姐,妹妹只帮你这最后一次了,今后你要好自为之了”。

“嗯”柳如诗点点头,她也知道这一次也许真的是画儿最后一次帮自己了,以前是自己对不起她,误会了她,还骂了她,但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吃,所以,她也只能继续往前走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轻薄 当夜,柳如画便在柳如诗的小园子里安顿了下来。到了晚饭时间,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婆子端着几碗菜走了进来。她走到房间里面,扯着嗓子嚷道“柳姨娘,吃饭了”。说完,她将饭菜直接丢在桌子上面,转身就离开了。

柳如画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悦的从里间走了出来,当她看到婆子丢在桌子上的饭菜时,眉头简直都要拧起来了,这些都是什么菜啊?一碗已经炒的看不出颜色的青菜,一碗黑糊糊的腌菜,外加一碟子都没有什么油水可言的豆腐,还有一盘剩饭。柳如画望着自己身后站着的柳如诗,脸色阴沉的可以,她低声问道“姐姐,这些就是你日常的晚餐么?”

柳如诗点点头,也没有多说话,直接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她自然而然的端起饭碗,拿起筷子,不声不响的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后,她见柳如画没有过来,便抬头笑道“画儿,你也过来用些啊,这些饭菜啊,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可是吃起来还行”。她朝柳如画招了招手,示意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来。

柳如画微微叹了口气,径直走到柳如诗的身边,端起另外一个碗来,她认真的凝视着自己手中的饭菜,却不敢开口去尝试,她忽然想起下午的那碗茶来,一想起那个味道,她就想吐。柳如诗见小翠还站在一边,便叹了口气,站起来,从旁边的柜子里又拿出一个粗瓷小碗来,将自己碗里的饭菜拨了一点进去,然后将小碗递给她,道“小翠,你也饿了吧?快吃吧”。

小翠点点头,接过小碗,顺势蹲在地上,埋头吃了起来。她吃的很是香甜,看的柳如画都有些许食欲了。她也拨了一口饭菜嚼了起来。可是,刚一进嘴,她就将饭菜给吐了出来,就算是在那个世界里,她都没有吃过如此难吃的饭菜。菜特别咸,咸的都发苦了,并且还没什么油。饭粒粗糙无比,里面竟然还有沙子,柳如画觉得吃了这些饭菜简直有损她吃货的尊严。她气呼呼的将饭菜扔在桌子上面,然后又一把夺过柳如诗与小翠手中的碗筷,都给扔在了桌子上,她怒道“你们还吃什么吃啊?这些都是给人吃的吗?我想给猪吃,猪都不会吃的。我们走,出去吃!”柳如诗被她拽得往前一倒,她忙站定身子,诺诺的说“我们不能出去,出去要得到王妃的允许才行!”

“什么允许啊?我说你能出去吃就能出去吃,你都被欺负成这般模样了,还在乎什么啊?跟我走”。柳如画强制性的牵起柳如诗的手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朝小翠说道“小翠,你也一起去”。

小翠从未见过如此泼辣的三小姐,她突见此情形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竟站在原地愣住了。过了许久之后,才一路小跑的追上了她们,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的身后,一起出了园子。

柳如画带着两人直接去了如意楼,大吃大喝了一顿以后,又打包了许多好吃的饭菜、点心回三皇子府,当柳如画拿出那张亮闪闪的贵宾卡时,如意楼的掌柜的看见了,立马变得异常恭敬起来,“这位小姐,您还需要些什么东西,尽管跟小的说,只要本店有的都可以,随便您点。还有,您需不需要小的派伙计给您将东西送上门呢?”掌柜的笑容满面,那谄媚的模样就只差唤柳如画一声奶奶了。柳如诗与小翠见了都惊讶不已。只有柳如画与掌柜的心里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这枚贵宾卡是北溟雅馨临去前送给柳如画的,见此卡如见到北溟雅馨本人,你说掌柜的再高傲也是给北溟雅馨这个主子打工的,如意楼的生意再好,价格再昂贵,也是属于老板自己的产业,你说说,“老板”自己去店里大吃大喝又算的了什么呢?柳如画满意的点了点头,掌柜的瞬间就屁颠屁颠的笑开了,连忙应承着退了出去,准备外带的吃食去了。

不一会儿,打包的东西就都准备好了,柳如画笑眯眯的站起身来,“那就有劳掌柜的派几个伙计将这些吃食送到三皇子府柳姨娘那里去了”。掌柜的连声说道“小姐先行一步,我们马上就到,您慢走”,说完,便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

于是,柳如画微笑着走出了如意楼,柳如诗与小翠连忙跟了上去。一路上,柳如诗都欲言又止,柳如画见此情形,便主动开口问道“姐姐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妹妹说的,不妨说出来吧”。

柳如诗这才将心中的狐疑问了出来“画儿,你刚刚那一张卡貌似很管用啊,我与王爷王妃一起去过如意楼几次,即便是贵客,也要等上一段时间,没成想,今日无论是上菜的速度还是外带点心的速度都很快啊,是不是也是因为这张卡的缘故呢?”

“是的啊,这张卡是独一无二的,也是我的一个好朋友送给我的呢,有了这张卡,我可以随意在如意楼吃东西,多少都没关系的,不过只限于我本人使用”柳如画微笑道。

柳如诗的眼睛里显现出羡慕的眼神来,“画儿,你的那位朋友真的很不错呢”。

“嗯,她的人很好呢”柳如画点点头道,“我们快点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晚上冷,还是早点回府吧”。说完,柳如画便加快了脚步,走了一段时间,她忽然发现后面两个人离自己很远,这才注意到原来是自己走快了,便慢慢放缓了脚步,让柳如诗、小翠两人追了上来。三个人并排往回走去。

三个人走到王府门前时,才发现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分了,守在门前的侍卫严肃的望着她们三人,其中一人道“柳姨娘,你难道不知道三皇子府的门规吗?都这个点了,你怕是进不去了”。

柳如诗沉默着不说话,站在她身边的柳如画则忍不住开口道“什么门规?我倒是不知道还有下人不让正经主子进门的,去将齐景轩给叫出来,就说我找他有事情说”,柳如画懒洋洋的抬眼扫了几人一眼。

“你是谁啊?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直接叫我们殿下的名讳!”其中一个侍卫不满的嚷道。他旁边的侍卫则伸出手去拉拉他的衣角,轻声道“你不记得下午张利他们几个被六皇子给直接撵出府的事情啦?据说是得罪了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裙的美貌女子,据说那名女子是六皇子的心上人,也是咱殿下重要的客人,她是柳府的三小姐,柳姨娘的亲妹妹,你仔细看看,莫不是眼前这人就是柳三小姐么?”那个侍卫提醒道。

先前说话的那名侍卫又仔细看了看柳如画的容貌与衣饰,果然很符合柳三小姐的形象。他便缓了缓声音,温和的问道“请问您是柳三小姐么?”

“是啊,怎么了?”柳如画不以为然的应道。

只见那几名刚刚还在仗势欺人的侍卫立马便谄媚的笑开了,“原来是柳三小姐啊,早说嘛,都是小的们狗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请进,请进”他们弯下腰,柔声道。

柳如画鄙视的望了他们一眼,便冷着脸进了府,柳如诗与小翠连忙跟了上去,三人很快便进了园子里,准备洗洗歇下了。正当柳如画放下长发,换上睡衣,坐在梳妆台前准备梳洗一下睡觉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她转过头去,惊讶的望着门外,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柳如画望见来人,顿时呆住了,竟然是他。

来人正是齐景轩,原本齐景轩在皇宫里与皇帝商讨重要军机大事已经很迟了,准备回府就直接去书房歇息算了,就连欧阳夕颜那里他也早早的就派人通知过了,让她不要再等自己了。结果,一回府就得知六弟下午来了府中,并直接打发了几个侍卫出去,这件事情本来就没什么,不过是几个守门的侍卫罢了,但是一听到六弟是为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姐时,他就隐约猜到这名女子可能是画儿,后来又有几个侍卫说柳三小姐歇在了柳姨娘的园子里时,齐景轩就不由的兴奋起来了,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进了柳如诗的房间。果不其然,他一进门就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可人儿。只见柳如画面若桃花般娇艳,一头长长的青丝自然的披在肩上,红红的樱唇引人无限遐想。齐景轩顺着她雪白的颈脖继续往下望去,只见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前凸后翘,很是诱人。齐景轩的目光紧紧盯在那起伏的雪峰之上,他的喉头不由的干燥起来了,眼神也变得晦暗不明,心里怦怦直跳,此时就连齐景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向自制力良好的他,心里竟然涌起无限的冲动与遐想。他舔了舔嘴唇,顿时生出一种想冲上去将眼前那个妙人儿紧紧拥入怀中,好好的亲上一亲的想法。

柳如画顺着齐景轩的目光望去,只见他正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胸部看,她害羞的伸出手护住已然日渐丰满的胸部,轻轻的朝齐景轩啐了一口,低声骂道“不要脸”。骂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看齐景轩了。

齐景轩本来还在无限遐想着,见她满脸粉红色,又护着胸部转过身去了,就明白过来了,原来小丫头害羞了。是啊,也是自己目光太放肆了。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居然长成了如此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柳如画那丰满傲人的胸部来,据他目测望去,小姑娘的胸型很是好看,齐景轩放任自己胡思乱想,又过了一会才完全理智清醒了。他缓了缓心神,方道“画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怎的不让人知会我一声,我好派人去柳府接你啊”,齐景轩又恢复了往日翩翩浊世佳公子的美好形象。

柳如画并不说话,讨厌的齐景轩,现在她可不想理他呢,不要脸,竟然盯着自己那个地方看,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她在心里不停的骂着,却又狐疑着姐姐与小翠去哪里了啊?她一个人在这里陪着齐景轩,真的好尴尬啊。她想姐姐快些回来,她都有些撑不住了。

于是,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那里,默不作声。

齐景轩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听到柳如画开口说话,便快步走到了梳妆台前,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道“画儿,你怎么不说话啊?莫不是觉得我没有派人去接你,你就生气了?”齐景轩笑得很痞气,那副模样看的柳如画直想狠狠的抽他一顿。她怎么觉得这只腹黑的狐狸皮很厚啊?!什么温润如玉的佳公子?什么有才有貌的三殿下?这些都是谣传吧?都是骗人的吧?现在站在她眼前的这个十分欠扁的男人是谁啊?快点让其家人将其领走得了,太讨厌了啦。柳如画郁闷的想。

反正,她就不说话,看他能怎么办?柳如画打定主意后,就双手抱胸,坐在那里不吭声。齐景轩倒也忍得住,也不说话,只直直的盯着面前的女子看,直看的柳如画再也坐不住了,想转身出房去。不料她刚刚站起身来,朝外迈出几步远,就被齐景轩从后面给一把搂住了,柳如画一阵眩晕之后,便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怀抱带着一股淡淡的竹叶清香,很是好闻,柳如画不禁想到,可是却立刻又反应过来了,画风不对,自己貌似被人给轻薄了,她挣扎着想逃出那个好闻的怀抱,却被某男抱的更紧了。“快点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柳如画骂道,一脸的绯红。

无奈的是,齐景轩却抱的更加的紧了,他的双手竟然抱住了柳如画柔软的胸部,触觉很好啊,齐景轩不由的想到,他微闭着眼睛,闻着柳如画身上好闻的兰花香气,其中还混合着处女淡淡的体香,齐景轩觉得自己都有些意乱情迷起来了。这个场景自从上次柳如画与慕容枫救了自己的时候,在他的梦中不知道已经演练过多少次了,今天,他终于实现了这个梦想,齐景轩的心理跳得越发的快了。不过,这种感觉他很喜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待遇提升了 柳如画很是懊恼,不停的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来自齐景轩的禁锢,可是她却郁闷的感觉到自己越是想挣脱,齐景轩抱得就越是牢固。尝试了几次未果后,柳如画僵硬的身体逐渐的松弛下来,比无耻么?搞笑,自己一个来自新新世界的人类,搂搂抱抱又算的了什么啊?你想轻薄我可是?那好,老娘不将这笔账给找回来,就不姓柳!柳如画抿紧了嘴唇,暗自想道。于是,她轻轻的转过头去,装作欲吻上齐景轩的架势,齐景轩错愕的望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红唇,心跳不由的加速起来,他的俊脸微微一红,不由自主的将某色女推到了一边,远离了自己的怀抱,柳如画得意洋洋的站在离齐景轩几米远的地方,笑眯眯的望着他,心里却暗爽道,让你轻薄我,这下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你一个思想保守的古代人,还妄想跟我们现代人比厚颜无耻?简直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嘛。柳如画深深的望了齐景轩一眼,道“三殿下,哦,不对,姐夫,现在天色已晚了,男女有别,我想您还是回去洗洗睡吧”,说完,她就朝齐景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齐景轩站在原地,竟然愣住了,原来刚刚画儿并非真的想吻自己啊,她只是使计想逃离自己的怀抱而已,齐景轩想到这里时,心里有点五味纷杂起来,期间竟然还带着淡淡的失望。是为没有真的吻到画儿而失望吗?齐景轩安静的注视着面前的小丫头,只见她一脸得意的表情,看着她那讨喜的模样,齐景轩心里的不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对啊,这样的小丫头才是他心目中那个最真实的小丫头啊,自己又有什么好失望的呢?齐景轩扬起薄唇,淡淡的笑了,柔声道“好吧,既然天色已晚,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吧”他又定了定心神,瞥了一眼柳如画额头的伤,温和的说“对了,你额上的伤还未大好吧?晚上梳洗的时候,小心一点,莫要沾着水了”他看着柳如画,见她并未有所行动,便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走了”。说完,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哎呀,王爷,您来啦?”柳如诗站在门外已经很久了,她一直都在观察着房内两个人的行动,只是按捺住了性子,并未进去打扰罢了。就在刚刚,她亲眼看见自己最爱的夫君紧紧搂住自己的亲妹妹不放,眼神之中满是宠溺,她的手狠狠的捏住汗巾子,手上面青筋直冒,面上却平静如常,她这异常平静的举动倒是吓住了站在她旁边的小翠,她连忙关心的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无妨”柳如诗淡淡的说。她不是早就知晓自家夫君的心思了吗?这次亲眼看见,不过是坐实了她心中的猜想罢了,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柳如诗缓了缓心神,微微一笑道“小翠,看来到我们出场的时候了”。说完,柳如诗便微笑着进了房间,她故意无视两人羞赧的神色,故意大声道“画儿,你快来看看,这么多好吃的东西,都是刚刚如意楼的伙计送来的,我跟小翠两个都快要搬不动了,实在是太多太重了,你看看”柳如诗径自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将手中大大小小的食盒一一放在桌子上面,小翠也跟着自家主子,有样画样的将手里的东西也放在桌子旁边的小几上面,笑道“是啊,三小姐,您快看看,这么多东西,您与小姐外加我,根本就吃不完啊”她故意瞅了瞅那堆积成山的吃食,微微蹙了蹙眉。

柳如画见她那娇俏的模样,便笑道“谁说只有我们三个人的,我们是四个人好不好?”

齐景轩闻言,面上一喜,随即道“画儿难道也想请本王一起用餐么?”

他正想推脱一二的时候,柳如画却冷冷的笑道“三殿下好自恋啊,臣女说的这第四个人并不是您好吧?”

她的一番话说的齐景轩面上一阵惭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得默不作声起来。

“那三小姐说的这第四个人是谁啊?”见房中气氛有些尴尬,小翠主动笑问道,缓和一下氛围。

“我说的是小唯啊,你们不在的时候,她过来了一趟,发现没有带上自己的东西,就又回去讨了,我想她一会就会到了”柳如画微笑着说。

“哦,原来是小唯啊”柳如诗淡笑道,“我就说小唯怎么这么迟都没有来呢?”

“是啊,姐姐,一会等小唯来了后,我们四个再一起吃东西啊”柳如画笑道,她又转过身瞥了齐景轩一眼,“至于三殿下嘛,臣女外带的食物实在是不多,还是下次再邀请您一起品尝好了。对了,天色已经不早了,您还是请回吧”柳如画冷冷的望着齐景轩,直接给他下了逐客令。

齐景轩闻言,苦笑一下,果真是画儿能做的出来的事情,竟然在他的地盘上面赶自己离开?!算了,今日原是自己不对,轻薄了她,自己还是先回去吧,免得再次引得她不快。齐景轩笑道“诗儿,画儿,那本殿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望你们俩”。说完,齐景轩便转身离开了,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见齐景轩走了,柳如画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他自觉的离开了,不然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柳如画惊觉自己的额上竟然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扶着桌子,慢慢的坐了下来。

柳如诗见柳如画的脸色不太好,便走上前去,问道“画儿,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如此的苍白啊?”

“无事,姐姐,我想安静一下,我可以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吗?”柳如画平静的瞥了柳如诗一眼,“我的房间是在姐姐的隔壁吧?”

“你若是感觉不太舒服,就先回房休息去吧”柳如诗轻轻的挽住其胳膊,欲扶住她。却被柳如画给推开了,她缓缓的站了起来,笑道“姐姐,妹妹只是累了,又不是病了,你别大惊小怪的了,我自己可以的”说完,她就朝门外走去。

柳如诗忙唤过小翠,仔细的吩咐道“小翠,你陪三小姐一同过去,把三小姐安顿好了再过来吧”。她又不好意思的朝柳如画笑道“画儿,对不起,是姐姐没用,在王府中混的太差了,连个服侍的丫鬟都没办法给你,抱歉了”她的俏脸微微一红。

柳如画则不在乎的摆摆手道“无事,一会小唯就过来了,有她在就足够了,再说了,若是换个陌生人来服侍我,我反而会觉得不自在的。姐姐,我先回房去了,晚安”柳如画微微一笑,那灿烂美丽的笑容一时倒让柳如诗有些晃神了,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妹妹已然成长为一个大姑娘了,端庄秀美,难怪王爷对她念念不忘,也是有原因的。她的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起来。柳如诗有点怔愣的望着妹妹走出了房间,小翠紧随其后也走出了房间。

又过了一会,等小翠回到房间里时,才发现自家小姐还在发呆中。她轻轻的走到柳如诗的身边,唤道“小姐,小姐”,可是柳如诗依然没有反应,她有些着急了,用手摇摇自家小姐的手,问道“小姐,您怎么了啊?”

柳如诗这才清醒过来,她有些恍惚的望了小翠一眼,问道“小翠,你说句实话,你觉得是你家小姐我长得好看些,还是三小姐长得好看些呢?”

“自是小姐您长得好看些了,不过三小姐长得也很漂亮啊”小翠不假思索的回道。她没有说谎,在她的眼睛里,自是自家小姐长得最为好看了。她自幼就被卖进了柳府,一直跟在小姐身后,也吃过不少的苦,好不容易生活的好些了,老夫人对自家小姐好一点了,可是偏偏小姐却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然后不顾家人的反对,将自己嫁进了这三皇子府里,一困就是好几年。在小翠的记忆当中,小姐一直都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只是这几年嫁进三皇子府后,总是郁郁寡欢的,这才变了性子。小翠知道这些都不能完全责怪在小姐的头上,要怪就只能怪小姐当初看错了人吧。

“呵呵”柳如诗淡淡一笑,“小翠,我知道你说的可能都是大实话,只是也就只有你如此想了吧?他们都喜欢画儿,画儿其实比我长得要好看的多,性格也讨喜,命也比我这个姐姐好的多。就说我们姐妹俩爱上的男人吧,六殿下明显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他说喜欢画儿,就必定会全心全意的喜欢她,不似我们府中的这一位,看起来专情,实则多情的很呢。你道他是真心喜欢欧阳夕颜那个贱人吗?依我看,未必如此。他只不过是在利用她罢了。就如我当初那样。如果不是爹爹没有被其利用的价值了,你以为他会不像奉承欧阳夕颜那个贱人那样的奉承于我吗?他那个人啊,其实看起来温和,实际上是冷酷无情极了,在他的心里,也许只有那个位子才是最重要的”柳如诗又轻声笑了起来,“小翠,你说我看的有多通透啊,只是,我虽然看透了,却依然放不下他,所以说我与欧阳夕颜是一样的犯贱,不是吗?”

她一直在笑,笑得小翠心里都有些发凉了,忙道“小姐,您别再笑了,行吗?小翠自小便跟在您的身后,心里其实已经将您看作自己最亲的亲人了,您好好的,既然王爷不喜欢我们了,我们这就去告诉三小姐,让她带我们回柳府,再也不来这讨厌的王府了,好吗?”

柳如诗神情凄凉的望了小翠一眼,笑道“迟了,已经太迟了,小翠,开弓没有回头箭,从我们出了柳府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所以我们必须朝前面走,即使前面再困难,也要走下去,你懂吗?”柳如诗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她知道即使是对不起画儿,自己也要继续下去,不然,她就连最后的生存机会都没有了,画儿即使责怪于她,她也是没有办法的了。她敛住心神,朝小翠轻声道“小翠,你出去看看,小唯回来了没有,如果回来了,我们也洗洗睡了吧,明天,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说完,她转过身,找了一张舒适的椅子坐了下来,这张椅子还是她从柳府带来的,这几年里,为了打点府里的关系,她是能卖的就卖,能典当的就典当,当初本就不多的嫁妆已经被她花完了,也就只剩下这么一张黄花木的椅子还值点钱了。不过,她有那个自信,明日那个伪君子必定会派人送来好家具来充实她这间早已空空荡荡的房间,此外还会送来不少值钱的物件,不过,这些都不是因为她罢了。

小翠出去望了望,没过一会就回来了,说是小唯已经回来了,因为太晚了,怕自己早已经歇下了,也就没有过来打搅了。她过去的时候,小唯刚刚洗好,快要上床睡觉了,见她过去了,便让她过来回禀自己,说是明日一早便过来请安。柳如诗闻言,微微一笑,“小翠,天色已晚,我们也洗洗睡了吧”。小翠轻轻的应了一声,而后主仆二人便匆匆洗好睡下了,一宿无话。

第二日一大清早,果然不出柳如诗所料,齐景轩派人送来了许多精致的家具及物件,还派了几个丫鬟仆妇等过来服侍,说是园子里太空了,自己一直忙于事务,并不知晓,快到中午的时候,很久都没见到过的欧阳夕颜居然也大驾光临的来了柳如诗的小园子里,看望了她们,还顺道带了些工匠,帮忙打扫修葺房屋,柳如诗皆冷眼旁观着,等到欧阳夕颜辞别的时候,她将那几个丫鬟仆妇送还给了欧阳夕颜,让她一并给带回去,说是自己喜爱安静,身边只要有小翠一人即可。于是,两个人又是一阵拉拉扯扯,礼貌客套,争执不下的时候,还是柳如画最后做了决定,委婉的提出让欧阳夕颜将人给带走,欧阳夕颜拗不过她,就带着一众人离开了。柳如诗这才松了一口气,挽着柳如画的手回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沐王府 对于齐景轩的改变,小翠很是开心的对着自家小姐道“小姐,您快来看看,王爷并不是不在乎您的,您瞧瞧,昨日他看见屋子里缺东少西的,现在就都送过来了。所以小姐您平日里还是要多多与王爷见见面,说说话,这样王爷才会知道咱们的难处”。

看见小翠那副发自内心的高兴模样,柳如诗心里却起不了一点波澜,与小翠不同的是,她深知齐景轩的为人,也知道这些都不是为自己准备的,她淡淡的说“小翠,你高兴就好,我有些乏了,先进去躺一躺”。说完,她便转过身去,径直进了内室。柳如画见此情形,倒也没有阻拦,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小唯道“小唯,你陪我出去走一走吧”。小唯微笑着应承下来了,两个人便朝着园子外面走去。

见两个人想走,小翠有些着急了,忙问道“三小姐,你们这是上哪去啊?晚上可还回来么?”她其实并不笨,清楚的知晓此次齐景轩有如此之大的转变,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眼前这位三小姐的缘故。她不想失去这株可以倚靠的大树。

见她如此紧张,柳如画便淡笑道“我们不走,我们只是出去转一转,一会就回来的,你放心”。柳如画声音轻柔的安慰道,这让小翠的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暖意,这样的三小姐真的很温柔啊,不过,一联想到前一日三小姐的泼辣表现,小翠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这个三小姐还真是变化多端呢。就在她恍恍惚惚的出神发愣的时候,柳如画早已带着小唯走出了小园子。

走到大门处,远远望见几个侍卫在那里守着,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几人见到自己的时候,一反往日的骄纵专横,彬彬有礼的朝她们行了一礼后唤了一声“三小姐”,然后给她们让出了一条道路,柳如画了然的理解了这其中的原因,定是齐景轩昨日给他们下了命令,否则她们不会如此畅通无阻的。一想起齐景轩,柳如画的心里就觉得很是恶心,讨厌的撇了撇嘴巴,没想到这只讨厌的狐狸居然对自己暗自起了那样的心思。她的身体微微有些发颤起来,这让她身边的小唯有些疑惑不解起来,轻声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没什么”柳如画摇了摇头,“无妨,我们出去吧”。

“恩,小姐,我们这是要上哪去啊?”小唯轻声问道。

“去如意楼吧”柳如画咧嘴一笑,努力甩掉齐景轩那个讨厌的身影,“恩,去大吃一顿吧,你看可好?”

小唯激动的点点头,去如意楼吃东西吗?她喜欢。

两个人便一起朝着如意楼进发,等到了如意楼之后,柳如画点了许多吃食,她与小翠两个人大吃大喝了一餐,才心满意足的离去了。掌柜的全程陪着笑脸,可是心里却在犯着嘀咕,自家主子这是交了个怎样的朋友啊,这也太能吃了吧?一连几天了,她都吃了这么多,还不带给钱的,这样下去,长此以往,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啊,不行,他得给主子去封信,不然,她还以为是自己经营不力,才使得利润少了这么多。掌柜的望着柳如画离去的身影,头微微摇了摇,这位小姐,唉。。。真是个十足的吃货。他还没见过如此能吃的女子呢,也算长见识了。

“小姐,我们现在上哪里去玩啊?”小唯吃饱喝足了以后,心情特别的好,她有些佩服的望着自家小姐,就凭那么一张卡,小姐居然带着她上如意楼吃了两三次霸王餐了,试问有哪一家丫鬟有如此殊荣呢?她一脸的笑容。

“我还不知道呢,让我想一想,反正我现在是不愿意回三皇子府的,那里面闷极了,本小姐我一点也不喜欢呢”柳如画撇了撇嘴巴,又转头问小唯“你呢?”

“我也不喜欢呢”小唯想了想,轻声问道“小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柳府呢?”

“我想就几天吧”柳如画笑道,“我忽然想起来了,好久都没有见到过沐绝尘那货了,不如我们去调戏一下他吧”。

“。。。”小唯无语了,小姐,注意您的言辞,什么叫做调戏啊?还能有女子调戏男子的吗?

“对了,小唯,沐绝尘他家里那个二弟,好像叫什么沐清宁的,仿佛是喜欢男子来着的,估计也很好玩的。所以,小姐我现在决定改变主意了,不调戏沐绝尘了,我们让沐绝尘带着我们去调戏他家二弟好了”柳如画一脸的得意。小唯听见她总是用“调戏”这个词,都有些昏头了,“小姐,我觉得您还是回三皇子府里比较好吧,千万不要去。。。调戏别人了,行吗?”她们家小姐就是一朵大奇葩,一天到晚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总是想出一些奇怪的点子来。

“不行,做人要将信誉度,说好要去沐王府找沐绝尘他们的,我们就必须要去,走吧”柳如画突然拉住小唯的手,飞快的朝沐王府的方向奔去,一路上,小唯有好多次都想要挣脱出去,均无果。小姐的手劲怎会如此大啊?都像个男人的力气了,小唯苦恼的想。

柳如画一直带着小唯来到沐王府的大门外,这才松开了她的手,小唯早已经气喘吁吁的了,她蹲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柳如画则像个无事人一样,走到大门处,礼貌的向站在门口的侍卫告知了自己的来意,侍卫们仔细打量了一下她们俩,便匆匆进去禀告了。柳如画带着小唯在门外耐心的等着。没过多久,她们就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沐绝尘远远的就望见了柳如画,他顶着一脸的笑容,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今天这是吹得什么风啊?尽然将我们的柳三小姐给吹到咱沐王府来了啊?”

“西北风”柳如画冷冷的瞅了他一眼,难得自己有这个心思来瞧你一次,你居然还如此不给力的。

“西北风?”沐绝尘有些惊讶的望着柳如画,什么意思?

“现在是冬天,冬天里不吹西北风,难道还吹东南风么?还是说,沐王府近日里又多了一件大喜事,咱们的沐世子发春了么?”柳如画不客气的回应道。

沐绝尘无语了,这个小妮子还是一样的不经逗,跟某男一模一样呢,沐绝尘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男子的身影,唉,真的是一模一样呢。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两个人简直就是绝配呢。他定了定心神,道“画儿,我们一起进去吧,里面请”他做了一个很绅士的“请”,柳如画便不客气的带着小唯进了沐王府。

这沐王府柳如画还是第一次来呢,相比皇宫的富丽堂皇,沐王府则显得端庄大气,一草一木,一花一石,也都精致无比,布局上更是巧夺天工。柳如画忽然想起了前世里某某园林来,相较之下,这沐王府的建筑水平明显在其之上,并超出了不少。沐绝尘在前面领路,他一面领着她们朝里走,一面仔细的观察着柳如画。见她目不转睛的四处张望着,沐绝尘倒是淡淡的笑开了,“怎么了?咱沐王府漂亮吧?”

柳如画瞥了一眼他那得意的表情,淡淡的说“还可以吧”。

“口是心非的小丫头,明明就看的入了迷”沐绝尘嘟嘟囔囔道。

柳如画听见了,并未作声,对于沐绝尘这个家伙,你就不能多话,你说的越多,他就说的越多,你若是不说话了,他反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柳如画这一招很是奏效,沐绝尘见其软硬不吃,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也保持沉默。

几个人就这么一直默默无闻的走着,一直到沐王府的正厅前面,才停了下来。这一路上,沐绝尘都没有再多话了,只默默的在前面引路,这也使的柳如画能有足够的时间来欣赏一下沐王府的美景。“到了,这是我们沐王府的正厅,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至于画儿你嘛,勉强也算的上是本世子的贵客了”沐绝尘笑着说。

柳如画无语的朝天翻了一个大白眼,沐绝尘这货真是一点亏也不能吃啊。刚刚打压了他,这会子他就努力打压自己了,什么叫做勉强算的上,听上去仿佛自己有多么的不能见光一样。哼。她不满的嘟起了嘴巴。

沐绝尘微笑着望了柳如画一眼,跟本世子斗,只有吃亏的份。心里得意洋洋,面上却平静的说“走吧,我们进去坐一坐”。

说完,他就径直走了进去。柳如画也跟在他的后面进了花厅,只见花厅很大,装饰的是古色古香,清新典雅的风格,放眼望去都是些颇为值钱的物件,还有超级昂贵的桌椅,花厅的四周还摆放着许多价值不菲的花瓶等装饰品,墙上也挂着许多字画。虽然布置的比较简单,但是仔细望去,还是可以看出不少端倪来的。柳如画心里不禁称赞起这个负责装饰的人来,看似简单,实则华美,大家的风范就隐藏在这些简单之中了。“沐绝尘,这王府是由谁设计装饰的呢?”柳如画不禁问道。

“还能有谁呢?不就是沐王爷跟沐王妃的主意嘛”沐绝尘轻声道。柳如画闻言,倒是心里有些惊讶了,这货居然敢叫自己的爹爹娘亲王爷王妃,估计关系可能不太好。柳如画正在默默的想着时,忽然耳边响起一阵喝斥声“沐绝尘,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刚刚是怎么说话的啊?”

柳如画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中年美男快步走了进来。只见他白皙的面容,浓眉大眼,鼻梁挺翘,一张薄唇微微扬起,身材颀长,风度翩翩,看起来相当的儒雅俊俏。柳如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觉得自己瞬间就秒变成了一个大叔控了。眼前这个美男子若是放在前世,只怕那些个帅气的大叔很快就没有市场了。柳如画只瞥了一眼之后,便自觉的低下了头,她隐隐感觉马上就会出现一出父子间的家族争斗,她想她这个局外人还是低调一点,尽量减少一点存在感的好。

“父王好,母妃好”沐绝尘立马变得乖巧起来,抬起头微微一笑道。柳如画听到他喊了一声“母妃”,便好奇的抬起头来望去,只见在沐王爷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美貌的中年女子,嫩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下着翠绿烟纱散花裙,手挽碧霞牡丹薄雾纱,肤白貌美,乌黑的发髻之上仅斜插着一支镶嵌珍珠的碧玉步摇,耳朵上戴着一副样式简单的玳瑁耳环。女子似乎感受到了柳如画注视的目光,便朝她淡淡的笑了笑,很是友善的模样。柳如画被沐王爷沐王妃的绝世容貌给惊呆了,她愣了愣,随即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对方付之一笑,而沐王妃笑得更甜了。

“尘儿啊,你刚刚喊为父什么啊?”沐王爷大步走到沐绝尘的身边,微笑道。

“父王啊,怎么了?”沐绝尘干脆装起傻来了,“不然儿子能叫您什么呢?”沐绝尘笑眯眯的说。

“是吗?那为父怎么好像听到你叫为父沐王爷,叫你母妃沐王妃呢?”沐王爷不依不饶的说。

“哪能呢?父王,您是听错了吧?”沐绝尘继续装傻。

对于自家儿子的德性,沐王爷还是知晓的。于是,他便不再追究下去了,转而望了柳如画一眼,问道“尘儿,这位姑娘是?”

见自家父亲问起了柳如画,沐绝尘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笑道“父王,这位是柳太傅府的三小姐,就是曾经声名鹊起,得到过陛下称赞的那一位小姐呢”。

柳如画幼时得到过皇帝的称赞,至今都有不少人记得那一件事情,沐王爷自然也是知晓的了,因为那一天陛下微服出行,自己也在随行之中呢。

听到沐王爷问及自己了,柳如画便抬起头来朝沐王爷轻轻的行了一礼,道“臣女见过沐王爷,沐王妃”。

沐王爷迅速的扫了她一眼,满意的笑了起来,“恩,不错,是个好孩子”。沐王妃也在一边微笑着点点头,这个小姑娘颇得自己的眼缘,不错,与自家儿子很是般配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再见沐清宁 柳如画接收到来自沐王妃那过分热情的目光,有些无语的低下头去,暗道自己好像并不认识这位美貌的王妃啊?可她这副兴奋开心的模样究竟是闹哪样啊?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又抬眸瞥了某王妃一眼,见其还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柳如画颇为郁闷的撇撇嘴,王妃,我好像真的不认识你啊,柳如画习惯性的朝天又翻了个大白眼,彻底无语了。

沐王爷对柳如画也很有好感,他在椅子上面慢慢的坐下来,朝柳如画笑道“柳三小姐与犬子很熟么?”柳如画据实回答道“是的,我们俩是很好的朋友啊”。

沐王爷还未开口回应,站在他身边的沐王妃就有些按耐不住了,忙问道“柳三小姐与我家尘儿难道就只是朋友关系么?”

她这一番话说的很是突兀,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有些懵圈了。沐王爷最是了解自己的爱妻,她那话一出,沐王爷就完全明了了,原来妻子是打得这个主意啊?!可是,就算你喜欢柳家小姑娘,也得先听听别人的意见啊,自家儿子是还不错,可是人家小姑娘也不差啊,你就肯定她一定就会喜欢上尘儿,对尘儿有意思么?沐王爷望着身边天真无邪的娇妻,有些无语了,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沉默不语。柳如画闻言,也惊呆了,这个沐王妃是什么意思啊?她与沐绝尘本来就是好朋友啊,难道还能有其他的关系么?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柳如画也保持了沉默。三人之中唯有沐绝尘最不淡定了,是的,他承认她其实是对柳如画有好感的,可那也紧紧止于好感,算不上喜欢,再说了,他又不是不知道齐景玉那货喜欢小丫头,他如今若是顺着母妃的意思去追求小丫头,那他又算什么呢?沐绝尘连连摇头叹息,难道是自己太老了吗?怎么母妃现在一见到有些姿色、感觉优秀的女子,都想要给拉过来做自己的媳妇呢?“母妃,我与柳三小姐就只是好朋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不要胡思乱想,乱点鸳鸯谱了”沐绝尘不悦的望了自家老娘一眼道。

“尘儿,你给我过来”沐王妃一听自家儿子还没有出手,就要自己主动放弃了,一时有些恼火了,这个家伙真的是自己亲生的么?怎的如此不中用呢?她朝沐绝尘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去。

沐绝尘见此情形,便不情不愿的走到自己母妃的身边,轻声问道“母妃,您找孩儿有事么?”其实,沐绝尘用脚指头猜都能猜出自家母妃是想要说些什么话,他从内心是排斥的,但是明面上自己还得听从母妃的话,因为母妃在整个沐王府里一手遮天,说一不二的,他想要在沐王府好好的生活下去,就必须听从母妃的意见与建议。父王是出了名的疼妻专业户,但凡涉及到母妃的事情,他往往都是无条件听从的,所以即使他是沐王府的世子爷,也必须听从母妃的,不然,以父王的火爆脾气,估计他的下场会非常的不好看。沐绝尘又是一个识时务的家伙,所以,有时候他宁可得罪父王,也不愿意得罪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固执的母妃。沐王妃见儿子很是听话的走到了她的身边,便微微一笑,凑近他的耳朵轻声问道“尘儿,你与这个柳三小姐真的只是朋友关系么?母妃很喜欢她,你就不能将她拐回我们沐王府做我的儿媳妇么?”沐王妃笑眯眯的望着自家儿子道。沐绝尘闻言,俊脸微红,心道母妃又看上柳如画了么?母妃总是这个样子的,只要自己喜欢的人,总想着要拐进自家王府,那个柳如画又不是什么物件,想拐回来就能拐回来吗?沐绝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母妃,柳三小姐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也喜欢她的,我们不能拆散别人啊,这样是不对的”他只能轻言劝起自家母妃来。

“那她喜欢的人是谁啊?我们认识吗?如果门第不如我们沐王府,那个家伙又长得不如你,我们就算是拆散了一对又如何呢?这是办了大好事啊。我们总不能眼瞅着如此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往火坑里跳吧?”沐王妃仍然坚持道。

沐绝尘朝自己的母妃翻了个大白眼,心里暗道,母妃,若是齐景玉那货知道您在背后如此说道他,不冲进咱沐王府发飙才怪呢。于是,他好心提醒自家母妃道“母妃,您口中的那个大火坑可是咱大齐的混世小魔王六殿下齐景玉呢”。“啊?”沐王妃听见了呆了呆,半晌无语,心里一直不停的念叨着,怎么会是他呢?这不可能吧。肯定是尘儿有意哄骗自己的呢。不会那么巧的吧?!“尘儿,你是乱说的吧?那个人真的是齐景玉?”她难以置信的望着沐绝尘道。

“是真的呢,比珍珠还真呢。母妃,儿子没有说谎话,不信,您可以当面问问人家柳三小姐”沐绝尘镇定的回道。

沐王妃望望自家儿子,又望望面前俊俏可爱的柳如画,低头想了半天,方道“算了,既然那个人是齐景玉,就算了吧。那个混世的主,我们沐王府是惹不起的了”,沐王妃说完,心里一阵惋惜,多好的小姑娘啊,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只猪给拱了。她也只在心里想想罢了,并未说出口。当然如果她将心里的话告诉给了齐景玉,估计齐景玉那货连将沐王府给拆了的心都有了。试问,大齐有这么英俊好看的猪吗?

沐王妃一直用同情的目光望着柳如画,直望的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上下左右看了自己一遍,发现自己身上并无异常,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她颇不理解的回望了沐王妃一眼,有些无语了。这个沐王妃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啊?

“王爷,妾身心里有些不舒服,您能陪我回房一下吗?”沐王妃有些沮丧的对沐王爷说道。

沐王爷原本还想再多坐一会儿的,这会子听闻自家娘子不舒服,立马有些紧张起来,他忙站起身来,走到沐王妃的身边,小心的扶住了她,“媛儿,你怎么了啊?究竟是哪里不舒服了?快,我扶你回房歇息片刻吧”。说完,他歉意的冲柳如画笑道“柳三小姐,请自便吧,本王还有事情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恩,谢王爷,您还是照顾王妃去吧”柳如画礼貌的说。

于是,沐王爷便迅速的扶着自家娘子离开了。

眼见着自家爹娘离去了,沐绝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眉目间的紧张感也顿时缓和不少。柳如画见他如此模样。便微微一笑道“沐绝尘,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你居然也会有怕的人啊?”柳如画鄙视的望了沐绝尘一眼。

沐绝尘闻言,俊脸微红道“柳如画,你胡说什么啊?搞笑,我沐绝尘怕谁啊?你倒是说说看呢”。

“哼,刚刚不就走掉了两个吗?你敢说你不怕他们吗?”柳如画继续笑道。

“尽胡说八道的,我那不是怕他们,是尊敬好不好?”沐绝尘狡辩道。

“是吗?那你尊敬的好像有些过度了呢?尊敬得额上冒汗,两腿哆嗦的?”柳如画瞥了沐绝尘一眼。

沐绝尘听见了,用手摸摸自己的前额,果然出汗了,难道自己刚刚真的腿打抖了么?真是丢人呢。沐绝尘半晌无语。

柳如画见她那般模样,便嘴角微微上扬,暗道,哼,果然是做贼心虚,好骗的很呢?她是看见沐绝尘额前流汗了,但是却没看见他腿打抖的模样,她也只是胡乱说的,想吓一下沐绝尘,却没想到沐绝尘竟然上当了,还真就相信了呢。算了,不欺负他了。于是,她朝沐绝尘微微一笑道“我们出去转一转吧。刚刚过来的时候,我见沐王府大的很呢,并且还蛮好看的呢”,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羡慕与喜欢。这一点倒是取悦了沐绝尘,其实他也喜欢沐王府的,小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家又大又漂亮,觉得很骄傲呢。自家父王虽然很严厉,是个出了名的怕媳妇的,但实际上却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不仅长得好看,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就连建筑、园艺之类的都很擅长,每一个来到他们沐王府的人都觉得沐王府很漂亮,也都以为沐王府出自名匠之手,其实,这一切都是他家父王所为。“恩,我带你去转一转吧”沐绝尘一脸的骄傲,柳如画见他如此模样,也会心的笑了起来。也是,沐王府的确很漂亮的,若是换了自己,也会引以为豪的吧?

沐绝尘便高兴的带着柳如画在沐王府里四处闲逛了起来。他们走了好久,觉得有些累了,便来到了一座小巧雅致的凉亭前。这时,沐绝尘建议他们进去坐一坐,休息片刻,柳如画也欣然同意了。两个人便一前一后走进了凉亭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

“喂,沐绝尘,你们沐王府还蛮大的嘛,不错啊”柳如画笑道。

“那是自然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沐绝尘骄傲的扬了扬唇角。

柳如画一边笑,一边惊讶的发现正对着他们的正前方长着一大丛茂密的竹林,好一个风雅之地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呢,柳如画默默的想道,不知不觉中竟然入了神,就连一旁坐着的沐绝尘都按捺不住的问道“画儿,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想,前面那一片竹林可真是风雅得很呢,也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地方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哦,你是说那里吗?”沐绝尘用手指了指他们正前方的竹林,“那里是我二弟沐清宁的住所,是个很雅致的地方呢,只不过那小子孤僻的很,不太喜欢别人进去。不过,若是你想进去,还是可以跟随本世子进去一探究竟的”,沐绝尘笑了笑。

“是吗?那多谢了”柳如画微笑道“那就烦请沐世子带臣女进去看看了”。

“真的要去么?其实那里面也没什么的,就只是一些房子了,还没有本世子的园子漂亮呢”沐绝尘一想到二弟那张臭脸,就不想去了。

“我很想去看看呢,还是沐世子也不能进去么?那就算了”柳如画摆出一副失望的神情来。

“算了算了,既然本世子答应你了,就带你进去瞧上一瞧吧”沐绝尘最讨厌别人对自己失望了,索性就进去看上一看好了。自己至多就直接屏蔽沐清宁那一张脸算了。

柳如画见沐绝尘这么爽快的就应承了下来,也微微一笑道“那我们走吧”,就率先站了起来,朝着竹林走去。

沐绝尘也跟了上去,与她并排走着,而小唯则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安守本分的沉默不语。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竹林前面,竹林里面竟然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一直通向竹林的最深处。

“我们进去吧”沐绝尘微笑道。说完,他便悠闲的沿着小径朝里面走去,柳如画与小唯也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三个人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底,原来,小径的尽头竟然一座古朴雅致的小园子。此时已是寒冬时节,百花凋零,可是这小园子的围墙之上竟然伸出了几枝春意盎然的粉红色桃花出来,这不禁让柳如画惊讶不已起来。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学过的几句诗词来,“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情不自禁的,柳如画便将心中所思所想吟诵了出来,她觉得很是应景呢。

“画儿,这是你写的吗?”一旁的沐绝尘很是惊讶的问道,没想到柳如画也有如此高的才情呢。

“算是吧”柳如画轻声应道。

“写的不错哦”沐绝尘微笑的称赞道。

柳如画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一阵鼓掌声,园子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温润的男声响了起来“姑娘好才情”。一个青衣男子风度翩翩的从园内走了出来,只见他眉目如画,身材颀长,浑身都透着一股儒雅之气,好帅呢,柳如画默默的称赞道,心里却觉得这个男子很是熟悉呢。她细细一想,才想起来了,原来这个清俊儒雅的男子就是沐绝尘那个喜好男风的二弟沐清宁是也。柳如画觉得有些郁闷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他是装的吗? 柳如画撇了撇嘴巴,这么一副好相貌居然给了一个GAY,老天爷啊,你实在是浪费了一份好资源啊。就在柳如画暗自嘟囔着的同时,沐清宁也用衣服讶异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柳如画,他走到自家大哥的身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够听到的音量低声问道“大哥,刚刚作诗的人就是那个女人吗?”沐清宁朝柳如画望去,又给沐绝尘使了个小眼色。

“是的啊,不是画儿,还能是谁啊?难道是你大哥我吗?这也太不靠谱了吧?二弟,从小到大,你见过我这个做哥哥的附庸风雅的吟诗作对过吗?那些风雅之事就不是我的菜好不好?”沐绝尘没好气的瞥了自家二弟一眼,无奈道。

“那倒没有,大哥您不是从小就没那个天赋嘛”沐清宁想了想,据实回答。这一番大实话说的沐绝尘差一点没跟沐清宁打起来,什么叫做没有天赋啊?!哥那是不喜欢罢了,若是认真起来,十个你都及不上的!沐绝尘很是郁闷的蹙了蹙眉头。

“刚刚那首诗是柳三小姐所作么?”沐清宁直接无视自家大哥的气愤,反而朝着柳如画微笑道。

“算是吧”柳如画暗道这首诗是我们的老古人所作呢,自己不才,自幼便被家里人压着读了这许多的诗词歌赋,现在也算是有所回报了吧,就说是自己所作那有如何呢?在这个世界里,大概也只有北溟雅馨才知道这些诗词的来历吧?毕竟也只有她们两个人才是从那个世界里穿过来的呢,不过,依北溟雅馨与自己的亲密度,估计她是不会当众揭穿自己的,至多也就是在人后嘲笑一下自己罢了。再说了,北溟雅馨一看也不是个认真学习的,即使是有点水准,也就是在理科方面,对这些诗词歌赋之类的文学书,估计她也不擅长吧?!

“算是?什么意思?”沐清宁闪亮的眸子快速的扫过柳如画的脸庞,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糊弄过去的主。柳如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方道“就是这首诗乃是我即兴所作,还没有想好诗的题目呢,所以并不算一个真正的完整作品,所以我才说算是吧”柳如画咧嘴一笑,缓缓的解释道,心想,这一下你也不好说什么了吧?

果然,沐清宁闻言朝柳如画微微一笑,道“虽然柳三小姐还没有为此诗命题,但是单从这诗的意境上来说,已然高出同类诗很多了,很不错呢”。沐清宁给予了这诗很高的评价,这倒是出乎柳如画的意料之外了,她还以为沐清宁很讨厌自己,肯定也会讨厌自己的诗词,会将其贬的一文不值呢,没想到他却据实评价了,就冲着这一份气度与宽容,就很难得了。于是,柳如画很不好意思的微微红了脸,道“谢谢”。

面对柳如画的羞涩,沐清宁心里亦是一惊,他还以为依自己对柳如画的了解,她应该会洋洋自得的自己表扬自己呢,没想到她竟然也会不好意思起来,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呢。

见他们俩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沐绝尘却有些不耐烦的嚷道“喂,二弟,我们想进去玩玩,你就这样将我们给拦在门口啊?是不想让我们进去么?!你可别怪大哥没提醒你啊,刚刚柳三小姐已经见过父王与母妃了,他们让我好好招待柳三小姐的,现在柳三小姐想进你的园子里转一转,你别如此小气,真的不让我们进去看一看啊?!”

“这。。。”沐清宁望了一眼柳如画,眼睛里满是歉意,他从小就不喜欢女人,所以从不与女子打交道,他的园子里亦没有丫鬟,只有小厮跟仆从,他的园子也一向只对男子开放,从未欢迎过女子,就算是他即将迎娶柳如慧,他也已经打算好了的,将其安置在其他的院落里,关于这个,他也已经跟自己的父王与母妃商量好了,能讨房媳妇充当一下门面,已经是他的最低线了。沐王爷、沐王妃也深知自家儿子的个性,所以也直接妥协了。沐清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被自家大哥说的没办法回答,若他说不同意吧,一会儿依自家大哥的性子,肯定会跑到父王母妃面前一阵笑闹,到时候即便是父王母妃面上不显,心里肯定也是会责怪自己丢了沐王府的面子吧?若是自己同意了,可一想到柳如画要进入他的园子,且她还是一个女子,他就觉得心里难以接受。所以,无论怎样说、怎样做,沐清宁都是无法抉择的。沐清宁的面上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了。

柳如画细细的观察着沐清宁的表现,好半天,她才终于确定了,沐清宁是不愿意自己进入他的园子的,不过他又不想丢沐王府的脸面,所以一直在左右徘徊着,无法做出决定。算了,既然主人都不愿意自己进去,自己若是强行进去了,就算里面有再美的风景也无济于事啊。她柳如画又不是那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人。真不愿意就算了啦。想到这里,柳如画便朝沐绝尘咧嘴一笑,道“沐绝尘,算了啦,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进去,我们又何必进去呢?再说了,那里面一定不好看。我们走吧,去你的园子玩玩吧”柳如画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沐清宁站在园子的大门处,有些愣神的望着柳如画,他还以为柳如画会可劲的缠着大哥,让大哥强行带着她闯进园子里呢,没想到,她居然那么容易就放弃了。还有,她居然把自己精心设计的园子贬的一文不值,这到底是个什么梗啊?!沐清宁觉得心里很是郁闷,又有一点微微的失落感。说实话,如果柳如画硬要进园子的话,他也许还不会答应的。但现在她竟然主动放弃了,这使得沐清宁心里又有些不甘心了。他站在那里淡淡的笑道“难道在柳三小姐的眼里与心里,清宁就是如此小气之人吗?大哥,你们进来吧”说完,沐清宁就转过身,自个先进去了。

沐清宁这一奇怪的举动一下子惊呆了沐绝尘与柳如画两个人,他俩相互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睛里望出了不可思议。

“喂,沐绝尘,你确定你家二弟是一个断袖么?”柳如画惊讶的望着沐绝尘道。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从小就是一个。。。”沐绝尘还是无法将那个词直接说出口来,“反正你懂得”。

“可是现在看来,不太像啊”柳如画沉吟道。

“我也这么觉得。难道是二弟知道自己要娶媳妇了,决定从良了?”沐绝尘不假思索道。

“决定从良了?”柳如画重复着他的话,“你真的是他的亲大哥么?我怎么感觉你倒像是他的敌人呢?有这么说自家弟弟的吗?”柳如画无语了,幸好自家姐姐即便是再不靠谱,也比眼前这位主要好的多呢。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说了,我们先进去吧,你不是想进去看一看吗?走吧”沐绝尘说完就跟着沐清宁走了进去,柳如画也匆匆的跟了上去,“喂,沐绝尘,等等我”,她赶紧跟了上去。

一进园子,便仿佛进入了人间仙境,这里面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美丽,虽然外面寒风凛冽,可是园子里却温暖如春。柳如画觉得好神奇啊。她拉住沐绝尘的衣袖,轻声问道“沐绝尘,这里怎的如此温暖啊?你瞧瞧这里的温度,再瞧瞧那些白色的雾气,还有那些怒放的鲜花,这里面不仅别有洞天,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啊。你二弟是怎样做到的啊?”柳如画不禁暗暗赞叹道。

沐绝尘无奈的瞥了她一眼,道“我说画儿啊,你还真是少见多怪呢,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啊,这些都是温泉的功劳好不好?”

“温泉?在哪里啊?快指给我看看嘛”柳如画连忙问道,她最喜欢温泉了,在前世里,那些温泉十有八九都是人工做出来的,天然温泉简直少之又少,可是在大齐就不一样了,这里若是有温泉,那可都是天然的呢,在古代,还没有那么先进的技术可以去造假,搞出那么多人工温泉出来,所以柳如画才会显得那么的激动与兴奋。

“就在那里啊,你瞧瞧”沐绝尘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白雾,“那白茫茫的雾气之中的便是温泉了。二弟自小便特别会享受,央求父王母妃从京郊的清乐山下引了一股温泉过来,当时可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与财力呢,若不是我们沐王府家大业大的,试问又有哪一家能够做的到呢?”沐绝尘轻轻的叹了口气,“虽然都是我们沐王府自掏钱财所建,却也受到了言官们的抨击,当时皇帝伯伯都忍受不了他们的进谏,无奈之下,只得将父王宣进宫去怒骂了一顿,即便是在做戏,当时父王也受累了。”沐绝尘低下头去,眼神之间有些恍惚起来。那段日子对他们沐王府来说,是极为阴暗的,处于风口浪尖之上的沐王府,人人自危,沐王府上上下下也都夹起尾巴来做人,往事不堪回首呢。沐绝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段时间他也极其讨厌自家二弟,怪他多事,如果不是他自私的想要那个温泉,沐王府又怎么会受到言官们的攻击呢?!那时候,年幼的沐清宁跟在自己身后,他却始终不太搭理他,甚至还出言痛骂他,直到那一天,他骂沐清宁的时候,被自家母妃听见了,母妃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顿,他犹记得当时母妃板着脸,一改往日的温柔与和善,严厉的批评他道,即便是二弟不要那温泉,那些言官也会找出个理由来攻击他们沐王府的,自太祖皇帝建国以来,沐王府世袭王位,享受着尊贵的殊荣,已经有好几代了,代代相传,已然成为皇帝眼中的一个心腹大患了。沐绝尘还记得当时母妃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柔声的告诉他,不要去怨恨自家二弟,他还小,不懂事,且身子还弱,引来了温泉可以为其治病,这不是很好吗?他也不要去怨恨言官们,因为他们食朝廷俸禄,忠君之事,谏言是他们的分内之事,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他们也没有错。年幼的沐绝尘很不理解,那究竟是谁错了呢?母妃笑着告诉他,在这件事情上面,没有人错了,都只是各自的立场不一样而已。有些风浪,只要你镇定对待,迟早会风平浪静的。于是,从那一天起,沐绝尘就学会了韬光养晦,与自家父王的兢兢业业不同,他总是一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模样,但也正是这样一幅尊容,才让皇帝渐渐减弱了对他们沐王府的关注度,皇帝也许觉得就算沐王爷精明能干那又如何?他的儿子不是一样的无所作为,这样的沐王府才更让他放心。所以他才会直接下旨将自己封为世子爷。不过就算不封自己,那又如何?难道会选择自己那个喜好男风的弟弟么?他们沐王府就两个子嗣,自己不学无术,至少可以为沐王府传宗接代不是吗?

“那后来呢?”柳如画关心的问道。

“后来皇帝伯伯便罚了我父王半年的俸禄,并让他在家面壁思过了一个月。且自从言官们得知引温泉水进王府也是为了给二弟治病之后,他们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之后,这件事情便渐渐的不了了之了”沐绝尘轻笑道。

柳如画闻言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家二弟即使治好了病又待如何呢?变得喜好男风,这个病却是不好医治的了,也是可惜了,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从面上看去,一点都不像啊”柳如画惋惜道。

她的一番无心之言,忽然提醒了沐绝尘,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难道二弟他。。。?竟然与自己一样么?应该不会吧?二弟竟然连自己都瞒骗过去了吗?并且还是以这样一个不堪的理由么?沐绝尘心里有些犹豫不定起来,不过,若说自家二弟是装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的不学无术不也是欺骗了父王与母妃,欺骗了皇帝,欺骗了大齐的所有人么?估计在大齐,没有一个人会知晓自己的底细吧?!至于二弟,极有可能也是装出来的吧。一时间,沐绝尘的心里充满了疼惜之情。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诗会 沐绝尘心里如波涛汹涌的大海,翻腾不已,过往的那些画面快速的在他的脑海中一幕幕的重现,他低头沉默不语,为二弟的早慧与懂事而心疼。自己曾经一度很瞧不起二弟,觉得他给沐王府的脸面抹黑了,好端端的一个如玉少年,竟然会有那种嗜好,令他们沐王府蒙羞,以前很多次他一出门,就会被别人或开玩笑或故意为之的问起自家二弟的事情,让他无言以对。可是直到今天,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沐王府里那个最清醒的人不是父王,不是母妃,也不是自己,竟然是那个看起来最不争气的二弟。在自己韬光养晦、随波逐流之后,二弟也选择了放逐。沐王府里两个嫡系子嗣都如此的不务正业,即便是沐王爷再怎么精明强干也都无济于事了,皇帝这才放心了,因此沐王府才得以有如此平静安定的生活,不是吗?想到这里,沐绝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平常百姓们都羡慕他们这些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世家子弟,却殊不知他们也深深的羡慕着他们,不用勾心斗角,每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简单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啊。沐绝尘叹息着连连摇头。

与沐绝尘的满腹心事不同的是柳如画的闲散快乐,柳如画觉得自己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对园子里的每一样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一会儿看看这朵漂亮新奇的花朵,一会儿又跑到温泉边伸手进去试试温度,一时间忙的是不亦乐乎。她独自玩了一会,方觉得有些累了,便抬眼去追寻沐绝尘的身影,只见不远处,沐绝尘正低着头想着什么,她微微皱了皱眉,这个沐绝尘是怎么了啊,竟然一声不吭的,这一点都不像他啊。柳如画轻手轻脚的靠近沐绝尘,想吓吓他,可是当她快要接近他的时候,沐绝尘突然抬起头来,冲她微微一笑“画儿,你如此轻轻的靠近我,是想要吓我吗?”柳如画一下子就被看穿了意图,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立马回应道“不是,哪有?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我这个三脚猫的本事,还能吓到你沐大侠吗?”“知道就好”沐绝尘满意的笑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一点你做的很好”。他的这一番话说的柳如画是气不打一出来,什么意思啊?!说你胖你就喘啦,还真是会顺杆子望上爬呢,柳如画郁闷的想。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沐绝尘说完,就领着柳如画往园子最深处走去。柳如画点点头,跟在他后面也慢慢的朝里走去。她一面走,一面惋惜的望着那一汪温泉,以及温泉旁边的假山与鲜花,道“沐绝尘,这温泉难道就这么露天摆在这里吗?看着多浪费啊”柳如画望着那热气腾腾的温泉水,觉得有些资源浪费了,要是建一个阳光房之类的,就能赶得上前世里的桑拿浴了。再加上周围那美丽的风景,开个小型的度假山庄,专门接待京城的世家子弟,一定很受欢迎的,柳如画不禁浮想联翩起来,眼睛里金元宝直冒,一副财迷的模样。沐绝尘用手在柳如画的眼前晃了晃,发现她根本就没什么反应,这才轻声问道“画儿,你在想什么呢?”“想着赚钱呢”柳如画回答的很快。

“赚钱?怎么赚钱啊?”一道清润的男声响了起来,沐绝尘惊讶的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自家二弟好整以暇的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闲淡的问道。

“不就是在这里开设一个温泉度假山庄嘛,这么好的温泉资源不用浪费了。做些广告宣传,邀请京城之中的世家子弟前来泡温泉,并欣赏美景,一定大赚啦”柳如画一副痴迷的模样,只见她洋洋自得了半天,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刚刚是谁在问自己啊?好像不是沐绝尘耶。柳如画抬眸望去,只见沐清宁一脸不悦的望着自己,好像她刚刚说错什么了。柳如画捂住嘴巴,立马不作声了。一双水眸歉意的望着沐清宁,后者在瞪了她半天之后,忽然没脾气了,竟转身离开了。

“咦,二弟这次居然没有骂你,真是奇怪啊”沐绝尘原本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结果等了半天,只等来了二弟的负气离开,真没意思啊。柳如画看见沐绝尘那副失落的神情,不由的怒从心中起,大声嚷道“喂,沐绝尘,你什么意思啊你,看见我没有被骂,你很失望是不是啊?”“哪有啊?别别别,你别拽着我的衣襟啊,你是女子耶,不可以对男人动手动脚的,名声会变差的,而且以后会嫁不出去的,哎吆喂”忽然想起一声“啪”的声音,沐清宁狐疑的转过身去,只见自家大哥捂着屁股,一脸的小媳妇模样,脸上却通红一片,“柳如画,你竟然敢打本世子的屁股?!”“怎么了?就打你的屁股,哼,我才不在乎什么名声呢,大不了嫁不出去就赖在你们沐王府了,谁让你坏我名声的?!”眼前的女子扬起秀眉,瞪着好看的大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硬是将沐绝尘的火气给压了回去,沐绝尘一脸吃瘪的表情。沐清宁不由的嘴角上扬,心情也瞬间好了很多,他有多久没有见过自家大哥吃亏的模样了,很久了吧。。。

“大哥,你怎么这么慢啊?”沐清宁冲着沐绝尘温柔的一笑,他想转移柳如画的视线,好帮大哥解解围。果然,在沐清宁出声之后,柳如画立刻变得羞赧起来,她松开沐绝尘的衣襟,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去,可怜了沐绝尘,衣服被其揪的皱巴巴的,偏偏浊世佳公子的形象荡然无存。他低下头郁闷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心里暗道这个柳如画真是太讨厌了,竟然将他刚上身的新衣服给折腾成这般模样了,实在是气人。

“大哥,我们走吧”沐清宁又微微一笑,他的笑容明媚而温润,让沐绝尘感到一阵迷茫,二弟多久都没有如此开心的笑过了?他已经不记得了。自从他十岁那年从马上跌下来后,一直在府中将养了一年多,才将腿伤给养好了,可是自那以后,他却就此留下了后遗症——每到天气作变的时候,他那只受过伤的左腿就会隐隐作痛。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二弟才变得孤僻起来,后来竟然渐渐的发展成了断袖。沐绝尘想到这里,越发觉得二弟是装出来的。可是,就算他是装出来的又能怎样呢?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不也是一样么?皇权之下岂有他们兄弟俩的自由可言呢?沐绝尘淡淡的“嗯”了一声后,便紧跟着沐清宁朝园子里面走去。

柳如画也沉默的跟在他们身边,她在外面一向注意自己的良好形象,这个也是她从前世带过来的习惯,倒并不是因为虚伪,只是习惯了而已。所以刚刚她在打沐绝尘的时候,被沐清宁抓了个正着,心里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这才放开了沐绝尘。她一边走着,一边暗暗懊恼,自己这副泼辣的模样怎么就被沐清宁这个断袖给抓了个正着呢?她默默的想着,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园子的最深处,她抬起头来,便望见了一栋古色古香的竹制小楼,小楼的旁边还有一栋青砖白墙的楼阁,两栋小楼均邻水而建。柳如画安静的站在水边,凝视着那两栋掩映在白色雾气之中的楼阁,觉得自己仿若在人间仙境一般。“沐绝尘,这两栋楼都建在温泉之上么?”沐绝尘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二弟从小体寒,也多亏了这温泉水,他才得以长得如现在这般健壮呢”。沐绝尘望着自家二弟,心里顿时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自豪感,“我们走吧”说完,他便跟在沐清宁的身后过了桥,柳如画也紧随其后。他们一行三人,外加小唯,一共是四个人,先后走进了那栋竹制的小楼。“这栋小楼是我二弟用来招待贵客的,旁边那一栋才是他就寝用的”沐绝尘转过头来轻轻的告诉柳如画,“所以一会你千万不要乱说话,否则可能会被我二弟给赶出去的,他生气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主”沐绝尘自己都被自家二弟驱逐出去过好几次了,所以深知沐清宁的个性与脾气,提前告诉柳如画,也是为了她好。柳如画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于是也点头表示了解了。当几个人走进小楼后,柳如画便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起小楼的内部布局来。这栋小楼从外面看起来只是风雅有余,实用不足。但真正走到里面时,才会发现里面其实远远超出你的想象,虽然布置的很简单,但却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既视感。小楼里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天寒地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柳如画刚刚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她以为竹制的小楼,里面肯定很冷,因为可能会比较窜风,毕竟是竹子做成的嘛,且竹子寒凉,更会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但直到柳如画走进了小楼,才发现自己的这个认知是错误的。她不知道沐清宁是怎样做到的,但结果摆在那里,小楼里面很舒适,还很暖和,柳如画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懂得享受的主,但是这一路走来,看看北溟雅馨,看看齐景玉,再看看如今的沐清宁,她才感到自己原来并不算那个最会享受的人,跟这些人比起来,自己的生活倒是过得有些粗糙了。

“画儿,我们走呀,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沐绝尘无奈的望着眼前这个一直在发呆的小丫头,有些无语了。今日是她提出来要进二弟的园子里来看一看的,原本以为二弟不会同意的,但是他居然同意了。你说你有这个机会进来看看,就好好的瞧一下呗,偏生这小丫头还总是在走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也是醉了。柳如画被沐绝尘点名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她怎么又走神了?于是她点点头,跟在沐绝尘的身后上了二楼。等他们上了二楼以后,柳如画望见那一票帅哥后,心里苦笑不已,自己这算是艳福不浅呢还是算掉进了男人窝呢?虽然她是颜控,喜欢帅哥,可是这么多类型不一的帅哥站在她的面前,她有些吃不消呢。

正当她不好意思低下头去,不愿再抬眸去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画儿,你怎么来了?”

柳如画闻言便抬头朝前面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竟然是江源?!他今日怎会出现在这里呢?他不是跟在齐景轩的后面为其做事吗?听齐景玉说最近他们一直在与皇后太子一党争斗,鲜少有时间出来应酬,怎么这个齐景轩的得力干将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撂挑子了呢?这不正常啊。柳如画狐疑的望着江源,心里充满了疑问,“江源,怎么是你啊?你最近不忙吗?”

江源笑了笑,“今日休沐,便想出来走一走,没想到竟然遇见了文才兄,他说今日沐二公子有个诗会,便邀我一起过来了”。柳如画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你呢?难道你也是来参加诗会的么?”江源笑问道。

柳如画刚想要开口解释,却被一个人给抢先了,“江兄,柳三小姐来此自然是为了参加我的诗会的,不然,你可曾见我带过女子入园呢?”沐清宁笑眯眯的说道,他那温润的模样引得柳如画一阵懊恼,这个家伙是成心想看到自己出丑的吧?她不由的白了沐清宁一眼,没想到沐清宁仿若看不见似的继续微笑着说,“江兄,你可别小看了柳三小姐,其实人家可是出了名的大才女呢,水准并不在你我之下的”。沐清宁将柳如画捧得高高的,也并不是完全想要来看柳如画的笑话的,从她刚刚那诗看来,柳三小姐还是有一定文学素养的,他想看一看她究竟可以到何种程度。

柳如画颇为郁闷的望了沐清宁一眼,心里暗道,你是诚心来打击报复的吧?不过,没关系,姐的心里有上下五千年的诗词歌赋,谁怕你这个小小的诗会呢?柳如画咧嘴一笑道,“多谢沐二公子谬赞了,小女子就却之不恭了”她的眼睛闪亮闪亮的,自信心十足,眼中的光芒不容小觑。这倒是沐清宁没有预料到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吟诗 柳如画说完就直接走到了桌子旁边,找了个空位子坐了下来,她还随手招呼沐绝尘与小唯坐下来,无奈小唯的尊卑观念太重,不愿意落座,柳如画也就随她去了。沐绝尘倒是欣然接受了她的邀请,直接走过去,在柳如画的身边坐了下来,他抬眸望了望柳如画,心里暗道,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到底有没有本事与这些世家公子们吟诗作对呢。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不由自主的朝桌子上面的人扫去,他心里暗暗为小丫头着急起来了,因为在坐的都是吟诗作对的高手,画儿这个小丫头行吗?不要到时候连里子都输光了啊?沐绝尘又担心的望了柳如画一眼。只见柳如画不慌不忙的冲着沐清宁笑道“沐二公子,您不是想要切磋一下诗词吗?怎的还站在那里啊?快过来啊,我们这就开始吧”柳如画自信心十足的扬起一抹微笑,那笑容明媚而张扬,一时间倒看呆了在坐的那些公子哥们,这里面有认识柳如画的,但更多的是不认识柳如画的,可是他们都对柳如画的事情有所了解,因为在柳如画很小的时候,皇帝陛下就当众称赞过他,更因为百花盛宴上柳如画拔得了头筹,但最让柳如画出名的事情莫过于六皇子齐景玉对其的喜爱了,这个在大齐的贵族圈里已经不算是什么新鲜事情了。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盯着柳如画看,他们觉得柳如画的相貌是挺漂亮的,且气质不错,一时间,也都对齐景玉痴心于柳如画这件事情稍微理解了一些。更有甚者,觉得柳如画很有自信心,她那直爽的个性就已经将京城里的那些世家小姐们甩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因为大齐的世家小姐们,一般都是温柔贤淑型的,笑起来都会用汗巾子轻轻的遮住自己的嘴巴,说起话来更是细声细气的,有的还扭扭捏捏的,即便是稍微大气一点的,也不会如柳如画这般好讲话的,也都要先推拖一下,然后再应允下来。可是,相较之下,柳如画的行为则颇具男子气派,面对沐清宁的言辞挑衅,她并没有选择逃脱,而是直接应战,光凭这一份气度,就算柳如画最后输了比赛,她都虽输犹荣了。因此,大家都用一种赞赏的目光望着柳如画,而柳如画接收到大家如此善意称赞的目光,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她还没有开始比赛呢,你们可不可以别对我报以如此大的希望啊,她会有压力的好不好?如果败了岂不是丢脸丢大了吗?柳如画将视线转向了窗外,暂时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沐清宁听到柳如画如此说,便平静的缓步走到了桌子边,找了一个正对着柳如画的位子坐了下来。他望着柳如画笑道“柳三小姐,如此着急的想要开始,莫不是早就已经胸有成竹了?”柳如画也淡淡的笑道“既然应承下来了,那就要做到言出必行的,做人嘛,诚信才是最重要的,况且,就算我不会,躲避就可以了吗?不是一样会丢脸吗?同样是丢脸,那还不如做个英雄好汉算了,至少大气一点。再说了,会与不会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那迟一点开始与早一点开始又有何不同呢,不如速战速决算了”,柳如画露出一副悠然自得的神色来。沐清宁微微一笑,“说的好,柳三小姐,那我们这就开始吧”他又迅速的望了望在坐的所有人,轻声问道“大家觉得意下如何呢?”众人都点点头,表示无异议。沐清宁这才将视线收了回来,又望向了柳如画,道“柳三小姐,我们就来一些简单的游戏吧,比如命题类的,出一个相关的题目或内容,然后在坐的众位都要以这个主题为中心,做一首绝句或者律诗,然后大家再将自己所做的诗词全部朗诵出来,哪一首诗的用词精粹,意境深远,且获得肯定最多的,就是这一次诗会的头筹,你看如何?”沐清宁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面部表情甚是温柔,那如水的眼眸看的柳如画心里一阵荡漾,暗道幸好这位是个GAY,不然的话,他肯定又要迷惑住不知道多少个小姑娘了。蓝颜祸水啊!她直视沐清宁的眼睛,乌黑漂亮的眸子熠熠生辉,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倒是让沐清宁微微有些愣神了。他倒要看一看这个柳三小姐究竟水准如何,是信口开河还是货真价实的。他淡淡的笑道,“既然众位都没有意见,那我就宣布此次诗会现在开始了”。

他刚想继续说下去,却被自己的大哥沐绝尘给打住了,沐绝尘不好意思的道“众位,对不起了,能不能不算我一个啊,本世子是出了名的不同诗词,我若是参与其中,定要出笑话的,所以,为了不给此次诗会抹黑,本世子在此宣布鄙人退出此次诗会比赛,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旁观者,大家看看可行?话说,你们可以直接无视我的”沐绝尘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笑眯眯的说。在座的都是人精,也都对沐大世子的风评早有所闻,所以也都习以为常了,闻言,均理解的点点头,表示同意。沐绝尘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也不是不会,只是不屑于参加这样的诗会罢了,他觉得自己在旁边看看就好了。

沐清宁无奈的望了自家大哥一眼,刚刚他出言阻止自己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了。算了算了,大哥的个性一向如此,不参加还好一点。他看见沐绝尘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便笑道“大哥,你都来这里了,也不能干坐着是吧,既然你不会吟诗作对,也就算了,可是,找个作诗的主题,应该不难吧?”沐清宁瞥了他一眼,见他想要开口拒绝,便直接将后面的话一口气说完了“大哥,你就随意找个什么主题就好,不需要太动脑筋的,你说吧”。沐绝尘郁闷的望了自家二弟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直接拿话将我的嘴巴给堵住了是不是啊?哼,不就是找一个主题嘛,本世子只是假装笨蛋而已,又不是真的一无是处的。沐绝尘唇角微扬,从座位上缓缓的站了起来,“大家等我一会啊,容我想想”。他还不走到窗子便,朝外面望去,一句话也不说,众人也都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他。没多一会儿,沐绝尘轻声笑道“有了,现在不是寒冬时节吗?寒冬里,园子里的梅花开得正盛,不若大家就以咏梅为主题,各自做一首诗词出来,你们看可好?”沐绝尘转过身,微微一笑。

“咏梅?”沐清宁低声重复了几遍,方笑道“这个主意不错,列位觉得如何呢?我大哥的这个主题,你们觉得怎么样啊?”他四处环顾了一下,静等大家的意见。

“嗯,这个主题不错,即应了这个节气,又应了这园子里的美景,不错不错”江源也微笑道。余下的众人见他如此说,也都点了点头,笑了起来,“就这个吧,应节应景的”。沐清宁见众人的意见一致,便冲柳如画笑道“柳三小姐觉得意下如何呢?”

柳如画心里暗暗不爽,你什么意思啊?是跟我杠上了吧?本小姐都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保持沉默了,不就说明无异议了吗?干嘛还要特意将我给点出来啊?怕别人不够关注我是吧?柳如画愤愤的瞪了对面气定神闲的某男一眼,气呼呼的道“我没有意见,就这个吧,我都可以的”,说完便不说话了。

见到柳如画生气的模样,沐清宁没来由的心情大好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就跟她杠上了,她越是生气,他就越发的开心,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好呢?沐清宁有些反省的想道,“如此,我们便开始吧,沐一”他朝旁边唤了一声。

“公子”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走了过来,给众人行了一礼。

“老规矩,你去屋里拿一根檀香过来点上吧”沐清宁柔声吩咐道。

“是”那个叫做沐一的小厮应声而去,没多久,就手捧着一根檀香走了过来,他小心的将檀香插进了香炉里,并仔细的点了起来,一缕青烟缓缓的出现在空气之中。沐清宁给在座的众人依次发了一张白纸,与一支笔,宣布比赛开始。一时间,众人有的低下头去奋笔疾书,有的则抬起头来眺望着远处的梅花,还有的则左顾右盼,迟迟不肯下笔。而柳如画在拿到纸笔之后,便托起香腮冥思苦想了起来,她并不打算自己作出一首诗出来,她有自知之明,自己还没有那个吟诗作对的天赋,她只是在自己的记忆库里苦苦搜寻着,看看可有什么绝佳的作品可以写出来然后一鸣惊人。她并不想作弊,只是不想丢脸而已。更何况,能善加利用别人的诗词为自己服务,也是一种才能不是吗?柳如画想了很多首关于咏梅的诗词,比如陆游的《卜算子咏梅》“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又比如王安石的《梅花》“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再比如林逋的《山园小梅》“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柳如画在心里思来想去的,怎么也决定不下来,脑子里的诗词太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都不知道该选哪一首才好了。柳如画手执着笔,抬头朝四周望去,只见大家都在奋笔疾书,只有她身边没有参赛的沐绝尘一脸闲适的望着自己,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画儿,你怎么了啊?难道是不会写了吗?早知道就不要说大话啦,现在丢人了吧?”沐绝尘笑眯眯的盯着柳如画看。柳如画气恼的瞪了他一眼,“谁说的啊?我才不会认输呢”。沐绝尘微微一笑,不错,还有精神跟他对怂,证明小丫头还有一些墨水在肚子里,不是那么着急嘛。“可是,你若是再不写的话,就得自己认输了”沐绝尘好心的提醒道。柳如画一脸狐疑的望着他,表示不清楚什么意思,沐绝尘用手指了指桌子上面的檀香,香已过半,柳如画暗道不好,她得赶紧写出来才是,不然真的如沐绝尘所言那般自己得直接认输了。她快速的在脑海里又搜索了一遍,眼前一亮,做了个决定,她就用王冕的那首《墨梅》好了,大气,意境也好,她喜欢。于是,她默默的在心中朗诵着诗句,手中却马不停蹄的将诗句誊写在了白纸之上。没一会儿,她就将“墨梅”给写了出来。沐绝尘见刚刚还在冥思苦想的小姑娘一会就将诗词给写了出来,觉得有些好奇,便将身子凑了过去,目光却快速的扫过那白纸上面的诗句,“我家洗砚池边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

他在心中将整首诗句默默的念了一遍,眼前一亮,嗯,不错,这首诗写的很是不错呢,虽没有什么富丽堂皇的辞藻,但却语言清新,朗朗上口,更重要的是里面的气度好,比较大气,他就喜欢那最后一句“只留清气满乾坤”,好诗,好诗。沐绝尘在心里暗暗给柳如画竖起了大拇指,小丫头不错嘛,平日里看不出来,居然深藏不露啊。沐绝尘又望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二弟,沐清宁的诗词天赋他是知晓的,而此刻他正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与柳如画对视着。沐绝尘轻轻的摇了摇头,只怕二弟这次要输给丫头了呢。

很快,一炷香便烧没了。沐清宁将众人写的诗作都集中在一起,一一读了出来。柳如画的正巧压在最后面,当读到柳如画的那首诗时,一时间,座位上静悄悄的,直到沐清宁将她的诗读完了,众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后来还是江源带头鼓起掌来。众人这才清醒过来,心悦诚服的望着柳如画,给予她高度的赞扬,沐清宁亦在其中。

很显然,这一次吟诗作对的比赛,柳如画拔得了头筹。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礼物 柳如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她能说她这一首诗是抄袭王冕的么?自己压根就不会作诗啊。面对众人坦诚的赞美,她觉得有些对不住在座的众人了。

一旁坐着的沐绝尘原本还在担心柳如画会丢脸呢,此时听见她作的诗后,也露出了赞赏的目光。见柳如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他还以为是小姑娘面皮薄,受不住称赞呢,便出言安慰道,“你害臊什么啊,这首诗能拔的头筹也是实至名归的啊,我也觉得很不错呢,不仅措辞好,意境也大气,看来我是白白为你担心了”沐绝尘微微一笑。

他越这么说,柳如画就越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这首诗历经数千年,被人们广为流传,也是有它的理由的,能不好吗?不是诗本身不好,而是她是抄袭者好不好?柳如画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早知道自己就不与沐清宁斗这口气了。她低着头保持沉默。

然而她越是不说话,众人就越觉得她谦虚,一时间都对其刮目相看起来。

正在她保持沉默的时候,沐绝尘突然轻笑起来,“我说二弟,柳三小姐拔的了头筹,难道就没有什么奖励吗?我似乎听说你们这个诗会有奖励头一名的惯例的”他微笑着盯着沐清宁看。

柳如画闻言惊讶的抬起头来望了沐绝尘一眼,然后又将视线转到沐清宁的身上,只见沐清宁一脸的严肃,她心中暗叫不好,这货肯定又要嘲笑她了。结果等了几分钟,沐清宁竟然微微一笑,柔和的说“看来大哥对我们这个诗会还是比较了解的嘛。是的,这是我们诗会的一个惯例,只是这一次柳三小姐却是一个特例,以往我们拔的了头筹,总是得些陈年酒酿之类的东西,也都是男人喜欢的,这一次难道要我也送柳三小姐一些美酒佳酿么?这好像不太妥当吧?”沐清宁目光温柔的瞥了柳如画一眼,倒是看的柳如画更加羞赧起来,她这个冒充的第一名又怎好意思获得什么奖励呢?她闻言忙朝其摆摆手,笑道“不用给我什么奖励了,原本我进园子叨扰大家,已经给众位添了不少麻烦了,又怎么好意思要什么奖励呢?不用了,不用了。”

她本以为沐清宁会就此作罢,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沐清宁竟然笑眯眯的说,“既然柳三小姐获得了第一名,又怎能让你空手而归呢?但考虑到你是女儿家,所以以往的那一些奖励自是对你不太适合了,不若这样吧,沐一”他朝身边唤了一声,眉清目秀的沐一便迅速的走了过来,低声道“公子有何吩咐?”

“你与沐二去我的库房里将那株红珊瑚给抬到这里来吧”沐清宁微笑着吩咐道。

柳如画不解的望了他一眼,忙拒绝道“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啦,这一次我只是运气好而已,你不用那么在意的,真的。。。”她还想说下去的时候,坐在她身边的沐绝尘用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轻声道“丫头,你傻吧?你知道那株红珊瑚的价值吗?这可是我二弟最喜欢的物件呢,以前我可是求了很多次都没求来呢,给你,你竟然还要拒绝,傻了吧你”他说完又用手摸摸自己的头发,恨恨的说,“沐清宁这个小子,竟然重色轻哥的,居然这么容易就把红珊瑚送给了你,想想都觉得生气啊”。

不仅是沐绝尘,在座的一群人自听到沐清宁的话后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甚至有人嚷了起来,“沐清宁,你不是吧?以前我也得过头筹,你怎么不将你的红珊瑚送于我啊,太不公平了”。

面对那人的挑衅,沐清宁微微一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疾不徐的道“那你将你的那首诗读出来,再与柳三小姐的这首诗比比吧,若是在坐的都觉得你的诗比较好,那我就大方的将红珊瑚转赠于你,不知你意下如何呢?”那人闻言,想了想之后便不再说话了。众人也低头想了想,心悦诚服的接受了沐清宁的安排。沐清宁见众人都同意了,便转过身朝沐一笑道,“你去吧”。沐一轻轻的“嗯”了一声,就出去了。

柳如画惊讶的望着沐清宁,一时倒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她不懂何时起,沐清宁竟然对自己这般好了,是她的错觉么?不过,某人的手好像还捂在自己的嘴巴上,她不悦的瞥了某人一眼,沐绝尘忙松开手,笑道“我这不是看戏去了,忘记了嘛”他讪讪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后者则颇为无语的掉过头去,不想再理他了。

此时,桌子上静悄悄的,气氛有些尴尬起来。江源站起身来,微笑着端起手中的酒杯,“柳三小姐,我江源敬你一杯,你今天的诗很好”。柳如画也笑着端起面前的小酒杯,江源将自己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又道“我先干为敬,柳三小姐你随意就好”。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柳如画竟然也将自己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了。他目光有些复杂的望了柳如画一眼,然后朝柳如画笑笑,沉默着坐了下去。众人见江源如此作态,便也一一站了起来,依次给柳如画敬了酒。柳如画亦一饮而尽。她那豪爽的个性更赢得了众人的好感。就连一向与她嘻嘻哈哈的沐绝尘也收起了玩笑之色,佩服的望着她。

“你还是就几口菜吃吧,不然以你这样喝酒的速度,迟早得醉在这里的”沐绝尘一把夺过柳如画手中的酒杯,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面,然后又拿起筷子夹了几口清淡的小菜放进她的碗里。柳如画惊讶的望着他,沐绝尘被望的脸色微微一红,解释道“我这不是关心你,我是怕你喝醉了,我得扶你回去,你看看你,那么重,我怕自己扶不动”。柳如画又瞥了他一眼,夹起碗里的菜悠闲的吃了起来,吃完后淡淡的笑道“我知道,你这不是关心我,你只是手无缚鸡之力,扶不动我,了解”。沐绝尘一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想想,脸就沉了下来,“谁说我手无缚鸡之力的,本世子又不是个娘们,尽胡说”,他气呼呼的红着脸又夹了几筷子菜直接丢进柳如画的碗里,嘟囔道“吃吧吃吧,撑死你”。柳如画看见他如此模样,一时没忍住,轻笑出声。她这一笑很是响亮,惊动了其他人。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望着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女,她那白里透红的面庞上,有着一双弯弯的大眼睛,一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很是可爱。大齐的美女不在少数,可是如柳如画这般笑得如此明媚纯真的却少之又少了,尤其是在世家少女之间。柳如画原本还在开心的取笑着沐绝尘,可是突然觉得四周一片安静,她狐疑的望着众人,见大家都在望着她,便红着脸低下头去,她都忘记了,这是在大齐,不是在她原先的那个世界里,这里的女人讲究的是笑不露齿,浅笑,哪里如她刚刚那般模样笑得如此张狂啊,估计现在大家的心里都在骂她不够矜持了吧?柳如画有些后悔的直骂自己笨蛋,哪里还敢抬头再去看众人。沐绝尘见她这个样子,心里总算是平衡了,活该,谁让你嘲笑本世子的,这下子自己也被大家给嘲笑了吧?哼,他心情颇好的夹了一筷子芙蓉糕丢进了嘴里,得意洋洋的想。

“陈兄,我们俩干一杯吧”沐清宁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个被叫做陈兄的男子郁闷的嚷了起来,“沐二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刚刚我们不是才喝过吗?你现在应该跟楚兄喝才是,为什么又找上了我啊?不公平,楚兄,你说是不是?”男子的声音很大,立马成功的转移了大家的视线。见大家都不再关注自己,柳如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那轻松的模样落在沐清宁的眼里,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这样的场景被沐绝尘这个做哥哥的看在眼里,心里真是复杂的很。难道二弟他竟然对画儿。。。?不行,绝对不行。倒不是说柳如画有多么的不堪,配不上自家二弟,相反在他自己心里面,柳如画亦是十分优秀的,只是柳如画的人生已经被规划好了,她注定了会成为齐景玉的娘子,二弟如果真的对其动了真情,到头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二弟在过去的岁月里,为了沐王府已经受了不少冷眼与嘲笑了,他又怎么能亲眼看着二弟再次受到伤害呢?不行,他绝对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打定主意后,沐绝尘便一把扶起柳如画嚷道“画儿,你怎么了?是不是醉了啊?我这就扶你回去吧”,他这一大声嚷嚷,便引得众人朝着柳如画望去,柳如画自己也觉得奇怪,狐疑的望着沐绝尘,也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便也不好开口阻止。沐绝尘将身子凑近柳如画,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这是陈年梨花酿,入口极是甘甜,但是后劲却不小,你已经喝了十多杯,算算时间酒劲也快要发出来了,现在趁着没醉,我早早的送你回去吧,不然女孩子醉酒很难看的”沐绝尘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与柳如画两个人才能听的见,柳如画闻言心里便了解了,便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歉意的朝众人笑笑,“对不住了,各位,今日小女不胜酒力,有些多了,就先回去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与大家一起作诗”。众人都理解的点点头。沐清宁也笑道“既然柳三小姐有些醉了,那就让大哥送你回去吧,宁这里大门敞开着,希望柳三小姐能常来坐坐”。他又朝沐绝尘微微一笑,“大哥骂你还是送柳三小姐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沐绝尘点点头,扶起柳如画便站了起来,他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沐一沐二便带着几个家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他们的手里还抬着一树火红的珊瑚树。几个人轻轻的将珊瑚树放在了地上,沐一歉意的解释道“公子,因为珊瑚树十分贵重,又不轻,奴才等几人只得小心翼翼的慢慢将其抬过来,所以时间上面便久了一些,还望公子恕罪”沐一躬身朝沐清宁行了一礼。“无妨,尔等退下吧”沐清宁朝其摆了摆手,沐一等人便迅速的退了出去。

“柳三小姐,这一株珊瑚树乃是宁多年以前外出游玩之时,偶然间得到的,宁一向很喜爱它,现在宁将其送与小姐,还望日后小姐能善待它”沐清宁笑得如沐春风。柳如画轻轻的点了点头,应道“我会的,多谢沐二公子”。

众人都羡慕的望着柳如画,因为那摆在房间正中央的那株珊瑚树实在是太耀眼了,即便它安静的摆在那里,不需要任何的装饰,它都依然是那么的璀璨夺目。大家纷纷暗自揣测着,红珊瑚树本就价值连城,更何况还是如此巨大的一株呢?怕是就连陛下的宝库里面也没有几株像这个样子的吧。这位柳三小姐怕是入了沐二公子的眼了,不过当然是在诗词方面,因为在座的都比较了解沐清宁,因为他只喜欢男子,尤其是那个叫做谭瑾的男子。这件事情曾经在大齐的世家子弟里面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在倾慕沐清宁的绝世才华的时候,又为其深深的惋惜起来,如此优秀的一位男子,如若不是这个怪癖,估计也会成为大齐世家千金心里的翩翩公子吧?

柳如画得到如此珍贵的赠送,亦是又惊又喜,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得朝沐清宁福了福身子,道了一声谢谢。沐清宁也付之一笑,“柳三小姐,宁派人将珊瑚树送到贵府上去吧”。

“嗯,谢谢你”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起来,“小女就先告辞了,列位,再见”柳如画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沐绝尘也迅速的走到她的身边扶住了她,“我扶着你吧,小心一点”。柳如画笑着点点头,在沐绝尘的帮助下,慢慢的离开了。

一走出房间,柳如画便不再继续装着了,笑道“沐绝尘,我自己能走,你不用扶着我了,派辆马车送我到柳府就成了,我在大门口等着,还有麻烦你将红珊瑚树也送到我的园子里去,谢谢了”她冲着沐绝尘微微一笑,然后便转身走了,小唯亦跟在其后,两人亦步亦趋的朝外走去。沐绝尘呆在原地愣了半天,她这就走了么?不行,她应该不认识路才是,“喂,你等等我啊,沐王府这么大,很容易迷路的”沐绝尘飞快的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做戏 柳如画带着小唯在喏大的沐王府里转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回去的路,小唯着急的问道“小姐,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啊?”

柳如画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虽然看起来很沉着,可其实她的心里也实在是没有底啊,因为在前世,她就是一个惯会迷路的主,这一次,怕是自己又得迷路了。可是她却不想去承认,于是她挤出一抹苦笑来“不会的,你们家小姐我智商那么高,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在这小小的沐王府里迷路呢?我们再往前走走,就快要到沐王府的大门了”。柳如画自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殊不知,这样的表情在小唯看来,早就已经露馅了。小唯颇为郁闷的想,小姐,迷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干嘛要遮遮掩掩的呢?可是,既然小姐这么倔强的不肯去承认,自己又何必去揭穿她呢?“嗯,奴婢知道了,小姐,那我们快些出府去吧”。小唯装作一副极为信任自家主子的表情,这让柳如画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算了,就这样边走边找吧,总会找到出去的路的。

两个人就一直在这沐王府里兜兜转装的,引得沐王府里无数人围观。一群年轻的奴仆与丫鬟悄悄的瞥了她们几眼,便低下头窃窃私语着。“喂,小青,你说那两个女人是什么来路啊?怎么总是在我们花园里转来转去的啊?难不成是贼?”“不是吧?看她们穿着很好啊,应该是沐王府里的客人吧?”“她们是不是迷路了啊?”“你们这就不知道了,这二位可是我们家大公子与二公子的贵客呢。早些时候,我还亲眼见着大公子带着她们进了二公子的宁园的呢”“那我们要不要去告诉大公子他们啊,说这二位貌似是在我们沐王府里迷路了耶”“嗯,去吧去吧,说不定公子正在找她们呢”一群人低声议论了一会之后,两个小厮就迅速的离开了,他们要将这件事情快些告诉给自家主子去。

被议论的两个人走的有些累了,柳如画找了个凉亭,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小唯也累的坐在了一边,气喘吁吁的问“小姐,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啊?”她终于忍不住了,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要不然我们找个府里的仆人问一下吧,总比我们在这里瞎转悠要好啊”。

柳如画半晌都没开口说话,小唯以为她生气了,便连忙解释说“小姐,奴婢只是说说而已,要不,一会我们再一起去找找路吧”。柳如画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道“还找?我们都找了一大圈了,找到什么没有?没有!所以,我们的确是迷路了啦,我承认了,你家小姐我其实就是一个大路痴,不想承认也不行了啊”柳如画郁闷的低下头去。

见她那般模样,小唯连忙打气道“小姐,您现在就别再胡思乱想的了,您那不是路痴,只是这沐王府实在是太大了,任谁都会迷路的,小姐,您想想啊,您在我们柳府中可曾迷过路啊?”

柳如画想想也对啊,自己怎么在柳府中就没迷过路呢?定是这沐王府太大的缘故。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忽然轻松起来了,她觉得自己一下子便元气满满的了,她迅速的站起身来,微笑道“说的好,小唯,我们走吧,你家小姐我现在已经原地满血满状态复活了,嘿嘿”。小唯闻言,正想开口说话,却被一人抢了先,沐绝尘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道“怎么了?迷路了吗?就说让你等等我的,这沐王府这么大,你不让我领着你们出去,肯定是会迷路的啊”。

柳如画抬眸望了沐绝尘一眼,只见他微笑着站在凉亭之外,笑得是如沐春风。哼,这么丢脸的事情竟然给他看到了,好郁闷啊。于是,她抬脚便往凉亭外走去,在经过沐绝尘的身边时,柳如画轻声“哼”了一声,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小唯连忙急冲冲的跟上了自家小姐,她对沐绝尘不好意思的笑笑,“沐世子,对不住了,我们家小姐心情有些不好,见谅”。说完,她便朝自家小姐离开的方向追去。沐绝尘轻轻的摇了摇头,便也紧随其后追了上去,这一次,决计不能再将二人给弄丢了,不然,依她们路痴的节奏估计就算到了天黑,她们也走不出去的。沐绝尘是男子,有练过武功,脚程自然是比柳如画等两人要快的多了,不一会,他就追上了柳如画,笑眯眯的走在她的身边。当他看见柳如画又领着小唯拐弯朝花园深处走去的时候,忙轻声道“画儿,你又想到我二弟的园子里玩去啦?”柳如画气呼呼的瞥了他一眼,您的意思是我又走错路了呗?哼。小看人。虽然心里暗自腹诽着,可是面上却不显,很是虚心的接受了沐绝尘的指点,朝着另外一边走去,沐绝尘这才无声的笑了起来,这才对嘛。这一次,小丫头总算是没走错路了。他赞赏的为其竖起了大拇指。做人能伸能屈,才好嘛。一路上,在沐绝尘不经意的指点下,柳如画终于顺利走出了沐王府。她回望着“沐王府”那三个鎏金大字,心里便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不是欺负人嘛,干嘛建个府要建那么大啊,很容易迷路的好不好?沐王府,再也不见。柳如画朝沐绝尘笑道“沐世子,小女这就回府去了,至于那株红珊瑚树嘛,就还要麻烦您派人送去柳府了,谢谢了”柳如画说完,转身便离去了。沐绝尘好笑的望着柳如画,招呼过身边的一位管事,“你将马车赶到柳三小姐旁边去,载着她回柳府,沐王府离柳府实在是有些远,还是坐车比较安全一些”。管事的为难的望着车旁边的那一株红珊瑚树,犹豫道“世子,柳三小姐坐了马车,那这株红珊瑚树呢?怎么办?”

“笨蛋”沐绝尘生气的看了某管事一眼,道“咱们沐王府有那么穷吗?穷到只剩下一辆马车了?”

管事的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忙唤过身边的小厮,让其将车赶到柳三小姐身边,将她们带回柳府,自己则与另外一个小厮,一个守着红珊瑚树,一个进府里去赶另外一辆马车。不一会,管事的便办妥了所有的事情,并将事情一一汇报给了沐绝尘,沐绝尘见其办事速度还可以,便满意的点了点头,如若不是他办事这般迅速,今日也许就是他在沐王府中的最后一天了。沐王府有的是钱,从不缺聪明伶俐的管事的。

话说柳如画正带着小唯慢慢的朝柳府方向走去,小唯好奇的问自家小姐,“小姐,这沐王府离我们府上那么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的。我们刚刚为什么不向沐世子借一辆马车呢,坐车岂不是比走路要好上许多吗?”

柳如画闻言,摇摇头,淡淡的解释道,“小唯,我们今日已得了沐二公子的红珊瑚树了,他们也会派一辆马车将红珊瑚树送到我们柳府去,这已经够不错的了,你还想怎样呢?得寸进尺么?再说了,没事,我们两个走一走,不也很好吗?至少锻炼了自己呀,对身体有好处的”柳如画微笑着又望了小唯一眼,“自己想想吧”。

小唯低头想着的时候,一辆马车疾驰到了她们的身边,然后停了下来。柳如画望着那马车上熟悉的标志,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欲不想再承沐王府的人情了,没想到沐绝尘这货倒十分的体贴,竟然派人将马车直接赶到了她们的面前,这会子,是怎么也拒绝不了的了。她轻声对小唯道“走吧,我们准备坐车回去了”。果然,她的话音刚落,那赶车之人便恭敬的朝她们行了一礼道“柳三小姐,我们家世子派小的来送二位回府,二位请上车吧”。柳如画不疾不徐的带着小唯坐上了马车,不一会,便回到了柳府之中,在她们到达柳府之后不久,那株稀世少有的红珊瑚树便也达到了柳府,柳如画将其送到了柳老夫人的园子里后,便坐着自家府上的马车起身回了三皇子府。她并没有玩忘记了,三皇子府当中还有她嫡亲的姐姐在等着她们呢。

柳如画一进柳如诗的园子里,便望见了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的柳如诗。她轻轻的走了过去,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柳如诗抬头望了她一眼,眼神之中满是欢喜,“好妹妹,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估计六皇子要拆了我这里了”。

柳如画闻言蹙了蹙眉,很是不解。这都是哪跟哪啊?自己只不过是出去玩了一天,怎么就像出了不少事情一般呢?她好奇的望着柳如诗,心里面很是狐疑。“这是怎么了啊?”柳如画关切的问道。柳如诗如释重负的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便嘴角微扬,这个齐景玉也真是的,自己只不过出去玩了会,他就急性子的想要将姐姐这里翻个底朝天了。这么在乎自己么?这到底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呢?她也想不明白了。

“三小姐,今日六皇子殿下对我们家小姐大声呵斥了好几次,他说我们家小姐将您弄进府里面,就是为了。。。”小翠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自家主子给狠狠的瞪了一眼,柳如诗斥道“小翠,这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呢,还不快快退下去”。小翠只能委屈的“嗯”了一声,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柳如画很是好奇的望着她们之间的互动,好奇的问道“姐姐,今日那齐景玉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你就让小翠说下去呗,我想听一听”。

“没什么啦,都是小翠胡说的”柳如诗笑道。

“小姐,六殿下才是乱说的,他竟然说您想见三小姐,完全就是为了利用她,这也太让人生气了吧?您与三小姐都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您怎么会如此对待三小姐呢?我看啊,就是六殿下对您有偏见,嫉妒您与三小姐的感情好呗”小翠转过身,嚷道。

“小翠,你不要再说了,自己出去在廊下跪一个时辰再进来好了,主子之间的事情岂容你如此颠倒是非的胡说八道呢”柳如诗冷冷的望了小翠一眼道。

“是,小姐”小翠无奈的低下头去,慢慢的走出了房间,去外面接受惩罚去了。

柳如画见此情形,颇有些不忍心,她能够看的出来,小翠是真心待自家姐姐好的,如果就这么让她跪着了,难免会让小丫鬟感到寒心的,于是,她便笑着打起了圆场来,“姐姐,您不要生气啊。小翠这般说,还不都是为了你么?难得身边有一个如此贴心的小丫鬟,你可不能让她感到寒心啊?我看这一次就算了吧,再说了,原本也就是齐景玉的错,跟小丫头有什么关系呢?你还是将她叫进来吧,不要再跪着了”。

可是柳如诗却不为所动,坚决要让小翠在外面跪着,说是不惩罚一下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自己这般做亦是为了她好,不然以后得罪了人都不知道呢。柳如画劝了许久都不管用,最后还是放弃了,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位姐姐性子倔强,决定的事情,别人是很难轻易改变的,于是,只得作罢。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今日之事都是齐景玉那货惹出来的,不行,我得找他算账去”。柳如画说完,便站了起来,朝房外走去,任柳如诗怎么说都没用。她只好放任柳如画出去了。

柳如诗追着她走到外面廊下的时候,见她带着小唯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夕阳下后,便轻轻的扶起了小翠,道“小翠,你辛苦了”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都怪我这个做主子的无能,累的你受苦了”。

小翠闻言,笑道“小姐,只要你能获得幸福,小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小燕姐姐亦是如此,我们都不后悔跟了小姐您”。

柳如诗听见小燕的名字,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了,都怪自己选错了人,不然小燕她也不会落得那个下场了。“是我对不起你们。。。”

小翠扶住自家小姐的胳膊,安慰道“小姐,您可要振作一点啊,一会我们还要接着演戏呢”。

“嗯”柳如诗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她绝对不会认输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亦不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宵夜 柳如画出了姐姐的园子后,便带着小唯朝门外走去。还没走一会,柳如画就远远的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立马拉着小唯就地躲在了花丛里,可是她的身子刚刚藏好,就听的对面的男人轻笑一声,“画儿这是在做什么呢?难道就如此对我避而不见了么?”柳如画暗暗郁闷道,这货难道自带夜视系统么?这样远的距离,这样黑的环境,他居然将自己看的一清二楚了,也是个人才呀。既然都被看见了,那么躲避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她遂领着小唯大大方方的从花丛里面走了出来。齐景轩微笑着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柔声道“画儿,这么晚了,是要上哪去啊?天气这般冷,小心受凉了,你看你穿的如此单薄”齐景轩说罢,便顺手解下自己身上的皮氅,欲将其披在柳如画的身上,柳如画机灵的躲到了一边,轻声道“回三殿下,臣女不冷,这大氅还是您披着吧”她虽然嘴上毕恭毕敬的,心里却没闲着,暗骂道这货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二手货了吗?不对,欧阳夕颜加上自家亲姐姐,他都已经算的上是三手货,如果再加上即将要嫁入三皇子府的陈静妍,这个家伙都快成为四手货了。如此低廉的产品,自己是无福消受的了,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齐景轩的手忽然之间便落了空,就那么愣愣的停在空中几秒后,便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他随手又将大氅披回了自己身上,笑道“如此,那便我自己穿着吧”他的面色如常,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罢了。柳如画看见这样的齐景轩,心里面直冒冷气,这个家伙的城府也太深了一点吧?这般尴尬的局面,他也能够立马视而不见,也算的上是个人才了。于是,柳如画暗暗做了一个决定,对其敬而远之。

“三殿下,我与小唯还有急事在身,就不陪你闲站着了叙话了,再见”说完,柳如画拉起小唯的手便欲朝前走,可是小唯却有些发呆的愣在原地,她使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其从原地拽出了几步远,柳如画有些郁闷的望着自己小丫鬟,问道“小唯,你怎么了啊?关键时刻掉链子,我们快点走啊”。小唯这才清醒过来,低低的“嗯”了一声后,紧跟着自家小姐往前走去。齐景轩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苦笑了一下,便也跟在她们身后朝大门方向走去。

柳如画拉着小唯走了一段路后,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她仿佛看见一个修长的影子紧紧跟在她们的后面,难道是?她好奇的转过身去一看,只见齐景轩正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后面。她有些懊恼的问道“齐景轩,你干什么啊?为什么总是跟着我们啊?”

小唯有些无奈的望着自家小姐,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啊?这里可是三皇子府啊,您这般大呼小叫的对着三殿下,真的好吗?她低下头去,不敢去瞧齐景轩的眼睛。

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齐景轩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画儿,你现在终于不装了吗?其实你心里一直都叫我齐景轩的吧?叫我三皇子殿下很是为难你,是不是?”柳如画懊恼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开口说话。齐景轩笑眯眯的望着她,“其实,就这样好的很,我很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叫三皇子殿下,我很是不喜呢。以后都叫我名字吧”。他的目光炯炯发亮,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璀璨的光芒,就像一个诱人的小漩涡,时刻都准备将别人纳入其中。柳如画心中一动,立马将眼睛瞥向了别处,不再看他。可她身边站着的小唯却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望着齐景轩那张温润如玉的俊美面庞,心道,难怪大小姐即便是做妾也要想方设法的嫁进三皇子府里去呢,在她看来,三皇子殿下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男子。可是自家小姐怎么就不愿意多看殿下一眼呢,都厌恶的将眼睛望向了别处,小姐果然是喜欢六皇子殿下的,她的眼里怕是除了六殿下,已经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了吧?一想到六殿下,小唯忽然眼睛一亮,其实她并不排斥三殿下与她们同行的,相反的她还很期待与他一起走呢。于是,小唯便轻轻的拉了拉柳如画的衣角,提醒道“小姐,我们现在不是要去找六殿下吗?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快去快回吧,这大晚上的,天黑的很,路上又不安全,我们还是让三殿下陪着我们一起去吧,也安全一点啊”。

柳如画望望漆黑的天空,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便不再反对齐景轩陪着她们,她拉过小唯,又重新朝前面走去。齐景轩的耳力很好,虽然离她们还有些距离,但是却足以让他听清楚她们的对话了,他赞赏的望了小唯一眼,心道画儿身边的这个小丫鬟也是个可人儿呢,极为善解人意呢。他慢慢的跟在柳如画的身后,不即不离。没过一会,她们就来到了三皇子府的大门前。柳如画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忽然郁闷起来了,糟了,她下午已经让柳府的马车回去了,这会子还让她上哪去找另外一辆马车呢?她回头望了齐景轩一眼,难道要让他帮她们想办法么?不行,她轻轻的摇摇头,怎么能让这个登徒子帮忙呢?如果他帮了她的忙,以后又要与其牵扯不清了,算了,要不,还是回去吧,明日再去找齐景玉吧。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朝小唯道“小唯,我们回去吧”。小唯愣神的望着自家小姐,谁能告诉她现在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啊?小姐不是说要去找六殿下吗?怎么这么快便改变主意了?

“画儿,你不是要去找六弟吗?怎的不去了?”齐景轩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笑得如沐春风。

“哼,要你管,我上哪关你什么事啊?”柳如画瞥了齐景轩一眼,气呼呼的嚷道“小唯,我们走”。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小唯歉意的望了齐景轩一眼,向他福了福身子,然后便去追自家小姐去了,“小姐,您别走那么快啊,等等奴婢”。

齐景轩望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他就那样默默的站在风里,不一会,便朝黑暗中轻唤了一声,“齐风”。

黑暗之中,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不知从何处飞了过来,他恭敬的半跪在地上面,低着头道“主子”。

“你现在立马就去趟如意楼,带些吃食过来”齐景轩心情颇好的吩咐道。

齐风低着头的脸上现出一抹惊讶,主子什么时候竟然喜欢吃宵夜了,并且他还清楚的记得,他不是刚刚才吃过吗?怎么这会子又饿了?还有,主子,属下是您的暗卫,不是跑堂的小二啊。齐风的脸上微微有些龟裂,嘴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的问道“主子,一会是要送到您的书房去么?您想用些什么呢?”

“糖醋排骨,凤尾鱼翅,八宝野鸭,蜜饯桔子,芙蓉糕。。。”齐景轩一口气说了许多菜肴点心的名字,听的齐风一阵郁闷,主子,您这是要吃宵夜的节奏吗?怎么属下倒觉得您这是要吃正餐的架势呢,并且还是一日三餐一起吃的模样呢。您确定您能吃的完么?他耐心的听完了主子的嘱咐后,又恭敬的问道“主子,是送去您的书房么?还是送到王妃那里去?”估计主子点这么多,是想与王妃一起分享吧?!

“就送去柳姨娘那里吧”齐景轩想了想,又说“主要是送给柳三小姐吃,柳姨娘那里,算了,也让她一起吃吧,画儿估计吃不了那么多的,你去吧”齐景轩朝齐风挥了挥手。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齐风一个飞身,便迅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夜幕之下,齐风一面快速的穿梭在夜色中,一面暗自摇头,主子,您已经有两位如花美眷了,却还想着自家姨娘的亲妹妹,更何况您这位小姨子还是您亲弟弟的心上人呢,主子啊,虽说您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您这挖了亲弟弟墙角的行为却委实不光彩啊。齐风心中一直不停的嘟囔着,暗暗腹诽着自家主子。

柳如画带着小唯生气的回到了园子里,也没去见自家姐姐,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赌气的躺回了床上面。小唯紧跟在她的身后,好奇的问道“小姐,我们为什么又不出去了啊?”

柳如画懒洋洋的抬眼望了她一眼,郁闷道“怎么出去啊?那京畿处离三皇子府那么远,出去也得有马车啊。偏我下午又将车夫他们赶回柳府去了,没有马车,天又黑又冷,我们还如何出去呢?”

小唯不解的望着自家小姐道“小姐,三殿下不是就在我们身边吗?为什么我们刚刚不让他帮咱们叫辆马车呢?如果是小姐开口,三皇子他肯定会帮着咱们的”。

“不要”柳如画撇撇嘴巴,“我才不要他帮咱们呢。不想欠他人情,算了算了,我们快洗洗睡吧,明日再去找齐景玉那货也不迟啊”,柳如画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床上,笑着说“小唯,你快些给我打些热水过来,小姐我要睡觉了”。

“小姐,是就寝,您注意措辞啊,总是这么说”小唯摇头道,小姐总是这样,屡次不改。她迅速的打来了热水,准备帮助自家小姐梳洗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一阵响动,好像是有人在敲门。柳如画让小唯出去看看,小唯应声而去。不一会,她就听见小唯吃惊的声音,柳如画刚想过去看看情况时,却闻到一阵饭菜香味,不对,还有点心的味道呢。柳如画急急的穿上鞋子,跑出去一看,原来桌子上面摆满了许多好吃的东西,她一见,就知道是如意楼的菜品。都这么晚了,如意楼还送来吃食,难道是馨儿回来了么?不对啊,馨儿现在应该还在北晋的。那么这些又是谁送来的呢?难道是姐姐么?更加不可能了,姐姐现在过得很是拮据,就算她想请自己,也请不起啊。正当柳如画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送饭菜来的伙计就笑眯眯的告诉她,这些都是齐景轩送来的,柳如画一听就郁闷了,原来竟然是那只腹黑的狐狸啊。她才不要吃他送来的东西呢。于是,柳如画冷冷的望了伙计一眼,道“我不饿,这些东西你都带回去吧或者送到三殿下那里去”。

伙计闻言就拒绝了,“三小姐,您若是不喜欢吃,就直接倒掉吧,我们如意楼的东西,就算是不满意,退钱,也不会往回拿的,请您谅解”,伙计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坚定的神色。这下子柳如画郁闷了,倒掉吧,又可惜,吃了吧,又欠那家伙的人情了。怎么做都不好。就在柳如画左右为难的时候,那伙计便躬身朝其行了一礼,然后机灵的逃走了。反正他已经将东西送到了,吃不吃也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柳如画见那伙计逃得飞快,便嘴角微扬,果然是馨儿招来的伙计,行事风格都一模一样呢。不过,自己要怎么处理面前的这一大堆吃食呢?柳如画泛起愁来了。难道自己吃了么?这么多,就算她想吃也吃不了啊。但若是直接给扔掉,真的是太可惜了。尤其这些又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肴与点心,好为难呢。柳如画呆坐在那一堆饭菜前面,有些愣神了。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小姐,这些都是三殿下送给我们吃的吗?”她轻轻的吞了吞口水,道“看起来很好吃呢”。

柳如画被她那副贪嘴的模样给逗乐了,算了吧,不吃白不吃,不要浪费国家粮食了,再说了那如意楼的厨子烧那么久,也委实辛苦的很呢。自己就勉强给吃了吧。如果日后齐景轩问及此事,顶多自己装个傻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小唯,你想吃吗?”

小唯点点头,柳如画便笑了,“那好,你先送些去我姐姐那里,这么多,我们两个肯定是吃不完的”。小唯听了连连点头,“小姐,我这就给大小姐送去”。

柳如画点头,安静的坐在桌子边,找了自己最爱吃的点心,慢慢的吃了起来。

一直待在房顶上的齐风见此情景,便一个飞身消失在夜色之中了。他还要去回禀主子柳三小姐这里的情况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手艺见长 柳如画早已听见外面的动静了,但她却装作不知道,依然故我的坐在桌子旁边开心的吃着点心。这个齐景轩也太小看她了吧?虽然她的确是不太喜欢他,更不稀罕他送来的美食,可是对柳如画来说,天底下唯有性命与美食是绝对不可以辜负的,所以既然这些美食她是无法退回去了,那就不妨好好的享用吧。对一个吃货来说,最低线的原则就是不浪费粮食,所以这些美食她自然是要尽情享用的了。可笑的是,齐景轩居然还在担心自己不喜这些东西,要将它们给扔出去,这货也太高看她了吧?!柳如画细嚼慢咽的品尝着面前的各种美食,心里笑成了一朵花,馨儿这丫头还真是不赖呢,本以为在没有先进技术的大齐,前世里的那些零食都将成为泡影,可望而不可及。可是,没想到她竟然都给弄出来了,并且还做的像模像样的,也是个人才了。就比如说现在正摆在她面前的那些,五颜六色的外表,柔软而带点韧劲的质感,轻轻一咬,却化成了金色的糖,不粘牙可是气味却特别的清新爽口。与前世里那些摆摊的叔叔阿姨们的手艺比起来,馨儿这的滋味做的简直是可圈可点啊。馨儿样样都好,模样好,心地好,手艺好,还聪明,如果自己是个男的,肯定抢着要将她给娶回家了,唉,也不知道她追自家表哥到底成功了没有呢。柳如画一手拿着,一手托着香腮,不知不觉中竟然发起呆来。一直到小唯送完东西回来,见到自家小姐正在神游天外的时候,好心的唤了她一声时,柳如画才清醒过来,但却被吓得差一点都将自己手中的美食给扔到地上去了,“小唯,你做什么啊?吓死我了”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想的都入神了,刚刚奴婢唤了您几次,您都没有反应,大小姐她们只要了一点点,剩下这么多没送出去的,奴婢只好又给带了回来”小唯委屈的嘟着嘴巴道。不是她没吭声,实在是自家小姐神游太虚去了,压根就没理会自己好吧。

“哦,知道了,你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吧,快过来,咱俩一起吃”柳如画朝小唯招招手,道。

“是,小姐”小唯面带欣喜的连忙在柳如画的身边坐了下来,跟着小姐最大的好处就是有吃有喝的,只要小姐能享受到的,是绝对不会忘记她那一份的。小唯坐下来后,望了柳如画一眼,半天没动。

柳如画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道“又怎么了啊?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你尝尝这个”柳如画拿起一个草绿色的递给了小唯,笑眯眯的说,“这个可好吃了,我保证你以前绝对没有吃过”。

小唯半信半疑的接过,轻轻的咬了一小口,恩,好好吃,甜甜的,香香的,真的很好吃呢,“小姐,这个是什么啊?”

“”柳如画淡淡的说,“不要认为是棉花做出来的,棉花是用来做衣服的,而这个是用来吃的,快吃吧”柳如画低下头又悠闲的吃了起来。

齐风赶到书房的时候,齐景轩正坐在书桌前看着皇宫的地形图,他得深入了解皇宫的兵力部署以及侍卫交接班的情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皇后都已经给他下了战书了,他又为何不敢应战呢?不过一场内斗而已,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自己。齐景轩聚精会神的盯着桌子上的地图,眉头紧锁,一副沉思的模样。齐风站在原地,却不敢出言去惊扰他,主子处理事务的时候是最不喜欢别人去打扰了。他正打算沉默的守在一边时,却听得齐景轩淡淡的问道“齐风,那边怎样了?她吃了吗?还是给扔掉了?”齐景轩敏锐的耳力早就感觉到了齐风的靠近,只是一直未开口罢了,他低着头接着研究手中的地图。

“柳三小姐她现在正在品尝主子送去的东西”齐风据实已报,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并且吃的很快,属下估计都已经吃了一小半了”。齐风紧紧的盯着自家主子看,如果主子不高兴了,他便随时准备撤退,主子生气起来,千万别往跟前凑就是了。

齐景轩低低的笑了起来,画儿就是如此模样的,口是心非,其实明明很贪吃,却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是最后都会原形毕露的,想想她那副气呼呼的小模样,齐景轩的心里就微微一动。他抬起头来望了齐风一眼,道“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本殿今夜不需要你保护的,去唤齐秋过来吧”。

“是,主子”齐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殿下的心情不错啊,他可以放心了,他随即便转身走了出去,唤了齐秋过来值夜,而他自己则可以舒舒服服的休息一整晚了。齐风的嘴角微微上扬,下一次有给柳三小姐送吃食的美差,自己一定要努力抢过来的。

齐景轩在齐风出去之后,心情依然很好,他放下手中的地图,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清茶,恩,今夜的茶叶泡的不错,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丫鬟泡的,得好好奖赏一番才是。

柳如画与小唯两个吃了许久,都没能将桌子上面的吃食给吃完,最后,柳如画无奈的摸摸自己那圆滚滚的小肚子,叹了口气道“小唯,你家小姐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无奈战斗力太弱,吃不下去了,你加油啊”。

小唯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无力道“小姐,奴婢也已经吃饱了,您看看我这小肚子”小唯向柳如画展示自己那吃撑了的小肚子,“小姐,还剩这么多,我们明天吃可以吗?或者送给别人吃呗”小唯提议道。

柳如画眼前一亮,是的啊,送给别人吃不就行了吗?也算不得是浪费行为了。她笑眯眯的望着小唯,“小唯,你可真是小姐我的小棉袄呢,忒贴心了,就这么办吧,明日一早,我们就将这些吃食带回柳府去,送给园子里的青荷、青竹她们吃去,你看好不好啊?”

“恩,小姐,您真聪明”小唯开心的笑了。这一次出来,小姐只带了她一起,至于青荷青竹她们就只能留守在园子里了。因为青荷青竹两个人模样太出挑了,老夫人不喜。但小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是柳如画想带两人出来,只需告诉一声柳老夫人即可,这一次不带她们出来,其实也是柳如画自己的意思。青荷青竹是齐景玉所赠之人,这齐景轩看见了,怕是会有些印象,带过来恐节外生枝。更何况两人又都是练家子,三皇子府里耳目众多,带过来反而坏事,还不如就留在府中替自己打点园中的事务,她在外面也放心一些。

“算了,你就不要奉承我了,已经很晚了,我们洗洗睡觉吧”柳如画打了个呵欠,伸伸懒腰道。她这个坏习惯是改不掉了,吃饱了就要睡觉,不长半斤长八两,又要发福了。熬不住了,睡吧。柳如画说完,就翻身上床,不一会就睡着了。

“小姐,您还没梳洗呢”小唯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便走到床边,欲唤起柳如画去梳洗一番,却听到一阵清浅的呼吸声,她深国投去一瞧,小姐竟然睡着了。她郁闷的将被子打开,轻轻的盖在了柳如画的身上,小姐的衣服都没脱,就这样睡下去,明天一早肯定是要受凉的。做完这一切之后,小唯也洗洗睡去了。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时。

柳如画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一样,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那里半天没动,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朝窗外望去,只见外面阳光灿烂,一看就已经很迟了。她赶紧下床,轻唤小唯,只见小唯应了一声,然后快速的跑进内室,因为柳如诗这里的客房比较少,所以柳如画便与小唯睡在了一起,只不过她是睡在内室,而小唯则睡在外面的隔间里。小唯的头发只梳了一半,还有一半则松松垮垮的披在肩上面。柳如画好奇的望着小唯,小唯这才不好意思的红脸解释道“小姐,今天早上奴婢也睡过头了,才起来不久,头发还没梳好呢”她害羞的用手挽起自己的半边头发来。

“哦”柳如画淡淡的应了一声,“我也去梳洗一下,天色已经不早了,姐姐她们肯定早就已经起来了,我得赶紧去看看”。说完,柳如画就朝外间走去,她得先去净个脸,再抹一些雪花膏。这个雪花膏也是北溟雅馨送给她的礼物,这个馨儿啊,什么东西都变得出来,就像是多啦爱梦的小口袋,万能的了。

“小姐,让奴婢来为您梳洗吧”小唯赶紧放下自己的头发,想去帮助柳如画梳洗打扮,柳如画却笑了起来,“不用了,你先去将自己的头发给梳好了,我们各自梳洗,还节省时间。都已经这么迟了,我们得快些了,我想姐姐她们肯定等急了”。

柳如画说完,便麻利的打来了热水,快速的净了个脸,然后抹上雪花膏,又梳了个丸子头。她不喜欢古代那种繁复的发式,还是前世的丸子头好看,简单可爱一些。她这边搞好之后,就发现那边小唯也梳洗完毕了。小唯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家那古怪的发式,忙道“小姐,您那梳的是什么发式啊?看起来好奇怪啊。不如奴婢为您重新换一个飞仙髻吧,你这样出去好像不太好耶,别人会指指点点的啦”小唯踌躇了半天,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柳如画轻轻的朝她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的呢,只要我自己觉得好就可以了,天天去在意别人的目光,那活着多累啊。不过,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发式很适合小姐我么?”柳如画朝小唯眨眨眼睛,一副顽皮的模样。

小唯认真的看了半天,才笑着说“恩,这个发式看起来简单大方,也更适合小姐这种古灵精怪的性子呢”小唯说的是实话,小姐其实就适合这种可爱的发式,不是吗?算了算了,诚如小姐所说的,总是在乎别人的想法做什么啊?太累了。不管怎么样,小姐开心就好了。

“你搞好了吗?”柳如画的笑容很温暖,小唯闻言点点头。“那我们去姐姐那里吧”柳如画很随意的牵起了小唯的手。对她来说,小唯的定位不仅仅是丫鬟,奴婢,更多的却是亲人,朋友。所以,她从来都不在小唯面前摆什么架子,在她的观念里,从没有什么主仆之分,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小唯望着小姐牵着自己的手,心里一阵莫名的暖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小姐对自己是最好的,从今往后,她更要好好的守护住小姐。

柳如画带着小唯一起来到了柳如诗那里,柳如诗早就已经起来了,此刻正在园子里修剪那一树鲜艳的红梅。见到柳如画来了,她便淡淡笑道,“小妹,你起来了?”

柳如画点点头,“姐姐,我起迟了,不好意思”。她的脸色微红,颇有些羞赧的说。

“无妨,我很高兴”柳如诗淡淡的说。

“恩?”柳如画很是不解的望着柳如诗,姐姐是什么意思呢?她听不清楚。

“我的意思是说,你能睡到现在才起来,说明你还适应这里的生活,所以我很高兴”柳如诗微笑的说,“小妹,你先坐着,我让小翠给你端早点去,都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呢”。

柳如诗随即唤来了小翠,让她去小厨房端早点去。小翠闻言立即朝小厨房走去。不一会儿,小翠就端来了一大盘点心。柳如画低头一看,盘子里面竟然有自己最爱吃的红豆糕,芙蓉糕之类的,都热气腾腾的,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小糕点的旁边还有两小碗莲子羹,外加一些清淡的小菜,也都很养眼。

这些都是自己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姐姐做的么?柳如画狐疑的望着柳如诗,“姐姐,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恩”柳如诗笑眯眯的说,“你尝尝看,可还对胃口么?”

柳如画尝了一口,“恩,好好吃”,她实话实说道。看来自家姐姐在三皇子府里倒是学会了洗手做羹汤,手艺见长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调戏 柳如诗见自家妹妹吃的开心,心里面那块大石头也终于放了下去。她笑眯眯的说“熟能生巧罢了,很高兴你喜欢吃,多吃一点,姐姐也只能给你这些了,你也知道的,姐姐在这里。。。”她微微红了眼睛,说不下去了。

柳如画心领神会的笑笑,“姐姐,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多自在呀,我很喜欢”。

柳如诗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便也微笑道“恩,我也喜欢自由,就只是太冷清了一些”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好怀念我们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啊”。

柳如画的眼前仿佛也浮现出过往的点点滴滴,与姐姐一起绣花的时候,与姐姐一起嬉戏玩耍的时候,与姐姐一起念学堂的时候,那段时光是多么的美好又耐人回味啊。只可惜,时间不会倒流,一切已成定局。柳如画望着面前依然漂亮娴静但却有些苍白憔悴的姐姐,心里涌出无限的惋惜来。这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般漂亮温柔的美女,本应该在温室里安静的度过一生,本该嫁给一户门当户对的优秀男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幸福安乐一生的,可结果却因为选错了人,嫁错了人,而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是啊,往事已矣,姐姐,你还是努力向前看吧,你要记住,自己的命运还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行。”说完,她便又低下头去小口小口的吃起点心来。话她已经点出来了,至于姐姐是否听懂了就不是她能够干预的了。

柳如诗听见她这么说,沉默了一会,才抬眸望向她,目光之中充满了坚定,“恩,我知道,我会的”她柳如诗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倒了呢?

柳如画抬头朝她笑笑,明白过来了就好,就怕身在其中而不自知。她很快就将面前的早点吃完了,顺便还拿了一些递给小唯吃。“姐姐,我今天要出去一会,中午就不回来用饭了,你们自己吃吧”说完,柳如画朝姐姐歉意的笑笑,“明日我再陪你,行吗?”

柳如诗淡淡的笑道“好的,晚上可回来用晚饭,我在家等着你们”。

柳如画点点头,“恩”了一声后,便站起身来,带着小唯打了声招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客房,柳如画让小唯将昨夜剩下没动过的菜肴与点心打包了一下,这才领着她一起出了三皇子府。她们先直接回了柳府,将饭菜与点心带给了青荷青竹她们,然后柳如画又仔细叮嘱青荷看管好沐二公子送过来的红珊瑚树,这才又带着小唯去了自家火锅店里巡视。火锅二店早已在一个月前开张了,因为身处闹市区,人流量较大,生意自是比一店还要红火一些。柳如画满意的看着自家火锅店门前人来人往的场面,心里早就笑成了一朵花了。不错,张墨张菁管理的相当好,看来今年年底自己又要给他们兄妹加些福利了。对于干劲大,努力上进,为店里谋得良好经济效益的员工,柳如画一向会重重予以嘉奖的。

她看了一会,并没打算进去瞧瞧,“小唯,我们走吧”说完,柳如画便转身离开了。

“小姐,您等等奴婢啊”小唯快步追上柳如画,跑的气喘吁吁的,“小姐,您刚刚。。。您刚刚为什么不去店里面瞧瞧啊?奴婢都好久没见过张菁姐姐了”小唯嘟起红润的嘴唇,好奇的问。

“为什么要进去啊?现在人这么多,张墨与张菁定是在店里面忙的很,我们干嘛还要去打扰她们啊,这样不好”柳如画耐心的解释说。

“哦”小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好像有点明白小姐的意思了,但是也不是完全明白,不过算了啦。小姐那么做定然是有她自己的原因的,她又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小唯,快些跟上我,我们得去一店再看看情况”柳如画笑道。小唯忙点头称是。

柳如画与小唯很快就来到了火锅一店,一店的生意依然很好,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大家都是来预定桌位的。一店已经开了好几年了,也有了一定的顾客源,那些老顾客隔三差五的就要到火锅店里去尝个鲜,其对火锅的热爱程度丝毫不亚于前世那些个吃货。“小唯,我们进去看看吧”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些算计的意味。小唯低低的应了一声,她怎么觉得自家小姐似乎有什么想法似的,嗅到一种阴谋的味道呢。

柳如画遮住脸,故意叫了一个包间,然后带着小唯坐了进去。当伙计进来等待她点菜的时候,她用菜单略略遮住自己的脸,随意报了几个菜名出来,这些菜名都是馨儿店里面的招牌菜,伙计头上一道黑线,这个客人是来干什么的啊?难道是来店里砸生意的么?这些菜明明就不是他们火锅店里的东西好吧?他仿佛记得这些菜只有如意楼才有的。难道是如意楼派人来砸场子的么?应该不会啊,他听掌柜的说起过,他们火锅店的老板与如意楼的老板情谊匪浅,两个人甚至快到了同穿一条裤子的感情了,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不会的啊。算了,还是将这件事情先报告给掌柜的再说好了。

“两位客官,你们先坐着,饭菜一会就上来”说完,他不动声色的退出了客房。

柳如画望着伙计离去的身影,暗暗笑了起来,不错,莫离管的很好,训练有素。过了一会,门外轻轻的响起了敲门声,“进来”柳如画朗声道。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他微笑着说“二位客官,刚刚店里的伙计将事情细细的告诉了我,很抱歉,你们刚刚点的菜品,我们小店委实做不出来。不过没关系,这些菜品是如意楼专有的菜肴,我们家与如意楼是生意上的朋友,如果二位真的很想吃那些菜式,我们也可以让伙计去如意楼端来。只是要费些时间,还请客官们多多包涵些。另外,我们家的火锅口味也不错的,二位可以在等菜的时候先品尝一些,这些都是免费的,二位可以试试,如果觉得好的话,以后也可以来我们家吃火锅,二位觉得如何呢?”莫离笑得一脸的温润。柳如画用手遮住自己的脸,沙哑着声音道“不必了,我只想吃那些菜式”。

莫离依然笑眯眯的说“那好,二位客官莫急,离这就派伙计去如意楼里端菜过来,你们稍安勿躁,菜肴一会就到了,望见谅。离现在还有事情在身,就不能陪着你们了,二位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伙计直接通知离。还有,这里有一碟花生瓜子,与一盏清茶,二位可以边吃边等着,离告退了”说完,莫离打算转身离开。可是他还没走出几步远。衣角就被一只白皙纤长的玉手给捉住了。他刚想说话,就听见那手的主人嗔道“帅哥,奴家现在也不想吃那些菜式了,吃火锅就可以了”。

莫离伸出手将那只玉手给轻轻的掰开,然后闪出几米远,“小姐,请自重”。

柳如画心里都快笑抽了,依然娇嗔道“帅哥,你干嘛不理我啊?奴家不就是想请你吃一餐火锅么?怎么了?你是觉得奴家不配请你用饭么?”她的声音微微一冷,不悦的说。

莫离柔声道“那倒不是,只是现在店里人多,很忙,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抽不开身,请小姐谅解,告辞”。

“帅哥,你们家老板给你多少银子一个月”柳如画轻笑道,“他给你多少,我翻倍,不,三倍给你,你跟我走,你看怎么样啊?”

莫离觉得自己的脾气就快要爆发了,可是他还是忍住了,笑着说“这位小姐,钱不是万能的,我们家老板人很好,即使不给钱,只要有吃有喝有住的,在下也认了。有些事情,有些人并不是钱能买来的。小姐如此欣赏离,离感激不尽,只是这些话,还望小姐日后别再说了”莫离客套而疏离的笑笑。

柳如画的手不停的颤抖着,心里笑得都快绝倒了,可是这些在莫离看来,则认为这位小姐定是气得不轻,不过这些也不能完全怪他,谁让这个女的脑子有病,总是调戏他的神经呢。小唯坐在旁边,同样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也笑得发颤。她早就知道了小姐在谋划些什么,没想到竟然是针对莫离的。小唯很是同情莫离呢。

“莫离,你看看我是谁啊?”柳如画站起身来,松开了那只遮住脸的玉手,笑得阳光灿烂,“莫离,你。。。你真逗啊,哈哈哈”柳如画捂着自己的肚子,“哎呀,肚子笑疼了,哈哈哈”。

莫离冷冷的瞅了柳如画一眼,淡淡的道“主子,你今天很闲啊?”说完,他的目光冷冰冰的又望了柳如画一眼,那目光中的寒意冰的柳如画都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这货怎么了啊?这么经不起玩笑么?柳如画低下头,郁闷的想,不就是开个玩笑么?真没有幽默细胞。

“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莫离,你也太小气了吧”柳如画嘟囔道。

“玩笑?”莫离无奈的扫了柳如画一眼,殿下的眼光也太差了吧?竟然找到柳三小姐这个极品,贪吃不说,还傻不拉几的。就算是开玩笑,也总要有个限度的吧?他轻轻的哼了一声后,转身就离开了,当他经过伙计身边的时候,大声吩咐道“陈循,给她们两位一人一杯白开水,然后将她们客气的送出店去”。

“凭什么啊?我可是这个店的。。。”柳如画差一点就说出自己是店老板的事情了,“我可是带了钱来的,为什么不给我消费啊?”

“就凭我的意思,陈循,照我的意思办”说完,莫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一脸气愤的柳如画,一脸懵懂的小唯与店伙计。这是个什么节奏啊?!

陈循轻轻的为柳如画二人端来了两杯白开水,等着她们喝完走人,因为这是掌柜的意思。他虽然新来不久,但是掌柜的为人脾性他却是知晓的,宁愿得罪了这两位贵客,亦不能得罪了掌柜的。结果,柳如画是灰着脸带着小唯离开了火锅店。刚出了店门,柳如画就如同一只暴走的火龙,一路红着脸跑到了京畿处。当她进门的时候,发现齐景玉正光裸着上身,擦拭着身上的汗水。“哎呀”柳如画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可齐景玉那白花花的身子却还闪现在她的脑海里。这个人在做什么啊?变态。大白天的竟然脱衣服。

齐景玉原本还在用心的清理身上的汗水的,结果突然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他伸出手准备击倒对方的时候,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原来竟是画儿,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来的啊?难道是找他有事情吗?“画儿,你怎么了啊?”齐景玉轻轻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却对他避而不见,急急的说“齐景玉,你这个大变态,大白天的你竟然脱衣服?!”

齐景玉惊讶的望望她,又望望自己的上半身,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什么呀,我是练武练得出汗了,正在用热水擦拭身体呢。怎么又成了你口中的变态了呢?”齐景玉好笑的望着柳如画。

“不管怎么样,你先将衣服给穿上再说”柳如画依然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好”齐景玉转身从椅子上面拿起自己的衣袍,穿了起来,“好了,你现在可以睁眼看我了”。柳如画这才睁开眼睛望着他。只见齐景玉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哪里会是她口中的变态形象呢。她的脸微微一红。

“现在可以了吧?”齐景玉笑眯眯的说。

“恩,这还差不多”柳如画也笑了起来。

“今天怎的来京畿处找我了?想我了吗?”齐景玉笑得温润如玉,很难得的,这个混世小魔王会笑得如此清浅柔和,柳如画心里微微一动。

“哼,才不是呢,我是来找你说说莫离的事情的”柳如画撇了撇嘴巴。

“莫离?你最近见他啦?他不是在帮你打理你的火锅店么?”齐景玉疑惑的问。他也有很久没见过莫离了。

柳如画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齐景玉,齐景玉听完哈哈大笑起来了,“我说画儿啊,谁让你无事去调戏莫离呢?这下子把他惹生气了吧?”

“齐景玉。。。”柳如画生气的大嚷起来,“告诉你,我没有调戏他啦,我只是开玩笑,开玩笑的,你懂么?”柳如画心里极为郁闷,为什么大家都觉得自己是在调戏莫离呢?她没有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争吵 “是是是,没有人说你调戏莫离了,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了”齐景玉忍不住笑道。

“你还笑我?“柳如画郁闷了,齐景玉这样的神情明显的就是不相信自己嘛,”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调戏莫离,明明就是我被他给欺负了啦”柳如画低着头闷闷的说。

齐景玉闻言便微微一笑,这个小丫头还是如此的较真,没办法,只能先哄哄她了,“恩,我想了想,觉得你说的才是对的,都是莫离的不是,是他欺负了咱家的画儿,等我过阵子闲下来了,一定要好好的修理他一顿才是,让他明白欺负画儿是什么样的后果,好不好?”齐景玉露出一副我很不错,你就表扬表扬我吧的表情来,看的柳如画是彻底无语了,心道谁来将这只卖萌的小狗给迁回去啊。她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过也奇怪,刚刚心中的怒火这会子是彻底的烟消云散了。她坐在椅子上面,拿起齐景玉摆上来的一小碟糕点,一口一口吃了起来,哼,化怒火为食量,我吃,我吃,我吃,吃,吃。齐景玉见她半晌不语,也不作声,干脆坐在一边安静的吃茶,眼神还不时的朝柳如画瞥去。柳如画快速的吃着糕点,不一会就噎着了,她红着脸,半天都缓不过气来,齐景玉见她那般模样,心下了然,便急匆匆的跑到她的身边,端起一盏清茶递到她的嘴边,轻声道“画儿,来,喝口茶顺顺气吧”。柳如画就着茶盏喝了几口清茶,这才缓了过来。

齐景玉见她稍稍缓和下来后,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抬起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现在好点了没?”

柳如画点了点头,“好多了”。真是丢人啊,居然在齐景玉的面前被一碟糕点给噎成这个模样,好丢脸。她红着脸不好意思抬头去望齐景玉,齐景玉见此情景,便微微一笑“怎么了?不就是被噎着了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上次我在宫里赴宴的时候,还当众放了一个响亮的臭屁呢,全朝文武百官当时都望着我,我不是一样的照吃照喝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不相信了她们吃五谷杂粮,就不放屁啦?想放就放,遮着掩着忍着有什么好的?只会不利于身心健康而已”齐景玉若无其事的笑笑。

柳如画闻言沉默了一会,方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齐景玉笑道“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啊?”

柳如画想想,也是,从认识这货开始,他就一直没在自己面前说过谎,这次想来也应该是真事吧。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稍稍安慰了一点,至少自己只是在齐景玉面前丢了脸,他又不会到处乱说的,他若是敢说出去,自己一定不能轻易饶了他的。再说了,他也不会那么做的,她了解齐景玉的为人,他没有那么无聊。“那倒是真的,想你也不会出去乱说,坏我名声的”柳如画轻笑道。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齐景玉也笑了起来,他望了柳如画一眼,想了半天,才说道“画儿,昨日你去哪里了?我去三哥府里都没找到你”。

齐景玉不说还好,一说,倒是提醒了柳如画一件事情,这才是她今日出来找齐景玉的主要原因,刚刚因为莫离的事情,她差一点就忘记了。她板着脸,盯着齐景玉,也不说话,没一会,齐景玉便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了,伸出手摸摸自己的俊脸,狐疑道“画儿,你这样盯着我看是因为什么啊?难道我的脸上长花了吗?”

柳如画轻轻的哼了一声,道“你自己知道”。

“我知道什么啊?”齐景玉更加无语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好吧?

“昨日你说你去我姐那里做什么去了啊?”柳如画气呼呼的责问道。

“我能去做什么啊?不就是找你呗,问她你去哪里了?”齐景玉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真的吗?就只有这些?”柳如画明显不相信他的话,“你给我说实话,你还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齐景玉低下头去,仔细的回想着昨日发生的点点滴滴,忽然想起来了,便淡淡的说“我让柳如诗不要干涉你的人生,不要想着利用你去争宠,她是她,你是你,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柳如画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齐景玉也真是的,这样的话也敢直接说出来,这些话很伤人的好不好?柳如诗是不好,她承认,愚蠢无知,还没有主见,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只见是同胞姐妹,有着相同的血脉,所以,就算她再不好,也是她的亲姐姐,姐姐有困难,做妹妹的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去帮助姐姐,即使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也要义无反顾的站出去,但是只这一次,以后,她都不会再帮她了,因为自己与齐景玉一样,也同样不喜被人利用,并且,她要让柳如诗自己坚强起来,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而不是一味的借助外部的力量,别人的帮助都是有限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是最大的依仗,不是吗?所以,柳如画在来之前便暗暗下了决定,以后都不再来三皇子府了,即使柳如诗百般请求都不行。但是,齐景玉如此说她的亲姐姐,她的心里也是无法接受的,因为这两天据她观察,柳如诗是真的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才腆着脸来央求她的,所以也不能完全责怪于她,并且,柳如画感觉到她也只是想利用她来吸引齐景轩的注意,并没有处心积虑的想要来加害自己,所以齐景玉如此说,也是不对的。柳如诗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女人,一个可怜又愚蠢的女人。对于她,柳如画有的只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有的只是同情,而不是讨厌。她淡淡的瞥了齐景玉一眼,道“你不能如此说她,她其实也很可怜的”。

齐景玉闻言郁闷了,他不动画儿如此聪慧的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被感情所迷惑做出如此失去理智的事情来呢?很明显,她心目中的那个姐姐,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现在的柳如诗不仅城府极深,还惯会装可怜,画儿难道都看不出来吗?在三皇子府里能存活下去的人,又有几个泛泛之辈呢?他望着柳如画好一会,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画儿,你不要如此天真好不好?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人也不能只看她的外表,你明不明白?你姐姐她。。。”他又叹了一口气,他应该要如何解释呢?他犹豫了半天,才接着劝道“你姐姐她现在已经与以前不一样了,你懂么?”

“怎么不一样了?不就是现在多了一些心眼吗?这难道不对吗?人是会改变的,这一点我比你清楚”柳如画大声嚷道,“你自己不也改变了吗?从前的你快人快语,心直口快,自由纨绔,现在呢?你做事谨慎,行事狠绝,为人处世老练圆滑,不是吗?而我也是如此,以前的我单纯天真,而现在呢?也不得不跟着环境改变自己,为了自保,我不得不强颜欢笑,与每一个人虚与委蛇,虽然我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是我也没有办法,这个就是现实,环境不一样,我们的行为就不一样。我们不能改变环境,就只能改变自己,不是吗?并且,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改变,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又何止是我姐姐呢?你不要一味的去针对我姐姐,她也有为难之处,不能说一时错误的抉择,就要让她用一生去偿还啊?这不公平。再说了,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她,不就是因为我们柳家的门户太低,配不上你们皇室嘛。这是命,不是我们个人能够决定的了的”柳如画气愤的嚷道。

“原来在你的心里,我就是如此的不堪?我就是这样一个人?!”齐景玉也生气了,他只是为了她好,有什么不对的?难道他看着她被利用而不作声,就是喜欢她的表现么?为什么她要如此误会他呢?

柳如画被他这么一吼,也有些清醒过来了,她仿佛说错话了,只是,他如此吼她是什么意思啊?她难道还会怕他吗?于是,她也嚷道“对,你在我的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骄傲自大,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胡乱做主,从不征求别人的想法与意见,简直是霸道极了,我不喜欢这样的你,很不喜欢”。

齐景玉被她这么一说,也气了,直接嚷道“那就抱歉了,我生来就是这样的,你若不喜欢,大可以走人啊”。

“走就走,小唯,我们走”柳如画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唯连忙跟上了自家小姐,也随她一起离开了。

齐景玉见她们就这样走了,心里的怒火更甚了,还有些后悔,他忙朝外面嚷道“齐洛,你快给我进来”。

齐洛苦着一张脸,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殿下要叫自己进去啊,不是还有清风、明月么?为什么倒霉的人总是他呢?清风与明月则笑眯眯的用手推推他,道“齐洛,殿下叫你呢,快点进去吧,自求多福啊”。齐洛白了他们两人一眼,这两个人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见他倒霉就如此的开心呢?齐洛犹豫着不想进去,这时齐景玉的怒火更甚了,大嚷道“齐洛,你给本殿滚进来,立即,马上!”

齐洛一听,完蛋了,赶紧进去吧,不然他会更加悲苦的。他屁颠屁颠的跑进去,赔笑道“主子,您找我啊?”

“走,陪本殿逛花月楼去”齐景玉怒道。

“啊?花月楼?主子,您这是?”齐洛瞪着大眼睛,无语了,主子这是抽的哪门子的风啊?竟然大白天想去逛花月楼?

“别废话了,让你陪本殿去就去,走吧”齐景玉站起身来就准备朝外走去。

齐洛愣在原地,半晌才道“主子,花月楼白天是不接客的”他觉得还是提醒一下主子的好,因为他觉得主子现在正在气头上,也许过一会气消了就好了。

齐景玉刚走出去几步,一听到齐洛如此说,便又走了回来,还瞪了齐洛一眼,“你怎么不早说啊?”

齐洛闻言郁闷了,您也没有问我啊?

齐景玉狂躁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半天过后才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瞥了一眼齐洛道“去,拿两壶酒给我”。

“是”齐洛赶紧下去拿酒了,心里一阵轻松,今天的主子不能惹啊,还是先走为妙,不然还不知道自己会被他怎样折腾呢。他刚走出花厅,就看见清风、明月两人正在墙角偷听,还面带微笑,于是,他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两个人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偷听,看他的笑话是吧?齐洛不动声色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快速的拿了两壶好酒,然后将酒壶强行塞进了清风的怀里面,然后冲着大厅里嚷道“哎呀,主子,我的肚子忽然不舒服起来了,想必是刚刚吃饭时吃坏了肚子,我得去入厕了,这酒就让清风与明月拿给您了,主子,抱歉了”。

齐景玉一听,连忙回应道“清风、明月,你们给我快些滚进来”。

清风与明月郁闷的望着齐洛逃走的背影,心里暗道明日一定要怒揍齐洛一顿,这个不讲义气的小子。

齐景玉见他们还没有进去,怒了,又嚷了一次“清风、明月,你们还不给我滚进来”。

清风明月只好硬着头走了进去,进去之后意料之中的被齐景玉给痛骂了一顿,他们低着头,心里也将齐洛这个大混蛋给骂上了很多遍,真是个不够意思的家伙,竟然把这个好差事推给了他们兄弟俩。

“倒酒”齐景玉气呼呼的说,清风走上前去,小心的给自家主子斟满了一杯酒。齐景玉颇为不满的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看了半天,然后说“你们的呢?”

“主子,奴才等就不用了吧?”清风郁闷的说。

“自己满上,这样的话,本殿不会再说第二遍”齐景玉端起酒杯慵懒的望着两人。

清风暗自叹气,望了自家弟弟一眼,只好又倒了两杯酒,他一杯,明月一杯。

事情的结果是,齐景玉没醉,清风与明月两兄弟又唱又跳,完全很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请求 柳如画生气的从齐景玉那里出来后,便一直东逛西逛的,竟然径直走到了花月楼的门前。白日里的花月楼完全是朱门禁闭,冷冷清清的,完全看不出夜里面那奢靡繁华的景象。柳如画站在大门前望着那“花月楼”三个鎏金大字,不由的有些发愣了。就在很久以前,她曾经以朋友的身份将齐景宸从里面劝说出来,可是后来,齐景宸倒是出来了,也振作起来了,却翻脸不认人了。那位牡丹姑娘却也算是自己的故人了,第一次她随着北溟雅馨到牡丹那里“捉奸”,第二次她又自己跑上门去将齐景宸给拎了出来,貌似这个叫做牡丹的花魁见了自己就没什么好事情,每次与帅哥约会都被自己给破坏了。估计她也是不愿见到自己了吧,柳如画自嘲的笑笑,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讨厌嫌弃的一天啊。她轻轻的摇摇头,准备转身离去。这个时候,那花月楼的大门忽然“咯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柳如画连忙站到一边避开了,但余光却瞥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鬟从门里面走了出来。柳如画又瞥了她一眼,这花月楼难怪生意如此之好了,不仅里面的姑娘们个个赛过仙女一般,就连那粗使的丫鬟也都比一般大户人家来的俊俏,比如眼前的这一位就是了,只是这个小丫鬟怎的如此眼熟呢?柳如画想了半天都未想起来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她的。正当她低头沉思的时候,那个小丫鬟便开口了“请问您可是柳三小姐?”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她,又左右看了看,“你是说我吗?”

“是的呀”小丫鬟笑眯眯的望着她,“请问您是柳三小姐么?”

“嗯,你是?”柳如画好奇的看着小丫鬟,自己应该不认识她才是啊。

“柳三小姐,请随奴婢进来,我们家小姐找你”小丫鬟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道。

“你们家小姐么?”柳如画更加迷糊了,自己认识这里面的姑娘吗?虽说自己也进去过几次,但每次几乎都是跟别人一起进去的,自己好像对里面的人也不是很熟悉啊。

“是啊,我们家小姐就是花魁牡丹,柳三小姐应该想起来了吧?”小丫鬟依然笑眯眯的。

竟然是牡丹?她找自己做什么啊?难道是来找自己算账的么?柳如画想着想着,心里一得瑟,竟然有些发寒起来。“小姐,我们回去吧,这个地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快走吧”一直站在柳如画身边的小唯有些着急的在其耳边轻声说道。柳如画朝她摇摇手,又望了小丫鬟一眼,笑道“你们家小姐认识我么?她找我有什么事情?”

“那我倒是不知道了”小丫鬟笑着说,“柳三小姐一会见着了我们家小姐不就知道了么?”

“那倒是实话”柳如画微微一笑。

“那就请您随奴婢一同进去吧”小丫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唯一把拉住自家小姐的衣袖,“小姐,我们回去吧”。柳如画朝小唯看了一眼,然后站在门前没有动。小丫鬟笑着说“柳三小姐,您怎么了?难道您竟不敢进去么?”柳如画不认输的摇摇头,“怎么可能?”“那就请您随奴婢一起进去吧”小丫鬟笑道。柳如画想了想,只得跟她一起进了大门,小唯站在原地懊恼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也没有办法,只能跟了上去。两个人在小丫鬟的带领下,七弯八绕的,没过一会功夫就来到了牡丹的房门前。

“小姐,柳三小姐来了”小丫鬟朗声说道。

“请柳三小姐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那声音听着让人心生怜惜之情。

柳如画不由自主的就推门而入了,只见那房间里正对着大门的桌子上面趴着一个身穿淡绿色衣裙的美貌女子,仔细看去,那不就是牡丹本人么?只是多日未见,那牡丹的身形明显消瘦了,面色也不怎么好看,美则美矣,只是少了往日的灵动与红润。她怎么了啊?柳如画见她那般模样,心里倒有些不忍心起来了。在她看牡丹的同时,牡丹也同样在看她。她羡慕的望着面前的漂亮女子,一副天真率直可爱的模样,难怪大齐的太子殿下、六皇子,以及南唐的太子殿下,二殿下都倾慕于她呢。果然是男人,都是喜欢单纯可爱的女孩子的,如她这样心机深沉的女子,终究还是无法得到他们的喜爱啊,不过是一时助兴的玩物罢了。牡丹想到这里,心里微微一疼,顿时又咳了起来。柳如画身边站着的小丫鬟急的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深处手去帮她轻轻的顺着气,关心的问道“小姐,您怎么了啊?要不要喝口水润润喉咙呢?”

牡丹笑笑“我没事的,小茵,你快些请柳三小姐坐下来,给贵客倒一杯清茶”。那个叫做小茵的小丫鬟立马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微笑着请柳如画坐了下来,然后给她倒上了一杯茶,“柳三小姐,您请喝茶”。她的态度礼貌而冷淡。

“谢谢”柳如画也礼貌的说了一声,便将视线转向了躺在自己不远处的牡丹,“不知牡丹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

“既然柳三小姐如此直接,那我也不便绕弯子了,我是有事相求于小姐,还望小姐答应”牡丹一双水眸莹莹的望着柳如画,直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明人不说暗话,既然牡丹小姐有事情相求于我,那也得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吧?你说出来后,我听听可能办的到,如果超出我的能力之外的,那么就恕难从命了。”柳如画为人喜好帮助别人,可是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明知道做不到还要夸下海口说自己能办的到,那不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吗?

“既然是牡丹有求于小姐,那么自然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小姐,并且不会让小姐为难的”牡丹微笑着说道,“小姐现在可能答应我了?”

“不能,那你得先告诉我,我想想才能答应你的”柳如画不依不饶道,她是有原则的人好不好?怎么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随便胡乱答应别人的请求呢。

“也罢,这件事情原是我想的太过简单了,既如此,那我便先告诉小姐好了”牡丹笑得很温柔,她朝身边的小茵挥了挥手,“小茵,你先带着这位小姑娘一起下去吧,我有话想单独与柳三小姐谈谈”。那个叫做小茵的小丫鬟在犹豫了一会后,便应声答应了,随即招呼小唯一起出去,但小唯却半天未动。她颇为郁闷的望着自家小姐,道“小姐,我也要下去吗?”柳如画则朝她笑笑,“你先下去吧,我们一会就好了,你在外面等我吧”。小唯虽然不太乐意,但既然自家小姐都如此说了,她也不好再坚持下去了,只能随着小茵一同出去了。

等她们都出去了之后,柳如画便微笑着望了牡丹一眼,“牡丹小姐,现在丫鬟们都出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吧”。牡丹闻言,便颤巍巍的从软塌之上走了下来,并一下子跪在了柳如画的面前“牡丹有事相求小姐,还望小姐应允牡丹才是。如小姐能答应牡丹的请求,牡丹下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要回报小姐今世的恩情”。牡丹一边说一边泪如雨下,那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看的柳如画是一阵心酸,俗话说的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柳如画的心里一下子就柔软起来了,她低声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平生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了,你有事就开口吧,如果我能办得到就一定会设法帮助你的”。柳如画伸出手去扶起了牡丹,“你快些起来吧,有话坐着说”。牡丹用手擦擦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挨着柳如画坐了下来,她苦笑了一下,道“谢谢小姐,那我就说了”。

“嗯”柳如画点点头,“你说吧,我听着呢”。

“柳三小姐,您想必还记得那一次您在牡丹这里劝说太子殿下的事情吧?”牡丹低头淡淡的说。

柳如画有些惊讶,她竟然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但是却也不奇怪,所以她点点头“嗯,我记得”。

“自那以后,太子殿下就没有再回牡丹这里来了。牡丹从见到太子殿下的第一眼起,就深深的喜欢上了他”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牡丹乃风尘之人,说话比较直接,还望小姐莫要笑话我”。

“没有的事情”柳如画说的是实话,她从未看不起风尘女子,她也知道她们生活的很艰辛,她对她们有的只是深深的同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只是际遇不同,活得方式亦不同罢了。

“牡丹也知道太子殿下非池中之物,沦落风尘中这许多年,牡丹还是有一定的眼力的。虽未猜出太子殿下的真实身份,但也知道他出身非富即贵,牡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喜爱君子是每个女子的天性,牡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亦会对太子殿下有所倾慕。是以太子殿下在牡丹这里的时候,牡丹只一味的用心陪着他,并不作多余的想法,以为可以安静的陪着他一辈子。可自从上一次小姐出现之后,牡丹才如梦初醒,太子殿下他从未属于过牡丹,即使是相陪,牡丹亦没有那个福气”牡丹低声说道。

柳如画闻言有些于心不忍,便劝道“你别妄自菲薄了,其实你很好,别将自己看的那么低贱,其实有些世家小姐为人作派还不如你呢”柳如画说的是心里话,在她眼里,那些个矫揉造作的小姐们,真的不如眼前的牡丹率直可爱。

牡丹抬眼望了柳如画一眼,感激的说“谢谢你”。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所以,不用谢我”柳如画微笑着道,“那么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呢?帮你约齐景宸过来么?我会试试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因为他最近好像不太喜欢我的模样”。

牡丹温柔的望着柳如画笑道“柳三小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啊,牡丹看的出来太子殿下是很喜欢小姐您的,所以您不要胡思乱想了。并且,牡丹不是想让小姐帮牡丹约太子殿下的,牡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牡丹知道太子殿下那一次离去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所以与其让小姐帮牡丹约太子殿下见面,使其厌恶牡丹,倒不如今世永不相见,彼此之间留下些美好的回忆吧”。

柳如画被其坚定的决心所打动了,如此爱憎分明的女子,为什么竟然沦落到了风尘之中呢?上天不公啊。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问道“牡丹姐,那你想让我帮你做些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竟深深的佩服起眼前这个女子来了,面对她,自己竟然有些自惭形秽起来了。

“我想让小姐帮忙转交这副画给太子殿下”牡丹从衣袖间拿出一卷小轴子,“这是牡丹为太子殿下作的画,小姐请看”牡丹缓缓的打开了小卷轴。柳如画仔细一看,那幅画上面竟然是齐景宸的自画像。画上的齐景宸风流倜傥,温润如玉,眉眼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他自在的坐着,双手抚琴,画面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这幅画看起来是很用心画出来的,齐景宸的形象十分的逼真形象,若不是熟悉的人是决计画不出来的。柳如画惊讶的望着牡丹,“这是你画的吗?”

牡丹点点头。

“画的很用心,用情颇深,难为你了”柳如画实话实说。

“谢谢,那能不能麻烦柳三小姐将这幅画转交给太子殿下呢?”牡丹请求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点头应允了下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谢了,这一份恩情,牡丹唯有下辈子才能报答一二了”。

“不要胡说了,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柳如画笑道,“一辈子还很长,以后若是无事,得空了我自会来看望你的,所以你千万要保重自己啊”柳如画安慰的说。

牡丹的神色之间满是凄然,但她见柳如画如此关心自己,便也苦笑了一下,“嗯,我会的。小姐,此地不宜久留,会影响到小姐的声誉,我让小茵送您出去吧。我的事情,请小姐多多费心了”牡丹笑得极尽温柔。

柳如画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便点头,并随即收起了卷轴,“那我走了”。牡丹闻言,起身相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送画 柳如画在小茵的带领下,顺利的走出了花月楼。站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但柳如画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她转过身,回望着那朱红色的大门,不禁感叹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见小姐的神情如此忧伤,小唯的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她沉默着望了柳如画一眼,忍不住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柳如画则回头朝她笑了笑,“没什么,发发感慨而已,我们走吧”柳如画快步朝前走去。

“小姐,您别走那么快啊,还有,我们这是上哪去啊?”小唯气喘吁吁的追着柳如画,脚下的移动速度也更快了。

“进宫”柳如画淡淡的解释过后,又快步往前走去。

进宫?小姐好端端的进宫去做什么啊?那宫里面可是水深的很呢,一个不小心就会引来大祸,别人都犹恐避之不急呢,可自家小姐倒好,上赶着去了。小唯心里一个劲的埋怨着,嘴上却不言语,亦步亦趋的跟在小姐身后。

皇宫离得很远,所以柳如画先回了一趟柳府,唤来了专门为柳府赶车的陈叔,让他载着自己去皇宫。一路上,陈叔一声不吭,他看的出来,这位小小姐头脑灵活,行事有章有法,她既然说要去皇宫,肯定是有什么计划的,再说了,主子们的事情他一个做下人的是无权过问的,自己只管赶车就好了。柳如画对他的表现甚为满意,不愧是府中的老人,这处事不温不火的风格亦不是一般下人所能拥有的。陈叔很快就将马车赶到了皇宫的门口,柳如画走到门前,冲着几位守门的侍卫笑道“侍卫大哥,能否让小女子进宫一趟呢,小女子有事要找太子殿下”。

侍卫们抬眼看了她一下,严肃的说“这位小姐,皇宫重地,闲人免进。如果小姐想进去,还请您出示宫牌,我们这也是照章办事,请您理解”。

柳如画虽然被拒绝了,但心里却不生气,几位侍卫是照章办事,她能理解。于是,她准备回头离开,手却不自觉的摸到了挂在腰间的“凤凰泣血”。或许这个可以呢。她回过身,将腰间的“凤凰泣血”解了下来,递到众侍卫的面前,“侍卫大哥,这个可以吗?”“凤凰泣血”独特的外形与质地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众侍卫的目光,打先的那个侍卫从柳如画的手中接过玉佩,玉佩在灿烂的阳光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他见上面有字,便低下头细细看了一眼,只见上面雕刻着“子玉”二字,侍卫吓得差一点就将玉佩打落在地了。他惊讶的望向面前这个容颜秀美,衣饰华丽的女孩子,难道她竟然是?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轻轻的问了一句“请问您是?”

“柳如画,柳太傅的小女儿,这位侍卫大哥,您认识我么?”柳如画好奇的望着他说。

“略有耳闻”侍卫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将手中的玉佩重新递回到柳如画的手里,然后朝身后的侍卫朗声说“打开大门,请柳三小姐进去”。其他的侍卫感到很惊讶,但还是照做了。柳如画躬身说了一声“谢谢”后,便带着小唯走入了宫门,还没走几步,她便转过头笑道“陈叔,我去去就来,还要烦请您在宫门外等我一会了”。陈叔心里听了很是受用,小小姐就是如此的通情达理,又很讲究礼貌,他高兴的点点头。

待柳如画走后,那几个侍卫便再也忍不住了,跑到打先的那个侍卫面前,“刚刚那位是哪家的小姐啊,也值得大哥你如此重视的”。该侍卫冷冷一笑道“你们眼睛都是瞎的吗?那么名贵的“凤凰泣血”都看不出来吗?据说那块玉料乃是很多年以前北晋国进贡到大齐的御用之物,当时刚刚登基的新皇便将这块名贵的玉料直接赏赐给了颇受恩宠的莲妃娘娘,莲妃娘娘见了很是欢喜,命令能工巧匠将其打造成了两块玉佩,分别给了现在的三皇子与六皇子,据传玉佩上面雕刻有“子轩”与“子玉”的字样,刚刚那一块上面就有“子玉”二字,且这位小姐姓柳,又是柳太傅的小女儿,应该就是六皇子殿下喜爱的柳小姐,那玉佩估计就是六皇子送给柳小姐的定情信物,六皇子的为人你们又不是不清楚,那可是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啊,咱兄弟几个为什么要去招惹他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其余几个侍卫闻言均赞同的点点头,确实是如此呢。

柳如画走进宫门后不久,就意识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她又迷路了。这偌大的皇宫,本就容易迷失方向,更何况如她这般路痴之人了?她神色茫然的站在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四处张望着,心情低到了极点,自己只顾着将画卷拿给齐景宸,却忘记问路了,这个齐景宸的寝宫她受伤时曾经住过的,只是时间很短,且在寝殿之内,至于外面的情形,她就一概不知了。柳如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经过的宫女,便拉住她询问太子殿下的寝殿怎么走,宫女给她指了一下大概的位置,柳如画让小唯好生记着,小唯虽然感觉很奇怪,但还是照做了。等宫女走了以后,柳如画便笑眯眯的望着小唯道“小唯,那个姐姐的话你可记住了?”小唯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于是,柳如画笑得更欢了,她用手摸摸小唯的头,“小唯,好乖,你快些给你家小姐带路吧”。小唯郁闷的望着自家小姐,疑惑的问“小姐,刚刚您不也听见了吗?为什么要让奴婢带路啊?”柳如画一本正经道“因为你家小姐我是路痴啊,总是迷路,所以就由你带路了啊”。望着小姐很认真的表情,小唯只得叹了口气,在前面慢慢的带路。事实证明,小唯不是个路痴,因为在她的带领下,她们顺利的来到了太子寝殿的大门前。柳如画看着门口的侍卫,暗暗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又要被如何为难了?但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没办法,她也只能腆着脸上去问了。柳如画缓慢的走到侍卫们的面前,柔声道“几位侍卫大哥,请问太子殿下在吗?”侍卫们抬眼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柳如画一见有戏,忙笑着问“那能不能烦请几位大哥通传一下,就说柳府的三小姐求见殿下,有事找他”。几个侍卫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个女的有问题吧?太子殿下身份高贵,岂是想见就能见的?于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冷淡的朝柳如画说“太子殿下事务繁多,你还是在此等候吧,等太子殿下出来了,到时候你自然可以见到的”。柳如画闻言有些不爽,但是也没说什么,可她身边的小唯却忍不住了,大声道“我们家小姐与太子殿下相识,侍卫大哥你们还是现在就进去通传一下比较好”。侍卫们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这两个女人还真是不晓得天高地厚呢,“到我们这里来找太子,太子妃的人,都是些想要攀关系的人,有你们不多,无你们也不少,我劝你们还是安静的在此等候吧”,说完,他们便不再多话,仍旧站在那里守着大门去了。

“小姐,他们。。。”小唯还想要说话,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她捂住她的嘴巴,轻声道“住口,这里是皇宫,人多嘴杂,咱俩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小唯闻言,便不再说话了,陪着自家小姐静静的站在大门处,等着太子殿下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画的脚都站麻了,她想动一动,却没忍住麻意,脚一歪,身子直直的朝前倒去。小唯站在一边,反应慢了一点,她想去拉自家小姐的手,却无济于事。柳如画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完了,自己看来要与大地来一次亲密接触了。她闭着眼睛,准备体会疼痛的时候,却不经意的感受到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这个怀抱居然还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味,嗯,很好闻呢。柳如画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齐景宸那俊逸的脸庞,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流动着璀璨的光芒,果然很好看很妖孽,难怪牡丹对他一见倾心呢。柳如画被齐景宸搂在怀里面。并慢慢的带离了几米远。柳如画望着面前妖艳的男子,心里一阵怦怦乱跳,便随手将齐景宸推了出去。因为柳如画的脚依然很麻,故她将齐景宸推出去之后,脚上又是好一阵酸麻,她没站稳,又径直朝一边倒去。齐景宸微微叹了口气,大步上前,用手揽住了柳如画已然倾斜的身子,无奈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你的脚麻了吧?”柳如画点点头。齐景宸将其从怀里放了出来,并用手稳稳的扶住她,“你还是靠着我站一会吧,等脚不麻了再说”。柳如画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所以就没再挣扎了,安静的靠在他的手臂上面,颇为尴尬的等脚一点一点的恢复。侍卫们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家殿下关心的扶着柳如画,心里一阵激灵。完了,这小丫头果然是殿下的朋友,并且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殿下对她的感情似乎还不一般呢。小丫头会不会生气,从而在殿下的面前参他们一本呢?想着想着,他们竟然有些忐忑不安起来了。

可是过了很久,柳如画都没有提及刚才的事情,这才让他们轻轻的送了一口气。而柳如画则在休息了半天之后,渐渐的从齐景宸的怀抱里退了出来,虽然她也承认齐景宸的怀抱很温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可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保持一点距离的好。齐景宸感觉到小丫头从自己的怀里一点一点的退了出去,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就接受了,他一本正经的望着柳如画道“柳三小姐,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啊,怎么让您大驾光临寒舍了呢?”柳如画闻言就郁闷了,齐景宸你现在是怎么个意思啊?张口闭口都叫自己柳三小姐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以一种讽刺的语气询问自己,早知道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当初就不劝你了。哼,又是一个过河拆桥的家伙。柳如画本想一走了之的,但是她一想到牡丹的模样与嘱托,就生生将这一口气给憋了回去,要走,也要完成了任务再说。她微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卷轴来,轻轻的递到齐景宸的手中,“我来找你的确是有事情的,喏,就是这个东西”。齐景宸惊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小卷轴,一时理解不过来,这是个什么意思啊?“这个东西是送给我的吗?”他扬了扬小卷轴,十分认真的问道。

“当然了,不然我将它拿给你做什么啊?”柳如画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这个是什么啊?”齐景宸狐疑的摇了摇小卷轴,“是画子吗?”

“你直接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嘛”柳如画无奈的望了望他,难道这么白痴的问题也要她来回答吗?

齐景宸闻言便轻轻的打开了小卷轴,待他看清楚画中的人物时,他的面色有些微微泛红起来,画儿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这画竟然是她?他颇为尴尬的抬起头来瞥了柳如画一眼,见她面色如常,不由的暗暗佩服起来,画儿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这类似于表白的事情也做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佩服啊。柳如画见他以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便也有些狐疑起来,她想了想,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他该不会是误会自己了吧?她忙解释道“这个不是我给你的,而是花月楼的牡丹姑娘托我送给你的,她还让你仔细看看,看清楚一点,想必她是想让你看清楚她的真心吧?”柳如画暗自揣测道。

“牡丹送给我的么?”齐景宸心里微微有点失落,竟然不是画儿所赠,看来自己是自作多情了。他不好意思的笑笑,“那谢谢你了”。

“东西我已经送到了,话也带到了,我走了,你保重”柳如画转身就走,走了没几步,又回头认真的看了齐景宸一眼,“齐景宸,我想牡丹姑娘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且行且珍惜吧”。说完,柳如画便带着小唯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询问 “小姐,我们就这么走了么?”小唯惊讶的望着自家小姐道。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柳如画好笑的望望小唯,这个小丫头有时候还真是迷糊的可爱呢,她以为这里是酒楼么?要坐一坐,吃些东西,才能心满意足的离开吗?“这里可是皇宫哎,都是些人精生活的地方,人多嘴杂的,还是非多,我们得赶紧离开才是,一不小心就会犯大错的”柳如画的表情很严肃认真,看的小唯心里一阵发寒,忙道“那小姐,我们快些出宫去吧,陈叔还在等我们呢,快走”说完,她急急的拉着柳如画的衣袖便朝前面走去。

柳如画笑了笑,与她一起快速朝宫门方向奔去。不一会,两个人便顺利抵达了宫门处,上了马车,飞快的离开了皇宫。坐进马车里,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掀起了车帘,迎着夕阳,她望见那巍峨的皇宫离她们越来越远,她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感,皇宫里虽然锦衣玉食的,但生活在皇宫之中的人们,从皇帝到妃子再到宫女们,他们之中又有哪一个是拥有自由的呢?“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罢了。宫里面没有爱情,没有自由,她想要的什么都没有,所以她才不要入宫呢。如果齐景玉想要那个位子,那么她与他从此就是形同路人了。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共同语言的,要有共同的奋斗目标,如果没有相似之处,勉强绑在一起,也只能是一对同床异梦的路人罢了。柳如画叹着气又看了夕阳之下的皇宫一眼,便放下帘子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没过一会,她忽然觉得肚子有些咕咕叫了,便记起来她与小唯从早上出来,也只在街上吃了一些小吃,然后便见了牡丹,紧接着又赶去皇宫将画轴送给了齐景宸,忙了这么大半天的时间,她还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呢,估计小唯也饿了吧?她睁开眼睛,朝小唯笑笑“小唯,奔波了这些时候,你饿了吗?”小唯闻言点点头,她早就饿了啦,只是小姐不说话,她也只能忍着饿了。

柳如画看见她那郁闷无奈的表情,微微一笑,再次掀起车帘,朝正在赶车的陈叔轻声道“陈叔,一会您将我与小唯送到如意楼门口就行了,这两天我都住在姐姐那里,祖母与母亲都知道的,送到之后您就直接回去吧。耽误了您这么久,想必您也饿了吧?一会我让如意楼的伙计给您带一些吃食回去,外加一瓶酒,今天天冷,回去之后,您眯一点小酒也暖和一些的”,她的声音很是轻柔,听得陈叔心里一阵恍惚,自家小小姐就是善良体贴,对他们这些下人一向很好的,陈叔微微一笑,“小姐,不用了,奴才回去之后随便在厨房里吃一点就行了,就不麻烦小姐了,您跟小唯姑娘得多吃一些,小姑娘家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柳如画微笑着道了一声谢,但还是让如意楼的伙计给陈叔带了许多吃食,外加一瓶陈酿回去了。陈叔离去的时候,满面笑容,一直跟柳如画道谢,心道小小姐人真心好呢。

柳如画带着小唯选了一个雅间坐了下来,不一会,菜都齐了,两个人又是一阵狼吞虎咽之后,便高高兴兴的回了三皇子府。等她们回到三皇子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园子里面除了柳如诗之外就只剩下小翠了,所以整个园子里面静悄悄的。柳如画她们一进园子,就瞧见了一点微弱的灯火,循着那灯火的方向,应该就是柳如诗所在的房间了。柳如画笑眯眯的拎着几盒如意楼的小糕点,轻轻的朝房间走去。可她还没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便听见了女人哭泣的声音。柳如画用手拦住小唯,示意她别说话,自己则竖起耳朵安静的听着。只见小翠急道“小姐,您怎么就知道哭啊?明日那陈静妍就要进门了,她又不是个好相与的,再说了你们之前就有矛盾,现在三皇子用八抬大轿从王府的正门将其迎娶进门,这不明摆着是向小姐您示威么?等那小贱人进门了,还不知道要怎样折腾小姐您呢?”

柳如诗闻言,停止了哭泣,柔声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啊,谁让她的娘家足够强大呢?据说陈静妍的娘家哥哥最近升为工部侍郎了,她的表妹也就是柳如慧也即将嫁进沐王府,这些都是事实啊。哪里像我们柳家,日渐衰败,爹爹只一个太傅,原本健康的时候,还能时常在陛下面前进进言,我在府里的日子也好过一些,可现在呢?爹爹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竟然一病不起,水涨船高,人轻言微,我们以后再府里的日子就越发不好过了”柳如诗一边说一边哭泣。

“小姐,不若我们一起出府去吧,就回柳府去,虽然咱府里不富裕,但是养我们两个应该够了,再说了,小姐,您不是还会刺绣么?再不济,我们随便在街上租一间屋子,就靠卖卖刺绣,奴婢出去为别人浆洗衣服赚点小钱,我们也够了。小姐,我们就自请被休,一起出府去吧,至少还有个活路,您说呢?”小翠轻声劝说道。

“我。。。”柳如诗轻轻的叹了口气。

“小姐,难道您还是放不下王爷么?您怎的如此糊涂呢?”小翠急道,“等那陈静妍进府之后,我们就算是想逃出去也不能了”。

“不是还有妹妹么?等妹妹嫁入六皇子府之后,咱们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吧,我们就再忍忍吧”柳如画叹息道。

小翠闻言,叹了口气,“小姐,您看看三小姐,一天到晚往外跑,就只知道出去玩,她还会在乎您的感受么?不错,王爷是喜欢三小姐,可是这件事情明显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据奴婢观察,三小姐根本就不喜欢王爷,并且很抗拒王爷,如果只一味的指望三小姐,怕是不成的”。

“妹妹从小就很有主见,也很聪明伶俐,性格也比较独立倔强,只要是她认定了事情,就会一路走到底,同样,她若是不喜欢的事情与人,亦不会多看一眼的。她哪里知道她不喜欢的人乃是我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说实话,我这个做姐姐的在很多时候都是很羡慕她的。六皇子虽然对我很冷漠甚至是不喜,但是在感情上面,在对妹妹的态度上面,却是很好的。妹妹有了他的喜爱与庇护,这一辈子应该是无风亦无雨的了。这些都是命啊,妹妹的命终是比我好太多了”柳如诗轻声道。

“小姐,那您不若去求求三小姐吧,求她在王爷面前为您多说说好话,这样,我们今后的日子也许会好过一些”小翠的声音里含着一丝惊喜。

“不行,我落不下那个脸,并且就算我对妹妹央求了,也只会增添妹妹的负担,还是不要了,我们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柳如诗犹豫道。

“小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小翠有些无奈的望着自家小姐,小姐怎么总是这样呢?

。。。。。。

房间里两个人还在争论着,可柳如画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她对小唯摆摆手,示意她跟在自己的后面,然后自己则转过身去,轻轻的朝园子外面走去。她的脚程有些快,小唯跟在她身后,渐渐有些吃力起来,“小姐,您慢点走啊,奴婢就快跟不上了”。柳如画转身望了她一眼后,慢慢放缓了步子。小唯赶紧跟上去,“小姐,您怎么了?我们不是要回去歇息吗?现在又要去哪里啊?”

柳如画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去找齐景轩”。

“啊?!”小唯惊讶的望着柳如画,“小姐,您去找三皇子殿下做什么呢?您难道不知道三皇子对您。。。”她刚刚也听到柳如诗主仆之间的谈话了,小姐想做什么呢?是的,她知道三皇子殿下很优秀,长得也很好看,可是,小姐她不是喜欢六殿下的吗?现在这样是个什么情况啊?小姐这么晚了去找三皇子殿下,那不是羊入虎口,自己送上门去吗?

“我知道,我自己会小心一点的,再说了,我只是去找他谈谈而已,没事的”柳如画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黑暗之中显得是那么的璀璨夺目,犹如那盛开在黑夜之中的曼陀罗,充满了神秘与诱惑之感。难怪如三皇子殿下与六皇子殿下那么优秀的男子都如此倾慕自家小姐呢,小唯似乎有些明白了。

“可是,小姐。。。”小唯还想再劝劝,却被柳如画一手给阻止了。她也只好叹了口气,小姐就是这样的人,凡是她决定了事情,就一定要去做,无论什么人都是无法阻止的。

“随我来”柳如画朝小唯招招手,“你去问问那些侍卫们,三皇子他现在人在哪里?”柳如画指了指站在大门处的几个侍卫。小唯点点头,走上前去,礼貌的问了几人,侍卫们都笑容满面的作了回答,其中一人还回过头来望了柳如画一眼,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主动要求待她们去找齐景轩。柳如画闻言,求之不得。正好她是个路痴,就算他们告诉了自己路线,她也未必就能顺风顺水的一路走到,多个引路的,她也就不用担心走错路了。柳如画跟在侍卫的后面,一路弯弯绕绕,过了好久才到达齐景轩的书房。站在漆黑的夜色中,眼望着齐景轩灯火通明的书房,柳如画觉得心里有一瞬间的暖意流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房中的男人却不是柳如画所希冀的,相反,她对于他,还有一种深深的厌恶与恐惧感。每一次在他面前,她就像是完全裸露着的,从身体到心灵,这个男人腹黑而狡诈,城府极深,与他说话都要三思而后行,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其窥视到自己内心的所思所想,这也是柳如画不愿意与其打交道的原因。刚穿过来的那时候,她就一直在担心,害怕他轻易的觉察出她的不对劲,害怕他知晓后将事实说出来,害怕自己被斯人当作妖怪一样小心的提防。柳如画安静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那侍卫好奇的望了她一眼,便提醒道“柳三小姐,您不是想要找我们殿下吗?他人就在书房里,您快些进去啊,外面天黑寒凉”。柳如画淡淡的“恩”了一声,神色清冷,倒让一心想要拍其马屁的侍卫愣了愣,他又看了柳如画几眼,方告辞道“柳三小姐,您就自己进去吧,卑职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柳如画朝其淡淡一笑,道“谢谢这位侍卫大哥了”。侍卫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才转身离开了。

“小姐,我们还进去吗?”小唯轻声问道。

“去”柳如画低下头,敛了敛心神,冲小唯嫣然一笑,“你就在此等我一小会,我很快就出来了”。

小唯忙应了一声。

柳如画鼓起勇气,便快步朝那灯火处走去。她疾步走到书房门前,然后顿了顿,低头又想了一会,这才伸出手去敲门。她敲门的声音很轻,一直持续敲了好几下,齐景轩才听到,轻轻的问了一声“谁?”

柳如画没来由的感到有些恍惚,愣了愣,直到齐景轩又温声问了一次,她才缓缓的应道“三皇子,是臣女,柳如画,这么晚打扰了”。

齐景轩听见她如同银铃般好听的声音时,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才稳住了心神,复又冷静的说“请进”。

柳如画推门而入,房内橘黄色的灯光瞬间就照亮了她漂亮的脸庞,迎着光站在门口的柳如画,清纯美貌,眉目如画,仿佛那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好看。齐景轩忽然有些愣神,目光痴痴的凝视着她,半晌不语。柳如画感受到他那炽热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被一个男人如此热情的注视着,虽不是第一次了,但在如此暧昧的环境之下,她还是有些羞赧的。于是,她羞红了脸,低下头去,轻声问道“三皇子不请臣女进去坐一坐吗?”

她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齐景轩,他有些尴尬的朝她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画儿,这边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同心协力 柳如画径直走向书房,并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原本她还以为自己会紧张的不行,可是当她意识到自己必须正面面对齐景轩的时候,原先她心里那种不安害怕的感觉反而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理智。柳如画见齐景轩紧跟着她进了房间,便抬眸望向他,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闪动着耀眼自信的光芒,这让一直暗暗注视着她的齐景轩略微有些愣神。他站在离柳如画不远的地方,沉默的看着她,心里却在疑惑这么晚了,这画儿究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与他商量?

柳如画轻轻的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直视着齐景轩探究的目光,微笑着问道“听说三皇子殿下最近又有姨娘进府啦?并且还是陈侍郎家的亲妹妹,可有此事?”

齐景轩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个是父皇亲自下的旨意,只怕是全大齐人都知晓了吧?再说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与你那么熟稔,并且据说还是因为你,六弟才一心促成的这件事情,现在你倒好,还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跑来询问我?!这让我怎么回答呢?齐景轩心里很是郁闷,难道这六弟与画儿都是属泥鳅的么?如此圆滑的。他朗声道“这件事情画儿难道不知晓吗?怕是全大齐的百姓都知道了吧?你会真的不知情?若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是由六弟亲自告诉你的好,我在这里就不说了”齐景轩拒绝回答柳如画的这个问题,心里还有些添堵,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焦躁,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她这么说,就是感觉不爽。

柳如画颇为惊讶的望了齐景轩一眼,今日这只腹黑的狐狸是抽了哪门子的筋啊?居然不愿意做个温文尔雅的君子,他一向对待女人不都是以温柔体贴着称的吗?怎么今日到了自己这儿,便如此不耐烦了,自己又没有得罪于他,柳如画也有些不爽起来,但是她的面子上仍然保持着笑容,“那好吧,臣女下次就自己去问齐景玉吧。不过,臣女今晚来见殿下,也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情,臣女想知道殿下以后将如何安置我姐姐?”

这番话说的齐景轩有些困惑了,柳如诗不是一直都待在三皇子府里吗?也并不缺衣少穿的啊。自己又能怎么安置她呢?

“画儿,你这话我听的不是太明白,你想告诉我什么啊?”齐景轩目光热烈的凝视着柳如画,想从她的眼神里找出蛛丝马迹的信息出来,却无果。因为柳如画的面上一直带着笑意,看不出喜怒。

柳如画微微一笑,道“三皇子,臣女的姐姐当初嫁给您时,我们柳府上下,从臣女的祖母到臣女的爹爹,娘亲,再到臣女这个做妹妹的,大家都不赞同姐姐嫁进三皇子府,你可知道?”她目光灼灼的盯着齐景轩看。

齐景轩淡淡的笑道“我知道,那段时间诗儿受苦了”。

“受苦?呵呵”柳如画讽刺的笑笑,仅仅是受苦吗?远远不止吧?姐姐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心豁出去了,难道他竟一点知觉都没有吗?“那个时候,臣女的姐姐为了您,差一点都与柳府上下闹翻了,祖母甚至说姐姐若是嫁进了三皇子府,以后一切就随她自己了,原谅臣女不想说假话,臣女当时也是那么想的,与祖母一样,臣女也不赞同姐姐嫁给您”柳如画微微一笑道。

齐景轩的脸色微微一变,“为什么呢?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或是有所误解的?”画儿竟是如此想他的,他有什么不好的?自小他就在众兄弟之中脱颖而出,在太傅眼中,他一直都是最优秀的,他温润如玉,也是大齐世家小姐心目中的最佳夫婿人选。他几乎样样完美,他不清楚他还有哪一点做的不够好,竟惹得画儿如此看低了他?!

“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柳如画笑道,“因为不是同一类人,所以不感兴趣”柳如画见齐景轩想解释什么,便抢在他说话之前接着说道“也许三皇子殿下很完美,是一众小姐心目中夫君的最佳人选,可是臣女却不那么认为。也许您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子,可是在臣女看来,殿下非池中之物,有着常人无法相比的雄心壮志,所以,臣女自认自己没有那个水准能够与殿下并肩,所以与其日后后悔,不如早早的放弃便是了”柳如画很认真的看着齐景轩。

“原来你竟然是这么想我的?”齐景轩的心绪有些不宁,是的,她说的对,自己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并且一直都是,不然,他从小就不会在皇后面前刻意掩饰自己,小心的奉承皇后,让她对自己放心了,他以为自己做的很好,而事实是他是真的掩饰的很好。可是,没想到他的想法竟然被画儿这样一个小丫头给看出来了,他眼神复杂的望着柳如画,这眼神中有惊讶,也有赞赏。果然是他看上的女人,有点意思。

“是的,臣女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啊”柳如画依然笑眯眯的。齐景轩你这只腹黑的狐狸也就不要再掩饰下去了,还是直接一点的好。

“好吧,你赢了,我的确是那样子的人”齐景轩忽然微微一笑,直接承认了,他盯着柳如画看了一眼,又笑道“可我觉得你虽然说得是对的,但是也无济于事啊,因为你姐姐喜欢我,这也不是我的错啊”。

柳如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很想上前去揍他一顿,这个欠揍的男人,嘴上吃一点亏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转过头去,闷闷的说“所以,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臣女的姐姐,也放过你自己吧。据我所知,您其实并不喜欢我姐姐,不是吗?与其想看两厌,不如早早的分开算了,对你们俩都好”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齐景轩沉默的看着她,半晌之后又轻轻的笑了起来“为什么这么想呢?的确,我是不喜欢你的姐姐,可是我并不排斥有女人喜欢我啊,并且还是一个很爱自己的女人,这多难得啊,我并不想就此放弃”齐景轩望着柳如画,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他就是喜欢女人都围着他转,就是喜欢这种被爱慕的感觉,与沐绝尘一样,有什么不对的吗?

闻言,柳如画很想直接吐槽他一句“变态”!可是她忍住了,现在她是在三皇子府里,这里是他的地盘,自己只是一个客人而已,还没有能力去与正主子叫板呢。既然齐景轩不愿意放弃自家姐姐,那她只能放弃这种想法,另辟蹊径了。于是,她低头想了想,又微笑着说“那三皇子殿下后日迎娶陈府小姐时,能不能不用八抬大轿,从正门迎娶,而改成与臣女姐姐当时一样的仪式呢?”

“这个嘛,让我考虑考虑”齐景轩故意蹙起了眉头,很是为难,一会之后,他抬头朝柳如画笑道“如画儿所愿”他微笑着却不言语了。

“怎么了啊?您答应臣女的请求了吗?”柳如画有些兴奋的望着齐景轩,这厮终于善良了一回啊,难得。可是正当她放松下来时,却忽然听到齐景轩说道“如画儿所愿相反的是,我不能用迎娶侍妾的仪式来迎娶陈府小姐进门,抱歉了!”他有些冷漠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他虽然对画儿有好感,甚至是心仪于她,可是对他齐景轩来说,那把椅子才是他的终极目标,他所做的一切,所付出的全部谋算与努力,也都是为了那一把椅子,为了它,他可以舍弃亲情、友情、甚至是爱情,所以,对不起了,画儿,你虽然很重要,但是与那个比起来,还是不行的。

柳如画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的,她早该知道的,不是吗?初听到齐景轩的话时,她承认她是有些灰心的,但是她转眼一想,便释然了。这齐景轩是何人啊?他就是一只狡诈的狐狸,就是一头有野心的白眼狼,怎么都不会养熟的,他如此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自己又为什么想不开呢?于是,她站起身来,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笑道“如此,臣女便打扰殿下了,天色已晚,臣女这就去歇息了。还祝殿下与那陈小姐百年好合,幸福美满,臣女告退”说完,柳如画便欲离开。她刚走了几步远,便被齐景轩给拉住了,“你。。。”柳如画回头望了他一眼,笑道“殿下请自重,男女授受不清”同时,她的目光落在齐景轩拉着她衣袖的手上面,让齐景轩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手。柳如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趁机离开了。齐景轩站在原地,眼望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变得空落落的,那松开的手,停留在空气里,显得是那么的孤单。他沉默的站了一会,才又重新振作起来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一切以大局为重。想到这里,他忙转过身去,大步走到书桌前面坐下,又俯身研究起时局来。

柳如画从齐景轩的书房出来后,便径直回了园子里。彼时,柳如诗主仆两个早已经熄灯歇息了。柳如画亦带着小唯直接回了自己的客房,洗洗便睡下了,一宿无语。直到第二天清晨,柳如诗派小翠过来请她们出去用饭时,她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她用手抹去留在腮边的泪水,心里有点不开心,昨夜,她竟然又梦见了前世的事情。那个时候,她是多么的快乐啊,作为一枚资深吃货,每天过的都很安逸,哪里像现在,心累。复杂的人际关系,变幻不定的朝廷时局,还有难测的人心,都让她觉得好累,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得坚强的去面对,遇到问题还是得想办法去解决,不是吗?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钻出来,快速的穿上衣服,在小唯的服侍下进行梳洗打扮,接着神采奕奕的朝柳如诗的院子走去。柳如诗见她来了,便热情的招呼她坐下,姐妹俩便面对面的用起早饭来,只是气氛有些过于安静,甚至有些尴尬,可是她们两个心里都有心事,也都不想开口说话,于是,这一顿本该美好愉快的早饭便变得有些枯燥无味起来。直到早饭结束后,柳如诗才重新打起精神来,她微笑着对柳如画说“妹妹,不如你今天就回去吧”。

“为何?我不是在姐姐这里住的好好的吗?还没几天呢,为什么姐姐又要让我走呢?”柳如画好奇的望着她。

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我是为了你好,明日那陈静妍就要进府了,她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其聪明程度不在欧阳夕颜之下,并且,她比欧阳夕颜还要更胜一筹,那欧阳夕颜也只是在明面上与我过不去,私下里却是没有多少小动作。可这陈静妍就不一样了,她不仅城府极深,还喜欢私底下弄些小动作。更何况,你我姐妹当初已经将其得罪狠了,这一次她嫁过来,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姐妹的。与其我们两个一起被折腾,不如你早早的回了柳府,她也就没有那个能力对付你了”。

柳如画心里涌过一丝暖意,“姐姐,我不回去,这个时候,你应是最难过的时候了,如果妹妹就此离去,那不是连畜生都不如了吗?妹妹就留在这里陪着你吧,好吗?有什么困难,咱们姐妹俩一起想办法面对”柳如画目光坚定的望着柳如诗,之前因为她嫁给齐景轩的事情,自己还很生气,不愿意理她,可如今想想,姐姐也没有什么错,若说有错,也只能是她爱错了人吧。前世里她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这一世她有了姐姐,应该好好珍惜才是。想到这里,柳如画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这一次,她要与姐姐共进退。

柳如诗闻言,目光有些犹豫的望着柳如画,心里面有些感动,画儿对自己如此好,自己又怎么能熟视无睹呢?那陈静妍有什么可怕的啊?不也是一个女人嘛,只要她们姐妹同心协力,有什么困难的呢?于是,她微笑着望了柳如画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提醒 柳如画见姐姐想通了,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她轻轻的拉住姐姐的衣袖,安慰道“姐姐,你放心,我一直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柳如诗微微一笑,她就知道妹妹不会丢下她不管不问的,“我知道,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生活,管她是陈静妍还是什么人呢,都与我们无关”。

柳如画点点头,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来。其实男人都是一样的,你追着他跑的时候,他却一点都不在乎你,甚至潜意识里认为你对他好是应该的;但是,当有一天,你的目光不再追寻着他的时候,他反而觉得有种失落之感,还会追着你跑,他们就是这样一种生物,柳如画暗自想道,如果前世里,她没有对宸哥哥表现出那么多的信任与喜欢,与其淡淡的相处,甚至是若即若离的,也许她就不会与宸哥哥失之交臂了。虽然“她”现在亦得偿所愿了,但与自己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了。

“姐姐,我们去逛街吧”柳如画突然提议道,柳如诗闻言有些惊讶,自从嫁进三皇子府之后,她有多久都没有去逛街了?也许很久了吧?她苦笑一声,自己对这个男人全心全意的去付出了,可结果呢?他却弃自己如草芥,在他的心里,自己没有任何分量。好吧,算了,就如画儿说的那样,自己今后都要为自己而活,不要再将一颗心全部放在他的身上了,不然,就连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于是,柳如诗淡淡的笑了,“嗯,我们一起去逛街吧,你说我们姐妹俩都有多久没去逛街了啊?”

柳如画调皮的笑了“很久了,姐姐,走吧,今天我请你”。

柳如诗点点头,她知道六皇子殿下对自家妹妹很好,妹妹自己也很争气,据说是做了一些小生意,不像自己,除了名下几间铺子之外,其余的嫁妆都快被她挥霍一空了,手头是没有什么闲钱,如今妹妹主动提出来要请客,都是自家人,她也不想假意的推来推去了,不然就生分了。柳如诗淡笑道“好啊,说实话,姐姐也没什么钱,今天姐姐就傍着妹妹了,好好的花花你的钱,不然到时候我们家画儿就要为数钱而烦心了”。柳如诗揶揄道,一番话倒说的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摇头道“姐姐,你惯会笑话我,我哪有那么多钱啊,我也是个穷人,好不好?

柳如诗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自家妹妹也真是可爱呢?她走上前去,挽住她的手道“走吧”,说完,两个人便一起出了门,朝热闹的大街上走去。刚走出没多远,便在花园里遇见了形色匆匆的欧阳夕颜,只见她正指挥着一大群丫鬟仆妇们仔细的布置着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一边下命令,一边蹙着眉,神情相当的不满意。当她看见柳如诗姐妹俩一路上说说笑笑,一副很开心的模样,那心里就有些不淡定了,虽说殿下委婉的告诉自己要好好的布置一下花园,将府里的气氛弄得喜轻一些,是为了他的宏图大业着想,因为陈静妍的哥哥现在深得父皇的欢喜,羽翼也日渐丰满,这些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助力,可是在欧阳夕颜的心里面,却还是有些阴影存在的。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也希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试问有哪一个女子会发神经的原意心甘情愿的与另外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除非那个女人脑子有问题。于是,当她看见笑容满面的柳如诗时,心里那一直被压抑的很好的怒火便腾地一下冲了上来,她似笑非笑的望着柳如诗道“哎吆喂,柳姨娘,你今天怎么不像个怨妇了啊?看起来心情不错嘛。说实话,本妃这个做姐姐的也替妹妹高兴呢,并且本妃也觉得啊,妹妹以后可别一天到晚微沉着个脸,就像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挺好的吗?等明儿个陈姨娘进了府后,咱们姐妹三个也要好好的相处呢,别扯着殿下的后腿就行了”她虽然笑着,可那笑容里明显多了一分讽刺在里面。

柳如诗闻言,脸色微变,这个欧阳夕颜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提起明日之事,不喜欢陈静妍,却偏偏还要在她的面前提起那个贱人。她沉着脸,一声不吭。这模样看在欧阳夕颜的眼睛里面,却是非常的开心,她原还以为柳如诗这个小贱人已经变得段数高些了呢,懂得收敛自己的心情了呢,没想到这一试探,就彻底的露了馅,真是等不得台面的东西。看来自己还是高看她了。欧阳夕颜讽刺的看了柳如诗一眼,微笑道“哎呀,姐姐还忙着呢,就不跟妹妹多说话了,今日的事情可多着呢,小雪,快将这花草搬到那边去,对,位置摆好一点,嗯,这样很好,你们这些人都警醒些,明日可是殿下的好日子,那陈姨娘可不比其他的姨娘,是殿下心里面的可人儿呢,你们都要好好的做事情,别有所懈怠啊,到时候万一陈姨娘不喜欢了,跑到殿下那里一顿牢骚,你们可就完了”欧阳夕颜得意的瞥了柳如诗一眼,笑道“妹妹,你看本妃现在比较忙,你与你妹妹还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别在这里碍事的好”。说完,她就打算昂着头离开,这一顿火气发在柳如诗的身上,她觉得自己心里舒坦多了,真是神清气爽啊。这柳如诗也是自找的,什么时候出府不好,偏偏选在她生气的时候,这也不怪她了。柳如诗气得紧紧攥住汗巾,手上面青筋直冒,还在微微颤抖着,她虽未言语,可她的行为却显示出她内心的气愤。柳如画见此情形,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姐姐还是比较在意那个男人的啊,不过,也不奇怪,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姐姐都喜欢他那么久了,要让她轻易的改变自己的心情,还是比较艰难的啊。算了,慢慢来吧。不过,这个欧阳夕颜也太欺负人了,以前认识她的时候,也没见她如此直接过啊,再说了,姐姐不是也说了吗?那欧阳夕颜虽然不喜欢她,可也没有做出特别过分的事情出来,所以,她对欧阳夕颜的感觉还不是很差劲。可是现在呢?她却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有些尖酸刻薄,有些不饶人的模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柳如画疑惑的望着欧阳夕颜,有点纳闷起来。她低着头,想了想,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是了,肯定是这个样子的,柳如画有些欣喜的笑了,本来她不打算插手三皇子府的内宅争斗的,可是如今看见自家姐姐被如此欺负着,作为同胞姐妹的自己心里肯定是不太欢喜的,她与姐姐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是彼此团结一点的好,姐姐若是在三皇子府有些位置了,对她,对柳府都是一个很好的助力,她原本想劝姐姐离开齐景轩的,但是照目前情形看来,姐姐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也罢,她就想些法子帮助自家姐姐吧。她望着得意的欧阳夕颜,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想法,那就从欧阳夕颜开始吧。于是,她对自家姐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柳如诗也不是个笨人,见自家妹妹的样子,便知道她是想要做些什么,便也点头回应。柳如画满意的看了姐姐一眼,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便笑道“欧阳王妃,您请借一步说话,臣女有话想告诉王妃”。

欧阳夕颜闻言,纳闷的转过头来,瞥了柳如画一眼,她记得柳姨娘这个妹妹还算聪明伶俐的啊,怎么今日看来倒是与她姐姐一样蠢笨了呢,是想替自家姐姐出头么?可笑,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虽说她甚得六弟的欢喜,但那还不是欢喜么,还没有成婚呢,指不定哪一日六弟就对其失去了兴趣。那么低贱的身份还敢在这里与自己叫板?不过,她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究竟想要对她说些什么话,欧阳夕颜笑道“柳三小姐想要跟本妃说些什么呢?本妃忙着呢,有什么话就在此处说吧”。

柳如画微笑着望了欧阳夕颜一眼,犹豫道“王妃,这里说怕是不方便吧?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到王妃的利益呢。。。”她颇为为难的瞥了欧阳夕颜一眼,欲语还休。

欧阳夕颜不耐的望了她一眼,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尽管说吧,本妃听得见呢”。

柳如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那臣女就说了,明日那陈小姐进府,臣女听闻她的哥哥乃是工部侍郎,甚得陛下欢喜。。。”柳如画还未说完,就被欧阳吸烟呢给制止了,她急急的走上前来,拉住柳如画的手,道“的确是与本妃有关的大事情呢,不如柳三小姐借一步说话吧”说完,她神情严肃的扫了周围的仆从一眼,见她们都害怕的低下头去了,这才满意的将柳如画给拉到了很远的地方问起话来。

“柳三小姐,你是怎么知道陛下欢喜那陈姨娘的哥哥的?你究竟想要怎样?快说!”欧阳夕颜沉着脸问道。当今皇帝陛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讨厌什么人,喜欢什么人,从来不放在脸上,只除了对齐景玉欢喜那件事之外,因为齐景玉是皇帝内定的继承人,皇帝也是有意将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因为齐景玉早些年甚是有些荒唐,如果皇帝再不显示出对其的喜爱之情,估计他基本上就与皇位无缘了。所以,除了皇帝自己愿意的,是很少有人能真正准确揣度出皇帝的心思的,不过这些人里面当然不包括自家夫君了。欧阳夕颜很是欣赏三皇子齐景轩,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高颜值,温润的脾性,更是因为他的聪明与冷静,他能很好的分析出时局,并作出最为准确的判断,这一点很是吸引她。可是,这么一件很少有人知晓的事情,柳如画这个小丫头怎么会知道的呢?不应该啊。难道是六弟说的么?不对,齐景玉是不知道这些内情的,直到现在他还在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觉得为自家三哥找了一个这么不靠谱的女人做侍妾,是自己做错了。陈侍郎得到升迁与陛下的欣赏,也是在陈静妍被赐婚给自家夫君之后的事情,夫君转变心思也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按照道理来说,柳如画应该是不知晓他们的计划的。想到这里,欧阳夕颜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脸上也坦然起来。

柳如画仔细观察着欧阳夕颜的面部神情,心里顿时了然,原来如此啊,都是一些相互利用的关系呢。她微微一笑,“欧阳王妃,您这么紧张做什么啊?臣女是知道陛下的想法,不过,这些也是一个朋友告诉臣女的。不过,臣女不会胡乱说出去的。只是希望欧阳王妃日后不要再将怒火牵扯到臣女的姐姐身上即可。臣女的姐姐已然失宠,对您不会构成什么威胁了,臣女知道王妃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哪一个才是王妃真正的敌人,会影响到王妃在这府里的主控权的,想必王妃的心里比臣女还要清楚一些,所以有些话,您与臣女都知道就可以了,也就不必说的那么明显了”。

欧阳夕颜微微一笑,“柳三小姐果然好计策,你这么做是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她的笑容很冷很淡,这个小丫头果然比她姐姐要聪明一些,不过跟她自己比起来还差得远了,自己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么?想要挑拨她的怒火,没门。

柳如画的面上愈发的淡定与从容了,她轻声道“王妃想多了,臣女没有那个意思。臣女如果真的那么想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三皇子殿下已经很厌倦我姐姐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劳心费神呢?没有意义”。

“那你是什么意思?”欧阳夕颜望着柳如画,淡淡一笑。她就不相信柳如画会好心跑来提醒自己。

“话里面的意思而已。您是知道的,当初在学堂里,臣女就与那陈静妍结下了梁子,如果她在府里面如鱼得水,比您还有权威的话,这对臣女的姐姐不利,亦是对臣女不利,所以,臣女宁愿那个胜出之人是王妃您,仅此而已”柳如画笑得很淡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揭短 欧阳夕颜瞥了柳如画一眼,轻声道“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们几人同为殿下的内人,有什么好争斗的,理应同心协力扶助殿下才是。懒得听你胡说,走了”欧阳夕颜板起脸来,瞪了柳如画一眼,便大步离开了。

柳如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扬,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些,虽然欧阳夕颜看似拒绝了自己,甚至有些恼怒自己,但是柳如画知道,其实她已经将自己的话听进了心里,她露出浅淡的笑容,心情甚好,不管如何,明日的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的齐景轩也好搞定,他一个做皇子的,总不能与她这个小丫头斤斤计较吧?据她所知,这位主可是极为爱护自己名声的,那陈静妍的心情好坏与否跟他自个的清誉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渣了。柳如画仿佛都可以瞧见那两个讨厌的渣男渣女互相争斗的场面了,于是,她的心情也就更爽了。柳如诗见自家妹妹笑的一脸阳光灿烂的,又见欧阳夕颜沉着脸离开,心里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她大步走上前去,揽住自家妹妹的手问道“妹妹,你刚刚跟欧阳夕颜说了什么啊?她一副受到打击的表情,脸都白了。柳如画闻言,微微一笑“没什么啊,只是说了一些实话而已。”柳如画又微笑着牵起柳如诗的手,目光坚定的说“姐姐,我会保护你的,你别担心,跟着我就好了”。

柳如诗欣慰的拉拉柳如画的小手,笑道“我知道,谢谢你,画儿”。可没想到她一番真诚的谢意却遭到了柳如画的一脸嫌弃,“居然还跟我说谢谢?太见外了,我们不是亲姐妹吗?”柳如诗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其实在她将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就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能这么说呢?画儿会生气的,她歉意的朝柳如画笑笑,柳如画亦不好再跟她计较了,只一转身便跑开了。柳如诗连忙跟在了她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王府。

到了大街上,柳如画便转身又牵起了姐姐的手,笑道“姐姐,明日那么喜庆的日子,你不要穿的如此素淡,被陈府那个小贱人给比了去,我们这就去成衣坊买几套衣服去”说完,便笑容满面的拉起自家姐姐便朝成衣铺走去。柳如诗无奈,只得随了她去。

两个人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这里大小商铺林立,街面上进进出出的都是些世家公子小姐,达官贵人,端的是珠光宝气,绫罗绸缎,在阳光的映衬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柳如诗望见满眼的繁华,眼里面竟有些微微的失落感,自己有多久没来逛过朱雀大街了?好几年了吧?自从嫁给了齐景轩,自己就一心扑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喜怒为他,筹谋也为他,却想不到最后竟然只换来了他的嫌弃与厌倦。柳如诗呆站在大街之上,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竟成为了一块静默的背景板。柳如画早已瞧见她失落忧伤的神色,她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情之一字真是伤人伤己啊。她随即拉起柳如诗的手,笑道“姐姐,你看,前面就是全京城最为出名的成衣铺-霓裳坊了,那里面的衣服可漂亮了,你出嫁之前不也常去的吗?”柳如诗感觉到妹妹是在刻意哄自己开心心里微微一暖,也笑了起来,“是啊,我们姐妹俩从前经常去的呢,好怀念啊,走吧”她笑的很释然,可心里却有点苦涩,在她刚嫁进三皇子府后一段很长的时间里,殿下他也时常陪着自己来选衣服呢,只是往事已矣,不想也罢。正如画儿所说的那样,从前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与将来,她总不能因为一个不爱自己男人而浪费自己所有的青春年华吧。柳如诗这么想着,心情也很快平复下来,她微笑着随妹妹一起进了霓裳坊。

两个人在霓裳坊里精心挑选了好几套漂亮的衣服,又订制了几套。柳如画看着自家姐姐有些憔悴的面色以及身上朴素的衣服,有些不爽的逼着她立即换上了其中一套新衣裙,自己也换上了一套白色的衣裙,因为是冬天,衣服的料子格外的厚实,且花纹繁复,衣料重重叠叠,走起路来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美感。不过柳如画可不喜欢这种厚衣裙,感觉太笨重了,她颇有些怀念起前世里那种轻巧暖和的羽绒服来,既暖和又方便,简直是冬日里居家旅行的神器啊,哪像这些东西,柳如画不悦的撇撇嘴吧,虽然很好看,但是也太烦人了,只能迈着小步子装淑女,却不能自由自在的蹦蹦跳跳,果然做个古人还是坏处大过好处呢。

柳如诗一眼望见自家妹妹那微微翘起的红唇,心里很是好笑,妹妹从小就是这样的,不喜欢这些繁复厚实的衣服,没想到几年过去了,她的心性还是如此,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她微笑道“画儿,我们走吧”,柳如画不开心的迈着小碎步,缓缓的走在柳如诗的身边,一齐朝门外走去。

“画儿,我们回府吧”柳如诗指了指回去的方向,笑道。

可柳如画却摇头说“姐姐,我们才逛了一小会,我还没有逛够呢”她撒娇的噘起了红润饱满的小嘴,硬是让柳如诗心软了下来,改口道“算了,我再陪你逛逛其他店铺把。说实在的,我也好久没出来逛逛了,索性就再多逛会吧”。

柳如画闻言,开心的咧嘴一笑,“还是姐姐好”。

柳如诗望见如此天真可爱的妹妹,心里有一阵子的恍惚。前段时间为了挽回齐景轩的心,自己利用了画儿,软言软语的将其给哄骗进了三皇子府,如今见到齐景轩的真面目后,她倒是觉得轻松了许多,不过就是一个好样貌的男人而已,难道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还能大的过与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从今往后自己要对画儿好一点,这个小丫头才是与自己有着相同血缘关系的人儿呢。柳如诗暗暗下了决心,“走吧,我们家画儿还想去哪里逛呢?”柳如诗好脾气的望着柳如画笑。

柳如画则大手一挥,豪迈的笑道“去珍宝阁吧,不过在去那里之前,我们还要去一趟胭脂水粉铺,就去夕颜坊吧”。

“夕颜坊么?”柳如诗有些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据她所知那里可是欧阳夕颜名下的产业,亦是京城中有名的胭脂水粉铺子一般只接待达官贵人与世家小姐。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柳如画用手在柳如诗的眼前晃了晃,“若是姐姐不愿意去那里,我们再换个地方就是了,没关系的。京城中有名的胭脂水粉铺子多了去了”柳如画忙笑道,她也知道那个铺子是三皇妃欧阳夕颜名下的产业,姐姐如此模样,怕是对此还有所介意吧?

“就去那里吧,夕颜的胭脂水粉怕是大齐最好的,卖相好,粉质也好,为什么不去呢?”柳如诗淡淡的笑道。

柳如画听她这么说,心里便也放心下来了,笑着挽起了她的手“姐姐,我们走吧”,说完两人就一起去了水粉铺。

此时正是水粉铺上人的时候,一大群莺莺燕燕站在店铺内精心挑选着胭脂水粉香露之类的东西。当柳如画与柳如诗姐妹俩并肩走进店铺的时候,见惯了贵客的掌柜连忙凑过来招呼她们,只见她笑眯眯的给二人行了一礼后,便礼貌的让人泡了两杯热气腾腾的清茶端了上来,“两位小姐,请喝茶”见两人端起茶盏后,掌柜的又笑问道“二位这次来想要些什么东西呢?敝店品种多样,有胭脂,水粉,香露,香粉。。。”掌柜的滔滔不绝的报了许多品种出来,一直听的人都有些晕头转向了才停了下来,“不知道小姐想要些什么呢?”

“胭脂水粉,香露什么的都来一些吧,要最上等的”柳如画轻描淡写的说道。

她此话一出,掌柜的立马眼睛里都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来,脸上的笑意都掩饰不住了,忙招呼好几个得力的伙计过来一起招待她们。听到柳如画的话后,原先在一边挑选水粉的几个世家小姐也都抬起头来望了她们几眼,其中不乏认识她们姐妹俩的,只见那些人鄙夷的轻笑出声,“哎吆喂,还当是哪个娇贵小姐呢,原来竟是柳太傅家的两千金,怪道如此豪气,就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记账呢”。

柳如诗闻言,便低下头去,轻握住柳如画的手道“妹妹,我们还是走吧”。

柳如画挑了挑眉,笑道“为什么是我们要走?又不是不给钱的”她瞥了那位嘲笑她俩的小姐一眼,轻声道“哎呀,我还当是谁呢,原来竟是遇上了故人了,这位不是礼部侍郎家的庶出三小姐吗?怎么今日倒是有闲钱来逛这胭脂水粉铺了?请问你家姨娘是不是又卖出了不少绣活供你挥霍啊?冒昧的提醒一句,你家姨娘的钱也是辛苦钱,小姐如此做可是太不孝顺了啊,大家说是吧?”柳如画美目流转,四处扫了一圈,只见旁边的一些小姐闻言都对那侍郎府的小姐投去了极为鄙视的目光,那小姐见此情形,面色顿时就苍白起来了,一副想要哭了的表情,可是即便如此,那些目光却仍然注视在她的身上,久久不散。侍郎府的小姐羞红了脸怒骂道“柳如画,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毁我名声了”。众人闻言,又将目光转向了柳如画,是了,这话也有可能是假的啊,都是听柳如画一人在说,孰真孰假还未曾可知呢?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又落在了柳如画的身上,那侍郎府的小姐见此情景,又洋洋自得起来了,“柳如画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胡乱说话,否则,老天爷是长眼睛的”。

可她没有得意多久,柳如画就开口说了起来,“去年中秋节后你家姨娘派身边的小丫鬟小圆将自己的绣活卖给了城东张大户家大房奶奶,共卖了三个莲花戏鸳鸯的红色肚兜,十来条汗巾有黄色,浅紫色,白色三种,一共得银钱二十两一钱,去年正月里,你家姨娘又将绣活卖给了城南的王财主的六姨娘。。。”柳如画语速不疾不徐,吐字清晰,听的众人一愣一愣的,心道这柳三小姐如此淡定的话着别人家的家常事务,简直就是如数家珍般清楚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如果是真的话,那就太可怕了。众人又望向了那侍郎府的小姐,只见她面色极差,身子微微颤抖着,就如同寒风中的落叶般脆弱。大家相互对视一眼后,心中的答案便呼之欲出了,这个柳三小姐的话多半是真的了,只是不知道这些家宅之事,她是如何得知的?一时间众人都低头不语,谁也不愿意去做那只出头鸟。又过了一会,那个侍郎府的小姐终于忍受不了,掩着脸飞奔出去了。而一直在她身边作陪的黄衣女子也忍不住了,开口骂道“柳如画,你欺人太甚了。。。”她的话还未说完,柳如画便笑道“白小姐,要不要我当众给大家掰掰你家兄长的特别嗜好啊?”黄衣女子闻言,怒瞪了她一眼,道“算你狠”说完,便也急匆匆的离开了。徒留下众人一副很八卦的表情,还有甚者笑眯眯的冲柳如画笑道“柳三小姐,你快跟我们说说啊,到底白家兄长都有些什么特殊的嗜好啊?你可别吊大家的胃口啊”。

柳如画瞥了她一眼,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刚刚都是胡说的,没想到她们两个人竟然都信以为真了呢,既如此,大家也都散了吧”柳如画一脸认真的表情,她就是不想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那白小姐都认输了,自己又何必咄咄逼人呢?众人见其不欲说了,也觉得没意思了,就都散了,于是,挑水粉的挑水粉,挑香露的挑香露去了。

柳如诗一直惊讶的望着自家妹妹,见众人都散去了,她才急忙走上前去,轻声问道“妹妹,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么?”

柳如画微微一笑道“姐姐你猜呢?我们还是去挑些胭脂水粉吧”说完,她便招来了店里的伙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阻拦 柳如画细心为自家姐姐挑了一盒色香味俱佳的胭脂水粉,然后又给自己买了一盒,接着她们又买了新出品的茉莉香露、玫瑰香露等东西,柳如画从气味芬芳的胭脂盒里用小指尖轻轻挑了一点点胭脂出来,均匀的抹在姐姐柳如诗的嘴唇上,又拿出水粉涂抹在她的脸颊上,这些都做完之后,柳如画往后退了几步,站在那里静静地端详着姐姐的脸,笑眯眯的拍手笑道“恩,弄好了,姐姐,你自己看看吧,可好看?”柳如画从掌柜的手中接过一面小铜镜递给了柳如诗。柳如诗安静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浓浓的眉毛,杏眼,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脸颊上粉嘟嘟的,白里透红,极为好看。她朝后退了一步,用手摸摸自己的俏脸,这镜子里面的美人还能是自己吗?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又看了一眼镜子,一双玉手顺着脸颊抚上了自己的红唇,琼鼻,大眼,以及饱满的额头。她微微的有些晃神,从前那个美貌自信的柳如诗又回来了。她呆呆的看了半晌之后,才狐疑的问道“画儿,镜子里面的女人是我吗?”柳如画微笑着点了点头,“姐姐,那不是你,又能是谁呢?”

听到妹妹如此肯定的回答后,柳如诗那满面的惊讶与不自信立马就消失了,她嘴角微微上扬,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美,如此真实,如此让人心怀感恩,她得感谢自己的爹娘给了自己一副好容貌,虽然容貌不是衡量一个人最重要的标准,但也是极为重要的,因为良好的第一感觉与印象可能会使你事半功倍。柳如画在一边细细观察着姐姐的神情变化,当她瞧见姐姐脸上那一抹自信的笑容后,她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来,姐姐想通了不少的事情吧。柳如画吩咐掌柜的将她们挑选出来的胭脂水粉等东西仔细的包装好,自己则带着姐姐在一边安静的等候。等东西包好了,送到她们手中后,柳如画拿出一张面额较大的银票,没有还价,直接递给了掌柜,然后抬脚就准备离开。

这时,她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竟然是柳如慧。柳如慧早就在人群之中望见她了,她冲着柳如画姐妹冷冷一笑,“吆,这是谁啊?不是我的好姐姐与好妹妹吗?今天可真是冤家路窄啊,居然在这里遇到了我最不喜欢的两个人,出门没看黄历呢”柳如慧的声音很尖,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众人循声望去,便看见了柳家三姐妹相互不爽的站在那里说话,故都一副幸灾乐祸的看戏模样,这样的场景看的柳如画心里一阵气结。这个二姐一直都没什么头脑,只一味的撒泼任性,就算你现在已经不是柳家的女儿了,可你身上总还是流着柳家的血脉吧?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这位主可倒好,直接就在外面说了起来,也不怕外人笑话她们柳家。大家族中都是这样的,内里再勾心斗角,但在外面却应该是一致对外的。如此,别人才不敢轻易的小瞧了你去,家族才会日益繁荣与稳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觉得柳如慧不应该不知道啊?可能她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吧?如今行事是越发的孤傲任性了。就这么一个女子,竟然即将嫁给沐清宁了,那个如谪仙一样美好的男人,着实被柳如慧给糟蹋了,虽然他是个断袖,但除了这一点之外,沐清宁亦算个很优秀的男子了。

柳如画极为鄙视的瞅了柳如慧一眼,便拉起自家姐姐的手,笑道“姐姐,我们走吧”。柳如诗闻言,也笑眯眯的道“嗯,走吧”。两个人便挽着手准备朝店门口走去。没想到才走几步远,就被一双白皙的手给挡住了去路,只见柳如慧微笑着站在她们的前面。柳如画的脸色一变,恼道“柳如慧,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说大家都是自家姐妹,怎么许久未见一见面你们就要走呢?咱姐妹三个可得好好说说体己话呢”柳如慧笑得一脸灿烂,似乎是真心来找她们说话的,可是柳如画从她那游离的目光中明显看出她是来者不善,这种人也不必与她多说话,直接走人就是了。柳如画板着脸,望了柳如慧一眼,慢悠悠的说“我们好像从未有什么体己话可以说的,请你让开,好狗不挡道”。柳如画这番话一处,四周一片哗然,这个柳三小姐着实厉害,一进店就轻而易举的收拾了侍郎俯的庶出小姐与白家小姐,那也好说,她们不是一家人,争斗也是必然的,可是现在怎么换作自家姐妹时,她也如此厉害呢?果然不是个善茬,众人心里暗自感慨道。柳如慧感受到众人对柳如画的敌意,心里暗暗高兴起来,柳如画你真是活该呢,如此嚣张,是必然会引起众怒的。柳如慧心里得意洋洋,面上却装作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三妹,你这么说我,我会难过的。大家一家人,有什么误会,姐姐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尽管说出来,姐姐改了就是。这里是外面,不似在自个家里面,姐姐有什么错误,我们回去再说可好?”她的一双美目流转间,眼角竟然微微有些湿润起来了。柳如画心里冷笑,好一朵白莲花,没想到许久未见,这二姐倒是有些长进了。可是这一招对其他人还有效果,对她柳如画,就不必了吧。她这个人最不在乎的就是名声了,名声于她如浮云,她从来就是个有话说话的主。于是,柳如画淡淡的笑道“二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妹我从来都是如此的,不管你高兴也罢,不高兴也罢,我都是如此的,随便你怎么想,给我让开,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柳如画怒目而视,一副你不走开我就揍你的表情。如此模样的她,倒是让柳如慧暗暗吃了一惊,这个柳如画竟然连自己的清誉都不要了吗?如此蛮横,就不怕自己的名声受损么?柳如慧虽然心里有些犹豫,但自己的面子还是要护住的,她咬着牙不愿意挪开。“我就不走开,大家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是来和解的”柳如慧有些喏喏的说。

柳如画一脸的冷意,朗声道“我不愿意,让开,我再说一遍”。柳如慧的眼睛暗暗瞥了四周一圈,见一众人都用一种同情与支持的目光望着她,她的底气也足了起来,“我不让”。

柳如画对她笑了笑,柔声道“你不让是吧?”柳如慧在她的微笑下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可嘴上却是不放松,摇摇头。就在众人以为柳如画会退让的时候,柳如画伸出手去,将站在自己对面的柳如慧直直的给推了出去,她是习过武的,手劲自然是不小,柳如慧这个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哪里会是她的对手,她被直接推出了几米远,然后跌倒在了地上。众人都用一种惊讶的目光望着柳如画,而柳如画在她们的注视下竟然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刚刚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一样。人群之中有几个有些正义感的小姐就看不过去了,她们联手将柳如慧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并轻声询问她怎么样了。柳如画看见这等画面,自是冷笑不已,一群自以为善良的蠢货,都还没弄清楚好坏是非,就开始了自己认为的善举,简直可笑。她亦不想与这些人纠缠下去,便转过身去牵着自家姐姐的手,笑道“姐姐,我们走吧”。

那些扶住柳如慧的世家小姐们可就不愿意了,纷纷出来指责柳如画的粗鲁行为。柳如画闻言,淡笑不已,这些人的想法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与姐姐充耳不闻的向前走去。那几个小姐见其没有任何表示,便一起站了出去,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柳如画抬头望了她们一眼,道“蠢货们,给本小姐让路”。那些小姐闻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这个女人也太张狂了吧?她们怒目而视,柳如慧见此情形,暗暗发笑,这个柳如画还真将自己当回事情了,如此行径,必将惹来众怒的。几人之中,一个身穿绿色衣裙的美女冷着脸质问道“柳三小姐,从前听好友提及你的时候,还认为你是个极好的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粗鲁狂妄之人,等本小姐回去之后,一定将这件事情告诉我的好友,原是她看错你了”。柳如画笑眯眯的反问道“那么我也很好奇,小姐你的好友又是哪一个呢?她认识我吗?多谢她对我的称赞了。”绿衣女子见柳如画如此“厚颜无耻”的模样,生生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过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理智来,气道“等本小姐回去以后一定要将今天的事情全部告诉给墨染听听,看看她倾慕的女子竟然是这等人物”。柳如画听到“墨染”这个名字感到很熟悉,她低头细细的想了想,忽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来,她眯眯眼睛,笑了起来“你是说礼部侍郎家的苏墨染小姐么?”绿衣女子笑道“正是她,怎么了?你怕了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墨染的眼光真差劲,竟然会欣赏你这样的人”。柳如画听她如此说,竟笑了起来“是啊,苏小姐的眼光真是差劲啊”。绿衣女子得意洋洋的笑道“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柳如画直视她的目光,就那么盯着她看了半天,看的那绿衣女子都有些不自然了,正要开口说话时,柳如画却抢先笑道“苏小姐的眼光确实不好,怎么会与你这种愚蠢之人做朋友呢?简直是坏了她的清誉”柳如画懒洋洋的瞥了女子一眼,气的那名绿衣女子身上直发颤,伸出手来指着柳如画,道“你。。。”柳如画笑道“我怎么了啊?你倒是说啊?我说的全是实话。你只看见表面上的东西,实在是太肤浅了。你觉得我不好,那么你就一定知道你身边的那名柔弱小姐必然是好人了么?”柳如画淡淡的瞥了柳如慧一眼,缓缓的说“目无长辈,陷害姐妹,欺负下人,这一件件事情都有她的手笔。你说是吗?我的好二姐,不然你也不会拉着你娘一起下水,被祖母赶出柳府了,不是吗?”一席话说的众人都愣住了,柳如慧母女被赶出柳府的事情,也只有柳府与陈府的人知晓,因为毕竟不是什么多光彩的事情,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她们还是有的。大家都将目光转向了柳如慧,只见她瑟瑟发抖,柳如慧没有想到柳如画竟然会将这件事情直接公布于众,她心里颇为郁闷,祖母不是严令不许传扬出去的吗?这柳如画不是最听祖母的话吗?现在怎么这样了?一时间,柳如慧竟无言以对,直到她身边的绿衣女子惊讶的问她“柳二小姐,这件事情都是真的吗?”这时候,柳如慧才完全清醒过来,她连忙否认道“绝无此事。柳如画,你不要胡说八道了”。柳如画轻蔑的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无限鄙夷,都到这种时候了,柳如慧竟然还要说谎,真是可笑。她刚要开口驳斥,却听见一个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画儿说的话都是真的,柳如慧,看来你还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啊,柳老夫人当初将你们逐出府去,亦是明智的做法啊”。柳如画觉得这个声音实在是熟悉呢,仔细一想,竟然是齐景玉,话说这厮怎么会来夕颜坊呢?这里可是女人们的天下啊。她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齐景玉与另外一个青衣男子正笑眯眯的站在夕颜坊的大门处。今日的齐景玉着一袭白衣,眉目如画,风度翩翩,很是帅气。几日未见,这货又漂亮了许多,柳如画暗自感叹道。可是齐景玉身边的青衣男子也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她又仔细看了一眼,我去,这货不是柳如慧的未婚夫婿沐清宁吗?这两人怎么到一处去了?柳如画在看沐清宁的同时,沐清宁亦在看她,今日的柳如画穿了刚买的新衣服,衣服华美,衣饰繁复,面上还搽了一些胭脂水粉,白里透红的脸庞上满是清纯可人的气息,沐清宁微微有些愣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羞辱 齐景玉敏锐的觉察到沐清宁与柳如画之间的互动,心里颇为不爽,她们二人在他的身边如此眉目传情,真当他是傻的啊?他轻轻的咳了一声,眼睛瞪了沐清宁一眼,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奉劝沐清宁道“沐清宁,你不是喜欢你家谭瑾的吗?怎么现在竟然对女人也感兴趣起来了,并且还是我齐景玉的女人,你是不是不想好了啊?”齐景玉的言语之间带着一些警示。沐清宁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的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低声道“本少爷是喜欢男子,但是如柳三小姐这般泼辣的性情中人,宁亦是很欣赏的,太厉害了,果然够辣,但她与传闻中的似乎不太一样呢”。齐景玉听他如此说,心里倒是放松下来了,原来沐清宁只是好奇画儿怎么会如此泼辣啊?害他白担心了,只是,画儿为何也会盯着沐清宁不放呢?难道是因为这厮长得俊秀好看,他抬眼望了身边站着的沐清宁一眼,又看了自己一眼,心里颇为疑惑,按理说,自己不是比沐清宁这厮还要俊秀一些吗?怎么画儿就只盯着沐清宁看呢?他的心里有些不满,又有些失落。他心情郁闷的朝柳如画望去,不想一眼便望见了站在柳如画身边的柳如诗,他低下头,心里似乎明白了一些,原来是这样的啊。想通了之后,齐景玉倒是不生气了,既然他因为柳如诗将画儿给惹生气了,大不了自己以后对柳如诗好一点不就行了吗?再说了,画儿总不至于总是生自己的气吧?他可怜兮兮的望着柳如画,却见她正将目光移向别处,故意不看自己。齐景玉心里一阵苦涩,都怪自己,干嘛要惹画儿生气呢,于是,他在心里又深刻的检讨了一下。

众女子见齐景玉来了,一个个都变的无比娇羞,就连扶着柳如慧的几个女子亦是满面羞红,甚至都自觉的放开了扶住柳如慧的手,搔首弄姿起来,生怕齐景玉看不到自己。彼时,柳如慧没察觉到,在她们放手的瞬间,差一点又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她冷眼旁观众女颇为花痴的行径,心里不由的一阵嘲讽,看来这些女子都打着与自己曾经一样的主意,只是这六皇子虽然看起来俊秀好看,又很优秀,但实则心狠手辣,亦不是个善良之辈,可笑自己当初不就吃了个大亏么?最让人觉得讽刺的是,这些女子看起来比自己当初更加的愚蠢,完全就是一群花痴呢。她静静的站在原地,并未多看齐景玉一眼,反倒是对站在齐景玉身边的青衣男子颇感兴趣,只见这个人的容貌非常出众,且从他的衣饰装扮也可以看的出来,这个男人非富即贵,绝不是个泛泛之辈。不过,能与齐景玉站在一处的男人又有几个差的呢?柳如慧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而那沐清宁见柳如慧一直盯着自己看,也迎向她的目光,仔细打量起她来。刚刚他在门口处就听见了,这个女人原来是自己那未过门的娘子,他冷眼扫了柳如慧一眼,觉得她相貌一般,只称得上清秀而已,可是她的心地却是不好,从面相上也可以看的出来她其实是个颇为虚伪的女人。见此情形,沐清宁反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此,他心里那仅存的一丝愧疚感也消失了,像这样的女人,只要沐王府能养着她,就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而她再要想得到更多,却是万万不能了。因为自己是最讨厌这种女人的。

柳如慧见沐清宁亦在望着自己,心里不由的暗喜,难道这个美男也对自己感兴趣了么?想到这,她心里竟然有些飘飘然起来。于是,她的一双美目也更加肆无忌惮的回望着沐清宁了。

沐清宁见她一脸花痴的模样,心里暗暗不爽,随即将目光调转至他处,不再看她了。

但是他这种举动看在柳如慧眼里却又是另外一层意思了,柳如慧主动默认为沐清宁那是害羞的表现,是对她心生好感的表现。

而这一切却被一旁站着的齐景玉全部纳入了眼底,他冷冷一笑道“柳如慧,你难道就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的吗?如此明目张胆的盯着一个男子看,无怪乎会做出那么多惹人生厌的事情来了”齐景玉暗道,这个柳如慧还真的是不讨喜啊,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与画儿过不去,看来这次不好好的教训她一次是不行的了。

柳如慧不明所以的望着齐景玉,六皇子喜欢自家三妹是全大齐众所周知的事情了,故刚刚这群小姐才会用一种极为鄙夷的眼光望着柳如画,并主动帮助自己打压柳如画,但柳如慧心里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可不认为她们这样的行为全部都是为了自己好,估计跟眼前这位俊逸出尘的六皇子是脱不了关系的。她淡淡的瞥了齐景玉一眼,“六皇子,臣女不知道您都在说些什么?”

齐景玉望着这个一脸正经、淡定安静的女人,心里着实生气,这个柳如慧居然还敢不承认?不过就算她不承认,自己也有的是办法让她承认。齐景玉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心情颇好的转过头去,十分开心的冲沐清宁笑道“沐二公子,父皇不是给你与那柳府二小姐赐了婚吗?”

“嗯”沐清宁低低的应了一声,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闻言,众女一脸的失望,纷纷将目光望向那沉默少言的柳二小姐,一脸的嫉妒。在这京城之中,除了三皇子、六皇子等皇室子弟外,沐王府的两位公子亦是闺阁小姐心仪的对象,那沐世子自不必说了,虽然那沐二公子传闻有些断袖的嫌疑,但那也只是传闻而已,真正的却没有几人见过他与哪个男子一同进出过,唯独那个名叫谭谨的男人,但有人又说了他们只是以文会友而已,更何况以沐王府的权势来说,就算那些是真的又有何妨呢,俗话说的好“背靠大树好乘凉”,即便是沐清宁不争气,那还有沐王府在他身后护着呢,怎么说都不算亏了,可是现在这等美事却让柳如慧这个不怎么样的女人给占去了,众女想想都觉得窝火。于是,她们看向柳如慧的神色也气愤起来。

而与此同时,齐景玉与沐清宁的这一番对话被柳如慧听在耳里亦如同晴天霹雳,她张着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怎么会?面前这个冷漠俊逸的男子竟然是自己未婚夫婿?天底下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自己还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呢,柳如慧心里顿时懊悔不已起来,早知道自己今日就不与柳如画杠上了,说什么也要给沐清宁留下个好印象才是。她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齐景玉得意的欣赏着柳如慧此刻的颓败之色,心中暗爽不已,哼,让你跟本殿斗。齐景玉微笑道“喂,二沐头,你那未来的婆娘也不怎么样呢,不如休掉算了,你看看这里面美女如云,随便哪一个都比她要强的多”。

沐清宁闻言,顿时觉得一头的黑线,“二沐头?”这是什么梗啊?自己什么时候又多出这么一个名字来了?他抬眸瞥了齐景玉一眼,然后波澜不惊的回道“那是皇上赐的婚,即便是不喜欢,也得受着”他望见齐景玉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就觉得厌烦,“还有,你这只齐猴子不要胡乱给别人起外号”。

齐景玉闻言怒了,“齐猴子?”他如此好看的一个人居然会被冠上这么一个难听的外号,着实气人。还有,不是说不要胡乱给人起外号的吗?这个“齐猴子”难道就不是外号了?!

“嗯,答应的不错”沐清宁微微一笑,那全身流露出的绝代风华丝毫不逊色于其他的王孙公子,看痴了一群女子,当然这里面自然是不包括柳如画了。经过几次打交道,柳如画基本上已经了解了沐清宁的为人,慧黠、爱记仇、自负又有些小傲娇。反正,他本人不如外表那般迷人就是了,再说了,还有一个特别大的缺点,那就是他喜好男风,这一点却是最要不得的。

齐景玉瞪了沐清宁一眼,随即笑着说“好吧,就算本殿像只猴子般的聪明机灵,那也好过你这个木头。不过,现在看看,你与那边那位还真是有点夫妻相了”齐景玉努努嘴,言外之意直指对面站着的柳如慧。一般的讨人厌,还是两个人自己消化去吧,省得祸害别人。

沐清宁闻言,脸上并无半点恼怒之意,反而认真的望了柳如慧一眼,他这无意的一眼倒是看的柳如慧脸红心跳的,忙害羞的低下头去了。沐清宁讽刺的瞧了柳如慧一眼,这个女的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以为自己喜欢上她了吗?她也配?!“我对女的无甚兴趣,只要娶个女的回来就行了,至于她长什么样,都与我无关”沐清宁淡淡的话语一下子击碎了柳如慧那颗满怀爱意的芳心。

柳如慧惊讶的抬眸望着沐清宁,她不明白如此温润如玉的一个世家公子说起话来竟然是如此冷漠无情,这让她这个未来的娘子又将如何面对众人的质疑与目光呢?“沐公子”她的话语里带着微微的颤抖,“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沐清宁笑笑“字面上的意思,难道柳二小姐没听清楚么?你是要沐某再重复一次吗?”沐清宁直视柳如慧的眼睛,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你我之间虽然是皇上赐的婚,但也仅此而已。本公子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你嫁给了我,我也不会怜香惜玉的,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望你好自为之”。

沐清宁成功的从柳如慧脸上看到了一丝破碎的裂痕,柳如慧脸色发白,一脸的落寞,甚至有些呆滞。此刻的她,就连柳如画看见了都有些于心不忍,柳如画忍了忍,终是忍不住了,她轻声道“沐清宁,你怎可如此伤害一个女人的心呢?并且她还是你未过门的娘子呢。你这样说也太过分了”她白里透红的脸庞因为恼怒而有些微微发红。沐清宁惊讶的望着柳如画,心道,这个小丫头真是不识好人心,自己明明是在隐晦的帮其出头解恨,她居然还帮着敌人责怪自己,该说她太过善良呢?还是愚蠢至极呢?他愣愣的看着柳如画,半晌之后,终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样倒像个欺负女人的坏人了。

柳如画哪里肯轻易的放过他呢,因为这件事情已经不仅仅是他与柳如慧之间的事情了,这可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事情!因为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里,男人可以不乖,可以强势,但是绝对不可以看不起女人,这是对女人最起码的尊重。她又瞥了一眼齐景玉,后者忙露出一副“我不敢这样”的表情来,眼睛讨好的眨着,这让柳如画心里十分受用。她抬眸望了沐清宁一眼,朗声道“沐清宁,你必须向我二姐道歉”她的话语中透出无比的坚定,她清澈的目光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沐清宁看,沐清宁的脸色微微一红,却放不下面子去向柳如慧道歉。柳如画还想要说什么时,却被柳如慧给大声阻止了,她瞪着柳如画,冲其大声吼道“你够了,柳如画。我柳如慧不需要你同情,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态的虚伪模样,真恶心人”说完,她就转身飞奔而去,一会便消失了。

柳如画惊讶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脸的茫然,这算怎么一回事呢?自己还不能做好人了?

沐清宁看着她一脸郁闷的表情,微微一笑道“柳三小姐,你自己也看见了吧?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你不能对她好,她不会领情的。。。”

柳如画懊恼的瞪了他一眼,吼道“沐清宁,你丫的快闭嘴,烦人”柳如画气的满脸通红,转身拉起自家姐姐的手,便道“姐姐,我们也走吧”。

柳如诗亦点点头,其实她也觉得沐清宁的话有些过分了,怎么可以如此当众羞辱一个女子呢?

于是,两个人便肩并着肩一起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谋议 柳如画与柳如诗从夕颜坊出来之后,又去了珍宝阁,选了一些漂亮的珠宝首饰等物件,这才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回了三皇子府。

刚回到园子里没多久,欧阳夕颜身边的一个大丫鬟就来了,她转达了欧阳夕颜的意思,原来欧阳夕颜想请柳如画去她那里坐一坐。柳如画不顾柳如诗的反对,笑眯眯的答应了。

小丫鬟得到答复之后,微笑着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待她离开之后,柳如诗一脸不悦的盯着柳如画看,“画儿,你为什么要答应欧阳夕颜的邀约?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欧阳夕颜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你这次去就是闯那龙潭虎穴,答应姐姐,你不要去了,好吗?”

柳如画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姐姐,你的话还真是夸张呢,妹妹不就是去欧阳夕颜那里坐一坐,说说话嘛,怎的到了你嘴巴里就变得如此可怕了呢?再说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应付的来”柳如画目光坚定的说。

柳如诗抬眼望了柳如画半天,还想要继续劝下去,可是当她望见自家妹妹眼里的执着与坚持时,她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

柳如画见姐姐不再劝阻她时,便微微笑了起来,“姐姐,你要相信我,我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呢,不会吃亏的啦”说完,她还冲着自家姐姐做了个怪脸,惹得柳如诗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直骂道“小机灵鬼”。

“姐姐,我先去一趟了,你等我回来吃午饭啊”柳如画仔细的嘱咐道,柳如诗微笑着朝她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柳如画这才领着小唯一起出了园子。

根据柳如诗的指引,柳如画很快就找到了欧阳夕颜的园子,她的园子紧挨着齐景轩的园子,墙内墙外都种着各色的花草树木。此时已是寒冬时节,百花凋谢,万物枯荣,也只有那梅花开得灿烂美丽。欧阳夕颜的园内园外都种了不少梅花,品种不一,有香气淡淡却颜色艳丽的红梅,亦有长相一般但格外芬芳的黄梅,每一株都被照顾得很好。柳如画站在墙角处,闭着眼睛细细品味着那淡淡的冷香,很好闻啊,她在心里默默的赞叹道。从满园子的梅花,也可以看的出来这欧阳夕颜还是一个很懂得享受,品味不错的女子,又漂亮聪明,只是,她配齐景轩那个可恶的家伙,也真是可惜了。

柳如画绕着墙角走了一会之后,才慢悠悠的踱到园门前,两个守在门口的小丫鬟便笑眯眯的迎了上来,“请问您是?”

柳如画微笑着报出了自己的大名。两个小丫鬟笑得更加礼貌了,“您请进。我们家王妃正在等您呢”,一个小丫鬟则主动微笑着给柳如画带路,“三小姐,地上的鹅卵石比较圆滑,您走慢一点”。柳如画则轻轻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她默默无闻的跟在小丫鬟的后面,面沉如水,但脚下却更加仔细了。

没过一会,两人就来到了正房的大门前,小丫鬟站在门口的帘子旁,朝里面轻声说“主子,柳三小姐来了”。

“快请她进来吧”欧阳夕颜悦耳的声音从帘内传出,小丫鬟则对柳如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朝她躬身行了一个礼,“柳三小姐,奴婢告退”,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柳如画只得自己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一进去,柳如画便看见欧阳夕颜懒洋洋的靠在一张做工精美的软塌上,她看见柳如画走进来时,面上波澜不惊,随手端起一盏清茶递到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淡笑道“来了?请坐吧”。柳如画也不推脱,直接找了一张看起来比较舒服的椅子坐了下来,她刚坐下,欧阳夕颜便唤来一个丫鬟给她泡了一杯香气扑鼻的清茶端了过来,小丫鬟将茶盏轻轻的摆放在柳如画身边的小几上面,恭敬的行了一礼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家主子的身后。

柳如画亦不客气,她拿起茶盏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嗯,好香的茶叶呢,颜色好,气味好,味道一定也很不错的。王妃果然是个懂得享受之人,就单这茶叶,都精贵的很呢”柳如画笑眯眯的称赞道。

“嗯,这个是顶级的雪顶含翠,整个大齐也就一座高山上产这个,并且产量很低,一般人都喝不上呢。也算是三小姐有口福了。前几日刚进了一次宫里,父皇给赏下来的,昨儿个本妃自己也才刚刚喝上呢。不然的话就算本妃不小气,也是拿不出来这样名贵的茶叶出来招待你的”欧阳夕颜淡笑着说。

“既如此,那臣女可就不客气了,定要好好的品尝一下呢”柳如画说完,便又喝了一大口,嗯,不错,有着淡淡的茶叶香气,喝完之后,唇齿含香,久久不散。“果然是极品茶叶呢,味道就是比一般的茶叶香的多呢”柳如画认真的说。

“柳三小姐也是个品茶高手呢,你我也算是有些共同喜好了。虽然父皇这一次给的不多,但是送些与柳三小姐,还是可以的”她朝一边站着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那丫鬟便快步走进了里间,不一会便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并将它递给了欧阳夕颜。欧阳夕颜则将小盒子递到了柳如画的手中,“三小姐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有些少,但是也可以泡上半个月了,这权当我的一点心意好了”欧阳夕颜谦虚的说。

“那臣女就在此谢谢王妃的一番美意了”柳如画将茶叶盒收下来,随手便放在了小几上,然后,她认真的问道“不知道王妃此次找臣女过来是有些什么事情呢?”柳如画亦不拐弯抹角的,直接问道。

“既然柳三小姐如此爽快,那本妃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欧阳夕颜言语间淡淡的扫了柳如画身后的小唯一眼,柳如画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便笑着朝小唯说道“小唯,我跟欧阳王妃有些事情要说,你先出去等我好了”,说完,她眼神柔和的看了小唯一眼,小唯也心领神会的“嗯”了一声,然后朝欧阳夕颜行了一礼,便出去了。那边欧阳夕颜也将自己贴身的两个大丫鬟给支使了出去。等丫鬟们都出去后,柳如画便笑道“王妃,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吧,臣女听着呢”。

欧阳夕颜的脸上一直挂着浅淡的笑意,她温声说道“三小姐,你可比你家那个姐姐要聪明多了。如若她有你一半的聪明劲那就好了,我们之间亦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接着道“你也能看的出来吧?本妃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本妃亦没有别的目的,只想与自家夫君相互携手,共度一生即可,虽然本妃亦知道这个简单的愿望其实很难实现,王爷那样的人,从来就不是个肯虚度一生之人,你白日里说的陈静妍,本妃亦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因为当初在皇家学堂学习的时候,本妃就了解了。但是知道又如何,王爷亦有他自己的难处,作为他携手一生的王妃,本妃又如何能忍心阻止他呢?所以,三小姐应该也能理解本妃的难处,不过本妃还是要谢谢白日里三小姐的提醒,你的一番好意,本妃是无能无力了”欧阳夕颜淡淡的笑着,眼睛里却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来。

“嗯,臣女明白王妃的难处”柳如画很清楚欧阳夕颜这个人的精明,她是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心思都显露出来的,再说了,那陈静妍虽然城府深,为人又傲气,但那也只是针对自家姐姐这样毫无背景之人,要想正面对付欧阳夕颜,她却是不敢的。所以,欧阳夕颜自己也很了解这一点,虽然在她心里也许也很生气无奈,但是她却无需太过在意,因为她是皇帝亲赐的三皇妃,并且身后有着整个欧阳家族为她遮风避雨,齐景轩不是个傻子,哪怕再需要陈府的助力,亦不会因为陈静妍而去得罪欧阳夕颜,除非他是傻子。所以,欧阳夕颜的这些反应都在柳如画的意料之中的,她白日里对欧阳夕颜说的那些话,并不是要欧阳夕颜帮助她们姐妹俩对付陈静妍,而是要提醒欧阳夕颜,那陈静妍与自家姐姐比起来,却是个更难缠更难对付的主,从而在她对付陈静妍的时候,不要轻易的插手,这样就可以了。她相信,没有欧阳夕颜的介入,那陈静妍也蹦跶不起来。“只是希望王妃亦能理解一下臣女的难处”。

“哦?”欧阳夕颜惊讶的看着柳如画,她本以为自己那番话说出来后,柳如画即使不是太失望,至少也会有一点点的失落。可是,事实证明,她想错了,那柳如画仿佛一点都没感到吃惊,似乎自己的那些想法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样,她只是平淡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是她要自己理解什么呢?她想不明白。“那柳三小姐又需要本妃做些什么呢?”欧阳夕颜心里很好奇,她倒是要看一看,这个柳如画究竟是怎么想的?说实话,此女与自己的姐姐柳如诗比起来,实在是聪明多了,她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不会觉得太累。

“其实臣女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要求需要王妃答应下来,臣女的请求其实很简单,只要王妃对臣女与那陈静妍之间的争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不问就可以了”柳如画笑道。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再说了,她与陈静妍之间斗起来,对欧阳夕颜也没有什么损失,只会对其有利,不是吗?

“为什么呢?”欧阳夕颜故意板起了脸道“你们两个,一个是府中侍妾的亲妹妹,另一个则是新进府的侍妾,如果你们之间斗起来,本妃作为府中主母,又如何能置身事外呢?”欧阳夕颜据实说道。她们两个斗起来,到时候丢的却是三皇府的脸面,届时若是自己真的不言不语,不去阻止的话,那到时候,王爷定会责怪自己了,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亦是不痛快的。

柳如画低头想了想,觉得欧阳夕颜说的也有些对,如果站在她的角度来说。可是,她的立场亦很坚决,她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要阻止明日陈静妍以八抬大轿的声势从王府的正门被迎娶进门。原因很简单,如果让她如愿了,这些对欧阳夕颜是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自家姐姐可就不一样了,真的让陈静妍得逞了,那自家姐姐日后在三王府里就更加难以立足了。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姐姐在三王府里的地位,亦会影响到整个柳府的利益,所以她必须加以阻止。“王妃,您说的,臣女都能理解,可是,明日无论如何,臣女都要阻止陈静妍风光的嫁进三王府,即便到时候王妃迫不得已必须站出来阻止,臣女亦要如此行事。阻止了陈静妍,对王妃您来说,其实影响不大,但是却是大有好处的。王妃可以想想,如果明日那陈静妍风风光光的以侧妃的礼仪进了这三王府,那么她的野心势必会水涨船高,时间一久,她必不愿意屈居于一个侍妾的身份,而会向三皇子邀宠,要求成为侧妃,进而是王妃。陈静妍这个人怎么样,臣女自以为王妃必定是知晓的。所以,还请王妃三思”柳如画说完,眼睛直视着欧阳夕颜“在这件事情上面,王妃与臣女是有着不同的顾虑,可是目的却都是一样的”。

欧阳夕颜想了想,半晌无语,而柳如画则安静的等在一边,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当柳如画都几乎认为欧阳夕颜不会同意的时候,欧阳夕颜却缓缓的开口了“算了,随你吧,你让本妃一点不管,那却是不可能的。本妃只能应允你,尽量少管,这已经是本妃的极限了,希望你明白”。

柳如画闻言,面露喜色,连声道“臣女在此谢谢王妃了”。她亦知道能让欧阳夕颜答应至这个地步,已是最大的胜利了,她也不贪心,如此就好了。

“那你退下吧,明日之事,见机行事就是了”欧阳夕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朝柳如画挥了挥手,柳如画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要对自己有信心 柳如画从欧阳夕颜那里出来后,一声不吭的带着小唯往回走。一路上,柳如画都在低着头想心思,丝毫没有感受到小丫头担心的眼神。小唯紧跟在柳如画的身边,看见自家小姐自打从欧阳王妃那里出来之后,就仿佛有些不开心一样,连话都很少说了,只是一个劲的低着头默不作声,她心里暗暗有些着急,竟有些胡思乱想起来了,她一会低着头,一会又抬头望着自家小姐,过了好半天,她才恍然大悟起来,莫不是刚刚那欧阳王妃欺负了自家小姐,小姐心情郁闷,才不愿意开口说话的吗?她好想告诉小姐,要是王妃欺负她,她们就回柳府去算了,在这里寄人篱下的算是怎么一回事啊?她盯着柳如画的脸看着,只见自家小姐一会蹙起了眉,一会又噘起了嘴巴,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但就是没有一个比较轻松的表情,她很心疼的安静的看着,她很想抱住自家小姐,劝说她不要难过了,不是还有自己陪着她嘛,虽然自己好像也不怎么靠谱就是了,但是总聊胜于无啊。事实上,柳如画是在思考明日的对策,她想了很多种方案,但是却没有一个比较好的方案,她忽然觉得自己在前世不应该学一个不靠谱的专业—美食鉴赏专业,而是应该去学习法律专业,要不然,明日她就可以精神抖擞的去力战群雄了。柳如画越想越郁闷,越想越后悔,早知道会这么莫名其妙的穿越了,自己就该好好的挑选一个专业去学的,至少还有一技之长,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妥妥的一枚吃货。不知不觉中,她们就回到了柳如诗的园子里,柳如画也没跟自家姐姐说话,只是一个人默默的走回了房间,吩咐小唯洗洗就睡了。

熄了灯火之后的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照了进来,那皎洁的月光照在地面上,像是下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柳如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而睡在她一侧软塌上的小唯亦是无法入睡,小姐定然是有心思的,不然,以小姐的性子,她早就开心的打呼噜去了,哪里还如现在这般久久不睡呢。于是,主仆二人许久都未入睡。小唯安静的躺着,她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来引起小姐的注意,因为小姐已经够烦的了,自己不能再烦她了。小唯虽然呼吸的很小心,但还是被柳如画给觉察到了,她轻声问道“小唯,你怎么到现在都不睡觉呢?”

小唯愣了一会,小姐怎么会知道她没睡觉的?她仔细想了想,不应该啊,自己又没有动,更没有翻身,小姐是如何知道的呢?可能是小姐猜的吧?于是,她没有回应,暗暗装睡起来。

却不料柳如画又轻笑了起来“小唯,你就装去吧,明明没有睡觉,却还要装作睡着了,你这样是想做什么啊?自欺欺人么?”

黑暗中,小唯朝天翻了个白眼,看来小姐是真的知道自己没有睡着了,索性自己也别装了,陪小姐说说话吧。她微笑道“小姐,您是如何得知奴婢没有睡着的啊?”

柳如画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平日里,你只要睡着了,都会打呼的,今日却没有打呼,且呼吸如此清浅,一听就知道是刻意为之的,只要是个人都会知道你是装睡的啦”更何况自己还习过武呢,柳如画在心里又补了一句。

“小姐,既然如此,奴婢就陪你说说话吧,奴婢觉得您今日有心事,自打您从欧阳王妃那里出来之后便是这样了,是不是那欧阳王妃欺负您了,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就直接回柳府去吧,大小姐的事情,我们管不了的”小唯轻声道。她是为了自家小姐好才这么说的,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大小姐,但是这条路是大小姐自己选择的,再苦再累她也得自己走下去,小姐这一次帮助了她,那么下次呢?下下次呢?难道小姐要管上一辈子吗?这样对小姐也太不公平了吧?

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深知小唯这丫头是为了她好才这样说的,她其实也不想管的,可是,她也有她的难处啊,她只能无奈的说“小唯,有些事情并不如你想的那般简单呢,我亦不想再管下去了,可是,姐姐在三皇子府中的地位也是与咱柳府的利益息息相关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明白吗?”柳如画说完,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唯闻言,想了想,似乎有些明白了,又似乎有些不明白,她只能沉默着不说话。说实话,她不是太清楚小姐的顾虑,但是,她相信小姐如此做肯定是有她自己的理由的,绝不会无缘无故如此行事的。

“小唯,你还在听吗?”柳如画又开口询问道。

“嗯,小姐,奴婢一直在听呢”小唯连忙出声道。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身不由己,也许就是这个意思了吧?”柳如画说完便又沉默起来了,许久之后,她才又说了一句,“算了,说这么多,也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也许等你以后再大一些,就会知道了”。

小唯轻轻的笑了起来,“小姐,您的话,奴婢不是太明白,但是奴婢知道,小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自己的原因的,还有无论什么事情,奴婢都相信小姐一定会做好的,小姐,您不要让奴婢失望哦”。

小唯轻快的话语,以及透露出来的信任,让柳如画心中莫名的一暖,是的,自己绝对不能让小唯感到失望。她这么一想,忽然觉得心里蓦然轻松起来了,心情一放松,那沉沉的睡意便立马涌了上来,柳如画轻轻的打了一个呵欠,低声道“小唯,我们睡觉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我们呢,睡吧”。

小唯应了一声后,主仆二人便都沉沉睡去了,一宿无话。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柳如画便清醒了,她望着外面树枝上飘落下来的树叶,又低头看看温暖的被窝,不禁心情郁闷起来。她好想再多赖会床啊,可惜竟赖不成了,因为今天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她呢。“小唯,快点起来吧,今天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呢”柳如画望着还蜷缩在被窝里的某丫鬟,嚷道。小唯闻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声道“小姐,天还没亮呢,再多睡一会吧。昨夜我们两个睡的都比较迟”说完,她又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

柳如画见她如此模样,便又大声喊道“小唯,你就知道睡觉,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小唯睁开眼睛,惊讶的问道“什么日子啊?奴婢不知道”柳如画瞥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今天是那个陈静妍进府的日子,你再不起来的话,我们就得看着她风光的嫁进来了”。

小唯闻言,顿时一个激灵,完全清醒了过来,“小姐,那我们快些梳洗打扮吧”。小唯赶紧从软榻上面爬了起来,迅速的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到床前,帮助柳如画穿起了衣服,“小姐,都是我不好,贪睡,给耽误了时间,你可不要生奴婢的气啊?”小唯一边替自家小姐穿衣服,一边满怀歉意的说道。

柳如画微微一笑,道“无妨,天色还早,只是刚刚我若不叫你起床,估计就真的会误事了吧”。

小唯闻言,心里更加歉疚起来,一个劲的向柳如画赔礼道歉。柳如画朝她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家小姐我又不是那种小气吧啦的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算了。再说了,你昨夜不也是为了陪我才睡迟了的吗?要说起歉意的话来,我也有份的”柳如画笑眯眯的说。

小唯听见了,心里一阵感动,连声道“小姐,奴婢为您梳洗吧”。柳如画听见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便转身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小唯则动作轻柔的替她梳起头发来“小姐,您的头发真好”,小唯忍不住用手摸了又摸,柳如画无语的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小唯,你再不梳快一些,那陈静妍就真的要被抬进府了”她好心的提醒道。小唯闻言,手下的动作这才快了一点。她手脚麻利的给柳如画梳了一个漂亮的飞仙髻,然后只在上面简单的插了一些珠钗,“小姐,您看这样可行?”柳如画满意的望着镜子里端庄典雅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天她特意穿上了昨日新买的白色衣裙,简简单单的服饰,再配上简单的装扮,显得她格外的出尘脱俗。柳如画满意的笑笑,不错,“小唯,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找姐姐吧”。小唯轻轻的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便一起朝柳如诗的房间走去。

等她们到了柳如诗那里时,才发现她早已起床,并有些神清呆滞的坐在窗子边发愣。“姐姐,你怎么了?”柳如画走到她的身边,关心的问道。她就知道她这个好姐姐心里可能还是放不下这件事情。

“我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吧,有些困了。画儿,你怎么起的这般早,不多睡一会吗?”柳如诗微笑着说。

“姐姐,你今天要穿的漂亮一点哦”柳如画无视柳如诗惊讶的眼光,接着说道“今天是三皇子迎娶陈静妍的日子,所以无论怎样,姐姐你都不可以表现出不开心的表情出来,可以吗?”柳如画一脸期盼的望着柳如诗,后者则在妹妹的注视下,默默的点了点头。

“小翠,来给你家主子梳洗打扮吧”柳如画转过身朝小翠吩咐道,“要将你家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知道了吗?”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小翠,小翠闻言,点头走到柳如诗的身后,欲给自家小姐梳洗打扮。“慢着,小翠,你就给你家小姐梳头穿衣就可以了,这化妆的事情嘛,也就是胭脂水粉方面,交给我好了”柳如画微笑道。

小翠点点头,便麻利的给柳如诗梳起头发来,她手很灵巧,一会就给柳如诗梳出了一个美美的发髻出来,就连柳如画都由衷的赞叹道“小翠的手艺很好嘛”。小翠听见后,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三小姐,我们家小姐今日要穿哪一件衣服呢?您的眼光比较好,还是您帮小姐选一选吧”小翠柔声道。

“恩,让我来看看吧”柳如画一边说,一边仔细的为自家姐姐精心挑选起衣服来。“姐姐,您看这一件怎么样呢?”柳如画从几件新买的衣服里细细挑出一件浅粉色的衣裙来,柳如诗一看便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这件衣服是昨日画儿非要自己买下来的,当时自己就觉得这件衣服颜色过于粉嫩,实在是不太适合一个已婚女子的装扮,还说要让画儿买下来的,可是画儿的想法却很坚定,二话不说,直接将这件衣服给买了下来,柳如诗见其劝阻不了,便也不再同她争论了,就想着买下来以后,自己不穿就是了。可是,没想到今日便被画儿给挑了出来,还要自己穿上。柳如诗有些为难的看着摆在她面前的衣服,顿时无语了。“画儿,这件衣服不穿可以吗?我觉得这件衣服不太适合我啊”柳如诗看见柳如画生气的目光,有些喏喏的说。

“姐姐,我倒是觉得这件衣服还蛮适合你的啊,没看出有什么不妥的”柳如画笑道。

“可是。。。”柳如诗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柳如画的目光给制止了。“姐姐,你为什么觉得这件衣服不太适合你呢?”

“因为这件衣服实在是太粉嫩了,我都已经成亲了,是个已婚女子,这颜色太过娇嫩,我穿上不太好吧?”柳如诗为难的摇摇头。

“谁说的啊?是哪一个说了出嫁的女子就不可以穿这么娇艳的衣服啦?姐姐,你穿上试试吧,我觉得你穿了肯定好看,真的,你要相信我”柳如画微笑着哄道。

柳如诗无奈之下,只好将衣服给穿上了,她穿上之后,柳如画等三人都流露出赞赏的目光,她自己也狐疑的跑到了镜子面前,她看着镜子里面那漂亮娇艳的女子,也微微有些失神起来。这还是她自己吗?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姐姐,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女人离开了男人,也要好好的生活下去,你知道吗?”柳如画微微一笑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迎娶 柳如画静静的等着姐姐,柳如诗呆愣了片刻之后,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她微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朝柳如画笑笑“画儿。。。”她忽然觉得无话可说了,只能呆望着柳如画,柳如画则微笑道“姐姐,你好了吗?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柳如诗狐疑的看了柳如画一,好奇的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今日府上迎娶新姨娘,我们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的好”柳如诗的脸有些颓然,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开心了。

柳如画听见后,笑眯眯的说“正是今日府上要迎娶新姨娘,所以我们才更要出去啊,瞧瞧热闹也好啊”她一脸的笑容,神情极是悠闲。

柳如诗望着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见到柳如画那十分快乐的表情,最终还是忍住了,笑道“好吧,既然妹妹想去瞧热闹,姐姐陪你去就是了”。虽然心里极度的不愿意,可面子上却不愿意扫柳如画的兴,她还是决定陪柳如画去看看。

“这才是我的好姐姐嘛”柳如画笑着说,她可不想自己的姐姐窝囊的缩在房间里,白白便宜了那个陈静妍,在她的心里,自家姐姐无论是相貌还是才艺都要远远强于那个陈静妍,所以,同为侍妾,姐姐绝不可以被其比下去,“那我们走吧”柳如画很自然的挽起了柳如诗的手,两个人一起朝园子外面走去。外面的天色还未大亮,离陈静妍进府的时辰还有一会的功夫。柳如画仰头望了望天色,便拐着自家姐姐去了她们园子里的小厨房。柳如诗很狐疑的望了柳如画一眼,道“画儿,不是说一起去瞧热闹的吗?怎么竟来了这小厨房里?”

柳如画微微一笑,道“姐姐,你早上还未用饭吧?”

柳如诗一开始并没有感觉,待柳如画说出来之后,她便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是有些饿了,这才想起来自己早上还没吃饭,于是,她诚实的点了点头,“画儿,你也没吃饭吧?我来做些吃的,你快坐下来”。

柳如画则一把将其按坐在椅子上,笑道“我的好姐姐,知道你是在心疼我,可是,姐姐,你的动作太慢了,等我们吃完饭,估计那个陈静妍就已经被抬进府里了,到时候还有我们什么事情吗?我们什么都看不到了”。

柳如诗闻言,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自家妹妹说的是实话,她从小就不太会做饭,即便是嫁进三皇子府之后,被逼之下,自己学会了做饭,但是手脚却并不麻利,就是做一顿早饭,也会忙上一两个时辰,才能将吃食弄进嘴里,而与她相反的是,自家妹妹做起事情来,特别是做吃食,速度则特别的快,在这一点上,她自认自己是比不上画儿的。所以,她也就不与柳如画相争了。

“还是我来吧”柳如画笑眯眯的望着自家姐姐,“一会就好了,时间有限,我做快一点,我们今天就吃简单一些吧”,柳如画回头莞尔一笑,便转过身去忙活起来了。

柳如诗沉默的望着柳如画忙碌的身影,以及她俊俏的侧脸,心里不由的感叹不已。同为柳家的女儿,她,柳如慧,与画儿之中,最优秀的其实还是画儿了,她自己估计比柳如慧还不如,即便是柳如慧已经被祖母赶出了柳府,可是她最终还是要嫁去沐王府的,也不管那个沐二公子是不是真心喜欢柳如慧的,但至少她是嫁去了沐王府,即便再不受待见,那可是皇上亲自赐的婚,不看僧面看佛面,沐王府亦会保留她沐二少奶奶的名号的,也总比自己这个一顶小轿从侧门迎进三皇子府的侍妾要好多了吧?但其实画儿才是她们三姐妹之中最有福气的人,她不仅长得美貌,还才艺颇多,亦能下得厨房,也许是个男人都会喜欢这样子的女人吧?也难怪不仅仅六皇子心仪画儿,就连她们府上的那一位都对她珍爱有加呢,或许这就是命吧?有人天生富贵命格,有人却天生一副贱命,就如同画儿与她自己,不是吗?一时间,柳如诗在羡慕柳如画的同时,也感慨起自己的命运来。她望着忙碌的柳如画竟有些发愣起来了。

与她不同的是,小唯与小翠则目不转睛的望着柳如画那忙碌的身影,只见她们神情专注的望着柳如画,小嘴有些惊讶的微微张起,她们见柳如画如此熟练的动作,有些羡慕,亦有些钦佩。她们看不懂柳如画究竟是在做些什么吃食,但大体上可以猜测到她是在做面食,可明确是在做些什么,她们又说不上来了。只见柳如画将面粉快速的和成了一个大面团,然后反复的揉捏,直至面团光滑圆润。然后她又将面团揉搓成长条形,用刀将其切成小段,然后用干粉站在小段的面团之上,再使劲揉搓,将面团朝两侧用力拉伸,并巧妙的运用指尖的力量,将面团拉成细细的面条模样,最后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面。然后再将其他的面团重复操作,变成了一根根细长的面条状东西。两个人目瞪口呆的望着柳如画一系列犹如行云流水般熟练的动作,只静静的望着,虽然心里充满了好奇,但是却不敢开口询问,直到柳如画将那些面条状的东西给扔进了煮沸的开水里后,小唯才大着胆子开口问道“小姐,您刚刚难道是在做面条吗?”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充满好奇的看着柳如画。

“恩,不然你以为我是在做什么呢?”柳如画好笑的看着她,这不是明摆着在做面条嘛,这小丫头居然还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这是要闹哪样啊?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小唯这小丫头平时也机灵聪明的很,偏生有时候却傻的可爱,呆萌呆萌的。她目光瞥过站在小唯身边的小翠,见她脸上有着与小唯如出一辙的神情时,却不由的微微一笑,自己只不过是做个拉面而已。这两个小丫头用的着用这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自己吗?

柳如诗原本还在发呆,神游天外,但在小唯开口询问柳如画的时候,她便清醒过来了,她望着两个小丫头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望着自家妹妹,心里暗道自己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画面?她用眼睛紧紧盯着柳如画,想从她的一言一行中看出来什么,却未果。柳如画笑眯眯的走到开水锅便,揭开了锅盖,轻轻的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一双筷子,在开水锅里不停的摆弄了一会,又朝里面加了点凉水,再将摆放在桌上的锅盖重新盖好。自己则转过身去洗了一些葱姜蒜碾成末,拿出四个大碗,将里面倒了盐、酱油等一些佐料,又将昨夜剩下来的猪油,挑了一些出来,每个碗里面都放了一点。随后又拿起一个大碗走到锅边,揭开锅盖,用筷子从锅里捞出些面条出来,小心的放进碗里面,她动作轻柔的又重复了三遍,一时间,每个碗里面都盛满了洁白细长的面条,那面条看起来圆溜溜的,甚是可口。柳如画又朝碗里面加了一些开水,撒上了葱姜蒜末,用筷子拌匀。最后,将一碗面递至柳如诗的手中,笑道“姐姐,时间紧,你就将就着吃些吧”。说完,她自己又端了一碗,然后招呼着小唯与小翠一人端了一碗。于是,四个人便一起围坐在一处,就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吃了起来。那面条口感劲道,又细腻诺软,很是可口,特别是配着那碗鲜美的汤汁,入口很是爽口。虽然没有多余的调料与菜色,可那口味丝毫不亚于如意楼顶级大厨的手艺。小唯一边吃,一边称赞道“小姐,不如您也去开一家如意楼吧。保证生意火爆呢,您自己当大厨”。柳如画闻言,脸一黑,“吃你的,不说话,没人嫌弃你的”。小唯惊讶的低下头去,心里想不通了,自己这不是在称赞小姐的吗?为什么小姐听了还不开心呢?她疑惑的抬眼望了柳如画一眼,很是迷糊。

柳如画不乐意的瞥了她一眼,并不乐意多做解释。而坐在小唯身边的小翠却心领神会的笑笑,低声告诉小唯“你傻啊,你家小姐那手艺也就只会做给身边亲近之人吃的,旁的人哪有这个福气呢?你还想让你家小姐做东西给别人吃吗?难道你想累死你家小姐吗?”她好心的提醒道。小唯一听,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望了柳如画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歉意。柳如画感受她的歉意,不在乎的朝她挥挥手,“快点吃吧,一会我们还有一场硬仗得打呢”她含糊不清的说道,嘴里却马不停蹄的吃着面条,恩,不错,自己的手艺还未退步。她想着又喝了一大口汤汁,很是受用。柳如诗听见自家妹妹的话,有些好奇,想问一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她思虑了一会,终是未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出口,只低着头默默的吃着面条,恩,画儿这面条做的还真是特别,很好吃。没过一会,四个人就将面条给吃完了。见大家都吃饱了,柳如画笑眯眯的站了起来,朗声问道“都吃饱了吗?”三个人点点头。“那我们出去吧,去瞧瞧新姨娘的派头去啊”柳如画笑得很是得意,陈静妍,你就好好的期待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吧。

说完,柳如画便率先走了出去,而柳如诗等人亦紧随其后。“小唯,你们家小姐又告诉你今天她想做些什么吗?”柳如诗很是担心的问道,她总觉的妹妹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就好像在计划着什么一样,她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

小唯还未开口,柳如画便转过头冲自家姐姐笑道“姐姐,一会不论妹妹说什么,做什么,都与你无关,你不要插手,答应我好不好?我心里有数的”。柳如诗闻言点点头,她这个妹妹一向倔强,很有主见,算了,自己不管就是了。于是,三个人在柳如画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三皇子府的大门处,只见大门前已经站满了人,其中就有三皇子齐景轩与三皇妃欧阳夕颜。彼时,三皇子府的大门敞开着,这是为了迎娶陈静妍而做的准备。柳如画见此情形,亦不慌不乱,精神抖擞走了过去,同她们一起并肩站在了大门处,她冲欧阳夕颜笑笑,对方也笑了一下以示回应。那齐景轩看见柳如画也来了,神色复杂的望了她一眼,却并未说话。柳如画看见他,则笑道“三皇子,对不起了”。齐景轩闻言,有些惊讶的望了她一眼,却不明所以,但是他并不是个八卦之人,所以即使有些好奇,也没有问出来。两个人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彼此之间并未有过多的交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很快,就到陈静妍进府的时候了,只见一阵热闹的鞭炮过后,一顶漂亮的八抬大花轿被抬到了三皇子府的大门前,在喜婆的吆喝声及搀扶下,头盖大红色喜帕的陈静妍便款款的走了出来,而齐景轩忙温文尔雅的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接住了陈静妍,两个人一起朝着三皇子府的正门走去。就在人们笑眯眯的看着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且慢!”众人抬眼一看,只见一个美貌的女子站在正门口,笑眯眯的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齐景轩好看的俊眉微微一蹙,这画儿究竟是想做什么啊?难道还是不愿意自己去迎娶别的女子吗?这么说她是放不下自己么?齐景轩一面想,一面舒缓了眉头,心里不禁暗暗自喜起来。与他愉悦的心情不一样的是,陈静妍愤怒的心理,这个柳如画怎么来了啊?她这是要来搅局么?真是讨厌呢。但是碍于自己今日是新娘子,她只好忍气吞声的受着,只能指望身边这个男人了,相信以三皇子的手段,他是可以成功击退柳如画的阻拦的。可是,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她身边的男人,竟然与他一样,静静的站着半晌无语,她一时着急,害怕误了时辰,便用她那细长的指甲轻轻的掐了齐景轩一下。齐景轩不乐意的蹙了蹙眉头,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朗声问了一句,“请问柳三小姐,这是在做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好意思,本姑娘有话说 柳如画笑眯眯的望了齐景轩一眼,眼神之中满是悠然自得的意味,她缓缓的说道“也没什么,臣女首先给三皇子殿下及新姨娘问声好了”。齐景轩不明所以的望了她一眼,温声道“既如此,还请三小姐让一让,不要误了本王的吉时”,齐景轩的话语里带着些微的不爽,还以为这柳如画是因为自己要娶侍妾,心中难过才故意拦住自己的路的,可没想到居然是为了恭贺自己,是以,齐景轩此刻的心理非常的不爽,他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不满来。

柳如画依然站在原地不动,并且从她的言行举止上可以看的出来,她是不愿意动的。齐景轩恼怒的望着她,忍着气,面上已然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柳三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啊?本殿洗耳恭听,只希望柳三小姐完事之后,可以立刻马上快些让开,可以吗?”虽然齐景轩的话语还是很平静,但是包括欧阳夕颜在内的众人都嗅出了他话音里面浓浓的火药气味,估计这下子,柳如画是彻底的激怒了三皇子殿下了,也是,换做是谁,在迎娶新娘进门的时候,被这么无缘无故的拦着,想必心情都会不太爽的吧?众人将目光一齐落在了那正站在大门口的柳如画身上,心道这个柳三小姐怕是吃错药了吧?好好的干嘛非要拦着人家新娘子进门呢?男人都道是柳如画暗恋三皇子殿下,女人都道柳如画是对陈静妍的打击报复,反正,不论其中的原因如何,那柳如画拦在人家大门正中央阻止别人结婚,这一行为却是不可取的,有些失去理智了。而被众人盯着的柳如画却毫无知觉一样,脸上依然带着大朵的笑容,很开心的回应道“不可以。三殿下还未回答臣女的问题呢”柳如画的眼睛直视齐景轩的眼睛,看的齐景轩心里很不舒服,总觉得她接下来不会做什么好事情。他一时有些犹疑起来了,所以并未立时接过话音来。柳如画站在那里等了半天,都没听到齐景轩的回答,便又微笑道“三皇子,您还未回答臣女的问题呢。回答完了,臣女感到满意了,自然会立刻马上瞬间滚走,成不?还是说三殿下根本就不敢回答臣女的问题么?”柳如画笑得明艳而张扬,一时间,倒是吸引了在场很多男人的目光,但同样也收到了在场众多女子的白眼,她们都在心里暗骂这个柳如画简直是在明目张胆的勾引男人,忒不要脸了。而始作俑者的柳如画却依然故我的望着那齐景轩看,没想到这只腹黑的老狐狸也会有吃瘪的时候啊,柳如画坏心眼的想。

齐景轩气愤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想在众人面前发飙,但是考虑到自己一向温文尔雅的做派,还是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这种场合毁坏自己好不容易保持的良好形象。且他的心里亦是喜欢着柳如画的,所以,他忍了又忍,决定还是暂时将这口气给压抑在心里面算了。他想了想,稳住了自己的心情,便笑问道“柳三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你姐姐亦是我喜欢的侍妾,如果论辈分来说,你亦要唤我一声姐夫才是。小姨子问姐夫问题,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来不敢一说呢?”他就不信了,自己都这么说了,她还好意思问出一些刁钻古怪的问题出来,让自己下不来台,亦是让她姐姐下不来台,更是丢了柳府的脸面,如此说,她应该能听的懂吧?

可是令齐景轩没有想到的是,柳如画偏偏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她还真的让齐景轩下不来台了。依柳如画的想法是,你都不在乎我姐姐了,这么逼着我姐姐了,我还巴不得自家姐姐与你和离了呢,还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呢,你三皇子在乎名声,我一个柳府,无足轻重的,干嘛要那么在乎所谓的名声呢?自家爹爹是个文官,既不想升官,又不想发财的,名声与己如浮云呢。柳如画心里暗笑道,我不是不懂你的意思,我是故意装作不懂你的意思罢了。柳如画笑问道“请问姐夫,您今日是打算从正门八抬大轿将新娘子迎进府里去吗?”齐景轩闻言有些呆愣了,这不是废话吗?两个角门都关着的,只有正大门是打开的,不是从正门迎娶新娘子进门,还能是从两侧的角门迎娶进府吗?在场的只要是个正常人,想必都能看的出来吧?还用的着问出来吗?齐景轩一向觉得这柳如画比她的姐姐要聪明的多,可是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嘛。他冷笑一声道“那自然是从正门迎娶新娘子进府了,想必柳三小姐亦能看的出来吧?就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

“哦,臣女自是看的出来的,不然也不会将这个问题当众问出来了”柳如画笑得很甜很纯,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齐景轩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件事情挑明了说出来,她才好问下面的问题。

齐景轩见她问好了,便又道“那柳三小姐,你现在可以让开了吗?”他平淡的话语之中蕴含着无限的恼怒,仿佛那狂风暴雨前暂时的宁静。

“哦,还不行,我的问题还未问完呢”柳如画不顾齐景轩满眼的怒意,微微一笑道。

“你。。。”齐景轩气的心里有无数个小人在跺脚,可是面上却还是很平静,“那就烦请柳三小姐接着问吧,本殿有问必答就是了”。与齐景轩压抑的平静比起来,那厢陈静妍生气的简直都要暴跳如雷了。柳如画,你是诚心的吧?诚心来搅本小姐的喜事,是吧?你这个小贱人,本小姐此刻真想走上前去扇你几耳光呢。陈静妍挣扎着,想将手从齐景轩的手中挣脱,然后出来骂柳如画,却被齐景轩给觉察到了,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捏了捏陈静妍的手心,示意她稍安勿躁。陈静妍在齐景轩的劝阻之下,渐渐地平息了心中的怒火,顿时按捺住自己的怒火,与齐景轩一起平静的站在那里,静等柳如画的下一个问题。

柳如画见陈静妍居然无动于衷,心里竟然有些微微的讶异,这个陈静妍今日倒是能忍得住呢,不过也是了,今日是她与心爱男人大喜的日子,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自己破坏自己的名声呢。她敛住心情,依然笑眯眯的问道“那臣女可就接着问了”,她望了齐景轩一眼,后者则平静的点了点头,可是眼中的神色却是极为不耐的。柳如画笑了笑,今日居然看见了一只暴走的黑狐狸,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她笑着问道“敢问姐夫今日娶的可是侍妾呢?或者说,陈小姐乃是陛下钦赐的三皇子府侍妾呢?”她如水的笑容里满含着淡淡的讽刺,以侧妃之仪迎娶所谓的侍妾,三皇子殿下,您这势子摆的也太高大上了点吧?

齐景轩忽然有种吃了苍蝇的厌恶感,原来这柳如画的重点都隐于此了啊。令他感到无奈的是,父皇将陈静妍赐给自己做侍妾的事情,那京城之中的世家都有所耳闻了,此刻若是加以辩解,亦是苍白无力的了。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只能点头答应道“是的,陈小姐乃是父皇亲赐给本殿的侍妾,怎么了?”他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赌柳如画是不是敢将问题接着刨根问底下去。但他的心里也很清楚,答案估计是肯定的,柳如画这个小丫头脾气倔,做事向来是一做到底,绝不会中途退缩的,这也是他欣赏她的原因之一,可是以往他最看重的优点,此刻却成了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劣势了,此刻,他是真的希望柳如画可以适可而止了。可是,事实却在他的意料之内,柳如画果然问了下去“那臣女就有些疑问需要三殿下进一步解释了”。

“你问吧”齐景轩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回答到底算了。

他如此说,那陈静妍就不开心了,她一只手掀开自己的红盖头,一只手突然挣脱了齐景轩的手,快步走上了台阶,指着柳如画问“柳如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对我进行打击报复的,你就见不得别人好是不是啊?”她的语气愤怒,语速又急又快,脸上红潮一片,眉头微蹙起来。

柳如画笑眯眯的望着她,开心的道“陈小姐,还没入洞房,您就自行揭下了盖头,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哦,臣女奉劝你还是快将盖头还原的好,不然可不吉利的”柳如画的面上满是真诚的笑意,看的陈静妍心里十分生气。那齐景轩早在陈静妍挣出自己的手心时,就暗道不妙了,他给欧阳夕颜使了个眼色,可是没想到一贯聪明贤惠的欧阳夕颜居然没有望见他的眼色,他的心里恼怒极了,这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只好快步走到陈静妍的身边,抓起她手中的红盖头,又给盖了回去,还一面轻声哄着那陈静妍,“妍妍,乖啊,没进洞房之前自己揭盖头不吉利的”。他这一声妍妍叫的连欧阳夕颜都有些吃味起来,她索性更加无视齐景轩求助的眼神了,她陈静妍叫妍妍,那她呢?颜儿么?真好笑,还以为自己才是他唯一的真爱,没想到夫君哄起女人来甚是有手段嘛。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很是不痛快。

陈静妍原本心里怒气冲天的,但是却在齐景轩的安慰下,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没错,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自己绝对不能这么的冲动,要淡定,不要生气,一切不是还有殿下吗?陈静妍逐渐的安静了下来,手也在不知不觉中被齐景轩给重新握了起来。齐景轩很满意她的乖巧,他一面紧握住陈静妍的手,一面凝视着柳如画的眼睛,“你问吧”。

柳如画鄙视的望着面前这个左右逢源的男人,当初他就是这样赢得了姐姐的芳心吧?可是得到了之后呢,却又不珍惜了,姐姐真是傻的可以,居然会相信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男人,都是不可靠的。既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不讲情面了,她笑眯眯的说“根据大齐律例,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亦是皇家子弟,在迎娶侍妾的时候,无论女方身份如何,富贵或贫贱,一律必须从男子宅邸的角门或偏门迎娶进府,不得从正门进入。这也是大齐律法明文规定的,难道三皇子殿下要以侧妃的礼仪将陈小姐迎娶进府么?那您置大齐律法于何地呢?再说了,我柳府虽然是个不起眼的文官之家,但臣女的爹爹亦是皇子们的太傅,是天下书生所喜爱的文臣,我柳府向来知书达理,是以臣女的姐姐在嫁进三皇子府的时候,亦是一顶小轿从三皇子府的小角门进府的。如果,今日三殿下执意要以侧妃的礼仪迎娶陈府小姐入府,臣女第一个表示不服,并且臣女相信这在场的众位文臣子弟,众位书生秀才,众位饱读诗书的才子们,亦是无法接受的是吗?”柳如画一双美眸泫然欲泣,望向在场的众位书生文人,大家亦都点头称是。柳如画感激的冲他们笑笑,又接着说,“三皇子听见大家的心声了吗?如果三皇子殿下依然要坚持自己的想法,那么,恕臣女代替姐姐向三皇子殿下请求和离,因为殿下如此行事会令姐姐感到心寒,与羞辱,与其这样,不若让姐姐和离回府,我柳府虽然清廉,无权无势,但是姐姐毕竟是柳府的女儿,在外面似根草,回到家在父母亲人的眼里却依然是个宝,不是吗?”柳如画朗声说道。

她吐字清晰,一字一句,语速和缓,听在众人耳朵里,宛如天籁之音。众人对她的看法来了一个大反转,原先有些责怪她的人,现在却都抱着同情的目光望着她,一个小姑娘的,年纪轻轻的,却还要为自家姐姐打抱不平,也是可怜的很。不过这个三皇子以前看起来还不错,行事稳重,脾气温和,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依照门第的高低来瞧人,这种行为简直是不足取的。

齐景轩感受到众人火辣辣的注视,脸色微微一红,竟有些无言以对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为自己而活 与齐景轩的无奈比起来,那陈静妍心里更是恼怒不已,她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微微泛红。齐景轩见此情形,便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掌心,以示安慰,陈静妍感受到来自齐景轩手上传来的温度,心里微微一暖,怒气也消去了一大半。齐景轩见她的手忽然间变软,估计她的心情可能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于是便伸出臂膀轻轻搂住她,他那红润的薄唇紧贴在她的耳朵边,轻声道“娘子,你能为为夫妥协一次吗?待日后,相公补偿于你,可好?”他的声音中透出些许无奈,期间还带着淡淡的请求,他这样低哑又富有磁性的声音,瞬间就征服了陈静妍的心,她虽不开心,却还是勉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齐景轩见陈静妍同意了,心里也立马轻松起来。他如此伏低做小的,相信只要是个女人,应该都会被感动的吧?只除了对面站着的那个小丫头,他那一双灿若星子的黑眸紧紧盯着面前威风凛凛的柳如画看,半晌才微微笑道“不知柳三小姐想怎样呢?”

柳如画早已将对面两个人的互动全部看在了眼里,心里估摸着那齐景轩刚刚定然是在游说那陈静妍,并且看起来已经获得成功了,不然他面上亦不会如此淡定从容。但是她才不管什么过程呢,她只要最终的结果就是了。柳如画笑眯眯道“当然是想请三皇子以正常仪式的流程迎娶陈姨娘了,这样做才算不偏不倚,公正合理,也算是对得起家姐对殿下的一片痴心了”柳如画不顾齐景轩那略带愤怒的目光,依然笑的是如沐春风。

齐景轩笑道“那是自然了,之前也怪本殿一时疏忽,思虑不周才出现这种状况,主要是因为妍妍从小娇生惯养的,此次以侍妾的身份嫁给本殿,着实是委屈的紧,故本殿一时只顾着心疼妍妍,却忘记这大齐律例的规定了,本殿愧疚的很呢”齐景轩实在是不太适合如此暧昧软糯的话语,听得柳如画以及在场的一众人都有些汗颜了。齐景轩恶趣味的看着众人面部似吞了苍蝇的神情,禁不住笑得更加开心了。他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陈静妍额间的头发,温柔的说“妍妍,今日要委屈你了,可以从侧门进府嫁给我吗?从今以后,你我夫妇一体,共赴鸿蒙”他的声音很好听,慵懒之中又带了一点暖意,听的陈静妍自觉心跳加快,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妍妍真是体贴入微呢”齐景轩用两人才能够听见的声音轻笑道,于是,陈静妍的头低得更低了。齐景轩瞥了周围的管家、侍卫一眼,朗声道“来人,将大门关上,开侧门,迎娶本殿的爱妾进府”,下人们听见主子如此说了,便动作利索的分为两组人,一组去关大门,一组去开侧门。他们训练有素,做事如行云流水一般,瞬间就完成了所有的指令。然后,所有的人都站在侧门,静候齐景轩与陈静妍进府。柳如画抬眼旁观三皇子府下人的一系列动作,不由的抿嘴一笑,不愧是在齐景轩的管制下训练出来的人呢,素质果然不一般。她虽然不喜欢齐景轩,但是也不得不对他的某些才能倾佩不已。正在她发愣沉思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人群中一阵喧闹,她抬头一看,原来齐景轩一把抱住了陈静妍,将其打横抱起,并朝三皇子府内走去。那陈静妍虽然一直都盖着盖头,但是她的身子微微靠近齐景轩的怀里,两只洁白的玉手紧紧的抱住了齐景轩的脖颈,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了一起,看上去就很亲密无间。宛若一对璧人,柳如画不禁想到这句话来形容此刻的他们,不过,欧阳夕颜估计就不太好受了吧?她情不自禁在人群之中搜索着,想看看欧阳夕颜此时的表情,但是令其失望的是,欧阳夕颜只留给了她一个纤细瘦弱的背影,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就如同她那倔强的性格。柳如画看的出来,欧阳夕颜其实是个坚强的女子,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不会将所有的情绪都放在脸面上,毕竟是丞相府出来的千金,见多识广,身边复杂的环境也许很早就教会了她如何去适应这种后院的争斗。这个时候,柳如画倒是有些同情起那陈静妍来了,虽然她的城府也颇深,但是在欧阳夕颜的面前,就不免有一些小家子气了,上不得台面,她自己亦不是欧阳夕颜的对手。这还未进府呢,就如此大秀恩爱,你是嫌日子过得太快活了吧?现在欧阳夕颜是不会立即朝你发作,但是往后的日子长久着呢,你就慢慢享受去吧。柳如画一想到陈静妍以前的所作所为,那仅有的同情就变成了冷嘲热讽的看笑话了。她站在那里默默的发着呆,就连齐景轩故意望向她的那几眼都没有感受的到。齐景轩感觉自己又被其给忽视了,心里便又不爽起来了,他赌气的故意更加搂紧了陈静妍,虽然表现很是亲密无间,但他的脸色却有点阴沉沉的,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模样。可是,这些柳如画都没有看到,她依然在神游天外。等齐景轩抱着陈静妍进了府之后,府中的管事便及时命令下人打起了鞭炮,并且向围观的民众散发喜糖、喜饼之类的东西,虽然都是些小食品之类的,但是三皇子府毕竟是皇子府,那派头自然是比一般的达官贵人家里要奢华的多,就连这些小玩意都是出自如意楼顶级糕点师傅的手笔,众人接到食物时,有的直接揣进了口袋里,有的则直接吃了起来,还一面吃一面连声称好。柳如画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能不好吗?这些可都是京城如意楼的大厨的手艺呢。她望着那些吃的津津有味的人,心里顿时羡慕不已,自己早上也就吃了一碗拉面而已,一番对峙辩论之后,她忽然发现自己饿了,肚子仿佛都有些咕噜咕噜的叫了。闻着那诱人的甜香味,柳如画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得空了一定要去如意楼尝尝那里的喜饼,因为它们闻起来实在是太香了,好想吃呢。柳如画郁闷的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决定一会就去如意楼吃东西去。众人见男女主角都已经进府去了,便都一哄而散了,那得到邀请的客人都很有秩序的依次进了府,而那些只是单纯围观的群众,在拿到三皇子府的馈赠之后,则各自回去了。原先那人山人海的大门口瞬间就成了门可罗雀的冷清之地。柳如诗也没有跟着众人一起进府,只是轻轻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画儿,热闹看完了,人也阻止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园子里去比较好”,她微微一笑,“你今天算是将那陈静妍给彻底的得罪了,为了你好,过两天,姐姐还是先送你回柳府去吧,总比待在这龙潭虎穴的危险之地要好的多呢”,柳如诗出于好心,间接的提醒柳如画,柳如画则轻轻的点了点头。“姐姐,我们进去看看吧”柳如画笑着说。

柳如诗一听有些纳闷,她们要去哪里呢?难道不是回自己那个小园子里去么?“画儿,我们去看什么呀?”她狐疑的问道。

“当然是去看齐景轩、陈静妍两个人成婚啦,不然,我们还能去哪里啊?”柳如画微微一笑道。她了解自家姐姐,肯定又想逃避了,她一天到晚就待在自己的小园子里面,难道就不觉得闷吗?柳如画瞥了柳如诗一眼,“姐姐,你说句实话,你刚刚是不是又想回自己的小园子了?”柳如诗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不回园子去做什么啊?又没有人跑来告诉自己一定要参加今日仪式的?再说了,她在整个三皇子府里,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侍妾而已,并且还是一个已经不受宠爱的过气侍妾。有谁会傻到来巴结自己呢?能不踩低攀高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姐姐,你现在还真是自暴自弃呢,府里没有人来告诉你,你就不敢去了吗?就是因为你这种懦弱好欺负的性子,才会经常被人欺负,你自己瞧瞧,现在可有下人听你的话了?姐姐,就算你是个侍妾,在府里也没什么地位,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既然已经进了三皇子府,那么你就是府中的正经主子了。她们越是看不起你,那你便更要拿出主子的威仪来,对那些敢挑战你威严的下人,从严从重处罚,只有让她们感觉到痛了,她们才会尊重你,才会听你的话”柳如画苦口婆心的劝道,心里却在不停的叹气,也不知道自家姐姐有没有将自己的这些话给听到心里面去呢。算了,自己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她再听不懂,做不到,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柳如诗惊讶的望着自家妹妹,细细品味着她话里的意思,不禁有些惊讶起来,画儿的胆子可真大呢。这些下人不听自己的话,不愿意伺候自己,除了自己的性子软糯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们都在看府里两个正主子的脸色,不是吗?原先只是欧阳夕颜不待见自己,那个时候,殿下还是很喜欢自己的,所以,即便是欧阳夕颜讨厌自己,但凭借着殿下的恩宠,那些下人却还是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完全没有怠慢之心,只是后来,渐渐的,殿下也不再喜欢自己了,也不常来自己的园子了。正是从那之后,府里的下人们才对自己冷眼相待的,并且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自己的园子,到后来,园子里也就只剩下自己与小翠两个人了。柳如诗想着,眼角竟有些微微湿润起来了,她低着头道“算了吧,画儿,我们就不要去那里看热闹了,没得让自己尴尬”柳如诗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可是柳如画却听见了,她那几年武可不是白习的。她一听见自家姐姐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有这么软弱的女人吗?还没开始面对,就已经认输了。她气急败坏的嚷道“姐姐,你有没有想到你曾经是柳府的女儿,就算你嫁进了三皇子府,可你身上流淌的却还是柳家的血脉,即便是全大齐人都遗弃你了,可是柳府却不会,因为它是你的娘家,是你坚强的靠山,你明白吗?”

柳如诗听见这番话,心里禁不住一阵热乎,一股暖意从心田流过,长久以来,她还以为自己早在出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柳府给抛弃了呢?“我知道”她感动的点了点头。

“所以,姐姐,你不要怕,尽管在三皇子府中大胆的生活,那些下人如果敢对你不敬,你就派人告诉我,妹妹自会帮你收拾她们的。大不了,你就与那齐景轩和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可是这些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齐景轩真的很在乎你,要不然的话,你还不如先对其放手,然后回柳府,重新过回你大小姐的自在生活”柳如画笑眯眯的说。

“可是,我若是真的与殿下和离了,别人会看不起我的,再说了,亦会令柳府蒙羞,我。。。”柳如诗有些犹豫了。

“姐姐,你怕什么啊?不就是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让他们笑去呗,只要自己过的好就成,时间久了,众人自会忘记这件事情的。还有,至于柳府的名声,你就更不用操心了,现在姐姐出嫁了,柳如慧又被赶出了柳府,现在柳府中只有我一个女儿家了,我是无所谓的啦,嫁不嫁人都没关系。柳府又不需要我来撑门面的,不是还有瑞儿吗?再说了瑞儿还小,又是个男孩子,更加不受影响了。只要我好好的做生意,姐姐回来后再帮帮我,我们一起赚钱,等将来柳府有钱,还愁瑞儿娶不到好媳妇吗?”柳如画笑眯眯的说,“姐姐,你好好想想吧,这三皇子今日如此回护那陈静妍,姐姐还会对其有所念想吗?不如算了吧”。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很坏,本来是来帮自家姐姐的,可结果呢,说着说着,她就跑偏了,怎么感觉自己是来劝离的呢?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只要姐姐从此以后振作起来就好了。是去是留,都随她自己吧。

柳如诗想了半天,笑道“嗯,是这个理,画儿,谢谢你,我会振作起来的,从今往后为了自己而活”柳如诗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的神色。柳如画见此情形,微微一笑,总算没有白费功夫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做皇帝陛下的随从 柳如画笑眯眯的拉着柳如诗的手一起朝王府的花厅走去。此时的花厅里,站满了前来恭贺的宾客,以及喜婆,而穿行在他们之间服侍的则是三皇子府的下人们。柳如画与柳如诗到了花厅之后,就安静的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她们去的并不算迟,仪式才刚刚开始。柳如画惊讶的发现,大齐的皇帝陛下竟然也端坐在高堂上面,而他的身边则站着那个清俊如玉的少年。少年一双星眸淡淡的扫过人群,最后将目光落在柳如画的身上。他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关切,看的柳如画心里一阵暖意。同为皇室子弟,不同于其他弟兄的是,齐景玉的六皇子府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别说是正儿八经的皇妃了,就连通房的丫鬟都没有。而在柳如画穿越到大齐之后逐渐长大的这一段时间里,齐景玉已然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慢慢成长为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成熟张扬的个性,再配上他那俊美的容颜,这样的齐景玉着实迷倒了大齐一众女子的芳心。可是,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他心里面其实一直都只有一个人,他视之如命的那名女子,从与她对视吵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两个人之间的缘分。

齐越泽坐在上位,微笑着接受堂下那对新人的跪拜,其实他不想来这一趟的,只不过是娶个侍妾而已,委实用不着他这个大齐皇帝陛下出面,可是,轩儿却执意要求自己出面,为的就是稳住那陈家人。陈静妍一向与薇儿交好,知晓不少皇后那里的内幕,且如果不将陈家人给笼络过来,那就势必会被皇后一党所争取,届时必然会增强皇后的势力,而这些都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齐越泽面带微笑,心里却在不停的思虑。只有轩儿的位置得到稳固了,他的玉儿才会更加安全,自己也才能将这把交椅顺利的移交给玉儿,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玉儿,为了对得起九泉之下的莲儿。齐越泽一双眸子犀利的逡巡在满脸笑容的齐景轩身上,这颗棋子暂时还是相当听话的,若是将来他敢有二心,自己还有一个一举击溃他的重要筹码,希望他能一直听话下去,好好的辅佐玉儿,不要让他动用那个秘密。

齐越泽等礼成,目送着喜娘将那陈静妍送进房间之后,便也微笑着准备离去。他刚刚站起身来,就发现玉儿一直都在发愣,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玉儿正在盯着那柳家的小女儿出神,他便也仔细的打量了柳如画一眼。许久未见,这柳家的小姑娘长得是越来越水灵了,白皙的肌肤,大大的眼睛,琼鼻樱唇,笑起来还有两个好看的梨涡,果然标致,也难怪玉儿会一直倾心于她呢。只是,这皇家最为忌讳的就是这痴心二字了,且那柳家的门第太低,是不能成为玉儿助力的,虽然齐越泽也很欣赏这柳家的小丫头。就在刚刚,他还与玉儿在人群之中好好的欣赏了一出好戏,柳家小丫头的嘴巴实在是不得了,就连一向聪慧的轩儿都甘拜下风了。如果柳家小姑娘能心甘情愿的做玉儿的侍妾,他还会考虑考虑,如果玉儿当真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至多过个几年,他下旨将其升为侧妃就是了,这也算是她的大造化了。如果她不愿意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依她这样的门第,是不能做正妃的,估计她心里也有数,就算玉儿喜欢也没有用,不能娶个对自己有利的世家小姐,会将玉儿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亦会使他离那个位子越来越远的,而这些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柳家小丫头,你快过来”齐越泽笑眯眯的朝柳如画站着的方向摆了摆手。柳如画狐疑的左右看了看,又惊讶的望向了皇帝,“陛下,您是在唤臣女吗?”她轻声问道。

“对,不是你还能是谁?这里还有几个柳家的小丫头呢?”皇帝微微一笑,这小丫头有时候又呆萌的可以啊,“快到朕这里来吧”。

柳如画望着皇帝陛下那一副算计的模样,心里暗暗觉得不妙,这个老皇帝看起来就很精明,“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虽然心里很抵制过去,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落了皇帝大人的脸面,否则她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于是,她挪动着脚步,慢慢的朝皇帝走去,心里却在思虑着皇帝究竟因为什么事情来找自己的茬呢?她百思不得其解。等她终于挪到齐越泽的面前时,齐越泽微微一笑,“柳家小丫头,你很怕朕?”

柳如画狐疑的望着坐在上位的齐越泽,后者则笑眯眯的望着她的双腿,柳如画立刻明白了过来,脸一下子便红透了,敢情咱们的皇帝陛下这是讽刺自己犹如龟爬一般的速度么?“回陛下,臣女不是害怕陛下的威严,陛下乃真龙天子,令世人所敬仰,能得见陛下的天颜,是臣女莫大的福分,臣女刚刚只是想沾沾陛下的龙气而已”柳如画不疾不徐的说道,虽然说的都是些奉承谄媚的话语,可在她的脸上却一些都看不出来,仿佛她刚刚说的都是大实话一样。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在心里极其鄙视柳如画那阿谀奉承的言行。沐绝尘与沐清宁也站在人群之中,注视着这一切,沐绝尘俊美的容颜上显出极为鄙视的神色,柳如画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嘴巴这么甜了?跟抹了蜜一样。可是每次对着自己的时候,却一副自己欠了她许多钱的模样,人与人之间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差别对待啊?不过,他见对方是皇帝陛下,心里也就平衡多了。毕竟自己与皇帝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沐清宁则带着玩味的意思看着柳如画,这个小丫头颇有意思,每一次见她,都能看到她不同的一面,有时候是个饱读诗书的大才女,有时候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辣椒,有时候是个颇讲义气的侠女,而现在,她又秒变为一个见风使舵的小狐狸。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呢?沐清宁蹙了蹙眉,有些疑惑起来了。此刻,沐清宁眼中的这只小狐狸正谄媚的盯着我们尊敬的皇帝陛下看呢,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看的皇帝是忍俊不禁,连带着站在他旁边的齐景玉也是连连摇头,眼前这个极为讨好自己父皇的小丫头还是那个平日里与自己吵闹不休的小机灵虫么?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好不好?

齐越泽笑道,“小丫头,一会你随朕与玉儿一起出去走走,朕也想看看这大齐的京城是怎样的繁华呢”。

柳如画无奈的点了点头,心道,陛下啊,您身边不就有个吃喝玩乐的现成导游么?干嘛要找我这个半路出家的二手导游呢?臣女我只懂得吃啊,别的一律不知,柳如画额上冒着冷汗,郁闷极了。她那两只好看的杏眼不住的望齐景玉的脸上扫去,齐景玉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小丫头不想与父皇一起出去么?他虽然也很想帮她,可是他也爱莫能助啊,自家父皇的脾性,他是极为了解的,父皇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若此时去扫他的兴,估计就连自己这个最受宠的皇子亦会受到责骂吧?!于是,他朝柳如画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柳如画见此情形,生气的瞥了他一眼,哼,关键时刻靠不住的家伙,鄙视你。齐景玉接收到来自柳如画的白眼后,心情也很郁闷,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啊,皇权压人,自家父皇可是个终极大BOSS呢,这些新新词汇是齐景玉从柳如画那里学来的,他经常现学现用,不过,他自我感觉还挺不错的呢。“走吧”齐越泽故意无视两个年轻人的互动,起身朝外面走去,在经过齐景轩身边的时候,他尽量压低了声音道“轩儿,父皇先走一步了,你别只顾着美娇娘,而忘了你那贤惠的王妃啊,多顾着些总是没错的”。齐景轩只低着头,恭敬的答应了下来,便与众人一起恭送皇帝陛下离去。柳如画跟自家姐姐打了声招呼,“姐姐,这里人多嘴杂的,你先回去等我,妹妹一会就回来了”。柳如画朝自家姐姐微微一笑后,便与齐景玉一起跟在皇帝的身后出了府。临走前,她还嘱咐柳如诗将小唯带回园子里去,因着跟在皇帝陛下的身后,带着小唯颇不方便,且小唯那丫头随意惯了,跟在皇帝后面怕她说错了话,行错了事,还是不带为妙。柳如诗也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能跟在皇帝陛下的身边是很荣耀,但是也是极为危险的,画儿如此为小唯作打算,可见她对这个小丫头用心颇深,是将其当作了亲人才会如此的,她很能理解画儿的心思。于是,在柳如画离去之后,她便将一脸不高兴的小唯给带回了园子里。一路上,小唯的脸色都不太好,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不让自己陪着,能跟在皇帝身后微服私访,那该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啊,还很有面子,这能让她在其他丫鬟仆从面前好好的炫耀一下呢。可后来,在经过柳如诗的一番解释后,她才恍然大悟,心里暗暗懊悔自己刚刚为什么在心里责怪小姐呢,小姐可都是为了她好啊。

柳如画与齐景轩亦步亦趋的跟在皇帝身后,保护着他,这一次因为是微服出行,所以皇帝也只带了两个随从,不过,这两个随从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呢,一个抵十。没了大批随从跟着,齐越泽觉得心情倍爽,自从他坐上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之后,自己就仿佛进了牢笼的小鸟,彻底失去了自由。都说皇帝手握大权,是一个国家的最高象征,应该是最幸福的人了,可是这些年来,他过得并不好,他曾经喜欢的侍女在自己争夺皇位的时候为了他挡了一刀,就这么香消玉殒了。他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做皇后,而这个皇后竟然还怀了他兄长的子嗣,最终,迫于皇后母族的势力,这个孩子被他封做了太子。再后来,他身负重伤,去药王谷寻医问药,遇见了他这一生中最爱的女子——莲儿,后来他娶了她,他将她接回了皇宫之中,欲给她无限的荣宠与疼爱,他也做到了,她为他生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玉儿,他也因此感受到了人间仅有的欢乐与温暖。只可惜好景不长,莲儿走了,也带走了他所有的爱情与希望,从此以后,他常常一个人在御书房独坐到天明,冰冷的龙床饶是再精美,也熬不过那漫天的孤寂与冷清。他开始疯狂的思念莲儿,并将所有的感情全部寄托在他们的玉儿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玉儿越长越像莲儿,这让年老的皇帝心里欣慰不已,莲儿虽然走了,但是他还拥有玉儿不是吗?玉儿是莲儿,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所以,从那以后,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将玉儿推向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虽然那个位子很冷很寂寞,但是,却是最安全的,只要玉儿顺利登位,那他便会荣宠一世,因为在大齐,没有谁可以大的过皇帝陛下。并且他相信,以玉儿的能力,他必然会将大齐治理的更加繁荣与兴旺。想到这里,齐越泽心里顿时安慰了许多,他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穿梭着,见到街市繁华,百姓们安居乐业,他心里越发的自豪起来,这样的大齐才是他辛苦治理下的大齐啊,也不枉他每日挑灯夜战的批阅奏章、处理事务了。他如此兢兢业业的处理政事,也不外乎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送玉儿一个国泰民安的大齐。这样他百年之后,也好向莲儿有所交代了。

齐越泽一声不吭的行走在人群之中,柳如画只好苦着脸跟着他,以前,她总以为做皇帝身边的侍卫会很威武,可是照现在的情形看来,亦不过如此了,好枯燥无聊啊。并且,眼瞅着皇帝陛下那阴晴不定的神色,柳如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里却在不住的懊悔着,早知道想尽办法也不跟来做皇帝的随从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讨价还价的柳如画 人群中,齐越泽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虽然双鬓已略见斑白,但却丝毫不影响他那与众不同的气质,柳如画暗暗打量了敬爱的皇帝陛下几眼,心道这上位者的气势果然不同凡响,一看就是手掌大权的,就是与别人不一样。柳如画觉得皇帝年轻时一定很帅气,因为现在的他即使上了年纪却依然是个老帅哥,并且看上去还挺有味道的。柳如画一会看看皇帝,一会又看看齐景玉,忽然觉得这父子俩长得还挺想象的,她也不知道其他的皇子怎样,但就齐景宸与齐景轩来说,这两位长得就不怎么像皇帝。也难怪皇帝一心宠爱自己的小儿子了,不外乎一个原因,齐景玉长得最像他老子呗。柳如画忽然明白了。她一路走,一路走神,若不是旁边的齐景玉伸手去拉住了她,她几乎都要碰到前面的皇帝陛下了。柳如画被齐景玉这么一拽,忽然清醒过来,齐景玉指了指她的前方,柳如画这才惊觉自己差一点就惊了皇帝,不由的一头冷汗,她朝齐景玉投去感激的目光,后者却不在意的笑笑,将嘴巴凑近柳如画,用两个人才能听的到的声音低声道“画儿,你刚刚在想什么心思呢?好好的走路,不要只顾着低头找金子”他微微一笑。柳如画望见他那欠揍的笑容,就想狠狠的揍他一顿,有特别想爆粗口,你妹的,本小姐才不是在地上寻找金子呢,居然如此讽刺于她,实在是太可恶了。她抬起乌黑的大眼睛,狠狠的瞪了齐景玉一眼,而齐景玉在接收到来自柳如画愤恨的目光后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表示哥无所谓。柳如画只瞪了一会就主动放弃了,原因无他,这厮太无耻了,瞪眼睛根本就不起作用,并且她的眼睛瞪久了,也会觉得累的好不好。柳如画只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她决定不去看齐景玉这个家伙了。

皇帝一面走,一面寻找着自己当年的美好回忆。他记得那个时候,也是像现在这般季节,他一路牵着莲儿的手,在这京城的大街小巷之中穿行,寻找那风味独特的特色小吃,莲儿最喜欢品尝各种美食,她心思单纯,从来不会加害别人,亦将别人都想的与自己一般善良,所以到最后,她才会被那起子女人给联手。。。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回头望了齐景玉一眼,又快速的收回了目光,他的莲儿若是还在的话,应该会觉得很欣慰吧?毕竟他们的玉儿已经顺利的长大成人了,并且还长的如此俊逸非凡,才华横溢。若是莲儿还在的话,现在就应该是他们一家三口携手共游了,多么温馨啊。他会跑遍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将最美味的食物都买来奉送到莲儿的面前,来赢得她的欢心。只是时光不可倒流,失去的终究还是失去了,不是吗?现在的他只有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好好保护玉儿,那是莲儿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了。想到这里,皇帝的心里微微一暖,面部的线条也逐渐柔软起来,他微微扬起唇角,朝齐景玉与柳如画道“大家逛了半天了,顺便找个地方歇歇脚,再用些东西吧,玉儿,你说现在去哪里?”皇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齐景玉看,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儿子向来是惯会享受的,哪里的食物好吃,哪些地方会很好玩,他统统知道,所以,皇帝直接忽略了柳如画,直接开口问齐景玉。

齐景玉闻言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父皇,您就这么信任儿臣么?抑或是,在您的心里,儿臣就只会吃喝玩乐这些事情呢?可是,既然父皇已经问出口了,那么若是自己故意装佯,岂不是得让父皇下不来台吗?他只好清清嗓子,朗声回道“不知父皇究竟想用些什么?这京城之大,可以用餐的酒肆多了去了,出名的亦不少。所以,还是烦请父皇说出自己的喜好,以及自己想吃的东西,儿臣也好为您引荐一二呢”齐景玉笑得极为温和。

皇帝想了一会,便迅速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第一,要用雅间,不得与那些鱼龙混杂之人同处在一个大堂内用餐;第二,食物一定要有新意,不要一层不变;第三,食物的种类要繁多,可供挑选。齐景玉闻言,眼睛一转,便立即做了一个决定——去如意楼,因为也只有古色古香、雅致精巧的如意楼才最接近父皇的要求。“父皇,我们去如意楼吧,那里最近又出了许多新鲜的菜式与糕点,据说还挺好吃的呢”齐景玉微笑着说。

“那就一起去吧,柳家的小丫头呢?”皇帝在齐景玉的身边并未看见柳如画的身影,于是便狐疑的问道。

齐景玉叹气道“人有三急去了”。皇帝听后,便轻轻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站在原地又等了一小会,便问道“玉儿,还需等多久?”齐景玉想了想,便笑着说“约莫几分钟的事情,父皇,不若我们再等等看吧,可能她一会就到了,我有这个预感。”其实,早在柳如画故意落单,偷偷去买那糖葫芦的时候,齐景玉就已经发现了。现在某个好吃的小丫头正站在街角处的一个小摊位前,与摊主讨价还价呢,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画儿怕是跟摊主吵上瘾了吧?不行,他得去看一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可是,自家父皇现在还站在自己身边呢,若是自己直接去找画儿,被父皇觉察到了,到时候还指不定父皇会有多生气呢。齐景玉低头想了想,忽然脸上一喜,温声道“父皇,您与侍卫们先行一步,好吗?儿臣现在就去找柳三小姐,她刚刚还在儿臣的身边,一直说腿疼呢,估计是走快了,腿有些轻微的受伤,但是她也走不远,儿臣很快便能找到她的,找到后,儿臣会带着她一起赶上你们的”。皇帝点点头,便与两个侍卫一起朝前走去。

齐景玉目送着自家父皇逐渐走远,直到看不见的时候,这才转过身去,大步走到街角的摊位上,站在一边望着柳如画道“画儿,你怎么了?”

柳如画原本正在耐心的与摊主谈价格,忽然听见齐景玉那温润好听的声音,顿时就有些惊讶的朝后面退了几步,然后便又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最后伸出手去,在齐景玉柔软的脸上轻轻的捏了捏,不错,质感很好,是真的,她微微一笑,忽然接收到齐景玉那愤怒的目光,她认怂的低下头去,“对不起,刚刚我只是在确认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确认结果是如假包换”柳如画喏喏的解释道,虽然她自己也很清楚这样的借口实在是很牵强,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啊。

齐景玉淡淡的看了她半天,只见她那呆萌的面上满是歉意,于是,他心里的怒火也逐渐消散了,他轻声道“我们快些走吧,父。。。父亲大人刚刚正在找你呢,你却跑的不见影子了”齐景玉差一点就叫成父皇了,幸好他及时机智的换了一个称呼,否则定然得将父皇微服出访一事弄得天下皆知了,齐景玉有些郁闷的怀疑起自己最近的智商起来,在外面,他很少说错话的,“快走吧”。他伸出手去,欲直接拉走柳如画,却被柳如画给机灵的闪开了,“不行,我的东西还没有买到手呢”她一副义正言辞的神情,大有种不将东西买到手誓不罢休的意味。

齐景玉连忙扶额叹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东西啊?我买给你就是了”。

“喏,就是这个”柳如画指了指摆在她面前的小糕点,得意的笑道,“他家的芙蓉糕最是好吃了,我常常来买的。可是今天老板却坐地起价了,硬要多收我十个铜子,我不服气,故在这里与他谈价格呢”。

柳如画解释过后,又朝摊主笑道“怎么样,老板,我都是你这里的常客了,要不你我二人各让一步,我再多给你五个铜子,你看成吗?”她漂亮的小脸上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老板简直是欲哭无泪了,忙道“这位小姐,就是小的认识您,才会与您讲价到现在的,您平时来买的跟今天的不一样,所以价格上自是不一样了,小的乃是正经生意人,还会欺负自己的老顾客吗?您看看这个吧”他将摊子上的一盒芙蓉糕递到柳如画的面前,诚恳的说。

“怎么不一样啦?不都是芙蓉糕吗?本小姐看着就是一样的,你家的芙蓉糕我几乎天天都吃,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柳如画俏脸上一片红云,这个老板也真是的,惯会打马虎眼,以为自己这么好骗的吗?她郁闷极了。

“是是是,小姐说的都对,这芙蓉糕都是一样的,可是,小的说的并不是口味不一样。您看看,您平时买的都是一斤的量,而这个,您自个垫垫看,是不是重多了啊?因为这个乃是两斤的量,份量不一样,自然价格亦不一样了”老板有些着急的解释道。

齐景玉接过老板手上的盒子,并放在手心里垫了垫,的确,这份量只多不少,足足有两斤多呢。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十枚铜子来,递到老板手上,笑道“这多出来的钱,我替她付了。老板,您还是将这个打包起来吧”齐景玉将手中的盒子又重新递回到老板的手里,老板笑眯眯的接了过去,可是还没等他开始包装,柳如画就迅速的从他的手中夺回了那十枚铜子,并微笑道“齐景玉,我决定了,我不买这个了,并且以后都不会来吃了。这个坑太大,本小姐怕栽进去。所以,老板,您还是将我原先给您的那十枚铜子一并归还给我吧,谢了”柳如画一笑起来,白皙的面容上便显出两个深深的梨涡,看的一边站着的齐景玉微微有些愣神。

老板原本笑容满面的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正在包装的手也顿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了两斤二十个铜子么?怎么不仅他手中的十个铜子被拿了回去,就连一开始支付到手的十个铜子也要收回去了呢?他疑惑的看着柳如画,久久说不出话来,这个小丫头从前来自己摊位上买东西时,自己一直认为她就是个被家里宠大的千金小姐,啥也不会,所以每次给的价格都会比别的顾客高那么几个铜子,可没想到今日,这个小丫头居然变得如此精明了。不错,这盒糕点亦只值十几个铜子,但是只给十五个铜子却是他亏了本,因为这些糕点的确是份量很足,不似平日里的那些,至少也得卖十八个铜子,方才保本,是以当柳如画张口十个铜子买下来的时候,他先接了钱,然后再要求多加十个铜子,不然不卖。他本以为这个小丫头会如往常一样,呆呆的付钱的,可没想到,她竟然只想给十个铜子的价格,这就让老板不太淡定了。说好的二十个铜子呢?难道就这么没了吗?他有些不甘心呢。所以,当他看见齐景玉愿意给这十个铜子的时候,他的笑容简直都要溢出来了,以为这一次还是赚到了,可没想到却又被柳如画给拿走了,并且还是在他的眼前光明正大的给拿走的。老板顿时就觉得心塞了,这是要闹哪样啊?

“老板,买东西讲求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现在不想要这盒芙蓉糕了,麻烦您将原先那十个铜子还给我成吗?”柳如画笑眯眯的说。她的声音故意提的很高,来来往往的人都可以听的很清楚,这不,就有一些八卦的好事者开始驻足凝听了。老板显然也是看出了这些情况,于是,他只好叹了一口气,朝柳如画伸出一只手,道“那您再给小的五个铜子好了,这盒芙蓉糕就卖给您了”就算是失了本,他也只好认了,不然他一个铜子都捞不着了。

柳如画闻言,高兴的从老板手中接过芙蓉糕,然后将手中的五个铜子放到了老板的手中,头也不回的走了。齐景玉亦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连连摇头。还真没看出来,画儿居然还有讨价还价的天赋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吃醋 柳如画一手拎着热腾腾的芙蓉糕,一手拿着刚买的糖葫芦,笑的十分开心。齐景玉见她如此高兴,心情也很愉悦,他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安静的陪着她。别看齐景玉平时挺横的,但他在柳如画的面前就是一只猫,一只没底气颇为奴性的宠物猫。这些话是沐绝尘总结出来的,并在日积月累的时间长河里得到了大家的公认,现在这些话简直就成为了这个圈子所公认的真理了。为此,他们还常常嘲讽齐景玉的妻奴属性,可是齐景玉却依然很开心,还乐呵呵的笑道“妻奴好啊,本小爷就喜欢做画儿的奴仆,只是。。。”每次说到这里,齐景玉就表示很忧伤。自己虽然想做妻奴,可奈何某个小姑娘暂时还没有点头应允啊,所以现在他仍然只是个备胎。齐景玉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自己帅气又有权有钱的,怎么画儿就是不肯答应他升级为正牌未婚夫呢?齐景玉想到这里,原本笑容满面的脸孔就忽然出现了一丝龟裂,大有种莫名忧伤的感觉。

而走在他身边的柳如画可就没空理会他低落的心情了,她一面吃着糖葫芦,一面笑意盈盈的回味着,心情不要太好哦。一直到她心满意足的将手中的糖葫芦给彻底解决了,她才得空瞅了身边的齐景玉一眼。她怎么感觉某男的心情臭臭的呢,一脸的乌云不说,连目光之中都带着一种了无生趣的意味在里面。她看了齐景玉半天,方才狐疑的问道“你怎么了啊?丢钱了吗?还是被人给调戏了?”柳如画大大咧咧的笑道。齐景玉闻言没有开口回应,只抬眼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种行为看在柳如画的眼里,却更加的八卦了。嗯,有猫腻哦。她又笑道“不会真的被我给猜着了吧?嗯,丢钱这个理由不太靠谱,基本上可以排除了,再来,也只剩下被调戏的情况了”柳如画脑洞大开的分析道。她一边说,一边拿大眼睛去瞅齐景玉,只见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了,便开心的笑了起来,“果然是这样的呢。不过是哪一家小姐姐呢,嗯,你还不错啊,桃花怪多的呢”。齐景玉听见后,脸色更不好了,他板着脸沉声道“都不是,你想多了,吃你的芙蓉糕便是。我们快些走吧,父皇还在如意楼等我们呢”说完,齐景玉迈开他那大长腿,快步赶上了柳如画,率先朝前面走去。柳如画个子比齐景玉矮不少,自是跟着有些吃力了不一会便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了。她撇着嘴道“干嘛一下子走那么快啊?不是就不是呗,生什么气啊?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呢”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的话音虽然很低,却足够齐景玉听清楚了,他站在原地愣了愣,终于还是止住了脚步,算了,跟这个傻丫头生什么气啊?她一贯如此,自己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的。他微微的叹了口气后,便停在原地静静的等着她走过去。

柳如画见齐景玉待在原地等着自己,便不由的唇角微扬,快步走到了齐景玉的身边,“走吧,别让皇上久等了”,说完,她就笑眯眯的哼着小曲朝前走去。齐景玉站在那里望着柳如画远去的背影,又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把自己弄生气了还不自知,然后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跑走了,若是换作别人,估计自己早就抓狂了,可是因为对象是她,自己居然还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也是醉了。齐景玉见柳如画越走越远,赶紧跟了上去,他的步子大,很快就追上了柳如画,之后他就放慢了脚步,与柳如画一起并肩而行。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是休沐的日子,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其中还能遇见几个在朝堂中为官的熟人,他们见到齐景玉的时候便咧嘴一笑,齐景玉也微笑着回应,柳如画虽然不认识他们,但为了表示友好,她亦微微一笑。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早就对齐景玉两人的事情有所耳闻,现如今正面碰上了,哪能白白错过这个奉承六皇子的绝佳机会呢,立马讨好的对柳如画笑道“这位就是柳三小姐吧,据传柳三小姐才貌双全,今日得以一睹芳容,果然是名不虚传呢”。柳如画被他们奉承的晕晕乎乎的,一时间都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自我陶醉了一会后,柳如画才逐渐清醒过来,一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她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看来自己也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呢,别人就只说了几句好话,自己就迷失自我了,柳如画的脸红了,不由的暗暗责怪起自己来。齐景玉在一边眼瞅着小丫头一会笑,一会蹙眉,一会脸红,一会严肃的,表情那叫一个风云变幻呢。他有些疑惑的望着柳如画,心中好奇,却并没有问出口,因为他觉得如果画儿自己愿意跟他说,无论早晚,她都会告诉他的,而如果她不想告诉自己,那么就算自己追着她问,最后也是没有任何结果的。所以,他选择了顺其自然,淡然处之。

一路走走停停,过了许久,他们才抵达了目的地——如意楼。如意楼的伙计一看见柳如画他们便笑成了一朵花,齐景玉见此情景,便骄傲的扬起了头,这个掌柜的还算有些眼力,知道什么时候该托着他,看来以后自己要多光顾光顾这如意楼的生意了,就为了今天他们让自己在画儿面前长了脸,也理应如此呢。可是,还没等他高兴够,一个巨大的打击便彻底击垮了他。因为他听见那掌柜恭敬的朝他们行了一礼后,笑道“柳三小姐,您来啦?今日想吃些什么呢?小店今日出了不少新品,比如火锅冰淇淋、香辣鱼。。。”那掌柜的一直微笑着讨好柳如画,激动的洋洋洒洒的说了好多话。一直站在柳如画身边的齐景玉彻底的被其给屏蔽了,这些都让齐景玉尴尬不已,感情这掌柜的这般热情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啊?竟然是为了他身边的这个小丫头?!齐景玉呆呆的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原先的好心情全部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是无尽的郁闷与不爽,哼,这个如意楼,小爷今后都不来了,居然这么丢自己的脸面,而他此刻的心情是非常非常的不爽。但是他又不好发作的,只能僵硬着身体,默默无闻的陪在一边。柳如画虽然在与掌柜的寒暄,可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齐景玉脸上的失落与不爽。她微微一笑,便问掌柜的“掌柜的,你们家主子最近可有留什么讯息给我呢?”掌柜的就在等她这句话呢,于是,他开心的笑道“有有有,我们主子说她最近可能回不来,让您不要想念她,时间到了,她自然会回来与您重逢的”。柳如画闻言,宠溺的撇了撇嘴巴,这个北溟雅馨也真是的,说的如此暧昧不清的,不过也是,在这个时空,也就只有她与自己这两个穿越女才会如此“胡言乱语”吧?柳如画只顾想着北溟雅馨的事情,却没有注意道自己身边的齐景玉已然是全程黑脸了,脸上阴沉的可怕,就连一直微笑的掌柜的都心生寒意,还不禁抱怨道这个柳三小姐与谁在一起不好,偏偏与大齐这个混世小魔王走到了一起。原先外界如此传言齐景玉时,他还不相信,因为齐景玉也经常到如意楼来吃饭,与温文尔雅的三皇子齐景轩比起来,六皇子齐景玉虽然不善言辞,不喜欢笑,但是总体来说,他还是很和蔼可亲的,说起话来,还算是温柔可亲的。可是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他疑惑的伸出手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还有,他望向自己那不爽厌烦的神情是个什么梗啊?掌柜的顿时觉得委屈不已,自己貌似没有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来吧?算了,自己还是先撤了吧,省得在这里被别人讨厌,于是,掌柜的忙朝柳如画笑道“柳三小姐,您今日要个什么样的雅座呢?想要几楼的啊?小的立刻就去给您安排。咱主子说了,您来了,就如同她自己亲临一样,让我们好生招呼您。。。”掌柜的还想接着说下去时,忽然望见了齐景玉那张阴沉可怕的脸,他立马不说话了。并且,他都不敢望了。“不用了,我们找三个人,他们是这样子的。。。”柳如画大致描述了皇帝及两个侍卫的模样,说今天他们是一起来吃饭的,掌柜的一听,恍然大悟起来,又笑道“哦,原来你们是来找那个黄老爷的啊,他来时就吩咐我们了,只要你们一到,就立刻领着你们上去,他们现在是在三楼的一间雅座里,小的这就让伙计带你们上去吧”掌柜的笑眯眯的说“还有,柳三小姐,你与这位黄老爷很熟么?”

“恩”柳如画点点头,“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小的觉得吧,这位黄老爷一定不是个平凡人,肯定是非富即贵之人,因为他每次来这里的时候,都出手阔绰的很,言行举止也很像有权有势之人,小的估摸着他的身份一定不同凡响呢”掌柜的笑道,“柳三小姐,您看我这张多话的嘴巴,都耽误您这么久了,小的现在就让伙计领着你们上去找人吧”他朝门口扯了一嗓子“小楚,快点过来,领着柳三小姐他们去三楼雅座找那个黄老爷去”。那个叫做小楚的伙计瞬间就跑到了他们的面前,微笑着领着他们往三楼走去。

等到人少的时候,她才轻声对齐景玉笑道“齐景玉,你那一张别人欠了你许多钱的脸是怎么一回事啊?”

“没什么”齐景玉气呼呼的回道,还敢问他怎么了?自己都与这如意楼的老板传出绯闻了,还好意思问他怎么了?哼。齐景玉不想理她。

“神经病!不想说就算了”柳如画也生气了,“莫名其妙的”。

齐景玉一听她这么说,心里就更加不爽了,“你才是。我就不相信了,这如意楼的老板能有我好,不就是能请你吃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错,这如意楼的生意是好,饭菜糕点也挺好吃的。可是天天吃,我就不相信你吃不腻味的。我觉得还是跟着我好一些,我有钱,哪一天,你吃腻了这如意楼的东西,本殿就带你上别处吃去好了”齐景玉得意洋洋的说。

柳如画望了齐景玉一眼,竟然有些无语了,齐景玉啊齐景玉,你说你跟谁比较不好,偏偏要跟馨儿比,你说你们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有什么可比性吗?竟然还有些吃醋的感觉,她有些无奈的望着齐景玉那张欠揍的脸,很是郁闷。而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某伙计,更是无语了,他是幻听了吗?他们楼里的伙计都知道自家主子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这位爷刚刚的话很明显,就是在吃自家主子的醋,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一个大男人竟然跟一个小女子较真,简直可笑。他有些鄙视的瞪了齐景玉一眼,长的倒是俊逸出尘的,可是内里却不怎么样了?记得小时候那私塾的老师曾经说过一句什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估计就是说的眼前这位主吧?可是,他也只敢在心里暗自腹诽一下,明面上他是他们店里的客人,自己如果真这么说出来的话,估计明日就得被掌柜的给解雇了吧?

齐景玉还在生气,他眼瞅着柳如画那张似笑非笑的俏脸时,就更加生气了。怎么了?还敢嘲笑本皇子了?他就是吃醋了又怎么样?下次有机会了,他倒要会会这个如意楼的老板,非要看看他究竟哪一点比得过自己?!齐景玉懊恼的看了柳如画一眼,表示不想与其说话了。

柳如画一见他如此模样,便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你干嘛啊?齐景玉,你好好的跟老板生气做什么啊?你是你,她是她,不一样的,好不好?”

齐景玉闻言,便脸色缓了缓,“那你说说看,你究竟是喜。。。”他想了想,又道“你是在乎他多一点,还是在乎我多一点呢?”他说完,便将头转至一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问话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他,半晌不语,过了一会才完全反应过来,她哈哈大笑起来,因为声音太大,直接引起酒楼里其他客人的注意了,柳如画这才不好意思的掩着脸,急匆匆的朝楼上走去,这个齐景玉是逗比吗?竟然吃起馨儿的醋来了?要是他知道这如意楼的幕后老板竟然是个女子,也不知道他会是个怎样的表情呢。不过,柳如画是不会将馨儿的情况告诉齐景玉的,因为即使她相信齐景玉绝对不会出卖自己好友,可事实上还是会对馨儿造成一定的风险,所以最稳妥的做法就是不与齐景玉讨论这些,只要她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了。

齐景玉见柳如画大笑之后便急忙朝楼上跑去,心下了然,这个小丫头定然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言行有些夸张,于是赶紧跑开了。他严肃的跟在她身后,一语不发。柳如画见他忽然之间便不说话了,心下有点奇怪,便在一个人少的地方停了下来,转身望着他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齐景玉微微蹙了蹙眉,沉声道“我在等你的答案”。他的目光炽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柳如画的脸看,直瞧的柳如画有些窘迫起来,她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嗔道“我不知道,基本没有可比性,你让我怎么比啊?”男女有别,哥哥,柳如画心中欲哭无泪道。

齐景玉听见这话后,脸色更加阴沉了,居然没有可比性吗?看来这个小白脸很有点能力嘛,按理说,自己与画儿从小就认识,几乎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了,但到最后,竟然还是与其平分秋色了,难道自己真的不如那个小白脸吗?又或者说,他在某些方面,甚至于超过了自己,将自己远远甩出了一条街的距离?齐景玉暗自腹诽道,而远在北晋的某公主殿下,竟然一边晒着暖洋洋的太阳,一边打起了喷嚏。

“那好吧,既然是没有什么可比性,那不比就是了。只是话又说回来了,你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究竟是想闹哪样啊?”齐景玉无语的望着柳如画,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欺负了她一样。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以后也不许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因为从今日起本姑娘决定了,以后就算你真的想知道其中的情况,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柳如画得意洋洋的笑道,她就是在等齐景玉这个保证呢,不然你让她说好呢,还是不说好呢?反正,事实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左右为难。但这下好了,是齐景玉自己不想知道了,并不是她不想说哦,所以她自然是乐得轻松了。

柳如画满面笑容,一副胜利女神的模样。可她并不清楚的是,虽然齐景玉在她面前作了保证,说自己不想知道了,但实际上齐景玉心里却在打着另外的主意,不错,他是说了不跟那个小白脸进行比较了,可是却并不代表自己今后不去找他的茬啊?会会面总是可以的吧,就说自己仰慕对方已久不就行了吗?所以,以后若有机会,自己一定要登门“拜访”一下他,瞅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男人,谁才是最适合柳如画的那个人。齐景玉默默的想着,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扫之前的不快。如果此时自己再因为这些小事而与柳如画发生争执的话,那只能说自己愚蠢至极了,因为这不就等同于直接将柳如画给推出去,并将她亲手交到对方的手中么?他齐景玉才没有那么笨呢。“知道了,我们进去吧”两个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就到了雅间的门口,伙计恭敬的朝两人行了一礼后,笑道“两位里面请,你们要找的黄老爷就在里面”,说完,他便转身走了,他得快些下楼去,并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给掌柜的听去,那个六皇子殿下也真是可爱的紧,喜欢那位柳三小姐也就算了,偏偏还爱吃偏醋,竟然嫉妒起他们家主子起来了,也是醉了啊。他一边飞快的跑下楼去,一边得意想象着掌柜的那搞笑的表情,刚刚掌柜的肯定也是一头的雾水,不知所措呢,现在他再下去说一说,估计掌柜的一时高兴,就给他安排个比较轻松的活计呢。

齐景玉站在门口,朗声道“父皇,儿臣进来了?”他用了一种试探询问的语气问,这时里面传来皇帝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是小六么?进来吧”。齐景玉闻言,便轻轻的推开门,带着柳如画一起走了进去。房间依旧布置的很雅致,还很温馨。柳如画迅速的来回看了一遍,只见皇帝陛下现在正悠闲的坐在主位上,他身边的两个侍卫则一左一右恭敬的站在他的身边。见她在看自己,皇帝陛下便满眼玩味的将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柳如画的身上,轻声笑道“柳家小丫头,你来了?”

柳如画听到后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总觉得皇帝刚刚的话似乎没有说完一样,总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可是对方又不是齐景玉、沐绝尘之类的人,那人可是大齐国最有权势的皇帝陛下呢。就算是自己很好奇,也坚决不会主动去问他缘由的,也罢,就这样任其过去算了,相较于自己巨大的好奇心来说,她还是觉得生命比较可贵一些呢。“恩,启禀皇上,臣女来迟了”。

“不错,还知道自己耽搁了朕宝贵的时间,你刚刚去做什么了啊?到现在才来”皇帝故作生气的翘起了他那略带点银须的嘴巴,一副傲娇的模样。柳如画见此情形,有些好笑的望了自己身边站着的某男一眼,还真的是一模一样呢,果然是亲父子,连生气的模样都那么相似呢。

柳如画想随便找个理由来应付一下,但最终未果,因为一时之间,她也找不到合理的借口来掩饰自己刚刚那贪吃的行为,难道她好意思在皇帝面前撒谎?说自己迷路了么?不行,她绝对不可以欺骗皇帝的。要知道欺君之罪可是大齐罪行中最重的那种了。她是绝对不会冒那个风险的。柳如画尴尬的站在那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齐景玉见她那呆萌可爱的神情,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起先那满怀的怒气也消失了。于是,他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笑道“父皇,您在做什么呢?问的那么严肃,都将画儿给吓坏了”说完,他还用手轻轻拍着柳如画的背部,低声道“别怕,父皇是在跟你开玩笑的,不是还有我在吗?”齐景玉微微一笑,他那甜蜜疼宠的语气差点就闪瞎了皇帝齐越泽的眼睛,而我们亲爱的皇帝陛下此刻正用手揉着自己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又望了六儿子几眼,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少年还是自己那个无法无天,脾气火爆的儿子吗?这让我们一向冷静睿智的皇帝陛下有些不淡定了。他鄙视的望着自己那个最为疼宠的六子,心里直骂他妻奴属性。可是当他气呼呼的望了齐景玉半天之后,又自觉自己拿其没辙,故主动放缓了声音,“柳家小丫头,快来朕的身边坐会子吧”他一面说,一面笑眯眯的招呼柳如画坐到自己的身边去。

柳如画正想走过去的时候,却突然被身边的齐景玉给拉住了,齐景玉笑着说“不要去他那里,随我来”说完,他便强行拉着柳如画的手,直接坐在了皇帝的对面,这一举动倒是气坏了皇帝齐越泽,他朝齐景玉瞪了一眼,一本正经的问“玉儿,你想做什么啊?”他说完后,又朝柳如画招招手,笑得依然是如沐春风,“小丫头,快过来啊,让朕好好的看看你”。

柳如画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坐在她旁边的齐景玉给直接阻止了,只见齐景玉笑眯眯的说,“父皇,画儿就坐在我身边好的很,您那里可是上位呢,我们可不能坐在那里的,我们做小辈的,坐在下首就好了。再说了,这么坐的话,也方便我们与您说话呢”齐景玉不疾不徐的解释着,这让一连被其打了两次短的皇帝陛下彻底的不淡定了,玉儿啊,你说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竟然三番五次的与父皇作对,看来平日里朕是太过于娇惯你了。齐越泽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满脸的乌云密布。柳如画见此情景,有些愕然的瞅了齐景玉一眼,这货今日出门忘记吃药了吧?对方再是你的父皇,但也是这大齐的皇帝陛下呢,你这样是想干嘛啊?于是,她微微一笑,忙站起身来,“皇上,臣女这就坐到您身边去”,说完,就准备直接走过去。可是她刚刚站起来,就被齐景玉给拽着又跌回了座位上。皇帝原本有些缓和的面色再一次阴沉了起来,玉儿今日是怎么一回事啊?不仅是皇上,就连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侍卫都惊讶的望着齐景玉,这六皇子今天怎么了啊?处处与主子作对呢。

柳如画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心里有些责怪起齐景玉来,这厮今日不是忘记吃药了,而是吃错药了吧?她有些生气的一把推开了齐景玉拉着她的手,然后迅速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皇帝齐越泽的身边,轻轻的坐了下去。齐越泽见此情况,脸色便缓和了下来,还得意的朝齐景玉笑了笑,那意思仿佛在告诉齐景玉,怎么样,还是朕赢了吧?齐景玉有些莫名其妙的望了自家父皇一眼,不想跟他多啰嗦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估计指的就是如自家父皇这样的人了吧?

齐越泽颇为满意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笑道“小丫头,听臭小子说你经常来这如意楼吃饭,是不是啊?”

柳如画闻言情不自禁的瞥了身边的齐景玉一眼,心道这个家伙还真是多嘴呢,干嘛要把这种小事情都告诉皇上啊。柳如画在皇帝陛下的注视下,无奈的点了点头。

齐越泽一听,又笑了起来,“那么今日就由小丫头来点菜吧”,说完,他便对身边的侍卫低声说了一会,那名侍卫便领命朝外走去,不一会便带了一个店里的伙计过来,柳如画一看并不是原先那个叫做小楚的伙计。但是这个伙计看起来也十分的机灵,他礼貌的笑道“不知几位客官想用些什么?”说完话,他就安静的等在了一边,满面笑容。

柳如画暗自赞叹起北溟雅馨的管理水平来,这服务简直是一流的嘛,也难怪这如意楼的生意会如此的好呢,看来不仅仅是东西好呢。在皇帝陛下的注视下,柳如画熟练的点起了如意楼的各种招牌菜,“芙蓉鸡、口水鸭。。。”她也没敢多点,一共就只点了六菜一汤,这样的分量还包括了站在皇帝身边的两个侍卫的。伙计在听到柳如画报出的菜名后,便微微一笑,心下了然了,感情这位姑娘是如意楼的常客呢,对如意楼的菜式如此熟悉呢,只不过他也是刚来的,不认识她也在情理之中呢。

点完菜后,那名伙计便恭敬的朝几人行了一礼,然后迅速的退了出去。伙计走后,皇帝便八卦的问起了柳如画家里的情况,还特意关注了一下柳太傅的事情,听见柳如画的回话后,皇帝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表示出很惋惜的模样,并且还嘱咐柳如画要好好照顾自己的父亲,说柳太傅是大齐不可多得的人才,一定要治好他才行。柳如画表面上应承了下来,心里却不以为然,冠冕堂皇的安慰之话,谁都会说,只不过有些人不屑于说而已,就比如她自己。

皇帝又沉默了一会,就在柳如画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他却忽然问起了齐景玉与她的事情来,“小丫头,你觉得你身边的那个臭小子怎么样啊?”

柳如画神色一囧,不知道如何回答了,那厢齐景玉也有些恼怒的嚷了起来,“父皇,您到底想说什么啊?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不用您管”,齐景玉亦是满面通红,神情颇有些不好意思。

齐越泽一听,火了,“你的事情,朕不管,谁管啊?你还反了不成?”他有些愤怒的瞪着自家儿子,这小子翅膀硬了,敢回嘴了不是?!他想想就来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 一章 说谎 齐景玉被自家父皇这么一怂,心里虽然很是生气,但面上却只能忍着,他瞪了齐越泽一眼,低下头去保持了沉默。

齐越泽见他不说话了,便满意的笑了笑,又询问起身边的柳如画来,“小丫头,刚刚朕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快说,你是怎么想的,就你对面的那个家伙,你觉得怎么样啊?”

柳如画抬头看了齐景玉一眼,见他正默不作声的低着头,心里有些不爽起来,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家伙,她有些无语了。见身边的皇帝陛下仍然笑眯眯的望着自己,柳如画只好豁出去了,害羞的低下头说“六皇子他很好啊”。

齐越泽一听,有戏!他就怕这小丫头讨厌小六,倒不是小六长的丑,不够优秀,找不到女人,相反他很受这京城世家小姐们的欢喜,喜欢他的人数不胜数,只是,这家伙与莲儿一样,都是个痴情之人,只要认定的人与事情,都会一直坚持下去的,当初他也曾暗自庆幸,莲儿喜欢的人是自己,选择的人也是自己,不然,以莲儿的容貌与才华,喜欢她的男人都数不清了,其中不乏强大的竞争者,比如那北晋的那个家伙——北溟龙梵。若不是自己先下手为强,估计待莲儿与那家伙相处久了,自己也就没有什么胜算了。所以,爱情这种事情,还是得近水楼台先得月。小六这家伙看起来纨绔不羁,但事实上他却很矜持,不若沐家那小子,从里到外就是个花花公子,沐王府家里两个都是扶不上墙的,虽然甚得女孩子的欢心,但却一事无成,自己一直看不上他们,但是沐绝尘在这方面的本事,他觉得自家小六还是应该去学学的,毕竟小六都追了人家小姑娘好些年了,到最后却没有什么结果,这是丢了自己的脸了。喜欢人家小姑娘,有时候就要强势一些,像个大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算是怎么回事呢?这其他的皇儿,早已有了三妻四妾,就算比他小的一些小子,都要娶妻成亲了,可小六却依然没有动静的,这让一直宠爱的皇帝陛下简直是着急坏了,曾明里暗里提醒过多次了,可这小子就是装作听不懂,后来他急了,暗示准备直接赐婚了,这小子才说出来了,原来他的心里一直就只喜欢这柳家三丫头,还想只娶她一个人,这算这么一回事啊?他坚决不能同意的,不要说皇室中人了,就算是寻常的商贾巨户,也几乎都是妻妾成群的,只娶柳家三姑娘一人,这怎么可能?因着柳家的门第不高,就算小六再喜欢人家姑娘,也只能娶做侍妾,他将自己的意思告诉了小六,可小六就是不同意,非要娶她为妃,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父子两人僵持不下,一直争论不止,却毫无结果。于是,齐越泽就决定了自己代替小六问问刘家姑娘的意思,如果她同意了做侍妾,他就选个良辰吉日直接给他们赐婚,迎娶进门。可如果她也不愿意的话,那只能说明这个姑娘是彻底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小六不娶她还是一件好事了。

“那你愿意嫁给他吗?”齐越泽高兴的问道。

“。。。”柳如画无语了,这皇帝陛下难道也是穿越过来的逗比么?怎么一副媒婆的神情啊?感觉表情有点贱兮兮的呢。她低着头,沉默不语。有这么直接问的吗?要问,不也是应该是由齐景玉来问的么?怎么就由做老子的来问了呢?柳如画有些不能理解的望着面前笑容满面的齐越泽,心里不禁感慨起这大齐实在是民风开放啊,连做皇帝的都跑出来保媒了?这个画风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有没有?

齐越泽等了半天,都没等来柳如画的半句话,一时有些着急了,便又问了一句“小丫头,朕在问你话呢?”

柳如画想了想,这皇帝不是要让她嫁给齐景玉当皇妃吧?貌似不太可能呢。就她的门户,做个侍妾还差不多,就比如她的姐姐柳如诗,即便是嫁给了不得宠的三皇子,不一样是做了侍妾吗?更何况现在是深受皇帝宠爱的六皇子呢。自己又是个不喜欢做小妾的主,还是问清楚吧。柳如画抬起头来,看了齐越泽一眼,道“皇上,不知臣女嫁给六皇子是做妻呢还是做妾呢?”

她这话一出,皇帝连同他身边的两个侍卫全部都惊呆了,这柳三姑娘感情还不愿意做妾么?齐景玉也抬起头来,嘴角噙笑,不错,果然是他家的画儿呢。估计这次父皇得吃瘪了。皇帝愣了一会后便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他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这柳家三姑娘如此说是个什么意思啊?难道她还不愿意做妾了?自己的小六有什么不好的啊?想给他做妾的人多了去了,她有什么资本可以拒绝的?门户暂且不说,容貌还过得去,才华么?小时候倒是受过自己一次称赞,可是长大后却一无所知了。她有什么好骄傲的?听上去竟然还有种不愿意给自家小六做妾的意思,哼,不识抬举。“怎么了?小丫头,难道你还不愿意给小六做妾么?就柳家这样的门第,能嫁进六皇子府做妾,已然是莫大的恩宠了,怎么,你还嫌弃我们家小六不成?”皇帝面色平静如常,可却不难从他那低沉的话语中揣测出他此刻极为不爽的心情。

这么明显的情绪变化,柳如画又不是个傻子,自然是清楚的听出了皇帝的弦外之音了。她可不想得罪皇帝陛下,这可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全大齐最有权势的主呢,得罪了他,无异于飞蛾扑火呢。所以她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的无比轻柔又略带点讨好的意味在里面,“怎么会呢?六皇子乃是人中龙凤,不仅为人长相俊逸出尘,犹如谪仙般高贵无比,品性更是无人能及,且才华横溢,他可是我们大齐所有未出阁少女心目中最佳夫婿的上上之选呢,臣女又怎么会嫌弃六皇子呢?”柳如画在说这话的时候,身上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可偏偏她还得装作一副痴迷向往的神情出来,她故意无比神情的望向了齐景玉,而齐景玉在接收到她那暧昧痴迷的目光时,都觉得自己有点不淡定了,这个小丫头实在是装的可以啊?为了活命,竟然什么招式都能使的出来,也真是难为她了呢。齐景玉颇有些同情的望了柳如画一眼,暗示你这么卖力的演出,我其实还是觉得你挺不容易的,表示一下同意好了。柳如画看见齐景玉那神情,心里其实很是窝火,但是此时皇帝陛下正在看着自己呢,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再此刻穿帮啊,她只好接着用那种接近于花痴的目光含情脉脉的注视着齐景玉。至于,她跟齐景玉的这笔账,日后再说,柳如画心里暗暗咬牙切齿道。

齐越泽仔细看了看柳如画的神情,见她是真心喜欢憧憬着小六的,便对她的感情深信不疑了,可是唯一让他感到疑惑不解的是,既然她如此喜欢小六,那为什么又不愿意嫁给小六做妾呢?他好奇的又看了柳如画一眼,问道“既如此,那你为什么又不愿意嫁给小六呢?”虽然表情如常,语气依然很平淡,但却无法掩饰住他此刻的迷惑与不解。

“皇上,真的要我说吗?”柳如画红着脸望了两个侍卫一眼,又扫了齐景玉一眼,非常委屈的说“臣女实是有难言之隐呢,可以选择不说么?”她故意不好意思的看了皇帝一眼。

“这。。。”齐越泽心里越来越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这个小丫头竟然会如此顾忌别人的目光呢?他沉吟了一会,便吩咐两个侍卫及齐景玉都退了出去,这才开口问道“现在他们都出去了,你可以说清楚了”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柳如画看,然后又用一种阴郁的眼神望了她一眼,缓缓的开口道“不过,朕不喜欢别人欺骗自己,欺君之罪,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柳如画被他看了一眼后,心里冷的直打哆嗦,暗暗犹豫自己要不要接着说谎了,不行,即便是不说谎,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的结局呢,她可不愿意嫁给齐景玉做妾呢,要做也是做妃子的份。于是,她大着胆子道“那是自然了,就算给臣女十个胆子,臣女亦不敢欺骗陛下您呢,只希望陛下不要将臣女这个小秘密告诉给别人听去,六皇子也不行,可以吗?”柳如画故作为难的说。

“好,朕答应你了”齐越泽淡淡的说“你说吧”。

“其实,在臣女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很喜欢的人,那是从小时候就有的感情了,只是臣女一直将这份感情当做了兄妹之情,长大后,臣女才渐渐知晓自己对那个人的感情竟然还有着男女之情在里面。而六皇子一向对臣女很好,臣女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喜欢,事实上,臣女也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六皇子,当然了,如果臣女不是突然觉察出自己对那个人的真正感情,亦会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人就是六皇子了。可是既然臣女已经清楚自己的心了,自然不能再继续欺骗六皇子与自己了,否则就是自欺欺人了”柳如画的目光中透露出为难,脸色都红了。

“然后呢,你接着说”皇帝饶有兴趣的望着柳如画。

柳如画心里暗暗骂道,接着说你妹啊,你一个做皇帝的为啥如此八卦呢,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若不想你家儿子娶我,跟他说明了不就行了么?干嘛在这里拼命为难我这个弱女子啊?柳如画生气的想。可想归想,生气归生气,表面上的工作却还是得做漂亮点的。她低声道“臣女实是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来绝了六皇子的念想的,可是,没想到,自家姐姐竟然嫁给了那个人做侍妾,臣女这才知晓姐姐也喜欢那个人,皇上,您说说看,臣女此时又怎能腆着脸嫁给那个人呢?虽然昔日娥皇女英共嫁一夫,成为了美谈,可是那都是传说而已,今日臣女又怎能夺了姐姐的所爱,硬要嫁给那个人做妾呢?并且,您也知道的,三皇子殿下与六皇子殿下两个人感情一直很好的,如果臣女心里想着三殿下,却嫁给了六殿下,那日后若是事情败露了,那岂不是要彻底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么?臣女绝对不可以如此自私的”柳如画说着说着,眼角竟然微微湿润起来了,这让一旁仔细观察她的皇帝都不禁唏嘘不已了,果然是难为这个小丫头了。唉。爱情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这也许就是天意吧。不过,也幸好这个小丫头足够聪明,没有在小三与小六之间起什么幺蛾子,不然的话,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皇帝心里思绪万千,面上却不显,他轻声安慰道“难为你了,小丫头,希望你日后也可以如此顾全大局。若是你今后有了什么喜欢的人,尽管告诉朕,朕一定会为你赐婚的,懂了么?”其实,皇帝的心里也不是完全相信柳如画的话的,只是,这里面涉及到自己最重视的两个儿子的事情,即便不完全是真的,他也要当做真实的来处理的,不能有一丝的懈怠。不过他这个皇帝也不是吃闲饭的,据说,这个小丫头曾经在小时候因为轩儿与自家二姐起过争执,还被自己的二姐给推到墙上导致昏迷不醒呢,再后来,她的亲姐姐执意嫁给了轩儿做侍妾,她与自家姐姐大吵了一架,好几年都没有来往,直到最近才开始了联系,在此期间,她还与自己的表哥一起救了受伤的轩儿,就在今日,她又大闹了轩儿的喜事,若说她喜欢轩儿,也的确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柳如画听见皇帝如此说,心里自然是完全放心下来了,只要是不让自己嫁给齐景玉做侍妾,怎样都成。笑话,她一个穿越人士,身处在一夫一妻制的新新时代,怎么能换个时空就换了自己的原则呢?即便是真的要嫁给齐景玉,那也是要做正妃的好不好?并且还只能有她一个皇妃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于是,一场关于嫁娶的讨论就这样尘埃落定了。皇帝也得到了比较满意的回答,而柳如画,也彻底解脱了,不用逼着自己做妾了,她若是直接做了齐景玉的侍妾,那她的家庭地位就彻底没有了,与其那样,她还不如做个快乐的单身贵族呢。皇帝吩咐柳如画去将站在外面的三个人给唤进来。柳如画依然走了出去,打开门,轻声道“进来吧,黄老爷让你们都进来”。说完,她便准备转身进房间,齐景玉快步走上前,用手拉住她的手,急切的问道“画儿,刚刚如何了?父皇他没有为难你么?”柳如画不好意思的望着站在他身边的两个侍卫,齐景玉顿时心下了然,眼睛瞪了那两个侍卫一眼,他们便乖巧的行了一礼,然后快速的走进了房间。

待他们都离开了,齐景玉又急急的问道“画儿,究竟如何了?你倒是说话啊?”

柳如画静静的望了他一会,方低下头去,轻声道“六皇子,你我之间缘分已尽,以后,还希望你莫要再来柳府找我了”柳如画趁着他呆愣的时候,用力甩开了他的手,然后快速的走回了房间。她径直走到皇帝的身边坐了下来,一语不发。皇帝见她如此模样,亦没有开口询问,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气氛怪异的很。齐景玉一直都未走进房来,直到店里的伙计将饭菜都陆续端了进来后,才将齐景玉的话带了进来,说他先行一步了,让黄老爷与柳姑娘好好用饭。皇帝闻言,眼睛里晦暗不明起来,他低声问柳如画道“小丫头,你刚刚对小六说了什么话啊?”

“实话实说了,总不能让六殿下一直误会下去吧,不过,臣女可没说其他的话”柳如画一本正经的说,“皇上,您放心好了,臣女绝对不会挑拨三殿下与六殿下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她的眼睛乌黑发亮,眼神坚定,令人情不自禁的信服于她。

“恩,不错,你做的很好”皇帝满意的表扬道。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不少,但是如柳家这个小丫头一般聪明又懂的识时务识大体的人却不多,他很满意。为了表示他的宽容与奖励,他特意吩咐身边的侍卫给柳如画夹了一筷子菜,温声道“慢点吃,若是还有想吃的东西,尽管都提出来,朕都可以满足你,吃吧”。说完,他自己也静静的吃了起来。吃了一会后,他望见这一大桌子的菜跟点心,忽然觉得只有他与小丫头两个人吃,实在是太浪费了,也太寂寞了,便招呼身边的两个侍卫也坐下来一起吃。侍卫们一开始还不敢坐下来,但最后在皇帝的命令下,只好扭捏的坐了下来,他们坐在齐景玉原先的座位上面,远离皇帝与柳如画,才觉得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们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虽然皇帝陛下为人一向温和,但也无法掩饰住他那君主的狠绝与冷漠,有这样的主子,还是顾忌一点比较好。

两个侍卫安静的吃着东西,举止不紧不慢,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柳如画无意间瞥见他们优雅的吃相,简直有些奔溃的感觉了,你说这大齐的女子吃相文雅,她也还能接受,可是这大齐的男人们一个个吃起东西来也是如此的文雅,这就让她有些泪奔了,她看看他们,再看看自己庸俗不堪又粗鲁无比的行为,简直无语了。这是为什么呢?柳如画忽然不淡定了。她有意拿起筷子模仿了他们半天,却最终还是放弃了,女汉子就是女汉子,永远也成为不了淑女,不是吗?而坐在她身边的某皇帝,在仔细看了她半天之后,忽然微微一笑,难道这个小丫头是在模仿对面的侍卫们吃东西么?他望着她嘴角的油腻,笑道“你做好你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去模仿其他人呢?”除却这个小丫头的身份与门第,其实他还是挺喜欢她的,漂亮,聪明,又可爱,更重要的是心地好,单纯,这让年老的皇帝想起了自己的初恋莲妃。他不禁暗暗的想,如果她的门第再高一些,小六若是娶了她,也不是一件坏事情呢。只可惜,唉。人生就是这样的,不会十全十美的。柳如画被皇帝给点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红着脸,轻轻的应了一声之后,便又慢慢的吃了起来。

皇帝见她继续吃东西,亦没有再开口了,只慢慢的吃着自己碗里的菜。几个人都安静的吃东西,整个房间很是安静,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所幸是没有多长时间,大家都吃饱了,几个人结了账之后,便走出了如意楼,齐景玉离开了,皇帝亦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要与柳如画说了,便直接提出回宫了。柳如画见此情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便恭敬的朝皇帝行了一礼,恭送他老人家离开。待皇帝三人离开之后,柳如画便一身轻松的朝三皇子府走去。她一路轻松的走过了繁华的朱雀大街,便拐进了一个安静的街道。她刚走了几步远,便被人从后面直接捂住了嘴巴。她想大声呼救,可是鼻间却传来一阵熟悉的龙涎香味,以及熟悉的气息,竟然是齐景玉,他不是走了么?柳如画渐渐的放松下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了。齐景玉轻笑出声,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是他了么?他微笑着松开了捂住柳如画的手,“你怎么知道是我的?”他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望着柳如画,而柳如画也笑眯眯的道“不告诉你,我就是知道,怎么了?”她能说是因为彼此之间太熟悉的缘故吗?可是自己就在刚刚,不还十分冷情的告诉他,他们之间有缘无份了吗?柳如画的笑容凝滞了,颇有些不开心的低下了头。

“怎么了?”齐景玉心疼的问,刚刚,他是很生气,这个小丫头怎么能说变就变呢?她当他是什么人了?可以随意推来推去的么?可是,当他赌气的走了一会之后,他仔细回想了事情的经过,忽然觉得在整件事情里面,最无辜的其实就是这个小丫头了。与她处久了,齐景玉自是知道小丫头心里的想法的,她不是对自己的用情视若无睹的,她不是一无所知的,相反,他亦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她其实是喜欢自己的,她对自己其实是有着深深的依赖的,只是她将此放在了心里面。若不是很熟悉的人,是感受不到的。但别人感受不到,并不代表他齐景玉感受不到啊。相反,他感受很深。所以,他就又细细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认真的捋了一遍,然后,他觉得刚刚在如意楼小丫头也许说的并不是她心里的真心话,有可能是为了糊弄自家父皇的,因为她是一个很重视亲情的人,她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置整个柳府于不顾,在他的印象中,她没有那么的自私。所以,他就觉得他应该好好的跟小丫头谈一谈,他不想就这样因为一些误会而与她彼此错过了。

“没什么,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一步了”柳如画说完,便想离开。可是却被齐景玉给拉住了,齐景玉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眼睛直视着她,笑道“你先别走啊,我有话要问你”。

柳如画知道他想要问些什么,眼睛微微有些湿润了,轻声道“我是真的有些不舒服了,你放我走吧”。

齐景玉见此情形,心里更加确定了她的想法,便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的。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我的心里面,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所以,你不要想从我这里离开”他用另外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不可能的,这里面一直都只有你的位置”。

柳如画闻言,忽然觉得无奈又忧伤起来,“可是,我今天已经告诉皇上,说自己喜欢的人是你三哥了”。

齐景玉听见后,微微一愣,然后大笑起来,柳如画赶紧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轻声道“你能不能小声一些啊,这里住的可都是皇族子弟呢,让人看见了不好”。

齐景玉立马止住了笑意,可是嘴角却依然微微上扬,他用手挪开柳如画的手,却在下一秒反握住了她的手,笑道“我不相信。可是父皇他相信了么?”他一副看笑话的神情,让柳如画好想痛揍他一顿。

“恩,皇上他基本上是相信了”柳如画无奈的笑了笑,谁让皇帝陛下那么容易上当受骗呢,她可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表演了一下,没成想,皇帝就这么容易轻信了。这件事情真心不怪她啊。她不好意思的撇了撇嘴巴,皇帝陛下的想象力也不差啊。联想到之后皇帝那同情歉意的表情,柳如画觉得有些无奈了。

齐景玉想笑,但却忍住了,这还是自己那个精明睿智的父皇吗?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摇摇头,究竟是小丫头太会骗了,还是父皇真心老了呢?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父皇失策了。他忽然起了逗弄之心,他故意一本正经道“那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有多么严重吗?”他倒想看一看小丫头会有怎样有趣的表现呢。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柳如画看。果然如愿的看到她的眼睛变得无神起来,她可怜兮兮的望着齐景玉道“我知道啊,所以,刚刚才会对你说出那么冷血无情的话来,对不起”柳如画颇为无奈的望着齐景玉,“我其实并不讨厌你,只是我。。。”只是自己不愿做妾,也只希望他为了她只娶她一个人么?这些话,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里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可问题在于,现在是在古代,封建思想浓厚的古代,在这里,她若是将心里话直接说出来,估计会被人当做疯子看待的吧?就算对方是齐景玉,亦是不能理解的吧?柳如画张了张口,想说出来,却又给忍了回去。她说不出来啊。

“只是什么?”齐景玉好笑的看着她,其实她心里的所思所想,他通通明白,只是从未提出来而已。而现在,他却不得不说出来了,即便这曾经是他的一个小秘密。“记得有一次,你喝醉酒了,我扶你进屋,你对我说过的一些话吗?”齐景玉微笑道。他知道也许她是不记得了,或者说她当时已然醉了,根本就不知道她都说过一些什么话。

“什么话?”柳如画浑身一抖,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似乎自己在无意之中说错话了,“我不记得了,你快说啊”。她的神情有些急切,这让齐景玉不由的微微一笑。

“你说你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里的人都是一夫一妻,你说你讨厌三妻四妾,你说你向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爱情与婚姻,你还说。。。”齐景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柳如画又用手给捂上了,她羞得满面通红,急道“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啦”。

齐景玉笑眯眯的看着她,心里高兴的很,果然,小丫头只是向往一夫一妻的婚姻,而不是对自己真的无动于衷呢,他是该庆幸了,还是该无奈呢。庆幸的是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无奈的是,他只能选择与她厮守一生了。这并不是说他真的想要娶很多的女子,而是这一条路实在是很艰难,首先,他可能通过他父皇那一关。其次,即便是他父皇同意了,这社会的舆论也有可能将她推向风口浪尖之上,因为在大齐很少有人可以接受一夫一妻制的婚姻,平常人家,但凡有些权势的人家,几乎都是一夫多妻制了,更别提他们皇室子弟了。齐景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很难啊”。

柳如画闻言,脸色微沉,“我就知道行不通的,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或者说我们从未交往过”。她想转身离开,却被齐景玉给推到了身后的墙上,齐景玉那温润的唇肆意的亲吻着她的樱唇,直吻的她连气都喘不过后,他才轻轻的放开了她,轻声道“我不会放弃的,你的愿望,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吻技提高了 柳如画待在原地,她被齐景玉那突如其来的疯狂之吻吻得有些意乱情迷了。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自己那微微发疼的红唇,有些迷茫的望着齐景玉,只见他俊秀的容颜离自己很近,他浓浓的眉毛,深邃明亮的大眼睛,挺翘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上还有些水亮明润的色泽,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种性感的诱惑力。柳如画有些出神的凝视着面前那张放大的俊脸,微微有些晃神,不得不说齐景玉这相貌实在是没得说了,就连前世里那些深受女生欢迎的什么组合,什么男神,电影明星之类的,在其面前都要被大打折扣了。前世里,柳如画除了吃之外,最喜欢高颜值的男生了,她美其名曰秀色可餐,既然好看,又能引起自己的食欲,那为什么不看呢?看一看,十年少,看一看,多吃饭嘛。柳如画常常将这些至理名言,当然是她自己认为的了,很是开心的挂在嘴上,结果她的一众室友每一次听见她如此说,都很无奈的用手直接堵住了自己的耳朵,有的直接嚷道“柳如画,你也够了吧?不要为自己的好色找理由”。有时候,柳如画也会静下心来自我反省一会,自己好色吗?也许吧。不过,好色好像也没什么不妥的吧?尤其是像她这样的人,不就仅仅只是看看而已,纯属欣赏欣赏嘛,她又没有付诸于行动上。不过,说句实话,那些将看付诸于行动之上的女生可都不是一般的女生呢。比如,她们大一的某某学妹,为了追求二年级的学长,成日里化着自认为美貌端庄的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坚守在那位学长每日必经的道路上,而每次当这位学长经过的时候,这位学妹都故意跑出来,站在学长的面前,露出一个她认为很迷人的微笑来,同时还朝那位学长抛去了一个迷人的媚眼,该学长惊讶的站在那里,然后扭头就跑,多年下来,帅气的学长再也无法忍受该学妹的行为,都已经快毕业了,还是义无反顾的进行了转学,这件事情在柳如画原先的大学里逐渐演变成为了一段佳话,只不过是令人望而生畏的佳话了。美女与野兽的故事是相当精彩的,可是王子与青蛙的组合却是人们所无法接受的呢。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轻笑出声。

在她身边,一直伸手搂着她的齐景玉有些迷糊的望着面前的小女人,难以置信的欣赏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一会迷茫,一会吃惊,一会大笑,这个小丫头的感情思想还真是丰富多彩呢,齐景玉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这个小脑袋里究竟都在想些社么呢?他有些无语了。“喂,小丫头,你都在想什么呢?这脸上的表情如此丰富”齐景玉不由的出言提醒道。

柳如画闻言,有些迷茫的抬头看了齐景玉一眼,略微有些清醒了,她感受到齐景玉搂在她腰间的双手,有些惊讶的挣脱了出去,往后退了几步,“你想干什么啊?哼,流氓!”柳如画气急败坏的嚷道。

齐景玉笑道“我?你说的是我么?”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俊脸,不敢相信的说。

“恩,没错,本姑娘说的就是你,不是你还能是谁呢?”柳如画没好气的说,这里应该没有其他人啊,她不由的四处张望了一下,恩,确定没有其他人在了。这里是皇室子弟的居所,一般闲人不得靠近的,原本平日里会很热闹,但今日是三皇子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去凑热闹了,再说了,现在是正午时分,许多人都在府里休息的,哪里还会有闲人如她们两个,出来顶着太阳闲晃的呢,就算是天气寒冷,多晒太阳会觉得很暖和,但是又有哪一个笨蛋会在这寒风习习的大街上晒太阳的?再说了,太阳晒多了也会变黑的啦。对了,太阳晒多了会变黑的,柳如画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她连忙朝齐景玉招招手,道“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就打算速闪,可是齐景玉哪里会轻易的放其离开呢,他长手一伸,便很轻松的抓住了准备离开的柳如画,笑道“你还没有解释清楚呢,就想离开吗?流氓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与你之前说的那个色狼是相同的意思啊?”他笑眯眯的神情很是欠揍呢。柳如画默默的想着。应该跟他说出实情吗?估计她说出来,这家伙更加不会放自己离开了。于是,她谄媚的笑笑,“怎么可能呢?色狼指的都是一些长相丑陋,又厚颜无耻,喜欢调戏良家妇女的猥琐男子,可是,这流氓就不一样了,一般相当个流氓还不容易呢,这流氓必须是才高八斗,相貌俊秀,仪表堂堂,还潇洒风流之人,就算是被流氓调戏,那个女子也要长相漂亮,色艺双馨的,要不然,她还不配被流氓给调戏呢”柳如画笑得是如沐春风呢。

齐景玉想了想,“如此说,这流氓还是非常有本事的了,就像我这样优秀的男子,或者是像三哥那样俊秀的人物,才可以做流氓了?”依他的理解,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柳如画闻言,十分狗腿的点了点头,笑道“恩,齐景玉,你还真是聪明呢,我的意思就是这样的,看看你自己,多帅气,多优雅,多才华横溢啊”。这个笨蛋竟然以为这个流氓是个褒义词呢,傻的可爱呢。柳如画心里暗暗笑道,可面子上却依然很谄媚讨好的望着齐景玉。

可是齐景玉哪里是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的呢,这个小丫头说来说去的,还不都是同一个意思么?就算那个色狼指的是猥琐男,可是,他这个流氓也好不到哪里去啊?不都是调戏女人么?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吗?总不会因为你帅气,就无视你无耻的行径了吧?“这么说,画儿刚刚还是在赞扬本殿了?恩?”齐景玉不由的挑眉看了看柳如画,笑得极为开心。

“嗯嗯,我就是在称赞你的啊”柳如画接着忽悠齐景玉,可是她看见齐景玉那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呢。哦,对了,这家伙刚刚用了本殿这个词,一般来说他是不会用这个称呼的,除非他有些生气,或者是故意为之的,难道。。。?哎呀,不会的啦,这家伙怎么会知道流氓的真正意思呢,他又不是她们那个世界的,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啦。自己绝对是杞人忧天了啦。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不要自己吓自己啦。

“哦,原来在画儿的心里,本殿居然是如此一个优秀,才华横溢之人啊”齐景玉的眼睛直视着柳如画,轻笑出声,“那照你那话的意思,能被流氓调戏的女子一定都是很幸福的人了?不像是被色狼所调戏的人,是不是?”

“恩,那是自然的啦”柳如画笑道,“如此,我便可以回去了么?优秀的六殿下?”柳如画心里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家伙,不知道怎么了,她总觉得今日的齐景玉有些不同,还是躲远点好呢。

“如此,那我便很开心的告诉你一件事情”齐景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他趁柳如画微微愣神的时候,大手一带,直接又将她给拉回了自己的怀里,他那犹如谪仙般俊秀的脸逐渐在柳如画的面前放大,让柳如画不禁身子一抖,发颤道“齐景玉,你又想做什么啊?”她那双大眼睛清澈明亮,乌溜溜的紧紧盯着齐景玉看,齐景玉可以在她那剪水秋眸中清楚的望见自己的模样,一副坏笑的模样,这样的感觉,他很喜欢。于是,齐景玉笑眯眯的接着道“不做什么,就是想调戏一下你,试试看被流氓调戏的你是不是感觉很幸福呢”。柳如画闻言,都恨不得揍自己一顿,刚刚干嘛要说谎啊?这下可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刚想解释清楚的时候,那齐景玉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低下头来,再一次迅速的吻住了她的唇,并轻轻的咬了她一下,她吃痛的张开了嘴巴,齐景玉那灵巧的舌头快速的伸进了柳如画的嘴里,并灵活的绕住了她的丁香小舌,柳如画顿时脑袋里一片空白,这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舌吻?深吻?她都快要喘不过起来了,这个一点都不像小说里写的那么罗曼蒂克吗?还有,就是,齐景玉不是个处男吗?他不是自称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吗?那他如此熟练的吻技又是师出何门呢?柳如画顿时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她被齐景玉紧紧的纠缠着,无法脱身,只得用力伸出了自己的一只脚,在齐景玉的脚上踩了一下,齐景玉没有防备,吃痛的闷哼一声,嘴巴微张,手上的劲道也小了很多,对于柳如画的禁锢也松了下来,柳如画便趁机从他的怀里跑了出来,跑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冷脸望着他。

齐景玉迷惑不解的看着刚刚还一脸享受的小女人,怎么转眼之间就冷若冰霜了呢?难道是自己刚刚的行径过于孟浪了么?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柳如画,的确,他是孟浪了一些,可他也是情不自禁,不由自主的啊。并且,她不是也挺乐意的吗?“你怎么了?”齐景玉柔声道。他上前一步,想靠近柳如画,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你别靠近我,我现在不想理你了”柳如画郁闷道。

“为什么呢?我很抱歉,刚刚我是有些冲动了,可我也不是有意为之的,对不起”齐景玉真诚的为自己的失态而表达了歉意,他真的是因为喜欢才对柳如画做出那些事情来的,绝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如果因此吓着了她,他道歉。

“不是因为这个”柳如画的脸色微红,其实她一点都不讨厌齐景玉的那些做法,相反,还有些乐在其中呢,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更加红了,自己怎么这么无耻呢?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些行为,接吻这种行为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好像并不算什么吧?再说了,刚刚齐景玉不是也说了吗?他早就知道自己的那些小秘密了,她这样想应该也不算什么吧?只是,她似乎是跑偏了,现在应该是她找他算账的时候啊,自己怎么被他一张俊脸一恍惚,就忘了自己的目的了?于是,她板着脸道“你,你说说看,你怎么会接吻的?还那么熟练呢?哼,这不是你的第一次吧?”柳如画怒道,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面满是怒火。岂有此理,这个家伙竟然敢欺骗他说他是纯洁的小绵羊?!他当她傻啊?

“没有啊,这个的确不是我的第一次”齐景玉无辜的说。柳如画闻言,生气的欲转身离开,却被齐景玉又给拉住了,他讨好的笑道,“你忘了上一次,也是我们两个,在外面。。。”他的神色之间颇为害羞起来,柳如画细细一想,是了,上一次,她与他之间已经。。。柳如画也红了脸,低声道“那为什么上一次你不会,这一次却。。。”她已经羞的低下头去,不好意思接着说下去了。

齐景玉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总不能说实话吧,说他是在花月楼里请教芙蓉的,躲在一边看芙蓉与男人接吻模仿着学来的么?他有些难于启齿呢。算了,还是不说了,齐景玉决定换个说法,“我是看三哥与三嫂接吻学来的,那一次,我正好去找三哥,恰巧碰见了,又在暗处走不掉,只好看完了”。他这话一出,柳如画立刻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堂堂的六皇子竟然有这种嗜好,看别人夫妻亲热?还好意思自己说出来?她又鄙视的看了齐景玉一眼,无耻啊。

齐景玉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起来,愠怒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么?不想让自己看的像个不懂情事之人,哼”他还傲娇的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柳如画看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嘴角微扬,还傲娇起来了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呢。这样的吻技,虽然比上一次进步了很多,但是也只是进步了一点而已,离大师的境界还远着呢,也就只能糊弄一下她这种新手而已。齐景玉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习字 柳如画想嘲笑齐景玉,但瞥见他那严肃认真的神情后,却情不自禁的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最后却只是瞪了他一眼,“也就那样子,走了”说完,她摆摆手便径直离开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齐景玉,仍然在那里仔细回味着柳如画话里的意思,好半天,他才明白过来,大声嚷道“柳如画,你给小爷我回来!”可是,空荡荡的大街之上,几乎只有他一个人,而柳如画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齐景玉只好生气的伸出脚去,踢在了旁边的一棵柳树上,柳树纹丝未动,齐景玉却吃痛的抱起脚来嗷嗷直叫(画外音:千万不要学这熊孩子糟蹋花花草草的,否则,结果如前。植物也是有尊严的)。齐景玉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让柳如画深刻体会一下,自己绝不仅仅是就那样子。

柳如画笑眯眯的走着回了三皇子府,刚到大门处,就见大门上张灯结彩,很是喜庆,她安静的站在那里,一语不发的凝视着那大红的灯笼,那五彩的锦缎,忽然想起自家姐姐刚嫁入三皇子府时的场景来,什么表示都没有,就只在两侧的角门之上挂上了两个红灯笼,仅此而已。再反观今日,柳如画觉得讽刺极了。真是“天下男儿皆薄幸”呢,如果陈府依然是前段时间的陈府,如果陈静妍的父兄没有“及时”得到皇帝的亲睐,那么今日的陈静妍也即是昔日的姐姐,二者并无多大的区别于不同,可是,水涨船高,今时不同往时,陈府受到皇帝陛下的荣宠,陈静妍作为陈府唯一的嫡小姐,自然是颇受重视了,而齐景轩为了拉拢陈府,自然是不会放过如此一个讨好陈府的机会的,于是,一出郎情妾意、情意绵绵的好戏就这样意料之中的上演了。柳如画轻轻的哼了一声,有意思么?偏偏就有那么些傻女人,总是喜欢自作聪明的对号入座,不是吗?柳如画嘴角微扬,无声的笑了笑,管她呢,不关她的事情。她抬起脚来,在门房侍卫的集体注视下,慢悠悠的走进了府里。

“喂,你知道吗?刚刚进去的那位就是今儿个早上大闹殿下喜事的三小姐呢”某侍卫故作神秘的说。

“你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好吧?”另一名侍卫讽刺的笑笑,这都多久的事情了?还好意思拿出来说事,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了”。在场的都是从早上就开始值班的人员,这件事情都是他们亲眼目睹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该侍卫不感兴趣的想道。

起先说话的那名侍卫仔细想了想,是了,在场的侍卫都是白日的执勤人员,又怎么会不知情呢?自己真是愚蠢呢,还特意挑起这个话题,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是个新鲜话题,结果。。。他有些懊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嘿嘿”的笑了两声,借此来掩饰住自己的难堪。

在他们讨论柳如画的时候,当事人则慢慢的走在三皇子府里的鹅卵石小径上。沿着小径,柳如画缓缓的朝着柳如诗所在的园子方向走去。姐姐一定在园子里面伤心呢,柳如画并不想去安慰她,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做到了,才算做到;有些人,也只有自己痛彻心扉,才能真的忘记。现在的柳如诗,就处在这样的一个关键点上,别人说齐景轩不好,不爱她,兴许她还会帮着他进行反驳,可是,只有他的冷、他的无情真正伤害到了她,并且她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那她才会彻底的清醒,并振作起来。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别人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得全靠她自己才行。柳如画很清醒的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才会如此的淡定与从容,因为从一开始她就不打算帮助柳如诗,因为与其没有原则的帮助自己的姐姐,让其越陷越深,倒不如独善其身,理智的站在一边,让姐姐自己去体会,自己振作起来,从而学会遗忘。这样才是最明智的做法,不是吗?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所以说爱情是个比较麻烦的东西,深陷其中的人,无论男女,智商都让人堪忧吧?柳如画一路默默的想着,脚下的步子却未减缓,不一会,她就来到了园子里。一进园子,柳如画也并未去找柳如诗,因为她觉得此刻自己还是莫要去打扰姐姐的好。也许,姐姐现在最需要,就是安静。有些事情,有些人,还是需要自己去解决的。柳如画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在,柳如画快速的瞥了一眼房间,发现小唯不在房间里,心里也并不着急。自从自己来了这园子里后,小唯与小翠这两个小丫头就走的比较近,经常一起绣花,一起吃饭,一起修剪花枝。小唯此时不在房间里,十有八九都在小翠那里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样也好,小唯找到自己的伴后,她也不用时常担心小唯会感到无聊了。这样挺好的。柳如画慢慢的走到床边,也没有脱衣服,就直接躺在了床上面,和衣而睡。白日里,她小心翼翼的陪着皇上,仔细的回答他的问题,已经够累的了,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又被齐景玉给拉住了,一直闹了很久,现在她真的是困极了。刚躺倒床上没多久,柳如画就睡着了。

于是,等小唯终于从小翠那里出来后,她刚一走进内室,就望见了躺在床上睡觉的柳如画,只见她的外衣并未脱下,就连鞋子也是直接给架在了床沿上面,身上也没有盖被子。小唯眉头微微蹙了蹙,小姐这个样子睡觉,会很容易着凉的。小唯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将放在床里面的被子给拉了出来,盖在了柳如画的身上。做完这一切之后,小唯便转过身去,打算静静的离开。

“小唯”柳如画迅速的坐了起来,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脑袋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久,她才记起自己的话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刚刚去哪了啊?”

“小姐,您醒了啊?”小唯回过头,笑眯眯的说。

“嗯”小唯轻声回道,“你刚刚去哪里了啊?”

“奴婢去了小翠姐姐那里啊,想学点东西”小唯笑道。

“学什么啊?”柳如画很是好奇,因为在她的印象之中,小唯除了不会诗词歌赋之外,其余的几乎都很不错,特别是女红,她那一手双面绣,简直神了。这样的一个人,难道是去学文识字了不成?!再说了,她若是真心对这些有兴趣的话,那么她当初就应该去请教祖母,祖母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年轻的时候可是全京城最负盛名的才女呢。不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诗词方面也颇有建树,不然亦不会得到祖父的亲睐了。只可惜,琴瑟和鸣的时光是那么的短暂,祖父很早就去了,留下祖母一人苦苦挣扎,所幸最后,她不但将两个孩子拉扯大了,还亲自培养出一个新科状元来,自打爹爹入朝为官之后,这柳府里的生活才渐渐得到了改善。可以直接说,当年若没有柳老夫人的勤劳努力与辛苦付出,就没有现在柳府的繁华与兴旺。在这点上面,柳老夫人功不可没。

“这。。。”小唯明显有些支支吾吾的,不敢明说,她抬头看了柳如画一眼,便复又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你实话实说吧,无论什么,只要是正当理由,你家小姐我都会满足你的”柳如画微微一笑道。

“那奴婢就实说了啊”小唯又抬眼看了看柳如画,觉得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并不似在骗人,她便鼓足了勇气,打算全部说出来。虽然她是个小丫鬟,可是她自小就很羡慕那些饱读诗书的女子,在大齐,读书是贵族女子的专利,一般寻常人家,拼命挣钱,养家糊口,有时候尚且艰难,就更不必说读书这些精神食粮了。而她,突然提出来要识字,小姐会不会觉得她太贪心了呢?说实话,小唯的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她想了一会,还是说不出来,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

与此同时,柳如画等了一会后,仍未听见小唯的解释,便抬眼望了她一下,笑道“小唯,你怎么不说话了啊?接着说啊,我听着呢”。

小唯只得笑道“小姐,前几天,奴婢收到了家中弟弟的来信,小弟现在已经上私塾了,些许懂得几个字,于是写信给我,并希望我能给他回信,可是小姐,您知道的啊,奴婢并不识字的。。。”小唯有些害羞的红了脸,说不下去了。

“那后来呢?”柳如画笑道,她很好奇后来究竟怎样了?这跟小唯去找小翠又有什么关联呢?

“后来,奴婢便想让小姐代奴婢写一封回信给家里的弟弟。可是小姐最近有些忙,奴婢几次想开口,最后都放弃了。再后来,奴婢便渐渐忘了这件事情,直到今日在小翠姐姐那里,看见小翠姐姐帮助大小姐研磨,大小姐教她写字,奴婢这才知晓,原来小翠姐姐竟然识字,奴婢心里一高兴,便留到了现在才回来”小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她顿了顿,见柳如画并未说话,就接着解释道“奴婢只是想让小翠姐姐帮奴婢写一封家书回去的,小姐,您不要生气啊”,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有些明亮的液体,看的柳如画有些无奈。“小唯,你家小姐我有说过怪你了吗?”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不就是一封家书的事情吗?多大的事啊?下次直接拿给我,小姐我替你写好了”柳如画认真的看着小唯,目光执着而坚定。

小唯破涕为笑,高兴的跑到柳如画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她,“小姐,您真好”。

柳如画心道,这小丫头还真是容易满足呢,不过想想,这古代的小丫鬟还真是可怜呢,暂且不说人权了,就连最起码的读书的权利都被剥夺了,真心可怜呢。“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提出来的。幸好她前世也是上过大学的高级知识分子了,这辈子不过也不差,生在书香门第,又是家里的嫡小姐,自然是有读书的权利了。不像小唯这些小丫鬟,想读书都不行。于是,她爱怜的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小唯的头,低声道“今后若得了空闲,你家小姐我就教你读书习字吧。不要去羡慕小翠,姐姐能给小翠的,小姐我也能给你的”柳如画认真的看了小唯一眼。

小唯听见了,顿时热泪盈眶,感动不已。自己跟着小姐,真心不错呢。她高兴的点点头,笑道,“谢谢小姐”。

柳如画闻言,毫不介意的摆摆手,不就是个识字的事情吗?她尽力而为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小唯,你如此说,可就见外了呢,你家小姐我也就这水准,若是教的不好,你可别怪我啊,我会认真教习你的,你放心好了”柳如画一双杏眼里满是坚定与认真,让小唯很是信服。她相信她家小姐绝不是说说而已的。“嗯,小姐,奴婢也会认真学习的,绝不辜负小姐的期望”小唯神色极为认真,大大的眼睛直盯着柳如画看。

“那好,就从今日开始吧”柳如画看了小唯半晌后,忽然说道。

“啊?!”小唯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您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呢,这节奏,她有些跟不上呢,“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啊,不然,你以为呢?你看看我的眼神,你家小姐我这像是在说假的吗?”柳如画笑道,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眼神,是比珍珠还要真的好不好?你难道没有看见么?柳如画微微叹了一口气。“快去拿纸与笔来,我现在就教你吧”。

小唯仍然有些犹疑的望了望柳如画,后者则羞红了脸,这么不相信我啊?中气十足的嚷了一声“快去拿纸与笔过来吧,我们现在就要开始了”。自己的样子难道还不够认真么?柳如画郁闷的想道,这小丫头怎么就不相信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醉酒 在柳如画的连声催促之下,小唯方才如梦初醒般的跑去拿那纸与笔了,心里还乐得屁颠屁颠的,小姐要教自己习字了,太好了,等她学会了之后,就可以自己读小弟的信,并回信了。

柳如画先从简单的字开始教习,小唯也学的很是认真。主仆两个学的是不亦乐乎呢。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的光线也逐渐暗了下来。柳如画抬眼望了一眼窗外,暗暗感慨时间流逝的实在是太快了。“小唯,天黑了,今天就学到这里吧,我们去姐姐那里走走,看看晚饭怎么解决?”小唯轻声嗯了一声,然后与自家小姐一起快速的收拾好了一地的纸笔。“小唯,我们把桌上的油灯点上吧,屋子里实在是太黑了”柳如画轻声道。小唯闻言便摸黑走到桌边,轻手轻脚的点亮了桌上的油灯,随风摇曳着的烛火虽然微弱,但却照进了柳如画的心里,让她感到一阵温暖。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眼望着那跳动的火烛,心里生出无限的感慨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所见所闻所食,都是绿色纯天然的,比起前世里那些个化学药物合成的东西来,实在是安全多了。这是她唯一感到欣慰的事情。

可是有利必有弊。在大齐,既没有没有电,又没有信号,所以她既不能看电视,也不能玩电脑游戏与手机。并且虽然房间里也烧了银炭,没什么气味,但她就是觉得吹空调舒服多了。柳如画认命的轻叹了一口气,眼睛盯着桌上的油灯发呆。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她抬头扫了一眼,却看见小翠笑吟吟的倚在门口望着她们,“三小姐,您醒了?”她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奉自家主子的命令,她来请柳如画她们俩出去用饭的。

“嗯,好的”柳如画笑眯眯的跟着小翠一起去了柳如诗的房间,一进房间她就远远望见桌上摆满了好吃的,都是一些平日里常见的美食,其中大部分还是自己爱吃的呢,柳如画不觉心跳加速,看起来很好吃呢。“姐姐,我来了”她微笑着跑到柳如诗的身边坐下,亲昵的搂着柳如诗雪白的脖颈,高兴的笑道。

“嗯,你快来看看这桌上的饭菜,可还对你的胃口?”柳如诗宠溺的摸摸小妹的头发,笑道,“都是你在家里爱吃的一些菜式,今日是王爷大喜的日子,下午他让厨娘过来问我们可想用些什么,我就想着画儿来府里这么久了,姐姐也没正式请你吃一次,这一次就借花献佛,权当姐姐请你吃的吧”柳如诗笑道。她的神色之间有些忧伤。

看来姐姐还是余情未了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来吧。柳如画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但面上却依然笑眯眯的,“姐姐,谢谢你,今日这餐可算的上是大餐了呢,看看,在柳府里,都及不上呢”柳如画笑得很开心,“谢谢姐姐”。

“你瞧你,对自己姐姐还这么见外,如此客气的”柳如诗用手轻捏柳如画的俏鼻,嗔道,“我们开始吃吧”。

柳如画点点头,便拿起了自己面前筷子来。正准备夹菜的时候,她忽然一眼瞥见了站在一边侍候着的小唯与小翠。她便笑道“姐姐,不若让小唯与小翠两个也一起坐上来吃吧,这么多菜,估计我们两个吃不完的,多浪费啊”。柳如画有些撒娇的望了柳如诗一眼。柳如诗闻言点点头,笑道“小唯,小翠,你们两个也一起坐上来吧”。

小唯、小翠听见了,高兴的一溜就上来了,连声道“谢谢小姐”。柳如诗看着一起紧挨着的四个人,笑道“还少一样东西呢”。

“什么?”柳如画仔细看了一遍,没有呀,碗,勺子,筷子都有了啊,就连漱嘴的小杯子都有了啊,还有什么啊?她惊讶的望了望柳如诗,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柳如诗并未解释,朝小翠笑道“小翠,去温一壶梨花白来,就是前些年我酿的那一壶,至今还放在梨花树下呢,你现在带着小唯一起去取出来吧,正好今日菜多,又都是下酒的,把梨花白”。小翠应声而去,并带上了小唯。两个人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姐姐,什么是梨花白啊?是酒么?好像很好喝啊”柳如画笑道。

“那是自然的了,这一壶可是我精心酿制出来的呢”柳如诗笑道,“必须选用清晨日出之前那梨花上的新鲜露水,还得要清明之前的,收集起来以后,再放上一年多,同时将那当年刚刚盛开的梨花,在半开未谢之时小心的取下来,经过一百多个日日夜夜的日晒夜露,最后收起来封好,再将其放在梨花树下的泥土里,在经过几个月的发酵,最后才酿成了这清甜爽口的梨花白,这已经是我第三次酿制了,以前在家的时候也酿过两次,挺好喝的,你待会仔细尝尝看吧,试试味道如何呢”柳如诗笑容满面的说。

“嗯,那过会我可要好好的品尝一下姐姐的手艺呢”柳如画笑得很温暖,柳如诗看见后忽觉心里一阵暖意。

没过一会,小唯、小翠两个就快步走了进来,小翠的怀里还抱着一个青花瓷的大酒壶,壶身上还有一些湿土,显然是刚刚从泥土中取出来的。“小姐,是这一壶吗?”小翠快步走到了桌边,将怀里的酒壶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面。

“嗯,就是这壶,那梨树下不就只有这一壶么?”柳如诗笑道,这个小丫头是不是迷糊了啊?这壶酒还是当年她们一起酿的呢,现在就不记得了?也是个迷糊的小丫头呢。“把它打开来吧”柳如诗微微一笑。

小翠闻言便动作利索的将酒壶的封口给打开了,一阵清甜的酒香迎面扑来,散在空气里,有着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气。“好香啊”柳如画不禁称赞道,“这酒闻起来就气味芬芳,清冽醇厚,喝起来一定很入口的”她高兴的给予了评价。

“说的好像一个经常品酒的人一样”柳如诗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一个经常喝酒之人呢”。

柳如画不禁在心里暗道,前世她可不是经常喝酒么?与一群狐朋狗友一起。只不过这些话她只能暗暗放在心里面,不对外说出来就是了。再说了,她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会相信的。于是,她只能淡淡的笑道“我猜的呗”,一句话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们来一起喝上一点吧,画儿,来,我给你满上”柳如诗微笑着站起身来,亲自拿起酒壶为柳如画倒上了一杯酒,然后又依次给自己,小唯,小翠都满上了一杯。给小翠,小唯倒酒的时候,两个小丫头忙站起来进行推脱,可是却架不住柳如诗的劝说,只得不好意思的受了这一杯酒。面对两个小丫鬟的窘迫与推脱,柳如诗却不以为然,这几年,她在此受尽了冷眼,原先那本来就淡薄的主仆意识,现在更是看淡了,什么主仆之分,什么地位区别,在她眼里都是浮云,没有什么比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相互取暖更值得珍惜的了,这两年里,她也彻底的看开了,以后她也不想要求齐景轩对自己多好了,面对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再多的期盼最终都只是镜花水月,还不如平淡幸福的过好自己的后半生。原先,她还想拼尽全力为自己谋一个灿烂的未来,可是自从画儿来府里之后,对比六皇子与画儿之间的情谊,再看看齐景轩对自己的态度,她不得不承认,其实齐景轩根本就不喜欢自己,他喜欢的只是那一瞬间的感觉。于是,渐渐的,柳如诗也不再争宠了,她只想幸福快乐的过完自己的人生。特别是听了画儿的话以后,她甚至一度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应该只是现在这样子而已,她应该有更加美好的明天,“和离”这个词是最近她脑袋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了,他很想与齐景轩进行和离,也许他们真的不合适,又或许,她们分开了以后,齐景轩才会对自己真正的不讨厌。柳如诗端起酒杯来,敬了柳如画一杯酒,她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区别于以前的甘甜爽口,柳如诗还在酒里品出了一点淡淡的苦涩,也许是错觉吧,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柳如画见自家姐姐一饮而尽,也不好意思只喝半杯,便也跟随她将酒杯里的酒尽数喝了下去。喝完后,她便觉得自己的口齿噙香,好酒,她不由得暗暗赞叹道,这纯绿色的美酒就是比前世里酒精勾兑出来的酒要好喝多了。柳如画不由自主的又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随后又给柳如诗倒了一杯,笑道“姐姐,小唯,小翠,我们一起喝吧”说完,她便率先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嗯,好香啊。她见柳如诗准备喝上一大口时,便伸出手去连忙阻止了她,“姐姐,这梨花白还是得细细品味着才好,不然真的如牛嚼牡丹,而不知其味了”。她莹白纤长的玉手在灯光之下,显得格外的魅惑人心。柳如诗听话的只抿了一小口,仔细品味,嗯,还真心不错呢。

“姐姐”柳如画淡淡的笑了笑,“酒的味道不错吧?姐姐的手艺很不错呢”。

“小嘴跟抹了蜜一样,好甜”柳如诗笑道,“既如此,你就再喝一些吧,但是记住了,绝对不可以贪杯哦”柳如诗用手轻轻的捏了一下柳如画的小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捏画儿的小俏鼻,软软的,很可爱呢。

“姐姐,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呢”柳如画不满的翘起了小嘴巴。嘴上却没闲着,又抿了一大口梨花白。好好喝的感觉。她的嘴角微扬,忽然间,头有些晕晕乎乎的了,“姐姐,我好像有些上头了”。柳如画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只三杯酒,就有些上头了,实在是丢脸呢。柳如诗闻言,便连忙夹了几筷子菜放进柳如画的小碗里,同时命小翠给柳如画倒了一杯温水,嘱咐她喝下去。柳如画喝完水,又吃了几口菜,那种头晕的不适感才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她觉得她从未如此清醒过。柳如画忽然觉得有时候太过理智与清醒亦不是一件好事呢。就比如现在的她。

“好点了没?”柳如诗轻声问道,“要不,你先回房里休息一会吧”。她有些忧心的望了柳如画一眼,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喝醉呢,因为她也不知道柳如画喝醉了究竟是个怎样的画风呢。

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姐姐,画儿的酒量实在是太浅了,不好意思了,我先回房休息一会了”,说完,她便有些不稳的站了起来。柳如诗见状,赶紧让小唯将她扶进自己的房间,可是却被柳如画给当众拒绝了,她说她想回客房休息,并且她可以一个人走回去。

在她再三坚持之下,柳如诗只得让她一个人回去。可是还没有走几步远,柳如画就有些身形不稳起来,还差一点摔倒了,柳如诗这才命小唯将自家小姐扶回房间。可小唯刚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欲伸出手去扶住柳如画,却被柳如画给推开了,“我自己可以走的”柳如画觉得自己心里跟个明镜似的,什么都知道。她轻声笑道“小唯,你就在这里多陪陪姐姐与小翠吧,一会吃饱喝足了再回来吧”,说完,她便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看的柳如诗等人是目瞪口呆的。

“小姐。。。”小唯站在原地,有些默然,小姐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走回房间呢?

柳如诗看见小唯那担心的神情,便笑道“小唯,你在担心你家小姐么?若是担心,就跟在后面看看呗,过一会,再回来接着喝酒好了”柳如诗有些好笑的看着小唯,小丫头一点都不会遮掩自己的心情,一点小心思全部都显现在脸上了,就跟画儿一模一样的。

“谢谢大小姐,奴婢去去就来”小唯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她要去照顾自家小姐呢,喝的那么多,太不让人省心了。她一面想,一面便悄悄的跟在柳如画的身后,目送着她回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另类的齐景轩 小唯眼看着自家小姐踉踉跄跄的走进了房间,又爬上了床,一直到她呼呼大睡起来,她才轻轻的走到床边,将被子小心的盖在她的身上,做完了这些之后,小唯这才放心的关上门,又回了柳如诗的房间。

她刚刚进门,柳如诗就笑着问道“你家小姐睡了么?”

“嗯”小唯连忙点点头,小姐就是这样的,成日里大大咧咧的,可是心地却很善良,总是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比如她,比如大小姐,再比如馨儿小姐,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小姐,她也是呢,“小姐一上床就睡了,看来是真的醉了”,小唯微微一笑。

柳如诗听见以后,也笑了起来,果然是自家妹妹,长再大都是那个模样呢。“来来来,这梨花白还剩下一半呢,我们接着吃喝好了”她伸出手去给小唯、小翠夹了一些菜,两个人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接受了,连声道谢,柳如诗则摆摆手,“不用,这里,现在没有主仆之分,只有尽不尽兴罢了”说完,她便微笑着给自己夹了一口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然后又喝了一杯酒,“嗯,不错,大口吃菜,大口喝酒的感觉,真好呢”。她的这一番话逗的一边的小唯与小翠都吃吃的笑了起来。特别是小翠,看见自家主子如此有精神,她的心里特别的高兴,觉得仿佛之前那个温柔贤淑的小姐又回来了呢。“你们也吃啊”柳如诗笑道,“不用不好意思,小唯,你也是,你家小姐不在这里,你理应更放的开才是,你就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将你今日的事情告诉你家小姐的”柳如诗笑得很暧昧。

小唯闻言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她怎么觉得今晚这样的大小姐才真像自家小姐的亲姐妹呢,就连面上不怀好意的笑容都几乎是一模一样呢。她连忙吃了一口菜,抿了一口酒来遮掩自己此刻略显惊讶的心情。可是由于她抿酒的速度太快了,一时不察竟被呛住了,她满脸通红的抚着自己的脖子,连声咳个不停。柳如诗见此情形,忙让小翠为其端来了一杯温水。小唯一把抓住水杯,连喝了几大口,又歇了一会,这才渐渐的平复下来。她抬眼望见柳如诗与小翠正关心的望着自己,忙向她们表达了谢意。自己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吃个菜,喝个酒,也能失态成这样,也是人才了。

“小唯,你好点了吗?”柳如诗温声笑道。这小丫头真是与画儿一样呢,一样的率直,一样的可爱。

“好点了,谢谢大小姐”小唯的声音很轻,头也低得更低了。

“那我们就接着喝吧,今晚不醉不休”柳如诗哈哈大笑起来,她现在的心情很好呢。小翠见此情形,也随声附和了一句,不管怎么样,小姐觉得好就行了。

于是,三个人便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其间还彼此说些有趣的奇闻轶事,不过,大多都是柳如诗在说,两个小丫鬟做听众,说完之后,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温暖的灯光,融洽的气氛,这些都让柳如诗等人觉得心情倍好。其实,离开了齐景轩的生活也挺不错的嘛,柳如诗忽然生出这样一种想法来,虽然奇怪,可是她却很喜欢,有点乐在其中呢。

一时间,爽朗的笑声充斥了整个屋子。门外,一个颀长的身影在黑暗中站了许久才离开。

客房内,柳如画正和衣睡在温暖的被窝里,她那卷翘的长睫毛微微颤动着,脸上红扑扑的,就像个白里透红的苹果般迷人可爱。齐景轩从门外推门而入,一眼便望见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某女,银色的月光下,她的脸俏丽而可爱,他的心里涌过一阵暖流,缓缓的走到床前,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着她那美丽的面容。他安静的站着,俊美的容颜隐在黑暗中,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手下的触感却是格外的细腻嫩滑,他忍不住又用力轻捏了一下,这个年轻女孩子的肤质就是好,齐景轩不由的想着,身子却不自主的朝前往下弯曲,他的唇轻轻的触碰在柳如画莹润的樱唇之上,犹如蜻蜓点水般的掠过。齐景轩正打算离开时,白皙的颈脖却忽然被两只纤纤玉手给搂住了,姿势还非常的亲密,他有些微微愣神的望着自己面前的两只玉手,头脑一下子就懵住了。可还没等他弄清楚,想明白,那两只玉手的主人就主动噘起粉嫩的嘴唇并直接贴上了他略有些微冷的薄唇,让刚刚有些清醒过来的齐景轩又懵住了,他只觉那微湿的唇瓣正用力的舔舐着他的唇,他的心里忽然“怦怦”直跳起来,脑袋也仿佛一下子静止不动了。他就那样呆呆的俯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那水润的嘴唇,时间好像突然静止了,静谧的定格在了这一刻。直到过了很久,齐景轩才渐渐从惊呆中清醒过来。他闷声一笑,“画儿,这可是你逼我的啊,一会我若是做些什么,可都是你主动勾引我的呢”。他反客为主,开始轻咬起柳如画的樱唇来,柳如画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嘴唇微微张开,齐景轩灵活的舌头便趁虚而入,直接伸入了柳如画那樱桃小口中。柳如画睡梦之中有些不安稳,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声音,娇媚而柔软,直听的齐景轩身体一颤,忽然有种麻麻酥酥的感觉。他正忘情的吻着柳如画,却听见柳如画轻声呢喃道“齐景玉,别,你别这样。。。”齐景轩脑子一懵,满心的柔情似水忽然变成了愤怒与气闷,嘴里也逐渐停了下来,很好,与自己亲密的时候,居然还想着自家弟弟?很好。

柳如画正在做着美梦,忽然觉得有人轻吻自己,,她感到有些不适,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眼睛虽然感到沉重,却不得不用力睁开,在半梦半醒之时,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来。她一个激灵,便立刻清醒过来。

这是个什么情况啊?柳如画暗自骂道。一个男人大半夜的跑来偷香窃玉也就算了,那被调戏的对象还是自己?!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此时,她除了感觉嘴上火辣辣的以外,她还觉得有些疼痛。她的目光好奇的往下游移,“Shit”!柳如画大叫一声,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啊?!齐景轩原本还在忘我的吻着柳如画,忽然间听到柳如画的一声惊呼之后,他便立刻清醒了过来,并且望见了一双乌黑清冷的眸子,她醒了么?齐景轩火热的亲吻忽然顿住了,手上也静止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同时惊呆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了。后来,还是齐景轩率先反应了过来,他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道,“你醒了?要接着来吗?”他的目光飘忽不定的在柳如画的樱唇与双峰之间游移,并有向下发展的趋势。他那淡定的模样,仿佛在与柳如画说着“你吃饭了没有”诸如此类平常的问候之语一样,他面不红心不跳的,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个假象而已。柳如画就那样静静的望着他,她还有些迷糊,怎么眼前之人如此熟悉呢?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柳如画愣愣的看着齐景轩,半晌之后,她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不对,这个人不是熟悉,简直就是认识好不好?就是那只腹黑的狐狸,不是吗?他怎么会在这里的?今日不是他大喜的日子么?他又怎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呢?柳如画有些迷糊了。但当她清楚的听见齐景轩的声音时,她就完全可以确定下来了,刚刚站在她面前亲吻她的这个登徒子其实就是齐景轩,确认无疑了。

她一骨碌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并迅速的闪到床的一角,很是防备与机警的望着齐景轩,“说,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的?还对我如此。。。”柳如画支支吾吾的,面红耳赤,竟有些说不下去了。

齐景轩望见她那极其防备的目光时,心里有些不爽,但很快便平息了下来,他笑眯眯的道“我对你如何了?画儿,你刚刚不也是乐在其中么?”齐景轩不以为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让柳如画感到很火大,这个人还真是不要脸呢,自己放着貌美如花、新婚燕尔的娘子不要,大半夜上她房间里来偷香窃玉的,竟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毫无羞耻之心可言。简直就是一个妥妥的人渣,渣男,好不好?她闷了半天,方低声骂道“大色狼、老流氓”。还乱伦呢?!竟然欺负起自己的小姨子来了。斯文败类,哼。柳如画越想越生气,最后竟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了。

“你说什么?流氓?色狼?什么意思?”齐景轩并不知道这两个词的意思,但是他也不傻,直觉告诉他这两个词都不是好词,肯定是在骂他的,可他也弄不清楚这些都是些什么意思。

柳如画鄙视的望了他一眼,闭口不言,她才不想解释给他听呢,这个讨厌的登徒子,不过幸好,自己初吻的对象是齐景玉,而不是这只讨厌的黑狐狸。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稍稍安定了下来。她不愿意望他,更加不愿意理会他。

齐景轩见柳如画并不言语,心里跟个明镜似的,亮堂堂的。这个小丫头肯定是在恼怒自己刚刚的逾越之举了,可是,这一些也不能完全怪他啊,她不也一样很主动么?如果她不主动在先的话,自己又怎会厚颜无耻的亲吻她呢?他承认自己不应该在她睡梦之中亲吻她,可是情动到来之时,试问一下,又有几人能坚持忍住呢?至少他自己就忍不住。“怎么了?恼怒于我了么?”齐景轩笑眯眯的扬起了性感的薄唇,“如果真恼了,我也没有办法,这里我管不住的”齐景轩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之处,那里正是心脏的位置,又有谁能管的住自己的心呢?

“无耻”柳如画骂道,脸色微红。

“无耻?嗯?”齐景轩扬了扬自己好看的浓眉,“这个词不错,我喜欢,人不无耻枉少年”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笑着,这样的模样与境界,让柳如画有些招架不住了,谁能来替她收走这只妖孽啊?!

“不要脸”她又暗骂了一句。齐景轩笑得更欢了,“不要脸也是一个好词呢”。

。。。柳如画彻底无语了。人至贱而无敌呢。她郁闷的望着面前的男人,这个齐景轩是找人假扮的吧?不禁言行上很是轻佻,就连那风骚味十足的做派,也与平日的他判若两人呢。怎么说呢?就好像一个道貌岸然、温文尔雅的君子,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市井小流氓的形象,这差距也忒大了点吧?!她只得打起精神来,一本正经道“三皇子殿下,今日可是您与您那新宠陈府小姐的大婚之夜呢,您这样大大咧咧跑进小姨子的房间里来,于情于理都不合吧?!”柳如画讽刺的望了齐景轩一眼,“时间亦不早了,不若您就此出去吧,小女子心胸宽广,就不与小人一般见识了,你还是走吧,而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好我好大家好,行不?”

“那好吧,我就出去算了”齐景轩无奈道。柳如画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打算目送着齐景轩离去,可是,他还没走几步,就忽然转过身去,一把将柳如画连同被子给一齐抱了起来。柳如画惊讶的大呼起来,拼命的用手捶打着齐景轩宽厚的肩膀,要求他放她下来,可是他就是不放。于是,柳如画的脸色更加红艳可爱了,“齐景轩,你快点放我下来吧”,她的声音又急又囧,心里很是着急,但就是无法从齐景轩的怀中挣脱出来。渐渐的,她也不再反抗了,窝在被子里默默不动,自己还是省一些气力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散步 齐景轩看见柳如画忽然间变得极为乖巧,便满意的低头亲吻了一下她光洁白皙的额头,“嗯,女孩子就应该如此乖巧,不然以后会不讨夫君喜欢的”,他淡淡的一笑,虽然笑得依然温润如玉,可那笑容落在柳如画的眼里,却是格外的刺眼。她生气的别过头去,低声道“你以为每个男人都如你一般么?”她的声音虽小,但齐景轩从小习武,自然是听的很清楚了。他笑道“虽然不是每个男人都如我一般的,但凡是个正常的男子,都是喜欢乖巧可爱的女子的”他不以为意的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来。柳如画闻言,有些似懂非懂的看着他放大的俊脸,心里却情不自禁的想起另外一个世界的柳如画来,他的宸哥哥也是这样的么?难怪自己从小喜欢他,一直过了那么多年,他都从未表达过对自己的些微好感,而当另外一个柳如画穿过去之后,还没过多长时间,宸哥哥就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对她关爱有加,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柳如画心里微微有些难过起来了,原来竟然是这样子的,怪就怪自己从小就被家里宠着,柳家对她的培养完全采用了散养模式,既不干预也不引导,以致于自己到最后竟然逐渐成长为了一个大大咧咧的女汉子,本以为宸哥哥是不喜欢自己这张不够性感的圆脸,可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性格的缘故呢。柳如画失落之余又有些忧伤。她与宸哥哥也许就如话本上写的那般,有缘无份吧。可是,齐景轩不是说他喜欢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吗?她刚穿过来时,就感受到原主对齐景轩颇不一样的情感,不过这古代人还真是早熟呢,才几岁大的女孩子,以她那时的年纪,若换作在她原先的那个世界里,至多也就是小学生,还是低年级的小学生,可是却已经早熟到会暗恋异性了?柳如画不禁有些唏嘘起来。不过,不管怎么样,原主喜欢齐景轩是事实啊,不管以什么样的心情去喜欢的,喜欢就是喜欢,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不是吗?在她的记忆里,原主就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呢,这不正是齐景轩的菜么?可为什么齐景轩就不喜欢原主呢?柳如画本就是个心直口快之人,一面在心里想着,一面便已经将心里的所思所想全部说了出来,“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柳如画呢?”说出口后,她看到齐景轩那略带诧异的眼神,一时便反应了过来,自己是有够蠢的呢,竟然会将这些话给直接问出来了?居然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柳如画,你傻的吧?自己不就是柳如画么?她暗自懊悔着,怎么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这一张嘴呢?!一会那只腹黑的狐狸得起疑了。柳如画越想越生自己的气,笨死了。她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多话了。

齐景轩呆愣了几秒钟,这才逐渐反应过来,忙笑道“我不喜欢柳如画?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我想画儿你有必要跟我解释清楚吧?”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如画,“难道你不是柳如画,或者说柳如画竟不是你么?这话倒让我听的有些奇怪了”齐景轩好看的黑色眸子紧紧盯着柳如画的俏脸看,他想从上面看出什么端倪来,可是柳如画却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画儿,说话呀?这个问题很难解释清楚么?”

柳如画郁闷的保持沉默,都说沉默是金,自己还是多做事少说话点比较好。就算是齐景轩起疑了,只要自己打定主意来个“三不原则”(不承认、不说话、不理睬),估计齐景轩就是坚定的认为自己不是原主,那又如何呢?她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莫名其妙、不清不楚的表情来,“三殿下,您让我解释些什么啊?”她的眸子深邃而明亮,俏鼻樱唇,看的齐景轩喉头一紧,也不好意思接着追问下去了,算了,他释然的笑笑,往后的时间多的很呢,他就不相信他找不到机会去问她,这一次就放过她好了。“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吧”齐景轩朗声笑道。他亦不愿再逼着小丫头了,从他们相处的这些日子看来,这个小丫头看似很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实则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子,你若是逼的紧了,反而不利于彼此感情的培养。不过,这一点倒是让齐景轩给看对了,柳如画其实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追她追的紧了,她会想方设法的逃离你的身边,但若是你给她一定的空间,不再追她了,她就会逐渐放松下来,亦会离你比较近,比较自然。

果然,当齐景轩不再咄咄逼问的时候,柳如画就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笑道“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觉得小时候,我喜欢一天到晚黏在你身后,亲热的叫你哥哥,可你那时却从未正眼瞧过我一眼,后来我与二姐因为你的事情争吵,我磕着头了,醒了之后,我便想通了,不愿再跟在你身后当个小尾巴了,因为我想清楚了,以前的柳如画无论再怎么装的乖巧可爱,都不会让你看上一眼的,还不如索性自然随性一些,放开自己,也放开你”柳如画看着齐景轩,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她顿了顿,复又笑道“因此,后来臣女再也不愿意在三殿下您的面前自取其辱了,丢掉尊严,就只为跟在您的身后,快乐做一条小尾巴,那样的自己实在是太傻了。从今以后,站在您面前的就是新柳如画了,一个直爽又不温柔的女汉子了”。柳如画心道,我都这么解释了,以您老人家的智商,不会再说听不懂了吧?您可是想要谋取那个至高无上位子的人呢?如果没有这么一点智慧的话,估计您老人家今后就只有被齐景宸给打败的份了。柳如画不怀好意的笑笑。

“哦”齐景轩轻轻的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的啊,他听明白了,但是心情却又有些不爽起来。明明用“你”,“我”用的好的很,偏偏又忽然转换成殿下,臣女之类的礼貌用语,听上去就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疏远了不少,他微微蹙眉,心里暗暗有些郁闷。虽然心里如波涛汹涌般的上上下下,可面子上却依然是淡定闲适,不是他想在她面前作些虚伪的作态,只是从小就习惯了这样一幅看起来成熟稳重,实则不冷不热的假面具了,如今想改变一些,都是不能了,齐景轩有些无奈的想。

他那若有所思的神情有些激怒柳如画了,你说你就算是发呆,装酷,也应该将她放下来啊,现在的她又累又饿又困,完全及不上你这位已然酒足饭饱的大神了。柳如画圆润可爱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之后,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三殿下,麻烦您将臣女给放回到床上去吧,现在臣女窝在被子里很是不舒服呢,谢谢了”柳如画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没办法,她想她若是不先提出来的话,这个腹黑的家伙是绝对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的,所以,只能是自己鼓足勇气大声说出来了。

齐景轩低头看了柳如画一眼,见她满面潮红,看起来很是害羞。他想了想,还是依言转身,将柳如画连被子带人给直接放回了床上。柳如画见他那略有些阴沉的脸色,本以为他不会同意,并且她都已经做好了被齐景轩这家伙给直接扔到床上去的准备了。柳如画忐忑不安的想着,做足了被扔的心理准备,可没想到结果却是,齐景轩轻柔体贴的将她给放在了床上面,一点都不疼。忽然间,柳如画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只见她围坐在被子里面,惊讶的望着齐景轩,那炽热的目光让齐景轩微微有些不适,他只得开口问道“怎么了?你还打算接着睡觉么?”他淡淡的声音里情绪不明,让柳如画有些愣神起来。干嘛啊?难道她不睡觉,还打算与他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么?她打了个呵欠,淡淡的笑道“是啊,怎么?不行么?臣女不像三殿下一般繁忙,只要一有空余时间,就只想爬到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呢”她抬眼望了齐景轩一眼,感觉他好像想开口说话,便接着说道“三殿下,人与人之间的想法不一样,希望殿下不要以自己的人生观与价值观去看待别人的一些言行”她顿了顿,觉得自己当一个古人面前大谈人生观、价值观什么的简直就是一种愚笨的行为,试问一下,有哪个古人知道人生观与价值观的?她说这些话,简直就是白费力气,乱弹琴,不是吗?她想了想,又接着解释了一下,“也就是说每个人所选择的生活方式不一样,行为习惯自然也就更不一样了,就比如说殿下喜欢骑马,而臣女喜欢睡觉一样”。在柳如画的详细解释下,齐景轩点头表示知道了。“可是,即便我心里能理解,但是行为上一时却是难以改变呢”齐景轩微笑着说,“不若这样吧,我们俩一人退一步吧,现在你陪我去花园里走一走,约莫半个时辰就可以了,然后,我就将你送回来睡觉,你觉得可行?”

柳如画看看自己面前的这张俊脸,又看了看外面,心里郁闷的很,这样清冷的黑夜,这样暖和的被窝,只怕是个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暖和的被窝吧,她也好想选这个啊,只是,她胆怯的望了齐景轩一眼,心里顿时寒冷了起来,她还有选择的吗?只能选择陪这只腹黑的狐狸出去走一走了。不过,她可不想全程陪同,她只要跟出去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于是,柳如画打起了精神来,笑道“那好吧,不过臣女可能走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回来了,届时还希望三殿下能理解一下”。她可是把丑话说在了前面,到时候她若是走不动或懒了,想回来睡觉也是很正常的呢。

齐景轩闻言,便轻笑出声“那是自然,到时候我绝不会强逼于你的”,只要是她愿意陪自己出去走一走,就算时间很短也无所谓了,“我们这就走吧”。他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柳如画,洁白的月光从雕花窗棂上照进房间里,落在齐景轩俊俏的脸上,显得他整个人犹如谪仙般俊逸出尘,却又带着一些神秘感。柳如画看着,微微有些愣神,你可别说,这齐景轩的相貌气质还是不错的,就只是人品不行。柳如画有些感慨起来,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十全九美,并无十全十美的说法呢。

“嗯”柳如画低声应了一下,便不声不响的从被窝里面钻了出来,站在床前,又用手仔细的理了理身上微微有些褶皱的衣裙,扬眉笑道“走吧”。不就是陪着狐狸走上个半个时辰么?就权当自己锻炼身体了,柳如画乐观向上的想。

于是,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房间。外面虽然很黑,但是因为有月光当空照着,所以还是有一种朦胧的美感的。空气里有些清冷的感觉,柳如画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齐景轩见此情形,便悄悄的脱掉自己的外袍,并将它披在柳如画的身上。柳如画原本还有些冷,忽然之间便温暖起来了,她回眸一看,原来竟是齐景轩将他的外袍给了自己。柳如画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来,不讨厌但是却也不感谢。她原本打算将外袍还给齐景轩的,但是一想到那冷冷的感觉,她便立马改变了主意,自己若是有骨气的将衣服还给了齐景轩,那不是傻吗?这简直就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嘛,她才没有那么笨呢。装蒜的本事,她还是有的,反正又不是她自己主动找齐景轩要衣服的,是他自己主动给的,关她什么事啊?柳如画暗自腹诽道。今天她还就接受了,不接受白不接受的。于是,她伸出手来将外袍又套紧了一些,这样才会更暖和一些。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花园里。夜晚的花园显得格外的静谧,花园里的花草在月光的沐浴之下也有了一种朦胧的美感。柳如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心情还不错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就是不喜欢你 柳如画安静的在花园中走着,一语不发。齐景轩见她不愿意说话,便也没打算主动开口,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在花园里并肩而行。

对于柳如画来说,齐景轩不说话其实更好一些,她就不喜欢跟他说话,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总是有一个声音在理智的告诉她,自己身边的这个看似温润无害的男人,实则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渣男,而自己是最讨厌渣男的。所以她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反正一会之后她就可以回房了。于是,柳如画便微沉着脸,低头不语,径直朝前走去。

齐景轩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可是眼睛却一直没有闲着,他锐利的目光淡淡的扫过柳如画精致小巧的面庞,心里明显涌过一丝不悦。从他记事开始,他还从未受过女子的冷眼呢,但在柳如画的身上,他被冷眼相待的次数估计都能用一双手来计算了。可是,尽管有些不悦,但齐景轩是出了名的温润君子,面上却丝毫不显,他静静的陪着柳如画在花园里散步。

就这样,两个人在花园里晃悠了半天,柳如画忽然站在那里不走了。齐景轩望着柳如画,眼里有着浓浓的疑惑,“怎么了?”

柳如画一把扯下披在自己肩上的衣袍,递至齐景轩的面前,笑道“谢谢三皇子殿下了,天色已晚,臣女必须回去了,告退”她也不去看齐景轩那阴沉得有些难看的脸,直接将衣袍塞进他的怀里,然后转身就走。

可她还没走出几步远,就被齐景轩给拉住了,“等一会”。柳如画回头瞥了他一眼“怎么了?三殿下有事要跟臣女说么?现在天色已晚,有事还是明日再说吧”。柳如画用力甩开齐景轩的手,扭头就走。可是齐景轩就没打算放手,他的手牢牢的抓住了柳如画的衣袖,柳如画进退不得,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她板着脸道“三皇子这是什么意思呢?放手”。

齐景轩并没有说话,他沉默的站在那里,只用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看着柳如画。

“你到底想做什么?快放手”柳如画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尊卑贵贱了,只想快一点逃离齐景轩的身边。

齐景轩纹丝未动,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好半天,他才轻声道“为什么?”柳如画觉得有些惊讶,这个问题应该是由她问出来的吧?!她疑惑的看着齐景轩,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齐景轩见她那副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喜欢我?”齐景轩问的是如此的直接,竟然让柳如画无言以对了。是的,她是很讨厌齐景轩,可是,这家伙是如何得知的呢?难道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了么?她用手摸摸自己的脸,或许是吧。不过,她一向是个很直爽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从不愿为了某些利益或某个理由而让自己委曲求全。好吧,她就承认了吧。于是,柳如画迎着齐景轩的目光,心怀坦荡的承认了,“是的,我不喜欢你,很不喜欢”。

齐景轩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她的答案了,他的脸上并未显出失望的神色来,反而是微笑道“我知道,可是为什么?我我只想知道原因。是因为你姐姐吗?”他试探的问道。

是因为姐姐吗?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想,也许是有那方面的原因吧,她点点头,“是有那么一点原因在里面,可是并非是主要原因”。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讨厌齐景轩,是因为他太圆滑了吗?还是因为他太冷血无情了?她其实也不知道。

“那主要原因是什么呢?”齐景轩紧追不放,此刻的他,只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柳如画讨厌的真正原因,他的心里有些不甘心,贵为天之骄子的他,很少有这种受挫的感觉。虽然也是一种历练,但是他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直接无视,被人所讨厌的感觉。所以他想弄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们俩的磁场不一样吧”柳如画脱口而出,可是却有立马后悔了,齐景轩又不是她们那个世界的人,他怎么会知道磁场的事情呢,于是,她顿了顿,又解释道“就是我们俩喜欢的东西,爱好等都不一样”。她望见齐景轩那迷茫的眼神,有些不忍,“也就是说我们俩不是同一类人,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种人,你听懂了吗?”她都这样解释了,他应该清楚了吧?

齐景轩并不笨,他自然是听出了柳如画话里的意思,可是他能怎么说呢?说没关系?说即使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可以了?他齐景轩才没有那么的不堪,这种无尊严、无骨气的话,他是决计说不出来的。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你走吧”,然后便放开了拉住柳如画的那只手。柳如画见他放开自己了,自然是极为高兴的,她终于重获自由了。于是,她转过身,高兴的离开了。齐景轩站在原地静默了一会,然后也转身离开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或人,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与其放不下,求之不得,倒不如忘却的好。

齐景轩沿着弯弯曲曲的花园小径,在月光的陪伴之下,一路走回了自己的新房。他静静的站在那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间门口,好半天都没有挪动脚步,其实房间里面的那个女人,他一点都不喜欢,甚至于很讨厌,自以为是不说,还心思歹毒,虚伪至极,一点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为了自己的大业,为了那个位子,即便是再不喜欢她,也要作出相亲相爱的作态出来,此时,他也有些深深的厌倦了,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呢?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就像小时候自己被娘关在冰冷黑暗的房间里时一样,只有慢慢的熬下去,才能重见光明。齐景轩扬起一抹笑容,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呢?不是已经都熬过来了吗?现在的自己虽然还不能呼风唤雨,但是也差不多了,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之所以能够得到今天的地位,这期间他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与汗水,这些别人都不知道罢了。齐景轩推门而入,一个黑影快速的落在了他的面前,“主子”。

齐景轩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走过黑衣人的面前,一直走到床前,他扬起好看的嘴角,望了床上正在梦呓的女人一眼,她虽然还在梦中,可是那嘴角的微笑却难掩她幸福的心情。齐景轩又看了她一眼,便转身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她没有引起怀疑吧?”

那黑衣人低着头朝齐景轩行了一礼,朗声道“回禀主子,事情进行的很顺利,陈姨娘她并没有引起怀疑”。

齐景轩点点头,朝其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主子”那黑衣人身形一顿,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齐景轩走到床边,脱下了自己的外袍,和衣躺进了那温暖的被窝。他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身边女子如丝滑般温润的身体,他的身子微微一颤,瞬间便挪出了一段距离。他有轻微的洁癖,对于自己不喜欢的女子,他是从未主动触碰过的,他尽量远离女人,在一处碰不到她的地方躺好,闭着眼睛开始休息。明天,又将是另一处戏剧的开始,为了演好这场戏,自己得养精蓄锐才行,齐景轩这般想着,便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渐渐进入了浅眠状态。

话说柳如画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才发现房间里依然是空无一人,小唯还没有回来,整个房间里就只听得见她一个人的呼吸。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望见那照进房间里的月光,心里忽然有种无言的寂寥之感。算了,自己一个人孤独忧伤的坐着,倒不如去找姐姐她们乐一乐,反正她已经醒酒了。

打定主意后,柳如画便笑眯眯的朝着柳如诗的房间走去。她刚走到房间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她心里微微一暖,便推门而入。柳如诗等三人正在行酒令呢,谁输了谁自罚一杯酒,三人之中,小唯的文化最低,运气也最差,所以喝的酒也最多。此时,柳如画进去的时候,她正晃晃悠悠的端着一杯酒准备自罚。柳如画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望见三个人不同的表情,便笑道“原是我来的不巧了,还以为晚上没有吃饱,想着还能来吃一些填肚子呢。但看这情况,估计我是来迟了”,柳如画一笑起来就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很是讨人喜欢。她一眼便望见了有些歪歪倒倒的小唯了,她惊讶的看了柳如诗一眼,“姐姐,小唯怎么喝了这么多啊?她看起来好像都已经醉了”。柳如画快步走到小唯的身边,伸出手捏了捏小唯嫩滑的小脸蛋,又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唯,快起来了,我们得回柳府了”。

小唯趴在桌子上面,原先半天都没有回应,可是一听到柳如画的话,便快速的爬了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大声嚷道“小姐,我们要回柳府了么?可奴婢的衣物什么的都还没有完全收拾好呢”。她不高兴的嘟囔着嘴巴,眼睛还未完全睁开,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样。

“姐姐,既然小唯还没有收拾好,那我就先回柳府了”柳如画大声说道,“小唯就拜托你了啊,过段时间,你再将她送回来吧。再说了,你这里也实在是缺人,小唯就留在你这里帮你一些时日吧”柳如画朝柳如诗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就明白过来了,笑道“是啊,小唯这丫头我看着就喜欢,既然妹妹同意了,那就将她留在我这里,与小翠一起吧,两个小丫鬟在一起还有个相互照应的”。柳如诗说完之后,便又看了熟睡中的小唯一眼,静等她的醒来。

果不其然,小唯听见以后,便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了一眼,“小姐,奴婢要与您一起回柳府”。柳如画闻言,这才笑眯眯的轻拍了小唯的肩头,道“你终于醒了啊?这酒好喝么?一个人喝那么多,也不怕醉倒了”。她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宠溺,温柔清脆的声音听起来极为舒服。

小唯这才渐渐的清醒过来,她望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小姐,对不起”。

嗯,还知道说对不起,看来没有太醉,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不管怎么说,一个女子喝醉了酒都不是一件好事情,不管她是小姐还是丫鬟,也不管她是权贵还是平民百姓,在这一点上都是一样的。“嗯,不错,还知道道歉,证明没有喝太醉”,柳如画微微一笑,“既然醒了,那就跟我一起回房睡吧,这里虽然暖和,但却还是床上睡的舒服些”。

小唯连忙点头称是,两个人向柳如诗与小翠打了声招呼后,就回了房间,然后各自睡下,一宿无话。

第二天清晨,柳如画早早的便起来了,带着小唯一起到了柳如诗的房间,柳如诗笑着让她们等等,自己便起身进了厨房,端出了一早就准备好的餐点,几个人便围坐在一起,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可是还没有吃完,就听到院外一阵喧哗,跑出去一看,却原来是陈静妍带着一大群丫鬟仆妇们大摇大摆的进了她们的园子。柳如画一看她们这架势,心里不由的生出几许不悦来。陈静妍好大的架势呢,一看她那模样,就知道她这一次来,必定是抱着某种目的而来的,虽然不知道她的真实意图,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吧。不过,不管她陈静妍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她都不在乎,对付她,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姐姐,她一会能承受的住么?柳如画抬头瞥了正在吃东西的柳如诗一眼,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很为她担心。但是柳如诗却朝她笑笑,表示自己无所谓的,不必为她担心,柳如画见此情形,便又端起饭碗吃了起来。姐姐都不在乎了,她又在乎什么呢?不如好好的享受这美味的早餐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烫手的山芋 陈静妍带着一群人阵势很大的来到柳如诗的园子里,原本是想看柳如诗姐妹的笑话的,同时报昨日柳如画阻拦自己入府的一箭之仇,她刚摆好一个POSE准备嘲讽的时候,没想到柳如诗姐妹出来只瞧了一眼后,又先后走回了园子里,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这让前来进行挑衅的陈静妍顿时就傻了眼,这是个什么情况啊?直接当自己是空气么?陈静妍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她直接带人闯进了园子里。一进园子,她就看见柳如诗姐妹正坐在大厅里吃着早饭,时不时的还互相说上一句,彼此笑笑,气氛很是不错。听到脚步声后,两姐妹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又一齐低下头去,接着用早饭,就连眼神都懒得给陈静妍一个。这让陈静妍颇为火大,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真当自己是空气啊?实在是太气人了。

陈静妍心里虽然生气,可面上却依然笑眯眯的,“我说柳姨娘啊,昨儿个我进府之时就听闻您在这府里过得清苦,不太受宠,如今看了,果然如此呢,哎呀,这雨过天青的纱帘早就不流行了,怎的姐姐这里还用的这个啊?小云,等会儿将殿下昨日赏的百鸟朝凤锦缎拿半匹过来送与姐姐,这个可是今年江南敕造府新上贡的呢,每个皇子府里只两匹,我得了一匹,还有一匹,难道不是送与了姐姐么?哎吆,我说错话了”陈静妍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瞧瞧我这嘴巴,见了姐姐一时高兴,就有些口不择言了,这两匹布殿下没给姐姐送过来,肯定就是送给欧阳王妃了,这还用说吗?我这嘴巴呀,就是管不住”,陈静妍笑眯眯的望着柳如诗,嘴里却说着伤人的话。

柳如诗一声不吭,面上没有表情,嘴里依然在用饭,可是手上却青筋直冒,明显在生气。柳如画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姐姐,又抬头瞥了陈静妍一眼,慢悠悠的笑道“陈姨娘来之前用饭了没?”她的语速不疾不徐,面上笑盈盈的,这让一众人都有些纳闷起来,难道她这是主动示好的表现,可是不应该啊,明明昨天这柳三小姐还在针对陈姨娘的,这个转变也太大了点吧?就连柳如诗都有些郁闷的看着自家妹妹,画儿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忽然这么没有骨气的,她想出声,却又忍住了,她要相信自家妹妹,不是吗?先看看情况再说。

那陈静妍听柳如画这么说,脸上顿时得意洋洋起来了,嘴里也不闲着“怎么了?想留我一起用饭么?只可惜啊,我已经用过了”她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及点心,笑道“就这么些吃食,也好意思请人吃?”

柳如画闻言,便笑眯眯的将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淡淡的道“我有说过请你用早饭么?陈姨娘,你就别再自作多情了好不好?”

陈静妍一听她如此说,立即羞得满面通红,“那你还说。。。”她已经说不下去了,眼睛瞪着柳如画。

“怎么了?我有说过什么吗?”柳如画笑道“哦,对了,我是问了陈姨娘有用过饭没?但这不代表我就一定是想请你吃饭啊。我的意思是陈姨娘既然已经用过饭了,可为什么饭还塞不住嘴巴,在此大放厥词呢?!看来陈姨娘的这餐饭是喂进狗肚子里去了,可惜了,实在是可惜啊”柳如画不停的叹气惋惜道。

众人一阵哄笑,陈静妍生气的左右瞥了一眼,那些人只好立刻忍住了笑意,用力憋住了。陈静妍生气的瞪着柳如画,“柳如画,你欺人太甚了,竟然敢如此取笑于我?我。。。”她气得身子直发颤,一手指着柳如画,一手用力捏着手里的汗巾子,那拿着汗巾子的手上青筋冒起,一看就知道生气了。众人都是人精,见此情形,都知道这新进府的陈姨娘是真的生气了,于是他们一言不发,就怕被正在气头上的陈姨娘给骂了。

“你怎么了啊?说啊”柳如画依然笑眯眯的望着那陈静妍,心里直骂她是个胸大无脑之人,只是当初一起在宫里学习念书的时候,见她也精明的很啊,没有这么傻的,难道这货也被穿越了?可是既然她与馨儿两个都可以穿过来,那陈静妍为什么不可以呢?于是,她仔细的观察着陈静妍的言行神态,最后终于确定,陈静妍并没有被穿越,她还是原来的那个她。只是为什么她的性情变得不太像她了,是因为她虽然嫁进了三皇子府,但还是与她想象中的很有差距吧?毕竟侧妃与侍妾的差距不是那么一星半点的。再说了,她本来的八抬大轿之礼,也被自己给破坏了。她唯一能够炫耀的也就剩下三皇子的宠爱了,可是她们姐妹俩偏偏还无动于衷的,这让本想炫耀一下的陈静妍无意中就吃了一个瘪。她怎么能不发火呢?柳如画如此想着,便觉得陈静妍的言行与变化都在情理之中了。她无视陈静妍的怒火,低着头接着吃饭。一旁的柳如诗看见自家小妹那极为淡定的表现,再回头看看陈静妍的张牙舞爪,觉得很是有趣,但是她现在也只是一个旁观者,看看就好,还是实际一点,接着吃自己的早饭好了。

陈静妍见柳如画这般模样,心里实在是气坏了,可是面子上还要维持住,于是,她将心中的那一口气生生的给憋了回去,她瞥了一眼正在用饭的柳如诗,心里却涌起一个念头来,既然我整不了你柳如画,整你柳如诗也是一样的。她立马就转换了自己的表情,笑道“我说柳姨娘,今天怎的如此悠闲?难道你都忘记府里的规矩了吗?”她可是在嫁进来之前就做足了功课的,在三皇子府中,但凡有新姨娘进府的,在进府的前三日,每日都必须去王妃那里请安,其余姨娘亦是一样,必须作陪。并且,如果新姨娘去拜见了其他姨娘,该姨娘必须出见面礼给新姨娘,并且要让对方满意,否则,视为不睦。她就不信了,这柳如诗再厉害,能大的过这府里的规矩么?她微笑着朝柳如诗伸出了手。

柳如诗闻言,脸色一变,手上的碗也顿了顿。柳如画见她这般模样,便有些好奇,低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这三皇子府里难道还有什么不成文的规矩么?”

柳如诗便将府里的规矩低声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后,气得直跳脚,心里直骂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设的破规矩?!简直就是愚蠢无知。这边齐景轩正在上早朝,没来由的连打了三个喷嚏,郁闷极了。

陈静妍微笑着伸出手,“柳姨娘,我的见面礼呢?太便宜的东西我可不要啊”她满面笑容,得意洋洋道。

柳如诗的表情更加难看了,她一向过得拮据,如今哪里还有贵重的礼物送给陈静妍呢?可是若不送的话,殿下那里又不好交代,一时间,她有些左右为难了。柳如画眼瞅着陈静妍那嚣张跋扈的模样,心里气愤不已,可是自己来之前,也没有带什么贵重之物,这可怎么办呢?要是回柳府,她还有不少可以拿得出的贵重物品出来,就单齐景玉送给她的,都已经很多了,随便选出一样便是。可是现在若是让小唯回府中去拿,只会落了姐姐的面子,不是吗?她的手在身上暗暗的摸索着,忽然,她摸到了一个温润光滑的物件,有了,便是它了,柳如画手握着那个物件,心里顿时开心不已。她慢慢的靠近姐姐,将身上的物件取了下来,并轻轻的放在了柳如诗的手上,低声道“姐姐,给你这个,你就将这个给她吧”。

柳如诗手握着那个物件,低下头一看,怎么是这个呢?“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将它送给陈静妍的,不然六皇子会生气的”她也低声说道,并将物件重新塞回到柳如画的手中,“不行,你好好的收着,大不了,我不送就是了”柳如诗无奈的笑道。

“姐姐,你听我的没错,这个物件今日之内定会回到我的手中,你信不信?这陈静妍还没有资格拥有它呢”柳如画自信心满满的笑道。她相信齐景玉必定不会放过这个陈静妍的,只要她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他听了之后。

“怎么了?柳姨娘,你怎么不说话了啊?这个见面礼看来你是不愿意给我了?那样的话,我可就伤心了,不行,我得告诉给殿下听去,好让他为我做主呢,人家好心好意的来你这里讨个吉兆,没想到姐姐竟然如此轻待于我”陈静妍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柳如画心里暗道,你就作吧,接着作,给了你见面礼之后,说不定你就会真的伤心了。柳如画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颇好。她将手里的物件重新塞给了柳如诗,低声道“姐姐,给她吧,听话,乖啊”。

柳如诗听她这么说,简直是无比的汗颜,你这是将我当作小孩子哄么?不过心里虽然暗暗腹诽着,面上却还是乖巧的听从了柳如画的安排。柳如诗接过柳如画递过来的物件,将手从桌子下面拿出来,然后走到陈静妍的面前,摊开手,将手中的东西直接塞进了陈静妍的手中,笑道“给你吧,这个行了么?”她嘲讽的笑笑。

陈静妍惊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白色玉佩,一脸的呆滞,这个竟然是。。。玉佩静静的躺在陈静妍的手心之中,那洁白如玉的玉质中竟隐隐透出几缕鲜红色来,这是北晋国才产的“凤凰泣血”,大齐鲜少有人拥有这绝世的玉佩,就算是在皇室之中,也寥寥数几。陈静妍虽然嚣张跋扈,但也是出了名的才女,见多识广,所以这玉佩的来历与价值,她还是略有所闻的。可是,如此贵重的物件,面前这一贫如洗的柳如诗是怎么拥有的呢?她极度郁闷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玉佩,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了。而跟在她身后,与她一起来的一众人中,亦有人认出了这玉佩的来历,也是艳羡不已,啧啧称奇呢。有人不明所以,便低声问道“喂,这玉佩看起来不错,但是也没有那么值钱吧?”另外一人便骂他愚蠢,“这可是凤凰泣血呢,全大齐拥有之人可用一只手来数,你说值不值钱呢?”先前那人闻言,便立马不作声了,他也不知道这小小的玉佩竟然如此的值钱?!

见陈静妍仍在发呆,柳如诗又笑了“怎么了?陈姨娘对此仍不满意么?如果你真的不满意,那我也无话可说了,还我吧。因为这已经是我最值钱的宝贝了,我如此待你,你总不会再说我小气了吧?”柳如诗表现的很霸气,这让一边看戏的柳如画很是满意呢。姐姐这次演技不错,有进步的空间呢。

陈静妍将手收回去,随手便将玉佩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笑话,都已经出手的东西,还想拿回去吗?怎么可能呢?“谁说的?我很满意。多谢柳姨娘了”陈静妍不甘心的谢道。

“如此,那就请陈姨娘回去吧,我就不远送了,还有,请告诉王妃一声,婢妾今日有些不适,就不陪你一起过去向她请安了,料想王妃得知今日之事,亦不会怪罪于婢妾的”柳如诗笑道。

“好,走吧”陈静妍虽然不甘心,但是想到自己新得的玉佩,心里便平衡了许多。她回头又望了一眼柳如诗,暗笑道,你是给了我这么贵重的物件,心疼了,才不愿意去请安的吧?!虽然这一次没占到口舌之快,但是得了东西亦是一样的,想到这里,她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脚下的步子也越发轻盈起来了,领着一众人朝着欧阳夕颜的园子走去。

那一边,早已有人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全部汇报给了欧阳夕颜,“主子,事情的全部经过就是这样的了”一名奴才毕恭毕敬的回道。

欧阳夕颜一边端着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一边轻声笑道“这个陈静妍以前看起来还挺精明的,如今看来倒是个不中用的草包了”她精致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

那名奴才不解的望着自家主子。

“她以为她捡了一个大便宜,却不知那玉佩其实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要不得”欧阳夕颜瞥过奴才惊讶的脸,难得好心情的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挑拨 奴才还是不理解,但是他却不敢问出口。因为他知道主子最不喜八卦之人,他们做奴才的,只要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欧阳夕颜见他还是不明白,微微叹了一口气,便命他退下去了。

待他下去后,她有些无奈的朝着身边服侍自己的老嬷嬷笑道“奶娘,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呢?”

正在为其按摩的老嬷嬷闻言,手上停了几秒,便又接着按摩自家主子的双腿,笑道“大概略知一二吧,但是却不知道猜的对不对?”她的笑容很是和蔼。

“但说无妨”欧阳夕颜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今日那凤凰泣血乃是极为珍贵之物,一般普通的商贾之家,甚至是皇亲贵族,都很少拥有它。可见,那柳如诗就更加不可能拥有此物了。可是,这就奇怪了,这凤凰泣血难道是柳如诗捡来的吗?这一点几乎是绝无可能的。那么,会是别人送给她的么?这貌似也不太可能。因为那么珍贵甚至是有市无价的物件,一般人只要是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轻易出手的,更别提送给别人了。那么就只能是她身边之人有可能拥有此物了。现在柳如诗的身边只有三个人,第一个,她的丫鬟小翠,可以排除了,第二个,她妹妹的丫鬟小唯,也可以排除了。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也就是她的妹妹柳如画。柳如画自身也是不可能拥有此物的人,单凭她的门第来说,可是这并不能排除她身边的人不会拥有此物,而她身边恰好就有那么一个人极有可能拥有此物,这个人就是六皇子殿下。据传,六皇子殿下的生母莲妃,与我们家殿下的生母,乃一母同胞的姐妹,且都来自鼎鼎大名的药王谷,那药王谷乃是与三国并立的一个神话般的存在,据说谷中人才济济,谷前设有复杂的阵法,一般擅闯者都是有去无回的。而这药王谷中的人不但善于救治这天下苍生,还极为富足。听人说,谷中奇珍异宝遍地,即便是这世间如此珍贵的凤凰泣血到了谷中也不过尔尔了”老嬷嬷十分向往的笑了笑。

“接着说”欧阳夕颜微笑道。

“是。所以,奴婢几乎可以推测,这凤凰泣血极有可能就是六皇子殿下的心爱之物,并且,是他将此玉佩送给了柳如画,而今日,定是那柳如画为了应急,被迫将这玉佩送给了柳如诗,柳如诗又将其拿给了陈静妍。但这些都只是奴才的一番推测。主子,不知老奴说的对与不对呢?”老嬷嬷微微一笑道。

欧阳夕颜笑的很是欢喜,“不错,嬷嬷说的很对,的确如此。是以,刚刚我才说,那陈静妍哪里是捡到了什么珍宝,简直就是捡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呢。世间聪明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她可好,倒是接受的坦坦荡荡,也不知是真蠢,还是装的呢”欧阳夕颜不无嘲讽的说。

“主子,依老奴看来,这新来的陈姨娘还不如之前的柳姨娘呢,左不过都是些蠢笨的。不过,柳姨娘的这个妹妹,倒是一个聪明之人,老奴就不相信了,以六皇子殿下对她的喜爱,她会拿不出什么值钱的物件送与陈静妍?怕是她不想出这份礼吧?今日她拿出这凤凰泣血估计亦是她有意为之的。老奴窃以为她是想整整这陈姨娘呢”老嬷嬷笑道。

“嗯,分析的不错,一会有赏”欧阳夕颜淡淡的回应道,她那平静的语气中让人分辨不出喜怒。这个柳如画倒是个人物,不过,幸好,她不愿意嫁进这三皇子府里。这些日子以来,她冷眼相看,倒觉得殿下对其的感情竟与别的女子不一样,约莫是喜欢上这个小姑娘了吧。如果她进了府,深受殿下恩宠,自身又是个聪明伶俐的主,长此以往下去,日后必将是自己的一大阻碍呢。不过还好,她的心上人一直都是六弟,本人对殿下并无好感,这亦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欧阳夕颜默默的想着,面上竟无端的松了一口气。

“主子,一会那陈姨娘来了,怎么办?”老嬷嬷瞧见自家主子心情转好,便随口问道。

“怎么办?我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如此愚蠢之人,谅她也蹦跶不到哪里去呢,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罢了”欧阳夕颜不屑的笑道。这陈静妍当日在学堂里时倒也聪明的紧,如今越大越没有分寸了,一颗弃子而已,不足为惧。更何况那个愚蠢的女人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乃是殿下的红颜知己呢,单是这一点就让欧阳夕颜无法忍受了。轩哥哥是自己的,从小她就喜欢他了,一直到现在,她为了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什么手段也使得出来,就凭她陈静妍,又算的了什么呢?论容貌才华,她不及自己,论门第出身,又差的远了。偏偏就这样一个登不上台面的东西,还妄想与自己分享轩哥哥的疼宠,简直可笑。欧阳夕颜用力握住手里的汗巾子,白皙的手上青筋直冒。昨夜,据说那个女人与轩哥哥圆房了,一夜恩爱无比,所以今日她才有那个底气去挑衅柳如诗吧。不过,没关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些事情有些人得慢慢来才行。

正当欧阳夕颜坐在那里静候陈静妍的到来时,外廊下的丫鬟仆妇们就进来禀报了,说陈姨娘前来请安。欧阳夕颜闻言,冷笑一声,来的还真是及时呢,她微微一笑“让她进来吧”。丫鬟们领命而去,不一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陈静妍就翩然进来了。她一进门,就朝欧阳夕颜行了一个屈膝礼,“妾见过王妃,给王妃请安了”。

欧阳夕颜满面笑容道“哎吆,妹妹,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何必那么见外呢,你行这样一个大礼,叫姐姐如何受的了呢,快快起来吧”,说完,她便给一边的丫鬟们使了一个眼色,丫鬟们乖巧的上前将陈静妍给扶了起来,并给她端来了一张椅子。陈静妍坐定之后,便笑道“妾本该一早就来给王妃娘娘请安的,只是妾以为自己一个人前来没甚意思,便先去了柳姨娘那里,想着邀请她一起来给王妃请安,况且这本该是三皇子府历年来的规矩,可谁知那柳姨娘竟然不搭理妾,还赌气不来请王妃的安,妾劝了许久,都没成功。就只好一个人前来请安了”陈静妍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因此耽误了些时间,还请王妃恕罪,王妃,您不会怪妾吧?”陈静妍顶着一张我见犹怜的娇俏模样,直看得欧阳夕颜满心的厌恶感,只是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妹妹如此通情达理,姐姐又怎会苛责于妹妹呢,妹妹想多了。只是,那柳姨娘向来散漫惯了的,就是那样的人,妹妹亦不必与她一般见识,再说了,我也没打算接待于她,眼不见为净,不来还好一些”欧阳夕颜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满眼的无奈。

陈静妍见她如此模样,心里便欢喜不已,柳如诗,柳如画,不是我针对你,实是你们恶行太多,惹得众怒了,而我,只不过是在众怒之上锦上添花而已,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不识抬举,太自以为是吧。她眼角微微湿润,低下头道“是,妾知晓了,以后,妾会尽量避着陈姨娘的”。

欧阳夕颜心里冷冷一笑,你就可劲的装吧,你这一副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若是落在殿下眼里,还有些意思,可是在我面前这样子,又算什么呢?她抑制住心里的不喜,笑道“如你这么说,你已经去过柳姨娘那里了?”

“嗯”陈静妍抬眼望了欧阳夕颜一下,满脸的不理解,欧阳夕颜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呢?她的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问出口。

“按照府里的规矩,柳姨娘可曾送你什么礼物么?”欧阳夕颜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淡笑道。

陈静妍愣了一会,便反应了过来,立马笑道“她能送妾什么呢?左不过是些小玩意,比如玉佩之类的,不过,既然她都已经送给妾了,妾也只好收下了,不然她还说妾不知礼数呢”陈静妍笑得云淡风轻。

欧阳夕颜在心里暗暗腹诽道,那“凤凰泣血”还叫小玩意么?这陈静妍还真是贪心呢,估计她是想将玉佩占为己有吧?可笑。不过,欧阳夕颜可不会告诉她实情,只会冷眼看笑话罢了。“哦,也是,妹妹有所不知,那柳姨娘手头本就拮据,能送你玉佩也是够大方的了,你莫要责怪她了”。

陈静妍听到欧阳夕颜在帮柳如诗说话,心里暗暗不爽起来,既然欧阳夕颜如此帮衬柳如诗,那么她就要想方设法的离间她们之间的关系,这样的话,今后她才能够在三皇子府里如鱼得水。于是,她笑眯眯的望着欧阳夕颜,“如此,也难为她了。只是,才从柳姨娘那里出来时,听以前跟过她的丫鬟们提起一些事情来,妾心里很是疑惑,想当面问问王妃,却又不敢相问,怕王妃生气”。陈静妍欲言又止的模样很让人浮想联翩。

欧阳夕颜摆出一副好奇的模样来,她就那样定定的望着陈静妍,冷声道“柳姨娘又在背后编派本妃什么事情了?我倒想知道一下。你说吧”。

陈静妍见欧阳夕颜一下子沉下脸来,心里不由的暗喜,她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吵吧吵吧,都吵起来才好呢,吵的越乱,越有利于她在这府里站稳脚呢。她有些犹豫的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妾可就说了啊,王妃,你得答应妾,千万不要生气啊,不然妾就不敢说了”,她迟疑的望着欧阳夕颜。欧阳夕颜认真的点了点头,“如你所愿,你就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听那些小丫鬟们说,她们之所以会离开柳姨娘,是因为柳姨娘日日在园子里发脾气,在背后编派王妃,说您的坏话,这久而久之的,大家都有些担心与害怕,所以就都先后离开了”陈静妍低声说道。

“说我的坏话么?”欧阳夕颜冷笑一声,“本妃倒不知道了,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令她不满意了?是月钱没有按时给呢?还是住的地方没有安排好?或者是没有过问那些个丫鬟仆妇从她园子里跑出来一事?简直可笑至极!”

“具体是什么,妾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她们说,那柳姨娘有些抱怨王妃挑拨她与殿下之间的关系,独占殿下,让她独守空房呢”陈静妍说的起劲极了。她知道欧阳夕颜一向在乎三殿下,别的事情是挑拨不了她的,唯有拿三殿下的事情说事,才能彻底激怒于她。而事实证明,她的计策是颇为奏效的,这一点从欧阳夕颜愤怒的神色就可以知道了。“并且,她还说。。。”陈静妍有些欲言又止道。

“并且什么?你快点说啊”欧阳夕颜有些恼怒的问道。

“她还说,说王妃没有胸襟,不够大度,是个善妒的女人”陈静妍喏喏的说。

“啪”的一声,陈静妍被吓了一大跳,抬眼一看,只见欧阳夕颜将手里的茶盏直接扔到了地上,她的面色通红,显得愤怒不已。

“王妃你”陈静妍有些关心的望着欧阳夕颜,满脸的担心,可她的心里面却高兴的很,看来她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欧阳夕颜这是怒了吗?很好,那就让欧阳夕颜与柳如诗两个斗去吧,自己只要在一边旁观就好。“王妃你没事吧?你不要生气,跟柳姨娘那种人生气,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欧阳夕颜闻言,缓了缓脸色,“我知道,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不适”。说完,欧阳夕颜就朝她摆了摆手。

陈静妍听见后,忙低下头行了一礼,便谦恭的退了出去。

待她消失在视线里后,欧阳夕颜便冷笑了一声,“真是好计策呢,想我们互相争斗么?可笑!”这陈静妍还真是野心不小呢,只是做法太过于着急了,反倒是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呢。

“主子,您真以为那陈静妍说的都是实话么?老奴觉得有些可疑呢”欧阳夕颜身边的老嬷嬷轻声道。

“可疑么?那是必然的”欧阳夕颜笑道,“她这哪里是为我好,简直就是在挑拨离间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讨好 “那主子,现在怎么办呢?”老嬷嬷微蹙起了眉头,这府里的姨娘们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原先的柳姨娘也只是倔强了一点,喜欢争宠了一点,可还没有这陈姨娘的花花心思多,说起来主子也真是烦恼呢。她有些怜爱的望着欧阳夕颜,主子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从小就很直爽,虽然出生在相府里,却被保护的很好,没有一般世家小姐身上的势利与虚伪,虽然心思也很多,这是无法避免的,但主子从小就不会主动去对付别人,除了涉及到三殿下的事情。说起来,这三殿下也是主子心里唯一的心结所在,只要是关于三殿下的事情,主子总是会特别的留意,即便是成为了三殿下的王妃,主子依然是那样的在乎他,所以,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是很担心主子关心则乱,被那陈静妍给利用了去。但现在看起来,自己是多虑了,主子长大了,老嬷嬷有些欣慰的笑了。

“不怎么办,就让她自鸣得意去吧”欧阳夕颜面上闪过一抹嘲讽,还想利用她去对付柳如诗?简直可笑。一会,就有好戏看了。罢了,给陈静妍一个教训也是好的,让她今后莫要在府里嚣张下去了。欧阳夕颜淡淡的笑了笑,由得她们去折腾吧,反正不关她的事情就是了。

柳如诗那一边,等陈静妍离开之后,柳如诗便着急的站了起来,“怎么办?她居然厚颜无耻的将六殿下送给你的玉佩拿走了,怎么办?画儿,你如何向六殿下交代呢?”柳如诗惊讶的望着柳如画道。

柳如画却气定神闲的笑道“姐姐,你吃饱了吗?就吃这么一点点么?”柳如画指着柳如诗还未吃完的碗,笑了笑。

柳如诗有些无奈的望了柳如画一眼,“画儿,现在不是讨论吃没吃饱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我们将如何从陈静妍的手中讨回六殿下送你的玉佩,那可是很珍贵的东西呢,想必它是六殿下的心爱之物吧?你将它送给了陈静妍,六殿下是会大发雷霆的”柳如诗越想越觉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若是直接找那陈静妍讨要吧,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并且还会让她们难堪的;若是不要吧,六殿下那一边肯定是很难交代的。两边都很困难啊。柳如诗越想越郁闷,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听从画儿的意见了,否则现在也不会如此棘手了。“算了,还是我去找陈静妍要吧,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她怎样为难于我,我都会想办法把玉佩给要回来的”柳如诗来回了走了好几遍,终于下定了决心。

柳如画有些好笑的望着自家姐姐,漫不经心的笑道“姐姐,玉佩的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行不?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你还是坐下来再用些东西好了”。至于玉佩的事情么,不是还有齐景玉嘛,让他去讨回来远远比她们自己去要管用的多呢。姐姐也真是着急呢。

柳如诗惊讶的看着自家妹妹,画儿是疯了么?她能怎么办呢?柳如画见自家姐姐一副惊呆了表情瞧着自己,便微微一笑,伸出手去一把将其拉坐了下来,“姐姐,你不相信我么?放心吧,吃饭”她嘴里还吃着一个小包子,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一会吃完早饭,我就去解决,最迟晚间时候,玉佩就会自己回来了”。

见她如此淡定,柳如诗也只好暗暗安慰自己一番,兴许画儿真的是有什么对策的,自己也就不要乱掺和了。她如此想着,手上便又端起了碗筷,接着用起早饭来。

果然,用完早饭后,柳如画便出去了,她带着小唯,慢悠悠的出了三皇子府。沿途,她遇见了正上完早朝回府的齐景轩,两人对视一下,无任何交流,柳如画便从齐景轩的身边擦肩而过了。齐景轩转身望着柳如画那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恍惚,总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是也只是几秒钟的工夫,他便迅速收回了目光,转身朝书房走去。他的事情很多,需要处理与应对的问题亦很多,他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儿女情长上面,不是吗?齐景轩如此想着,心里便平静了许多。

柳如画作为一个现代人,接吻之事自然是看的很轻了,关于齐景轩吻她的事情,她也早就抛到脑后去了,对于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回“凤凰泣血”了,所以,她得去找齐景玉。她悠闲的带着小唯朝京畿处走去,此刻,齐景玉定是与齐景轩一样刚刚下完早朝,所以他肯定是直接回了京畿处,但下午就不一定了,可能去练兵,可能回六皇子府,更有可能去游山玩水去了。齐景玉生性好动贪玩,一直是坐不住的,原本她在柳府的时候,他还有可能会直接窜去柳府找她玩,但现在他知道自己是住在姐姐这里,在三皇子府中,为了避嫌,他自然不可能日日前来找自己的。所以,要想找到齐景玉,必须这个点出门,,找到的几率才会更大一些。果然不出柳如画所料,此时的齐景玉正在京畿处的大厅里与一些属下议事,虽然他打小就被宫人们称为“混世小魔王”,但除了行事不羁以外,实际上,他的能力却是不容忽视的。这一点单从他进了京畿处,将原本一团糟的京畿处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并得到了下属的拥护与支持上就可以看出来了。这些事情,没有一些能力是无法做到的。

当柳如画走到京畿处大门口时,一些认识她的侍卫们早就认出她来了,并十分欢喜的将她给迎了进去。待到花厅的时候,齐景玉的议事才刚刚结束,齐景玉一眼便望见了款款而至的柳如画,他的面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直接迎了出来“你来了”。

那些议完事的下属们一见到柳如画的时候,就识趣的走远了,谁愿意去当那个电灯泡呢,还瓦数那么大的。齐景玉自从表白了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柳如画,他的心里一直有些惴惴不安的。他害怕柳如画是来教训自己的,表白之后,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但是,他真的不愿意失去柳如画,那个时候他也是被逼急了的,没办法,才大胆的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他知道父皇虽然对画儿还算满意,但是严格的门第观念,注定了画儿不会成为父皇心里的最佳儿媳人选,这些他心里都是很清楚的,但是他更清楚的是,他知道画儿是绝对不会委曲求全的,她不会愿意成为自己的侍妾的,这一点从她对待自己姐姐婚事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了。正因为知晓这些矛盾与冲突,齐景玉才被迫主动揭开了隔在他与画儿之间的这层窗户纸,因为他不想画儿误会自己。但是表白完之后,他看见柳如画落荒而去的时候,他的心里却又有些后悔了,是不是自己表白的太早了,画儿还没有做好准备呢?或者是,表白的太迟了,画儿已经受到父皇的影响了?这一些,他都无从得知。他想去找父皇问个清楚,却又怕父皇更加不喜画儿,更加反对他们之间的事情;他想去找画儿问问,又怕画儿还记着自己的表白,认为自己太过于轻浮,不能理解他,因此更讨厌自己。一时间,齐景玉是左右为难。不过,幸好,画儿自己找上门来了,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子至少证明画儿没有生他的气,不是吗?

齐景玉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欢喜,这让前来相求的柳如画微微有些愣神了,这家伙是怎么一回事,感觉就像是中了大奖一般,高兴的让人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过柳如画还是笑着回应了一声,“嗯,我来了”。

“画儿,你快点过来吧,坐下来,走累了吧?”齐景玉十分狗腿的讨好道,他伸出手拉着柳如画坐在了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面,铺在椅子上面的皮毛很软很暖和,柳如画坐上去觉得很舒服,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齐景玉这厮还是很会享受的么。齐景玉见她略微有些笑意,便也轻松下来,连忙端出一盘点心出来,这是宫里的御厨早上才做出来的新鲜点心,他离宫的时候,父皇命人送给他的,本来他不想带出来的,但是他瞥了一眼,见都是柳如画爱吃的点心,他便勉为其难的给带了出来。齐景玉讨好的将点心小心的递到柳如画的面前,笑道“画儿,这可是宫里的御厨今儿个一大早刚刚做好的呢,还带着温度的,你摸摸看,热乎着呢”说完,他便将一块红豆糕谄媚的递到了柳如画的手中,“你看,热的很吧?快趁热用些吧”。

柳如画瞥了一眼满脸笑意的齐景玉,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是不想打击齐景玉这货的热情,虽然她已经吃的很饱了,实在是吃不下了,但是,若是她现在拒绝齐景玉的话,他会不会很失望,并且伤心呢?柳如画眸色暗了暗,思虑了一会,便拿起红豆糕,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小口,嗯,很软很糯很香也很甜,宫里御厨的手艺果然不是盖的,估计都快赶上米其林星级厨师的水准了。

齐景玉见柳如画乖巧的咬了一口,便笑道“怎么样?好吃吗?”

“嗯,很好吃”柳如画据实回答道。这个糕点做的实在是很香甜爽口,估计就连最为挑剔的美食主播都会点赞的吧。

“那就多吃一些吧”齐景玉高兴的将手中的盘子往柳如画的面前又送了送,柳如画闻言便傻眼了,还要吃么?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还是不要了吧?她已经吃的很饱了。“不要,我早上已经吃了许多东西了,现在吃不下了”。

“哦”齐景玉看起来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吃呢,才特意从宫里带出来的,算了,我自己留着吃吧”齐景玉端着盘子准备放回去,却被柳如画给拦住了,她笑道“谁说我不喜欢吃的?我只是现在吃饱了,吃不下了而已。要不,一会你给我打包带回去,慢慢吃好了”柳如画的笑容很清甜,看的齐景玉一阵恍惚。

“那好吧,一会给你打包回去”齐景玉笑得很开心,他本就是个美男子,平日里人前总是喜欢板着一张脸,如今微笑起来,却是极为养眼的。他的笑容干净而爽朗,看起来很舒服。柳如画看的竟有些着迷了,不经意说了一句“齐景玉,你应该常常笑的,你瞧瞧你,笑起来有多么迷人呢”。

齐景玉被她突如其来的赞美给惊呆了,这难道是画儿在表扬自己么?他没有听错吧?画儿竟然说自己笑起来很迷人?他用手使劲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痛,那就证明自己没有在做梦啊。他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俊脸,还是这一张脸啊,没有变啊,他的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他怔怔的望着柳如画,见她眼神迷离,便又问道,“画儿,你刚刚说什么了?你知道吗?你说我笑得很迷人,是真的吗?”齐景玉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这才如梦初醒过来,她刚刚都在说些什么啊?她貌似说了齐景玉笑起来很迷人之类的话,她这是怎么了啊?竟然说出如此轻浮的话来了?!齐景玉那货都听见了吧?不然他怎么会这般问自己呢?柳如画的面上一时娇羞不已,脸色涨的通红,她这家伙难道刚刚被齐景玉的美色给迷住了么?这么不要脸的话也敢往外说?齐景玉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轻贱之人呢?柳如画觉得自己丢脸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她用手捂住脸,不停的嚷道“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刚刚都是胡说的啦”。她的脸色绯红,看起来很是动人,齐景玉见了,心里不由的心动不已。这样的画儿真是我见犹怜呢。

“好吧,我不问你了,反正我都听见了”齐景玉一本正经的笑道,“画儿,以后我会经常笑的,不过,都只是在你面前笑罢了,我保证”。他那信誓旦旦的模样,让柳如画更加无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讨要说法 柳如画见他如此认真的模样,倒觉得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她转过身,轻声道“谁稀罕你对我笑的?”说完后,面色微微泛红。

齐景玉笑眯眯的附和道,“不稀罕不稀罕,我了解的,算我倒贴成不?”他跑到柳如画的眼前,又笑了起来。

柳如画见此情形,脸色更红了。没想到齐景玉认真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呢。又或许那是之前,他一直笑得很痞气,不那么正经罢了。

齐景玉见柳如画被羞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时,便停止了玩笑,他知道柳如画的脸皮薄,若再多说一会,兴许就恼了,所以他还是见好就收吧。于是,齐景玉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问道“画儿,你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呢?”

柳如画望了他一眼,有些不太相信这货这次居然就这么容易饶过了自己,但当她望见齐景玉那认真的神情后,她才彻底的放心了,此时的齐景玉,眼神清澈,神情专注,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模样了。她稍稍松了口气,这才将事情的全部过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齐景玉。齐景玉听后眉头微蹙,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半天,方道“你别急,一会我跟你一起去找那陈静妍讨要回来,她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爷的东西她也敢惦记着”齐景玉愤愤的说。

“她倒是不知道那个玉佩是你送给我的,她肯定以为是姐姐的”柳如画实话实说道。陈静妍十有八九是不晓得玉佩来历的,不然,就算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招惹齐景玉这个混世小魔王的。

“就算是你姐姐的,她也不应该接受的。她出身世家,我就不相信她会不认识这凤凰泣血么?我看八成是她起了贪心,想独占这玉佩才会收的如此之快的吧”齐景玉皱眉道。

“也许吧”其实,柳如画心里亦是这么想的,只是她不便直接说出来而已,原本她与陈静妍就有过过节。

“不是也许,是肯定这样的”齐景玉生气的板着脸,“她就是摆明了在欺负你跟你姐姐呢,傻瓜。”他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发,“说起你姐姐,也是自找的,早就提醒过她,我三哥不是她的良人了,可她就是不相信。如若当时嫁给了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她现在肯定过的很幸福”。

柳如画有些惊讶的望了齐景玉一眼,她没听错吧?齐景玉这货竟然悄悄劝过姐姐,这是真的吗?柳如画用一种怀疑的态度望着齐景玉,迟疑了一会,才开口问道“你刚刚说的可都是事实么?”

“什么?你说的是哪一句啊?”齐景玉懒洋洋的望着柳如画。他的忘性可真大,一会就忘记自己所说的话了,柳如画气愤的想,“就是问你,你可是真的劝过我姐姐?”

“是的啊,怎么了?可是当时你姐姐一意孤行,根本就不听我的意见,那我有什么法子啊?”齐景玉叹了口气,“画儿,我已经尽力了”齐景玉表现的很无奈,又很失望。

“哦”柳如画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便没了下文。

只是这话一出,听的齐景玉差点都想爆粗口了,“你这什么意思啊?我真的是尽力了,你自己的姐姐,你应该了解她的,脾气倔得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说完,齐景玉都有些委屈的噘起了嘴巴,他所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啊,怎么就是感觉画儿不太信任自己一样。

“嗯,我姐姐从小就是那样的性格,我也拿她没有办法想的。那一次为了姐姐出嫁的事情,我们姐妹俩大吵了一架,之后许久都未曾联系过了”柳如画也据实答道,“这一次,也是姐姐使人前来求助,我看在亲姐妹一场的份上,才答应陪她两天的”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只是没有想到,姐姐在三皇子府里竟然过得如此艰难,你那三哥真是好本事,这些女子一个个都为了他拼尽了全力,如欧阳夕颜为了做他的正妃,连太子妃的宝座都不要了。我姐姐为了他宁愿为妾。而这陈静妍,虽说是皇上赐的婚,但其实心里也是很开心的吧?我就不懂了,三皇子到底有什么地方好的,那么吸引人?”柳如画的神情很是狐疑。

齐景玉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反正你又不喜欢我三哥的”,齐景玉眯着眼睛笑道,不过,幸好,你不喜欢我三哥,不然的话,即便我与三哥关系再好,我亦不会将你交给他的,齐景玉眸子黯了黯,他认定的女人,除非自己不在了,否则,他是不会退让的。

“我是不喜欢你那三哥啊,他啊,简直就是一只腹黑的狐狸呢,讨厌的很”柳如画顺手从盘子里又捞了一块小点心,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腹黑?狐狸?”齐景玉捧腹大笑道,估计三哥听到画儿如此形容他,一定会气昏的吧。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有那么好笑吗?”柳如画拿眼斜斜的瞥了齐景玉一眼,“我那说的可都是实话呢,笑什么笑?”

“好的,遵命,我的女皇大人”齐景玉学起了柳如画平时的调调,“现在,我们可以启程去讨要玉佩了吗?再晚一点,我怕那陈静妍会将玉佩给倒卖出去呢”,齐景玉严肃的说道。

玉佩还没要回来呢,好戏还没上演呢,自己都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柳如画快速的站了起来,拉起齐景玉的手,笑道“走吧,去替本女皇要回玉佩吧,一会该怎么办,你心里有数吧?”她不放心的又交代了齐景玉一句。齐景玉连连点头,“嗯”,再不听清楚点,估计自己的耳朵都要被某女皇吵的要起老茧了吧?!

小唯跟在他们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心里却为三皇子殿下打抱不平起来。她就觉得三殿下长得如谪仙一般好看呢,哪里都不像只狐狸嘛,小姐又在胡说了。

齐景玉带着柳如画朝门外走去,走到大门处的时候,他低声对下属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后,便朝柳如画微笑道“我们走吧”,随即不由分说的牵起柳如画的手便朝街上走去。留下一众看客。大家都不敢置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刚刚那出去的还是自家那个严厉又有些小傲娇的顶头上司么?怎么看怎么觉得画风有些不对劲呢。

柳如画不愿意的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却被齐景玉给牢牢的抓住了,动弹不得。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柳如画不好意思大吵大嚷的,只好压低了声音道“齐景玉,你快点放手”。

“不放”齐景玉笑道,“就不放”。

柳如画瞪了他一眼,这都是什么人啊,无耻至极,“不要脸”。

“你要脸就成,我俩之间有一个要脸就行了”齐景玉满脸的宠溺与笑意。

柳如画又挣了挣,却还是无果,在她挣扎的过程中,有几个路人对他们行了注目礼,柳如画见此情形,立马不动弹了,她可不想上大齐的头条呢。她以为是自己的动静太大,引起了路人的关注,其实,是他们男俊女美,吸引了路人的注意罢了。齐景玉见她乖乖的不再乱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就怕小丫头不配合自己,在大街上直接闹腾了起来,那就不好办了。见她害羞的配合了自己,齐景玉不由的感慨道,其实有时候害羞也会带来不少好处呢,就比如现在,他得意的瞅了柳如画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一会到了,你什么都不用说,听我说就可以了,听懂了吗?”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来到了三皇子府的大门前。守门的侍卫们看见了齐景玉,忙礼貌的朝其行了一礼,道“属下参见六殿下”。齐景玉朝他们摆了摆手,问道“你们家殿下回来了没有?”柳如画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怎么不问我呢?我临出门前,可就遇到了你那个好三哥呢。这件事情,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侍卫笑道“我们家殿下早就回府了,现在正在书房里议事呢”。

“嗯”齐景玉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对柳如画笑道“我们走吧,三哥在府里呢,这件事情就更加好办了”。说完,他便拉着柳如画的手,直接越过侍卫进了府。一进三皇子府,齐景玉便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齐景轩的书房。他远远望着那布置的极为风雅的书房,心里忽然记起曾经发生的一件事情来,画儿骂三哥是只腹黑的狐狸,确实如此呢,只不过他还是一只野心很大的狐狸呢。齐景玉在心里暗暗的补了一句。为了那个位子,可以谈笑风生的草菅人命,不是吗?齐景玉有些怔怔的站在那里出神,脚步也停了下来。柳如画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异常严肃的面容,心里有些疑惑起来了,这家伙到底是在发什么呆啊,大冷天站在这风口上,寒风吹的她的头都有些疼了。

她用力捏了一下齐景玉的手,这才将齐景玉给唤了回来。齐景玉转头看了柳如画一眼,只见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生气的望着自己。他有些歉意的笑笑,是他不由自主的出了神,“走吧”,他忽然放开了柳如画的手,径自朝齐景轩的书房走去。

柳如画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忽然有些不太适应了,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了啊?刚刚还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开自己的手,可这会倒好,不用自己挣脱的,他就主动放手了,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其实,柳如画不知道的是,齐景玉放开她的手,其实只是为了保护她而已。因为从上一次事件开始,齐景玉就开始怀疑并防范着齐景轩了,只不过,面子上他却装作一无所知罢了。在他的心里,有时候,齐景宸都要比他这个三哥简单的多。他深知齐景宸其实与自己一样,是无心于那个位子的,齐景宸也是被逼的,被自己的母亲,被当今皇后娘娘逼的,否则,他想齐景宸倒宁愿做一个闲散的王爷,每日逍遥度日,他们两个都不是上进的人,那个位子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想挤破了头去争去斗的。他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直接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大门被齐景玉打开后,惊动了里面的一众人,一个正在侃侃而谈的大臣,也顿时止住了嘴巴,惊讶的望着逆着光站在大门处的齐景玉。其余人也是一样的表情,除了齐景轩之外。早在齐景玉靠近屋子的时候,他就敏锐的觉察到了,只不过,他早已猜出了来人是谁,所以并没有说出来罢了。齐景玉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笑道“原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了,三哥,你们接着说吧,我去花园里走走算了”。齐景轩好笑的望了一眼自家六弟,他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他会不清楚么?六弟的意思其实是在反着说呢,他想让自己结束议事,将大臣们都赶出去呗。于是,他朝几位心腹大臣笑笑,“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大家都回了吧”。说完,他朝众人摆摆手,众人便都礼貌的先后退了出去。

待众人都离开了之后,齐景轩向着齐景玉笑道,“六弟,你怎么来了?有事么?”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齐景玉笑道“怎么了?三哥,没事,六弟就不能来府里转转么?”齐景玉表现出一幅失落的神情。

齐景轩没好气的朝其笑笑,“无事不登三宝殿,得了吧,你还是实话实说好了”。他就不相信,齐景玉此次前来,会没有什么事情找他的。

齐景玉闻言便哈哈大笑起来,画儿说的没错,三哥当真是只狡猾的狐狸呢,把人算计的如此准的。“不错,今日六弟前来,是有事情要找三哥解决的,既然三哥明说了,六弟我也不好意思再拐弯抹角的了,直接说了吧,这次我是为了画儿前来讨要说法的”。齐景玉朝身后唤了一声后,柳如画便轻盈的走了进来。齐景轩乍一看见柳如画,立马有些愣神了。谁能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离开 “三哥,那我可就说了,画儿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索性就由我来告诉你吧”齐景玉微微一笑,然后便将事情的全部过程都告诉了齐景轩。

齐景轩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望了一眼齐景玉,然后又望了一眼柳如画,为什么在他府里发生的事情,他竟然一无所知呢?为什么早上柳如画遇到自己的时候,不及时说出来呢,他神色复杂的望了齐景玉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了柳如画的身上,心里暗暗有些不爽起来。可是,即便是心情不佳,齐景轩也依然没有表现出来,仍然笑得如沐春风。“这的确是妍儿的错,我们这就去找她,将柳三小姐的玉佩给拿回来吧”齐景轩果断的说。

听到自家三哥如此说了,齐景玉这才舒了一口气。在来之前,他还担心三哥会袒护那个女人,毕竟她的父兄以及整个家族的人现在都在三哥的麾下效力呢,即便是三哥再不喜欢她,为了大业也很有可能会站在她那一边的。他倒是不担心那玉佩问题,既然都知道玉佩是他的,那个陈静妍再不长眼,亦会将玉佩拱手相让的。只是,这样的话,柳如诗与他家画儿的日子可就不那么好过了。好在,画儿可以直接闪回柳府。但柳如诗就不行了,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她再不乐意,也只能待在这三皇子府里。说实话,齐景玉不想关注柳如诗的,虽然以后她很有可能成为他的大姨子。他就觉得柳如诗能走到今天,全是她自己的过错,怨不得别人。“谢三哥”齐景玉轻笑道,随即又将身子凑近了柳如画,讨好的说“画儿,事情解决了”。

柳如画闻言,并没有表现出欢喜的模样,这个样子,是能要回玉佩,可是这样的话,那陈静妍就会认为是自己与姐姐两个存心欺骗了她,设计了她,那么今后姐姐在这府中的处境就会越发的艰难了。这齐景玉究竟有没有长脑子啊?她不满的瞅了齐景玉一眼,道“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这样做,岂不是让姐姐今后在府中的日子更加的清苦么?!”她生气的瞪着齐景玉,一脸的不满。

齐景玉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是啊,他只是想到了画儿,却忘记关心他未来的大姨子了,虽然他是有意的。因为他觉得这些与他们俩关联不大,只要画儿回了柳府,那陈静妍即便是厌恶,也是鞭长莫及了。只是画儿的话却提醒了他一个事实,那就是若是这件事情得不到完美的解决,日后就会后患无穷。因为柳如诗自己过得不如意,就有可能找丫鬟来向画儿求助,画儿心肠软,一时忍不住,又会跟着她来这三皇子府,届时不就又落到陈静妍的手里了吗?所以,为了一劳永逸,自己一定要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出来,既能拿回玉佩,又能保住柳家姐妹俩。

于是,齐景玉站在原地思虑了一会,忽然脑中一亮,一把拉住了走在前面的齐景轩。齐景玉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齐景轩有些诧异,他淡淡的瞥了自家六弟一眼,“有事?”

齐景玉现出一副讨好的模样来,“三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齐景轩小心谨慎的望着她,“何事?”他总觉得齐景玉有些客气的过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齐景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笑道“就是。。。”难道要他告诉三哥,你快点使用美男计,将玉佩从你小妾手里哄骗过来吗?他有些为难的看着齐景轩。

“快说啊,不说的话,我们就去要玉佩了”齐景轩静静的望着齐景玉,嘴角微微上扬。六弟的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三哥,你一个人去要吧?我与画儿,我们就不出面了,成吗?”齐景玉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

“为什么?理由?”齐景轩有些惊讶的看着齐景玉,刚刚不是这货非要拉着自己去陈静妍那里讨要玉佩的吗?这才多大一会子,他就彻底改变主意了?都说女人善变,自家六弟也不遑多让呢。“给我个理由,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不然的话,免谈”他淡淡的笑了。

“这个嘛,还不是因为她么”齐景玉快速的瞥了柳如画一眼,放低了声音,“若是要的太过明显,那陈静妍必定会生柳氏姐妹俩的气,这不是明摆着让她们俩为难么?在这偌大的三皇子府里,她们家门第不高,本就过的清苦,若是还被那陈静妍记恨着,使些小伎俩,岂不是很可怜么?”说完,齐景玉便关心的望了柳如画一眼,关键是他家画儿好不好?她这还没住几天,脸都瘦尖了,不行,等这事情一结束,他就是用强的亦要将她送回柳府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齐景轩好笑的看着齐景玉,六弟还是如此的口是心非。明明就是关心柳如画,还偏偏不肯承认,非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那你让我怎么帮你呢?直接对妍儿说我看上你手里的玉佩了,然后再抢过来么?我又不是强盗,能做出那么粗鲁的事情来吗?”齐景轩摇了摇头,直接给拒绝了,“我看六弟倒是适合做这些事情呢”齐景轩退后几步,仔细打量了齐景玉几眼,笑道“你还别说,就这周身的气质,好像还挺接近的呢”。

齐景玉气的一言不发,只低着头生闷气,半晌才开口道,“三哥,你就帮弟弟这一回呗,你自己的媳妇你出面最合适了,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思”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轻,说完后连耳根都红了。

齐景轩认真的看了齐景玉一眼,然后叹了口气,男大不由哥啊,自己这个哥哥在他心仪女子的面前,简直就被秒成了渣渣呢。“那你说我该怎么帮你呢?”

“很简单,到时候只要三哥你对那陈静妍温存几句,说些好听的话,哄哄她不就成了么?”齐景玉兴奋的笑道,“三哥,不要小看了你的个人魅力”。齐景玉眼睛发亮,一副我很相信你的表情。

齐景轩彻底的无语了,仰天长叹,他已经不认识身边这个二货了,让自己色诱自己媳妇也就算了,还偏偏说的如此理直气壮,虽然他也认为是陈静妍的错,可他就是无法见到这个样子的齐景玉,太傻了有没有?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实在是欠揍呢。

柳如画站在一边,冷眼瞅着齐景轩、齐景玉两兄弟的互动,又间歇的听到一些话,便也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她亦有些鄙视的望了齐景玉一眼,同时又有些同情起齐景轩来。

齐景轩与自家六弟对视了一会,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算了,色诱就色诱吧,谁让自家媳妇先错了呢。齐景轩认命的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吩咐齐景玉在书房等着。齐景轩走后,齐景玉颇为开心的拉起柳如画的手,笑道“我们进去坐会吧,反正时间还早的很呢”。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拉起柳如画的手走进了书房。柳如画目瞪口呆的欣赏完齐景玉的一系列表演,然后目送着齐景轩离开,顿时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那只腹黑的狐狸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好讲话了?直到齐景玉将她拉进书房的时候,她还在神游天外,没能从惊讶中清醒过来。

“画儿,你在想什么呢?你就别担心了,三哥出马,肯定是手到擒来的”齐景玉以为她是在担心玉佩的事情,便出言安慰道。

“没想什么”柳如画简单明了的回答道,她并不怀疑齐景轩的能力,反而认为齐景轩出手,必然能够圆满解决。

两个人坐在那里,说了一会话后,就见齐景轩脸色不虞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那块“凤凰泣血”。他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将手里的玉佩直接递给了柳如画,“给你,收好了,别再拿出来了”。说完,他就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盏喝了起来,才抿了一口,又眉头微蹙,柳如画见他如此模样有些想笑,估计是因为茶凉了不好喝的缘故吧?她的嘴角微扬,心情变的很不错。

齐景玉也忍着笑,轻轻的走到齐景轩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说“谢谢三哥,您辛苦了”。

齐景轩心里很是不爽,直接朝其挥挥手,“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齐景玉忙应了一声,又道“三哥,六弟还有一件事情想求三哥成全”。

“什么?”齐景轩叹了一口气,自家这个六弟还真是个事精,不会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吧?刚刚都已经够他受的了,他从来不知道女子任性撒娇起来是这么的难缠,这一次他算是领教够了。

“三哥,画儿她已经在府中叨扰不少时间了,她想回家去,但是又怕自家姐姐过于老实,在府里受欺负,所以想请三哥护着她姐姐一些”齐景玉笑眯眯的说。

“这话是她自己说的么?”齐景轩扭头瞥了柳如画一眼,见她面无表情之后,又接着冷笑道“还是六弟你说的呢?”

齐景玉感受到自家三哥眼中的怒火,忙轻轻一笑,道“当然是画儿跟我说的了,她脸皮子薄,不好意思对你说的,所以就由我来开口了”。

齐景轩无视他的谄媚,直接望向了柳如画“是这样的吗?”

柳如画当然没有说这些话了,只是她不会当面拆穿齐景玉的,在他们二人之间,她的感情天秤自然是一边倒向齐景玉的了,所以她歉意的笑笑,干脆大方的承认了。

齐景轩冷哼了一声,“柳三小姐,这是我府中的内务,不方便外人插手,即便你是诗儿的亲妹妹,亦是如此。但既然你与六弟都已经开口了,那我就勉力为之好了。只是,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柳三小姐,不知你可方便回答呢”齐景轩斜眼瞥了柳如画一眼,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你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柳如画坦然的直视齐景轩,不管这只狐狸想做什么,她奉陪就是了。

“柳三小姐可是觉得府上招待不周么?”齐景轩沉声道。

“没有,我在府上很好”柳如画实话实说,除了园子里有些静以外,其余都好。但是没人反倒好一些,至少落得自在。不过,面前这位主的骚扰好像也蛮困扰的,想起那个吻,柳如画就觉得有些难为情,俏脸微微泛红。

“那为什么说走就走呢?”齐景轩又接着问道。

“想家了呗”柳如画随口答道。

“知道了,你们走吧”齐景轩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齐景玉见齐景轩如此模样,也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便躬身行了一礼,带着柳如画离开了。在他记忆中,三哥很少这样喜怒直接摆在脸上的,一般来说,他都是一个非常内敛的人,总是将情绪藏的很深。不过,他可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三哥的事情他可不想多管,他不想管,也管不了,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彻底明白了这个道理,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道。

出了门,柳如画便一把甩开齐景玉的手,“你别什么事情都自作主张,成么?”

齐景玉也不恼,站在那里笑看着她,“难道你不想回家去么?那好,我现在便去告诉三哥,说你不想走,愿意多住些时日”,他说完便转身就走。

柳如画急的直接拉住了他的手,“你敢说,我们就绝交!”

“那好,我不说就是了”齐景玉忍着笑,身子微微发颤。

柳如画总觉得他不太对劲,忙一把拉过他来,只见齐景玉俊脸上一脸的笑容,她大声叫了一句,“齐景玉!”

“哎”齐景玉长长的应了一声。他觉得这个模样的柳如画才最为可爱呢。

柳如画生气的转过身去,快速的朝自家姐姐的园子走去,哼,她要回家,现在,立刻,马上。一个个的都欺负她。

齐景玉见此情形,忙跟在她身后,只是他还是一脸的笑意。

柳如画回头望了他几次,然后又黑着脸转回头去。这个不知悔改的家伙,虽然他笑起来很好看,但是她可不想成为他嘲笑的对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回府 柳如画回到园子里,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悉数告诉了柳如诗,并向她辞行。柳如诗轻轻的点点头,示意她自己知道了。但小翠却急的眼睛都有些泛红了,她拉住柳如画的衣袖,道“三小姐,您就这么回去了?”柳如画笑着“嗯”了一声,她都已经出来这些日子了,也应该回家了,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家,不是吗?

“三小姐,您如果回去了,那我们家小姐怎么办啊?陈家那位小姐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再说,您那天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她以后肯定会记到我们头上的,万一她哪天来找麻烦怎么办?您可不能一走了之啊”小翠急道。她这话一出,柳如画、齐景玉,甚至是柳如诗都微变了脸色。齐景玉冷哼一声,“怎么着?你们家三小姐那天为你们出头还错了不成?”

柳如诗忙陪笑道,“六殿下莫生气啊,小翠她还不懂事,一时说错话了,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小翠”她瞪了小翠一眼,呵斥道“还不快给三小姐与六殿下赔礼道歉,快呀”。

小翠心里委屈,却不得不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刚想赔礼道歉的时候,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只见她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笑道“道歉就不必了,姐姐,我也不是那么好计较的人。你不用担心那陈静妍会来找你的麻烦,因为我已经跟三殿下约定好了,他已答应保护你们周全,所以你们不必担心,那天之事就怪我多管闲事好了”柳如画冷冷的看着柳如诗,小翠说的那些话真的只是自己的无心之言么?一个大字不识的小丫鬟竟会想那么多,难道不是听了自家主子的一言半语么?说实话,她不相信。

柳如诗被自家妹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心里暗道都怪小翠那个小丫鬟,自己也只是偶然间抱怨了几句,偏生被她记在了心里,还给说了出来,这下可好了,画儿肯定是生气了,怕只怕就连六皇子都要。。。她情不自禁的瞥了齐景玉一眼,只见他亦是一脸的不爽。柳如诗只好继续赔笑道“画儿,瞧你这话说的,多生分啊,咱姐妹俩之间还这么计较作甚?小翠,快点来道歉”她朝小翠使了个眼色,小翠低着头,委屈道“对不起,三小姐,小翠错了”。

“呵呵”柳如画连笑两声,神色复杂的望了柳如诗一眼,忽然想起民间的一句老古话来,“一个碗碰不响”。柳如诗如今这个局面,也许不单单只是别人的原因吧?!“姐姐,我说过道歉就不必了,只是还望姐姐日后好自为之吧。三殿下虽不是姐姐的良人,可也并非不容人,如若姐姐以后收起多余的心思,一心一意的安分生活,想来今后应该亦会衣食无忧吧。姐姐,妹妹言尽于此,就此告辞了”她转身望了齐景玉一眼,笑道“我们走吧”。而这个时候,小唯正好将带出来的东西收拾妥当,在一旁候着了。

齐景玉闻言立马笑了笑“恩,走吧”。就这样,三个人一起离开了。只留下柳如诗与小翠愣愣的站在原地发呆。

一出三皇子府,柳如画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她笑道“姐今天心情好的不得了,走,我请你们吃饭去,就去如意楼吧”说完,她还哼起了小调子。齐景玉瞧见她开心的娇俏模样,心里亦很高兴,笑道“好,不许抵赖啊,我可要吃最贵的东西呢”。

柳如画不屑一顾的瞥了他一眼,哼道“小女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完,便率先朝如意楼走去。

小唯紧跟其后,气喘吁吁的拎着行礼包,嚷道“小姐,能不能先将东西送回府呀,奴婢。。。奴婢拎不动了”。

柳如画还未开口,齐景玉便朝身边的齐洛使了个眼色,齐洛会意的快步上前,一手接过了小唯手里的行李包,转身就走。

小唯忽觉手里一轻,仔细瞧去,发现行李包竟然已经到了齐洛的手里,她急道“你干嘛呀?那是我们家小姐的东西,你可不能拿走呀,快点还给我吧”说完,她便朝齐洛奔去,欲抢回自己的东西。齐洛无奈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齐景玉笑道“小唯,你就别争了,安心与你家小姐一起用饭去。至于行李嘛,就让齐洛帮你们送回府里去好了”他又淡淡的看了齐洛一眼“还不快去”。齐洛被自家主子冷冷的瞥了一眼后,认命朝柳府走去。

知道齐洛会帮自己将行李送回府去,小唯的心里安心了不少,放松的跟在柳如画与齐景玉的身后,行李被拿走之后,她还真是身轻如燕了许多呢,她清秀的小脸上唇角微扬,显示出她此刻的好心情。

几个人一路逛去了如意楼,又选了一个临江的雅阁,轻松自在的吃了起来。得到自家小姐的容许后,小唯亦害羞的坐在了桌子上面,当然跟着齐景玉的清风却没有这个特殊待遇了,他老老实实的站在齐景玉的身后一言不发,眼瞅着齐景玉等三人坐在那里大快朵颐的时候,他的心里都是泪啊,暗暗懊悔刚刚怎么没去接齐洛的差事,也好过站在这里光看不吃啊。当然腹诽归腹诽,面上清风却站的笔直,面无表情。因为他自知即便是主子让自己坐下来吃,他亦是不敢的。

几个人心情都颇好,一顿饭在风卷残云之下迅速的被消灭掉了。吃完饭,柳如画又提议出去玩,齐景玉便带她去游湖了。柳如画一脸的不高兴,这大冷天的也就齐景玉这货才会想起来去那么冰冷的地方玩了。一路上她都不太开心,一直到上画舫之前,都还是板着一张脸。但等她登上画舫之后,她却忽然笑了起来,就说齐景玉这么会享受的主,怎么会抽风的跑去画舫上玩呢,却原来是画舫之中另有玄机啊。话说齐景玉的这艘画舫与之前他带柳如画出去游玩的另外一艘画舫很相似,也很精致。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两艘画舫上的格局有所区别,原先那一艘主要是以休息为主,画舫上的大多数房间都是供客人歇息用的。而这一艘却截然不同,上面的房间多数被划分成了一个个独立的游戏间与小吃间,换句话说这艘画舫主要以吃喝玩为主。柳如画虽然已经吃的很饱了,但是一进入船舱,却还是被惊得目瞪口呆了。看着那一个个精致的小房间,她简直都想亲吻齐景玉了,这货太贴心了有没有?齐景玉含笑看着柳如画从这个房间窜到另外一个房间,一脸喜出望外的模样,他英俊的脸上也挂上了浅浅的笑意。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此刻的柳如画才是真正的柳如画,虽然有点疯,但是很可爱。清风安静的站在一边,冷静的看着自家主子那温柔和煦的面庞,表示自己已经见惯不怪了。

就这样,柳如画在画舫上疯玩了好几个时辰,吃饱喝足玩够了,才被齐景玉送回了柳府。齐景玉离开的时候,柳如画开心的朝其咬咬耳朵,彼此约定了下次还要一起去画舫玩。齐景玉走后,柳如画安心的躺在软塌之上,想起下午在画舫之上玩的麻将,觉得齐景玉真是一个天才,自己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他就把前世里的麻将给做出来了,并且还做的十分的精致。柳如画在软塌之上小憩了一会,便起身去了祖母那里,给她请安。柳老夫人慈祥的看着自家小孙女,眼里闪过一抹宠溺,自己就只三个孙女,一个任性的嫁了人,另一个也即将嫁人,只是她的婚嫁再也与她无关,与整个柳府无关了。除此之外,她也就只剩下柳如画这一个孙女了。好在画儿打小就聪明伶俐,极会察言观色,又长的很好看,深得六殿下的宠爱,看来这柳府今后的繁荣兴盛,多半得从这小孙女身上入手了。柳老夫人亲热的拉过柳如画,问了她一些问题,无非就是这几天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之类的客套话,柳如画也一一回答了。她从来就不指望祖母能百分百真心实意的疼爱自己,在这个封建社会里,身为女子,大多都是身不由己,为家族利益而活的,即便是柳老夫人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与疼爱自己,那也是要建立在她仍有利用价值的基础上的。想通了这一层关系,柳如画觉得自己反而轻松了许多。毕竟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柳老夫人的身边,柳老夫人静静的望着她,好几次想开口说话都止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柳如画见此情形,便笑道“祖母,您有什么话想对画儿说的,不妨直说好了”。

柳老夫人想了想,便笑着说“画儿回来可去看了你的父亲与母亲么?”

“还不曾去过,孙女回来先来请祖母的安,一会便去樱园,祖母,您这么说,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么?”柳如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与不安。难道是父母亲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么?

“也没什么事,就是你父亲自昏迷之后,瘦了不少,你母亲终日以泪洗面,也找过很多名医,可都找不出原因”柳老夫人迟疑了一下,复又说道“画儿,这朝堂之事,祖母不关心也不了解,但是,祖母只想问你一句话,你的父亲还需要昏迷多长时间?”逸辰是自己的亲生子,又是她一手带大的,虽然也知道他没事,只是人为的被“昏睡”了。可是看见自家儿子那消瘦的脸。她终是忍不住了。

“父亲随时都可以苏醒,只要孙女给他用上解药”柳如画温声说道,“只是,父亲若是醒过来了,必定还是要追随太子殿下的。祖母您长年深居内宅,消息多少有些闭塞,估计您还不知道吧,最近太子皇后一党与三皇子六皇子一党争斗的很是厉害,两者之间几乎是不分伯仲。故朝中诸位大臣都不敢轻易发表自己的意见,先前也就父亲等少数官员敢占边”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柳老夫人闻言也叹了一口气,是的啊,这选边占边的事情,由来已久了,只是这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局势尚未明朗之前,想要站好边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又想了想,方问道“画儿,你老实告诉祖母,你父亲用的这药可是虎狼之药?会不会损伤他自个的身体呢?”

柳如画轻轻的摇了摇头,保证道“不会的,并且孙女记得曾经告诉过祖母的,这药不但没有什么坏处,反而能够起到强身健体的功效。至于父亲瘦了的事情,那是正常的现象,您想啊,父亲天天不怎么进食,一日三餐也只能靠人喂些流质的食物,营养能跟得上么”柳如画见柳老夫人一副迷茫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用了前世的词语,她笑着解释道“营养就是一种非常好的东西。反正总而言之,父亲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就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祖母,您要相信我”柳如画目光执着的望着柳老夫人,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自家的这个小孙女打小就很聪明,且说一不二,自己应该相信她才是。柳老夫人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平静下来,她朝柳如画挥挥手,笑道“你还是快些去瞧瞧你的父亲母亲吧,特别是你母亲,她日日守着你父亲,茶不思饭不想的,长此下去,就算你父亲能及时醒过来,她也将自个折腾的差不多了”。柳老夫人摇摇头,心里有些担心起自家的儿媳妇来,以前她一直都不太喜欢慕容樱雪,认为她出身武林世家,言行有些粗鲁,说话亦不含蓄,很不讨喜,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在找这个媳妇的茬,以致于他们母子之间,婆媳之间都很是尴尬。

不过,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她算是看清楚了媳妇的为人,她对自家逸辰忠心不二,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很深厚,所以,她自己也算是想通了,只要两个人的感情好,就算是家族门户不一样,也没有什么关系的。于是,她朝柳如画摆摆手,让她去找自己的父母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争取 柳如画从祖母房间出来后,便直接去了樱园,一进门就瞧见自家母亲坐在软榻上垂泪,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摸摸慕容樱雪的手,低声唤道“母亲”。

慕容樱雪这才抬起头来,看了自家女儿一眼,“画儿来了啊”。

“嗯”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女儿回来了,祖母让我来看望母亲,她老人家担心母亲您的身子”柳如画实话实说。

“我没事只是你父亲他。。。”慕容樱雪美目含泪,显得十分的悲痛。她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家夫君,在她的心里,夫君就是唯一的天,而现在,她的天就快要塌了。

柳如画无语的望着母亲,这个时空的母亲也太逊了吧?想想自己原先那个世界的母亲,柳如画觉得自己都有些顶礼膜拜的冲动了。偌大的一个公司,虽然父亲是公司明面上的负责人,但只要在公司里工作过的人都知道,她的母亲才是公司幕后的实际操控者,母亲不仅将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就连在爱情与生活上也都很独立。从她记事以来,父亲曾有过无数次的艳遇,但每次都被母亲不动声色的解决了。不仅如此,父亲还越来越爱母亲,依恋着她,十年如一日。大家都说母亲御夫有术,可母亲却不以为然,她认为她只是顺其自然罢了,关键还是要独立,经济独立,性格独立。柳如画曾经不太明白这些话的意思,现在却深以为然。“母亲,吉人自有天相,父亲自会安然无恙的。再说了,您若是不好好保重自个的身体,等父亲醒来了,又要伤心了”。

慕容樱雪怔怔的望着自己的小女儿,什么时候她的女儿竟然已经如此懂事了?若是柳如画知晓她此刻的想法,定然会无语问苍天了,她一早就懂事了好不好,现在这具年轻的身体里住的可是她一颗熟女的心呢。

“母亲”柳如画轻轻的唤道。

慕容樱雪用汗巾子擦擦眼角的泪水,强装笑意道“我们家画儿长大了啊。娘亲听你的,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安心等你爹爹醒来”。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朝外面唤道“谁在外面?快来人进来服侍夫人梳洗”。外间清脆的女声响起,一阵窸窸窣窣过后,年轻秀丽的小丫鬟端着一个银水盆走了进来。只见她极为熟练的伺候着慕容樱雪进行梳洗打扮,柳如画安静的在一边旁观,等小丫鬟收拾妥当退出去之后,柳如画便笑道“母亲,刚刚的小丫鬟是从哪里来的啊?看起来做事挺利索的”。

慕容樱雪点点头,“这小丫鬟是才进府不久的,我见她说话办事挺机灵的,就留下来了”。

柳如画微微一笑,“母亲身边是需要这样的丫鬟帮衬着才行”。

柳如画又坐了一会,陪着自家母亲说了会话,才起身回了园子。

睡在自己暖和的被窝里,柳如画觉得心情愉悦,这一睡就睡到了大天亮。第二天清晨,柳如画早早的就起来了,用过早饭后,她斜斜的倚在软榻之上,拿着一册民间话本认真的看了起来。也不知道究竟看了多久,她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迷茫的抬头一看,一张清俊如玉的面容映入眼帘,只见他乌黑的长发用一支碧色的玉簪牢牢的簪住,身着一件月白色云纹长袍,腰间系着一块碧色的玉佩,脚踩一双黑色的鹿皮靴。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呢,柳如画不禁暗暗称赞道,只是这个人怎的如此熟悉呢?柳如画稳住心神仔细望去,竟然是齐景玉这货。她缓缓的敛住心神,抑制住怦怦直跳的感觉,又假装随意的瞥了齐景玉一眼,淡淡的说“你怎么来了?”

齐景玉微微一笑,“怎么?如此不待见我么?”

“没有,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下早朝了?”柳如画语气依然淡淡的,听不出她的情绪。

“嗯,刚下早朝,就赶过来看你了,我对你好吧?”齐景玉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并伸手摸了盘子里的一小块糕点,直接扔进了嘴巴里。

“哼”柳如画撇撇嘴,她才不稀罕呢,她又打量了齐景玉一眼,眉头微蹙,“你怎么不穿朝服呢?”

齐景玉又拈了一个晶莹透亮的紫葡萄丢进嘴里,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为什么要穿朝服呢?我倒觉得我这样穿挺好看的”,说完,他又得意的扫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他这种洋洋自得的模样极大的刺激了柳如画的神经,她竟有种想吐的冲动,亏得自己刚刚还在心里面称赞某人呢,看来是大大的错了。

柳如画忽然想起自家父亲的事情来,便试探的问道“最近早朝可有什么新的动态啊?有什么有意思或重大的事情发生么?”柳如画浅浅的笑道,白净的脸颊上显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来,很是可爱。

齐景玉有些愣神了,便随口应道“也没什么,还不是跟以前一样,都是太子党与三哥这边互相争斗呗,不过,这一次,太子那边动静有些大呢。。。”齐景玉刚想接着说下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斜眼瞥了柳如画一眼,好奇道“画儿,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干嘛瞎掺和这些政治上的事情呢?”

柳如画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哪有啊?我只是好奇,因为前些日子在如意楼吃饭,听到有些人在议论这些事情,所以就想问问呗”。

齐景玉摇摇头,叹息道“你不要跟那些人瞎掺和,这些朝堂上的事情,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你安心在家里待着就好了”他见柳如画一脸的疑惑,便又笑道“太傅大人这一场病,生的还真是时候呢”说完,他神秘的瞅了柳如画一眼,直瞅的她有些心虚,难道齐景玉这货知道了些什么吗?应该不会的,可能只是凑巧,柳如画心里暗暗安慰着自己,却忍不住拿眼睛悄悄的瞥了齐景玉一下,见他面无异色,心里才稍稍放下心来。“爹爹这次也病的奇怪了,事先竟然一些预兆都没有,还病的这般重,竟一直昏睡不醒,累的祖母与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哎”柳如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画儿尽管放心,太傅这病说是奇怪,但吉人自有天相,不会一直昏睡下去的”他微微一笑,“说不定,等朝局明朗了之后,太傅大人就会自己醒过来呢”。柳如画闻言,心里一惊,难道齐景玉竟然知晓什么吗?还是自己做的不够周全呢?别人也知道吗?柳如画微蹙起眉头,一言不发。

齐景玉见她如此凝重的神态,逗弄的心思便立马烟消云散了,心里竟有些微微的懊悔起来,他很想伸出手去抹平小丫头皱起的眉头,却强忍住冲动,低声道“画儿,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柳如画的笑容很淡。

“我这也只是猜测的,三哥与父皇都在疑惑太傅的病是不是遭人暗算的,不然怎么会如此突然呢?他们问我的时候,我便将府里的详情一一告诉了他们,父皇上一次还让我带些礼物过来看看你祖母与你母亲呢”齐景玉一本正经道“不过,看你这副模样,估计太傅的病仍然没有什么起色,对不对?我回去若告诉父皇,他肯定会很失望的,毕竟最近局势紧张,太傅又是个睿智有主意的人,关键时刻,父皇还是想听一听太傅的意见与建议的”。

齐景玉“不经意”的一番话,又很好的安抚了柳如画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话间也轻快起来“让皇上失望了”。

“不过,太傅这场病还真是病的及时呢,不然的话,他肯定是要被逼着站队了,朝中的大臣们如今都已经选好了各自的阵营,对峙许久了。太傅性子如此耿直,若是也被逼着站队,心里肯定是闷闷不乐的,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养病,亦不会有人拉他起来去站队了,他亦安全了。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太傅这一次生病说不定就此躲过了一场劫难呢”齐景玉淡淡的笑道。

柳如画听到这些话,心里一暖,齐景玉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安慰自己的吗?她颇为感激的望了齐景玉一眼,无论他今天的话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都或多或少的减轻了她心里的压力,于情于理,她都要感谢他,不是吗?“谢谢你”。

齐景玉闻言,面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笑道“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齐景玉,你觉得这场争斗谁获胜的可能性比较大呢?”事实上,柳如画并不想选边站队,但是她亦不想稀里糊涂的过下去,知道谁最有可能获胜后,她会规避一些冲突与矛盾,尽量明哲保身。

“应该是三哥吧”齐景玉沉思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道。

“为什么不是你呢?”柳如画颇有些惊讶的望着齐景玉,他应该很清楚,皇上最喜欢的儿子既不是太子,也不是三皇子,反而是他自己。关于这一点,连她这个局外人都看清楚了,她就不相信了,齐景玉这货会看不出来么?“我觉得皇上最喜欢的儿子是你,最想你继承他的王位,不是吗?”

齐景玉定定的看着柳如画,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对自己会如此的不设防,竟然将自己心里的所思所想都和盘托出了,如此耿直,哪里像朝堂之上的那些个人精呢,即便是心里跟个明镜似的透亮,面子上却依然保持着沉默。画儿如此耿直,想必这也是她除却容貌之外,唯一吸引自己的地方了吧?从小到大,他特别不喜欢那些个虚伪的女人,即便那人貌美如花,但是心里狠辣,也不是他所追求的良人。只是这种耿直,在当下这种复杂的人际环境里,却成了一道催命符,成了自己的一个弱点。要不得。于是,齐景玉严肃的望着柳如画,语重心长道“这些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特别是在外人面前,不然,于你于我都不好”。他又看了看柳如画那奇怪的眼神,耐心解释道“三哥的城府与手段都不是你我可以企及的,玉深知自己不如他,所以,还是本分一些的好。至于那个位子,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去争取,算了,还是做个闲散的王爷比较轻松自在”。

柳如画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那个位子虽然很吸引人,但是风险也很大。成王败寇,你就一定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吗?不一定。所以还是安分守己点好,俗话说的好“枪打出头鸟”,只要你不出头,就会很安全的。

齐景玉也笑了起来,他就知道他的画儿肯定通情达理的。不过,即便是不掺和朝堂之事,但是自己的个人问题依然是要尽快解决的。不然,画儿越来越大,越长越动人,届时肯定会有很多追求者的,自己若不先早早的定下来,以后就没胜算了。“画儿,那天父皇是不是让你离开我或者是做我的侍妾,是吗?”他觉得自己猜的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自家父皇是个怎样的人,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嗯”柳如画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齐景玉闻言,眉头微蹙,父皇性子倔强,如想让他更改主意,依然不容易。可是不容易并非代表做不到。只要努力,还是有可能的。想到这里,他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画儿,我还有件事情没有处理完,今日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在家里要乖乖的哦”齐景玉用手摸了摸柳如画柔顺的头发,笑道“乖乖的,我走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齐景玉从柳府里出来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六皇子府邸,而是直接策马回了宫里。他找到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的皇帝,恭敬的行了一礼“父皇,儿臣有事要报”。

齐越泽淡淡的看着自己的六子,望着那张与莲儿很是相像的面容,心里一阵忧伤。眼前的这个小子就是他与莲儿的爱情结晶呢,都已经这么大了,又这么优秀,想必莲儿在天上也应该很是欣慰了。于是,皇帝慈爱的笑道“玉儿,你快点起来吧,有事坐着慢慢说吧”。

齐景玉闻言,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准备将心里的想法全部和盘托出。无论父皇如何表态,无论结果怎样,他都要努力去争取一下,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娶定你了 齐越泽板着一张脸,道“小六,不是父皇不支持你,相反,父皇很理解你的想法,毕竟父皇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英雄难过美人关,柳家那小丫头是挺不错的,要貌有貌,要才有才,看起来还很机灵,只是。。。”齐越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门户之分还是很重要的,不是吗?尤其是对一个未来的储君来说更是如此。小三就很聪明的选择了皇后的亲侄女欧阳夕颜,还将其哄骗的为己所用,就连他最不待见的齐景宸亦是选择了丞相府的楚滢萱为妻,难道说他们都是因为喜欢对方才选择对方的吗?不见得吧,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偏偏自己这个最为疼爱的六子,平日里看起来挺聪明的一个小子,却被爱情给冲昏了头脑,竟似着了迷一样非要娶那柳家的小丫头,虽然那小丫头是很不错,可是再好也抵不过人家姑娘的家底厚实,家族强势啊。对比起来,她的那些优势都不算什么了。

齐景玉紧张的望着自家父皇,心里很是担心,他怕父皇不同意他娶画儿,“父皇,您究竟想告诉儿臣什么?对于儿臣这桩婚事,您到底是怎样想的呢?”齐景玉的语气很缓慢,他一边说,一边拿眼瞧瞧的瞅着自家父皇,想从他的神色里找出一些端倪来,可是却没有成功,因为自家父皇的面色如常,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小六,你想父皇怎么样?直接同意你的要求么?”齐越泽严肃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并希望他能够想清楚之后再作出回答。

齐景玉不想再与父皇曲折迂回了,他只想快一点得到父皇的允许,于是,他认真的回答道“父皇,儿臣自是希望您能同意儿臣的请求了,儿臣对那柳家三小姐是认真的,希望迎娶她为自己的王妃,望父皇应允”他面带请求的望着齐越泽。

而齐越泽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就这么想要娶那个小丫头么?告诉父皇,说实话”。

“是,父皇,儿臣刚刚所言,绝无半句虚言,若有一句违心之言,儿臣宁愿天打。。。”齐景玉的誓言还未发出,就被齐越泽狠狠的给打断了,他铁青着一张脸,怒斥道“够了,一个女人而已,值得你那么大动干戈的乱发誓么?你是被猪油蒙住了心,还是被柳家那只小狐狸精给迷住了心神?”齐越泽越说越生气,竟然将桌上一个名贵的镇纸直接扔向了齐景玉,齐景玉没有闪躲,镇纸扔到了他的手上,顿时他的手鲜血直流,可是齐景玉却漠不关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齐越泽怒气冲冲的盯着齐景玉看,只见他雪白如玉的手上鲜红一片,血不停的顺着他的衣袖滴了下来。“来人”虽然很生气,但却硬不起心肠对自己最为疼爱的儿子不管不顾,齐越泽朝外面大声嚷道。

很快,两个侍卫快步走了进来,他们看见主子脸上的怒气,又望见六皇子站在那里,鲜血从他的手上不停的往外流,他们心里暗暗吃惊起来,但是面上却沉静入水,他们躬身问道“皇上”。

“快点去唤御医过来,另外带些上好的金疮药过来”齐越泽大声吩咐道,语气中充满了怒火。

“是,皇上,卑职这就去请御医过来”侍卫们赶紧退了出去,在宫中任职,他们一个个都极会察言观色,眼前的情形很明显,皇上与六皇子发生了争执,皇上用镇纸打伤了六皇子,所以又后悔心疼了,所以他们得赶紧离开,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不然受到牵连与责罚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待侍卫出去之后,齐越泽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倔强的儿子,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直接扔到齐景玉的身上,“用帕子将手暂时包扎一下”,他想了想,又道“那血太刺眼了,朕看着很不舒服”。

齐景玉知道这是自家父皇在心疼自己,却又不肯松口的表现,他默默的拿起手帕,将自己受伤的手快速的包扎了起来,然后低着头,一声不吭。

齐越泽此时已经不那么生气了,在儿子受伤之后,他心里更多的是懊悔,后悔自己怎么那么用力,将他给砸伤了。只是,他的心里又有些无奈,小六这一点像极了自己那逝去的爱妃,一样的倔强,只要是自己认定了的事情,无论别人怎么说,都不肯低头。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所以也是默默无语的坐在椅子上,思绪早已经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很快,侍卫们就请来了宫里最擅长医治外伤的一位御医。御医年纪已经不小了,须发皆白,他气喘吁吁的跟在侍卫们的身后,提着一个医药箱,满脸都是汗水,一看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的。一进门,还未歇息片刻,他就连忙给齐越泽请安,齐越泽也未多言,朝其挥挥手,让他给齐景玉看看手。

御医小心翼翼的打开手帕,快速的处理好了齐景玉手上的伤口,又在上面洒上了最好的御制金疮药,然后仔细的将伤口给包扎好了。做完这一切,御医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又垂手站在了一遍。心道,皇上估计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下手不会如此重的。虽然心里一直在嘀嘀咕咕的,可是面上却平静如常。

齐越泽静静的看着御医处理完齐景玉手上的伤口,便轻声问道“张太医,处理好了吗?”

“是,皇上,微臣已经将六皇子手上的上处理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伤,请皇上放宽心,只是这几日还请六皇子务必注意保护好伤口,每天定时换药,微臣回去就立刻为您配药,一会您可以差府上人来太医院拿药,还有就是,千万不要沾着冷水了”御医毕恭毕敬的低头回应道。

齐越泽满意的看看御医,然后挥手让他退下了。

一起进来的侍卫也在皇帝的授意下,安静的退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父子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先开口,最后还是皇帝大人先退让了,他冷声道“小六,关于你与柳家那小丫头的事情,父皇是不会同意的,之前也许父皇还愿意让你娶她为侍妾,可是现在,父皇很生气,你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吧,她是别想进你的六皇子府了,就连娶她做侍妾,父皇都不同意。你走吧,望你好自为之”。

齐景玉闻言,躬身朝齐越泽行了一礼后,便快步走出了御书房。他的个性也很倔强,画儿是自己认定的妻子,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娶她作为王妃的,这一点,谁都不能阻挠,即便对方是自己的父皇,亦不可以。并且他相信,最后,自己一定会如愿以偿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齐景玉出了御书房,一直守在房外的齐洛与清风,见自家主子手上被包扎的严严实实,彼此看了一眼,便心领神会的低下头去,看来主子是在皇上那里碰壁了,眼瞅着主子那张臭臭的脸,他们很是识相的闭上了嘴巴,就连一直咋咋呼呼的齐洛,此时都乖巧的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三人默默无闻的出了宫门,齐洛便轻声问道“主子,我们现在去哪里?回府还是回京畿处呢?”

齐景玉低头想了想,便直接道“去柳府”。齐洛看了清风一眼,感情主子这是在皇上那里碰了壁,受了刺激,想去三小姐那里寻求安慰了?清风也使了个眼色给齐洛,意思是一定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只需跟着主子就好,勿需多言。齐洛点点头。

就这样,两个人陪着齐景玉去了趟柳府。他们到达柳府时,柳如画正在厨房里辛苦劳作,她正在试验新的甜点—前世里的。不为什么,就只是她忽然嘴馋,想吃了,她试验了很多次,足足花费了好几个时辰,终于做出了软糯香甜的。所以,当齐景玉赶到厨房里的时候,柳如画正手舞足蹈的绕着灶台嬉戏玩耍呢。齐景玉原本不开心的情绪,在看见如此滑稽可笑的柳如画之后,也立即烟消云散了。他笑眯眯的站在厨房的门口,温柔的笑道“画儿,你在做什么呢?竟如此的开心?”

柳如画闻言,身子一顿,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自己这么搞笑的一面竟然被齐景玉这个家伙给逮了个正着,真是丢脸极了。她站在那里,脸上还有些粉,以及一些糖稀,像只花脸猫一样,可是她自己却不知道。时间静默了十几秒后,柳如画才轻声道“我在做,你要不要试试呢?”她将手里的一个递给了齐景玉,这才发现齐景玉的手受伤了,忙一把抓过他的手,问道“齐景玉,你的手怎么了啊?”

齐景玉笑笑,用反手接过柳如画递过来的,不以为然的说“没什么,刚刚被父皇给砸了一下,出了点血,瞧你那大惊小怪的模样,好似我受了多重的伤一样”。他拿起,放在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口,“恩,不错,挺好吃的,我以前都没有吃过呢”。

柳如画有些担心的望着齐景玉,受伤不重么?如果真的不重,那为什么不能用那只受伤的手拿呢?肯定不轻。于是,她笑眯眯的说“如果真的想让我信服的话,那你就换那只受伤的手来吃东西吧,这样我才相信你的话”。

齐景玉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闻言,手一顿,要他用那只受伤的手拿么?那他岂不是得露馅了吗?可是,若是不那样做的话,画儿定会生疑的。齐景玉思虑完,便忍着痛换了正手,也就是那只受伤的手,拿着吃了起来,站在一边的齐洛与清风,都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主子,心道,主子为了爱情,您也真是够拼的了。柳如画见齐景玉换手吃,虽然他表现的很正常,可是他那微微有些蹙起的眉头,却显示了他此刻的不适,于是,她赶紧上前一步,拿过齐景玉手里的,自己亲手送到齐景玉的嘴边,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喂东西给你吃了”,她若无其事的笑笑,也不去揭破齐景玉善意的谎言。

听她如此说,齐景玉微微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实情,“父皇是拿桌上的镇纸砸我的,我没躲避,结果手被砸伤了,出了许多血,伤口很大很深,所以,刚刚为了不让你担心,我是装出来的,其实,很痛”。

柳如画的手一顿,有些心疼道“就知道你是骗我的,为的就是不让我担心,是么?”

“恩”齐景玉这一次没有骗人了,坦荡的承认了。

“真是个大傻瓜呢,为什么要装?难道在我面前还有伪装的必要么?”柳如画有些无奈的说道。他们之间难道不应该坦诚相待么?

“不是怕你担心么”齐景玉又咬了一口,笑道。

“傻瓜”柳如画叹息道,“可是,好好的,皇上为什么要砸你呢?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齐景玉忽然被卡住了,他望了望一边站着的齐洛与清风一眼,两人立即心领神会的道“殿下,我们还有些事情,先出去一下”,然后,两个人便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开玩笑,他们才不想坏了自家主子的好事呢。

但是小唯却呆呆的站在一边旁观着,齐洛见此情形,连忙拉着小唯往外走,“小唯,你以前不是说园子里有一株开着三色花的牡丹么?快点带我们去看看吧”。

“谁说的啊?我可没说过,再说了,现在这么冷,牡丹早就谢完了啦。。。”小唯还想说些什么话,却被齐洛一手给遮住了,然后强行被带了出去。

柳如画看见齐洛那副模样,忍不住扬起了嘴角,“齐景玉,这齐洛还真是你府上的人呢,行事风格简直与你一模一样呢”。

“恩,我也这么觉得”齐景玉也笑了起来,“你不是问我父皇今天为何这么生气么?其实是因为我与你之间的事情,他不同意我们”。于是,齐景玉便将刚刚在宫里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柳如画听后神色颇为凝重。

然而,齐景玉却微微一笑,“不过你放心,今后无论如何,我是娶定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履行约定 “那可是当今皇帝陛下,是你的父皇,你难道要违抗他的意愿行事么?你别那么傻了,成么?”柳如画低声道。一个是手握天下权力的皇帝,一个是闲散的王爷,到底谁胜谁负,简直一目了然嘛。齐景玉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洋洋自得,有意思么?她是从前世凤凰涅盘过来的,已然经历过一次生死了,所以在她的眼里与心里,生命的价值高过一切,譬如爱情、譬如亲情。不是她自私,事实确是如此,一个人,如果连命都无法掌握了,那么即便是她拥有了其他的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

齐景玉闻言,板着一张俊脸,不高兴的问道“画儿,你觉得我傻么?你真是如此想的吗?”

柳如画被他炽热的眼神盯的有些羞涩,她不是真的以为他傻,如果他真是个大傻瓜,又怎么能将京畿处管的有条不紊呢?又怎会成为京城众多待字闺中的少女心目中的最佳夫婿呢?事实上,齐景玉不但不傻,还很优秀,人长得极为俊秀,又能文能武,只是,她唯一不明白的地方就是自己究竟是有着怎样的优点,才让他一直念念不忘、喜欢至今。柳如画低着头,尽量不去触碰齐景玉的目光,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说。多说多错,也许就是她现在的全部感受吧。

齐景玉见她半晌不语,有些郁闷了,他又安静的等了一会,才开口问道“画儿,你倒是回答我的问题啊”。

柳如画抬头望了他一眼,无奈的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对,你不傻,在大家的眼里心里,你甚至是很优秀的男人,并不比你那三哥差。可是。。。”她顿了顿,不知道接下去应该怎样说了。难道说是因为自己怕麻烦?自己担心彼此之间的路过于坎坷,便主动退出了?如果这样说的话,齐景玉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开手的。一时间,柳如画的心里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不能平静。

“可是什么?你快点说啊,别人怎样想我,怎样说我,我不管,也没有兴趣。重要的是我只在乎你的感受,你呢?你是如何想我的,看待我的?我想知道”齐景玉仍然盯着柳如画不放,黑色的瞳眸里闪动着耀眼的光芒,他不关心别人,他只在乎画儿是如何想自己的,在她的心里,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柳如画有些惊讶的望着齐景玉,怎么又将问题绕到自己的头上来了呢?她疑惑不解的望着齐景玉。

“对,你是如何想我的呢?我只想知道这些,其余的我不关心,也不愿意去管”齐景玉说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二子。

“我也觉得。。。”柳如画顿了顿,又接着说“我也觉得你人很好,长得帅气,又很优秀,是全京城少女心目中的最佳夫婿人选”她实话实说道。

“是全京城么?那你呢?你也在这些人之中么?”齐景玉微笑着问道,“你也喜欢我么?我在你心里也有着那么重要的位置么?”

柳如画的一张俏脸变得通红一片,这个齐景玉也是个古代人,古代人不都是很矜持的么?怎么到了他这里,什么礼仪、廉耻、矜持都不管用了呢?她郁闷的望着齐景玉,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直接拂袖而去,这样直接的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呢?难道要她当着他的面,直接承认自己对其有好感么?她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齐景玉,一言不发。

齐景玉就那样安静的望着自己对面的漂亮女子,有些痴迷了。只见她粉面含春的望着自己,一双剪水秋眸里透出淡淡的娇嗔。整个人看起来又娇俏又可爱。他似乎有些明白了,随即唇角微微上扬,得意道“好了,就不难为你了,你想要说些什么,我都已经知晓了”他大手一挥,满脸笑意,就那样直直的望着柳如画,一副你在想什么我全知道的表情。

柳如画被他那样盯着看,脸更加的羞红了,她气得跺了跺脚,道“你都知道了些什么啊?我不理你了”说完,便转过身,不去看他。

齐景玉笑眯眯的走到她的身后,用手环住她的纤腰,嘴巴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我都知道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此生我必不负你。无论前面的路有多坎坷,我都会坚持走下去的,希望你也一样,莫要轻易放弃才好”。齐景玉一边说话,一边呵出热气。柳如画觉得耳朵痒痒的,心里却涌过一股暖流,感觉莫名的温馨。她就那样静静的被齐景玉抱着,一声不吭。

齐景玉见小丫头一动不动的,心里颇为开心,画儿这样子,应该是对自己有意的表现吧?至少是不讨厌自己呢。他又安静的拥着她抱了一会,才轻声道“我走了,今后许久都不来了,因为从今天起,父皇肯定会派人关注我们两个,见面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家人,所以,我们还是谨慎行事的好”。齐景玉的心里有一些苦涩,他很清楚自己的父皇,为人狠绝,如果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还在与画儿来往的话,他虽然动不了自己,但是却可以在暗处对柳家动手,对画儿动手。父皇始终深信一点,那就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自己主动不见画儿,虽然他的心里也很痛苦,但是总好过于将画儿及柳府一家置于风口浪尖上,置于危险之地要好的多吧?他顿了顿,又道“画儿,今后无论你听到什么与我有关的流言,都不要相信它们,知道吗?”

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点点头。

“好乖”齐景玉微笑着用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让柳如画有种秒变宠物狗的既视感。“过些日子,沐绝尘会来找你演出戏,你要好好的配合他才是,知道吗?这是我的计划之一,你要好好的表演啊”。齐景玉淡淡的笑笑,父皇,来日方长,我们父子俩这一次好好的斗斗吧,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呢。齐景玉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漂亮的黑眸熠熠生辉。

又过了一会,齐景玉恋恋不舍的松开搂住柳如画的双手,“我走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脸惊讶的柳如画还在原地纳闷呢,这就走了么?柳如画怎么觉得自己都没怎么表现呢,自始至终好像都是齐景玉在自顾自说的。不过,待齐景玉走后,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好像什么珍贵的东西丢掉了一样。她站在那里半天,才完全清醒过来,算了,不管那么多了,自己还是活的开心点好,想太多,太累了,不如先去找点东西吃来安慰安慰自己吧。柳如画转身看到自己刚刚做好的新鲜,还剩下好几个,只除了齐景玉刚才吃了一个。她拿起,轻轻的咬了一口,嗯,够香,够甜,好好吃。她又咬了一大口,才扯着嗓子朝外面嚷道“小唯,青荷,青竹,快来吃啊,好好吃呢”。

第二天,柳如画正斜靠在床边看书吃东西,不想却迎来了一个久违的客人——沐绝尘。当沐绝尘一脸不爽的走进柳如画的房间时,就看见一个身着湖蓝色衣裙的女孩子正聚精会神的倚在窗子边看书。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文雅安静的柳如画,在他的心里,柳如画一直都是个极为泼辣聒噪的女子,现在这一个莫不是被人掉包了吧?他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柳如画,半天都没有挪动脚步。直到小唯在他的身后被堵住了,不能进房间,才躬身问了一句,“沐世子,您是来找我们家小姐的么?”

小唯这一问话,声音极为响亮,一下子就惊醒了两个人,一个是柳如画,她有些茫然的望着站在门口的沐绝尘,心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的一点察觉都没有呢?而沐绝尘被两人抓了个现行,一脸的不自在,自己到底都在做什么啊?怎么就出了神呢?一时间,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柳如画主动打破了僵局,笑问道“唉吆喂,今天是吹了什么风了?难得沐大世子大驾光临呢”。说完,她笑意盈盈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沐绝尘。

她那笑眯眯的模样也唤醒了沐绝尘,他立刻快步走进房来,找了个舒适的椅子坐了下来,“我要喝茶,上好的雪顶含翠”,他扭过头笑着看看小唯,“小唯姑娘,有上好的雪顶含翠么?”

小唯被他看得有些脸红起来,忙道“有,有,沐世子,您稍等一会,奴婢这就为您泡上一壶来”。说完,她便转身进了内室。柳如画无奈的看着自家小丫鬟,心里暗道其不争气,就只一个小眼神,这么容易就被征服了,也太丢她这个主子的脸了。看来以后还要多调教调教才是呢。

柳如画看完自家小丫鬟,又斜眼看了沐绝尘一眼,妖孽,哼,就知道抛媚眼,乱送秋波。

面对柳如画的热辣眼光,沐绝尘倒是毫不在意,反而越发的笑眯眯的,他随意的靠在椅子上面,慢悠悠的笑道“怎么了?不欢迎我么?”说罢,他又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苦着脸说“画儿啊,你如此说,实在是让我伤心呢,你我之间什么时候竟然生疏至此了?”

柳如画瞥了他一眼,“沐大世子,您能不能别装了?好假的”。虽然装作一副伤心的表情,可是那微微扬起的唇角与笑意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当她眼拙么?!

“啊呀,被发现了?不好玩”沐绝尘脸色一变,原本愁苦的脸上瞬间雨过天晴了,一脸的笑容。柳如画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不可爱呢,害得自己连演个戏都演不下去了,就不能配合一下嘛。“你还真是不好玩呢,没意思”。

“我原本就是这样的人,你才发现么?”柳如画拿起桌子上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瞅了沐绝尘一眼,“快点说吧,你今天来是不是受了齐景玉的指示?”

沐绝尘有些不淡定了,“画儿,你这话说的还真是不好听呢,什么叫做受了齐景玉的指示?本世子用得着听他的指示么?他也配?!”说完,他还不乐意的“哼”了一声。

柳如画盯着他看了一会,直看的他心里有些发虚了,才慢慢的收回了目光,笑道“沐世子别又是打赌打输了,前来履行赌约的吧?”

沐绝尘闻言,是彻底的黑脸了。有时候这小丫头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呢。他好像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可她又是怎样得知的呢?他有些疑惑了。

柳如画见沐绝尘半晌没作声,便放下茶盏,瞅了他一眼,这一瞅,她便笑了起来,果然如此呢。“既没有赢的胜算,又为什么非要与齐景玉打赌呢?”

沐绝尘这一次没有否认了,他亦是一个直爽的人,既然小丫头都已经知道原因了,他又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的呢,不若坦诚一点了。“输了那么多次,总想着赢一次嘛,至少挣回点面子吧”。可是偏偏每一次都是输给了那个臭小子,好郁闷啊。

柳如画望见沐绝尘那郁闷的神情,微微一笑,沐绝尘这个家伙,有时候其实也挺可爱的呢。“他又让你来履行什么赌约了?”

沐绝尘一听柳如画如此说,便笑了起来“这一次,我算是好多了,至少不是那么难以实现的事情呢”。他朝柳如画神秘的笑笑,“这次的事情与你也有关系呢,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不想”柳如画想都没想的就给拒绝了,“本小姐没兴趣”。

“还真是不可爱,一点也不可爱呢”沐绝尘郁闷的笑笑。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柳如画从盘子里拈起一块糕点,缓缓的吃了起来。

沐绝尘彻底无语了,这小丫头还真是。。。

不过即便是她不想知道也没有办法了,因为他必须完成对齐景玉的约定。

于是,沐绝尘尴尬的笑笑,“画儿啊,你看我们之间都这么熟悉了,更何况你与那家伙之间又那么的相亲相爱,无论如何,你也得帮我们这个忙不是?”说完,沐绝尘一脸的谄媚。

柳如画见到这么厚脸皮的沐绝尘,也是醉了。

谁能来将这个家伙给拎走呢?实在是太碍眼了有木有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演戏 沐绝尘郁闷的看着柳如画,“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本世子可是认真的在跟你讨论一件事呢,麻烦你严肃一点好不好?”沐绝尘的语气带了一点无奈。

柳如画又盯着沐绝尘看了半晌,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沐家的两个儿子还真是不一般呢,一个脸皮厚、不达目的不罢休,另外一个呢,看起来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内里却是个GAY,这沐王爷夫妻俩貌似都很正常,人品好像也不错呢,可为什么生出的儿子却一个比一个奇葩呢。

“怎么样?”沐绝尘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那我就说了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沐绝尘一口气将事情的全部过程都详细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的目瞪口呆,“这么说,你真的是又打赌输了齐景玉么?”这沐绝尘看起来也挺聪明的啊,怎么每次都输给齐景玉呢?难道只是看起来聪明而已么?

“你干什么?这眼神是怎么个意思啊?”沐绝尘略有些防备的往椅子后面挪了挪。“跟你说啊,本世子也是受害者,你要是觉得不爽了,就去找齐景玉那混蛋算账,可别找错了人”。他是实话实说嘛,本来就是齐景玉的错,他只是被迫完成赌约而已,所以柳如画就算要责怪,也应该去找那个始作俑者,而不是找他。

柳如画望着脸色微微有些改变的沐绝尘,一脸的疑惑,她又没说什么,更没做什么,沐绝尘那家伙干嘛一副自己要将他怎么样的架势呢?“我又没说找你算账,你干嘛那么怕我啊?”

“哦,那就好”沐绝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反正都是演戏,互相配合一下呗,帮我完成任务就好了”。

“与你配合着演戏,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柳如画斜着眼睛瞥了沐绝尘一眼,其实齐景玉早就告诉过她了,让她配合沐绝尘一起做戏,可是她看到沐绝尘嫌弃自己的模样,心里就来气,好啊,配合着演戏就演戏,只是这没有好处的事情,她可不做。柳如画就那样安静的望着沐绝尘,眼睛一眨不眨的,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沐绝尘不给自己好处,自己就不配合他,哼。

沐绝尘郁闷的望了柳如画一眼,叹了口气,道“好吧,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好处,上次我连沐家钱庄的信物都给你了,还有什么比它更好的东西么?”要是有的话,你就开口吧,沐绝尘在心里暗暗的补了一句,反正他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

“嗯,我想想吧,想好了再告诉你,你先欠着呗”柳如画笑眯眯的说,“不过,你得立个字据先”。

沐绝尘忙点头答应了下来,要是这个约定完不成,还不知道以后齐景玉会想起来什么新鲜古怪的主意出来,到时候就麻烦了,还不如这次完成了,以绝后患的好。“一言为定,立个字据就立个字据,拿纸笔来吧”他将大手一伸,无比豪气的说。

“爽气”柳如画朝内室喊道“青荷,快点拿纸笔来”。青荷应了一声,便拿着纸笔走了出来,当她看到沐绝尘时,微微一愣,立马转开了脸。沐世子曾经在六皇子府里见过她们姐妹俩,正面碰上了,一定会认出她们俩来的。于是,青荷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尽量不与沐绝尘有视线接触。

可是,沐绝尘早就望见她的面容了,当青荷将纸笔递到柳如画的手中后,便欲匆匆离去。她刚转过身去,手就被沐绝尘给抓住了,青荷心里一阵慌乱,怎么办?她的心里有点担心起来,面子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她低声道“沐世子,您碰到奴婢的手了,还请您自重”。

但是沐绝尘不仅没有放开她的手,还越抓越紧了,他微微一笑道“怎么了?青虹,你不认识本世子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们家腹黑的六殿下喜新厌旧,不要你了吗?”沐绝尘笑得很是暧昧,他明明知道青虹与赤霄只是齐景玉身边一等一的暗卫,并不是什么暖床的丫鬟与侍妾,可是,他就是要如此说,让柳如画那个小笨蛋吃些醋,也能好好整整齐景玉那个坏家伙呢。

青虹,也就是现在的青竹,被沐绝尘笑得无言以对了,这个沐世子果然如殿下说的那般顽劣呢。好好的一句话,到了他的嘴巴里,就瞬间换了一种味道。“启禀世子爷,我们姐妹俩如今的主人是小姐,早已与六殿下形同陌路了,所以,还望世子爷莫要再乱说一气了”。说完,她便奋力挣开了沐绝尘的手,闪到了一边。

柳如画沉默的坐在一边,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很明显,这青荷青竹姐妹俩原本是六皇子府里的人,后来被齐景玉送到了她的身边。并且,这两个小丫鬟极有可能是齐景玉安排到她身边保护自己的,而沐绝尘恰好认识她们俩,又想借此事挑拨她与齐景玉之间的关系,但是,没能成功,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柳如画不禁暗暗称赞自己聪明。她冷着脸,平静的做忠实观众,仔细看沐绝尘与青荷之间的斗智斗勇,反正不关她的事情,不是吗?

“果真如此么?!”沐绝尘任由青荷挣脱了他的手,笑着瞥了青荷一眼,“你们舍得离开自家殿下?”

青荷闻言,无语的瞪了沐绝尘一眼,这个沐世子今天是怎么了?竟说些让人误解的话来。“沐世子,您想多了,我们是暗卫,没有自由,主子愿意将我们送给谁就送给谁,更何况,现在的主子对我们姐妹俩很好。就算此刻殿下让我们回六皇子府,我们亦不会再回去了”。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一点比较好,省得惹小姐生气。

沐绝尘眼见着在青荷那里进行不下去了,便朝柳如画笑笑,“画儿,看来齐景玉那个家伙还真是大方,竟然连青虹这般漂亮的小丫鬟,也拱手送给你了,可见你在他心目中的份量也不轻呢”。

柳如画漫不经心的瞥了沐绝尘一眼,“我说沐世子,你还真是清闲啊,怎么总是打我丫鬟的主意啊,别是你看上青荷,在拐着弯子诱哄我的丫鬟吧?”

沐绝尘闻言,斜眼看了柳如画一眼,“得,虽然青虹这丫头姿色不错,可是本世子自问还没有那个本事能降得住她,所以,还是算了吧”沐绝尘淡淡的说。

青荷沉默的看了沐绝尘一眼,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后,径直摔了帘子出门去了。这个沐世子还真是讨厌,人长得不错,说起话来一点礼数都不懂。

柳如画见青荷如此模样,知晓她是在甩脸色给沐绝尘看,不由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沐绝尘也是个聪明人,立马明白了过来,脸色变的臭臭的,这对主仆还真是一类人呢,做丫鬟的甩脸子给自己看,作主子的装模作样什么都不管,也是够了。他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还是小唯这小丫头可心,知冷知热呢,给自己泡了上好的雪顶含翠过来,沐绝尘思及此,那望向小唯的目光也分外的柔和起来了。看的一旁的柳如画心里颇有些不自在,沐绝尘这货的眼神是咋个意思啊?别是又看上自家的小唯了吧?于是,她轻轻的咳了一声,“小唯,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小唯听见自家小姐如此说,便轻轻的退了出去。

沐绝尘一时觉得无趣,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又接着喝起茶来。

“我说沐世子,既然我都已经答应你了,你茶也喝过了,话也传到了,就请回吧”柳如画毫不客气的给沐绝尘下了逐客令。

沐绝尘闻言,端着茶盏的手瞬间抖了抖,有些不淡定了。他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帅气多金的美男子就这样被人给嫌弃了吗?他盯着柳如画看了半晌,才怀疑的问道“你这意思是让我走吗?”

柳如画点点头“不错,还不傻嘛,所以,听懂了就快些离开吧”柳如画一脸的嫌弃模样。

沐绝尘郁闷了,用手指着柳如画道“就这样不待见我?可我还没有跟你计划我们将要行动的事宜呢”。

柳如画朝他摆摆手,“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吧,走吧。你在这里就会祸害我的丫鬟们,我不放心,所以,你就先走吧。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走吧,走吧”。

沐绝尘郁闷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啊,哪里祸害她的丫鬟了?不就是调戏了一下青虹么?有什么大不了的。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走吧,哼,他还不乐意来呢,若不是为了兑现自己的赌约。“我走了”沐绝尘放下茶盏,站起身来,闷闷的朝门外走去,头都未回,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每次都会输给齐景玉那个混蛋呢。要不,也不致于如此低声下气的来这里啊,还许下了一个承诺,想想柳如画那机灵古怪的模样,还不知会出什么馊主意呢。沐绝尘出了门,仰天看看那白云蓝天,心里顿时生出一种无力的沧桑感来,他怎么觉得怎么算都是他吃亏呢,感觉自己从与齐景玉的约定顺利转成了与柳如画之间的约定了呢。他微微叹了口气,又快步走开了。

柳如画见沐绝尘离去之后,自顾自的斜倚在软榻之上,想着刚刚自己与沐绝尘之间的约定,想着这一切估计都是齐景玉一手安排的吧?可是,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假装与那沐绝尘相爱呢?这一点,她觉得有些不能理解了,即便是全大齐,包括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都认为自己与沐绝尘是一对了,那又怎么样呢?他不还是会一样反对他们之间的交往么?这件事情简直就是做的无用功嘛,一点意义都没有啊。她思前想后想了半天,无果,所以她决定不想了,不管什么事情,都顺其自然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是吗?不直的话,再另外想办法好了。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从盘子里又摸了一块小糕点,就着清茶吃了起来。

第二天,沐绝尘又来了柳府,与柳如画装扮成一对相爱的情侣,去逛大齐最为出名也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大街上人来人往,非常拥挤,沐绝尘一把搂过柳如画,动作很是亲密,柳如画身子一僵,微微有些晃神,这是在演戏么?怎么感觉沐绝尘这货演的太真实了呢。她微微抗拒着,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却听到沐绝尘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现在是在演戏,既然演了,那就要认真一点,不是吗?大家都在看着呢”,沐绝尘说话呵出的热气直接扑在了柳如画的耳边,吹的她鬓角的发丝微微晃动,挠在她的脸上,感觉痒痒的。柳如画看着沐绝尘英俊的侧脸,不由的暗自感慨道这货还真是个妖孽呢,认真起来也很帅气的嘛,不过平时的表现除外。

“现在我们去哪里啊?”柳如画试探性的问道。

沐绝尘笑道“当然是去买东西了。既然你现在是演的本世子的女人,那么自然是要一掷千金博得美人笑了”,沐绝尘的脸上很是柔和,柳如画看了有一瞬间的迷茫,都有些感觉这不是在演戏,而是真实发生的情感。

“那现在先去哪家店呢?”柳如画如一个认真的好学生,孜孜不倦的问道。

“那就先去珍宝斋吧,你们女人不是都喜欢买首饰么?”沐绝尘微微一笑。

“行,你说怎样就怎样好了,反正一会我不会手软的”柳如画笑道,前世她就最喜欢shopping了,虽然换了个时空,换了个身体,但她的这个爱好却是亘古不变的呢。难道找到一个大金主,不好好的坑一把,简直划不来嘛。

“走吧”她兴奋的拉起沐绝尘的手就朝珍宝斋跑去。他们买了好几件名贵的首饰,还别说,这沐绝尘出手还真是阔绰呢,估计这在前世里,也算是个高富帅了。望着手里亮晶晶的手镯、耳环、项链什么的,柳如画微微一笑,“喂,这些说好了送给我的,到时候可别找我讨要啊”,柳如画决定先将话给说清楚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沐绝尘鄙视的望了她一眼,自己有那么小气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关了起来 “我们走吧”沐绝尘微笑着牵过柳如画的手,一副温润如玉的作派。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心里有些不自在。这货还真是老戏骨呢,说演戏就演戏的,自己都还没有完全融入进去呢,他可倒好,直奔影帝级别去了。

柳如画一边想,一边配合着他往外走去。所经之处都是议论纷纷,“你们快看,沐世子多温柔啊”,“是啊,人又长得好看,家世又好”,“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丑女人是谁啊?与我们家世子一点都不配呢”。。。柳如画闻言,有些不淡定了,虽说她为人低调,从不轻易赞扬自己貌美如花,可是,事实上是自己长得的确很漂亮啊,虽及不上天仙级别,可也不差了啊,怎么着也不算丑女人吧?!她这是得罪了谁啊?把自己说的如此不堪呢?柳如画低头瞅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男色误人啊。好像自从自己穿到大齐以来,在自己身边的好像都是些帅哥靓女呢,从前自己就是个十足的颜控,可也架不住天天与帅哥靓女打交道啊,看着看着都有些审美疲劳了。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怎么就答应沐绝尘帮忙演戏了呢?她想来想去,最后把原因算在了齐景玉的身上,都是这个家伙要求自己配合沐绝尘的,不然她也不会轻易答应沐绝尘的。柳如画沉默的想着,都有些入神了,沐绝尘盯着自己身边的小丫头看了半天,见她都有些偏离方向了,方善意的提醒她“你走路还是看着点前面吧,都快要撞到门上去了”。柳如画这才清醒过来,看着前面离自己只有一点点距离的大门,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绕开了。好丢脸啊。

沐绝尘见她反应过来了,便也没有再多话了,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一会我们去买衣服吧,嗯,就去霓裳坊吧”。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也许每个女孩子都梦想有个帅气多金的男朋友吧,他们这样招摇的谈恋爱,估计很快就会在大齐的世家之间传遍吧?她有个强烈的预感,那就是她很快会成为热搜榜的热门人物了。柳如画用手抚抚自己的额头,一脸的惆怅。

两个人又手牵着手去了霓裳坊,帅哥靓女走在一起,总是特别的养眼。果然如柳如画所预料的那样,自打他们进了霓裳坊之后,便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其中大多数都是京城的世家小姐。她们之中还有不少认识柳如画的,一看见沐绝尘悉心照顾着柳如画,她们的脸上就显出鄙视的神色来,“你看那个柳如画,又搭上了沐世子了,真是不要脸呢”,“是啊,以前不是喜欢六皇子殿下的么?”“嗯,听说六殿下还挺喜欢她的,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足呢?”“就是就是,长得一副骚狐狸的模样,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与男人在一起,真是丢尽了柳太傅大人的脸面呢”。。。她们的声音不小,柳如画听的很清楚,心里很是恼火,自己这样就惹来众怒了?虽然心里很是窝火,但是面子上却不显,她用力捏着自己的汗巾子,手上的青筋直冒。一旁的沐绝尘看见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与齐景玉两个人是大男人,倒没什么事情,只是委屈了柳如画这个小丫头,根本什么都没有,却被她们这群女人给编派成了这般模样?他的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就说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这些装扮精致的世家小姐,原来自己是做对了的,谁喜欢这些八卦的女人啊?!虚伪至极!

柳如画不好说她们在,自己却是无所谓的。他斜眼瞥了众女子一眼,慢悠悠的笑道“画儿,你闻到没有?这里的气味颇不好闻,好像是一群人在放屁呢”他神情冷漠,看的众女子有些恼怒,“我们还是改天再来选衣服吧,太臭了,我都快受不了了”。说完,他没等柳如画答应,就拉着他又出了霓裳坊。

一出门,柳如画就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沐绝尘惊讶的看着她,“你神经啊,突然笑成这个样子”。柳如画扶住自己的肚子,“你等会啊,让我再笑一会”,说完,她又笑了起来。沐绝尘一脸无语的站在一边看着她,“你是被人点了笑穴了吗?瞧你那模样”沐绝尘有些无语了。

柳如画又独自笑了一会,才直起身子,慢慢的说道“你都不知道刚刚你的那些话,对那些人打击有多大,她们的脸都绿了,估计被气得不轻呢”,她又望了沐绝尘一眼,“以前只知道你花心,没想到你还如此的毒舌呢”,她顿了顿,复又说道“不过,真的很解气”。

沐绝尘待她情绪舒缓下来了之后,便平静的说,“走吧,已经不早了,我们去用饭吧”。柳如画闻言,便点头应了下来,事实上,她的肚子早就饿了。现在沐绝尘这么提议,正合她意。

两个人又选在了如意楼,大吃大喝之后,又一起去逛了会街,这才由着沐绝尘送了柳如画回府。第二天,两个人又一起出去了。如此几天之后,大齐的世家之间关于他们两个人的绯闻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了。这些话被传到皇帝齐越泽的耳朵里之后,他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错,这个柳家小丫头够识时务的,重新选择了沐绝尘,不然,仅凭着小六对她的执着与喜爱,自己是无论怎样都不会饶过柳家的。这样更好,自己不用出手,事情就得到解决了,不是吗?看来自己得把小六叫过来谈谈,让他主动放弃这段不切实际的感情。齐越泽是一个行动派,第二日就派人将齐景玉唤到了御书房里,并耐心的与他说了一番话,临走时,齐景玉带着淡淡的落寞与伤心离开的。齐越泽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更多的却是欣慰,自家小六并不是个软弱之人,相信时间久了,他就会慢慢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忘记那柳家的小丫头,重新生活。不能说皇帝大人想的不对,忘记过往重新生活,这是每一个正常人都会做到的事情,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家小六太过专情,以致于根本无法忘记心里的那个人,这一点在之后不久的日子里就得到了验证。

原本计划的好好的事情,中途却有些变化,那就是柳老夫人震怒了。这些传言不仅在世家之间传开了,也在街头巷尾传开了,居然还成了说书人新的素材。他们神采飞扬的将齐景玉、沐绝尘及柳如画之间的感情纠葛,编成了一个故事,津津有味的说了起来。一时间,柳如画竟成为了那喜新厌旧,不懂珍惜感情的坏女人。柳府之中负责外出采买的管事们回来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那些妇人、小厮们闻言,也兴奋的将事情给传开了。柳府中人瞬间变成了两派,一派是支持柳如画的挺柳派,认为自家小姐能同时得到六皇子与沐世子的垂青,是他们家小姐的福气,毕竟人长得漂亮,又多才多艺,被人喜欢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更何况她这样还能增加柳府的知名度,很不错呢,这些人是以管家为主的,主要是男人;另一派则是讨厌柳如画花心,欺骗辜负了六皇子的感情,又跑去搭上了沐世子,这种女人一点也不自爱,这些人主要是以管家娘子为主的,主要是府里的女人。两派人争论不休,一有时间就在一处对骂,因为这个,柳府中的氛围都有些剑拔弩张了。很快这件事情就被经过的陈嬷嬷听见了,她回去之后又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柳老夫人,柳老夫人闻言,气得差一点中风了。她连忙派陈嬷嬷找来了柳如画,详细询问事情的经过。

柳如画既然已经答应了齐景玉及沐绝尘,自然就不会轻易说出来了。她抿着唇,半晌不语。柳老夫人一看便急了,忙道“画儿,你快些告诉祖母啊,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你不是喜欢六皇子的吗?怎么又与那沐世子走到一处去了呢?”柳如画听见了一言不发。柳老夫人见此情形,心里更加着急了,“画儿,你倒是说句话啊。祖母知道,你从小就是个明事理,懂事的孩子,这件事情定是有原因的,你快些告诉祖母啊,让祖母心里也有个底呀”。柳如画低头想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道“没什么原因,就是孙女喜欢上了沐世子,觉得沐世子才是自己心仪的那个人,就这样”。柳老夫人闻言,气得手发抖,怒道“画儿,你这是什么话?!你说你喜欢上沐世子了吗?”“嗯”柳如画违心的应了一声。她的回答让柳老夫人心里更加生气了,怒斥道“你喜欢上沐世子,所以就要离开六殿下了吗?你怎会如此凉薄呢?怎会这么不懂事呢?”柳老夫人用手指着柳如画,气得气喘吁吁,半天都说不上一句话来。原以为自己的这个小孙女是极为懂事的,还想借着她繁荣柳家的,现在看来,也是个不省心的主呢。自己怎么就这么苦命呢,这孙女一个两个的都如此的不争气,害她这个老婆子操碎了心。站在一旁服侍柳老夫人的陈嬷嬷将此情况,忙走过去,扶住柳老夫人,用手帮助她顺气,“主子,您不打紧吧?别生气了,三小姐还小,不懂事,您好好的说说她就是了,干嘛将自己气成这个模样呢?”她一面说,一面望向柳如画,道“三小姐,您就向主子道声歉吧,您瞧主子被您气成什么样子了”。柳如画安静的站在那里,望见柳老夫人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心里也颇不忍心。可是,她亦知道自己不能说出实情来,这件事情的成功与否也许关系到了柳家的未来走向,她不能说出来。于是,她低着头一声不吭,任由柳老夫人愤怒的盯着自己看。柳老夫人见其沉默不语,一时间不怒反笑道“不错啊,翅膀硬了,能反抗祖母了,是吧?”她在陈嬷嬷的帮助下,慢慢的坐了下来。柳如画平静的看着柳老夫人,还是沉默不语。自打她进门之后,她就决定了一定要坚持到底,所以,她绝不会中途放弃的。她就那样倔强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很好,嬷嬷,看来我养了一个好孙女呢,传我的话,从今日起将三小姐关进柴房之中,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陈嬷嬷为难的看着柳老夫人,主子这是认真的么?真的要将三小姐给关起来么?她犹豫的看着柳老夫人,半晌无语。柳老夫人等了一会后,见陈嬷嬷没有行动,便冷笑道“怎么了啊?陈嬷嬷,你也不听我这个主子的话了吗?看来我是真老了呢,这一个两个的都不听话了”说完,她生气的瞪了陈嬷嬷一眼,看的陈嬷嬷有些心虚起来,忙道“奴婢不敢。主子,奴婢这就去办”。说完,陈嬷嬷便快步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大声道“走吧,三小姐,您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了”。

柳如画微微一笑,点头应了一声,随后朝柳老夫人行了一礼,“祖母,孙女告退。孙女有难言之隐,不便说出来,还望祖母原谅”。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望着自家孙女离去的身影,柳老夫人有些出神,她就知道画儿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可那是什么事情呢?她有些疑惑的低头沉思了起来。希望不是什么坏事情吧。

柳如画被陈嬷嬷带进了柴房之中,并被关了起来。她就那样安静的找了一个地方,睡了起来,也不吵也不闹。

第二日,当沐绝尘兴奋的来找柳如画时,却被拦在了门外。他趁人不注意,翻身进了园子,找到了正愁眉苦脸的小唯等三人。三个人一看见他,就激动不已。沐绝尘没看见柳如画,便询问了起来,她们将事情告诉了沐绝尘。沐绝尘听完之后,立马傻眼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有这么不受待见吗?怎么齐景玉跟柳如画在一起时,柳老夫人就双手赞成的,怎么他跟柳如画在一起时,柳如画就被关了起来。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也太大了点吧?

沐绝尘觉得自己有一些无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放出 沐绝尘决定将这个消息告诉齐景玉,看他是如何想办法的。于是,他象征性的安慰了三个小丫鬟一下,便转身离开了。离去之前,他又回头扫了青荷、青竹一眼,道“你们别仗着有些功夫,就轻举妄动,不管是你们前任主子,还是这现任主子骂我想都希望你们平平安安的等着,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亦不要打草惊蛇,明白了吗?”沐绝尘严肃的盯了她们半晌,英俊的脸上难得的正经之色,让青荷、青竹心里一颤,他竟然看出了她俩的小心思,不得不说这沐绝尘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正经起来也是很养眼的。她们红着脸,低声应了一声。见她俩应了下来,沐绝尘这才放心的离开了。为今之计是先找到齐景玉商议一下。沐绝尘想到这里,便一个飞身朝六皇子府飞去,此时尚早,沐绝尘应该还在自己的府中,等一会去了京畿处,人多嘴杂,有些事情就不好说了。

果然不出沐绝尘所料,此时的齐景玉刚刚梳洗完毕,正坐在花厅里用着早饭。当沐绝尘走到齐景玉的面前时,他懒洋洋的抬起头来望着沐绝尘,笑道“唉吆喂,这是哪个啊?大清早的就跑来扰人清梦来了,不是说事情没完成,赌约没兑现之前,我们之间不见面的吗?”齐景玉俊秀的面庞之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沐绝尘见他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就来气,哼,就这货一天到晚跟自己打赌,害自己赌输了为他做事情,自己就像个幕后策划者,气定神闲的坐镇指挥,凭什么啊?不过,一会若是他听到某个消息,就不知道会不会还如现在这般淡定了,沐绝尘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径直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又唤来一个小厮给自己泡茶,小厮屁颠颠的跑出去了。因着沐绝尘是六皇子府里的常客,是以六皇子府的下人基本上都与之相熟,他的要求一向在六皇子府里是有求必应的。

齐景玉见他在自家府里还一副很自来熟的模样,使唤起他的下人来是毫不手软,心里便微微有些别扭起来了,他斜着眼睛瞪了沐绝尘一眼,道“你怎么来我府上了?有什么事情吗?若没事情的话,还是早些离开吧,一会本小爷还得回京畿处处理事务呢”。齐景玉没好气的瞥了沐绝尘一下,这货真是个事精。

沐绝尘不傻,早就瞥见齐景玉眼中的不耐烦了,他也不气恼,笑眯眯的说“你家那位被自家祖母给关了起来了”,说完,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齐景玉一眼,“你应该知道本世子说的是哪一个吧?”

齐景玉拿着小碗的手瞬间一顿,然后他又平静的继续吃着,但是嘴里却忍不住又问了出来,“难道你说的是画儿吗?”

“不然你以为呢?”沐绝尘好笑的看着齐景玉,“你自认为你还有其他的红颜知己么?”

齐景玉拿着碗的手忽然一顿,但是没过几秒钟,他又镇定的吃了起来,“嗯,一会我抽空去看一看,你来的时候,她的状态怎么样呢?”装作无所谓,很淡定,可是嘴里的话却瞬间出卖了他。沐绝尘好笑的看着齐景玉,“我怎么知道?我被直接给拦在了府外面,又怎么会知晓府里发生的事情呢?”

“你是猪吗?”齐景玉愤怒的扔下了手中的碗,“你的武功是白学的吗?不晓得进府一探究竟么?”

沐绝尘惊讶的望着齐景玉,好奇他的反应竟会如此之大?他冷着脸瞥了齐景玉一眼,“我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外号呢”。

齐景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些过分了,他又不由自主的拿起了碗筷,装作吃饭的模样,“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想说你武功也不低,可以进去看看的,就算是帮我看看也行啊”。

沐绝尘淡淡的笑了,“凭什么?本世子跟你打赌输了,也就只输给你一个要求,好像并没有其他附加条件吧?我又有什么义务要帮你进去冒险呢?再说了,那柳老夫人本就不待见我,若是被她发现了,那本世子的脸岂不是都得丢尽了?”

沐绝尘义正言辞的说道,倒是说的齐景玉无言以对了。

“据本世子观察,那柳老夫人似乎很是欢喜你呢,若是你去了,估计那柳如画很快便会被放出来的”沐绝尘接着调侃道。

“这。。。”齐景玉低头沉默不语,现在自己是重要时期,怎么能轻易的出去呢?更何况还是去柳府那么敏感的地方?不行,自己绝不能去。他想了想,便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这是他的随身信物之一,另外一件则在柳如画的手里,“我现在还不能去柳府,这几日父皇一直派人盯着我看,我一有动静,他们就会去报告父皇,那我的计划就都失败了,所以,去找柳老夫人一事还得麻烦你了,顶多日后我答应为你做一件事呗”齐景玉无奈的说。

沐绝尘仔细看了他一眼,见他确有为难之处,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要为我做事情了,至多日后打赌,赌输了,你交代我去做的事情简单点就好了”。

齐景玉点点头,那沐绝尘又道“你还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给柳老夫人的么?”

齐景玉低头想了想,便道“你就说,柳老夫人,请不要为难画儿,有些事情注定了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如此说,以柳老夫人那么精明的人,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

“什么话啊?说了也是白说”沐绝尘轻轻的哼了一声,“不过我会将这些话给带到的”。

“如此,那便谢谢了”齐景玉温声道。

“别啊,你说谢谢,我都有些害怕呢”沐绝尘很夸张的嚷了起来,“本世子走了”。说完,他起身便欲离开,不想却被齐景玉给拉住了,他蹙了蹙眉,“又做什么啊?”

“一会出去时再演一出戏”齐景玉一本正经道,“刚刚你进府的时候,已经被父皇的暗卫瞧见了,不演出戏,怎行呢?”

“那怎样演?”沐绝尘淡淡的问道。

齐景玉便低声对他作了一些交代,沐绝尘忙应了下来。

当日上午,六皇子府门前便出现了一道很美的风景线,两个清俊如玉的少年面对面对视着,几乎同样大的年纪,同样出众的气质,如果忽略他们之间那迸射的火花之外。不一会,两个人便一边对骂,一边打斗了起来,骂的话很多,但主要都是以一个人为中心,就是被自家祖母给关了起来的柳家三小姐。一旁默默看戏的群众心里了然了,一个前任,一个现任,同时为了一个女人而争斗,那个女人也真是三生有幸了。柳如画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为了全京城世家小姐的头号公敌,你想想啊,那齐景玉跟沐绝尘两个人都是家世显赫,英俊多金,又多才多艺,这明摆着就是一众少女心目中的钻石王老五啊,可是现在这两朵鲜花却都被柳家那坨牛粪给玷污了,眼望着自家男神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斗了起来,这换作谁心里都是不舒服的,所以,那些个世家小姐一个个都摩拳擦掌,恨不得将柳如画拖出府来痛扁一顿。柳如画若是知晓了她们的想法,定然会哭昏过去了,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打斗的结果,竟然是沐绝尘沐大世子全面胜利,并哼着小调离开了,留下一脸落寞的某皇子黯然神伤。一众女子又心疼起六皇子起来,一个个心道,那柳贱人不要你了,不是还有我们嘛,不过这些,她们也只敢在心里面悄悄想想,却不敢直接表达出来,因为六皇子虽然长得如同谪仙一般漂亮,但是为人却很冷酷,若非是自己喜欢之人,其他的一律被屏蔽,这些就从以前那些追求过他的世家小姐身上就可以得知了,据说其中一个运气最不好的,竟然被远嫁番邦,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凄苦生活。毕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他所心仪的柳三小姐呢。说出来,众人又是一阵唏嘘与嫉妒,这个柳三小姐还真是走运呢。柳如画坐在柴房之中,耳朵忽然火辣辣的,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呢,肯定是沐绝尘这个大坏人。柳如画心里一阵郁闷,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关多久,即便自己很淡定,但是总在这阴潮的柴房里待着,不死也要生出病来了。而她心里不停埋怨的人,现在此刻正坐在柳老夫人的面前。

沐绝尘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笑道“柳老夫人,本世子前来,是有话要告诉您,这个托本世子带话之人,正是当今风流倜傥的六皇子齐景玉,你想要听吗?”

柳老夫人面沉如水的看了沐绝尘一眼,“也不知道六殿下托您找老身有什么事情呢?”

沐绝尘见她如此说,心里便略略有些底了,他将怀里的令牌递给了柳老夫人,“也没什么,只是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他还说。。。”沐绝尘正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将齐景玉的话全部告诉给柳老夫人听。不过最后,他还是全部说了出来。

柳老夫人低头沉思着,她想了半天都没能理解出齐景玉话里的意思来,沐绝尘心里暗道,看来这个精明的老婆子也未能参透出齐景玉这货话里的意思嘛,原来不是自己笨,而是齐景玉这货太让人无语了,就连说出来的话都跟自个人一样神叨呢。沐绝尘正在得意洋洋的时候,柳老夫人忽然眼睛一亮,笑了起来,忙道“如此就谢谢沐世子了”。说完,她还朝一边的陈嬷嬷说道“陈嬷嬷,快去将小姐放出来吧”。陈嬷嬷闻言点头应声而去。看的沐绝尘是一脸的糊涂,这就算理解了么?可是他还是不知道啊。谁来告诉他呢?沐绝尘一脸的郁闷,柳老夫人却并未察觉到,她笑吟吟的看着沐绝尘道“沐世子,已经快要到中午了,您是留下来陪我这个糟老婆子一起用午饭呢,还是?”一眼瞥见她那犀利的目光,沐绝尘心里微微一颤,开玩笑,让我留下来陪你这个精明的老婆子吃午饭,我有那么傻吗?那还不如找一群朋友乐乐呢。于是,他忙躬身行了一礼,笑道“多谢柳老夫人的美意了,本世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耽搁您老的时间了,告辞”,说完,他便飞也似的跑掉了。柳老夫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盛了,果然还是个小伙子啊,不想陪自己吃饭,说出来就是了,用得着表现的如此明显吗?她转身静静的坐回了椅子上面,心里反复的想着齐景玉的那几句话,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果然,六殿下是真心喜欢自家孙女的,只是,究竟是谁在逼迫着六殿下呢?六殿下身份尊贵,又受到皇上与三皇子的庇护,谁还敢轻易的去招惹他呢?除非是比他还要尊贵之人,难道竟然是?柳老夫人越想心里越觉得冰凉一片,是了,只有那个人,才可以操控六殿下,可是,这普天之下,又有谁不在他的操控之下呢?看来这一次,只是六殿下与沐世子联合做的一场戏罢了,估计自家孙女也参与其中了,不然,她不会咬着牙不说的,即便是被自己给关了起来亦是如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柳老夫人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来。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小一辈的事情还是由着他们自己去作主吧,自己老了,管不上了。虽然心里还有一些担心,但是从目前的情形看来,自家孙女还是十分冷静懂事的,六皇子亦是如此,所以,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柳老夫人微闭着眼睛,斜靠在椅子上面,竟有一丝睡意涌上心头。

陈嬷嬷根据自家主子的指令,将柳如画给放了出来。柳如画从黑暗的柴房里走出来时,还不能适应外面的光亮,她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慢慢的适应外面的一切。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再被关上一阵子呢,却不想出来的如此之快,她都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了,结果白费了。她看了一眼陈嬷嬷,礼貌的问道“陈嬷嬷,您可知道祖母缘何又将我给放出来了呢?”

那陈嬷嬷想了一会,才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后,心下便了然了,原来如此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风流断袖齐景玉 当夜,齐景玉就收到了信息,说柳如画被放了出来,他听后心里稍稍安静了一些,决定接着执行自己的原计划。沐绝尘与画儿已经开始行动了,自己也不可以落后,再说了,白日里自己与沐绝尘之间演的那出戏,估计现在已经传到父皇的耳朵里去了,那么接下来,就看自己的了。父皇,您就等着瞧好了,齐景玉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

第二日,沐绝尘依然去了柳府,带着柳如画大摇大摆的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吃吃喝喝,还给她买了不少好看的衣服,于是,众人都在持续脑补中,看来这一次,那沐世子是真心喜欢上那柳家的小丫头了,一改往日花心大少的模样,俨然成了一个温柔细心的好男人。当然,出乎沐绝尘意料之外的是,自家那对活宝爹娘,竟然也跟风了,成为众看客之间的一员,特别是沐王妃,一看见自家儿子回府,那脸上的激动与兴奋简直都不掩饰了,拉着沐绝尘的手,笑道“儿啊,你什么时候将柳小姐带回府来啊,为娘甚是想念的紧哪”。说完,又一脸责怪的看着沐绝尘“你这孩子,那日娘就说柳小姐是你的心上人,你却偏不承认,现在好了吧,还不是雷不打自招了么”。然后,她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劝慰,听的沐绝尘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得不向自个老爹求救,“爹,您瞧瞧看,您也不管管您娘子,都要将儿子给吵昏了”。沐王爷一向宠妻如命,听见自家儿子如此说道妻子,瞬间就火冒三丈了,“你这逆子,你瞧瞧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她是我娘子,更是你的娘亲,你娘说你几句你就嫌烦啦?逆子!”沐绝尘闻言,顿时就蔫了。他家这啰嗦的娘亲,跟这个宠妻如命的老爹,究竟是个怎样的梗啊?谁来告诉他应该怎么办呢?晚上,沐王府就出现了一阵伤心的狼嚎声,当然,这阵狼嚎的出处,大家都是知晓的了。

柳如画与沐绝尘肩并着肩走在大街上,有好几次沐绝尘都想开口说话,却又忍住了,柳如画见他如此模样,有些憋不住了,便主动问道“沐绝尘,你有什么话想说吗?我听着就是了”。

“这。。。”沐绝尘有些卡壳了,他在犹豫究竟要不要说出来,想说出来,好让柳如画配合着自己演戏,这样自家爹娘就不会盯着自己了,他们将目光集中在柳如画的身上,自己就不用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境地了,不然,以娘亲的热情似火,再加上父王的冷若冰霜,估计自己也就歇菜了。可是,若就这样说出来了,那自己岂不是很丢脸么?一时间,沐绝尘心里无法做出决定,有些左右徘徊起来。

“这什么呀?你有话倒是直接说出来啊,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柳如画看见沐绝尘如此犹豫,就来气了,一个大男人,如此举棋不定的,算什么呀,一生气,她就将心里所思所想脱口而出了。

“我不像个男人么?”沐绝尘生气的朝柳如画身边靠了靠,不怒反笑道“我是不是个男人,你晚上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柳如画被他说的脸一红,别开脸道“流氓!”看见她粉面含怒的娇俏模样,沐绝尘的心里倒也不恼了,反而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来,有些甜甜的,又有些酸酸的感觉。他甚至在想,如果柳如画不是齐景玉喜欢的女子,其实要是遵从父母的喜好,娶了她回府做世子妃,也不是不可能的,比起那些虚伪的世家小姐来,这样真实可爱的柳如画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呢。他呆呆的望着柳如画,一时间倒是晃了神。柳如画见他半晌不语,好奇的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更红了。她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的,就只好默默的陪在沐绝尘的身边,等他先开口说话。

沐绝尘独自发了一会呆后,便回了神,笑道,“画儿,你愿意陪我回府演一场戏么?演给我父王、母妃看就行了。只要混过去就好”沐绝尘便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了柳如画。“你同意么?若是同意,我们这就回去演戏,若是不同意,那就当我没说过就是了”沐绝尘微微一笑。

“对不起,我不能配合你演那些戏,这样做不对,如果我们做了,那就是欺骗,不是吗?”柳如画一眼的严肃,“你的父王与母妃很爱你,所以才那般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并且都不计较我们之间的门户之别,足见他们有多么爱你”。

沐绝尘闻言,默不作声起来。柳如画果然与一般女子想的不一样,现在若是换作了其他人,如她一般门第的女子,肯定是巴不得去见自家爹娘的,因为只要是以这样的名义见了自家父王与母妃,不说世子妃了,侧妃的位置肯定是稳的了。可是柳如画却只考虑到了父王与母妃的感受,却丝毫没有想到自己的得与失,这样的女子,不知道是说她傻呢还是单纯?但是,他却不讨厌这样的柳如画,甚至有一些淡淡的喜欢。他不由的想起了上一次二弟大婚的前一夜,他们兄弟俩喝的是昏天暗地的,酒意正浓的时候,二弟忽然提到了柳如画,这让他有些惊讶,他犹记得那夜二弟那忽明忽暗的神情,他笑着告诉自己“哥,你也不小了,你看看我,连我这样的人都要娶妻了呢,你也应该帮我找个大嫂了。你是沐王府的世子爷,是以后要继承父王王位的人,就不要让父王与母后为你担心了,成不?”他还记得自己嘲弄的笑笑,“不是我不找,是找不到喜欢的,找不到像样的女子,那些个所谓的名门闺秀太虚伪了,不是吗?”二弟当时也笑了起来,“哥,你这话倒是不假,就只我明日所娶之人,不就是那样子的人吗?”沐绝尘沉默以对,他同意二弟的想法,那个柳如慧根本就不配二弟,给二弟提鞋都不配。兄弟俩又沉默着喝了一会酒,沐清宁又说“哥,你觉得那个柳如画怎么样呢?我就觉得很不错,人长得漂亮不说,还多才多艺,心地还好,有她做我大嫂,我觉得值”。沐绝尘当时还惊讶的看了沐清宁一眼,自家二弟难道是看上了柳如画不成?他还未开口询问,就听见沐清宁又笑道“同为柳家的女儿,怎么做人这样不同呢?呵呵”说完,他又自顾自的喝起酒来。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倒是让沐绝尘没法再接着问下去了。再后来,两个人都喝醉了,第二天,二弟就平静的娶了那柳如慧进门,一直到现在。

柳如画见沐绝尘一直在发呆,以为他生气了,便笑道“怎么了?这就生气了吗?我说的话不好听,可都是实话。俗话说的好,百善孝为先,你要好好的孝顺自己的父母,因为爹娘的生养之恩,是我们做儿女的一辈子都无法偿还的呢”柳如画一脸的真诚,让沐绝尘望见了,又神情恍惚起来。如果她不是齐景玉喜欢的姑娘,该有多好啊。这样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喜欢她,追求她了。虽然自己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心喜欢她,但是,仅凭着自己不讨厌她就已经很难得了。只是可惜了。。。沐绝尘微微叹了口气,他做不到二弟说的那样抛开一切去喜欢一个人,兄弟情他一向看的很重。

“真的生气了?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也可以不听嘛,但是我是不会配合你演戏的,这一点,我很确定”柳如画笑道。

沐绝尘也微微一笑,“我没有生气,如果,我是说如果,哪一天齐景玉不要你了,你也可以来找我的,反正我们是哥们,我是不会嫌弃你的”。他这话一出,俊脸有些微红。

柳如画安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起来,“嗯,我听见了,到时候可不许反悔啊”。她那灿烂的笑容如同一望无际的荒野上忽然间繁花盛开,又如漫天星空下升起的一弯明月光彩夺目,沐绝尘不由的看呆了,以致于很多年以后,沐绝尘仍然能清楚的记得这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那与阳光一样温暖明亮的笑容,以及那个拥有着灿烂笑容的明媚少女。微楞过后,沐绝尘也笑了起来,笑容淡淡的却真诚无比。

皇宫之中,齐越泽手握着新上贡的彩瓷,手上的青筋四起,他一边走一边冷哼道“很好,很好,翅膀硬了,懂的与朕相抗衡了”。他的脸上亦是乌云密布,阴沉的可怕。而站在下面的一众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其中包括齐景轩。他亦静静的站在人群之中,微低着头,沉默不语。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极会看人脸色,现在,明显,父皇处于盛怒之中,他还是安静的站在一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吧,不然,估计父皇对六弟升起的那一股子怒火就会迁怒到自己身上了。他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心里却已然后悔了,干嘛今日下午来父皇这里问安的,这下可倒好,走不掉也就算了,还与阴晴不定的父皇站在一处,这不是找抽么?!他一面暗自懊悔,一面站的纹丝不动,心里只希望自家父皇莫要注意到自己才好。刚刚那个说错话的大臣已经被拖下去打板子去了,另外一个也被罚了半年的俸禄。但是,事实上,不只是齐景轩一人想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此刻在御书房站着的一众大臣都想这么做,而大家心里也一致怨恨起那个始作俑者——六皇子齐景玉来。不就是一个女人么?皇帝不同意他娶作正妃,那就娶来作侧妃好了,再不济,侍妾也成啊,干嘛偏偏要跟皇帝对着干呢,这下可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而他们就是那一群倒霉的鱼。一个年老的大臣心虚的用手抹去自己脸颊上的汗水,心里一肚子的气。

皇帝也不管下面人是如何想的,一连发作了几个人之后,他的心里倒是舒坦了许多,只是一想到那个固执的儿子,他就来气。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大齐比她漂亮聪明又懂事的女子多了去了,干嘛只认定她一人啊?!再说了,跟他没戏了之后,这个女人不就识相的另择高枝,跑到沐绝尘身边去了吗?可见她根本就不值得他为她疯狂,为她犯傻,不是吗?可他这个傻儿子倒好,直接跑去跟沐绝尘吵了一架,弄得人尽皆知不说,吵输了之后,还丢下自己的京畿处,跑去清馆游戏人生去了。清馆那是什么地方啊?那是只有那些人才去的地方,身为大齐的皇子,身为大齐未来的继承者,竟然抛下手上的事务,跑去清馆找男人,这算哪门子的事情啊?!皇帝越想越生气,心里还有些担忧起来,不会小六失恋之后,连喜欢的对象与性别都转变了吧?你说沐王府的沐清宁是个。。。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家儿子也成了。。。皇帝懊恼的用手揉揉自己的头,有些无奈,可是却又无计可施。他只能重新坐回自己的龙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望着案几上那堆积成山的奏折,十有八九都是说自家小六的,说他流连清馆,不处理京畿处的事务,引起京城混乱,又或是为了哪个清馆里的人与其他人大打出手之类的。齐越泽作为皇帝,第一次生出了无奈与沧桑感,作为皇帝,他自觉很成功,可是作为父亲,他承认自己是个非常失败的父亲。他将目光转向下面,看见一众大臣仍然低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便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还不回去呢?”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让众大臣牙齿发痒,暗道,您不让我们回去,我们哪里敢自己先回去呢。但是,大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直接摆上台面,那不是明摆着与皇帝相对抗么?他们还没有那么傻呢。

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公公快步跑到皇帝的身边,低声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了皇帝陛下,皇帝略有些羞赧的挥手让众大臣退下去了,齐景轩也赶紧跟着一众人悄悄朝外退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父子之争 见自己就快要退至大门处时,齐景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面对父皇的高压态势了,他抬头一看,见自己旁边的齐景宸亦是同样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了相同的元素,这对一直敌视着对方的竞争对手难得第一次找到了共同点,只是这个共同点实在是让人神伤啊,而让他们苦恼的始作俑者此时正斜倚在某张舒适的椅子上悠闲的喝着美酒呢。

齐景宸深深的看了齐景轩一眼,心道如果不是敌对的处境,兴许两个人亦可以成为朋友也不一定,至少两个人都喜欢附庸风雅,对执着的人与事也会一直坚持到底的。齐景宸转身离开了,齐景轩见其离开,也准备跟着离开,这时候,房间里的大臣们早就走得七七八八了,忽然皇帝的声音低沉的响了起来,“轩儿,你先留下来”。齐景轩闻言,身体微微一颤,这是怎么个意思啊?难道父皇又要向他单独询问关于小六的事情么?他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与厌倦,可是很快就消失了,又恢复了往日里平淡的神情,就好像刚刚出现的那一抹神色从未出现过一样,只是一种幻觉罢了。齐景轩转身走向皇帝,恭敬的朝其行了一礼,“父皇”。

齐越泽很满意齐景轩的言行,很是恭敬,至少不像某个臭小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敢做出有辱皇室尊严的事情出来,太让他这个做父亲的生气了。他虽然是大齐的皇帝陛下,但也是孩子们的父亲,忽然这一瞬间,齐越泽觉得自己有点不自信起来,面对大齐的百姓,他可以很自豪的说自己是一个好皇帝,在他兢兢业业的治理下,大齐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军队粮草充足,吃饱穿暖,所向披靡,朝堂之上,官员们各抒己见,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可是,作为一个父亲呢?他却很失败,太子就不用说了,他从未关注过,也不需要关注,因为注定是一颗弃子,又何必太过在意呢。小三齐景轩少年老成,虽然行事稳重,但与自己却保持了很疏远的距离,有时候,他这个做父皇的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安阳呢,虽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却早就选择了自己的母亲,亦是一颗弃子了。而自己最疼爱的小六,原本自己还觉得他成长了,将京畿处管理的有模有样,可是,却偏偏栽在了一个“情”字上面,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很是失望不说,还败坏了皇室的名声,这下子,自己对他不仅仅是失望了,甚至都有些绝望了。他子嗣单薄,除此之外,其余的都是女孩儿,日后也没什么大造化了,顶多就是和亲,嫁给得力的臣子罢了。这些年,他也曾努力绵延子嗣,可都是无济于事。齐越泽想到这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难道这就是他当初行为的报应吗?

齐景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见自己父皇的脸色忽明忽暗,心里也没有底,却也不敢多言,只能低着头默不作声。齐越泽又想了一会之后,才瞧见齐景轩的身影,忽然记了起来,老脸微有些尴尬,便轻咳一声,道“轩儿,你最近可见着小六了?”

“没,自儿臣大婚那日之后,就没再见过小六的面了”齐景轩实话实说道。估计小六是生自己的气了吧?就为了个女人,值得吗?其实他心里的所思所想与自己的父皇不约而同,这一切也只能归结于血缘关系了,毕竟都是亲生父子嘛。

“哦,那你觉得小六与那柳家的小丫头怎样?”皇帝犹豫了半天,方开口问道。

“父皇,儿臣不甚明白,您是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么?”齐景轩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家父皇,什么时候起,父皇竟也如此八卦起来了?!不过,也是,这毕竟关系到小六嘛,父皇对小六一向是恩宠有加的,只要是涉及到小六的人与事情,父皇都是很关心的。他苦笑一下,有些无奈。

“差不多吧”齐越泽凝思了一会,低声道“你觉得是小六在乎那丫头多一些,还是那丫头在乎小六多一些呢?据你观察”。

齐景轩心里想的是大概差不多吧,六弟与画儿应该是互相喜欢的吧?可是他私心里却不愿意如此说出来,这样说的话,很有可能会改变父皇的主意,如果说画儿不在乎六弟,父皇是不是会更生气,从而。。。齐景轩默默的转了好几遍心思,方才缓缓的说“儿臣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父皇,接下来儿臣所说的话,仅供参考啊,您听听就行了,决策权还在于您。据儿臣观察,大概是六弟更在乎柳三小姐吧,那柳家小姐对六弟,似乎并没有起什么其他的心思,也只是将六弟当做好朋友看待的,应该是这样吧,不过,儿臣也只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至于对不对,是不是事实,儿臣却不得而知了”说完,齐景轩真诚的望向了坐在上位的皇帝陛下。

果然,皇帝闻言,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他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大声呵斥道“这个柳家的小丫头,好的很啊。既然不喜欢玉儿,干嘛接受玉儿送给她的玉佩,那可是他亲生母妃留给他的唯一念想啊,也是你们药王谷的见证呢”。齐景轩听见皇帝的话,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自己腰间的那块“凤凰泣血”,父皇的话倒是实话,自家母妃与玉儿的母妃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她们又都是药王谷的传人,若不是都嫁进了大齐皇宫,恐怕现在其中一个已经成为药王谷的谷主,一个也是谷中的圣女了吧?可是,偏偏都遇人不淑,同时喜欢上了面前这个阴狠的男人,齐景轩咬着嘴唇,愤愤的想。

齐越泽却自顾自的说着,并没有瞧见齐景轩此刻的神情,他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透着阴冷之色,“既然不喜欢小六,却又为什么总是与小六出双入对,引出这许多的流言蜚语来呢?真当自己是个天仙,将我们皇室的尊严置于一边么?”齐越泽愤怒的声音之中竟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齐景轩闻言,心里暗暗一惊,莫非父皇他已经起了。。。他不敢想下去了,暗暗有些懊悔起来,自己刚刚也许应该实话实说的,父皇已然起了心思,这该如何是好呢?说句实话,他亦不愿意柳如画有什么不测,即便是她不喜欢自己,拒绝了自己,齐景轩有些无奈的想,长这么大,自己还是如此关心一个女人的生死呢。虽然不愿意面对,但却不得不承认下来。他低头想了想,谨言慎行道“父皇,有些话,儿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齐越泽看了他一眼,道“说”。

“儿臣认为,那柳家小姐虽然不喜欢小六,但也不是主动找小六索要什么东西的,据儿臣所知,当小六将自己府里的东西搬至柳府时,那柳家小姐曾经让他给搬回去,最后还是在小六的坚持下给收了起来,并说是暂时寄存在她那里的。这些足以证明,那柳家小姐并不是一个贪图富贵之人,不是吗?”齐景轩眼神清澈的说,其实这些也并非他自己胡言乱语的,齐景玉曾经在与他对饮时,不经意说出来的。

齐越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果真如此么?小三,你可知欺君之罪有多重么?”

齐景轩忙低下头,作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来,“父皇,儿臣知晓,然这些都是六弟来儿臣府中所言,儿臣不敢有所欺瞒,句句属实,如果儿臣说错了,还请父皇原谅”。

齐越泽又看了他一会,方低低的叹了口气,摆手道“算了,朕相信你”。他来回走了一会,才无奈道“这小六还真是与朕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呢,你先下去吧”。

“是,父皇,儿臣告退”齐景轩一脸莫名其妙的退了出去,也不知道父皇究竟是怎样想的,一会大怒,一会平静的,而自己刚刚那些话到底有没有起到作用呢?他也不得而知了。只是希望莫要就此牵连到了柳如画,但若是因为他的话成全了他们俩,他亦是不甘心的。

齐景轩走后,齐越泽缓缓的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边服侍他的公公也吓得不敢多言,只安静的陪在一边,都说“伴君如伴虎”,这个时候,他算是体会的清清楚楚了。时间慢慢的流逝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忽然站了起来,朝一边站着的公公吩咐道,“快,派人去将六殿下找来,就说朕有话对他说,若是他不愿意来的话,就直接将柳三小姐带进宫来,这一点,你们可以直接告诉六殿下”说完,齐越泽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颇好。

那公公闻言,轻轻的应了一声,便快速的领命而去。

齐景玉正在花前月下的时候,忽然听见父皇的人在找他,他不屑的笑笑,便将人给唤了进来,父皇忍不住了么?他微微一笑,面对来人依然是波澜不惊,还伸手摸了摸身边坐着的男宠的脸,不咸不淡的问“怎么?父皇终于坐不住,让你们来找我了吗?”

来人是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他见齐景玉如此闲散的模样,心里暗道就您这模样,陛下能不着急么?自己儿子都快歪了,又有哪个做父亲的不着急的,陛下虽然是皇帝,可也是一个父亲啊,是父亲就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不管不顾的。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沉静如水,不卑不亢道“是,皇上让卑职等前来请殿下进宫一叙”。

果然如皇帝预料的那般,齐景玉笑眯眯的说“若是我不去呢?让我去就去啊,即便对方是父皇,那我也太没有面子了吧?再说了”他又用手摸了身边男人俊秀的脸颊一下,“现在这样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吗?”他拿起面前盘子里的葡萄,亲手喂了那男人一个,笑得极为宠溺。

这个画风太美,侍卫均抖了一下,这个六皇子不是真喜欢男人吧?他们想跑,但是无奈皇命在身,只得硬着头皮接着说道“皇上说了,若是殿下不肯与卑职等回宫,就让卑职去柳府里接柳三小姐进宫,皇上甚是想念她”然而,最后几个字是侍卫哆哆嗦嗦说完的,因为他瞥见了齐景玉那怒气冲冲的眼神,那与皇帝一模一样凌厉的气势,让人心惊不已。

齐景玉闻言,忽然站起身来,推开身边的一众男宠,大声道“我们走”。侍卫们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完成任务了,眼角流露出轻松淡然的神色,但那被推开的男人们则一脸的明了与失望,估计这位气质高雅、出手阔绰的金主从今日起便再无缘相见,此生此世遥遥无期了。

齐景玉说完,便快步走出了房间,那些侍卫们也紧随其后,他们上了一辆明黄色的马车之后,便疾驰而去,扬起一阵浅淡的烟尘。几个跟去的男宠,眼望着他们绝尘而去的背影,失望的走回了房间,并轻声询问他们之间那个容颜最为俊秀的男人道“沅芷哥哥,主子这是彻底离开了吗?”他们的眼神之中带着失落,却又隐隐有着一些期许。那个叫沅芷的男子,扬起一抹明艳的笑容,笑眯眯的说“怎么?难道你们还以为他会再回来么?回来这个看起来极乐,实际上肮脏不堪的地方么?”

男人们都集体沉默了,答案不言而喻。沅芷又微笑着摸摸他们的头,“做我们这一行的,只要让主子们开心即可,千万不要付出真心,不然,到时候受到伤害的人只能是自己,你们听明白了吗?”见他们或了然或迷茫的点点头,沅芷心里微微叹息起来,这都是命啊,人各有命,与生俱来,怪不得任何人的。若不能反抗,那么就只有从容的接受了。

他目光复杂的凝视着窗外,那里还剩下齐景玉前些日子,派人种下的花花草草,以及假山之类的应景之物,东西依然在,人却绝尘而去了。只不过,齐景玉,我们之间还有相见之日呢,沅芷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退让 齐景玉跟在几个侍卫后面,坐着皇帝的御用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抵达了皇宫御书房里。

一进御书房,齐景玉便抬眼望见了自家父皇高高坐在那金色的龙椅之上,齐越泽是一个很重视皇权的人,不仅在朝堂之上设立了一张价值连城的龙椅,就连御书房内都制作了一张一模一样的龙椅,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龙椅,是齐越泽一生的挚爱与追求。

齐景玉一进书房,齐越泽便看见了,他冷着脸,淡淡的问道“你来了?”

齐景玉点点头,并不多言。

齐越泽见他神情淡定,心里的气是不打一处来,他强压住内心的怒火,不咸不淡的笑道“小六啊,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些年父皇到底对你如何?是好是坏,你的心里也应该有一本账才是啊”。

齐景玉心如明镜一样,父皇这是准备跟自己打亲情牌么?这若换在平日里,兴许还有些作用,可是现在,在画儿这张爱情牌后面,再多的好牌也等于废牌了,他是不会轻易更改自己的想法的。从小他就自认父皇只钟情于自己的母妃,后宫三千佳丽有也形同虚设,而父母之间的感情是牢不可摧的,也是他心目中所希冀与憧憬着的,只是后来有一次,年幼的他在御花园里嬉戏玩耍,偶然间听到几个宫女在低声议论着自己已然逝去的母妃,还说的很难听,他一气之下,便挥剑解决了那几个多嘴多舌的宫女,从此之后,再无人敢私下议论他的母妃,至少当他面都毕恭毕敬的,不敢妄自议论,可是那件事情也成全了他混世小魔王的英名。后来,父皇私下里询问过很多次那天的事情,但都被他巧妙的给敷衍过去了,而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相信过爱情,他认为那个只是哄骗世人的伎俩而已。至于他一直羡慕的父母之间的真挚爱情,其实也不过尔尔。

他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无情无爱的过一生时,上天厚待了他,八岁那年,他遇到了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那个人——柳家的三小姐柳如画。而在这之前,齐景玉也不是没有见过那柳如画,相反,他与三哥几乎日日跟在柳太傅后面学习,见到柳如画的次数甚至比自己的父皇还多。只是以前的柳如画美则美矣,但总觉得行事过于懦弱,还有些纠缠自家三哥,让一旁跟着的他很是不屑。可是后来,有一次,柳如画被自家二姐给推倒了,一头碰在了墙壁上,当时就流了很多血,昏了过去,这让一心在旁边等着看笑话的他也无端的害怕起来,及时找来了医者,对其进行了医治。本以为她还要在床上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可不曾想第二天她就完全恢复过来了,这惊人的恢复能力让齐景玉望尘莫及,同时,特别让人惊讶的是,失去记忆的柳如画竟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吵闹,只是安静的过自己的生活,甚至对自己最爱的三哥也无动于衷,竟还讨厌了起来,这让齐景玉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逐渐的接近她,研究她。这一折腾就是好几年,而在这漫长的过程中,齐景玉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某女,这也是令齐景玉无法想象的。

回想起往事,齐景玉竟然微微扬起了嘴角,笑道“父皇对儿臣那是没话说,好的不得了”,他那懒洋洋的模样有些刺激到了齐越泽,他轻声“哼”了一声,“算你还知晓好歹,朕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怎么会呢?父皇对儿臣的好,那可是全大齐有目共睹的呢,儿臣又不是个傻瓜,怎么会不知道呢?”齐景玉的神色依然很懒散。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听父皇的话,非要娶那个柳三小姐?你要知道,父皇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并且是为了你好,你可知晓?”齐越泽见其应承了下来,都没有丝毫的犹豫,嘴上不高兴,心里却是很开心的。

“我都知道”齐景玉收敛起笑意,一本正经道。

“那你为什么。。。”齐越泽刚想说,却被齐景玉阻止了,他笑眯眯的说“有时候理智是控制不了情感的,儿臣明知道自己与画儿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我们之间的这条路会很坎坷,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去喜欢她,这是我用理智也控制不了的,还请父皇原谅”齐景玉的脸色很严肃,表情亦很凝重。

“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们齐家人做不了的,要是有,也只是因为你不想去做”齐越泽极为认真的说。

齐景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许吧”。

齐越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拿起桌子上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继续装疯卖傻的找男人么?简直就是胡闹,丢尽了我们大齐皇室的脸面”,他那白皙的面容上显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虽然齐越泽已经上了年纪了,但是依然俊秀白皙,可见当年也是一个美男子。

“父皇,如果我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呢?”齐景玉反问道,英俊的面容上有着浅淡的嘲讽。他就是愿意坚持到底,他齐景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只要是自己认定了的事情,一般都会坚持下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更何况,画儿是自己从小到大唯一喜欢过的女孩子,他不想轻言放弃。

“如果你真那样想的话,那父皇也只好不得已对她动手了,虽然柳三小姐很漂亮聪慧,父皇亦很喜欢,但是威胁到我儿子的人或事,朕都不会轻易饶恕的”皇帝故作为难道。

“父皇,您真的如此想么?”齐景玉并没有显出退缩与害怕的模样来,他知道自家父皇的个性,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言,那么现在画儿以及柳府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他将自己找回来,就说明这件事情依然有回转的余地与空间,不是吗?兴许刚刚,父皇只是在试探自己而已,所以,自己又何必害怕呢?“那就去做吧,父皇,您是知道儿臣的性格的,有些事情,只要儿臣认定了,就会一路走下去,绝对不会改变的。如果父皇真的要将画儿怎么样的话,也没关系,我相信画儿是会理解儿臣的,因为儿臣是不会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下面等我的,这辈子不能在一起,不是还有下辈子么?”齐景玉笑得云淡风轻,很是洒脱。

这下子,齐越泽不太淡定了,小六这是什么意思啊?预备与这个小丫头一起生死么?!这怎么可以呢?他可是莲儿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亦是他支撑到现在的精神支柱,如果不是他,也许自己早就跟随莲儿一起去了,当年若不是自己的疏忽,莲儿又怎会被自己唯一的亲人所算计?想到那个外表美丽,实则阴暗的女人,齐越泽紧紧的握住了椅子的扶手,手上的青筋直冒,都怪自己大意,给她们留下了可趁之机。生气过后,齐越泽缓缓的将视线落在了那跪在大厅中央的俊秀少年身上,那可是他与莲儿的孩子呢,自己花了多少心思,才将其抚养成人的,里面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的到。可是现在,这个孩子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要与自己对抗,要毁掉自己为其精心设计的万里江山,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一瞬间,齐越泽觉得自己苍老了许多,他颤巍巍的扶着龙椅站了起来,眼睛直视着自己心爱的儿子,平静的说“小六,你觉得父皇不可理喻,非要拆散你们这对小情侣,是不是?”

“不敢”齐景玉低声道。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啊?你如今都敢跟父皇对着干了,你有什么不敢的啊?嗯?!”齐越泽目光犀利,平静的笑道,“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可以将自己的命都舍弃了?!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说!”他的语气平淡,可是齐景玉明显能感受到来自上位者的强势压迫,他心里有些慌乱起来,自己这一次伤着父皇的心了吗?可是,他自认自己也没有错误,于是,他立即挺直了腰,迎着齐越泽的目光,眼神清澈而镇定。“父皇,从小您就教育过我们,做人做事,要有所取舍,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改自己认为错误的事情,从小到大,儿臣也一直如此行事的。画儿是儿臣认定的女人,所以,儿臣这一次是绝对不会轻言放弃的,父皇,对不起”,齐景玉声音清冷,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很好,很好”齐越泽朝后退了几步,若不是扶着龙椅,差一点就要跌倒了,齐景玉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了他,却被他一手挥开,齐越泽大声呵斥道“朕什么时候让你起来了?给我继续跪着罢,朕还未老,用不着你扶”。齐景玉闻言,又走回原位,跪了下去。他的心里也不是滋味,看来父皇这次很生气,可是,他还是打算坚持自己的想法。齐越泽缓了缓自己的心神,扶着椅子坐了下去,好半晌,才接着说“从小,父皇就一直苦心经营,为你打算,希望在自己百年之后,你能顺利继承大统。你知不知道,父皇的这把椅子”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拍了拍椅子,“有多少人希望坐上去的,你的大哥,三哥,还有那些皇室宗亲,他们之中又有多少人在觊觎着这把椅子?”

“儿臣知道”齐景玉低着头,“可是儿臣从小就无心于此,儿臣只想做一个自由自在的闲散王爷。儿臣一直都知道父皇的苦心,因此,并未说出自己的想法,尽管很多次儿臣都想告诉父皇,可是因为怕父皇生气与伤心,所以最终还是未能说出口。父皇,那把龙椅是可以带来至高无上的皇权,但是在得到它的同时,又会失去太多美好的东西”齐景玉眼神中有些黯然,“比如儿臣的母妃”。他想起了那个对自己一直微笑着,很温柔的美貌女子,那个会抱起他亲他的母亲,那个会哼着好听的歌哄他入睡的人。可是,如今那个人,却因为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之争,永远的消失了。

齐越泽听见儿子提起自己心里面的那个人,亦是一痛。莲儿已经离开了,无忧无虑的离开了,却留给自己与儿子无尽的伤痛。他颓然的低下头去,有些晃神。自己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却依然保护不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有些挫败的想,但是他很快又觉得不对,那个时候,正因为他还没有完全掌控朝中的局势,不得不倚靠皇后的母族势力,才会忍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管不顾,那个时候,他是想再坚持一下,只要自己完全掌握住了大局,就可以废掉皇后,改立莲儿为后,这样的话,莲儿就不会被她们给害了。他不赞同的摇摇头,“不对,小六,正因为父皇当时没有全部掌控朝中局势,没有坐稳这张椅子,你的母妃才会英年早逝的。如果当时父皇如现在这般的话,你母妃她早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了,那她该有多么幸福呢”。

齐景玉望着自家父皇那憧憬的模样,冷声道“父皇,您真的了解过母妃吗?儿臣以为您并不理解她。母妃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令人景仰的位子,更不是荣华富贵,而是您,我,以及我们一家快乐平静的生活,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下去,不是吗?”

齐越泽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家儿子,一时没有缓过神来。齐景玉接着笑道“母妃曾经告诉我,她最快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父皇,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有了我。当时,儿臣并不懂得,可是,现在,儿臣长大了,儿臣懂了”。

“是吗?莲儿,你怎么从未对我说过呢?”齐越泽喃喃自语道,“早知道你是这般想的,就是舍弃了这位子又怎样呢?莲儿。。。”齐越泽有些失神的呼唤道,齐景玉见此情形,心里有些不忍,“父皇,你。。。”

然而,齐越泽却朝其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小六,你走吧”。

齐景玉还想说话,却被齐越泽阻止了,“小六,父皇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不必说了,父皇都知道了,以后,父皇不会再阻挠你了,一切,如你所愿吧,你走吧”,齐越泽再次朝齐景玉挥挥手,齐景玉只好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出发 齐景玉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皇帝唤了他一声,他转身淡淡的看着皇帝,却见皇帝迟疑了片刻,方才低声问道“小六,关于那个传闻,你。。。你是否真的喜欢。。。”

“没有”齐景玉微微扬起嘴角,直接否认了皇帝接下去准备要问出口的问题。

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你走吧”,可是话刚说出口,他又反悔了,直接将一卷书扔向了齐景玉站着的方向,怒道“小六,你竟然连你老子都骗!”虽然如此说,那书却故意错开了位置,齐景玉见此情形,轻声笑了起来“父皇,若无其他的事情,儿臣就此告退”,说完,便扬长而去。

皇帝默默的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嘴角亦微微上扬,他朝外大声唤了一声“齐德,快给朕滚进来,朕饿了”。话音刚落,一个青衣奴才便屁颠颠的跑了进去。

从皇宫中出来之后,齐景玉神清气爽的骑马一路奔至柳府,他想在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柳如画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多少个三秋了?齐景玉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扬起头,一路嘴角含笑的策马狂奔而去,那疾驰而过的身影,以及那面如冠玉的俊脸一时又吸引了不少女子的芳心。

一进柳府,齐景玉就朝柳如画的园子奔去,刚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直接改道去了柳老夫人的园子。见自家主子忽然改了主意,齐洛有些好奇的问道“主子,三小姐的园子不是那个方向,您走错了吧?”齐景玉瞪了他一眼,“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看来爷平日里是太纵着你们了”。齐洛见自家主子忽然发了火,一时有些不能理解,只得闷闷的低头跟在齐景玉的身后,一言不发。清风见他如斗败公鸡一样,不由的抿唇而笑。齐洛看了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语气不善的问道“你笑什么笑?”清风慢慢的说,“笑你本呗”。“你。。。”齐洛被他堵得不上不下的,“你聪明”。“我虽不聪明,可也知道主子现在要去哪里?见什么人?为何要见?”清风得意的望了齐洛一眼,“主子现在肯定是去见柳老夫人的,打赌不?”齐洛想了想,瞪了他一眼,虽然没再说什么,可是明显也已经反应过来了。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主子搁了柳三小姐这么些日子,即便是三小姐能理解,可是她的家人呢?柳老夫人呢?所以,要想顺利抱得美人归,当务之急还是得征得柳府大人们的同意,尤其是府里掌权者的同意,如今柳太傅昏迷着,实际掌权的人便是柳老夫人了,当然得先去见柳老夫人了,自己怎么这么笨呢?齐洛用手打了自己的脑门一下,真是找打,明知道主子现在急于见三小姐而不能,却还问出口,估计这下主子要恨上自己了。

齐景玉现在可管不着身后的两人,他只想快一点见完柳老夫人,然后立即去见自己的心上人。只见他大步流星的朝着柳老夫人的园子走去,不一会,就到达了目的地。事情进行的很顺利,齐景玉坦诚的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柳老夫人,并在柳老夫人的面前允诺自己日后定会迎娶柳如画为六王妃的。他这话一出口,柳老夫人心里即便是有再多的怨言,也烟消云散了,于是,在老人家热情的目送下,齐景玉又赶紧奔赴下一个场地——柳如画的园子。

齐景玉到达园子外面的时候,柳如画正斜靠在软塌之上,随手拿起一个绣绷,绣着唐老鸭与米老鼠。反正闲来无事,而大齐的绣品又过于单调,柳如画在空闲之余,便想起了前世里的十字绣,并用画粉笔画出了唐老鸭与米老鼠的雏形,挑选上等的彩线,认真的绣了起来,这已经是她绣的第三天了,已经快绣好了。前一天下午,沐绝尘来找她出去逛街时,他还嘲笑这些绣作太丑了,气得柳如画直想抡起绣绷痛打他一顿。什么眼光嘛。这明明是前世里最受欢迎的卡通人物嘛。不会欣赏也就算了,还嘲笑她?!于是,柳如画铆足了劲头,决心一定要将绣作进行到底。

齐景玉进房间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正毫无形象的歪在软塌之上低头绣着什么,可是,谁能告诉他,她那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笑笑,轻轻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而柳如画正忙于绣东西,并未抬头,她以为是小唯她们进来了。齐景玉安静的站在她的身边,仔细的看着那绣绷上可爱的绣作,不由得唇角微扬,“很好看,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他那低沉好听的声音传进柳如画的耳朵里,吓了她一大跳,她忙抬起头来循声望去,竟然有些呆愣起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觉着本少爷又帅气了很多啊?”齐景玉笑眯眯的说,“达到你心目中高富帅的标准了么?”他笑用柳如画平日里所说的新新词语,一副调侃的模样。

柳如画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这个高富帅是不能开口的,一开口就现形了。“你怎么来了?舍得来了?”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怎么感觉自己像个怨妇一样呢,柳如画羞得脸上火辣辣的。

齐景玉闻言却笑了起来,“怎么了?想我了么?我这不是来了吗?”他从背后轻轻的拥住了柳如画纤细的腰肢,柔声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柳如画原本还微微一僵的身子逐渐柔软下来,心里一阵暖意。想到连日来的担心与不甘,她的眼角竟然有些湿润起来,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如此在乎齐景玉了?柳如画自己也弄不清楚了。

齐景玉就这样静静的拥着柳如画,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如画,并告诉她父皇不再阻止他们的好消息,柳如画闻言,心里亦是一喜,忽然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前世里,她容颜中上,成绩优秀,性格颇好,只是在感情上面却一直受挫,喜欢的人将自己当作妹妹看待,她又不好意思先开口,这一拖就是永远,所以,她觉得遗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穿到大齐以后,又一直窝在柳府中宅斗,好不容易赶走了二婶她们,爹爹又差一点卷入了宫斗里面,幸而祖母与自己及时挽回了局势,可是在大局明朗之前,爹爹还得一直“昏迷”着,这让柳如画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却又无能为力。这一切都让柳如画这个穿越者忧心忡忡,心境颓然,不过万幸的是,她还有齐景玉在身边一直陪伴着她,前一阵子,当皇帝明白的告诉她不能再与齐景玉往来时,虽然她倔强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但其实内心里却还是很伤心的,至少是有些失落,就好像自己心里忽然缺失了一部分,且是极为重要的一部分一样。因此,当齐景玉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仿佛又活过来了,一切仍是那么的美好。

见柳如画很高兴,齐景玉心里自然也是很开心的,一直以来,他的心里就只有柳如画一个人,从他懂事起,他就已经知晓自己的心思了,并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不停的努力着。父皇是大齐最重要的人,也是最有话语权的人,如果连他都不反对自己与画儿,那么放眼整个大齐,应是不会再有什么人会阻拦他们两个的了。想到这里,齐景玉心里很是欢喜。

两个人正在腻歪的时候,外面齐洛却大声告诉他,三殿下有急事找他相商。齐景玉小心翼翼的哄着柳如画道“画儿,我现在有急事,这便去了,明日我再来看你吧”。柳如画望着他,一双美眸泫然欲泣,她想将齐景轩对她所做的那些事情悉数告诉齐景玉,但是想了想,却又忍了下来,一是,齐景轩对自己可能只是一时的迷恋,在自己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后,他很有可能已经收起那些心思了;二来,齐景玉从小便跟在自家三哥身后,两个人感情深厚,自己如果那么说了,不说齐景玉有所怀疑,会认为自己想多了,就算他相信自己又能如何呢?一边是自己的亲哥哥,感情深厚,一边是自己的心上人,情意绵绵,两相之下很难抉择,到时候为难的还是齐景玉本人,不是吗?柳如画面对齐景玉的笑容,也微微一笑“好,我等你来”。齐景玉闻言,便笑眯眯的离开了。

齐景玉赶到三皇子府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了,一进书房,他便看见自家三哥急冲冲的在房间内踱来踱去,他低声问道“三哥,你找我?”

齐景轩见到齐景玉来了,微蹙的眉头轻轻的舒展开来,“六弟,你来了?”

“嗯,三哥,何事如此着急?”齐景玉也微微蹙起了眉,不解的问道。

“你先坐下来吧,等我细细道与你听”齐景轩蹙着眉,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盯着齐景玉道“你怎么看?”

齐景玉听完之后,低头沉思了一会,“三哥,我想皇后她们已经按耐不住,准备先动手了。此次婺州江氏一事,其中必有皇后以及容王府的手笔”。

齐景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我亦是这个意思,那江家乃是婺州最有名望的家族,富甲一方不说,难得还是个书香门第,家中的子弟遍布大齐的朝堂,大到如江源一般成为朝之重臣,小到在郡县之内任知县,别的不说,就只单他们江家家风正派,子弟们为官清廉,就足以号召与煽动一部分官僚与民众了,其影响力不容小觑”。

“江源知道此事么?”齐景玉连忙问道,“他怎么说?”

“他自是知道的,不然我又怎么会及时得知此事呢?”齐景轩微微叹了一口气,“只是他亦不能理解,因为他三叔一向是支持他的,当初他能坐稳江家族长一位,除却他个人聪慧优秀之外,能得到他三叔的支持亦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也不知道他三叔怎么会忽然临阵倒戈,转变了立场,如今正请求我允许他回到婺州彻查此事呢”。

“那三哥你的意思是?”齐景玉料想既然三哥这么晚还来找自己相商,定是不放心江源一个人回婺州,也是,虽然江源懂得一些武功,但毕竟有限,他实质上还是一介书生,若是此次在婺州遇险,定是得不偿失的,毕竟,江源作为新晋官员,在朝中亦是一股清流,有许多中间派人士都愿意接近他,与他交好的,拉拢了江源,亦是等于拉拢了朝中一些保持中立的官员进入自己的阵营,这样,在日后与皇后一派对抗的时候,也增加了己方阵营的筹码,那他们胜出的几率就要大的多了,不是吗?

“我的意思是,六弟,这次就难为你陪着江源去一趟婺州了,毕竟你去,我还是比较放心的”齐景轩无奈的说。

齐景玉想到今日在柳府之中对着柳如画许下的承诺,心里就有些不愿意。可是,三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再拒绝呢?于是,他稳了稳心神,问道“三哥,我们何时出发?”虽然嘴上那么问着,心里却再想若是能缓上一日就好了,自己也能跟画儿辞个行,告诉她一声。

可是,齐景轩接下来的话却彻底打破了他的希望,“就明日一早吧,江源那里我已经派人知会过了”齐景轩淡淡的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齐景玉一脸的不情愿,“怎么了?六弟,你有事情么?”

“没,那便明日一早吧,我自会与那江源会合的,三哥,你就放心吧”齐景玉说完,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至于画儿那里,他只能派明月去打声招呼了,现在太晚了,估计画儿早就已经睡下了,明日又要起早,看来自己是没有时间去看望她了,齐景玉想到这里,不情愿的撇了撇嘴巴,“三哥,现在已经不早了,明日还得早起,臣弟就先回去了”。

“嗯”齐景轩朝他摆摆手。

齐景玉这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中毒了 第二天一大早,齐景玉就来到了江源的住所,并与其一起踏上了去往婺州的路途。

两个人快马加鞭,不一会就出了京城,齐景玉的速度很快,江源跟在他后面,颇有些吃力,他那摇摇欲坠的俊脸上满是汗水,苍白一片,可他却依然坚持着,一声不吭。齐洛从小习武,底子厚实,自然也较轻松,只是他赶路的行程中有一点无聊,不由的左顾右盼了一下,余光之中,他不经意瞥见了江源那苍白的面孔,心里蓦的一惊,便快步上前,在齐景玉的耳边轻声道“主子,您回头看看江公子吧,他好像有些不适呢”。齐景玉闻言便转回头望去,只见江源脸色发白,身子都有些晃悠了,他忙关心的问道“江公子,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江源苦笑一下“没,我很好,六殿下,我们继续赶路吧,此去婺州,路途遥远,尚需三日时间呢,若我们不快些的话,只怕我三叔他。。。”他说不下去了,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萦绕心间,久久不散。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在这件事情里,他三叔亦是一个受害者,所以他必须快些赶至婺州,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行。

齐景玉径直走到江源的身边,伸手拉住了江源手中的马绳,语气坚决的说“不要逞能,万一你累倒了,更加耽误我们的行程,我们已经赶了半日行程了,索性就此休息一下再整装待发好了”。江源张张嘴巴,还想坚持自己的想法,却被齐景玉给直接阻止了,“在这里,我最大,所以,一切听我的安排。现在,我说休息”他嘴角微扬,不无霸气的说。眼见齐景玉如此霸道与坚持,江源亦只好听从了他的安排。齐景玉微微一笑,便吩咐齐洛去前方看看,可有什么落脚之处。齐洛应声而去,不一会便回来了,说前面一公里左右,有一间别苑,里面似乎有人影攒动的迹象。

齐景玉闻言点点头,便朝江源笑道“江公子,我们去前面看看吧,中午我们就在那里打个尖好了,吃饱喝足休息好了,下午才好接着赶路”。江源亦微微一笑,表示同意。

确定好了行程,几人便策马朝前奔去,不一会,就来到了齐洛口中的那个小别苑。别苑面积不大,却布置的很雅致。白色的院墙,青色的瓦,看起来就很舒服,尤其是那紧挨着院墙的杏树枝,翠绿鲜亮的色彩中掩映着点点淡粉色,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既视感。“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齐景玉浅浅的低吟着,他的声线优美,语气轻柔,吟起诗歌来很是悦耳动听,就连江源这种出了名的大才子听了亦是称赞连连,“源只知六殿下善于骑射,武功深厚,却不知文采亦是斐然,佩服佩服”他由衷的称赞道。

齐景玉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不是我做的诗,只是此情此景,让我不由的想起了这首诗句而已”。

江源轻轻的应了一声,笑道“那做这首诗的人该有着怎样的惊世才华呢,简简单单的两句诗就将春天的意境完全给勾画出来了”。

齐景玉听江源如此说,便也来了兴致,微微一笑“其实这个人你也认识呢”。

“谁呀?”江源好奇的问道。

“就是柳家的三小姐柳如画”齐景玉无比自豪的说。

“哦,那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他了然的笑笑,“上次在沐王府的诗宴上,柳三小姐就已经让江某折服不已了”。那首诗词虽与这首诗的意境不同,却也是令人回味无穷的呢。

齐景玉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不快,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笑道“是沐绝尘举办的诗宴么?我倒是常常听闻沐家二公子喜欢吟诗作对,没想到沐绝尘那厮竟然也喜好这个”。

江源惊讶的望了齐景玉一眼,解释道“那次诗宴确是沐二公子举办的,并非是沐世子呀,殿下您弄错了”。

“哦,是本殿会错意了”他面上平静如水,内心却波涛汹涌着,这个画儿,竟然连个断袖都不放过,居然还敢跟沐青宁这家伙走到一处去了,待自己回去之后,定要细细审问于她。

江源一时之间倒有些无话可说了,静静的看了齐景玉半晌之后,他才笑道“殿下,我们现在还要进去吗?”他用手指了指前面青瓦白墙的人家。

“当然去呀,你看你的脸色还是那般的苍白,就先叨扰一下吧,歇息片刻亦是好的”齐景玉沉声道。江源顺从的点点头。于是,几人便径自走到那木制的大门前,伸手轻轻的敲了一下门,“有人在么?”

他们在原地等了一会,本以为不会有人理睬他们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谁啊?”

“不好意思,我们是途径此地的商客,想叨扰您一下,讨杯热茶喝喝,打扰了”齐洛礼貌的回应道。

话音刚落,他们就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那声音一重一轻,明显不一致。齐景玉淡淡的笑道“看来这位老人家的脚不太方便呢”。江源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只听见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家探头出来望了他们一眼,用苍老的声音问道“就是你们在敲老朽的门啊?”

“确实我们,老人家叨扰了”齐景玉朝老人微微一笑。

老人迟疑了一下,“那便进来吧”,说完,转身就走,只见他一瘸一拐的在前面引路,齐景玉等人快速的跟了上去,江源朝齐景玉低声笑道“殿下好眼力”。

齐景玉笑笑,“应该是好听力才是”,一席话说的江源嘴角微微上扬,两人便不再言语,老老实实的跟在老人后面,朝别苑里面走去。

别苑虽然精致,但内里面积却不大。沿着曲曲折折的小径,他们很快就到了尽头,一座竹制的小楼映入眼帘。

小楼的门头处挂着一块长长的匾额,上面用鎏金大字写着“随意居”三个大字。随意居?随心所欲,自由自在么?“好名字!”齐景玉称赞道,简单又潇洒自在,“老人家,这个名字是你起的吗?”

“确是老朽所起,起的不好,见笑了”老人笑道,“不知几位光临寒舍,老朽这里也无甚招待的东西,只有家人刚从集市上买来的新鲜果子,请几位尝尝鲜吧”他唤来家仆端上来一盘子色泽明艳的水果来,并招呼齐景玉等人品尝。几人分别用了一个之后,老人又热情的吩咐仆人端来了热茶,请大家喝。齐洛等人早就渴了,忙“咕嘟咕嘟”的连喝了几大口。

“山野人家,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贵客,只能如此了,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老人笑盈盈的望着齐景玉。

“不嫌弃不嫌弃,这样已经很好了”齐洛笑着摆摆手,却被齐景玉给瞪了一眼,“多话”。齐洛立马噤声了,只是没一会他便捂着自己的肚子嚷了起来,“哎呀喂,我的肚子怎么疼了起来了?”他一下子蹲在了地上,脸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看起来很是痛苦。不一会,清风也嚷了起来,紧接着齐景玉跟江源也变了脸色,各自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见此情形,那位一直慈祥的老者倏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快步走到齐景玉等人的面前,朗声笑道“还以为你们有多精明了,没想到都是些草包,这么快便上当了,害得我们白白准备了一番”。他笑眯眯的走到齐景玉的面前,用脚踢了踢齐景玉的腿,“草包六殿下,你就这么点能耐么?”

齐景玉瞪着他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茶水中下毒?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做什么要如此害我们?”说完,他又捂着肚子,一副很难受的表情。

那老者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又岂能因为你是大齐皇子而改变呢?世人都将你传言的多么精明能干,在我看来,亦不过如此嘛,来人,快点将这几人速速拿下,给我绑起来”老者步履轻快的闪到一边,任其手下将齐景玉等人绑了起来。

齐景玉紧紧的盯着他的双腿看,他察觉到后,冲其笑笑,又伸了伸自己的双腿,“看我这双腿作甚?觉得它不是瘸子,很失望,对不对?你也真是笨啊,难道瘸子不给装的吗?”他说罢,又微笑着扯掉自己面上的东西,现出一张年轻的脸来,“这是易容术,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他看了看齐景玉,又走向了江源,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你就是江家那年轻的足智多谋的传奇家主么?我看,不过也是个窝囊废罢了”。他松开手,朝那十几个属下挥挥手,“将他们带下去,关进柴房之中,听候发落”。

“是”黑衣属下立即走过来,将齐景玉等人给押了下去。

一到柴房门口,他们就粗鲁的将齐景玉他们直接推到了房间的地上,轻蔑的笑道“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说完,他们直接关上了门,便离开了,只留下一两个守门的还站在外面。

齐景玉见他们离开了,便挪到齐洛他们的身边,问道“你们怎么样了?还疼么?”齐洛布满汗珠的脸上满是痛苦,一时竟疼的说不出话来,只得轻轻的点了点头。齐景玉又温声问了清风一下,清风与齐洛的表现一模一样。

“江公子,你的手下如何了?”齐景玉低低的问道。

“与你那边大致一样,看来我们得快些脱困才是了”江源轻声说。

“嗯,我们先给他们松绑吧”齐景玉一面说,一面便快速的解开了齐洛与清风身上的绳子,江源亦点头称是,手上的动作也精准而迅速。

望见他们快如闪电的动作,齐洛等人倒暂时忘记了疼痛,“殿下,你怎么没事啊?”齐洛好奇的问了一句。惹来齐景玉一记白眼,“怎么了?你还想你家主子有事情可是啊?”

齐洛讪讪的低下头去,喃喃道“属下不是见您没事,有些欣喜嘛,可是,殿下,您不是也喝了那茶么?怎的没事呢?”

“蠢笨至极”齐景玉伸出自己的衣袖展示给齐洛看,只见他白色的衣袖上面有不少水渍,齐洛这才醒悟过来,感情主子这是没喝下去?可是,他又是如何得知这茶有问题的呢?齐洛有些愣愣的望着自家主子,因为怕被骂,只得忍着没问出来。

齐景玉见他如此模样,也懒得跟他解释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小瓶子很精致小巧,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些什么东西。齐景玉小心的从瓶子里倒出一些雪白的圆形药丸,并一一发给众人,“这是宫中御医特制的玉雪丹,吃了可解百毒,还可强身健体,江源,你要不要也来一颗呢”。江源闻言,连连摇头“我不要,是药三分毒,我没事,还是不吃的好”。

齐景玉倒也不勉强他,直接倒了一颗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中,然后快速扔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好吃”他显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来,竟看的江源有些目瞪口呆了。

吃完之后,齐景玉又笑道“齐洛,清风,你们试着运运气,看看可有好些没?”

齐洛闻言,试了一下,果然好多了,肚子也不疼了,坐在他旁边的清风亦是一样的表现。

见他们都好了,齐景玉便轻声道“那我们这就出去吧,大家轻一点,不要动静太大,以免打草惊蛇”,说完,他便率先从打开的窗户上飞了出去。余下的众人,也一个个照葫芦画瓢的飞了出去。就连江源这般三脚猫的功夫,亦是没有拖众人的后腿,动作轻巧,表现的相当淡定。

众人出去之后,便瞥见柴房门口站着两三个黑衣人,正说说笑笑呢。齐景玉朝齐洛等人使了个眼色,众人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黑衣人的身后,使劲的朝他们的颈部敲去,一下子就将其给打昏了。

将三人拖至花丛中后,几人又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径直来到了竹楼旁边,贴着屋檐轻轻的走着,只见竹楼的门前亦站着几个黑衣人,齐景玉朝众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到时候见机行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抵达婺州 只听见里面一阵觥筹交错之声,其间还夹带着一阵阵酒菜的香气,齐洛见此情形,心里着实恼怒的很,这些小贼将自己给害了之后,竟然还敢在此大吃大喝,实在是可恶至极,一会定要叫他们好看。虽然心里忿忿不平,可是面上却不敢轻举妄动,若是再敢胡来的话,殿下非得痛扁自己一顿不可。

齐景玉凝神倾听着屋内众人的谈话,只见那个为首之人大笑道“你们说那个大齐的六殿下,是不是一个十足的草包呢,竟然这么容易就被老子给摆平了,简直不堪一击嘛”,齐景玉闻言,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气得俊脸微红,你才是个大草包,竟敢如此编派本殿,一会让你们哭爹喊娘的。其余众人见自家老大如此高兴,自然也是一个劲的阿谀奉承了,“老大说的极是,依小的们看,那个江家的家主亦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长得倒是斯文秀气,跟个娘们似的,外边还一直传言说他怎么怎么厉害,如今看来亦不过如此了,还没有咱老大一般优秀呢”。齐景玉好笑的看看身边的江源,心道没想到江源跟自己同病相怜,一样被说了。只是,他却瞥见江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面沉如水,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他不由的暗自佩服起来,果然能当上江家家主的人,不是一般的沉着与冷静。然而,这话要是搁在明面上说出来,只怕江源要轻笑出声了,不是他格外的沉着与冷静,而是当日在江家落魄之时,为了活命,他沿街乞讨,受到的白眼不计其数,比这难听百倍的话他也听过,现在这些么,亦都不算什么了。

他朝齐景玉使了个眼色,用唇语问道“现在怎么办?”

齐景玉亦回应道“再听听看吧”。江源点头应了下来,两个人依然安静的站在原处,小心的倾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那位老大貌似又在喝酒,甚至都有些醉意了,他呵呵一笑,“一会我们就将他们交给赖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干完这一票,我们就发迹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接任务了,来来来,小的们,咱们共饮这一杯”,又是一阵觥筹交错之声,那萦绕在鼻间的饭菜香气更浓了,齐洛一时没忍住,轻轻的吞了一下口水,被自己身边的齐景玉瞪了一眼,齐景玉有些不满的望着他,太不争气了,就好像平日里自己苛待了他,不给他吃饱穿暖一样,怎么见了食物就像饿牢里放出来的一般,简直是丢尽了他们六王府的脸呢。

他们在外边的互动却没影响到房中之人,只听得一人问道“老大,一会我们就在向阳陂与他们碰面吗?”

“那是自然了,来来来,喝完这一盅,我们就去提人拿钱”说完,又是一阵饮酒吃菜的声音。

江源朝齐景玉做了一个进去的手势,齐景玉却示意他,先解决掉在外面站岗之人,两人统一了意见之后,便朝着那站岗的几人悄悄而去。一人一个,很快,外面站岗的几人也被他们悄悄解决了,只剩下房中的数人了。齐景玉给齐洛使了个眼色,齐洛兴高采烈的破门而入,只见他凌空一脚直接踢开了大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屋内一静,众人都惊讶的望着齐景玉等人。可是没过多久,他们便迅速反应了过来,那坐在正中央的老大略带点醉意的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齐景玉,“你们怎么出来了?”他见齐景玉等人毫无中毒迹象,便有些惶恐的后退了一步,“你们。。。你们竟然没事?”

齐景玉大步流星的走到他的面前,将一条腿斜斜的架在椅子上,又懒洋洋的斜眼瞥了他一眼,“怎么?见我们无事,心里有些不舒坦了么?不过没关系,小爷我看你也颇是不爽呢,不如我们单挑一下呗”。齐景玉的语气有些慵懒,可看人的眼色却很凌厉,直看得某男心里一阵心惊胆寒,身子更是不自觉的朝后让去,“你。。。你想做什么?”

齐景玉微微一笑,“不做什么,就是想跟你说道说道,怎么了?你就只会使些阴招么?敢不敢单独试试?”齐景玉微凉的目光直视着对方,吓得某男一阵慌乱。他急急的摆出一个姿势来护住自己,“你想怎么样啊?你为什么没有中毒?我记得你们明明都喝了那飘仙散的,现在应该连站都站不起来的”。

齐景玉微笑道“就你们那点子演技,也敢出来糊弄别人么?”

这话一出,对方明显有些傻眼了,“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到底哪里出错了?”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明明每一个细节都处理的很到位呀,怎么还是被看穿了?

“哪里都是破绽,只是你们自以为是的以为别人都是傻子而已”齐景玉淡淡的说,“诺大的别苑里。难道只剩下你一个瘸脚的老人家与两三个家丁么?没有厨子,你们如何吃饭?没有随从,你们如何外出购物?好吧,就算你的这两三个家丁很能干,既会洗衣做饭,又能充当苦力外出购物。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难道真要走着出去买东西么?等东西买回来了,你们饿都要饿死了。再说了,你一个长年瘸腿之人,又怎么会有如此强壮有力的小腿的?难道不应该因为腿部行走不便而发生腿部萎缩了吗?可你明显腿部有力,那些虚浮之态,明显就是装出来的,习武之人一看便知”。

他一席话说的众人哑口无言,齐景玉又笑道“还有你们拿出来的鲜果,明显就是婺州的东西,又怎么会出现在京城附近呢?这不合理。所以我猜你们这些人一定有问题。更何况你们的态度过于热情,这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太奇怪了,就算你们好客,也不应如此的,所以,你们给我的一切,我都没有入口,尽管那些鲜果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些茶”。

等他说完,那些人才恍然大悟,暗悔自己大意了。齐洛则佩服的朝自家主子笑笑,“殿下,想不到您这么聪明”。齐景玉闻言,瞪了他一眼,还真是不会说话啊。

“小爷我都已经给你解释的如此详尽了,这下子你们总算是死而无憾了吧,接招”齐景玉从身后抽出一把长剑刺向那为首之人,只见其飞快的躲闪开来,稳稳的站在了一边,齐景玉微微一笑,“酒醒了么?”说完便又接着攻向那人,对方也不甘示弱,极为灵活的穿梭在剑隙里,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好身手,爷就陪你耍一耍”齐景玉来了兴致,与对方缠斗在一起,而周围的其他人亦相互打斗起来。·

不一会,齐景玉等人就先后制服了屋内的所有人,淡定的坐在椅子上面,齐景玉朝齐洛等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将这些人给绑起来,还美其名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齐景玉懒散的翘起了二郎腿,眯着眼睛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滋味怎么样?有什么想说的没?”

为首的男人长着一双细长的眼睛,一脸的精明相,他轻轻的哼了一声,“既然栽在你们手上了,就随你处置吧”,说完,他便将头别向了一边,再不作声。

齐景玉也不发火,直接拿起剑朝他身边最近的那个下属砍去,只听见一声惨叫声,那人瞬间就倒地不起了。齐景玉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坐回了椅子上,掏出白色的丝巾轻轻的拭去剑上残留的血迹,笑眯眯的看着对方,“怎么样?考虑好了没?”

男人虽然受到了惊吓,却兀自强装镇定,咬牙不说。齐景玉脸上挂着微笑,伸出剑又笑着砍倒了一个人。一连两个亲密的下属倒在了自己的身边,饶是男人心理素质再好,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他咬牙切齿的望着齐景玉,怒斥道“你简直不是人!”

齐景玉微笑着站在他的面前,悠闲的说“是啊,别人都叫我混世小魔王,这在大齐众所周知的呀,你也是大齐子民,难道就没有听说过吗?”他绕着男人走了一圈,用脚踢踢男人的腿,笑道“说是不说?我劝你还是招了吧!”

男人低着头,沉默不语,齐景玉见此情形,又拿出剑准备砍第三个,这个时候男人却突然出声了,“我说,你别再砍下去了,他们是无辜的,放了他们”。

“大哥,你不能说啊”那跪在他身边的一众人大呼起来。

男人苦笑一声,“这次是大哥轻敌了,连累了你们,江湖名声算什么啊,只要能挽回你们的姓名,就算是要了我这条贱命都没有关系的”男人朝他们微微一笑,安慰道。我齐洛想为他们求情,但是看见自家主子那冷若冰霜的神情便再也说不出口了,主子的表情好可怕呢,齐洛抖了抖身子,便一动不动了。

“废话少说,快点招吧,我答应你不为难他们就是了,我齐景玉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亦是皇室中人,我以皇室的名义发誓,只要你全部都招出来了,我便就此放了他们”齐景玉缓缓说道。

“好,我说”于是男子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的说了一遍。齐景玉闻言眉头微蹙,心中实是恼火的很,这个皇后也太厌烦了,就这么想让自家的儿子当上皇帝么?只是想归想,成不成功还另有一说。齐景玉觉得男子的话没有虚言,便朝齐洛等人挥了挥手,直接放了众人,不过除了为首的那名男子。

被松绑的小弟们见自家大哥还被绑着,便嚷道“你说话不算数,怎的不将我大哥也给放了?”

齐景玉好笑的瞥了他们一眼,“我刚刚只说是放了你们,可没说也放了他!你们还不快走,趁我改变主意之前”他目光阴冷的扫了众人一眼,直冻得他们直打哆嗦。可是尽管如此,为了义气,他们仍然不愿意放弃他们的大哥,都围在男子的身边不肯离去。

男子心中感动,面子上却强行要赶他们走,只听得他怒吼一声“你们还不快些离开,怎么?连大哥的话都敢不听了?”

“大哥,我们不走”众人依依不舍道。

“你们若是再不走,我就死给你们看”男子生气的怒斥道,“走啊,出去之后好好生活,别再干这一行了,不值当”见众人还不走,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劝道“听话,好好的,走啊”。

众人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见他们已经离去,男子便又挺直了腰杆,不再说话。

齐景玉盯着他看了半晌,方笑道“齐洛,给他松绑!”

男子诧异的看着齐景玉,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这就放了自己么?怎么可能?!

就连齐洛都有些不敢相信,问道“殿下,您是让我放了他么?”

齐景玉懒洋洋的望着他,“不然,你以为呢?快点松绑!”

齐洛“嗯”了一声后,走过去给男子松了绑,然后便又快速的走到了齐景玉的身边站着。齐景玉淡淡的看了男子一眼,“你走吧”。

男子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有些惊讶的望着齐景玉,难以置信。

“还不快走?!难道还要我送你出去么?”齐景玉笑道。

男子这才相信了,只见他朝齐景玉抱了抱拳,“六殿下的这份恩情,越云定会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机会,必当报之,告辞!”说完,他躬身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齐景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朝江源笑笑,“江公子,你怎样了?是现在启程呢?还是在此歇歇再走?”

江源望望四周,有些心塞了,忙道“我已无大碍了,我们还是启程赶路吧”。

齐景玉点点头,带着一众人也离开了这个凌乱的小别苑。于是,众人又策马上路,因为这一个小插曲,他们再也不敢随意投靠人家,只在一些大一点的客栈里歇息,并轮番值夜,以保证彼此的安全。

接下去的几天里,再也没有出现什么事情了,大概是见他们保持了高度的警惕性,知道自己打草惊蛇了,敌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就这样,五日后,齐景玉等人顺利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婺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江家三叔 婺州是大齐境内最靠南的几个城市之一,盛产柑橘、荔枝等水果,也是大齐最负盛名的水果之都。一进入婺州地界,来来往往的商船均是运送水果的船只,以及沿街叫卖的水果摊贩,一派繁华热闹的场景。

“这便是婺州了么?”齐景玉朝江源笑道,“果然是闻名遐迩的水果之都呢,光看着那新鲜劲,就已经让人垂涎三尺了”。

“回殿下,是的,这里便是婺州了。婺州盛产水果,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因这婺州的气候好,水土又肥,所以能种出别的地方都没有的鲜果来。殿下且细看,是不是有一些水果从未见过呢?现在已近年关,城里会更加热闹,届时会举办一年一度的水果盛宴,等事情解决了,源带您去品尝一下这婺州城的水果盛宴,可好?”江源一谈及婺州的风土人情就满眼放光,神采奕奕。齐景玉会意的笑笑,果然是江源的生养之地呢,离开这么久了,还是充满了深厚的感情呢,他唇角微扬,“谢江公子了,只是等我们办完事,怕这水果盛宴早就结束了吧?”

江源微微一笑,“无妨,今年的水果盛宴可以推迟一些时日举行的”。

齐景玉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半晌之后,他才笑道“那本殿就拭目以待了”,说完,他又扫了那热闹的船只一眼,“如今你们江家的船务生意做的是相当红火嘛”。

江源亦淡淡的笑着,“还不是靠着三殿下与六殿下的扶持么,如此恩情,源与族人定当铭记于心,好好为朝廷出力,殿下,我们现在就回江家老宅么?”

齐景玉轻轻的点了点头,“不急,你那三叔住在哪里?”

“他就住在离老宅不远的一处宅院里,殿下要先去看我三叔么?”江源疑惑的问道,“殿下,我们还是先回老宅里休憩一下再去吧”。

“无妨,便直接去会会你那三叔好了”齐景玉笑道“你累了?若是累了,亦可先回老宅里休息片刻”。

“没,源不累,源这就为殿下引路”江源连忙摇摇头,六殿下都不说累了,自己一个下属还能先嚷累吗?

于是,一众人在江源的指引下策马而去,目标便是江家三叔的宅院。

那江家三叔一看就是个风雅之人,整个宅院掩映在一片绿色的竹海之中,青瓦白墙的房子看起来很舒服。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的竹海之中,一条细长的小径弯弯曲曲的朝内伸展着,给人一种曲径通幽的既视感。齐景玉翻身下马,站在那翠色的竹海前沉默不语。江源亦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敢造次,只能静静的陪在一边。

半晌之后,齐景玉方才笑道“我们走吧”。

沿着那曲曲折折的小径朝竹海深处走去,一种竹子特有的清香萦绕在鼻间,很是惬意。“你三叔还真是一个懂得享受之人呢”齐景玉淡淡的笑道。

“三叔一向如此,是个风雅之人,性子也极为随意”江源浅浅的笑道。

齐景玉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一路说笑间便来到了房子的正前方,只见房子外围绕着一道竹篱,篱上及篱下种满了各色的鲜花,一时间繁华似锦、争奇斗艳,像极了一个小小的花园。齐景玉站在竹篱前驻足观赏,各种或淡雅或浓郁的花香萦绕鼻间,竟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香气,闻之沁人心脾。

“殿下,我们进去吧”江源朝齐景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齐景玉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江源亦紧随其后。一进大厅,他们便看见一名衣着朴素的中年女子正背对着他们弯腰打扫着桌椅上的灰尘。江源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不由的鼻子一酸,热泪盈眶起来。“三婶娘”他颇为激动的上前唤了一声。只见那身影顿了顿,便缓缓的转过身来,一张清丽绝俗的容颜映入眼帘,虽然漂亮,但是却略显憔悴。她望见江源后,嘴唇哆嗦了一下,愣了半晌后,才丢下手中的抹布,径直朝江源伸了过去,江源则快步上前,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喃喃道“三婶娘”。

中年女子用手哆哆嗦嗦的抚摸着江源乌黑柔软的头发,轻声道“源儿,你回来啦?”

“嗯嗯”江源一反平日里儒雅安静的姿态,连声应道。

“好好好,只要平安回来就好”女子温柔的抱着江源,两个人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母子一样,彼此间亲密真诚的互动感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半晌之后,江源方觉不妥,而那中年女子亦发现了围在他们周边的一众人,特别是为首的那个器宇轩昂、衣饰华美、容貌俊秀的白衣少年,凭她多年识人的经验,此少年必大有来头,于是她躬身朝齐景玉行了一礼,并低声问自家侄子面前之人是谁。当江源将齐景玉的身份告知她时,她脸色如常,并笑道“妾身见过六殿下”。齐景玉微微颔首,便默不作声的找了一张椅子做了下来,与此同时,女子早已叫来了奉茶的小厮,为齐景玉泡上了一杯碧绿的清茶,齐景玉并不渴,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勉强抿了一口。

女子则拉着江源一起坐了下去,并嘘寒问暖的问了起来。待聊到今日来办的公务时,女子却突然沉默了,她低头想了很久,直到江源实在忍不住出言询问道“三婶娘,您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女子才苦笑一声,叹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事情呢?左不过都是你叔叔的事情”。而这些天来,她一直弄不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夫君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一个劲的想将源儿从江家的家主位置上面给拉下来。源儿这个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小便与夫君、与自己关系亲密,他对她们的依赖程度,有时候甚至超过了他的亲生父母。而家主之位,也是在自家夫君极力争取下才交到江源手里的。可现如今,夫君竟又想将其拉下来,自己当江家家主,这一切都让文墨兰心存怀疑。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源儿,你三叔他,最近有些不对劲啊。。。”望着江源好奇的眼神,她又停住了,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江源看着她,见她忽然不说了,就轻声问道“三婶娘,三叔他怎么了?”

文墨兰又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文墨兰将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源儿啊,你说你三叔他究竟是怎么了呀?越来越让人琢磨不清了”。

江源沉思了片刻,便温声安慰她“三婶娘,这件事情就交给源儿吧,但是您得答应我一件事情,在没弄清楚事实真相之前,您不要将我们今日的对话透露给三叔,行吗?我怕他有压力”。

文墨兰满怀心思的点了点头,“也好,事情交给源儿办,我也就放心了。对了,你看我糊涂的,只顾跟你说话,倒怠慢六殿下了”她歉意的朝齐景玉笑笑,“六殿下,请坐”。

齐景玉微笑着坐了下来,朝两人挥挥手,“你们继续吧,我先坐着歇会就好”。

江源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低声对文墨兰说“三婶娘,您这儿有上好的雪顶含翠么?给六殿下泡一杯吧”。

文墨兰摇摇头,“没有,我们这儿只有当地的云雾茶,雪顶含翠是进贡的御用茶叶,岂是一般人家可以享用的了的”说罢,她又朝齐景玉道“六殿下,我们家有上好的高山云雾茶,您可愿意品尝一下?虽然比不得那雪顶含翠般珍贵,但是口味还可以”。

“好”齐景玉淡淡一笑。

文墨兰闻言便笑着去泡茶了,留下齐景玉、江源两人在大厅里坐着。江源默默无闻的低头沉思着,齐景玉陪坐在一边,两人相对无言。不一会,文墨兰便将一个托盘端了上来,盘子里放着几杯热气腾腾的清茶,除了齐景玉。江源的之外,就连齐洛、清风等人的都备下了。江源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入口甘甜的清茶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只是物是人非,母亲早已不在了。他凝神望着手中的茶盏,那雨过天青色的茶盏之中是一片片绿色的嫩芽,看起来极为讨喜。

齐景玉则一边喝茶,一边笑道“嗯,果然是好茶,不比雪顶含翠差呢,这茶叶是从哪里买来的?赶明儿,本殿回京的时候也捎上一点回去”。

文墨兰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声道“回六殿下,这茶叶乃是民妇家茶园里自产的,亦是民妇自己亲手所制,如殿下喜欢,回去时民妇自当奉上,只是还望殿下莫要嫌弃才是”。

“哪里哪里,既然三婶娘如此说了,那本殿就却之不恭了”齐景玉笑道,他看见文墨兰神情一阵恍惚,复又笑道,“三婶娘,本殿与江公子乃是朋友,随他唤你一声三婶娘,你不会介意吧?”

文墨兰忙摇摇头,“不介意,是民妇高攀殿下了,能得殿下一声三婶娘,民妇荣幸之至呢”。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近乎套够了,还是言归正传的好,齐景玉便温声问道“三婶娘,三叔去哪里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文墨兰想了想,“他没说去哪里了,只说一会便回,我估摸着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殿下,你与源儿就再等等吧”。

齐景玉笑笑,“如此,我们便再等等好了”。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其间好几次,文墨兰都急急的跑到门外去张望,最后还是被齐景玉给制止了,“三婶娘,我们不急,你就先坐会,陪江公子叙叙旧好了,我坐在这儿喝喝茶,也能听你们话话家常”他笑的如沐春风,瞬间就安抚了文墨兰着急的心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就在大家等的都有些烦躁的时候,门外出现了一位身穿宝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只见他白净的脸面,浓眉大眼,一张薄唇微微扬起,一头青丝被整齐的绾了起来,并用一根碧色的玉簪固定住,整个人显得干净而儒雅。

他大步走进了花厅,在见到江源的时候微微一愣,随即他又望见了坐在江源身边的齐景玉,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暗芒,神色复杂,其间有了然,更多的却是惊讶。齐景玉不动声色的将其面部表情收入眼底,心里忽然涌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不过那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且慢慢看着吧,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男子朝江源笑笑,“源儿,你回来啦?回来的好,三叔还有要事得跟你商量呢,我们先去书房吧”。

“三叔,不必了,有什么事情就在此说了吧,他们都不是外人,您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出来,是吧,六殿下?”江源朝齐景玉暗暗使了个眼色,齐景玉连忙附和道“是啊,三叔,我们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还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呢”。

“这。。。容我再想一想,这事情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算了,还是下次再说吧”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对了,源儿,你们什么时候到的?还有,你身边这位英俊的少年,也不给三叔介绍介绍”。

闻言,齐景玉跟江源对视一下,这不是明显装傻充楞么?

于是,江源耐着性子指了指身边的齐景玉,笑道,“这位是宫里的六殿下,他此次前来,主要是陪我一起回来处理族中事务的,最近世道不太平,特别是船务上面,鱼龙混杂,秩序混乱,非常棘手,都有好几家同行经营不下去,彻底改行了,我有些不放心,就回来看看了,而六皇子担心源一人处理不来,便也一起来了”。

齐景玉闻言,亦点头回应。

江源又指了指身边站着的三叔,笑道“六殿下,这位便是我家三叔江煜”。

江煜朝齐景玉躬身行了一礼,“草民见过六殿下”。

齐景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忙上前扶住他,并将其扶起来,笑道“您既然是江公子的三叔,本殿与江公子情同手足,那您也就是本殿的三叔了。三叔,不必如此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江煜有些受宠若惊的笑了笑“六殿下,煜不敢高攀殿下,还请殿下受煜一礼”。说完,便又朝齐景玉行了一礼。

齐景玉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心里已有了计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攻击了? “江煜,本殿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陪江源处理一些族中事务的,顺便欣赏一下婺州的风土人情,所以你不必过于拘谨”齐景玉淡笑道,既然想刻意与自己拉开距离,那便如此好了,例行公事也好,省得套近乎。

江煜见齐景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便直接下了逐客令,“源儿,今日天色已晚,老宅离此处还有一些路程,趁着天色尚明,赶紧带六殿下去老宅安歇吧,三叔这里地小,恐难安置这许多人了”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朝齐景玉行了一礼,“煜怠慢殿下了,还望殿下恕罪”。

江源见自家三叔如此无礼,一时有些尴尬,连忙出来打圆场说“六殿下,三叔说的对,这里屋子简陋又小,离此处不远的老宅倒是有许多闲置的空房间,不如我们去那里安歇好了”他看了齐景玉一眼,低声询问道“殿下?您觉得怎样?”

齐景玉微笑道,“如此便去江家老宅吧”。说完,便径直起身走了出去,也不言语。

江源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跟江煜打了声招呼,就跟在齐景玉身后出去了。

齐景玉一路上都不言不语,翻身上马,立在一边等江源带路。江源见齐景玉不说话,自己也不敢造次,只得沉默着跟在后面。就这样,一众人策马跑了一会,直到跑出很远的地方,齐景玉才将马勒停住,一言不发的盯着江源看。江源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低声解释道“六殿下,我家三叔一贯如此,不太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他刚刚那么说,多半是因为他与你不熟,日后熟悉了就不会这样了”。

齐景玉扬起好看的浓眉,深深的看了江源一眼,嘴里不由的嗤笑一声,“真的是如此吗?本殿看这里面不简单吧?”那江煜看自己时的模样岂止是羞涩,简直就是厌恶好不好?

江源突然说不出话来了,他自己都觉得三叔是故意为之的,可他从未见过六殿下,又怎么会恨六殿下呢?关于这一点,他也很迷糊。

“你也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是不是?”齐景玉的脑海中反复出现江家三叔那张过于严肃又带点嘲讽的面容。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江源,你仔细想想,老老实实的回答,这次回来,你见你三叔究竟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给本殿好好想想,这件事情很重要,本殿总有一种预感,你这三叔是这件事情的关键所在”他神情严肃的看着江源,让江源也无端的生出了几许紧张与不安来。

他低着头,仔细想了想,面色有些凝重起来,他又想起了三婶娘文墨兰的话,难道三叔他?“殿下,有件事情源也很疑惑,今日在三叔家里,三婶娘也告诉了源一些事情,源当时就觉得奇怪,但细细一想,许是三婶娘与三叔之间闹了些不愉快,胡乱说的也说不定,所以便没太在意了,如今经殿下提醒,源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你是说?”齐景玉也沉默起来,江源与他三婶娘之间的对话,他当时都听的一清二楚,虽然他们的说话声音很小,但又怎能逃得过自幼习武、耳力颇好的他呢?“不管怎样,先不要轻举妄动,见机行事,切莫打草惊蛇了才是”齐景玉牵住马绳,笑道“现在还是赶紧去江家老宅吧,天色眼看着就要黑了”。

江源点点头,立刻在前面带路。于是,一行人继续赶路。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他们才抵达江家老宅前,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大门上的红灯笼也亮了起来,照的门口红通通的一片。

江源手下一名叫做小六的随从机灵的前去敲门,敲了好一会,里面才传出声音来“谁呀?”

小六朗声回应道“是家主回来了,快些开门吧”。

里面忽然就没了声音,又过了好一会,只听见“咯吱”一声,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出来几个仆人,他们探头探脑的四下里张望了一会,当他们瞥见齐景玉等人,特别是江源的时候,脸上迅速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不过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已经足够齐景玉等人捕捉到了。“家主回来了,快让里面的人都出来迎接家主”打先的一个人大声朝门内嚷道,却被江源给及时制止了,他淡淡的说“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好,大晚上的不要大吵大嚷”一番话虽然说的轻描淡写,语气却不容置喙,那人立即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江源恭敬的朝身后的齐景玉伸了伸手“六殿下,请进”。齐景玉“嗯”了一声之后便快步走了进去。

他们的动作很轻柔,偏偏那几个老宅的仆人聒噪的很,连走个路都地动山摇的,好似是故意为之一般。江源一眼便看出了他们的目的,随即命令小六等人将其拦在了外院里,自己则随着齐景玉轻轻的进了内院。

一进院子,便听见一阵喧哗声,房间内灯火通明,如过节一般热闹,齐景玉轻笑道“江源,你这里还真是热闹呢”。

江源一语不发,脸色却阴了下来,径直走到最正中的一间房门前,快速的推开门,只见里面烟雾缭绕,房间里摆满了几张桌子,至少有十来个人在里面赌钱。江源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他沉默的站在那里,眼睛来回的扫视着里面的人,里面热闹的声音忽然一静,所有人都傻眼了,呆呆的回望着江源。江源又转身推开了隔壁的几间房,里面均是这般,这下子,江源的脸色是彻底黑下来了。想不到自己离开婺州的这些日子里,这些人竟然是如此游手好闲,快活度日的。他又走回最初的那间房前,直接进了门,眼睛却盯着众人,笑道“怎么不赌了?继续啊。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谁不接着玩就试试看”一众人皆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江源指着其中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中年男人笑道“吴管事,你刚刚不还兴奋的很嘛,现在怎么了?继续啊”。

那中年男人抬头看了江源一眼,目光中闪过挣扎与不屑,他就那样安静的与江源对视着。

过了一会,江源沉声道“吴管事,你说啊”。

那吴管事想了一会,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定,仰着头大声道“江源,你算个什么东西?当初若不是看在你带了万两白银回来,再加上江煜的支持,你以为就凭你还想坐上家主的位子么?”说完,他还讽刺的笑出了声。

江源的脸色犹如锅底一般漆黑一片,他冷冷的笑笑“吴管事,你知道你刚刚都在说些什么吗?如果你现在向我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毕竟你是江家的老人了”。

吴管事轻轻一笑,“笑话!我吴林说过的话,从来都不会往回收的,江源,你饱读诗书,难道就不知道覆水难收的道理吗?”

江源闻言,又是冷冷一笑,“吴管事,既然你如此说,那也就休怪我无情了,来人,将吴管事给绑起来!”

他的话一出,四下里一片安静,众人都向后退去,甚至有几个胆大的竟然直接站到了吴林的身边,江源脸色微变,大声道“你们都怎么了?听不懂家主的话么?”

众人还是沉默着。

吴林见此情形,哈哈大笑起来,“江源,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睁大你的狗眼看一看,这里还有听你话的人么?你做家主的时候,是如何的趾高气扬,大家都看在眼里,早就对你心生不满了,大家说是不是啊?”话音刚落,人群里一阵喧哗,许多人都跟在吴林后面随声附和着。

江源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自己就去了京城几年,江家就变天了呢?他紧紧握住拳头,手上的青筋直冒,虽面上平静无波,可心里却有些担心起来。

吴林见他那般模样,面上更是得意洋洋,“江源,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看在往日家主的面上,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江源气得用手指着他,“你。。。你竟然敢胆大至此,你知道加害朝廷命官是多大的罪责么?你怎么敢如此大胆?”

吴林笑着拍拍手,“哎呀,我好怕啊,朝廷命官?究竟是多大的管啊?!哼,我怎么不敢了?现在悄悄的将你解决了,到时候就算上面追责起来,只要在场的人都不说出去,朝廷又能拿我们怎么办?”

江源气得往后倒退了几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在他身边一直静静站着的齐景玉,原本都在旁观,现在看江源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这才懒洋洋的开口笑道“江源,你就这么点本事么?看来,以前是本殿高看你了”。

他的嗓音性感而低沉,很好听,他的容貌亦是万里挑一的俊俏,面上还挂着亦正亦邪的笑容,不由得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在心里暗自揣测这位惊为天人的俊俏男子是谁,吴林亦是看的愣了愣,但是他是接到消息的人,自然很清楚这个好看的男子是谁了,他淡淡的笑道“六殿下,是吧?”

他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有些惊呆了,六皇子?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六皇子六殿下吗?果然如传闻中的一般漂亮,简直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齐景玉笑笑“吴林是吧?自从本殿进来之后,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了,不错嘛,本殿还以为你就只会如同狗一样汪汪直叫呢”他的话引来众人私下里一阵低低的嘲笑声。吴林气得满面通红,他恼怒的瞪了那些人一眼,众人忙低下头不敢再笑了。

这一切看在齐景玉的眼里,倒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就准许你乱叫,就不准别人笑笑吗?”

吴林被齐景玉刺激的有些上火了,“你以为你是六皇子就了不起啦,不错,你在皇帝面前算个人物,但在我吴林面前,屁都不是!你乱说话,就等着跟江源一样的下场吧。哦,不对,你早就应该与他一样的下场了,来人,给我解决了他们”。

江源闻言怒斥道“吴林,你胆大包天了,竟然连当今六殿下都敢动手!”

吴林哈哈大笑起来,“哼,我有什么不敢的?只要解决了你们俩,今后的荣华富贵都跑不掉了。兄弟们,都给我上”。

众人有些犹豫不决起来,毕竟解决掉一个江源不算什么,但是若再加上一个六皇子那可就大大不同了,毕竟六皇子可是皇帝最疼爱的皇子,他如果再婺州江家失踪了,皇帝不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才怪了。到时候,大家都脱不了干系的。

吴林见众人都站着不动,便有些鄙视的朝他们吐了一口口水,骂道“你们这些没出息的家伙,只要我们不说出去,就算上面来查,也查不出来什么的,你们还怕什么啊?”

可是众人却还是一动不动的,吴林一看火了,“你们可别忘记了,你们的家人还在我们的手里面呢,他们的安危你们都不顾了吗?”

众人闻言,立刻冲了上来,将齐景玉等人团团围住,抱歉道“对不起了,六皇子殿下,我们也是逼不得已的”。

齐景玉点点头,“本殿知道了”。

吴林在一边嚷道“你们还跟他们啰嗦什么啊?快给我上啊,解决掉他们”。

江源也有些歉意的望着齐景玉,“对不起,六殿下,是源连累你了”。

齐景玉摇摇头,“无妨,他们还不是本殿的对手”说完,他身形一闪,伸手就击倒了身边的几个人。

江源向来知晓齐景玉的武功不弱,但是如今天这般神速的模样,却还是第一次见到。齐景玉有些无奈的看了江源一眼,这个傻子竟然还呆站在那里,等着被打么?

他又一个飞身,闪到江源的身边,将他身边的几个人击倒,然后迅速的捞起江源,将其带至离人群远一些的安全地带。他的行动迅速,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顺畅,看的江源一阵目瞪口呆。这六殿下的功夫难道已经登峰造极了?

没了江源作拖累,齐景玉的动作更加神速,他一个人就解决掉了十来个人,再加上齐洛、清风,以及后来加入的小六等人,不一会,那黑压压的一群人都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了。

吴林见势不妙,就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急匆匆的逃走了,齐景玉等人没看见,江源倒是看见了,只是离得太远,根本没时间去阻止。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吴林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又见三叔 将人都制服以后,齐景玉才发现那吴林早就逃走了,他冷着脸道“这厮逃得还真快呢”,说完,他又望望那躺了一地不住的哀嚎着的众人,讽刺的笑笑,“你们自己瞅瞅吧,这么拼命的为吴林卖命,得到的结果呢?一旦出了事他倒是先开溜了,哪里还管的上你们的死活?我看你们真是比本殿养的阿秋都要笨呢”。

江源听见后,狐疑的望向齐景玉,他经常出入六皇子府,却从未听过阿秋这个人,他低声询问齐洛,齐洛则笑容满面的告诉他,所谓的阿秋不过就是六皇子养的一条看门狗而已。江源忽然记起了那只皮毛油光水亮,看见人来就有些摇头摆尾的骚包看门狗来,他不禁失笑,这个六皇子还真是有意思呢,不知道在场的这些人知情后会不会恼羞成怒呢。不过,他想即便是生气,他们也只敢悄悄的放在心里面,敢怒不敢言呢。江源扬起一抹会心的笑容,“六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齐景玉指着低下的一众人,朗声道“你们都别装了,不过都是些皮外伤罢了,又没伤及筋骨,却一个个都躺在地上装死干嘛?念你们是受到吴林的胁迫,本殿已经手下留情了,现在还不给本殿速速起来。本殿赶了几天路程,饿了,要休息了,你们快下去准备准备”。

齐景玉斜着眼睛冷冷的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的人,脸上有些不耐烦起来。那些人闻言,立即识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并挨个朝齐景玉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便快速的退了出去。

原先还人满为患的房间,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极为冷清。齐景玉大步走到一张看起来颇为舒适的椅子前,缓缓的坐了下去。还没坐一会,就有人端了一壶热茶进来了,并恭敬的将茶壶以及几个茶杯小心的摆在了齐景玉旁边的小几上面,那人做好这一切之后,立刻躬身朝齐景玉笑道“请六殿下慢用,厨房里正在做饭,一会就会有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请您稍等”说完,他便快速的走了,甚至可以说是用跑的。齐景玉惊讶的望着那闪来闪离的男人,有些惊讶的问齐洛道“他们怎么见了我就如同跟见鬼一样呢”。齐景玉伸手摸摸自己光滑细嫩的肌肤,“好像我也没有那么难看啊!”齐洛在心里暗自腹诽着,您是很好看,但是你也很可怕啊,任谁见了你那模样,都会有心理阴影的好吧?齐景玉端起茶盏就抿了几口,然后悠闲的坐在那里等着用饭。

仆人们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做出一大桌子香气扑鼻的饭菜来。齐景玉见他们忙前忙后,十分害怕且谄媚的模样,顺手摸了摸自己英俊的脸颊,有些无语的拉了一个仆人,“说说看,本殿怎样?”

那仆人颤颤巍巍的抖了抖,“殿下很好啊”,说完便行了一礼,准备跑走。偏偏齐景玉不愿松手,“急什么啊,那本殿长得如何呢?”

那人只得又低头道“殿下很好看”,简直就是很敷衍嘛,齐景玉无聊的松了手,将他放走了。

一旁的齐洛见自家主子那副极为失落的模样,心里暗暗发笑,但却不敢笑出声来,什么时候主子竟如此在意自己的形象了?莫非是为了。。。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清秀绝俗的脸来,他有些了然了。而齐景玉还是有些惆怅的站在那里发呆。齐洛等人的肚子早就咕咕直叫了,于是几人派齐洛前去撺掇江源游说齐景玉,江源会意的笑笑,轻轻的走到齐景玉的身边,“殿下,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用饭么?”齐景玉顿时清醒过来,点点头,“好”。

说完,便朝桌子走去。齐洛等人也十分开心的屁颠颠的闪到了桌子旁边,垂涎三尺的望着那桌子上面的美味佳肴,就差口水没滴进饭菜里了。齐景玉看着他们那馋嘴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他故意拿起筷子,慢慢的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嗯,真香啊”,然后悠闲的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做的不错”。

齐洛看见主子那副享受的模样,眼睛直直的盯在齐景玉那双筷子上面,一眨不眨的。齐景玉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齐洛那满眼的馋意,笑眯眯的又夹起了一筷子芙蓉鱼片吃了起来,这下子看的齐洛有些不淡定了,主子怎么可以这样呢,只顾自己一个人吃,都不关心他们了。齐洛有些郁闷的看着齐景玉,齐景玉笑眯眯的瞅了他们一眼,“江源,你们也都过来吃吧”。江源等人闻言,立即微笑着走了过来,一群人中齐洛更是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直接坐在了远离齐景玉的一张小椅子上面,等待开饭。齐景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笑道“齐洛,你先等等,出去守着吧”。

齐洛有些呆愣的看着自家主子,什么?他是不是幻听了?正在L的时候,主子竟然让自己出去守着,他委屈的看着齐景玉,“主子。。。”

齐景玉一本正经道“去吧,你武功好点,在外面守着,我们吃饭也安心点,好了,本殿会记得给你留一些好吃的,去吧”。齐景玉朝他挥挥手,齐洛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只见他一步三回头的看了好几次桌上的饭菜,最后一咬牙,走了出去。

“看什么啊?都过来坐下啊”齐景玉笑眯眯的招呼着众人,江源等闻言亦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江源坐下之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碗里,沉默了一会,还是抬起头朝齐景玉笑道“殿下,不如叫齐侍卫。。。”他话还未说完,便被齐景玉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不可能,齐洛最近有些太过放肆了,这是给他的一点小教训,我们吃饭吧”说完,他便又吃了起来。只是吃到一半时,他用碗拨出一碗菜来,递给清风“清风,递给齐洛去吧”。清风闻言,赶紧笑着端起了碗朝门外走起,其实主子还是挺关心齐洛的。

酒足饭饱之后,齐景玉便吩咐老宅中的仆人将一众人带去歇息了,自己则坐在大厅里叫来了一些人问话,江源亦坐在一旁。众人一开始不敢回话,直到齐景玉拿出皇子的身份提出确保他们家人的安全后,大家才一五一十的将这几年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齐景玉听后沉默不语,脑中的那个疑问更加强烈了。他沉思了片刻,方才朝众人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了。众人离开后,齐景玉朝江源笑道“江公子,你对你家三叔有多了解?”

江源认真的看着齐景玉,严肃的说“源小时候,三叔便很疼源,比父母还要疼爱,是以,三叔的一切,源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不知殿下此问何解?”

齐景玉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那个三叔有些古怪,你那三婶娘不是亦这么认为么?”

江源听后,微微惊讶的看了齐景玉一眼,轻声道“难道殿下竟怀疑。。。”

齐景玉轻笑着阻止了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指外面,江源心里明白,便不再说话了。齐景玉低声道,“我现在还只是怀疑,并无确凿的证据,但就目前情况看来,明显你那三叔的嫌疑颇大,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好了”。

江源亦点头表示同意。

齐景玉伸伸胳膊,“走吧,天色不早了,今晚就到此为之好了,我们都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齐景玉回到房间后不久,一个黑色身影悄悄闪进了他的房间,但是没过多久又快速的溜了出去。动作之快,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觉一般。

第二天清晨,齐景玉很早就起来了,他习惯早起,梳洗完毕后,他就在院子里练起武来。练完之后,他忽觉身上满是汗意,便寻思着到水房里洗个澡。刚一回头,他就望见江源正满含笑意的站在那里看着他。齐景玉波澜不惊的走到江源的身边,“江公子早啊,昨晚睡的那么晚,今早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呢”。

江源微微一笑,“睡不着,就起来了,殿下好俊的身手呢”。

齐景玉笑而不语,径直朝房间走去。刚走了几步远,他便吩咐江源让人送热水到他的房间去,江源应了一声。

齐景玉洗完澡后,便同江源一起用了早饭。吃完早饭后,两人便坐在园子里叙话。“我们今日就在老宅里等着,如果不出本殿预料,你那三叔很快便会找上门来了”。江源听后并未接音,他低着头沉思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齐景玉也不去管他,自顾自的喝起茶来,神情极为悠闲。

两人静坐了一会,便听见外面有人进来禀报说江家三叔来了。齐景玉轻描淡写的看了江源一眼,嘴角微扬。江源则若有所思的望向了门口处。

不一会,江煜便大步走了进来,不同于前日的不屑一顾与目中无人,今日江煜的态度显得谦逊低调得多。一进门,他便躬身朝坐在主位之上的齐景玉行了一礼,“江煜见过六殿下,殿下千岁”。

齐景玉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起来了。

江煜见江源亦站在一边,便对他笑道,“源儿,你回来啦?昨日太过匆忙,三叔都没有好好看看你,过来,让三叔仔细瞧瞧你”,说完,他便朝江源招招手,江源心下有些狐疑,可面上却不显,径直走到江煜的面前,笑道“三叔”。

江煜伸出手去摸了摸江源的头发,“我们家源儿长大了,越发像个男子汉了,只是清瘦了些,在京里无人照顾,没吃好喝好么?”江煜颇为疼惜的说。

江源神情有些恍惚,这才是自己记忆中的三叔,难道昨日是三叔心情不好、有心思?才会那般的无礼与敷衍?自家三叔怎会有问题呢?定是六殿下多虑了。心思几经回转之后,江源亦伸出手去握住江煜的手,无限感慨的说“三叔,这些年来您也老了不少,您看您的白发又多了”。一时间,两个人不禁唏嘘不已。

齐景玉冷眼旁观着,见两人轻声的叙着旧,自己却坐在一边悠闲的喝着茶。有些事情,有些人,得慢慢来,不急在一时。

江源已有数年没见过自家三叔了,虽说昨日已经见过一面,但亦只是打了个照面,不似今日可以面对面细说。是以江源虽个性沉稳,处事不惊,此刻亦是有些激动。

两人又叙了一会,这才感觉到已经将齐景玉冷落好一阵了。江源不好意思的朝齐景玉笑笑“六殿下,对不住了,源许久没有见到三叔了,一时有些激动,只顾着说话,倒是冷落殿下了,望殿下见谅”。

齐景玉放下茶盏,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无妨,你们叔侄多年未见,定有许多话要说,本殿亦可以理解的。若是没说完,可以继续”说完,他悠闲的朝两人挥挥手,自己则接着喝茶。

他这么一说,令江源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连声道歉,齐景玉摆摆手,笑的如沐春风。

江源则朗声道“源儿,难得六殿下如此通情达理,你就不要再致歉了”说罢,他又朝齐景玉躬身行了一礼,“六殿下,不知您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齐景玉笑笑“尚无,不知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来听听”。

江煜笑笑“若是殿下今日无事,不妨随煜一同欣赏欣赏这婺州城的风土人情,殿下意下如何呢?”

齐景玉点点头“可以”,一边的江源也满脸笑意,“殿下,三叔是个婺州通,有他作陪,殿下定能好好看看这婺州城”。

“那么,我们这就走吧”江煜显得很开心,眼中闪过一抹不知名的光亮。

齐景玉瞥了一眼,淡淡的说“齐洛,清风,你们都跟着一起吧”。

他这一说,便来了十几个随从,江煜见此情形,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满,他沉声道“殿下,这。。。”

齐景玉扬起一抹笑意,“江煜,怎么了?”

江煜想了一会,“殿下,这随从太多了,估计煜带的马车不够坐啊”。

齐景玉笑道“那就让他们骑马跟在后面好了”。

“这。。。”江煜有些为难“殿下,我们今日是去大街,那里人比较多,骑马只怕。。。”

齐景玉笑了笑,“那好吧,就齐洛一人跟着好了,你们都留在家中吧”。

“如此甚好”江煜微微一笑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被打劫了 “那便走吧,就由煜来为殿下带路吧”江煜笑容满面道。

“等会,我有事情交代一下清风”齐景玉招来清风,轻声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清风,你可听明白了?”末了,齐景玉朗声说了一声。

清风连连点头,笑道“殿下,您请放心,等您回来,清风一定叮嘱厨子做一碗与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红烧肉给您备着”。

“那本殿就放心了”齐景玉点点头,然后朝江源、江煜笑笑“如此,便带本殿逛一逛这百闻不如一见的婺州城吧”说完,他便率先走了出去,江煜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但又很快消失了,表情转换之快令人目瞪口呆。

江源亦微笑着走到齐景玉的身边,“殿下今日心情很好嘛,不如源带你去婺州城最出名的酒楼看一看吧”。

齐景玉闻言点头应了下来,“就依你吧”。

两人刚刚达成一致,那江煜却不同意了,“源儿,那静越楼虽好,只是现在尚未到晌午,去那里只怕是早了一些,即便是先去了,也要等上一段时间方可开饭,不若三叔先派人去那里订一桌子酒宴,让他们先备着,等我们去城外的凤凰山玩一玩再回去也不迟啊,到时候去了就可以直接就席了,这样既省去了不少等待的时间,还可以观赏一下凤凰山的美景,你看如何呢?”

江源闻言立马开心的笑了,“还是三叔思虑的周到,殿下,这凤凰山是婺州城的一大名胜,它风景秀丽,与那北晋的凤岐山,南唐的凤塍山并称天下三大名山。这凤凰山主要以山势高大险峻为特点,爬到凤凰山上眺望整个婺州城,颇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那与凤凰山齐名的凤岐山主要以样貌奇特的石钟乳等地貌为特点,凤塍山则又以瀑布、奇异花草而闻名。殿下,您既然来到了这婺州城,不如就去那凤凰山走一走好了,民间亦有不去凤凰山,白去了婺州城这一说法,所以源私下里也认为殿下可以随我们去看一看那凤凰山的美景”江源的笑容显得很真诚,他是地道的婺州人,自是清楚哪里值得一游了。

于是,齐景玉便欣然同意前往那凤凰山,一赏凤凰山的美景。江煜见自己的游说颇为成功,心里自然颇为高兴了,他脸上的笑意也更盛了,“那殿下、源儿,我们这就乘马车去凤凰山玩一玩吧”。他转身吩咐仆从将马车赶至凤凰山,齐景玉坐在马车里,顺手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望去,只见一路上绿树红花、清风徐徐、风景如画,他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马车沿着颠簸的山路一路顺畅的向前行进,很快便来到了凤凰山脚下,到了目的地,马车就自然的停了下来,齐景玉关上帘子,安静的坐在马车里,等待江源的下一步安排。很快,他便听见江源、江煜两人站在马车外朗声说道“启禀六殿下,凤凰山已到,接下来是山路,马车无法前行,殿下是否愿意与我们等一同去爬山,欣赏这凤凰山的美景呢?”

齐景玉坐在马车里,低声应了一声后,便见齐洛恭敬的掀开车帘,他悠闲的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一出马车,齐景玉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由的称赞道“嗯,好香啊,这是什么花啊,竟如此之香,气味芬芳却不浓郁,淡雅的恰到好处呢”。

江源笑笑“殿下有所不知,这种花乃是婺州城特有的鲜花,名为清雅,花型小巧且为白色,但是没到花季盛开之时,那清雅树上满是这种小花,十分好闻,殿下,您等等”江源说完,便径直走到路边的一株树旁边,伸手摘下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小簇花,然后折返回来,将花递至齐景玉的手中,齐景玉低头一看,花型果然很小,洁白如雪,他将花放在鼻间轻轻嗅了一下,很香,但却不刺鼻,香的正正好呢。

江源见齐景玉感兴趣的看着清雅花,便笑道“这清雅花原是婺州城的一个传说,从古流传至今,因着它气味淡雅,颇为好闻,也成为了婺州城的城花,婺州的百姓都很喜欢它呢,将其摘回家中,放在水里养着,可保好几天呢。”

齐景玉淡淡笑道“嗯,果然很好闻”。

江煜见两人一直磨磨唧唧的,便有些不耐烦了,上前笑道“源儿,你就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天色已经不早了,马上我们还得去爬凤凰山呢,有什么典故,等回去了再细细说与殿下听也不迟啊”。

江源闻言不好意思的笑笑“三叔说的极是,殿下,我们先去爬凤凰山好了”。说完,便伸手朝齐景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齐景玉微微一笑,便第一个朝凤凰山爬去,山路很抖,但是这种难度对于齐景玉这种长年习武之人来说并不算什么,是以,他没用多长时间,便一个人率先登上了山顶。到了山顶之后,齐景玉站在山顶之上向下眺望整个婺州城,心里倒有种说不出的爽快与心旷神怡之感。见后面的人尚未跟来,只有齐洛一人尾随其后,他便微微一笑“齐洛,你觉得这里的景致如何呢?”

齐洛走到齐景玉的身边,山风吹起他青色的衣袍,他觉得脸上有种痒痒的、暖暖的感觉,他也学着齐景玉一般向下眺望着,看见那婺州城小如蚂蚁一样,心中便生出几许豪气来,他笑笑“殿下,齐洛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就是觉得心里很痛快、很舒服,有一种说不出的豪气来”他又转身看了齐景玉一眼,不好意思的笑道“殿下,齐洛是个粗人,只会这般形容,若是说的不好,您可别笑话属下啊”。

齐景玉也笑了起来,“齐洛,你说的很好嘛,本殿为什么要笑话于你呢?”他朝山下望去,只见江源他们离山顶还有一段路程,便对齐洛笑了一下,“齐洛,他们还有一会才能上来,不若我们主仆二人现在这块大石头上歇息片刻好了。过来,一起坐一会吧”齐景玉朝齐洛招招手,齐洛便依言走了过去,安静的在齐景玉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就这般静静的坐着,感受着花香、清风,心情也分外的舒畅起来。

两个人等着江源等人爬上山顶后,众人又歇息了半天,才慢慢的朝山下走去。马车沿着原路缓缓前行,走了一会之后,马车忽然停住了,齐景玉坐在马车里,身子也不由的向前倾去。

“怎么回事?”齐景玉朗声问道。

“殿下,我们似乎被人打劫了”齐洛立即回应。

“被人打劫了?”齐景玉掀开车帘的同时,身子也飞出去了,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马车前面,望着前面黑压压的一众人,笑了起来“你们是想打劫在下吗?”

那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子肆意的笑道“怎么?被老子打劫是你的福气,看你这小子,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可惜啊,就是个男的,不然跟了老子回去,兴许还能做个压寨夫人呢,哈哈哈”那大汉狂笑了几声。

齐景玉不以为然的看了看他,从背后飞快的摸出一把长剑,直直的刺向了那大汉的面门,大汉见此情形,动作极为灵活的闪到了一边,且面色如常。齐景玉鄙夷的笑了一声,“压寨夫人?!就算本殿是个女子,就凭你,也配不上,你啊,给本殿提鞋都不配”他冷哼一声,面上的表情极为不屑。

络腮胡子气得脸色发白,直接朝齐景玉攻去,“你这小子,找死!”说完,手上的动作更是凌厉。齐景玉的身手也不错,一时间,两人便缠斗在了一起。其余人见自家主子打在了一起,也各自争斗起来,场面变得极为混乱。

齐景玉趁着络腮胡子离自己很近的时候,轻飘飘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那络腮胡子也并不恼怒,反而面带笑意,回了一句。齐景玉闻言,朗声笑道“那么,便各凭本事吧”。

然而,齐景玉带出来的人太少了,虽然个个武艺高强,但是寡不敌众,渐渐的,便落在了下风。江煜站在一旁,大声道“六殿下,你们先撑着,煜先去附近搬救兵,一会变回来”说完,他身形一闪,快速的消失了。江源欲唤回他,但是迎接他的只有那微微拂过脸颊的清风,以及嘈杂的打斗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煜带着一些人赶了过来,他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脸上迅速闪过一抹释怀,然后便又快速的阴沉与哀痛起来,他沉声道“大家快点找找看,六殿下与家主他们可在里面”他一面吩咐众人,一面弯着身在地上找了起来,“六殿下,都怪煜不好,来迟了,源儿啊,是三叔不好,没能照顾好你,你这一走,叫三叔以后可怎么面对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啊,源儿哪”说话间,他竟然掩住衣袖低低的哭了起来。那神情很悲伤,叫人不忍直视。人群中一个年老的仆从站了出来,安慰江煜道“三叔公,您就不要自责了,您已经尽力了,是六殿下与家主命运不济,半路上碰见了土匪,这才遭此横祸的,这件事情与您无关,您就想开一些吧”。江煜闻言,脸上依然悲伤难过的很。

一众人在地上来回找了好几遍,可都没有发现齐景玉等人,所见之处都是陌生的面孔。“回禀三叔公,这里似乎是没有家主与六殿下,莫非他们跑到别处去了”人群中一年轻男子略带些喜悦的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江煜听。可是江煜的神情并未显出多高兴的表情来,反而是彻底的黑了下来。“六殿下他们竟然不在这里?!”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众人,而大家在听到他的话时,都感觉有些奇怪,六殿下他们不在此处,难道不应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么?怎么江煜倒有一种失落、郁闷的感觉呢?这不太正常,不是吗?感受到众人目光的转变,江煜有种说错话的感觉,忙换了一个话题,“大家沿着这条路往更远处去找,说不定能找到六殿下他们”说完,他便率先朝前面找去。等他们走了之后,齐景玉等人便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的手里还揪着那个络腮胡子,“你瞧瞧看,那个人是不是不在乎你家兄弟的死活,你听信了他的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可是他呢?却全然不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傻呢?”

那络腮胡子低着头,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他沉默了一会,便抬起头来,朗声道“六殿下,是老子糊涂了,才致使手下弟兄几乎全军覆没,这个仇老子今后必要向那姓江的老小子讨要回来的”他说完,便恨恨的望向江煜离去的方向。

齐景玉笑笑,“报仇那是一定的,但是至于是不是要向那江煜报,这还有待商榷,说不定,他也是受害者呢”齐景玉也望向了众人离去的方向。

“六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老子不懂!”络腮胡子一脸的疑问。

“以后便知,还有,你觉得在本殿面前自称老子,合适么?”齐景玉微微一笑,“本殿的老子现在正安安稳稳的坐在京城的金銮殿里呢,你说本殿要不要将你的称呼告诉他?”齐景玉似笑非笑的看了络腮胡子一眼,微凉的目光看的络腮胡子一阵心塞与慌乱。

“六殿下,是刘成说错话,至多刘成不在您面前自称老子便是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刘成吧”络腮胡子不好意思的望望齐景玉,却又被齐景玉瞪了一眼,他低着头,完了,自己好像又在他面前自称老子了。

“好了,事情结束了,现在你可以带着你的那些手下滚了,滚得远远的,今后莫要轻易出现在本殿面前,不然你知道后果的”齐景玉凉凉的扫了那刘成一眼,刘成吓得立马带着仅存的几个手下逃开了。

“殿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江源走到齐景玉面前,轻声问道。

“能去哪里呢?先去会会你那个好三叔吧,本殿现在甚为想念他呢,哦,对了,他不是还在酒楼里为本殿准备了好吃的美味佳肴么,本殿若是不去,岂不是可惜了?”齐景玉笑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迷雾重重 江源闻言,颇为无奈的揉揉自己的额头,他怎么觉得在这个时候去酒楼吃饭有些莫名的奇怪呢?不是应该先去查查事件的来龙去脉么?可是既然六殿下都如此说了,自己一个做下属的又能怎么说呢?当然是服从了。江源撇去心里的不愿,默默的跟在齐景玉身后,等候安排。

可是要去酒楼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实在困难。他们原先坐的马车都被刘成等人毁坏了,此去数十里路,难不成要让他们自己走过去他们做下属的是可以走,但是六殿下呢,他身份尊贵,难道也要与他们一起走么?并且,就算六殿下肯与他们一起走,可即便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走过去,至少也要接近黄昏时分了,这也太不现实了。江源想来想去,无计可施,只得眼望着齐景玉,唯他马首是瞻。齐景玉倒是不慌不忙的,只见他走到马车旁,细细查看了一下马车的损坏程度,见其实在是不能用了,便转过身朝空中拍了三下手,清脆的掌声回荡在空气里,不一会,便飞出几个黑衣人,他们动作灵敏,身手不凡,径直飞到齐景玉的面前,半跪着行了一礼“主子,何事?”

“现在去找几匹马过来,要快,给你半个时辰,能做到吗?”齐景玉严肃的问。

“是,属下遵命,还请主子稍等片刻”说完,几人便飞身离去了。速度之快,令人惊讶不已。

于是,齐景玉等人安静的在原地等待着。没过多久,只听见林子里一阵马叫声,灰尘过处,几个黑衣人牵着几匹汗血宝马过来了,打先的却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看起来很威武。齐洛笑道“殿下,这些可都是品质优良的汗血宝马呢,一看就是极品,这些人可以啊,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找出这么多好马来,本事不容小觑啊”说完,齐洛还“啧啧”的舔了一下嘴巴。齐景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神色慵懒的望着他“齐洛,一会你不用跟去酒楼了”。

此话一出,齐洛立马低下头,“殿下,属下错了,再也不多嘴了”。

齐景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却并未言语,走上前去,接过黑衣人手中的白色骏马,笑道“辛苦了”。

黑衣人忙躬身道“回主子,不辛苦,此乃属下职责所在,殿下请上马”,说完,便身手扶住齐景玉,助其上马。

齐景玉转身朝众人笑道“都上马吧”说完,便准备策马向前,忽然他又转过头来望了一眼江源,“江公子,本殿对这里不熟,还是你在前面带路吧”。江源低声“嗯”了一声,却迟迟不愿上马。齐景玉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怎的不上马?”他以为江源没马可骑,便朝齐洛吩咐道“齐洛,将你的马牵去给江公子骑,你与其他人共乘一骑好了”。齐洛闻言,便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江源的面前,笑道“江公子,我的马给你骑吧”。江源无比郁闷的接过齐洛牵过来的马,有些无语的望着那生气勃勃的马,心里却在流泪,马是好马,可关键问题是自己不会骑啊,怎么办?难道要实话实说么?好丢人呢。他站在那里依然没有动。齐景玉就觉得更奇怪了,他紧紧盯着江源看,见他一脸的平静,不由得急急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江源沉默了一会,方才抬起头来看了齐景玉一眼,极为困窘的说“殿下,源不会骑马”。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不语,虽然很想笑,却都忍住了,齐景玉也有些愕然的望着江源,他觉得此刻的江源甚是可爱,那俊脸之上微微泛红,表情更是让人感觉到无奈、郁闷,他刚想开口安慰几句,毕竟不会骑马的人亦不在少数,却忽然听见一阵欢快恣意的笑声,他循声望去,只见齐洛站在江源的旁边,哈哈大笑着,还用手轻拍着江源,笑着说“江公子,您不会骑马,怎么不早说呢?平日您倒是沉稳的很,怎么今天竟如此娘们,扭扭捏捏的啦?”

江源被齐洛说的甚是窘迫,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齐景玉有些无语的看着那大大咧咧的齐洛,很想揍他一顿,但是考虑到在场还有其他人,便冷声道“齐洛,你很开心么,既然这么开心,那江公子就由你负责了,他若是有一点不满意之处,家法伺候”。

齐洛听见后,立马脸色一白,家法伺候么?他才不要呢。外面人不知道,他作为六皇子府里的人,还能不清楚那所谓的家法有多疼么?!他立马屁颠颠的走到江源的身边,极为谄媚的跟江源道了歉,然后又很狗腿的将江源扶上了马,轻声道“江公子,您坐稳了,一会可要走了,您若是害怕尽管抱住我齐洛,就算齐洛自己摔伤了,亦会保证您的安全的,所以您千万不要害怕啊”说完他可怜兮兮的看了齐景玉一眼,那意思似乎是在说殿下,这样可算将功补过了?

齐景玉好笑的看着他,心里暗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他目光微凉的又看了齐洛一眼,“好好的带好江公子,本殿可以酌情考虑赦免你的,走吧,你们俩先行带路”。

齐洛闻言,便带着江源骑在了前面,他不敢有所闪失,一直稳稳的骑着马,一反平日里彪悍的画风。齐景玉等人亦紧随其后,不一会,他们便在江源的带领下来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静越楼。据江源介绍,那静越楼是婺州城第一酒楼,不仅地处婺州城最繁华最热闹的闹市区,还一面面对江水,颇有种闹中取静的架势。静越楼作为婺州城第一大酒楼,不仅位置绝佳,模样更是气势恢宏,且里面的菜品皆是婺州城最为出名的菜式,里面烧菜的师傅亦都是婺州城出名的师傅,手艺了得。所以,这静越楼的生意,与其他家酒楼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可同日而语的。所以,即使是里面的菜价很高,还是有许多人愿意前来品尝的。甚至于有些有钱点的人家,其家宴都固定的设在这静越楼里。在婺州城,能在这静越楼吃一顿饭,乃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呢。

齐景玉站在静越楼前,抬眼望去,只见其高大宏伟、气势恢宏,且位于江边,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豪迈之感。“嗯,不错”齐景玉淡淡的点评道。

江源则站在一边,笑道“殿下,我们先进去吧”。江源的神情虽然在微笑,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凝重,他此刻的心理颇为复杂,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了他的三叔是有问题的,可是为什么三叔要那么做呢?他心里也没底,或者说在他的心里面,他一点都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甚至不愿意去面对。

齐景玉从小就生长在勾心斗角的皇宫内院,江源这种心理他又岂会看不出来呢,不说出来,是因为他相信江源会处理的很好,不需要他插手的。所以,他便笑眯眯的回应道“那么便进去吧,本殿现在还真是好奇你那个好三叔究竟为我们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呢,不会只是六菜一汤这么简单吧?”齐景玉故意说笑道,以缓解一下此刻低迷的氛围。

果然,江源闻言,微微一笑的反驳说“殿下请放心,三叔一向不小气,他若要开口请客,定是这静越楼里最出名的菜式,包管殿下吃好喝好玩好,满意而归的”。他这话一出,自己倒有些讪讪的起来,自己一时忘记了,又情不自禁的夸赞起自家三叔来了,明明知道三叔现在有问题,还这般说,也不知道殿下有没有生气呢。他悄悄的望了齐景玉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方才松了一口气,转换了话题,“殿下,请进”。

齐景玉旁若无人的笑笑,“嗯,进去吧”说完,他便率先走了进去。众人皆跟了上去。一进酒楼,那跑堂的小伙计便认出了江源,立马笑眯眯的迎了上来“哎吆喂,这位不是在京城里做官的江家主吗?今日什么风倒将您给吹来了,请进请进,本店还余一间上好的雅座,您几位要不要进去坐坐呢?”小伙计一脸的谄媚与恭敬,话语间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江源也早就认出了他,笑道“今天不用,听说我家三叔在此订了一间雅座,可是?”

小伙计亦笑道“是的,江老爷今儿个一早便遣人来此订了一间上好的雅间,原来竟是为家主您定的呀,小的就说了,今日这房间可是婺州城里无比尊贵之人才可以消费的起的,平日里江老爷虽然也来此吃饭,但也只是点点普通的雅间,没这次正式阔绰呢,原来如此啊”小伙计态度虽好,可是未免有些絮叨了。齐洛等人早就不耐烦的看着他了,而齐景玉也有些无奈的玩起了腰间的玉佩,江源见众人如此作态,便快速的结束了与小伙计的对话,让其领着一众人去了三叔订好的雅间。

到了雅间之后,众人便坐了下来,今日虽然有惊无险,但亦伤了大家不少的气力,就是平日里精力旺盛的齐洛,此刻都有些无精打采起来。小伙计很识相很体贴的为众人端来了香香的糕点,备下了清茶,并顺带问了一句“请问,江公子,现在上菜么?”

江源亦朝齐景玉望去,等待他的吩咐。齐景玉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水,“等一会吧,这请客之人尚未到场呢,如有上菜需要,本殿自会派人通知于你的”他目光直视着小伙计,那冷意直逼小伙计,让他微微颤抖了一下,便识相的退了出去,“如此,小的便守在门外,静听公子的差遣就是了”小伙计忙急急的跑了出去,心道这位跟随江公子一起的年轻公子,长相颇为秀气,看起来亦很尊贵,就只是目光中的凉意让人心生敬畏,有些被看透的感觉,亦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呢,但是无论如何,此人都不是像他这种平凡人可以得罪的起的。小伙计想到这里,忙甩开心里的各种想法,挺直了身子,恭敬的守在门外。

待小伙计出去之后,江源亦朝齐景玉笑笑,“殿下,三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我们还是先吃吧,边吃边等着好了”江源嘴里虽然如此说着,其实心里却在想许是他们误会三叔了,按理说三叔不应该会那么做的。

“无妨”齐景玉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源,心道感情真是误人啊,事情都已经这般明显了,这江源还是依然这般护着那江煜,可见再沉稳之人遇到了自己最亲近的人,还是会失去判断的能力呢,希望自己不要如此,齐景玉心里暗暗给自己提了个醒。可是,令他无法预料的是,再强的理智遇到了感情,都会软弱无力。

“可是三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源见在座的兄弟们都饿了,殿下,我们还是不要再等了吧”江源无奈的看了齐景玉一眼,他亦不知道江煜什么时候才回来的,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齐景玉闻言,悠闲的喝着茶,笑道“不急,你那三叔一会就会回来了,我们再等等吧”他心里早就料定了,一旦江煜找不着他们,定会第一时间赶到这静越楼来,依他的性格,怎么会轻易的就此罢手呢?

江源还想再劝下去,只是眼睛瞥见齐景玉的神情,却又忍了回去,现在只好听殿下的话再等等吧。

众人皆沉默的坐着,一时间,房间内鸦雀无声,气氛甚至尴尬。不一会,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脸急色的三叔江煜站在门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

那江煜一看见齐景玉他们,便高兴道“六殿下,源儿,看见你们都安然无恙,煜真是太高兴了,幸好你们平安无事”他一边说,一边急急的走了进来,面部表情显得很真诚。

齐景玉好笑的看着那江煜,心里暗暗想着不错嘛,演的不错,表情到位,动作到位,若不是他自小便再深宫之中长大,估计也要被其给蒙骗过去了,因为他演的实在是太出色了。连他都忍不住要鼓掌称赞一下了。

反观一旁的江源,他现在则心里迷雾重重,不知道哪一个三叔才是真,哪一个才是假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柳暗花明 江煜在江源的一侧坐了下来,看见桌子上面空空如也,便朝外面喊了一声,一直守在外面的小伙计早就做好了准备,听到江煜的呼唤,便迅速走了进来,恭敬的问道“江老爷,您现在是要起菜了吗?”

江煜点点头,“再加一坛子上好的杏花酒,给在座的各位爷压压惊,去吧”他朝小伙计挥挥手,那小伙计立马飞快的退了出去。

小伙计出去之后,江煜轻轻抹去额间的汗水,有些歉疚的笑道“六殿下,今日累的殿下被山匪给打劫,又未及时搬来救兵,是煜的错,还望殿下原谅,一会,煜定会好好的与殿下等喝上一坛子,请殿下莫要推却”。江煜眼神真诚的望向齐景玉。

齐景玉则微微一笑“无妨,今日之事又岂是你可以左右的了的,现在既然大家无事,那一会便好好的开怀畅饮,纾解一下就是了。可既然你如此坦诚的邀请本殿,那本殿就却之不恭了,一会定会好好的与你喝上一坛,江公子,你虽然不会饮酒,今日也饮上一杯,可好?”齐景玉朝江源淡淡一笑,语气轻柔。

在齐景玉的注视下,江源虽不愿喝酒,亦只好点点头表示赞同了。

大概是早就准备好了,所以小伙计出去没多久,饭菜与酒便迅速的上了上来。大家定睛一看,这桌饭菜好大的手笔呢,不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甚至是水中游的都有,煎的炸的烤的,样样都有,从大菜到冷盘再到饭后甜点,一样不缺,看起来极为丰盛。那美酒被打开之后,更是香气四溢,就连齐景玉、江源这等不好喝酒之人都情不自禁的暗自赞叹,这酒的价值肯定不低。

“殿下,江煜招待不周,还望海涵,这婺州城比不得京城繁华,亦只能如此了,这些都是煜的一点心意,还请殿下见谅”江煜端起一杯酒来,一饮而尽,笑道“煜先干为敬了”。

齐景玉亦端起酒杯来,笑笑“那本殿就谢谢你的招待了”说完,他头一仰,便喝光了杯中之酒。

“六殿下果然豪爽”江煜满面笑容道,“来来来,煜再为您满上一杯”江煜站起来,端起酒壶又为齐景玉斟上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只见他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今日江煜招待不周,让在座的各位受惊了,这杯酒就代表煜的歉意了”说完,他又一饮而尽。

见他喝完了,桌子上的其他人也纷纷将酒杯中的酒给喝了下去,包括不会饮酒的江源在内。

江煜微笑着看众人喝完了自己所敬的酒,脸上的笑意更盛了。他一边招呼齐景玉等吃菜,一边笑容满满的问道“殿下,刚刚是江煜的错,一时没找到得力之人,去晚了些。江煜理应再自罚一杯”于是,他端起酒杯,就自顾自的喝了一杯,“所幸殿下无事,不然煜将无颜向上面交代,甚至整个江家都有全族覆灭的风险”说完,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一脸的后怕。

齐景玉闻言,便笑道“江家三叔多虑了,本殿这不是无事么,来,咱俩接着走一杯”他轻轻的端起酒杯朝向江煜所在的方向,一饮而尽,江煜亦为自己重新满上了一杯酒,全部喝完。他站起身来,又敬了在座所有人一杯酒,“饮完这杯酒,还请大家不受约束,吃好喝好玩好”。

齐景玉淡淡的斜眼望着江煜,一声不吭,他的眼神慵懒至极,一副翩翩世家公子的风流模样。感受到齐景玉的注视,江煜回视过来,笑道“殿下,有事么?”

齐景玉笑道“无事,今日幸得江家三叔精心安排,也为在座的兄弟们压了压惊,本殿甚是感激”。

江煜忙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殿下客气了。还是殿下身手了得,带领大家制服了土匪,要不今日江煜就要犯大错了,不过殿下的功夫实在是高,那么多土匪都打不过殿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估计很难相信呢,却不知殿下师从何处?”

齐景玉眸色一亮,一抹精光一闪而过,转瞬即逝,他笑笑“本殿自幼习武,师傅是大内顶尖高手,据说入宫前曾是武林盟主。不过,这次也算本殿走运,遇上的人都是草包,武功底子不厚实,这才侥幸得以逃脱,若是再来些武功深厚的,只怕本殿现在已然成为别人的阶下之囚了,好了,不说此事了,我们继续喝酒吧”。齐景玉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不欲在此上面多做纠缠,江煜闻琴而知雅意,立马笑眯眯的转换了话题,桌上的气氛也变得轻松多了。

一顿饭在众人嘻嘻哈哈之中飞快的结束了。大家吃的宾主尽兴。饭后,江煜又提议带领齐景玉等人去游湖,却被齐景玉给拒绝了,理由是喝多了,需要休息,江煜也未生气,笑眯眯的送齐景玉等人回江家老宅,而众人骑至静越楼的汗血宝马等早就被黑衣人处理过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所以这些经过,后来赶到的江煜等人并不知晓。他们还以为齐景玉等人是勉强坐着原先的马车回来的,江煜微微一笑“殿下,您的马车呢?”言语之中带着一抹好奇之色。

齐景玉从容的笑道“马车在林子里就已经完全损毁了,大家是快速步行到山下的大路之上,拦住了一个商旅车队,勉强搭了他们的马车回来的,所以,现在就只能依靠江三叔护送我等回宅子里了”,齐景玉笑容里带了点歉意。

江煜明白的点点头,恭敬的派人将齐景玉等人送到了江家老宅里,自己却借着去江家店铺巡视的借口,溜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不过,对于江煜的行踪,只要齐景玉想,还是能随时随地掌控的,就凭着自己手里的那一群黑衣人亦是足够了。

于是,在江煜手下的护送之下,齐景玉一行人安然无恙的回到了江家老宅。一抵达老宅中,大家便自觉有些累,齐景玉让他们都各自歇息去了,自己则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大堂里沉默不语。感觉到身边还有人的气息,齐景玉抬眸一看,只见江源正立在大门边低头沉思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公子,你在想什么呢?”齐景玉开门见山的问道。

江源闻言,轻轻的抬起头来望着齐景玉“殿下,您觉得源的三叔如何?”

齐景玉笑笑“不知江公子想听到怎样的答案?”

江源想想,一本正经道“自然是想殿下据实以告了”。

齐景玉眼睛紧紧的盯着江源的脸,一瞬不瞬的,半晌后才淡淡的收回目光,“江公子,如果想听实话的话,那你估计就要失望了。依据目前的情形看来,你这个三叔实在可疑。第一,今日我们之所以会去那凤凰山游玩,你家三叔功不可没。他早上一来本殿就见其眼神闪躲,知道他有事情瞒着我们了”。

江源有些发愣,“那殿下为什么还要依言行事呢?”

齐景玉笑道“俗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殿倒是很好奇你那个好三叔究竟葫芦里面卖的都是些什么药呢,果然不出本殿所料,他如此积极前来,确有所图”。

齐景玉瞥了一眼江源,温和的说“江公子,你还是先坐下来吧,待我们细细商议一下”。

江源听后,便慢慢的走到齐景玉的身边,紧挨着他坐了下来。他一坐下,齐景玉的神色便凝重起来,他低头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江公子,此地人多嘴杂,恐隔墙有耳,老宅之中可有什么曲径通幽之处可避人耳目?

江源亦低声回应道“老宅的花园中有一处闲置已久的老书房,里面有一面石墙,就是挂满字画的南墙上,在那副美人赏月图后有一处隐藏的机关,将其先向右旋转三下,再向左旋转六下,就可打开一处密道密道之中隐秘性极好,不若我们便去那处商议好了”。

齐景玉点点头,“你先去,本殿一会再去”说完,齐景玉忽然提高了声音笑道“江公子,你看你那副将睡未睡的模样,今日怕是累坏了吧?你也下去歇息歇息吧,不用强打精神在此处陪着本殿了”。他伸出手悄悄的对江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江源亦是个机灵人,他也有模有样的笑道“殿下,源就先下去歇息了,殿下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向下人提出,源告退”说完,江源便装模作样的回了自己房间,然后又从一侧隐蔽的窗户翻窗来到花园里,在书房的密室之中静等齐景玉的到来。

而齐景玉则悠闲的唤来了府中的下人,让其准备上好的鲜果后,便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吃了起来。等他将盘中的水果全部吃完之后,他才站起身来,朝自己房间走去。齐景玉在房中静坐了一会,见外面的人已离去,便一个飞身从窗户飞了出去。

等他赶到密室的时候,江源早已在里面等了许久了。“不好意思,本殿来迟了,这府中尾巴甚多,本殿花了些时间才将其打发了,你来的时候没人瞧见吧”齐景玉轻轻笑道。

“没,源亦在房中待了一会,见四下无人,这才出来的”江源温声说,“殿下想告诉源什么呢?”

江源眼睛直直的盯着齐景玉看,齐景玉倒是微微一笑,“据目前情形来看,你家三叔的疑点最多。江公子,你老实告诉本殿,那凤凰山附近之前可有土匪出没?你听说过没?”

江源仔细想了想,“那倒是没听说过,凤凰山是婺州城的着名地标,官府亦十分重视的”。

齐景玉淡淡笑道“那便是了,土匪们哪里不去打劫,偏偏要跑到官府极为重视的地方去打劫,那不是自投罗网么?”

江源低头想想,觉得齐景玉说的很对“那又是为什么呢?”

齐景玉笑笑“原因只有一个,那些土匪是有人事先刻意安排的,目的就是对付我们这群人,还有江公子,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疑点,那就是这些土匪一个个训练有素,武功不低,而土匪想来缺乏纪律,行事比较散漫,这两者之间存在天壤之别不是吗?你且仔细想想看吧”。

江源想了一会,发现齐景玉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他竟然无法反驳。于是,他只得点点头,表示同意,“今日我们原本是去逛这婺州城的,可是三叔来了之后,先说好去静越楼吃饭的,结果三叔又极力推荐我们去凤凰山游玩,而更为巧合的是,向来没有土匪出没的凤凰山附近居然有土匪来打劫我们,并且出事的时候,三叔又恰好去搬救兵了。我们之间是没有人会出卖我们的,唯一的疑点就是三叔了”江源脸色沉重的说。

“江公子,你分析的不错,但是仅凭这一点就说你三叔有问题,证据还不够充分,于是我吩咐放走刘成之后,大家便隐于树上安静等待,为的就是看看你三叔接下来的动作。结果他带人过来了,神情颇为可疑。试想一下,换作任何人,得知本殿在自己的地盘上遇险,都会惊慌失措的,你看看与你三叔一同前来的江家子弟便知,众人之中,唯独你三叔神情镇定,还有一些得意与轻松,这一些都很不合情理,唯一的解释便是你三叔笃定我们会遇险,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与安排的”齐景玉叹了一口气,“本殿知道江公子与你三叔感情深厚,但是即使如此,本殿亦会实话实说的,望你见谅”。

江源摇摇头,“殿下,源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殿下所说的一切,源亦有些怀疑的,只是这期间还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经殿下一点,源明白了,所以殿下无须自责”。

“还有就是,我们回到静越楼后,你三叔请我们吃饭,一再言语试探,他想知道除了我们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相助我们,只是本殿岂会让他如意呢,于是本殿便将对付刘成一事一力承担了下来,因为本殿知道你三叔除了向我们试探验证外,他无法联系刘成,即便是联系上他了,这次那刘成损失了那么多弟兄,自然不会好相与的,你那好三叔躲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自己找上门去呢?所以,一切疑点都直指你三叔,接下来,我们只要盯紧你三叔,我想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齐景玉轻轻的笑了笑。

江源点点头,经齐景玉一说,他的心里顿时有种柳暗花明、豁然一亮的感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迷雾重重 “所以说从现在起,我们都要一直盯着我三叔么?”江源望着齐景玉,轻声道。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本殿总觉得你这个三叔有些不一样,却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齐景玉蹙眉道,“如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件事情,本殿会派人盯着的,你莫要出手,以免打草惊蛇”齐景玉仔细叮嘱着。

江源闻言,亦点点头,“是,殿下”。

两人又在一处说了会话,然后才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密室。

第二日,江煜又来了老宅子,依然笑眯眯的邀请齐景玉等人出去游玩,齐景玉也笑眯眯的跟了出去,一连两三天,都相安无事。

这天夜里,江源正在睡觉,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微微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高大颀长的黑影朝床的方向走来,快要抵达床边时,江源迅速的抡起一个枕头便向黑影砸去,只见黑影动作灵活的接过枕头,并将其放在床上,轻笑出声“看不出来,江公子的防备心还挺重的么”。江源听后有些微微发愣,这个好听的声音怎的如此耳熟呢?竟好像是六殿下的。他有些迟疑的开口询问“是,六殿下?”

黑影又是一阵轻笑,这才跟进一步,面对面看着江源。那如玉的俊脸上,一双灿若星子的黑眸神采奕奕的盯着对方,眼神慵懒又有些危险的意味。“江公子,快起来吧,有线索了”齐景玉简洁明了的笑道,“带你去看一个好地方,包你感兴趣”。说完,他便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等着江源。江源很快便梳洗打扮好了,朝齐景玉笑了笑“殿下,源已经好了,随时可以出去”。

齐景玉满意的点点头,不得不说江源的动作还挺快的,“那我们这就走吧”。

“去哪?”江源好奇的问道。

“一会你便知道了,跟紧我,轻一些”齐景玉微微一笑。

江源果真不再多话,只小心谨慎的跟随着齐景玉。两个人悄悄的出了江家老宅,然后又走了一会,便来到一个小树林,那里早就有两三个黑衣人守着了。他们看到齐景玉后,连忙走了过来,躬身行了一礼,“殿下”。

“马都准备好了吗?”齐景玉淡淡的说。

“回殿下,是的”为首的黑衣人沉声道。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便有二人各牵了一匹马走了过来,齐景玉示意江源接过马绳,自己亦牵了一匹马,他翻身上马后,见江源半天未动,这才恍然大悟起来,于是,他朝身边的黑衣人挥了挥手,黑衣人便走到江源身边,沉声道“江公子,得罪了”只见他一个飞身,便抱起江源纵身一跃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之上。

“江公子,请您坐稳了”黑衣人声音极为好听,低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江源听的有些神情恍惚,俊脸也不知不觉中红了起来。幸而是夜里,月朗星稀,黑衣人又坐在后面,并未觉察到。而齐景玉也只顾着与黑衣人说话,更加没有关注到江源这边的情形。两人低着声音交谈了好半天,最后齐景玉朝江源淡淡笑道“江公子,我们出发吧,一会到了,还望你镇静一些”。

江源点点头。

齐景玉笑着对黑衣人道“暗一,你带路吧”。

那暗一点头面向江源“江公子,坐稳了”,说完,他便策马向前飞奔而去。江源只觉得耳边狂风呼呼的吹着,吹的脸颊都有些疼,可是他又不敢作声,只好忍着,身子微微的颤动。暗一见此情形,忙温声道“江公子,您怎么了?是速度太快了吗?”

江源摇摇头,“无妨”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不适,暗一敏锐的觉察到了,便渐渐放缓了速度。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齐景玉见此情形,便有些狐疑的问“暗一,你怎么减速了?有什么问题?”

暗一沉声道“殿下,江公子好像有些不适,属下觉得可能是我们骑的太快了,是以慢了下来”。

齐景玉看了一眼江源,见他脸色不太好,便点点头,“可以,就这样慢慢骑吧”。

江源见一行人因为他而减慢了速度,心中颇有些不好意思,忙摇摇头“殿下,源无事,您看,源这不是好好的吗?”说完,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齐景玉叹了口气,“不舒服就不要强撑着,再说了,我们不赶时间的,这样骑慢一点也好,太快了容易惊动对方,就这样吧,不必多言了”。

江源本欲再说话,但见齐景玉都如此说了,便也不好再勉强了,只低低的“嗯”了一声。

大约又骑了半个多时辰,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望着面前翠竹林立的竹海,江源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可是他转眼想想,一切又都在情理之中,于是便释怀了。齐景玉一直紧紧盯着他看,见他面色渐渐缓和下来,便心知他已经接受了面前的事实,轻笑道“江公子,我们随暗一悄悄进去吧”。江源闻言,亦点点头。

于是,几个人便小心翼翼的进了竹海之中。在暗一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竹海中那青瓦白墙的房子前,江源望着那熟悉的房子,心里不由的有些感慨起来,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三叔竟是真的有问题的。

齐景玉望见他那惆怅的模样,微微一笑“江公子,凡事不到最后都不要轻易的下定论,且看看吧”。

江源点头应了一声。

几个人又在暗一的带领下绕到了屋后的小山旁。江源疑惑的看了看齐景玉,这座小山他很熟悉,那里曾经是他嘻嘻玩耍的地方,只是六殿下将他们带到这里是要做什么呢?难道大半夜的是为了爬山来娱乐自己么?他有些郁闷起来,这些皇子的想法有些让人琢磨不透呢。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摞起袖子便准备去爬山了。这座小山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齐景玉见了倒觉得有些好笑,忙伸出手去拉住了他“江公子,我们不爬山的”。

不爬山?那为什么大半夜的来这里啊?江源有些微微发愣。

齐景玉笑而不言,转身吩咐暗一“去把那密道打开来,记住,动作轻一点,别惊动了里面的人”。暗一点头便走到了那山的左侧,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那暗色的山石,只听见一声闷响,大石头竟然被开了一道石门。江源有些惊讶的望着眼前的石门,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他怎的不知道这座小山之上竟然雕琢了一条密道呢?他微张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齐景玉从他身边轻轻走过,低声嘱咐道“江公子,我们进去吧,轻一点”。

江源有些糊涂的跟在齐景玉身后,一起走进了那道石门。等他们身后的石门缓缓关上的时候,他们才感到眼前一片明亮,原来每隔几米就点了一盏油灯,灯芯被拨的很高,烛火也很明亮,照的人脸上红红的。齐景玉低声道“原来这山里面还别有洞天呢”,江源闻言,亦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们几个轻轻的朝洞里面走去,弯弯曲曲的小路很长,一直向着最深处蔓延着。他们就这样一直走了多大一会,大约快要到底了,只听见里面传来人走动的声音,外加说话声,影子在石壁上晃动,给人一种扑朔迷离的感觉。江源呆呆的望着里面,忽觉身子一轻,自己整个人被暗一给提了起来,直接紧贴在石壁之上,他刚想说话,就看见齐景玉给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就自觉的闭上了嘴巴,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朝四周望去,只见几个人都小心翼翼的贴在石壁之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下面的过道。江源深知齐景玉等人如此做,肯定是有其特殊原因的,于是便安静的趴在石壁上,一动不动。没一会,那石壁上的人影晃动的更为频繁了,只听见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因为是深夜,脚步声显得格外的响,几个仆从打扮的人从他们身下的过道走过,一直向外走去。

他们一边走,还一边议论,“我们还是去将主子给请来吧,这江家三叔硬气的很,如果再不采取措施的,他估计就要。。。哎”其中一人有些微微叹气。另外一人则笑道“喂,你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起来了?我说,兄弟,里面那位又不是你家的,就别多管闲事了,安心做好主子交代的事情即可,莫要多生事端才好”,语毕,那先开口说话的人则笑了笑“嗯,还是兄弟提醒的对,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是没有权利说这些话的,管自己都不及了,还是安心做好主子的事情吧,我们快走,赶紧的去找主子来这里”。说完,几个人便快速的离开了。

“殿下,现在怎么办?”暗一轻声道。

齐景玉做了个手势,暗一点点头,便抱着江源悄悄的沿着顶上的石壁朝里面挪去。离得越近,就越觉得里面灯火通明。渐渐的,他们看见里面站了两三个人,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椅子,椅子上面绑了一个人,虽然其长发遮住了容貌,但是江源很清楚的知道那个人便是自家三叔,他吃惊的望着里面的那个人,身子微微一僵,而一直抱着他的暗一明显感受到了江源的颤抖,他朝江源做了一个手势以示安慰,江源瞧见他眼里的关心,心里微微一暖,身子也不再颤抖了。几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伏在石壁上面,静静的观察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此时,房间里的其中一人手里端着一碗饭菜,递至那椅子上人的面前,笑道“江家三叔,奴才劝您还是用一些吧,您都这样了,就不要再倔强下去了,还是吃一些吧”。椅子上被绑着的人缓缓的抬起头来,只见他脸色很白,眼睛凹陷,脸颊明显瘦了下去,江源定睛一看,那个人果然是自己的三叔。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却不敢发出声音来,虽然惊讶,却能理智的意识到此刻开口是最愚蠢的做法。暗一本能的伸出另外一只手,准备紧紧捂住江源的嘴巴,但却看见江源理智的没有发出声音,于是,他那已经伸出去的手便及时的收了回来。这一刻,他竟然莫名的对江源充满了信心,他自觉江源是绝对不会冲动的叫出声来的。他如先前那样,一只手抱着江源,另外一只手则轻轻的收于身旁,两只脚稳稳的勾在石壁之上。

江煜缓缓的看了那递碗之人,眼里浮出莫名的嘲讽,只见他用力朝那碗里啐了一口口水,笑道“我江煜还不是只狗,不吃嗟来之食,你给我滚远一点,我不需要你为我好”。

那个人气得将碗直接扔在地上,快速上前,用手狠狠的揪住江煜的头发,歇斯底里的大叫道“我叫你这个老东西不识抬举”只见他一面骂着,一面大力揪起了江煜的头发,还扯下了一撮。江源见此情形,身子不停的抖动着,泪水湿润了眼角,暗一刚想再次表示安慰,可是却迟了一些,只见齐景玉伸出手来,轻轻的摸了摸江源的手,江源抬头望了齐景玉一眼,齐景玉则在他的耳边低声说“放心,本殿定会救出你三叔的,没事的”。江源闻言,觉得心里莫名的安慰,他朝齐景玉挤出一个笑容,他相信六殿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可是只要一望见下面被绑着的三叔,他的心里就觉得特别的难过,是他没用,这几年都在京城之中,却无暇顾及江家这边,以致于让三叔受苦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决定等救出三叔之后,便带着三叔一家回京城,他一定要让三叔颐养天年,安度晚年。

江煜被揍了许久,那个人却还想继续揍他,但被身边的一个人制止了,“你疯了吗?如此对待江煜,万一他。。。”可还没等他说完,起先的那个人便笑道“怎么?你是不是担心主子的责罚?没事的,只要我的手艺好,主子模仿的像,就算是假的江煜又奈我何?只要让别人觉得主子是真的就行了,你担心什么啊?”后面的那个人闻言便闭嘴了。

“江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其实你现在就是一颗废子了,若不是主子执意要我们劝降你的话,你早就不在这个世间了,现在还由的你如此使小性子么?”那人气不过,又走上前打了江煜几巴掌才罢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对峙 江煜紧紧的咬着牙,一声不吭,那人更加生气了,直接冲上前去挥起手欲接着打,齐景玉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回头朝暗一等人做了个手势,暗一点点头,伸出手,只见几发不知名的东西直接飞了出去,然后房间中的几人便随即昏倒了。齐景玉一个飞身便稳稳的立于房间之中,然后暗一等人亦先后跟了下去。江源则在暗一的保护下,安然无恙的落到了地面上。那江煜原本低着头,听到动静之后便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好奇的来回扫了一遍,当他看见江源的时候,激动的嘴巴哆嗦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江源亦是激动的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三叔,您受苦了”。江煜的神情微动,面上显出一种复杂的表情,能见到江源,他心里自是开心的,但是这些人目的一直都是源儿,他在这里很危险,于是,他努力动了动嘴唇,沙哑着嗓子道“源儿,快走,不要管我,快走”说完,他便用类似于请求的目光紧紧盯着江源看,直看的江源心里有些微微不适起来,“三叔,为什么?”

江源从小就与自家三叔亲近,长大了更是如此,此刻若是让他不救江煜,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江源半蹲在江煜的面前,倔强的不肯离去,“三叔,您自幼待源恩重如山,如今三叔有事情,源又岂能坐视不理呢?源不是那种人”他一席话说的理直气壮,很有道理,竟让江煜无言以对,只能愣愣的望着他。

齐景玉轻笑道“你二人亦不要来回推脱了,一切便由本殿作主好了”。

江煜狐疑的望着齐景玉,然后又望向江源。江源了然的笑笑“三叔,这位便是京城里来的六皇子殿下,这几日一直都随源住在老宅之中”。

江煜闻言,挤出一个笑容来“江煜见过六殿下,只是江煜现下不方便,不能给殿下行礼问安,还请殿下见谅”。

“无妨”齐景玉笑笑,“暗一,快些行动吧”。一直安静的站在齐景玉身后的暗一则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朝身后几人挥挥手,只见他们几人之中,两人走到江煜的身边,动作利索的为其松绑,其余几人便将一人遮住,并从怀中掏出一些东西来,在那人脸上快速的涂抹着。不一会,一个与江煜长相一模一样,甚至就连脸上的伤处都很像的人走了过来,他恭敬的朝齐景玉行了一礼,“殿下,属下已经装扮好了”。

齐景玉微微颔首,便让他与江煜兑换了衣服,彼此换过衣服之后,众人面上的表情则亮了,大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不是亲眼所见,这会子,大家都要相信他是真的江煜了。

“暗一,时间紧急,我们还是快一点吧,不然他们就要回来了”齐景玉沉声道。

暗一听到后,便命人快速的将人绑到椅子上,伪装的与之前场景一模一样。然后,他们便又飞回了之前躲避的石壁之上,安静的观察着下面。果然,他们一飞上去,便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齐景玉微微蹙眉道“暗一,让他们醒过来”。暗一手一挥,原先昏倒在地上的几人便神情迷茫的站了起来,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还未完全醒转过来的时候,外面的人便已经走了进来,而那走在最前面的人长得高高壮壮,一笑起来满脸的褶皱。

齐景玉嘴角微扬,果然如此呢。

那高壮之人径直走到“江煜”的面前,用手托起他的下巴细细的看了一眼,忽然他的神色一变,沉声问道“这是谁干的?”他锐利的目光四处打量着,几个人立即噤声了,等了半天,那个之前狠打江煜的人颤巍巍的走了出来,“荣总管,是小的做的”。

“为什么这么做?”荣总管大声呵斥道。

那人低声道“这个老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喂他吃饭,他还吐了小的一身口水”。

“就为这个?你就将其往死里打么?”荣总管一脸的不悦。

“小的不敢,只是小的觉得,如今有小的易容术在手,已经足够了这个老家伙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他用手做了一个手势。

“糊涂的东西”那荣总管直接走上前去,将那人一脚踹翻在地,“你们怎的如此目光短浅,说起来你们跟在王爷后面也时日不浅了,连这点子眼力都没有,王府简直是白养活你们这群蠢才了”。

那人被荣总管狠狠的踹了一脚后,便伸手捂住肚子,一脸的痛苦,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挣扎起来,给荣总管弯腰行了一礼,“荣总管,是小的不对,可小的实在不知错在哪里,还望您提点一二”。

那荣总管闻言,脸色稍霁,“你们可知这江煜乃是那江源最为亲近之人,若是日后他三叔之事被其知晓了,不仅是你们这些人,就连我,王爷等都会被其实施报复的”他顿了顿,又道“不如留下这江煜的性命,日后还可以用来胁迫江源,岂不好么?”

那人听后恍然大悟,连声称妙。

“江煜”闻言,不由的抬头大骂起来,可是却遭一众人的集体漠视。荣总管又坐了一会,就走了,临走前还再三叮嘱众人好好照顾江煜,留他性命。果然等他走了之后,再无人找江煜的麻烦了。

等洞里恢复了安静后,齐景玉等人才又沿着石壁缓缓的爬向了洞口,他们顺利的出了那石洞。

“殿下,谢谢您救了我家三叔”一出石洞,江源便真心实意的朝齐景玉道谢。齐景玉则摇摇头,“江公子,不客气,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江源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江煜却站在那里,盯着那青瓦白墙看了一会。“三叔,您怎么了?”江源觉察到江煜的不安,轻声安慰道。

“源儿,你三婶娘她。。。”江煜哑着嗓子,犹豫不决道。

“三婶娘最近过的很不开心,所以三叔您要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回到三婶娘的身边,这样,三婶娘才会开心,您知道吗?”江源温柔的笑笑。

“嗯”江煜低低的回应道。

“那我们现在就随六殿下一起回江家老宅吧”江源趁热打铁道。

江煜想了一会,终是留恋不舍的随众人一起回去了。

回到老宅,齐景玉便派人为江煜细细的诊治了一下,虽然身上伤处较多,但是危及生命的却没有,所以随行的医官只是为其上了御用的金疮药,并嘱咐他好生调养之后便轻轻的退了出去。

“江家三叔,如此,你便在此安心养伤吧,无事莫要出去,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齐景玉淡淡的吩咐道。

江煜连连点头,同时挣扎着试图爬起来,却被齐景玉给阻止了,“江煜,你好生休息,莫要再起身了”。

“六殿下,江煜还有急事相告”江煜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这件事情很重要,还请殿下容煜细细道来”。

齐景玉闻言点点头,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你说好了,本殿听着”。

于是,江煜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和盘托出,齐景玉听后,眼中闪过一抹暗芒。“看来皇后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今后行事一定要谨慎小心点”江源等人亦点点头。

几个人又在一处说了会话,才留下齐洛、江煜、清风三人在房里。原本江源想将自家三叔接过去与自己住一个房间的,但是却被齐景玉阻止了,理由是江源身为江家家主,肯定行踪备受关注,江煜与其住在一处反而更容易被暴露出来,但与齐洛等住一起,齐洛、清风是下人,容易被忽略,在一起反倒安全的多。

就这样,江煜当夜就睡在了齐洛与清风的房间里,江煜单独睡,齐洛则与清风二人睡在一起。按照齐景玉的吩咐,齐洛、清风两人一起轮流照顾江煜,大概是因为心里渐渐安稳下来了,这一夜,江煜竟然睡得极为酣畅。

江煜被营救出来的事情,只有当夜出去的几个人才知道,就连与他们一起来婺州的其他人亦不知道这件事情,齐景玉等隐瞒的很好,用齐景玉的话来说就是知道的人越少也就越安全。

明面上,那江家的三叔“江煜”热情不减,依然每天来老宅邀请齐景玉等人出去游玩,连着不少时日了,那凤凰山之事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江源等人觉得很奇怪,可是齐景玉却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他深信这些人不会轻易罢手的,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自然是要稳妥行事了,现在没有动作,很有可能是有更大的阴谋,所以一连许多天,齐景玉都努力保持着清醒,为的就是严防那一天的到来。

同时,为了不引起“江煜”等人的猜疑,齐景玉及江源二人还特意每天去江边巡视江家的船务生意,查出了不少问题,并立即加以解决。

但是该来的还是要来,这一天清晨,当江源还在花园里陪着齐景玉等人用早饭的时候,三叔“江煜”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江煜”无视众人吃惊的目光,眼睛里快速的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他看起来很为难的望着江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源儿,你回这婺州城也有些时日了,这些天里三叔一直都陪着你与六殿下逛这婺州城,心里却有些话一直都未说出口,可是现在却不说不行了,还请源儿见谅啊”说完,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神色极为惆怅。

江源心里暗暗发笑,这假三叔演的还真是惟妙惟肖呢,不仅声音像,就连声音、面部表情几乎都与三叔一模一样的,难怪众人都被蒙在鼓里了,只是他现在并不想立即拆穿,有些事情得慢慢欣赏才有趣的。于是,江源惊讶的望着“江煜”,笑道“三叔,源儿自幼便在您身边长大,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好了,没关系的”。

那假江煜听了自是喜不自禁了,原本他还准备了许多说辞,这一下都派不上用场了,没想到事情竟然进行的如此顺利。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复又抬起头笑道“如此,那三叔便直说了。自源儿你离开婺州,前往京城任职之后,这江家一直便由三叔我精心打理着,虽说没有功劳也亦有苦劳,整个江家虽未有多大的发展,但也在慢慢的壮大”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原本三叔是想将家业经营好了,到以后依旧是交付到源儿手里的。可事情却出现了转机,江家族中的长老们认为源儿天资聪颖,将来一定会待在京城发展了,到时候肯定无暇再顾及江家产业了,于是,他们便找到了我,希望由我接任江家家主一职,复杂管理婺州江家的产业,与源儿你一起并肩发展,你在京城任职、高升,江家则是你身后最为稳固的靠山,不知源儿意下如何呢?”

江源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江煜”,黑亮的眸子格外的亮眼。他一语不发,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江煜”,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看的“江煜”心里有些慌乱,兀自强作镇定的笑道“怎么了?源儿,三叔的话你觉得不妥么?”

江源笑眯眯的说“不妥,源觉得极为不妥呢,三叔,怎么办?虽然源一向敬重您,可是这一次您的看法,源真的是无法苟同呢”他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嘲讽,淡淡的,却令“江煜”心里很不舒服。他只能强笑道“源儿,三叔知你从小便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所以你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三叔我愿闻其详,你说吧”他的态度极为诚恳。

这个时候,他带来的人群中有些人就不乐意了,有暗暗嘲笑的,更有甚者,直接笑出声来了,“江源,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你算个什么东西,就是一无父无母的穷小子罢了,当初若不是你三叔自荐你为江家家主,你以为你能坐的上来么?”那人直接朝江源啐了一口口水,有些鄙视的说。江源定睛一看,此人乃是三房的叔叔辈人物,向来与自己不对盘,如今找着了机会,自是想狠狠出口恶气了,他心里了然至极,再看看其他人,亦都是与自己不对盘的人,看来这个“江煜”很聪明呢,这么快便为自己找着了后援队伍呢?手段不错嘛!江源暗暗冷笑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谁才是江煜? “现在我江源还是这江家的一家之主,并且这件事情就连当今陛下都是知晓的,所以,即便大家对我江源有所误解,也没关系,反正我江源是不会主动让贤的”江源冷冷一笑道。

“江煜”闻言,脸色微变,可是又不能表现的过于明显,只得忍着,他转过身朝身后众人笑道“大家安静一些,这件事情原本煜就不赞同,煜已经老了,不中用了,源儿年轻,定能领着大家将江家发扬光大的,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他朝人群挥挥手,示意他们自行散去,自己则转身朝江源微微一笑“源儿,这件事情我看就算了吧,走了”。说完,转身便欲离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嘈杂的人群中冲出几人,他们直接冲到了江源的面前,迅速的伸出手来,欲教训江源一顿,只是他们的手还没挨着江源,便被齐洛等人给架住了,齐洛笑眯眯的看着那几个人,漫不经心的说“哎吆喂,江公子,我说你们江家怎么还有这等愚笨之人呢,脑子不好使也就算了,偏还手脚不好,瞧瞧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见人就想打,殿下,这等疯子要不要直接送去见官啊?”说完,他斜着眼瞥了那几人一眼,眼底满是寒意。几人看着齐洛,身子不由得一阵颤抖,好可怕的眼神有没有啊?!齐洛见此情形,又笑道“殿下,将您的令牌给属下吧,属下这就将他们领去官府那里,相信那婺州府尹见了殿下的令牌,一定会秉公办事的,是吧?”他紧盯着几人,嘴角含笑,一直看的对方脸色雪白一片,身子抖动的幅度也更大了。齐景玉亦是嘴角微扬,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面金色的令牌,懒洋洋的扔到齐洛怀里,“给你吧,好好用用”。

眼瞅着那金色的令牌,几个人的脸色更不好看了,立即识趣的向后退去,再也不敢多话了。此时,“江煜”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嘴角溢出一抹几不可闻的讽刺,转身便走。而这时,却又有几人冲了上来,大声质问道“江源,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会叫的狗罢了,这些年你在朝中任官,也颇得皇上重用,可是江家呢?江家又受到了你什么好处?不过是交给朝廷的苛捐杂税更多了而已,你对江家一点好处都没有。相反这些年,你不在的时候,三叔一直兢兢业业的打理着江家产业,这是江家所有子弟有目共睹的,你人在京城之中,自然是无法看到的。两相比较之下,谁更适合做这江家家主,大家心里都跟个明镜似的,你当大家都是傻的吗?好吧,退一步来说,既然你这么想做这江家家主,那你就辞官归隐啊,只要你肯为了江家放弃自己的荣华富贵,这家主之位仍是你的。不过恕我直言,你能轻易放弃这京中的官职么?你扪心自问一下,如果不能,你就只有让贤了,大家说对不对啊?”他这话一出,立即引起众人一阵喧哗,他们纷纷表示赞同。

看着闹哄哄的人群,江源不动声色,他安静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等众人稍稍安静了一些,他才笑道“议论好了么?如果安静了,那我就说话了”。江源目光犀利的扫向众人,看的众人心里一阵凉意,江源一向温文尔雅,从不轻易发火,所以在众人的心里,他那温良的形象几乎已经是根深蒂固了,忽然如此,倒让众人有些接受不了了。r人群里忽然间就没了声音,一个个都好奇的看着江源,他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接下来他会说些什么话,眼神有些愣愣的。江源见众人都不说话了,这才一本正经道“各位,江家一向是个书香门第,如果不是之前的那件事情,也许今日的江家依然是个子弟遍布朝堂的书香世家,不是吗?曾经,江家不仅仅是在婺州城出名,甚至在整个大齐,甚或是在北晋、南唐,江家都是响当当的。一提起江家,众人无不拍手称赞,大家还请细细想想吧,那个时候的我们,作为江家子弟,虽然不是特别富裕,但是一旦出门,一个个都是挺直了腰板,受人尊敬的,不是吗?”他顿了顿,没有接着说下去,他有些无奈的望着那些江家族人,只见他们低头沉思着,也不知道在回味着什么。江源见他们的眼神微微有些转变,心里倒有些欣慰起来,于是他轻轻一笑“记得源小时候,大家都称赞我天资聪颖,但是在称赞之后,众人都会补上一句,也只有江家的水土才能养出如此聪明的人儿来呢,这说明什么?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不仅仅是源个人的荣誉,更是建立在整个江家荣誉的基础上的,不是吗?”他面上忽然明亮起来,自豪感不言而喻,他的表现是那么的自然,深深的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大家闻言都点点头,竟然都没有人开口进行反驳。江源笑笑“各位,源在京中任职,为官清廉、两袖清风,是的,源是不能利用官职为家族为大家谋的福利,与其他家族子弟比起来,源是对不住各位,可是,与他们不一样的是,我们江家族人即使不利用职权便利,没有任何靠山,我们一样出人头地,江家一样兴盛繁华,不是吗?”他的语气慷慨激昂,语速飞快,显得很激动。

众人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有的直接路转粉了。“江煜”本打算今日不成,明日再来的,可是见此情形,他却有些惊慌起来,没想到江源的口才这么好,如此会忽悠人?!“江煜”有种后知后觉被欺骗了的感觉。憋了半天,他才稳住了心神,温声道“源儿啊,三叔知道你心里有着远大的梦想,可是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一点好,不要因为一时之气,而夸夸其谈”。说完,他的脸上显出一副严肃认真慈爱的模样来。

江源闻言也不生气,眼睛直直的盯着“江煜”看,“三叔,源不是那样的人,源的所有话,所有做法,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会说错,亦不会乱说,关于这一点还请您放心。还有就是即便是源听话,那也只是听三叔的话,而不是你的话,不是吗?”他嘲笑的看着“江煜”,看的“江煜”脸上都冒汗了。“源儿啊,你还真是爱说笑呢。若我不是你三叔,我又是谁呢?这个傻孩子啊,净胡说”他伸出手去,想慈爱的摸摸江源的头发,却被江源灵活的躲闪开了。“三叔,我是什么意思?你尽管想去,自个心里明白的”!

“江煜”心里更加不安,“算了算了,源儿啊,你今日心情不好,三叔明日再来拜访吧”说完,便欲离开。可是刚刚转身便被江源给拉住了,“你别走啊,三叔”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江煜”,一脸的云淡风轻,“今日事今日毕,我们还没说完呢,怎的就走了?”

“江煜”心虚道“源儿啊,三叔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嘛,没关系,今日不行,那以后也行啊,到时候咱叔侄俩好好的说说话,今日就算了”说罢,便欲挣扎着离开。

江源则笑眯眯的,“三叔,源今日清醒的很呢,不如就今日好了,我们就好好的谈谈心”他眼睛直视着“江煜”,“不如,我们就讨论一下你是不是我三叔的问题吧?你看可好?”

“江煜”被他盯得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不可能啊,人还在自己手里呢,他又怎么会知道的?“源儿啊,你可真是会说笑,你三叔老了,可经不起你这样的玩笑呢”。

“三叔,在说笑的人其实是你自己吧,或者说你心里已经开始感到后怕了?”江源的手紧紧捏住“江煜”的手,笑的一脸讳莫如深。其他在场的众人听见这叔侄俩的对话,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都有些发懵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几乎所有人都是这般想的,他们盯着江源两人,一言不发。

“我怕什么啊?源儿,你到底是怎么了啊?今日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三叔知道你不太愿意将家主之位拱手相让出来,没关系啊,都是一家人,都坐下来细细商量一下就是了,你可千万不要受刺激啊”一边忙着挣脱,“江煜”一边笑着望向江源,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江源一手造成的一样。

“好吧,源还是劝你主动交代了吧?当着这么多族人面前,若你说实话了,源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你一意孤行的话,那源亦不会跟你讲情面了”江源冷冷的笑道。

“交代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呢?”“江煜”依然笑眯眯的,一张嘴很是硬气,摆明了就是不说。

江源盯着他看了半晌,“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呢,看来不给你看看我的底牌,你是不会交代的了,来人,请我三叔出来”他朝后面挥挥手,脸上却笑得云淡风轻。

“江煜”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微白,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清风与另外一个不知名的侍卫便将江煜给扶了出来,那“江煜”的脸上显出惊讶的神色,但仍然一言不发。他就那样安静的望着另外一个江煜。而江煜见到他之后,却显得格外的激动,不仅气的脸色微红,还直接骂了出来“陈清,你还敢顶着我的一张脸在这里威胁源儿让位,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说完,他就想直接冲过去,揪住陈清一顿痛打。只可惜,他的身体仍在恢复之中,没冲出几步远,就已经歪歪倒倒、气喘吁吁的了。江源见此情形,忙快步上前,伸出手一把扶住他,劝道“三叔,你别着急,有话慢慢的说,别气坏了身子,听话,乖啊”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拍拍那江煜的胸口,动作极为轻柔。

一众人眼望着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容,心里更加郁闷了,面部表情也越发的迷糊,他们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发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了半晌后,其中一人便直接问了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都有些看不懂了,这里面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江煜啊?”他此话一出,人群中自然是议论纷纷了,大家都在一处交头接耳的,甚至有人直接附和道,“是啊,这里哪一个才是真的呀?今天叫我们过来难道就是为了看戏的?能给一个交代么?”

江源放开江煜的手,微笑着走上前来,朝众人挥挥手“大家别急啊,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你们且等等”。于是,在他的表态下,众人终于恢复了平静。江源走到“江煜”面前,冷冷笑道“怎么?我三叔都已经出来了,正主在这里,你还想接着抵赖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源儿,你从哪里弄出个冒牌货出来了?”那“江煜”面色镇定如常,一些慌乱的神色都不显,他又面向众人笑道“让大家看笑话了,这个本是我们叔侄之间的事情,却将大家给牵扯进来了,对不起了”他的态度极其诚恳,将原本都已经相信江源的人又给说迷糊了,好像这个三叔才是真的吧?

大家正在迷糊中时,忽然一阵清脆的掌声响了起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见一直默默无闻站着的六殿下却在此时拍起了手。齐景玉笑道“好演技!就连本殿都佩服不已呢”。他眼睛直视着“江煜”,目光中闪过一抹凉意。他又转身朝齐洛笑道“齐洛,听说宫里面有个好玩的地方,你知道吗?”齐洛老实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齐景玉又笑笑“你啊,跟了本殿这么些年,就这么的无知吗?连慎刑司都没听说过?”齐洛闻言脸色都有些白了,“殿下,您是说慎刑司?”“是啊,听说那里无所不能,嘴巴再硬的人,到了那里也要乖乖说话的”齐景玉不以为然的笑笑,“不然,我们将他送进去好了,不怕他不开口”。

那“江煜”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连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起来。那个地方,京城中人都知道的,他又岂会不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回京 齐景玉接着笑道,“齐洛,还不上前将其拿下,带回京里去?本殿想父皇与三哥定会欢喜审问他的”说完,他便朝齐洛挥挥手,示意他将“江煜”拿下。

江源、江煜皆感激的望了齐景玉一眼,的确在这个混乱的时候,由皇子出面是最为合适的了,可信度也高一些。

可是还未等齐洛接近那“江煜”,他便已经迅速的闪躲开了,看来是不准备继续遮掩下去了。这一下,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便一目了然了。齐景玉站在一边笑道“原本本殿还是很欣赏你的演技的,可没想到,你这么快便认输了,真是浪费了本殿的一番赞美了”他的目光流转,亦正亦邪,给人一种妖孽的视觉感,众人一时都看的有些辣眼睛了,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大齐的六殿下竟然是这样妖媚的一个人。齐景玉见齐洛与那“江煜”打斗在一起,笑得乐不可支,“齐洛,你快一点啊,平日里本殿交给你的本事呢?怎么对付这样一个小喽啰都不照啊?笨蛋!”他的眼中笑意甚浓,看的齐洛气的直跳脚,暗道殿下您能您来啊?这个人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您眼瞎吗?这都看不出来吗?虽然心里很生气,但是手上却未闲下来,依然与那“江煜”缠斗在一起。

齐景玉站在一边闲着无事,便让人搬了一张椅子给他,直接坐在椅子上观看现场版的打斗戏。的确,齐洛与那人武功不相上下,要想分出胜负,估计很难,他不由的眉头微皱,刚想挥手让暗一上前帮忙,忽然一把长剑直接指向了他,齐景玉的功夫不弱,早在那之前便已经移动了位置,来人扑了个空,紧接着第二剑又指了过来,齐景玉笑笑“你不是我的对手,又何必自寻死路呢?”他的笑容里带着些冷意,他这个人最不喜欢那些自不量力的人了,就像面前的这个。只见他身子很灵活的就闪躲开来,伸出手去,直接就将那把长剑给折断了,“剑没了,还要接着来吗?”他俊脸微寒,一双黑眸犹如夏空里的星星那样耀眼,看的一众人都有些痴了,立即否认了六殿下是个妖孽的想法。甚至有些园子里的小丫鬟都有些激动的眼冒红心了,这个六殿下简直太帅了。一直冷眼旁观的江源则微微摇头,这个六殿下就是个妖孽,你看他将小丫鬟们都迷成什么样子了?身为众人关注中心的齐景玉此时正聚精会神的应战,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然成为众人羡慕嫉妒着的对象,他一本正经的调戏着来人,心里却在叹气,明明武功不如自己,却还要上前挑战自己,这不是笨蛋是什么?自取其辱罢了。他又陪着某人玩了一会,逗得对方气喘吁吁的,才直接将来人给打倒在地,并让侍卫将其绑了起来。待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时,他才想起来齐洛仍在苦战,便挥手让暗一过去帮忙,暗一立即加入了战斗,没过一会,那个“江煜”便被绑了起来,齐洛走过去,直接揭过他脸上的面具,一张秀气的面容便呈现出来,众人一看,心下立即了然。原来此人就是半年前江煜带回来的小随从,不过大家不能理解的是,江煜对他很好,可为什么他要害自家主子呢?就连江煜自己都不能理解,曾经他见陈清为人机灵又勤快,是想好好栽培他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对自己,简直是恩将仇报的人。他一双眼睛怒视着陈清,一直看的陈清无所遁形,低下头去。其实他也知道江煜对自己很好,就像亲人一样,可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不是吗?所有的一切都是奢望罢了。

这时,齐景玉站了起来,“大家都看清楚了吗?这个江煜是假的,那一个才是真的”他用手指指清风扶着的江煜,“江家三叔,你还是为大家解惑一下吧,可能他们还不是很清楚呢”。

江煜朝齐景玉笑笑,“谢谢六殿下了,事情是这样的。。。”江煜将事情的经过细细的说了一遍,这一下,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都错了,这一次多谢六殿下出手相助了,不然要是将江源赶下家主的位子,交给“江煜”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众人心里一阵后怕,还好,一切都及时的得到了纠正,为时不晚。

顺利解决事情之后,齐景玉又朝江煜笑笑,“对了,江煜,本殿还为你准备了一位证人,她是你最想见到的人”。是她吗?江煜心里一阵惊喜,肯定是的。果不其然,江家三婶在侍卫们的带领下,缓缓的走了出来。两个人见面,欣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却相对无言。许久之后,那江家三婶才伸出手来摸了摸江煜的头发,眼角含泪道“老爷,你瘦了”。江煜亦感伤的说“你也瘦了”。虽然令人感动,唏嘘不已,可是齐景玉却有些坐不住了,他想起了柳如画,心里微微有些想念起那个小丫头来,他笑笑“您二位还是先站在一边吧,本殿还要审问一下这两个人呢,不好意思了,破坏了你们的重逢气氛”。虽然嘴上说着歉意的话,可行动上却一点也没有体现出来。齐景玉径直走到那陈清两人面前,一本正经的审问起来。

“说吧,你们为什么这样做?”齐景玉盯着两人,眼光犀利的问道。

“不为什么”陈清面不改色,轻轻的笑了起来。

看见他那无所谓的态度,齐洛就火大,“你笑什么笑?快点交代吧,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的幕后主子又是谁?都给我说清楚了,不许隐瞒”。

陈清静静的盯着齐洛看了好半天,然后突然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口水,“小爷不想告诉你,怎么着?”

齐洛更气了,刚想上前揍他,只见那陈清忽然低下头去。他用手抓住他的衣领,气道“你还敢装?”却忽觉手上有些温热的液体,抬手一看,竟然是鲜红的,他心下忙道不好,一把抬起那陈清的头来,只见他嘴角流过一丝血迹,再细细探过鼻息,竟然没有了。齐洛惊慌的转过身去,正准备向齐景玉报告时,却听见齐景玉笑道“原来竟然是死士啊,难怪了”众人又朝陈清的身边人望去,只见他也一动不动的,原来早在陈清之前便已结束生命了。齐洛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双眼睛却是盯着齐景玉看。齐景玉见此情形,不由的微微叹了一口气,“齐洛,你还傻愣在那里做什么啊?人都已经死了,还不赶紧的给处理了?难道还想他起死回生么?”说完他便示意身边两个随从将陈清二人直接拖出去扔了。齐洛身为齐景玉的随身侍卫,这点小事自然也是要参加的。于是,在齐洛的指挥下,几人动作迅速的便将陈清二人处理完毕了。

人都没了,案子也审完了,那些一直站在一边吃瓜的群众也觉得没意思了,一个个都积极准备着撤退。只见他们笑眯眯的走到江源面前,谄媚道“家主,这次是我们不对,不该听信谗言,错怪于你,还望你大人大量,莫要与我们一般计较才是!”

江源闻言,微微一笑,“不生气,不生气,你们不也是被骗了吗?”

听江源如此说,众人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悬着的心亦渐渐放了下来。只是他们还未完全放心时,就听见齐景玉轻轻的笑了“不过经过这件事情,源亦想通了一些事情,那就是不要强人所难,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源当家主,源也就少数服从多数,听从大家的意见与建议,放弃家主之位了”。

众人听见后,忙讪讪的笑了,“家主这是哪的话啊?我们大家都巴不得家主带领我们这些族人走向繁荣呢,又怎么会推选他人当家主呢?”

江源淡淡的笑了,这些人一个个跟人精似的,惯会见风使舵。原本以为自己好欺负,便在那“江煜”鼓动下,意欲将自己除名在外,可后来情势瞬间翻转,不仅那“江煜”的假身份昭然若揭,彻底被拆穿了,就连那京里来的六殿下都极力帮助江源,这让一向瞧不起江源的族人们看到了希望与可趁之机,俗话说的好“朝中有人好做官”,有了六殿下这棵参天大树庇护着,他们江家还愁不会繁荣昌盛么?在场之人没有傻瓜,细细权衡之下,多数人都选择了跟从江源。

那些人想的,江源自然都了解,他没来由的一阵厌倦。江家于他,现如今亦只剩下一个姓氏而已了,无关痛痒。心生倦意的他只想带着三叔一家远走他乡,在京中定居下来。三叔、三婶娘已经老了,总要有人照顾着,弟弟妹妹们也逐渐大了,总要混出个名堂出来,无论如何,京中都要有优势的多。想到这里,江源越发的去意坚决起来。他微笑着婉拒道“谢谢大家的赏识,但源去意已决,还请大家莫要再劝了”。

众人闻言,皆有点悻悻之意,却又有些不甘心,一直站在那里,不肯离去。

可是,江源亦是个倔强之人,既然做出的决定就不肯轻易的收回。两班人就那样安静的对视着,谁都不肯退让。这时,齐景玉微笑着将江源叫了过去,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会子话,江源一脸的为难,紧接着,齐景玉又伸出手来轻拍了他一下,江源这才点点头。

齐景玉见他答应了,便笑眯眯的走到众人面前,朗声道“大家不要急,本殿已经成功说服你们家主了,让他还继续为江家效力,你们觉得如何呢?”齐景玉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颇为开心,尽管他们也不是特别服气江源,但是他们心里也很清楚,除了江源,也没有其他更为合适的人选了,于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望着江源。

齐景玉见此情形,复又笑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得与大家说明,那就是既然大家都同意接着让江源当江家家主的话,江家就必须选择站队,而对象只能是我们。不然的话,前面的事情就免谈。现在给大家几分钟时间考虑一下好了”。

众人低头沉思了一会,又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齐景玉微微一笑,“那就这样吧,江公子还接着任家主,大家今日都累了,就此散了吧”。说完,众人都识趣的散去了。

这天夜里,江源又花了好些气力才将江家三叔成功说服,让其随自己一起回京。因着这件事情,江源也就不太计较家主之事了。

第二天,齐景玉等人就开始着手准备回京事宜了。现在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了。齐景玉兴致勃勃的拉着江源去逛街,不同于前几日的是,这一整天他们都是心情放松的,没有虚与委蛇,没有勾心斗角,几个人这下算是将这婺州城好好的逛了个够。在江源的建议下,齐景玉买了不少婺州的特产,准备带回京里送给柳如画,当然还有他父皇与三哥的。

考虑到路途遥远,水果又容易坏,齐景玉便让府尹派人快马加鞭的先将特产送回京里,自己则与江源、江煜等人随后跟上。

齐景玉一行在三天后悠闲的踏上了回京的路途。一出婺州城,齐景玉便面带微笑的骑在高头大马上,虽然不太爱说话,可是只要见到他的人都能从他浅淡的笑容里感受到他愉悦的心情。

江源这次是跟在齐洛后面的,不知为什么,自从他们离开婺州江家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见过暗一,对那个容貌俊秀、声音低沉的冷漠男子,江源一直存有好感。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个人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很多次,还是因为江源对暗一的第一眼感觉很好的缘故,江源觉得自己很喜欢他就是了。江源想问暗一的事情,却又觉得若问起来会不会太突兀了,犹豫了半天,却还是没能问出口。齐景玉见其欲言又止的模样,觉得很奇怪,便主动问他,江源忍了半天才笑道“殿下,能回京了,您高兴么?”说完后,齐景玉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江源这才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直骂自己怎么乱说话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变故 齐景玉微微一笑“回京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本殿自然欣喜了”,说完,他淡淡的看了江源一眼,那明亮的眼神竟让江源有些慌乱起来,“殿下,是源说错话了”。

“无妨,暗一留在婺州做善后工作了,此次事件的参与者尚未完全落网,所以仍需进一步抓捕,陈清两人也只是台前之人,并不重要,幕后之人才是条大鱼。现如今你也勿需烦恼,等事情结束后,本殿自会将暗一调回京城的”说完,齐景玉面向江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江源忽觉心里漏跳一拍,脸色绯红,他好像没说过什么吧?怎的六殿下竟将自己的所思所想猜的如此八九不离十呢?江源在惊讶的同时,又有些心生敬畏,这位主与自己相处的时日越久,他就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他只好尴尬的笑了两声以示回应。

齐景玉盯着他的俊脸看了半晌后微微一笑,却没有继续相关话题了,只见他转过身去朗声吩咐齐洛等人这几日行事需谨慎一些,因为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最近可能会不太平。齐洛等人听后,均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虽然齐景玉平日里都是嘻嘻哈哈,没个正行的,看起来就是个吊儿郎当的主,可只要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他那敏锐的观察力却是无人能及的。一向便跟在他身后的众人因熟知他的这一个性,此时自然都是对其言听计从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在齐景玉的提示下,一行人行进起来那是份外的小心谨慎,就生怕遇上齐景玉口中的那些事情,不过所幸连着几天,一切都风平浪静,众人也都相安无事。眼见着快要靠近京城了,大家原本还七上八下的忐忑心情,这一下是得到了彻底的放松,那严肃的表情也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久违的笑容也浮现在了大家的脸上。

“殿下,还有一天多的路程,我们就可以顺利抵达京城了”齐洛笑眯眯的说,“都说万事开头难,这一路上吧,虽说在江家那些时日艰难了些,可所幸算是平安度过,现在也是苦尽甘来,平安抵京了”齐洛牵着马,脸上的神情极为放松。

众人闻言,均是微微一笑,除了齐景玉。齐洛望见自家主子脸上那凝重的神情,有些迷惑不解的问道“殿下,这都快要回京了,您老怎么还是板着一张脸啊,看的大家都跟着您一起紧张了”。

齐景玉没好气的瞅了瞅他,无奈道“下回你吃饭的时候麻烦给你的脑子留一点吧,本殿懒的与你啰嗦的”说完,便傲气的将头转至另一边,不愿再看他。

齐洛张着嘴巴,眼睛一眨不眨的,想问又怕挨骂,他只好用手捣捣身后的江源,江源闻言微微一笑,立即就会意的问道“六殿下,您怎么了?就快回京了,能见到柳三小姐,难道您不开心么?”

江源一向情商比较高,他没有选择直接去问齐景玉,而是转换话题,从齐景玉最为喜欢的话题与人入手,这样齐景玉的心情便好了许多,自然也愿意将心中的话和盘托出了。果然,齐景玉转过头来,笑了笑“能见到画儿,本殿自是高兴的,只是”他面上的笑容转瞬即逝,又变得严肃起来。

“只是什么?”江源感受到来自齐景玉内心的波动,心里微微一沉。直觉告诉他,齐景玉并非那种无中生有、杯弓蛇影之人,他既然如此,肯定是有原因的,而那原因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不是吗?否则,齐景玉不会看起来那么担心的。

“唉,只是本殿总是觉得会有事情发生,而且从婺州出来之后,这种不好的感觉就一直萦绕在本殿心里,且本殿的直觉向来很准的,但一连几天都相安无事,这种感觉按理说应该消失了,可是它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齐景玉叹了一口气,“不论如何,这一天多里,我们大家都警醒些的好”。

众人闻言都赞同的点点头。虽然大家都在心里暗暗祈祷齐景玉的话不要成为现实,可是该来的总会来的,这天夜里,一众人刚刚找到一家客栈歇息,赶了一天的路,彼此都觉得疲惫,刚刚爬上床想歇歇脚,便听见外面一阵响动声,大家赶紧起身出去查看,却发现一大群蒙面黑衣人正站在门外,打算破门而入。齐洛拿起剑,大骂一声“老子是不是进了一家黑店了?兄弟们,都给我上啊”说完,他便直接冲了上去,与敌人缠斗在一起。站在他身后的一众人闻言,亦纷纷冲了上去,与那群黑衣人斗在一起。可是,刚刚解决掉一批,又来了一批,黑衣人的数量越来越多,渐渐的,大家都有些招架不住了,有些人直接挂了彩。就连齐景玉这般武功高强的主,一时间也是衣衫凌乱、发间流汗,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风流俊雅的神采,直接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就这样,齐景玉担心的话竟然一语成诽了。望着面前混乱的形势,齐景玉不由的微蹙着眉,直接吩咐众人赶紧撤离该客栈,大家闻言,立即兵分两路,先后从客栈撤离。这两路人马,一路是用来保护齐景玉的,人数不多,而另外一路则是用来保护江源、江煜等人的,人数不少。这些都是齐景玉作的安排,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武功高强,能以一敌十,而江源、江煜等人则不会武功,若是保护他们的人少了,则很可能会有危险。虽然齐洛等人不太赞同齐景玉的安排,因为即使齐景玉的武功再高强,他都是他们的主子,是他们必须守护的人,理所应当的是他们一众人所重点保护的对象了。可是齐景玉的性格比较倔强,一旦下了决定,旁人很难说服成功。所以,齐洛只能放弃自己的想法,转而去保护江源等人。他临走前对跟在齐景玉身边的两个侍卫千叮万嘱,让他们一定要保护好殿下,即便是舍弃自己也在所不惜。侍卫们认真的点点头,齐洛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众人商议好,各自解决掉追堵自己的黑衣人后,在离客栈三里远的小树林前会合。齐洛等一路披荆斩棘,早早的就赶到了小树林前。他们扶着江源等人坐在小树林前的空地上,自己则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颇为忧虑的等着齐景玉等三人。可谁知一连等了好几个时辰,一直等到天色微明,太阳出来了,齐景玉他们还未出现。这一下,齐洛、清风就着急了,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来,难道是殿下他。。。?“齐洛,殿下他们难道。。。”清风不安的看着齐洛,六神无主道。齐洛亦是一脸紧张,但他强作镇定的搓搓手,“不会的,殿下那么高强的武功,一定不会的,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才会来迟的”说完,他伸出手去拍拍清风的肩膀,你留在这里,我带着几个人前去看看。“嗯,也只能如此了”清风无奈的点点头。于是,齐洛便一个飞身,带着几人出去了。

离他们一百多里的京城柳府,柳如画正斜倚在软塌之上开心的吃着水果。你没看错,现在她手里拿的正是水果,并且是齐景玉快马加鞭派人送来的热带水果,号称水果皇后的榴莲是也。前世里,柳如画就很喜欢这种水果,虽然闻起来臭臭的,可是吃起来却是香香的呢。当柳如画收到好几大筐的水果时,眼睛都笑成了一朵花。难得啊,齐景玉这厮居然知道她喜欢吃水果,真是孺子可教也。就连小唯、青荷、青竹见到这些水果时,都呆住了。这么多的水果,并且其中还有许多是她们从未见过的,她们跟在六皇子身边许多年,也从未看见过,这下子却是大开眼界了。“这些都是什么果子啊?”青荷一脸的懵懂,轻声问问身边的妹妹青竹,青竹也是一脸的惊讶,“姐姐,我也不知道,没见过啊,问问主子吧,说不定她知道的”。两个人便问起了柳如画,柳如画见了,也很乐意为她们解惑“你们看看啊,这些都是热带水果呢”一眼瞥见她们眼中的疑惑,柳如画又笑了起来“热带就是说很热的地方,而热带水果就是在那些很热的地方才可以见到的水果,你们快来看看吧,这个是番石榴,这个是莲雾,这个是菠萝。。。”柳如画一一介绍着,看起来很有耐心,而小唯她们则用一种较为崇拜的目光看着她,原来小姐懂的这么多啊。忽然,小唯指着榴莲问道“小姐,这个大家伙是什么啊?也是水果吗?”柳如画一看见榴莲,眼睛都亮了起来,没想到居然还有榴莲呢,她开心的笑道“这个呀,就是传说中的水果皇后榴莲了,可好吃了”她高兴的上前,用手戳戳那榴莲上的尖刺,嗯,不错,还很新鲜呢。小唯亦有样学样的试着戳了一下榴莲,“哎呀,好疼啊”小唯急的一下子缩回了自己的手。“小姐,这个刺好硬啊”小唯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递到柳如画的面前,“小姐,您看看,手都红了”。柳如画则笑笑“谁让你碰它的?”小唯看看柳如画,不甘心的轻声道“您不是也碰了吗?”“呵呵,我碰是有分寸的,我了解它,你呢?那么大力的抓它做什么?不刺你,刺谁啊?”柳如画笑得越发灿烂了。小唯闻言,撇撇嘴巴,却不说话了。

这时,三人之中一向成熟稳重的青荷也笑道“小唯,你不会碰之前问问小姐么?不过,我看啊,肯定是那榴莲觉得你长得太可爱了,所以就想刺刺你,给你留下一点印象呗”。

小唯见她这么说,嘴巴嘟得高高的,“青荷姐,怎么连你都这么笑话我的?我不高兴了”说完,她满眼含笑的望了青荷一眼,青荷却是笑而不语。

柳如画也笑眯眯的摸着那榴莲,神情很是悠闲愉悦。青荷善解人意的上前问道“小姐,您要吃这个吗?我把它打开给您吧,您看可好?”青荷满面笑容,看起来颇为温婉动人。

柳如画闻言连忙高兴的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连声道“好啊好啊,我正想吃呢,我啊,以前可是最喜欢吃这个榴莲的呢,有时候一天一个的”。

青荷还未回话,此时小唯倒是又噘起了嘴巴,“小姐,您瞧瞧您自个,又在胡说了。这个东西我们在柳府里从来都未见过的,您又怎么会吃到呢?”

柳如画神色微赧,她觉得自己是兴奋过度,有些得意忘形说错话了,她忙解释都“是啊,本小姐我以前在馨儿那里吃过的,还一连吃了好几个呢,我想吃,就那样说来安慰自己呗,怎么?不行嘛?”柳如画说完便瞥了小唯一眼,小唯忙道歉道“对不起,小姐,是小唯不对,小唯多嘴了”。

柳如画这才笑道“这还差不多,青荷,喏,给你,拿去把它打开吧,本小姐要一饱口福了”她颇有些得意的看着青荷,青荷忙微笑着走过来准备将榴莲拿过去。可她刚走过来就有些懵了,柳如画等了一会,忍不住问道“怎么了?”青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姐,青荷没见过榴莲,不知道怎么打开”她有些为难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从何开始。

柳如画望见了,便伸手小心翼翼的拿过榴莲,笑笑“还是我来吧,我比较熟的”。她又看了小唯等人一眼,见她们一个个凑的很近,便好心提醒道“本小姐劝你们还是离远一些吧,这个很臭的”。小唯凑近一闻,忙捏起了自己的鼻子,嘟囔道“小姐,果然很臭”。青荷她们俩也细细的闻了闻,果然,她们也下意识的离远了一点。

柳如画见她们如此模样,便微微一笑“就知道你们会是这个样子的,这榴莲是人间美味,可是它的臭味也是一般人忍受不了的,不信,你们再闻闻好了”说完,她便动作利索的打开了榴莲,将它拿近一些准备给小唯她们闻闻,小唯忙嫌弃的走开了,青荷、青竹也紧随其后。

柳如画见此情形,忙哈哈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坚强起来 看见柳如画那津津有味的模样,一旁的小唯、青荷与青竹都捏了鼻子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安静的观望着。柳如画吃的正得意的时候,也会拿起一点来递至她们面前笑眯眯的问“怎么样?来一点呗,真的很好吃的”。话还未落音,三人同时找了不同的理由,先后跑了出去,留下柳如画一人愣在原地,暗道真的很好吃的呀,为什么她们就不愿意试一试呢?她有些可惜的拈了一点榴莲送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嗯,真香呢。柳如画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齐景玉送过来的水果还没吃完,柳如画就收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齐景玉失踪了,并且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柳如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懒洋洋的斜倚在软塌之上,一手执着一本杂记,一手拿着一个菠萝蜜吃的很欢。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显得特别的可爱。柳如画看的那本书描写的是一个小气的财主的故事,柳如画看了之后,不停的笑着,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于是,当齐景轩走进房间的时候,柳如画那笑靥如花的娇俏模样便深深的吸引了齐景轩的注意,齐景轩呆呆的站在门口,一时竟然忘记了前进,他就那样安静的望着她,并情不自禁的想要将眼前小人儿的模样全部记在心里。柳如画练过三年武功,虽然耳力不如齐景轩、齐景玉等人敏锐,但是奈何齐景轩都站在那里半天不动了,那不同的气息也引起了柳如画的注意,她静静的抬起头朝门口望去,只见齐景轩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望着自己,她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感觉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于是,她疑惑的朝齐景轩望去,那单纯清澈的目光,倒看的齐景轩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不迭的收回目光,缓缓的走进房来。

齐景轩径直走向柳如画,并在离她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坐下后,齐景轩紧紧盯着柳如画看,半晌无语,柳如画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不好开口的,一时间,两个人竟然默默的坐着,相对无言。一直过了好久,齐景轩才鼓足了勇气开口道“画儿,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是。。。”他顿了顿,沉思片刻之后,又接着说“是关于六弟的事情,可能你还不知道吧?”

柳如画不以为然的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的事情我都知道的”。

“你知道?”齐景轩奇怪的望着她,不由的声音发颤道“你知道还能如此神情悠闲的吃东西么?”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有痛心、有责怪、还有失望,柳如画见状十分不解,这是什么眼神啊?不就是她将齐景玉带回来的水果都吃完了,没送一些给他吃吗?有必要如此苦大仇深的模样么?真是小气呢。

她也有些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巴,“你干嘛那个眼神看着我啊?不就是我将齐景玉送来的几大筐水果都自己吃完了嘛,那不是还剩下几个吗?”她生气的伸出手去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几个水果,“至多那些都留给你了,你怎么那么小气啊?就连水果都要与我这个女的争,哼!”她越想越气,直接从软塌之上爬起来,径直走到桌边,拿起那几个水果,赌气的递到齐景轩的手中,硬塞给他,“喏,给你吧,小气!”说完,便又走了回去,斜靠在软塌上面。

齐景轩无语的望着柳如画,他又说他是来讨要水果的吗?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曲解了他的意思啊?他是想将六弟的事情告诉她,可她倒好,直接说自己已经知道了,还得意洋洋的吃着水果,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能不让他生气吗?可结果竟然是两人之间直接闹了一个乌龙,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所谈论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情好吧?!齐景轩望着小丫头气呼呼的模样,心里倒有些犹豫起来了,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她呢?!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小丫头依然沉浸在六弟带给她的喜悦当中,若是自己直接说吧,怕她接受不了,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么的好。可是如果不说吧,一旦事情传扬开来,从别人嘴里得到消息,只怕她更加受不了,怎么办呢?一向行事雷厉风行的齐景轩第一次有些左右摇摆不定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怎么说柳如画才能平静的接受这个消息。他低着头,沉默不语,柳如画则看了他半天,心里更加火大了,你东西都已经拿到手了,还不走么?坐在这里耀武扬威的对自己进行炫耀么?她头疼的看着齐景轩,想骂他,却又不敢,只好愣愣的发着呆。

最后,还是齐景轩强作镇定的主动开了口,“画儿,六弟他,他很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柳如画看了他半天,才反应过来,“齐景玉不愿意回来了?想要一直留在婺州城了么?他是不是看上了别家小姐了?哼!就知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的”柳如画恨恨的说。

齐景轩闻言,有些瞠目结舌的望着她,难道他与她真的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么?为什么总是这般的鸡同鸭讲呢?齐景轩有些头痛的摸摸自己的额头,一时倒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了,只能耐着性子道“不是六弟看上别家的姑娘,更不是他想留在婺州城,而是。。。”他有些说不下去了。柳如画急了,“而是什么呀?你倒是说呀,别只说一半?”

齐景轩只得接着说下去,“六弟他不在了,我的意思是,六弟他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能听懂我的意思么?”

不过,他说完之后就觉得自己这句话问的有些多余了,因为看柳如画那副模样,她显然已经听懂了,只见她眼神黯淡,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呆呆的,一言不发。齐景轩见此情形,心里有些暗暗着急起来,她这是怎么了?不会傻了吧?难道是受刺激太大的缘故么?齐景轩担忧的望着柳如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是,憋了半天,只得柔声道“不过,六弟还未找到,应该还有一丝希望的”他停了停,又接着安慰道“毕竟六弟的武功那么高,且吉人自有天相,六弟向来运气都好的,说不定,自己从河里游走了也说不定的,你别放弃啊,不要着急。。。”齐景轩说着说着就语塞了,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他亦有些着急的抚抚额头,依然很担心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一直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沉声问道“三殿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我想知道详细情况,可以吗?”柳如画抬起头来,诚恳的望着齐景轩,是的,她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样发生的,一个前两天还在给她传信,捎东西的人,怎么好好的就没了呢?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肯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误会,一定是他们弄错了,齐景玉那么好的人,对自己又那么好,他怎么会?不会的!柳如画心里很乱,眼角蓄满了泪水,若不是她努力强撑着,估计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齐景轩见她那副强颜欢笑的模样,一时间心里倒是有些心疼起来,他有些不想告诉她了,可是一看见她那执着的眼神,他又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都告诉给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完,终是忍不住,泪流满面。她神情黯淡的低下头去,默默无语。虽然人人都道齐景玉这一次是很难存活的了,可她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不可能,齐景玉一定尚在人间。她用力的扯着自己的汗巾,手上的青筋直冒,俏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泪水不停的滴落在她那水绿色的衣裙之上,给人一种柔弱无力的感觉。齐景轩就那样静静的望着她,忽然很想走上前去,将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拥入怀中,好好的安慰一番,可是他忍住了,因为他尚有理智,这个时候自己若是那么做了,不仅对不起六弟,可能还会引起柳如画巨大的排斥与反弹心理,所以他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陪着柳如画一起沉默不语。

就这样,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柳如画才渐渐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她用汗巾子缓缓的拭去了眼角与脸颊上的泪水,抬头看了齐景轩一眼,用凝重的声音说“三殿下,小女知道了,您。。。麻烦您先回去,好吗?小女如今心情低落,不方便见客,请您见谅”柳如画直接给齐景轩下了逐客令。

齐景轩也没生气,立即站起身来,将怀里的水果尽数放在了椅子上,“那好,我这就回去了,你。。。你好好的,要想开一些,我走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待齐景轩离去之后,柳如画再也忍不住了,自个伏在软塌之上,失声痛哭起来。过往的点点滴滴如同放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里闪现,那里面有无数个齐景玉,有板着脸看她笑话的他,有一副看好戏模样的他,有柔情似水的他,有神采飞扬的他。。。每一个他,她都好喜欢,好喜欢。。。怎么办?!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他,她已经渐渐习惯有他的陪伴,可是,就在她满心欢喜的盼着他回来的时候,老天却跟她开了一个玩笑,一个大大的玩笑,他竟然告诉她,齐景玉不在了,齐景玉就这样消失在她的生命里了,永远的消失了,她不相信,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可能一切都只是个误会,使他们弄错人了,一定是这样的。虽然柳如画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这一些都只是她自己安慰自己而已,他们如此说,肯定是有原因的,而那个原因就是齐景玉可能真的已经不在了。柳如画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在她哭泣的时候,窗外一直站着三个人,那就是小唯、青荷以及青竹。她们三个安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其实她们的心里都很沉重,她们是一直看着六殿下与小姐相处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其实远比他们自己认为的要深,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三个小丫鬟其实都希望有情人能终成眷属的,只可惜,现在却已经是天人永诀了。她们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劝慰自家小姐,于是,只能安静的守在一边,默默的陪着她,就怕她想不开,做出过激的行为来。“青荷,青竹,说句实话,陪着小姐长大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如此伤心呢,看来,小姐是真心喜欢着六殿下的,以前只是她自己不知道,或者说是不太清楚罢了”小唯微微叹了口气。

青荷闻言,也叹了口气,“我们家殿下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其实我们姐妹自幼就被卖进了宫里,后来又被拨到了六殿下的身边,从小服侍着殿下,殿下是一个外冷内热之人,看起来好像个小霸王,无恶不作,可事实上,殿下很善良,他的心很柔软,对于自己身边的人,他很护短,也很珍惜,柳三小姐一直都是他所喜欢的人,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上了,所以,他怕三小姐在府中被欺负,才将我们姐妹俩送到小姐身边,暗中保护小姐的”一旁的青竹听见后,亦点点头。

小唯听完青荷的话后,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们姐妹俩,半晌才回过神来,“青荷,青竹,你们竟然是六殿下身边的人啊?你们还会武功么?”

青荷两人忙诚实的点点头。

小唯觉得自己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转过头来想一想,其实也很正常,六殿下本就很喜欢小姐的,如此为小姐打算,亦在情理之中的。于是,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青荷,青竹的手,目光坚定的说“青荷,青竹,以后我们就是豁出这条姓名,亦要护小姐周全,不然,我们都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六殿下,不是吗?”

“嗯,一定”青荷,青竹亦坚定的点点头,“六殿下是我们的主子,小姐也是的,我们一起保护小姐”。三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可是此时,就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柳如画默默的靠在墙上,听见小唯等人的承诺,她的心里涌过一阵暖意,她一定要好好的,坚强起来,为了齐景玉,也为了小唯,青荷与青竹,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赐婚六王妃 安静的等小唯三人说完话后,柳如画稳了稳心神,便装作一脸轻松的推门走了出去,只听见大门“咯吱”一声,响声惊动了三人,她们抬眼望去,只见自家小姐脸色柔和的望着她们,联想到刚刚那沉重的话题,三人顿时就沉默了,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只能愣愣的望着柳如画。而柳如画则微微一笑,不以为然道“怎么了?一个个都一副苦瓜脸,好像本小姐欠了你们什么一样,都笑笑好了,女人不笑会很难看的”柳如画故意捏捏自己的脸,弄出一个很搞怪的表情出来,倒将小唯等人逗乐了,可是刚一咧嘴笑了两声,三人却又立即闭口了,忙满含歉意的说“对不起,小姐,您现在心里很不舒服吧?您都这样子了,却还要逗我们开心,对不起”。柳如画愣了愣,随即摆摆手道“无妨,你们家小姐我又不是纸糊的,怎会那么脆弱呢?再说了,不论齐景玉是否还尚在人间,我想他都是希望我开开心心的,不愿意见到我如此狼狈、伤心的模样,不是吗?既如此,那我就更要好好的努力了,努力坚强,努力让他放心。不过,我倒是觉得像他那般讨厌的臭小子,估计是不会轻易就。。。”她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小唯她们却已经听明白了。青荷点点头道“是的,对于主子来说,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见到小姐快快乐乐的”。小唯与青竹闻言,亦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柳如画也淡淡的笑了,“嗯,所以我们大家一定要开开心心的,过好自己的生活,一直等着齐景玉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柳如画愣愣的看着远方,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齐景玉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即便是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那么认为,她依然会坚持下去,坚持选择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齐景玉会满面笑容的回到自己的身边,总有那么一天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见自家小姐如此有信心,小唯、青荷与青竹也自觉收起了那种黯淡忧伤的心绪,变的与柳如画一般坚强与乐观。

第二天,刚刚上完早朝就担心的跑来看望柳如画的齐景轩便见到了这样一幅温馨的场面,柳如画坐在园子的秋千架上,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新鲜的谁哟,而站在她身边的青荷、青竹二人正在满头大汗的练习武功,小唯则安静的坐在柳如画的身边,用她那白净纤长的双手剥水果递给柳如画吃,柳如画的神情则极为放松与开心。

齐景轩有些惊讶的看着几人之中的柳如画,本以为可以好好安慰一下柳如画以博取她的好感的,可是结果却是精心准备的一大段说辞,统统派不上用场了。柳如画感觉到有人进了园子,虽然来人的脚步声极轻,可练过武的柳如画还是听见了。她抬起头,就看见了正往她们身边走来的齐景轩。齐景轩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便笑道“画儿,今日好些了么?”

柳如画淡淡的应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有些不太放心,不过现在见到了就放心多了”齐景轩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笑眯眯的说。

“有什么不放心的啊?不还没找到玉么?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柳如画冷冷的笑道,“小女知道有些人巴不得他有事情,可是玉他吉人自有天相,是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说完,柳如画斜眼瞥了齐景轩一眼,神色间满是不屑与不耐。

齐景轩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她怎么跟个刺猬一样,浑身都是刺,不问缘由见着自己就狠狠的扎上一下。“我也相信六弟他会没事的,不然昨儿个我就不会把这件事情告知于你了”齐景轩讪讪的笑道。

“嗯,三殿下来柳府有什么事情吗?”柳如画的声音依然波澜不惊,平静如常,就好像礼貌的问别人有没有吃饭一样,语气冷淡的让齐景轩都有些坐不住了。不过若是换作别人,极有可能还真的是拂袖而去了,可是齐景轩是什么人啊?心理素质极好的一个人,他依然笑眯眯的陪着柳如画坐在那里,还时不时的转换一个话题引起柳如画的兴趣,让她说上两句,等到柳如画反应过来不愿意开口的时候,齐景轩又会很自然的提起另外一个柳如画可能感兴趣的话题,结果自然是柳如画又没能忍住的说了起来。

一直到齐景轩离开的时候,柳如画都没能维持住自己高冷的形象,只要齐景轩一逗她,她就自然而然的忘记了,侃侃而谈起来,谈完之后又自己后悔,如此反复。望着齐景轩远去的背影,柳如画很是郁闷,“下次你们再见到三殿下,就告诉他我出去了,本小姐不想再看见他了”柳如画气呼呼的说。

小唯三人嘴角微扬,心道小姐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根本就是禁不起三殿下的逗弄,自己忍不住接话了,又能怪得了哪一个呢?虽然心里这般想的,面上却还是应了下来。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齐景轩还是畅通无阻的进了柳如画的园子,原因是他的武功高强,直接翻了高墙自己堂而皇之的走进来了。柳如画忽然想起齐景玉来,这两个人还真是亲兄弟呢,就连翻墙的招式都是一模一样呢。渐渐的,柳如画逐渐从抵制到无奈,再到听之任之了,反正自己的园墙也拦不住齐景轩,房门更是拦不住他,她也索性不管了,随他去了。不过,自从齐景轩日日前来报到后,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有个人陪着自己说说话总比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要强的多了。可是,说其他的还行,只要是涉及到齐景玉的事情时,柳如画都会自然的绕开来,齐景玉是她心里最深的痛。齐景轩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便也尽量不谈起齐景玉来,只是一味的陪着柳如画说话,让她开心一些。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在这段时间里,白天,柳如画神色如常,似乎心情很好,可是一到晚上,她便会做梦,梦里全是齐景玉的身影,每一次醒来之后,柳如画都会触摸到枕边冰凉的湿意,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哭了。并且每一个醒来的清晨,柳如画都会习惯性的坐在床边发会呆,然后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齐景玉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就这样一直靠着这样的信念,柳如画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两个月后的一个上午。那天早上,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经过一个严冬的寒冷,天气逐渐回暖,万物复苏,草长莺飞,春天已然悄悄的走近了。这一天,柳如画正坐在园子里的秋千架上发着呆,忽然,前面传来柳老夫人的话,让她打扮齐整了去前厅接旨。柳如画匆匆的梳洗了一番,然后带着小唯等人去了大厅。等她赶到的时候,大厅里早已坐了一位公公模样的人,柳老夫人正小心翼翼的陪着他说话,就连一向深入简出的柳夫人慕容樱雪此时也带着柳瑞坐在了那里。柳如画有些奇怪的站在那里,一时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眼神迷茫的看着面前的一切。柳如画的到来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关注,那公公一看见柳如画,便笑开了,满脸的褶子,他连忙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茶盏,走到柳如画的身边,笑道“这位就是柳三小姐了吧?”

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点头应了一声。

公公又笑道“洒家今日来,是为了传达皇上的旨意的,顺便带给柳三小姐一些东西”说完,他便从怀里掏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以及一些书信模样的东西,他现将那些书信递到柳如画的面前,嘱咐她收好,莫要叫旁人看见了,柳如画随即便将书信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公公笑看着柳如画的这些举动,又停了一会,便拿起那道明黄色的圣旨,打开读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太傅柳逸辰之次女柳如画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六子年已及冠,适婚娶,当择贤女与配。值柳如画待字闺中,与皇六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六子为王妃。一切礼仪,待皇六子平安归来后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另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圣旨一下,众人皆惊,尤其是柳如画本人,都有些懵掉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皇帝不是嫌弃她的门户太低,配不上齐景玉么?怎么这会子便想起来给她与齐景玉赐婚了?柳老夫人也是一脸的郁闷,这六皇子如今还生死未卜,怎的就将画儿配给他了呢。那公公一看就是人精,极会察言观色,他笑道“这都是皇上的意思。此外,皇上还让洒家带些话给柳三小姐,如柳三小姐应允了,这道圣旨就永远存在,即便是六皇子殿下平安归来,这道圣旨依然有效。可是,如果柳三小姐不答应的话,陛下就让洒家将这道圣旨带回宫中,三小姐就权当从未见过这道圣旨,这一切都取决于三小姐自己的决定。陛下让洒家告诉三小姐,现在六殿下生死不知,何去何从只看三小姐的意思了。三小姐,您再想想?”

“不用,臣女已经想好了”柳如画说完,便跪了下来,双手向前伸去,一副等着接旨的模样,她微低着头,让人瞧不清楚她此刻的面部表情。

公公有些惊讶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心道果然是个奇女子,如此女子配六殿下,亦是可以了。于是,他笑笑“三小姐不必着急,可以再想一想。毕竟婚姻大事需当慎重待之,陛下给了洒家许多时间,洒家不急,可以慢慢的等”说完,他便转过身去,准备坐下继续喝茶,一副不着急的模样。

柳如画朗声回道“公公,臣女已经想清楚了,您就将圣旨交给臣女吧,臣女愿意等,不管六殿下能不能回来,天涯海角,海枯石烂,臣女亦愿意等,哪怕是一辈子”。她响亮的声音是那般的坚定,惊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家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如画,尤其是小唯、青荷与青竹,她们十分敬佩的看着自家主子,觉得她对六殿下的一片痴情令人感动,也都暗暗做了决定,要永远陪在小姐的身边守护她。

还真是让陛下给猜对了,真是个难得的小丫头呢。公公满面笑容的将手中的圣旨递到柳如画的手里,柳如画跪着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小心的接过圣旨,并将其小心的收进了自己的怀里。公公朝她招招手,笑道“三小姐,陛下还让洒家带给你一样东西,你且收好”说着,公公便从怀里掏出一块明黄色的令牌来,令牌是赤金做成的,上面还有两条生机勃勃的龙图腾。这是什么?柳如画接过令牌,一脸的狐疑,这有什么用啊?可以用来卖钱么?幸好是足金做成的,待自己日后穷途末路时,还可以卖了换些路费用的。“公公,这是?”柳如画谦虚的问道,像个好学生般的不耻下问。

公公笑笑,解释道“这是陛下的龙令,见到龙令,如陛下亲临,柳三小姐有了这块龙令,即便是六殿下不在你的身边,别人亦不敢欺辱于你了。三小姐,这是陛下的一番美意,你莫要辜负了”。

柳如画手握着龙令,微微有些颤抖,激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有了这块龙令,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从此都可以翻身做主人了呢?不仅是在柳府,在整个大齐都是一样的?柳如画不笨,她知道,皇帝为什么忽然对自己这么好,不外乎是因为齐景玉。她手中的这些书信,一定是齐景玉带给皇帝的,皇帝睹物思人,因着齐景玉,他亦会依着齐景玉的意思好好照顾自己的。自己能有这些好处,都是因为齐景玉。柳如画想起齐景玉,心里不由的微微发酸,眼角忽然间就湿润起来了。如果齐景玉能平安归来,自己一定要对他好好的,再也不生他气,好好的对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失忆了? 公公见柳如画收下了那龙令,便微笑着起身离开了。待那公公走远之时,柳老夫人颇为心疼的叫过柳如画,用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柔声说“画儿,你可真想好了?婚姻大事不可随意,那六殿下是对你挺好的,祖母都看在眼里,可是如今他生死未卜,万一他回不来的话,我的画儿今后可怎么办哪”柳老夫人一面说,一面抹着泪水,眼里倒是有点真心在里面。柳如画见了,心中稍感安慰,她是个极容易满足之人,能得到祖母及亲人些许真心与温暖,她亦是知足了。于是,她笑笑“祖母,画儿都想清楚了,六殿下对孙女那般好,孙女这辈子除了他谁都不嫁,他若是平安归来,我们就成亲,他若是回不来,孙女就守着这王妃的名头过一辈子”她的眼中有着无比的坚定。

柳老夫人欲言又止的望着她,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淡淡的叹了一口气,随她去了。

见自家祖母如此忧心,柳如画反倒开口安慰起她来“祖母,您莫要伤神,孙女这不是好好的么?再说了,六皇子乃皇上最喜爱的皇子,有了这刘王妃的名号,虽然有名无实,但也足够保护我们柳家不受人欺辱的了,您说是吗?”

柳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画儿这孩子就是这样的,一心只为别人着想,却很少顾及到自己,让人看着觉得很心疼。柳老夫人拉着柳如画的手,“画儿,有什么事情不要只一个人扛着,记住,你还有家人,我们永远都与你在一起”。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鼻子一酸,有些想流泪,可最后还是忍住了,她怕祖母伤心。

她强忍住泪意,笑笑“祖母,瞧您说的,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嘛,孙女很好,您别担心了”她用手轻轻摸了摸柳老夫人的手安慰着。

见她如此乖巧的模样,柳老夫人也逐渐放了心,“嗯,见你这样,祖母也就放心了”说完,她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才让柳如画回了园子。

一回到园子,柳如画就安静的斜倚在了软榻之上,她用手拿着龙令,看了半天,然后才小心的收了起来。小唯等也都默默的陪在一边,小心的守着柳如画。又过了一会,柳如画发完呆后,便起身站了起来,见她们一副谨慎的模样,便笑了起来“你们这都是怎么了啊?看起来如临大敌一般,看的我都有些紧张了”。

小唯与青竹年纪较小,不知道该怎么说,便只好抬眼望着她,一声不吭。青荷年纪大一点,行事也稳重些,便轻笑道“小姐,今早上没用多少,饿了么?奴婢去弄些吃食回来,您想用些什么东西呢?”

柳如画伸伸腰,笑着说“还是青荷最懂我,嗯,确实是饿了,你不说还好一些,说了以后就更饿了,随便好了,你看着弄呗”。

青荷闻言,便应声而去。柳如画亦坐回软榻上,沉默着拿出齐景玉送的玉佩,摸了一遍又一遍。东西还在,可是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齐景玉醒来的时候,头很疼,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间极为讲究的卧室,梨花木制成的床榻及桌椅,桌上摆着一个青色的小花瓶,瓶里插着粉色的杏花,花瓶的旁边是一些码放整齐的书册,窗户微开,阳光暖暖的照进屋子里,给人一种春天的即视感。他觉得头很痛,便伸出手来轻轻的抚了抚前额,自觉舒缓了一些,他便又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房间,据他的经验来看,这间房应该是一间女子的卧房,因为虽然房间布置的极为简洁随意,但那随风轻轻摇曳着的白纱以及满屋子的清香,甚至是那木制的梳妆台,无一不在告诉别人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个女的。齐景玉沉默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心里微微有些不适,从小到大,他就不喜欢女人,除了他亲娘之外。在他眼里,心里,女人就是一种麻烦的生物,所谓“红颜祸水”就是指的那些麻烦的生物。可是,没想到他如今还被女人给救了。想到这里,齐景玉微微有些晃神,随即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给推了开来,一个身穿浅绿色衣裙的年轻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只见她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杏花,慢慢的走向桌边,看来是打算为花瓶更换鲜花。齐景玉静静的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便闭上了眼睛,他不愿与女人多做纠缠,接着闭目养神。

只听见一阵轻微的响动过后,房间里的花香味更浓了。齐景玉不由的微蹙起了眉头,这个女的怎么这么喜欢摆弄这些花草的,殊不知他本人最讨厌这些了。他一面闭眼想着,一面听见那轻轻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自己。齐景玉依然闭着眼睛装睡,虽然她是救了自己,可是他一个皇子殿下也可以选择不理会她的,至多日后他恢复了给她一些补偿也就是了。

齐景玉耳力很好,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女子此时在做什么,不外乎拖了一张椅子并坐了下来,然后他感觉到她一直在看自己,齐景玉很不爽的暗骂了一句,却没有睁开眼睛与她说话。

女子又看了他片刻,才叹了一口气,“喂,你都已经昏睡了半个月了,怎么还不醒的?爹爹请了这里最为出名的医生前来为你诊治,他们都说你虽然伤的很重,但现如今已经没事了,可是你怎么还是未醒来呢?”女子用手摸摸齐景玉的手,直摸的他心里一阵郁闷,又接着说“虽然你一直都闭着眼睛,可是巧儿却觉得你肯定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所以,你快点醒过来啊,巧儿很想与你说话。。。”齐景玉无语了,可是我不想与你说话啊,你有问过我的意见么?也真是个奇怪的女人。齐景玉依然闭眼不语,他不想理会这种白痴女,会拉低自己智商的。

可是女子却不想放过他,依然拉着他的手说话。这一下,齐景玉就恼了,生气的将手给挪开了,眼睛睁开,冷冽的目光直接注视着女子,“谁允许你碰本殿的?”

女子闻言一时愣住了,被他如此一嚷,眼里立即蓄满了泪水,“我。。。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齐景玉阻止了,他冷笑一声“别以为你救了本殿,就可以触碰本殿,告诉你,本殿自小就不喜欢女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柔弱女人,最讨厌了”。

他的声音很大,直骂的女子泪水簌簌的往下落。可是齐景玉却不买账,冷声道“去,弄些吃食过来,本殿饿了”。女子无奈的看了齐景玉一眼,然后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又过了一会,一个丫鬟装扮的人走了进来,她的手里端着一碗清淡的白粥,外加一两碟小菜,虽然看起来很爽口,可齐景玉却有些兴致不高,这些东西能吃吗?白粥不够细腻,小菜也略显粗糙,与他平日里的吃食完全不能相比,甚至还不及她做的好吃。此时,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来,他觉得很熟悉,却又不太认识,只是觉得她对自己来说应该比较重要,齐景玉一边喝着白粥,一边使劲的回忆,却蓦然觉得头很疼,不得不放弃了回忆。

他轻轻的揉着自己已经有些发疼的额头,放下手中的勺子,又躺回到床上,不愿再吃了。

那婢女见此情形,忙上前询问,只是齐景玉不愿理会,她只好收起碗匆匆的离开了。这件事情还是禀报给小姐好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无权过问。

齐景玉躺在床上,觉得甚是无聊,刚想起来走一走,谁知一动就感到一阵疼痛,让他不得不又躺了回去。他颇为无奈的摸摸自己那疼痛之处,只见那里缠上了厚厚的纱布,他的心里立即明了了,原来自己伤的还不轻。看来近日都不能自由活动了,齐景玉微微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他只能瞪着床帐发呆,肚子还饿的咕咕直叫,他有些后悔让那小丫鬟将白粥给端走了,虽然不合他的口味,总还能填饱肚子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久的齐景玉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大门忽然被人重新推开了,齐景玉听见门响,连忙睁开眼睛望去,只见那个穿着水绿色衣裙的女子又走了进来,齐景玉连忙将眼睛转向别处。女子走到床前,笑眯眯的坐了下来,“怎么了?刚刚小莲送来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么?”

齐景玉看了女子一眼,沉默不语,又将目光瞥向一边,轻轻的哼了一声。

女子并不生气,依然笑眯眯的望着他,“不是我小气,这是大夫吩咐的,你最近养病,需要清淡饮食,如果你想吃什么,等你好了,我吩咐他们做给你吃,好吧?”

齐景玉闻言,转过头瞥了她一眼,还是不愿意说话。

“你啊,还在生我的气吗?我们这里的人说话都直接,喜欢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可能你们有些接受不了,但是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啊,我们的方式不一样,对吧?”女子笑容满面道。

齐景玉看了她一眼,这一次他是用心去看的,只见面前的女子笑靥如花,一张粉嫩的俏脸上,有着两个深深的梨涡,看起来很可爱。齐景玉忽然觉得心里一动,脑海里又闪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它与面前的女子容貌重叠在了一起,让齐景玉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心里忽然也不那么讨厌她了。于是,齐景玉淡淡的应了一声,“可能吧,本殿不喜欢清淡的饮食,更何况本殿一向很讲究,特别是在吃食方面”他说完之后就不再开口了。

虽然他只说了几句话,但已经让女子很开心了。她觉得这是他与她之间的一大进步,至少他愿意与自己说话了。女子高兴的一把握住了齐景玉的手,齐景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她立马反应过来,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啊”只见她一脸的歉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齐景玉看了她半天,然后别过头去,轻声说“本殿也不是讨厌你,再怎么说你也是本殿的救命恩人,只是本殿不喜欢女人的触碰,只除了她之外”。

“她是谁?是你喜欢的人么?”女子一脸的落寞,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难怪对自己如此冷淡与不耐了。

齐景玉见她情绪忽然低落起来,心中有些不忍,便安慰道“本殿没有喜欢的人,只是在梦里经常看见她,并且每一次都只是个背影,本殿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是看见她便会莫名的心动与欢喜”。

女子一听他这么说,脸上立刻生动起来,原来他只是单相思啊,并且对方还是他梦中之人,那么说的话,自己还有希望的,不是吗?她心下欢喜,脸上自然也格外的神采奕奕了。齐景玉望了她一眼,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出来,果然很像吗?与她?只是她到底是谁呢?好熟悉的感觉,却又好陌生呢,他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头痛欲裂,他神色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声。女子见其情形,一张俏脸霎时间变的雪白一片,连忙安慰道“你在这里先忍忍吧,我出去找大夫,你一定要等着我啊”说完,她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齐景玉用手捂住自己的头,睁开眼睛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阵落寞,嘴里不自觉的重复着同一个名字“画儿,画儿。。。”

等女子将大夫请来的时候,齐景玉早已经痛昏过去了。她有些惊慌失措的跑到床边,用手摸摸他的鼻息,还好,他还活着,真好。她又一把拉过不远处站着大夫“秦医生,您快来看一看,他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间就头痛起来了?还如此严重的”。

老大夫被她拉的左右摇晃,连声道,“凤小姐,您就不要再折腾老朽了,老朽都要被你给拉扯倒了,你快放开老朽,让老朽前去看看吧”。

女子这才松开了手,老大夫前去细细诊治了一番,这才皱着眉道“这位公子,他好像有些失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 一章 醒来 “秦大夫,你说什么?失忆了?怎么会呢?”女子惊讶的倒退了几步,“不可能啊,我觉得他说起话来与常人无异,只是脾气大了点,性子冷了点罢了,怎么会失忆呢?是不是弄错了啊?”女子满眼的不可置信。

那秦大夫连连摇头,“绝对不会的,老朽半个月前就为他诊治过,他摔了头部,身上也受了伤,虽然身上的伤看起来比较重一些,可其实最重的还是头部,因为撞击到了河底的岩石,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老朽当时就怀疑他的脑部有淤血,再加上他昏迷了这么些日子,这就进一步验证了老朽的猜测,刚刚他那副模样也正是失忆的表现之一,因为失忆,所以在回忆起以前事情的时候才会疼痛难忍,接着昏迷过去,所以刚刚老朽又细细的看了一番,果然如此”。

“那怎么办?这么说他现在的失忆是与他脑中的淤血有关系了?”女子冷静的想了一会,又开口问道。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秦大夫想了想,说道。

“那又该如何去除他脑中的淤血呢?”女子接着问道。

“这个嘛,请恕老朽无能”秦大夫老实的回答,“不过老朽有个师兄,他倒是擅长这个,可以请他来看看”。

“那么,如果去除掉那些淤血,他是不是以前的事情就可以全部想起来了?”女子迟疑的问道,“包括他以前喜欢的人”。

秦大夫点点头,又摸摸自己雪白的胡须,笑笑“那是自然的了,怎么了?小姐不想让他想起什么吗?”

女子忙红了脸“哪有的事情?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哦”秦大夫笑笑,“凤小姐多虑了,老朽的师兄自是有办法让这位公子恢复记忆的,你莫要着急”。

“那如果不去除淤血,是不是就不会记起之前的事情来?”女子轻声问道。

“那是自然了”秦大夫似笑非笑的望着女子,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但如果不去除淤血,对他自身可有什么大的影响呢?”女子又问道。

“从目前情况来看,应该是无碍的,可是又有哪一个做大夫的会将话说的很明确的呢?”秦大夫显得很诚实,他估摸着这凤丫头是看上这小伙子了,不过也好,如果凤沁有了喜欢之人,自家那个痴情的小子自然也就没了念想了,他原本就不赞成自家孙子喜欢凤沁的,因为凤沁这个小丫头生性高傲,且有些城府,自己家里那个小子根本就玩不过她好不好?还是不要与之牵扯在一起的好。想到这里,秦大夫又转变了说法,他笑眯眯的说“其实淤血这个东西是个好东西呢,不仅不会影响自己的身体,还能让人忘记一些不好的过往,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么?”其实,他是想说,凤丫头,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小子了?如果看上了,那就不要让他记起从前的事情,这样,他不就是彻底属于你的了吗?再说了,你都名花有主了,我家那笨小子不也就得救了吗?只是,这些话,他自个放在心里就好,面上就不必说出来了。

秦大夫的误导果然起作用了,凤沁低头想了一会,便让他回去了,说是再想一想,只是临走前,她嘱咐他给开了几付缓解头疼的药。毕竟,她看见齐景玉那头疼的模样,还是有些心疼的。

于是,秦大夫朝凤沁笑笑,便去外间开药去了,待将方子交给凤沁身边的小丫鬟后,秦大夫便笑眯眯的离开了。

他一面走,一面笑着,十几年了,他从未这么开心过,总算是了了自己心里的一桩心事了,看这一回家里那个小子回来,可还会为了一个小丫头与自己这个做爷爷的争论不已了。秦大夫心情舒畅,便直接背着医箱去了自己一个老友家里,今晚不醉不回。

那边,凤沁嘱咐自家身边的小丫鬟出去抓药,煎药后,便缓缓的走回了房间,她要去守着齐景玉,也方便照顾他。齐景玉一直昏睡了整个下午,在此期间,药煎好了,她亲自端药喂给齐景玉喝。齐景玉在昏迷中,不知不觉就喝完了碗里的药,然后接着昏睡,这一睡便睡到了夜里。这一次,他是被饿醒的,摸着咕噜咕噜的肚子,齐景玉一脸的不悦,从小到大,即便是母妃不在了,他由皇后养大,也从未受过这等苦楚,自己居然被饿醒了?他摸摸空空的肚子,心里极为郁闷,一睁开眼睛,就哼了一声,凤沁早就趴在他的身边睡着了,但却未睡熟,齐景玉一醒,她就醒了过来。看见齐景玉一双乌黑的凤眸望着自己,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笑道“你醒啦?饿不饿?”

齐景玉又淡淡的哼了一声,“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外面都黑了?”

凤沁笑笑“本来就是晚上了啊,你都已经昏睡了一整个下午了,叫都叫不醒的”。

“哦”齐景玉轻轻的应了一声,原来已经是晚上了啊,难怪外面那么黑了。他斜斜的瞥了凤沁一眼“本殿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快些送来吧”。

凤沁温柔的笑笑,“好,我这就去”。

齐景玉忙点点头,“去吧,本殿在这里等着呢,快去快回吧”说完,他便直接朝凤沁挥了挥手。

见自己被他呼来唤去的支使成了一个小丫鬟,凤沁也不气恼,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这要是被她身边的女伴知晓了,定会哈哈大笑起来的。想不到凤大小姐也有这么一天呢,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凤沁应了一声之后,便起身朝外走去,不一会,她便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因为太晚了,厨房都没人了,我又不好意思喊张妈她们起来做饭,就只好自己给你下了一碗面条,虽然清淡,可是味道却是不错的,不信,你尝一尝”凤沁笑笑,其实她没有说实话,张妈等人哪会不听从她的吩咐,这碗面条其实是她自己要求下厨做的,为的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罢了。

齐景玉有些嫌弃的看着那碗面条,虽然看起来卖相很好,清汤绿叶的,但是那一些油水都没有的模样,实在是激不起他的食欲来。他转过头去,不愿意再多看那面条一眼,并不满意的哼了一声。

望见自己辛辛苦苦下的面条无人问津,凤沁也不恼火,依然笑眯眯的将那面条碗又朝齐景玉的嘴边送了送,“尝一尝呗,就尝一口,如果不好吃的话,不用你出手,我自己都直接将这面碗给扔到地上去,可好?”见齐景玉半天未动,凤沁又讨好的笑笑“就尝一口呗,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合不合你的味口呢?”说完,她便一直将碗那样端着,也不动。又过了半天,齐景玉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好轻声哼道“本殿的手不太方便,就由你喂我吃吧”他拿眼瞥了瞥凤沁,就不相信了你一个大姑娘家的还会放下自尊心喂本殿吃东西,齐景玉嘴角微扬,他笃定了凤沁是不会喂自己吃东西的,所以便有恃无恐的看着凤沁,一脸的得意模样。可是没想到,他还没有笑够,凤沁就夹起了一筷子面条亲自送到了他的嘴边上,这一举动愣是看的齐景玉一脸的茫然。而凤沁见到齐景玉如此模样,心里便偷偷的笑开了,怎么样?是不是笃定了本小姐不会亲自喂你吃面条啊?没关系,本小姐就是喜欢事事亲为,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凤沁也扯了扯嘴角,那深深的梨涡昭示了她此刻的好心情。相比之下,齐景玉的心情就不那么愉悦了,原本还想捉弄一下凤沁的,这下可倒好,直接娱乐自己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又怎么能收的回来呢?齐景玉只好张大了嘴巴,吃下了凤沁喂下的那一口面条,本以为会味同嚼蜡,可结果却是说不出的美味,虽然很清淡,但是很爽口。于是,齐景玉又很自觉的吃下了第二口,第三口。。。不一会,整碗面条都被他吃下去了,吃完之后,他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怎么样?很好吃吧?”见齐景玉将整碗面条都吃下去了,凤沁十分开心的问道。没成想却招来了齐景玉一记白眼,“不好吃,难吃!”明明是在说谎话,可齐景玉却将这句话演绎的像真的一模一样。凤沁也知道齐景玉在说假话,但是她却没有直接揭穿他,反而觉得这样的齐景玉少了一分冷漠,多了一丝可爱。她很喜欢。

“好好好,既然这么难吃,那下次我就不做给你吃了,好心没好报的事情,下次我再也不做了”凤沁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齐景玉听完可不依了,直接怒道“虽然不喜欢,你也不要就此不做了啊,毕竟这也是你的一番美意嘛,偶尔帮你吃一次,其实也挺不错的,就当是全了你救了本殿的恩吧”齐景玉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好似他刚刚说的话都是自己的真心话一般,看的凤沁心里一阵好笑。“那好吧,偶尔我就再下一次厨,做一碗如此难吃的面条送与你吃吧,省得你一天到晚都记得要报本小姐的恩。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呢,你想不想知道呢?”她满面笑容的看着齐景玉。

齐景玉则懒的看她一眼,直接道“随便你,你要想说就直接说,不必绕着弯子说话的”。

“我叫凤沁,是这绿柳山庄的大小姐,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啊?”凤沁笑眯眯的说。

“本殿是齐景玉,大齐的六皇子殿下,你应该听说过吧”齐景玉一本正经的说。

大齐的六皇子殿下?难道是那个。。。?凤沁有些迷糊的看着面前的俊秀男子,不会吧?他竟然是大齐的六皇子,那个传闻中玩世不恭的混世小魔王么?怎么看都不太像的啊。虽然绿柳山庄是大齐的第一山庄,但毕竟是江湖中人,原本与那些达官贵人什么的是沾不上边的,可是因着这绿柳山庄的位置,它位于京城的边缘,生意遍布大齐上下,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他们都有涉足,所以那些个皇家密事,他们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一些的。而凤沁身为绿柳山庄的大小姐,是庄主及夫人的掌上明珠,自幼便听到了一些传闻,当然其中也不乏皇家的那些事情了。所以,齐景玉这个名号,她还是知道的。可是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能将面前的冷漠男子与那传闻连接在一起,莫不是传闻有假么?肯定是这样的。于是,她笑了笑“自是知道一些,怎么了?”

“难道你就不怕本殿么?”齐景玉很惊讶的看着她。好像京城之中有不少女子都比较怕他的,可面前这个柔弱女子居然一点惧意都没有,奇怪了。

“我为什么要怕你?”凤沁笑笑,“你不是也与我一样,有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外加一张嘴巴吗?有什么不同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齐景玉也是无语了,算了。不知道为什么,齐景玉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是有些欢喜,他的眼前忽然闪现出一些熟悉的画面,那里面都有一个女子的存在,依然是熟悉的身影,依然是那张模糊的面容,他使劲想,却想不出来,头却开始痛了。他用手摸摸自己的头,来缓解头疼,没有多大效果,他只能不去想了,也许这个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境吧。见齐景玉神色有些反常,凤沁连忙问道“你怎么了?又开始头疼了么?大夫说你头受伤了,不能胡思乱想,会头疼的”。

齐景玉闻言,轻轻的点点头,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算了,不想了。吃饱喝足的齐景玉伸了个懒腰,直接给凤沁下了逐客令,“凤小姐,现在天色已晚,为了彼此的清誉,本殿劝你还是先退下去吧,明日一早再来。再说了,本殿也累了,需要补眠了,就不送了,你请便吧”。

“补眠?”凤沁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语,很是好奇,“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睡觉的意思嘛,你走吧,本殿累了,需要睡觉了,你还是先走吧”齐景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直接将门的方向指给了凤沁。其实,他也不知道补眠的意思,只是忽然就说出来了,好像有种很熟悉的感觉,难道是以前经常说这个吗?齐景玉迷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回府 凤沁见齐景玉是真的累了,便微笑着起身站了起来,朝齐景玉点点头,“嗯,累了就先歇息吧,明日我再来看望你,睡吧”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头也未回。

齐景玉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原来凤沁与自己梦境里的那个人,在有些地方上还是挺相像的,不仅背影相像,就连那不太清楚的面容都有一种熟悉感。可是虽然感觉很像,齐景玉却很清楚的确定凤沁肯定不是她。其实他对凤沁,也不是很讨厌,可若说是喜欢那也谈不上,只是看着凤沁的时候,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梦境里的那个女孩子来,虽然只是一个背影,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却足以让齐景玉心生欢喜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她来,齐景玉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在床上安静的躺了一会,齐景玉这才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齐景玉刚刚醒来,被丫鬟们伺候着洗了脸不久,凤沁就来找他玩了。由于齐景玉伤势并未完全恢复好,不能与自己一起出去游玩,所以凤沁就随手带了一张古琴过来,并自告奋勇的提出来要弹琴给齐景玉听。事实上,齐景玉原本是想直接拒绝的,此时的他并不愿意听古琴,可是当他望见凤沁那一脸兴奋的模样,便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清楚的知道,凤沁既然将东西都带来了,估计就打定了主意想要在自己面前显摆一下,估计这一次,他是想听也得听,不想听也得听了,因为他根本就起不来,想逃也无处可逃啊。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于是,齐景玉笑眯眯的看着凤沁说“好的,你就弹吧,本殿今日便做个忠实的听众好了,可以开始了”虽然面上笑意盈盈,可心里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来,齐景玉暗道如果凤沁弹的好听,自己就好好的听,欣赏一下,如果不好听,自己也可以直接闭目养神,甚至是睡觉,反正他又没说自己一定会听到底的,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凤沁闻言,心里面瞬间就甜蜜起来,暗暗对自己说一定要好好的弹,不辜负齐景玉的期望。她安静的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并将琴小心的放在桌上,坐定之后,她调了一下琴音,然后便很认真的弹了起来。起初,齐景玉只是抱着听听看的心情去听的,可是渐渐的,他便听进去了,甚至还有一些微微入迷,嗯,弹的不错,大致弹出了曲子的意境。一曲终了,齐景玉轻轻的拍了拍手,笑道“嗯,弹的不错”。他面带真诚的夸奖了一下凤沁的琴技,听的凤沁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有一些腼腆起来,连声说“殿下过奖了”。只是她的话音刚落,便又听见齐景玉说“虽然你的琴技不错,曲子的意境也掌控的可以,但是总体来说,在意境的把握上还是欠缺了一些火候,比如说刚刚那曲出塞曲,应该是气势磅礴的,你演绎的不错,可是在中间那个地方,有些音调还是过于高亢了一些,须知过犹不及的道理。。。”齐景玉一口气说了许多话,句句都说的头头是道,凤沁微笑着认真听完他的评价后,点头道“原来竟是这样的,之前我总觉得自己在哪些地方欠缺了什么,可是却找不出来,今日,听殿下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就全明白了,俗话说的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凤沁在此谢过殿下了”。她站起身来朝齐景玉弯了弯身子,简单的行了一个屈膝礼。

“无妨,本殿亦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最终的领悟还是要靠你自己想明白的”齐景玉轻声说。

凤沁抬眸一笑,顿了顿便接着开口道“小女有一句话想问问殿下,您是不是也会弹琴啊?”凤沁原本不想问出口的,但最后还是没忍住,她想既然六殿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找出自己琴音里的不足之处,那么他肯定是对琴艺有所研究的,他的琴艺自然也是了得的,于是她微微一笑道“殿下,小女能有那个荣幸,听听殿下美妙的琴声吗?”

齐景玉听完之后脸色微沉,想了一会便轻声说“可能不行,因为本殿只会欣赏别人所弹奏的曲子,自己却不大会弹”就算会弹,他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弹奏的,齐景玉暗暗在心里又补上了一句。他觉得自己与这个叫凤沁的姑娘还没有熟悉到可以相互交流琴音的地步。

“原来是这样子的啊,那就算了”凤沁微笑道,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原本她就没指望齐景玉能够爽快的答应下来,他如此回答,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人家是大齐的皇子殿下嘛,有点傲娇也是可以理解的。凤沁笑笑“那凤沁再为殿下弹奏一曲,希望殿下多多指正”,她那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琴面,又弹了起来。

就这样,凤沁每日都要去齐景玉那里报到,准时弹琴,齐景玉有很中肯的给她提出了不少意见与建议,让凤沁极为受益。几天下来,两人之间也逐渐熟悉起来。原来这绿柳山庄现在只剩下凤沁一个主事之人,她的父母早在一年之前便出外云游去了,说是要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每当凤沁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总会咬牙切齿的提高音量,似乎很是不满自家父母那种自由随性的行为。齐景玉见她那般模样,嘴角微扬,真是一对不太靠谱的父母,就这样跑出去玩了,丢下山庄的所有事务,直接让凤沁这么一个小丫头来处理,好像是有些不太好呢。于是,齐景玉颇为同情的望了凤沁数眼,幸好自己的父皇、三哥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将所有的朝务都交给自己,他忽然觉得有些小幸运。从小他就不喜欢争权夺利,对他来说,做个闲散的王爷就已经足够了,乐得逍遥自在。一想到自家三哥,齐景玉就有些迷惑了,这绿柳山庄不会就只有凤沁一个孩子吧?他望了凤沁一眼,笑笑“凤沁,你们山庄就只你一个?你没有兄弟姐妹么?”

凤沁摇摇头“不,凤沁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下面还有两个弟弟”。

齐景玉听完之后就更好奇了,“那他们呢?怎么这几日就只看见你一个人?”

凤沁气呼呼的说“听闻爹娘要出去游玩,大哥早在一年之前就卷铺盖走人了,说是出去会友,这一去便是一年多”。

“那其他人呢?”齐景玉有些疑惑的看着凤沁,见她一脸的无奈及郁闷,“不会也跑出去了吧?”

“二哥见大哥出去了,也紧随其后跑路了,说是要出外游学,三哥见大哥二哥都走了,便以经商考察为由也跑到南唐那边的商铺去了”凤沁叹了口气,她的三个哥哥一个比一个会找理由跑路。

“那你的两个弟弟呢?”齐景玉记得她刚刚说,她还有两个弟弟,哥哥跑了,弟弟呢?

“大弟与小弟见哥哥们都跑了,也都约着一起去了京城的书院读书”凤沁很是郁闷的望了齐景玉一眼“你瞧瞧,这么大的一个山庄,如今就只剩下凤沁一人在打理了”说完,她一脸的落寞。

齐景玉闻言,无语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象征性的安慰了凤沁几句。凤沁心里也清楚,无论是谁摊上了她们这一家子,估计都是要疯了吧?“算了,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她朝齐景玉笑笑“你呢?今后有什么打算?直接回京里去吗?”说完,她又自觉失言,讪讪的笑了笑“我还真是够笨的,殿下不回京要去哪里呢?”

齐景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认真的看了凤沁一眼“是的,等本殿好了之后就要回京里去了,毕竟本殿都已经出来快两个月了,再不回去,父皇与三哥是要担心的了”。

凤沁听了齐景玉的话后,脸上的神色更为忧伤了,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好看的男子,还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凤沁脸上的神色过于明显,倒是引起了齐景玉的注意,他不由的温声道“没关系的,你也可以来京城六王府找本殿玩啊”。

凤沁听了这话后,脸色立即明亮起来,她等的就是这句话。等她打理好绿柳山庄的事务,就跟着去京城找他,想到这里,凤沁的嘴角微微上扬,“好的,那到时候一言为定啊,但是你得先给我个信物,不然的话,到时候你不认账怎么办?我一个女孩子家的,在京城举目无亲,你若不理我,到时候岂不是要流落街头了?还是给个信物的好”。

齐景玉暗中闪过一道暗芒,他有这么说话不算话么?想他一个大齐的六皇子,怎么的也不像个言而无信之人啊?他一眼瞥见凤沁那讨好谄媚的眼神,却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今日就先让着她好了。“好吧,本殿把自己的随身玉佩送与你,到时候你就凭着这玉佩去六王府找本殿就是了,王府的管事看见玉佩,自然就会让你进府了”语毕,齐景玉将手伸向自己的腰间,却忽然发现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玉佩竟然换成了一块白玉佩。那可是母妃交给自己的唯一信物啊,虽然自己也不是想将它送给凤沁,但现在的事实却是玉佩的确不见了,他的手顿了顿,一脸的惊讶,可是也只是一小会。他手法娴熟的将腰间的白玉佩取下来递到凤沁的手中,凤沁拿到手中一看,只见那白玉成色不错,且触手温润,一看就是个好东西,那玉佩上面还写了一个“玉”字,玉佩上的云纹也很好看,凤沁有些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一脸喜气。齐景玉见她那副娇俏的可爱模样,也忍不住嘴角微扬“现在可以了吧?本殿一向说到做到,从不耍赖的”。

凤沁连连点头,“嗯,看的出来”。有了这玉佩,她就不怕找不到齐景玉了。她紧紧的握着玉佩,心里欢喜极了。

这天,凤沁将自己的早饭也端到了齐景玉的房间里,其实应该说是她自己的房间里,只不过暂时让齐景玉住着就是了,两个人一起用了早饭,凤沁又抚琴给齐景玉听,齐景玉则是一边听,一边给她指点指点,一时间,两人相谈甚欢。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就到了齐景玉离开的日子了。那天清晨,阳光明媚,天气很好,只是凤沁的心里却有些沉重。她亲自为齐景玉准备了一辆上好的马车,并配了一个车夫,一个小丫鬟以及两个侍卫,她一直将齐景玉送到山庄外面,才缓缓的回去了。绿柳山庄离京城还有不少路,路途遥远,凤沁考虑周到,车上面什么都有,齐景玉见此情形,不由的佩服起她的细心来。

几个人一路前行,大约用了三天多的时间,终于抵达了京城。齐景玉来到自家王府门前,望着那熟悉的大门,不由的心生感慨。只是大门紧闭,他只得用手去敲门。不一会,府里的管事就出来了,他看到齐景玉的时候,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便是高兴,他有些激动的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了齐景玉半天,才开口道“殿下,是您吗?是您回来了吗?”

齐景玉瞥了他一眼,这吴管事今天是怎么了?怎的见到自己如此的兴奋与高兴呢?“吴华,你今日是怎么了?其他人呢?大白天的干嘛将大门紧闭啊?快快打开来”他快步走进府去,只走了几步远,忽然想起身后之人,便轻声道“后面几人是随我一起回来的,你好好的安排一下吧,不要怠慢了他们”说完,他又快步朝王府里走去。

那吴华立马含着笑意走到丫鬟等人的身边,礼貌道“您几位还请随我一同入府,我们家王爷吩咐过了要好好的招待几位,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我叫吴华,府里人都喜欢唤我吴管事,还有一位齐管事,一会,我自会带你们去见他。这府里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我们二人在打理,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提,我们都会尽量满足的,这里路滑,还请小心慢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退婚 齐景玉回京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大齐的上流社会,大家都不由的将目光落在了柳家三小姐柳如画的身上,那些曾经嘲笑她的世家小姐们,现如今是后悔不迭,都说她笨,可现在呢?人家六殿下不仅平安归来了,还长得更加丰神如玉让人倾慕了,那些个小姐们转眼间就羡慕嫉妒起来,一个个都道那柳如画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走了狗屎运了。不同于众人的议论纷纷,柳如画则是面色平静的坐在柳府的小园子里,静候齐景玉的到来,虽然她也欣喜,也开心,但是处于风口浪尖之上的自己,还是适当的淡定一些比较好。于是,柳如画选择了低调的待在家里。

可是任她在家里待了好些天,都没能等来齐景玉,这个时候她的心里才开始莫名的烦躁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依着齐景玉往日的性子,他应该早就回来找自己玩了,可是如今都过去很多天了,齐景玉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一点也不正常,柳如画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于是,便起身去了六王府一探究竟。世事难料,没想到,她这一去,倒是将彼此隔开了很多年,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柳如画来到六王府,守门的侍卫都认识她,当然肯放她进府了。只是在陪着她进府的一路上,好心的侍卫提醒她“柳三小姐,如今,我们的王爷与往日里有些不一样,他若是说了什么话,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啊,您是我们六王府未来的女主子,更是皇上亲自赐的婚,您别怕,我们王府上上下下都是喜欢您的”说完,他还给柳如画打气,听的柳如画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等到她见着齐景玉时,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当柳如画走到大厅的时候,齐景玉正端着茶盏喝着清茶,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身穿嫩黄色衣裙的年轻女子,那女子鹅蛋脸,柳叶眉,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琼鼻樱唇,很是漂亮。不仅如此,她笑起来还有两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梨涡。柳如画微蹙着眉,看着大厅里谈笑风生的两个人,心里莫名的失落。从前,齐景玉的笑容只是对着自己一个人的,曾几何时,他也会对着别的女人微笑了,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她打算安静的离开,却不想身后的侍卫大声说道“启禀殿下,六王妃驾到”。

他这一吆喝,倒是将大厅里的齐景玉等两人吓了一大跳,连带着柳如画亦是面上一惊。好吧,皇上是亲自给齐景玉与自己赐了婚,但这还不没成亲吗?她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准的六王妃,是准的就有可能被替换掉,她柳如画来自新新世界,那里离婚的人多的是,结了婚都有可能离婚的,这还没成亲的分个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就冲着齐景玉对他身边那个姑娘的态度,柳如画自觉自己估计是要凉凉的了。她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静静的站了一会,然后尴尬的笑笑,“我来的不巧了”。

齐景玉安静的看着她,觉得有些熟悉,可是又很陌生。自打他回府之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提这个柳三小姐,不错,他小时候是认识柳如画,那还是他与三哥跟在柳太傅,也就是柳如画的爹后面学习的时候,可是,除此之外,他应该与这个柳如画没有什么交集的,并且他还记得自己很不喜欢这个小姑娘,她总是喜欢跟在自家三哥身后,一副虚伪谄媚的模样,那一次,他看见她家二姐正因着三哥的事情与她理论,并将她推到了墙上,为此,齐景玉还幸灾乐祸了好几天。这样的女人,她又怎么会跟她有交集呢?只是她身上那种淡淡的熟悉感却又让齐景玉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不过也就一小会,他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冷声道“你就是父皇为本殿赐婚的柳三小姐柳如画么?”柳如画有些茫然的看了齐景玉一眼,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齐景玉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嘛,她有些迷糊了,只点了点头,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齐景玉又道“本殿不讨厌你,因为你长得比较符合本殿的喜好,可是也仅限于此,本殿的王妃应由本殿自己作主,这件事情本殿会与父皇说清楚的。不过本殿亦知道名节对一个未出嫁的小姐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因此,本殿可以允许你嫁给本殿做侧妃,以示补偿,你的意下如何?”说完,齐景玉还用一副我对你已经足够宽容的表情看着柳如画。

这下子,柳如画是彻底被激怒了,暗道齐景玉你这个家伙,当初说喜欢我的人是你,想尽办法追着我的人也是你,现在倒好,居然提出这种要求与条件,你当我柳如画是吃素的么?!柳如画杏眼含怒的望着齐景玉,“你什么意思啊?给我说清楚”。

齐景玉刚想开口说话,一边的凤沁却笑意盈盈的站了起来“柳三小姐是吧?您别生气啊,我们六殿下一向如此的,他亦不是成心的。。。”凤沁本想在中间打个圆场,缓解一下尴尬气氛的,她亦看得出来,面前这个极为美貌的女子就是齐景玉心心念念的那个梦境女孩,所以此时,她再也坐不住了,可是她刚开口,就被两道不同音色的声音给阻止了,“你闭嘴!”齐景玉及柳如画同时吼了一嗓子,居然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出来,吼完,他们便情不自禁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别处。凤沁颇为尴尬的站在那里,脸色微红,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吼了,并且还是同时被两个人吼,她亦有些懵圈了。齐景玉吼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凤沁一眼“凤姑娘,对不起啊”。柳如画也觉得自己不对,怎么就对着一个不认识的姑娘乱发脾气了呢?她亦红着脸表达了歉意,“对不起啊”。面对两人的道歉,凤沁只得无奈的笑笑“没关系的,你们接着说吧”。说完,她又坐回了椅子上,端起茶盏喝着茶,一声不吭。

“本殿的意思是,本殿的侧妃,你随便要,可是正妃的位子,本殿必须自己亲自挑选,这是本殿的底线,你明白么?”齐景玉很是认真的看着柳如画,一字一句道。

柳如画望着眼前这个很陌生的齐景玉,心里微凉,她忽然想起刚刚侍卫对她说的那些话来,我呸,他们家殿下岂止是一点不一样啊,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但是,不管他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如他这般践踏自己自尊心,就是不对!于是,柳如画笑了起来,她的笑容明艳而又清纯,像那春日里的阳光般温暖,直看的齐景玉微微有些愣神,就连他身边的凤沁都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女子很美,比她自己都要美上很多,唉,也难怪齐景玉以前会如此喜欢她了。柳如画笑过之后,便缓缓的走到齐景玉的面前,笑问道“齐景玉,你说你要去告诉皇上,取消我正妃的位子,是么?”齐景玉点点头。柳如画又笑道“你的正妃,你想要自己挑选,是么?”“是,怎么了?有问题么?”齐景玉轻轻的哼了一声。他的王妃理当由他自己来挑选的,连父皇亦不能阻止他。柳如画笑了笑,笑的是云淡风轻“没问题,那现在就让一切都结束吧。给你”柳如画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直接丢到齐景玉的手中,“齐景玉,我柳如画在此郑重宣布,你我二人从今往后,婚丧嫁娶,各不相干”她从头上拔下一支翠玉发簪,直接扔到地上,“如有违背,亦如此簪”,说完,她转身离开,头也未回一下。

柳如画走的是那么的潇洒,齐景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她递到自己手中的玉佩,心里忽然很疼,头上也冒出豆大的汗珠来,这不是母妃留给自己的玉佩么?这玉佩是母妃让自己送给自己未来妻子的,它怎么会在她那里的?难道她就是自己最在意的那个女人?她就是自己梦里面出现过无数次的女子么?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双手抱着头,一副痛苦的模样。凤沁见此情形,忙担心的走到他的身边,一把扶住他,小心的将其扶坐在椅子上,轻声问道“殿下,您怎么了?”齐景玉忙一把推开她的手,连声道“没事,就是头有些疼,心里也微微有些不适,一会就好了”。说完,他强撑着拿起桌上的茶盏,端至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又过了好一会,他的心情才渐渐的平复下来。那个柳如画似乎与自己记忆里的不一样了,居然如此决绝。齐景玉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做,自己倒是坐在椅子上有些发愣起来。凤沁见他如此,便轻声安慰道“殿下,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舒服,那么便由凤沁先扶你回房歇息一会吧,好吗?”齐景玉朝她摇摇头,朝门外唤了一声“齐洛”。话音刚落,齐洛便飞身进了房间,动作很是迅速。自从齐景玉平安归来以后,齐洛就变了,做事也认真起来,用清风的话来形容,就是在经历了一次生死之后,齐洛对齐景玉充满了歉疚心理,在他心里一直认为齐景玉之所以会受伤,都是他这个侍卫做的不称职。自此之后,齐洛是极为听话了,就连齐景玉这个做主子的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殿下,什么事情?”齐洛低头躬身问道。“过来扶我进房歇息一会吧”齐景玉朝他招招手,齐洛轻轻的走到他的身边,弯下腰,扶起齐景玉便离开了。临去之前,齐景玉不忘回头望了凤沁一眼,低声道“凤沁,你若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告诉齐管家,他会满足你的”说完,他便在齐洛的扶持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凤沁愣愣的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却得不到回应,就那样空落落的被晾在空气里,她的心里也是一阵发酸,齐景玉,你就那么在乎那个女人吗?她一不理你,你就如此落寞么?那你为什么还要将她拒在千里之外呢?不如直接依着皇上的赐婚将其娶回来,还能了了自己的念想,不是吗?一滴眼泪从凤沁的眼里滑落下来,然后滴落在地。

柳如画亦是昏昏沉沉的从六王府中走了出来,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的脸色苍白一片,与旁边喧闹的大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小唯则是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她没有进大厅,所以对大厅中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自然也不清楚柳如画与齐景玉之间的爱恨纠葛了。“小姐,您的脸色不好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您说说话啊”小唯一脸的着急。

听到小唯如此说,柳如画不由的心里一阵暖意,她勉强的笑了笑“无事,你家小姐我好着呢,小唯,我忽然想去如意楼转转,你可与我一起么?”她一脸倦意的看了小唯一眼,小唯连忙点点头,只要小姐高兴就好,做什么她都愿意的。

柳如画暗暗给自己打气,去大吃一顿吧,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这样解决的。没有什么事情是饭菜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顿,她微微扬起嘴角,拉起小唯的手便朝如意楼跑去。到了如意楼门前的时候,小唯已是气喘吁吁的了,“小姐,您做什么啊?干嘛跑这么快啊?小唯都跑不动了”说完,她一脸幽怨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则是笑眯眯的伸出手去捏捏她的小脸,“你啊,就是平日里缺乏锻炼,所以才会跑不动的,下次跟你家小姐我一起晨练去”。“啊。。。不要啊”小唯苦着脸大叫,小姐那所谓的晨练就是每日清晨早起,绕着花园跑步,并且是两个时辰,她才不要呢。“不要也不成,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啊”柳如画笑得更加开心了,她觉得心情不好的时候,逗逗小唯这个小丫头,似乎也不错呢,下次试试。“我们进去大吃一顿吧”柳如画高兴的一把拉起小唯便朝如意楼里走去,小唯被她拉的东倒西歪,很是狼狈。

两个人还没进去,就已然成为别人眼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喝醉了 柳如画拉着小唯来到如意楼,点了一个雅座,又随口点了很多菜,点心,还有上好的梨花白。小唯望着柳如画嘴里报出的那些美味佳肴,都有些蒙了,她看了半天,才缓缓的问道“小姐,这么一大桌子的菜,我们怎么能吃的完啊?太多了,好浪费啊”她看看菜,又瞅瞅柳如画,噘起小嘴道。

“没事,吃不完的都打包回去好了,不是还有青荷与青竹两个人么?”柳如画满不在乎的朝小唯挥挥手笑道,一提到青荷、青竹,柳如画立即想起了齐景玉,这两个小丫鬟还是齐景玉特意送到自己身边用来保护自己的呢,而自己这一身武艺也是齐景玉亲手所教的,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齐景玉,心里一阵莫名的心酸,世事无常呢。柳如画嘴角现出一抹讽刺的笑容,然后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壶来,为自己满上了一杯,然后又朝小唯笑笑“小唯,你要不要也来一些呢?这可是上等的梨花白呢,好香啊,不信你问问看”说完,她就将手里的酒壶递到小唯的面前,小唯一把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小姐,这梨花白还是留给您自个吧,小唯不喜欢喝酒”她赶紧朝自家小姐摆摆手。

“还真是不会享受呢,你不喝,正好,我自己一个人喝,不醉不归”柳如画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一股清冽的酒香迎面袭来,柳如画不由的陶醉其中,“嗯,不错,很浓很香,味道醇正”她又为自己满上了一杯,这一次她倒是没有立即喝下去,只是随手将酒杯放在桌子上面,然后静静的等待店小二上菜。都说不能空着肚子去喝酒,比较容易喝醉,柳如画在前世就有着痛彻心扉的经验,所以这一次她倒是安静的坐着,想先填填肚子,然后在喝酒。毕竟一个人自斟自饮,也不能将自己给喝醉了啊。这要是说出去,得有多丢脸呢。果然是VIP效应,很快如意楼的伙计就将柳如画点的菜与点心全都送了上来,小唯这次是彻底的呆住了,这是两个人的饭量么?估计说是十个人的饭菜,都有很多人会相信的,因为桌子上的菜实在是太多了。“小姐,这是我们两个人要吃的吗?您确定?”小唯愣愣的看着柳如画,她那长大的嘴巴,看的柳如画不禁微微一笑,“是啊,就是我们两个人吃的啊,怎么了?有问题么?”“小姐,您这是浪费,是可耻的”小唯一本正经道,柳如画闻言有些头疼,小唯这家伙不知不觉中竟然将自己的口头禅都给学的像模像样了,说出来的话也是一套一套的,她伸手摸摸自己的头,俗话说的好“学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一点也不错,自己现在不就说不过小唯了么?柳如画微微叹了口气,只能按耐住自己的性子笑道“小唯,你家小姐我这哪里算是浪费啊?浪费就是不吃了,直接给扔了,那才是浪费好不好?”她又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跟点心,无奈道“你看看,那些菜是很多,我们两个是吃不完,可是谁说不能打包的?我们可以直接将没动过的菜或是动了一点点的菜都给打包回柳府啊,不然岂不是真的浪费了么?我们可以留着自己慢慢吃,我,你,青荷,青竹,还有园子里的婆子仆妇们,不都可以吃点吗?指不定这些他们都吃不饱呢,你相信不?”

小唯低头想了想,不错,除了自己等三人外,小姐园子里的丫鬟仆妇们亦不在少数,这样一算,那些饭菜是不够了。哎呀,算了,只要小姐不浪费,自己也是没什么意见的了,于是,她也很坦然的拿起了筷子吃起桌子上的菜来。柳如画见她吃的香甜,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随即也吃了起来。在小唯抓紧时间吃东西的同时,柳如画则懒洋洋的边吃边喝,虽然梨花白的味道醇厚浓香,但是后劲却不小,不一会,柳如画就有些熏熏然了,她想要努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面前竟然有两个小唯,她伸出手朝小唯打去,“小唯,你什么时候变成两个了?还有一个是谁啊?是你的孪生姐妹么?”她笑得很是可爱,看的小唯不由的一阵叹气,这个小姐啊,不会喝酒就别喝了,又喝醉了。早知道就让六殿下陪着自家小姐一起出来喝酒了,至少还不会自己将自己灌醉,出丑了。就在她暗自抱怨的时候,柳如画又拿起酒杯准备接着喝酒,小唯连忙一把夺下柳如画手里的酒杯,直接给放在了桌子上,“小姐,您都已经喝醉了,还要喝做什么?自己糟蹋自己的身子,喝酒又不是非喝不可的”她又拿起一个杯子,给柳如画倒上了一杯清茶,然后递到柳如画的手里,笑道“小姐,您还是喝这个吧,不伤身体的”。柳如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杯,然后憨憨的笑了,“小唯,你当你家小姐笨啊,这里面明明就是茶水嘛”。“是的,就是清茶一杯啊,怎么了?小姐,您难道还想喝酒么?”小唯一脸正气的说道。“可我就是要喝酒啊”柳如画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这个小丫头现在胆子不小,竟然还敢不让自己喝酒了。“伤身体,所以只能让您喝茶,酒的话,一律免谈”小唯一点都不退让。柳如画喝了一点茶水,心里郁闷极了,“小唯,你家小姐我,刚刚被齐景玉给退婚了,你家小姐我失恋了,失恋的人连喝酒的权利都没有吗?”她那好看的脸上微微显出郁闷的神情来,看的小唯心里亦是一阵柔软,小姐,又开始上演苦情戏了,不行,自己这一次一定要经得起诱惑,坚决不妥协。然而,后来,小唯还是退步了,柳如画也得以接着喝酒。再接着,结局可想而知了,柳如画喝醉了,并且醉的很彻底。小唯让人将剩下的饭菜点心打包,送去了柳府,自己则站起身来,伸手试图将柳如画给扶回去,可是还没走几步远,就扶不动了,喝醉了的柳如画身体变得很重,她一个小丫鬟根本就扶不动。小唯叹气看着柳如画,低声道“小姐,您就是这样的,怎么都不肯听奴婢的,这下可好了,喝醉了,小唯又扶不动你,我们两个都要回不去了”说完,小唯又叹了一口气,“谁能告诉我,我们应该怎么回去呢?”就在这时,柳如画忽然睁开眼睛,朝小唯笑笑,然后大声嚷了一下,“坐飞机回去好了,或者是火箭也可以的”。小唯闻言,蒙了,什么是飞机?什么又是火箭呢?她家小姐总是这样的,尽说一些不切实际,闻所未闻的事物,也是醉了。

此时,柳如画亦是半醉半醒的,粉面梨涡,很是漂亮,小唯无意间瞥见柳如画那明艳动人的面容,心里不由的一动,小姐可真是漂亮呢,怪不得六殿下对自家小姐如此欢喜呢。不过,心动归心动,现实问题是,她要怎么做才能将小姐弄回柳府去。小唯郁闷了,小姐虽然很瘦,但是也很重的好不好?她有些吃力的慢慢挪动柳如画的身体,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可是更为柳如画担心,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能在外面喝醉酒呢?小唯本想使出吃奶的力气,直接将小姐给拖回去,但事实却是自己根本就拖不动柳如画,与其拖到一般拖不动,站在那里被人笑话,那还不如就守在房间里,等小姐酒醒了之后,与自己一起回家。想清楚了之后,小唯便坐在椅子上,又将柳如画扶在椅子上坐下来,并叫来了店小二,让他去柳府中找人来将柳如画给送回去。店小二应了一声,刚想离开,小唯又叫住了他,且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到店小二的手中,微微一笑“这个给你,是你的酬劳,太少了不要见外”她清秀的小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倒是为她平凡的容貌增色不少。店小二稍稍推辞了一下,便接受了,并表示一定将信带到。小唯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两个人坐在雅座里等待柳府马车来接她们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小唯觉得疑惑,便起身望去,只见一个英俊儒雅的男子正站在门外,只见他一支白玉发簪将自己一头乌黑的长发紧紧束起,剑眉星目,眼神明亮,挺翘的鼻子下是好看的薄唇,身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温润如玉的味道。小唯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人,他就是沐王府的二公子—沐清宁。亦是传说中有才有貌,但又有争议的一个人。如果不是他有那种喜爱男子的嗜好,估计,这京城的世家小姐中,倒是有不少人会选择他作为自己的最佳夫婿。在某些方面来说,他甚至都要比他那个花心的大哥世子爷沐绝尘要受欢迎的多。因为沐王府,可不是一般的人家可以高攀的上的,而世子妃更是人人想要,却求而不得的,大家都很清楚的知道,想要成为沐王府的世子妃,不仅仅要通过沐王爷、沐王妃那一关,更是要得到皇帝的允许。权势比较高一些的世家小姐,虽然比较容易得到沐王爷、沐王妃的认可,却通过不了皇帝那一关,而小门小户的世家小姐,皇帝应允了,可沐王爷、沐王妃又不愿意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好不容易沐王爷、沐王妃以及皇帝都应允了,沐绝尘却不愿意了,所以,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别人家的公子爷都已经妻妾成群了,可沐王府的世子爷却仍然是一个人,这件事情已经成为沐王爷、沐王妃心底最深的疼痛与愿望了,他们心里如今所想的都是应该如何将自己的儿子给“嫁出去”,不错,确实是嫁出去,而不是娶进来,只要有人能收了沐绝尘这货,就算是沐王府倒贴,他们亦是愿意的。就因为这个沐绝尘差一点就要气得离家出走了。相比自家哥哥的境遇来说,沐清宁虽然有着很大的争议,但是自从他娶了柳如慧之后,那些一直伴随着他的争议与传说,竟然也都逐渐消失了。可能是没有哪一个喜欢男人的人,会去娶一个女人为妻吧,即便是有那些风评,可能亦是假的,被人误会了。所以,自从沐清宁结婚之后,他的人气反而更高了。

沐清宁安静的站在门外,眼神明亮,他紧紧的盯着斜靠在椅子上的柳如画看,半晌之后,他才缓缓的收回目光,望向小唯,“小唯姑娘,你家小姐怎么了?”他的声音温和而低沉,很好听,也很有磁性,小唯听的都有些微微愣神了。知道感受到他质疑的目光,小唯才情不自禁的红了脸,低声道“小姐,她喝醉了”小唯低下头去,有点囧,小姐也真是的,这下子看到熟人了吧?喝醉了的形象,她想遮掩都遮掩不了。沐清宁闻言,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竟然喝醉了?与谁喝的?”沐清宁淡淡的扫视着房间,并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存在,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小唯。小唯则不敢抬头望他,她能不说么?她能说她家小姐是自己喝醉了么?小唯沉默了,她觉得自己怎么说都是错的。沐清宁安静的等了一会,却不见小唯回应,只好接着问道“小唯姑娘?”小唯见装不下去了,只得低着声音喃喃道“回沐二公子,我家小姐她是自己喝醉了”。小唯的脸更红了,她只想找个地洞自己钻进去。偏偏小姐她还在那里旁若无人的睡这大觉,她悄悄的抬眼看了沐清宁一眼,只见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小唯觉得更囧了。

的确,沐清宁此刻心里正憋着笑意,自己把自己给喝醉了?这样的事情,也只有柳如画这样的女人才能做的出来啊。他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只是为什么呢?这好像还是他记忆中第一次得知这样的事情呢。她怎么了?沐清宁好奇的看了看柳如画,只见她睡的正香甜,脸上的面容也极为沉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于是,沐清宁心里更加疑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沐二公子,您怎么了?”小唯见沐清宁盯着自家小姐看,有些疑惑的问。

沐清宁收回目光,看了小唯一眼,缓缓的说“小唯姑娘,你家小姐喝醉了,得马上送回府里去,你一个小姑娘家的,力气不够,就由沐某人帮着送一程,你看可好?”沐清宁的眼中闪过一抹真诚的光芒,看的小唯即便是想反对,也没有底气了,只能支支吾吾的道“沐二公子,谢谢您的好意,只是男女授受不清,小姐她尚未出阁,只怕是不太好吧?”小唯迟疑的看着沐清宁,其实她是想说这件事如果传到了六殿下的耳中,实在是不太好的。

沐清宁却笑笑“小唯姑娘难道不知在下的喜好么?”此话一出,小唯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好像是有那些个传言的。正在她低头思考的时候,沐清宁却迅速的背起了柳如画,朝门外走去。等小唯反应过来时,两人早已走到了楼梯口了。当沐清宁与柳如画二人出现在如意楼的大堂时,正在吃饭喝酒的众人皆是一愣,不认识他们的人都赞他们郎才女貌很是登对,认识他们的人则很惊讶的看着他们,这一个喜爱男风,一个是六殿下的准王妃,这是闹得哪门子的事情啊?沐清宁见到那些人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怎么了?我背着我大哥喜欢的人,不成么?”众人皆一阵唏嘘,顿时了悟,原来那沐世子这么久都没看上一个姑娘家的,却原来是暗恋上了别人家的媳妇啊,于是,大家都转过身去,接着吃吃喝喝,心里却暗爽,这可是个天大的八卦啊。而跟在她们身后的小唯一脸郁闷的看着沐清宁的背影,沐二公子,您确定在背后如此阴沐世子,他老人家知道吗?

沐清宁将柳如画背出了如意楼,又抱着她进了自家的马车,将她送回了柳府。当日,柳府的下人在见到沐清宁的时候,都有些不淡定了,这个男人又是谁啊?怎么与自己小姐如此亲密呢?更让人无语的是,这家伙竟然长得如此好看?沐清宁将柳如画送进了房间后,就离开了,一刻都没有停留,看起来还真的只是对柳如画施以帮助的,并无其他想法。就这样,柳如画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直至第二日的上午。

沐清宁送完柳如画之后,便颇为悠闲的回了沐王府。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大哥那满面怒容的俊脸。沐清宁轻笑出声“哎呀喂,大哥,您这是在做什么啊?像尊门神似的,干嘛呀?”沐绝尘早就得知沐清宁白日里的所作所为了,一脸的气愤,他二话没说,直接拉起沐清宁的衣袖,便朝府里奔去。沐绝尘的手劲很大,将沐清宁给拉的有些歪歪倒倒的,好在沐清宁亦是习过武的人,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好不容易才将沐清宁给拉进了书房,一关上门,沐绝尘就黑了脸“沐清宁,你倒是说说啊,你今天都说了我什么坏话了?”

沐清宁看了自家大哥一眼,“什么?我不记得了”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的沐绝尘是脸红脖子粗的,“沐清宁,你丫的再给老子装装看!”可惜这一招却对沐清宁没多大用处,某男依然是一脸的无辜,“大哥,您倒是说说看啊,小弟都做错了什么?”沐绝尘简直都要气昏过去了,这个家伙怎的如此能装?“沐清宁,你说你背着柳如画,也就背了,干嘛扯上我啊?这都关我什么事情啊?”沐绝尘等着沐清宁,一副你过来让我揍揍的表情。沐清宁淡淡的瞥了沐绝尘一眼,“大哥,说话要讲良心,你真的不喜欢那柳三小姐么?”沐绝尘刚想开口反驳,沐清宁就嘲讽的看着他,“大哥,男子汉大丈夫。。。”于是,沐绝尘就怂了,低下头去“不错,我是有些欢喜画儿的。。。”“那不就成了,小弟我如此说,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啊,你懂不懂?笨的”沐清宁虽然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漫过一丝淡淡的苦意。沐绝尘闻言,有些不淡定了,他无奈的看着自家二弟,“二弟,你吃错药了吧?那柳如画是谁?你不知道吗?她可是皇帝亲赐的六王妃呢”沐清宁笑了笑“什么亲赐的六王妃?很快她就不是了”说完,他直接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随手拈起盘子里的一个水果,直接丢进了自己的嘴巴里,悠闲的吃了起来。沐绝尘被他话中所含的巨大信息量给惊呆了,这是什么话?皇帝亲赐的婚姻也可以随意反悔的么?柳如画那一方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不可能啊,那家伙那么喜欢柳如画,就连他与画儿走的近一些,都会被说,又怎么可能去皇帝那里悔婚呢?沐绝尘觉得不可能,肯定是二弟乱说的。沐清宁见自家大哥面上的表情换了又换,有些无语了,大哥,你这是在怀疑我的信息真实性么?他吃完一个水果,便擦干净了手,笑道“大哥,你急什么,日后不就知道了么?”他那笃定的模样倒让沐绝尘认为他说的是真的了。不过,他仍是半信半疑的望着沐清宁,他这个二弟看起来温润无害,实则就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平日里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几天后的事实证明,沐清宁这一次说的都是实话,因为他们口中的那个人竟然跑去皇帝那里嚷着要取消赐婚,而不出意料的是,皇帝居然也同意了,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柳如画也云淡风轻的接受了退婚,也不知道她是怎样说服柳老夫人以及族中长辈们的,在这件事情上面,柳府众人一个个鸦雀无声,竟然就这样平静的接受了。这也不得不让大家对柳如画另眼相看了,因为面对退婚,很多世家小姐都是无法接受的,她不仅自己能够平静的接受,还能很好的去说服身边的人。因为这个,皇帝倒是给了柳府许多的赏赐,还给仍在昏迷中的柳逸辰进了一个官阶。而在第二天,这柳三小姐就着人将许多车的名贵物品送去了六王府,据说是之前六殿下硬要送给柳三小姐的。面对这么多的东西,柳三小姐还能够物归其主,这样的品性也得到了众人的赞赏。一时间,柳如画倒成了京城贵族嘴里常常提到的人物,甚至还有不少贵族公子竟瞧瞧的喜欢上了她,这些倒是柳如画没有预计到的。

望着大厅里那满地的物品,齐景玉心里微微有些发愣,这个柳如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面对这么多好东西,她竟然一点也不心动,居然一样不剩的给全部退了回来,齐景玉对她充满了好奇。其实早在上次他见到她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微微心动了,他觉得她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甚至有种淡淡的欢喜,只是生性孤傲的他不愿意承认罢了,再后来,他又被她无所谓的态度给刺激到了,于是,他就糊里糊涂的跑到父皇那里请求了退婚,虽然父皇很生气,但是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皇子,到最后还是同意了。他想她会不同意,可结果却是,她竟然很愉悦的接受了,这让齐景玉更加生气了,还不由的想道,这个姑娘到底还是不是姑娘家的,面对被退婚居然笑靥如花,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自己就这么不受她待见的?齐景玉越想越生气,直接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古董扔出去很远,然后就这么没了。齐洛等人在一边静静旁观着,暗道自家主子真是败家子,这么值钱的东西就这么没了。唉,败家啊。不过他们也只是想想罢了,面子上却没人敢说出来,一看自家主子那样,就知道正在气头上,谁会笨到上前去找抽呢?

齐景玉扔了一个古董后,心里的怒气才渐渐平息了,哼,想跟他斗?走着瞧。而他口里的那个女人,此时正在悠然自得的吃着水果,玩着麻将呢。自从被退婚以后,柳如画就开启了自我放飞模式,不仅做出了一副麻将,与柳老夫人、柳夫人,没错,是柳夫人,一向敬业守着自家夫君的柳夫人慕容樱雪,在得知自家夫君身体无碍,可能只是喝醉了之后,亦被柳如画给带坏了,竟然迷上了麻将,还经常一吃三,每一次只要她想打麻将的时候,就直接拖上柳老夫人、柳如画以及翠姨娘,在柳逸辰的床边开上一桌。再后来,偶然来过一次柳府的沐绝尘竟然也迷上了麻将,自此之后便隔三差五的跑过来赢钱,还有就是言官青衣也经常跟在沐绝尘后面跑过来玩,大家玩的是不亦乐乎。柳如画暗道麻将果然是个好东西,交友的神器啊。

柳如画每日里除了以牌会友之外,其余时间则是拉着小唯、青荷等人在街上闲逛。一路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生活过的颇为自在。这一天,柳如画又拉着小唯在街上玩,迎面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近一看,只见他着一袭白衣,乌黑的长发用一支碧玉簪子束着,面容俊秀,气质出尘,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没想到竟然是久未见面的太子齐景宸。齐景宸此时正手挽着一乌发如云的大美女,柳如画细细瞧去,原来该美女就是齐景宸的太子妃楚滢萱。楚滢萱作为京城中出了名的美女与才女,样貌与气质自然都是旁人无法比拟的,她与齐景宸这样的美男站在一起,竟也毫不逊色。同时,柳如画还惊讶的发现楚滢萱的肚子微微挺起,一见就是身怀六甲的模样。在柳如画看着自己的时候,楚滢萱也正认真的望着她。早在学堂里念书的时候,楚滢萱就认识柳如画了,当时的柳如画还是一个模样尚未长开的小姑娘,可现在,柳如画模样俊俏,很有一种清纯甜美的感觉。楚滢萱一见就心生好感,谁让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颜控呢,从小到大,无论男女,她就喜欢跟长相漂亮的人交往。“臣女柳如画见过太子、太子妃,太子、太子妃万福金安”柳如画朝两人屈膝行了一礼,微笑着说。

楚滢萱亦微微一笑,“柳三小姐不必多礼,今日本妃与殿下出来亦只是游玩的”说完,她含笑看了齐景宸一眼,齐景宸只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太子妃言之有理,柳三小姐不必多礼,这里不是宫中,还是随意些好”。

柳如画笑笑,便不再多话了。楚滢萱热情的上前拉着柳如画的手,“本妃今日与殿下出去游湖赏景,柳三小姐可有事在身,不如与我们一道,可好?”

柳如画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从楚滢萱的手中抽出来,笑道“谢太子妃美意,臣女今日还有事情在身,不能陪您与太子殿下一起游湖了,还望太子妃原谅”她的语气轻柔诚恳,太子妃只能轻声叹了一口气,“那就算了,下次再一起吧”。

“太子妃殿下如今几月了?”柳如画笑着指指太子妃的肚子“应该有三个多月了吧?”

楚滢萱微微一愣,随即便笑了“嗯,三个多月了”。

“那太子妃殿下要多注意饮食了,可以多吃一些水果,比如葡萄、苹果等,可以补充营养,像一些寒性的,热性的水果就不必吃了,对腹中宝宝不好”柳如画坦诚的目光让楚滢萱见了就心生好感,她笑笑“本妃就谢谢柳三小姐了”。

“不用,臣女还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说完,柳如画便头也未回的走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齐景宸的眼睛眯了眯,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看来是主动远离自己了。自己与她之间,终是有缘无分的。楚滢萱见齐景宸有些发呆,便走上前去拉着齐景宸的手,笑道“殿下,您在想什么呢?如此出神?”齐景宸笑笑“本殿在想啊,本殿的太子妃怎么今日如此的漂亮呢?”一席话说的楚滢萱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柳如画刚刚离开齐景宸与楚滢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想着去哪里玩玩呢,便又瞧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他!

远远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柳如画不由的心生感慨,唏嘘不已。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便是我站在你的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间之事,大抵如此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从原点开始 柳如画就那样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某男,依然俊朗帅气,依然眉目如画,只是不同的却是心底的那种感觉。柳如画面色平静的盯着齐景玉看,半晌无语,难道最熟悉的陌生人说的就是她与齐景玉两个人?她又看看正站在齐景玉身边笑靥如花的美女,不由的嗤笑一声,男人啊,都是经不起考验的,就比如面前的那个男人,年初还说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美妙情话,可现如今呢?却主动提出了分手,是的,你齐景玉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我柳如画只是一介太傅之女,本就高攀不起高高在上的您,原本还想着为你守一辈子,可现在想是不用了,也好,从彼此的世界离开,了无痕迹,从此便相忘于江湖好了。柳如画嘴角微扬,然后拉起小唯的手便准备与对面的两个人擦肩而过。此时,她身边的小唯却不淡定了,她呆呆的看着自家小姐,低声道“小姐,那不是六殿下么?您怎么了?怎么不与他打招呼啊?”柳如画轻笑道“不用,我们走我们的就好”说完,便从齐景玉身边走过。

齐景玉看着面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心里有种莫名的熟悉与伤感,似乎总有个声音在对他说,拉住她,快一些,不然你会后悔终生的,齐景玉眼神黯了黯,低下头去。可是当柳如画真的视若无睹的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却忽然扬起手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当他行云流水一般做完整个动作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发愣,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干嘛拉起这个女人的手?他淡淡的瞥向自己手里那只白皙如玉的手,不由的心情莫名的复杂起来。有疑惑、有惊讶,甚至还带着欢喜,齐景玉的心怦怦直跳,俊脸微红。与他复杂的心绪比较起来,柳如画则显得有些淡漠与厌倦,她有些好笑的看着齐景玉的手,这只手曾经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手,这只手也曾经给她带来许多的欢乐与温暖,可是现在在她看来,却是如此的好笑与嘲讽,她盯着那只手的主人看了一会,便迅速的将她的手从他那宽大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轻轻一笑“怎么了?六殿下,难道您想当众调戏民女不成?以前还真没看出来,我们大齐的六殿下居然这么的风流多情呢?”她顿了顿,又冷笑道“不过,殿下可能将民女看错了,您这样身份高贵之人,民女高攀不起”说完,她再也没有多看齐景玉一眼,带着自己身边的小婢女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懵懂的齐景玉,还有一直默默无闻站在他身边的凤沁。凤沁亦与齐景玉一样,有些呆愣,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与齐景玉不同的是,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她很清楚的知道,齐景玉心里那个女子就是刚刚离去的柳三小姐,这些天,她在京城住着,也暗自打听了一些消息,这个柳三小姐果然与齐景玉是青梅竹马的一对,为了她,齐景玉甚至不惜忤逆皇帝的旨意,只是当皇帝刚刚为他们赐婚的时候,齐景玉却突然失忆了,这不得不说明,她与齐景玉才是天生的一对,不然,世间之事又岂会如此凑巧呢?想到这里,原本一直愧疚的凤沁却忽然轻松了,隐瞒齐景玉失忆的事情,固然是她做的不对,但是齐景玉也从未就这件事情正面询问过她啊,所以她只是没有主动说出事实,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隐瞒与欺骗,不是吗?想到这里,凤沁微微一笑,齐景玉是属于她的,连老天都站在她这边呢。

看着齐景玉仍然在发呆中,凤沁微微蹙了蹙眉,轻轻的走到齐景玉面前,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六殿下,回神啊,人都走了,看不见了,您还在发什么呆啊?”凤沁戏谑的笑出了声音,笑得齐景玉俊脸通红一片,忙解释道“本殿没有发呆,你看错了”说罢,就大步朝前走去,也不管凤沁了。凤沁眼神微暗,面上的笑意却还在,她急忙赶上前去,与齐景玉并排走着,因着齐景玉走的有些快,她只能努力跟上他的脚步,不一会便有些气喘吁吁的了,她用力跺了跺脚,气道“六殿下,您能不能走慢一些啊?凤沁都快跟不上了”她气呼呼的瞥了一眼齐景玉,暗道不就是人家小姑娘不理你了么?干嘛拿自己撒气啊?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不敢搬上台面去理论。齐景玉淡淡的道“本殿并未让你跟着一起,若是跟不上,就自己一个人走好了,本殿有逼着你一起么?”他好听低沉的声音响起,让人心生欢喜,但是话语里的冷意却又让人心灰意冷。凤沁被他说的有些微微发愣,站在原地没动,齐景玉并没有理会她,直接抬脚走人,不一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凤沁站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喧闹街道,又看看远处已经消失的某男,嘴里不甘心的哼了一声,齐景玉,你如此嫌弃于我,我偏不让你如意,这辈子,我凤沁就跟定你了,你想甩开我,没门!想到这里,凤沁便快步上前,朝着齐景玉离开的方向追去,其实她是有武功底子的,刚刚在齐景玉面前,亦只是做做样子罢了,都说男人喜欢娇弱无力的女子,就连自家大哥都来信说让自己收敛一些,不要总是像个女汉子一般风风火火的,这样是不得男人欢心的。凤沁在京城的这些日子,也细细的观察了一下身边的世家小姐,果然,京城的女子与她们绿柳山庄的女子是不一样的,端庄娴雅,就连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自己与她们比起来,确实是有些粗鲁了一点。为了增加自己的竞争力,凤沁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打造成一个温柔贤淑的淑女,而不是一个成日里嘻嘻哈哈的男人婆。

可是出师未捷,还没装几天淑女,齐景玉喜欢的人就出现了,虽然齐景玉主动退了婚,但是凤沁作为旁观者却看得很清楚,齐景玉的心里其实还是很在乎柳如画的,就像刚刚那样,见到柳如画要走,齐景玉竟然情不自禁的拉住了柳如画的手,这一幕让凤沁瞧见了,心里莫名的难过,可是虽然不开心,但是凤沁从小就被家里当成男子养大的,心性自然较其他女子要坚韧的多。只是不高兴了一会,她便又斗志昂扬起来。她始终坚信水滴穿石的道理,只要自己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去,终有一天,齐景玉会明白自己的心思的。凤沁嘴角微扬,脚下的步子就更快了。她就是要跟在齐景玉的身后,并且还是一辈子。

柳如画带着小唯行动迅速的逃离了齐景玉的身边,等到她们歇下来的时候,小唯早已是气喘吁吁的了,“小姐,您怎么了?为什么不理六殿下啊?您生气了?”柳如画望了小唯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小唯,你怕不是忘记你家小姐我已经被那渣男给退婚了吧?”

小唯不解的看着自家主子,喃喃道“小姐,不是您告诉奴婢,是您要主动退婚的么?怎么现在六殿下倒成了渣男了?”小唯眼里都是疑惑之色。她的一番话,倒是让柳如画无言以对了,是的,的确是她告诉小唯,她与齐景玉之间的退婚请求,是她先提出来的,可是其他的却没有说了。难道要她直接说自己先被厌弃了,为了不至于太丢脸,更为了自己的自尊,于是,自己只好先提出解除婚约了?她支支吾吾的,有些说不出口来。

见柳如画半晌不语,小唯的疑惑就更大了,她看了柳如画一会,低声问道“小姐,难不成是六殿下先不要您的?为了不丢面子,您才先提出解除婚约的?”柳如画不语,小唯立刻就觉得自己真相了,她低头想了想,又道“不会是因为六殿下身边的那个美貌女子吧?”柳如画还是不说话,心里却无奈道小唯,这一次你变聪明了不少嘛,居然正解了。

“小姐,您倒是说句话啊?”小唯见柳如画总是不回应,心里就有些着急了。

柳如画有些郁闷的摸摸自己的脑袋,低声道“小唯,你这次倒是聪明了,居然全部给你猜对了,哎”柳如画有些无语的叹了一口气,原本还不想承认的,现在不承认都不成了,还是老老实实回应了吧。于是,她便将那日去六王府的全部始末都一一告诉了小唯,小唯听完后,一脸的惊讶,这六殿下不是最喜欢自家小姐的吗?怎么才出去一趟,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一点都不像从前了。还有小姐,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呢?其实做不了正妃,做个侧妃,也挺不错的啊。不过这些话,小唯也只是放在心里想想罢了,若是说出来的话,估计自家小姐绝不会轻饶了她。想了一会,小唯又低声问道“小姐,那您以后打算怎么办啊?就这样算了?”

柳如画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叹气道“不这么算了又能怎样呢?难道要上赶着跟在齐景玉身后,拿自己的热脸去蹭他的冷屁股么?。。。”柳如画还未说完话,嘴巴就被小唯用手给堵上了,小唯瞪了她一眼,无奈道“小姐,您能不能像个女孩子一样,不要总是说粗话呢?会嫁不出去的啦”。

柳如画伸出手去将小唯的手从自己的嘴巴上面拿下来,然后一本正经道“嫁不出去更好,本小姐就一辈子待在柳府里,过自由自在的潇洒生活,多好啊”。前世里的单身贵族多的很呢,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柳如画却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大齐,在一个封建思想浓郁的世界里。在这里,女子若是嫁不出去,估计会成为整个家族的耻辱,更会惹来世人的非议,所以就连小唯这样的奴婢都看不下去了。小唯生气的看着自家小姐,微微有些责怪道“小姐,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就算六殿下不要您了,不是还有沐世子、江公子他们吗?您怎么能为了一颗歪脖子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呢?”她一板一眼的学着柳如画曾经教过她的话,那副逗人的娇俏模样让柳如画见了有些忍俊不禁。

“说的好”柳如画不由的莞尔一笑,“本小姐觉得你最近用我教给你的话,是越来越上手了啊,不错嘛,孺子可教也”。

小唯闻言,讨好的笑笑“是吧?小姐,奴婢也这么觉得呢。您说的有些话其实还是有道理的,所以,奴婢就拿来借用一下了”。

柳如画笑笑,表示了同意。

“小姐,那今后您打算怎么办啊?”小唯担心的说,她不是觉得自家小姐没有市场,相反,喜欢小姐的人大有人在,除了沐世子、江公子之外,她觉得上次那个沐二公子好像对小姐也有好感呢,也不知道她猜的对不对?只是,小姐她,真的能够彻底忘记六殿下吗?他们之间曾经那么好过。小唯担忧的看着柳如画,想了想,却还是问出了口,“小姐,您还在乎六殿下吗?”

小唯的一番话说的柳如画微微有些发懵,是的,自己能够彻底忘记齐景玉么?可以吗?她亦有些不确定了。毕竟那么些年的情感付出,不是说收回来就可以收回来的,人与动物的唯一不同,就是人有感情,有记忆。“我也不知道,也许可以吧,也许现在还不可以,但是无论如何,本小姐都要试一试,不然又怎知结果如何呢?”柳如画又瞥了小唯一眼,笑道“不过,以你家小姐我的坚强意志与坚定决心,估计十有八九是可以的,你相信么?”

小唯闻言点点头,她从来都是相信自家小姐的。从小到大,小姐在她心目中都是无可取代的,没有人比自家小姐聪明、坚强、勇敢,不是吗?

看着小唯那亮闪闪的眼睛,柳如画轻松的笑笑,“从今以后,你家小姐我要更加的坚强,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失恋了么?这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呢,又不是只有他齐景玉一个人,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她望着小唯,伸出手来摸摸她,“你家小姐我决定了,现在从原点重新开始,好好生活,好好赚钱,做一个对大齐有用之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时光如水 小唯有些懵懂的望着自家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受到打击太大,傻了吧?“小姐,小唯会一直支持您的,所以请不要放弃”小唯眼神坚定的说。

柳如画闻言,顿时感到脑中一阵眩晕,小唯,你知道你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嘛?不要放弃什么?难道是要本小姐不要放弃治疗吗?柳如画无语的看着小唯,然后很认真的对她说“小唯,你想多了”。

见小丫鬟仍未反应过来,柳如画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笑脸“走吧”说完扬长而去。

一连好几天,柳如画都显得很开心,有时候去自家火锅店看看,有时候则待在家里陪柳老夫人、柳夫人等打几圈麻将。不得不说麻将是个交际的好东西,虽然打的不大,却足够内宅夫人消磨时间,也创造了家庭内部和谐的关系。原本一直与柳夫人不对盘的翠姨娘,自从学了麻将之后,每天都是精神抖擞、元气满满。而柳夫人也逐渐走出了太傅大人的阴影,不再每天单纯的守着他,大夫不是说了只是喝醉睡着了吗?那么多躺一天少躺一天基本没差了,天天守着她也受不了,倒不如放开心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更好的服务自家夫君,就这样,柳夫人亦成为麻将大队的一位老常客了。翠姨娘本是丫鬟出身,为人机灵,见家里老太太、太太都喜欢玩麻将,自然也是下足了功夫,硬是无师自通,一手麻将打的都化的了。有翠姨娘这个万年听子在,基本上一桌子麻将是有着落了。渐渐的,这麻将便从柳府里传了出去,先是传到其他世家府邸内宅,后又传到民间百姓家中,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娱乐消遣的一种新新方式。可是当大家得知这麻将源自柳府三小姐的手笔时,众人却褒贬不一了。有的认为她很有才,居然造出个这样新鲜的玩意来,有的则觉得她这样做太有伤风化,一个大姑娘家的居然沉迷于赌钱,品性也可想而知了。但是无论怎样,麻将最终还是传了出去,并且越传越远。柳如画对此很是欣慰,看来大齐的百姓还是很新潮的嘛,孺子可教也。

齐景玉望着面前的牌,有些发愣,这个柳如画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呢?竟然还会弄这个出来?他有些不能理解。一旁的青衣则催促道“六殿下,您快点出牌啊,我们三个可都等着呢”。沐绝尘则微微一笑,暗道齐景玉你就可劲的发呆吧,最好是再多输一些钱。虽然他沐绝尘并不是缺钱的主,但是能赢到齐景玉那厮的钱,他还是十分欢喜的。而四人之中,一直默默无闻的齐景轩则不悦的蹙了蹙眉,这三个人是抽风了么?居然以有要事相商的名义将他这个大忙人给骗了出来,还一副理直气壮的神情,也是服了他们。见自家六弟坐着发愣不出牌,齐景轩心里更加不悦了,现在的他只想快些打完回家处理公务,“六弟,你快点吧,别磨蹭了”。

齐景玉闻言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打出了一张牌。结果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胡了。齐景玉微蹙着眉,站了起来,淡淡的说“我走了”沐绝尘一把抓住他,“你可别耍赖啊,快些给钱吧,给了才能走”。齐景玉瞥了一眼齐洛,齐洛会意的上前拦住了沐绝尘,从腰间拿出一个钱袋。齐景玉甩开沐绝尘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沐绝尘傻傻的接过齐洛递过来的钱,无比郁闷的看着齐洛直接从自己面前闪离,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这主仆两个居然一个模样”。青衣笑笑,瞥了他一眼,“他又不是现在才这个样子的,少见多怪的”说完,他将手伸到沐绝尘的面前,“喏,我赢的那些钱呢?”

沐绝尘大声嚷了起来“青衣,你不是吧?这么斤斤计较的?”

青衣不由的咧嘴一笑“这可是我辛苦赢来的,为什么不要?”

沐绝尘闻言又是一阵惊叫。这时,齐景轩缓缓的站了起来“你们接着玩,本殿有事先走了”说罢,也迅速的离开了。

“不是吧?你们这一个个的怎的都如此扫兴的?没意思”沐绝尘郁闷的说。

“我也走了”青衣笑笑“反正今天也赢够了,出去消遣一下也好”。

“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可是朝廷最年轻有为的言官呢”沐绝尘目瞪口呆的看着青衣,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言官怎么了?言官也是个正常男人”青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走了”。

“等等,我也走”沐绝尘急了,“我也一起回家”。

“走?去哪?你不是已经在家了吗?这么晚了,你还想去哪混?”青衣不屑的瞥了沐绝尘一眼。

沐绝尘望望四周,忽然记起来了,他现在是在自家书房里呢。

青衣鄙视的瞧了他一眼“笨蛋”他朝沐绝尘挥挥手,然后慢慢的走了。

话说齐景玉走出沐王府之后,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走着,忽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那身影是如此的熟悉,只是面容依然很模糊,他看见女子拉着自己的手沿街奔跑,还听见她那银铃般的笑声。他觉得自己的头很疼,似乎有些什么重要的人、重要的事情在悄悄的流逝了。

齐景玉满头大汗的模样着实吓着了齐洛,从沐王府出来后,齐洛就一直守在自家主子身边,不远不近的陪着。此时见到齐景玉有些痛苦的模样,齐洛不由的暗暗心惊,忙快步走到齐景玉的身边,一把扶住了他,低声问“殿下,您怎么了?”

“无妨”齐景玉抹去额间的汗水,迅速的推开齐洛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来到了柳府前,站在门前,他呆望着那鎏金匾额,久久不语。齐洛只得安静的陪在一边,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就在齐洛认为齐景玉会转身离开的时候,齐景玉却出人意料的从那高高的院墙上飞了进去,齐洛一愣,瞬间醒悟过来,也跟在齐景玉后面飞了进去。

齐景玉熟门熟路的来到了柳如画所在的园子,刚进园子,他就听到柳如画好听的笑声,他的心里微微一动,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那橘黄色的灯光,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暖意。

站了一会,齐景玉转头就走,径直飞出了园子。齐洛疑惑的跟在齐景玉身后,心里好奇,却没有问出口。

齐景玉一声不吭的回了六王府,刚进大门,就看见凤沁面带笑容的迎了上来“殿下,您回来了?”

齐景玉低低的“嗯”了一声,便径直走进了房间,凤沁也跟了上去。齐景玉觉察到身后有人跟着,便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凤沁的时候,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全身的警备顿时放松下来,“什么事情?”顾念着凤沁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齐景玉待她相较于其他人总是多了一点宽容与随意。

凤沁抬眼看了他一下,他知道齐景玉今日去了沐王府,所以也没有多想,只是笑靥如花道“殿下,今日我做了您最爱吃的西湖牛肉羹,只是您却一直未回,羹汤一直在厨房给您热着,您要不要来一些呢?”凤沁一副贤惠的模样。

齐景玉看了她一眼,“凤姑娘,谢谢你”。一席话说的凤沁面若桃花,不由的娇羞的低下头去,“殿下,那我给您端去”。齐景玉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凤沁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西湖牛肉羹给端了过来,“殿下,您快趁热吃了吧”。齐景玉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吃了起来,他的模样优雅,速度却不慢,没一会,就将一大碗羹汤喝了下去。凤沁则是温婉的站在一起看着他喝,喝完之后还贴心的问了一句“殿下,好喝么?”

齐景玉轻轻的应了一声,“还行,本殿要就寝了,凤姑娘若是无事,也自回去歇息吧”。

凤沁立即识相的收拾好碗勺,礼貌的问候一句,然后缓缓的退了出去。

望着凤沁离去的身影,齐景玉不由的蹙了蹙眉,他总觉得这个凤沁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究竟是什么事情呢?他得好好的调查一下。

柳如画自打与齐景玉解除了婚约之后,便成为了世家贵族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家只要一看见她,都会啧啧嘴巴,心好的觉得她可怜,就这么被抛弃了,但更多的人却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去看待她的,本以为自己是麻雀变凤凰、鲤鱼跳龙门了,可结果呢,却还是一只麻雀,也永远跳不过那高高的龙门。面对众人的嘲讽与冷笑声,柳如画却更加的淡定了,简直有种视若无睹的既视感。可她旁边的人就不一样了,柳老夫人虽然心态比较好,但是却也担心自家孙女的心情,怕她受到影响,心情不好,所以近些日子总是经常拉着柳如画去自己的延年堂打麻将,就是怕她胡思乱想。刚刚从自家夫君身边暂时得以解放的柳夫人慕容樱雪也渐渐关注起女儿来,她与柳老夫人不一样,她的关心就是拉着女儿一起种些花花草草,因为她坚信花草的香气能缓解人的疲累。见自家娘亲如此卖力,柳如画自是乐的配合了。于是,母女俩便在柳家花园里种上了不少花花草草,其中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花草,都是慕容樱雪托慕容枫从北晋与南唐弄过来的,品种稀有,都是大齐没有或少有的。

还有柳如画身边的小唯、青荷与青竹,虽然青荷、青竹都是齐景玉送到柳如画身边保护柳如画的,但是自从她们拿着卖身契从六王府里出来的时候,齐景玉就已经与她们俩约法三章了,自此之后,她们便是柳如画的丫鬟了,与六王府再无干系。并且她们一致认为这件事情就是齐景玉的错,所以她们态度坚决的站在了柳如画这一边,她们觉得小姐才是最该心疼与怜爱的那个人。几个小丫鬟为了逗柳如画开心,是铆足了气力,什么翻花,刺绣,逛街,甚至是打麻将,她们都暗暗的学会了,为的就是给自家小姐解乏、哄她开心。面对一大家子的关心与爱护,柳如画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只能佯装不知,坦然的接受她们给她的好,事情一旦放在了台面之上,就不好了,倒不如装作不知道的好。

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很快,柳如画与齐景玉解除婚约都将近三个月了。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柳如画一直都很乐观的生活着,这些日子,她做了很多事情,比如将莫离送回了六王府,送到了齐景玉的身边,自己则一力承担起火锅一店的经营,并迅速的培养了另外一个莫离——阿秋。阿秋是由江源引荐来的,更是他从婺州江家带回来的家生子,品性自不用说,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天生的商业头脑与能力,没出一个月,竟然将一店的生意翻了两番,滚滚而来的钱财让柳如画睡在梦里都笑醒了。于是,她很大方的给阿秋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阿秋几番推辞下无果,只得收下了。

望着回到自己身边的莫离,齐景玉颇为郁闷的叹了一口气,这柳三小姐做事还真是到位呢,他不知道自己从前究竟与她怎么样,但是无论如何,既然是他齐景玉送出去的人,自然没有往回收的理,她这样做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么?齐景玉微微蹙了蹙眉,女人心,海底针呢。“你就不知道想办法留下来吗?竟然就这样回来了?真是没用”齐景玉抬眸看了莫离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莫离抿唇不语,暗道,殿下啊,卑职也不想回来啊,卑职在火锅店里吃香的喝辣的,多舒服呢,谁愿意回来啊?可是,您也不想一想,那柳三小姐是个什么样的倔脾气,自己若是不乖乖回来,又能如何呢?难道要自己流落街头么?虽然心里暗自腹诽着,面上却不动声色,低着头一言不发。齐景玉见他那副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连忙朝其挥挥手,示意他下去,莫离心下一喜,刚想快速推下去,心想着这次真是幸运,殿下竟然没有惩罚自己的时候,就听见齐景玉低低的说了一声,“最近你没事,就自去暗卫营里历练一番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这是表白吗? 就在柳如画如火如荼的发展自己事业的时候,朝堂上却出了一件大事情,一向温良无害的荣王爷竟然纵容自家世子当街打人,还把对方打成了重伤,之后荣世子居然还兴致勃勃的接着喝酒赏戏,这让当时在周围当看客的一众人义愤填膺,纷纷联名朝廷要求严惩荣世子,以平民愤。事情传到朝廷,以青衣为代表的一群言官先后觐见皇帝,要求彻查此事。皇帝一开始打算息事宁人,可是后来却发现那个被打之人竟然是南唐郡王的次子,此次赴京完全是跟从自家父亲来的,本打算好好的欣赏一下这大齐京城的盛世繁华,可结果却莫名其妙的被荣王世子痛打一顿,甚至是昏迷不醒。见儿子被打,那位南唐的郡王心里就不高兴了,他一个别国的使臣,原本来大齐是为了促进两国关系的,是一种友好邦交的表现,可如今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那荣王世子不分青红皂白,只因为一个歌妓就出手打人,这也太没有王法了吧?郡王一生气,就将荣王世子连同荣王爷一起告了。皇帝头痛的看着那状纸以及言官大臣等的折子,郁闷不已。这个齐景懿还真是个人才,短短几天,竟将朝堂内外弄的乌烟瘴气的,简直可恶。皇帝恼火了,直接下了一道命令,将那荣王世子直接关进了天牢,没有他的指令,一律不准探视。

事情一出,荣王爷就觉得头疼不已。自家的儿子自己知道,虽然平日顽劣了一点,但要下如此重手,却是不会的,这件事情里定有蹊跷。只是事发突然,荣王爷自己都有点昏头,哪里还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只得匆匆赶至御书房替自家儿子求情。齐越泽看着地上恭敬跪着的荣王爷,心里不由的暗爽,面上却仍是一脸的怒意。他生气的将书桌上一叠奏折扔到荣王爷的脚下,“你看看吧,这些都是近日言官及大臣们的折子,仔细看看,你自己教出来的好儿子。现在可以啊,竟然连外来使臣之子都敢打了?这是反了不成?”皇帝一脸的怒火,直直的盯着荣王爷看,“既然想求情,那你就给朕一个解释”。

荣王爷颤巍巍的拾起地上的奏折,拿到面前看了起来,每看一行,他的心里便是一痛,“十恶不赦?罪大恶极?望陛下不可姑息?。。。”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当初自家皇兄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时,这些人哪一个不巴结着,那些阿谀奉承的嘴脸至今他都记得,虽然那个时候他还小。可现在呢?不仅他自己受欺辱,就连自己的儿子亦受到欺辱,荣王爷紧紧的握住拳头,手上青筋直冒,总有一天,齐越泽,你,还有你身边的那群走狗,我们会一个个收拾的,等宸儿的翅膀再硬一些,等时机再成熟一些。荣王爷低着头沉默不语,许久才抬起头来,谦卑的望着坐在高位之上的皇帝,“皇兄,都是臣弟之错,懿儿与臣弟那早早过世的墨儿不一样,从小长在市井之中,自然沾染了不少恶习,她的母亲前不久又过世了,无母的孩子本就可怜,臣弟自是对他娇惯了一些,俗话说的好,子不教父之过,懿儿的过错,理应由臣弟一力承担,还望皇兄开恩”说完,他便低下头朝齐越泽磕了三个响头。

齐越泽得意的看着齐越瀚,心里得意极了,“诚然你说的有理,但事情终究是由懿儿做出来的,与你这个父亲关系不大,且对方找的亦是懿儿。。。”他一副为难的模样,可是想到齐景墨的死多少与玉儿脱不了干系,于是语气便缓了缓,叹道“要不这样好了,皇弟,朕只能替你与那南唐郡王说和说和,看看他的意思,要是他愿意和解,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要是他不愿意,朕一个大齐皇帝怎么能用强权去逼迫对方一个小小的郡王呢,传出去对我们大齐的声誉也不好啊,你看如何?”

荣王爷心中暗骂齐越泽你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面上却是一幅感激涕零的模样,“那就谢谢皇兄了,臣弟一切都听从皇兄的安排”。虽然心里很生气,面上却不能表现出须臾来,荣王爷一肚子的气无处发,只得忍着。

“那今日就先这样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就由朕来安排吧”齐越泽朝荣王爷挥挥手,荣王爷乖乖的退了出去。

荣王爷出了御书房后,便直接上了马车,然后出了宫。

不久之后,皇后的凤仪殿中,一长相俊美,气质高贵的中年人恭敬的跪在大殿之上,低着头一言不发。欧阳宛如眼睛久久的注视在他的身上,也半晌不语,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小五,你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呢,这次的事情这么大动静,你叫本宫怎样善后呢?”

男子抬起头来,那模样俨然就是刚刚在御书房中与皇帝说话的荣王爷齐越霖,只见他满脸愁容的望着皇后,沉声道“皇嫂,现在只有你可以帮助小五了。诚然,小五一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是懿儿从小便以私生子的名义在市井中长大,如若不是他的母亲早早的过世,小五还不一定可以与之相认,他的母亲是那样的骄傲”齐越霖忽然想起齐景懿的生身母亲来,那个美丽温柔却又倔强的女子方紫媚,也是他的初恋。两人青梅竹马,指腹为婚,可是自从父皇、母后以及皇兄都故去之后,那心狠手辣的齐越泽就将媚儿的全家流放了,那个时候紫媚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只是碍于罪臣之女,怕耽误自己的前程,就悄悄的生下懿儿,一个人将他抚养长大。由于身子不好,懿儿还未成年,紫媚就早早的离开了人世,这一切说起来都要归功于一个人,那就是狗皇帝齐越泽,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与媚儿天人永隔,不是他,懿儿又怎么会十几年来都没有感受过父亲的关爱?想到这里,齐越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无论如何,都要救回懿儿来,他盯着皇后看了一眼,“皇嫂,懿儿就是小五的命,还请皇嫂救回懿儿吧”。说完,他朝皇后磕了三个响头。

欧阳宛如亦知道他与方紫媚之间的过往,也很同情他们,于是,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本宫就帮你这一回吧”。荣王爷闻言,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是欧阳宛如又提醒道“不过,懿儿救回来之后,你一定要看紧他了,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我们的胜算不大,莫要再被皇帝与齐景轩他们抓到把柄了,知道了吗?”欧阳宛如一脸的严肃。

荣王爷虽然平日里比较莽撞,但是智商并不低,他自然也懂得当下的时局,于是,便点点头“皇嫂,小五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

欧阳宛如这才放心的笑笑“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了,就让齐越泽去找那南唐郡王好了,这件事情还由不得他来作主呢,齐越泽这只老狐狸,以为这一次已经胜券在握了,简直是愚蠢至极”。她又朝荣王爷挥挥手,“去吧,尽管放宽心好了,懿儿不会有事的”。荣王爷这才安心的退了出去。

见齐越霖离开后,欧阳宛如朝身后唤了一声,一个年老的嬷嬷走了过来,她在嬷嬷的耳边低声说了一会,那嬷嬷便点点头出去了。

两天后,那荣王世子竟然被放了出来。这让皇帝有些龙颜大怒,他在御书房里来回徘徊着,好一会之后,才盯着跪在下面的齐景轩看了一眼,“小三,你这次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能解决的吗?怎么会这样?”

齐景轩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南唐郡王是唐祺找来的,说是能完全信任的人,可是谁知道又中途反悔了,其中究竟如何他也不得而知,事出突然,他都没有时间去查证,就被自家父皇给叫过来了。

“小三,你倒是说啊”齐越泽一脸的怒火,做错事了,还不说话,怎么?对自己的责备有意见么?本以为小三是个稳重的,可结果也是一样的。

“父皇”齐景轩欲言又止,他能说实话吗?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啊?这让他怎么说呢?他有些无语的看着皇帝,好久,才开口道“儿臣还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还要等儿臣回去查一查才能得知,请父皇宽限几日,容儿臣回去细细查访才是”。

齐越泽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朝他摆摆手,“你先下去吧,好好的查一查,然后回禀朕,去吧”。

齐景轩忙不迭的退了出去,一出宫,他就找到了唐祺的属下,将事情的原委详细的告知了他,并让他回去转告唐祺,让唐祺回去查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名属下听完后,便退了下去,齐景轩这才舒了一口气。

事情持续发酵了好几天后,齐景轩还是对此一无所知,唐祺一再追问那个郡王,郡王只说自家亦有过错,不能一味的追究别人,最后,这件事情竟然不了了之了。为此,唐祺很是抱歉,齐景轩倒不是特别在意,只是为此他自向皇帝罚俸三个月以示惩戒。

荣王爷一家自这件事情之后,行事更为谨慎,让人倒抓不出错误来了。与此相较之下,以三皇子为首的一众人亦小心行事,一时间,朝堂内外均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柳如画从沐绝尘口中得知此事时,心中暗自庆幸,自家父亲被自己用药物控制在家中养病,自是上上之策,不然以父亲的性格,肯定是站队皇后一党的,可依她所观察,明显皇后一党优势不足,那齐景轩俨然就是一只腹黑的狐狸,齐景玉虽然玩世不恭,但是智商、情商均在线,并且他还是皇帝所疼爱的皇子,皇帝肯定是暗中支持齐景轩、齐景玉的,只这么一座大靠山在,那皇后一党都逊色多了啊。虽然柳如画已经暗中做出不站队的决定,可面子上却依然表现出对三皇子一党的支持,因为沐绝尘就是三皇子一党的,且那齐景轩小气的很,自己如果不明确表态的话,估计日后他若是当了皇上,怕是自己也会被记恨上吧?听到柳如画的想法,沐绝尘微微一笑,“人人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其实也不然嘛,就比如你来说,还是挺有眼光的啊”沐绝尘毫不吝啬的称赞了一下柳如画,柳如画则撇撇嘴巴,如果自己说支持齐景宸、皇后她们,也许沐世子大人就不会如此和颜悦色了吧?不过,这件事情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柳如画不在乎的笑笑,反正她与齐景玉也结束了,一切对她而言也没有意义了吧?

沐绝尘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微微一愣,忽然想起自家二弟的话来,便笑道“我说画儿啊,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吧?也该找个好婆家了,你看你家大姐嫁进了三皇子府,就连你那被撵出门的二姐都嫁给我二弟了,虽然是皇上强行赐的婚,她在我们家也不受待见,但是也算是嫁人了,可你瞧瞧你自己,还一个人东晃西晃的,一点都不重视自己的人生大事”。

柳如画好整以暇的望了沐绝尘一眼,笑道“哎吆喂,我们沐世子大人如今怎么也干起了媒婆的事情啊,我嫁不嫁人好像是我自己的事情吧?再说了,我又没有用你们沐王府一分钱,吃你们家一餐饭,怎的你比我家祖母、母亲还要着急呢?”柳如画盯着沐绝尘的脸看,一直盯得他俊脸微红,低声道“小爷我只是关心你啊,你可别不知道好坏的”。

柳如画轻笑出声“我知道,所以我才不生气,要是换了别人,我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你知道就好”沐绝尘的脸依然很红,“不过,你要是真的嫁不出去了,也可以来找我啊,如果我那时还没有娶妻的话”沐绝尘像是怕她误会一般,又补了一句,“我是说如果,反正我有可能也找不到喜欢的女人,到时侯我就大发善心收留你呗,谁让咱俩是好哥们呢”。

柳如画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沐绝尘,你说这话,是在向我表白吗?”柳如画满脸笑意,一双乌黑的眸子熠熠生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齐景玉的怒气 沐绝尘被柳如画的话惊得一愣,半晌都没有说话。柳如画见他那吃惊的模样,大笑起来“沐绝尘,你瞧你那怂样,怎么了?不就是问问你是不是喜欢本姑娘我么,至于吓成那个德行么?”柳如画满面笑容,一副乐不可吱的模样。

就在她哈哈大笑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是的,我喜欢你,我沐绝尘看上你柳如画了”。柳如画顿时敛住了笑意,奇怪的看向对面的沐绝尘,而沐绝尘俊秀的脸上居然出现了可疑的红云。难道他是认真的么?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应该不会吧?沐绝尘于她而言就是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同时,她在沐绝尘的心里想必亦是如此。于是,柳如画认真的盯着沐绝尘看了半天,一字一句道“沐绝尘,你是认真的么?我是指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么?”柳如画顿了顿,“我不喜欢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沐绝尘亦盯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本世子爷刚刚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全部都是认真的,这样说,可以了吗?”

柳如画闻言,脑中忽然“嗡”的一声,有些懵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啊?明明是很好的朋友,怎么一眨眼间就要成为情侣关系了?这样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吧?说实话,她有些接受不了。可眼前的沐绝尘明显不是在开玩笑,只见他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柳如画只得接着问“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么?”

沐绝尘想了想,沉声道“我也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就发觉自己已经有些喜欢你了,只是那个时候你也是齐景玉喜欢的人,君子不夺人所爱,再说了我跟齐景玉还是很好的兄弟,所以,我就将这种想法压在了心底,并不打算说出来”沐绝尘眼睛明亮的看着柳如画,缓了缓,才接着说“可是后来,齐景玉自己主动放弃了你,而你亦跟他解除了婚约,我觉得我有希望了,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将自己心底的想法说出来,让你知道,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我说完了,你是怎样想的?你。。。”他有些犹豫的看向柳如画,“你也喜欢我吗?”

望着沐绝尘那期待的目光,柳如画真心不想让他失望,可是,她更加不想欺骗自己,因为感情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每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但是对她柳如画来说,至少应该彼此真心,互相喜欢才行。柳如画低头想了想,然后才抬起头来,笑笑“我不想骗你,更怕伤害你。但是我还是想说实话”。沐绝尘见她那副淡定闲适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沉,难道画儿对自己真的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么?就在沐绝尘打算笑面失败的时候,柳如画缓缓的笑道“现在的我,可能只是将你当成好朋友、好兄弟看待的,但是感情这件事情也说不准,说不定以后我也会喜欢上你呢”柳如画这话并不假,前世里,在她身边的一些人,最初也是朋友关系,后来不是也渐渐发展成为恋人关系了么?有的甚至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所以,感情这事情真的很难说的。

沐绝尘本是小心翼翼的倾听着柳如画的话,甚至刚刚都有放弃的想法了,现在听见柳如画这么说,心里简直就如同灌了蜜一样的甜,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握紧了柳如画的手,激动的问“画儿,你这话是认真的吗?没有骗我吧?”沐绝尘有些怀疑的看着柳如画,“你再说一遍,我还想听一遍,就只一遍,我想确认一下”。

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甩开沐绝尘的手,嘟起了小嘴巴“我才不说了,好话一般都只说一遍的”。

沐绝尘轻笑起来,那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眼神、面部表情无不显示着他此刻愉悦的心情。柳如画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笨蛋,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怎么沐绝尘一个大男人亦是这般呢?再说了,他们还没有正式交往呢,她只是说可以试试的,他就这样了,哎。柳如画觉得自己应该跟他说清楚,“沐绝尘,你先别高兴的早了,我只是说我以后有可能会喜欢上你,并没有说现在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啊?你不要误会了”柳如画红着小脸娇羞的说,她认为有些事情还是提早说清楚的好,不然若是以后成不了,两个人都会受到伤害的,不是吗?

“我知道,我会慢慢等你的,时间还长着呢,我们有的是时间”沐绝尘淡淡的一笑。天知道他家那对奇葩的父母,几乎天天都在他耳边啰嗦,要他尽快找个女子进沐王府,他们等着抱孙子呢。可是,沐绝尘才不想就这样告诉柳如画呢,他怕将柳如画给吓跑了。

“可是我怎么觉得沐王爷及沐王妃对你的婚事很是上心呢,都快要到逼婚的程度了”柳如画想了想,说道“上次去你们王府玩的时候,他们就对我很热情,让我受宠若惊呢”柳如画疑惑的看着沐绝尘。

“你肯定是看错了”沐绝尘连忙否认,“我家那对父母,自己秀恩爱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关心我的婚事呢?”沐绝尘淡定的扯着谎,看起来极为平静。柳如画盯着他看了一会,心里也有些犹豫起来了,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么?不过,那沐王爷与沐王妃的确是一对极喜欢秀恩爱的夫妇呢。这一点她也看在眼里,关于这个,沐绝尘说了实话。“也许真的是我自己看错了吧?不过你家那一对的确很是恩爱啊”柳如画笑笑“真的很难得呢,让人羡慕不已”。

你若是想那样的话,我们也可以啊,沐绝尘暗自在心里腹诽着,不过,他可不会直接说出来,慢慢等吧。他朝柳如画笑笑“你不要有负担,我那样说,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选择权依然在你的手里面,不过我想知道,你现在不急着答应我,是不是因为齐景玉那小子?”沐绝尘细细的观察着柳如画的面部表情,见她的脸色一沉,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如果是因为他的关系,那么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会等你的,等你慢慢将齐景玉从自己心里挪开,等你慢慢的喜欢上我,这样可以吗?”沐绝尘说的是真心话,他怕吓跑柳如画,他亦知道柳如画是个倔性子的女孩子,一旦吓跑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没关系,他可以慢慢等她。在他心里,喜欢只是一个人的事情,他沐绝尘喜欢柳如画,也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所以他不想柳如画心里有压力,但是相爱却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亦渴望得到柳如画的回应,并且是好的回应。

柳如画苦笑一声“沐绝尘,你说的没错,在我的心里,现在还只能装的下齐景玉一个人,因为他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先喜欢上的那个人,也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人,我已经渐渐习惯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了,所以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忘掉的,如果真的能那么容易就忘掉的话,那么我柳如画的感情也太不值钱了,不是吗?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柳如画神情有些迷茫,呆呆的看着远方。这时,沐绝尘亦轻轻的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道“我知道,所以,如果你不开心了,可以来找我,即便你现在还不喜欢我,对我没有感觉,我亦是你坚实的靠山,关于这一点,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柳如画闻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其实说句实话,沐绝尘亦是不错的。

就这样,柳如画与沐绝尘之间算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沐绝尘为了阻止其他男人接近柳如画,几乎天天都往柳府里跑。到后来,柳府里所有的下人都认识沐世子了,外面亦是议论纷纷,都说柳如画好福气,在被六皇子退婚之后,又转身得了沐世子的欢心,这女人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呢。尽管外面动静很大,柳如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窝在自己的小园子里吃香的喝辣的,极为快活,有时甚至还享受一下沐世子的亲自服务,比如喂水果,按摩之类的。沐绝尘也一反往日纨绔风流的模样,一心一意的照顾着柳如画,甚至很久都没有去外面喝花酒了,这一点让沐王爷及沐王妃很是满意,原本就很喜欢柳如画的他们,如今是更加喜欢了。原因无他,柳如画能让自家儿子收收心,就是不错的了。

比起柳如画与沐绝尘惬意的生活,六王府里就是乌云密布了,这两天,六皇子的脾气是越来越冷漠,行为也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整个六王府上上下下都要夹起尾巴来做人,甚至是在六王府里作客的凤沁,亦是如此。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六皇子什么时候会生气,什么时候会惩罚人,只好小心行事,尽量不出差错。原本喜欢凤沁的那些下人,现在也讨厌起她来了,因为他们觉得凤沁根本就劝不住自家殿下,于是,他们又情不自禁的怀念起柳如画在的那些日子来。虽然柳如画不似一般淑女那般温柔贤淑,甚至有些大大咧咧的,但是他们家殿下就是好那一口,就是喜欢她,有她在的日子里,殿下总是笑眯眯的,待人也很温柔,哪里像现在这个模样啊?下人们心里暗暗的懊悔起来,早知道会是如今这个样子,他们就是用抱的也要抱住柳如画的腿,不让她离开自家殿下。这里面,齐洛、清风、明月、莫离的感触最深,他们觉得现在的殿下才是真正的混世小魔王呢,那萦绕在府里的低气压都要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齐景玉当然不知道府里人的想法了,现在的他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沐绝尘居然与柳如画好上了。虽然柳如画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但是他的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舒服,就像自己一个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一样,有些不甘心,又有些不开心。还有沐绝尘,他不是自己一国的么?还是自己的兄弟,怎么能去追柳如画呢?明明知道柳如画是被自己退了婚的女人,这怎么可以呢?齐景玉是越想越气,最后简直忍无可忍,一挥衣袖便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去了。房间里立即响起了巨大的响声,可是众人都不敢上前去收拾,就怕会被齐景玉给惩罚,最后还是凤沁鼓起了勇气,走上前,蹲在地上认真的打扫。齐景玉见此情形,心里越发的生气,他冷着脸道“凤沁,你跑过来干嘛?难道我六王府都没有可用的下人,竟然要让请来的客人做事情了?”他这话一出,立即来了好几个下人,他们都蹲在地上帮着凤沁一起收拾东西,只是齐景玉的脸色依然阴沉的很,他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直接走过去,一手拉起了凤沁,冷漠的说“你先去旁边坐着,这些事情还用不着你来管”,凤沁只得站起身来,沉默的坐在了一边。望着那几个蹲在地上的下人,齐景玉脸上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们几个早干嘛去了?等我发火了,才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么?看来是本殿平日里太纵着你们了,你们才敢如此大胆的。收拾好了,便自己下去认罚吧,每人20棍,并罚俸银三个月”。几人面上一呆,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轻轻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凤沁见此情形,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忙给他们说好话,却遭到齐景玉的拒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是六王府的事情,还望凤姑娘莫要插手的好”。虽然齐景玉的语气淡淡的,可是里面的意味却不容质疑,凤沁只得应了下来。本以为就几个下人受些惩罚,可谁成想到最后,事情竟然持续发酵,几乎每一个府里的下人,包括齐洛他们都受到了轻重不一的惩罚,这倒是大家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最后,大家都将事情的缘由推到了凤沁的头上,大家都暗暗觉得若不是她多事,自己又怎么会受到殿下的惩罚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吃多了 一连好多天,齐景玉的心情都没有得到平复,随着他心情的变化,六王府里每一个人都行事谨慎,就怕步府里老人们的后尘,那天被惩罚的几个人,均是府里的家生子,且跟在六皇子身后至少六年多了,他们在挨了板子之后,就被直接撵出了六王府。这样的事情,多多少少给府里人心里留下了一些阴影。诚然这样做,府里那些圆滑之事少了许多,有利于府里的良好风气,可是更多的人不敢公开说笑,一时间,府里的气氛也变得冷清低沉,这让一向嘻嘻哈哈惯了的齐洛等人倍感寂寞。他们这一次是真心想念起柳如画来了,虽然柳三小姐大大咧咧的,但至少内心是纯善的,自家殿下跟她在一起,总是心情很好的模样。可是为什么,到最后,两个人竟然会形同陌路呢?众人都有些不解了,但是他们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家殿下这些日子发这么大的火气,十有八九与柳三小姐、沐世子是脱不了干系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在一个清风习习的下午,齐洛又被自家殿下罚去扫马厩的时候,他终于暗暗下定了决心,自己一定要去找柳三小姐说道说道,不然的话,这六王府的人一个个都得成神经病,究其原因,应该是被火气暴躁的六皇子殿下打压的。

黄昏时分,齐洛终于神色无奈的扫完了王府里所有的马厩,看看时间,还不算太晚,齐洛一个飞身,便闪出了六王府,直奔柳府而去。等齐洛到达柳如画的小园子的时候,柳如画正躺在软塌之上悠闲的吃着鲜果,一面吃一面暗中表扬那沐绝尘,在男人中,他也算是个吃货了,并且还是资深型的,懂得享受。这鲜果,甜而不腻,还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香,看起来极为新鲜,估计是沐绝尘遣人从南方快马加鞭带回来的,柳如画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前世里史书中的一个着名典故来,就是说一个皇妃喜欢吃荔枝,每一次吃完荔枝后,该妃子都会很开心的笑,为了博得妃子一笑,在荔枝成熟的季节里,君主总是遣人从远方带新鲜的荔枝回来,于是,便有了“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着名诗句。这个沐绝尘为了吃,也算是想尽办法了。真是一个比自己还要会吃的大吃货呢,柳如画嘴角微扬,显示出她此刻的好心情来。齐洛刚想掀帘子进屋,忽然听见柳如画一声低吼“是谁?竟然敢夜闯本小姐的闺房”。

齐洛见柳如画已经发现了,便直接走了进去,他径直走到了柳如画的面前。此时,柳如画嘴里正塞了好几个冬枣,说起话来,含糊不清,齐洛只能勉强听到。见柳如画心情颇好,齐洛便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的问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柳三小姐,您好”,柳如画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齐洛心里渐渐安静下来,他想了一会才将事情的全部过程都告诉给了柳如画听,并一字一句的说道“柳三小姐,其实我们殿下是个外冷内热的男人,虽然面子上不说什么,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有您的,不然这些天也不会这么生气了,您说是吧?”

柳如画斜眼看了齐洛一眼,不错,这齐洛的确是齐景玉身边的贴身护卫,他本人也很好,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奉齐景玉的命令一直在暗中保护了自己好久,关于这些,柳如画对于齐洛其实是很感谢的。只是,今日齐洛来此又是为了什么呢?柳如画自己也不清楚,只得笑道“齐洛,你这次来此,是奉了你家殿下的命令呢?”她淡淡的瞥了齐洛一下,“还是只是你自己要求来的?”

齐洛想了想,刚要开口,便被柳如画给拦住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你要说实话,如果是假话,客套的话呢,那就不必说了,我不喜欢听,我只喜欢听实话,大实话哦”柳如画说完,微微一笑,“你自己想清楚的好,我不急,可以慢慢的等”。

齐洛低头想了想,方低声道“柳三小姐,其实卑职这次来完全是自己的想法,卑职恳请三小姐您跟卑职一起回一趟六王府,劝说劝说我们家殿下,可以吗?”齐洛见柳如画一副随意的模样,便有些担心起来,忙解释道“三小姐,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不然,依殿下的脾性,估计这些火还得发很长时间,现在我们大家都觉得疲累了,有些无计可施,所以平日里亦只能忍着气默默承受,这两天大家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三小姐,还请您帮帮我们”。

柳如画见齐洛那副模样,虽然心里亦动了恻隐之心,可是一想起齐景玉那日决绝的表情,她的心里就犹如寒冬一般冰冷。她轻轻的摇摇头,道“齐洛,对不住了,那日从六王府出来之后,我就决定了以后再也不与你们六王府有所牵扯了,不好意思,我虽然同情你们的境遇,但是,你所说的那些,恕难从命,你,还是走吧,我帮不了你,对不住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齐洛那日也在场,自是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了,所以,换他站在柳三小姐的立场之上,他想他亦会拒绝的吧,所以,他也摇摇头,笑道“柳三小姐不必说对不住的话,您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是我们六王府对不住您,我们都知道,在殿下生死未卜的那些日子里,您承受了不少的压力,被人在背后骂了多少遍,却依然选择了做我们王府的准王妃,我们更加知道,如果殿下真的回不来了,您一定会信守承诺,守着我们六王府过日子的,所以,不是您对不住我们,是我们六王府对不起您”齐洛的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亮,“既然您不愿意随卑职一起前往六王府,卑职亦不怪您,那么卑职就此告退了”。

柳如画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笑道“去吧,记住,当你们殿下生气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尽量听从他的吩咐与安排,不要与他的意思相违背,你们家殿下其实是个好人,就只是被骄纵惯了,火气下去了,自然也就没事了”。

齐洛感激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心里暗暗觉得柳三小姐真是一个大好人,比他们府里那个虚伪至极的女人要好多了。齐洛觉得自家殿下与柳三小姐才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呢。现在在王府里作客的那个女人,成天在殿下面前装贤淑,可实际上呢,在殿下看不见的地方,动辄就发脾气,打骂婢女,这些日子被她撵走或换掉的婢女还少么?因为是殿下的救命恩人,所以大家亦只能悄悄的忍让,不敢说出来。大概就算是说出来,殿下亦会不甚在意的吧,说了也等于没说。齐洛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等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后,柳如画才直起身子,默默的坐了起来,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唯,我这样做是不是太绝情了一点啊?”小唯摇摇头“没有啊,小唯并不觉得这事情是小姐的错啊,小姐也只是个受害者,不是吗?”青荷闻言,亦笑道“小姐,您莫要想多了,俗话说的好,帮人是情分,不帮人是本分,小姐这样做,亦只是守了自己的本分,并无过错,不是吗?”一旁的青竹亦点点头,她就觉得小姐人很好,很善良,那些说小姐不好的人,统统都是坏人,“小姐,青竹觉得您是个很好的人,您这样做没有错”。

柳如画本来心里还有些不安与内疚,可是听到身边这三个小丫鬟的话后,她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个坏人,只是太过倔强,不愿意随波逐流而已。如果那一日换作任何一家世家小姐,也许听到齐景玉的建议,说不定都会细细思考,然后现实的选择做个侧妃,也好过于被对方退婚,名声受损的好啊。可是,她来自一个新新世界,那里的人很自由,谈恋爱谈了很多年,到最后也会因为一些小事情而分道扬镳,更何况是齐景玉与自己之间的这种关系呢,分手也不足为奇。柳如画一向的原则是宁缺毋滥,如果齐景玉对自己的爱只是那么多的话,分开来也就算了,说不定早分手,对彼此的伤害会更小一些。

柳如画接着躺了回去,手还快速的从果盘里拈出一大串紫色的葡萄来,葡萄一个个晶莹透亮,圆润饱满,一看就是极品。柳如画对沐绝尘送过来的这些水果表示满意,她很开心的吃着,没用多长时间,便将葡萄以及盘子里的所有鲜果都吃掉了。吃完之后,她还直接喝了一大杯水。美其名曰充分补充维生素与水。这些话听起来总让人觉得怪怪的,但是由于柳如画平日里经常说出一些奇怪的词语来,时间一久,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小唯,你家小姐我好像是吃多了,有些积食了。。。”柳如画有些郁闷的看着小唯,小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姐,您若是怕吃多,那吃的时候少吃一些不就行了么?”柳如画瞪了她一眼,说了等于没说,她若是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饮食,那她可能就不是如今这副模样了。窝在软塌里想了半天,柳如画不情愿的起身走到了小唯的面前,“小唯。。。”小唯看着自家小姐那神采奕奕的面容,心里只叫不好,小姐又想出了什么坏主意来了啊?她朝后退了两步,“小姐,您想说什么啊?”

“小唯,你家小姐我想出去走一走,你陪我一起吧”柳如画笑眯眯的说。

小唯望望窗外那黑黑的天色,心里有些犹豫起来,低声道“小姐,外面已经很晚了,我们就不要出去了吧,您就在园子里走走可好?”见柳如画还是一副不死心的模样,她又接着劝道“现在就算去了外面,那些好玩的好吃的铺子都已经关门了,去了也没什么意思的,不如明天一大早,小唯就陪你出去逛逛,可好?”说实话,小唯是怕出去了遇上坏人,两个人招架不住。

柳如画望着外面的园子,心里直觉在园子里逛一点意思都没有,便接着哄道“小唯,这园子这么小,在里面一点意思都没有”说罢,她还噘起了嘴巴,表示很不开心。又过了一会,她摇摇头道“算了,小唯,你若是真的不想陪我出去逛逛,那我就一个人出去看看吧”说完,她转身就走。可还没走几步远,她便被小唯给拉住了,小唯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道“算了,还是奴婢陪您一起出去好了”。闻言,柳如画的脸色一下子就明朗起来了。她就知道小唯是不会让她一个人出去的,天色那么黑,其实她的心里也有些小担心呢。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柳府,事实上晚上的京城亦是很繁华的,不少店铺都还开着呢,一路上星星点点,灯火通明,十分热闹。她们就这样并肩走着,走了好久,小唯实在是走不动了,便抬眼望了柳如画一眼,轻声道“小姐,现在该怎么办呢?我们这是要上哪儿啊?”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总是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尽头啊?

其实,柳如画亦不知道自己应该上哪去,刚刚她只是吃的有些多了,一时没控制住,便撑住了,现在还只能靠东逛西逛来打发时间,并逐步进行消化。所以现在小唯问自己这是要上哪里去,这个问题还真的是将自己给问住了。她能说她也不知道吗?虽然这么想的,但柳如画也知道不能如此说的,两个人越走越远,竟然走到了花月楼的大门前。看到这花月楼,柳如画一下子就来劲了,连忙要拉着小唯进去,小唯不肯,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就是个烟花之地呢,小姐为什么要进去这里啊,还要拉着自己进去,太无语了有没有啊?其实她想错了,柳如画只是想拉着她进去见一见牡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偶遇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是男人们来的地方,我们进去不合适”小唯望着那灯火辉煌的花月楼,朝后面不自觉的挪了几步。

柳如画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不合适了?你倒是说说看啊”。

小唯喏喏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然后鼓足勇气道“小姐,这花月楼乃烟花之地,进去的一般都是男人,我们这些女子进去着实不太好吧”小唯一口气将自己内心的想法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柳如画斜着眼睛看着小唯,忽而笑了起来“小唯,你都想到哪里去了?你家小姐我正常的很,喜欢的也是男人,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小唯觉得自己无语了,“小姐,小唯不是那个意思,小唯是想说,进花月楼对您的清誉不太好”。

柳如画用手抚抚额头,无奈的说“小唯,你家小姐我现在还有什么清誉可言啊。自从退婚之后,就已经没有了好吧。再说了,我们进去只是找个人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啊”。

小唯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只能嗯了一声,紧跟着柳如画进了花月楼。刚进花月楼,他们就被一群人给拦住了,那些人恶狠狠的盯着她们看“快走快走,这里是花月楼,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吗?这里不欢迎女人”。

小唯见此情形,有些害怕的退到了柳如画的身后,用手紧紧拽住柳如画的衣角,小声道“小姐,他们的样子好吓人呢,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柳如画不以为意的笑笑“几位大哥,求行个方便吧,我们这次来只是为了看望一个朋友,看完立马就走”她从怀里掏出一吊钱来,谄媚的递到他们的手里,那领头的大汉用手掂掂钱的份量,随即笑了“那好吧,我们也不是不近人情的,既然是来看望朋友的,那便快去快回吧”说完他们便让在了一边,柳如画连忙道了声谢,便忙不迭的带着小唯朝里走去。

还没走几步远,她们又被那大汉给叫住了,柳如画以为他要变卦,打算再拿些钱财出来的时候,就听的那大汗问道“不知二位是来找谁的?如果不认识路,我们自会为你们带路的”。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显得很真诚。

“我们是来找牡丹姑娘的,不知她可有空呢?”柳如画并没有隐瞒什么,直接说了出来。

几人一听柳如画如此说,立刻就变了脸色。其中那个领头的大汉,用一种奇怪的眼色看了柳如画一会,才缓缓的开口道“这位小姐,您是在说笑吧?找牡丹?您要是能找的到,我张大就跟您姓”。柳如画闻言,也觉得事有蹊跷,便礼貌的问道“这位张大哥,我的确是牡丹的旧友,可是已经好几个月没见着她了,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还在生病,可是我自己又忙,就没时间过来看望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样了?有没有好?你若是知情,就烦请你告知一声,不然我内心难安,谢谢了”柳如画说的很是客气。

张大等人闻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是牡丹的朋友,那也应该有知道的权利,罢了罢了,我就告诉你吧,可是你听了之后,莫要对外声张,更莫要对别人提起说是我张大告诉你的,你若是答应了这两条,我就告诉你”。

“行,张大哥,你就说吧,我一定严守秘密”柳如画认真的说。

“哎,这说来就话长了,牡丹也是个苦命的女子,那一日。。。”张大将事情的始末详细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后亦是唏嘘不已。原来那一日柳如画将牡丹的卷轴带给齐景宸后,不想却被齐景宸的太子妃楚滢萱知道了,不久之后的一天下午,正缠绵于病榻之上的牡丹就被一群人给拉了起来,娇弱的她被拉至院中毒打一顿后,还被泼了大粪与冷水,在寒风中冷的直打哆嗦,本就生病的她于是病的更严重了,待那群人走了之后,花月楼的万嬷嬷指挥大家为牡丹清洗了身子,还给她请来了郎中看病,只可惜,牡丹病情严重,已经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了,只能听天命,尽尽人事罢了。一个月前,牡丹还是没能熬过去,就这样走了,走的时候就连她身边的婢女都不知情,等大家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张大说完之后,微微的叹气,“牡丹,其实是个不错的好姑娘,就是命太苦,不该进这风月场所,也不该爱错了人啊”。

柳如画闻言有些奇怪,难道这花月楼中的人都知道牡丹的蓝颜知己就是当今太子殿下么?她有些奇怪的望了张大一眼“张大哥,你知道牡丹喜欢的人是谁么?”

“嗯,那个人很高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是么?”张大似笑非笑的瞧了柳如画一下,“那日那位贵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消息,亲自来给牡丹扶灵,他身边之人说出了贵人的身份,且那位贵人亦是一个长情之人,当即以侧妃的礼仪厚葬了牡丹,向来牡丹于九泉之下亦能够瞑目了”张大心生感慨的说。

柳如画却不赞同,她低低的道“那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一些虚名罢了,我想牡丹情愿没名分的守着他,也好过阴阳两隔的结局”柳如画的眼角有些湿润,她很喜欢牡丹的性格,不仅温柔贤淑,美丽端庄,还敢爱敢恨,直爽大方,如此美好的女子,最终的结局却令人唏嘘不已,难道这就是命么?柳如画有些神情恍惚起来,什么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一种自我安慰罢了,人与命运相抗争,胜算又能有多少呢?她又详细的询问了一下牡丹的最后栖息地,然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花月楼,回想起第一次与北溟雅馨见到牡丹的场景,柳如画觉得心里莫名的难受,多么美丽的女子啊,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花月楼的,柳如画带着小唯,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回走。她的脚步有些凌乱,神情有些凄然,且一句话都不说,这让身边一直陪着她的小唯心里很是不安,小姐这是怎么了?她很担心的看着柳如画,可柳如画却视若无睹的往前走,黑漆漆的夜风中,柳如画额前的刘海被微微的吹起,露出她洁白的额头,以及微亮的大眼睛。小唯亦步亦趋的陪在她身边,静静的守护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小唯总觉得此刻的小姐显得格外的脆弱,也让人心疼不已。她想开口安慰小姐,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默默的陪在一边。

两个人一起朝前走去,没一会,有些神思恍惚的柳如画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只见那个人长身玉立,面容俊俏,不是那一直处于盛怒之中的齐景玉又能是谁呢?齐景玉紧紧的盯着面前漂亮的女子,只见她面容憔悴,一脸的悲戚,他不由的想着她怎么了?怎么如此的悲伤?是谁欺负她了么?齐景玉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的怒火就立即飙上来了,他走上前,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很凉,他温声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么?是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我去帮你欺负回来,别难过了,好吗?”齐景玉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八卦,如此喜欢多管闲事了?可是,他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他甚至有种淡淡的欢喜,因为能够帮到她而欢喜。

柳如画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在大街上遇到齐景玉,更没想到他还是如此的关心自己,这一刻,她的心里涌起淡淡的暖意,泪水便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她回握住齐景玉的手,大声哭道“齐景玉,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好难过,好难过,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我觉得自己很无助,我该怎么办?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宸哥哥也不在身边,我一个人好累,我好想回家,我该怎么办?我没有你们想象中坚强,我其实一直都很懦弱的,我该怎么办?。。。”柳如画不停的啜泣着,一度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齐景玉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他却能感受到面前女子的无助与忧伤,他伸出手去,将她轻轻的揽进怀里,并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小声的安慰道“画儿乖,不哭,不是还有我么?我会陪着你的,不哭。。。”小唯见此情景,早就识趣的走到一边去了,她想将时间与空间都留给这一对有情人,见自家小姐与六皇子如此,她心里着实为他们高兴,早就应该如此了,干嘛总是吵吵闹闹的,多伤感情呢,小唯嘴角微微上扬,事情都是两面性的,也许经过这件事情,小姐与六皇子之间的感情会更加稳固也说不定呢。

齐景玉轻拍着柳如画的后背,一直安慰着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这感觉似乎还挺不错的。柳如画尽情的哭了好一会,才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她抬着泪眸朝齐景玉望去,面上忽然一红,身子也自觉的退出了齐景玉温暖的怀抱,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六殿下,臣女失仪了,还望殿下恕罪”说完,她俯身朝齐景玉恭敬的行了一礼,态度很是谦卑。

齐景玉忽然觉得怀里一空,心里便有些失落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挺喜欢刚刚那种感觉的,能被面前女子毫无芥蒂的信任着,依靠着,他觉得有点开心,只是时间却维持的不长。他摆摆手,笑道“无妨,每个人都有伤心难过的时候,本殿并不介意,你。。。”他顿了顿,接着问道“你现在好些了吗?要本殿送你回家么?刚刚你一直朝着要回家,还说要见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是谁?”

柳如画闻言,更囧了,自己究竟是有多难过,才将前世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她的脸色更红了。她朝后退了几步,轻声道“谢谢六殿下的美意,天色已晚,臣女应该回家了,臣女告退”说完,她朝小唯招招手,便欲转身离开。在她的心里,齐景玉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少年,只是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尴尬,的确不适合走的太近,不是吗?虽然她的心里还有他。

柳如画刚刚走出几步远,便被一只温暖的手给拉住了,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只是,这样真的合适么?“六殿下,臣女。。。”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齐景玉用手按住嘴唇阻止了,齐景玉轻声笑道“无妨,本殿只是担心柳三小姐的安全,想送你回府而已,并无其他想法,还请柳三小姐莫要胡思乱想的瞎担心”柳如画不由的怒目而视,齐景玉却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你就算瞪着本殿,本殿亦要实话实说,别动,一起走吧”说完,他便紧紧握住柳如画的手,带着她一起朝柳府走去。而在他们身后,小唯不紧不慢的跟着,她望着自己前面那一对璧人的身影,心里乐开了花,就该这样嘛,小姐就是与六殿下很搭,不是吗?等回去了,她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青荷与青竹听,想来她们两个亦是很高兴的。

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终于,齐景玉将柳如画送到了柳府的大门前,他正要接着往里走的时候,却被柳如画给阻止了,她轻轻甩开齐景玉的手,并微微一笑道“六殿下,您看,臣女已经平安回府了,今晚谢谢您送我回来,我们就此告别吧,依你我现如今的关系,您是不太适合进柳府的”柳如画认真的看着齐景玉,半晌之后,齐景玉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确实如此,那好吧,本殿就先回去了,柳三小姐也早些安歇吧,有些事情,有些心情,其实还是说出来会比较好,憋在心里,只会更加糟糕,不是吗?我走了”齐景玉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他不急在一时,今晚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情,原来自己对那柳三小姐是有感觉的,并且还是很深的感觉,原来他错了,他不该任性的与她解除婚约的,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愿意,他随时都可以要求父皇再次赐婚的,齐景玉微微一笑,脚下的步子也更加轻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圣旨 齐景玉心情颇好的回了六王府回府后还直接叫来了齐洛,好好的表扬了他一下。清风等人不解,但也不愿意再继续挨骂了,等齐洛一出来,他们就全部围着齐洛,讨教不挨骂的方法,齐洛斜眼瞥了他们一眼,笑道“山人自有妙计”说完,便乐呵呵的走了,留下清风等一众人大眼瞪小眼的站在原地,都道齐洛这家伙太不讲义气了。

齐景玉坐在大厅里,摸摸自己的衣襟,似乎那上面还残留着柳如画身上的芬芳,他嘴角微扬,英俊的面容也显得分外的柔和,一反连日来的暴躁与消沉。凤沁进门来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温馨的场景。自她认识齐景玉以来,从未见过如此温和开心的齐景玉,他总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气质冷漠,性格孤僻,很少说话,就算说话亦是简洁明了。虽然凤沁已经很努力的想要靠近他了,却还是毫无结果。可是此时的齐景玉却似乎走下了那冰冷高大的万年雪山,走出了那美丽的画卷,一反谪仙般的冷漠气质,变的更加生动与鲜活了,这样的他才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可以接近的男人。凤沁站在门口,呆呆的凝视着屋里的那个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来,就算自己为了眼前的男人失去自己的生命,亦是值得的。

就在凤沁胡思乱想的时候,坐在房间里的齐景玉却淡淡的开口了“凤姑娘,这么晚了,你找本殿有什么事情?”他身上的暖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周身冰冷疏离的气场。凤沁微微一愣,苦笑的想就这么防备我么?我不过是暗中喜欢你而已,最终的选择权还不是在你手里么?她扬起一抹笑意,迎着齐景玉淡漠的目光,轻声道“无事,见这边有动静,便想着是不是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了”。

齐景玉闻言点点头,“夜深了,你回去歇息吧”。

凤沁知道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便也不再纠缠,笑着说“嗯,殿下也早些就寝,凤沁先回房了”说罢,便准备离开。

“凤姑娘,请等等”齐景玉忽然叫住了她,这让凤沁心里激动不已,她微笑着回过头来,温柔的看着齐景玉“殿下,何事?”

齐景玉想了想,笑道“凤姑娘,当日你救回本殿的时候,本殿是不是头部受到了撞击?”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凤沁,顿时让凤沁无处可逃,只能迎头回视着他,实话实说“是的”。

“那大夫有没有说过我会失忆之类的话?”齐景玉接着问道。

凤沁低下头,让人看不清她此刻面部的表情,“没有,大夫只是说你受了重伤,才会昏迷不醒,只要醒过来了就没事了”。凤沁不敢抬头看齐景玉。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齐景玉一张俊脸阴沉不定,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的失望。又等了一会,齐景玉才淡淡的开口“本殿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凤沁行了一礼后,便飞快的退了出去。

第二日,齐景玉便早早的去了宫里,上完早朝后,他紧紧跟在皇帝的后面进了御书房。皇帝好奇的看着自家儿子,“玉儿,你跟着朕有什么话说吗?”

齐景玉恭敬的朝皇帝行了一礼,“父皇,儿臣欲求您为儿臣赐婚”。

皇帝一听乐了,难得啊,“玉儿这是又看上哪家的闺阁千金了么?不会是救了你一命的凤沁吧?其实,她家是武林世家,自古朝廷与江湖中人很难成一家,这件事有些棘手,但是也并非是绝无可能的,你容朕再考虑考虑,且朕看那小姑娘也是个成熟稳重的,娶回来做个侧妃也不是不可能的”皇帝和颜悦色的笑笑。

齐景玉闻言愣了一下,父皇这是误会自己与凤沁了吧?他微微一笑“父皇,凤姑娘只是儿臣的救命恩人,儿臣与她之间并无私情,还请父皇明察”。

皇帝一听就奇怪了,这若不是凤沁,还能是哪家的姑娘呢?这小六平日里除了与凤沁有来往之外,貌似没有看见他与哪家小姐走的近一点啊。“既然不是凤沁,那又是哪家的小姐呢?”

齐景玉迟疑了一会,便朗声道“是柳逸辰太傅家的三小姐柳如画”。

柳家三小姐?皇帝细细想了想,然后脸色就变了。“小六,你知道你都在说些什么嘛?你竟然还想要娶柳家三小姐?”皇帝气愤的大吼着,“不错,柳家那孩子是挺不错的,朕一度还赞成过,可是,你都已经主动与之解除婚约了,现在又说要朕进行赐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最好是死了那条心,想都别想”。

“父皇,您且听听儿臣的话再做决定不迟”齐景玉恳求着,本以为仗着父皇的宠爱,可以促成的事情,如今却起了变故,他的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你还有什么话说尽管说出来吧”皇帝见儿子那着急的模样,不由的放缓了语气。

于是,齐景玉便将事情的始末细细的说了一遍。皇帝听完之后,有些惊讶的望着他“可是朕见你还挺正常的啊,也没见你忘记朕,忘记你三哥呀”。

齐景玉伸手挠挠自己的头发,“儿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就忘记了柳三小姐一个人”。关于这件事情,他也很郁闷,说不出原因来。

皇帝沉思了一会,便轻声道“即便你说的那些都是实话,现在朕亦不能替你们赐婚了”。

“为什么?父皇,儿臣是真心喜欢柳家小姐的,儿臣此生非她不娶”齐景玉语气坚决的说。

“胡闹”皇帝很是生气“小六,君无戏言,这句话你难道不知道吗?既然朕曾经为你与那柳家小丫头赐了婚,后来又退了婚,怎么还能再为你们赐婚呢?你当朕的话是什么?”皇帝的脸色阴沉沉的,看向齐景玉的目光中充满了责备之意。

齐景玉却不以为然道“父皇,儿臣向来性子散漫,您又不是不知道,且儿臣喜欢的东西与人,儿臣会不择手段的得到,更何况那柳三小姐还曾经与儿臣真心相爱过,对此,儿臣是不会退让的”。

皇帝一听,龙颜大怒,直接拿起案几上的镇纸便朝齐景玉扔去,只是经过上一次的教训,他稍微转换了一下方向,将镇纸扔在了齐景玉的脚边。“小六,你是不是想气死朕啊”皇帝板着脸,来回走动着“告诉你,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的,你给朕滚出去,现在就滚,朕不想见到你快走”皇帝气得脸色铁青,一旁候着的太监立即走上前来,扶着皇帝缓缓坐下,并小心的为其捶背。

齐景玉见此情形,便转过身大步离开了。既然今日不行,那就日后再说吧,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磨。他就不信了,父皇最后会不同意。

待齐景玉离开之后,皇帝叫来了身边服侍的老太监,小声的说了几句,那太监便应声而去。

几日后,齐景玉在家练武,身边的大石头上坐着含情脉脉的凤沁。齐景玉无奈的看了某女一眼,这个女人也太不会看人脸色了,自己明明已经告诉过她了,不喜欢她,可她却还一味的痴缠着,也是无语了。

两人正在尴尬的沉默着,忽然一个身着青色服饰的老太监走了进来,他的手中还攥着一道明晃晃的圣旨。齐景玉奇怪的看着那老太监,他认识这个太监,该太监是父皇身边的老人了,叫张德海,可是他来这里又是为什么呢?当齐景玉一眼瞥见张德海手里的圣旨时,他忽然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太监朝他行了一礼后,便拿起圣旨读了起来,这道圣旨居然是道赐婚的圣旨,而赐婚的对象竟然是凤沁,准确来说是为自己与凤沁赐婚。齐景玉一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张德海则笑眯眯的望着凤沁,将手中的圣旨递到她面前“凤姑娘,跪下接旨啊”。

凤沁看看一边站着的齐景玉,只见他脸色阴沉不定,凤沁也缩着手不敢上前去接圣旨。张德海见凤沁半天未动,又见她总是拿眼瞧着齐景玉,心下便了然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凤姑娘,快些上前接旨啊,凤姑娘难道想抗旨么?你可知这抗旨的后果是什么?”

凤沁闻言,手有些发抖的伸向圣旨的方向,又看了齐景玉一眼,心里甚至委屈,这道圣旨接也不成,不接更不成。接了,齐景玉不高兴,不接,皇帝不高兴。正当凤沁的手刚刚触到圣旨的时候,一只手在她之前抢走了圣旨,她狐疑的抬眼望去,只见圣旨已然在齐景玉的手中了,齐景玉看着她,笑道“你也不必为难,这件事情就交给本殿好了”。说完,他直接将圣旨揣入怀中,又朝张德海笑笑“张公公,圣旨我替凤沁保管着,我们这就走吧,进宫见父皇去”说罢,齐景玉便大步朝外走去,张德海忙紧随其后,由六皇子亲自去跟皇帝交代,是再好不过的了,本来他还在担心无法完成皇帝交代的事情呢,就怕六殿下从中作梗,如今可好了,没他什么事情了,若有什么的话,也是六殿下去跟皇上解释了。张德海想到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齐景玉骑着马率先进了宫,张德海则坐着马车尾随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御书房。御书房中,皇帝正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听闻外面有响动,皇帝立即抬起头来望向大门的方向,只见齐景玉脸色不虞的走了进来,皇帝悠闲的放下奏折,淡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早就一清二楚的了。

齐景玉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皇帝也不急,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先开口。父子俩就这样安静的对视着,过了一会,齐景玉终于忍不住了,从怀里掏出那道圣旨来,“父皇,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儿臣记得已经跟您说过自己的想法了,更何况,那凤沁只是儿臣的救命恩人,儿臣与她之间并无感情,父皇,您这是乱点鸳鸯谱”。

皇帝闻言笑道“小六啊,父皇的耳朵没聋,你不要那么大声,父皇都听得见。不是说没感情吗?没关系的,感情是需要时间来慢慢培养的,你尽量多抽出点时间陪陪那凤姑娘不就成了,时间长了,这感情也就出来了”。

齐景玉听见了,气的脸色微红,“父皇,从小您就疼我,您说过的,儿臣可以自行选择爱人的,难道您说话不算数么?”

皇帝脸色一沉,却还是语重心长的劝道“小六啊,父皇有逼着你么?让你娶凤沁,那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依父皇看你与那柳三小姐今生是有缘无分的了,你就死心了吧,如今让你娶凤沁就是想让你收收心,莫要再执着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了”他看了一眼齐景玉,微微叹气道“并且父皇得知那沐绝尘正在追求那柳家小姑娘,小姑娘本人似乎也挺乐意的,人家两情相悦的,你为什么要去掺和呢?放手吧,小六,有些人只能看看而已,不属于你的东西,不属于你的人,千万莫要执着到底了”。皇帝有些郁闷了,这小六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面与自己一样,一个模子出来的,太过痴情了,伤人伤己,不值得。自己那时候年轻,又没有人提点,走了多少弯路,现在小六的事情,自己一定要出手,再不能让他重蹈自己的覆辙了。小六若是不理解,怪自己,那就让他怪去吧,自己也是为了他好,不是吗?

“父皇,这道圣旨还给您,儿臣不接受”说完,齐景玉将圣旨直接扔到书桌上,准备转身就走。圣旨稳稳当当的落在书桌上面,皇帝见此情形,气的气不打一处来,“小六,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是觉得父皇拿你没法子了,是吧?都怪父皇平日里太纵着你了,将你都宠坏了”皇帝又将圣旨扔回到齐景玉的身上,“给我将圣旨拿好了,不然,就别怪父皇不客气了”。

齐景玉被圣旨砸到后,一动不动,也不伸手去接住它,由着它直接掉落在地上,这道圣旨他才不要接呢,索性让它掉在地上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平息 “父皇,这道圣旨儿臣不能接,大丈夫在世顶天立地,有所为亦有所不为,如果儿臣接了这圣旨,娶了凤沁,不仅令儿臣悔恨终生,也误了凤沁一辈子了,这样的事情,儿臣坚决不能应允”齐景玉躬身朝皇帝行了一礼“父皇,对不起,儿臣要让您失望了,如果父皇没有其他的事情,请恕儿臣告退”说完,齐景玉便转身离开了,还未走出房间,他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齐景玉嘴角微扬,脚下却没有丝毫的停留,父皇的脾气他早已摸清楚了,还是等他老人家气消下去再说吧。

可是,令齐景玉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皇帝竟然是认真的,不仅没有退让,还一连做了好几件事情来逼迫齐景玉,当齐景玉收到消息的时候,脸都气绿了,急冲冲的往皇宫赶。

柳如画这边亦是一头雾水。自家爹爹好好的在家养病,怎的就与文字狱牵上关系了呢?这绝对是诽谤!梳理了一下思路,柳如画把责任全部归结到齐景玉头上了,肯定是因为退婚这件事情惹得齐景玉不高兴了,他一不高兴,连带着皇帝也觉得失了面子,这不,皇帝一怒之下便给自家爹爹小鞋穿了。柳如画心里记恨着齐景玉,可却也束手无策,只能在家里坐立不安,并轮番安慰柳老夫人与柳夫人等。

而作为准男友的沐绝尘与沐王府也是拼尽全力四处奔波,希望能帮到柳府及柳如画。可是这一次的事情竟然被隐瞒的密不透风,就连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侍卫及公公都不知情,众人怀着不同的心情予以观望,有忧心忡忡的,那是柳如画的亲朋好友,有幸灾乐祸的,那是对柳如画有着极大成见的,还有纯属吃瓜看戏的,这样的人则与柳如画没有任何关联,妥妥的陌路人。因为这是皇帝直接亲办的事情,也只有皇帝一人经手,所以除了皇帝之外,大家都对其来龙去脉一无所知。文字狱牵扯了太多的人,以致于整个太学中近三分之一的人都下了天牢。并且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柳逸辰,因为那部书的编者就是太傅柳逸辰,因着书里有关于先皇名讳的字眼,那是对先皇及皇室的大不敬,皇帝因此龙颜大怒,下令将昏迷不醒的柳逸辰也下了天牢。众多人向皇帝求情,都无果。

柳府中,柳如画着急的来回走动着,她心里很清楚自家爹爹是因为什么昏迷不醒的,如果不及时给药,不出三天,柳逸辰就真的会长睡不醒了。如果真变成那样的话,她就是大大的不孝了。但就在她疲于奔走的时候,她所经营的火锅店又接二连三的出事,一连两人都在她的火锅店里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那两个人将火锅店告上了官府,官府来人将火锅店给直接封了,并责令其配合调查。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柳如画心下便了然了,这皇帝哪里是在给爹爹小鞋穿啊,分明是在给自己小鞋穿呢。柳如画心里虽然很生气,但也无计可施,谁让她现在是在大齐,在古代呢,皇帝才是最大的人物,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死,他的嘴巴大,自己一个小小的太傅之女,又岂是他的对手呢。柳如画认命了,如今之计只能直接找到皇帝,细细的谈谈,看看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柳如画想到这里,便直接进了皇宫,想觐见皇帝,却被拦在了御书房外。柳如画跪在御书房外替自己的爹爹求情,天气还不是很热,地面上冰冰凉凉的,柳如画虽然习过武,却也经不起长跪,渐渐的,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樱桃小嘴也失去了红润,长这么大以来,无论是在前世,还是现在,柳如画何尝吃过这等苦,她的心里很是委屈,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揉揉已经麻木了的双腿,接着跪下去。因为她知道只有坚持下去,才有希望,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等待她与柳府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所以,当齐景玉从御书房里甩袖出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一个柔弱无助的年轻女子半直着身子跪在冰凉的地上,她的脸色苍白,神情无助,整个人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齐景玉定睛一看,顿时心疼不已。他转过身去,又回了御书房。

没过一会,就在柳如画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皇帝身边的张公公前来唤她,说是皇帝有请,柳如画闻言,大喜过望,连忙爬起来,想尽快去见皇帝,却不料双腿早已麻木不堪,一时不察,竟然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磕破了额头,鲜红的血液沿着她洁白的皮肤流淌下来,不一会便染红了她的衣襟。这一幕甚是刺眼,就连一旁的张公公都急忙尖叫起来“快来人啊,柳三小姐摔倒了”。闻言,那隐藏在御书房里的男人就想立即冲出去,抱住受伤的女子,却被那明黄色的身影给制止了,只见他大手一挥,唤来了几个侍卫,并低声叮嘱了几句,那些侍卫领命而去。柳如画倒在地上,感觉到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汩汩而出,她用手一摸,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她立刻冷静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来,紧紧按住额上的伤口,便朝张公公笑道“无妨,张公公,还请您带我去见皇上,民女有事相求”。

张德海见柳如画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又惊又佩服,这柳家的小丫头又聪明漂亮,还有胆识,真是个不错的人,最最难得的还是竟入了六殿下的青眼,就是门户太低,运气不好,不然还真是个人中龙凤呢,哎,可惜了。张德海连连摇头,便朝柳如画笑道“那就请柳三小姐随老奴来吧”。

说完,张德海在前面领路,柳如画扶着额头紧随其后,不管怎样,今天她一定要找皇帝讨要一个说法,她不能输,柳家更不能倒。

柳如画跟着张德海进了御书房,御书房中,皇帝正端坐在房间的正中央,面部表情柔和,等柳如画进去之后,他竟然还关心的询问起了柳如画额间的伤口,并宣来了御医细心的替柳如画诊治并包扎伤口。柳如画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竟然半天都说不上话,让她很是郁闷。等太医一阵忙活并退出去之后,柳如画才得以开口说话。只见她清秀的小脸上血色全无,一副柔弱的模样,让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都不由的心生怜爱,果然他与玉儿的眼光都是一样的,许是血缘关系吧,当初的莲儿亦是这般模样呢。想到这里,皇帝的语气又和缓了许多,“柳家丫头,你今日来此,想是为了你父亲柳逸辰的事情吧?”

柳如画平静的望着皇帝,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并不惊讶皇帝是如何得知自己此行目的的,因为皇帝乃高高在上的天子,在大齐,有什么事情能瞒的住他呢?更何况这件事情极有可能还是皇帝一手促成的呢,他知道了又有什么奇怪的?所以,柳如画对于皇帝此时的反应并不奇怪,反而有种淡淡的放松,既然皇帝已经知道了,也了解了,那么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开口了。她躬身朝皇帝行了一礼,笑道“皇上,臣女并不是在为自家爹爹求情,而是想让您好好查查这件事情,不要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蒙受不白之冤。这大齐是陛下的大齐,大齐的所有子民,包括父亲,以及臣女等都是陛下的子民,陛下是真命天子,是大齐的君主,是那威武的龙舟,而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子民,则像那奔腾不息的江水,请陛下恕臣女斗胆进言,这龙舟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的行驶在水面上,是因为水面平静无波,如若哪一天江水翻腾不息,这驶于江面之上的龙舟亦有被掀翻的可能,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正是这个道理”柳如画直视皇帝锐利的目光,毫不胆怯,反而笑眯眯的说“皇上,还请您放了所有与文字狱有关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臣女以为陛下心里是有数的,这些人不过都是些噱头而已,孰是孰非,众人心里都有本帐,只是不说出来而已。您说是与不是?“柳如画说完,似笑非笑的望着皇上,她这样大胆的言行,让站在一边的张德海都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暗道这柳家小姑娘也忒大胆了一些,连这样忤逆皇上的话都敢放在嘴边呢。皇帝并没有说话,反而是平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许久之后,皇帝轻轻的笑了起来,”不错,你说的很对,大齐虽是朕的天下,但大齐子民的力量却是无穷无尽的,朕不能忽视子民的力量,你说的很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回去吧,朕会认真考虑的。退下吧,回去好好养伤“皇帝朝柳如画挥挥手,示意她退下,柳如画闻言便安静的退了出去,她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全说了,接下来怎么样,就看皇帝自己的想法了,自己多说无益,不如留下空间给皇帝自己去思考。

柳如画退出去之后,皇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时,一直躲在屏风里的齐景玉则扬起了嘴角,这才是他应该喜欢的女人么,有胆识,又漂亮聪明,至于那个凤沁,他的脸色微沉,她最好是乖乖的听话,配合他,不然即便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也不会手软的,想他齐景玉本就不是什么善类。”玉儿,你出来吧“皇帝轻轻的唤了一声,齐景玉闻言便缓缓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恭敬地站在皇帝的面前,”父皇,何事?“

皇帝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刚刚那柳家小姑娘所说的话,你在后面都听见了吗?”

”嗯,儿臣全部听见了“齐景玉低声回应道。

“你觉得如何?”皇帝笑笑。

”说的很不错,也很实用“齐景玉实话实说。

”哎“皇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个柳家小丫头朕欢喜的很,从小就很聪慧懂事,只是她的门第太低,这对你争夺皇位无益,不能形成一定的助力,所以这也是朕为什么一直不同意你们的原因,朕如此做,亦是为了你,这次如此大动干戈也是出于无奈,小六,希望你不要责怪朕,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皇帝满眼期待的看着齐景玉,齐景玉却面沉如水,一声不吭。

“小六,你就如此讨厌朕么?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皇帝有些无奈的说。

“父皇,您还有事情么?若是无事,请恕儿臣先行告退了,您还是早些将那些无辜的人放出来吧,特别是柳太傅,他还病着呢,还有火锅店的事情,父皇,您最好给个交代吧,那两个火锅店是画儿的心血所在,儿臣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连累了画儿,让她的心血付诸东流,至于儿臣答应父皇的事情,儿臣一定说到做到,下个月初六是个好日子,儿臣会迎娶那凤沁的”齐景玉说完就转身走了,头都未回。

皇帝望着自家儿子远去的背影,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张德海,你说朕这次是不是做错了呢?可朕都是为了小六好啊,他怎么就是不理解朕的一片心意呢?”

张德海上前为皇帝端了一杯清茶,劝道“陛下,六皇子还小,等他再大一些,娶妻生子之后,他就会明白陛下的一片苦心了,您不要着急”。

皇帝闻言点点头“你说的对,终有一天,小六会明白朕的一片苦心的”。

第二天,所有与文字狱相关的人员都被放了出来,其中也包括柳如画的父亲柳逸辰,当柳逸辰回府之后,一家人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随后,火锅店的事情也被查清楚了,那两个吃火锅吃生病的人是有意来捣乱的,为的就是想从火锅店讨些好处,火锅店的东西并没有什么问题,官府解除了对火锅店的查封,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柳如画火锅店的生意更加兴旺了,每天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柳如画见事情完全平复下来,那久久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久未见笑容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笑意,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被惊艳到了 就在柳如画终于放下心来的时候,她的身边又接连出现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六殿下齐景玉在退了柳家三姑娘的亲事之后,又要高调的迎娶自己的救命恩人——堂堂绿柳山庄的大小姐凤沁,这件事情几乎轰动了整个京城,那些曾经有多么嫉妒柳如画的世家小姐,现在就有多么冷嘲热讽的看柳如画的笑话,甚至是柳如画曾经的二姐柳如慧,直接跑到柳府来闹腾,不过还没等柳府的人出面,就已经被沐青宁给带走了,且回去之后被关了近一个月的禁闭,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沐王府一向护短,既然沐绝尘心仪柳如画,那么沐王府自是已经将柳如画当作未来的世子妃看待了,这个当口护着柳如画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让那不争气的二媳妇来对柳如画进行冷嘲热讽呢。在柳如慧被自家二儿子带回沐王府之后,笑容满面的沐王妃又带着许多名贵的礼物进了柳府,来看望柳老夫人、柳夫人以及柳如画,她妙语连珠,且平易近人,自然很容易就得到了柳老夫人、柳夫人等的欢喜,她们甚至在想即便是画儿没有嫁给六殿下,能嫁入家大业大的沐王府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呢。柳如画本就欢喜沐王妃,觉得她为人很不错,这会子见她雪中送炭的,心里自是更加的感动,她不禁想道,其实嫁给沐绝尘也挺好的,至少这个未来的婆婆很是让人省心。而这第二件事情就是昏睡了许久的柳逸辰竟然自己醒过来了,这一点让柳如画与柳老夫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柳老夫人甚至悄悄的将柳如画招至延年堂,询问事情的缘由,这件事情柳如画自是不知情的,她反复的看着手中的药品,亦不知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按理说这个药应该是有效果的,不然,柳逸辰也不会昏睡那么些时日了,但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说实话,她真的是一无所知。柳如画本想着再将柳逸辰给药晕倒,但是事情却总是进行不下去,经过了上一次的事情,柳逸辰似乎知晓了些什么,他加强了防备,要再想下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这天下午,柳如画郁闷的坐在园子里的秋千架上唉声叹气,她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不好,人家穿越吃香的喝辣的,还有无数人的疼宠,可自己呢?穿越过来,先是宅斗,经常忍饥挨饿的,她好不容易掌控了局面,一路披荆斩棘的,以为自己已经到达了人生的巅峰时,却发现自己还站在山脚之下,难得有个对自己好的长期饭票,都已经订婚了,却被对方一个转身直接掀翻在地,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牵着别的女人的手走进婚姻的殿堂,这都是什么事情呢,柳如画撇了撇嘴巴,表示无语了。她坐在秋千上,陷入了沉思,却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画儿,你在做什么呢?一副要哭了的模样,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我帮你去欺负回来”沐绝尘笑眯眯的站在三米之外,歪着头看着她笑。

柳如画看见他后,心里忽然一松,嘴角微扬,不过幸好还有沐绝尘这个男二在,不然的话,自己就真的成了别人口里的弃妇了。柳如画心情颇好的瞧了沐绝尘一眼,“哎呀,这不是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绝世美男子沐世子么?”柳如画掩嘴笑着,这样明显的奉承让沐绝尘心里开心不已,上赶着问柳如画“画儿,你刚刚说的都是认真的么?现在你看出本世子的好了吧?”沐绝尘洋洋得意的笑了笑,就说嘛,他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是个女人都不会讨厌的,除非那个人不是女人,这不,就连画儿都招架不住自己的魅力了。

柳如画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望着沐绝尘,这货真是经不起夸呢,这就自得了啊?面对沐绝尘的啰啰嗦嗦,柳如画只能连连点头,这下沐绝尘那如玉的脸上笑意更浓了,他就知道自己是不错的。“你今日出去玩么?今天三殿下、六殿下他们出去游湖,也叫上了我,我想着最近你身边发生了不少事情,就想着也带你出去散散心,但是齐景玉跟那个叫凤沁的女人也在,所以,我就有些犹豫了,想着要不要来问问你的意见,你要是想去,我就带你一起,你若是不想去,那就算了,毕竟你与齐景玉他。。。”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柳如画就笑着说“去啊,为什么不去呢?我又那么弱么?事情都过去不少日子了,现在我也应该看淡了,这次的游湖正好是个契机,让大家看明白,我柳如画离开齐景玉并不会怎么样,不是吗?”柳如画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自信耀眼的光芒。看的一旁的沐绝尘微微有些愣神,这一次是齐景玉看错人了,也选错人了,那个凤沁明显是个心机腹黑的女人,哪里及得上柳如画的纯真善良呢?齐景玉真是个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笨蛋。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自己有机会了,沐绝尘嘴角微扬“那也好,你现在就回房整理一下,我在这里等你,待会,我们一起坐沐王府的马车去吧”。

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然后转身回了房间,不一会,柳如画就出来了,她换了一条青色的衣裙,颜色与沐绝尘身上的衣袍一模一样,头上梳了一个垂鬟分髾髻,将乌黑如墨的长发分股,结鬟于顶,并使其自然垂下,束结髾尾、垂于肩上,发髻上只用了一支羊脂白玉的发簪,其间点缀了一些白色的珍珠,看起来很是清新可人。沐绝尘满意的看看柳如画这一身装扮,脸上满是笑意,他绕着她走了一会,笑道“嗯,不错”。柳如画亦笑了笑,“谢谢沐大世子的赞赏,我们走吧”。沐绝尘笑着点点头,细心的朝柳如画伸出手去,欲扶着她一起出去,却不想被柳如画给拒绝了,柳如画笑道“得,还是算了吧,到时候被人给看见了,又要说我了”说完,她便率先走了出去,沐绝尘摇摇头,无奈的笑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柳府,并上了沐绝尘带来的马车,高大豪华的马车看起来很是气派,坐进去更是舒适无比。不同于齐景玉的马车,沐绝尘的马车更为华丽实用,且里面东西一应俱全,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卧室加厨房,柳如画刚走进马车就有些羡慕嫉妒恨了,果然土豪的世界,她们这些穷人是不能理解的啊。柳如画斜斜的靠在一张软塌上,拿起沐绝尘递过来的新鲜水果,并就着一本杂记看了起来,刚吃完那硕大的鲜果,沐绝尘又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罐子,柳如画打开一看,竟然是蜜饯,闻着那芬芳的气味,瞅着那诱人的色泽,柳如画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高兴的朝沐绝尘笑笑“这里面是蜜饯吗?”沐绝尘笑笑,点点头“拿一个出来吃吃,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味口,自从你上次说了之后,见你那么喜欢,我便寻思着做些出来给你尝尝,没想到还真的做出来了,我已经吃了一个了,感觉还好,你也吃吃看吧”。

柳如画高兴的拈了一个放进嘴巴里,酸酸甜甜的很是爽口,就是这个味道呢,记忆中的味道,柳如画有些感动的看着沐绝尘“谢谢你,我很喜欢吃”。沐绝尘闻言,淡淡的笑了,又从身边的一个小盒子里摸出好几个同样的小罐子出来,柔声道“刚刚你手里的是杏子做的,这里的是梅子、橘子、葡萄等果干,都很好吃的,你尝尝”说完,他便将手中的小罐子一一递到柳如画的手里,太多了拿不下,柳如画便只好将它们都抱进了怀里,然后连连道谢。沐绝尘不以为然的笑道“你可别再谢谢我了,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不就是一些小吃食,至于么?当然了,你若是再感谢我的话,我以后就不做这些好吃的小玩意给你吃了,若是你听话,乖乖的不再谢我的话,我还有好吃的送给你吃,想不想吃呢?”沐绝尘英俊的面容之上满是引诱之色,当然了,一向好吃的柳如画自然是无力招架了,彻底的缴械投降了,“好吧,我不谢谢你了,现在我总能看看是什么好吃的吧?”柳如画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看的沐绝尘心里顿时柔软起来。他转过身,从后面拿出一袋好吃的递到柳如画的手里,柳如画放下手中的蜜饯,打开一看,满眼放光,连声称赞道“沐绝尘,你简直就是一个天才啊,这些都是什么呀,薯片呢,你真是牛啊”柳如画佩服的朝沐绝尘竖起了拇指,这家伙简直是人才呢,在没有现代化机器的前提下,居然能够做出薯片来,这不是人才是什么啊?!估计把这货放到前世里去,肯定能横扫整个美食界呢,她说的是樱桃味的薯片,结果这个家伙不仅做出来了,还创新的做出了牛奶味的、苹果味的、桃子味的。。。柳如画觉得在吃上面,迄今为止,她就只服气于眼前的这个家伙,不仅能依据描述做出吃的,还能自行创新做出新的口味,太牛了。她拈起一个吃了起来,嗯,很好吃。沐绝尘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这个大吃货,面色柔和,嘴角微扬。柳如画吃的津津有味,却忽然发现沐绝尘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己吃,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将手中的美食递到沐绝尘的面前,笑笑“你也吃一些吧”。沐绝尘摇摇头“我不吃,我那里还有,你吃吧”。柳如画闻言,也没再客气,自己一个人开心的吃了起来,这一吃,便吃到了他们的目的地——碧玉湖。碧玉湖位于京城的东郊,是一个面积较大的湖泊,因为湖水清澈,呈现出碧绿的颜色而得名。很多世家小姐公子都喜欢来此游玩,特别是天气晴朗的时候。

沐绝尘与柳如画到达碧玉湖的时候,齐景轩一行早就到了,他们的马车停在湖边,几个人在马车附近散步,当他们看见沐绝尘扶着柳如画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都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两个,特别是齐景玉,他表现的尤为明显,两只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沐绝尘那只扶着柳如画的手,眼神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站在他身边的凤沁则是一袭橙色的衣裙,她的关注点也在沐绝尘与柳如画的身上,只不过,不同于齐景玉,她注视的更多的是柳如画,她不得不承认柳如画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她漂亮却不娇气,气质出众,清纯中带着一点艳丽,既像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又像一朵洁白芬芳的百合,难怪齐景玉如此喜欢她了。就连她身边的沐世子,也用一种疼宠的目光注视着她,一副护花使者的作派。凤沁觉得自己若是不羡慕她是不可能的,忽然,她明白了为什么柳如画会成为京城小姐们讨厌的对象了,身为女子,谁愿意喜欢一个比自己美丽、比自己受欢迎的同类呢?不过,虽然凤沁对柳如画也有一些羡慕,但是却不嫉妒,她从小出生在武林世家,江湖儿女向来不拘小节,柳如画比自己美貌,那是天生的,她虽然羡慕,但是却不讨厌嫉妒。柳如画觉察到来自于凤沁的目光,她亦淡淡的看了过去,上次她就已经见过凤沁了,但是当时时间紧,加上她也没有心情多看,所以对凤沁的模样还不是很熟悉,这一次,她不仅有时间,心情也淡定多了,自然也很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凤沁,她见凤沁样貌出挑,眉眼之间尽显美艳之色,便嘴角微扬,嗯,是个漂亮的女子。这齐景玉的艳福可真是不浅呢,被这么一个出众的女子所救,应该也是一种幸运吧。如果他要是被一个丑陋的女子救了,需要以身相许的话,那就可怜了,想到那个场景,柳如画不仅莞尔一笑,那笑容不仅惊艳了站在她身边的沐绝尘,前方的齐景玉、齐景轩,就连同为女子的凤沁也被惊艳到了。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呢,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就连笑起来都那么的美,凤沁不由的暗暗称赞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醉酒了 “柳三小姐你好,我是凤沁”凤沁笑眯眯的走上前去,朝柳如画伸出手,她表现的很大度,让柳如画有些不知所措。

柳如画呆愣了一秒,随即便反应过来了,她也笑着握住凤沁的手,“你好,凤小姐,我是柳如画,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柳如画说完之后便感受到周围人惊讶的目光,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立马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沐绝尘笑着用手摸摸她的头发,“小傻瓜”话语里充满了宠溺,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齐景玉闻言眼神顿时暗了暗,面上却平静无波。齐景轩却笑了起来“什么时候我们的沐大世子竟然也会如此怜香惜玉起来了?”

沐绝尘亦笑笑“我什么时候不怜香惜玉了?对漂亮的女孩子我一向很怜香惜玉的”说罢他斜眼瞥了柳如画一眼“尤其是像柳三小姐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想不怜香惜玉都不成啊,画儿,你说是吧?”

柳如画被他说的满面通红一片,害羞的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沐绝尘笑的很开心,而齐景玉脸上却阴沉的厉害,他板着脸一言不发,直到齐景轩用手拍拍他的肩膀,他的脸色才缓了下来“沐世子很会说笑呢,如柳三小姐这般美貌的女子,玉想是个男人都会怜惜的吧?”说完,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柳如画一下,这番话说出来惊讶了身边的一众人,齐景轩淡淡的瞥了齐景玉身边的凤沁一眼,只见她面色苍白,一张樱桃小嘴被她咬的毫无血色。齐景轩嘴角微扬,这在场几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无比微妙呢。

柳如画听到齐景玉如此说自己,一时有些呆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见齐景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让她一时看不明白。她看了一会,忽然觉察到一道炽热的眼神,她下意识的望去,只见凤沁咬着嘴唇神色奇怪的看着自己,像是生气,又像是无奈,柳如画缓缓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女子呢。何必呢?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想到此,便低下头不再看齐景玉,既然齐景玉已经提出退婚要求,自己也已经答应了,那就算了吧,从今以后,她柳如画与他齐景玉各走各路,再不相干。

沐绝尘看着自己身边的女孩子,心里顿时柔软起来,他能看出柳如画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来,他暗暗的叹了口气,这个小丫头啊,就是太善良了,什么事情都总想着别人,却把自己放在最后面,真是个小傻瓜呢。沐绝尘有些心疼起柳如画来,并暗自下了决心,如果柳如画愿意与自己在一起,那么自己今后一定要对她好一些。他轻轻的牵起柳如画的手,笑问道“饿了吗?”说罢,就从怀里掏出一包薯条来,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就仿佛这样的动作已经做过很多次般的熟稔。

柳如画郁闷的看着沐绝尘,心里暗道沐大世子,刚刚在车上我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了,直到现在还在打饱嗝呢,您居然还问我饿不饿的问题,您真当我的胃是黑洞么?柳如画想想不甘心的瞪了沐绝尘一眼“我不饿”。

沐绝尘又笑笑“那我们跟三殿下、六殿下他们一起去湖边玩玩可好?”他的语气无比轻柔,极尽宠爱,不仅看的齐景轩、齐景玉有些目瞪口呆,就连一边的凤沁都有些羡慕不已,她看看沐绝尘,又看看自己身边的齐景玉,不禁想着如果六殿下也能如沐世子对待柳三小姐那样对待自己就好了。齐景玉则神色不明的看着沐绝尘,也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齐景轩感觉场面有些尴尬,便出来打圆场,“你们都傻站在这里作甚?我们还是先进画舫里坐坐吧。六弟,你也是,都不会尽些地主之谊,今日沐世子带着柳三小姐一起来游湖,你该好好招待他们才是,偏傻傻的陪着他们一起站在这里喝凉风。沐世子,我们一起进画舫里吧,这会子想颜儿已经准备好不少吃食等着我们去品尝了”说完,他便朝沐绝尘与柳如画招招手,“柳三小姐,你也一起过来吧,颜儿前阵子还在提起你呢,说那日在宫里见着你了,还没说上话,你就被父皇招进御书房里说话去了,今日可要好好叙叙旧呢”。

沐绝尘闻言,不禁笑了起来“三皇妃也来了吗?尘亦很久没看见她了。画儿,我们这就进去吧”他伸手拉拉柳如画的衣袖,柳如画也笑了起来,“是啊,画儿也好久没见到颜儿姐姐了,家姐在三皇子府里想是给颜儿姐姐添了不少麻烦,一会见了颜儿姐姐,画儿得好好的陪个不是才行”柳如画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眉眼如画、柔情似水的模样很讨人喜欢。凤沁见了,心里又是一堵,想来齐景玉喜欢着柳三小姐也是不无道理的,人家不仅长得漂亮,声音甜美,笑起来更是清纯可爱,又兼之与齐景玉青梅竹马,而她自己呢?不仅出生江湖草莽,虽说是江湖上有名的绿柳山庄,但终究还是江湖人士,就气质方面,自己就比人家低不少了,更何况自己有时候还粗鲁的不似个女人,哎,这样的自己又能拿什么去跟别人比呢?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嘛!凤沁越想越消沉,到最后竟然羞愧的低下头去了。她一个人自怨自艾了很久,直到周围静悄悄的时候,才下意识的望四周看了看,结果一个人影都没瞧见,她有些落寞的看着不远处的画舫,里面影影绰绰的依稀能瞧见些人影,原来他们早就抛下自己全部跑进画舫里去了啊,却没有一个人邀她一起,看来自己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呢,想到这里,凤沁的心里更加的不好受了。她忽然觉得自己站在了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忽然,鼻间掠过一阵香气,是一种类似于梅花的清香,她抬起头来,就瞧见柳如画笑眯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双黑宝石般璀璨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柳如画微笑道“凤姑娘,六殿下让我来叫你进画舫呢,我们走吧”。

凤沁深深的看了一眼柳如画,然后淡淡的笑了起来“柳三小姐,谢谢你”。

“嗯?”柳如画有些奇怪的看着她,轻声道“凤姑娘,你刚刚说什么啊?”为什么要谢谢自己呢?她有些迷糊起来了。

“柳三小姐,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是你自己来叫我过去的吧?并不是齐景玉的意思,是么?”凤沁眼神犀利的看着柳如画,那洞察一切的目光让柳如画有些无所遁形了,她顿了顿,方老实的承认了“是的,这是我自己的意思,六殿下并没有说过类似的话,对不起,是我擅自做主了。还请你不要生气,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有些不忍心见你一个人落在后面。。。”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凤沁给阻止了,她笑道“所以我才说谢谢你,谢谢你照顾到了我的心情,谢谢你愿意为我撒这个善意的谎言,谢谢你,还有我是真心实意道谢的”。

柳如画见凤沁将话说的如此直白清楚,便也没打算再继续隐瞒下去了,于是,她笑笑“没关系,我们都是女子,很容易理解对方,这没什么,相信今日我俩若是对调了位置与立场,相信你也会这么做的,所以你不必将事情放在心上,也不用如此郑重其事的对我说谢谢,你的心意我都领了,这件事就此揭过好了”柳如画笑起来便现出两个可爱的梨涡,看的凤沁有些微微失神。“凤姑娘,我们一起进画舫吧,颜儿姐姐也很想见见你呢,她呀,做了许多好吃的东西,刚刚我都不好意思吃,这下子,你进去了,我可就要放开胆子吃了呢”柳如画自然而然的牵起凤沁的手,朝画舫走去。她是真心不讨厌凤沁的,虽然凤沁长得很妖娆,但一看就不是刁滑之人,若是好好相处的话,即便不能够成为密友,至少也相互不讨厌,混个脸熟罢了。

凤沁在被柳如画握住手的瞬间,身体有些僵硬,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她亦笑笑,缓缓的跟在柳如画的后面一起进了画舫。画舫之中,齐景轩、齐景玉及沐绝尘早已坐在案几边喝起了梨花白,而几个小丫鬟则在欧阳夕颜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为男人们布菜添酒。当柳如画挽着凤沁的手走进画舫的时候,三个男人微微有些发愣,这眼前的场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竟然如此和谐的走在了一起,瞧瞧她们俩的模样,似乎有点相谈甚欢的感觉呢。几个人半天都没说话,最后还是欧阳夕颜高情商的出来打了个圆场,“哎呀喂,这个美丽的姑娘是谁啊?画儿,你可得好好的把她介绍给我呢”欧阳夕颜满面笑容,态度极为谦虚。

柳如画不禁称赞起欧阳夕颜来,思维敏捷,说话麻利,很有三皇子妃的派头呢。她笑笑“颜儿姐姐,这位便是六殿下的红颜知己,亦是皇上亲赐的六皇妃,凤沁小姐”。

欧阳夕颜闻言,便轻轻的点了点头,“凤姑娘,这里没有外人,你随意些吧”说完,她让人给柳如画、凤沁各准备了一张极为舒适的软垫子,招呼她们坐下来,并又命人给齐景轩他们新布了一些菜。欧阳夕颜有条不紊的招待着众人,言行举止之间尽显大家风范,齐景轩见此情形,有些感激的望了她一眼,若不是颜儿在,自己一个大男人估计很难尽到地主之谊,毕竟男人与女人比起来,还是会粗心不少的。欧阳夕颜接收到来自自家夫君赞赏的目光,心中亦是一暖,自从她嫁给齐景轩之后,一直兢兢业业的掌管着三皇子府的内部事务,并自问没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几年下来,三皇子府的各项事务都步入了正轨,并朝着更好的方向迈进,这亦是齐景轩最喜欢她的地方,而她呢,也很知足,只要三皇子开心,她就很开心了。于是,欧阳夕颜朝齐景轩笑笑,表示夫妻之间不必那么客气。齐景轩见她如此模样,心里更加欢喜了。

与齐景轩的得意开心比起来,他身边坐着的两个男人,心情可就没那么美好了。齐景玉一直板着脸,只顾着喝酒,就连欧阳夕颜贴心的将凤沁安排在他身边坐下时,他都一言不发。而柳如画则被安排坐在了沐绝尘的身边,她一坐下来,沐绝尘就暖心的为她夹这个菜,夹那个菜,不一会,便将柳如画的小碗里夹满了各式各样的菜,柳如画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面前碗里如小山一般的饭菜,不禁叹了口气,轻声对沐绝尘笑道“沐大世子,您这是做什么呀?您给我夹这么多菜,我怕我会吃不完啊”。沐绝尘则不以为然的笑笑“没事,你若是吃不完的话,不是还有我么?我的胃口大,届时一并帮你消灭掉好了”沐绝尘安慰道。柳如画闻言,便也不再多话,低下头安静的吃了起来。吃多少是多少吧,反正吃不完也没关系,齐景轩他们总不至于逼迫自己吃完吧,她倒也没想着让沐绝尘帮忙给吃完,毕竟人家也是堂堂沐王府的世子爷,总不至于真的让他吃自己的剩饭剩菜吧?可是无论柳如画怎样努力的吃自己碗里的饭菜,都没有用,因为在她一边吃的时候,沐绝尘的手也没闲着,扔一边温柔的替她夹这夹那的,看的柳如画也是无语了,说了几次,他也没停止,到最后,柳如画只得随他去了。

沐绝尘心情很好,他笑眯眯的陪着齐景轩、齐景宸喝了好几坛梨花白,都目光清明,神志清楚,只是苦了齐景玉,一向不怎么会喝酒的他,酒过三巡之后,便开始有些情绪失控了,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对面的柳如画,一个劲的傻笑不已。无奈之下,齐景轩只得命人陪着凤沁一起将齐景玉给抬到画舫的客房之中进行歇息去了。自己则接着陪沐绝尘品酒,齐景玉不在场,气氛倒是缓解了不少,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被拒绝了 柳如画与欧阳夕颜两个默默的在一边作陪,直到齐景轩两人喝完酒坐在那里对弈之后,她们才缓了一口气,一前一后的走到画舫外的船板上欣赏湖上的风景。

柳如画率先走出去的,欧阳夕颜在指挥下人收拾好饭桌上的残羹冷炙之后,亦慢慢的走到了舱外。微风带着一缕清香迎面扑来,欧阳夕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微扬,一年之中,她最喜欢这个山花烂漫的季节,很美。

柳如画觉察到她的到来,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后,又闭上眼睛坐在船头,接着享受微风的爱抚。欧阳夕颜亦没有开口说话,两个女人就那样安静的坐着,相对无言。

时间静静的流淌着,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一声温柔甜美的呼唤把她们从惬意之中拉了出来,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人一起抬头望去,只见凤沁笑眯眯的看着她俩,“三皇妃,柳三小姐,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凤沁自来熟的在她们之间找了一处空位,坐了下来,她微微一笑“这里的风景可真是美呢,难怪姐姐们都愿意坐在这里晒太阳了”。她笑起来,脸颊上显出两个漂亮的梨涡,显得甜美可爱。

“凤姑娘怎么也来了?”柳如画惊讶的望着她“六殿下好些了么?”说完后她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现在齐景玉于她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自己如此说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对其关心的表现么?她懊悔的悄悄拿眼去看凤沁,只见她面无表情,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刚刚的话。见她如此,柳如画暗暗松了一口气。

凤沁站在她们身边,微微一笑“这湖上的景色不错,难怪你们俩坐在这里半天未动了”说完她也慢慢的坐了下来,并弯下腰用手去掬湖里的水。柳如画担心的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凤姑娘,小心”。

凤沁回头朝柳如画嫣然一笑“没事,我自幼习过武,不会掉下去的,你放心”。

听她如此说,柳如画才放下心来,慢慢的收回手,又坐了回去。凤沁又在水中玩了一会,才收回手,笑眯眯的坐在了柳如画的身边,她拍拍手上的水,“柳三小姐,你人很好”,这突如其来的赞美让柳如画有些猝不及防,她有些愣愣的望着凤沁,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凤沁笑着用手摸摸柳如画的小脑袋“柳三小姐,你今年多大了?”

这一次不仅柳如画有些呆愣,就连一旁默不作声的欧阳夕颜也有些愣愣的瞧了她一眼,心里暗道有你这么直接问别人年龄的么?不过,惊讶归惊讶,柳如画还是微笑着回道“16岁”。作为未来人类,她还怕告诉别人真实年龄么?再说了,以她现在的年纪已经算小的了,不是吗?在那个世界里,她都已经二十几岁了,要是放在大齐早就是个老姑娘了。

凤沁笑了“我十七,比你大一岁,你以后就叫我姐姐好了”她脸上闪过一抹明亮的笑意,看起来很是漂亮。

柳如画看着如此爽朗的凤沁,也会心一笑,“凤姐姐”。她那甜美的声音顿时取悦了凤沁,她连忙笑着回应了一声。两人如此互动着,看的一边的欧阳夕颜也不由的忍俊不禁。

三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起了家常,聊的正酣的时候,欧阳夕颜笑看着柳如画,“柳三小姐,有时候我都在怀疑你与你姐姐是不是真的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呢,恕我直言,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她的话一出来,凤沁有些莫名其妙,而柳如画则赞同的点点头,但毕竟是亲姐妹,总不能当着外人面说自己亲姐姐的不好吧,于是柳如画歉意的笑笑“三皇妃,我姐姐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其实她的心眼不坏,只是容易被人利用而已,还请你多多见谅了”柳如画很诚恳的跟欧阳夕颜道了个歉。

欧阳夕颜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半晌才笑道“你姐姐有个好妹妹,本妃很是羡慕呢”。

一番话说的柳如画越发不好意思起来,连连摇头“哪有?”

凤沁因为不了解这其中的情况,只能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默默听着却不言语。她这样礼貌的行为不由的让欧阳夕颜与柳如画心中更生好感。

又过了一会,欧阳夕颜被前来向她禀告事情的下人给拉走了,只留下柳如画与凤沁两个人并肩坐在船头。

微风轻轻的拂过她们的脸颊,很是惬意。两个人一时找不到话题,便只好相对无言的沉默着。许久之后,凤沁笑笑“柳三小姐,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她的面上有些犹豫不决。

柳如画微微一笑“什么事情,请讲,只要我知道的,必定事无巨细的告诉你”。

“那个,柳三小姐,你与殿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从前就是这个模样吗?那不苟言笑的样子让人有些害怕呢”凤沁实话实说道。

“他啊,以前就很傲气的,他与三殿下自小就跟在我爹爹身边学习。。。”柳如画想了想,一字一句的将那些回忆里的趣事都一一说了出来。凤沁闻言,亦微笑着点点头,她也觉得那个时候的齐景玉很可爱呢。“那你喜欢他吗?请恕我直接,自从来了京城,就一直有人明里暗里将你们之间的那些事情告诉我,但我知道我不讨厌你,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但是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情真的很好奇,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的,所以万一说的你不开心了,你也不要生我的气啊”凤沁真诚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被她的快人快语给惊到了,但并没有生气。

“以前喜欢过,现在不确定,也许还喜欢吧?”柳如画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的心情,她只知道一切都会过去的,就算是疼痛,亦只是暂时的,所以当所有的事情都已然成为过去的时候,也许她的心情早就变了吧?

“那你。。。”凤沁犹豫了一会,接着笑道“既然还喜欢,那为什么不去争取一下呢?”喜欢不是应该努力去争取的吗?就这样放手了岂不可惜么?

“没有用的,门第相差太大”柳如画苦涩的笑笑。

凤沁却不这么赞同,她认为柳如画的门第比自家要好多了,既然皇帝都可以允许她嫁入皇家,那为什么要拒绝柳如画呢?她觉得肯定是柳如画多虑了。“柳三小姐,我觉得也许是你想多了,在皇上眼里门第观念也许没有你说的那么重要,不然皇上也不会为我与六殿下赐婚了”。柳如画听她这么说,不由的脸色一白,凤沁见了心里也是后悔不已,她真笨啊,明明知道柳三小姐前不久才被齐景玉给退了婚,现在却又如此说,多少让人感觉有些炫耀的意味,“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柳如画淡淡的笑了笑,“无妨,这是事实”。

凤沁更加羞愧了,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坐着,直到沐绝尘下完棋来找柳如画,两个人才一前一后进了船舱。

几人又在画舫里玩了一会,见齐景玉还未醒转,沐绝尘便带着柳如画先行离开了。沐绝尘将柳如画送回柳府后,又坐了一会才起身离开。他刚离开,就有下人来找柳如画,说柳逸辰找她去樱园。

父亲这个时候找自己做什么呢?柳如画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笑道“我知道了,请你回去转告父亲,就说画儿我一会就去”。

那人闻言,便回去复命去了。柳如画稍稍打扮了一下,便朝樱园走去。她刚刚进园子,便看见自家父亲立在一株繁花似锦的樱树下,粉色的樱花树下,一位中年帅哥着一袭白衣站在树下,粉红的樱花飘落在他乌黑的长发上,显得很唯美。柳如画见此情景,有些微愣。

“父亲,您找我有事么?”柳如画轻轻的问道。

“哦,画儿,你来了?”柳逸辰微微一笑,并朝她摆摆手“过来,到父亲这里来”。

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缓缓的走到柳逸辰的身边,狐疑的望着他。

柳逸辰细细的打量着自家女儿,笑了起来“不错不错,吾家有女初长成,我家的画儿是越长越漂亮了,为父很是欣慰呢”他淡淡的笑着,倒笑的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色微红的低下头去。

柳逸辰见她如此害羞,便也没有继续打趣下去了“画儿,你今日与沐王府的世子出去玩了么?”

柳如画微微有些呆愣,父亲是如何知晓的?但细细想一想,父亲是柳府的一家之主,这府里还有什么事情能够瞒住他的呢?于是,她点点头“是的,今日女儿与沐世子一起去游湖了,父亲,怎么了?”。

“没什么”柳逸辰点点头,“就你们两个么?”

“不,还有三殿下,三皇妃,六殿下,与凤沁凤姑娘”柳如画索性不瞒着了,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柳逸辰满意的笑了起来,似乎早就知情了,他用手摸摸自家女儿的头发“画儿,以后少跟那沐世子出去,他这个人名声不太好,你还是离他远一些吧”。

柳如画却不赞同的摇摇头“父亲,其实沐世子为人很不错的,那些都只是传言,与他本人并不相符的”。

柳逸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画儿,你还小,不懂人情世故,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与清誉了,你与沐世子那样的人走近了,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听为父的话,离他远一点,不然若名声坏了,你以后找个好婆家都难”他语重心长的劝道。

柳如画则摇摇头“不,父亲,沐世子人的确很好,他是女儿最好的朋友了,在女儿最需要安慰与关心的时候,是他一直陪在女儿身边的,您不要听信那些谣言,那些都是假的”她满怀希望的看着自家父亲。

柳逸辰则有些恼怒的望着她,语气坚决道“不行,为父不同意,从今日起你就好好待在园子里,认真反省一下吧”说完,他便朝身边的仆从挥了挥手,立刻就有几个人走上前来,“小姐,请回园子里去吧”。

柳如画闻言,站在原地不动“父亲。。。”

柳逸辰朝仆从们摆摆手“去吧,带三小姐回园子里去吧”。

仆从们便应了一声,然后恭敬的朝柳如画笑道“三小姐,请”。

柳如画见多说无益,便转身朝自己的园子走去。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沐绝尘去柳府找柳如画玩,都被仆从们礼貌的给拦回去了。理由都是柳如画出去了,不在家,或是生病了,起不来之类的。第一次,第二次,或许沐绝尘还会相信,但是时间一久,他就觉察到不对劲了,这些借口未免也太牵强了吧?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们英俊潇洒的沐大世子便干起了爬墙的勾当,直接翻墙进了柳如画的园子,虽然这种事情在以前是某男的专利,但是沐大世子做起来也是毫不含糊的,颇有些驾轻就熟的感觉。

此时,柳如画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睡的香甜,她正在梦里大吃大喝呢,忽然感到头上一阵冰凉,她睁眼一看,一张放大了的俊脸蓦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吓得她差一点就惊叫出声了,望见她那受到惊吓的表情,沐绝尘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是我,别叫”。

柳如画此时已经清醒过来了,她点点头,示意他放开手,沐绝尘一放开手,柳如画便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沐绝尘无奈道“来看看你,这两天来找你玩,都被你们府里人给拦回去了,不放心,所以来看看,不过还好,你没事”沐绝尘放心的松了一口气,连日来的担忧也彻底的烟消云散了。他轻轻的搬了一张椅子摆放在柳如画的床边,“说吧,究竟是怎么一会事情?”

柳如画也迅速的爬坐了起来,理了理头发,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沐绝尘,临了还加了一句“谁让你平日里那么风流呢?这下好了,人设全崩了”说完,她还叹了一口气。

沐绝尘一脸无奈,怪他了?他明明也是个受害者好吧?都怪那起子造谣生事的,生生将他的名声都给毁掉了。

看见他那副模样,柳如画淡淡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自由了 沐绝尘见柳如画笑的一脸幸灾乐祸的,心里就窝火了,“喂,你什么意思啊?见到我名声尽毁,你就开心了?没良心的小丫头”。

柳如画缓缓的瞥了他一眼,笑问道“你有名声么?”一句话说的沐绝尘气绝。

“不过还不至于太差”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沐绝尘,一句话说的沐绝尘顿时又像打了鸡血一般的原地满状态复活了,一边还得意洋洋道“是吧?本世子也这么认为的,谁要是觉得本世子名声差,那简直就是在诽谤啊”。

柳如画无语的看着他,要不要如此高调的显摆自己呢?无聊!她决定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事实上,她亦如此做了。

“喂,画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藐视么?喂,说话啊”沐绝尘低吼道。

“你要是想被人赶出去,尽管再大声点”柳如画懒洋洋的笑了。

“。。。”沐绝尘无语了,自己一个堂堂的沐王府世子爷,竟然就这么被藐视了。。。

“沐世子,天色已晚,本姑娘还想要睡觉呢,就不陪着你了”说完,柳如画背着沐绝尘打了个呵欠,然后便闭上眼睛密会周公去了。

沐绝尘愣了愣,见柳如画是真心不想理会自己了,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径直从窗户里飞出去了,不一会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柳如画早已坐了起来,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柳如画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躺下睡觉。在这个门户观念,父母做主的年代,想要找到一份心仪的婚姻是多么的艰难啊。不过,想那么多做什么呢?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直就自己给撞直呗。柳如画想着想着,不一会就酣然入睡了。

一连好几晚,沐绝尘都悄悄的潜入柳如画的卧房,拿着她陪自己说话。这天夜里,柳如画刚刚入睡,又自觉手被人给拉着,她有些恼火了,大声嚷道“沐绝尘,你有完没完啊?”

嚷过之后,周围静悄悄的,那只拉着柳如画的手冰凉冰凉的,但却立刻松开了。柳如画心里有些奇怪,往日里,沐绝尘都会笑眯眯的纠缠她半天,今日倒是放的快,她有些好奇的睁开眼睛,抬眼望去,只见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英俊面容映入了眼帘,那张脸依然如此的好看,就只是面上冷若冰霜,一副欠了他钱的模样。柳如画呆呆看着眼前人那眉目如画的俊脸,一时间倒是无话可说了。他来做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看看她么?她不会那么自恋的。“六殿下,不知道你擅闯臣女闺房是为了什么?”

来人正是六皇子齐景玉,只见他苍白着一张脸,乌黑的瞳眸里似乎带着怒意,他紧紧盯着柳如画看,半晌都未开口。

“六殿下?”柳如画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并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殿下。。。”

柳如画手指修长,一双纤纤玉手很是好看。齐景玉看的有些失神,面上也尴尬起来,“你。。。你最近好吗?”他一时找不到话题,只好随便问了一句。

柳如画暗自吐槽,您大晚上的来我的卧房就是为了问这个么?,柳如画一脸的郁闷与迷惑,她看着齐景玉半晌无语。感受到来自柳如画好奇的目光,齐景玉的俊脸微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柳如画才笑道“很好,但不知六殿下来臣女这里是为了什么?”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齐景玉。

齐景玉沉默了一会,便一声不吭的飞身从窗户里出去了,留下柳如画一脸懵懂的站在原地大骂“从明天起,老娘就将这窗户给封起来,这一个两个的大晚上不睡觉,都走窗户。。。”

她的骂声惊动了在外间睡觉的小唯,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进来“小姐,你怎么了?”

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事,替我将窗户关上,这大晚上的老有野猫闯进本小姐的卧房”柳如画朝小唯指挥道,小唯立马走到窗户边麻利的关上了窗户。夜色之中,齐景玉立在清冷的月光中,一张俊脸之上,嘴角微扬,这个小丫头现在胆子肥了啊,敢骂本殿是野猫,他又联想到另外一只“野猫”,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应该给他找点事情做做了,某人看起来很闲嘛。

翌日,当沐绝尘还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的时候,便被人给叫醒去接圣旨了,当他一脸懵懂的听完圣旨后,慈眉善目的老公公就将那明晃晃的圣旨直接递在了沐绝尘的手中,并意味深长的笑道“沐世子,好大的面子,这么重要的事情,皇上都交给您了,可见陛下有多信任您,沐世子前途不可限量啊。。。”沐绝尘心里无比郁闷,信任你妹啊,明明就是别人不愿意去做,无人可派,才找的我吧?

那老公公无视沐绝尘的脸色,接着笑道“事情紧急,还请世子即刻启程,江州那边,也只有世子才可以力挽狂澜了”说完,公公还会心一笑。

沐绝尘不想说话了,这件事情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大材小用嘛。不过,圣命难违,他只能立即出发,临走前,他叫来自己的二弟,让他找机会去看看自己未来的媳妇,不能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让别人有机可趁了。沐清宁闻言点点头,“大哥,你放心,二弟定会好好看着柳三小姐的”。

沐绝尘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柳如画最近的生活是越来越无趣,被自家爹爹关在园子里都快要发霉了。她着急之余,便自我娱乐起来,拉着小唯,青荷与青竹在园子里打起了小麻将。

那一边,樱园中,柳逸辰在自家夫人的不断啰嗦下,耳朵都起了茧子,终于,他得知沐绝尘已经离开京城远赴江州,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答应了陪自家夫人去看看小女儿,顺便将柳如画给放出来。

但是,当他刚走进园子里时,便听见一阵洪亮的声音“八条,我胡了”。他好奇的走近一看,自家那不省心的闺女正与三个丫鬟在玩着什么,他板着脸大怒道“画儿,你在做什么?”

柳如画此刻正抓着一张八条喜气洋洋的手舞足蹈,闻言愣了愣,然后一脸惆怅与无奈,完蛋了,打麻将被自家爹爹给逮了个正着,她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那用碧玉做成的天价麻将,这个不会被没收吧?她笑眯眯的站了起来,“爹爹,娘亲,你们好啊,今天天气不错,又暖和,呵呵,是个打麻将的好日子呢。。。”我的天啊,她也不知道她究竟在说些什么,现在不是应该快一点将麻将给收起来的么?她若无其事的走到柳逸辰的身边,欲拉起他的手进屋子里去,只要进了屋子里,就算是被自家爹爹打骂也无所谓啊,只要能保住她那副麻将。她想到这里,她忙朝青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些将麻将给收起来,青荷会意的站起身来,轻轻的收起麻将来。可就在这个时候,慕容樱雪却一下子窜到了桌子边,欣喜的拿起碧玉麻将,笑道“夫君,画儿这副麻将好漂亮啊,你也给我做一副吧,好吗?”她娇嗔道。

柳逸辰淡淡的笑了,“夫人,何必特意去做呢,画儿这里不是现成的么?”柳逸辰朝自家女儿笑笑“画儿,你对此没有异议吧?你娘亲喜欢你的麻将,你就送与她吧”。

柳如画气的牙痒痒的,嘴上却不能说出来,只能笑着说“女儿怎会如此小气呢?只要是娘亲喜欢的,尽可以拿去的。。。”她的话还没有落音,慕容樱雪便一把抱住了她,手里还拿着两个明晃晃的金镶玉的筛子,“画儿,你真是娘亲的好女儿呢,那么这个也送给娘亲吧”。柳如画肉痛的看着那两个金筛子,忍气笑道“那是自然了,既然娘亲喜欢,那就拿去好了”嘴上如是说,心里却暗道这个娘亲可真是会打劫呢,就这么一撒娇,自己的一副好麻将就这么没了。难怪人人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呢。哎。自己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一个纯情天真的娘亲不算,还有一个宠妻如命的爹爹,绝配啊。

柳如画虽然脸色平静如常,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但是事到如今,自己也只有认了,至多今后自己再重新做一副就是了。“爹爹今日来找女儿有什么事情?”柳如画平静的问。

柳逸辰轻轻的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笑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容樱雪给抢先说了出来“你爹爹说最近总是将你关在园子里,怕你闷出病来了,就打算给你解禁,画儿,你从今日起,就可以自由出入柳府了,高兴么?”慕容樱雪笑眯眯的说。柳逸辰看了一眼自家爱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雪儿这将话都说出来了,还让他说什么呢?他宠溺的摸摸自家娘子的头,笑道“你娘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虽然从今天起,你可以自由出入了,但是爹爹还是那个意思,出去玩,该接触的对自己有好处的人可以多玩玩,但对自己无益的人与事,你还是谨慎点对待,最好是远离,听懂了么?”柳如画看着柳逸辰一脸严肃的模样,也不敢造次,连连点头称是。柳逸辰这才满意的带着慕容樱雪离开了,离开之前,慕容樱雪还不忘带着那副碧玉麻将,一副喜滋滋的模样,柳如画见此情形,又是一阵心痛。

待她们走后,柳如画小小的消沉了一会,但是她心态好,不久便想通了,笑眯眯的对三个小丫鬟嚷道“美女们,我们走,本小姐我今日请你们大吃一顿”。小唯等人彼此看了一眼,眼神交流过后,都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她们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脑子太二了,常常说出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来,外加一些新新词汇。不过幸好,她们早就习惯了。

柳如画见三人无异议,便兴高采烈的带着三人出去吃饭了。她们的目的地是如意楼。等几人到了如意楼的时候,小唯却不愿意进去了,“小姐,为什么我们每次都要来如意楼吃饭呢?我们家火锅店的东西不是也很好吃吗?柳如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小唯,并用手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笨蛋,这里吃东西不要钱的,回去吃自家的还不是我们自己的损失么?”小唯低头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了,她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你好坏呀,北溟小姐好可怜,竟然交了你这样的损友。。。”柳如画气的又敲了她两下,“有你这么说自家小姐的么?”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呢,馨儿那么有钱,十个她都吃不垮那家伙的。青荷与青竹则了然的相视一笑,沉默不语。

几人大吃大喝了一顿之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如意楼。“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小唯有些开心的问。这个问题倒将柳如画给问住了,因为她只计划出来吃东西,却没有计划接下来的行程,她想了想,“那便去火锅店看看吧”。她已经很久没有去火锅店了,也不知道店里情况怎样了?经过上一次事件,火锅店的生意一落千丈,虽然后来得到了澄清,生意也有所回复,但毕竟比不得往日了。

原本以为去火锅店会看到一副冷冷清清的场景,可结果入眼的却是人山人海,热闹繁华的场面,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柳如画刚想将阿秋唤过来问一问,却不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细细望去,竟然是莫离。自己不是已经将莫离赶走了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柳如画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亲自去问莫离了。她走到莫离面前轻唤了一声,莫离则有些尴尬的笑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莫离,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在这里?”

莫离张了张嘴,却又说不上来。他能说是自家殿下的主意么?显然不行,他一想到自家殿下那发怒的神色他就胆怯了,算了,他还是选择撒谎好了,反正是善意的谎言,他自我安慰着。“我想念小姐,想念火锅店了,就不知不觉过来了”莫离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再次被掳走 柳如画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莫离,“你说的都是实话?”

莫离连连点头,仿若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狗。柳如画笑眯眯的望着他“这么说来,你倒是对本小姐忠心耿耿的罗?”

莫离又点了点头,这么好的时机,他肯定是要努力抓住时机,表表自己的忠心了,“小姐如此宽厚的主子,莫离跟着您肯定是忠心不二的,上次是您将莫离赶走的,其实莫离早已经将火锅店当作自己第二个家了。。。”莫离还想接着说下去,却被柳如画给阻止了,她歪着头斜眼看了莫离一眼,“莫离,你这个委实不错呢,有你这样的属下,本小姐甚觉安慰的很呢”柳如画虽然在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可叹莫离只顾着表忠心,却没有注意到,还自认为自己已经成功拉拢了柳三小姐了,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些后悔自己表演过度了,因为柳如画忽然冷笑道“阿秋,你们去将阿秋找来这里,我有话要吩咐他做”。伙计不明所以的去了,并很快将阿秋带了过来,一边的莫离亦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柳如画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他只能沉默的看着柳如画,安静的待在一边。伙计的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他就带着阿秋过来了,阿秋正在狐疑谁找他呢,结果跑过来一看,发现是自家主子,立马恭敬的站在一边,向着柳如画行了一礼“主子,您来了,听闻您找我,可有什么事情啊?”

柳如画很满意阿秋的态度,谦逊而不卑微,她点点头笑道“阿秋,这个莫离之前是火锅店的管事,但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他离开了,但是他在火锅店做了不少时日,对火锅店也比较熟悉,以后,你若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们的莫管事帮忙,千万不要客气”柳如画将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大声,阿秋立马会意的点点头,并抬眼扫了莫离一眼,这个伙计是最近才来到火锅店的,他见其做事麻利,为人机灵,也就将他留了下来。事实也证明,这个莫离行事的确不错,为火锅店迎来了不少生意,还增加了火锅店的知名度,毕竟这货长得不错,又会说话,那些个小姑娘、小嫂子什么的都很喜欢他,并且就连一些男人都暗地里欣赏他喜欢他。但阿秋也是今日才知道莫离原来是火锅店的老员工,这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对火锅店如此熟悉,那些个老客户又为什么那么欢喜他了,原来如此啊,阿秋眯眯着眼,笑了笑,这个莫离留在店里自然是极好的了,只是听主子这么说话,估计这个莫离之前得罪了主子,或是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误解,不然主子不会如此说话的,听着意思,好似主子在暗中指示他千万不要对莫离客气,要压榨他的劳动力一般,应该是这个意思吧?阿秋想到这里,便对着莫离笑笑“莫总管,火锅店今后就指望你了,这火锅店离了你还真不行呢。既然您这么能干,那么从明天起,整个店的食材进出、客户招待。。。”阿秋一口气说了很多事情,都交给了莫离。莫离听完很是郁闷,这些事情都交给自己了?那阿秋自己做什么呢?难道抱个手玩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之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正在疑惑的时候,柳如画却笑了起来“阿秋,你可真是了解莫离呢,这些事情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呢,你说是不是啊?莫离!”莫离闻言,默不作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柳如画又笑道“或者说这些事情对你莫离来说简直是大材小用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请你离开吧,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柳如画眼里满是认真的神色。

“没没没,莫离很愿意做这些事情,其实,莫离最喜欢做这些事情了,小姐,您不要赶莫离走,这火锅店就是莫离的家呢,离了家,莫离又能上哪里去呢?”莫离连连否认,朝众人摆摆手。

“那就好,你就听从阿秋的吩咐吧,好好在火锅店里干活,知道了吗?”柳如画一脸的笑容。

莫离连连点头称是。柳如画说完后,就带着小唯离开了火锅店,她还要去张墨兄妹那里去看看呢。一出火锅店门,小唯就凑了上来,“小姐,奴婢觉得刚刚莫离好可怜啊,我们是不是对他太苛刻了一些呢?”

“不会,他回去应该比现在还可怜”柳如画笑笑,“说不定他还就喜欢待在这里呢,自在”柳如画说完就走了,留下小唯一人站在原地发呆。

事实证明,柳如画的话是无比正确的,莫离的确是更愿意待在火锅店的,虽然忙了一些,但总好过于整日里面对齐景玉那张忽冷忽热的脸,有些神经质的性格,经常被打入暗卫营接受沉重训练的他,自然是觉得柳如画的火锅店更加舒适一些了,就只是累了一些,但是累了岂不是更容易入睡?好好睡觉,第二天清晨起床才会更加的神清气爽,不是吗?

柳如画带着小唯来到张墨张菁所管理的火锅二店的时候,看到的竟然也是一副热闹的场面,来店里排队吃火锅的人都已经排到店门外近三百米的地方了,虽然在排队,但人们的心情却是不错的,因为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火锅店自制的小型萨拉在津津有味的吃着,这让排队的人群有条不紊的等候着,秩序井井有条,并没有一点混乱的迹象。柳如画见此情形,心里很是安心,看来张墨张菁做的不错,年底的时候得给他们加薪水了,这么敬业优秀的员工理应得到嘉奖,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很不错。她径直走到大堂,问一个看起来很是机灵的店伙计,“你们张掌柜呢?”

小伙计忙朝楼上指了指,“这位客官,请问您找我们掌柜的有什么事情呢?他此刻正忙着,怕是没有时间见客,您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可以为您通传一下”他的笑容很是温暖,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柳如画闻言,便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来,递到小伙计的手中,“烦请小哥将这块玉佩交给你们掌柜的,他一看便知,谢谢了”柳如画很有礼貌的笑笑。那伙计接过玉佩便上了二楼,不一会便来请柳如画上去。

张墨张菁一看见柳如画便微笑着行了一礼,“主子”。柳如画亦微微一笑,“你们做的很不错嘛,火锅店的生意甚至比之前还要好呢,年底给你们多涨些薪水吧”柳如画接过张菁递过来的清茶,淡淡的说。

“主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再说了,您已经给我们很多了,我们兄妹俩若不是您,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这辈子,我们兄妹俩决定了,就跟着您了,您到哪,我们就到哪”张墨诚恳的说。

“不要那么说,该给你们的还要给你们,我这个人做事一向赏罚分明的,你们应该是了解的”柳如画笑着抿了一口清茶,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墨“张墨,你今年多大了?”

张墨惊讶的看了一眼柳如画“主子”他有些腼腆起来,柳如画则笑道“张墨,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今年应该有二十六了,是与不是?”

张墨微红着脸点了点头,“是的,小姐”。他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问他年龄,仍然疑惑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笑笑“我身边有个大丫鬟叫做娇蕊的,今年刚好二十,长得是眉清目秀,最难得还不是她的相貌,而是她的心地善良,你见了一定会喜欢的,我就作主选个日子让你们见上一面,若是看对眼了,你们就在一起吧,小姐我还给你们备一份厚礼,你看好不好?”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张墨,张墨则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此时,站在他们身边的小唯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柳如画又坐着与张墨张菁说了会子话,便起身离开了。刚一出火锅店,小唯便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小姐,刚刚您为什么提起了我的大姐娇蕊呢?”小唯想了一会“小姐,您明明已经知道我大姐被许给了同村的张大户家儿子做妾了”。

柳如画转身笑看着小唯,“那你觉得你大姐嫁给了张家儿子做妾会幸福吗?”

小唯想了想,摇摇头“不会,那张家一向横行乡里,若不是他强娶,我家爹娘是不会将大姐嫁与他家的”一提起她家大姐的亲事,小唯就头痛,也为她大姐打抱不平,可是,她一个小丫鬟又能怎样呢?那张大户家里有权有势的,哪里是她们这样的家庭可以反抗得了的?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姐吃苦了。但是,小姐这样做难道是。。。?小唯想了想,眼睛顿时亮闪闪的,一把抱住柳如画笑道“小姐,谢谢您”。

柳如画满脸无奈的将小唯从自己身上拉下来,“好了好了,事情办成了再说谢谢不迟”,她怎么觉得这小丫头又长胖了,都抱不动了。柳如画是个行动派,用沐绝尘的令牌成功将小唯的姐姐从张大户手中解救出来,并安排她与那张墨见了一面。果然不出她所料,两个人竟然一见钟情,比她预期的还要成功,张墨办事也不含糊,当即就将身上一直佩戴的玉佩送给了娇蕊,作为定情信物,这样,两个人就算订了婚。仪式很简单,也就张墨、张菁再加上小唯、娇蕊,当然了,自然少不了柳如画了,几人在火锅店的包厢里美美的吃了一顿,这事情就算定下来了,本打算邀请娇蕊的爹娘,也就是小唯的爹娘的,但是由于张大户那边一直看着,他们便没有来成,但即便如此,经过小唯,他们也大致了解了张墨的情况,对这门亲事,他们表示很满意。后来,张墨与娇蕊成亲之后,张大户又接着骚扰他们的二女儿,无奈之下,他们连夜逃至京城,投奔张墨娇蕊,就一直在火锅店里帮忙,一家人过得和和美美的,甚是逍遥,这都是后话了。

见事情已经初步定下来了,柳如画也很高兴,便带着小唯、娇蕊一起回了柳府,就只等着张墨选个好日子上门来提亲了。三个人出了火锅店,便直奔柳府,当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时,柳如画直觉有人跟在她们身后,便情不自禁的回头望去,只见几个黑衣人正悄悄的跟在她们身后。柳如画暗道不好,忙朝着小唯她们大叫“我们快点走”,小唯与娇蕊闻言有些怔愣的看着她,不知所以然。柳如画有些着急,刚想拉着她俩一起跑,就感到眼前一黑,立即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画慢悠悠的醒了过来,她揉揉发疼的头,朦胧间望向周围,只见入眼的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卧室,卧室里摆着梳妆台,粉色的窗纱迎风飘荡,不远处的梨花木书桌上还放着一枝颜色淡雅的鲜花,发出一阵清香,她所躺着的床柔软舒适,粉色的床幔上有着繁复华美的图案,一看就知价值不菲。这里是哪里呢?她怎么会在这里?柳如画有些疑惑起来。细细的回忆一下,她可以肯定自己是被人从后面给打晕了,然后再带到这里的。可是到底是谁做的呢?她又想起了小唯与娇蕊,顿时一惊,立即从床上爬坐起来,这一坐起来不打紧,倒是让她觉得身上有些凉飕飕的,往下一看,她不由的红了脸,连忙拥住了被子,原来她竟然未着寸缕。这究竟是谁做的?难道她已经。。。?柳如画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好意思。一时间,倒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正在柳如画左右为难的时候,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他逆着光,阳光直接从房门外照了进来,柳如画竟然闪花了眼睛。只能依稀朦胧的看见一张英俊的侧脸,这是哪个?柳如画用手遮住那强光,心里狐疑道。那道身影径直朝房内走来,当他看见拥被而坐的柳如画时,竟然愣了愣,站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原来是你 柳如画也尴尬的看着那道身影,她的眼睛半天才缓过来,入眼的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那张脸上有着一双漆黑深邃的瞳眸,高挺的鼻梁,以及微微张开的性感薄唇。这是一张极为漂亮的脸庞,但不知为什么却让人感到一阵微冷的寒意。

见柳如画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男人淡淡的笑了笑,不错,都不着寸缕了,还敢如此放肆的看自己,有胆识!于是,他也将目光望向了柳如画,从她光洁的额头到乌黑的大眼睛,再到粉色的樱桃小嘴,最后定格在她雪白的脖颈,以及那漂亮的锁骨上。

柳如画见他盯着自己看,便也好奇的望了一眼,这一望便望见了自己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再联想到自己身上未穿衣服,她立即羞红了脸朝男人骂道“你。。。不要脸!”

男人微微一笑,低沉好听的声音很是性感,“我不要脸?那还比不得柳三小姐你呢”男人想起柳如画满脸娇羞的欲与自己共赴鸿蒙的娇俏模样,不禁叹了一口气道“本殿就是太正经了,才拒绝了柳三小姐的求欢,现在想来倒是可惜了”他还惋惜的啧了啧嘴巴。

“我找你求。。。”柳如画红着脸反应过来,有些说不下去了“怎么可能?你这是说谎!”她气的一张俏脸通红一片,颇有些气愤的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虽说她来自新新世界,对那个不怎么介意,但是她也没有饥不择食到见到个男人就扑上去的地步啊,不过面前这一个好像貌似长得还挺不错的。可是,这也不能证明那些事情是她做的呀。这简直就是诽谤嘛,柳如画很生气。

男人望着她,低低的笑了起来,“是不是真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作证,柳三小姐一会起来了不妨找个人问一问”。

“哼,这里都是你的人,对吧?”柳如画一副你别想骗我的神色,甚至有些小得意,她是新世界的人,怎会那么愚蠢呢?“所以她们肯定被你吩咐过了,我又能问出什么结果来呢?”

男人唇角微扬“柳三小姐果然很聪明,只是本殿想问你一句,接下来本殿想要做些什么,你是否了解呢?”男人说话间一个箭步上前,隔着被子抱住柳如画,带着淡淡兰花清香的气息立刻萦绕在柳如画的鼻间,很是好闻。柳如画尴尬的被他抱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他非礼了。

男人安静的抱着她半天,并未有进一步的举动,半晌后,他温热的鼻息扑在柳如画的耳边,“柳三小姐,你见到本殿很是激动嘛”。

柳如画张了张嘴巴,刚想否认,男人又接着笑道“你的心跳很快”。

一番话说的柳如画无言以对了,的确,她自己也这么感觉。

见她如此乖巧的模样,男人心里微微一动,自觉身体某处有些变化,他脸色一冷,立即放开了怀里的柳如画,并朝后退了几步,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她。

柳如画见刚刚还放荡不羁的男人瞬间就变得异常清冷,有些莫名其妙了,这是什么啊?真人版COSPLAY么?她见其不说话,自己亦不敢多言,现在的情形明显是敌强我弱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还是低调点的好。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好一会,柳如画终于忍不住了,低低的开口问道“那个什么殿下的,您那么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是小女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您。。。”柳如画还想接着奉承下去,但明显对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淡淡的笑道“说重点”。

柳如画闻言一愣“啊?哦!小女是想问你,你与小女。。。”柳如画觉得有些难堪,说不下去了,她总不能直接问出来吧?!于是,她只能尴尬的愣在那里,说不下去了。她眼巴巴的望着男人,希望他能听明白,但很明显的是他不知道。

“我与你怎样了?”男人狐疑的看着柳如画“说下去,不要只说一半,本殿不喜欢猜女人的心思”男人冷冷的望着柳如画道。

于是,柳如画就尴尬了,想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将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说完,她就害羞的低下了头,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问出这样的问题多少是有些囧的,她不敢抬头去看男子。

半晌过后,就在柳如画以为对方不会作答的时候,男人却一字一句的给出了答案“没有”。于是,柳如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是这样的。

这时,男人朝门外拍了拍手,一个身穿白衣的侍女模样的姑娘走了进来。只见她躬身朝男人行了一礼“殿下”。男人沉声吩咐道“替她看看,余毒可都清完了”说完,他便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回头道“如果无事了,就替她穿上衣服,然后带到书房来吧”。

那白衣女子点了点头。

男人走后,女子神清冷漠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就势坐在一张八仙凳上,从容的拿过柳如画的手,认真的把起脉来。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她,心里暗道女大夫吗?了不起呢。她想开口说话,却被女子给阻止了,“我看病时不喜欢别人打扰”。

柳如画想要问的话就这样被卡在了喉咙里,其实她是想问问自己的情况的,她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可是人家都如此说明了,自己再问岂不是自讨没趣么?她只好闭上了嘴巴。

又过了一会,女子才将手收了回去。她淡淡的扫了柳如画一眼“你体内的合欢散余毒已清,就没有必要再缠着我们家殿下了,这里没有人欢迎你,你好自为之吧”,女子淡漠的站了起来。

柳如画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她,这都是什么话啊?什么叫中了合欢散?什么叫缠着她们家殿下?她好像并没有啊。“喂,你给本小姐说明白一点,我并没有想要缠着你们家殿下啊,你等等,你们家殿下就是刚刚那个神经病啊?”柳如画直接嚷了出来“我才不喜欢他呢”。

女子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竟然说她们家殿下是神经病,这女人疯了么?想她们家殿下可是万千闺阁少女心目中的男神呢,怎么到了这个女人的嘴里,就成了。。。不行,她得将这个事情禀报给殿下才是。她微微皱了皱眉,不悦道“不喜欢最好不过了,就你那样子,根本就配不上我们殿下,你有自知之明最好不过了”。联想到前几日这女的直接扑向殿下的情形,她的心里就不快活,这女人简直就是无耻之极,虽然她明知对方中了合欢散,但是依然不能原谅。“希望你下次再中合欢散的时候不要遇上我们家殿下,姑娘的行为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说完,她还一脸鄙夷的看了一眼柳如画,眼中的轻蔑之意不言而喻。

柳如画一下子就懵了,难道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你说什么?我不明白,能说详细一点么?我想知道”。

女子瞥了柳如画一眼,将手中的衣服直接扔到柳如画的面前,“穿上吧,柳三小姐,不要在清羽面前装无辜,我可不是殿下,不会怜香惜玉的”她的语气异常的清冷。

柳如画拿起衣服穿了起来,清羽淡淡的看着她纤细的腰肢,洁白如玉的肌肤,不由的心生感慨,果然生的一副好皮相,怪不得殿下喜爱的很呢。若她是男子的话,怕也会动心吧?等柳如画穿好衣服后,清羽自觉眼前一亮,心里却更加厌恶了。

“走吧”她冷声道,率先朝外面走去,柳如画则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书房,清羽朝里面低声道“殿下,清羽带柳三小姐进来了”。“嗯”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应答,清羽便领着柳如画推门而入。一进门,她们便望见身穿玄衣的男人端坐在书桌前,低头正写着什么,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大叠厚厚的文书,他的眉头微蹙,显然是遇上了什么难题。清羽与柳如画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又过了一会,男人才缓缓的放下手里的文书,抬头望向她们两个,“清羽,如何了?”

“回禀殿下,柳三小姐体内的余毒已清,身体已无大碍了”白衣女子清羽朗声回道。

“本殿知晓了,你先下去吧”男人朝清羽挥挥手,清羽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柳如画,眼里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但她亦不敢多做停留,连忙退了出去。一时间,房间里便只剩下男人与柳如画了。气氛有些尴尬,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沉声道“柳三小姐,坐下来吧”。柳如画亦不客气,找了张舒适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事情的经过想必柳三小姐已然知晓了吧?本殿并非什么无耻之徒,也并未占你什么便宜”男人不紧不慢的说,这突如其来的礼貌让柳如画有些不适应。所以说面前男子看起来相貌堂堂,实则是个神经病亦是有理可据的嘛,柳如画暗暗想着。“所以呢?殿下,你想说什么?”柳如画笑道。

“不想说什么,就是不想被人误解了”男人柔声说。

这一下,柳如画就不太淡定了,这画风是不是错了啊?说好的冷漠呢?说好的风流倜傥呢?怎么一下子秒变暖男系列了?“那好吧,现在我已经大致了解过程了,大概就是我被人打晕了,下了药,然后遇上了殿下你,被你给救了,是不是这样的?”柳如画叹了口气,好老套的情节啊,竟然发生在她的身上了。

男人点点头“嗯,你很聪明,大概就是这样了,看来清羽全部告诉你了,也好,省得本殿再费口舌解释一下”。

柳如画郁闷了,那个叫清羽的基本没说什么啊,除了告诉自己中了春药以外,剩下的全是自己猜的好不好?可是,面对男人的执着与肯定,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解释为妙。“那我现在好了,可以离开了吗?”柳如画站起来,微微一笑道。

“暂时还不可以”男人笑了笑,“柳三小姐这是觉得本殿招待不周,生气了么?”男人的眼里带着淡淡的怒意,仿佛不允许别人拒绝一般。

“为什么?我已经好了啊”柳如画惊讶的望着面前的男人“难道说是因为我礼数不周,没有表示感谢么?那好,谢谢殿下救了小女,这下总成了吧?那小女就此告辞了,再见,对了,是再也不见了”柳如画说完便转身离开。

柳如画一阵风的奔向了大门处,还没出门,便被一个修长的身影给拦住了,抬头一看,便看见刚刚还端坐在书桌前的男人已经拦在了自己前面。柳如画崇拜的问道“喂,你刚刚用的是什么步法啊?也太强了吧”。

男人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难道她不应该问自己为什么拦住她么?他有些无语的望着柳如画,这一眼将柳如画看清醒了,她忙问道“你为什么拦着我啊?”好吧,这才是正常的打开模式好吧?

“本殿从上一次见到你时,就对你心生爱慕之意了,所以,本殿想留你多住两日,以尽地主之谊”男人用手扶住门,笑眯眯的说。

柳如画望见他灿烂的笑容,心道你别说笑了,就你那模样,一看就没按什么好心,以尽地主之谊?我若是相信你才怪了。“那谢谢殿下了,可是小女子家里还有事情,就不留下来做客了,还请殿下放行”柳如画一边微笑着,一边欲从男人身边走过去。

“柳如画,你当真不认识本殿了?几年前的七夕节夜晚,城外护城河边。。。”男人俯身微微弯下腰来,俊美的容颜紧贴着柳如画的脸,柳如画呆呆的看着他,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瞳眸里闪动着如星子般耀眼的光芒,墨色的长发被一支碧玉簪束住,虽眉目如画,灿若星辰,但一双薄唇却微微抿紧,面容一片清冷。好似在哪里见过,莫名的熟悉,她低头想了想,面前的男人忽然与记忆中某个身影重合了“原来是你啊!”柳如画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唐翎满意的看着面前女子的表现,笑道“嗯,不错,是我,终于想起来了,还不蠢”。

柳如画闻言无语了。这个家伙真的有些讨厌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对策 唐翎见柳如画那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喜欢逗弄这个小丫头,看见她那气呼呼的娇俏模样,他就是莫名的开心“怎么了?能在本殿这里作客不高兴么?”

柳如画见他那明显很愉悦的样子,心里就来气,这个家伙可真是讨厌呢。她瞥了唐翎一眼,不开心的转过身去“既然走不了,那总得让我回房歇息吧”。唐翎闻言,脸上一愣,这是什么节奏啊?!说好的生气呢?说好的不开心呢?怎么这么快就消气了?这也太没有意思了!微微愣神间,唐翎拦着柳如画的手一松,柳如画找准机会便从唐翎手边的空隙里钻了出去,一溜烟的便闪到了几米之外,她头也未回的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远,还用力挥了挥手“对了,本小姐饿了,既然殿下如此深情厚谊的要留小女子小住几日,那么在饮食起居上也不能亏待了本小姐啊,我的意思,殿下明白吧?”虽然挥着手,可她的头却一直未回。唐翎听她如是说,嘴角微微上扬,还真是不亏待自己的人呢,胆子真大,都这份上了还敢跟自己提要求,也是没谁了,于是他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的了,柳三小姐就安心待在房里休息好了,现在这个点还没到用午饭的时候,本殿就让厨房做些美味的小点心送到你房间里去吧,只是还请柳三小姐稍安勿躁,耐心等待就是了”。柳如画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便径直离开了。反正“既来之,则安之”,看看唐翎的态度,她就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有事的,至于什么时候可以离开,那也不是她能够决定的,就现在这里吃吃喝喝算了,反正她柳如画一个来自新新世界的人类,是绝对不会愚蠢到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的,该吃吃,该喝喝,一样都不能落下。柳如画想到这里,烦躁的心情顿时就平静下去了。于是,她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直接躺倒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于是,当清羽没好气的端着一盘美味的小点心进房间的时候,柳如画和衣睡在床上,四仰八叉的,一点淑女的形象都没有,更让人无语的是,她的嘴角竟然还有着某些无色的不知名的液体,清羽见她这副模样就来气,殿下这是喜欢上了怎样的奇葩啊?睡相不文雅也就算了,毕竟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样,但是你总得爱干净吧?这么邋里邋遢的模样,这面前的女人真的是一个女人么?她颇有些怀疑。就这样一无是处的人,居然还得到了殿下的垂青,她本来认为郡王府的郡主不够好,配不上她家殿下,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这郡王府的郡主比面前这货不知道要好上多少了,清羽立即就站队郡主了。

清羽将手中的盘子使劲的放在了书桌上,巨大的声响将正在熟睡中的柳如画给吵醒了,柳如画揉揉朦胧的睡眼,睁大眼睛朝响声处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妙龄女子正站在书桌边,而书桌上则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小点心,一看到吃的,柳如画立即就清醒过来了,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直接冲向了吃的东西。清羽见她如此着急的模样,不由的冷哼一声“还真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女子,连最起码的教养都没有,都不知道问上一声”。柳如画也不管清羽是什么意思,直接奔向书桌,拿起盘子里的美味点心,坐在椅子上面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清羽见了脸上的神色更为不屑,“原来就连吃东西的基本礼仪都没有”。柳如画早就听见清羽的话了,面对清羽的讽刺,她也不气恼,只顾着自己吃东西,迅速的扫完了盘中的大部分点心,柳如画满意的打了一个嗝,笑眯眯的看着清羽,“请为我倒杯清茶来,谢谢”说完又吃起剩下的点心来。清羽惊讶的望着柳如画,这货还真是自觉呢,竟然还使唤起她来了,凭什么啊?!清羽装作没听见,站在一边纹丝未动。柳如画见了,也大致能猜出她的心理来,她亦不气恼,仍然满面笑容的看着清羽,笑得清羽心里一阵发寒,总觉得她的笑容很古怪。柳如画也不说话,脸颊上的梨涡甚是惹眼,本来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笑起来肯定很美的,但此时,清羽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你笑什么啊?”她没好气的嚷了一句。柳如画笑笑“没什么啊,我在等你为我倒水啊,我渴了,不指望你给我倒水,我还指望谁去啊?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了,不是吗?”清羽听见后,脸色气的发白,怎么还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声道“对不起,柳三小姐,清羽是暗卫,是服侍殿下的人,并不是一般的侍女,如果你真的想要人来服侍你的话,清羽可以帮忙去外面为你叫人进来服侍你”说完,清羽没好气的又看了柳如画一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不由的想着。

“哦,刚刚你们殿下还说了要留我下来作客,并吩咐了,只要我愿意,可以随意使唤这府中的任何一个人,难道你不是这府里的人么?还是说你不想待在这府里了,这个我倒可以替你向你们家殿下通传一声,估计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难度的”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清羽,一脸助人为乐的神情,“你不用感谢我,我最喜欢帮助他人了”。清羽一脸的气愤,谁让你帮忙告诉殿下的?她强压住内心的怒火,不悦的说“既然柳三小姐渴了,那么清羽现在就出去为你倒杯清茶来,点心比较干,柳三小姐还是慢些吃比较好,可不要噎住了”最后一句话,清羽简直有些咬牙切齿了,但是对方是殿下的客人,她不能明着骂,只能拐弯抹角的冷嘲热讽。她拿起书桌上的茶杯,连忙走出房去。见清羽出去了,柳如画便得意洋洋的接着吃点心,她能感觉的出来清羽非常讨厌自己,可那又有什么呢?既然她不喜欢自己,自己又何必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呢?一切随遇而安就好了。正在柳如画品尝美味点心的时候,清羽一手拿着一个茶壶,一手拿着一个杯子,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她缓缓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将杯子里倒满了一整杯的清茶,并将茶杯递到柳如画的手中,恭敬的说“柳三小姐,这是你要的清茶,请慢用!”行云流水般顺畅的做完这一切之后,清羽自觉的退到了柳如画的身后,不再说话。

柳如画就着清茶,将小点心一口气吃完了。清羽惊讶的看看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眼神不由得复杂起来。但同时也更加的不屑了,眼前这个人真的不太像个淑女,可能连女人都不算吧?世上有这样贪吃的女人么?她是没看见过,就连厨房里的大娘都没她这般模样,感觉就像是很久没吃东西一般,也是醉了。清羽虽然暗自腹诽着,但面上却不显。她安静的等待柳如画吃饱喝足之后,便开口问道“柳三小姐,既然你已经吃饱了,那么清羽就不打扰了,清羽告退”说完,她快速的拿起桌子上的空盘子,飞也似的离开了。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柳如画默默的摸着自己的头发,心道自己有那么不受待见么?!

柳如画吃完之后,又歪在了床上,接着昏睡过去。那边,清羽一五一十的将柳如画的全部清醒详细的告诉了唐翎,包括柳如画消遣唐翎的那些话,本以为自家殿下会因此生气的,但是令清羽无法预料的是,她们家一向清冷的殿下,竟然嘴角微扬,看起来似乎很开心的模样,她有些无语的站在那里,被人骂了之后殿下不应该会很生气的么?可为什么殿下一副很高兴的模样呢?清羽有些懵了的站在原地,等候唐翎的指示。

“她人呢?还需要些什么,尽可能满足她就是了”唐翎显然心情不错,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清羽想靠近看一看,可还没靠近,就被唐翎给喝斥住了,“清羽,你逾越了,下去吧”唐翎冷冷的看了清羽一眼,眼中冷淡犀利的眼神看的清羽身子一颤,她恭敬的朝唐翎行了一礼,然后便快速的退了出去。

唐翎则淡淡的对着她的背影说“去陪着柳三小姐吧,看看她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回禀”。虽然语气很淡,但是却不乏关心之意,清羽闻言,心里一阵酸意。自己在殿下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却从未得到过殿下的关心与回应,凭什么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就可以如此轻易的吸引殿下全部的注意力呢?她有些不甘心的想。清羽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当清羽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柳如画已经又睡得昏天暗地、人事不知了,清羽只在房间里待了一小会,便一个飞身离开了,说实话,她对面前这个贪吃好睡的小丫头委实生不起一点好感来。

相对于柳如画吃吃喝喝的安逸生活来,柳府里此刻已然是一副鸡飞狗跳的混乱场面了。柳府小姐被人中途给劫走了,随身伺候的两个小丫鬟,在被人打晕后逐渐清醒过来,并回到柳府汇报事情的始末。柳逸辰听完两个小丫鬟的话,头疼的用手揉揉自己的额头,自己的这个小女儿也真是令人心疼不已。上一次去过个七夕节,就被人给掳走了一次,这一次呢,也就出去吃了个饭,结果回来的途中又被人给劫走了。难道真的是人美是非多么?柳逸辰的头更疼了,完全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从何处开始查起。就在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外面来人禀告说三殿下与六殿下来了。柳逸辰不明所以,忙命人将两人给请了进来。不一会,只见身着白衣的齐景轩与身着青衣的齐景玉一起走了进来,在他们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也不知道是谁。柳逸辰忙起身去迎接他们,并朝他们恭敬的行礼,却被齐景轩与齐景玉给扶住了“太傅不必多礼”。柳逸辰忙遣人给三人端来了清茶,并请他们上坐。三人寒暄了一下,便坐了下来。

“不知三殿下与六殿下今日来柳府所为何事?”柳逸辰微笑着问道。

“本殿前来,主要是为了柳三小姐被掳走一事,不知柳太傅现在可有什么线索呢?”齐景轩笑的温润如玉。

柳逸辰虽然不想与他们打太极,但是事关自己最为疼爱的小女儿,他也有些忧心忡忡,无奈的摇头道“尚无”。

“我们倒有一些蛛丝马迹,正想告诉太傅呢”齐景轩微微一笑。

听他如此说,柳逸辰不由的眼睛一亮“三殿下不妨直说,微臣认真的听着就是了”。

“是这样的。。。”齐景轩将事情的经过细细的说了一遍,柳逸辰听完之后,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这个陈家还真是不肯死心呢,都这样了,还敢算计她家画儿,简直是可恶至极。他低头想了想,又接着问道“那后来呢?殿下可有什么办法能找回小女呢?”柳逸辰看起来很是忧心,此刻的他不是一个清高的太傅,一个文人,而是一个关心女儿的慈父。他担心的蹙了蹙眉头,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齐景轩也在内心感慨着,面上却波澜不惊,他将自己的想法细细的告诉了柳逸辰,柳逸辰不时的点点头“嗯,也只有如此了”。齐景玉自进入柳府之后,便一直沉默着,而他身边坐着的凤沁亦是默不作声,她拿起茶杯,认真的品起茶来,嗯,这茶的味道还不错。她已经将自己知晓的那些事情全部告诉了齐景轩他们,接下去该怎样做,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了。

齐景轩与柳逸辰一拍即合,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跟踪陈静妍,并迅速的找出柳如画,在事情还未传出之前,毕竟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彻夜未归并不是一件好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对其清誉及名声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跟踪 “你为什么要将陈静妍对你说的那些话告诉我们?”齐景玉凝视着凤沁的眼睛,低声问道。

“不为什么,就想说了,仅此而已”凤沁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自己能有什么目的呢?只不过不想让别人牵着自己的鼻子走而已,陈静妍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自己就一定要听她的话么?她早就知道柳如画是齐景玉曾经喜欢过的女人,也许现在还是,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那是她凤沁没有出现,她喜欢齐景玉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齐景玉回应也罢,不想回应也罢,都没有关系的,与别人都没有关系,她只要知道自己的想法就好,又何必去在乎别人的想法呢?陈静妍以为齐景玉是自己的软肋,自己就得因为这个而被她牵着鼻子走么?好笑?!她凤沁又岂是那么没有主见的女人?只能说陈静妍太高看自己,看低了她而已。“我觉得那个陈静妍是个蠢货,十足的蠢货,虽然别人都说她很聪明,我却不这么认为”凤沁忽然笑道。

齐景玉有些错愕的看着她,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起来“嗯,本殿亦这么认为的,看来,本殿是为三哥找个一个十分讨厌的女人呢,希望三哥莫要责怪于我”齐景玉点点头。

“已经开始责怪你了怎么办?”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倒将正在交谈着的齐景玉跟凤沁吓了一大跳,他们都回头望去,只见齐景轩笑眯眯的从内室走了出来。他看着自家六弟,很严肃认真的说“六弟,你一时的兴起,就求父皇将那个陈静妍赐给了为兄做妾,你这是在坑你三哥啊,你知不知道呢?”齐景轩一副语重心长劝教的模样。

凤沁闻言倒是吃了一惊,她瞥了齐景玉一眼,敢情这么奇葩的一个女人竟然是齐景玉的杰作啊?!原先她就在奇怪了,如三皇子这般聪明的男人怎么会找陈静妍这样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呢,原来竟然是这个原因啊,她有些理解的点了点头,的确,诚如三殿下所言,齐景玉实在是个坑货呢,这乱点鸳鸯谱的事情他竟然也敢做出来?!难怪宫里人都称他为“混世小魔王”了,实至名归啊。

齐景玉却不以为然的笑笑,“三哥,就你跟三嫂,还有画儿的姐姐,岂不是太过冷清了,生活是需要调味剂的,给你找个会折腾的女人,会笑会哭还有演戏的天赋,这样的女人上哪里找去呀?你不觉得自从某女进入你们三皇子府之后,你们的生活都有趣多了吗?这可都是我的功劳呢”齐景玉说的是理直气壮的,“所以,这一次,你一定要尽全力,尽快帮我找到画儿,成不?”

齐景轩看了看自家六弟,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凤沁,有些郁闷了,他走到齐景玉的身边,将其拉至一边,狐疑的问“六弟,凤姑娘还在你身边呢,你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如此说么?一点都不知道避讳的,笨”齐景轩摇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齐景玉则有些头疼的看着三哥齐景轩“有什么可避讳的?凤沁她知道我与画儿之前的关系”齐景玉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很是不解,这有什么啊?

齐景轩顿时无语了,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才更要避讳啊。这个六弟一向很聪明的,怎么遇上了男女之间的事情,就成了一个傻瓜了呢?他叹气道“就是因为知道,你才要更加小心啊,不能伤了凤姑娘的心哪,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更是父皇赐给你的六皇妃,并且你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就算她不介意,你也不能当着她的面表现出你多在乎柳三姑娘的模样,这多伤人啊”齐景轩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齐景玉一眼。本以为齐景玉会将自己的话给听进心里去,可结果是。。。

他觉得有些无力的看着自家六弟直接跑到凤沁的面前,笑着问她“我喜欢柳三姑娘,你介意么?我三哥说你会伤心的,是么?”凤沁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齐景轩,齐景轩则被看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心里暗骂齐景玉,你这个笨蛋,我好心说教你,你竟然二话不说直接跑去问凤沁,你这是成心的么?!向来能言善辩的齐景轩此刻有些无语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他顿时有种想将齐景玉给扔出窗外去的感觉,但是他更知道他良好的君子形象不允许他这样做,于是,他只好看着地面上的蚂蚁,一只一只的数着,他希望凤沁能快点忘记这件事情。然而,下一秒,他就彻底的了解了,原来是他自己想多了。

凤沁看了一会齐景轩,便轻轻的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介意啊?从下个月起,你就是本姑娘的人了,我怕什么啊?就算你喜欢柳三姑娘,那又怎么样?到最后,你还不是我一个人的么?我又何必伤心呢?这岂不是多此一举么?。。。”如此想的通么?齐景轩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凤沁,心里的崇拜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他走到齐景玉的身边,理解的拍拍自家六弟的肩膀,低声道“六弟,你好自为之吧,这姑娘估计以后不好惹,三哥提前恭祝你早日成人”。

齐景玉闻言,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三哥,你这说的都是人话么?!什么叫做提前恭祝我成人?!我早就成人了,好不好?齐景玉暗自腹诽着,他沉默的想了想,觉得不对劲,终于想明白了齐景轩的真实用意,他恼火的看着齐景轩,三哥,你这是找抽么?!不过,他瞥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凤沁,身子亦不由的微微一颤,这么说来,好像自己是应该注意一些了,凤沁出生武林世家,功夫自然很俊,与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有种隐隐超越自己的架势,若是自己与她面对面的单挑,估计自己也没有多大的胜算呢。齐景玉想想就头疼,难道以后成亲了之后她会对自己用强的?!他的脑海里立刻脑补了一副画面,洞房花烛夜,他与凤沁两个人都身穿大红色喜服,他们假意完成了仪式之后,他想去书房歇息,可结果却被酒品不好的凤沁给拦住了,然后一顿打斗,再然后蜡烛熄了,他被强了。。。齐景玉越想越觉得心里一阵恶寒,不要啊?!他的第一次,不是吧?这可是要留给画儿的呢。齐景玉脸色苍白,身子有些轻颤起来。

凤沁见齐景玉的脸色忽然变得如此难堪,便有些关心的问他“六殿下,你怎么了?”

齐景玉一惊,立马闪开了好几米远,他决定以后都要远离这个暴力女,就算他们注定了要结为夫妇,他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凤沁见他如此害怕自己,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她走到齐景轩的身边,笑着问道“喂,三皇子殿下,您刚刚都对六殿下说了什么啊?他怎么忽然如此怕我啊?”凤沁觉得这原因还是得在齐景轩的身上找。齐景轩笑而不语,他这副模样倒刺激了凤沁,凤沁生气道“不说拉倒,我还不在乎知道呢,我有的是办法问齐景玉”。齐景轩笑了笑,就怕你什么都问不出来,自家六弟的性子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必定是想到了凤沁出生武林世家,自己在武功上面比不过她,怕以后凤沁对他用强的,肯定是这个原因。齐景轩微笑着回应道“那就恭祝凤姑娘早日找出原因,好了,你快去问六弟吧”。凤沁郁闷的盯着齐景轩看了一会,心里直骂他是只狡猾的老狐狸,软硬不吃。

齐景轩亦微笑着看了凤沁一眼,缓缓的说道“好了好了,我们现在还是快些去找柳三小姐吧,时间拖久了就不好办了”。齐景玉闻言,赞成的点了点头,现在什么事情都比不上画儿的踪迹重要。忽然,一些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不停的闪现,他觉得自己似乎想起了什么。只要一想到画儿被掳走了,他的心里就有些疼痛,还有些酸酸的感觉。不行,他得快些将画儿给找回来,找她问清楚。于是,他快步走到齐景轩的身边,大声道“三哥,我们快些将画儿找回来吧”。齐景轩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凤沁见齐景玉如此着急的模样,心里微微一酸,就这么在乎她么?如此着急?忽然之间,她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是只一会,她便重新振作起来了,她是凤沁,她怕什么啊?!以后的时间长着呢,总有一天,她会让齐景玉真心喜欢上自己,不是吗?于是,凤沁也走到了齐景轩的身边,笑着说“我们一起去找柳三小姐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走吧”说完,她便率先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很好,阳光下的凤沁显得分外的惹眼,身形优美,动作干净利落,看起来很是吸引人。齐景玉的眸色黯了黯,心里暗道,对不起了,凤沁,你是一个好姑娘,只是我不能喜欢你,我喜欢的只能是画儿。齐景轩也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凤沁的背影,是个好姑娘,拿的起放的下,知道顾全大局,就只是。。。他又看了自家六弟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只是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他伸手拍了拍齐景玉的肩膀“六弟,我们走吧”。

齐景玉点点头,“嗯”了一声,便跟在齐景轩的身后离开了,他们离去之前,又朝站在一边的柳逸辰打了一声招呼。

柳逸辰站在原地看着齐景玉硬朗的背影,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六殿下是个不错的孩子,对画儿也很好,就只是。。。哎,与自己站在对立面上,这就注定了画儿与其是有缘无分的了。柳逸辰叹息着往延年堂走去,画儿失踪了,自家娘与媳妇都急的快要病倒了,其实他自己也挺担心的,但只能默默的放在心里面,因为他是柳家的主心骨,所以他绝不能倒下。柳逸辰想到这里,那一脸的担忧之色立即换成了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他深深的明白,只要他不倒下,只要他觉得有希望,柳府就会平平安安的度过每一个难关。

齐景轩等人悄悄的跟在陈静妍后面,跟着她来到了城外一处较为隐蔽的住宅里。只见陈静妍走到门前,左右看了一会,确认没人跟踪,这才放心的伸手去敲那门,只听得大门“咯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站在门内看着她,见到是自己熟悉的人,大汉咧嘴一笑,快速的将大门给打开了“陈小姐,你来了?”

陈静妍点点头,径直走进了宅院里。齐景轩等三人小心翼翼的跟了进去,不过不是走大门,而是翻墙进去的。三人的轻功都不错,就这样轻轻的飞进了院子里,只见大汉将陈静妍领进了花厅,并给她端来了一杯热茶,那白色雾气紧贴着茶杯,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陈小姐,您请坐,我们大哥一会就出来”说完,大汉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陈静妍安静的坐在大厅里,拿着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就在她快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内室走了出来,他一看见陈静妍,便微微一笑“陈小姐,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事情办得如何了?那柳如画如今怎么样?”陈静妍温声问道。

“事情失败了”男人一直在微笑着,“柳如画被人给救走了,但是,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什么?”陈静妍有些上火了,“你是怎么办事的?好好的怎么会被人给救走呢?”她生气的盯着男人冷笑“你真是没用啊,连一个女人都摆不定,亏你还是一品阁的阁主呢,我还出重金雇你们?简直可笑”。

男人不怒反笑道“小希,将黄金拿出来还给这个疯女人吧”。

“是,阁主”一个年纪尚小的男孩捧着一堆黄金走了出来,很不屑的将黄金扔到陈静妍的脚下,“给你”男孩有些怒气冲冲的看着陈静妍。

“这个是一千两黄金,足够补偿你的了,毕竟你给我的佣金只有一千两白银而已”男人冷笑道“本阁主还真是不应该接你这单生意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她有什么好的? 陈静妍闻言,脸色微微发白,声音都有些发颤起来,她用手指着那个英俊的男人,“你什么意思啊?是嫌我的钱少么?”

男人如玉的脸上闪过一抹冷酷,不过短短几秒,他就将陈静妍一招击倒在地,速度快的连齐景玉等人都没有看清楚他的手法。陈静妍有些害怕的看着他,身子有些微微颤抖,“你。。。”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呆呆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这男人虽然在微笑,可是她却觉得无比惊恐,他的武功深不可测,瞧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寒意,陈静妍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是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大麻烦。

“我什么?”男人笑着蹲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害怕已经毫无美感可言的女人,慢悠悠的道“你很害怕我?”

陈静妍半晌不语,身子抖动的更加厉害了。她不是不想说,只是太过害怕,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说啊?不想说还是你不屑于说?”男人声音忽然大了许多,他用手紧紧捏住陈静妍的下巴“给我开口说话,不然的话,我就将你扔到深山老林里去,等着一群老鹰慢慢的蚕食你”男人的语气冰冷,看向陈静妍的目光仿佛来自地狱一般,陈静妍被他看的越发的害怕,身体吓得蜷缩在一起,结巴的说“你不能,我是三皇子府里的人,我若是不见了,三皇子定会派人寻找的,到时候,到时候,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三皇子不会放过你的,他这个人最好面子了。。。”

听到这里,齐景玉与凤沁两个均微笑着看向了齐景轩,齐景轩则被他们二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心里暗骂陈静妍是个蠢货,竟然还敢造自己的谣,简直不可饶恕。

“你以为本阁主是三岁小孩子么?就这么容易被哄骗?你虽是三皇子府里的侍妾,但其实并不得宠,甚至是可有可无的,那个齐景轩连碰都不愿意碰你,不是吗?”男人有些轻蔑的笑了笑“甚至于你们所谓的洞房花烛夜,都是虚假的,你确定齐景轩已经把你当做自己的女人了?”

“你什么意思啊?你不要胡说,殿下那晚极是温柔,不可能的”陈静妍愤怒的看着男人,顿时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不可能的,他肯定是在胡说八道,那晚,她感受的很清楚,因是第一次,殿下对自己极尽温柔,那一晚,是她的初夜,还有落红,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她的手微微抖动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男人轻轻的哼了一声,“蠢货,是不是自己的男人都分不清楚,就你这样的人,给柳三小姐提鞋都不够格,还想害她,简直愚蠢!”

陈静妍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被彻底崩坏了,她大叫道“你胡说,你给我闭嘴!”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更加用力,陈静妍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用手使劲伸向男人,欲抓住他的衣袖,却终是徒劳无功。男人一下子将其扔在地上,“说你愚蠢,你还真是蠢呢,难道你的男人就不能找个暗卫代替自己圆房么?不妨告诉你,你那最喜欢的夫君喜欢的是柳如画,而不是你这个蠢货!本阁主也觉得你连给她当丫鬟的资格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呢?”陈静妍闻言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浑身无力,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是真的,殿下他明明很喜欢自己的。一定是这个该死的男人在欺骗自己。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却忽然笑了起来“是你,对不对?是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喜欢上柳如画那个小贱人了,是不是?就因为我给她下了春药,而你没有得逞,人被救走了,所以你恼羞成怒,就编造这个谎言来欺骗我,对不对?”陈静妍笑得更加大声了,“可笑啊,真好笑,堂堂一品阁的阁主竟然喜欢上了自己交易的对象,哈哈哈”男人看着面前的女子笑得那么疯狂,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伸手紧紧捏住陈静妍的颈脖“你找死么?!”他最生气的就是面前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给那么漂亮纯真的柳如画下春药,简直心狠手辣,不可饶恕。要不是她给柳如画下春药,他又怎么会走神去找解药,又怎么会让她被其他男人给劫走了?都是这个女人,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力度更大了,陈静妍面对男人的凶狠,居然没有半分害怕了,她只觉得好笑,为什么每个男人都喜欢这个该死的贱人呢?这里面竟然还包括自己最喜欢的男人,这一刻,她一心求死,只想痛快的了结自己。她好恨柳如画,都是她的错!陈静妍一脸的愤恨。

齐景玉看着自家三哥,低声问道“三哥,你喜欢画儿?”齐景轩则摇摇头“胡说什么啊?我不喜欢她,没看出来,他实在激陈静妍么?”齐景玉“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真的没有碰陈静妍,洞房花烛夜那晚?”齐景轩无奈的点点头,“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要碰她呢?你还有什么问题,可以一次性都问出来,别憋坏了,六弟”齐景轩似笑非笑的看着齐景玉。“没了”齐景玉连忙否认,这么可怕的三哥,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凤沁低低的笑了起来,她看了一眼齐景玉“六殿下,你可真是怂啊,就这么害怕三殿下么?”她嘲讽的哼了一声“三殿下,你真的是让暗卫做的那件事情么?那个暗卫好看不?”齐景轩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这个女人还真好意思问出口的,可是他心情不好,不想回答怎么办呢?“无可奉告”齐景轩不咸不淡道。见他不愿多说,凤沁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要是好看的暗卫,那陈静妍可就赚大了啊,最好是给她一个丑的不得了的,她就配那一种的”。齐景轩与齐景玉闻言,均是一阵恶寒,这个女人也真是的,什么话都敢说出口的。齐景轩还有一些郁闷,为什么他手下的暗卫都是帅气的呢,不然依凤沁所言,赏陈静妍一个丑的不得了的也好啊。还不如找个丑家奴呢,一时心软了,现在他有些后悔了。

“很想死么?可是,本阁主偏偏不让你如愿”男人松开了捏住陈静妍的手,陈静妍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大声的喘了起来,好一会,她才嘶哑着声音问道“你为什么不接着掐啊?为什么不直接了结了我?”她的脸上满是忧伤,不停的喃喃自语。

男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因为你居然给柳如画下春药,不可饶恕,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你就以死谢罪好了”男人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为什么都喜欢她呢?齐景玉喜欢她,齐景宸喜欢她,沐绝尘喜欢她,你喜欢她,现在就连我的男人都那么喜欢她,为什么?她不过就是一个只会讨喜的贱女人而已,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不要命的喜欢她,她有什么好的?”陈静妍盯着男人,尖叫起来。她不明白,难道是个男人都会喜欢那个贱女人么?她不甘心。

男人伸出手愤怒的捏住陈静妍的下巴,“你再给本阁主说一声,你再敢骂她一句试试看,你这个一无是处的蠢货,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敢在这里叫嚣着骂她?!”男人眼底的怒火像是要将陈静妍给吞噬掉,他看着她的眼神更加的淡漠了,一字一句道“陈静妍,你给本阁主记住了,以后不要再想着欺负柳如画,她是我看上的女人,谁都不能欺负她,谁也别想染指她,无论是大齐的那几个皇子也好,还是现在困着她的南唐皇子也好,谁都不可以!”男人的语气极尽自负,“你们都听清楚了吗?如果听清楚了,就给本阁主出来,别蹲在暗处了,从你们一进来,本阁主就知晓了”。

听到这话,齐景轩三人便从暗处走了出来,都已经被主人发现了,他们也就没有躲藏的必要了。齐景轩笑眯眯的看着男人,“阁下还真是耳聪目明呢,我们三人已经很小心了,不想却还是暴露了自己的行踪,阁下好耳力”。相较于齐景轩的镇定自若,齐景玉则有些生气,什么叫不能染指画儿?画儿亦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好不好?难道就允许他一个人喜欢么?凡事也有个先来后到好不好?明显是自己先认识画儿的,可能也是自己先喜欢上她的,不过,他此刻的记忆有些混乱,有些事情他还是要先确认一下的。“你什么意思啊?你喜欢画儿,难道就得让我们退出了吗?”齐景玉气呼呼的说。

“基本上是这个意思”男人笑眯眯的看着齐景玉,“难道你还有疑问么?”

齐景玉闻言,便朝男人冲过去,“你给我单挑试试”。男人则蔑视的看着齐景玉,“单挑?你确定?”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还敢跟自己单挑?!

听他这么说,齐景玉便想直接冲上去,却被齐景轩给拦了下来。“三哥,你干嘛啊?别拦着我,我跟他没完”齐景玉一阵摩拳擦掌。

齐景轩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用只有两个人才可以听见的声音告诉齐景玉“别冲动,他的武功很高,我们两个再加上凤沁,也许都没有胜算”。

齐景玉闻言,便一下子站在原地不动了,这个人真的有三哥说的那么强么?他有些半信半疑的,但是三哥一向不撒谎的,现在只要有一点胜算,他都不会阻拦自己的,想到这里,齐景玉有些蔫了,如果三哥的话是对的,那么他的确是打不过对方的。不然,就只有自取其辱的份了。齐景玉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手上的青筋直冒,他是在压抑自己内心的怒火,齐景轩见此情形,忙伸手摸了摸齐景玉的手,以示安慰。

男人微微一笑,“三殿下,先不论柳三小姐,这个女人怎么办呢?本阁主将她交给你们三皇子府去处理好了,毕竟这是你们府里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合适”。

齐景轩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坐在地上的陈静妍,脸上虽在笑着,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陈静妍亦是愤怒的看着他,“他说的都是真的吗?”陈静妍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男人,轻声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齐景轩都不愿意跟这个蠢女人、阴毒的坏女人说话,虽然他现在很讨厌她,可是却不能完全表现出来,毕竟陈家现在还是有一点利用价值的。所以即便是不喜欢,也得接着装下去。“你也算是三皇子府的人了,真假是非都分辨不出来吗?这次回去,要跟在王妃后面好好学习,知道了吗?”说完,齐景轩伸出手去虚扶了她一把,不想陈静妍没抓好,再一次跌倒在地。

男人冷笑着观看齐景轩与陈静妍之间的“互动”,慢慢的说“你可以将她带回去,但是她必须得答应本阁主,今后不可以再欺负柳如画,不然的话,本阁主绝不轻饶她”男人冰冷的声音犹如金属般好听,却又如金属般冰冷无情。

齐景轩看着陈静妍,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好,本殿替她答应你,今后不再找柳三小姐的麻烦,可以了吗?”齐景轩看着男人,语气淡漠的说。

男人点了点头,但是陈静妍却不甘心了,她伸手将齐景轩扶着自己的手一下打开,“我不要你管,现在你放心了,原本我还不相信你喜欢那个小贱人,但是现在我却信了。。。”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人重重的扇了一耳光,她被打得眼冒金星,她朦胧中望去,打她的竟然是凤沁,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女子。好半天才惊讶的问道“为什么?怎么连你也护着那小贱人?我们不是一起的么?”

凤沁掏出汗巾子擦擦自己的手,轻笑道“谁跟你是一起的?我有你那么下贱么?一天到晚说别人下贱,自己才是个最大的贱人!还没长脑子!”

陈静妍气呼呼的朝凤沁挥手,“你敢骂本小姐贱人?凤沁,你才是最笨的那个人!自己未婚夫都要被别人抢走了,居然还在这里帮柳如画那个小贱人,你是真蠢呢还是在做戏呢?”

“要你管!”凤沁轻轻的哼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双重人格? 陈静妍静静的看了凤沁一眼,随即伸出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仰起头笑道“凤沁,说你傻,你还不相信,以为就这样就能让男人对你感恩戴德?以为这样,男人就会宠你爱你,回心转意?哈哈哈”陈静妍大笑起来“我告诉你,男人永远都是一只只会偷腥的猫,对他们而言,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就比如柳如画那个小贱人,而轻易到手的都是无比下贱的,就比如你跟我,你懂不懂?”陈静妍眼神凄凉的看着凤沁,嘴角逸出一抹淡淡的讽刺。

凤沁闻言,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是心有所动。齐景玉见此情形,也怕凤沁被陈静妍给洗脑了,便伸手打了凤沁一下“喂,女人,你傻了么?笨的,那个女人的话你也会相信?”

凤沁这才清醒过来,嫣然一笑“怎么会呢?本姑娘又不傻,自是知道她在挑拨离间,临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心可真够毒的”她懒洋洋的瞥了一眼陈静妍,那目光微凉带着些许的寒意,“陈静妍,你不受宠不被人待见,可不要拉上我啊,你知道的,本姑娘的脾气不太好,虽然面上看起来还可以,但其实真的不咋样,不信你可以去绿柳山庄问问,就比如你让本姑娘不高兴了,你猜会怎么样呢?”凤沁笑眯眯的走到陈静妍的身边,用微凉的手指划过她白嫩的脸颊,然后嘴巴紧贴在她的耳畔,低低的说“就好比,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上,若是被长长短短的刀痕布满了,会不会比较壮观呢?嗯?”凤沁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在场的人都是练家子,自然能够很清晰的听到,众人均是脸色微变,就连那镇定自若的一品阁阁主,饶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虽面上不显,可心里却也在暗骂着凤沁不是个女人。齐景轩惊讶之余,倒是觉得有些意思,他淡淡的笑道“六弟,为兄的替你高兴啊,有了凤姑娘,想必你婚后的生活会很精彩呢”他语气平淡中透着嘲弄,听的齐景玉很是恼火,“那就谢谢三哥的美意了,只是凤沁再怎样,也及不上陈姨娘的十分之一呢,三哥果然好福气”。

听到齐景轩兄弟二人的相互“恭贺”,那一品阁的阁主大人嘴角微微上扬,暗道这兄弟二人都是艳福不浅呢,一个娶了朵黑心莲,一个即将娶一朵刺玫瑰,果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情,他的目标只是柳如画,仅此而已。

想到柳如画现在在那唐翎的手里,吃香的喝辣的,害他白白担心了一个晚上,他的心里就窝火,想他堂堂一品阁阁主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人,对其青眼有加,可还没等相互认识,就被唐翎捷足先登了,实在是令人恼火至极。想到这里,男人冷漠的面容显出一丝不耐与恼火。

陈静妍见齐景玉轻易的就扭转了凤沁的想法,便有些生气,“凤姑娘,原本静妍还认为你是个有主意的女人,但现在你的行为却让我深感不耻,就因为喜欢对方,你就要对六殿下言听计从么?实在是好笑!”她的面上闪过一抹嘲讽。

齐景玉以为凤沁又要被其迷惑了,刚想开口阻止,却被凤沁给拦住了,只见凤沁笑眯眯的看着陈静妍“陈姨娘,你也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吧?我凤沁做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的,我喜欢谁,愿意听谁的话,那都是我凤沁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她虽然在微笑,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看起来有些寒意。凤沁的目光又移到齐景轩的身上,笑眯眯的说“三殿下,你家的狗出来乱吠了,你也不牵回去好好管教一番,由的她在这里丢人现眼?”齐景玉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齐景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虽然他也不待见那陈静妍,但是毕竟也是八抬大轿抬回府里的女人,打狗也得看主人啊,这个凤沁也太不给他面子了。于是,他淡淡的瞥了齐景玉一眼,齐景玉立马会意的望向凤沁“凤沁,你说话注意些啊,就算是打狗,也要看看狗主人的脸色,不要不给主人面子啊”。

一番话说的凤沁喜笑颜开,齐景轩冷下脸,而陈静妍更是恼羞成怒,尴尬不已。“你们。。。”陈静妍气的脸色发红,身体不停的抖动着。这些人实在是太气人了。

“你们闹够了没有?本阁主要歇息了,还请你们速速离开”那一品阁阁主冷着脸直接下了逐客令。齐景轩闻言,立马温和的朝其拱拱手“阁主,打扰了,本殿现在就带人离开告辞”说完,他扬起头就准备带着陈静妍离开,齐景玉与凤沁亦跟随其后。可这个时候,那阁主却突然唤了一声“且慢,六殿下能借一步说话么?”他笑眯眯的看着齐景玉。

齐景玉则好奇的回望着他,“请问阁主何事?”

男人朝齐景玉挥挥手,示意他过去说话,齐景玉有些微愣,齐景轩则伸手拍了拍齐景玉的肩膀,低声道“去吧,六弟,阁主肯定是有事问你的,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说完,他便一面招呼着凤沁,一面拉着还在呆愣中的陈静妍一起朝外走去。

待他们离开了,齐景玉方笑道“阁主何意?现在就只剩下你我二人了,有什么话便直说了吧?”

那一品阁阁主笑了起来“好,六殿下够直爽,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知道柳如画在哪里”。

齐景玉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你知道?”明明刚刚还跟陈静妍表示不知道的人,现在却说知道画儿在哪里?骗人么?当他是笨蛋么?就那么容易被骗的?

男人似乎看出了齐景玉的心理,笑笑“不错,那天在下是不知道,但是在下的手下隔天便送来了柳三小姐的消息,只是刚刚那陈静妍在,在下不方便说而已,信不信由你”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如果六殿下不相信,不愿知道,那就随你好了,你请便吧”说完,他便欲转身离开。

“且慢”齐景玉连忙叫住了他,“你说吧,我信你就是了”。

男人微笑着转过身来,“你过来一些,我告诉你”。齐景玉依言走了过去,男人便低声说了一会。

“好了,你可以去找柳三小姐了”男人笑道。

齐景玉有些惊讶的看了男人一眼“为什么要告诉我?难道你不能自己出面去吗?还有,陈静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你喜欢画儿?”

男人看了齐景玉一眼,“去吧,多余的话在下不想说,亦不会说的,你走吧”男人朝齐景玉挥挥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齐景玉知道多说无益,便拱拱手直接离开了。等他走到门外时,齐景轩等人已经等了一会了,见他走出来了,凤沁连忙笑道“喂,他跟你说什么啊?这么大半天的”。

“没说什么,就说要我劝劝三哥,让他休了她”齐景玉伸出手来指了指齐景轩身边的陈静妍。陈静妍闻言,身子微微缩了缩,心里却暗骂一品阁不是个东西,一想到一品阁,她忽然想起忙乱之中,那千两黄金没有带出来,她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就直接带着黄金走人了,也不会被齐景轩他们听到那么多的内幕。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不是吗?她一想到回去之后的事情,她就有些后怕。

齐景轩则淡淡的笑笑,她们相信,他可不信,不过,六弟不说肯定是有原因的,自己不问便是了,他若是想说,自然会说的。“我们走吧,本殿回去就休了这个毒妇”齐景轩淡漠的看了陈静妍一眼,他们之间是该好好清算清算了。

于是,一行人便一起离开了。

相对于这边的鸡飞狗跳,那一边,柳如画过得是悠闲自在,如鱼得水。每天吃吃喝喝,睡睡觉,喂喂池子里的小鱼,很是悠哉。虽然服侍她的那个侍女总是一副苦瓜脸,但是这并不影响柳如画的好心情,生气又怎么样?不高兴又怎么样?不还是得听她主子的,尽心来服侍她么?“既来之,则安之”。她还是好好享受这美好的时光吧。柳如画身子往前倾,拿着鱼食悠闲的喂着鱼,她脸上懒洋洋的,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有种朦胧的美感。唐翎走到花园里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一位绿意少女慵懒的靠在凉亭的栏杆上,伸出手去喂池子里的鱼,脸色柔和,举止优雅,让人看了有种莫名的心动。

唐翎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少女,不愿意也不忍心去打扰这美丽的时刻。而一直尾随着唐翎的清羽则站在离唐翎不远的花丛之中,轻咬樱唇,心里暗暗恼怒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公子竟如此喜欢这个女人?她有什么好的?值得公子如此喜欢?见唐翎如此着迷的望着柳如画,清羽心里一酸,忽然闪出了一个念头来。她从花丛中悄悄走了出来,托着一个食盒朝柳如画走去,一面走,一面嚷道“柳三小姐,您要的芙蓉糕来了,还热乎着呢”。清羽装作没有看见唐翎的模样,径直朝柳如画走去。

柳如画闻言,微微一愣,她有说过要吃芙蓉糕么?好像没有啊。。。有么?她又细细的想了想,好像是没有啊。她刚想问出口的时候,清羽已经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并将手里的盒子打开来,一股诱人的香气迎面扑来,柳如画望着那热腾腾的糕点,不禁食欲大开,也不管有没有吩咐过清羽去拿芙蓉糕的事情了,拈起一块就放进了嘴里,由于芙蓉糕太烫了,柳如画一面跳脚,一面又舍不得扔掉手里的糕点,眼看着手都被烫红了。唐翎见此情形,暗道一声“笨女人”,然后一个飞身便来到了柳如画的身边,将烫手的芙蓉糕拈在手里,柔声道“知道烫了么?”

柳如画老实的点点头。

唐翎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知道烫了还不赶紧放手,笨女人”。

“放手了,芙蓉糕就会掉在地上,浪费”柳如画有些心疼的说。

唐翎闻言,也是无语了。“到底是糕点重要还是你的手重要啊?”还没等柳如画开口,他又接着说“糕点没了,可以让厨房再做,手烫疼了,就你自个知道了,不合算,知道吗?”

柳如画轻轻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唐翎这才将糕点送到自己嘴边吹了一会,有些温了,才小心的递到柳如画的手上“喏,现在不烫了,你可以吃了”。柳如画接过芙蓉糕,开心的吃了起来,脸上闪过一抹温暖的笑意,嗯,这芙蓉糕做的又松又软,还甜甜的不腻味,真好吃啊。

唐翎见她吃的很高兴,嘴角亦微微上扬,转过身心情颇好的对清羽道“画儿很喜欢吃这个糕点,一会让厨娘多做一些送过来”。

“是”清羽低头应道,眼里却闪过一抹恨意。公子什么时候对女人如此上心过呢?就算是那南唐第一美人郡王府的小郡主,都不曾入了公子的眼,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贱女人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走进了公子的心里,早知道几年前就直接解决她了,省得来祸害自家公子,清羽暗暗后悔道。

唐翎温柔的看着柳如画吃东西,见她嘴角上沾了一些,便伸出手去将它取了下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嗯,很香甜,就如眼前女子的模样,唐翎微微一笑,笑的如沐春风,倾国倾城。看呆了柳如画,亦看呆了清羽,公子什么时候笑的如此温柔过?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公子,从她来到公子身边已经十余年了,公子虽然也笑过,却从未这般温暖过。

柳如画望着面前的美男子,有些晃神,这还是几年前七夕夜里那个浑身带着寒意的男人么?画风全乱了呢。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么?她伸出手来揉揉自己的眼睛,面前的男人依然很温柔,没看错,的确如此。难道他是个双重人格的?柳如画轻轻的叹了口气,哎,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帅哥,竟然人格分裂,实在是太可惜了。柳如画啧啧嘴巴,微微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回府 唐翎温柔的看着柳如画,笑道“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是不是个双重人格?”柳如画愣愣的望着唐翎。

“双重人格是什么?”唐翎有些糊涂。

“就是你一会冷漠,一会温柔,像两个人一样”柳如画看着眼前温柔似水的男人,有些花痴的笑笑。

那呆萌的娇俏模样,瞬间就萌翻了唐翎,他伸手摸摸柳如画的头发“乖”。柳如画有些郁闷的看着他“你干嘛啊?我又不是小狗,还有,男女授受不亲”。

微蹙着眉,柳如画杏眼瞪着唐翎,唐翎见了脸上的笑意更盛,“干嘛?还恼了不成?本殿下摸你头是你的福气”。

“讨厌”柳如画的眉头蹙的更深了。引得唐翎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清羽见此情形,气的咬着下唇,一声不吭。两只眼睛带着懊恼盯着柳如画看,暗道这个小贱人。

柳如画与唐翎两个人却依然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着,直到有人进来禀报。

唐翎站在柳如画身边,脸色瞬间冷漠下来,好似换了一个人,沉声问道“何事?”

那下人见唐翎一脸的不悦,身体便有些微微发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唐翎不悦的看着他“怎么了?问你话呢,说吧,什么事情?”

“启禀公子,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来找柳如画的,怎么办?小的特来请示公子示下”下人一口气将话说完了,然后悄悄的抬眼看了看唐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唐翎闻言,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冷声问道“是些什么样的人?”

那下人见唐翎没有生气,便松了一口气,语气平和的笑笑“回公子,是两位长相俊秀、看起来气度不凡的公子,还有一些侍卫装扮的人,一起大概有十来个人”说完,他又小心的望向了唐翎。

唐翎沉默了一会,“你带路,本殿这就去会会他们”。走了几步远,唐翎又回头看了柳如画一眼,“想吃什么就直接与清羽说吧”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

唐翎来到大厅的时候,一眼就望见了坐在椅子上等候的齐景轩与齐景玉,“这是吹了什么风啊,今天大齐的两位皇子殿下都来在下这小小的园子里作客,真是蓬荜生辉呢”唐翎微微一笑。

“唐翎,你就不要装傻了,本殿与三哥今天为什么来这里,本殿不相信你不知道”齐景玉冷着脸道“若是识相点就快些将人给送出来,否则别怪本殿不客气了”。

“那本殿也不妨告诉六皇子,本殿还真是不知道你来这里的原因。更何况此次本殿来大齐是受到了大齐皇后娘娘的邀请,特意代替大哥来送安阳公主礼物的,也算是个客人,六皇子殿下如此行为,难道就是大齐的待客之道么?”唐翎眯着眼睛笑笑。

“你。。。”齐景玉从未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气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站在他身边的齐景轩则显得淡定的多,他轻轻拍了拍齐景玉的肩膀,“冷静冷静”。齐景玉也自觉自己有些失态,便收敛了脾气,不再开口说话。有三哥在,他不用担心会被那唐翎占了上风。齐景轩亦微笑着看着那一脸得意的唐翎,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二殿下此次前来是受到了母后的邀约么?”

“是的”唐翎低声笑道“怎么?三皇子不信?”

“没有,只是既然殿下来到大齐,自是我大齐的客人,本殿与六弟前来拜访殿下似乎也不为过吧?”齐景轩笑的如沐春风。

“三皇子殿下客气了”唐翎微微一笑“如此,本殿在大齐的这些日子就麻烦二位殿下了”。

“殿下是我大齐的客人,应该的”齐景轩笑的越发的温柔了。两人坐着寒暄了一会之后,齐景轩便带着齐景玉离开了。齐景玉不甘心的瞪了那唐翎一眼,可还是被自家三哥给带走了。

唐翎见他们走后,便脸色一冷,“去,跟着他们,看着他们”他朝身边的一个侍卫挥了挥手,那侍卫立即会意的离开了。唐翎则缓缓的往后院走去。

齐景玉一出门就不开心的甩开齐景轩的手“三哥,你做什么啊?明明那。。。”

“明明那唐翎是带了间谍在身边是吗?明明他来大齐是为了刺探消息的么?那又怎么样?就算他有我们大齐的内应,我们手里有真凭实据么?没有!所以我一再告诉你不要轻举妄动,你到底明不明白?”齐景轩对着齐景玉一阵痛骂,骂的齐景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呆呆的看着自家三哥,一言不发。

齐景玉又怕他说出什么话来,坏了他们的计划,便赶紧拉着他上了马扬长而去。唐翎派出的侍卫见他们离开了,便连忙回去禀报自家主子。

齐景玉大声嚷道“三哥,你刚刚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我们哪里来的消息说唐翎手里有大齐内应的?你在说什么啊?”

齐景轩摇摇头“你啊,刚才难道没有感应到有人在跟踪我们么?”六弟这个家伙只要是涉及到柳如画的事情就会失了方寸,真是令人头疼呢。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齐景玉不明所以的望着齐景轩,见他无奈的看着自己,便气道“谁这么无聊,竟然跑来跟踪我们,不想好了是不是?”

“你啊,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齐景轩揉揉自己的额头“还能是谁?肯定是唐翎了”。

“这个家伙,我找他去”齐景玉气的捏紧了拳头。

“怎么了?还要去揍别人么?冲动!”齐景轩骂道,“他是南唐的二皇子,是大齐的客人,你想怎样?想两国发生战争么?是,大齐是能战胜南唐,可是你也别忘了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盯着我们大齐的北晋在”齐景轩怒其不争的看着齐景玉。

齐景玉从未见自家三哥发过这么大的火,一时倒有些懵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他。好像三哥说的也对。“对不起,三哥,是弟弟冲动了”。

齐景轩见其意识到自己的错处了,语气便也渐渐缓和下来“不是三哥不让你去找画儿,而是你就这么闯进去,只会惊动他们,对于我们救出画儿并没有好处。幸好你今天没有直接说出来,不然的话,就真的打草惊蛇了。我刚刚那么说,也是为了安唐翎的心,不让他转移画儿,为我们救出画儿赢得时间与机会,懂么?”

齐景玉恍然大悟,连忙点点头。原来三哥是这个意思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齐景轩。

齐景轩又好气又好笑“不用说对不起,只要你以后听我的指示就行了,可以做到么?”

齐景玉轻轻的应了一声,的确,自己冲动了,以后还是注意点好“我知道了,三哥”。

齐景轩闻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我们回去再说吧,我已经派人悄悄潜进园子里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过来了,走吧,先回去再说”。于是一行人便策马离开了。

当侍卫进去禀报的时候,唐翎正小意温存的陪着柳如画在园子里赏花,见侍卫来了,唐翎立即笑眯眯的走到一边,小声的询问起侍卫来,侍卫将事情的过程轻声的告诉了唐翎,唐翎这才放下心来,如果是因为内应的事情,那还好办一些,毕竟他不可能蠢到将内应放在自己家里的。不过,那个齐景轩看起来深不可测,还是得注意些好,他冷着脸让侍卫离开了,自己则笑眯眯的朝柳如画走去。对大多数女人来说,唐翎是个薄情的男人,一夜贪欢之后,他往往都会给女人一些金钱来打发她们,对他来说,女人不过是玩物以及暖床的工具。然而,对他喜欢的女人来说,他又是一个长情的人,他会给对方无尽的温柔与爱护。清羽看着无限温柔的唐翎,又看看对其不屑一顾的柳如画,心里很是嫉妒,为什么公子喜欢的女人不是她呢?清羽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柳如画看,恨不得自己变成对方才好。

感觉到清羽炽热的目光,柳如画狐疑的望了她一眼,这个侍女是怎么了?看着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啊。她有些惊讶的看着清羽,又摸摸自己的脸,“清羽,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唐翎闻言,亦看了看一旁的清羽,眼神犀利的扫过清羽的俏脸。清羽立即低下头去,不敢看他。“清羽”唐翎神色慵懒的看了她一眼“你跟在本殿身后已经不少日子了,什么该说的,什么不该说的,你应该知道吧?”

“属下知道”清羽低声回道。她想她应该收敛一些了,不然公子很快就能察觉出来了。她想了想之后,复又抬起头来,眼神清明的望向唐翎,唐翎看见后,满意的点点头,跟着他的人,无论男女,都应该是聪明的,否则,他是不会带在身边的“知道就好”。

柳如画奇怪的看着他们二人,一脸的不明所以。她不知道刚刚究竟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呢?”她抬眼看看唐翎,又看看清羽,神色间尽显好奇。

唐翎笑笑“没说什么,就是在说晚上做什么好吃的给你”。

“真的吗?”柳如画明显不是很相信的看着唐翎。她又不是傻的,明显是在忽悠她嘛,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面对她的怀疑,唐翎不由的苦笑一下,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聪明呢,不好骗啊。于是,他只好朝她笑笑“还真是骗不了你呢。刚刚我是在交代清羽要用心服侍你,不可懈怠”他那温柔的笑容倒是骗过了柳如画。柳如画不满的撇撇嘴“你们这些皇子们,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朝人发号施令,也不管别人的感受,太讨厌了”她斜眼瞥了唐翎一眼,又接着说道“清羽姐姐已经很照顾我了,你就不要再责怪她了啦”。

唐翎听见了,宠溺的笑笑,“好的,我以后不说她了还不成么?晚上想吃什么呢?”他的语气极尽温柔,话语里充满了怜爱。看的清羽是直咬自己的嘴唇,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笑着说“柳三小姐,你误会了,公子一向很温柔的,从来不苛责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能跟在公子后面,是清羽莫大的福气呢”清羽笑的很是灿烂。

柳如画闻言则不相信的又瞥了一眼唐翎“他温柔?我若是相信才怪了,他这种人啊,就是一只腹黑的狐狸,外表看起来光鲜,其实啊,就是个坏男人”说完,柳如画还得意洋洋的笑了笑。她那副机灵古怪的模样,倒是逗乐了唐翎,“是是是,我是个坏男人,行了吧?你就饶了我吧,女侠大人”。

柳如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算你懂事”。唐翎又轻轻的扬起了唇角,一脸的笑意。他们之间的和谐互动,让清羽觉得有些刺眼,她轻轻的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这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悄的伏在花丛之中,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很谨慎小心,直到几人离去之后,他才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险。那南唐的皇子武功很高,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觉察出来的。他又连忙长吸了几口气,这才一个飞身闪出了园子。

听到暗卫的禀报,齐景轩等人更加确定了柳如画是被那唐翎给救了回去。两人一合计,便商量起营救柳如画的计划来。暗卫站在一旁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齐景轩见了,便沉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那暗卫就将自己发现的一件事情告诉了齐景轩等人。齐景轩笑了起来,“这个叫做清羽的侍卫倒是个不错的突破口呢”。齐景玉亦赞成的点点头。

柳如画又在唐翎那里过了几天悠哉的生活,那天中午,唐翎带着一些人出去办事了,她一个人在园子里赏花,忽然觉得面前站了两个人影,她抬眼一看,原来是齐景玉与齐景轩,他们怎么来了?柳如画惊讶的望着两人“怎么是你们两个?你们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当然了”齐景玉微微一笑“难道你不想回去吗?还想待在这里?”

柳如画连忙摇摇头,又左右看了看“我身边的那个武功很高的侍女呢?”

“你是说她吗?”齐景玉指了指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清羽,“她已经被我们打晕了,走吧”。

就这样,柳如画又回到了柳府,回到了她那个舒适的小窝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朝堂风波 柳如画被平安的带回了柳府后,齐景玉整个人显得很高兴,可是还没高兴几天,朝堂上就出事情了。京畿处的几个下属竟然带人在街市上闹事,竟然将对方打成了重伤,若不是太子与荣王爷在酒楼之中喝酒,估计还会出现更大的事情。为此,朝堂上数位言官就此事对齐景玉进行了谏言,一起进谏的还有朝廷几位位高权重的官员,他们极力要求皇上彻查此事,严办肇事者,连带着齐景玉也遭到了弹劾。面对众大臣的进言,皇帝是左右为难,若是就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又怕顶不住众大臣的压力,若是认真查办吧,又怕小六今后在朝堂之上威信尽失,以后难以继承大统。皇帝坐在高位之上,望着跪着的几个朝臣,心里是痛恨不已,暗道你们知道老子专宠小六,明明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偏偏还不长眼的如此执着,这是要气死老子的节奏么?皇帝越想越气,一脸怒气的坐在那里,一语不发。朝堂之下,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官员,低着头小声问自己身边跪着的年长官员“徐大人,我们这样跪着是不是不好啊,您看皇上的脸色”他悄悄的抬眼看了看皇帝,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那徐姓官员低声道“你如此胆小,怎能成大事?既然都跪着了,那就接着跪吧,不用担心,不是还有荣王爷给咱们顶着么?你急什么啊?”他们用只有两个人才可以听见的声音交谈了几句后就不再说话了,朝堂之上,还是注意一些的好。

此刻,朝堂上静悄悄的,皇帝不说话,朝臣们自是不敢多话。就这样,又过了许久,皇帝才冷笑一声“都起来吧,你们可真是朕的好臣子啊,一个个都很尽忠职守么,小六年纪轻,镇不住人,出些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们的说法也对,这些事情不能只怪那些下属,小六作为京畿处的首领,自然也是要受到惩罚,吸取点教训的,这样吧,小六从今日起就不再担任京畿处的职务了,在家歇一阵子吧,其余事情就交由大理寺去办理吧”皇帝又看了一眼那站在队伍之中的大理寺卿陈良昱,笑道“陈大人,你能秉公执法吧?”

那大理寺卿陈良昱立刻颤巍巍的走了出来,他是一个长着长胡子的中年男人,良好的起居饮食造就了他大腹便便的身材,他慢慢的走出了队伍,朝皇帝恭敬的跪了下来,朗声回道“陈良昱谨遵圣意,一定秉公执法,严办案件,请皇上放心”。皇帝得到陈良昱肯定的回应,自然是松了一口气,面上也带了一些笑意,他朝陈良昱挥挥手,示意他退下“你们还有其他事情么?”皇帝微微坐直了身体,那站在皇帝身边的公公立即揣摩到了皇帝的心思,便大声道“有本奏来,无本退朝”。一众官员都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起身,在朝臣的恭送声中快速的离开了大殿。

皇帝走后,陈良昱才感觉自己的背后都湿透了,刚刚皇帝那慑人的眼神差点让其喘不过气来。他愣愣的站在原地,这时候,有几个平日里与他不太走动的官员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微笑着说“陈大人如此得皇上的信任,实在是可喜可贺啊”。他们脸上扬起一抹极有深意的笑容,看的陈良昱心里有些不安起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陈良昱站在原地,直到那几个人离去之后都没有反应过来。

齐景玉被皇帝叫去了御书房问话。齐景玉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不就是被撸个职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再做个闲散王爷就是了,可是这件事情明显透着些古怪,那几个下属是他从六王府带去京畿处的,也是他平日里最为得力的下属,他相信他们是不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来的,这里面一定是有内情的。齐景玉的脸微微一沉,这些人竟然敢将手伸向他身上,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皇帝阴沉着脸,一直默不作声的走到了御书房,齐景玉则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直到进了御书房,一边的公公会意的将大门给关上,御书房里只剩下皇帝与齐景玉两个人时,皇帝才缓缓的开了口。

“小六,这件事情,你怎么看的?”皇帝沉声问道。

“禀父皇,这件事情处处透着古怪,儿臣明显是被人给陷害了,那几个属下都是儿臣从王府里带到京畿处去的,平时为人很正经,又怎么会为了那起子歌姬跟人起冲突呢?这件事情儿臣亦是一头的雾水,要等儿臣见了那几个属下,儿臣才能知道详情”齐景玉看似很随意的笑道。

皇帝见自家儿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沉声道“小六,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样一副随意的模样,你是要气死你老子是吧?”他说罢,恨恨的瞪了齐景玉一眼。

齐景玉则笑眯眯的说“父皇,您怎么又说粗话啦?您是皇上,万金之躯,说话可要知书达理,不要如此粗俗好不好?”他的笑容很欠揍,皇帝看了,更加怒了。

“小六,你给老子跪下来,气死老子了”皇帝气得将桌上的砚台又扔向了齐景玉,自从上一次听小六说了老子之后,他就觉得“老子”这个词似乎说起来很解气,这一说就成了习惯了,尤其是在面对这个六儿子的时候,他总是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可是问他这个词的出处时,他却总是支支吾吾的,一看就知道教会他这个词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齐景玉自是知道这个词的出处了,现如今他的记忆已经慢慢的恢复了,自从他有些怀疑之后,就让宫里颇为熟悉的太医为自己诊治,脑中的淤血早已清除的七七八八了,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他失忆之后对柳如画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柳如画的反弹,再说了,自己又与那凤沁有了婚约,下个月就要完婚了,这些事情堆在一处,自然是很难得到柳如画的谅解了,齐景玉想想就觉得头疼。他一时愣在原地,没有听从皇帝的旨意,皇帝见六儿子还是不理会自己,又将自己身边最近的一个东西扔向了他,齐景玉条件反射的就将那东西给接在了手里面,细细望去,竟吓了一跳,原来他手里的竟然是父皇的传国玉玺,他有些无奈的望向那坐在上位的皇帝,“父皇,您确定您要拿这个来砸我么?”皇帝早就反应过来了,脸色微微一红,“还不快给老子拿上来”。齐景玉无奈的上前,将玉玺小心的递给了皇帝,“父皇,扔东西要注意点,别什么都朝儿臣身上扔,扔坏了玉玺,估计祖先们晚上都会来找你聊聊天的”。皇帝闻言,气得又将一摞奏章扔向了齐景玉,“你给老子闭嘴”。

齐景玉听他如此说,很开心的闭了嘴,于是,接下来,无论皇帝说什么,问什么,他都一言不发。皇帝火大了,大声呵斥道“小六,老子问你话呢,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齐景玉无奈的摇摇头,还是不说话。皇帝生气的将书桌上剩余的奏章全部扔到了齐景玉的身上,怒道“给老子说话”。

“唉,父皇,刚刚不是您下旨不让儿臣说话的么?”齐景玉显得很郁闷,而皇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望着他,他只得解释说“您让儿臣闭嘴的啊,儿臣可是很听话的呢”。于是,皇帝大声嚷了一句“滚”。齐景玉立即屁颠颠的拔腿就跑。等齐景玉跑掉了之后,皇帝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有好多话没问他呢。“这小兔崽子”皇帝低低的骂了一句。这些话让在一旁伺候的公公都听不下去了,皇帝大人,您这是脏话连篇啊。妥妥的被六皇子殿下给带歪了呢。

齐景玉一出御书房,心情倍好,他知道父皇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又怎么会让父皇有那个机会干涉自己的人生呢。想到刚刚父皇那气歪了胡子的模样,齐景玉心情好的是不得了,就连在朝堂上被撸了职的郁闷心情都变得好了不少呢。可一想到被撸职,他就想起了在天牢里的那几个下属,心情立马就不好了,这起子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敢将魔爪伸到自己这里来,是在是太可恶了。齐景玉的俊脸微黑,眉头也渐渐蹙了起来。这件事情还得捋一捋,细细的查查。

当天夜里,一向晚睡的陈良昱刚刚忙完公务,准备上床歇息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惊呼,他刚想起身查看,便被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抵在了脖子上面,他身边早已睡熟的娘子亦被人给强行拉了起来,脖子上也是一把冰冷的长剑。陈良昱虽然也见过大风大浪,可是被人这样直接将长剑架在脖子上却是头一遭。他的身子微颤,声音有些颤抖的问“你们是谁?竟然敢行刺朝廷命官!”

那群黑衣人纹丝不动的站着,打先的一个黑衣人低低的笑了起来“什么朝廷命官?在我等眼里不过是群蝼蚁而已,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听话,办好事情,自然会放过你们的”他朝其他黑衣人打了个手势,那些人便将陈良昱的妻儿给带走了。陈良昱是个极顾家庭的男人,见此情形,便有些慌了“你们想要我做什么,说就是了,别带走我的妻儿啊”。

黑衣人首领笑了起来,“你好好的听我们的指示,你的妻儿自会安全回府,不然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我们走”说完,一群黑衣人就迅速的离开了。

望着黑衣人离去的身影,陈良昱呆坐在了地上,他这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啊,竟遭此劫数?!不过,第二日,他的妻儿就被人给送了回来,陈府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几日后,经过大理石的连日审问,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了。原来整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人竟然是一向与六皇子交好的三皇子殿下,是他嫉妒皇帝对自家六弟好,所以才利用这几人的家人来威胁他们陷害六皇子殿下。事情结果一出,京城的上流社会是一片哗然,六皇子顿时就成了人人同情的对象,而一向以温润如玉形象示人的三皇子殿下可就不咋样了,人设崩塌了不说,还成了众人嘲讽的对象。这件事情渐渐的便传了出去,且越传越远,虽然皇帝下令禁止谈论,可是,人的嘴巴又岂是皇令可以阻止得了的呢?事情逐渐从达官贵人的府里传了出去,传到民间,传到大齐以外的地方。。。

所以,齐景玉满怀愧疚的来到了三皇子府中,希望安慰一下自家三哥,虽然他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受害者,但是他觉得在这件事情里面,他三哥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可是,当他见到齐景轩的时候,却又不淡定了。这个应该被同情的人,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蹲在花园里种花草,喂鱼。。。齐景玉惊讶的看着自家三哥,有些无语了,准备好的话一句也没有派上用场。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齐景轩,一愣一愣的,说好的乌云盖顶呢?说好的不开心呢?说好的需要安慰呢?怎么到了自家三哥这里,一样都没有了?!好一会,齐景玉才找回感觉,低声问道“三哥,你在做什么啊?”

齐景轩看着他,有些无语了,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我这是在种花草啊,不过他还是耐心的给予了回答。

“那,三哥,你,你还好吧?”齐景玉又问道。

“我好的很啊,能吃能喝能装佯的,你今天是怎么了啊?六弟”齐景轩微笑的说。

“三哥,你难道不应该是。。。”齐景玉有些说不下去了,就那样安静的望着齐景轩。

“我怎么了?你是想说我应该哭泣或是难过吧?”齐景轩笑笑,“说起来,那些小事情又怎么会影响到我呢?我可是齐景轩呢,不会被任何艰难险阻所击倒的齐景轩呢”齐景轩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齐景玉看着他那抹笑容,心里顿时一松,放下心来,随即也笑笑“是的啊,我齐景玉的三哥尤其是那种酒囊饭袋呢,我算是白白担心你了”。

齐景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齐景轩的反击 齐景轩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显得极为淡定,而事件的另一主角齐景玉也是相当的淡定,对于坊间流传的说法,两人竟然出奇一致的保持沉默,这让那些吃瓜的观众们倒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事情传到柳府中时,柳如画正在园子里一边喝茶,一边赏花,阳光明媚,春暖花开,正是赏花的好季节,柳如画觉得自己应该不负春光不负己,这般好的日子里,唯有吃吃喝喝玩玩方为正道呢。柳如画闭着眼睛,在阳光下很是惬意的时候,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她睁眼一看,只见小唯满脸急色的跑了过来,一面跑,还一面八卦道“小姐,小姐,大消息啊”。

柳如画无语的望着自家小丫头,这个小家伙不生在新时代做销售,简直就是屈才了啊。那模样,那神态,妥妥的一个销售先进工作者啊。“又怎么了啊?小唯,你就说说吧,这都是这个月的第几次号外了啊?一天到晚都说是大消息,可结果呢?不是张家长就是李家短的小道消息,不是婆媳之争就是内宅之斗的,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明明具备了销售的天赋,却偏偏总是找不到正经话题来报道”柳如画见小唯一副着急要说的模样,不由的暗暗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吧,这一次又是什么事情啊?你家小姐我认真听着呢”。

“小姐,这一次真的是个大事情呢,是关于三殿下与六殿下的事情呢”小唯邀功似的大声嚷道。

“哦?他们俩之间能有什么事情呢?难道。。。”柳如画想起之前的那件事情,不会是齐景轩又做了什么事情,被齐景玉给窥探到了吧?这一下,估计齐景玉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相信自家三哥的了,也是,齐景轩那只腹黑的老狐狸本就不是什么好鸟嘛,不被信任也在情理之中的呀。“你不说,我也猜到了”柳如画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小唯,“所以还是不必说了”。

小唯一脸的惊讶,“小姐,这件事情您都能猜得到啊?您也太神奇了啦。那您说说看吧,是什么事情呢?”

“无非就是三殿下与六殿下之间产生了冲突,六殿下一气之下不理三殿下了呗,这件事情早就发生过一次了,有什么可稀奇的啊”柳如画不屑一顾的笑笑。

“啊?!”小唯一脸的惊讶,“小姐,的确是三殿下与六殿下之间出现了问题,但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争吵啊,反而相当的安静呢,现在外面都在传三殿下其实也是受害者,不过是被别人陷害了而已”小唯好奇的看着柳如画,“小姐,您猜的可不是完全对的呢”。

柳如画闻言,便坐直了身子,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问了一遍,然后一言不发,这是什么情况啊?依齐景轩的个性,就算是要对付自家六弟,也不可能用如此笨拙的手法啊,这里面十有八九是被人给陷害的了,这件事情只要是个聪明或清醒点的人,都能猜得到,更何况如皇帝这般聪明睿智的人呢。他有意惩罚齐景轩,估计也是暗暗敲打一下齐景轩,让他莫要生出对齐景玉不利的想法来吧。诚如柳如画所想,皇帝的确是有这个想法的,他亦知道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设计好的局,并且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皇后及荣王爷所为。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打压齐景轩之外,还想看看齐景玉是如何处理的,结果小六的处理方式让他很是满意,如果这时候齐景玉一时没忍住,站出来替齐景轩叫屈,那才是真的蠢笨呢。有些事情,有些流言蜚语,时间一长,就会自己消失的,如果认真去辟谣,反而是一种不明智的行为呢。小六这次的所作所为,让身在高位的皇帝陛下很是欣慰呢。

“小姐,你说三殿下与六殿下之间不是很好的么?为什么他还要如此加害六殿下呢?这明显不正常啊”小唯疑惑的说,“可是为什么三殿下不愿意出面解释呢?”

“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三殿下所为嘛,又何必出面澄清呢?有些事情越解释越糊涂,越描越黑,还不如跳出来站在一边冷眼相看,有时候不解释才是最好的解释”柳如画懒洋洋的笑道,这只腹黑的老狐狸怎么会做出那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来呢?这明显不是他的风格嘛。

“小姐,小唯有些听不懂呢,什么解释不解释的?奴婢都听糊涂了”小唯闻言更加疑惑了。

“你听不懂就对了,若是听懂了,你也就不会跑到本小姐这里来八卦了”柳如画笑眯眯的说,“反正,你只要明白一件事情就行了,这事情还没完,过一阵子,三殿下就会成为众人同情的对象,成为事情的最大受害者,皇帝亦会撤除对他的惩罚,你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更何况,皇家之事又岂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所能评头论足的呢,咱们还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吧”。柳如画没好气的伸出手敲了敲小唯的小脑袋,微微一笑。

小唯这才似懂非懂的“嗯”了一声。

这事情过去了几天之后,果然如柳如画所预料的那样,事情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原来三殿下是被人陷害的,事件的幕后主使人为了使三殿下与六殿下之间产生误会,特意设了一个局,并利用大理寺卿陈良昱的家人威胁陈大人作假,对付三殿下,幸好三殿下的属下及时救回了陈大人的家人,这才使事情得以澄清、水落石出。这幕后的主使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三殿下一向不对盘的工部侍郎吴大人,为了陷害三殿下,这工部侍郎可谓是费尽了心机,设了一个巧妙的局,先是将六殿下的属下拉下了水,然后又利用这几个属下将六殿下牵扯进来,最后再进一步将三殿下拉入局中。事情查明之后,皇帝龙颜大怒,将工部侍郎打入天牢,并将其家人流放三千里。同时,将那几个被陷害的下属放了出来,仍在京畿处任职,而受到牵连的三殿下与六殿下也被撤出了惩罚,官复原职。事情到了这里,方真相大白,得以圆满的解决。

这事情结束之后,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欢喜的是已然胜利了的三殿下与六殿下,那忧愁的自然是另有其人了。据说,事情一出,那一直在深宫里的皇后娘娘在一个晚上被一只野猫给惊吓到了,由于受到的惊吓过大,竟然一病不起,太子非常孝顺,与太子妃一起照顾病中的皇后娘娘,这一美德被传了出来之后,受到了大家的一致称赞。皇帝也是格外的体恤皇后,怕她在病中还劳心劳神,便下了一道旨意,让皇后暂时让出凤印,由宫里的贤妃与德妃共同掌管,一同治理后宫之事。皇后为了表示谢意,还特意让太子与太子妃两个去御书房叩谢皇帝。这一家其乐融融的场面倒是让众人羡慕不已。

凤仪殿。皇后已经连着摔碎了好几件玉器,且都是价值不菲的绿翡翠。站在一边的太子与太子妃见此情形,只能保持沉默。皇后摔了几件之后,才气喘吁吁的坐了下来,大声道“皇儿,你快些出宫去,不对,你现在不能出去,被别人看见了不好,太子妃还是你借回娘家的机会,出宫去找一下荣王爷,让他速速来宫里见本宫,去吧”。

太子妃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便欲转身离开。她刚走几步远,便被太子给扶住了,太子低声道“爱妃,小心一些,本殿会加派暗卫跟在你身后,确保你的安危,你自己小心一些,保护好自己,还有我们的皇儿,听到了么?”太子细细的叮嘱着,他的这些话听在楚滢萱的耳里甚是开心,太子殿下终于肯对自己用情了,多年来的单恋至此也终于得到了回应。楚滢萱盈盈一笑,“谢谢殿下,臣妾自会小心行事的,您放心好了,臣妾走了”说完,她嫣然一笑,便轻轻的离开了凤仪殿。

看着楚滢萱一脸笑意的离开,皇后与太子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尤其是皇后。她望向自家儿子,笑道“皇儿长大了,今后就算母后死了也可以放心了”。

“母后,您可以一直长命百岁的,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儿臣亦会好好的”太子朗声道。这些时日以来,他越来越觉得应该珍惜自己手中的幸福,他的母后、太子妃以及即将出世的孩儿,才是他的全部,并且,为了给她们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他只能一直向前,勇往直前了,也不管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在等着他。“母后,这件事情,儿臣觉得即使是荣王爷急躁了些,办坏了事情,一会他来了,母后亦不要过于苛责才是。毕竟,明面上,他是我们的盟友,是我们最大的倚靠,暗地里,他是父皇唯一的亲兄弟,亦是本殿的亲叔叔,不会对咱们有什么二心的,这次不成功固然可惜,但是也不能让皇叔寒了心才是,最后能不能取得胜利,皇叔的力量已不容小觑的,请母后三思”太子朝皇后躬身行了一礼。

皇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方道“皇儿说的极是,母后亦不想责怪于他,但是你皇叔实在是做事冲动,这一次,虽然一切都由那工部侍郎一力承担了,可是,皇儿,你知道吗?我们损失有多大啊。这一个处理不当,今后还会有官员心甘情愿为我们做事么?!所以,虽然对不起你皇叔,但是他必须要有所交代的,不是吗?”皇后也是一脸的为难。这件事情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处理的轻了,怕那些追随者寒心,处理的重了,又怕荣王爷寒心,这左右为难啊。更让人气愤的是,这个关键时候,皇帝竟然趁机将自己的凤印给夺去了,并交由贤妃与德妃掌管,这不是明着扇自己的耳光,让自己下不了台么?虽然说上去很美,说是体贴自己,齐越泽这只老狐狸,这一次还真是痛下狠手了呢。皇后越想越气,不由的懊恼道“齐越泽这只老狐狸,这一次竟然如此让本宫下不来,实在是可恶至极”皇后生气的一掌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面,白皙娇嫩的手顿时就红肿了起来。一旁看着的齐景宸,见此情形,有些不忍心的劝道“母后,您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的。事情还不至于太糟糕,我们不如从长计议,周密部署的好”。

皇后闻言,更加开心了,自家的儿子长大了,这怕是这事情里最大的收获吧。“皇儿说的极是,确是母后冲动了”皇后说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年纪大了,做事情就不是那么周密了,也常常压不住自己的脾气。幸好皇儿得以快速的成长起来,自己也算是可以对九泉之下的瑾有所交代了。

两人正在说话间,那荣王爷便匆匆的赶了过来,他跪在大殿之中,显得极为不好意思,这件事情的确是自己思虑不周,害了工部侍郎,也连累了皇后娘娘。他跪在大殿之中,朗声道“臣知错,还望皇后娘娘责罚”说完,他便低下头去。

皇后叹气道“算了,你亦不是故意的,本宫也不好过于责罚于你,只是这件事情若是处理的不当,怕是今后不会再有大臣追随我们了,你看应该怎么办才是?”皇后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将事情的处置权交给了荣王爷。荣王爷跪在那里,低头想了想,便说出了自己的意见,皇后与太子一听,觉得可行,也就依了他的想法。

没过几天,那工部侍郎便在牢里服毒自尽了。他的一家老小在流放途中,也被一群劫匪所劫,不知所踪。其实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那工部侍郎其实是以一个人的命救了全家人的命。荣王爷花大手笔,将那工部侍郎的一家老小救了出来,并妥善安置好。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荣王爷便渐渐退出了一线,事情全权交由太子殿下处理,这事情亦得到了太子一党的全力赞成与支持。事情处理好了,皇后的心里也渐渐放下心来,“病”也逐渐好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齐景玉的烦恼 工部侍郎一事就这样快速的落幕了,期间牵扯到的其余几个朝廷命官亦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罚,该流放的流放,该入狱的入狱,显然事情的胜利一方是属于三皇子与六皇子的。

这件事情一时间倒成了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谈资,众人纷纷称赞三皇子殿下心胸宽广,能沉得住气,那些一心想攀高枝的官员们倒有意向齐景轩套起近乎来,想将自家府中的女儿嫁入三皇子府,说不定将来还有成为贵妃的可能。这三皇子府原本就很热闹,这下子,倒是越发热闹起来,每日出入三皇子府的官员们是络绎不绝,就连一向还比较淡定的三皇妃都有些厌烦起来了,与齐景轩说话间不免带了一些不高兴,齐景轩闻言便温柔的安慰自家王妃,倒也将欧阳夕颜安慰的高兴起来了。

齐景玉最终还是待在了京畿处,毕竟这个地方他已经很习惯了,若是闲赋在家,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的。每日里,他还像往日一样每天上午带着属下去巡街,处理一些事务,然后中午便回到京畿处,用完午饭后,带着一群下属在院中操练,下午则给自己放一个假,要么回到六皇子府去歇息,要么出去玩玩,原本他十有八九都是往柳府跑的,可是自从他主动与柳如画解除婚约之后,他就很少去柳府了,再后来,他逐渐恢复了记忆,想要去的时候,可人家柳如画不欢迎他啊,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腆着脸去柳府蹭热度,于是,他就选择了与一群好友,比如青衣、沐青宁等人去游湖,或是去登山,再或者去如意楼大吃大喝,沐绝尘现在是在齐景玉的黑名单上面,齐景玉的理由也很简单,“朋友妻不可戏”,他失忆了,可是沐绝尘没失忆啊,沐绝尘明明知道自己以前是喜欢柳如画的,当他主动与柳如画解除婚约的时候,沐绝尘不但没有提醒他,还在他与柳如画分手之后,接近柳如画,追求柳如画,这件事情显然不是一个好朋友所为好不好?!因此,在一次宴席上面,喝的有些微醺的齐景玉便一直拉着沐青宁的手不停的絮叨着,“你说你家大哥是不是不是个东西呢?啊?快回答我啊!他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柳如画,他竟然也跑去追求她,沐青宁,你说,你家大哥是不是个东西?简直就不是个好鸟!”沐青宁面无表情的听着齐景玉的唠叨,全程无交流,他如此说自家大哥,难道还要自己帮着他一起骂自己的大哥么?这个齐景玉也真是的,你自己与柳如画解除了婚约,柳如画单身了,自家大哥追求她有什么不对的啊?!俗话不是说的好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么?他就不觉得自家大哥有什么不对的。沐青宁想将自己的手从齐景玉的手中挣脱出来,却无果,这个家伙抓的实在是太紧了。沐青宁扯了扯嘴角,显得很无奈。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齐景玉还是很清醒的,他心里其实还是很明白的,这件事情怪不得沐绝尘,沐绝尘当时又不知道自己失忆了,后来才知道的好不好,还是听自己说的,而沐绝尘追求柳如画也是之前的事情了,在那时,柳如画是单身的,是可以接受别人追求的,沐绝尘也是可以追求她的好不好?所以,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

有时候,齐景玉会逛着逛着就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柳府门前,想进去却又没有勇气进去,只能在门前呆上一会,然后转身走人。这样的行为看在凤沁的眼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就这样的一个很孩子气的男人,居然毫无征兆的吸引了自己,关于这一点,凤沁有些时候也是想不明白的,自己到底是看上了齐景玉哪一点?!是因为高颜值么?不错,齐景玉长得是很好看,可是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比如三殿下,比如太子殿下,比如沐世子,就连自己从小青梅竹马的那个家伙,都长得很好看好不好?而齐景玉也只是比他们好看了一点点,但也不至于好看到让自己沉迷的地步啊。凤沁想了很久,都没有得出结论,最后只能归结为一见钟情这样老的理由了。凤沁跟在齐景玉的身后,看着他从柳府离开,然后又跑到如意楼里去买醉,心里一点一点的低沉下去,这样的齐景玉显得很陌生,一点也不像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一个人,那样的齐景玉阳光爽朗,大大咧咧的,看起来很舒服,哪里像现在这个模样,阴郁的很,就只知道喝酒买醉,凤沁在门口等了半天后,终是忍不住了,直接闯进门去,夺去齐景玉手中的酒杯,然后将一整杯的酒直接洒向了齐景玉的脸上,洒了他一头一脸的,冰冷的酒落在齐景玉的脸上,将他刺激的一个激灵,他清醒过来,望着面前满脸怒气的女人,大声嚷道“凤沁,你是不是发疯了啊?竟然敢直接朝本殿下的脸上撒酒?”齐景玉气呼呼的望着凤沁,心里气昏了。可是,凤沁却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哎吆喂,这不是我们大齐英俊帅气的六皇子殿下么?什么事情值得您老人家在此喝酒买醉啊?嗯?”凤沁看起来一点都不怕齐景玉,听见他的怒骂声,反而显得很淡定。齐景玉看了她半天,只能低声骂道“不是个女人!”凤沁闻言也不恼,从小到大,这样的话,她听得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句了。她就那样微笑着看着齐景玉,一言不发,齐景玉一开始还能与其对峙一会,到最后也只能缴械投降了,他认为如凤沁这样的女人,他是斗不过的,因为他脸皮没有她厚,眼睛没有她瞪的大,就连对骂时的音量都不如她高亢,更别说心态了,他都要怒奔了,可她呢?却还是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基于以上几点,齐景玉决定自己还是直接闪人的好。于是,齐景玉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而且速度相当的快。可是,无论他逃到哪里,凤沁都会跟到哪里,就像是如影相随一般,齐景玉想揍她,却又揍不过她,只能无计可施的回王府。

听到这样的事情,那一直端坐在高位之上的皇帝陛下却哈哈大笑起来,他从来都不知道如小六这般厚颜无耻之人,竟然也会认栽,并且对方还是一个女人,这样的局面,让睿智的皇帝很欣慰自己的赐婚,这一次,他算是给小六指对了一门亲事,虽然,他还是不太满意凤沁的出身,但是绿柳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并且绿柳山庄的财富也是非常可观的,可以说生意是遍及大齐、北晋与南唐,实力相当的雄厚。所以凤沁即便不是出身世家贵族,也是可以的了,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家族背景,也勉强可以与自家小六相配了。总之,比起柳逸辰的女儿来说,还是要高好几个

档次的了。这样说,并不是说皇帝觉得那柳家小丫头不好,其实,事实上,柳家小丫头自身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就只是家里没有背景,若是她做了六皇妃,对小六来说是半分好处都没有的。所以,虽然皇帝很欣赏柳如画,但心里最佳儿媳人选却还是凤沁。

齐景玉天天被凤沁看着,心里实在是恼火极了,他瞪着自己对面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心里别提多生气了,他气呼呼的嚷道“凤沁,你难道是本殿身后的一只哈巴狗么?一天到晚就知道跟在本殿的身后?”凤沁闻言亦不生气,“齐景玉,我只是在尽一个未婚妻的职责,不让你喝醉出丑而已,哪里来的哈巴狗一说?再说了,就算是哈巴狗,那也是你,不是我,你见过有我这么漂亮的哈巴狗么?”凤沁仰着头,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是自信,倒让齐景玉无言以对了,最后,齐景玉只得选择回房安歇去了。这之后,齐景玉更加认定了一个千古不变的真理,那就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自家府中的这个母夜叉不就是如此么?这样的戏码,每日都在六皇子府中不停反复的上演,最后连齐洛、清风与明月这些下人都看不下去了,每次见到自家殿下落荒而逃的模样,几人都是摇头叹息,自家殿下真是怂啊!连成亲前都这样了,估计成亲之后,会被看管的更加严格了。他们有些同情起自家殿下来,不禁想到,还是以前的柳三小姐好啊,尽管就知道吃吃喝喝,还是个败家娘们,但是在这一点上,她可是不太管束自家殿下呢,那时候的殿下多自由啊,想到这里,几人又是一阵同情,并一致决定今后找妻子的时候,一定要将眼睛擦得亮亮的,否则就要步自家殿下的后尘了,殿下可是前车之鉴呢。当然这些话都只是小范围内的讨论了,并没有传到齐景玉的耳里面,估计齐景玉要是知晓了,会气得更加冒烟的。

之后,六皇子府里的事情,渐渐的被传到了外面,众人都很开心的磕着瓜子,看着笑话,这一向横行惯了的混世小魔王,竟然也有这一天啊?!当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事情的男主角正一脸幽怨的坐在自家三哥的书房里唉声叹气,齐景轩好笑的看着自家六弟,当他叹完气后,好心的提醒他“六弟,你就不要再叹气了,你来这里不足十分钟,都已经叹了几十次气了,你累不累啊?”齐景玉落寞的抬眼望着自家三哥,缓缓的道“三哥,你就让我叹会子气吧。哎,也不知道前世到底欠了她什么,这辈子要我来还的”齐景玉一副怨妇的模样,这样的齐景玉,倒让齐景轩算是开了眼界了,也不知道这个凤沁究竟使了什么招式,竟然将自家这个一向桀骜不驯的六弟制服的妥妥贴贴的,也是有本事的了。齐景玉不管齐景轩怎样想的,还在接着叹气,他又叹了一会子气之后,终于累着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齐景轩看着他“怎么了?六弟,你终于想通了,决定不再叹气了?”齐景轩好笑的问道。

齐景玉瞥了自家三哥一眼,有气无力道“没,累了”。

齐景轩笑眯眯的说“我说六弟,你就认了吧,你是斗不过那个凤姑娘的,乖乖的等着下个月成亲吧。再说了,你也不亏啊,那凤姑娘有才有貌,家世又很不错,最重要的是,她的武功很不错,可以镇得住你,不错嘛”齐景轩无视齐景玉恨恨的目光,接着笑道“我劝你还是从了吧,怎么样?”

齐景玉颇为生气的瞪着齐景轩“三哥,你这话是人话么?啊?!你与父皇只顾着自己寻开心,就对我不管不顾了,是吧?若是娶了她回府,那我的幸福呢?你们倒是说说啊”。齐景玉俊脸微红,这一个个的都只知道拿自己寻开心,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感受,是吧?!

齐景轩也不恼火,仍是一副微笑的模样“我说六弟啊,我与父皇怎么就不为你着想了啊?我们可都是你的亲人呢,能不为你的终生幸福考虑么?你想想啊,你就这么一副纨绔的模样,若是娶了一般的妻子回来,还能管的住你么?就连柳三小姐,都不一定能约束住你,你不过是一时新鲜,时间久了,你若是不喜欢她了,不是一样在外面风流潇洒么?到时候,传出去,对你这个六皇子的声誉也是不好的,是吧?现在可不一样了,你若是娶了凤姑娘进门,你不听话了,人家武功比你好,可以直接将你拎回六皇子府里,也省的你在外面坏了名声,多好的一件事情啊,你说是吧?”齐景轩好言相劝道。

齐景玉闻言,更加郁闷了,这三哥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难道自己就是那么一个不争气的人么?非要找一个母夜叉管着自己才可以吗?这也太不像话了,他齐景玉是个正正经经的正人君子好不好,平日里也是安守本分的,就只是贪玩了一些而已。有他们说的这么不堪么?齐景玉越想越觉得无语,越想越觉得郁闷,自家这个样子,怎么就没有人同情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婚 就这样齐景玉与凤沁两个人,一进一退的持续作战了大半个月,然后就迎来了他们的盛大婚礼。

在大婚的前几日,凤沁家里那些个一一出走的父母兄弟们终于算是露了面。与凤沁一样,他们的颜值都比较高。几人一来京城,就相当大气的在京城中买了一处宅子,面积还很大。皇帝知道了以后,也是非常热情的接待了他们一行人。

作为绿柳山庄的未来女婿,齐景玉显得有些冷漠。他坐在椅子上,礼貌而疏离的接待了凤沁的家人。凤沁是知道齐景玉为人的,所以对齐景玉的行为也是淡然处之。她的父母与哥哥长年在外奔波,自然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齐景玉如此模样,他们也微微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倒是凤沁的弟弟,在见到齐景玉爱理不理的傲慢作态时,有些不淡定了。凤沁在绿柳山庄可是唯一的女孩子,自然是备受恩宠。可是现在在六皇子府里,明显不太受待见,凤悠作为绿柳山庄里最小的男孩子,从小也是极受宠爱的,如今见到齐景玉这般对他姐姐,心里有些不快活了,便开口笑道“姐夫,据说你的武艺高强,小弟很想与您切磋一下,可以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求,再加上他的年纪尚小,齐景玉一时间倒是很难拒绝。齐景玉望着只有十来岁的凤悠,笑笑“可以是可以,就是点到为止即可,不需要太认真,你还小,就当作玩玩吧”。

凤悠笑眯眯的道“那就谢谢姐夫了,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么?”齐景玉微微蹙了蹙眉,他还是很不习惯凤悠叫他姐夫,总是感觉有些怪怪的“可以,现在开始吧”。

两个人摆好架势,准备开打的时候,却被凤沁给制止了,她满带笑意的朝凤悠摆摆手“凤悠,你还小,就不要与你未来姐夫比斗了吧,都是一家人,何苦呢?”

齐景玉以为她担心自己会下手不知轻重,便微微一笑“无妨,本殿会下手轻一些,点到为止的”。

凤悠也笑着拉拉自家姐姐的手“是啊,姐姐,姐夫会让着小弟的,你就不要担心了,是吧?姐夫”他说完,还一脸谄媚的看着齐景玉,这么可爱的模样,倒是让齐景玉无言以对了,只能点点头。

凤沁又看了齐景玉一眼,迟疑道“你确定要与我弟弟切磋武艺?”她有些奇怪的望着齐景玉,见他点头后微微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就只好听之任之了,你们随意好了”说完,凤沁让开了,径直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个人。

“姐夫,我看我们还是去外面比试吧,这里实在是太小了”凤悠甜甜的笑着。

齐景玉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便率先走了出去,凤沁紧随其后,其余的人也跟着走了出去,除了绿柳山庄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在心里暗暗为凤悠捏了一把汗,这个少年如此小,又这般瘦弱,实在不是六殿下的对手呢。凤家人则好整以暇的抱拳看着他们,一言不发,既然凤悠想要玩一玩,那就让他随意好了,倒是六殿下,希望过会他不要后悔,凤沁的母亲担心的看着自家女儿“沁儿,你就不担心六殿下么?”凤沁好笑的瞥了自家母亲一眼“为什么要担心啊?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与我何干呢?再说了,刚刚女儿不是已经提醒过他了吗?是他自己不听的”凤沁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再说了,他一向自负,吃点亏也好呢”。她母亲见她如此说,亦是微微一笑,自家女儿与儿子是个什么样的德行,她是最明白的了,就算她想阻止估计也是不可能的吧。算了,随他们去吧,就只是苦了六殿下了。

她轻轻的摇摇头,却瞬间感觉到自家夫君用手轻轻的搭在自己的手背上,并朝自己笑笑,表示安慰。她懂他的意思,于是也付之一笑。

齐景玉本以为凤悠就是个小孩子,所以最初只是摆摆招式,并没有认真去对待,但是没一会,就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于是手下也渐渐认真起来,但是尽管他已经开始用心了,却还是逐渐跟不上凤悠的速度,并有些吃力起来,开始处于劣势,这让一边看着的齐洛等人有些暗暗吃惊起来。没想到凤悠这样一个小少年,竟然武艺如此了得,不愧是绿柳山庄的人。齐景玉有些郁闷的应对着凤悠,心里有些后悔了,没想到是自己轻敌了,虽然已经有些应对吃力了,但齐景玉从小就是个倔强的人,自然不肯轻易认输了。他的额上开始冒汗,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面前的土地上。凤悠还打算继续打时,却被自己的父亲给制止了,凤庄主站起身来,朝两人伸出手去,笑道“好了好了,这次的比试就到此为止了,六殿下,您的武艺确实很高,凤悠还得向你努力学习呢,到时候就指望您多加指点了”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凤庄主说起话来让人觉得很舒服,虽然齐景玉知道他出来是为了打打圆场的,亦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此时却还是不反感,他朝凤庄主以江湖的礼节抱了抱拳,笑道“谢庄主谬赞了”。与他相反的是凤悠,他觉得自己明明可以赢了的,也可以为姐姐、为凤家挣回点颜面,却被自家父亲轻言巧语的一语带过了,心里自是不悦了,但他亦从父亲的神色间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意思所以只能悻悻的低下头道“姐夫,承让了”说完,便退了下去,站在了自己的哥哥身边。

凤家大儿子凤沭见自家弟弟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便笑着低声告诉他,比试这种事情,你知我知,心知肚明即可,不必要非得争个高低来,倒弄的彼此心里都不痛快还让凤沁今后在六皇子府里难以做人。

凤悠听到自家哥哥如此说,便低头想了想,是了,六殿下又不是个笨蛋,自然心里有数,刚刚的比试,谁胜谁负,简直是一目了然嘛,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经此一战,他自然知道他们凤家亦不是个软弱的了,这样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又何必在众人面前将六皇子殿下逼至绝境呢。还是父亲与哥哥们想的远,想的周到。既然想通了,那么凤悠自然是心情舒爽多了,原先那郁闷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比试之后,齐景玉便热情招待了凤沁的家人。通过比试,齐景玉这才体会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也收敛起那狂妄的作态,一边陪着凤庄主喝酒,一边讨教武艺上的问题,一顿饭下来是宾主尽欢。

又过了几日,就到了齐景玉与凤沁大婚的日子了。成亲的前一个晚上,凤沁被接回了凤家在京城新购置的宅子里,等待出嫁。而齐景玉则趁机去了一趟柳府。他沉默的站在柳如画的窗外,静静的注视着还在灯下看书的柳如画,心里百感交集。这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我站在你的面前,而你却不知道吧?齐景玉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不禁感慨起世事无常来。望着那个熟悉美丽的可人儿,齐景玉心里一阵阵的疼痛。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喜欢画儿的,而他对凤沁,不过是类似于哥们的情谊,仅此而已。齐景玉又看了一会,才一个飞身离开了。

感觉到齐景玉已经离去的柳如画,慢慢的走到窗前,推开那半扇关闭的窗户,凝视着外面灿烂的星空,叹了口气。所谓的有缘无分,也许说的就是她与齐景玉这样的吧?柳如画深知明日就是齐景玉大婚的日子了,穿来大齐已经很久了,久到她都几乎忘却了过往,久到她都快认为自己原本就是这个世界里的人了,在这些日子里,齐景玉一直陪伴在她的左右,她已然很习惯有他的陪伴了,明日他就要大婚了,这个认知让柳如画心里微微有些疼痛,她不喜欢这样的结局,尤其是自己身上出现这样的事情。生平第一次,她觉得有些无力应对了。一切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吗?柳如画呆坐在窗子边,感受着微冷的夜风,久久的,直到身上有些凉意,才关上了窗户,回到了灯下坐着继续发呆。小唯看着自家小姐如此模样,心里也很担心,便轻声劝道“小姐,您怎么了?”柳如画摇头笑道“没事,只是忽然间发呆起来了”。

小唯叹气道“小姐,有些话,奴婢也不知当讲不当讲呢”她有些犹豫的望了柳如画一眼,欲言又止。

“说吧”柳如画笑眯眯的说“你都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你家小姐我是那么小鸡肚肠的人么?但说无妨”。

“小姐,小唯读书不多,但是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姻缘啊天注定,不过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罢了”小唯又看了一眼柳如画,见她没有生气,便又笑道“所以啊,小姐但凡想开些,就不会不开心了,您说呢?”

柳如画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嗯,不错啊,我们家小丫头长大了,都会安慰人了”柳如画说的是真心话,她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幸福感。“我知道了,我会振作起来的,齐景玉他,不过是我柳如画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而已,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重要的是将来,不是吗?”柳如画淡淡的笑了,笑容里满是自信与洒脱,看到这样的小姐,小唯算是松了一口气了。她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唠叨好一会,小姐才会明白呢,没想到小姐的悟性如此高,一点就明白了,真好。小唯也笑了。自家小姐就是不一样呢。“小姐,我们歇息吧,天色已晚了”小唯走到床前麻利的给柳如画铺好了被褥,柳如画亦点点头,走到床前,睡进了温暖的被窝,心里暗道能有吃有喝有玩的,本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小唯,我们睡吧”。小唯也径直走到外间躺了下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一会,便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第二日,是齐景玉大婚迎娶凤家小姐的好日子,由于是六皇子娶亲,六皇子身份高贵,深的皇帝宠爱,而那凤家又是江湖上有名的世家,且生意遍布三国,财力雄厚。娶亲当日,无论是皇帝赏赐的,还是凤家的嫁妆,都是价值不菲,财大气粗的,十里红妆已是令人眼馋与羡慕的了。人人都道这才是六皇子该有的婚礼呢,都在猜想如果是迎娶柳三小姐,是不是就不会有如此盛大的婚礼了呢?所以,即便是没有去观礼,在家里悠闲赏花的柳如画依然是躺着中枪了。

依照迎娶的礼仪,齐景玉一样不落的完成了迎娶仪式,并将身着凤冠霞帔的凤沁迎进了新房。之后,齐景玉便被一群朋友拉去了大厅应酬,觥筹交错之间,齐景玉喝的有些酩酊大醉了,并在众人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新房。进了新房,在喜娘的帮助下,两个人喝了交杯酒。完成了最后的仪式后,喜娘们小心的退了出去,并贴心的为两人关上了房门,而门外那群打算闹事的家伙也被齐景轩等人清理干净了,一时间门内门外静悄悄的。

凤沁一反平日的闹腾,颇为安静的坐在床上,等待齐景玉揭开她的盖头,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于是,她好奇的悄悄掀开盖头的一角朝外望去,只见齐景玉面带醉意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有些懊恼的走过去,扶住他,却突然被其反抓住了纤纤玉手,喃喃的说“画儿,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离不开你。。。”凤沁想挣脱出自己的手来,却无奈被其抓的死死的,丝毫不得动弹,只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其抓着不放。过了好久,直到齐景玉完全醉了,睡着了,凤沁才得以抽出手来,她将齐景玉扶到床上睡下,又细心的为其盖好被子,这才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来,泪水微微湿润了她的眼睛。从来都是她凤沁不要别人,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想到这里,凤沁苦笑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闹凤仪殿 齐景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身,其间无论凤沁如何叫他都叫不醒,最后凤沁只得无奈自行用了早饭,然后坐在房间里等着他起床。于是,齐景玉一起来便看见了一抹幽怨的眼神,正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你这是什么眼神啊?”齐景玉慵懒的声音响起,然后缓缓的起身,在起来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嗯,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自己的身上,不错,自己没有受到某女的。。。凤沁早就瞥见了齐景玉那古怪的眼神,心里着实恼火的很,她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怕我对你如何了不成?就你那点姿色,还不够本小姐看的呢”凤沁气呼呼的说。

齐景玉闻言,也怒了“是,你凤大小姐的眼光高,看不上本殿这蒲柳之姿,行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既然都这么看不上本殿了,之前为什么还要上赶着嫁给本殿呢?”齐景玉不由的冷哼一声。

“你。。。”凤沁被噎的半天说不上一句话来,低着头愣了愣,方嚷道“还不是因为皇上的赐婚么?你以为本小姐就如此稀罕你么?想的倒挺美”凤沁随即对着齐景玉的方向淬了一口唾沫,显得极为不屑。

齐景玉神色慵懒的看了她一眼,“那你坐在那里干嘛呢?转过身去,都看的本殿不自在了。。。”

“你。。。”凤沁又郁闷了,这个男人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如此毒舌呢?半晌才骂道“我还不是要等着你一起进宫去给皇帝皇后请安,不然,谁稀罕你!”她没好气的转过身不再看他了。

。。。。。。。。守在门外的齐洛与几个小丫鬟、嬷嬷们顿时无语了。这两个主子一大清早的这是想闹哪样啊?!

齐景玉起身之后,一眼瞥见那洁白的床单,顿时眉头微微蹙了蹙,他从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来,凤沁见了,脸色一变,“你干嘛?”齐景玉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用水果刀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一划,鲜血顿时流了出来,这样的场面让凤沁更为不淡定了,这货难道想自残么?她惊讶的看着齐景玉,只见他快步走到床前,将手腕朝下,鲜红的血液就滴落在那洁白的被单之上,顿时就染红了一片。见他这般行为,饶是凤沁在脸皮厚实,也不由的红了脸,这个家伙,她在心里轻声骂道,居然敢如此欺上瞒下的。她恼道“齐景玉,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么?”齐景玉用手帕包住手腕,又迅速的在伤口周围轻轻点了几下,为自己止了血,然后又瞥了凤沁一眼“难不成你还期待这一切是真实的么?”他的声音很低,但是凤沁的耳力很好,依然听的很清晰,她转过头去,不愿与这只猪作过多的交流。齐景玉见她不说话了,便将衣袖放了下来,遮住伤口,然后轻轻拍了几下手,外面一直候着的下人鱼贯而入,小心翼翼的替他浄了脸、换了一件月牙白的衣袍,显得人更加的面冠如玉、风流倜傥了。

齐景玉收拾妥当之后,又抬眼看了凤沁一下,见她早已经换上了一件粉色的衣裙,肌肤细腻白嫩,琼鼻樱唇,一双眼睛更是水灵灵的炯炯有神,其实她也算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勉强算是吧,齐景玉微微叹了口气,就是不能深接触,不然还真是被她的外表给蒙骗了呢,幸而自己不成上当受骗,他满意的嘴角微微上扬“走吧”,说完,他便率先走出了房间,凤沁紧随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然后马车缓缓的朝宫中驶去。

等他们二人抵达皇宫的时候,已近中午,皇后一脸不悦的坐在那里,这个齐景玉也太嚣张了,竟然让自己在这里白等了一个上午,还有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啊?!太子成亲的时候都不敢如此放肆,这次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一下他。可是与皇后截然不同的是皇帝的表现,只见他一脸和蔼的笑意,在见到齐景玉与凤沁的时候,还亲切的问他们俩有没有用过饭,怎么这么早就进宫来请安了等等。一番话说的在一旁成了背景板的皇后郁闷不已,生气的轻轻咳了一声以示抗议。皇帝随即看了自己身边的皇后一眼,没加理会,倒是微笑着命身边的公公拿出了一些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珠宝首饰之类的物件赐予他们。齐景玉两人自是欣然接受,连忙叩谢了。皇帝坚持情形,面上的笑容也更盛了。望见如此其乐融融的画面,皇后心里是气得不得了,却又不能发作出来,只得自己忍着,坐在一边一声不吭。

皇帝见她半晌不语,便冷声道“皇后,孩子们都来请安了,你的见面礼呢?怎的还不拿出来?”

皇后无奈又气恼的看了皇帝一眼,这里就他最大,她亦不好直接反抗的,只得强作笑脸道“小六啊,昨晚太过操劳了吧?今早怎的起的如此迟呢?不是母后要说道你,年轻人啊,自是气血旺盛,只是凡事还得悠着点来,不要急于求成。。。”皇后开始了长篇大论,这些话也正中皇帝的下怀,所以皇帝虽然觉得皇后过于唠叨,却也没有出言制止的意思。齐景玉听的脸色开始不虞起来,神色间有些怪怪的。一旁的凤沁见齐景玉吃瘪了,不由的心情大好,嘴角也微微上扬起来,活该!谁让你欺负本姑娘的,这下子也被别人说教了吧?凤沁眼里闪过一抹光亮来。

齐景玉眼角的余光瞥见凤沁的开心模样,心里也是暗自懊恼不已,这个皇后还有完没完啊?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说这么多做什么啊?还有,父皇这一次竟然不开口阻止这个疯婆子,着实气人的很。好不容易等到皇后说完了,齐景玉不失时机的给她敬了一杯茶,低声道“母后,您说辛苦了,来,喝杯茶润润喉咙好了,年纪大了。就要学会保养,儿臣的事情您就不要多管了,累人!”这一番话说出来后,皇后气绿了脸,皇帝笑着摇摇头,凤沁则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巴。早就知道他嚣张毒舌了,没想到在帝后面前亦是如此,自己究竟是找了个怎样的奇葩啊?!

“小六,你。。。你竟敢。。。”皇后气得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齐景玉则微笑着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沉默的望着她。皇帝只能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皇后,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六自小便没了母亲,朕又忙着处理事务,不能亲自教育他,而爱妃你呢?作为他的母后,又过于宠溺他了,才让他养成了如此的性格,说起来,到底还是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失职了,小六不乖,慢慢教育就是了,也值得如此生气么?好了,事情到此为止,对了,爱妃给他们准备的礼物呢?快些拿出来啊”虽然看似在打圆场,实则感情的天秤早就偏向了齐景玉这一方。皇后也只得作罢,拿出礼物来送给他们。齐景玉拿了礼物之后,便笑眯眯的说“谢父皇母后,儿臣等就此告退了”。

刚想转身离开,皇后又微笑着站了起来“慢着”,她缓缓的走到凤沁的面前,拉起凤沁的手,笑道“小六啊,你可是找了一个好媳妇呢,母后啊,一见凤丫头就欢喜,不如这样吧,下午就让她陪着母后叙叙话,晚些时候,母后自会派人送她回去的,你看如何呢?”皇帝刚想阻止,却被齐景玉抢了先,只见他笑眯眯的说“好啊,既然母后如此喜欢凤沁,那就让她陪陪母后说说话好了”。凤沁闻言,恨恨的看了齐景玉一下,这货是有意的吧?!这个皇后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陪陪她说话,其实是想折腾自己吧?凤沁低着头,抿着唇,一语不发。自己能有权利反抗么?就这样,凤沁目送着齐景玉离开,自己则随着皇后一起去了凤仪殿。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凤沁都没有回来,直到华灯初上的时候,凤沁才被皇后身边的公公给送了回来。

齐景玉懒洋洋的看着凤沁一脸的郁闷与疲惫,嘴角微扬“怎么样?母后很好相处吧?”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很是开心,让你没事跟我作对,尝尝皇后的消遣也不错啊。

齐景玉说完便好整以暇的看着凤沁,等着她大吐苦水,可没想到凤沁却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你母后是挺好玩的,就是她那个破凤仪殿不咋滴”凤沁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不耐烦。

齐景玉看着她,傻了眼,什么叫凤仪殿不咋滴啊?那凤仪殿可是皇宫里最豪华的殿宇了,不过除了皇帝的养心殿之外。忽然他心里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来“凤沁,你下午究竟做了什么啊?”

凤沁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抿了一口“没什么啊,就是差一点将那凤仪殿给拆掉了”凤沁不以为然的笑笑。这下子,齐景玉有些不淡定了。以前还以为这货是个温柔的女侠,后来才觉得这货的吐槽技能有点强悍,外加比较粗鲁,现在才觉得自己是彻底被其给蒙骗了,这家伙内里其实就是一个女疯子好不好?皇后是讨人厌,可毕竟也是一国之母啊。这货居然二话不讲差一些就将皇后的凤仪殿给拆了,她究竟是想闹哪样啊?于是,齐景玉很严肃的看着凤沁“说说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凤沁这才将自己下午在凤仪殿里所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齐景玉听完,脸色都不好看了。原来,下午在凤仪殿里,皇后本想欺负一下凤沁来泄愤的,以报复齐景玉。但是,她低估了凤沁的实力,没有齐景玉在身边,她依然很强大。皇后先让凤沁去花园里伺候花草,在那么强烈的阳光下还得去伺候那些娇贵的花花草草,凤沁心里觉得窝火极了,于是,她快速的将那些花花草草都翻了个底朝天,还给它们浇了许多水,弄得到处都是水,气的皇后脸都白了。偏凤沁还一副赔礼道歉的小媳妇模样,硬是让皇后有火没处发,只好又将怒气压了下去。皇后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又让凤沁去陪着身边的嬷嬷刺绣,给了她一根不太好用的绣花针,凤沁本就不会绣花,并且还是一根不太好用的针,凤沁一眼就看出了皇后的心计。但是她也不想拆穿皇后,因为那样就不太好玩了。于是,凤沁装作一副很受教的模样,虚心与那些嬷嬷们坐在一起绣花,只是她绣花的姿势不太对,幅度也比较大,所以一不小心就将手里的针给飞了出去,斜斜的插在了离她最近的一个嬷嬷的手上,因为凤沁是习武之人,所以手劲特别的大,于是,那个嬷嬷的手就流血了,她只能出去处理伤口,紧接着坐在凤沁对面的那个嬷嬷也受伤了,凤沁一直不好意思的赔礼道歉,那些嬷嬷们还未完成皇后交代的任务,没折腾到凤沁,就都一个个的受伤了,最后只剩下凤沁一个人坐在那里手忙脚乱的,皇后只好取消了绣花。凤沁不好意思的站在那里赔礼道歉,直说自己笨,请母后原谅之类的话,皇后气的差一点就骂粗话了。皇后吩咐了凤沁做了不少事情,凤沁都做不好,最后,皇后只得让凤沁去清扫屋子,说一个优秀的皇妃应该是上的厅堂、下得厨房的贤良淑德之人,所以,打扫屋子也是其中的一项必备技能。凤沁的态度很好,二话没说,就拿起扫帚在殿内扫了起来,只是,她一不小心便打碎了皇后的一个珍贵古董花瓶,一不小心又弄坏了那挂在墙上的大家亲笔所画的山水图,再一个不小心,倒在大殿的柱子上面,将那柱子上弄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皇后忍无可忍,只好及时制止了凤沁接下来的行为,打发公公送她回府了。

齐景玉听完之后,深深的同情起皇后来,你说你要一个神经兮兮的女神经陪你说什么话呢?这不是自己找苦吃么?他又看了对面那个一脸得意的女人一眼,心里暗道自己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泼落户回来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我是在关心你,好不好? 齐景玉看了凤沁一会,“今晚你好好的歇息去吧,本殿去睡书房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凤沁也没有加以阻拦,在她看来一切都随缘,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强求不来。对于齐景玉,她只要能留在齐景玉的身边就可以了,她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却是一个强势的人,从小到大,无论自己看上了什么东西,她都会努力争取到,不择手段得到,这一次,她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男人,就算是她得不到他的心,她亦要得到他的人,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凤沁想到这里,微微有些头疼,齐景玉对自己怕是没有一丁点的爱情在里面吧?不过,来日方长,她会一点一点的侵入他的生活。柳如画会的,她也会。

第二天,当凤沁起身的时候,齐景玉早已经在园子里练起武来了。她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某男,今日是回门的日子,难得这家伙会理解的起这么早。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朝齐景玉打了个招呼“早啊”。齐景玉点点头,然后收起手上的长剑,并向着凤沁走来。今日的齐景玉身着一件天青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被一支羊脂白玉簪给高高束起,精致的五官在朝阳的光辉里显得更加的眉目如画。凤沁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直到齐景玉走到她的身边,从怀里递给她一张纸,然后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凤沁这才反应过来,拿起手里的那张纸,细细的看了起来,“婚后协议书”,这是什么东西啊?凤沁又接着看了下去,这才明白过来了,敢情齐景玉这货是要跟自己保持距离啊,不过没关系,就这么点小事情,自己是绝对不会认输的。凤沁紧紧的捏住手中的协议书,嘴角微微上扬。

等凤沁收拾好后,才发现齐景玉早已经面无表情的坐在门口的马车上安静的等着她了。凤沁走到齐景玉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微微一笑“协议书我已经看了,不过,依你现在的表现可是不太合格呢。我记得协议书的第二条就是,齐景玉必须无条件的配合凤沁一切合理的请求,今天是本姑娘回门的日子,你这样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模样,是摆着给谁看的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我感情不和,不是吗?”齐景玉闻言愣了愣,虽然嘴上不说,可是面上表情却柔和了许多。凤沁见他如此,便渐渐放下心来。

回门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由于齐景玉的积极配合,一对新婚燕尔的新人便呈现在众人的面前,就连一直陪着他们的齐洛等人都有些惊讶,均有种自己昨日看花了眼的错觉,那两个昨日吵吵闹闹的人究竟是到哪里去了呢?凤沁对齐景玉的行为甚是满意,可是一出凤府,齐景玉就恢复了往日冷冰冰的表情,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齐洛,你送王妃回府去吧”说完,齐景玉转身就走。凤沁见他这样,便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你去哪里啊?不回府了?”

齐景玉回头看了她一眼“协议第一条,你难道忘记了吗?”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凤沁想到那第一条协议,不由的眼神黯了黯“齐洛,我们走吧”。

柳如画带着小唯一起来到了郊外,不知不觉中竟然来到了碧玉湖边,那是她与齐景玉第一次甜蜜约会的地方。她安静的坐在地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平静的湖面看,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小唯从马车上拿着野餐用的篮子下来,一眼便望见了正在发呆的柳如画,“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小唯轻笑出声。

“没什么”柳如画转过身来看了小唯一眼,“嗯,拿了好吃的出来呀,我们可要吃饱一点了,开始吧”说完,她便微笑着站起身来,接过小唯手里的篮子。“小唯,我们就在湖边吃吧,可以一边看湖上的风景,一边大饱口福呢”柳如画洁白如玉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白里透红,很是漂亮。小唯有些微微发愣的看着自家小姐,半晌才笑道“小姐,您可真好看呢”。一句话说的柳如画有些腼腆起来,虽然是大实话,小唯你也不要说的如此直接嘛,柳如画不好意思的转过脸去,然后缓缓的将食物从篮子里面拿了出来,并摆放在了草地上。“我们吃吧”柳如画兴奋的说。小唯也低低的应了一声,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的吃了起来。正在吃的时候,柳如画忽然一眼瞥见了正坐在马车上挥着马鞭的车夫,她便朝他笑了笑“马叔,您饿了吗?也过来一起吃些吧,今天带了很多吃的东西”她朝车夫挥挥手,招呼他过去,车夫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姐,我不饿,你们吃吧”。柳如画却不这么认为,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又快要到中午了,他一个壮年男人,能不饿吗?于是,柳如画便命小唯给他送了些吃食过去,他接过吃的,连声说谢谢。柳如画笑笑,低下头接着吃手中的食物。她吃了一会,觉得没什么食欲,便望向湖边的一艘画舫,她知道那是齐景玉的画舫。往事一幕幕的在她的眼前重现,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起来。本以为离开了那个世界的自己,穿到大齐来寻到了理想的爱情,可没想到,兜兜转转之后,自己又回到了原点,那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原点,可是这里比之前的那个世界更寂寞,这里没有手机,没有微信,没有微博,没有很多东西,这里只有最原始的一些东西,虽然这里的天很蓝,水很清,生态很环保,可是,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旧日时光。算一算,自己来大齐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到底是三年,是五年,还是更久远的时间,她已经不太记得了,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从一开始自己就生在大齐一样,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害怕起来,不得不说习惯真的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它会慢慢的侵入你的生活,然后逐渐的同化你,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而她,也许正是那个被习惯牵着鼻子走的人吧?!但是不管怎么样,无论心里怎样的难过,无论前面的路再黑再长,自己都是要勇敢的走下去的,不然,她就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柳如画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柳如画捧着吃食,慢慢的站起身来,面向那平静无波的湖面,淡淡的说了一句,是啊,如果一切都跟从前一样,那该有多好啊。她又站了一会,然后将手中的食物一起丢进了篮子里,嘴角微微上扬“小唯,你跟马叔都吃好了吗?我累了,我们回去吧”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向了马车,然后一言不发的掀开帘子,坐了进去。小唯赶紧吃完手中的食物,然后拎起篮子随后也坐进了马车里。那马叔亦是一个极会察言观色之人,见自家小姐心情不好,便也快速的吃完了食物,将马车往回赶。就这样,马车很快便进了城,回到了柳府之中。

一回到自己的园子里,柳如画便屏退了所有人,自己和衣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窗幔出神。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张俊美冷漠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随即便吓得清醒过来,细细望去,那个人就是掳过她两次的南唐皇子唐翎。唐翎冷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柳如画,直看的她有些窘迫的低下头去。

“为什么要逃走?”唐翎直接问道“本殿对你不好吗?”

“很好”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那为什么要逃走呢?”唐翎微微蹙了蹙眉,接着问道。

柳如画并没有说话,她只是想要自由而已,唐翎虽然对自己很好,但是跟他在一起的那几天里,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受到了禁锢,很不自在,就像那金丝雀被关在了笼子里一般。她不喜欢那样的生活,所以才会奋力反抗,并逃开,逃得远远的。

“怎么不说话了?”唐翎不高兴的看着柳如画“他已经成亲了”他善意的提醒她,想要告诉她,她与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即便是曾经再相爱,那也已经是曾经了,不是吗?

“我知道”柳如画心里当然知道了,他与她就像是两个平行线,从今以后,可能再也没有什么交集了。这一些,她都知道,只是,知道归知道,自己却还是有些放不下。也许是因为深爱着他吧,又也许只是因为习惯吧,长久以来的习惯,已经在她的心里根生蒂固了。

“知道还想那么多?你傻么?”唐翎表示不理解,在他的心里,柳如画最初是一个清冷的女子,再后来,逐渐熟悉之后,才了解到她其实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积极向上,活泼善良,可是现在呢?她柔弱的想让人一把搂紧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唐翎心里是这么想的,也情不自禁的这般做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已经将柳如画搂在了怀里。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他,然后身子便挣扎了起来。唐翎想放开她,却又有些不甘心,于是便搂紧了她“别动,就这样让我抱抱你,安慰一下你”虽然语气很强势,但事实上唐翎的心里却在怦怦跳个不停,如此近距离的接近一个女孩子,他亦是第一次。

柳如画感到自己被唐翎搂的更紧了,便没有再动了,因为她知道,再怎么挣扎也是没用的,倒不如安静一些,少花点力气才是。唐翎见柳如画不再乱动后,嘴角微微上扬,这才乖嘛,他满意的搂着柳如画,柔声道“就让我抱一会,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你放心”他说完便很规矩的抱着柳如画,果然再没有其他动作了。柳如画这才放下心来。

又过了一会,唐翎才轻轻的拭去柳如画眼角的泪水,然后放开了她,柳如画一离开唐翎温暖的怀抱,便朝后退了几步远,与他之间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这一举动被唐翎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你干嘛啊?这么防备我?”

柳如画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方道“谁让你动手动脚不规矩的?”

唐翎闻言,轻笑出声“我只是见你刚刚在湖边心情不好,想试着安慰你一下而已,可没有按什么坏心眼的”。自从柳如画被齐景轩、齐景玉带走之后,他便派人日夜查访,然后找到了柳如画的踪迹,其后,便一连好些日子都悄悄的跟在柳如画的身后,直到今天,他在湖边看见柳如画的神情落寞,这才忍不住现了身来安慰她,可是这个小丫头竟然不识他的一片好心,把自己当成登徒子一样的小心提防着,也是醉了。

柳如画得知他在湖边就看见自己了,便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在湖边的?你跟踪我?”她的脸色微微一白。

“我没有跟踪你,只是恰巧在街上见到你了,见你心情不好才跟着你的,我是在关心你,好不好?”唐翎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倒让柳如画就这样信了他。

柳如画自觉自己最软弱的一面被唐翎看见了,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偏又不能说些什么话来遮掩,于是只好静静的一句话都不说。唐翎见她如此,亦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便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的陪着她。

一时间,两个人相对无语。又过了一会,唐翎才开口笑道“我有个故事,想告诉你,你愿意听么?”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他,没有说不听,亦没有说听,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事情怎么说呢?那还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那个时候我才刚刚成年,还不太懂事,不知道人情世故,浑身充满了尖刺与棱角,那个时候的我很任性冲动,她是我青梅竹马的表妹,我们俩从小感情就很好。。。”唐翎低沉好听的声音在柳如画的耳边轻轻说着那过去的故事,柳如画耐心的倾听着,直到许久之后,唐翎才将故事给说完了。柳如画听完,唏嘘不已。没想到强悍如唐翎,亦有这么一段伤心的往事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 一章 忽然很想他 “如果我是她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彼此喜欢的人,多难啊”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低声呢喃着。

唐翎闻言,神色复杂的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她容颜秀美,一双泫然欲泣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既漂亮又纯情。“是啊,当初如果她亦如你这般想的话,也许直到今天,我们俩还是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唐翎有些触景生情的说。其实他并非天生如此凉薄的,相反原来的他还很阳光开朗,只是在经历了那些肮脏的事情之后,他才对世间的事情充满了排斥与厌恶,甚至于他那个还在冷宫里有些疯疯癫癫的母妃。想到她,唐翎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真是一个不知道收敛太过于贪心的女人。饱读诗书的她难道就不懂得“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么?既然选择了荣华富贵,那么就不要再希冀什么所谓的爱情了,可她却偏偏愚蠢到希望两者兼之的程度,最后能被贬至冷宫,已是父皇对其的格外开恩了,只是因为她的缘故,自己的日子便从此一落千丈了,云泥之别也许说的就是这样的吧?

“算了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过去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不是吗?”柳如画大大咧咧的朝唐翎摆摆手,这个大男人,怎的也如此多愁善感呢?她有些不理解的摇摇头,哎,白长了这张好看的俊脸。

唐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悠悠的问道“你果真是如此想的么?”他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柳如画看,像是要看进柳如画的内心深处去一般。

柳如画被其看的不好意思起来,忙低下头道“那是自然了,难道本小姐还会骗你不成么?”

唐翎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亮光,“其实这件事情也是很好证明的,你过来一些,我轻轻的告诉你”他朝柳如画招招手,柳如画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难不成这货还懂得读心术么?能感知自己内心的想法不成?她好奇的将头凑近唐翎,唐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冷不防的就吻上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柳如画忙睁大眼睛瞪着他,头脑一片空白,这究竟是什么节奏啊?难道自己就这样被非礼了?被轻薄了?她心里一慌,连忙伸出手将唐翎给推开了,然后用手使劲的抹着自己的唇瓣,“你干什么啊?耍流氓么?”言语之中有些生气。唐翎却不气恼,笑眯眯的看着她,然后缓缓的开口道“这不就测试出来了么?你没有忘记过去,你的心底一直都有那个人的身影,不是吗?”

柳如画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的击溃,其实从她与齐景玉分手之后,她就一直在告诉自己,你根本就不是很爱齐景玉,你只是习惯了他的好而已,仅仅如此。可是现在,当唐翎突然理智的点破这一切之后,柳如画才惊觉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居然一直在自欺欺人。柳如画盯着唐翎半晌不语,目光中充满了怒意,虽然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她并不喜欢这个样子,不喜欢被人窥视到内心的小秘密。“你出去”柳如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凉的冷意,可是唐翎却纹丝不动,还是那般微笑着望着她,她心里更火了,于是提高了音量“你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你可以将声音再说大一些,这样你的丫鬟们就都知道我夜闯她们家小姐的闺房了,很不错的效果呢”唐翎好心的提醒道。

柳如画心里气到了极点,狠狠的瞪着他,过了好一会,才骂了一句“无耻”。

“我还年轻的很,怎么会没有牙齿呢?真是个蠢女人”唐翎一点也不生气,脸上的笑意更甚。

“你。。。”柳如画决定不理她了,直接躺回床上去,背对着他,一言不发。这个男人不是一向冷酷无情么?说好的高冷呢?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个逗B了?她郁闷的想。

唐翎见她背对着自己,不想理自己了,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她。

柳如画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所以一声不吭,倔强的不愿理会他。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柳如画竟然就这样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那坐在床边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去的。

她缓缓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斜斜的靠在床边,想着唐翎的话,心里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有些酸酸的。前世,她喜欢宸哥哥,可是那都是小女儿家的心思罢了,能说喜欢,却谈不上爱。但她与齐景玉之间就不一样了,在跟齐景玉的交往过程中,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她其实很在乎齐景玉,甚至于可以说是爱,很爱他。但是就算是爱,又能如何呢?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一个是小吏的女儿,云泥之别呢,要想在一起,谈何容易?她能理解这样的结果,却不能坦然的接受它。一向积极向上、活泼开朗的柳如画生平第一次,有些忧伤了。为什么别人穿越都能得到一个很圆满的大结局,不说是夫妾成群了,至少也能够“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啊,可是自己呢?想想就有些郁闷呢,柳如画微微蹙起好看的眉。

柳如画无精打采的从床上爬起来,叫来小唯替自己梳洗打扮,然后漫不经心的用完了早饭。正打算出府去,却被父亲身边的仆从给叫到了书房里见客。

一路上,柳如画都在好奇,是谁来了,竟然还要让自己作陪?难道是齐景玉?可是那个家伙不是刚成亲,新婚燕尔么?又怎会来自家府上?但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柳如画心里充满了疑问。

这些疑问在她到达书房之后便得到了解答。望着自己面前那个笑容满面的家伙,柳如画心里实在是高兴不起来。怎么会是他呢?柳如画一脸的不情愿,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本来柳逸辰还与齐景轩相谈甚欢,气氛颇好,可是柳如画一进来,气氛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了,好一会都没有人开口说话,而柳如画自从进门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了。柳逸辰有些难堪的望着自家女儿,有些恼火,但碍于齐景轩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好微笑着打圆场道“三殿下,画儿就这样,平日里被我们惯坏了,一起床就不高兴,非要到中午的时候,这心情才会逐渐转好,你不要生气啊”说完,他又瞪了柳如画一眼“还不快去赔不是,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有起床气,当自己还是小孩子啊”他朝柳如画使了个眼色,让她配合自己一下。

可偏偏柳如画像看不懂一般,就是站着不动,也不说话,这让柳逸辰心里恼怒的很,直直的盯着她看,对她施加压力,但是却收效甚微。

最后还是齐景轩出来劝和,只见他脸色平静柔和,笑眯眯的看着柳逸辰道“太傅大人,请不要再为难画儿了,女孩子家的有些脾气是正常的,只要她健康快乐就行”。虽然知道齐景轩是出来打圆场的,但是柳如画还是很开心,至少这只狐狸没有在中间挑拨离间的。“爹爹,三殿下说的极对,女儿现在已经变了很多了,您难道都没觉察到么?”她撒着娇,一副小女儿的作态,让柳逸辰很是无奈。齐景轩则平静的站在一边,暗中观察着她。

“爹爹,如果没事的话,女儿就回去了,您与三殿下想是还有不少事情要谈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走啦”柳如画微微一笑,转身就走,父亲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她陪一只腹黑的狐狸说话啊?自己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看着柳如画快速的离开,柳逸辰试图叫住她,却被一旁的齐景轩给叫住了,“算了,让她去吧,本就是本殿过来叨扰了”。

“实是小女过于娇惯了”柳逸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以后下官定会好好管教她的”。

“无妨”齐景轩微微一笑,看来小丫头现在还在喜欢着自家六弟啊。只是这份感情能否经得起岁月的蹉跎,那就另说了。

柳如画气呼呼的回了自己的园子,然后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面不说话。小唯从外面进来时便看到自家小姐噘着嘴巴的模样,难道是老爷惹小姐生气了么?她拿着一枝开的正盛的桃花,轻轻的递到柳如画的面前“小姐,您看,今年园子里的桃花开的可真好看呢”。

柳如画接过桃花,却没有笑,心情还是不太好。她就那样静静的望着手里的桃花,然后懒懒的说“小唯,把它插到花瓶里去吧”。

小唯虽然很好奇,却没有多问,拿起桃花就朝外走去。不一会,她就拿着一个精致的花瓶进来了,那花瓶中正是那枝粉色的桃花。

“小姐,今天我们还出去玩吗?”她看着柳如画,轻声问道。

“不去了,不想去,心情不好”柳如画不开心的说。

“小姐,心情不好更要出去散心啊,我们把青荷青竹也叫着一起吧”小唯接着劝道。

本以为柳如画会同意,但她只是懒懒的瞥了一眼,“不去,哪都不去”。

小唯愣在那里,自家小姐今天是怎么了啊?一副什么都不想做的模样,还有些无奈的感觉。“小姐,你不要想多了啊,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人生在世,及时行乐,这不是您告诉我们的吗?”她笑眯眯的说。

“哎,说起来容易,可有些事情,有些人,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忘记的啊”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也想洒脱点啊,但是洒脱不起来呀。想到这里,她又叹了一口气。

就在柳如画唉声叹气的时候,齐景轩来了。柳如画见了他,心里更加不爽了,语气上也更加恼火,“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啊,怎么?不欢迎么?”齐景轩一点也没生气,反而微笑着坐了下来。

“小唯,你家小姐我现在心情好了,好的不得了,我们出去逛街吧,你说可好?”说完,柳如画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小唯站在原地,一会看看自家小姐,一会看看齐景轩,不知所措。小姐这是怎么了?现在这位可是三殿下,她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就不怕三殿下生气,对付柳家么?

柳如画见小唯半天未动,心里更加窝火起来了,于是便大声嚷道“小唯,我说话你听到没有啊?怎么不说话?”

小唯郁闷的看着柳如画,暗道小姐,您让我说什么好呢?难道要我赶走三殿下吗?她只是个小丫鬟而已啊,这尊大佛她可是惹不起的呢。于是,小唯喏喏的说“小姐,三殿下来了”。

“我知道,我又不是没看见,可是他来了,跟我们出去玩有什么关系呢,走吧”柳如画说完就走了。小唯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然后跟在自家小姐身后,也离开了。

齐景轩好笑的看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小丫头啊,还是这般的倔强与任性呢。他笑笑,也跟了上去。

柳如画觉得心里生气极了,想躲开齐景轩,可是这个家伙像是看不懂一般,一直跟着自己,让她都没心情玩了。

一回家,柳如画就将自己扔进了床上,生气的一句话都不想说。小唯见此情形,立即懂事的关上房门。“小唯,我晚上不想吃饭了,不用送饭进来了,你们三个自己吃吧,听到了吗?”柳如画在小唯即将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大声说道。

小唯淡淡的应了一声。她不明白三殿下那样一个优秀的人,自家小姐怎的就不待见他呢?难道小姐还喜欢六殿下么?肯定是这样的。小姐真傻啊。小唯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小姐真是可怜呢。

柳如画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是越想越气,这个齐景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是打算看自己的笑话吧?不然怎么一整天都跟在自己身后呢?他可真是闲的很呢。还有,爹爹是怎么了?不是最讨厌三殿下吗?怎么就与之打的火热呢?她不理解,也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了?她只是很想齐景玉,忽然很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上掉下一只大烧鸡 柳如画坐在床上,斜斜的靠着,想着从前发生的事情,又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久久无法入睡。直到天色微微明亮的时候,她才进入了梦乡。由于前一晚睡的比较迟,第二天就起得很晚了,一直到小唯第三次进房来叫自己时,柳如画才清醒过来,看着外面已经大亮的天,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从穿越进大齐以来,自己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起得这般晚。

“小姐,您终于醒了啊,奴婢都进来喊您三次了”小唯一脸郁闷与无奈。

柳如画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啊,小唯,我睡过了,昨晚有些睡不着”。都怪自己前一晚睡的太迟,不然也不会睡到快到中午时才起来了。

“小姐,您怎么了啊?怎么会睡不着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小唯表示很关心,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没,没什么,就是白天有些兴奋,晚上就睡不着了”柳如画有些遮掩道。

有些兴奋?小唯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姐,有吗?小姐与三殿下在一起,貌似只有生气吧?没看见她有多快乐兴奋啊?!小唯有些狐疑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则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早饭呢?我要吃饭”,没办法,现在的小丫头太精明了,再说下去就要穿帮了,还是快些转移话题好了,柳如画暗道。

小唯郁闷的看着自家小姐,轻声道“小姐,这都快中午了,哪里还有早饭啊?奴婢们都快用中饭了,您还是早饭、中饭一起用吧”她认真的建议道,小姐也真是的,这个时辰用早饭,不被别人笑话才怪了。

“那好吧,就用中饭吧,中午吃什么啊?快些拿进来吧,我都饿了啦”柳如画嚷道。

小唯闻言就更加无奈了“小姐,午饭还没做好呢,您就再等一会吧,这样吧,奴婢给您端些茶水及点心进来给您,可好?”看来自己一会得去催催厨娘了,她们家小姐饿了,让她们快些将午饭做好吧,小唯暗暗的想。

“唉,也只有这样了”柳如画无奈的应道,谁让自己起迟了呢?“你快去快回吧,本小姐就在这里等着呢,我的好小唯”柳如画一脸谄媚的笑意。

小唯见了,摇摇头,小姐现在啊,是越来越油腔滑调的了,简直拿她没有办法呢。她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出去拿点心与茶水去了。

小唯一出去,柳如画又和衣躺回了床上,然后揉揉自己的小肚子,直叹气。

“自己起这么迟,怪谁呢?没吃的也是自然,别成天唉声叹气的了”忽然一阵诱人的烧鸡香味迎面扑来,柳如画立马激动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顺着香气,她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容,一看见他,柳如画本来很好的心情立即就不美丽了,她噘起了嘴巴不高兴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那人也不恼,依然笑眯眯的说“你就不想吃这只美味的烧鸡么?啧啧啧,您瞧瞧,金黄的颜色,香香的味道,一看就很美味,不是吗?”那人对着手中的烧鸡,作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看的柳如画是极为恼火,眼睛却又眼巴巴的望着那人手中的烧鸡,目不转睛的。唉,要是那只烧鸡是自己的就好了,柳如画轻轻的抿了抿嘴巴。

“想吃么?”那人笑眯眯的模样很是欠揍。柳如画生气的别过脸,不再看他。自己一定要顶住诱惑,这个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带着烧鸡上门,肯定没按什么好心。柳如画心里不停的暗示自己,但是鼻子却又使劲的吸着那一股诱人的香气,表现的言不由衷。

唐翎看着某女明明很想吃却又极力克制的模样,心里很是开心,他坏心眼的接着将烧鸡放在自己的鼻前,用力的闻着,然后拉长了声音,感叹道“哎呀,这如意楼的烧鸡啊,最近是越做越好吃了,真是人间美味呢”。

柳如画一听是如意楼的烧鸡,立马就兴奋的站起身来,冲到唐翎的面前,大声问道“喂,这个是如意楼的烧鸡么?”

“是啊,如意楼最近才开始做的新品呢,很好吃”唐翎惊讶的看着某女,很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听到如意楼就如此的兴奋,“怎么了吗?”

柳如画笑笑“告诉你,本小姐不想要你手里的那一只,本小姐自己去如意楼买,并且要多买几只回来吃,这一只,得,就你自己慢慢享用去吧”说完,她还得意的朝唐翎笑笑。

唐翎这才想起来,这小丫头似乎经常出入如意楼呢,好像还是如意楼的常客呢,感情她是不缺钱的主啊,这如意楼的东西可是不便宜呢。只是。。。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如画,慢悠悠的说“知道你柳三小姐是如意楼的常客,不缺钱,可以去如意楼买很多来吃,但是,有一点,也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告诉你呢”他低着头,有些为难的想着什么东西。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啊?快点说出来吧,急人”柳如画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唐翎。这货就喜欢吊人胃口的,讨厌。

“那好吧,我就实话实说好了”唐翎无奈的笑笑,“这如意楼的烧鸡,每天都是仅限二十只的,并且,好像我手中的这一只是今天的最后一只了”他朝柳如画得意的笑了笑。

柳如画用一种愤怒的眼神望着唐翎,这家伙现在一定很得意吧?!哼!望着对面男子得意洋洋的表情,她简直有种揍人的冲动。“那你就拿着你的这只宝贵的烧鸡从本小姐的房间里滚出去吧”柳如画气呼呼的说,既然不想给自己吃,还想着在自己面前炫耀的话,那还不如自己直接将其给赶走呢。

说完,她就走到唐翎身边,伸出手,准备将其赶走。唐翎见她好像是真的打算赶走自己,就有些惊讶了,据他所调查的情况来看,这个柳如画就是一个吃货啊,为什么这么美味的烧鸡,她就能不动心呢?他站在那里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郁闷的问道“你难道就不想吃这只烧鸡么?这个很好吃的呢”他的眼睛直视着柳如画,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来,但是却失败了。

“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就快些走吧,本小姐的丫鬟一会还要给本小姐拿早饭过来呢,本小姐饿了,一会得吃东西了,所以,殿下还是快些走吧,不要在这里妨碍本小姐用饭了”柳如画的语气很不客气。

“哎呀,真是一点也不好玩,不解风情的小丫头,算了,本殿这就离开吧,至于这只烧鸡,本殿也没打算自己吃,算了,就送给你好了,本殿还真是一个好人呢”唐翎将烧鸡递到柳如画的手中,然后转身就走。

柳如画见此情形,也没打算叫住他,等唐翎走出房间之后,她便在后面直接将房门给关上了。唐翎无奈的回头看看那紧闭的房门,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呢,唉。

柳如画见唐翎走了,便眉开眼笑的拿起烧鸡,坐在桌子边吃了起来,嗯,不错,香。她只顾着自己吃,却没有发现某个正倒挂在屋檐上的男人脸上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

柳如画吃的正香的时候,小唯端着清茶与点心进来了,她还没进房间的时候,就闻见了一股香气,好像是烧鸡的香味呢。可是哪里来的烧鸡呢?定是自己产生幻觉了吧。小唯使劲的摇摇头,不行,小唯,你一定不要成为小姐那样的吃货啊。小唯一边想,一边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这个时候,她却被眼前的情景彻底的惊呆了。原来,她并没有产生幻觉,是真的有烧鸡,并且那一只诱人的烧鸡此时还正在小姐的手里。小姐也正在努力与烧鸡作斗争呢。可是,问题来了,这只烧鸡是哪里来的呢?自己只是出去了一小会,小姐也不可能会自己从外面买一只烧鸡回来啊?小唯惊讶的盯着柳如画手中的烧鸡看了半天,柳如画被她看的不好意思起来,以为她也想吃,便大方的将手中的烧鸡递向小唯,笑眯眯的问“小唯,你也想吃吗?好吧,看在你是本小姐最忠心耿耿的丫鬟面上,本小姐决定了,将烧鸡分你一些,你看看你家小姐我好吧?”柳如画高兴的说。

小唯觉得自己无语了,“小姐,小唯不是想要吃您手里的烧鸡,小唯不饿,只是,小唯不明白,您手中的这只烧鸡究竟是哪里来的啊?不会是您刚刚跑出去买的吧?时间不对啊”她一副好奇的模样。

柳如画也无语了,原来小丫头是想问这个啊?她该怎么解释呢?总不能说是某个男人好心送过来给她的吧?且不说小唯会不会相信自己,就算信了,又免不了一顿说教吧?这个年代不如自己之前的那个世界,男女毕竟有别,说出去,估计自己的清誉也没了吧?!柳如画低着头,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解释才好。

“小姐,您倒是说说啊?”小唯看着自家小姐“您不会说是您从厨房里拿来的吧?”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时间上也来的及,柳如画刚想承认,便被小唯给直接泼了凉水,“小姐,今日厨房没有做烧鸡,再说了,也做不出您手中那种烧鸡,水平不够”。小唯认真的看着柳如画,心里暗道,小姐,您就直接招了吧,说谎是不对的。

柳如画到嘴的理由立马就没用了。她有些郁闷的望着自家小丫鬟,这个家伙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聪明了,看来还骗不到她了。可是,她又该如何解释呢?柳如画郁闷的撇撇嘴。

不就是一只烧鸡么?小唯好像很苦恼呢。“小姐,您这只烧鸡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小唯噘起了嘴巴,小姐这是不想告诉自己了?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一只烧鸡还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呢”柳如画笑眯眯的说。小唯闻言,惊讶的看着她,小姐,您这是敷衍,嗯,就是在敷衍她。天上能掉烧鸡下来么?这简直就是前所未闻啊。而外面那个倒挂在房檐上的某男也是吃了一惊,然后极为鄙视的望着房中那个一脸严肃的女子,这个小丫头简直就是奇葩啊,这么扯淡的理由也能想的出来?也是服了她了。这只烧鸡明明就是自己使唤属下去如意楼排队买来的好不好?跟天上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他虽然一直在吐槽,却不能现身,只能安静的在外面待着。

“小姐,您这是敷衍我”小唯不满的表示。

可是柳如画显然不在状态,一边吃,一边问道“小唯,你说什么啊?小姐我听不到啊,再说一遍吧”。

小唯只得又说了一次,可是柳如画还是没听见。这一次,小唯算是明白过来了,小姐这不是没听见,她是在假装没听见而已。算了,小姐就是这样子的,不想承认的事情,就是不承认,自己还是陪她一起装吧。于是,小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姐,等您将您手中这只从天上掉下来的烧鸡吃完之后,再用些茶水与点心,估计您中午就不用吃午饭了”这只烧鸡应该会很抵饱的吧?

柳如画望望手中的烧鸡,又望望小唯手里的点心茶水,想了想“也是,等本小姐吃完这些之后,就不吃午饭了吧,不然本小姐会长胖的”她可是很在乎自己的体重的,并不是她怕胖了后变丑,而是太胖了就行动不便了。

小唯闻言更加无语了,小姐,您这样的体质,是吃什么都不会胖的好不好,哪里像她这样,喝水都长胖的,小唯觉得自己顿时无力吐槽了。小姐这是在说自己胖吗?她低头看看自己最近又胖了一些的粗壮小腿,心里有些莫名的忧伤。

“小姐,会长胖的不是您,而是奴婢我吧?我喝水都长胖的”小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小姐,您是想告诉奴婢我吧,不要吃太多。。。

柳如画望望小唯圆润的脸与粗壮的小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唯,你家小姐我真的不是说你的,我真的只是在说自己啊,你可不要误会我啊,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呢。“小唯,我不是在说你。。。”柳如画看着小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小唯叹了口气,唉,小姐就会这样。

“算了,我知道的”她话还没有说完,柳如画就眼睛一亮,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最遥远的距离 “我就知道小唯最好了”柳如画吃着烧鸡,有些口吃不清的说道。

小唯见她如此模样,便有些无奈的笑了,这才是自家那个快乐的小姐嘛,希望小姐是真的从六皇子殿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那样的话,小姐又会如从前那般无忧无虑了。“小姐,您慢些吃啊,快点喝点茶,不然会太油了。。。”

唐翎见那主仆二人如此温馨的互动着,面上亦是微微一笑,笑得是如沐春风,温暖和煦,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神情,若是清羽等人在他身边,看见了,定然也会惊讶不已吧。唐翎又看了一会,然后一个飞身就离开了。

吃完午饭后,柳如画便想着要出去散散心,于是她带着同样吃的很饱的小唯一起出了柳府。此时正是阳春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不仅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的很是热闹,就连那郊外的寺庙里、湖水边、山野里,都站满了前来踏春的人,其间又坐着轿子的世家小姐,有头戴野花的乡间姑娘,大家都以自己不同的方式在迎接着春天的到来。柳如画与小唯在大街上转了好一会,还嫌逛得不太过瘾,于是又回到柳府,叫上了马叔一起出城踏青。马叔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在听到柳如画的吩咐之后,也很高兴的一起去了。

柳如画坐在马车里,不时的掀着车帘往外瞧,却一再被小唯给阻止了,小唯无奈的看着柳如画“小姐,您这样是不对的,女儿家就要有女儿家的模样与矜持,不要东张西望,亦不要将脸往外望,被不认识的男子看见了就不好了,会影响您的清誉的”小唯好心的劝道。

柳如画有些好奇的看着小唯,一本正经道“小唯,那我平日里出门不是也没戴面纱么?早就被别人看见了,那不是早就没有清誉了么?既然没有了,现在又那般矜持做什么?”

小唯看着小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简直无语了,小姐,您要不要那么严肃认真啊?您平时出门,不是也都坐着马车么?再说了,即便您不坐马车,也是去酒楼之类的,身边还跟着三皇子、六皇子与沐世子等人,他们给您遮着好不好?再说了,有他们在您身边护着,那些男人敢正眼瞥您么?小唯有些无奈的看着柳如画,然后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一说,柳如画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小唯觉得自家小姐真的有些后知后觉呢,这没有了三殿下、六殿下护着,小姐还真是很让人操心呢。她忽然又想起了沐世子来,她好希望沐世子可以快些回来,护着小姐也好啊。如果沐世子能回来,就算今后老爷要拦着他,自己也会想出办法帮助沐世子的。

她们是去城外的大觉寺烧香祈福的,这也是得到了柳老夫人、柳夫人与柳太傅一致同意的,虽然柳如画并不想去寺庙,但是,无奈的是,她若是不去大觉寺,估计就连出城的机会都没有了。细细权衡之下,柳如画也只得选择了去大觉寺进香。这一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大觉寺前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到了大觉寺门前的时候,柳如画刚想掀开车帘走下去时,便被小唯给一把拦住了,她惊讶的看着小唯,小唯却朝她笑笑,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粉色的面纱,然后小心翼翼的为柳如画戴上,因为怕柳如画不高兴戴,小唯还微笑着安慰她“小姐,您看看这粉色的面纱多漂亮啊,衬着您今日粉色的衣衫,简直美呆了”。柳如画没好气的看了小唯一眼,什么美呆了?!又套用自己的新新语言,哼。这件粉色的衣衫与这顶粉色的面纱,还不都是你的杰作么?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觉得漂亮也是你自己的想法吧?她可没觉得有多漂亮呢,柳如画无奈的想。“我不想戴”柳如画想扯下面纱,却被小唯拉住了,“小姐,您若是不戴面纱,估计奴婢与马叔回去都得挨骂呢,小姐。。。”小唯就那样看着柳如画,直看的柳如画一阵心软,然后便妥协了,“算了算了,就戴着吧”。

“就知道小姐最好了,小唯最喜欢小姐了”小唯讨好道。

她那副谄媚的表情逗乐了柳如画,她指着小唯的鼻子笑道“就知道讨好卖乖的”。小唯闻言亦笑了起来。她说的都是实话好不好。

柳如画戴着面纱走下了马车,小唯亦紧随其后。柳如画站在马车便,眼望着那热闹的情景,不由的心情也愉悦起来,算了算了,不就是个失恋嘛,有什么多大的事情呢,笑一笑就过去了,柳如画,你可以的,她暗暗鼓励自己,然后努力微笑,“小唯,我们进去吧”。小唯点点头,看着自家小姐,总觉得小姐与之前不一样了,至于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两人一起进了寺庙,马叔因为不愿进香,所以就自愿坐在马车边看着了,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一步三回头的问道“马叔,您当真不愿与我们俩进去玩玩么?这外面不好玩,不如与我们一起进去呗,还能烧个香求求佛,保佑全家呢”。那马叔闻言笑了笑“小姐,奴才老了,不求佛了,只求心安,你们去吧,那是你们年轻人的喜好,奴才就在这里看着马车就好了,你们进去好好玩玩,成天在家里也没处去,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散散心才是,奴才在这里等着你们出来”马叔笑的一脸慈爱,倒让柳如画想起了前世里自己的爷爷,那个虽然叱咤商场,但却很疼爱自己的爷爷,忽然间好想念他呢,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了?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禁神色有些黯然。马叔见柳如画忽然间不太开心,以为是自己不去引得她不开心了,便劝道“小姐,您怎么了?若是真想奴才进去,奴才就陪您一起进去好了”。柳如画闻言,知道是马叔误会自己了,便笑笑“不用了,马叔,您就自己随意吧,我带着小唯进去转转玩玩,一会就出来,您就在这里等我们俩吧,若是饿了,车里还有吃的喝的,您自个拿,不用拘束自己,我们进去了”柳如画朝马叔笑笑,然后摆摆手,便拉着小唯一起进去了。

进了大觉寺,才知道外面的人其实并不算多,这大觉寺里面才是人山人海呢。柳如画带着小唯穿过茫茫人海,直奔大殿而去,她的目标是先进香,然后便在大觉寺里随便逛逛,来之前,她就听青荷青竹两个小丫头说,这大觉寺不仅香火旺盛,很灵验,更加出名的便是这寺里的桃花了,现在阳春三四月间,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于是她们便建议柳如画烧完香之后就去四处转一转,欣赏一下大觉寺的桃花。柳如画闻言,便很心动。古人不是说了嘛,“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很美的诗句,不是吗?用在这桃花盛开的时候,很是适合呢。柳如画微微扬起了嘴角,笑得一脸灿烂。拉着小唯进了大殿之后,柳如画便诚心跪在了那大殿之中,然后心里暗暗祈祷自己将来能顺风顺水,平安喜乐。小唯也很虔诚的跪在了柳如画的身边,一脸严肃的嘀咕着,也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两个人安静的跪了一会,然后便缓缓站起身来,朝大殿外走去。刚走了几步,便有一个和尚拉着柳如画的衣袖,笑道“这位小姐,好熟的面相呢,不如在贫僧这里求一卦,问问,可好?”

柳如画回头看了看那个和尚,大约二十上下,虽然光光的脑袋,但却长了一张宛如谪仙的俊俏容颜,柳如画不禁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是个什么世道啊?不禁美男如云,就连个出家的和尚也长得如此倾国倾城,这要是放在了前世,估计那些明星就没处混了。这些可都是妥妥的素颜帅哥呢,比起那些用化妆品与打光打造出来的美男可要耐看多了啊。要是能回到自己原先那个世界里去,自己就算随意拉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和尚回去精心打造一番,估计都能带出个影帝出来呢。柳如画正愣愣的出着神,那小和尚就盯着她看,直到她感受到他那火辣辣的目光,回应了他,他才又笑眯眯的笑道“小姐,贫僧为您算上一卦,可好?”

柳如画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声道“不要,我命由我不由天,算卦什么的不太适合本小姐,所以,大师您也就不用麻烦了,费心费力的,不值当,告辞”说完,柳如画便带着小唯离开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和尚微微一笑,心道,小姑娘,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这时,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和尚,也惊讶的看着柳如画离去的方向,低声问道“师叔,这天下想找您算卦问事情的人那么多,您都不愿意,可为什么您要帮她问卦呢?”并且她好像好不太乐意呢,不过这句话,小和尚只敢放在心里面,并不敢说出来。

那漂亮和尚笑了笑,“没什么,就看她比较顺眼罢了”。一句话倒是说的小和尚无语了,师叔就是这么任性,谁能拿他怎么样呢?果然,得道高僧的境界就是不一样啊。

柳如画拉着小唯快速的离开了大殿,一路上都走的很急,小唯都有些跟不上了。直到走的很远了,柳如画才缓缓的放开了小唯的手,小唯有些气喘吁吁的蹲在了地上,柳如画见此情形,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了,也连忙蹲下来,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小唯的背部,轻声问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刚刚是我走的太急了,忘记你的感受了。。。”柳如画忘记小唯不会武功了,自然是跟不上自己了。

小唯蹲了一会,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来,笑笑“小姐,小唯是不是很没用呢?”

柳如画笑了笑“没有啊,我们家小唯很好,很强的呢”她伸出手摸了摸小唯的头,安慰道。

小唯闻言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嘴角微微上扬,就知道小姐会这样安慰自己的,于是,她站起身来,也拉起了自家小姐的手,笑道“走吧,小姐,我们去看看青荷姐姐说的桃花吧,一定很好看呢”。在阳光中,小唯笑得很开心,这样的笑容一直记在了柳如画的内心深处,直到很久以后,小唯离开了自己,柳如画依然很清晰的记得小唯的这个笑容。这是天使的微笑,柳如画一直这样认为。

柳如画也点点头,她们去看桃花吧,这个才是她们来此的原因呢。两个人顺着小径一直朝寺庙的后山走去,走过了一个门又一个门,最后,她们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入眼的是一大片桃花林,粉色的绵延不绝,很是漂亮。柳如画忽然想起前世的着名诗句来“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很美的风景呢。柳如画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面前那一大片桃花林,静静的看了一会之后,然后放开小唯的手,欢乐的朝桃花林奔去,看起来很是开心。小唯却没有动,她看着小姐那高兴的模样,心里也很高兴,小姐好久没有如此开心过了,自从与六殿下分开之后,这一次,就让小姐高兴的闹一闹吧,她也压抑太久了呢。

柳如画跑到桃花林里,快乐的伸出手去,用力的摇着那桃树,满树粉色的花瓣纷纷落下,犹如下了一场粉色的桃花雨,那漂亮小巧的花瓣有的落在柳如画的发上,有的落在她粉色的衣衫上,有的落在她精致好看的俏脸上。。。她就犹如一个桃花精灵般,在桃花雨中轻轻飞舞着,让一旁看着的小唯觉得自己看见了一个误入凡尘的仙女,小唯站在那里,都有些看痴了,自家小姐可真是好看呢,也难怪三殿下、沐世子他们一个个都那么喜欢小姐呢,现在就连同为女人的自己都有一些心动了呢。小唯嘴角微微上扬着。

柳如画正在快乐的飞舞着的时候,忽然觉得耳边吹过一阵风,然后自觉身子一轻,便被人轻轻的抱了起来。是谁这么无聊啊?打扰自己HAPPY?她抬眼一看,竟然是他,齐景玉那熟悉的俊颜出现在她的眼前。如今这般近的距离,却恍如隔世一般的遥远,柳如画不禁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贫僧很好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柳如画被齐景玉搂着,轻轻的抱在怀里,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安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许久之后,柳如画率先反应过来了,她赶紧从齐景玉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恭敬的朝他行了一礼,“臣女见过六殿下,六殿下万安”。她的言行举止充满了敬意,这让齐景玉心里微微有些不适起来,他板着脸朝柳如画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起身了。

柳如画缓缓的站起身来,盯着齐景玉的眼睛说“六殿下有事么?”

齐景玉心里着实气恼,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他气呼呼的说“无事”。

柳如画淡淡的笑了,“那臣女告退了”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临走前还拉上了站在一旁神情有些呆愣的某小丫鬟,“走吧,小唯”。

两个人就这样急急忙忙的走了,然后快速的离开了齐景玉的视线。

一直到走的很远了,小唯才幡然醒悟过来,看着柳如画说“小姐,刚刚那个是六殿下么?”

柳如画用手使劲敲了敲小唯的小脑袋“笨的,不是他还能是谁啊?”柳如画没好气的看着自家小丫鬟,傻乎乎的。

小唯还有些呆愣,刚刚是什么情况啊?六殿下不是已经成亲了吗?那还抱着自家小姐做什么啊?难道他想要。。。啊,这个渣男,妥妥的渣男啊。“小姐,你听奴婢说”小唯神情严肃的望着柳如画,直看的柳如画有些莫名其妙的,“小唯,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说直接一些”有时候真不懂这个小丫鬟究竟在想什么呢。

“小姐,奴婢知道也许您还喜欢六殿下,但是。。。”小唯还未说完话,就被柳如画给阻止了,什么叫做自己还喜欢齐景玉,自己有那么想不开吗?虽然还有一点点喜欢,但是这个小丫头是怎么看出来的呢?“我只是还有一点在乎啦,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柳如画有些狐疑的问。

小唯闻言有些无语了,小姐,奴婢的智商还在线上呢,“小姐,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好不好?”

“哦,那我以后尽量遮掩一些吧”柳如画从善如流道。

“小姐。。。”小唯生气极了“您有没有好好在听我说啊”她的一张俏脸气的通红一片。

柳如画这才轻轻的应了一声“好,我听着呢,你说,你说”她朝小唯挥挥手。

“小姐,奴婢就这么说吧,据奴婢观察,这个六殿下实在是太不靠谱了,都已经成亲娶妻了,还想要骚扰我们家小姐你,这个绝对是一枚渣男啊,妥妥的”小唯神情认真而严肃,看的柳如画好想笑呢。

“然后呢,你还想要说什么?”柳如画笑了笑,接着问道。

“没有了,哎呀,小姐,您能不能严肃一些,奴婢说的可都是心里话呢,您好好想一想吧”小唯生气的说。

“那好吧”柳如画敛起笑意,“小姐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她伸出手拉起小唯的手,“走吧,你放心好了,你家小姐我又不是非他齐景玉不嫁不可,我早就忘记了啦,好了好了,走吧”柳如画拖住小唯朝前走去,“不是说好了要去赏花吗?赶紧去吧,再不去就迟了”。

听她这么说,小唯才顺从的跟着她一起朝前走。两个人一路走到桃树林,才发现那里早已经是人山人海,欢声笑语一片了。柳如画一眼便瞥见了好几个人,“小唯,我们往这边走吧”柳如画欲避开那些熟悉的人,小唯也看到了许多熟悉的人,她理解的点点头,跟在柳如画的身后,一路穿花拂柳般的在人群里走着。原先一直很顺利,只是到后来,却出了一个意外的小插曲,正当柳如画有些放松的舒了一口气的时候,抬眼却看见了一个好久不曾见面的人。安阳公主也是一脸错愕的看着面前站着的柳如画,半晌才回过神来,她惊喜的叫了一声“柳如画,你怎么也来了?”柳如画那刚刚放下去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果然,当安阳公主叫了这一嗓子之后,那些本来已经避过去的熟人立即回头望着柳如画,柳如画的俏脸一下子就红的犹如一个苹果。安阳公主却不以为然,一脸亲切的上前握住柳如画的手,笑了笑“柳如画,好久不见啊,你最近。。。”她顿了顿,方又接着问道“你最近还好吧?”安阳公主其实挺同情柳如画的,那个混世小魔王齐景玉说喜欢就喜欢,紧追着不放,一旦不喜欢了就说放手就放手,这将女人的心置于何处呢?其实这个柳如画也不是个坏人,她想了想自己也没那么讨厌她,就只是脾气臭了些,人长得比自己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点,所以自己才与她不对盘,其实放下这些来看,柳如画为人还不错呢,至少很真诚,比起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世家小姐来说不知道要好多少呢。更何况,她还听自家大哥说起过一些事情,就算柳如画与齐景玉好的时候,她也帮助过大哥,劝他回宫过,就冲她这样的举动,安阳公主也做不到将她视为敌人,至少做不到母后说的那些。安阳公主热情的拉过柳如画的手,正打算与她一起赏花,这个时候,站在她身边的一名世家小姐便赶紧拉过她,低声道“公主,她可是柳如画呢,您可别与她为伍,会倒霉的”。安阳公主柳眉一扬,怒道“你说什么呢?柳如画又不是个扫把星,怎么与她一起就要倒霉了?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的”。安阳公主性子直爽,说起话来大嗓门,这一嚷,几乎旁边的所有人都听见了,柳如画不由的微微红了脸,那名世家小姐也显得有些尴尬,但是又生气的瞪了柳如画一眼,都怪这个女人,好端端的跑出来,惊扰了她们赏花。柳如画好笑的看着那名小姐,是你在说我坏话耶,怎么反而还怪起自己来了?真的是没天理呢。柳如画苦笑一下,却没有说话。

安阳公主见众人都望着柳如画,心知自己声音太大了,便有些歉意的望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对不起啊,本殿说话太大声了。。。”柳如画微微一笑,“没事”。她这么说话,安阳公主心里便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了,都怪自己大嗓门,没控制住力度,哎。安阳公主指了指对面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笑笑“柳如画,我们俩去那里坐坐吧,那里清静一些,可好?”柳如画知她是好意,便点了点头,同她一起朝对面走去。

两人刚走了几步远,便听见周围人一片嘲讽,“哎呀,那个柳如画怎么那么不要脸啊,六殿下不要她了,她又来缠着公主殿下了”“是的啊,离了皇家就活不了了一般”“我就没见过这么不害臊的女人”“就是就是,一点都不顾及柳太傅的脸面,只知道出丑”。。。柳如画听了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她又低头想了想,这些人无非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一群小人而已,自己又何必与她们那般较真呢,想到这里,柳如画嘴角微扬,心里那点失落与不开心也就立马消失不见了,走自己的路就好了,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呢。柳如画挺直了腰板,跟在安阳公主的身边,一起朝那处安静的桃树走去。

刚走到桃树下,安阳公主就不好意思的笑笑“柳如画,你刚,刚没事吧?别在意她们说的,随她们说去好了,做好自己就行”。柳如画点点头,笑道“谢谢公主,我知道,我一点也不生气的”。

安阳公主这才放心的点点头,“你今天怎么也来了啊?是来大觉寺进香的么?”

“嗯,公主也是?”柳如画微微一笑。她也觉得很奇怪,自己现在怎么能与安阳公主如此亲昵的坐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的,这在之前都是不能想象的,想到这里,柳如画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公主最近可好?”

安阳公主闻言,小嘴一撇,便有些不开心起来了。她望着柳如画,有些羡慕的说,“柳如画,其实有时候我很羡慕你,你可知道?”

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这是什么话啊?什么叫做羡慕自己?自己又有什么好羡慕的?她狐疑的看着安阳公主,有些不能理解。安阳公主仿佛预计到她的反应似的,笑笑“你瞧瞧你自己,多自在呢,被人退婚了,家里人也不会说什么,反而会更加对你好,安慰你。可我们皇室呢?一旦被对方退了亲,下场就可想而知了。。。”安阳公主幽幽的叹了口气,生在帝王家,就是这般无奈呢。人与人之间,就算是自己与母后之间,也抵不过那一层算计与利益吧。所以即使知道自己不喜欢那个南唐太子,却也不能去反抗吧?!

柳如画看了安阳公主一眼,颇有些同情她,但是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因为她亦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吧,只是苦恼的不一样而已。两人肩并肩的坐在桃花树下,一齐望着头顶那开的极为漂亮的桃花,心里竟不约而同的生出几许淡淡的忧伤来。植物就不一样,可以无忧无虑的恣意的活着,哪里像人一样,总是有些烦恼。

又过了一会,有一个小太监过来叫安阳公主,安阳公主只得依依不舍的与柳如画作别,并叮嘱她到了宫里的时候,一定要记的去找她玩,柳如画应承了下来,安阳公主才微笑着离开了。安阳公主走后,柳如画一个人坐在桃花树下,仰头望向那灿烂的桃花,心里有些失落起来。她怕是回不了原先那个世界了,只能在这里生老病死了,不是吗?可是她现在却一点都不喜欢这里,有时候看着别人,就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一样,不过也是,自己不就是一个外来的人么?只不过借了一个身份而已,不是吗?柳如画伸手去接住那洒落下来的粉色花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脸上不喜也不悲。小唯见自己小姐如此沉默,也不好出言相劝的,只好也静静的陪着她。

正当主仆二人安静的一站一坐,欣赏着满天飞舞的桃花时,周边忽然也安静了下来,柳如画好奇的望了过去,只见一个长相俊俏的和尚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这不是那个神棍么?又跑出来给人占卦骗钱么?不管他了。柳如画看了一眼,便又抬起头去欣赏那桃花。

大觉寺的清云大师齐笙是个皇室子弟,父亲是大齐的南王爷,掌管着鱼米富足的源洲,称霸一方。南王爷共有六子六女,这齐笙是南王爷最小的儿子,从小聪明伶俐,饱读诗书,在众位兄弟姐妹之间亦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只是后来不知道怎的,竟然迷上了佛法,并在大觉寺里带发修行。由于他聪明漂亮,又家世显赫,是源洲一带大多闺阁少女心里的梦中情人,他的忽然出家,在但是倒是碎了一众少女的芳心。即便是出家之后,他依然还是很受欢迎的。所以,大觉寺之所以香火旺盛,世家小姐络绎不绝,与这位出家的齐笙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当齐笙身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袍,顶着一张犹如谪仙一般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俊脸出现在桃花林里的时候,那些世家小姐们一个个都停止了喧哗,红着脸,含情脉脉的望着这位传说中的清云大师。而齐笙则是面带笑容,荣辱不惊的从她们身边走过,径直朝柳如画的方向走来。柳如画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便抬眸扫了一眼,入眼的就是齐笙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这个家伙跑到她这里来做什么啊?他不是正在接受一众美女的仰视么?这个美的如同妖孽一般的男人,现在是想闹哪样呢?柳如画感受到众人火辣辣的目光,心里微微一动。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么?她只是安静的坐在这里赏赏花而已,至于么?这个小和尚是你们的菜,可不是本小姐的。

齐笙不顾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笑道“柳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柳如画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谁啊?本小姐不认识你,你快些闪开,本小姐还要赏花呢”。

她的话引得众人一阵不满,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人家当事人都没生气呢。齐笙微微一笑“贫僧是谁并不重要,小姐不认识贫僧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贫僧对小姐你很好奇”他的笑容倾国倾城,说出的话却又引人遐想连篇,引得众人一阵关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 柳如画又抬眼看了某和尚一眼,唇角微扬,慢悠悠的说“可是我对大师您并无兴趣啊”然后她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齐笙一眼,“大师也莫要再提为我占卦之事了,我也不感兴趣,所以还请大师您。。。”柳如画朝齐笙做了一个请走的手势,之后便又神在在的仰天赏花了。

她这样无视齐笙的行为,引起周围一众女子的不满,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啊?竟然不理会齐笙,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还敢如此猖狂。就在大家以为齐笙会生气的时候,齐笙却微微一笑,朝柳如画问道“那么请问,如何才能让你对贫僧也感兴趣呢?”他那一脸颠倒众生的笑容,看的柳如画心里直打颤,这货干嘛啊?难道以及不成反生二计,又想对自己使什么美人计么?

柳如画淡淡的看了齐笙一眼,然后迅速的起身,拍落自己身上的桃花,欲转身离开,却不经意被某和尚给拉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齐笙那拉住自己衣袖的手,眉头微蹙,不满的说“你想做什么啊?放手”。

“不放”齐笙轻轻的笑道。

柳如画无语的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你是和尚吗?”

齐笙笑笑“当然是了,贫僧正是这大觉寺里的和尚,只不过是带发修行而已,柳小姐,为什么这么问呢?”

“我觉得你不称职,哪有和尚拉着女子纠缠不清的?”柳如画嘲讽的笑道。

“哦”齐笙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在柳如画以为他会彻底放手的时候,齐笙又笑了起来“柳小姐,你这不是都看见了么?”然后便理所当然的扯紧了柳如画的衣袖,引得柳如画心里好一阵怒骂。这能是什么好和尚吗?明明就很厚脸皮好不好?还有些无耻呢。“大师,我内急,你确定你还要一起跟着么?”柳如画无奈之下,只好扯了一个谎来掩饰,本以为齐笙这一次会放手了,可结果这货随即便从怀里取出一段金线来,然后将金线的两端分别系在自己与柳如画的身上,系完之后,他开心的笑笑“柳小姐,你去吧,贫僧在外面等你好了”他说的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好像做这种事情他已经轻车熟路了一般。柳如画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郁闷,但是碍于自己所说的话,也只能带着齐笙离开。两人离去之后,那些吃瓜的观众又是一阵唏嘘不已。

柳如画待她们走远了一些后,才转过身来,对齐笙笑道“大师,现在已经没人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齐笙淡笑着松开了拉住柳如画的手,“对不起”。柳如画见其放了手,便犹如脱缰的野马,一直朝前奔去,现在的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离开这个看似无害,实则腹黑的漂亮和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说不过你,惹不起你,我躲还不成么?齐笙看见某女一副避自己不及的模样,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没想要做什么,只是对她感到好奇而已,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见柳如画一个劲的朝前跑,齐笙无奈的嚷道“喂,柳小姐,贫僧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你而已”。这句话越说越离谱,最后柳如画竟然狂奔而去,还是离这家伙远一点吧,了解自己做什么啊?这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保持点距离的好。

齐笙更加郁闷了,自己有说错什么吗?他说的都是大实话啊,为什么这个小丫头越跑越快了呢?“喂,有话好好说啊,别跑那么快”齐笙见柳如画越来越远,便一个飞身来到了柳如画的面前,直接拦住了她。柳如画正一路小跑着本以为成功甩掉了某个讨厌的和尚,可结果却忽见一道阴影,她情不自禁的抬头望去,只见某个和尚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我去”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嚷了一句,为什么这货比自己快那么多啊?话说自己也是运用了轻功的呀,可还是。。。柳如画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和尚,“你怎么会比我的动作还快呢?”

某和尚得意的望了她一眼“没有呀,我只是跟在你身后的呀,但是你的速度太慢了”他有些无奈的啧了啧嘴“一时没忍住,“就超过了你”。他朝柳如画摆摆手,显得很无奈的模样。

柳如画见了,恨不得一脚将其给踹飞了,但是面前这个和尚一看就是得道高僧,估计把他怎样了,会引起不小的动静,算了,还是忍忍好了。“让开”柳如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直接绕开他打算离开。

“柳小姐,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齐笙冷声道。

一番话说的柳如画有些微愣,他是怎么知道的?她惊讶的望着齐笙,齐笙笑眯眯的带着深意的瞧着她。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柳如画一把拉过齐笙,低声道。

“柳小姐,你想知道吗?随贫僧过来,有些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齐笙依然带着那欠扁的笑容,看的柳如画牙痒痒的,怒视着他。好半天,她才妥协道“那好吧,去哪里谈?”

齐笙笑容更加灿烂起来,“柳小姐,那就随贫僧过来吧”说完,他便率先走了。柳如画无奈的跟在他的后面,小唯亦紧随其后。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沿着那弯弯曲曲的小径,左弯右绕的,穿过层层叠叠的翠竹林,最后在一个圆形的拱门前停了下来,齐笙笑眯眯的回头冲柳如画笑道“走吧,请进”说罢,他朝柳如画伸出了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柳如画便在他的注视下径直走进了圆门。

圆门内又是另外一个天地,恍如另一个世界。一片翠绿色的竹海,在微风的吹拂下左右摇摆,竹海的旁边是一个碧色的湖泊那青砖白瓦的房子就掩映在那一片碧色的竹海间,看起来很有感觉。柳如画在心里不禁暗暗赞叹,果真是一个修行的好去处,远离那喧嚣的世俗,显得分外的清静。

“这是你的地盘吗?”柳如画笑眯眯的问。

齐笙轻轻的点了点头,“嗯,你觉得怎么样呢?”

“很不错”柳如画笑着称赞道“比较适合你修行”。

齐笙笑了笑“贫僧也这么觉得,才来到大觉寺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的湖泊很美,然后又突发奇想,便在湖泊的旁边又种了这一片竹海,因为贫僧觉得这竹海与湖泊很相配,柳小姐觉得如何?”

柳如画亦点点头,老实的说“嗯,的确如此,很配”。

“我们进去吧,慢慢说吧,请进”齐笙指了指那掩映在竹海之间的房子,礼貌的说道。

柳如画点点头,径直朝竹海走去。刚靠近竹海,就闻见一阵清新的竹子清香,很好闻,柳如画使劲的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环境的确很不错呢。柳如画嘴角微扬,心情很好的模样。

没一会,她们就来到了那清幽的小房子前面。房子的门是竹子做的,门做的很精致,很小巧,柳如画站在门前愣了一会,齐笙走到门前,轻轻的推开门,笑了笑“我们进去吧”。然后,他便率先走进了房间,柳如画亦跟在后面走了进去。一进房间,入眼的便是一个花梨木制成的小桌子,桌子旁边放着两个同样是梨花木制成的小椅子,桌子的左侧是一个书橱,书橱里堆满了书籍,紧挨着书橱的是一张竹制的床榻,床上收拾的很整洁,也很简单,只有一个竹制的枕头,与一床很薄的被子。而在桌子的右侧,则摆着一张软塌,宽大的软塌之上可以同时对坐两个人,软塌中间还放着一张小几,上面摆着一张棋盘,以及两个玉制的棋盒,棋盒里面分别放着黑白玉制的棋子,看来是用作对弈的。

齐笙见柳如画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房间,便微微一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贫僧的房间过于单调了,比起你们小姐的闺房相比,应是逊色不少呢”。

柳如画闻言,回头看了齐笙一眼,冷冷的说“不觉得,你的房间虽然简单了一些,但是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就如同外面的竹海一般,还可以”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齐笙听她如此说,倒是微微有些惊讶,她并不是第一个来自己房间的人,虽然他的房间一向不对外人开放,但是他的母亲与姐妹,甚至是自己那位从小的青梅竹马,也都曾来过,只是她们一致认为自己的房间太过于素净了,都觉得自己应该在房间里多加一些字画古董笔墨之类的东西,只是他一直未曾应允罢了,不然那些东西就会不停的被送进来,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现下柳如画如此说,他却是觉得舒服多了。“我也觉得这样甚好,简简单单的,住在里面也很舒坦,不是吗?再说了,贫僧一个带发修行之人,自是越简单越好了,平白多那些东西出来,反而觉得不适应”齐笙一脸温柔的笑意。

“柳小姐,坐吧”齐笙指了指桌边的一张小椅子。柳如画闻言,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神色淡然的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来看,齐笙见她一点也不受拘束,便笑了笑,走到软塌边,从旁边拿出两个小茶杯,并泡了两杯清茶,然后端到柳如画的面前,“请喝茶”。

柳如画原本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桌子上的那本书,那是一本杂记,记载了大齐的一些风土人情,看起来很是有意思。当齐笙将茶杯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没有立即反应过来,直到那芬芳的茶香迎面扑来的时候,柳如画才抬眼看了茶杯一眼,茶杯同样是玉制的,只不过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一看即价值连城,而杯中的茶叶则是一种不知名的细叶清茶,虽然叫不上名字来,但是从起色泽与香味,便能看出这茶叶亦价值不菲,估计应该是那种类似于碧螺春的限量产茶叶吧?柳如画望着茶杯有些愣神,齐笙望见了,便笑眯眯的问“柳小姐,如何?你是看上了贫僧的茶盏了吗?你的眼光不错嘛,这两个茶盏是来自于南唐的羊脂白玉,水头很足,触手温润,也是上好的暖玉呢”。齐笙说的倒是大实话,这羊脂白玉乃是先皇御赐给他祖父的,因为他从小便喜爱,一向疼爱他的祖父便大方的将这对御赐茶盏送给了他,他也一直视若珍宝,经常拿出来把玩,直到后来他带发修行,进了大觉寺,他亦是将这对茶盏从王府里带了出来,并小心的保管着。平时若非来了重要的贵客,齐笙一般是不会使用这对价值连城的茶盏的。

柳如画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白玉茶盏,那漂浮在茶盏之中的嫩绿色茶叶尖几乎一般大小,在白玉茶盏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清新自然,特别是那一股浓郁的茶香,迎面扑来,让人闻着更是心旷神怡。“这是什么茶叶?”柳如画不禁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是贫僧自己从大觉寺后山的高枝上摘下来的野生茶叶,应该是属于高山茶的一种吧”齐笙微微一笑“虽然不是什么好茶叶,但是胜在是自己亲手所摘,比较符合自己的心意,来,喝一点尝尝吧”齐笙将自己手中的那个茶盏端了起来,并轻轻的抿了一口,嗯,味道甘甜清爽,很不错呢。柳如画亦端起茶盏来,细细的品尝着,气味很芬芳,味道也有些清甜,比起那上好的雪顶含翠来,一点也不逊色。她不由的朝齐笙笑道“嗯,大师的手艺不错嘛,这清茶味道很不错呢”。

齐笙听见她如此说,亦是淡淡一笑“谢谢柳小姐的称赞了,不过,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好了”他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一脸浅淡的笑容,“柳小姐,这里并没有什么外人,就连小姐你的丫鬟也被贫僧给关在了外面,所以,贫僧希望柳小姐能实话实说,据实以告”他盯着柳如画看了半晌,笑眯眯的接着说道“柳小姐,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吗?”

这一次,柳如画却没有感到惊讶了,也许这齐笙真的是得道高僧,而并非是什么神棍,他一定是看出了些什么,才会如此说吧,所以,她亦不想再作隐瞒,便也微微一笑道“是的,大师说的很对,我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乃是一缕来自异世的幽魂,大师,您害怕了吗?”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忠君爱国的真实意义 齐笙微微一笑“贫僧已经知道了”。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她不知道这一位是如何知晓她的来历的,又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齐笙端起茶盏来,轻轻的抿了一口,“通过你,我看见了一些奇怪的景象,这是之前从未见过的,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景象绝对不是出自大齐,甚至是南唐、北晋,这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

柳如画听他这般说,便笑道“那么大师,您究竟都看到了些什么?可以说说么?小女子愿闻其详”。

齐笙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我看到在你的旁边,有一座座高高的白色的建筑物,那建筑物里似乎有着一个个小小的火柴盒,很是奇怪”他低头想了想,复又笑道“最为惊讶的是,那一个个小小的火柴盒里竟然还有人存在”。

柳如画闻言,觉得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她凝视着齐笙,轻声笑道“还有呢?”

“还有那里的路,漆黑一片,水上还有一个个长长的东西,嗯,是个很长很长的东西,上面还有人在行走。。。”齐笙缓缓的说道。

柳如画根据他的形容,大致明白了齐笙所描述的东西,估计是桥,那些火柴盒估计就是楼房。于是,柳如画便细细的解释了一番。齐笙听完后,一脸的惊讶,居然还有那些东西存在。柳如画却不以为然,将其他一些东西也都告诉了齐笙,齐笙听完之后更加的惊奇。

“总之,我原先所在的那个世界是一个很神奇的世界,不仅科技发达,也更加的民主自由”柳如画微微一笑。

齐笙亦轻轻的点点头“是的,贫僧也这么认为,有机会,贫僧也想去那里看看”。

柳如画看着他,半晌无语,如果你能去才怪了,我还想回去呢。不过她还是安慰了齐笙一下“会有机会的你是个得道高僧,都能从我的身上看到那个世界的东西,自然也是有能力去那个世界的,只是缘份未到罢了”。

齐笙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你说的对”。

“你跟着我就是为了问这些么?”柳如画忽然想起这件事情来,情不自禁的问道。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齐笙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眼里竟然带着一丝无语的意味。

“我没怎么以为,就是随便问问”柳如画可不会承认她有些想歪了,不过也是,一个俊俏的和尚,一个得道高僧,一个全身光环的男人,怎么会轻易的看上自己呢?柳如画嘴角微扬,有些嘲讽自己的自作多情。

“哦”齐笙的回应很淡,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那你现在都问完了吗?”柳如画斜眼瞥了齐笙一眼。

齐笙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都问完了”。

柳如画微微一笑“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当然了,不过你也可以再坐一会”齐笙淡淡的说。

“别,我看我还是走吧”柳如画笑笑,跟一个神棍在一起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情。

齐笙挑了挑眉,“这么怕贫僧?”

“只是嫌麻烦”柳如画随意的瞥了齐笙一眼。

“麻烦?!”齐笙眼睛瞪向柳如画,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说他麻烦的。。。可是面前这个女孩子竟然说他麻烦?!他有些无奈的抚抚额头,然后又打量了一下自己,好像还可以啊,有那么麻烦吗?

“我说完了,可以走了吗?”柳如画深深的瞥了一眼齐笙,齐笙莫名其妙的点点头。柳如画见此情形,便转身走了。直到她离开之后很久,齐笙才反应过来。这个小丫头,自己竟然就这么让她走了?齐笙摸着自己的头,有些无奈的笑了。

柳如画自打离开齐笙之后,就失了赏花的兴致,拉着小唯的手赶紧出了大觉寺。两人出了寺之后,便叫上马叔一起迅速离开了。

从大觉寺出来连着好几天,柳如画都觉得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直到几天后,一道从宫里来的圣旨彻底的惊醒了柳如画,原来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竟然是这个。

圣旨是皇帝钦赐的,当宫里来的公公一脸笑意的站在柳府大厅,笑盈盈的朝柳如画道喜的时候,柳如画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有些懵了的站在原地。公公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笑道“柳三小姐,请接旨吧”。这时候,一直站在柳如画身边的柳逸辰也用手轻轻的推了推她,低声道“画儿,快点接旨谢恩啊”。柳如画这才如梦初醒,跪在了地上,抬起手来,接过了公公手里的圣旨,那明晃晃的圣旨有些刺眼睛,看的柳如画心里有点不太舒服。这道圣旨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啊?怎么会让自己做圣女呢?圣女又是个什么玩意啊?柳如画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但却无人为她解释,且又在宫里来的公公面前,她不好出言问自己的父亲的,只能暂时憋在心里面,等到那公公离开之后,方能问个明白。

公公见柳如画接下了圣旨,便又虚言客套了几句,还站着不走,柳逸辰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忙让人给他送了些银钱,公公再三推脱之后,便将那些银子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笑眯眯的离开了。柳如画看见他那张含笑的脸,心里暗道这难道就是古代版的受贿行为么?果然,银钱在哪个时代都是受人欢迎的。但是柳如画此刻关注的并不是银钱问题,她想知道那个圣女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好还是坏呢?她站在那里,忍了又忍,直到那公公离开后,她才急不可待的跑到柳逸辰的面前,问道“爹爹,圣女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柳逸辰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家女儿那认真的脸,心里有些百感交集起来,他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只能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想了一会,才缓缓的告诉了柳如画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大齐的圣女并不是一直都有的,只有备受人们推崇的得道高僧才有资格选出圣女。一听到得道高僧,柳如画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俊俏的脸,虽然是个和尚,却也是一个漂亮的和尚,不是吗?只是这件事情是不是与他有关呢?应该脱不了干系的。圣女在大齐拥有很大的权利,由于历代圣女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且会卜卦,并预知未来,所以,圣女在大齐一直很受人欢迎,其地位仅次于那些得道高僧。圣女一般都是侍奉佛祖的,虽然对其并没有特别多的要求,也不需要吃斋念经,但是圣女也并非什么都不戒的,只一点,就拿圣女不能嫁人这一点来说,在色方面,世俗对圣女的要求就很严格了。柳逸辰有些不安的看向自己的女儿,目光中又有些怜爱之意,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小,就被选为了圣女,这让她今后怎么办啊?不能像普通女孩子那样去喜欢一个人,还不给嫁人生子,这不是夺去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权利么?柳逸辰深深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忽然间不说话了,只是那般严肃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也没有说话,柳逸辰认为她在伤心难过,便也不敢轻易开口,直到很久之后,他才轻声安慰道“画儿,若是你不愿意,为父可以去向皇上请辞,咱不做这个圣女了,成不?”他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想,心里却早已打定了主意,就算自己不当官了,辞官归隐,自己也绝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柳如画看了柳逸辰一眼,从他的眸色中看出了无奈与坚定,她微微一笑“爹爹,如果我们不听从皇帝的命令,就此抗旨的话,会有什么结果呢?”她认真的看向柳逸辰,一脸的严肃“爹爹,女儿想听实话”。

柳逸辰眉头微蹙,只得低声说“轻则罢官,重则一家老小流放三千里,甚至于。。。”他还未说完便被柳如画阻止了,柳如画不想再听下去了,她心里知道那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所以,她也下了决心,于是她微微一笑“爹爹,女儿愿意做大齐的圣女,您放心,女儿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亦会做好圣女的职责”她漂亮的笑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

柳逸辰看见自家女儿一脸的坚决之意,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那原本动摇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齐越泽,这是你逼我的,逼着我做出选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柳逸辰的眸色之中闪过一抹冷意,为了画儿,为了整个柳家的未来,他只好赌一赌了,说不定会成功呢。他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柳如画的肩膀“画儿,爹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放心,以后会好起来的”柳逸辰忽然有些愤怒起来,他似乎在强压着内心的怒火,尽量平静的说“爹爹不会让你委屈太久的,你以后亦会跟别的女孩子一样嫁人生子,女孩子嘛,终究是要那样子的”。

柳如画见柳逸辰那般模样,心里忽然升起一抹淡淡的不安来,爹爹究竟想做什么啊?她感觉他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不行,她一定要问明白,不然若是爹爹冲动了,做出什么不利于他自己,不利于柳家的事情,那就追悔莫及了。于是,柳如画很严肃的看着柳逸辰,轻声问道“爹爹,女儿不委屈,只是女儿想知道爹爹您究竟想要做什么事情?”柳如画紧紧的盯着柳逸辰看,神情认真而执着,“爹爹,您要说实话,女儿觉得您要做的这件事情可能关系到我们整个柳家的前途及未来,您说出来,让女儿听一听吧,女儿觉得很担心呢”柳如画有些不安的看着柳逸辰。

柳逸辰看了柳如画一眼,心里却在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将自己的事情告诉给女儿听,若不说吧,又怕今后女儿生自己的气,若是说吧,又怕女儿与自己持相反意见,会阻止自己。一时间,柳逸辰心里有些难以抉择了。他低着头,半晌不语。柳如画见他如此模样,心里就更加笃定了爹爹有事情在瞒着自己,并且还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呢。不行,她一定要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然她总觉得不安。于是,在柳如画的一再追问之下,柳逸辰最终还是将事情给说了出来。柳如画一听,心里更加不安起来,连忙道“爹爹怎的如此糊涂呢?那皇后娘娘是一般人吗?她可是狡猾的很呢,且行事狠绝,爹爹您与她打交道,只会吃亏,不会讨得半分好处的”柳如画语重心长的劝道。可柳逸辰乃一介书生,且性子倔强,此时又怎会将她的话听进去呢?只见他摇摇头,叹道“画儿,你不知道,虽然我们柳家世代书香门第,但亦是忠君爱国之人,那齐越泽本就是牟取了前任太子的位子,篡夺了这大齐天下,既然当今太子才是前太子的亲生之子,那么这天下也应该是属于他的,不是吗?所以,我们现在与皇后太子一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柳如画闻言,便觉得自家爹爹是不是被皇后给洗脑了,怎的如此的冲动与不辨是非呢?什么叫忠君爱国呢?爹爹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过于偏激了。于是,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爹爹,什么叫做忠君爱国?看来你并不完全理解呢”。她又看了柳逸辰一眼“爹爹,你说句实话,现在大齐究竟怎样?百姓生活的如何?国家又如何?”

柳逸辰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如果是实话,那么我个人认为现在大齐国泰民安,繁荣兴盛”。

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这就是了,爹爹也知道大齐现在很好,那么既然百姓安居乐业了,那么这天下由谁来坐又有什么不同呢?爹爹知道忠君爱国,但是何为忠君?又何为爱国呢?忠君爱国的真实意义又是什么呢?”

柳如画一连几个问题,倒是将柳逸辰问的没法回答了,只能呆愣在那里。柳如画见他那模样,轻轻的笑了起来“爹爹,据女儿的理解,忠君爱国最终的意义便是国泰民安,国富民强,这才使忠君爱国的真实所在。这天下并不是皇帝的天下,而是黎民百姓的天下,是以无论是谁做皇帝,只要他让百姓安居乐业了,只要他使国家富强兴盛了,这样的皇帝才是众望所归的好皇帝,这样的明君才值得百姓与官员追随,不是吗?”

柳逸辰没想到自家女儿竟然会有这样的一番言论,有些怔怔的愣在了原地。

柳如画见此情形,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撒娇卖萌的柳如画 她是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脑子里所想的亦是不同于封建社会的超前思想,自然与从小受到传统教育思想的柳逸辰不一样了。她的一番言论深深的刺激到了柳逸辰,他的脑子变得有些混乱,想去骂自己的女儿吧,却又觉得她说的也有些道理,若是听从她的意见吧,却又与自己受到的传统思想教育不一样,柳逸辰是左右为难,难以抉择。他久久的沉默着,柳如画亦不去打扰他,给他足够的空间去思考。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逸辰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的看向柳如画,沉声道“画儿,我们柳家世代效忠于皇上,爹爹是这一代的家主,理应遵从先祖的教诲,对太子殿下俯首称臣”他低下头,不敢直视柳如画犀利的眼神,低声道“爹爹决定了,坚决追随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所以,你就不要再劝为父了”。

柳如画怔怔的看了柳逸辰许久,终是叹了一口气,“随便你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柳如画手里还拿着那道明晃晃的圣旨,心里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头,这皇帝好一阵子不曾关注自己了,怎的又想起自己来了,这其中定有内情。回到房间之后,柳如画是越想越奇怪,最后又将圣旨打开来细细的看了一遍,里面那清晰可见的“圣女”二字显然深深的刺激了她。据说得道高僧才可以选择圣女的,她不认识其他的得道高僧,唯一认识的还不是很熟悉,那个人就是刚刚认识的齐笙。难道说她手里的这一道圣旨竟然是齐笙为其求来的?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柳如画心里顿时火大起来了。不行,她得再去一次大觉寺,亲自问问齐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才行。

于是,第二天,柳如画便又带着小唯来到了大觉寺,一进大觉寺,柳如画就向寺里的和尚问起了齐笙,众人礼貌的为其指了路之后,便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倒是看得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急急的走了。还没走出几步远,就听到身后众人的议论声“瞧瞧,又一个来找师叔的美女呢”“嗯,师叔可真是艳福不浅呢”“什么艳福?师叔不一定会见她的”“那倒是,谁不知道咱师叔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呢,看来这个小美女又要失望而归了”。。。柳如画听见他们的议论声,心里不由的一阵气闷,敢情来找齐笙的人都是喜欢齐笙的人么?虽然心里面生气,可面上却还是波澜不惊,柳如画直接去了齐笙的小院子,院子依然是那么的清幽安静,让人心旷神怡,但是此时柳如画不是来赏景的,她是来找某人问事情的,于是柳如画迅速的走进了齐笙的院子,刚靠近那幽静的竹海,就听见一阵悠扬的笛声,柳如画心里一阵气堵,自己都快气昏了,可结果这个人呢?却还在悠闲的吹着笛子,细细听去,竟然还是有名的“杏花天影”。柳如画心情颇为郁闷的直接走进了竹海,只见某位俊俏的小和尚正低着头吹着笛子,他那纤长洁白的指尖拿着一支通体碧绿的长笛,一看成色就是上好的翡翠,这货真是有钱人,随便拿出的一支笛子就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有钱的和尚呢,柳如画不禁暗道。

齐笙还未等柳如画靠近自己,就低声说道“你来了?是问圣女的事情么?贫僧就知道柳小姐会来问的,所以一早就在此等候了”。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某个淡定的和尚,“你知道我今天要来?你是怎么知道的?骗人的吧?”柳如画怎么也不相信这货会提前知道自己来此找他。但是齐笙却笑了起来,“贫僧虽非法力无边,但亦会些卜卦之术,所以柳小姐来此的事情,贫僧尚可以推知一二”。柳如画还是不相信,“既然你这么能卜卦,那你就再算一卦,算算本小姐近来的运势如何呢?”

齐笙收起手中的笛子,将其小心的揣进怀里面,然后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叹了口气,“柳小姐,有些事情,有些人并非你我之力可以挽回的,有时候随它去吧,缘分与时间会解决一切的。还有就是柳小姐近来桃花运比较强,要注意学会分辨,有些烂桃花不要也罢了”。

柳如画闻言,微微一笑,有些意思,“大师,小女子不甚明白,还请您详说,可以具体点么?”

齐笙静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沉吟了片刻,轻声道“比如,贫僧刚刚目测现在柳小姐身边有三朵新开的桃花,一朵极为腹黑,贫僧劝柳小姐还是尽量避免与他相遇的好,另外一朵冷酷无情,行事狠厉,这一朵也尽量回避的好,因为你不是他的对手,这最后一朵嘛”齐笙笑了笑,“还真是朵奇葩呢,一看就是个搞笑之人,这一朵虽然聪明,但却比较长情,所以,柳小姐,你还是选择这最后一朵比较好”。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某个和尚,这三朵桃花,难道就是指他们三人,好像有些相像呢。这个和尚是真的会卜卦么?就在她低头沉思的时候,齐笙忽然笑了起来“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呢”。他望着柳如画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大声,差一点就将柳如画给吓到了。这货是怎么了?突然笑了起来,竟让自己毫无防备呢。“你在笑什么啊?下一次笑的时候可不可以提前通知我一声呢”柳如画比较认真的看了齐笙一眼,然后淡淡的说。

齐笙微微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不好意思,只是贫僧忽然在柳小姐身上看见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觉得有些好笑罢了,一时没忍住,抱歉”。

“什么?”柳如画有些好奇的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自己面前的这个和尚笑得如此开心呢?“如果大师不方便说的话,那就算了,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柳如画只是随口问问,但也不一定非要知晓答案,因为就算她想听,也得别人愿意说啊。

齐笙笑笑“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只是贫僧发现在柳小姐身边的这三朵桃花并不是最有趣的,最神奇的是,那朵已然成为过去的桃花,竟然还有与柳小姐再续前缘的机会,这种机缘并不是人人都能遇上的,所以,贫僧劝柳小姐,该放手时就应该坦然的放手,可是该再续前缘的时候也要认清现实,择良而从之”。柳如画闻言,有些莫名其妙的,果然高僧说话就是比较晦涩难懂,自己竟然没有听明白,算了,“大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也不想问了,嫌烦”。

这次换作齐笙郁闷了,他如此费尽心力的替她卜了一卦,可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呢,竟然不以为然,还说自己听不懂。。。他已经说的够明白的了,难道她是笨蛋?齐笙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贫僧的意思是,柳小姐今后行事,还是多遵从本心的好,至于其他的,一切随缘吧”。他只能言尽于此了,再多说的话,恐就泄露天机了,得不偿失的事情,他齐笙是不会做的。

柳如画不敢置信的望着某和尚,这就完了么?她真是一点都没听明白,可是再问他,他亦不会再多说了。于是,她直接就不问了,很快便转换了话题,只见她一脸的怒意,直直的瞪着某和尚“大师,好像我们都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关于圣女的事情,您好像都没有征求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与建议吧?为什么要选我做圣女?我一不会琴棋书画,二脾气又差,三不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么问题来了,如我这般的废物,又如何坦然的去做圣女呢?”见齐笙一点表情都没有,面色如常,柳如画一下子就郁闷了,这和尚如此模样,到底是赞成自己做圣女呢?还是不赞成呢?齐笙亦是比较郁闷,因为如果他说赞成的话,他从未见过如此笨拙的圣女,这柳小姐虽然来自异世,但他也不能保证她能够带给自己更多的惊喜。但如果不赞成的话,那他就不能愉快的逗她玩了,至少不能够冠冕堂皇的与之玩耍了,还有就是,他若是不赞成的话,那么前些日子他在皇帝面前费尽心力,极力推荐她做圣女又有什么意义呢?于是,他脸不红心不跳的直接撒了一个谎言,“因为柳小姐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与别人不同,且你的生辰八字亦是祥瑞萦绕,贵不可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所以,贫僧才向皇帝推荐了柳小姐你,你可不能让为师失望啊”。

柳如画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心道这货一看就是有目的的,天上又哪来的馅饼呢?虽然不似别人般的那么容易轻信别人,但是她也想知道齐笙让自己做圣女的真实原因,但是现在看起来,齐笙似乎不太愿意告诉她实情。算了,她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时间一长,她就忘记了,也不去计较那么多了。

“大师,你别告诉我那些有的没有的,我这个人从不轻易去相信别人,所以你的那些恭维话对我并不起作用,不是吗?但是,我刚刚目测了一下,你似乎不太愿意告诉本小姐事情的全部,那么算了吧,时间长了,我自然会忘记的,也不会再拉着你絮叨半天,你放心好了”柳如画实话实说罢了。既然别人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她从来都不会主动去问的。

“好吧,你是与别人不太一样,那么我便告诉你实情吧”齐笙决定告诉柳如画他心里的真实想法,省的她在这里与自己绕弯子。“让你做圣女,只是我一时兴起的想法,所以,还请你原谅贫僧吧”齐笙一脸认真的说,让柳如画直想狠揍他一顿,什么叫做一时兴起的想法,就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自己就得去做那破圣女么?不能谈恋爱,不能成亲也就算了,还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习很多宫廷礼仪,更重要的是自己还得学会为别人卜卦,这个别人不是别人,而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自己为皇帝卜卦,那不是在刀尖上讨生活么?说话行事都得小心翼翼的,一个说错话就会万劫不复,柳如画想到这里,都有些害怕了,自己还是不要做这个圣女了吧,也太麻烦了。于是,她十分谄媚的瞥了某个漂亮的和尚一眼,嘴上也更加的温柔可亲了,她朝齐笙微微一笑,嘴上还柔声的说道“大师,既然你能向皇帝陛下进言并卜卦,那么说明大师在陛下的心中分量还是挺重的,并且从目前情形来看,陛下还是很器重大师的,所以,大师,小女子能不能有个请求,还望你能答应我”柳如画不惜卖萌,一脸可爱的模样看着齐笙,看的齐笙心里有些痒痒的,直接便开口应道“你说吧,如果贫僧能够办得到,自然会帮助于你了”。虽然嘴上如此说,心里却还是在纳闷,这个小丫头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柳如画见他已经应承了下来,便很开心,笑道“大师,小女子希望你能向陛下再进一言,就说我不配做圣女,资格不够”既然皇帝那么相信这个和尚,自然是对其言听计从的了,相信这么一点小事情应该是能够办到的吧?“大师,行不行啊?”柳如画决定使出看家本事,撒娇卖萌装可爱,这个技能是个男人应该都是受不了的吧?除非他不喜欢女人,不过,柳如画悄悄的看了齐笙一眼,眼前这个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不喜欢女人,可是他是个和尚啊,和尚也很有可能会不喜欢女人啊,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即使他再会卖萌估计也是达不到预期效果的了。尽管心底有些犹豫,但是面上却还是付诸行动了,她用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齐笙,直看的他有些别扭的转过脸去,“你干什么啊?”

“大师,你就帮帮小女子吧,你看看,我也不是个做圣女的人啊”柳如画接着撒娇,“你就去告诉陛下,他肯定会相信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初入圣女殿 望着柳如画那撒有多娇卖萌的模样,齐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是他不帮忙啊,只是。。。一言难尽。齐笙忽然有些害怕了,现在的柳如画有多可爱,一会就会有多可怕,这一点他已经深深的意识到了。他有些迟疑的望了柳如画一眼,声音弱弱的说“柳小姐,不是贫僧不想帮你说情,只是。。。”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他能选择不说么?如果说的话,他怕眼前的女子会痛揍他一顿呢,因为这个始作俑者是他啊,若不是他一时兴起,想找个人来替代自己的位置,若不是他想将柳如画推到皇帝面前,而自己脱身的话,他是决计不会推荐柳如画的呀,这下子,好像他却做了一件不明智的事情呢。

柳如画见齐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于是她瞪了齐笙一眼,大声嚷道“快些说啊,别吞吞吐吐的了”。

“贫僧若是说了,希望柳小姐莫要揍贫僧啊”齐笙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柳如画。柳如画微微一笑道”不会,大师如此善良之人,小女子又怎么会揍您呢,您说是吧?”柳如画的笑容很是真诚,见她如此,齐笙才放下了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细细的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柳如画,然后歉意的笑笑“所以啊,不是贫僧不帮你,实是皇帝陛下不愿意放手啊,你能理解贫僧吧?”柳如画轻轻的点点头“嗯,理解”她的笑容温暖如春,看的齐笙是完全放心了。他就说嘛,柳如画这个人看起来就挺不错的,应该会理解自己的。可是,他还没得意一会,就感觉头上一阵疼痛,抬头一看,柳如画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并且还在摸自己的手,他有些好奇的望着她,只听见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哎呀,不是说弹脑门不疼么?怎的我这手如此酸痛呢?不合算啊”柳如画显得很惋惜。

齐笙头脑一阵眩晕,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不是说好了不许打人的么?她不是也同意了么?怎的还打自己的头啊,不应该呀。他望向柳如画,郁闷的问“柳小姐,你不是说不打贫僧了么?怎的还打?”柳如画笑笑“没有啊,大师怎么会以为我在打你呢?刚刚明明就是弹脑门啊,因为大师的头发又黑又亮,我一时没忍住,就弹了一个脑门,大师不会生气吧?”柳如画不好意思的说道。

齐笙心里更加郁闷了,你能再装的像一些么?明明就是不高兴自己向皇帝引荐了她,有意为之,却偏偏说的如此的纯洁,简直。。。他忽然觉得有种无力的感觉。面前的这个女孩子,自己是错看了她,明明就是一个不好惹的主,却长了一张单纯善良的脸。好有欺骗性呢。他再次觉得自己向皇帝推荐了她,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啊,还有,他不仅暗暗为皇帝担心起来,身边有这么一个圣女,应该不太好吧?!齐笙久久的沉默着,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了,只能安静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看了一眼他那张明显受了欺负的小脸,嘴角微微扬起,不错嘛,反应还挺快的,但是她亦不是那种喜欢害别人的人,齐笙害她当了圣女,自己还了他一个弹脑门,这样也算相互抵消了,不是吗?

“好了,我要问的话都问完了,告辞”柳如画转身就走。齐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很奇怪,难道她就这样放过自己了么?就一个弹脑门?想完后,他又好笑的摇了摇头,难道还想她对自己做什么吗?一顿痛揍么?齐笙微微抖了一下,随即又庆幸起来,幸好柳如画就只弹了他一个脑门,就放过他了,幸好啊。

柳如画回到柳府,便直接躺回了床上,然后盯着床帐发呆,这个圣女好不好当啊?她的心里好没有底啊。想了一会,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真心不愿当一个女神棍啊,像她这种五好青年,怎么能做这种令人不齿的工作呢?想想就觉得郁闷,不是吗?柳如画越想越不开心,都是那个齐笙,自己是个得道高僧,不对,是个神棍也就算了,偏还将自己给拉了过去,实在是气人呢。哼,以后见了他,一定还要好好的揍他一次,今天实在是便宜他了,主要是自己还在乎他的高僧身份呢,柳如画气呼呼的想。这一边,柳如画在不停的骂人,那一边,齐笙正在弹琴品茶,忽然间身体一寒,打了个喷嚏,是谁在背后说他坏话的?

柳如画接到皇帝的圣旨之后没多久,就被皇帝送去了圣女殿,圣女殿是历届圣女的居所,自从上一个圣女临世后,已经有一百多年无人居住了,因为圣女也不是每一代都有的,在大齐,甚至在南唐、北晋,圣女都是一种稀缺资源,可遇而不可求的,这也是为什么齐笙说自己无法劝说皇帝收回成命的原因,既然他说柳如画是圣女了,那么皇帝是坚决不会让柳如画这个圣女从自己的手下跑掉的,即便他也怀疑柳如画是否是真的圣女,但是宁可信其有,既然高僧都如此说了,那么就说明柳如画有那方面的潜质,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他们大齐的幸运了。历代圣女都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可以不懂琴棋书画,但是一定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预知未来,能带领大齐走向辉煌,所以,一个好的圣女是大齐之幸,亦是百姓之幸。这也是历代皇帝重视圣女,希望在自己在位的时候能遇到一个圣女的原因。

圣女一旦入了圣女殿,就与红尘再无牵扯,不过,圣女除了不能嫁人生子之外,其他的还是很自由的,就比如柳如画经营的火锅店,还是可以接着营业下去的,并且圣女不必戒酒肉,没有太多的约束,对于这一点,柳如画还是挺满意的。不就是不能有男人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原本自齐景玉那件事情之后,她就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没有什么想法了,这样也挺好,不会再有男人不长眼的跑来惹她这个圣女了,不是吗?对于皇权的权威,一般人还是会有所敬畏的,柳如画嘴角微微扬起,望着金碧辉煌的圣女殿,她很满意。因为是圣女的居所,所以自是富丽堂皇,比起皇宫来,也不逊色。而最为难得的是,在圣女殿的后花园里,还有一个天然的温泉,温泉很大,温泉的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花园,里面种了不少奇花异草,香气扑鼻不说,闻起来还令人身心愉悦,也许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吧?!圣女殿有不少仆从,自打柳如画入住圣女殿之后,皇帝还从宫里选拔了一批能干的女官及宫女,让她们来服侍柳如画。柳如画还趁机找皇帝要了几个御膳房的厨子,烧的一手好菜,做的一手好糕点,这一点令柳如画颇为满意。她甚至觉得当圣女也挺不错的呢。但是有好就有坏,与诸多好处比起来,唯一令柳如画不满意的就是,她得天天见到齐笙这张祸国殃民的脸。他的脸自是无比俊俏的,可是一想起他一时兴起的行为,柳如画就很想揍他,可事实是她偏偏不能揍他,所以,这些令柳如画很是恼火。齐笙每日来圣女殿都是定点到的,然后准时离开。他来主要是为了教会柳如画作为一个圣女所必需学会的技能,比如卜卦,比如推算,预知未来等。每一次他教柳如画的时候,柳如画都会暗暗觉得他是一个神棍,是在胡编乱造的,可是每当齐笙推算的很准确的时候,柳如画又会觉得很惊奇,比如有一次明明是一个好天气,可是齐笙却让柳如画赶紧回殿内去,还让她多加一件衣服,说是要下雨了。柳如画自是不信,依然坐在花园里赏花,结果可想而知了,天气忽然变天了,下雨了,狂风大作,柳如画没有准备,直接淋成了一个落汤鸡。可是柳如画还是不相信,于是又有了第二次,齐笙让柳如画下午不要去花园里,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柳如画笑他乱说话,可结果呢?柳如画在花园里摔倒了,还摔破了头,不过,幸好,对容貌没有影响。可是,柳如画还是不太相信,这不相信的结果就是有了第三次。事不过三,从此之后,柳如画忽然就信了齐笙的话,并依照他所说的去做,还真的就避过了几次不好的事情。从此之后,柳如画就真的相信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了,她认真的跟在齐笙后面学习,没有三个月,还真的学会了一些,并现学现用,把它们用在了身边人身上,屡试屡灵。有一次,小唯要出去买东西,柳如画就顺手给她卜了一卦,然后神情严肃的告诉她千万不要带钱出去买东西,因为卦象显示她今日出去会丢银钱,小唯不以为然,虽然嘴上答应了,可还是悄悄的带了银钱出去买自己想了许久的玉簪子,结果是玉簪子没买到,钱没了,被人顺走了。回府后,小唯就不开心的告诉了柳如画这件事情,柳如画为此很是兴奋了一阵子,显得很高兴,但是小唯却难受了好一阵子。那可是她存了很久的银钱啊。又有一次,圣女殿的一个小侍女找不到自己的玉手镯了,蹲在花园里伤心了许久,被恰好路过的柳如画看见了,于是就地给她算了一卦,发现与石头有关,这位小侍女细细的想了想,才记起自己早些时候曾在假山旁边玩耍,就去假山那里寻了一会,当真在假山旁边的花丛里找到了自己的玉镯子。通过这两件事情,不仅柳如画对自己的卜卦能力充满了信心,就连她身边的人也对此信心百倍。后来,齐笙又开始教柳如画夜观星象,柳如画认真的学习,并学的很快,没过几个月,她就可以自己进行观测了。从星象的运行及变化上,她可以推测出不少重要的信息,可是知道的越多,背负的就越多,秘密也就越多。柳如画逐渐意识到了作为一个圣女的重大职责,与沉沉的压力。不错,做圣女是很牛,但是更多的却是与常人不一样的重任,圣女得严守住所知道的秘密,不然对自己极为不利。圣女虽然身份高贵,但是亦是众势力相互拉拢与争夺的对象。于是,柳如画开始沉默起来,她一反往日的开朗,神色间也变得忧郁起来。也许所谓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的缘故吧。柳如画忽然能体会到齐笙为什么不愿意再待在大觉寺,更愿意出去游历的原因了,这得道高僧哪里是一般人能做的成的?没有一定的心理素质,没有一定的能力,都是不行的呢。所以,在与齐笙相处的过程中,柳如画渐渐的转变了对齐笙的态度与看法,有时候甚至觉得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而齐笙也是对柳如画另眼相看,原本他以为选她做圣女,只是自己的一时兴起,而他觉得柳如画能学会卜卦已然了不起了,他对她也就这么一点要求,其他的不作他想,可是柳如画的行为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她不仅学会了占卜,还学会了夜观星象,甚至学会了预知未来等技能。每一天,柳如画都在飞快的进步着,后来离了他,她都可以自己进行一些占卜与预测了,并且结果还不错。如一次求雨的事情,原本皇帝是将事情交由齐笙去办的,齐笙想试一试柳如画的学习成果,柳如画亦想自己一试,后来皇帝便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柳如画去办。柳如画先是进行了占卜,预测一下行雨的时间与地点,然后再设立法坛,进行求雨。降雨的时间与柳如画所言分毫不差。这件事情也进一步证实了齐笙的推荐是正确的,也提高了柳如画在众人心里的威望,柳如画的圣女地位也逐渐得到了巩固。以致于后来大家一提起她,总会不自觉的为其加上圣女的名号,即使柳如画后来不做圣女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柳如画已经能很好的适应圣女殿的生活了,这个时候,却又出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突然有一天,齐笙不辞而别了。对于齐笙的出走,柳如画很能接受,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这般说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预知未来 自齐笙走后,柳如画亦如往常一样,吃饭睡觉逛街外带占卜求雨等,生活的是极为规律。

与柳如画平淡如水的生活相比,朝堂之上是风起云涌。这些,柳如画虽在圣女殿,但亦是有所耳闻。还有就是她的父亲,柳逸辰不再选择按兵不动,反而是动作频频,一副选择站队的模样。因为涉及到圣女家眷,皇帝好心的将柳如画召进了皇宫。

当圣旨传到宫里时,柳如画正神情淡定的坐在花园里品茗赏花,圣旨到的时候,柳如画面上微微一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这个结果不是她早就预料到的吗?又何必如此惊讶呢?她早就劝过父亲了,不要与皇后为伍,可是性格倔强的柳逸辰就是不相信。柳如画低头想了一会,便笑道“烦请公公先回宫,我一会就去觐见皇上”,说完,还朝小唯使了个眼色,小唯忙走上前去,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到公公的手里。“这是送给公公喝茶的,还望公公收下,聊表我的一番小心意”柳如画笑靥如花道。

那公公立即有些受宠若惊起来,倒不是因为银子的缘故,如他现在这般地位的人,这么一锭小小的银子早就不放在眼里了,重要的是这锭银子背后的意义,这可是圣女亲自打赏给自己的,那份殊荣就足够自己炫耀一番了。于是,他笑眯眯的将银子收了起来,然后笑道“多谢圣女,这是奴才应该做的那奴才就先入宫回了陛下,还请圣女早些入宫为好,陛下很是着急呢”他眯眯着眼睛,意有所指的说道。

“多谢公公的提点,我会注意的”柳如画感激的笑笑。这些公公长年都在皇帝面前服侍着,虽说不能完全悟出皇帝的全部心思,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有他们在一边提点着,柳如画就可以少做些错事。

柳如画目送着公公离去,脸上的笑容便彻底的冷了下去。看来这趟龙潭虎穴,她是不想去闯也必须去闯了。柳如画快速的将自己打扮了一番,然后带着小唯与青荷一起坐上圣女专属的马车朝宫内行去。

马车在皇宫空旷的地面上缓步行驶着,柳如画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小唯见此情形,忙小声的问道“小姐,您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与奴婢说呢,小唯觉得有些担心呢”小唯悄悄的抬头瞥了柳如画一眼,今天的小姐好吓人呢。

“无事,我只是累了,不想说话而已,一会我去觐见皇上的时候,你与青荷两个人就在外面等着我,哪也不许去,知道了吗?”柳如画认真的说,她知道皇宫里水深的很,一不小心便会跌入深渊之中,所以还是谨慎小心点好,尤其是她现在身份特殊,就更得注意一些了。小唯知道柳如画是为了她们好,于是便乖乖的点点头,应了下来,一旁的青荷亦点点头,她自小便在齐景玉身边服侍着,自然对这些事情更加知晓了,她知道柳如画是为了她们好。

就这样,没一会,她们就到了皇帝所在的养心殿前,这一次皇帝安静的坐在养心殿中那金色的皇椅之上,俯视着柳如画,给人一种压抑感。柳如画一走进大殿就感觉到了,但是她却极力压下那种不安与压抑感,从容不迫的走到大殿中央,恭敬的朝坐在上位的皇帝行了一礼,“臣女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严肃的盯着柳如画看了一会,随即微微一笑“柳如画,你很不错,总算有了点大齐圣女的派头了,不错不错”原来皇帝是有意给柳如画营造一种压抑的气氛,来试探她的,没想到柳如画竟如此的从容不迫,这倒是出乎皇帝的意料之外了,“平身吧”。

柳如画这才默默的站起身来,站在原地看着皇帝,等待他的指示。

果然,皇帝又接着说“柳如画,你可知罪?”

柳如画惊讶的看了皇帝一眼“陛下,臣女不知,还望陛下明示”她说的既是实话,又是谎话,她知道皇帝找她多半是因为自己父亲的事情,但是她也真心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将父亲的事情与自己联系在一起,因为父亲是父亲自己是自己,都不是一个人好不好?想法不一样,自然也是正常的了。

“你不知道吗?”皇帝不太相信的瞥了柳如画一眼,他就不相信了柳如画与她父亲之间能没有任何关联?“是真的不知?还是欺骗朕的?”皇帝眼睛紧紧的盯着柳如画“你可知欺君之罪有多大?”

柳如画眼神澄澈的望着皇帝,然后认真的问道“陛下是想问臣女父亲柳太傅的事情么?那么臣女承认父亲的所作所为,臣女是知晓一二的”。

“那你刚刚还敢骗朕说不知道?大胆的柳如画,以为自己是圣女,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皇帝怒目而视,加大了音量,眼睛狠狠的盯着柳如画看。他倒要看看这个柳如画是如何自圆其说的。

柳如画并没有被皇帝的气势所吓着,而是微微一笑“陛下,臣女是说自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父亲是如何想的,如何做的,臣女一概不知情,后来就算知晓了,也劝不住自家父亲,父亲性子怎样的倔强相信陛下也是知晓一二的,这些臣女是没有办法的,请陛下谅解”。

“那你就随自己的父亲继续错下去吗?”皇帝认真的问道,“你可别忘了我们大齐的律法明文规定了,若是家人有过,自己也应承担相应的一部分责任”。他好整以暇的望着柳如画,心里得意极了。

柳如画也微微一笑,“陛下所言极是,可是律法亦同时规定了,大齐子民应以孝为先,即便是父亲一时间头脑发热,选择错了前方的路,臣女亦只有规劝的权利,而无阻止的权利,所以即便是臣女知道父亲错了,自己也会承担相应的责任,臣女亦无能为力,因为百善孝为先,这种观点已经深入人心了,即便臣女现在是圣女的身份,也无能为力,还望陛下恕罪”柳如画认真的朝皇帝又行了一礼。

皇帝望着她,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问道“如果你的家族只剩下你一个人,那你又如何去行你的孝道呢?柳逸辰勾结前太子余党,罪无可赦,你又当如何?是保全自己还是保全你的父亲,你的家族呢?”

柳如画抬眸看了皇帝一眼“陛下,这件事情不会发生的,因为我早就已经预见了,这件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柳如画说的是实话,最近她总是在做着同样一个梦,梦里面那高高在上的王者似曾相识,那熟悉的背影,那依稀可见的容貌,绝对不是太子齐景宸那张辨识度很高的祸国殃民的妖孽脸,所以她才敢如此笃定皇后一党必将失败。

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她很久,然后沉声问道“既然你都已经预见未来了,那么你就说一说,你所预见的那一位王者究竟是谁呢?到底是哪一位皇子?”柳如画无语的望了皇帝一眼,心里暗道,皇上,您是想让六殿下继承大统吧?!为什么不明着问呢?真的是皇帝的心思,深沉的很呢。

但是事关大齐未来的储君,柳如画不敢说谎,只好将梦里面那位的面貌说了一遍,皇帝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不定起来,他半天都未开口说话,过了好一会才沉声道“朕知道了,圣女还是谨言慎行的好,莫要将事情说出去,你可知道?”

柳如画忙点点头,虽然齐景玉已经与自己分手了,但是她还是对他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里面,以致于,刚刚皇帝问她的时候,她非常坚定的选择了说实话,若是换作其他人,为了不使那个人今后对付自己,她亦会明哲保身的选择说谎话,可是,为了齐景玉,她却还是说出了实情。柳如画不自觉的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情之一字,伤人伤己呢。“陛下,臣女都知道,臣女是不会乱说话的,请您放心。至于,我父亲那里。。。”她顿了顿,还是鼓足了勇气,大声说道“也请陛下放过父亲以及族人,因为大势已定,太子一党是不会有多大影响的,父亲与他们为伍不过是为了愚忠而已,还望陛下明鉴”柳如画忙俯下身去,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她不知道皇帝会不会买她这个帐,但是有时候说出来了,总比没说好啊,至于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那是另说了,有些事情,做过了就不后悔了,不是吗?

时间仿佛凝住了一般,大殿里静悄悄的,就在柳如画心里忐忑不安的等待时,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失败了的时候,就在她认为皇帝不会应允的时候,皇帝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好吧,朕就全了你的孝心,只要皇后一党失败,朕不会追究你父亲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但是今日在大殿里发生的事情,以及你说的那些预言,朕不希望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三个人知晓,你能做到吗?”皇帝严肃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忙点点头,这一点她很明白,她又不傻的,没那么笨,会做出那般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来。

得到她的应允之后,皇帝才算是放下了心,然后又叮嘱了她几件事情,无非就是一些求雨之类的小事情,柳如画忙应了下来,这些事情,如今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了。虽然有时候她也很讨厌那个齐笙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将自己扯进了皇室这个大漩涡里,害她步履维艰,行事还需左思右想,考虑周全。但事后想一想,这件事情未必全是坏事,就拿她父亲投靠皇后一事来说吧,如果她不是圣女身份,如果她没有利用价值,不能够预知未来的话,皇帝是绝对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不顾的,至少对付不了皇后,也可以拿她父亲小试牛刀的。所以单从这件事情来看,她能当上圣女,就是好处多于坏处,毕竟圣女的威信还在那里摆着呢。柳如画坐在马车里的时候,心里面还在想着这件事情,连回到圣女殿了都不知晓,还是小唯与青荷连声叫了她好几次,才反应过来。

自从皇帝召见了柳如画之后,行事就有些难测起来。他一连做了好几件事情,都令人大跌眼镜。第一件事,就是皇帝居然将自己最为疼爱的六皇子派去了一个边陲小城,小城与南唐及北晋都有接壤,是历代以来兵家相争的重要地点。虽然小城的地理位置比较重要,经济也比较富庶,但是由于它位置偏远,所以历代以来都没有皇室子弟愿意去那里戍守,到了齐越泽这一代,自然亦是如此了。所以,当皇帝下旨将六殿下齐景玉派去那里戍守的时候,众人心里皆是一惊,他们都认为皇帝的脑子突然间有些崩坏的倾向。于是,一众大臣轮流上书进行进谏,虽然他们亦不喜欢齐景玉,但是他们如果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的话,到时候万一皇帝后悔起来,较真他们不进行劝阻的时候,他们就没话可说了,还不如早早做出决定,假意进行劝谏的好。但是尽管众大臣联名进行劝谏,可皇帝还是下定决心,将齐景玉送去了边陲之地。这件事情不仅在朝堂上引起了轰动,就连齐景玉本人都有些懵了,这难道是自己失宠的第一步么?不过,他亦没有直接去问自己的父皇,反而是欣然接受了,因为他了解自己的父皇,有些事情,多说无益。第二件事情,就是皇帝隐隐有提拔新官员的意愿,他进一步放宽了寒门子弟进行科考的限制,大胆提拔有学识的读书人,这一点得到了不少朝廷命官的赞成与支持。而这第三件事情,皇帝在大殿早朝的时候,暗中批评了以齐景轩为主的一派读书人,让他们今后行事务必要务实求真一些,莫要过于高调。这件事情传到齐景轩的耳朵里时,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父皇这是想敲山震虎么?让自己不要行事高调,要兢兢业业的为百姓,为六弟谋利益么?齐景轩嘴角微扬,心里只觉得一阵讽刺。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一样 皇帝的三道圣旨一下,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见到皇帝如此打压三皇子与六皇子,皇后欧阳宛如倒是有些洋洋自得起来,目前为止也就自己与宸儿尚且安全。“宸儿,齐越泽如今如此打压齐景轩与齐景玉二人,正是我们乘胜追击的好机会,你要好好把握才是”。不仅是她,就连一直站在一边默默无闻的荣王爷亦是满脸欣慰“是啊,宸儿,如今齐越泽年老昏庸,正是我们奋起追击的时候,你就听你母后的话,好好筹谋一番才是”。不同于皇后与荣王爷的兴奋激动,齐景宸倒显得淡淡的。他蹙着眉低头想了一会,方道“母后,王叔,你们真的认为齐越泽是年老昏庸么?我看不一定”。他一眼瞥见皇后与荣王爷脸上的惊讶,徐徐的解释说“母后,你们错看齐越泽了,你们想想,齐越泽是那般昏庸之人么?他又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些举动出来呢?这其中定有原因的”。

经过齐景宸的一番提醒,皇后与荣王爷二人顿时也微蹙起了眉头,心里暗道齐景宸说的颇有些道理,可是这是因为什么呢?齐景宸见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便又接着说“据宫里传来的信息,在齐越泽做出这三个决定之前,他曾经召见过一个人,你们知道是谁么?”皇后与荣王爷摇摇头,这些事情现在几乎都已经交到齐景宸的手里了,他们又怎么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柳如画,新上任的圣女”他只感觉到这件事情一定与那柳如画脱不了干系,但是具体是在哪里,他也说不上来,这件事情也许只有去问那柳如画才能得知了,至于那个倔强的丫头,看来是不太可能了,齐景宸微微摇了摇头,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算了。

“柳如画?”皇后惊讶的叫出了声音,难道是因为?“不过,也有可能,毕竟那个小丫头的父亲是一直跟在我们这一边的,他可是一个大大的忠臣呢”皇后嘴边逸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既然这么效忠瑾的话,那当时为什么不出面呢?

荣王爷也点点头,“据说她的姐姐在三皇子府里甚为不得宠,日子过的也是艰难的很呢,如果是她,也不奇怪了”。

齐景宸见他们一副笃定了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起来,就这么一点城府,还妄图与那齐越泽斗,难怪当初会败得一塌糊涂了。柳如画本就与自己的姐姐形同陌路了,这件事情说到底都是柳如诗一人的错误,纯属咎由自取,且还因此责怪过柳如画,那柳如画又怎么会同情她呢?就算有血缘关系,那仅有的几分真情,亦在柳如诗三番五次的试探及利用中消失殆尽了吧?至于对柳逸辰,柳如画曾经多次劝说无果,应是也灰心了吧?!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得到柳如画的珍视呢?可是,这些话,他亦只是放在了心里,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说的那么明白透彻,不是吗?于是,他点点头“这件事情定与那柳如画脱不了干系,无论怎样,我们暂且静观其变就是了”。听他如此说,皇后与荣王爷亦点点头表示同意,以不变应万变向来就是个不错的计策。

皇帝的一番动作,顿时引起京城中一系列的变动,比如三殿下一党夹起尾巴做人,比如说皇后一党也是安静无声,以前的大动作也不见了,只是平淡的度日,而六皇子府里正在着手准备启程,前往那偏僻的边陲小镇。与外界的纷乱比起来,柳如画在圣女殿里的生活亦是安静闲适。每日里赏赏花、喝喝茶,弹弹琴,占卜观星象等等,很是惬意。可是再平静的生活亦是会起些波澜的。这天夜里,柳如画正准备和衣睡觉,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窗户外飞了进来,一个闪身便来到了柳如画的床前,柳如画刚想开口大叫,便被来人伸手堵住了嘴巴,一股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面前人一把扯下自己的面巾,原来竟然是他。柳如画美目中带着淡淡的惊讶,然后便盈着一汪湿润,他怎么会来的?

“你不要吵闹,行吗?”来人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他松开手,然后便快速的吻了上去,吻上了柳如画那鲜艳的红唇。柳如画眼中的惊讶更盛,然后便是愤怒,她生气的瞪着面前熟悉的男人,他把她当成什么了?随意可以欺负的人么?都已经有家眷了,还敢来招惹她?!齐景玉看着自己面前有些愤怒的小女人,心里有种不可言喻的欣喜,他觉得她还在乎他,这一点足以让他兴奋不已。于是,他又加深了这个吻,将柳如画吻得昏天暗地,不知所措。在接吻的同时,齐景玉还伸出手将柳如画给搂紧了怀里,感受到怀中的温香软玉,齐景玉有些微微失神,柳如画察觉到男人的松懈,便伸出脚使劲的踩了他几脚,趁着他疼痛的时候,一把将其推了出去,然后又用手摸摸自己的嘴唇,生气的怒斥道“你想做什么啊?”齐景玉忍着疼痛,也不气恼,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快要发飙的女子,“我想要做什么?你刚刚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或者你还想再感受一下?”齐景玉作势又要靠过来,却被柳如画闪躲开来,“你,无耻!”柳如画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这个齐景玉实在是太无耻了,都已经成亲了,还敢来招惹自己?!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个圣女了,他的单子可真是不小呢。“你”柳如画看着齐景玉,然后淡淡的笑了起来“想不到我们大齐的六皇子殿下,竟然想念女人想到连圣女都敢染指了”她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又接着笑道“还是说当今的六皇妃没有办法满足六殿下你呢?”她挑衅的瞥了齐景玉一眼,眼睛盯着他的下体看“还是说,六殿下您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齐景玉的俊脸通红一片,多日未见,这个小丫头竟然变得如此大胆了?还敢说自己。。。齐景玉又羞又怒,伸出手欲一把拉过柳如画,“你很想知道吗?试试不就知道了”他颇为浪荡的瞧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俏脸粉红,这个齐景玉真是不要脸,竟然还敢如此回敬自己?!她朝其啐了一口痰,“不要脸”。齐景玉脸上的笑意更盛了,“我是不要脸,可是我只是对你不要脸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齐景玉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有种洋洋自得的感觉。柳如画生气的别过脸去不再看他,这种无耻之人还是不理会比较好。齐景玉没有接着调戏她了,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半晌之后,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画儿,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去了吗?”柳如画闻言,心中亦是一酸,“是的,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齐景玉沉默了一会,才轻轻的笑了起来“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我们还会在一起的,只是时间问题”。

柳如画闻言,转身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淡漠,这个家伙还真是想的开呢,她可不这么认为,有些事情,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生一世。既然齐景玉当初选择了与凤沁成亲,那么与她柳如画就是形同陌路了。虽然心里不认同,但嘴上却也没说什么。齐景玉见她没有反应,心知她心里依然在责怪他,这件事情得慢慢来,急不得,所以他并没有继续逼柳如画表态,而是低声说“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再信任我了,只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其实与凤沁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罢了。当初父皇以你及你家人为条件要挟我与凤沁成婚,我不得不那么做,只因你的缘故”。

柳如画闻言,心里微微有些惊讶,可是她一想起齐景玉才回来时的那一番举动,心里刚刚升起的暖意立马就凉了下去,“你不用多做解释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当初皇上给我们赐婚的时候,你不是也要求退婚了么?你其实对凤沁是有感觉的,不是吗?”柳如画说完,又顿了顿,接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劝说自己,我们还是当初的我们,其实,有些事情,有些情感,早就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的变了”。柳如画在心里也这样告诉自己,别痴心妄想了,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心里只有你的那个人了,所以,结束吧。“齐景玉,我们互不相欠了,都各自安好,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吧”说完,柳如画便躺回了床上,不再说话。

齐景玉站在原地,静静的没有说话,好一会才开口道“我们会在一起的,等着我,等我从廖枫回来”说完,他就一个飞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了。

等齐景玉离去之后,柳如画才缓缓的转过身来,望着那打开的窗户,以及从外面吹进来的冷风,她的心里忽然一片安静。“齐景玉,等你回来的时候,我怕是早就不在大齐了吧?”她凄然一笑,“再见,齐景玉,再也不见了”。

柳如画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之后,刚想入睡,却忽然发现又一道高大的身影落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心里都要抓狂了,这又是谁啊?她生气的望向了那道身影,只见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低声骂了一句,这一个个的大晚上的都不睡觉,是想闹哪样啊?这齐氏子弟是不是都是神经病啊?!柳如画心里暗骂不已,面上却笑容满面,“哎呀,这不是我们三殿下吗?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到我圣女殿中所为何事啊?”每次见到齐景轩,柳如画心里都有一些不安,这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男子,实则极为腹黑,心思捉摸不定,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只能小心谨慎的加以应对,每次与他相处,柳如画都会觉得心里颇受煎熬,心累啊。

齐景轩望着面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心里很是生气,还真是会装啊?!这么欢迎自己,喜爱自己,为什么却偏偏要在父皇面前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呢?是为了他的好六弟么?齐景轩冷冷一笑“圣女看起来很寂寞嘛,这么缺男人关爱?那本殿是不是得做些什么,才能安慰你那寂寞无助的芳心呢?”他的语气极冷,面容也很是冷酷,仿佛一块万年的冰,怎么温暖都不会融化一般。他大步走到柳如画的面前,伸出手快速的托起她的香腮,“不过,本殿可以理解,圣女毕竟也是个女人嘛,是女人都会对男人想入非非的,不是么?尤其是遇上了本殿这般英俊的男人”他可以放缓了语速,那低沉好听的声音听在耳朵里,让人心里酥酥的,痒痒的。柳如画正惊讶于齐景轩难得的不正经时,齐景轩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了她的香唇,他的薄唇性感却微凉,带着一种淡淡的男性气息,柳如画睁大了眼睛,惊讶的望着他。齐景轩见她如此娇俏的模样,于是吻的更加深入了。柳如画只能被动的接受,她想狠狠的咬他一下,却被齐景轩提前知道了,做了防备,让她无计可施。又过了一会,当柳如画感觉自己快要缺氧的时候,齐景轩适时的放开了她,并将她紧紧的搂紧了怀里,他紧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道“本殿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可是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没有用处的,你逃不掉的,并且你也别想六弟了,即使他想要娶你,本殿亦不会同意的”齐景轩一把将柳如画推到自己对面站着,“从小到大,只要是本殿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你也是一样”。

他的声音很冷,在这微凉的黑夜里响起时,显得更加的寒冷,忽然间,柳如画竟然不那么害怕了,她直直的迎向齐景轩的目光,“为什么是我?”

齐景轩轻笑出声“为什么?本殿也很好奇,为什么本殿就是放不下你?虽然你比你的姐姐漂亮许多,但是你的性子却始终不如诗儿温柔,更加不如她爱我这么深,可是,本殿就是喜欢你,所以,你也只能接受了,还有,不要以为你是个圣女,就可以在父皇面前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这个大齐,最终还是本殿说了算的”。虽然齐景轩就那样安静的站着,什么话都没说,但他却给人一种深沉的压迫感,让人觉得无从反抗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自请去边关了 柳如画静静的看着齐景轩,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个狂妄的男人,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吗?“你走”半晌之后,柳如画低声笑了起来,“这里不欢迎你”说罢,柳如画朝齐景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齐景轩笑笑,知道今日再也讨不着好去了,于是,只能一个飞身离开了。

待他走了之后,柳如画这才浑身一松,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面。明日,明日她必须去一趟皇宫,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即使最后仍然是失败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柳如画低声呢喃道。

第二天一大早,柳如画就进宫了,她必须觐见皇上,将事情的重要性告诉皇帝,让其做出抉择。皇帝一下朝,就听闻身边亲信告诉他,圣女在御书房里等着觐见。心知柳如画不会无事来找自己的,皇帝连朝服都没有换就直奔御书房,一进房间,皇帝就见柳如画安静的坐在一张小椅子上。柳如画见皇帝来了,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皇帝躬身行了一礼“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从她身边走过,朝其挥了挥手,示意她平身。柳如画便依言直起了身子,安静的站在原地,等着皇帝。皇帝坐在龙椅上,抬眸瞥了柳如画一眼“圣女今日来觐见朕,所为何事?”

“皇上,臣女今日来,主要是为了那日的预言一事”柳如画面色严肃的说。

皇帝闻言,便蹙了蹙眉,“这件事情,朕自有主张,你不必多言,你可知,女子干预朝政是大逆不道的?”皇帝龙颜微怒,略微有些不喜。

“请皇上息怒,臣女此次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回禀,并非想干预朝政,皇上就算给臣女一百个胆子,臣女亦不敢干预朝政啊”柳如画显出一副怯懦的神情,有些害怕的说。

“那你来是因为什么?”皇帝有些狐疑的望着柳如画。

柳如画曾经从慕容枫与北溟雅馨那里得到过一些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现如今也只好试试了。她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皇帝,皇帝听完之后,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你说的可是真的?”

柳如画点点头“臣女所言句句属实,但这只是臣女的梦境而已,究竟是不是真的,臣女却不得而知了,昨夜,臣女左思右想之下,决定还是来回禀皇上一声的好,不管是不是真的,注意一些总是好的”柳如画的表情显得很真诚“再则,臣女亦有一些私心,毕竟臣女以前那么喜欢六殿下,总是希望他好的”。面对皇帝的威压,柳如画显得从容沉着,这倒让皇帝不由的放下心来,看着这样的柳如画,他很难不相信她这话的可信度。他沉默了一会,方开口说“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朕自有主张”。柳如画闻言,便立即退了出去,该讲的话,她已经讲了,至于皇帝信与不信,都不是她能够左右的了,也只能暗暗希望皇帝能够引起重视了。

一个月过去了,朝堂上依然风平浪静,皇帝始终没有采取行动,就在柳如画等的有些着急的时候,皇帝却突然出手了。吏部尚书突然遭到免职,且全家流放,究其缘由,竟然是该吏部尚书贪赃枉法,徇私舞弊,收受他人不少银钱。皇帝龙颜大怒,直接在朝堂之上就罢免了吏部尚书的职务。听闻这吏部尚书乃是三殿下麾下之人,一时间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众人都认为这是三皇子失宠的迹象。就连柳如画听到了这个消息,都有些兴奋不已,难道这是皇帝出的手么?正在大家等着看齐景轩笑话的时候,又出了一件事情,原来工部侍郎家的儿子因为一个歌姬与一位年轻的公子大打出手,最后竟然将对方公子打成了重伤,本来这件事情对于这些纨绔子弟来说,都不算什么,亦不会受到什么惩罚的。但是坏就坏在,对方竟然是别国使臣的亲生之子,且是家中唯一的男嗣,所以这就尴尬了,无论怎么劝说,该位使臣怎么也不肯善罢甘休,非要大齐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皇帝盛怒之下,便直接将那个侍郎大人免职,并将他那儿子直接打入了天牢。并且,这工部侍郎大人的背后之人正是三皇子齐景轩。一连两件事情都是三皇子身边的人,有一个竟然还是他的得力助手,所以,有心人前后一思量,便恍然大悟了,这也许就是皇帝打压三皇子的一个策略而已。正当朝堂之上众说纷纭的时候,那当事人齐景轩却依然平淡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一点点的影响。他的这一态度,又引起了众人的一阵猜测,当然也包括柳如画这个始作俑者了。她本以为在皇帝的打压之下,齐景轩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并现出一些马脚来,可是事实证明,齐景轩的行为甚是沉稳,沉稳到她们这些人都有些惊讶了,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错了?!但是柳如画又有些奇怪来,因为她看人向来很准,几乎百分百的准确。所以,她并不相信齐景轩会真的无动于衷,而这只腹黑的狐狸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够沉的住气。

经过这两件事情之后,皇帝再也没有什么大动作了,以致于这样平淡的过了一个多月后,终于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三皇子府的陈姨娘差一点就香消玉殒了。因为前一阵子被免职的吏部尚书就是她的亲哥哥,一大家人都被流放到了三千里之外,死的死,伤的伤,陈姨娘一时没想开,就寻了短见,不过幸好三皇子仁义,及时救下了她,并派人在路上多多照顾陈姨娘的爹娘,这才使得陈姨娘渐渐歇了那寻死的心思,逐渐恢复了过来,但即便如此,那陈姨娘还是就此一蹶不振,并从此得了忧郁症。因为这个,齐景轩便自请去六殿下所在的边陲小镇廖枫,代替自家六弟戍守边关,换六殿下回来。对此,皇帝自然是应允的,可是,消息一传出,那远在边关的六皇子就不同意了,可是尽管他不同意,皇帝还是派人将他迎回了京城,同时,三殿下携着一家老小直接去了廖枫。回到京城的六皇子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直怨自家父皇偏心,为什么那般对待自家三哥。皇帝是一个劲的摇头,这个笨儿子,难道竟然不知道他这个做老子的心思么?他以为自己这个做皇帝的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执意要接他回京是容易的么?刚让他去戍守边关,没几天,却又将他迎了回来,还将自己的三儿子派去了在,这在朝堂之上引起了多大的风浪啊?这个笨蛋难道不知道么?这是他一个做老子的一片苦心呢。于是,在齐景玉的百般纠缠之下,皇帝最终是忍无可忍,直接骂了一句“滚”,然后直接将那六殿下给轰出了宫。从此闭门不见他。那齐景玉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懂同为父皇的儿子,为什么父皇对三哥要有那么多成见呢?三哥自小就没了母妃,自己的母妃虽然是三哥的亲姨,对三哥也视如己出,但是他了解三哥,三哥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从小就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虽然他自己也从小就失去了母妃,也在皇后那里生活过,但是皇后看在父皇的面上,对自己也算是和颜悦色了,哪里像三哥那般,没了母妃,自己又不受父皇待见,皇后自然是不重视他了,甚至将其贬至冷宫中生活,有一顿没一顿的,好几次都饿昏了,还是自己给他送的饭,若不是他从小悄悄的给三哥送吃食,估计三哥就算再坚强,也是坚持不到现在的吧?!本以为长大了,能得到父皇的宠爱,可到最后呢,还是受到了父皇的猜忌,并贬至边关去了。齐景玉心里很是为自己的三哥不平。他几次三番要去找皇帝评理,却都被拦在门外,无果而回。看来这一次父皇是下定决心了,齐景玉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虽不平,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暗暗等待机会了。

三皇子被贬至边关去了,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三皇子妃的父亲欧阳子墨等肯定是担心与难过的了。但皇后一党却极为开心,对她们来说,齐景轩就是她们最大的敌手,齐景轩的离去自是给她们创造了更多的机遇与可能。皇后一副满意的表情坐在凤仪殿里品茗,与她坐在一处的还有荣王爷,以及齐景宸。“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齐景轩去戍守边关了,我们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着手我们的事情了,余下的齐越泽与齐景玉父子两人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宸儿,你认为呢?”皇后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但是齐景宸却没有她那般的好心情,他的眉头一直微蹙着,久久都没有回应。直到皇后又问了一声,他才淡淡的说“母后,您先不要高兴,儿臣觉得事情并没有我们看到的这般简单,也许这些其实就是齐越泽与齐景轩、齐景玉三个人一起设的一个局也未尝不可,儿臣觉得咱们还是小心为妙”。一番话说的皇后立即沉默了,她细细的想了想,宸儿说的未必不无可能呢,她抬眸看了荣王爷一眼“你觉得呢?”荣王爷直视皇后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臣弟认为太子所言不无可能,俗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还是小心一些的好”荣王爷也同意齐景宸的想法,其实皇后亦是一样的。三个人一商议,决定还是暂时按兵不动,即使是有所行动,也只是小范围的,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来。

与皇后她们一样,柳如画心里也是非常愉悦的,她终于将齐景轩这个家伙赶出京城去了,从此山高皇帝远的,她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上一个好觉了。以前她总觉得前人有些不科学,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不然这一次她不可能会蒙混过关,还如此的顺利。从今以后,只要齐景轩不回京城,至少是在齐景玉继承大统之前,只要齐景轩不回京城,一切就不会再被他所掌控了,而她也就安全了。这一次能够实施的如此顺利,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慕容枫与北溟雅馨的八卦,如果她们没有告诉自己那么多关于大齐皇宫的陈年往事,那皇帝亦不会如此信任自己,所以以后若是遇见了表哥与馨儿,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请他们吃一顿。于是,柳如画连扫几日来的阴霾心情,脸上终于显出了淡淡的笑容。

齐景玉一回京城,便被皇帝下令关在了六皇子府中,并每日被宫里来的太傅悉心相教,齐景玉本来就很聪明,且之前在学堂里亦学会了不少类似的知识,所以那些太傅所教的东西,他几乎都可以倒背如流了,他渐渐感到不耐烦,甚至都有些隐隐发怒了。可是,那些太傅被皇帝三令五申的要求教好六殿下,自然只能强打着精神教齐景玉。终于,在一次授课的时候,齐景玉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暴起将他们送出了六皇子府邸。可是第二日,那些太傅又回来了,虽然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皇帝的命令摆在那里,他们不上也得上。齐景玉有些无奈的望着这一群很是执着的太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它去了,反正他又不打算认真学个子丑寅卯来。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被敷衍着,几个月后不了了之了。望着自己不成器的六子,皇帝是成日里唉声叹气的,明明也是个好苗子,可怎么就是不上心呢?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间又到了过新年的时候了,皇帝终于想起了远在边关戍守的三皇子,心中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就派人给他们送去了丰厚的赏赐。这赏赐到达边关之后不久,三皇子就派人快马加鞭的送了些边关的土产回来,尤其是他带领一家老小种的一些蔬菜瓜果,都是京城所见不着的,他还给自家六弟送了一些,齐景玉手捧着那些新鲜的蔬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都是父皇不好,齐景玉在心里又骂起皇帝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章 终究是要面对的 秋来冬去,又是一年春天,柳如画已经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望着面前年轻漂亮的孙女,柳老夫人心里很是欣慰。她一把将柳如画拉进怀里,笑眯眯的摸着孙女的头说“我们的画儿啊,不知不觉中就长大了呢”。

柳如画也亲昵的依偎在柳老夫人的怀里,已经好久没有回柳府了呢,自从进了圣女殿之后,柳如画都已经许久没有回家了,这一次回家还是在皇帝的应允之下进行的呢。柳老夫人又低声问了柳如画许多问题,如在圣女殿里习惯不习惯?吃的可好?睡得如何?柳如画都一一作了回答,柳老夫人听完之后觉得心中的大石头也彻底的放了下来,看来自己的孙女适应的很好呢。

柳夫人也微笑着望着对面甚为亲昵的一对祖孙,“母亲,您看画儿有多黏您呢”。柳老夫人闻言,面上的笑意更盛了,“那是自然了,画儿从小便与祖母亲近的很呢,樱雪,怎么?你这是吃醋了么?”柳老夫人笑望着慕容樱雪,开玩笑的说。

“就是吃醋又能怎么样呢?谁让画儿如此黏着母亲您呢,媳妇可是没有办法想了”慕容樱雪亦笑眯眯的。

柳如画闻言,心里顿时有些发寒,谁说她自小便与柳老夫人亲近的啊?!虽然她现在与柳老夫人很是亲近,可自己才穿过来的那会子,也没见柳老夫人有多疼爱自己呢,后来自己与三皇子、六皇子等人走近了之后,并且陈艳茹与柳如慧接连出错,柳老夫人这才将疼爱她们的心思渐渐放在了姐姐与自己的身上。柳如画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淡淡的讽刺。一副其乐融融的家庭温馨场景呢,只是这里面的真心究竟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但至少是建立在家族利益的基础上吧。于是,她微笑着说“母亲不必吃醋,在女儿的心里,您与祖母一样重要呢”。一番话说的柳老夫人与柳夫人均开心的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柳逸辰下朝回家了,他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柳老夫人怀里的柳如画,他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惊讶,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他温声问道“画儿回来了?”柳如画见到柳逸辰时,也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柳逸辰会回来的这么快,原本她只是打算回来待一会就走的,现在柳逸辰回来了,她反而不好意思这么快便离开了,于是她微微一笑道“禀父亲,是的,女儿得到皇上的应允,回来探望祖母及母亲”。柳逸辰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又微笑道“什么时候回去?”他这话一出,立马得到了两记白眼,一记来自柳老夫人,一记来自柳夫人。柳逸辰感觉到后,立即闭上了嘴巴,柳老夫人这才满意的摸摸柳如画的手“别听你父亲的话,既然回来了,就多住些时日,祖母让厨房做些你平日里喜欢的饭菜与点心”。

柳如画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因为一会她就得回圣女殿去了,皇帝给的时间并不多,她亦知道皇帝这是为了提防她将重大秘密告诉柳逸辰。她亦能理解,所以只能遵从皇帝的旨意,即便是她想待在柳府之中多住些时日,她知道亦是不行的。于是,她低下头,轻声道“祖母,孙女一会就得回圣女殿去”。柳老夫人听见了,脸上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笑着说“那下一次吧,陛下既然要你赶紧回圣女殿,自然是有要事的,你且听从陛下的吩咐吧”。柳如画轻轻的“嗯”了一声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气氛忽然变的很尴尬,最后还是柳逸辰先开了口“既然无事,就跟为父来书房一趟吧”。柳如画应了一声,跟在柳逸辰的身后进了书房。

“把书房门关上吧”柳逸辰坐在椅子上,轻声说。

“嗯”柳如画转身将门轻轻的关上,然后走到柳逸辰的面前“父亲”。

“你知道为父想说什么吗?”柳逸辰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知道画儿不笨,肯定知道自己的意思。

柳如画点点头,“女儿知道,父亲,有些话女儿不知当讲不当讲”。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柳逸辰。

“你说吧”柳逸辰叹了一口气,他亦知道画儿想说些什么,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省的绕弯子。

柳如画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皇家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寻常百姓所能参与的了的,如今朝局混乱,我们还是小心谨慎点的好”。

柳逸辰闻言,脸色微变,“为父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为父自有分寸”。柳如画还想说话,却被柳逸辰手一挥给制止了。柳如画只得闭上了嘴巴,算了,自己还是不要再劝了,估计父亲亦是不会听自己劝的,她只得转换了话题“父亲找女儿有何事情?”

柳逸辰亦摇摇头,看来自己也是很难劝说画儿的了,不如算了。他朝柳如画挥挥手“无事了,你先回去吧,待久了怕是皇上要着急了,去吧”。柳如画听见了,便转身欲离开。这时,柳逸辰又叫住了她,柳如画回过身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微微一笑“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去吧”。柳如画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又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但他却没有再说话了,柳如画等了一会,这才转身离开了。一直等到她走远了,看不见了,柳逸辰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与画儿终究是形同陌路了啊。

柳如画回到圣女殿后,便起身去了花园之中的温泉,将自己泡在温泉之中,心情有些阴郁起来。自从来到大齐之后,她的生活就一直不平静。先是跟自家二婶,二姐斗,争取自己的权利,好不容易得到了柳老夫人的欢心,也找到了喜欢的人,却又受到来自皇帝的阻力,后来皇帝总算同意了,齐景玉却不知踪迹,再后来,齐景玉回来了,却提出要与她解除婚约,然后另外娶了她人,等自己差不多将伤痛抹平了的时候,齐景玉却又找上了门,还说喜欢自己,这个时候,又遇上了齐笙,成为了圣女,一个人住进了圣女殿,刚进入圣女殿,朝堂再起风云。。。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有些措不及防,感觉心里好累,好累。柳如画将自己沉浸在温泉之中,头脑里一片空白,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怎么人家穿越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到了自己的身上,就如此的累呢?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来,难道真的是因为人品的缘故吗?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好想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里去啊,至少还有手机,可以玩游戏,可以逛街吃东西,多好啊。哪里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有,并且一点都不单纯。不过,幸好还有这个温泉可以泡,每当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或是没有精神的时候,她都会来这个温泉里面泡一泡,解解乏,散散心,并且每次泡完之后心情也总是好多了。正在柳如画泡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姐”。她抬眼看了一下,原来是小唯。小唯正端着一杯清茶,站在温泉旁边,笑眯眯的望着她。见她望着自己,小唯又笑了笑“小姐,您喝茶”说完便将手中的茶轻轻的递到了柳如画的手里。

“谢谢”柳如画笑着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又递回到小唯的手中“你先下去吧,我还想再泡一泡”。

小唯闻言,便转身退了出去。柳如画又一个人静静的泡了一会,才起身穿上衣服,回到了房间里,然后吃饭,睡觉。她喜欢这般规律的生活,更喜欢简简单单的生活。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那一日,她忽然被皇帝召进宫去。不明所以的柳如画一脸的懵懂,心里却有些忧心忡忡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待她进宫之后,便看见皇帝一脸严肃的坐在龙椅之上。她朝皇帝礼貌的躬身问候了一声,那一直在想心思的皇帝这才清醒过来,然后淡淡的应了一声。

“柳如画,朕问你一件事情,那一日你说的预言可当真?”皇帝看起来十分认真。

“回禀皇上,那一日的预言,的确是臣女梦见过许多次的梦境了,臣女亦不知这个梦是什么意思,所以才斗胆将梦境告诉了陛下,不知道陛下此次召见臣女,所为何事?”柳如画认真的看着皇帝。皇帝闻言,沉默不语,又深深的看了柳如画一眼“那你的意思是这个梦不一定作数了,是这个意思吗?”皇帝紧紧的盯着柳如画的眼睛看,想从里面看出一点什么来,却终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因为柳如画的眼睛清澈纯净,没有一点算计,他只得作罢。

“回皇上,臣女只是梦见过很多次而已,至于究竟是不是真的,臣女真的是不得而知了,这件事情也只有臣女的师傅清云大师才知道,臣女学艺不精,还请皇上宽恕”柳如画连忙跪在地上,朝皇帝躬身行了一礼。

皇帝见其认错态度极好,也不好意思再深究下去了,只得朝她摆摆手,作罢了。柳如画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皇帝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柳如画,这件事情,你怎么看的?”他亦想听一听这位新上任的圣女的意见。

柳如画忙低下头去,轻声道“陛下,这件事情,想是您心里早就有定论了,臣女的话,陛下只听一听就是了”她抬眸望向了皇帝,接着说“陛下是位仁君,对待自己的子民自是很好的,但是,陛下亦是一位父亲,一位疼爱自己的好父亲,尤其是对六皇子殿下,只是六殿下还很年轻,不一定能体会到陛下的一番苦心。陛下如此苦恼,怕是与六殿下的事情脱不了干系吧?”柳如画的语气很平淡,但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在里面。皇帝闻言,有些惊讶的望向了她,然后轻声道“不错,说的很好,是这样的,你且接着说下去吧”他满意的看了柳如画一眼,这个小丫头还挺聪明的呢,他心里不由的称赞了一声,人是个不错的姑娘,这一点他从前就如此认为的,只是门第太低了,不然与自己的六皇子堪称绝配呢。

柳如画微微一囧,又接着说“六皇子定是因为三皇子的事情,与陛下之间生了嫌隙,甚至还在责怪陛下,不愿与陛下说话,是不是?”

皇帝闻言,亦点了点头“不错,是这样的,接着说”。

“陛下是一个慈父,处处为六皇子考虑。对生性直爽的六皇子来说,三皇子则城府深沉,请陛下原谅臣女如此说三皇子,臣女惶恐,望陛下宽恕臣女的无心之言”柳如画有些怯懦的看了一眼皇帝,皇帝则摇摇头“无妨,你说的都是实话,不必担心”。

“所以,陛下才担心三皇子将来会对六皇子不利,因为在陛下的心里,其实最希望的还是六皇子继承大统,这些都只是臣女的想法,也许说的不对,还请陛下宽恕”柳如画轻声说道“因此,陛下是绝对不会让三皇子影响到六皇子的,为了六皇子的将来着想,陛下也只能将三皇子调至廖枫,然后一步步将六皇子扶上皇位。。。”柳如画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皇帝的表情,当他看见皇帝的脸色阴晴不定的时候,连忙止住了口,恭敬的跪了下去,头低的低低的,不敢再多说话了。

房间里久久的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才开口让她站了起来,柳如画还是不敢大口的喘气,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说错了话,但是皇帝却微蹙着眉头看着她,一言不发。这种沉默让柳如画心中着实有些害怕起来,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面前这一位可不就是大齐最大的老虎么?皇帝不说话,她亦不敢多说话,只能沉默的站在原地。

“你说的不错,朕一直都是这般想的,你分析的很对”皇帝终究是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小丫头想的不错,她所说的正是自己所担心的,不是吗?只是自己一直不想去面对,不愿意去面对而已。但是该来的终究会来的,总要面对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父子之争 柳如画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皇帝,却一言不发,她此时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皇家的事情本就错综复杂,不是他们一般小老百姓都管的了的,既然皇帝问了她的想法,她说出来就是,至于最后的抉择权,还是在皇帝的手里面,所以她相信,皇帝会自己处理的很好的,不用她多言。

果然,皇帝沉吟了一会,便朝柳如画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柳如画见此情形,便安静的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小心翼翼的为皇帝关上了殿门。

第二日,第三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朝廷里一直都不太平,总有大大小小的官吏被言官等人参奏,甚至于连当朝的左右相都先后被人参了一本,而削弱了自身的权力。这些事情让朝廷内外人心惶惶的,皇帝也总是板着一张脸,不拘言笑,整个朝堂之上气氛压抑的很。谁都不知道皇帝这是怎么了?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不语,不敢多话,就怕说错话了会给自己以及家庭带来灾祸。柳如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圣女殿里泡温泉,听到时也只是嘴角微扬,并没有说话,她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该来的总会来的,只不过在她的催化剂下,提前发生了而已。可是,这一切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她的父亲帮着齐景宸,她的姐姐又护着齐景轩,而她自己,原本是站在齐景玉一边的,完全就是一个三足鼎立的局面啊,幸而她与齐景玉没有后来,不然的话,就光自己一个小小的柳府,就出了三派势力了,也真真是可笑至极呢。虽然她不再过问这些事情,可以每天轻松自在的待在圣女殿里悠闲度日,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过问就可以避得了的。她的父亲依然在太子齐景宸一边,而她的姐姐却还是三皇子府里的一名侍妾,柳如画想想就觉得头疼不已。

然而,柳如画却很明白,这些事情的幕后主使人必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近些日子里被参奏的那些人,细细望去,不是太子一党的,就是三皇子一党的,比如说左相,再比如说右相。而与六殿下走的颇为亲密的那些寒门子弟,虽然根基尚浅,但却无一个受到牵连,这些简单的事情,就连柳如画自己都看出来了,相信那些久在官场为官之人必定也是看的很明白了。只是。。。柳如画低头想了一会,半晌之后,嘴角逸出一抹笑容来,估计都是怕“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吧?两相争斗之下,必定会双方元气大伤吧?这样,就更利于皇帝一一击破了,不是吗?柳如画讽刺的笑笑,还以为这两方都看清了皇帝的心意,主动握手言和了呢?不想却是因为这个。看来皇帝此次决心下的很坚决嘛,柳如画笑笑,不过,那些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还是好好的享受圣女的舒适生活吧。

就在柳如画将自己彻底撇清的时候,忽然得到一个消息,皇帝居然将宫里御林军直接拨给了齐景玉去管,这样,不仅管理京城防卫事务的京畿处在齐景玉的掌控之下,就连宫里的御林军都在齐景玉的手里了。此消息一处,朝堂上下一片哗然。皇帝这是偏袒六皇子的举动,在他们心里,六皇子虽然亦很优秀,但是与太子及三皇子殿下比起来,亦是差远了。太子和三皇子两个,他们之中无论是谁,都比六皇子精明能干些,可皇帝却又为什么偏偏选了资历最浅、处事不稳的齐景玉呢,众人皆不明白。可是这些对于宫里那些老人们来说,却是一目了然,皇帝如此宠爱六皇子殿下,不就是因为六殿下的生身母妃莲妃的缘故么?莲妃当年极受皇帝齐越泽的宠幸,只可惜红颜薄命,很早便去了,皇帝自是更加疼爱自己与莲妃唯一的子嗣——六殿下齐景玉了。因为当年莲妃的事情很突然,当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时,皇帝便已为莲妃进行了追封,并将六殿下交由皇后娘娘来抚养,整件事情进行的很迅速,所以,即便是当年的那些为数不多的老人们,对这件事情亦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仅仅只是知道自莲妃去后,皇帝更加疼宠六殿下而已。

六皇子显然不愿意接受掌管御林军,并且还在大殿之上与皇帝发生了一系列的争执,但是后来,皇帝将他叫进了御书房里谈了好一会之后,出来的时候,六皇子便面无表情的接受了皇帝的旨意,一心一意的掌管起宫里的御林军来。虽然六殿下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可是他还是认真的在管理着御林军,这件事情让宫里众人不太理解,但是谁都说不出原因来,只得作罢。

在这之后,皇帝又连续提拔了好几位寒门子弟,而这些寒门子弟都是近日来与六殿下走的颇近的一些人,这些风吹草动的细微变化,立刻便得到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于是,早已不再门庭若市的六皇子府前又是熙熙攘攘,繁华热闹起来。每日里前去拜访的人应接不暇,一开始,齐景玉便不屑于见他们,而六皇子妃凤沁还有些不好意思,进行了接待,但是由于人太多,但最后,就连凤沁也索性闭门不见客了。渐渐的,那些人见六皇子府对自己很冷淡,也自觉失了脸面,便也不再去六皇子府前蹭存在感了,就这样,六皇子府才逐渐消停下来了。齐景玉那一天到晚的焦躁情绪才渐渐得到了平复。本来他平日里就讨厌那些敷衍趋势之人,见到他们更是厌烦,能让那些人知难而退,亦不失为一件幸事呢。齐景玉一想到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心里就来气,若不是他做的如此明显,那些小人又怎么会闹腾到自己的府前来呢?齐景玉越想越生气,最后决定找一个机会,好好的与自己的父皇谈一谈。

齐景玉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决定了要与自家父皇好好的谈谈,自然就雷厉风行的去做了。再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齐景玉下了早朝,便跟着自己的父皇一直进了养心殿。皇帝虽然对齐景玉的做法有些不能理解,但是亦没有阻止他跟在自己身后,等齐景玉进了养心殿之后,皇帝便直接问了他“小六,你跟在父皇身后所为何事啊?”皇帝有些狐疑的看着齐景玉,有些不能理解。

齐景玉看着皇帝的眼睛,认真的说“父皇,儿臣希望您能收回成命,解除儿臣御林军首领一职,儿臣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做御林军的首领,希望父皇理解儿臣的处境”齐景玉的眼神之中满是真诚。他说的亦是实话,在京城之中,武艺比自己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之中有一些甚至是在御林军中待了很久的老人了,他觉得自己若是做了首领,下面那些人肯定是不服气的,从而出一些幺蛾子,而自己又是最反感这些事情的,自然是不愿意接受这个职务了,即便是这个职务非常的吸引人,他亦不愿意。

皇帝静静的看着正跪在地上的齐景玉,心里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这么好心好意的为他打算着,可是后来呢?这个不知道好坏的小子,竟然还一个劲的要求自己撤销对他的任命,这个蠢笨的家伙,一点也不像自己。皇帝生气的用力握着桌子上的镇尺,好想用力扔过去,但是想到上一次将他打伤了的事情,皇帝终是忍住了扔镇尺的冲动,只是紧紧的抓住那镇尺,手上的青筋直冒。又过了一会,皇帝才终于压抑住了内心的怒火,平心静气的说道“小六,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要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对你是好事还是坏事?父皇究竟是为了你好还是害了你,你都要想明白了”皇帝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无波,他亦做到了,只是他那微蹙起来的眉头,以及紧紧握住的双手,却反应出他此刻的愤怒。

齐景玉倒是没有考虑到皇帝此时的心理,反而实话实说道“父皇,儿臣从来就不想要那个位子,也不想争权夺利,儿臣嫌麻烦。。。”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帝给阻止了,“你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你不愿意也得接受,朕不想听你说这些话了”皇帝这时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将手中的镇尺重重的放在了书桌之上。

“父皇,您且听儿臣一言吧”齐景玉还想接着说下去,却受到皇帝的一记白眼。可他没有退让,“父皇,儿臣不想亦不愿再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从小到大,儿臣知道您最疼爱儿臣,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儿臣愿意去做的,有些东西亦不是儿臣想要的”他眼神真诚的看着皇帝,“儿臣从小就想自在的生活,与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除此之外,别无他求,还望父皇成全”。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静静的看着齐景玉,现在跪在下面的那个人,正是自己所疼爱的儿子,自己与莲妃的爱情见证,虽然小的时候,他一直忙于政务,没有给他多少关爱,那也是因为他的根基不稳,为了给他与莲儿一个稳定的未来,他只能忙于政务,无心顾及他们,可是后来,自打莲儿走了之后,他在忙中亦会分出一些时间来关注这个他与莲儿的孩子,虽然他养在皇后的膝下,但他亦在关注中,不然以皇后的性子,又怎么会善待玉儿呢?只需看一看轩儿小时候的生活便知晓了。他这个父亲虽然不太称职,但亦是尽力了,他一直在尽力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好父亲,不是吗?但是玉儿与自己不亲,他亦不怪别人,这都是自己从小未能关心他的原因。可是随着玉儿越长越大,他欣喜的看着他成长,看着他那张越来越像莲儿的脸,他觉得心里很快乐,也暗暗想着自己一定要给玉儿那个最至高无上的位子,因为他觉得只有他与莲儿的孩子才是这大齐最为尊贵的主人,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不同意将柳如画嫁给玉儿做王妃的原因,柳如画虽好,但是门第太低了,配不上玉儿,玉儿是将来这大齐的主人,娶一个门户太低的女子做皇后,只会被世人所耻笑,这对他的将来不好。所以,他宁愿玉儿恨他,也不愿意成全玉儿的心愿,虽然他也曾经想过做出退让。可是现在呢?他一直在为玉儿打算,但玉儿却根本不领情,还责怪于他,皇帝越想越生气,愤怒的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儿子,沉默不语。

齐景玉亦是一个性子倔强之人,他见自家父皇不说话,自己亦不愿意多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对视着。许久之后,还是皇帝忍不住了,先开了口“你倒是说话啊?你现在长大了,有主见了,不愿意听父皇的话了,是不是?”皇帝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怒意与无奈。齐景玉抬眼望向了皇帝“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与父皇好好的说一说自己的心里话,儿臣只想父皇理解自己,仅仅如此”。齐景玉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有着坚定的意志。皇帝不笨,自是听出来了,他讽刺的笑笑“小六,你认为父皇才是那个一直阻止你得到幸福的坏人,是吗?父皇这般做,都是在害你,是不是?”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齐景玉,嘴角微微扬起,也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在生气。齐景玉闻言微微一愣,他不知道父皇这般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无从得知,只能静静的跪在那里,看着自家父皇,希望能从他的神色里得到一些讯息,可是,皇帝却一直板着脸,让他无计可施。于是,他只得轻声说“父皇,儿臣不是那个意思,儿臣只是想跟父皇叙一叙,彼此好好的了解一下,真的只是这样”。

皇帝轻轻的笑了笑,他望着齐景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小六,即便是你真的恨父皇,亦没有关系,那个位子不是你说不想要,朕就不会给你的,你要记住,你是朕的儿子,朕要给你的,你不要也得要”。

齐景玉看着面前如此陌生的父皇,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因为他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起兵 齐景玉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便转身离开了。皇帝跟在后面喊他,他也不应,这样的父皇,这样的方式,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应对,只能选择逃避。皇帝看见齐景玉远去的背影,终于将手中一直攥着的镇尺给扔了出去,翠玉制成的镇尺在地上翻了几翻后,最后碎成了一片一片的。皇帝站在书桌前,气的手发抖。

齐景玉出了皇宫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六皇子府,而是来到了以前他经常与柳如画一起去的街摊,那是一家很小的门面,临街而开,里面就只卖些馄饨、面条、甜酒之类的食物,柳如画每一次都心满意足的在此吃的津津有味,说是这里有家的感觉。“家?”齐景玉低声呢喃道,他贵为大齐最受宠爱的皇子,却从未有过家的感觉,在他很小的时候,兴许还有过,可是后来母妃去世后,那种温馨甜蜜的感觉就再也找不到了,他的家也渐渐的消失了,所剩的不过是他自己一个人而已。齐景玉慢慢的走到小摊子边,要了一碗柳如画经常喝的红豆甜酒汤,这样的汤还是柳如画指点老板做的呢,在这之前,老板的小摊子上只卖甜酒汤,因柳如画三番五次的建议,老板试着在甜酒汤里加了一些煮熟的红豆,没想到口感却格外的爽口,这个小丫头啊,一见到吃的就来劲了,齐景玉嘴角微扬,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老板抬头望了齐景玉一眼,便认出了他,笑眯眯的问道“这位小爷,好久没来了啊,咦”他看了一眼齐景玉的身后,奇怪的说“以前经常与小爷一起来的那位漂亮姑娘呢?她怎的没来?有事么?”齐景玉闻言,微微一愣,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见齐景玉变了脸色,精明的老板顿时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笑道“小爷,今天的红豆甜酒汤熬制的时间较长,口感也是出奇的好,您请里面坐”说完,他便朝齐景玉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便去盛那热乎乎的甜酒汤了。齐景玉熟门熟路的进了店门,在最靠近店门口的一张小桌子前坐了下来,这亦是柳如画喜欢坐的位子,他刚坐下来,心思就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那正在盛汤的老板,眼睛悄悄的在打量着他,见他一副落寞的神情,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一直站在老板身边的老板娘看见老板在叹气,便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小声道“来了生意,不好好的做,在这里叹什么气啊?!”老板便朝齐景玉的方向努努嘴“你快瞧瞧那边一位,可还认识不?”老板娘顺着老板所指的方向细细望去,忙低声回应道“怎的不认识?那么一位美男子,还一身的贵气,你当我眼睛有问题啊?”老板娘不高兴的又瞪了老板一眼,“不过,他身边那位漂亮的小丫头上哪去了?那个小丫头人长得漂亮不说,心眼还好,我们家好多好吃的都是她教我们的呢,话说回来,我们还没好好的谢谢人家呢。不知道今天怎么没一起来?说句实话,我还有点想念她呢”老板娘说话间也叹了一口气。“就是说啊”老板也叹气“刚刚就想问的,可是你看看他,那么难过的模样,可能跟那个小姑娘出现问题了,哎,算了,我们既然找不到小姑娘来酬谢,那么就谢谢这位小爷亦是一样的,我们给他多加一些小吃食吧,你看如何呢?”老板望望身边的老板娘,老板娘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正在齐景玉想心思的时候,那热气腾腾的红豆甜酒汤就端到了他的面前,他抬眸望了一眼,只见那甜酒汤的旁边还放了一些油条、煎包什么的小吃食,齐景玉惊讶的问“老板,我没点这些呀?”老板娘笑眯眯的说“这位小爷,这些小点心,不值钱,可都是咱们的一片心意呢,之前谢谢你们为我们出点子了,一直没机会酬谢,这么点小东西就算我们的一番心意了,您请慢用啊”说完她便拉着一边傻愣着的老板急急的离开了,速度之快就连齐景玉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齐景玉呆呆的看着面前那满满一桌子的小吃食,心里瞬间不是滋味起来,他想起了柳如画来,说起来,这些小吃食还是占了柳如画的便宜呢,若不是她为老板店里出主意,老板他们又怎么会因为生意逐渐好转而感谢自己呢?齐景玉想到这里,那拿着筷子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忽然之间,他的脑子里全是柳如画那笑靥如花的娇俏模样来,他愣了一会之后,终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亦不知道今后是不是还有机会再见到柳如画了?以前他倒是很有信心,但是经过了这阵子的事情之后,他那自信满满的感觉却逐渐消失了。如果他还只是个闲散的王爷,他还是有信心的,只是现在,父皇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万一他坐上了那个位子,也就意味着他与画儿之间的距离更加遥远了。所以他才要去拒绝父皇的好意,并且从小到大,他一直都不喜欢那个位子,那个位子不好吗?九五至尊,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权,自然是一件令人欣羡的事情了,可是,与此同时,他也背负了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压力,为了维持皇权,他必须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不能只宠幸一位女子,可是,在这个世界上,他一直只喜欢那个笑靥甜甜的女孩子,他也只想宠着她,一直到地老天荒。所以,那个位子并不适合他,齐景玉觉得自己看的很明白。他不是太子,身后有皇后压着他去夺取那个位子,他更不是三哥,为了一洗小时候的耻辱,必须去争夺那个位子。他的愿望很简单,他只想安安心心的做一个闲散的王爷,带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去周游各国,吃各地的美食,看不同的风景,然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么美好的愿望啊,只是却一直不能实现罢了。

齐景玉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端起面前的甜酒汤,轻轻的抿了一口,嗯,真甜啊,还香香的,也许这就是家的味道吧?难怪画儿一直这么说呢,此时他亦这么认为呢。于是,齐景玉又深深的喝了一大口,忽然间,他又觉得心里生出了希望来,也许自己努力点,他与画儿今后能在一起也说不定呢。齐景玉觉得的这件事情应该从长计议才是。因为心情好多了,齐景玉的食欲也明显好了许多,吃东西的速度也快了一些。

在同时打压了太子一党与三皇子一党之后,皇帝的行为越来越令人惊讶,因为他的目标很明确,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六皇子齐景玉而做出的安排。这么明显的做法简直一反皇帝平日里的行事风格,令所有人都有些不能理解。

凤仪殿里,皇后静静的坐在那里,目光沉静而冷漠。

她望着站在一边的齐景宸“宸儿,最近齐越泽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依母后对他的了解,他这是准备废了你了,你要有所准备才是”。

皇后的目光中有些担忧,可是齐景宸闻言却随意的笑了笑“无妨,母后,儿臣早已准备好了,这一次不是他齐越泽失败,就是我们失败,成王败寇,儿臣已经准备好了与其决一死战了,至于结果如何,儿臣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至多就是我们提前与父皇在地下相见,一家团圆罢了,母后你怕不怕?”齐景宸挑眉看向皇后。

皇后亦微微一笑“既然宸儿都不怕了,母后又怕什么呢?”她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英俊的儿子,笑了“母后永远与宸儿在一起的。宸儿,不要责怪母后逼着你去争取那个位子,只是那个位子一直都是属于你父皇的,那个齐越泽,哼”皇后嘴角微扬,逸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来,“他只不过是个窃位者罢了,我们夺回来,亦只是拿回了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不管成败,对你父皇都有个交代了”。

齐景宸亦点点头,他就知道母后其实一直都是爱着自己的,只不过是以自己的方式爱着自己的,这些认知对一直以来都觉得缺失母爱的自己来说,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只要有母后陪着自己,自己就不会感到害怕,他会拼尽自己的最后一点力气,去完成母后的希望,即使不成功亦没有多大的关系,不是吗?

见他们母子同心协力的模样,荣王爷心里有着不小的感动,他亦想起了自己已经离世的哥哥,想必哥哥在天之灵能够看到他们母子现在的模样,应该亦是很欣慰的了吧?

只是,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轻声提醒道“皇嫂,宸儿,在事情没有胜算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将滢萱及玥儿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呢?”

皇后与齐景宸闻言,立即沉默了,是的,他们是不怕生死的,但是玥儿呢?他是他们的希望,不管怎样,他们都应该确保玥儿的安全,还有滢萱,她是玥儿的母亲,应该陪在玥儿的身边,不是吗?若是他们胜利了,自然会将他们接回来共享天伦之乐,但若是他们失败了,至少瑾与宸儿亦还有个后代,到时候,他们也不希望玥儿再为他们复仇了,只希望他们能够在民间,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平安喜乐的生活下去,带着他们的希望活下去。

皇后微微蹙了蹙眉,沉声道“皇弟,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要秘密的去办,找个最可靠的人,一定要确保滢萱以及玥儿他们的安全,知道了吗?”

荣王爷轻轻的点了点头,连忙应了下来,这件事情,皇后不叮嘱他,他亦会认真谨慎的去办妥的。

就在皇后一党秘密商议的时候,皇帝齐越泽那一边也在紧急部署着。最近,他也感觉到皇后她们不太安定,估计是要有些大动作了,他嘴角逸出一抹冷酷的笑容来,欧阳宛如,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如此不安分吗?就因为那个死去的人?那个样样不如自己的齐越瑾么?他活着的时候都不如自己,更何况你一个女流之辈呢?既然你想玩玩,那朕就奉陪到底好了,再加上莲儿那一份。当年的事情,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我都失去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互相抵消了,这一次,就让我们一决高下好了。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些时候,这天夜里,皇帝刚刚就寝,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响亮的厮杀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么快就开始了吗?他平静的穿上衣服,然后静静的坐在点了宫灯的养心殿里,静候皇后她们。只听见那厮杀声由远而近的传了过来,并渐渐逼近,忽然,养心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给打开了,一队装备精良的人马从外面闯了进来,然后欧阳宛如、齐景宸、荣王爷、荣王世子等人便依次走了进来,皇帝安静的看着他们,笑了笑“你们来了?太慢了,朕已经等了好些时候了”皇帝用手拍拍自己的衣袖,笑的云淡风轻。

欧阳宛如亦是一脸微笑“齐越泽,你的心理素质还真是好呢,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这般的沉静,也难怪当年瑾会栽在你的手中呢,就是你这个伪君子,害了瑾,更害了我们母子这么多年”皇后的脸上一脸的怒意,此刻,她再也不需要虚与委蛇了,她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将自己心里的话一吐为快了。她大声数落着齐越泽之前的种种,神色间充满了悲愤。

皇帝则是一直安安静静的看着她,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等到欧阳宛如说完了,他才淡淡的笑了笑,“欧阳宛如,说起来,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既然你那么喜欢齐越瑾,却又为何对朕委曲求全呢?”

“你。。。无耻,你知道那个时候。。。”皇后刚想说话,却被皇帝给阻止了“皇后是想说当时已有身孕了,是吗?”皇帝笑眯眯的说“你知道的,这些都不过是借口罢了,你很怕死,不是吗?欧阳宛如,夫妻多年,你是怎么样的人,朕又如何不知道呢?”皇帝的脸上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皇后闻言,不怒反笑道“齐越泽,你不是也是一样的吗?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不是吗?大齐上下谁不知道你喜爱莲妃,可是只有我知道,你其实只爱你自己,不是吗?既然你那么喜爱莲妃,为什么在我与她姐姐合谋加害她的时候却无动于衷呢?齐越泽,你就是一个小人,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皇后嘲讽的看了皇帝一眼,皇帝却也不生气,“是啊,朕是个小人,那又怎么样呢?你的瑾哥哥倒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是后来呢?还不是朕这个小人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你。。。”皇后生气的欲上前扇他耳光,却被一边的齐景宸给阻止了。齐景宸笑眯眯的看着皇帝“父皇?亦或是我应该称你为皇叔?你现在已经如此模样了,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张狂下去吗?”

皇帝一脸从容淡定“朕向来如此,这辈子是不会变的了”。

“你都已经被我们给包围了,我劝你还是收敛一些的好,若是表现良好,说不定,我们还会给你一个痛快的”齐景宸淡淡的笑了笑。这个齐越泽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以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今都已经成为阶下囚了,却还是这般的傲气,也真是可笑至极呢。他还以为他是永远的大齐皇帝么?

“哼”皇帝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紧紧的盯着齐景宸一行人看了半天,齐景宸还是太嫩了一些,都没有到最后呢,谁胜谁负依然是个未知数,他就如此笃定自己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么?

“宸儿,不要再跟他多话了,直接将他拿下吧,不然他还以为自己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呢,可笑”荣王爷在一边催促着齐景宸道。

皇后亦在一边催促着,齐景宸点点头,“来人,将这齐越泽给拿下”。他的一番话说出来之后,却没有人动手,齐景宸又喊了一声,仍然没有人动手,齐景宸有些惊讶又有些恼火的看着在场的那些人,“你们怎么还不动手啊?”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的齐越泽却笑了起来“齐景宸,你倒是喊他们动手啊?怎么?他们不听你的话么?”齐越泽讽刺的朝齐景宸笑笑。

齐景宸的俊脸微红,连忙朝身边的荣王爷询问道“皇叔,你带来的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如此的不听命令?”

荣王爷也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忙朝那几个人呵斥道“你们这几个人是怎么了?聋了么?还不快点将这个大逆不道的人给拿下来”他的脸上满是怒意。而当他看见那些人仍然站在那里不动的时候,脸上的怒气就更盛了。

“皇弟,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还是看我的吧”皇帝微微一笑,然后朝那几个人命令道“你们快些将那几个意欲造反之人给拿下来,朕重重有赏”。于是那几人立刻走到齐景宸等人的身边,迅速将他们给包围并控制了。

皇帝笑眯眯的看着齐景宸道“宸儿,朕原本是不想对你动手的,毕竟咱们两个父子俩感情一向还是比较好的,且你也并无争权夺利之心,本来嘛,只要你乖乖的交出太子之位出来,朕还是可以对你网开一面的,即便你不再是太子了,还可以成为一个闲散王爷的,只是你,偏偏去信了你那愚蠢至极的母后,既然你已经知道当年你父亲的事情了,那么,朕也只好将你与你母后一起处置了,你可别朕啊,是你们逼朕的,一直相安无事多好?”皇帝脸上闪过一抹可惜了的表情。

皇后闻言,朝他脸上“呸”了一口,然后骂道“齐越泽,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狐狸,你以为我们蠢么?你会放过我们?怕是你从前就打算对付我们母子了吧?”

皇帝看了皇后一眼,却并不生气,依然微笑着说“婉如啊,你看你多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会如此的糊涂呢?你说你要是乖一些,说不定,朕还真的会对你们网开一面了呢?只是。。。”皇帝忽然放低声音笑道“你太倔强了,也太执着了,逼的朕不得不对你们出手,这些都是你们自找的”。

“来人”皇帝朝那些人挥了挥手,“快将他们打入天牢吧”。那些人正要将齐景宸等人押出去的时候,却忽然被人给反制住了,局面忽然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皇帝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些突然闯进来的侍卫们,有些懵了,那些人穿着御林军的衣服,显然就是宫里面的御林军,难道是?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来,他惊讶的望着那些人,有些不淡定的问道“你们,你们是不是想造反了?”

那些人没有说话,可是,齐景宸等人却笑眯眯的朝他走了过来,齐景宸笑道“皇叔,被人背叛的滋味怎样呢?就许你买通荣王府的侍卫,就不许我们买通御林军么?”他朝御林军们吩咐道“你们快些将这个昏君给绑起来,然后关进天牢里去”。

御林军闻言,便迅速的走到齐越泽的面前“皇上,对不起,委屈你了”说完,他们便将皇帝给绑起来了。

皇帝闻言一脸的怒意,大声嚷道“你们这些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们究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这么快就将你们给收买了?”他只顾着注意齐景宸等人的动态,却忘记了他都能收买荣王府的侍卫,那么齐景宸亦能收买他身边的人啊。但是事到如今,亦是无能为力的了。只是他忽然想到了齐景玉,既然御林军都被齐景宸他们收买了,那他的玉儿呢?是不是安然无恙呢?在快要被带走的时候,皇帝忽然大声嚷道“这一切都是朕的过错,与玉儿无关,你们到底将玉儿怎样了?是不是也关起来了?”皇帝怒视着齐景宸。

齐景宸微微一笑“皇叔,你就放心吧,齐景玉他好好的待在六皇子府里呢,他暂时还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不过一会可能就要知道了,到那个时候,我会让你们父子俩团聚的,哦,不对,我那个好六弟可比那个城府深沉的三弟好太多了,算了,至多到时候我将他囚禁在六皇子府里好了”其实,齐景宸还是不讨厌齐景玉的,并不想将其如何。

只是这一想法明显与皇后的想法背道而驰,皇后不悦的看着齐景宸道“宸儿,你莫要妇人之仁了,那个齐景玉留不得的,留下他,始终是个祸患,还不如早些解决的好”。她非常不喜欢看到宸儿与那个齐景玉、柳如画之类的人搅合在一起,她认为他们会影响到自己的儿子。

齐景宸见自家母后的态度如此的坚决,便也不好再反对,只得点了点头。

皇帝闻言,就更加的激动了,他大叫道“欧阳宛如,你这个毒妇,竟然连朕的玉儿都不放过?他又做错了什么?唯一的母妃被自己的亲姐姐与你联合给害了,现在自己还要被你们进一步欺辱,这对他太不公平,你们放过朕的玉儿”皇帝的声音很大,语调亦很高。原本平静无波的声音一下子陡然升高,一看就知道心里极为激动。

“齐越泽,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么?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从明天起,这大齐的江山就是我们宸儿的了”皇后讽刺的看了一眼皇帝,淡淡的说。

皇帝的脸色阴沉,一句话都没有说了,是的啊,谁让自己粗心大意呢,如今得到这样的结果亦是情理之中的,只是他的玉儿还很年轻,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也要与自己一样呢?难道真的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么?皇帝心里后悔极了,为什么自己当年要对欧阳宛如母子俩分外开恩,放了他们一条生路呢?如果当时没有妇人之仁的话,那么现在亦就不会有齐景宸的今天了,他的玉儿亦不会受到牵连了。皇帝越想越觉得后悔不已。他深深的看了齐景宸一眼“当初朕就不该放你们母子俩一条生路,否则。。。”皇后直接阻止了他后面的话“齐越泽,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成王败寇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好了,快些将他带下去吧”皇后不耐烦的朝几个侍卫挥挥手,他们轻轻的应了一声之后,便准备带着齐越泽离开。

刚刚走出殿门,他们便听见几声惊呼声,只见刚刚还押着齐越泽的几个侍卫立马就倒了下来,齐景宸与皇后忙急急的走了出去,只见外面站了许多人,每一个人的手里都举着一根火把,将外面漆黑的夜空照的很是明亮。一直被绑着的齐越泽,此刻正站在一群人的前面,而他面前则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皇后细细望去,那个人,竟然是还在戍守廖枫的三皇子齐景轩。他怎么会在这里的?他不是应该还在戍守边关么?他怎么回来了?皇后的心里满是疑问。

只见齐景轩躬身朝皇帝跪下“父皇,儿臣来迟了,护驾不利,还请父皇责罚”。

齐越泽此时刚刚死里逃生,好不容易被其救下来了,又怎么会责怪于他呢?于是,皇帝笑眯眯的朝齐景轩挥了挥手,“轩儿,你先起来吧,你做的很好,护驾有功,朕日后定会重重奖赏你的”。此时此刻,不得不说皇帝心里是极为激动的,幸好还有轩儿救驾,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齐景轩从容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静静的站在皇帝的身边。

“欧阳宛如,齐景宸,荣王爷,看来你们的逼宫计划完全的失败了,你们说的很好成王败寇,说的好的很呢,那么你们就好好的享受一下成王败寇的感觉吧,来人,将这几人打入天牢里,无朕的命令,不许人探视”齐越泽冷漠的说。

“成王败寇?哈哈哈”皇后仰天长笑了一会之后,便紧紧的盯着皇帝看“我欧阳宛如,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不屑生死,死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哼,你还有什么招式,尽管都使出来吧,我不怕,我相信我的儿子亦不怕”她慈爱的望了一眼齐景宸,笑道“宸儿,你怕么?”

齐景宸笑了起来“母后,您都不怕了,宸儿又怎会怕呢?我们一起”他的眼神无比坚定。不就是死么?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不是吗?齐景宸嘴角微扬,心里一片沉静。

“哈哈哈,不错不错,欧阳宛如,这样的你倒是让朕另眼相看了,只是,这些对朕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齐越泽笑眯眯的说,“押下去吧”他朝众人挥了挥手。

然后那群人将齐景宸等人给带了下去。

等他们走后,皇帝才将视线转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儿子齐景轩,他也很奇怪,为什么轩儿此刻会不远千里来到京城呢?并且又及时进行了救驾,这些事情,他都很好奇。“轩儿,你怎么回来了?你事先就知道了他们逼宫的事情么?”皇帝严肃的看着齐景轩,看的齐景轩心里一阵心虚,但是面上却还是十分沉稳的。只见他连忙跪了下去,朝皇帝行了一礼,然后缓缓的说“请父皇宽恕儿臣的隐瞒,其实这件事情儿臣早在一个星期之前就知道了。”他细细的将事情的全部始末都详细的说了一遍,亦不敢有所隐瞒,因为他知道皇帝已经开始怀疑了,此刻再说谎话,已经没有意义了。原来,他在皇后以及荣王府里都安排了不少眼线,所以,他们所商议的事情,包括今日的起兵之事,他都了如指掌了,只是不愿意打草惊蛇而已,没有告诉皇帝与齐景玉,亦是这个原因。只有他们不知道了,才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积极的配合,不是吗?

听完齐景轩的话后,皇帝望向齐景轩的目光很是复杂。一方面,他既庆幸齐景轩安排了眼线,及时进行了部署,他才得以安然无恙,另一方面,他又惊讶于齐景轩的心思缜密以及极深的城府,这些若是作为一个帝王自然是好的,但若只是当个闲散的王爷,那么就太可怕了。日后,若是玉儿当了皇帝,有这般心计重的兄长在身边,亦是不妥啊。

想到这里,皇帝微微蹙起了眉,心情也有些沉重起来。

“轩儿,你救驾有功,这些朕就暂时不计较了,只是以后莫再要出现类似的情况了,知道了吗?”皇帝沉声说。

“知道了,父皇,儿臣知错了”齐景轩轻声回应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齐景轩的小爱好 皇帝见他如此乖巧,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轩儿,你先下去吧,朕今晚有些乏了,去吧”皇帝朝齐景轩挥了挥手,齐景轩轻轻的应了一声之后,便带着一众人下去了。皇帝见他离去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的这些儿子们,也就小六没什么心眼,但他却是自己最疼爱最担心的一个,也不知道今后会怎样,皇帝有些忧虑的蹙起了眉头。

第二天,皇后一党被伏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朝堂。一时间,一众大臣皆有些草木皆兵了,特别是原来与皇后太子有些关联的人,是更加的坐立不安。皇后被废,太子被废已成定局,大家都在暗自揣测太子的热门人选,不少人猜皇帝会选六殿下做太子,因为皇帝最喜欢的人便是六殿下齐景玉了,但是也有另外一种传闻,他们认为皇帝会选三皇子做太子,因为三皇子齐景轩心思缜密,处事沉稳,颇具太子的风范。两种传闻越演越烈,最后竟演变为两派的激烈争辩,两派各有各的道理,一时之间都没能争出个高低胜负来。正在众人纷纷揣测的时候,皇帝却在早朝之上宣布了此事,他认为皇后、太子刚刚被废,朝廷当下也没有个明确的方向,所以太子之位暂时空着,待日后有了周密的安排之后再说。他这么一宣布,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大齐的太子之位将来会花落哪一家呢?早朝之上,皇帝意料之中的废了皇后,以及太子齐景宸,连带着荣王爷、楚相爷一家都被流放道三千里之外去了,就连楚滢萱怀着孩子,亦一起被流放了。皇后被废,太子被废,他们的位子不可能一直空着的,因此为了争夺这个尊贵的位子,后宫之中互相竞争的局面越演越烈,原来是皇后一直压着的,这后宫之中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人使幺蛾子。可是现下不同了,皇后已被打入了冷宫,自然是不能再理会这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了。所以,为了争夺皇后之位,更为了家族的荣耀,那些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女人,动的是更为频繁了,而那些本来默默无闻的,也有了争斗的动力与资本了。这些女人殷勤的做法,让原本就被女人吵的头疼的皇帝,近来是更加不欲翻那敬事房送来的牌子了,每到夜晚,宁愿一个人睡在养心殿里,也不愿去看他的那些莺莺燕燕们。这些事情传到齐景玉的耳朵里,他就不由的乐了,原来父皇也有如此厌倦女人的一天啊,为此,齐景玉特意进了一趟宫,为的就是讽刺嘲笑一下自己的父皇,皇帝本来听说齐景玉想来看一看自己,显得格外的激动。可是等到齐景玉过来的时候,他却郁闷了。这个家伙明明就是来看笑话的,又有什么可隐瞒的呢?皇帝越想越生气,最后竟直接让齐景玉回去了。

相较于皇后位子的激烈争夺,太子之位却显得无人问津。因为除了齐景宸、三殿下,六殿下之外,后宫中的皇子几乎很少,二殿下因为生母身份低微,自是不愿去争夺太子之位的,而六殿下又无心太子之位,成日里只愿做一个闲散的王爷,所以皇子们争夺太子的可能是微乎其微的。

自从皇后与太子被打入天牢之后,前去探视的人几乎没有。因为与他们一条心的人不是一起被抓进了天牢,就是一家老小携家带口的直接被流放了,哪还有时间来看望他们呢?唯一去探视他们的却都是他们不愿意见到的人,第一个是皇帝齐越泽,齐越泽笑眯眯的走到皇后的面前“欧阳宛如,这些天过的如何啊?”皇后闻言,从容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并仰头笑道“很好啊,多谢皇上关心,臣妾一切安好,只要皇上不来打扰臣妾就好,您如此的高高在上,还是不要在此地站着了吧。。。”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那站在他身后的一名侍卫朗声骂了起来“放肆,你竟然敢如此对皇上说话?掌嘴”。齐越泽轻轻的呵斥了一下那个侍卫“就算她现在不是皇后了,你也没资格说她,闭嘴”。

可是欧阳宛如却并不领情,她讽刺的瞥了一眼齐越泽,笑道“得了,齐越泽,你我夫妻多年,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是再了解不过了,你若是想来看我们母子的笑话呢,我劝你现在可以走了,你笑话看的已经差不多了,不是吗?”皇后怒气冲冲的望着皇帝,说完之后,便微微侧过身去,不再说话了。

皇帝默默的看着那个用背对着自己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都到这份上了,她还是这般骄傲呢。于是,皇帝轻轻的笑了起来“欧阳宛如,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骄傲,刚愎自用,却又不肯认输,你总是只顾自己,从来不去多加考虑,做事还有些冲动,所以到最后你才会输,并且输的这般彻底,不是吗?”皇帝满含深意的看着面前这个让他既熟悉又感到陌生的女人,相处这么些年以来,他觉得他一直都未真正了解过她。她有时候聪慧睿智,有时候又有些单纯可爱,虽然一把年纪了,身上却还有着那些少女时期的影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她的,是喜欢还是讨厌,他已经分不清了。

欧阳宛如听见皇帝对自己的评价,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她无话可说。是的啊,自己太自负了,以为事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所以今时今日才会输的如此的一败涂地。她安静的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她承认自己输了,输给了齐越泽这只老狐狸,更输给了齐景轩这只小狐狸,她不够聪明,宸儿又过于单纯善良,说句实话,他们根本就不是做储君的料,所以他们才会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她同意这种说法。于是,她抬眸看了一下齐越泽“齐越泽,您还是走吧,无事,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欧阳宛如面沉如水,脸上有着难得的认真表情。她不想看到齐越泽,说的都是心里话。她承认兵败的主要原因还在于她自己,是她自己将一手好牌彻底打坏了,但是齐越泽、齐景轩的狡猾亦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无法亲眼面对自己的失败,所以她讨厌看见齐越泽。

齐越泽见她半天不语,便转身离开了,欧阳宛如始终是个倔强的女人。

第二个来看他们的人是齐景轩。齐景轩洋洋自得的站在那里,淡淡的瞥了一眼欧阳宛如“皇后娘娘,好久不见啊”。他的俊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终于,欧阳宛如,你终于栽在了我的手上,齐景轩暗暗想着。

欧阳宛如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又别过脸去,并没有说话。

齐景轩见她不说话,也不生气,只是缓缓的说“欧阳宛如,你也有今天啊,十五年前,你可不是这般模样的啊。那个时候,你在宫里是多么的威风啊,在你的面前,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为你是欧阳家最受宠爱的小女儿,你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啊”齐景轩轻笑出声。

欧阳宛如听他如此说,也并没有接话,只是一直沉默着。

齐景轩并不计较她有没有反应,又接着笑道“你是那么的聪明与狡猾,你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于我的母妃,那个还算有些城府的女人,竟然也着了你的道,被你哄着去对付自己的妹妹,那个皇帝最喜欢的女子。最后,我的母妃被赐死,而她的妹妹,也没有拖过一年,最后也香消玉殒了,而你,却是这场争斗的最后胜利者,你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后宫里两个最大的敌人都消灭了,欧阳宛如,你可真是聪明啊”齐景轩嘲讽的瞥了欧阳宛如一眼。

欧阳宛如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笑笑“在这后宫之中,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情谊存在,我这样做,也只是为了生存,仅此而已,所以收起你的那些话吧,如果当初她们不死,那么死的人就应该是我自己了,所以,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后悔做了那些事情,因为这个世界上生活本就不易”欧阳宛如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忧伤。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够左右的。她只能做好她自己。

齐景轩闻言,惊讶的看着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到最后竟然只换来了欧阳宛如一个不后悔。是的,她没有什么损失,可是别人呢?他的母妃可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呢。忽然之间,齐景轩觉得自己的母妃是多么的愚蠢,竟然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对手,还将其视如知己,拼了命的去帮助她,可结果呢?结果是她们失去了生命,然后成就了皇后的再一次辉煌人生。

齐景轩在心里替自己的母妃不值,更替那些为皇后做事的后宫女人不值。她们以为她们抱上了粗大腿,以为有皇后帮衬着,自己在后宫的日子会好过一些,即使她们知道皇后要她们做的那些事情是有多么的不堪,她们也依然义无反顾的向皇后身边靠拢,打压那些可能比自己还要小一些,可怜一些的女子。“欧阳宛如,你自己在后宫中做了多少事情,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吗?”齐景轩低声说道。

“我做过什么吗?”欧阳宛如一副我不知情的模样。齐景轩连连在心里骂她是只老狐狸。自己做过的事情,有那么容易忘却么?要是有,也只是装出来的。

“欧阳宛如,你莫要在那里装糊涂了,自己做过的事情,难道你自己都不记得了么?”齐景轩又接着问道。

“不太记得了,时间太久了”欧阳宛如摇摇头,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自己又怎么不会知道呢?她又不是蠢的,只是她不想知道而已。

“哼,你会不记得么?装的吧?”齐景轩笑了笑“你为了打败莲妃,你利用我母妃的冲动与嫉妒,顺利的解决了莲妃娘娘”齐景轩紧紧的盯着欧阳宛如的眼睛,“你总是善于利用女人的心理,让她们去对付你所不喜欢的人与事”。欧阳宛如,你太聪明了,聪明的有些可怕,这些话,齐景轩终归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淡淡的看了欧阳宛如一眼。

欧阳宛如轻声哼了一下,但没有作出回答。即便这些都是真的又如何呢?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样的,胜利总是属于强大者的,不是吗?自己弱小,就不要责怪别人足够强大。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一言不发。

“欧阳宛如,现在你自己也成这样了,父皇没有将你就地正法,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你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了”齐景轩冷哼一声“但是父皇不对付你们,并不代表我不会,本殿可是一个爱记仇的人呢。别人对本殿好,本殿会永远记在心里。但是别人若是对自己不够好,自己也会记住一辈子的”齐景轩看了欧阳宛如一眼,“就比如你自己吧”。皇后娘娘,本殿从小可是受到了你不少的关心与爱护呢,这份情谊,本殿会慢慢的感谢你的呢。齐景轩嘴角逸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

欧阳宛如沉声道“随便你”说完之后,她就别过身去,不再看他。

齐景轩说完欧阳宛如之后,又开始说教起太子殿下来,幸好齐景宸心情沉静,在听到齐景轩一番话之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躺在了地上,睡着了。齐景轩这个时候来炫耀一番,又有什么意义呢?自古以来失败的人多了去了,他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失败了也就失败了,失败了接受惩罚也是应该的。所以,无论齐景轩说什么,他都不感兴趣。

齐景轩见欧阳宛如母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顿时也失去了兴趣,于是便转身离开了。只是他似乎是跟他们杠上了,基本上每过一段时日,他就会进天牢看望一下她们,也不管欧阳宛如她们喜不喜欢。

但是每次他进去的时候,那欧阳宛如与齐景宸基本上都是三缄其口,默不作声,所以,每一次齐景轩炫耀过后,都得不到及时的回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你是我永远的妹妹 就这样,齐景宸与皇后一事就这样落幕了,所有主谋都伏法了,就连那些参与者也一个个得到了惩罚,不是被罢免,就是被流放了。总之,皇后一派就这么悄悄的没落了,彻底的退出了历史舞台。

虽然皇后参与了此次谋反,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是她的哥哥欧阳子墨却依然安然无恙,早在欧阳子墨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三皇子齐景轩的时候,就早已经告诫过自己的妹妹了,可是欧阳宛如却坚持己见,一点都没听从自己兄长的建议,从而走向这样的结局,不禁令人唏嘘不已。众人在感慨皇后的结局时,不由的也佩服起欧阳子墨的目光长远,能够准确的把握住时局的变化与走向,并看清皇帝等人的心思,是欧阳子墨得以平安的重要原因。皇后被拘禁的第二十天,欧阳子墨还是去了一趟天牢,去探望自己曾经最亲的妹妹。

欧阳子墨见到欧阳宛如的时候,不禁吃了一惊,因为原先还丰腴富态的皇后,如今竟然异常清瘦,原本白皙貌美的面容也变得萎黄不堪,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几岁一般。虽然欧阳子墨对自己的妹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但是当他看到如此憔悴的皇后的时候,他还是不敢置信的后退了几步,并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皇后的小名字“如儿,是你么?”

当欧阳宛如听到自家哥哥那熟悉的声音时,也不由的吃了一惊,她以为早在自己与哥哥分道扬镳的时候,就已经形同陌路了,当她正风华尽显的时候,哥哥都不曾来见过自己,如今她已成为阶下囚了,她想哥哥定然更加不会见自己的了,可是没想到,哥哥居然还是来看她了,在她如今这般落魄的时候,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那个熟悉的哥哥,还是那般的清俊儒雅,还是那般的温润如玉,曾几何时,她的身边拥有两个这样绝代风华的少年啊。一个是已经去了的齐越瑾,一个便是从小在她身边一直陪伴着她的哥哥。泪水有些模糊了欧阳宛如的视线,她看着久违的哥哥,心里禁不住的疼痛起来,她想开口唤一声哥哥,可是却始终还是没能说出口,现在的她,又有何资格唤欧阳子墨为哥哥呢?一个是当朝赫赫有名的右丞相,一个只是曾经的皇后而已,现在却成为了一个阶下囚。欧阳宛如倔强的性格,与自尊心,不允许她再唤欧阳子墨为哥哥。

欧阳子墨看着自家妹妹有好几次都张了张嘴巴,欲唤自己,但最终还是没能唤出口,心里就分外的难受。在他的心里,欧阳宛如一直是个懂事听话的好女孩,心地还很善良,只是性格却过于倔强了。事事都喜欢争第一,无论是在家做姑娘的时候还是入宫做了皇后,其实若是妹妹与齐越瑾在一起了,只是做个闲散的王妃,估计妹妹会幸福很多吧?欧阳子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欧阳宛如,淡淡的问道“如儿,见到哥哥,怎的不说话了?”

欧阳宛如淡笑道“我可不敢高攀当今右丞相呢,宛如不过一阶下囚,岂敢与右丞相成兄妹呢?怕是右相认错人了吧?”她其实不想如此说的,可是一张口便这般说出去了。当她说完之后,心里亦是一阵懊悔,自己怎能这般与哥哥说话呢?哥哥定然又要着恼了。她使劲的咬了咬嘴唇,却是不再说话了。

欧阳子墨本来是有些生气的,可是在看到欧阳宛如咬着嘴唇的动作后,却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宛如小时候就喜欢这样做,这是她心里无奈懊悔的时候常有的小动作,没想到现在都已经成为孩子他妈了,却还是会做这样的小动作呢。于是,他的嘴角微扬,淡淡的笑了起来“无论如何,我都是如儿的哥哥,并且永远都是的”他就那样安静的看着面前有些懊恼的欧阳宛如,目光柔和,带着一些怜爱,让欧阳宛如不由的怔了怔。哥哥他,并没有生气么?这个认知让欧阳宛如的心里有些淡淡的欣喜,她很高兴,哥哥还是向着她的,虽然现在知道的已经太迟了。但是她还是很高兴的。“哥哥”她轻轻的唤了一声,若是有如果,她一定乖乖的听从父兄的安排,找一个对自己好一些的,门当户对的男人嫁了,然后幸福快乐的过完一辈子,可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想起被自己气死的老父亲,欧阳宛如心里涌起淡淡的忧伤,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父亲那么疼爱自己,可是自己呢?却还是让他失望了,不是吗?现如今,她似乎又让哥哥失望了,甚至于,她对不起整个欧阳家族的长辈们,她曾经是欧阳家最引以为傲的小女儿,她的美貌与才华曾经令大齐、南唐、北晋不少才子折服,又有多少媒婆曾经前赴后继的来到欧阳家做媒,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还发生在昨天,让人记忆深刻。可是现在呢?她不仅虚度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还沦落到现在的地步,想到这里,欧阳宛如心里不由的微微一痛,然后低声问道“哥哥,宛如是不是令整个欧阳家族蒙羞了?”

欧阳子墨看着面前如此消沉的妹妹,那原本欲说出口的实话也最终还是吞了回去,他不能再打击自己的妹妹了,还是委婉一些吧。于是,他轻轻的笑了起来“怎么会呢?宛如一直都是我们欧阳家最引以为傲的小女儿啊,以前是,现在也是,你怎么会那般想呢?只是宛如的运气不好,性子倔了一些,不然定能如阿爹说的那般,嫁一个绝世的大才子,生一堆可爱的娃娃,幸福喜乐的过一生的。。。”欧阳子墨还想接着劝下去,却突然听见欧阳宛如嚎啕大哭,哭声凄然,他忽然就说不下去了。其实妹妹的心里也是很苦的,不是吗?欧阳子墨忽然这么想着,心里亦是一阵疼痛。可怜的妹妹,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如果她真的如自己说的那般,嫁一个绝世的大才子,定然是可以的吧?!只是那一次命运的邂逅,与齐越瑾的相遇,便注定了宛如的一生了吧?她终究还是爱上了那一个博学多才、温润如玉的男子了吧?真真是造化弄人呢。欧阳子墨看着面前还在哭泣的妹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安静的看着欧阳宛如哭,自己却束手无策。

又过了好一会,欧阳宛如终于停止了哭泣,然后她用衣袖擦干了自己眼角的泪水,朝欧阳子墨微微一笑,无比坚定的说“哥哥,今天宛如已经感受到你的心意了,从今以后,哥哥还是就此忘了宛如这样的妹妹吧,如果有下辈子,宛如一定乖乖的,还做你与爹爹的妹妹与女儿,一定好好的嫁一个绝世才子,生一堆可爱的孩子,然后平安喜乐的过完自己的一辈子,宛如说到做到,所以,哥哥,你就放心的回去吧,今后不要再来看妹妹了,妹妹很好,你不必牵挂了”她笑靥如花,神情之间显得很是满足。她这样的表情,忽然让欧阳子墨想起了从前,从前与妹妹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他的心里忽然很痛,很痛,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让时光倒流,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时代,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他定要阻止妹妹与齐越瑾的初次相遇,将一切都扭转过来,这样的话,他可爱的妹妹就不会是如今这个结局了。可是时光并不会倒流,一切都已成为定局,欧阳子墨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宛如,为什么?”欧阳子墨直视着欧阳宛如的眼睛,“宛如,你放心,无论如何,哥哥定然会保你与宸儿的安全的,你放心”。

欧阳宛如笑了笑“哥哥,不用了,一切因果自有定数,妹妹与宸儿现在很好,只是哥哥,你现在贵为右相,又是三皇子的丈人,你更要谨言慎行,不说为了你,单是为了颜儿,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如宛如与宸儿这般的人,你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吧”欧阳宛如的笑容明媚却带着一些忧伤,她不想让哥哥为难,不想害了哥哥,她与宸儿这样就好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们心甘情愿。自己种的因,自己得的果,如此而已。欧阳子墨惊讶的同时,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欧阳宛如给阻止了,“宸儿,快给舅舅磕三个头,以后便没有机会了”。说完,齐景宸便从旁边的一个房间走了过来,在铁栏杆的旁边,隔着栏杆给欧阳子墨连着磕了三个响头。欧阳子墨看见这样的场面,不由的眼角都有些湿润了,这里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一个是自己的亲侄儿,他们深受囹圄之苦,可自己呢?却无能为力。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连忙走过去欲扶起齐景宸,却只摸到了凉凉的栏杆。他的手在触碰到铁栏杆的时候一顿,便无力的垂了下来,终究还是不能啊。他隔着栏杆,朝齐景宸挥挥手“宸儿,你快点起来吧,地上凉,便冷着了,舅舅知道你的心意了,快些起来吧”。齐景宸闻言,便看了一眼欧阳宛如,欧阳宛如朝他点点头,他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栏杆外的欧阳子墨“舅舅”他轻轻的唤了一声。

欧阳子墨大声应了一声,然后热泪盈眶起来。

欧阳宛如见自己的兄长如此模样,心里亦是一酸,她朝欧阳子墨沉声道“哥哥,你这就去了吧,我与宸儿一切尚好,你以后就不要来了吧,来了,我也不见了”说完,她便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欧阳子墨见她如此作态,心里有些不解“宛如,你这是做什么呢?怎的不理哥哥我呢?”他的语气又急又气,言语里充满了担忧,但是欧阳宛如却站在那里没动,显然已经打定主意了。任是欧阳子墨怎样呼唤,她都不转身。

“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欧阳子墨淡淡的说,他知道妹妹如此做是为了不牵连到自己,可是她终究是自己的亲妹妹啊,亲情又岂是说断就断的呢?就连当初妹妹那么惹得爹爹生气,两个人多年不曾见面,但是爹爹临终的时候,亦是牵挂着妹妹的,为此,他至今还是不能释怀呢。如果当初他不是那般的倔强,让妹妹见爹爹最后一面的话,爹爹与宛如是不是都不会如此的失望与后悔呢?可现如今后悔的人却是他自己一个人吧?欧阳子墨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劝道“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到欧阳宛如的声音响了起来“哥哥,如果你还想见到妹妹与宸儿好好的活着的话,那么今后你就不要再来了,否则,你可能再也见不着宛如与宸儿了,妹妹说到做到”。

欧阳子墨听自己的妹妹这般说,心里更加的忧伤起来,妹妹这是在逼自己么?拿自己与宸儿来要挟自己么?他站在那里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妥协了,做出了让步“那好吧,哥哥今后不来看你们了,还不行么?只是,若是今后你们得以重见天日的时候,希望宛如今后不要再如今日这般赶哥哥走,行吗?”欧阳子墨的目光很是诚恳,这些都是他最后的底线了,他不会再妥协了。

欧阳宛如了解自家哥哥的心思,既然他这般说了,那么他所说的定然是他自己的底线了,她不能再逼着他了,所以,她微微一笑道“那好吧,哥哥,妹妹答应你就是了,但是哥哥亦要答应妹妹才是,行吗?”欧阳宛如嘴角微扬。

欧阳子墨也应了下来,只要他想方设法,定然能将自己的妹妹与侄子给救回来的。他始终坚信着这一点。

两个人又静静的站了一会,直到欧阳子墨离开的时候,欧阳宛如都没有转过身来。他只好朝自己的侄子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慢慢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一直等到他离开了,背影逐渐消失了之后,欧阳宛如才慢慢的转过身,齐景宸惊讶的发现自己一向不喜流泪的母后,竟然已经泪流满面了。他安静的看着欧阳宛如,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对不起,恕难从命了 欧阳子墨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天牢,一路上,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欧阳宛如那天真可爱的笑脸。年幼时漂亮可爱的欧阳宛如,长大后端庄贤淑的欧阳宛如,以及当上皇后以后严肃多疑的欧阳宛如。也许,他从未了解过她,尽管她是他唯一的亲妹妹。欧阳子墨心里不由的生起一种愧疚来。他承认他对妹妹的关心不够。如果当初他能够多亲近亲近妹妹,在她疑惑的时候拉她一把,那么宛如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欧阳子墨想到这里微微蹙了蹙眉,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宛如,这也是已逝的父亲临终前最大的心愿。想到这里,欧阳子墨便直接去了三皇子府。他要去会会自己的女婿,尽管他自己心里也很明白,这个女婿不是一般的人,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

当欧阳子墨来到三皇子府的时候,正巧碰上齐景轩外出办事去了,他的女儿欧阳夕颜倒是在府里。于是,欧阳子墨便直接去找自己的女儿。欧阳夕颜此时正在花园里为新栽的牡丹修剪枝叶。当她见到自家父亲的时候,面上便闪过一抹甜甜的笑意,她轻轻的从花丛中站了起来,面朝欧阳子墨笑道“爹爹怎的来了?”

欧阳子墨亦是满面笑容,“爹爹来看看颜儿啊”。

“爹爹您来的正好,快来一起看看这些牡丹吧,这些可都是新品种呢,是那种很稀有的绿牡丹”欧阳夕颜从小就喜欢牡丹花,这些都是三皇子齐景轩特意派人从北晋运过来的新品种,甚得欧阳夕颜的欢心。欧阳夕颜一脸柔情的指着那些娇贵的牡丹花给欧阳子墨看,欧阳子墨亦是含着淡淡的笑意问道“颜儿,这些都是三皇子殿下派人从外面特意运回来送给你的吧?”

欧阳夕颜一脸娇羞的低下头去,低声问道“爹爹是如何知晓的呢?”

欧阳子墨大声笑了起来,“爹爹就是看着颜儿的神情就知道了,这般的高兴,不是三皇子送给你的,又是谁送的呢?”欧阳子墨暗道自家女儿从小就聪明沉稳,也就是遇上了齐景轩,才会显出这般小女儿家的情怀,自己又怎么会猜不到呢?

欧阳夕颜闻言,面上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了,她伸出手摸摸自己的俏脸,自己有表现的这般明显么?怎么爹爹一语即中呢?

欧阳子墨见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便也不再逗她了,言归正传道“颜儿,三皇子出去了么?”

欧阳夕颜见自家爹爹询问自己,便抬起头来,认真的点了点头“殿下午饭过后就出去了,说是去办点事情,怎么?爹爹有事找殿下么?”

欧阳子墨点点头,然后沉思了一会,“颜儿知道殿下什么时候回来么?”

欧阳夕颜闻言,惊讶的看了欧阳子墨一眼,“爹爹可是有急事找殿下商议?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吗?”她有些担忧的望了望欧阳子墨。

欧阳子墨则沉默了,他该如何开口呢?难道直接告诉颜儿,他想让三殿下帮助自家妹妹脱离囹圄么?他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毕竟过去的事情,他亦是知道的。自家妹妹从前是如何对待三皇子的,他在旁边看的是一清二楚的,三殿下的母妃是自家妹妹间接害死的,他的姨母也就是六殿下的母妃莲妃,亦是自家妹妹直接害死的。就只这两件事情,那三皇子就恨极了自家妹妹,哪里还肯对自家妹妹出手相助呢?更何况,三殿下小时候在冷宫里过的艰难,亦是拜自家妹妹所赐,可以说自家妹妹与三殿下之间是苦大仇深呢,他原先来之前就只想着让三殿下帮助自家妹妹了,倒是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了。忽然之间,欧阳子墨说不出话来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欧阳夕颜见自家爹爹如此模样,心下便奇怪起来,爹爹是怎么了啊?怎的这般吞吞吐吐的呢?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啊?爹爹一向雷厉风行的,除了遇上极为难办的事情,方会如此,到底是怎么了啊?欧阳夕颜心里有些着急起来,她连忙问道“爹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啊?您怎的这般欲言又止的呢?”欧阳子墨还是没开口,欧阳夕颜又接着问道“爹爹,到底怎么了啊?您快些说啊”。

欧阳子墨见自家女儿一副着急的模样,便吞吞吐吐的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就是。。。”他有些难为情,说不下去了,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家女儿,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欧阳夕颜也盯着他看“爹爹,您快说啊,别只说一半啊,急死人了”。

欧阳子墨稳了稳心神,才慢慢的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关于你姑姑的事情,你姑姑她现在在天牢里面,过的不是很好,我看她。。。”欧阳子墨还未说完,便被欧阳夕颜给阻止了,她嘲讽的看了欧阳子墨一眼“爹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爹爹看见姑母在天牢里生活的不太好,竟然想着让那个殿下去帮助她么?”她又看了欧阳子墨一眼,眼神冰冷无情“爹爹,您是糊涂了么?姑母与殿下之间究竟怎样,这大齐人人皆知,可是您,您却想着让殿下去救姑母?!”欧阳夕颜忽然觉得自己对爹爹有些失望起来了,爹爹向来聪明,怎的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会生出这种愚蠢的念头来呢?对了,定然是爹爹去看望姑母的时候,姑母向他诉苦,打动了爹爹,他这才想着为她们求情的,肯定是这样的。欧阳夕颜本就不太喜欢自家姑母,这个时候对其越发的痛恨与讨厌了。她沉着脸说道“爹爹,若是您想找殿下说这些事情,那么爹爹也不必等殿下回来了,这件事情女儿都能够作主,不行,绝对不行,依女儿对殿下的了解,殿下是不可能救姑母的,且不说他们之间关系如何了,就算是关系不错,殿下亦不可能这般做的,爹爹亦不想一想,姑母这次的事情有多么的严重,她那可是造反呢,爹爹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这趟浑水,我们是不可能去趟的,就算是爹爹您,亦不可以。现在,陛下已经不追究我们欧阳家了,就只处理了姑母与表哥两个人,已经算是万幸了,爹爹又怎么能为了一个造反的女人,置家族利益于不顾呢?爹爹”欧阳夕颜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父亲,爹爹怎的会如此糊涂呢?她想不明白,更不懂姑母这究竟是对父亲说了什么话,竟然怂恿父亲来说情了,还真是不简单呢。欧阳夕颜讽刺的笑笑,都在天牢里了,还这般的不安分。

欧阳夕颜听见女儿的话,面上闪过一抹愧疚,其实女儿说的这些话,他自己心里也是明白的,但是宛如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他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一时间,他的心里很是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沉默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只能静静的看着那远处翠绿的牡丹,心思却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欧阳夕颜见自家爹爹在出神,亦没有去惊扰他,她只想爹爹好好的想一想,想明白一些,有些事情不是感情可以决定的,她心里亦很明白,自家爹爹与姑母从小就很亲密,可以说长兄为父,姑母在爹爹的眼里与心里,不仅仅是妹妹,在祖父过世之后,爹爹亦将姑母当作半个女儿来疼宠了。试问一下,看着姑母如今这般的境地,爹爹心里又怎么能好受呢?这一些,她都明白,可是,这些感情拿到台面上来说,都是不行的。她不能让爹爹是非不分,感情用事。于是,欧阳夕颜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在一边陪着自家父亲,等他想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欧阳子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欧阳夕颜道“颜儿,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些,爹爹都是知道的,可是,爹爹还是放不下你姑母,你就让爹爹见一见三殿下,行吗?爹爹只是争取一下,如果三殿下不同意,爹爹再也不作纠缠,行么?”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欧阳夕颜,希望她能理解自己。

欧阳夕颜沉默的看着自家爹爹,过了好一会,才轻轻的说“爹爹,就只这一次,如果殿下不同意帮助姑母的话,爹爹亦不要再多作纠缠,知道了吗?”

欧阳子墨点点头,应了下来,他亦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是希望再争取一下,就一次也行。

欧阳夕颜见自家爹爹应承了下来,于是便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家爹爹的为人,既然他答应了,就会言出必行,所以她亦不担心,至于殿下那里,她就更加不用担心了,因为她知道殿下是不会同意的。殿下一直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也是她喜欢他的一个重要原因。

欧阳夕颜既然答应下来了,就说到做到,于是她唤来了府里经常跟在齐景轩身后的一个仆从,让他出去找三殿下回来。仆从应声而去,没过一会,他就与自家主子一起回来了。

齐景轩彼时正在外面办事情,当他见到自家仆从时,便知道定是欧阳夕颜有事找他,并且还是比较重要的事情,因为不是重要的事情,颜儿不会派人出来找自己的。于是,在路上,他便从仆从口里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他心里亦很奇怪,这右相好好的来府里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朝堂之上出了什么事情么?可他又细细的想了一会,应该不会啊,这一次他救驾有功,父皇都已经让他不要再去廖枫了,还让他一心一意在京城辅佐六弟,最近几日都是风平浪静,相安无事的呀。再说了,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应该都是知晓的啊。齐景轩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欧阳子墨如此着急的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他迅速的在脑海里想了一遍,理顺了最近发生的事情,这才隐隐觉得事情定然与天牢里的皇后等人脱不了干系。因为这几日他身边的人曾经来报告过,说王妃的父亲,也就是右相欧阳子墨,近期经常出入天牢,去探望皇后一党。莫不是。。。齐景轩眉头微蹙,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来。就在他忧心忡忡的时候,三皇子府到了,他翻身下马,直接去了欧阳夕颜所在的园子。

他走进园子的时候,欧阳夕颜与欧阳子墨正坐在一处说着话,当欧阳夕颜见到自己的时候,两只眼睛便神采奕奕起来,她直接跑到自己身边,轻声笑道“殿下回来了?爹爹有事情想找您说说呢”欧阳夕颜一脸柔情的看着齐景轩,仿佛眼里心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齐景轩点点头,朝欧阳子墨笑笑“右相,你来了?有事情么?”他微微一笑“小婿对颜儿很好,您不用担心的”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欧阳夕颜一眼,倒将其看的羞红了脸,只喃喃的说“殿下。。。”

欧阳子墨没有开口,站在一边微笑的看着他们,静等齐景轩先说话。

齐景轩笑完之后,便认真的开口问道“右相今日来,并不是简单的来看望颜儿的吧?有什么话,尽管开口,若是本殿能帮上忙的,定会尽全力帮助的”说完,他又认真的看了欧阳子墨一眼。

“那殿下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我们去书房,可以么?”欧阳子墨沉声说道。

齐景轩闻言,亦点点头应了下来,他朝欧阳子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便率先走了,欧阳子墨忙跟在后面,同他一起进了书房。

待两人进了书房之后,齐景轩便派人给欧阳子墨沏了一杯雪顶含翠,他自己亦端了一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右相,现在四下无人了,你可以说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欧阳子墨不知道因该从何说起,便抬眸看了看齐景轩,又过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的将事情全部告诉了齐景轩。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殿下,这件事情,您看看,可能帮一帮微臣呢?”他满怀希望的看着齐景轩,希望他能应允下来。

齐景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一笑道“右相,这件事情,对不起,请原谅,恕难从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渐生嫌隙 欧阳子墨闻言,面色一沉,他沉默了一会,方缓缓的开口道“这么说来,三殿下是不准备帮微臣这个忙了?”他眸色微亮,眼睛直视着齐景轩。

齐景轩则淡淡的笑道“右相言重了。只是这个忙,本殿实在是比较为难,还请右相能够体谅”。齐景轩的笑容温润如玉,态度亦很谦逊,字里行间之间竟无一些不妥,倒是让欧阳子墨无话可说了。

他安静的站了一会,便起身告辞了。望着欧阳子墨渐渐远去的背影,齐景轩面上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那欧阳子墨在家中沉寂了一些时日之后,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又去了一次天牢,去看望他身受囹圄之苦的妹妹欧阳宛如。这天的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天牢里,竟然一向冷冰冰的天牢里面多了一丝温情。当欧阳子墨进入天牢的时候,欧阳宛如正斜靠在窗子下面的草铺上,阳光照在她白皙的面容之上,竟然有一种明艳的感觉,犹如当初未出嫁之前那个风华绝代、貌美如花的京城第一美女。看到这些,欧阳子墨的心里微微有些疼痛起来,自家妹妹还这般年轻,难道她的下半辈子就这样在牢中度过了?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欧阳宛如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才清醒过来,原来妹妹早就看见自己了。他的面色微赧,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看到宛如望着自己,他低下头,沉声道“宛如,今日的天气很好啊”刚说完,他就有些后悔起来,天气是很好,可关键是自家妹妹现在还在牢里面,彻底的失去了自由呢。欧阳子墨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纠正自己的错误,于是只能保持沉默。

欧阳宛如了解自家大哥的性子,知道他估计是后悔了,便淡淡的笑了笑“大哥,你的嘴巴还是这般的笨拙,像从前一样”。

欧阳子墨闻言,亦想起了过去的美好时光,他淡淡的笑了“嗯,大哥嘴拙,不如宛如聪慧可爱,父亲也常这般说呢。。。”他忽然止住了嘴,欧阳宛如亦是沉默了,想到早已过世的父亲,两个人都充满了怀念之情。若是父亲还在世的话,宛如亦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吧?欧阳子墨暗暗想着。他瞥了一眼自家妹妹,见她也是一副沉思的模样,想来妹妹也是想念父亲了吧?

两个人又是一阵沉默,许久之后,欧阳宛如才叹气道“都怪我,没能好好的尽尽孝心,让父亲一直担心,我真是个不孝之人”欧阳宛如的声音很低很轻,带着淡淡的忧伤。

欧阳子墨连忙安慰道“宛如千万不要这般想,其实父亲一直都很挂念你,他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因为怕欧阳宛如不相信,他还强调说“真的,父亲临终前还叮嘱我好好照顾你呢”。

欧阳宛如嫣然一笑“大哥,我相信你”。

欧阳子墨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他看着自家妹妹,担心的问“宛如,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必多想,都是自家人,我想父亲如果还在的话,必定是希望你好好的”有些话,他想他点到即可,不用说的过于明白,宛如很聪明,定会自己想通的。

果然,欧阳宛如笑了笑“大哥,我知道了”。

欧阳子墨闻言,微微一笑。他忽然想到自己不能帮助自家妹妹脱离困境,心里便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沉吟了一会,便不好意思的说“宛如,对不住了,大哥帮不了你的忙,三皇子他。。。”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欧阳宛如给阻止了。只见她微微一笑道“大哥,你想说什么,宛如都知道,不必了,三皇子那个人,看起来大度,实则心思深沉,最吃不得亏的,宛如从前那般对他,他定然是记恨在心的,大哥此去找他帮忙,定然是不会成功的,所以大哥也不必过于自责,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宛如自己种的因,现在才得了这样的果,宛如不怪别人,要怪就只能怪宛如自己当初过于骄横,没有给自己后路”欧阳宛如说完之后,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望着欧阳子墨,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便轻声问道“大哥,如今宛如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薇儿了,现在也不知道她究竟如何了?是否安好呢?”欧阳宛如眼睛直直的盯着欧阳子墨看,希望他能告诉自己实情。

欧阳子墨想起自己近日来听到的消息,真心不想告诉自家妹妹,就怕她承受不住,可是见到她如此认真的目光,他又不好不说实话的,于是只得实话实说道“薇儿她,不日便要嫁去南唐了”。欧阳宛如听完之后,叹了口气道“嫁过去也好,总比待在大齐要好的多,如今我与宸儿都自身难保了,是没有能力再护着她了,希望她此去南唐能够顺心顺意,平安喜乐。虽然薇儿不太愿意嫁给南唐太子,但至少那唐祺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薇儿嫁给他,亦不算吃亏了”。

欧阳子墨看着自家妹妹,心中有些不忍,不太愿意告诉她实情,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她总会知道的,到时候与其别人告诉她,让她受打击,倒不如自己告诉她,她也好过一些。欧阳子墨打定主意后,便轻声说“宛如,薇儿她现在不是嫁给唐祺,而是嫁给唐翎,南唐的二皇子殿下,这是两国皇帝一致决定的”。他看着欧阳宛如有些苍白的面容,心中更加的疼痛,宛如还是承受不住么?!也许他不该告诉她实情的,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着实有些后悔。

欧阳宛如有些失声的叫了起来“什么?!薇儿竟然不是嫁给那唐祺?怎么可能呢?这婚事可是打薇儿生下来时就定下来的,现在怎么会变了呢?怎么可能呢?”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欧阳子墨,欧阳子墨只能点点头,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欧阳宛如顿时大受打击,“齐越泽,你不是人!薇儿可是你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唐翎那种风流公子呢?”大家都知道南唐的二皇子唐翎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再说了,那唐翎从小就定了一门婚事,他的王妃便是那南唐的郡王之女,难道?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家哥哥“大哥,难道薇儿竟然是嫁过去做侧妃的?”欧阳子墨只得点点头,欧阳宛如闻言,立刻失神的跌坐在地上面,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她的薇儿啊,怎的这般命苦啊!

欧阳子墨见她那副伤心的模样,自己亦很难受,薇儿是宛如最心爱的女儿,如今却落到这般田地,宛如定是接受不了的,他默默的站在那里陪着妹妹一起伤心。说起来,薇儿小的时候,满月时那平安锁还是自己特意着人从外面带回来的呢,寓意薇儿一生平安快乐幸福的意思。可如今却。。。欧阳子墨也有些伤感起来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么?上天早已注定好了的?!欧阳子墨想到这里,心里亦是一冷,难道他们欧阳家人都是如此么?一生奉献给了大齐,尽职尽责,到最后却是这般结局?!

欧阳宛如坐在地上,半晌无语。一旁的齐景宸见了,亦是忧心不已,他将手使劲的伸向自家母妃,大声说道“母妃,您振作一些啊,薇儿她还需要咱们的,儿臣相信,薇儿她可以的,我们家没有那般不中用的女儿,薇儿其实比我们想象中要坚强的多,母妃,您也要相信薇儿啊”齐景宸不停的劝着自家母妃,欧阳宛如闻言并没有说话,而是停了很久之后,才轻声回应道“宸儿,你说的对,我们家薇儿很坚强,她一定会好好的生活下去的,我们要振作,好好的活着,这样对薇儿才是一种安慰,不是吗?”欧阳宛如一边说着,一边努力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要坚强起来,不能让薇儿担心自己,她轻轻的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朝欧阳子墨笑笑“大哥,让你见笑了,希望大哥能帮宛如一个忙,可以吗?”

欧阳子墨连忙应了下来“宛如请说,只要大哥能帮上忙的,大哥一定会尽力而为,说吧”。

欧阳宛如从怀里摸出一块翠色的玉佩,将它递到欧阳子墨的手里,欧阳子墨接过来一看,便有些惊讶起来,这个不是当初宛如嫁进宫里时所戴的玉佩么?它竟然还在?欧阳子墨好奇的看着手中的玉佩,不错,就是那枚玉佩,这个还是当初母亲的嫁妆之一呢。望着上面的云纹图案,欧阳子墨心里不由的感慨起来,这个玉佩比自己都大呢。只可惜物是人非,玉佩还在,可是爹娘早已不在了。

欧阳宛如亦看着那玉佩,出了神“大哥,还请你想办法将这玉佩带给薇儿,可以吗?”欧阳宛如知道这件事不是很好办,但是眼下她能拜托的人只有自家大哥了,她充满希望的看着自家大哥,看的欧阳子墨心中一软,无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来,只能答应了下来。欧阳宛如这才放松的笑笑“谢谢大哥,大哥将玉佩带给薇儿的时候,能不能告诉她,母妃很想念她,但是母妃更希望她能好好的生活下去,连带着母妃与大哥的那一份。。。”欧阳宛如说着说着竟有些说不下去了,只好不说了。

欧阳子墨看着自家妹妹那伤心的模样,便又劝了几句,这才离开了。

欧阳子墨一回府,便看见自家女儿坐在大厅里等着自己。他微笑着迎了上去“颜儿,你怎么来了?想念爹爹了么?”他的笑容里带着无限的怜爱,除了妹妹之外,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儿了。每次他见到颜儿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已过世的娘子,如果她还在的话,见到颜儿如今长成了个大姑娘,并嫁为人妇了,定会欣喜的。

欧阳夕颜见着自家爹爹,却没有太过高兴的模样,她轻声问道“爹爹,您刚刚去了哪里?她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家爹爹,她希望爹爹能够说实话。

欧阳子墨有些含糊的说“也没什么,就是出去转了转,自从你出嫁之后,家里有些空落落的,爹爹就想着出去玩玩散散心”。

欧阳夕颜盯着他的眼睛,大声问道“爹爹,真的如此么?您说的都是实话么?”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爹爹,曾几何时,爹爹亦会对自己说谎了?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呢?欧阳夕颜有些失望的看着欧阳子墨,这个她一直很熟悉现在却又感到很陌生的人,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她的爹爹么?那个从小就很疼宠自己,一句重话都不会对自己说的,不会对自己说谎的爹爹么?她有些失望起来了。爹爹变了,不知不觉中竟然变了这么多,竟然为了一个曾经不在乎他们感受的妹妹,对自己说谎。可是,她还想给自家爹爹一个机会,于是她又问了一句“爹爹,刚刚您真的只是出去散散心么?您没有骗女儿么?”欧阳夕颜看着欧阳子墨,她希望爹爹能说实话。

可是欧阳子墨却令她失望了,他笑着说“是的啊,爹爹还能骗我们家颜儿不成?爹爹刚刚真的只是出去走了会,怎么?我们家颜儿等急了么?”

欧阳夕颜闻言,并没有接音,她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家爹爹,缓缓的说道“爹爹,您骗女儿,您刚刚去了天牢,去看姑母,是么?”

欧阳子墨闻言,大惊,颜儿怎么知道自己是去了天牢看望宛如他们呢?难道她竟然。。。他的脸色一沉“颜儿,你竟然敢派人跟踪爹爹?!”他心里顿时失望起来,自家女儿竟然不相信自己,还派人跟着自己,他的心里忽然疼痛起来。这就是自己一心捧在手里面呵护着的女儿么?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连自家爹爹都不相信了?欧阳子墨心里又气又伤心,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用眼睛瞪着欧阳夕颜。

欧阳夕颜见自家爹爹如此反应,心里便已经确定了刚刚爹爹的确是去了天牢看望姑母,她忽然想起自家夫君对她说的那些话来,心里不由得一片寒冷,爹爹怎么这样了?以前那个疼爱自己,一心为自己着想的爹爹到底去了哪里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邂逅 “爹爹,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乏了,想回去了”欧阳夕颜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欧阳子墨闻言,并未出言阻止,神色之间反而有些淡淡的,只轻轻的应了一声。

欧阳夕颜还想听父亲再说一些暖心的话,可是等了一会,却没有等到,她只得离开了右相府。

回到家,欧阳夕颜是越想越气,父亲怎么能这样做呢?为了一个被家族所不容的妹妹,值得吗?值得赌上整个家族的利益么?她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齐景轩前后遣了好几个人过来叫她去用饭,她都没有起身。

最后只得齐景轩自己亲自去请她。齐景轩走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欧阳夕颜静静的坐在桌子边想着心思,她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齐景轩安静的站在门边,也不说话,默默的陪着欧阳夕颜。又过了一会,欧阳夕颜才理清思路,清醒过来,她抬眼便看见齐景轩正含笑站在门边看着自己,她微微一愣“殿下,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齐景轩微微一笑“来了一会了,看见夫人在想心思,便没有打扰你了”。

欧阳夕颜闻言,面上一红,那岂不是说自家夫君已经看了自己半天了么?她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有些不自在起来了。她低着头,半天无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齐景轩见她害羞起来了,便出言安慰道“颜儿,你可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再不去吃饭,饭菜都要凉了”说完,他便轻轻的走上前去,拉住欧阳夕颜的手,一起朝花厅走去。

欧阳夕颜感受到自家夫君那温暖的手,心知他的心意,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便嫣然一笑道“好的”齐景轩见她如此,心里亦放下心来。本来他还在担心颜儿会因为自家爹爹与姑母的事情而责怪自己呢,但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他就知道他的颜儿最是懂事的。

于是,两个人一起手牵着手朝花厅走去。两人郎才女貌的模样,但是惹的三皇子府里一众下人的欣羡,只除了一个人。花丛之中,柳如诗瞪着一双杏眼,脸上满是不悦,她一直盯着两个人的手,将嘴唇咬的紧紧的,心里充满了不甘。自从画儿上次来了之后,殿下就越发不待见自己了,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真的如此让人讨厌吗?可是她也知道即便自己再怎么不甘心又能怎样呢?这三皇子府是殿下的地方,他说了算,他就是她们这群人的天,自己唯有讨了他的欢心,才可以在三皇子府里长久的立足下去。这一点,她从陈静妍的身上就了解了,所以即使柳如诗心里再怎么不甘,也不可以表现出来。她站在那里,沉默着,一直将心里的怒气压制下去了,才缓缓的转身离开。

柳如画最近的小日子过得不错,每天都如一只慵懒的虫,吃吃睡睡,要不就出去逛一逛,买点喜欢的东西回去,连带着跟在她身边的一群人都过得十分的惬意,小唯的脸更是圆了一圈,捏起来胖嘟嘟的,柳如画就喜欢捏小唯的脸,一边捏,一边笑道“小唯,你看看你的脸,太有质感了,好软啊”。小唯则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一副无奈的模样,这般情形被进来拿东西的青荷看见了,忙笑道“小姐,您快些看看小唯那副表情,嘴巴都可以挂个油壶了”。柳如画低头一看,忙掩嘴笑了起来“嗯,还真是有些像呢”。小唯狠狠的瞪了青荷一眼“青荷姐姐,你也欺负我,你与小姐一样的,我不理你们了”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那副气呼呼的模样又愉悦了众人,大家都笑了起来。

小唯在外面隐约听见她们的笑声,心里更气了,嘴巴也噘得高高的。

朝堂上自从皇后齐景宸一党没落之后,便安静了许多。都说宦海浮沉,一点都不为过,那些在朝堂之上做官的人,一个比一个通人情世故,做起事来圆滑狡诈,看人的眼色更是无比毒辣,这不,皇后一党刚刚没落,就不时有人站出来检举揭发那些与皇后等人有所牵连的朝廷命官了。这不,柳如画的爹爹柳逸辰也被人检举揭发了。虽然柳逸辰时圣女柳如画的爹爹,但是很多人都嗅到了他们父女之间不一样的声音,他们之中也不乏有人想对付柳逸辰的,但大多因为圣女的缘故,都作罢了。可这些人之中总有些不识时务之人,会自以为是到自己已然看清了局势,所以便站了出来,将目标直指向了柳逸辰。因为他们觉得即便是他们将柳逸辰怎样了,圣女也未必会站出来帮助自家爹爹的,毕竟柳逸辰时皇后一党之人,亦是非常明确的事情了,而皇后是因为谋反被关进天牢里的,这谋反之人本就应该被检举的,不是吗?更何况皇帝最近仿佛对那柳逸辰时越来越不满意了,这大齐最大的主还不就是皇帝么?那圣女又算的了什么呢?即便是圣女因着父女之间的情谊帮着柳逸辰,但若是皇帝默许,那圣女又算的了什么呢?还不是皇帝说了算的。因此,那些胆大之人便罗列了许多证据,欲检举揭发柳逸辰,他们这样做了,并且还成功了,因为皇帝一直默许着,就这样,柳逸辰便直接在朝堂之上就被人羁押了下去,并关进了天牢里。六皇子齐景玉虽然一直在朝堂之上为柳逸辰辩解,但那柳逸辰似乎并不领情,反而处处针对齐景玉,这样的情形看在皇帝眼里,更加生气,便直接命人将那柳逸辰给带了下去,当朝革职查办。齐景玉还想说情,却被自家三哥给制止了,齐景轩一个劲的朝齐景玉使眼色,并伸出手去直接拉住了齐景玉,不让他接着说下去。齐景玉只得作罢。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柳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在延年堂里晕了过去,那柳夫人慕容樱雪更是泪流满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甚至还想着要去劫狱,被刚刚醒过来的柳老夫人连着声的骂着糊涂。柳老夫人想了一会,便派人去圣女殿送信,告诉自家小孙女关于她家爹爹的事情,希望她能不计前嫌,救她爹爹出来。柳老夫人倒是个通情达理,又头脑清醒之人,她一眼就看出来自家孙女在皇帝、三殿下、六殿下心里的重要位置,她认为为今之计只有靠自家小孙女才能力挽狂澜,救回自家儿子了。虽说儿子因为皇后一党的事情,让小孙女伤心过,但是毕竟是亲生父女,父女之间哪里有隔夜的仇恨呢?小孙女虽然性情泼辣,又有些大大咧咧的,但是心却不坏,不像那个大孙女,表面上温柔贤淑,其实内里冷情自私的很,如果今天是去求自家大孙女,柳老夫人想都不会去想的,更不用提求了。果然,如柳老夫人所预期的那般,派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并带回来柳如画的说法,对于这件事情,她早就知晓了,并且正在商量对策,她让柳老夫人放宽心,即便是她对父亲的一些做法不赞同,可是毕竟是亲生父亲,她会尽全力救回他的。当柳老夫人听见她如此说,心里便逐渐放下心来,她就知道她的画儿绝对不会对父亲的事情坐视不理的,于是,她笑眯眯的跑到樱园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家媳妇,在去的路上,柳老夫人不住的叹气,这个媳妇除了会哭泣,会打斗之外,其余一无是处,还不如自家小孙女呢。一个当娘的反倒不如自家女儿,这件事情也是够了,柳老夫人想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

圣女殿中,柳如画来回的踱着步子,心神不宁。虽然她让柳老夫人放宽心,说自己定会尽全力去营救自家父亲,可是,究竟要如何去救,她亦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她满面愁容,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这般模样看在青荷等人的眼里,亦是担心的很。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小唯见自家小姐如此,都不由自主的忧愁起来。她托着腮想了半天,冷不防的叫了起来“小姐,奴婢想到一个好主意了”。柳如画闻言,便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她,半晌才问道“你真的想到了么?是什么主意?快点说出来啊”她急急的催促道。

小唯满脸得意之色“这个嘛,其实很简单呀,就是小姐,您去求六殿下或是三殿下啊,这不就行了么?现在除了皇上,就属他们俩权力最大了,说话也最响,小姐不如去求他们两个呗,小姐,您说奴婢说的对不对呀?”她信心满满的看着柳如画,一副笃定的模样。

柳如画听后,并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沉默着。虽然她并未开口说话,但是青荷却连连摇头,还伸出手指了指小唯的小脑袋,又好气又好笑的望着小唯“你呀,这都出的是什么馊主意啊?!小姐能去找六殿下与三殿下,早就去过了,现在还会在这里着急么?”青荷无奈的看着小唯,这个小丫头啊,就是头脑简单了一些,心眼倒是不坏。她慢慢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轻声说“小姐,您不要与小唯一般计较啊,她就是头脑简单了点”。

“我知道,她就是这般的天真单纯”柳如画笑笑,内心却在不住的叹息,曾几何时,她也与小唯一般无忧无虑啊,简简单单的生活着,多好啊。哪像现在这样的,想要简单的生活,却是不行的了,尔虞我诈的,好累。其实,她也想去求助于齐景玉啊,那个时候,她与齐景玉在一起的时候,齐景玉总是为她遮风避雨的,什么事情都为她办得妥妥的,可是现在呢?单不说自尊心不允许了,就算她放下自己的自尊心,可是齐景玉已经是有王妃的人了,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去求他呢?更何况,她又以什么身份去求他呢?难道是以前准王妃的身份么?真是好笑,不用说别人了,就算是她自己,如果那样去做了,都会看不起自己吧?柳如画苦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是去求那齐景轩,就更加不可能了,齐景轩本就是一只极为腹黑的狐狸,自己又怎么能玩的过狐狸呢?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再说了,若是那齐景轩真的重视她们柳家的话,自家姐姐亦不会在那三皇子府中失宠了。柳如画思前想后的想了半天,决定还是自己去求皇帝比较现实一些。柳如画想到这里,便吩咐小唯将自己梳洗打扮了一番,准备进宫。小唯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您要进宫去吗?”柳如画点点头。小唯又看了柳如画几眼,“小姐,您不是去求皇上吧?”柳如画用手捏捏小唯的圆脸,“真聪明,难得我们家小唯这般聪慧呢”。

小唯闻言,傻眼了,“小姐,您真的要去么?”柳如画严肃的点点头“嗯,不去不行啊,说实话,你家小姐我也不想去啊,没办法了,这是最后的希望了”柳如画亦在心里这般告诉自己,既然打定了主意,就要勇往直前才行。“好了,我们进宫去吧,小唯跟我一起,青荷青竹待在家里等着消息”。青荷青竹忙应了一声,小唯则跟在柳如画的身后一起入了宫。

进了宫,柳如画便直奔皇帝所在的御书房,并求觐见。皇帝身边的公公见是她来了,忙不迭的进去禀报,可是半晌过后,那公公便一脸为难的走了出来,将皇帝的意思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并不惊讶,皇帝若真的想要饶过自家父亲,早就在朝堂之上护着了,又何至于将自家父亲下了天牢呢?得知这个消息时,柳如画一点都不惊讶,全部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但是虽然她知道事情比较棘手,她也必须迎着头去面对,拼尽全力也要救回自家父亲。

于是柳如画便直接跪在了那御书房的门外,顶着火热的烈日,没有任何遮蔽的跪在那里,她想试一试,看看皇帝会不会召见自己。

就在她跪着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她不愿意见到的人——六殿下齐景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释放 齐景玉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会在宫里面遇见柳如画,他的面上带着淡淡的喜悦,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柳如画。而柳如画更是脸色微红,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齐景玉,一切都来的是这么的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起来。她静静的跪在那里,一言不发,当齐景玉的目光肆无忌惮的看着她的时候,她也没有特别的抗拒,只是觉得很囧,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这样的举止,都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在齐景玉对自己行注目礼的时候,窘迫的低下头去。

时间就这样静止了,两个人相对无言了好一会,还是齐景玉首先打破了这沉默,他轻声说“画儿,你最近还好吗?”话刚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一个劲的责怪自己嘴拙,柳太傅都已经进了天牢了,自己还在这里问柳如画最近过的可好?这不是让人误以为自己是在讽刺对方吗?齐景玉张了张嘴巴,想要辩解一番,却又怕自己再次犯错,只好呆愣在原地,不敢说话。柳如画抬头望见他那无奈又有些责怪自己的表情,嘴角微扬,这个家伙怎么还是如此的笨拙呢?一点都没见聪明,外界的人都是怎么了?还一个劲的传扬,说大齐的六殿下气宇轩昂、聪明沉稳。。。她一点都没看出来,此时的齐景玉就只差脑门上写着一个“笨”字了。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对的话,柳如画真想哈哈大笑一下。但是此刻,她只能忍住笑意,装作没事的回应道“嗯,我最近还好,六殿下你呢?”齐景玉显然没想到柳如画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还平心静气的回答并问候了自己,于是,他微微一笑,笑得是温润如玉,“我也还好,就只是。。。”他好想说其实,我很想你,但是现在他还没有那个资格这样说,所以在柳如画惊讶的望着自己的时候,他又笑了笑“没事,我最近还好,就是忙了一些”。柳如画当然知道他很忙了,自从皇后一党没落之后,皇帝就将全部的心思与精力都放在了六皇子齐景玉的身上,又是给他请太傅,又是给他找武学师傅,又是亲自教他治国之道什么的,俨然就想将其培养成下一任继承者,朝廷上下,谁不知道,六殿下现在就如一个香饽饽,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皇帝了,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笨蛋是不是已经体会到皇帝的心思了,也许有,也许还没有吧?!柳如画知道自己不能乱说话,于是,也只好淡淡的回应道“嗯,忙一点好,充实,不会那么无聊啊”。齐景玉闻言,亦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于最近父皇的那些举动,他就算再迟钝,应该也能知晓父皇的心思了,只是他知道他志不在此,而是。。。他有些温情的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心动的女子,其实自己的野心并不大,只要能与某个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可以了。只是她知道吗?知道自己的心意么?他轻轻的摇摇头,也许这个小丫头并不知道吧?!忽然之间,齐景玉倒是有些羡慕起自家三哥来,他与三嫂心意相通,互相扶持,也算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了。他与画儿呢?以后究竟会何去何从,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也许是好事多磨吧?!事到如今,他亦只能这般安慰自己了。还有家里那一个,更是让他头疼不已,虽然她也不会对自己作进一步要求,可是自己一看到她就想起了画儿,心里就有些意难平呢。

齐景玉心里不住的责怪起凤沁来,可是他却没想到,如果不是凤沁的话,也许他与柳如画连再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只是陷入爱情里的人,无论男女,都是不理智的,齐景玉是这般,凤沁是这般,柳如画亦是这般。

柳如画见齐景玉一直在出神,心里便莫名的涌起一阵酸意,他在想什么呢?在想自家王妃么?柳如画是个比较清醒的人,虽然心里有些不快活,但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还是那般的从容淡定。既然齐景玉不想说话,那她也要保持沉默才好,于是,柳如画便在一边静静的陪着齐景玉。当齐景玉想了一会,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柳如画早已被皇帝叫进御书房里问话去了。他无奈的扬了扬唇角,快步往前走,也想进去,但却被站在御书房门口的管事公公给拦住了。那名公公平时就陪在皇帝的身边,服侍皇帝,是皇帝比较信任的人之一。齐景玉看着他,心里早就明白过来了,他这般做定是受了父皇的旨意,既然如此,自己暂时是进不去了,算了,他就在门口等着吧。于是,他微微一笑,便直接站在了大门旁边。

都说六皇子是个混世小魔王,只有在柳三小姐的面前,才会温顺起来,现在看来,果然是事实,这不,平日里也许早就生气的六殿下,现在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站在自己身边,这简直就是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公公在惊讶的同时,也有些小庆幸起来,幸好是柳三小姐来了啊,不然,也不知道六殿下会怎样发派自己了,他暗暗松了一口气。见齐景玉没有说话,那个公公也没有主动开口,他混皇宫这么多年了,如果连这点子眼力见都没有的话,还怎么做人家的师傅啊?是以,两个人都沉默的站在一处,想着各自的心思。

话说,柳如画被皇帝召进御书房的时候,心里原先还有点小担心,甚至还有些紧张,但是自打她走进房间后,看见皇帝那不怒自威的神情,心里反倒是平静下来了,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了,那么就算自己再紧张,又有什么用呢?倒不如从容应对,顺其自然好了。柳如画这般安慰自己,眼睛却直视着皇帝的目光。皇帝本以为他这副作派被柳如画这个小丫头看见了,一定会有些害怕的,这样,有些话,就好说多了。但是,当他看见柳如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么的离谱。因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小丫头面上没有一点惊慌失措,反而迎着自己的目光直视着自己,可见她的内心是平稳的,一时间,皇帝自己倒有些无语起来了。面对这样的小丫头,他亦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但是毕竟是皇帝,经历过无数次大风大浪,吃的盐比柳如画吃的米都要多,皇帝很快便镇静下来了,严肃的看了柳如画一眼,问道“圣女今日来求见朕,所为何事呢?”皇帝这是明知故问,明明知道自己是为了自家父亲而来的,却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柳如画瞬间就觉得皇帝是一只比齐景轩还要腹黑的老狐狸了,自己得从容应对才是。

于是,她认真的朝皇帝行了一礼后,谦逊的回道“启禀皇上,臣女此次来求见您,主要是为了家父一事。臣女知道身为圣女,不应该再过问家中,甚至是朝中之事。可是,臣女只是一个小小的圣女,只会占卜,观星象,不懂朝政。可是,百善孝为先,臣女即便再怎么微不足道,可是热爱自己家,尊重孝敬长辈的心却是一样的。所以,臣女恳请皇上饶恕臣女的父亲,您可以罢免父亲的官职在,但只求您饶了父亲一命”柳如画说完,再次跪在了地上,朝皇帝磕头恳求。

皇帝见她如此,沉默了良久之后,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听闻柳逸辰最近几年很不待见这个小丫头,就因为政见不一,柳逸辰支持皇后,而小丫头却希望自家爹爹保持中立,父女二人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很不愉快,甚至有好长时间都没有来往了,并且自打柳如画搬进圣女殿之后,柳逸辰竟然没有一次进入圣女殿看望自己的女儿,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们的关系有多坏,就可以窥见一斑了。可是,在柳逸辰打入天牢后,柳如画居然还主动来求自己饶恕柳逸辰,这足以说明柳如画的心眼很好了。皇帝对她这样的行为很是赞许,于是,面色也不由得柔和起来。他看着柳如画,难得温情的问道“柳如画,你身为圣女,本不应插手朝堂之事的,更何况,朕亦听闻你的父亲,柳太傅最近对你很是不好,而你们之间甚至有很长时间都没有来往了,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为其求情呢?真的只是因为孝心么?”他直视着柳如画,他想知道这个小丫头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柳如画看着皇帝玩味的目光,心里微微一凉,便立即打定了主意,就按自己想的去说吧,省的绕弯子了。于是,她俯身朝皇帝行了一礼,轻声道“启禀皇上,臣女为父亲求情,一方面是因为孝心,但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还有就是,父亲乃是柳府的天,如果父亲这个天倒了的话,试问一下,祖母该如何是好?母亲与弟弟又该如何是好呢?臣女虽为女子,却亦知道识大体,顾大局的道理。是的,臣女的确恨过自己的父亲,有些事情,臣女到现在亦不能释怀,可是,臣女更加知道,父亲对于家人,对于整个柳府,对于柳氏族人的重要性,臣女不能那般的自私,所以,臣女才斗胆恳请皇上饶了臣女的父亲,臣女所言句句属实,还望陛下恩准臣女的请求”柳如画说完之后,又朝皇帝磕了一个头。

皇帝闻言,沉默了很久,然后便点点头,笑道“说的很好,很真实,你是个好姑娘,亦是个好孙女,你的请求,朕恩准了,朕这就下旨,释放柳逸辰,但柳逸辰自此之后,终身不得再入朝堂为官,你可愿意替你的父亲应下来?”

“臣女在此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柳如画连着朝皇上磕了三个头,心中那一直悬着的大石头至此才终于落了下来,她有些不敢置信,事情竟然进行的如此顺利。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其实皇帝只是讨厌柳逸辰帮着皇后一党,准确来说是他墨守成规,老思想,认为前太子齐越瑾才是真正的皇帝人选,宁愿效忠于他,亦不愿追随自己,这才是令皇帝心中膈应的真正原因,其实皇帝对柳逸辰个人的才华还是相当赞赏的,亦不愿真的伤了他,毕竟这样的人才,即便是流落到了民间,亦可以教出许多栋梁之才,这对大齐的发展亦是一种好处,不是吗?并且,柳如画乃大齐的圣女,给圣女示个好,卖圣女一个脸面,其实还是很有必要的。但是这其中更为重要的原因还是自己的那个最为宠爱的儿子齐景玉,皇帝知道其实齐景玉一直都在喜欢着柳如画,就拿这一次柳逸辰的事情来说吧,自己在大殿之上当众革了那柳逸辰的官职,将其打入天牢之后,小六就一直对自己有意见,如果真要将柳逸辰如何了,那届时小六还不得把自己给吵晕了啊?!为了自己的身心着想,又综合其他原因,皇帝自然是很爽快的就答应释放那柳逸辰了,只是这些,都是柳如画所不知道的事情罢了。但无论如何,最终的结果是好的,那就是自家父亲即将没事了,祖母再也不用担心了,母亲也不必日日以泪洗面了,而自己,也算是对柳府尽了心了。想到这里,柳如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连着朝皇帝磕头谢恩。

“你可还有其他事情要禀告朕的么?”皇帝轻声问道,“如果有,就一并说出来好了”,皇帝含笑看着柳如画。

“禀告陛下,臣女没有其他事情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自己是真的没有其他事情了,就只这一件事情,柳如画心里暗暗的说。

“那你就下去吧”皇帝朝柳如画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柳如画又朝他福了福身子,行了一礼之后,便转身出去了。柳如画出门之后,又看见了齐景玉,她朝他嫣然一笑,显然心情很好,齐景玉受其影响,也微微一笑起来,目送着柳如画离去。

柳如画的脚步轻盈,她想快些回到柳府,将这个好消息快一点告诉自己的祖母与母亲他们,让她们也放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齐景玉的保证 柳如画快速的回到了柳府,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祖母与母亲,她们得知消息后亦很开心。柳老夫人慈眉善目的摸摸柳如画的头说“画儿,辛苦你了,快坐下来歇一歇吧”。柳如画闻言,亦点了点头。她也着实是累了,在御书房门前跪了那么久,又提心吊胆的与皇帝回话,她的体力早就已经透支了,这下子回到柳府后,忽然觉得心里一下子放松下来,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疲乏感就立刻涌了上来,她坐在椅子上,拿过柳夫人递过来的清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才觉得自己舒缓了过来。

“祖母,娘亲,有件事情必须要告诉你们”柳如画忽然想起了皇帝的话,她必须将自家父亲已经被革职的消息提前告知她们,不然她担心她们承受不住,尤其是自家祖母。她想她也许会失望的,与其由父亲回来告诉她,不如自己提前告诉她好了,也能让她有一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情?”柳老夫人与柳夫人齐声问道,说完之后,她们两个又彼此望了一眼,然后柳老夫人便问道“是你父亲出了什么事情么?究竟如何了?你快些告诉我们啊”柳老夫人虽然语气平和,可是言语之间却带着一种担忧。

“并不是父亲,不,是父亲的事情,但不是父亲出了什么事情,而是父亲他,他被皇上革职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她悄悄的打量着柳老夫人的神情,只见她神色略微有些失望,但是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就这些事情啊,没事,只要你的父亲人平安就行了,其余的并不重要”柳老夫人缓缓的说,看起来说的也都是自己的真心话。见她如此模样,柳如画那一直悬着的心也算是平稳落地了。

“祖母,孙女也是这般想的,如今朝局不稳,虽然皇后与太子一党已然落败,然孙女观父亲的作态,显然还想帮助皇后等人卷土从来,就单单从前一阵子父亲想拉着一些读书人联名上书给皇上,欲将皇后等人从天牢里救出来这件事来说,父亲显然对皇后她们还是抱有一定希望的,也想成全自己对先皇与先太子的一片忠心,孙女觉得这样的想法是十分不妥的,孙女是极力反对的,父亲尽忠固然没错,但如果是愚忠的话,那就不太好了。但现在,皇上革了父亲的职,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依孙女看来,这样的话,父亲也就没有什么念想的了”柳如画一本正经的说。

柳老夫人闻言,亦赞同的点点头,她也觉得柳如画所说的话在理。自家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是再明白不过的了。画儿说的对,这件事情虽然对逸辰、甚至对整个柳家都是一种打击,但是换个角度来说,没落了也比彻底没有了好呀,至少保住了柳氏族人的性命,今后再找机会东山再起好了。柳老夫人这般想着,心里也就舒坦多了。她微微一笑道“画儿说的很对,先保住你父亲的命要紧,其余的,以后再说好了。”

柳如画听柳老夫人这般说,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家祖母对前程还是很在意的呢。其实,在她看来,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那些名利都不过是浮云罢了,只不过包括柳老夫人在内的这些古人都不这般认为罢了。看来,她这个穿越过来的新新人类经过这些年的磨合,还是与他们不能完全融合在一起啊,就单从思想方面就有些困难了,唯一一个可以与她心意相通的人,最后却成了别人的夫君,柳如画一想到齐景玉,心里就有些微痛,颇有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感觉。而她此刻正在心心念念着的“鸭子”此时正在御书房中与皇帝说话聊天呢。

齐景玉坐在椅子上面,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喝着清茶,一边听自家父皇训导,一边看着茶盏中新鲜碧绿的茶叶,面无表情。皇帝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一下子就火了,“老子说了这么半天了,都有些口干舌燥的了,你这小子究竟有没有在听啊?”皇帝伸出手想抓住桌子上的砚台,刚一伸出手,齐景玉便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缓缓的笑着说“父皇,您这只砚台可是母妃赠送的心爱之物呢,扔掉了,可就没有第二只了”他颇为得意的看着皇帝连忙将手中的砚台视若珍宝的轻轻放回到桌子上后,又轻轻的笑了起来“父皇,您这个月都已经扔掉多少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了?要不要儿臣帮您数一数啊?比如前天扔掉的玉扳指,再比如昨天扔掉的玲珑玉扣,还有几天前扔掉的。。。”齐景玉还想接着说下去时,便被一本厚厚的书给制止了,他有些懵了的看着那掉落在自己脚边的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怎么这一次换成是书了?难道父皇彻底转了性子,以后都扔书了?他愣愣的看着那静静躺在地上的书,头有些昏了。

正在这时候,又一本书朝他扔了过来,那是一本比之前还要厚实的书,就那样措不及防的扔在了齐景玉的身上,饶是齐景玉这般从小习武之人,亦是有些疼痛。齐景玉抬眼看向自家父皇,只见其得意洋洋的笑道“怎么样啊?小六,以后父皇就用书扔你好了,这些书都是皇室专贡的书,质量那是没的说了,估计直接扔你很多次都不会坏的,这样的话,朕不就不用心疼那些被扔坏了的宝物了么?朕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啊,你说呢?嗯,以后就这么办好了”。

齐景玉闻言,心里一阵抽痛,暗骂你妹啊,怎么这个馊主意都被自家父皇给想到了呢,父皇还真是勤俭节约呢。虽然心里一个劲的在吐槽,面上却不显,齐景玉一本正经的笑道“父皇,儿臣觉得您的这个主意是挺不错的呢,以后可以试一试,不过,就只在儿臣身上试试,不太好吧?没什么效果,不如下一次等三哥他们来了,父皇不妨也试一试,您看可好?”齐景玉眼睛直直的看着皇帝,看的他好一阵生气,自己怎么生出这么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出来了,就算是稍微缓和一下,哄哄自己又怎样了?非要惹自己的父亲不开心做什么呢?皇帝是越想越气,结果不经意间第三本书又扔到了齐景玉的身上,齐景玉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又是扔书么?父皇,您就不能有些新意么?”齐景玉郁闷的说。

话音刚落,又一本书被扔了过来,这一次,他学聪明了,直接闪开身子,那本书便直接扔在了地上。皇帝一看,就越发生气了,他怒道“小六,你给老子站在那里别动,什么时候让你动了,你才可以动,听明白了吗?”

“没有,父皇您让儿臣站着不动,难道是还想再扔儿臣几本书么?”齐景玉郁闷的说“可是,那书不会疼,可儿臣会疼啊”。他暗暗的想,自己不闪开,就站在那里被您打,我有那么笨的吗?

“就是要让你感到痛,不然你连老子的话都敢不听了”皇帝气急败坏的嚷道。

可齐景玉却显得心情好好的模样,他笑道“父皇,您身为一国之君,怎能出言如此粗俗呢?这是病,得治”齐景玉说完,便一个飞身,闪在了房间大门处站着。因为离的比较远,皇帝手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扔到他了,所以,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站在大门口的齐景玉一脸得意的朝自己微笑。还真就治不了这个小儿子了么?皇帝细细一想,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他心情颇好的将嘴角微微上扬,笑道“陈才”。“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一个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的公公立刻出现在了皇帝与齐景玉的面前,笑眯眯的问道。

“陈才,刚刚朕好像说了要释放那柳逸辰,是吧?”皇帝对着公公笑得很灿烂。

陈才忙躬身行了一礼,恭敬的回道“是的,请问陛下现在还有什么吩咐呢?”

“朕想收回成命,既然那个柳逸辰如此喜欢皇后与太子,那么就让她们一直待在天牢里,好好陪陪皇后她们好了”皇帝严肃的说。

这下子,齐景玉就不淡定了。什么啊?为了更好的约束自己,父皇连这个馊主意都想到了啊?他明明知道自己今日进宫来,就是为了替柳太傅说情的,好不容易,柳如画劝说成功,让父皇直接放了柳太傅,可结果呢,现在仅仅因为自己就要收回刚刚对柳如画所说的话,所做的决定,这不是善变又是什么呢?父皇身为一国之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赖了?齐景玉越想越生气,但是他更加理智的明白,自己不能生气,自己只有顺着父皇的心意,之后再慢慢的进行劝说“父皇,您说的极对,这个柳逸辰的确是让我们失望了,但是。。。”齐景玉顿了顿,然后又接着说“但是,他毕竟还是画儿的身生父亲,我们怎么能不管不顾呢?”其实,齐景玉是害怕以后被柳如画埋怨,只能静下心来,慢慢的劝说自家父皇了。

皇帝见自家儿子那一副没脾气的模样,顿时觉得很有成就感,看来小六的弱点就在此了,以后自己一定会善加利用的,只要小六惹自己生气的话。于是,他轻轻的笑了起来“小六,你怎么了啊?这么担心父皇收回成命么?还是你怕柳三小姐今后责怪于你,让你不好交差啊?嗯?”皇帝的嘴角微微扬起,不错,无法无天的小六还有个可以制服他的人,也是一件好事啊,唯一不好的就是,柳如画不似从前了,乃是大齐的圣女,不然,娶来给小六作侧妃或侍妾也是不错的啊,至少能收一收小六的心思。想到这里,皇帝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那个叫做凤沁的女子也不行啊,都这么些日子过去了,还使抓不住小六的心,真是笨的可以啊。明明长得不比那柳三小姐差,品行更是没的说,怎么就这么不管用呢?皇帝有些郁闷了,偏偏这一个还是自己亲自赐的婚呢。他是不想否认自己的眼光差,可是好像也的确是这样的,忽然之间,皇帝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与挫败感。

“是的,父皇,儿臣怕以后被画儿责怪,更怕画儿因此更加不理儿臣,所以儿臣恳请父皇收回刚刚的话,就此饶过柳太傅”齐景玉抬眸看了皇帝一眼,然后又迅速的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而皇帝则吃惊的望了望正低着头想着什么的小儿子,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来。说起来,小六这般倔强的性子倒有些像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特别是在对待感情时,与自己一般无二,认准了一个人,就一路走到底,自己当初虽然娶了皇后,但心里一直放不下的人便是小六的身生母亲,莲妃。从前是这样的,现在亦是这样的。他们父子俩在这些方面,竟然是出奇的一致。但过于痴情对皇室中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容易成为自己的弱点,也会成为别人攻击的重点。自己当初差一点就因为莲妃的死,迁怒了一批人,差一点就被人从皇位上面赶了下来,这样的错误,他承受一次就行了,绝对不能再在小六的身上发生了,皇帝默默的想。打定主意后,皇帝朗声说道“小六,你可知道如果你再纠缠这份感情的话,父皇会很担心,从而止不住会对那柳如画,甚至整个柳家做出一点什么来,你可知道吗?”皇帝严肃的看着自家儿子,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

齐景玉看见父皇的神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便点点头道“是的,父皇,儿臣今后会注意一点的,并且儿臣向您保证,儿臣不会再去纠缠画儿了”有了他的这一番保证,皇帝这才满意的笑了“这样就对了嘛,这才是朕的好儿子呢”。说着,皇帝那微蹙的眉也渐渐的舒展开来了,他就知道小六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不是吗?“好了,你先回去吧,朕有些乏了”说完,皇帝朝齐景玉摆摆手,让他退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负春光不负你 柳如画从柳府离开不久,柳府就接到宫里来人传来的消息,让他们去领回柳逸辰,柳老夫人闻言,颇有些热泪盈眶的赶了过去。虽然她从小就对柳逸辰严格要求,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疼惜之情还是有的。柳老夫人在柳夫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上了马车,然后便与柳夫人慕容樱雪一起去了天牢,并迎回了面容憔悴的柳逸辰。

柳逸辰已经很久没有梳洗打扮了,长长的头发看起来很油腻,并黏在了一处,脸色偏黄,显得很忧郁。柳老夫人颇有些心疼的看着他,轻声询问道“辰儿,你觉得怎样了?有没有哪里觉着不舒服的地方啊?”柳逸辰慢慢的转过头来,看了柳老夫人一眼,淡淡的说,“没有,娘,儿子给您添麻烦了”,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些不安与歉疚,像极了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然而,柳老夫人却只是微微一笑,随即安慰道“无妨,只要你没事就好了,来,娘带你回家吧”。柳逸辰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心里有些发怔,这样的母亲,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自己都有些记忆模糊了,那时候,父亲还在世,母亲亦只是个美丽的妇人,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着,那是多么美好的一段时光啊,令人无比的怀念呢。柳逸辰想到这里,差一点落泪,他忙开心的说“嗯,好的,娘,我们一起回家吧”,柳老夫人脸上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而这副场景让一直静静的坐在一旁的慕容樱雪无比的感动,她也喜欢这样母慈子孝的场面。下意识的,她紧紧抱住了怀里已然年幼的儿子柳瑞,这才是自己未来的倚靠啊,还有那个坐在婆婆身边的男子,这两个男人,才是她慕容樱雪的归处呢。

听到下人来禀报说柳逸辰已经平安回家后,柳如画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既然她占用了柳如画的身子,那么在替她好好的活下去的同时,也要好好的照顾柳如画的家人,不是吗?她的神情无比轻松,脸上也多出了一抹笑意,她见靑荷等人正在忙忙碌碌的打扫房间,便笑眯眯的走到她们的面前,轻声询问道“靑荷,你们想不想出去玩玩啊?你们看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啊,不要老是闷在屋子里面好不好?会发霉的”。她轻快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听得靑荷心里一阵好笑,她家小姐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是非常想去做的事情,就会各种方法齐上阵,撒娇卖萌那是常态。于是她理解的笑笑“好的,小姐,既然您这么想要出去玩,那我与小唯、青竹就陪您一起出去转一转吧”。

“嗯,靑荷最好了”柳如画毫不吝啬的夸奖着靑荷,倒夸的靑荷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头也低了下去。

能出去玩,青竹与小唯自然是不会反对的了,两个人年纪相仿,又正是喜欢玩闹的时候,听到能出去玩,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于是,几个人便梳洗打扮了一番,就出了门。柳如画暗暗庆幸大齐的圣女还是比较自由的,可以吃喝玩乐,就连穿衣服也不受限制,只有在非常正式的场合之下,她才会穿上圣女那特有的大红色服饰,一想起那身衣服,柳如画就头疼,鲜艳的红色,就好像出嫁一般喜庆,看着就郁闷。尤其是她还单身着,这不明摆着讽刺自己是只可怜的单身狗么?柳如画暗暗吐槽那个定下服饰的先皇帝,忒没有眼光了。

这次出门,柳如画穿了一身白衣,肩上还披了一条浅绿色的纱巾,看起来很是清爽。她的脸上略施薄粉,杏眼秀眉,琼鼻樱唇,再配上那一身清爽的衣服,整个人倒像极了那误落凡尘的精灵,显得无比灵动。她一出来,便看呆了靑荷等几人,小唯更是夸张的嚷了起来“小姐,您可真好看啊,就像那画中的仙子一般美丽”。小唯说的是实话,可是听在柳如画的耳朵里,便有些害羞起来了,她捂住脸,不好意思的责怪道“小唯,就属你话多”。然而大大咧咧的小唯尚不知道自家小姐害羞了,还一个劲的嘟囔道“小姐,您干嘛那么凶啊?小唯说的可都是实话呢,不信您问问靑荷她们”。柳如画闻言,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个小丫头,口无遮拦的。此时,坐在一边的靑荷也轻轻的笑了起来“嗯,小姐,您就别再责怪小唯了,奴婢也觉得她说的在理,小姐如此打扮,确实如仙子一般漂亮呢”。

听到靑荷亦如此说,柳如画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们。

柳如画以前出门,坐的都是柳府的马车,或是步行出去的,所以不太招摇,但是自从当了圣女之后,出门就必须坐马车了,这是规定,唯有这一点,柳如画不是很喜欢,总感觉到自己被约束了一般,心里很不痛快。但这是历来的规矩,即便她心里不痛快,也必须忍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圣女殿的马车在朱雀大街上缓缓的行驶着,一路的民众都给它让行,除了畏惧之外,更多的是尊敬,那可是圣女殿的马车呢,里面坐着的一定是那年轻的圣女殿下。更让人觉得惊讶的是,有些民众竟然还朝着马车行跪拜之礼,神情很是谦恭。这一幕被悄悄掀起帘子的柳如画看到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是一个来自未来世界的人,奉行的是“人人平等”的生活法则,说实话,她并不喜欢这种被人当做神明一般供奉的感觉,很怪,然而,她又不得不这般承受着,因为她是圣女。一想到这里,柳如画就对那个将她一步步推到这般境地的清云大师齐笙愤怒不已,人人都道清云大师将毕生的所学交给了自己,然后出去游历去了,美其名曰为大齐子民祈福去了,也为了日后回来更好的服务民众,可也只有柳如画知晓,齐笙这货是游山玩水去了,他在寺里待的太久了,想出去透透气而已,而自己,不过是被他随意相中,然后退出来做垫背的罢了。什么大师啊?!齐笙那人简直就是一枚妥妥的坑货好不好?柳如画越想越气,那莹白如玉捏着帘子的手,也青筋直冒。

靑荷等人见柳如画面色不虞,亦不敢多话,只得保持沉默,一时间,气氛变的有些尴尬起来了。又过了一会,柳如画才逐渐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面色也柔和起来,她唇角微扬,开心的说“靑荷,小唯,青竹,我们先去如意楼用饭吧,我饿了”。闻言,靑荷等人点点头,表示同意。小唯则意味深长的看了靑荷一眼,我说吧,小姐每一次都这样,也不管出门时有没有吃东西,第一站总是如意楼,用小姐的话来说,就是只有吃饱了,才有精神去玩去闹,哎,即便是当了圣女,小姐还是一枚妥妥的吃货啊。

几人在如意楼大吃大喝了一顿之后,柳如画心满意足的笑道“靑荷,小唯,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靑荷等人一脸懵了的望着自家小姐,话说这个问题不是应该由她们来问小姐的么?难道小姐都没有想好去哪里玩,就带着她们几个人出来了?不过,看着小姐那副表情,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静默了一会之后,还是靑荷先反应过来了,“小姐,离此不远的地方,便是护城河了,最近护城河一带种了不少花木,因为大齐即将要与那南唐通婚,为了显示出我们大齐的风范,陛下特意派人种植的,奴婢想着那里的风景应该是很好看的”。柳如画诧异的看着靑荷,这个小丫头一天到晚待在圣女殿里,她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靑荷,眼底满是怀疑。靑荷也自知失言,忙不好意思的笑道“前几日,奴婢的一个远方亲戚过来找奴婢,顺口告诉奴婢的”。柳如画还是很怀疑,那靑荷、青竹两人不是从小就卖身到六皇子府的么?应该早就与家人失去联系了啊?怎么还有亲戚呢?她只顾着自己想着,却没有注意到靑荷与青竹的互动。正在她想着心事的时候,青竹笑眯眯的说道“小姐,那个亲戚是奴婢们的一个远方姐妹,奴婢们打小一起长大的,奴婢姐妹俩被卖进了六皇子府里,她则被卖进了三皇子府里,因着六皇子与三皇子关系亲密,是以奴婢们也相互走动,还望小姐明察”。青竹眼神沉澈,显得很真诚。柳如画见她如此,便也渐渐放下了戒备心,笑道“我知道你们的忠心,刚刚也只是好奇而已”柳如画伸出手来拍拍青竹的肩膀,笑的如沐春风。

青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有些羞涩的说“小姐,是奴婢等没考虑周全,没有及时告知小姐您”。

“好了好了,有些话说开了就行了,青竹你也不用再自责了,你家小姐我有那么小气么?对了,青荷,我们就去护城河那里转一转好了,也看看那里的美景吧”说罢,柳如画嫣然一笑,掀开帘子,先进了马车,然后小唯等人依次进去。马车缓缓的朝前驶去,马蹄在地上轻轻的敲击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齐越泽给圣女殿配的是上好的金玉马车,镂空的车身上还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五光十色的光芒,看起来就很大气上档次。马是通体雪白的高头骏马,模样很是秀气,最难能可贵的是车子行驶起来很平稳,即使速度再快,也丝毫不影响坐在马车里的人,很舒适。马车很快就到了护城河附近,车夫将车稳稳的停在了河边,然后柳如画带着几个小丫鬟下了车。一下车,柳如画就被眼前的美景给震惊了,那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五颜六色,色彩缤纷的花海,有柳如画知道的花,也有柳如画不知道的花,有大朵盛开着的,也有含苞待放着的,总之,各种姿态,很是漂亮。

“小姐,怎么样?这里很漂亮吧?”青荷笑眯眯的说。

“嗯,很漂亮”柳如画由衷的称赞道,真的很美,柳如画又在心里说了一句。

青荷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微微一笑。

“王叔,你先过去吧,我们在这里玩一会就好了”柳如画朝车夫礼貌的笑道,车夫闻言,应声而去。柳如画见他走远了,便高兴的扬起手朝着花海奔去,像极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看着柳如画渐渐远去的身影,青荷嘴角微扬,这样的小姐才是她心目中那个积极向上、健康快乐的小姐呢。青竹缓缓的走到自家姐姐面前,“姐姐,你觉不觉得今天的小姐很不一样呢?”

“嗯,很开心,很有活力,不是吗?”青荷望着在花海里嬉戏的柳如画,轻声回应道。

“嗯,妹妹也这般觉的呢”青竹也笑了起来。她觉得这样的小姐很好,很好。

柳如画一个人在花海中尽情的玩耍,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她身边飞过,柳如画有些懵了的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一支半开的花朵。那个白色的身影轻轻的落在了柳如画的身边,在她的身边留下了一大片阴影。柳如画抬头望去,只见一张熟悉的俊脸映入眼帘,那个人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嘴角微扬,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柳如画望见他,立马就懵了,怎么会是他呢?他怎么会来的?“你。。。”柳如画顿时愣在了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什么啊?难道你不欢喜见到我吗?”男人微微一笑道,那笑容很阳光。

“没”柳如画很没有骨气的回道,她下意识的不敢去得罪面前的男人,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不能去招惹他。

“那不就行了么?今日如此阳光明媚,天气这般的好,这里又如此的漂亮,有了你,怎能没有我作陪呢?”男人笑眯眯的说,“俗话说的好,不负春光不负你,大抵也就是这样了”男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意。

柳如画闻言,立马不作声了。这个男人也真是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过是棋子 “怎么了?不愿意同我说话么?”男人嘻嘻哈哈的笑道。

柳如画一阵沉默,她抬眼看了男人一眼,心道不是不愿意,而是讨厌好不好?男人一张俊秀的面容在柳如画看来,竟然有种莫名的违和感,说不出来的流气,她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柳如画与唐翎的互动引起了远处青荷等人的注意,她们连忙从远处跑过来,小唯更是直接站在了柳如画与唐翎的中间,叉着腰怒视着唐翎道“你是谁啊?干嘛欺负我们家小姐啊?!还不快些离去”小唯一副派头十足的模样,倒引得唐翎微微一笑,这个就是柳如画最喜欢的小丫头吗?瞧着还挺可爱的呢。而一旁的青荷则眼神黯了黯,以一种审视的态度看着唐翎。唐翎接收到来自青荷的目光,他斜斜的瞥了她一眼,眼神微沉,这个女的她是。。。他锐利的目光迅速的打量了青荷,连同她身边的青竹一眼,眼里闪过一抹玩味,原来如此啊?有趣!柳如画这个小丫头的身边,还真是不简单呢。他转回目光,笑眯眯的看向正站在自己面前的架势十足的小丫鬟,笑道“那本公子若不愿意离去,你又将如何呢?”他的嘴角含笑,眼神之中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你。。。”小唯顿时语塞了,事实上她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刚才她只是虚张声势而已,没想到眼前整个无耻的男人根本就没往心里去,这一下,自己反倒是尴尬了。

见小唯吃了瘪,青荷便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小唯给拉到自己的身后,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么公子就请吧”青荷摆出打斗的姿势出来,她其实也不知道对面的男人究竟武艺如何,只是据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风流浪子,但那也只是据说而已,实际上如何,却没有人知晓,但眼前,显然只能用武力驱赶了,不然,以对面男人的作态,定是不愿轻易收手的。

唐翎轻轻的笑了起来,真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丫鬟呢,好吧,既然她如此有兴致,自己不妨陪她玩一玩呢,话说那个男人调教出来的人,定是不差的。正当两人准备比试的时候,站在众人身后的柳如画却大声呵斥了一声“唐翎,你闹够了没有啊?”她伸出手来,将小唯与青荷轻轻的拉至一边,自己走到了前面,瞪着唐翎道“我不喜欢比武,你还是快些离开吧,况且你也觉得这里很美,是不是?如此将花打落了也很可惜不是吗?”柳如画淡淡的笑笑。她是真心为这些花而担心,生怕两人将花给毁了,所以才出言制止的。如此美的风景,还是珍惜一些的好。

“好吧,既然小丫头如此说了,那本公子就算了”唐翎收回手,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四周“不过,小丫头说的也对,这么美丽的风景,是该好好的欣赏才是”。

柳如画听到唐翎如此说,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道“那你还不走么?”

唐翎眸色一冷,看着柳如画笑道“本公子为什么要走啊?这里难道是你圣女大人的专属之地么?”

一番话说的柳如画无法回答,还有些尴尬,是的,这里大齐的民众皆可以前来游玩,更何况这个来自南唐的皇子殿下呢?她站在那里,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见她如此模样,唐翎好整以暇的笑笑,接着道“更何况,本公子记得这里是大齐皇帝为了迎接来自南唐的使臣而亲自布置的,因为你们大齐的安阳公主即将嫁给那南唐的二皇子了,所以,这里应该是比较欢迎南唐人的,特别是尊贵的二皇子殿下,不是吗?”唐翎嘴角微扬,邪魅的盯着柳如画看,他的意思她应该是知道的吧。

果然,柳如画的脸色微变,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这个无耻的男人还是南唐的二皇子殿下,也正是大齐想要去讨好迎合的人,而护城河这里的风景,正是为了迎接他的到来而精心布置的,她柳如画又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的了。所以,柳如画尴尬了一会之后,便抬起头来,朝那唐翎笑笑“如此,便是小女的不是了,那就请殿下好好的欣赏风景,请恕小女不能奉陪了”说完,她拉起小唯的手,就欲离开。

但她刚刚转身,就觉身子一轻,她竟然到了半空之中,惊讶的回头一望,竟望见了唐翎那张风神如玉的俊脸。只见他似笑非笑的凝视着自己,眼神之中意味不明,一时间,柳如画竟然有些发愣起来,可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心里暗骂自己的坏习惯,遇上高颜值的男人,总是会不自觉的痴傻几秒钟。见她一愣一惊一怒,唐翎的嘴角微扬,还真是个心思多变的小丫头呢,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转换了这么多的表情,好可爱啊。唐翎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怀里的某女,一副宠溺的神情。

柳如画可吃不消这样的表情,她奋力挣扎道“快放开我,我要下去”。她用力扭动着,想从唐翎的怀里挣脱出去。

唐翎则笑眯眯的说“你真的想下去吗?”

“那是自然了,我还会说谎吗?”柳如画大声回答。

“那好吧,你先看一看下面吧”唐翎还是笑容满面。

柳如画顺着他的视线朝下望去,呼吸一滞,身子竟有些微颤起来,好高啊,她从前就惧高,这会竟然有些身体发软,呼吸不畅起来。

唐翎也觉察到自己怀里的女子身体微软,眼神有些迷茫,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便关心道“你怎么了?”

“我。。。”柳如画语气颤抖,“我怕高啊”。她微闭着眼睛,不愿亦不敢再望过去。

一席话说的唐翎微微一笑,她还真是可爱啊,惧高?不过女孩子如此,也是正常的啊。他的眉头一舒,瞬间便变换了姿势,一个俯冲,便直接踏着花海向前飞去,“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如此可好?”

柳如画闻言,还是不敢睁开眼睛,此刻,她的心里还是慌慌的,她不愿再被那唐翎所欺骗了,让她睁开眼睛,门都没有。她下意识的紧紧攥住唐翎的衣袖,唐翎自觉她忽然的亲近,面上微微一笑。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嗯,好香啊”他忽然轻轻笑道。一席话说得柳如画亦轻轻的嗅了起来,嗯,是很香呢。她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大片彩色的花海,而他们正在花海之上。

她睁大眼睛细细的望去,是的,他们正站在花海之上,贴着这一大片的花海朝前缓缓的飞着。柳如画心情一激动,竟然放开了那紧紧攥着唐翎衣袖的手,笑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我们现在是不是正在花海上飞啊?”

唐翎温柔的提醒道“小心一些”说完便将柳如画更加亲密的搂进怀里,“不要掉下去了,这样的高度虽然不高,但是掉下去的话,还是会受伤的”。

他的话一出,柳如画的面色微微一红,自己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手又紧紧攥住了唐翎的衣袖。

还会害羞么?唐翎笑了笑“我这是使用的轻功,你若思感兴趣,以后,我自会教你的,等你学会了之后,无论是树枝,花间,还是水面,你都可以畅通无阻了”他的声音极尽轻柔,听在柳如画的耳朵里很是受用。“很难吗?”柳如画情不自禁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我见你的资质尚佳,是个学武的材料”唐翎面带笑容道。他这话倒是句大实话,他能明显感觉到。

柳如画闻言,心中一喜,刚想让唐翎以后来圣女殿教自己学武,可一考虑到唐翎的身份,她那欢喜雀跃的心就冷了下去,这个唐翎是来提亲下聘的,他是安阳公主日后的夫君。安阳公主说起来,与自己的关系不错,也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了,俗话说的好“朋友夫,不可欺”,自己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呢?于是,柳如画便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收了回去。

唐翎以为柳如画会高兴的求自己教她武功,可是等了半天,柳如画都没有开口,甚至眼神还冷了下来,他正在狐疑之中,却听见柳如画说道“唐翎,快些放我下来吧”。

唐翎惊讶的看着她“怎么了?”

柳如画微低着眉眼道“没什么,我累了,想回去了,快些放我下来吧”她的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疲惫。

唐翎见此情形,便一个飞身,将柳如画送到了青荷等人的身边。

原本青荷等三人早已急的在原地团团转了,见小姐平安回来了,自然是欣喜不已了,连带着对那始作俑者的唐翎也态度好多了。

“多谢公子送小姐回来,公子请回吧”青荷朝唐翎微微的福了福身子,很是礼貌。

而唐翎并没有多加理会她,只是朝柳如画笑道“既然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过几日我再去看你吧”说完,便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闻言,并未说话,只是低着头在小唯与青荷的搀扶下,一路朝着马车走去。

唐翎眼望着柳如画上了马车,缓缓离去之后,这才一个飞身也离开了。

这几日,大齐的京城之中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因为大齐与南唐的联姻,让京城之中充满了喜气。南唐位于大齐的南方位置,本是与大齐、北晋三足鼎立的国家,这一下,两国皇室的联姻,明面上倒让两国看似站在了一处,而大齐也更为安全了。这样的认知不单单是出现在了大齐的上流社会中,就连民间的老百姓亦是这般认为的,他们心里觉得安全多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于是,一时间,大齐倒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繁华景象。

圣女殿中,柳如画正斜斜的倚在软榻之上,一口一口的享受着小唯递过来的葡萄,神情甚是愉悦。

小唯一面剥着葡萄,一面笑道“小姐,您说说看,这南唐与咱们大齐联姻了,是不是我们大齐就稳固安全多了啊?”她讨好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如今身为圣女,身份尊贵,她说的话一定是对的。一直以来,小唯心里都是这般想的。

柳如画闻言,嘴角微扬,显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小唯,你真的如此想的么?”

小唯愣愣的看着自家小姐,不单单是自己这么想的,好吧?于是,她微微一笑道“小姐,这些想法可不是奴婢一个人的想法呢,现在满大街的人,都是这般想的呢”小唯像是怕柳如画不相信一般,笑道“小姐若是不信,可以找青荷她们来问上一问”。

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起来“那倒不必了,小姐我还不相信你么?”只是不是不相信,而是。。。哎,柳如画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这国家之间,本就是利益驱使的,联姻只是一种权宜之计,作不得数的,一旦两国利益冲突出现了,即便再多的联姻亦是于事无补的”她学过历史,自是明白的。

小唯听她如此说,心里亦是一惊“小姐,既然没用,那为什么还要联姻呢?这岂不是白白害了安阳公主么?”

“小唯”柳如画大声训斥了一声,“以后这种话莫要再说了,特别是在外面,人多嘴杂,你的小命还要不要了?”小唯听见了忙道了歉,“小姐,对不起,以后奴婢注意就是了”。

她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倒是让柳如画不好再训斥她了,只是叹了口气“哎,小唯,你要知道,小姐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嗯,小姐,奴婢知晓”小姐对自己的好,她怎能不明白呢?小唯轻声回应道。

“其实,我并没有说你不对,那安阳公主的确是可怜,为了两国的平衡,哎。。。”柳如画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古代女子的命运大抵如此了吧,即便是贵为公主,亦逃脱不了被人当作棋子的命运呢。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她其实应该感谢齐笙的,若不是他将自己推至圣女的位置,只怕自己将来亦会成为一枚棋子吧,一枚为了家族利益而存在的棋子。而这些,她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又怎能心甘情愿的接受呢?

虽然圣女终生不能嫁人生子,但是在这一点上,还是相对自由的,这也是她所期盼着的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交换 “小姐,您怎么了啊?”小唯见自家小姐有些忧伤,便担心的问道。

“没事”柳如画笑了笑,这女人啊,在古代就是这样的,命运由不得自己,幸好自己是个另类,柳如画想到这里,便叹了一口气“哪一天等师傅回来了,我定要好好的请他吃一顿才是”。

小唯闻言,狐疑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您有师傅了,小唯怎的不知道呢?他是谁啊?”

听小唯如此说,柳如画方想起来自己似乎还从来没有承认过齐笙是自己的师傅呢,原本有一个道行高深,俊秀飘逸的男人作师傅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可是柳如画偏就看那齐笙不顺眼,别说叫他师傅了,就连一个好脸色都吝啬给他看。想到这里,柳如画有些懊悔起来,其实齐笙这个人挺好的,看事情也通透,他大概早就料到这些了吧,所以才在临走的时候对柳如画说了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以前柳如画不懂,现在却是懂了。

“小姐,您的师傅到底是谁啊?”小唯还在那里不依不饶的问,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她“就不告诉你,自己想去”,气的小唯嘴巴噘的高高的,心里暗道小气的小姐。

柳如画见她那副模样,倒是轻轻的笑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柳如画安心在圣女殿中待着,不问世事,自打柳逸辰回府之后,只有柳夫人及柳老夫人派人来报过平安,可自己的爹爹却杳无音信,大概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吧?柳如画也不气恼,她其实也不是柳逸辰真正的女儿,只是一个代替柳如画在这个世界生存着的异世幽魂罢了,柳逸辰究竟对自己态度如何,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多大的意义。所以柳如画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一天,柳如画正在圣女殿里忙着替即将到来的祭天仪式准备,忽然宫里来人说安阳公主突然中邪了,人事不知,让柳如画即刻进宫去看看,柳如画闻言,二话没说,穿上她的衣服就朝宫里奔去。一路上,柳如画心里就在想,安阳公主这是怎么了?刚刚被遣去南唐和亲,并且还是给人家二皇子作侧妃,比起原来嫁作太子妃,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本就已经够可怜的了,没成想现在还这样了。。。在古代,中邪的女子一般都不受婆家看好的,也是难为她了。

柳如画一面想,一面暗暗叹着气,不一会,马车便到了皇宫正门口。柳如画坐着马车慢慢驶进了公主殿中,一群公公、宫女就急急的迎了上来,柳如画在前后簇拥下走进了寝殿,只见安阳公主齐景薇紧闭着眼睛,秀美的面容过于苍白,显得十分的柔弱。柳如画有些担忧的瞧着她,这时,她的视线中映入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柳如画一看此人,立马有些惊讶起来,原来皇帝正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面色不虞的看着她。柳如画心里有些慌乱,连忙朝皇帝躬身行了一礼道“臣女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听她如此说,面色方一缓,嘴角亦闪过一抹浅淡的笑意“来了?过来朕这里替薇儿瞧瞧吧,她这是怎么了?”皇帝朝柳如画摆摆手。

柳如画这才起身朝床榻之上的安阳公主走去。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安阳公主面前的椅子上面,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脉搏,跳的很有力,说明身体没问题,她准备拿手再去翻翻她的眼睛时,却见到她的眼睫毛微微动了动,再细看她的手,手指也动了一下。柳如画的心里顿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难道她。。。于是柳如画站了起来,对着皇帝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陛下,请您将闲杂人等一律请出去”。皇帝听她如此说,便朝一众人挥了挥手,不一会,房间里的人便走完了,可是皇帝还坐在那里稳如泰山,柳如画见了,心里就郁闷了,她总不能将皇帝也请出去吧?!可是若不请出去的话,那安阳公主究竟是不是?也就无从得知了。于是,柳如画狠了狠心,走到皇帝的面前,严肃的说“陛下,请您移驾偏殿歇息一会,等一会臣女做法的时候,怕会冲撞到陛下您,虽然陛下乃真龙天子,不畏惧这些,可是万一。。。臣女就再无颜面见大齐百姓了”柳如画认真的看着皇帝,皇帝也看着她,就这样,过了一会之后,皇帝低声应了下来,然后带着两个随侍离开了。

见皇帝走了,柳如画心里逐渐松了一口气,她轻轻的走到床前,紧盯着安阳公主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笑道“这种问题,其实还是很好解决的嘛,用根针,特别长特别粗的针,使劲的扎公主的双手,然后叫上三四个人直接将公主打一顿,保证公主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嗯,只能用这种办法了,来人啊。。。”柳如画正要大声嚷嚷的时候,一只莹白如玉的手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巴,柳如画抬眼一看,果然是安阳公主呢。她嘴角微扬,心里很是得意。安阳公主却小声说“嘘,你小声一些,别让外面听见了,真的取针来扎本公主的手呢”安阳公主没好气的看着柳如画,这个人不是还在记恨着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吧?!如果是的话,这个家伙可真是小气呢。

柳如画斜眼瞥了她一眼,笑道“怎么了?不接着装了么?”由于嘴巴被安阳公主给捂住了,柳如画说起话来有些吱吱唔唔的,听不明白。

安阳公主惊讶的瞪大了杏眼“喂,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装的啊?”安阳公主倒有些佩服起柳如画来,她已经装的很好很像了呀。

“你的眼睛与手都动了好几下,要想不知道都困难”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安阳公主这才明白过来了,咧嘴一笑“柳如画,你这个机灵的家伙,全让你给看出来了,我父皇都没看出来呢”。不过,幸好父皇没看出来,不然自己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你这么做是想让我过来吧?说吧,什么事情?”柳如画笑笑“只要是臣女能帮助您的,臣女一定尽力帮您”。柳如画并不讨厌安阳公主,她充其量就是一个被皇后给宠坏了的小孩,任性骄纵但心眼其实不坏,所以柳如画倒是愿意帮助她,尤其是她现在的处境很尴尬。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直说了啊”安阳公主笑眯眯的说,柳如画点点头。

“柳如画,本殿想念母后了,很想见她一面再走,此去南唐,路途遥远,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到大齐来,更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次承欢母后的膝下”安阳公主的声音很低,有种说不出的惆怅与感伤,听的柳如画都有些动容起来。可是要想让公主去见皇后一面,又何其困难呢?柳如画微蹙着眉,久久都没有说话。她很想帮助安阳公主,可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柳如画,本殿的要求让你为难了,是吗?”安阳公主看着柳如画,心里也很过意不去,她知道她的要求可能有些不切实际,很难办,她也知道柳如画很为难,可是,她是真心想念母后,想见她一面了。她将柳如画当作自己人,才开口找她帮忙的,于是,安阳公主歉意的对柳如画笑笑“其实,本殿也就是说说而已,真办不到也没关系,本殿知道你很为难,要不,还是算了吧”安阳公主摆摆手。

柳如画抬头瞥了安阳公主一眼,其实还是有一个办法的,只是这个办法很伤元气,一般情况下,柳如画是不会轻易动用的,只是,她看着安阳公主那副落寞的模样,心里也是于心不忍呢。再三权衡之下,柳如画还是叹了一口气,对安阳公主招招手,“安阳公主,请您过来,臣女有话对您说,您可要听仔细了,不能出差错的”。安阳公主依言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柳如画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一些话之后,安阳公主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但是很快却又黯下去,她担忧的看着柳如画道“这样对你的身体很不好吧?要不,还是算了吧”。她虽然这般说了,可眼睛里却充满了惊喜,她其实还是很想去尝试一番的吧?!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着。算了,就帮她一次吧,至多以后不用了就是,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使用成功,只能尽力试一试了。

“无妨,只用一次没关系的”柳如画轻轻的笑道。

皇帝在偏殿等了好一会,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有宫人进来回禀说,圣女大人将公主殿下给救醒了,且公主殿下已经恢复意识了。皇帝闻言,那微蹙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来了,心情也愉悦起来,“走,去看一看”。说完,便大步流星的朝主殿走去。

当皇帝走进大殿的时候,安阳公主已经醒过来了,并靠在床上发愣。见他过来了,安阳公主准备起身朝他行礼,却被他制止了“安阳,你现在的身体还很弱,刚刚恢复,就不要给父皇行礼了,还是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吧”皇帝显得很是慈爱,像极了一个疼爱子女的慈父,如果柳如画不了解内情的话,定会如此想的。他走到安阳公主的面前,笑着说“安阳,你如今能平安醒过来,还是多亏了圣女大人呢,你可要好好的感谢感谢她啊”皇帝又笑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这次治好了安阳,可是大功一件呢,他决定过几日好好的赏赐一下圣女殿上下。

安阳公主朝柳如画拱了拱手,笑道“圣女大人,本殿谢谢你”。

“公主言重了,这是臣女应该做的”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笑笑,“能帮助公主,臣女亦很高兴”。

“好了好了,既然公主已经醒过来了,那么圣女你也累了,就先回去圣女殿吧”皇帝严肃的说道。

“是,陛下”柳如画说完,并没打算直接走,而是看了皇帝一眼道“陛下,公主此时已经差不多大好了,可是,臣女明日还要来为公主再看一下,可以吗?”她直视皇帝的眼睛,眼神清澈洁净,让皇帝不疑有他,便直接应了下来“明日这个时辰,朕派人去圣女殿接你过来”。虽然他并不是很喜欢安阳,但是现在安阳作为一枚远嫁他国的棋子,作用还是不小的,所以他还是得重视一下,能治好尽量全治好,此时,安阳是不能再出什么乱子了。

柳如画闻言,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回到圣女殿,一直都很沉默,板着一张脸,没有与小唯说话,也没有与青荷她们说话,只说自己很累,用过饭之后便早早的歇息去了,小唯跟青荷她们解释说小姐在宫里为公主殿下治病,待了很长时间,大概是累了。青荷等闻言,亦是理解的点了点头,她们也能理解小姐的辛苦。第二日上午,柳如画竟然带着小唯去了天牢,一路上,小唯都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不是最讨厌皇后的吗?可为什么还要去看望皇后呢?她张了张嘴巴,想问出来,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她知道小姐肯定是有她的原因的。

柳如画进了天牢之后,没待一会,便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还带了皇后的一小缕头发。门卫将这件事情告知了三皇子殿下,齐景轩闻言,俊秀的脸上眉头微蹙,他亦不知道画儿这般做的原因,只能一贯的选择去相信她了。另一拨人则将事情禀报给了皇帝,皇帝也觉得纳闷,直到下午柳如画将皇后的头发拿给了公主殿下,让她带在身边,说是皇后的头发能护佑她平安,皇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柳如画是为了替公主治病啊,于是他朝宫人摆摆手,让其下去了。

这时,公主殿中只有柳如画与安阳公主两个人了,柳如画对着自己面前清秀的女人笑笑“多谢圣女的成全,见了母后之后,本殿的心愿已了”她的笑容明媚“现在本殿亦能安心去往那南唐了”。

而安阳公主则温柔的凝视着柳如画道“那我们现在就换回彼此吧”,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应了下来“一切都听你的”。

安阳公主伸出手来朝自己与柳如画之间隔空画了一些符号,两个人便都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远嫁南唐的公主 当她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柳如画睡在了圣女殿中她自己的大床之上,身上盖着暖和柔软的锦被,精神很是不错。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自觉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便快速的爬坐了起来,朝外面唤了一声“小唯,青荷”。

只听见大门“咯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青荷手里拿着一个盘子,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小姐,您醒了?”

柳如画并未回答,只是嗅着空气里香香的饭菜味,嫣然一笑“青荷,你手里是什么啊?美味的食物么?”

青荷好笑的看着自家小姐,“嗯,这是小姐您最爱吃的什锦饭加煎蛋,香吗?这可是奴婢刚刚才做好的,奴婢估摸着小姐这个时辰要醒了,就自作主张的做了一些简单的吃食,您吃完了这个,外面还有温温的红豆汤呢”。柳如画闻言,忙对着青荷微微一笑,“青荷,你可真是小姐的好丫鬟呢,一会小姐有赏”柳如画说完,便接过青荷递过来的什锦饭,大口的吃了起来,嗯,好香啊,没一会,她就将饭给吃完了,最后还舔了舔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看的青荷轻声笑了起来,小姐也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一般。她微笑着说“小姐,您想喝红豆汤吗?”柳如画闻言,两眼放光,一个劲的点头“嗯,我还要吃,没吃饱呢”。于是,青荷便直接走了出去,等她回来的时候,手中便多了一碗看起来很有食欲的红豆汤,她将汤小心的递给柳如画,柳如画拿到手里便想喝,却被青荷给阻止了“小姐,您慢一点啊,这个汤虽说是温温的,但也是有些温度的,您不要烫着了,慢一些”青荷关心的看着自家小姐,柔声道。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之后,便小口的抿起了红豆汤,嗯,又香又甜,好喝,柳如画忍不住又大口抿了一口,有些烫,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的动作看在青荷的眼里,又想气又想笑,“小姐,您又喝快了不是?”柳如画闻言,不好意思的朝青荷笑了笑,的确是自己喝快了。“好了啦,至多一会我慢一些呗”她撒娇道,听得青荷完全没了脾气,哎,小姐真是的,她在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吃饱喝足之后,又躺回床上睡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从宫里回来之后,她便一直没什么精神,总是想睡觉,联想到她帮助安阳公主的事情,她就在想做这些事情是不是会极伤元气呢,要不然,她怎会如此萎靡呢?看来以后,以后还是得少做此类的事情,最好是不要再做了。她还年轻呢,虽然不能嫁人了,但也得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不是?柳如画暗暗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就是从此不管是谁,都不再帮别人做这样的事情了,这一次就算她做了件好事,才出手帮了安阳公主,以后再也不会了。

柳如画也不知道安阳公主究竟对皇后说了些什么,她心里很明白,如果安阳公主想告诉自己的话,早就告诉自己了,至于她为什么不说,及说了什么,柳如画也没什么兴趣想知道,她又不是个八卦,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了,何必管别人那么多闲事呢?总之,安阳公主这件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一直到安阳公主出嫁前几天,宫里都没有再来人传唤柳如画,柳如画又过了好一阵子的舒适生活,直到那一天。

那天清早,柳如画刚在园子里坐下,准备赏花的时候,宫里又来了一个公公,他是皇帝的近侍之一,是来传达皇帝的旨意的,柳如画见他手上那道明晃晃的圣旨,心里不由得有些慌张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见那道圣旨,就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一般,她安静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听着那位公公大声宣读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等公公读完了圣旨,并笑眯眯的对着她说“圣女大人,您快过来接旨啊”,这个时候,柳如画仍然处在一片懵了的状态,看着公公说“公公,您确定这道圣旨是给我的吗?”

那公公好笑的瞧了柳如画一眼,这圣女平日里看起来挺机灵的一个人,怎的变得如此痴傻啊?不过吐槽归吐槽,面上却仍是笑眯眯的,并且很有礼貌的耐心回答道“是的啊,这道圣旨的确是皇上下给圣女大人的呢,您快些接旨吧”公公轻轻的将圣旨递向柳如画,柳如画只得恭敬的接下了圣旨,然后神色复杂的望着自己手里的圣旨,还是不能理解。你说你一个公主远嫁别国,要自己的兄弟相送也就算了,还说得过去,可是她一个圣女,也跟着去送亲,这是想闹哪样啊?柳如画很不能理解,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公公送完圣旨之后,便欲离开,机灵的青荷连忙缓缓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小姐,公公要回去了,您还没有意思一下呢”。柳如画闻言,这才清醒过来,微微一笑“公公慢走,青荷,给公公一些银钱喝茶去”。青荷应声便进了内室,而那公公听见了,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奴才来送圣旨,怎的还能让圣女大人破费呢?奴才这就走了吧”虽然嘴上如此说着,可是却仍然站在原地未动。柳如画心里暗道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势利人。正在想着的时候,青荷拿着一些银钱出来了,并熟练的将银钱塞进了那位公公的手里,公公马上笑成了一朵花,然后便起身告辞了。

他走了之后,青荷便扶着柳如画坐在了椅子上,她自觉柳如画有些软弱无力,便问道“小姐,您是不是不想陪公主一起去南唐啊?”

柳如画点点头,她的确是不愿意去送亲,此去南唐路途遥远,又不像她原来的那个世界,很便捷,这一路上至少得一个来月,甚至有可能还要半年的时间,她总觉的内心不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无奈的看着青荷“青荷,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不想去,也不愿去”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青荷闻言,低头想了一会,便笑道“小姐,您不是跟在清云大师后面学习了占卜术么?为什么不给自己占上一卦呢?”自家小姐明明就会占卜,还怕什么呢?青荷有些疑惑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听她如此说,方恍然大悟道“是的啊,我自己明明就会占卜的啊,我怎么给忘了呢?”柳如画忙冲进了内室,准备占卜,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柳如画便从内室出来了,面色晦暗不明。青荷见她如此,便关心的问道“小姐,结果如何啊?您怎么如此的不开心呢?”

“青荷,卦象果然不太好呢,我都不想去了,真心的”柳如画噘起了红润的嘴唇,她就知道这次去南唐不好,可是皇帝的旨意又不能违抗,这可怎么办呢?柳如画一脸的愁容,看的几个小丫鬟也跟着愁了起来。

大家都没有办法,皇帝是大齐最有权势的人了,他的旨意又有谁能违抗的呢?几个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却没有任何办法。

于是,柳如画决定自己去找皇帝谈一谈,虽然她没有齐笙那般会说,但是一点点忽悠,她还是可以做到的。第二天,柳如画便直接进了宫,直接面见皇帝。皇帝坐在上位,看着下面跪着的柳如画,沉默了一会,方问道“圣女,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南唐送亲呢,这一路上还能陪一陪安阳公主,据说你与安阳公主私交也还不错呢”皇帝觉得不能理解。

柳如画朝皇帝躬身行了一礼,然后礼貌的说道“皇上,臣女与安阳公主的确私交不错,可是,臣女一直有种预感,这次的南唐之行于臣女可能不太好,于是,臣女就自己为自己占了一卦,卦象果然不太好,所以,臣女恳请皇上收回旨意,让臣女安心待在圣女殿吧”。说完,柳如画又朝皇帝磕了三个头。

皇帝一直未说话,如果柳如画能早一些找到自己,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南唐使者要求的话,那么他倒是可以收回旨意,只是现在。。。却是不能了。于是,他轻叹了一口气,道“圣女,如果这件事,只是朕一个人的主意,那么朕可以立即收回旨意,只是这件事情,却是南唐使者主动要求的,他们说素闻大齐圣女甚得清云大师的真传,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们家皇帝陛下很想见一见你,所以,再三恳求朕,所以最后朕也只能应了下来,这个事情,朕无能为力,所以圣女你还是早些准备吧,这几日便要出发了”柳如画算是听出来了,皇帝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自己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最后都只能同意,别无他法。既然知晓了这一点,柳如画便不愿意再恳求下去了,因为她亦知道皇帝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通常决定了的事情,一般都会这样去做的。所以,她也没必要接着恳求下去了,没有意义。于是,她微微一笑道“那好吧,陛下,臣女就陪着公主一起去南唐吧”。见柳如画服软了,皇帝心情很好,便又赏赐了柳如画不少奇珍异宝,在这一点上,柳如画还是很满意的。心里不由的想着,算了,去就去吧,顶多见机行事就是了。

从皇宫出来之后,柳如画就一直在朱雀大街上闲逛,今天,她并没有坐圣女的专用马车出来,只是一个人在外面散步、闲逛。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柳如画心里平静如水,仿佛与这个热闹的氛围隔开了。心里面有事情,所以不能尽情的吃喝玩乐,做什么事情都像不尽兴一般,于是,柳如画就只能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今天的朱雀大街显得格外的繁华与热闹,大街上人人脸上都是说不尽的喜气,柳如画不怎么出门,自然就不太知晓这其中的缘由了。她走在街上,随意的拉起了一个人,问了一下,这才知道,大街上的人们之所以如此喜气洋洋的,主要是因为大齐与南唐即将联姻,这对两国的关系是一个质的飞跃,大家都觉得心安多了,有了皇室的联姻,至少在近期是不会有什么大的战争了。不同于当权者的霸道强横,老百姓都只希望和平,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不仅大齐的百姓如此,就连南唐的百姓亦是如此,一旦发生战争,最可怜的还是老百姓了。所以,老百姓都祈求和平。两国联姻自是一定的保障了。

柳如画望着那一团喜气的老百姓,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就是老百姓最简单的愿望,可是有时候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呢。她缓缓的走在大街上,心里一阵落寞。不知不觉中竟又来到了京畿处的大门口,望着那熟悉的大门,柳如画心里没来由的伤心,眼角顿时湿润了。这里曾经是她经常来的地方,也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只是现在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也许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份爱情,还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她低下头,用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快速的离开了。在街上又转了一会后,柳如画这才回到了圣女殿。对现在的她来说,圣女殿才是她唯一的家。曾几何时,自己已经无家可归了,想到这里,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起来。也罢,对自己来说,总算还有一个去处,不是吗?

又过了几日,就到了安阳公主远嫁南唐的日子。那一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整个大齐京城都有些沸腾了,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他们大齐的公主远嫁南唐,虽然只是嫁给南唐的二皇子作侧妃,但亦是一件大喜事,这至少为两国的和平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不过,也有不喜欢的人,他们觉得堂堂的大齐公主只嫁给了南唐的皇子做侧妃,实在是很失脸面。可是无论大家如何想的,到最后,安阳公主还是如期出嫁了,带着对大齐的不舍,带着对未来的不确定,缓缓的离开了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至于柳如画,自然也是陪同在侧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去往南唐 柳如画是作为公主的送亲人员一同前往南唐的,至于这队伍中的其他人,柳如画还真是没几个认识的人,有一两个熟悉的却还叫不上名字来,因为平日里柳如画就只顾着吃吃喝喝,后来当了圣女之后,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就只顾着占卜,求雨之类的了,完全对其他的事情与人物完全不在状态,因此即便是她见过这些人,也是不记得的。作为送亲队伍里的唯一女姓,柳如画自然是与安阳公主在一处的了,她们坐在同一辆马车里。柳如画刚进入马车的时候,便一眼瞧见了端坐在马车内的安阳公主,只是安阳公主在面对她的时候,极不自然,甚至有一些歉疚在里面,这一点倒是让柳如画有些无语,这好端端的对自己歉疚什么啊?于是,柳如画坐定之后,便主动开口道“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啊?难道您不欢迎臣女么?”安阳公主还是没有说话,柳如画见自己不受待见,便准备起身离开。她刚站起身来,便听到安阳公主惊讶的问道“柳如画,你要去哪里啊?”柳如画转过头,无语的看着安阳公主“不是您不待见臣女吗?那臣女为什么还要自讨没趣呢?”柳如画自认自己是一个极懂进退之人,既然对方不待见自己,那么自己走就是了,省的让别人看了不舒服,自己又不自在。安阳公主见她如此,便好笑的说“谁说我不待见你了?”“那你为什么不理我呢?”柳如画表示自己不太懂安阳公主的意思。安阳公主闻言一下子就红脸了,“我。。。本殿不是不理你,只是,有些不敢面对你,这次都是因为我,你才被牵连进来的,本来你都不必去那么远的地方,但是为了陪我一起。。。”安阳公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这个,她觉得很歉疚,觉得对不起柳如画。柳如画听她如此说,倒觉得不以为然,甚至觉得这样的公主竟然有些可爱,“这件事情哪能怪你呢?你也是被逼无奈的,整件事情完全就是皇上的主意,不是吗?所以我不会责怪于你的。再说了,虽然此去南唐路途遥远,但是一路上要经过不少地方,能看到不同的风景,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不也是一件乐事么?”柳如画说完微微一笑。她说的都是自己的心里话,也是为了缓解一下安阳公主的心理负担。果然,安阳公主听完她的话之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生动起来了。她就知道柳如画那么好的一个人,是不会生气的。她看着柳如画一会,方道“谢谢你”。

“不谢”柳如画大大咧咧的朝安阳公主挥了挥手,笑道。

安阳公主见她如此,亦微微一笑。这一路上,有了柳如画作伴,她似乎没有那么寂寞了呢。

柳如画见她放松下来了,便也笑着与她谈起了这一路上的风土人情来。安阳公主认真的听着,她看着满眼放光的柳如画,觉得自己又重新认识了她。这样学识渊博的柳如画,这样谈笑风生的柳如画,在此之前,她都没有见过呢。于是,她趁柳如画喝水的时候,笑着问道“柳如画,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你以前走过这里吗?”安阳公主很是好奇的看着柳如画,可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自己怎么会这么笨呢?柳如画作为一个世家小姐,又不是商贾之女,走南闯北的,以前怎么会走过这条路呢?所以,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不可能走过这里的”。柳如画理解的笑笑,若是换作她,定然也会如此认为吧。于是,她笑着解释说,因为知道要陪公主去南唐,所以就顺便看了一些这路上的风土人情,因着好奇,也就记下来了。但是却从未走过这里,这还是第一次来。柳如画语音柔和甜美,容貌又好,看的安阳公主一愣一愣的,她呆呆的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方笑道“柳如画,如果我是男子,定然也会很喜欢你的,你聪明漂亮,心地又好,还很可爱,我相信,男人都喜欢你这样的”。本来,安阳公主只是随口一说,是无心之言,可是听在外面男人的耳朵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了。

那站在马车之外的白色人影,原本想进去送给姑娘们一些吃食的,但是在听到安阳公主的话后,却身形一顿,转身离开了。此时此刻,他委实不该进去的。

“公主说我可爱?”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安阳公主,那是你不太了解我吧,柳如画暗自嘲讽道,好吧,也许是自己装的太成功了吧?“其实我也不好,特别是脾气方面”柳如画很坦诚的笑笑。

不过,这话听在安阳公主的耳朵里,便自动默认为谦虚了。安阳公主笑笑,“柳如画,不管怎么样,这一路上,就靠你了”她静静的看着柳如画,语气很真诚。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谈了起来,期间还欢笑连连。马车走了好几个时辰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大家在原地歇息,用些吃食,再重新出发。见马车停了下来,柳如画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准备去马车外面透透气,这一路上,总是待在马车里面,她都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了。于是,柳如画先开马车的车帘,然后迅速的从马车上跳到了地面上。外面的风景很美,远处连绵不断的青山很养眼,在她们身边的是一大片翠绿色的小树林,林子旁边还有一汪蓝色的湖泊,湖的周围有许多不知名的野花,五颜六色,很是漂亮。湖泊的中央,如一块大镜子的湖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看起来就很美丽。微风轻轻的从湖面上吹来,吹动了柳如画如墨般的黑发,带来了花香与草香,空气里有着大自然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多么美好的风景啊。柳如画安静的闭着眼睛,闻着那芬芳的香气,顿时觉得心里快乐极了。也许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就是找一个如此美丽的地方,然后隐居起来吧,每日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远离尘世的喧嚣,远离人与人之间的纷争,过着平静快乐的生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柳如画坐在湖边,闭着眼睛默默的什么也不想,忽然,她的身边响起了脚步声,她抬眼一看,只见一双黑色的靴子正站在她的身边,惊讶的顺着靴子往上看去,只见一张俊秀的面容映入眼帘,柳如画不由的倒吸一口气,暗道怎么会是他呢?他怎么也跟来了?

齐景玉平静的站在柳如画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湖面,一句话都没有说。柳如画见他这副模样,也没有主动开口,两个人都这样沉默着,尴尬的气氛在两人只见蔓延着,柳如画想先离开,却又不好意思就这么走掉,只能低着头,闭着眼睛,装作不以为然的模样。可是她的双手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齐景玉好整以暇的看着柳如画互相交叠着的还有些颤动的手,心里很明白她紧张的心情,于是,强压住内心的欢喜,齐景玉转身离开了。

他一离开,柳如画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轻松多了。柳如画又坐了一会,便听到青荷过来叫她的声音。这次出来,柳如画只带了青荷一个人,让小唯、青竹两个人待在了圣女殿看家。青荷走到柳如画的身边,笑着说“小姐,我们该走了,公主让我来请你回去”。

柳如画闻言,笑着站了起来,“好的,我这就跟你一起回去”。两人一起慢慢的朝马车走去,不一会便到了马车前面。安阳公主正笑眯眯的望着她“你来了?我们要出发了,就等你一个人了”说完,安阳公主便慢慢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开心的挽起柳如画的胳膊,与她一起走向马车。

待坐进马车之后,柳如画还是一副懵了的模样,她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她很惊讶,为什么齐景玉会出现在她的身边?难道这次南唐之行,齐景玉也在其中?柳如画左思右想之下,认为一定是这样的。她正在沉思的时候,安阳公主也在望着她。好一会,安阳公主才问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啊?能说一说么?”柳如画抬起头,感激的看了安阳公主一眼,从她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安阳公主是关心自己的,只是。。。柳如画再三考虑之后,才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告诉了安阳公主。

安阳公主耐心的听完之后,便微微一笑“是的,六哥是参与了这次南唐之行啊,怎么,你不知道么?”安阳公主很奇怪柳如画不知晓此事,因为在她的印象里,既然六哥来了,必定是会早早告诉柳如画的,可是谁成想。。。柳如画闻言,则尴尬的笑笑“我不知道,我与他早就不怎么联系了,他有他的王妃陪伴,哪里还需要我的存在呢?”柳如画轻轻的说,神情之间满是落寞之意。安阳公主这才回想起来,原来柳如画与六哥早就分开了,这事情人尽皆知,怎么自己偏偏就给忘记了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柳如画,可柳如画却像个没事人一般,仍然笑容满面的,这让安阳公主心里越发过意不去了。“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安阳公主诚恳的笑道,但是柳如画却朝她摆摆手,“没关系,事情都过去了”。是的,都过去了,自己要重新开始生活,柳如画在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

听到她如此说,安阳公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只能一笑置之。两个人坐在马车里,面对面说着话,却都聪明的避开了齐景玉这个尴尬的话题。马车里空间很大,里面一应俱全,应有尽有。马车稳稳的朝前面驶去,坐在马车里很是舒适,柳如画刚刚并没有吃饱,是以,在马车朝前又行了很久之后,柳如画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并且是越叫越响。这下,柳如画连掩藏都掩藏不住了,只能红着脸尴尬的笑笑,心里却在一个劲的叹着气。安阳公主见她如此,便轻轻的笑了起来“怎么了?刚刚难道没吃饱吗?”柳如画听到公主这般问自己,知道自己再也掩饰不住了,所以只能说出事实了。安阳公主闻言,也笑了起来,于是,她的身子微微向前倾去,然后伸出那白皙细腻的双手,随意打开了一个小抽屉,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她,只见她从抽屉里拿出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有美味的点心,如什么红豆糕、绿茶饼之类的,都是一些很适合女孩子的小吃食。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安阳公主,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不会是她一早就准备好的吧?于是,柳如画笑着问道“公主,这些吃的哪里来的啊?难道是你准备的吗?”安阳公主闻言,得意的看向她“是的啊,怎么样?本殿挺聪明的吧?还知道事先准备些吃食,这下可都派上用场了吧?早就料到你这个贪吃的一定会开心不已呢”。

“嗯,殿下好聪明呢”柳如画趁机表扬了一下安阳公主,这样的表扬让安阳公主更加高兴起来,就连嘴角边都笑成一朵花了。她忙高兴的将手中的食物递到柳如画的手上,笑道“快点吃些吧,这些都是宫里的御膳房亲自派人做的呢,味道可好吃了,不信,你尝一尝吧”。

柳如画接过食物,细细的望去,只见那些小糕点色泽鲜艳明润,一看就很有食欲,定是出自名师之手呢。她看了小点心半晌,却还是没有吃。安阳公主见她如此,便有些着急了,忙笑道“快点吃啊,很好吃的”。柳如画亦笑笑“嗯,我知道,一看那色泽与香味就知道肯定很好吃的”,她抬眸朝安阳公主笑笑。

“那你为什么不吃啊?”安阳公主很奇怪的看着她,既然觉得好吃,又为什么不吃呢?

“因为不想吃,吃完了就没有了”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是看一会再吃吧”。

安阳公主闻言,顿时无语了,这是什么话啊?“你就吃吧,我还有许多呢,足够我们吃到南唐去了”。

“嗯”柳如画听见了,这才拿起一个大口的吃了起来,“好香啊,又松又软,很好吃啊”她微微扬起了嘴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忽远忽近的情感liuru 看着柳如画吃的香甜的模样,安阳公主亦淡淡的笑了。她就喜欢柳如画这种直爽的性格,还挺可爱的呢,不像她身边的那些人,就只知道对她曲意逢迎,一点诚意都没有,安阳公主以前不知道,可是在经历了母后与哥哥的事情之后,她才渐渐感受到了这世间的人情冷暖,与世态炎凉。这让她迅速成长起来。这一次远嫁南唐,父皇本来是打算让三哥齐景轩来送她的,可是她不喜欢三哥,所以就提出了让六哥送自己,她知道六哥虽然也不喜欢她们,可是六哥心眼好,一定会答应的,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并且这一次还有柳如画在,六哥更是会同意了。有六哥送自己,就算南唐想玩什么花样,都没有那个胆子了。她望着柳如画,心里有着些许的愧疚,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利用了柳如画,也利用了六哥的。于是,安阳公主朝柳如画微微一笑“好吃吗?好吃就多吃一点,还有许多呢”。柳如画坦诚的点点头,糕点的味道确实不错呢。安阳公主又给她拿了许多新鲜的糕点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递到柳如画的手上,柳如画也就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免费送来的美食,不吃白不吃。打定主意以后,柳如画吃的越发香甜了。

她那大气的吃相,着实令安阳公主大开眼界了。看着她如此开心的模样,安阳公主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这时,她忽然有些羡慕起柳如画来,能够如此无忧无虑的。

马车继续平稳的朝前驶去,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终于到了一个城镇。这是一个很小的城镇,虽然小,却很繁华。街道上各色店铺林立,叫卖声不断。这时已接近黄昏,可是街上的人依然很多,人来人往,欢声笑语连连。柳如画看到如此热闹的场景,亦是心潮澎湃,她忽然想念起远在另外一个时空的家来,那个世界亦是这般的繁华,不,应该说是更加繁华,那里还有她所喜爱着的手机与网络,还有最亲密的家人与朋友。柳如画眼神有些忧伤起来,她的心里此时充满了思念之情。这让一向心思敏感的安阳公主有些好奇起来,柳如画这是怎么了啊?怎么突然之间就如此模样了呢?她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柳如画的肩膀,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啊?”她的眼中充满了关心,这让柳如画心里涌起淡淡的暖意,她朝她微微一笑道“我没事情,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你不要担心了”。柳如画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便伸出手朝外面指去“公主,您看,外面好热闹呢,甚至比京城还要热闹呢,是不是?”

她的笑容明媚,她的心情也影响了安阳公主,她亦朝外望去,一脸的笑意“嗯,很热闹啊,没想到这个城市这般的小,却依然如此的繁华”。她想起了京城的母后与哥哥,如果她们不是皇室中人,她们只是些普通人,或许会找个这样的小城市,平静快乐的生活着吧?

柳如画见安阳公主原本平静的脸色也变得消沉起来,便意识到她可能想起了皇后她们,于是她出言安慰道“有些事,无法改变,有些人的命运,亦无法改变,所以,有时候我们需要顺其自然”。她也不知道安阳公主是否能听懂,但是让她什么都不说她也做不到。

安阳公主听见她如此说,心知她是为了安慰自己,心里暖暖的,笑道“我知道,谢谢你”。柳如画说的对,母后她们的命运也许早就注定好了,她无能为力,就像她自己的命运一样,所以,就把一切交给上天吧,顺其自然即可。安阳公主如此想着,心里也觉得舒坦多了。她朝柳如画笑笑“一会找个客栈休息一下之后,我们便一起出去玩玩吧。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也好啊”。柳如画亦笑笑啊“好的啊,就这么说定了”。两个人相视一笑。

虽然柳如画现在对齐景玉很不满,甚至有些避开他的意味,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入城没一会,齐景玉便为她们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住所,那是全城最豪华的客栈,不仅设施及服务水平一流,就连地理位置、安全性都是最好的,用前世的话来说就是杠杠的。柳如画看着正站在客栈前面指挥着下人搬东西的齐景玉,心情很是复杂。此时,她亦不知道自己对齐景玉的感情究竟怎么了?是喜欢还是讨厌?她已经不知道了。

柳如画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齐景玉,沉默不语。感受到来自柳如画那炽热的目光,齐景玉抬眼望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画儿为什么那般望着他呢?表情很是可爱呢。柳如画见齐景玉已经看见她了,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区,然后匆忙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齐景玉原本热情似火的目光在柳如画走进房间的那一瞬间立马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眼神,他冷冷的看向那些下人,准确来说还有他自己的侍卫,“你们动作快一点,天都要黑了,快点”。他看起来很是不耐烦,让侍卫们一个个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心里还不住的埋怨着,刚刚六殿下那如沐春风的骚样呢?说好的春天呢?怎么一会就变成寒冷的冬天了啊?虽然心里抱怨着,面上却不敢多话,只能低着头接着搬东西。

柳如画走进房间后,就听见齐景玉大声呵斥那些侍卫们的声音,她一愣之后,嘴角微微扬起,这个齐景玉还是没有多大变化,脾气依然那么的火爆,她忽然记起了一些关于齐景玉的往事来,那些甜蜜的有趣的往事,那些只属于她们彼此的往事,柳如画脸上闪过一抹笑意,但却转瞬即逝,再美好的回忆都是回忆,永远不会成为现实,不是吗?往事如烟呢。柳如画不禁苦笑一声,然后颓然的走向自己的床榻,直接倒在了床上。望着那繁复美丽的窗幔,柳如画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赶了一天的路,虽然是坐马车的,但对于不经常坐马车的柳如画来说,依然感觉很疲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画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那人敲得很轻,如若不是敲了很久,柳如画相信自己肯定是听不见的,因为那敲门声太过于温柔,以致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柳如画缓缓的坐起身来,面朝大门问道“谁啊?”门外静默了一会,柳如画又问了一次,那熟悉的男声才慢慢的响了起来“是我,吃饭了,大家都在楼下等你呢”柳如画闻言,心里一惊,却久久都没有接话。“那我就先下去了,我会叫她们一起等你的,你。。。”他停顿了一会,“你快些吧”。说完,那人便转身离开了。柳如画望着大门,听见他逐渐离去的脚步声,心里一阵寂寞。为什么他与她现在竟然变成了如今这种关系?为什么相见却不相爱呢?如果这就是既定好的结局,那么为什么当初他们又要相识与相爱呢?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难受,她想哭,但理智却告诉她不可以哭,因为一哭,所有人都可以看的出来,因为哭泣是弱者才会有的表现,而她,不愿做弱者。柳如画坐在那里,静静的,用尽全身的气力,一直隐忍着,她必须学会坚强,只有坚强,才会给人新的希望,不是吗?又过了一会,柳如画才默默的消化完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回归平静。她连忙从床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施施然的出了门。

走到楼下,柳如画一眼就望见安阳公主等人正围坐在一处,等着她。他们一行数十人,几乎坐满了整个客栈,其中正中间的一张大桌子上,却只坐了几个人。六皇子齐景玉、安阳公主齐景薇、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中年人,柳如画只见过他们几次,听说是南唐那边派出来的使臣,主要任务是来迎接安阳公主去南唐的。再加上柳如画自己,这一桌子就只坐了五个人。柳如画歉意的望了一眼青荷,她不能带青荷坐在自己的身边了,因为安阳公主等人都没有带随从,他们的随从都坐在一边的几张桌子上。青荷理解的朝柳如画点点头,低声道“小姐,您去主桌上坐着吧,青荷就坐在您旁边的桌子上,有事,您就告诉青荷一声,青荷立即过来”。柳如画闻言点点头,青荷这才径直朝主桌边的一张桌子走去。早在跟着小姐一起下楼的时候,她就眼尖的看见了安阳公主身边几个侍女的身影了,而她作为柳如画的丫鬟,自然是要跟侍女们坐在一处了。这一点,青荷还是知晓的,她绝不会轻易逾越了规矩去的。

柳如画见青荷去了别桌,自己也朝着安阳公主所在的桌子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歉意的笑着“不好意思,让你们大家久等了,小女不经常坐马车,今日赶了一天的路,一时疲惫,便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对不起”柳如画笑眯眯的赔着礼,道着歉,那真诚的模样委实让人生不起气来。安阳公主更是热情的一把拉过柳如画,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微微一笑道“画儿,你饿了吧?先吃一些点心吧,今日赶车,我就想着你肯定不太适应,累着了,刚刚六哥还在说你睡着了,可能要迟一些才能下来吃东西,我就知道你是真的累着了,现在怎么样了?还累吗?要不,今晚我们就不去逛街了,好好的睡一觉吧”安阳公主的声音很是轻柔,热情的让柳如画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忙一个劲的摆手笑道“公主,我没事的,一会吃完饭,我们就出去逛一逛吧。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座小城了吧?如果不去逛一逛,只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再来这里了”柳如画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城市的,不仅热闹,还有一种古色古香在里面,让人一眼难忘。安阳公主还未说话,就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极为轻柔“没关系,如果想去逛的话,就去吧,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你们今晚可以尽情的逛一逛,明日早上我们可以迟一些再出发的”。这次不仅是柳如画,就连安阳公主,南唐使臣,连带着周围桌子上的侍卫们都有些惊讶的望着齐景玉了,可是齐景玉却犹如一个无事人一般若无其事的吃着菜,并端起了酒杯,与身边的南唐使臣觥筹交错起来了。

这时,所有人都懵了,安阳公主在想,六哥可能还是喜欢着画儿吧,如此高调的秀恩爱,真的好吗?所有的侍卫都在想,这样柔和的六殿下,还是自家那个性格暴躁的六殿下吗?别是换了个人吧?两个南唐使臣见此情形,不以为然,依然喝酒吃菜,他们都这把年纪了,看着年轻人秀恩爱,心里也不会再起波澜了。算了吧,权当看戏好了。但作为女主的柳如画就有些郁闷了,这个家伙闹成这样,是想做什么啊?她低着头吃菜,脸上却早已羞红了。齐景玉这个家伙行事还是这般的依然故我,无论什么场合,都不管不顾的。她有些汗颜了。在一顿食不知味的饭局下,柳如画匆忙的用完了晚饭,都不知道饭菜的味道究竟如何?而整个吃饭的过程中,柳如画一直都在接受两种不同的审视,一种是来自于齐景玉的类似于宠爱的眼神,那种甜到腻的感觉也不太好。可是相对于齐景玉的宠爱,另外一种眼神却让柳如画更加的郁闷与无奈了,因为除了齐景玉之外,所有人,包括安阳公主齐景薇都用一种明了外加羡慕的眼神看着柳如画,好像柳如画一下子成了这个世界最幸运的宠儿一般,令人欣羡不已。就这样,在这两种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柳如画好不容易才用完了晚饭,一放下碗筷,柳如画就赶紧站了起来,告诉安阳公主自己在楼上房间里等她,随后便又朝众人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慢慢的走上楼去。她的动作很快,一会就消失在楼梯上了。柳如画快速的走到自己的房间,全身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她不能与齐景玉待在一起,不然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齐景玉了,她还不明白这种忽远忽近的爱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五彩的琉璃 柳如画关上门,在房间里安静的坐了一会,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安阳公主的说话声,“画儿,我们一起出去逛一逛吧?你在吗?”安阳公主的声音很是轻柔,完全与过去飞扬跋扈的她是两个模样。柳如画记得曾经几何,安阳公主亦是一个与齐景玉一般存在的人,甚至有人悄悄的传言,大齐皇室有两个另类,一个是莲妃娘娘生的六皇子齐景玉,另一个是皇后生的安阳公主齐景薇。这两个人在宫里宫外都是出了名的人物,现在这两个另类居然要陪着自己去逛街,柳如画一阵汗颜。安阳公主见柳如画久久没有回应,便又唤了一声,柳如画方清醒过来,应了一声,然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她一出门就见安阳公主换了一身清淡的素色衣裙,一改白天的雍容华贵之态,而齐景玉则一袭白衣长身玉立的站在安阳公主的身边,他们两个人一个丰神俊朗,一个媚态天成。柳如画不禁又联想起了三皇子齐景轩,以及那个甚少见面的二皇子齐景皓来,心里暗道这大齐皇室的血统就是高贵,一个两个的都长得如此漂亮,就连已步入中年的皇帝齐越泽都是一个帅帅的中年大叔形象。唉,真是让人感慨不已呢。不过,柳如画自己的基因也很好,她与姐姐两个人都很好的继承了爸妈的优良基因,长得极为端庄秀雅。所以,她亦没有什么好羡慕的,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的微微一笑,“公主,我们走吧”。安阳公主闻言,亦点点头,上前一步,紧紧的挽住柳如画的胳膊,微笑着下楼去了,而齐景玉则沉默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他晚上最大的职责就是用心保护好自己喜欢的女人以及自己的妹妹。齐景玉跟在安阳公主及柳如画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身边还跟着另外三个侍卫,他们都是他身边数一数二的武功高手,有他们在,齐景玉觉得更加的安全了。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小城的中心地段走去。晚上的小城更加的唯美动人,深蓝色的天空中,无数的星星在眨眼睛,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花香味,淡淡的,很好闻。这里怎么会有花香呢?柳如画前后左右细细的扫了一圈,这才发现在这个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里,居然还有一个个迎街叫卖的卖花姑娘,她们穿着鲜亮的衣服,身上、手上戴着亮闪闪的银饰,那银饰看起来就沉甸甸的,很有份量,尤其是那些繁复美丽的花纹,一看就出自纯手工打造,类似于前世少数民族的饰品。柳如画紧紧盯着那些卖花姑娘看的神情引起了齐景玉的注意,也引起了安阳公主的注意,齐景玉的眼神黯了黯,却没有开口,但是安阳公主就忍不住了,好奇的问道“画儿,你在看什么啊?”“看她们的衣服啊,你不觉得她们的衣服很有特色,很漂亮吗?好有韵味呢”柳如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安阳公主,还是盯着那些卖花姑娘看着。安阳公主闻言,亦盯着她们看了一会,然后她浅浅的笑了“是的啊,很漂亮呢,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买来的呢?下一次,我也要买一些回来玩玩”,安阳公主脸上闪过一抹亮色,嘴角的笑意很浓。“是啊,要是能买到就好了”柳如画感慨道。就是买不到啊。人家自己好不容易做的精品,能卖给她们这些陌生人么?这些东西还有可能是她们的陪嫁之物呢,有的还是送给自己情郎的,试问这么珍贵的物件,她们又怎么会拱手相让呢?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轻轻叹了一口气。

见柳如画如此作态,安阳公主就惊讶了,“这有什么啊?多出一些钱给她们就是了,还担心她们不卖给咱们吗?”安阳公主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耐心的解释道“公主,你看到的这些银饰虽然不知什么钱,但是那些都是她们从小就开始学做,做了很久才做出来的,有的是为了送给情郎的,有的则是给自己陪嫁用的,都是很有去处的,是无价的,现在您还觉得她们可能会卖给我们么?”柳如画微笑着看了安阳公主一眼,安阳公主仍然不相信的回望着她,嘴上也不松口“不会的,我让人去给她们一些钱,多给一些,她们一定会卖给我们的,不信,你等着看好了”安阳公主笑眯眯的唤过自己的侍女,让她带着钱去找那些卖花姑娘。只见那侍女快速的跑了过去,然后站在卖花姑娘身边,跟她们说着什么,没一会,侍女便自己回来了,两首空空,面上很是失望。等她走近的时候,安阳公主便连忙问道“怎么了?她们愿意卖给我们一些饰品吗?”安阳公主眼睛里闪着耀眼的光芒,很是兴奋。侍女面上一红,不好意思的说“公主,她们不愿意卖给我们”。“你是猪啊,不知道多给她们一些钱啊,她们肯定是嫌钱太少了,你多给一些,她们就会答应了,快去快去,再去问问吧”安阳公主朝侍女摆摆手,示意她再去一次。侍女则有些为难的站在原地,“公主,不是这样的。。。”她有些惶恐的看着自家主子,就怕她突然发起火来,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安阳公主并没有发火,只是平静的问她“怎么了?她们怎么说的?”侍女见自家主子没有发火,便定下心来,将事情的始末细细的说了一遍。原来这其中的原因竟然给柳如画说了个七七八八的,侍女说完之后,便低下头去,再也不敢看安阳公主一眼,她就怕主子骂自己蠢。但是安阳公主并没有生气,而是叹了一口气“好吧,那就算了吧”。侍女闻言,惊讶的抬头看了主子一眼,暗自庆幸她没有生气。安阳公主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好奇的问道“画儿,你怎么知道她们的事情的?难道你以前来过这里么?”安阳公主想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个原因,不然,柳如画是如何知晓这些事情的呢?柳如画摇摇头“没有,我没来过这里的”。“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呢?”安阳公主觉得更好奇了。“因为我看过之类的逸闻趣事,所以就知道了”柳如画决定自己随意编个理由来敷衍一下好了,总不能告诉安阳公主她们,她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来的,然后再告诉她们,自己原来所在的那个世界,其实也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情吧?她想她如果照实说了,估计自己会被当成个神经病也说不定呢。在这个落后的古代,她反正是不相信人有那么大的觉悟与见识,估计自己的结局也就是被人们当成是个疯子来对待吧?!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我明白了。你也不用再想着去买那些饰品了,要是真的想要的话,就交给我吧,我让宫里最好的工匠师傅为你打造一套漂亮的头面,材料与做工绝对不比她们身上的那些饰品差呢,你看怎么样呢?”安阳公主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很好,神情间有些得意洋洋的。“不用了”柳如画笑着朝安阳公主摆摆手,她要的不是名贵的材料,亦不是那些精致的做工,而是那种感觉,那种回忆般的感觉。如果没有这些,那么卖花姑娘身上的饰品也就失去意义与价值了,不是吗?“我也就是说说罢了,如果没有那种淡淡的回忆,再好看的饰品也就不那么吸引人了”柳如画淡淡的笑笑。她的话让安阳公主有些懵,齐景玉站在一边,也是微微蹙起了眉头,看起来是在很认真的思考柳如画说的那些话。“我不懂”安阳公主实话实说道,“但是算了吧,你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她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既然听不懂,那就不要懂好了,她才不想知道呢。柳如画也笑了笑,安阳公主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过,也挺好的,有时候想多了,会很累的。于是,她拉起安阳公主的手,快速的朝前走去“我们去看看别的东西吧,说不定还有什么好吃的美食呢,肯定是京城里没有的,GO,让我们去觅食吧”。安阳公主有些懵了的看着柳如画,她怎么听不懂啊?“GO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呢?”齐景玉则微微一笑,他是知道GO的意思的,因为以前跟柳如画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冒出一些新新词语来,其中就有这个“GO”,他一开始也不明白,可是现在几乎都能完全听懂了,这些还得感谢柳如画平日里的热情熏陶呢,齐景玉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柳如画见安阳公主很萌的模样,心情也是大好,她指着远处一个灯火辉煌的商铺,大声说“公主,那里人好多啊,我们过去看一看吧,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去不去?一起去看看吧”柳如画使劲的卖着萌,看的安阳公主直摇头,看的齐景玉一脸的温柔笑意。他喜欢这样萌萌的柳如画,很可爱,只可惜,她总是不太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样的一面,这一点倒是让齐景玉有些惆怅呢。“去吧,安阳”齐景玉亦出声笑道“我也觉得那里很是好玩热闹呢,值得去看一看呢”。见自家哥哥也是这个态度,安阳公主心里便也有些小心动了,她想了想,笑道“那好吧,画儿,六哥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于是三个人就径直朝那个热闹的商铺走去。刚刚走近,柳如画的眼中就冒出了激动的光芒来,那是什么啊?竟然是那个东西,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柳如画很是不解,难道是类似于西域的地方过来的?不仅柳如画如此想,就连身边的齐景玉及安阳公主都被它深深的吸引了,安阳公主望着那些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物件,简直喜欢到了心里面。“画儿,那些东西好漂亮啊,不知道是什么呢”安阳公主眼睛都看直了,只恨不得将那些物件全部买下来,好好的收着呢。柳如画亦很欢喜那些琉璃,便开口解释道“公主,那些东西叫做琉璃,很漂亮吧?”“琉璃?那是什么啊?我怎么从来都未见过呢?”安阳公主轻轻的说,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她没有见过,但是就这眼前的琉璃,她还真的没有见过呢,即使是在母后的宫里,她也未曾见过呢,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柳如画笑笑,她们自然是没有见过了,这些东西都是很珍贵的呢,虽然在现代不怎么值钱,可是在古代那就很值钱了好不好。

那琉璃亦作“瑠璃”,是用各种颜色(颜色是由各种稀有金属形成)的人造水晶为原料,在高温下烧制而成的,其色彩流云漓彩,品质晶莹剔透、光彩夺目,很是漂亮呢。想是大齐这样的技术,应该是达不到的,所以正因为这样,她就更加奇怪了,就算大齐没有这样的制造术,其余的地方应该也没有这个技术啊,因为毕竟是同一时代呢,她都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却令她不得不信。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中国古代最初制作琉璃的材料,是从青铜器铸造时产生的副产品中获得的,经过提炼加工然后制成琉璃。因为琉璃的颜色多种多样,古人也叫它“五色石”。古时由于民间很难得到,所以当时人们把琉璃甚至看成比玉器还要珍贵。可是面前的小商铺里却有着各种各样、形态不一的五颜六色的琉璃,这样的琉璃制品在现代都很难一见,可是在这里却有许多,这让柳如画很是惊奇。若不是前面有不少人挡着她,她真想现在就去问问那店主,这琉璃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她还真想拜访一下这制作琉璃的高人呢,说不定又是另外一个穿越者吧?!柳如画想想就觉得心里激动不已。

“画儿,那些东西真的很漂亮啊,我很想买一些回去细细观赏,你也想买吗?”安阳公主两眼放光的笑道。

“嗯,我也想买的”柳如画如实说道。她的心里暗道我不仅想买,我还想认识这个做琉璃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悄然而至的突袭 “既然想买,那就买一些好了”齐景玉在一旁淡淡的笑道,在他的理念里,喜欢就要得到,不惜一切代价的得到,对于柳如画,他亦是这个态度,只不过,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误会,一时之间是不容易和解的,不过,齐景玉也不着急,慢慢的,她总会向自己靠近的,在他心里,能够称得上六王妃的也就只有柳如画一个人而已。自始至终都是这样的。

“画儿,六哥说的对,既然喜欢,那就买一些回去吧,买自己最喜欢的款式,与颜色呗”安阳公主笑得很甜,她是真心喜欢这些琉璃的,甚至超过了她的嫁妆。

“那好吧,我们先排队,然后一会等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去买一些吧”柳如画笑眯眯的说。她们前面还有不少人,作为一个未来人,她总是习惯的排队,这是一种素养,更是对别人、对自己的一种尊重。可是安阳公主却不一样了,她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里,总是高人一等的,并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早就刻入骨子里的习惯了,即便是在皇后等人失势之后仍然是这样。所以她不屑的冷哼一声道“我们现在就去买吧,她们得让着我们的,再说了,我们为什么要让这些贱民呢?”柳如画无语的看着安阳公主,有些头疼起来了,还真是一个骄傲的公主呢,虽然您老人家是大齐皇室贵族,并且即将成为南唐的二皇子侧妃,可是也不能如此嚣张啊?!她用手揉揉自己的额头,轻轻的劝道“公主,我看我们还是排队好了,虽说我们这次是远嫁南唐,可是一路上都很低调,还是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吧”柳如画只想平安的将安阳公主送去南唐,可不想在路上惹出什么事端出来呢。她有些为难的看着安阳公主,这些被齐景玉看在眼里,于是,他也劝道“是啊,安阳,我觉得圣女说的对,我们既然已经来了,前面还有那么些人在排队,我们总要入乡随俗啊,相信她们也等了不少时候了,如果我们就这么公然的跑到前面去,相信如果换做是我们,一定也会生气的吧?你说呢?”安阳公主闻言,低头想了想,于是同意进行排队。她这一松口倒是让柳如画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轻松起来,还好,安阳公主没有接着纠缠下去,不然,也许就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而这些却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她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琉璃,心里不由的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么美丽的东西就是容易让人沉醉呢,她决定不仅给青荷买一个,还为远在京城的小唯与青竹两人各买一个作为礼物。她想,这些小丫鬟必定是很欢喜的。而为了不使安阳公主感到无趣,柳如画一面跟她说话,打发时间,一面暗自思虑着怎样从店主人的口中得出这些琉璃制品是从哪里来的?师出何人之手?她的心里总有一种预感,这个制作者定然也是一个穿越者,或者是一个与穿越者有着一定联系的人。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反正是到了安阳公主、柳如画她们了。安阳公主已经等了很久了,见自己前面没人了,便欣喜的走到前面,用手指着那些琉璃制品,大气的说“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我全部都买了”那副豪爽的模样倒是将店主人给吓了一大跳,这是哪家的千金啊?竟然出手如此阔绰?这些琉璃制品价格高,无论哪一个的价值都抵得上一户中等富贵的人家一年的收入了。可面前这一位竟然要了这么多?她能付的起么?虽然她看起来也穿的很好,可是。。。于是,再三犹豫之下,店主人还是决定将实情据实已告,他看着柳如画,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位小姐,敝店的琉璃价值可不便宜呢,虽然小姐出手爽快,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先说清楚的”他礼貌的笑着,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是安阳公主此刻心里很不是滋味,还有些怒火,可是看在店主笑眯眯的模样上,她也只能忍着了。“你说吧,是不是怕我不给钱或是赖你账呢?没关系,小芸,将银钱递给这位店主,不用找钱了”安阳公主大气的朝自家丫鬟摆摆手,笑道。小芸闻言,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叠银票,每一张的份额都很大,看的店主人眼都直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怎么样?够了吗?”安阳公主笑眯眯的看着那店主,“如果够的话,那我就跟我的姐妹尽情的买了,可行啊?”“行行行”店家连忙微笑服务起来,“来,请你们喝茶”店家忙朝自家店里的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也是个灵活聪明之人,见安阳公主是一个浑身贵气的人,心里便早就有了底了,他动作麻利的为安阳公主等一人泡了一杯清茶,然后便安静的站在了店主人的身边。“这位小姐,您刚刚买的那些琉璃,我已经让店里伙计帮您包装并收好了”店主人温柔的说“您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好了”。安阳公主朝柳如画笑笑“画儿,你还想要什么,尽管说出来,今晚我来付钱”。柳如画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自己怎么能让公主为自己付钱买东西呢?”于是,她推脱道“公主,我暂时还没看到心仪的东西,再看看好了”柳如画低声笑道,心里却早就锁定了几个物件,只是不方便说出来罢了。“安阳,你还是选好自己的东西吧,至于圣女的,她自然自有主张了,你就别管了”齐景玉淡淡的提醒道。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齐景玉,这货咋知道自己的心理活动的?安阳公主则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她想既然六哥如此说了,肯定也是有原因的,自己就别多事了。“那好吧,画儿,你就自己付钱吧,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一个呢”安阳公主笑道。柳如画亦点点头,细细的选了起来。几经斟酌之后,柳如画为自己选了一朵兰花模样的琉璃饰物,给青荷选了一个荷花样式的,给青竹选了一个竹子样式的,最后又给小唯选了一个兔子的。柳如画选好之后,便直接付了钱,齐景玉站在一边想帮着付钱都没有机会,只能愣愣的看着柳如画与安阳公主越走越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了上去。

柳如画在付钱的时候,已经找店主打听了关于琉璃的事情,她想着日后若有机会一定去北晋拜访一下这个做琉璃的人,说不定真的是老乡呢,一提到北晋,柳如画便想起了北溟雅馨,也不知道她在北晋怎样了?有没有顺利追上自家表哥呢。买完琉璃后,柳如画与安阳公主便朝着下一个店铺进军了。那是一家卖竹制小饰品的店铺,里面的物件都是用竹子、竹叶制成的,看起来很精致。柳如画与安阳公主在里面精挑细选了好一会,才终于选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最让她们感到惊讶的是一直跟在她们身后沉默不语的齐景玉居然也选了一个小玩意,那是一艘精致的小船,无论是做工还是原材料,看起来都很高大上,可价钱上自然也不便宜了,她与安阳公主买的所有东西加在一起都不如他的一个物件贵。柳如画不禁心里想着,果然有钱人果然就是任性啊。不过腹诽归腹诽,柳如画也不得不承认,某男选东西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很有品味。

之后,一行人又去了其他地方玩,最后直到夜深了,她们才慢慢的往回走。这时,整个城市已经安静了许多,原先灯火辉煌的场面已然不见,很多的店铺都关了门。柳如画与安阳公主见已经没有什么可逛的了,这才决定回去的。齐景玉倒是没有发表意见,他觉得只要画儿想逛的话,无论多晚,他都愿意陪着她,不过,至于自己的妹妹安阳公主,那就另当别论了,在他眼里,安阳公主只是个附属品而已,顺带的陪着罢了。“画儿,今晚逛的好累啊,我都想快些走回去睡觉了,话说我们今晚怎么没坐马车过来啊?好像是你建议的吧?”安阳公主郁闷的看着身边的柳如画,而柳如画则微微一笑道“是的啊,这是我建议的,因为晚上街上人那么多,如果坐马车过来的话,肯定很不方便的,哪有我们走着方便呢?再说了,我们饭后走走路,对身体也有好处的,还不长胖,多好啊?”柳如画解释的一本正经,那认真的模样倒是逗乐了安阳公主,她无奈的摇摇头,算了,反正离住的客栈也不远,走着就走着吧。“好吧,那我们走快一些吧,我都累了,想睡觉了。画儿,你不觉得累吗?”安阳公主好奇的看着柳如画,怎么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累的模样啊?!柳如画微笑道“还好啊,能再多逛一会,如果店铺都开着的话,我已经习惯了”柳如画在前世是个逛街高手,与自己的朋友逛起街来,那是一点都不觉得累啊,有时甚至能连着逛好几天的街呢。所以,今晚比起来,简直都不算什么嘛。柳如画嘴角微扬,很是得意。“好吧,你厉害,我服了你了”安阳公主摇摇头,反正她是很累了。现在的她只想快些回到客栈,美美的睡上一觉,什么都不想,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好呢。于是,安阳公主情不自禁的加快了教程,走在了一行人的最前面,她还朝柳如画等人嚷着,让她们快一些,柳如画无奈的看着她,亦加快了脚步,齐景玉跟着也快了一些,一行人的行进速度突然就快了许多。眼看着她们就要到客栈时,忽然一阵风吹过,她们眼前人影一晃,细细望去,竟然有几个黑衣人站在了她们的面前,每个人的手里还带着一把剑,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柳如画郁闷了,难道这里是在拍电影吗?怎么如此真实呢?她不相信的揉揉眼睛,再一次望去,那几个黑衣人,还站在那里威风凛凛的看着她们,神色冰冷,直看的安阳公主一下倒没了睡意,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们这是要被打劫的节奏么?安阳公主也懵了。几人之中,就齐景玉的头脑最冷静,他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心里却道这些人究竟是何来历?不可能是皇后一党的人,因为皇后一党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势力了,再说了,安阳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她是不会对付自己女儿的。但是既然不是皇后一党,那还可能是谁呢?齐景玉想了半天,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无果,就没再去想了,反正,这些人没有善意,是来对付她们的就是了。

“你们是谁?究竟是受了何人指使?”齐景玉冷冷的看着那些人,问道。他倒是要看一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拦住大齐公主的送亲队伍?!

黑衣人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直接朝她们攻了上来,齐景玉这次带的人并不多,但是都是武艺高强的人,兵不在多,而在于精,这些人经常都以一抵十,所以,齐景玉很放心,就算再来一些人,她们亦是不怕的。果然,还没有打斗一会,那些黑衣人就处于劣势了。齐景玉见此情形,便微微一笑,这些人就这么点水准,也想出来学人拦路么?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于是,他朝那些黑衣人笑笑“怎么了?你们难道就这么点功夫?还有什么,全使出来吧,小爷陪你们玩一玩”柳如画的面上笑意满满的,“听到没有啊?还有什么本事么?全都使出来吧,小爷等着你们呢”齐景玉得意的看着那些人。他今日心情还不错,如果他们肯知难而退的话,他就放过他们一马。可结果呢?那些人虽然处于劣势了,但还是在负隅顽抗当中,又过了一会,黑衣人见大势已去,便转身一把挟持了柳如画,朝齐景玉嚷道“六殿下,您就不要再动了,否则我就不能保证我的刀会不会失误了”。齐景玉眼见着正在黑衣人刀剑下的柳如画,心里很是着急,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倒是让他心里有些慌乱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齐景玉的选择 “你们想要什么尽管说就是了,何必难为一个女流之辈呢?”齐景玉虽然心里有些着急,但表面上却还是镇定如常,他知道越在这个时候,越要保持冷静,这样才能更加安全的救回柳如画。

那个挟持柳如画的黑衣人冷冷的笑了一下,“六殿下,见到你的心上人在我们的手里,你是不是有些心急呢?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你按照我们所说的去做,我们是不会为难这位姑娘的”。

“你们到底想要怎样?废话少说,直接说出来就是了”齐景玉神情冷淡,他最讨厌跟自己讨价还价的人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出来就是了,婆婆妈妈的算什么呢?

“好,六殿下够爽快,那我们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我们要求不多,就是要你将你的亲妹妹安阳公主给亲手解决了,你能做到吗?”黑衣人冷笑道。

齐景玉闻言,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这是什么要求啊?这不明摆着是在一箭双雕么?让自己解决掉安阳,这样大齐与南唐就会因此而起纷争,不仅父皇会生气,震怒,更会引起两国关系的对立,甚至引发战争,想到这里,齐景玉冷笑一声,道“你们竟然想让本殿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这未免也强人所难了吧?”齐景玉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黑衣人,面上渐渐冰寒一片。

黑衣人却不受他的影响,接着笑道“六殿下,你素有混世小魔王的称号,你这可不是虚名而已,所以就这么点小事情,对于你来说简直不算什么呢,你说是吧?”

黑衣人成功的激怒了齐景玉,他拿着剑的手有些微微颤动,他差点没忍住直接冲出去的冲动,心里不停的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情绪,看着黑衣人的眼神之中满是怒火,这叫做小事情?!那还有什么才算的上时大事情呢?这群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还真敢说呢。静静的站在原地好一会,齐景玉才沉声问道“这是小事情么?安阳不仅是大齐的公主殿下,更是南唐的二皇子侧妃,直接关系到两国的友谊,你现在居然跟我说这是小事情?!嗯?”

黑衣人并没有接住他的话题,而是微笑道“那六殿下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呢?这个问题的确很难,你要么就保住自己妹妹,要么就选择保护自己的心上人,二者只能选其一,你看着办吧?我们给你考虑的时间,但是很短,只有半炷香的时间,你还是抓紧想想吧”说完,他抓住柳如画直接朝后面退了好远,然后安静的等着齐景玉。

齐景玉微蹙着眉头,心里亦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保住安阳公主的话,那柳如画就会有危险,如果他选择保护柳如画,那么安阳公主也会有危险。一时间,齐景玉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他亦不知道自己应该选择谁?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黑衣人看着齐景玉,沉声道“好了,时间到了,不知六殿下考虑的如何了?”

齐景玉微蹙起眉头来,他亦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抉择,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

“六殿下,你考虑的怎样了?”黑衣人又重复了一遍,齐景玉抬眼看了他一眼“不行”。一句话说的柳如画心里顿时冰寒一片,她心里亦知道齐景玉的选择是最理智的,是对的,但是她的心里就是有些空落落的,总有种感觉,觉得自己是被他再次抛弃了一般,有些痛痛的。柳如画看着齐景玉,眼睛里闪过一抹伤痛,齐景玉见了亦是心痛不已,虽然他知道自己是不会放开她的。安阳公主在一旁,静静的站着,眼睛里有种惊讶与感动,她本以为六哥会义无反顾的选择柳如画的,因为柳如画是他最心爱的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了自己。。。黑衣人听到齐景玉如此说,便笑了“六殿下,果然绝情,那么,在下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他就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只见柳如画白嫩的颈脖之上顿时就有鲜血涌了出来,滴在她素色的衣服上,显得非常的刺眼。柳如画自觉脖子上一阵疼痛,但是此刻,对于她来说,最痛的还不是脖子上面的疼痛,却是来自于内心的疼痛,一种令她无法呼吸的疼痛感,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间。

就在黑衣人洋洋自得的时候,突然只见他的手一痛,手中的剑便直接落在了地上,齐景玉一个飞身过去,从他的手中接过柳如画,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又迅速的点了穴道进行止血,见血不再流出来了,齐景玉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柳如画因为失血,本来有些花眼了,就在她自觉自己已经完了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轻,然后她就闻到一阵淡淡的薄荷清香,是他么?柳如画在模糊之中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是他,的确是他没错。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一阵安心。黑衣人捂住自己已经受伤的手,惊讶的看着齐景玉“你是怎么做到的?”齐景玉的速度太快,快的他都没有看见,更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齐景玉的眼神之中有着浓浓的惧意,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没有怒意,相反还很平静,但是他就是觉得心里很不安,就像那狂风暴雨之前的宁静,让他的心里莫名的烦躁,“你想做什么?”现在他的手中已经没有了底牌,柳如画被齐景玉给带走了,所以现在的主动权又到了齐景玉的手里,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了。

齐景玉冷冷的看着他,“你不觉得你的废话太多了么?不过没关系,一会就安静了”齐景玉朝身边的侍卫们挥挥手“给我上,一个都不要放过”。他的眼里是浓浓的杀戮之意,闪着嗜血的光芒。侍卫们有些呆愣的看着自家主子,总要有一个便于审问吧?但是他们却看见了主子眼里的坚决,于是,他们就没有再犹豫了,直接一拥而上,将那些黑衣人全部解决了。齐景玉眼见着黑衣人被全部解决之后,便低下头贴在柳如画的耳边,轻轻的说“画儿,现在安静了,我替你抹一些上好的药膏吧,你忍着些,会有点痛”他温热的呼吸让柳如画觉得耳朵痒痒的,忙睁开眼睛望着他俊秀的面容,有些愣愣的,他的确很好看,可是。。。柳如画在心猿意马的时候,忽然想到刚刚他说过的话“不行”,一阵刺痛感忽然油然而生,柳如画便觉得自己清醒了许多,醒醒吧,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了,他始终是皇家之人,皇家人凉薄冷情是天生注定的,不会因为谁而变化,所以清醒一些吧,柳如画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要再对面前的男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想到这里,她连忙从齐景玉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迅速的站在一边,朝齐景玉恭敬的行了一礼,淡淡的说“臣女谢谢六殿下的救命之恩,时间不早了,且臣女还需处理脖子上的伤,就先走了”她又望了身边的安阳公主一眼“公主,我们一起回去吧”。安阳公主愣在了原地,这是个什么情况啊?柳如画似乎很排斥自己的六哥呢。难道是因为刚刚六哥没有答应用自己换回她么?可是最后六哥不是已经平安从黑衣人手里救回她了吗?应该是没事了啊?再说了,她受伤了,由六哥直接抱回去,岂不是更好一些吗?安阳公主表示自己没看懂,难以理解柳如画的行为。“画儿,让六哥抱着你,不是很好吗?你刚刚受过伤,不要逞强啊”她关心的望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从她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真诚,的确,她是有些乏了,还没有力气,可是现在,她不想示弱,所以必须坚持下去,她轻轻的摇摇头,笑道“不用了,臣女还能走出去,刚刚已经很麻烦六殿下了”她看着齐景玉,抱歉的笑笑“臣女不能再麻烦殿下了,臣女先回去了”说完,她便坚持己见的一个人朝前走去,安阳公主有些担心的跟了上去,齐景玉亦摇摇头,无奈的跟在了她们身后,画儿大概是生气伤心了吧?也难怪,如果换作是自己,也许也会伤心的吧?可是。。。齐景玉有些无奈的低下头去。先让她生会气,发泄一下吧,自己以后再慢慢的哄她好了,想到这里,他就恨起晚上的这些黑衣人来,于是,他朝身后的侍卫轻声叮嘱了一番,而站在他身后的侍卫则惊讶的看着自家主子,无限同情的看着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黑衣人,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会拣人挟持呢,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不长眼好了。然后,他便朝身边的一群兄弟招招手,于是,众人便动起手来。

柳如画急匆匆的走回了客栈,在路上,她用身上的一方丝帕将自己的伤口小心的遮掩起来了,然后,便快速的上了楼,她必须尽快处理自己的伤口,不然会发炎的,来自未来的她深知这一点。回到房间,柳如画用淡盐水将伤口洗干净了,因为在古代没有双氧水之类的,只能自己制作一些简单的水来洗伤口了,洗完之后,她又在伤口上轻轻的抹上了上好的金疮药,这些药都是圣女殿里拿出来的,也都是宫里御用的药膏,来自于宫中太医院的医正之手,止血收口的效果出奇的好。关于这一点,柳如画还是很放心的。等做完这一切之后,柳如画顿时就觉得累了,自她回客栈之后,青荷就一直未出现,柳如画有些惊讶,自家主子都受伤了,她身为贴身丫鬟,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柳如画觉得心里一阵疑惑,她是去了哪里啊?不是她贪玩,就是她实在是有问题的。柳如画疲累的躺回了床上,正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还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姐,您睡了吗?”是青荷,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一个激灵,她回来了?正好,她倒是要问上一问,刚刚她究竟去了哪里了?关键时刻人不在,想找一个扶着自己的人都找不到,柳如画越想越觉得心里一阵气闷,所以便压抑着回了一句“进来吧”。青荷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小姐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形象很不好。她缓步走到床前,轻轻的问道“小姐,您还好吧?”柳如画有些郁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哪里看见你家小姐我无事的?她生气的说“你觉得呢?刚刚想找你帮着上点药,却一直找不到人,你刚刚去了哪里啊?”柳如画紧紧盯着青荷的眼睛看,她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并且她也必须知道,这是她的权利,身为主子的权利。不错,平日里她是对她们这些丫鬟很好,不会无故发火,亦不会生气,可是,这不代表她是个软柿子,任人欺负与欺骗。

“对不起,小姐,奴婢刚刚是去捡这个了”青荷从怀里拿出一个琉璃来,上面还有荷花的模样,这是柳如画送给自己的,她必须小心的收好,“这个是小姐送给奴婢的,可是刚刚却不见了,奴婢怕掉在地上了,就回头去找了,找了好一会,才在琉璃店附近的一个小角落里找着了”。

可是柳如画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此刻,她并不相信青荷的片面之词,她需要更多的证据与说辞,“还有谁看见你了吗?或是说,有谁与你一起么?”柳如画看见青荷眼中的忧伤,便笑笑“这件事情我想弄明白,却不是有意针对你个人的,希望你能明白、理解”。柳如画的声音极为轻柔,让青荷想不相信都难。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小姐只是单纯的疑惑而已。于是,青荷微微一笑道“刚刚是安阳公主身边的雨萱陪我一起去找的,不信主子可以将其叫进房间里来问上一问”。柳如画闻言,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许是自己想多了吧,不过,明天还是得私下里问一问那雨萱的。“好吧,今天一天发生了许多事情,我有些累了,你也累了吧?回去歇着吧”柳如画朝其挥挥手,示意青荷出去。青荷行了一礼之后,便轻轻的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重新出发 靑荷出去之后,柳如画安静的躺在床上,久久都不能入睡,她在想着晚上的那一群黑衣人,他们的目标很明显不是自己,更不是齐景玉,而是安阳公主。可是对付安阳公主的又会是谁呢?肯定不是大齐的人,因为自皇后一党颓败之后,安阳公主已经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又会有谁想着去对付一个已然落魄的公主呢?难道是南唐的人么?难道是南唐的太子唐棋?柳如画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笑意盈盈的男人形象,那个男人一会正经,一会轻佻,但是在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件事情也许与唐棋无关。但若不是唐棋,又会是谁呢?是二皇子唐翎么?柳如画又想起了唐翎,那个有时清冷无比,有时又温柔似水的男人,他也许不喜欢安阳公主,但是也没有必要痛下杀手的,会是谁呢?一时间,柳如画倒是分不清楚了。她有些烦躁的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她睁大了眼睛,望着那繁复美丽的窗幔,心里不由的暗暗叹了一口气,明天还要起早,可自己竟然失眠了。。。翻来覆去了好一会,柳如画却又想起了齐景玉来,那张俊美的容颜面无表情,甚至带着嗜血的光芒,在自己的颈脖被刀割破的那一瞬间,她清楚的瞧见了齐景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担忧与害怕,可既然是在乎自己的,那又为什么在黑衣人询问的时候表现的漠不关心呢?柳如画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齐景玉了。也许自己从来就未看懂他吧?!柳如画躺在床上又想了一会,这才渐渐入睡。

第二天清晨,柳如画刚一起床,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她赶紧唤来靑荷替自己梳洗打扮一番之后,便急匆匆的出门去了。刚一下楼,她就望见客栈之中聚集了不少人,大家议论纷纷,有的啧啧叹气,有的一脸疑惑,有的用心倾听,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在这座小城之中,竟也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么?一定是比较大的事情,不然这些人不会如此喧闹的聚在一处的,柳如画暗暗的想着。她刚想让靑荷过去一探究竟,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于是她便情不自禁的回头望去,只见安阳公主带着自己的小丫鬟正缓缓的朝自己走来。待她走近,柳如画便将事情告诉了安阳公主,并神秘的说“公主,现在尚早,不如我们出去看一看吧”。柳如画说完,便欲转身离去,没成想衣袖竟然被站在自己身后的安阳公主给拉住了,柳如画惊讶的回头看了安阳公主一眼,淡淡的说“怎么了?公主不想去么?”安阳公主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柳如画便笑了“那臣女出去看看,然后回来再告诉你们好了”。柳如画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竟惹得全城轰动。“不要去,就在这里待着,一会陪我用早饭,可以吗?”安阳公主可怜兮兮的看着柳如画道。

“不要去,去了会害怕的,就在这里陪我一起,不好吗?”安阳公主试图说服柳如画,可是却未果。柳如画执意要去看一看,安阳公主只得放开了她的手。柳如画回头朝安阳公主微微一笑“你就在这里待一会吧,我去去就来”说完,她便转过身去,径直出去了。安阳公主在心里暗暗为其祈祷,希望她不要被吓着才是。她安静的在客栈大厅中坐了下来,没一会,齐景玉便从外面进来了,他一大早就出去办事了,见只有安阳公主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有些狐疑的望着她,难道画儿还没有睡醒么?怎么还没下来?虽然心里有些惊讶,但面上却没有说话,齐景玉从安阳公主身边走过,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准备上楼去了,只听见安阳公主低声道“六哥,画儿她早就出去了,她要去外面看一看出了什么事情?”齐景玉闻言,便立刻转过头来望着安阳公主“你没有劝住她么?”“劝了,她不听”安阳公主如实回答。齐景玉闻言,微微蹙了蹙眉,便转变了方向,直接朝客栈外走去。他得将柳如画带回来,那样的场面,哪里是她一个女儿家可以看的?可是,他刚刚走了几步,便见到柳如画面色不好的从外面急急的走了进来,巴掌大的小脸上,面色苍白一片,显然有些惊恐。齐景玉沉默的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想拉住她,却又没有那个勇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过去了,他那微张的嘴唇,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他只能静静的跟在柳如画的身后,与她一前一后坐在了安阳公主的身边。

安阳公主望见自家六哥那无奈的表情,心里也是不停的叹气,六哥,你咋这般怂呢?说好的男子汉大丈夫呢?说好的男子汉气概呢?怎么一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全消失不见了呢?

柳如画坐下之后,脸色不虞,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情。见她不说话,齐景玉也不好先开口,只能在一边陪着她。安阳公主却笑眯眯的问道“感觉如何啊?”柳如画摇摇头,没有说话。“都叫你不要去的,偏要去”安阳公主噘起了小嘴巴,“这下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去了吧?”柳如画闻言,想起她看到的画面,有些恶心起来了,她连忙朝安阳公主摆摆手说“你不要再说了,我都要吐了”。安阳公主忙点点头“好吧,不说就是了,哎呀,你别真的吐啊,我不说了”。柳如画心里一阵恶心,但是又无法吐出来,只能生生的忍着,面色却越发苍白起来。齐景玉在一边看着都有些心疼,还有些后悔。安阳公主好整以暇的看着齐景玉,心里暗道后悔了吧?谁让你做事不经大脑,只顾着惩罚那些人呢?可是,这些话,她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一下,面子上却是如何也不敢说出来的,她还是有些怕六哥的。三人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之后,安阳公主默默的望着自己已经瘪了的肚子,又往往身边的两个人,心里叹道这两个人还真是能忍啊,难道就只有她一个人想吃东西吗?又过了一会,柳如画才缓过来,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安阳公主这才嚷道“六哥,画儿,我想吃东西,你们要吃吗?”齐景玉看看柳如画,而柳如画则点点头“嗯,那就点些吃的来吧,吃完了,我们还要启程出发呢”。齐景玉见柳如画发话了,便连忙唤来店里的小二,点了一些店里的招牌小吃,那小二见三人衣着华美,便谄媚着跑去准备食物了。没一会,他便将食物给端了上来,三人用过早点之后,便各自回房准备了一番,然后出发了。经过前一晚的突袭,众人都自觉的提高了警惕心,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他们之中唯一愉悦着的便是安阳公主了,就算是柳如画,在经过早上的一幕之后,亦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倒是安阳公主,前一晚逃过一劫之后,便越发看开了一些事情,现在的她决定要好好生活,积极向上的享受自己的人生。于是,在众人一片静默之中,安阳公主又是哼歌,又是吹笛子,又是掀开帘子朝外观望风景,一路上玩得是不亦乐乎。就在众人忙着赶路的时候,一群黑衣人却在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一言一行,其中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一瞬不瞬的关注着众人的举动,他身边的一个黑衣人轻声问道“大哥,我们就这么望着么?不进行突袭?”黑衣人转过身瞪了他一眼,“你难道没听到主子的吩咐吗?主子不是说了么?只要暗中观察就可以了,不要再轻举妄动了。主子不是说六殿下已经起了戒备之心了吗?现在进行突袭,无疑是飞蛾扑火罢了”他无奈的看了身边的属下一眼,有些无语了,真是笨啊,难怪跟在殿下身边这么些年了,都没有被殿下提升,笨亦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呢。那个黑衣人听见自家大哥如此说,便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就不再说话了,他知道大哥说的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算了,不突袭就不突袭好了,还落得自在呢。他默默的站在自家老大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群男女,心思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他不知道殿下这样吩咐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一路上,齐景玉都谨慎的观察着周边的一切,可是一天下来了,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在疑惑的同时,亦觉得心里有些不安起来,总觉得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具体是什么,他亦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种感觉很不好。柳如画一路上都在沉默着,偶然间亦会学着安阳公主的模样,掀开帘子朝外面张望一会。外面阳光灿烂,蓝的天,白的云,绿的树,清澈的湖面,有时候还会看见动物从她们身边经过。好原始好绿色的生态环境啊,很美,只可惜在很久的将来,这一些都会永远定格成回忆与历史,这些最美丽的生态,最后都会被工厂、大楼等替代,蓝天白云亦会变成灰灰的,空气里满是化学气息,这么美丽的风景自然也就成为了可遇而不可求的梦境罢了。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微微叹了一口气。安阳公主听见了,便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柳如画惊讶的望着她,自己叹气还有话说,可是安阳公主又为何在叹气呢?难道也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她静静的看了安阳公主一眼,好奇的问道“公主,你为什么叹气啊?能告诉我吗?”

安阳公主瞥了她一眼,笑着说“还不是你在叹气,我跟着学你,感觉一下叹气的滋味呗”。她这一番话说的极为认真,就连面上亦是同样的表情。柳如画闻言,便微微一笑,还有这样的理由吗?也太奇葩了吧?或者说,安阳公主这是在敷衍自己的问题,掩饰什么吗?算了,既然她不想说,自己也没有必要逼着她了,随她去吧。于是,柳如画又沉默的望向了外面,外面的风景真心很美,就是自己有些心不在焉罢了,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风景美,心情不美,昨夜的一场突袭,让她看清了一些事情,也看开了一些事情,今后,她要好好的生活,好好的爱护自己。“公主,我们接下来会去哪里啊?你知道吗?”柳如画轻声问安阳公主,安阳公主听见后,亦摇摇头,这个她真的不知道,她也是第一次出远门,是的啊,她一直都在大齐生活,身边有疼爱她的母后,还有爱护她的哥哥,可是现在呢?她就要远嫁到南唐去了,可是身边却连一个亲近之人都没有了,她的面上闪过一抹忧伤,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安阳公主轻轻的低下头去,一言不发,此时,她既不想哼歌,亦不想吹笛子,只想安静的发呆,她从来都是个乐天派,既然有些事情自己无能为力,那么就暂时放下来,等以后自己可以了,有那个实力了,再好好的解决吧。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呢,安阳公主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是的,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间,所以在那之前,自己必须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努力。

马车一路上都在平稳的朝前行驶着,很快,他们便到了第二个城镇。这个城镇较之前那个比起来,有些安静,如果说前一个城镇是一个时尚达人的话,那么这一个便是一个小家碧玉,安静而美丽。一湖清澈的水环绕再小城的外围,护城河上还种了许多青色的垂柳,微风过处,那细细的柳叶便随风摇曳着,显得越发的婀娜多姿。城镇的主色调是青砖白瓦,远远望去,很像一副清淡的水墨山水画,类似于徽派建筑,柳如画在心里暗暗称赞,这样的城镇住起来,应该也会很舒适吧,至少视觉感很好。

“六哥,我们今晚就在城镇里歇着吗?”安阳公主掀开帘子,轻声问着齐景玉,齐景玉亦点点头“嗯”。

“那我们是继续住客栈?还是去城主那里住?亦或是去驿站住呢?”安阳公主问的很直接。

齐景玉想了半天,又抬眼瞧了柳如画一眼,方道“去城主那里住吧,安全一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碧水城主 安阳公主听自家六哥如此说,便也点点头应了下来,“那好吧,就如六哥说的那般做吧,去城主那里是比较安全一些呢”她想六哥肯定是不愿意住城主那里的,因为六哥一向散漫惯了的,这住在城主家里,多少会有一些不适应吧,可是为什么不去驿站住呢?她心里想着,嘴上亦不知不觉中问了出来。齐景玉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驿站虽好,但是还是不如城主那里安全,你们姑娘家的可不能再受到惊吓了,特别是画。。。圣女”齐景玉自觉自己失言了,立马换了一种称呼,也许这样说,柳如画才不会觉得尴尬吧?!“圣女不像你,人家胆子小,安阳你还是迁就一下吧,六哥知道你是不怕的”齐景玉嘲笑的看了安阳公主一眼,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就是这样的眼神才有些激怒了安阳公主,她很郁闷的瞪了自家六哥一眼,有你这么说自家妹妹的吗?就算自己不是淑女,但亦是一个公主好不好?能不要这么说她么?安阳公主郁闷的撇撇嘴巴,她的哥哥们都是这样的,大哥为了楚滢萱,经常打击她,六哥亦是这样,还让不让好好的生活了?安阳公主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齐景宸来,心里便一下子难受起来了,她低着头沉默了。也不知道此刻大哥与母后在天牢里面好不好?有没有吃饱穿暖?她想起母后对自己的嘱托,泪水便湿润了眼角,她默默的放下车帘,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柳如画见她一副伤心落寞的模样,便也知趣的不去打扰她,陪着她一直默默的坐着。

就这样,马车继续朝着前面行驶着,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她们一行人终于到了目的地——城主府。这座城是一个美丽的小城,名字也很美丽,名叫“碧水城”,碧水城,顾名思义,就是这座小城的外围被一汪碧水所环绕着,城名也因此而产生。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齐景玉一个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然后走到马车前,轻声道“安阳,圣女,我们到了,你们下来吧,慢一些”齐景玉的声音温润有礼,听起来很舒服。安阳公主拉着柳如画的手,慢慢的从马车上走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行鎏金大字,以一种随意洒脱的字体写着“碧水城主府”,那字体虽然很恣意,但是一眼便能看出写字之人是个练家子,不仅书法造诣高,武功亦是了得,柳如画虽然只学了三年的功夫,但是她的直觉却很准,她有些愣愣的看着那匾额之上的字,心情有些复杂起来,这个碧水城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她很好奇。

“我们进去吧”齐景玉很不满柳如画那么直直的看着那些鎏金大字的模样,他总觉得有些不舒服,所以赶紧催着她们进去。他怕柳如画再看下去,他会生气的将那匾额给拆了,这些讨人厌的字究竟是谁写的啊?让他看了就来气。由于柳如画他们护送安阳公主去南唐的事情,是大齐皇帝下了诏书的,因此,一路上每一个城主都是知晓的,只是上一个城市,是因为一开始齐景玉不想给自己添麻烦,亦不想受约束,所以才秘密进行的,但之后她们被人突袭之后,齐景玉便狠狠的惩罚了那些黑衣人,因为动静太大,所以也惊动了城主本人,第二天,城主便提出自己护送齐景玉他们一行出城,但还是被齐景玉给拒绝了,所以他也只能在暗中保护众人,悄悄的护送他们出城,只是这一切只有齐景玉以及很少的人知晓罢了,他们并没有告诉柳如画与安阳公主。但是这第二个城镇,齐景玉不再选择低调行事了,而是很高调的进入城内的,所以,当他们进入城里的时候,早就有人将这些告诉城主了。这不,他们一下车,就看到城主本人前来迎接他们了。这碧水城主竟然是一个年轻男子,只见他身着一袭白色的衣袍,乌黑的墨发被打理的很柔滑,并用一支白玉发簪牢牢的固定在头顶上,洁白如玉的肌肤,如上好的白玉,发出莹润的光泽,看起来很有质感,一双桃花眼里,闪动着如黑曜石般璀璨的光芒,高挺的鼻子,红润的薄唇,手中还轻轻的摇着一把白色的玉扇,此人一看就是个风流俊俏之人。长得很好看,这是柳如画对其第一印象,也是最真实最直接的印象。

城主那美丽的容颜深深的吸引了安阳公主,柳如画等人,却令齐景玉有些厌烦起来,哪里来的一个小白脸啊?将自己的存在感都夺过去了,这一切让齐景玉心里有种不安与厌烦的感觉,可又不能发作出来,只能生生的憋着,憋得齐景玉面色微红,心里很是不爽。城主朝齐景玉深深的行了一礼,笑道“碧水城主洛瑄见过六皇子殿下,安阳公主殿下,圣女大人”。他的言行举止大方有礼,倒是让齐景玉挑不出一星半点的错处来。齐景玉冷哼一声,轻声问道“你就是碧水城主么?”“回殿下,是的,微臣正是这碧水城的城主,殿下,公主,圣女,一路辛苦了,微臣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住处,请你们随微臣进府歇息一会,待晚些时候,微臣在府中设立了筵席,为殿下,公主,圣女接风洗尘,请随微臣来”洛瑄彬彬有礼的躬身朝他们行了一礼,齐景玉挥挥手,洛瑄便率先走在前面,为他们带路。这城主府,在外面看起来并不怎么大,但是一旦走进府中,便会不由自主的发出感慨来,整个城主府便如那神仙手里的葫芦,别有洞天,走进去,才意识到这城府有多大,在里面转悠了好一会,才算走了一半的路程,距离他们的客房及院子还有好一会工夫,又走了一会,齐景玉他们才来到了客房处,而洛瑄早在他们刚进入城中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对客房进行了整理与打扫,因此,这些客房都显得很干净。

柳如画与安阳公主被分在了同一个院落里,而齐景玉则被安排在她们隔壁的院落里,等她们安置妥当之后,洛瑄就起身离开了,他还要筹备晚上的接风洗尘筵席,只见他笑眯眯的说“不好意思,六皇子殿下,安阳公主殿下,圣女大人,洛瑄还要安排今晚的筵席,所以就先离开了,你们先休息吧,晚上见”他表现的彬彬有礼,俊秀的面容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客气却又疏离。齐景玉巴不得他离开,所以立即接音道“好的,洛城主先忙你的去吧,我们疲累了一天,也想休息一下了,晚上的接风宴席不需要太过铺张浪费了,现在父皇以及朝廷上下都主张勤俭节约,所以。。。我的意思洛城主应该是明白的吧?”齐景玉笑的很是礼貌,也带着淡淡的戒备之心。洛瑄闻言点点头道“微臣知道的殿下请放心,晚上必不会铺张浪费的,洛瑄亦不是那样的人”。柳如画与安阳公主见他们俩你来我往的总是客套着,便微微有些不耐了,安阳公主首先嚷道“六哥,我累了,先回房间里休息一会了,你与城主两个慢慢聊啊,我就不奉陪了,先走一步啊”说完,她朝洛瑄礼貌的笑笑,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柳如画见安阳公主离开了,便也站不住了,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也客气的说道“那你们慢慢聊啊,我也累着了,先行一步啊”说罢,便逃也似的离开了。都说女人比较啰嗦,这两个男人也如此的八卦,也是醉的了,柳如画暗暗的腹诽着。一边想,一边快速的离开了。齐景玉见她们俩都走了,便也失去了与洛瑄继续寒暄的想法,稍微客套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洛瑄呆呆的站在原地,眼见着她们一个两个都离开了,眼神有些呆愣,不明所以的叹了一口气,话说不应该是他先离开的吗?怎么倒变成了他一个人最后离开了?他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便也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回到房间,刚一坐下,一股疲累感就涌上心间,赶了一天的路,又没有胃口吃饭,整个人都有些神情恍惚起来了。还好,终于给自己找到一张床了,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所以她刚一坐在床上,就有些昏昏欲睡了,于是,她便和衣睡在了床上,没一会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而此刻,在另一间房间里的安阳公主亦是这般情形。赶了一天的路,她已经很累了,挨着床沿她便睡着了。

与她们相比,齐景玉的精神倒是很好,他坐在房间里休息了片刻之后,便走出了房间,开始四处逛逛。这城主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倒也布置的很是精致。出了院子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花园里种满了各色各样的鲜花,花园旁边是一片翠绿色的竹林,微风过处,一片沙沙作响的声音,像极了一曲美妙动听的旋律。紧挨着竹林的是一个清澈见底的湖泊,湖泊里有许多鱼在游来游去,一切都是那么的生动可爱。齐景玉不由的赞叹起这个碧水城主独具匠心的品味,与他还真是有些相似呢。想到这里,他对碧水城主洛瑄的厌恶感也就降了那么一点点。齐景玉又随意逛了一会,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到房间不久,就有下人来通知他去赴宴了。他应了一声之后,便匆匆的整理了一下,就去隔壁院落找安阳公主与柳如画了。因为下人已经通知过她们了,所以当齐景玉进入院落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梳洗打扮妥当了,正准备出门与他汇合了。齐景玉眼瞅着一身淡黄色衣衫的柳如画,笑眯眯的称赞道“嗯,不错,这身打扮很适合你,好看”。齐景玉突如其来的赞美倒是让柳如画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此时正站在她身边的安阳公主倒是噘起了嘴巴,不满的说“六哥,你怎么只知道看画儿啊,难道妹妹我就不好看了吗?”安阳公主指指自己身上嫩绿色的衣裙,颇有些不满意。

齐景玉瞥了她一眼“不好看”。一句话说的安阳公主眼睛瞪得大大的,暗道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啊?!也太没有人情味了吧?虽然心里不住的腹诽着,面上她却敢怒不敢言。

齐景玉看见她此刻的表情,也大致猜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便微微一笑道“你不开心也没用,我这是实话实说,你有圣女好看么?”说罢,他又淡淡的瞥了安阳公主一眼。安阳公主气的嘴巴噘得更高了,这个有异性没亲情的六哥。她气呼呼的拉起柳如画的手就朝外走去,“画儿,我们走吧,不理六哥了,我现在瞧着他就生厌呢”。说罢,她便拉着柳如画离开了。柳如画也紧紧跟在她的后面,连头都没回的走了。齐景玉看着这两个女人,呆愣了一会,便轻轻的扬起了嘴角,有意思。

“殿下,我们也走吧,筵席快开始了,迟了不太好吧?”此时正站在他身边的侍卫低声提醒道。齐景玉闻言点点头,便径直朝前走去。

等她们一行到达筵席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十分热闹了。碧水城主洛瑄在见到他们时,就主动热情的迎了上来,笑道“六殿下,安阳公主,圣女大人,你们来了?”他这么一说,倒让坐在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他们没听错吧?今晚城主要招待的客人竟然来头如此之大?为什么城主事先没有告知他们呢?害的他们都没有准备好,连银钱都没带多少,更别说那些贵重的礼物了。

洛瑄不动声色的将一众人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心里却暗笑道这些不知足的家伙,还在后悔么?还在怨自己没有告诉他们实情么?他们将六殿下与安阳公主他们当成什么人了?可以随意糊弄与贿赂的人么?真是愚蠢啊。自己这么做其实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只可惜他们不知道而已。也许自己从前对他们太过纵容了吧?洛瑄有些头疼的揉揉自己的额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喝酒 齐景玉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径直走到洛瑄的身边,大声问道“洛城主好大的排场啊,这些人都是谁啊?”齐景玉面无表情的瞥了众人一眼,那冷冷的神情让众人火热的心情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这个六皇子殿下如此说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认为他们来的唐突么?还是不屑于跟他们共进晚餐呢?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但谁都不敢说出来,他们虽然不了解六皇子,但都听说过六皇子的传闻,据说他是宫里众皇子之中最为纨绔的一个了,还有个称号,叫做“混世小魔王”。单从这称号上,就可以窥见一斑了,是个不能招惹的家伙呢。

洛瑄快速的将众人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心里却淡淡的笑了,现在知道六皇子是个不好招惹的主了?刚刚不还都跃跃欲试的想去拉拢他么?都是些没用的家伙,就只知道曲意逢迎,奉承谄媚。洛瑄表示很不屑。虽然心中嘲讽不已,面上却依然镇定如常。他笑眯眯的看了齐景玉一眼,“六皇子见笑了,那哪里有多大的排场啊?!瑄本欲晚上只宴请殿下,公主与圣女的,外加瑄一家,可没成想这碧水城上上下下的同僚听说了,都很热情,欲过来欢迎一下殿下你们,结果。。。”他不好意思朝齐景玉等人摊了摊手,神情很是无奈,不过就算他不言明,齐景玉等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了解了,这是在暗暗说这些人不请自来啊。可为什么不请自来呢?这里面的原因就更明白不过了,他们想来奉承一下来碧水城的大人物呗,顺道找找关系,所有人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齐景玉则讽刺的笑了笑,原来不知朝中如此,就连碧水城这等小城镇,亦是这般啊,“天下乌鸦一般黑”么?齐景玉讽刺的扬了扬嘴角,然后瞥了洛瑄一眼,指了指上面的主位“我坐那里么?”

洛瑄点点头“是的,六皇子殿下,您与公主殿下及圣女大人都坐在上面,那里是全场的主位,您请坐”洛瑄朝齐景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表现的极为恭敬。

齐景玉点点头,径直朝主位走去。安阳公主与柳如画紧随其后,紧挨着他坐了下来。柳如画不自然的看着下面众人,虽然作为圣女,她亦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了,可那都是坐在侧位之上,如今日这般高坐在主位之上,却还是第一次。她无奈的朝下面望去,只见下面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看的柳如画心里七上八下的,面部表情也越发严肃起来了。

安阳公主见身边的柳如画默不作声,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心里自然也就猜到了一些缘由。她轻轻的将手搭在柳如画的手上,低声道“莫怕,下面这些人都只是些路人罢了,不必过于紧张,没什么的,你可以直接无视他们,当他们不存在”。她鼓励的望了柳如画一眼,表示安慰。柳如画点点头,苦笑了一下,她知道安阳公主这是在安慰自己,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没必要那么担心,道理全都明白,可是她就是忍不住会紧张,手心里全部都是汗,所以她只能低下头去掩饰自己此刻的心情。

齐景玉倒是没有注意到柳如画的表现,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自己面前的一壶酒之上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那洛瑄摆了如此大的排场,却只选了如此便宜的酒。是因为碧水城主府太穷了么?还是另有原因呢?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酒看,心思却转个不停。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他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来原因。他这厢盯着酒看,那在场的碧水城大小官吏及富商心里却着急的很,有的甚至拿眼去瞪着洛瑄看,心道这个洛瑄究竟是什么意思啊?竟然将这么低贱的酒拿给六皇子殿下喝?这是真傻还是假傻啊?用这么便宜的酒招待殿下与公主,简直让他们这群碧水人颜面无存啊。如果碧水城主府里实在贫穷,那完全可以告诉他们啊,他们会出这个钱,出人出力出酒,至于这般寒酸吗?他们气愤的望向洛瑄,心里很是生气,可是碍于场合,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隐忍不发。

齐景玉望着那粗胚装的散酒,好奇的拿了起来,仔细端详着。看着制作,应该是民间的散酒才是。他不由的拿起酒杯,自顾自的倒上了一杯,然后朝洛瑄微微一笑道“洛城主,不介意我先喝上一杯吧?”他拿起酒杯朝着洛瑄的方向微微示意。“自然不会了,六殿下,请便”洛瑄礼貌的笑笑。齐景玉闻言,便笑着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忽然他的表情有些茫然起来,这酒的味道很是熟悉啊,似曾相识呢。可是究竟是哪里喝过呢?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记忆的大门被缓缓的打开了。他使劲的想了想,眸色忽然一冷,原来如此啊。他目光微冷而犀利的扫向全场,看着那一个个惊讶好奇又担忧面容,他的心里不由的怒火中烧,这些人一个个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如此做?!好一会,他才慢慢的收回了目光,敛住心神,渐渐恢复了平静,不急,有些账,我们慢慢再算,现在他急着送安阳去南唐,等回来之后再慢慢算吧。他想到这里,便抬起头来望着洛瑄,笑眯眯的说“嗯,这酒很不错呢,洛城主,谢谢了,本殿敬你一杯”说完,他便随手给自己满上一杯,敬了洛瑄。洛瑄见他如此模样,知道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目的,便也松了一口气,笑道“谢谢六殿下,瑄却之不恭了”。说完,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见齐景玉没有生气,心里亦是一松,还好,他们暗自庆幸着。大概是六皇子不懂饮酒吧,这样的劣质酒也能喝的如此尽兴?!他们又暗暗嘲笑起来,真蠢!果然是“混世小魔王”,十足的武夫一个呢。

齐景玉玩味的看着下面众人各色的表情,心里暗暗记住了,这些人,都给他等着,他会一个个收拾的。洛瑄则一直注意着齐景玉,他看看齐景玉,又看看下面一众人,沉默不语。他能看见齐景玉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意,以及众人面上的不屑与淡淡的嘲讽,这些连他都看出来了,那高坐在主位上的六殿下又岂会看不出来呢?这些人将来必定没有好的结局了。洛瑄暗暗的想着,可这些都不是他能管的了,算了,随他去吧。洛瑄端起面前的酒杯,深深的喝了一口。柳如画一直都安静的坐在安阳公主的身边,她看见这个容颜如画的碧水城主,坐在那里已经喝了好几杯酒了,她的心里很惊讶,也很好奇,这个如谪仙一般的男子,看起来似乎有些心思呢,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一种很朦胧、看不清的感觉。安阳公主见柳如画一直在发呆,便以为她是因为太过无聊,所以便想跟她说说话,安慰一下她。她笑着问道“画儿,你在看什么呢?不会是看上哪一家的公子了吧?”柳如画接着发呆,听到安阳公主在问她,便随口答道“我在看碧水城主”。本以为她会说自己很无聊才会发呆的,可是没想到结果竟是这样的。。。一时间,安阳公主暂时沉默了,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好一会,她才试探的问道“看城主做什么?难道是因为他长的很好看么?”她也觉得那碧水城主很好看呢。“那是自然的了,他若不好看,我看他做什么啊?”柳如画回答的理直气壮,亦很直接。她觉得有好感就说出来呗,何必遮遮掩掩的呢?这一次,安阳公主是彻底的惊呆了,早知道柳如画会这般回答,她是不会直接问出来的,可是现在。。。她暗暗瞅了自己身边的六哥一眼,虽然六哥还在喝酒,面上表情也很平静,但是她从他紧握住酒杯的手便已经看出来了,因为那只手上青筋直冒,很明显这只手的主人此刻心情极为不爽。也难怪六哥心情不好,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会当着自己面大声称赞另外一个男人,并且那个男人也在场,还坐在自己的身边,如果自己是六哥,亦会不爽吧?!忽然,安阳公主有些同情起那个洛瑄来了,因为以自己对六哥的了解,今天,那个洛瑄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她刚在想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洛城主,本殿初步估计了一下,你刚刚应该是喝了七八杯酒了,一个人喝酒多没劲啊,不如我陪你一起喝吧,两个人喝酒开心一些,你说呢?”齐景玉笑眯眯的看着洛瑄。人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兴许这个洛瑄也是这样呢,不如试一试好了。想到这里,齐景玉面上笑得更甜了。他就不信这个洛瑄还能喝过自己不成,他可是久经沙场的人了,还会怕一个如此好看俊秀的男人么?洛瑄认真的看了一眼齐景玉,便点点头“好的”。齐景玉是个行动派,听见洛瑄答应了之后,便给自己与他各满上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洛瑄见齐景玉一杯喝完了,便也没有推脱,亦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齐景玉见其喝酒很是爽快,便又满上了一杯,与洛瑄对吹了起来。还没有一会,洛瑄便有些昏头了,可是齐景玉仍在不停的劝酒之中,他这样的举动,让洛瑄很是疑惑,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啊?怎么他有一种六殿下针对自己的感觉呢?如果他此刻心里的话被安阳公主听见了,她肯定会对洛瑄的聪明才智大加赞赏的,其实六哥就是找他麻烦的。安阳公主无奈的看着自家六哥,六哥有时候就真像个小孩一般。

齐景玉还在劝酒,可是洛瑄已经快要喝醉了,他的酒量有限,更何况,从刚刚起,齐景玉就一直在找自己喝酒,他只是暂时还没有喝醉罢了。他眼神朦胧的看了一眼在场众人的神情,顿时觉得六殿下这样的做法不太好,一直找自己这个城主喝酒,却让其他来参加筵席的人坐等着,洛瑄表示不能理解。于是他微微俯下身子,低声说道“六殿下,大家一直都在等着陪你喝酒呢,你看看怎么办呢?”。齐景玉抬起头来望了在场众人一眼,见他们都在望着自己,便微笑着拿起酒杯喝了一些酒,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然后便不再开口说话了。众人见齐景玉已经喝过酒了,便也放开心情,彼此喝了起来。一时间,劝酒声,喝酒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齐景玉又拉着洛瑄喝了起来,这时候洛瑄喝酒喝的太多,闭着眼睛,已经快要睡着了,齐景玉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亦是支支吾吾的,词不达意的。齐景玉还待劝酒时,却被自己身边的安阳公主给拉住了,她微笑着说“六哥,你没看见洛城主已经醉了么?你还要跟他喝酒?怎么喝啊?他都已然睡着了,就随他去吧”。齐景玉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洛瑄一眼,还说跟自己比酒?怎么比啊?齐景玉无语的看着洛瑄,刚想伸手去摇他,却又被安阳公主给阻止了。她笑道“六哥,您就饶了洛城主吧,您瞧瞧他啊,怎么跟你比酒啊?”齐景玉听到安阳公主如此说,便细细的看了看,果然,洛瑄已经人事不知了。他只能摇摇头,自己一个人喝了起来。柳如画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怎么觉得洛瑄今日完全是被齐景玉给忽悠的醉了呢?可是,洛瑄醉了,那个人。。。看起来貌似没有醉呢。齐景玉面容俊秀,脸上一点红云都没有,看起来完全很清醒。并且,柳如画对齐景玉这种喝酒的技能也很是羡慕啊,难道是传说中的“千杯不醉”么?柳如画望着齐景玉,又望望趴在桌子上的洛瑄,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画儿,我们两个喝一点吧,你觉得怎么样?”就在柳如画想着心思的时候,安阳公主突然捧起了酒杯,主动与柳如画喝了起来,她将自己手中酒杯里的水一饮而尽,而柳如画亦缓缓的喝了一杯之后,便将酒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约定 齐景玉见安阳公主与柳如画两个人也喝起来,便有些忧心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又小声叮嘱安阳公主“你别把画儿喝醉了,她的酒量比较浅”。一番话说的安阳公主有些愕然了,六哥,不带这样的,您这是重色轻妹啊,怎么就只知道关心柳如画,一点都不关心她这个做妹妹的。。。话说,柳如画的酒量很浅?好像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啊?就比如上次她找柳如画喝酒,本想灌醉柳如画的,可结果是,自己不仅醉了,还趴在床上三天不得下床,那一次仅有的经历让安阳公主深深的意识到一个千古不变的真理-人不可貌相啊。这柳如画看起来柔柔弱弱,不胜酒力的,可实际上她的酒量究竟有多少,安阳公主怎么也不会知道的,因为她从来都没有醉过。安阳公主愣愣的看着自家六哥,半晌才轻声道“六哥,我觉得你这话应该对画儿说说,我肯定的认为,我们两个人之间如果拼酒的话,先倒的那个人必然是我。。。”她郁闷的看向齐景玉,心道六哥这是完全没弄清形势啊。齐景玉有些不屑的瞥了安阳公主一眼“我不相信,一看就知道你比画儿能喝,你别欺负她就行了”。齐景玉的话一出,差点没把安阳公主气昏倒,她就这么不受待见吗?她气呼呼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子菜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不相信她就算了,她默默的吃菜还不行么?柳如画完全没有关注到齐景玉跟安阳公主之间的互动,她一直都坐在那里发呆,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众人见洛瑄有些醉了,心里便鄙夷不已,就这样还能稳坐碧水城主的位子,真是好笑。他们嘴角逸出鄙夷的神色来。既然齐景玉完全没有想跟他们结交的想法,那他们再待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了,于是,他们便先后起身礼貌的寒暄了一会,然后就转身走了,一点都没顾及到齐景玉等人的感受。不一会,场上的人都走光了,只余洛瑄仍趴在桌子上面昏昏欲睡。齐景玉见众人都离开了,便懒洋洋的放下了酒杯,笑道“洛城主,他们都走了,你就别装了,清醒过来吧”齐景玉眼瞅着洛瑄,脸上充满了笑意。安阳公主与柳如画听见齐景玉这么说,脸上都闪过一抹惊讶,洛瑄居然没有喝醉?!可他那副模样完全就是喝醉了的样子啊,如果是装的,那也只能说洛瑄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都可以以假乱真了。正在两人疑惑的时候,洛瑄忽然坐了起来,他笑眯眯的望向齐景玉,眼里充满了笑意,眼神清澈清明,完全不像喝醉酒的模样。见他这般模样,安阳公主与柳如画这才相信了齐景玉的说法,那洛瑄确实是没有喝醉酒,刚刚的醉态真的是他假装成的。不过,他装的可真像呢,完全可以媲美前世的奥斯卡金像奖影帝了,柳如画暗暗想着。

洛瑄微笑道“六皇子,您是如何得知微臣是装睡的呢?”他很好奇齐景玉是怎样看出来的。齐景玉瞥了他一眼,“一个睡着的人,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会记得将碗筷都摆放整齐了再入睡么?”齐景玉好整以暇的望了洛瑄一眼,他可没有忘记那洛瑄醉酒之前颇为认真的将自己的筷子整齐的摆放在了碗上,这些情形那坐在下面的人没看见也就算了,如他这般紧挨着洛瑄坐的人又岂会看不见呢?再说了,就算他是糊涂放上去的,那么又怎会摆的那般齐整呢?只有一点可能,那就是洛瑄根本就没喝醉,他是装醉的。洛瑄闻言,颇为懊恼的用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居然输在这个小细节上了,他一向颇爱整洁,不习惯将东西胡乱摆放,原本这是一个好习惯但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了,至少这一次它让自己失误了。他朝齐景玉笑笑“六殿下心细如尘,观察细致,洛瑄佩服”,他的确是心服口服了。齐景玉亦微微一笑道“承让了”。

柳如画闻言,惊讶的看了齐景玉一眼,她向来知晓齐景玉不似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个十足的武夫,但是却也没预料到他会如此的聪颖,她对他另眼相看了,她承认这一次他真的让她感到惊讶了。安阳公主此时的表情几乎与柳如画一模一样,她忽然觉得自家六哥还是挺厉害的嘛,竟然关注到这么点小细节了,她亦坐在洛瑄的身边,可是她却没有注意到。一时间,安阳公主朝自家六哥投去崇拜热烈的目光。她家六哥好聪明呢。

齐景玉虽然有些自得,但是也很快恢复过来了。他淡淡的瞥了洛瑄一眼,懒洋洋的说“洛城主今日的酒很好啊,可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本殿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要请教一下,不知洛城主可否回答一二呢?”齐景玉笑眯眯的望向洛瑄,他倒是很想知道这洛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洛瑄亦笑道“却之不恭,如果六殿下想知道什么,洛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那坦荡的态度倒是让齐景玉心里微微震撼了一下,看来这件事情倒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也从侧面说明了此事与洛瑄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好,洛城主爽快至极那本殿就开始问了”齐景玉很欣赏洛瑄这种直爽的性格。

洛瑄点点头。齐景玉便开始问了“请问这件事情,洛城主知晓么?”洛瑄点头应道“洛瑄自然知晓了,不然亦不会暗暗的告知殿下”。

齐景玉轻轻的笑了“既然洛城主知晓,那么洛城主为什么不向上汇报呢?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很乃是欺君之罪么?”齐景玉嘲讽的瞥了洛瑄一眼。

“洛瑄自是知晓后果的。可是洛瑄亦无能为力,殿下可知天下乌鸦一般黑的道理呢?洛瑄求告无门,是以才会出此下策的,还望殿下谅解”。他面上苦笑一下,如果向上汇报有效的话,他又何必转着弯来暗示六皇子您呢?他不说,自是有难言之隐的。

齐景玉闻言,低头想了一会,方抬头笑笑“是本殿唐突,错怪洛城主了,请你不要见怪”。他的态度恭敬有礼,倒让洛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但是他见齐景玉这般模样,心里倒是觉得看到一些曙光了,兴许这一次他赌对了,说不定这碧水城的老百姓从此以后就能安稳过日子了。他的面色一喜,神色间也逐渐柔和起来了。他虽然出身名门世家,但家训却时常教育他要体会民间疾苦,一心为民作主。他的长辈们都是这般做官的,他也耳濡目染了,从小就立志要做一个清官,为民请命。可是,长大之后,他虽然做了这碧水城的一城之主,官做的比自己的长辈们都要大,可却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因为摆在他面前的不是一道障碍,而是一群障碍。他们就像那白胖的蛀虫,将百姓们逼的整日劳作不息,却吃不饱穿不暖,碧水城整个繁华的背景之下,是百姓们的疾苦与怨声堆积起来的。洛瑄身为城主,想为百姓们作主,却根本做不到。他又不能明着来,一是根本就没用,二是他的一家老小都受到了他们的钳制,洛瑄空有满腹抱负却实现不了。这一次,他得知齐景玉等人要来碧水城,那是大喜过望呢,心里暗道也许他要等的机会终于到来了。于是,左思右想之下,他便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本以为齐景玉他们不会注意到了,可是没想到齐景玉却注意到,并且回应了,还给出了明确的答复,这让洛瑄很是欣慰,有种大喜过望的感觉。他开心的朝齐景玉行了一个大礼,“微臣代这碧水城的百姓谢谢六殿下了”。说完,他还欲朝齐景玉跪下,但是却被齐景玉阻止了,齐景玉淡淡一笑“这是本殿应该做的,他们不仅是这碧水城的百姓,更是我大齐的子民,子民的生活关系到大齐的稳定与繁荣,本殿不知道便也罢了,现在知道了,自然不可以坐视不理了,所以你无需向我行此大礼”他满面笑容,顿了顿,复又笑道“着实应该是我感谢洛城主你才是,大齐有你这样的官员,实属幸运至极呢”他实话实说,洛瑄的确是他们大齐的好官呢,有他们这些人存在,大齐才会更加的繁荣稳定,百姓才会安居乐业呢。齐景玉看向洛瑄的神情里,充满了佩服与欣赏。

他的一番话倒是说的洛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忙连声说“殿下谬赞了,微臣不敢当”。

见他如此谦虚,齐景玉倒也没有继续跟他客套下去了,而是转移了话题,微笑着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轻声道“洛城主,既然没醉,那么不妨与本殿接着饮酒作乐如何呢?”洛瑄连忙为自己也满上了一杯酒,将杯子朝向齐景玉,笑道“那么微臣就先干为敬了”说完,一仰头,便将杯中之酒喝了下去。齐景玉笑笑,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喝完两人相视一笑,又接着满酒喝酒,气氛甚是温馨和谐。

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往了半天,安阳公主与柳如画两个人坐在一旁,亦是看了半天,她们从头至尾都没有明白他俩的意思,只是莫名其妙的观望着。既然他们不欲说明白,她们亦不会去追问的,因为女人不得干政,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她们理应遵从。对于安阳公主来说是这样的,所以她不问,可是对于柳如画来说,她是一个现代人,自是不喜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也不会去过问的。她们两个人坐在一边吃菜喝酒,自顾自的,也落得轻松自在。

酒喝的正酣时,齐景玉眼见着洛瑄依然神色清明的模样,便笑了起来“这碧水城人人都道洛城主不能饮酒,一饮即醉,而且过了今晚,这样的传言会越传越烈,你这城主的一世英名怕是要栽在这酒字上了”齐景玉捉狭的朝洛瑄笑笑。

洛瑄也苦笑一下“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谁让我没想到怎样应付他们的方法呢,最后就只能装醉卖傻了”他无奈的耸耸肩,看的齐景玉咧嘴一笑。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样做呢?我们明日就要离开碧水城了,这群老狐狸,你待如何对付呢?”齐景玉神色严肃的问道。他们是来送亲的,自是不能在一个地方待的太久了。

“什么?殿下你们明日就要离开碧水城?”洛瑄惊讶的嚷了起来,“那么碧水城的百姓怎么办呢?殿下,您既然已经答应了,可不能食言啊。。。”洛瑄看着齐景玉,忧心忡忡。六殿下若是就这样走掉了,那么这碧水城的百姓又将陷入一片疾苦了,何时才能迎来曙光呢?

齐景玉笑笑“这一次本殿是来送小妹去南唐的,怎能在一个地方驻足t太久呢?就算本殿想要帮助你,那也得等本殿从南唐回来啊。再说了,这件事情得从长计议才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与充足的证据,是很难将他们一网打尽的。不如这样好了,本殿先去南唐送亲,你在此收集证据,等本殿从南唐回来,我们好好商议,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再小心的实施,将他们一举拿下,如何呢?”齐景玉淡淡的笑笑。

洛瑄低头思虑了一会,方抬头笑道“六殿下所言极是,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就当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约定好了,等殿下从南唐回来,我们联手还这碧水城百姓一个清明的生活,让他们安居乐业,殿下觉得可好?”洛瑄笑的如沐春风,倒瞧得齐景玉微微一愣,心道这个家伙果然有令女人心动的资本呢。他朝洛瑄点点头,“那好,咱们一言为定了”。

洛瑄亦点头微笑“一言为定”。

齐景玉又端起酒杯敬了洛瑄一杯“今晚不醉不归”。说罢,一饮而尽。洛瑄随即也饮了一杯。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喝了好久,最后就连安阳公主与柳如画都撑不住了,先行离开了。她们离开之时,齐景玉两人仍在喝酒。柳如画不由的暗暗感慨着,难道这两个人一直都在喝水么?喝了这么多酒,两个人竟然还是如此的清醒?她不禁佩服的很,离去之时,一步三回头,望了好几次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路经灵女国 齐景玉自安阳公主与柳如画离开之后就有些心绪不宁,他又与洛瑄喝了一会酒,便起身告辞了,洛瑄也已经有些醉了,于是便跟齐景玉一起离开了筵席,两人径自回去歇息去了,一宿无话。

第二日,齐景玉与安阳公主、柳如画就启程离开了碧水城,洛瑄一路相送,送到离碧水城很远的地方,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安阳公主撩起帘子,看着洛瑄那远去的身影,笑意吟吟的说“六哥,我怎么觉着那个洛瑄对你很有意思啊,你瞧瞧看,人家都送你到这里了,还那么流连忘返的,这可是真感情啊,做不得假的,一看便知”安阳公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是故意说自家六哥的,不过她说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的,就怕齐景玉一不高兴,把自己给扔在半路上了,不过,有画儿在自己身边,应该是没关系的吧?!安阳公主悄悄的瞥了柳如画一眼,嗯,应该是没关系的,就凭六哥那么喜欢柳如画的份上,就不打紧。齐景玉冷艳看了安阳公主一眼,凉凉的说“安阳,看来你现在很清闲啊,是不是坐马车坐的太无聊太辛苦了?那么,不如我们两个相互换一换好了,我来坐马车,你来骑马,可好?”安阳公主瞥了一眼齐景玉的马,心里有些打鼓,这匹马可是六哥的专骑,据说是从北晋引进的,是出了名的好马,可是性子也暴躁,如果驯服不了的话,极有可能会被它从马上给摔下来,她以前就吃过一次亏的,虽然那一次骑的不是六哥的马,而是大哥的马,但是他们二人的马都是从北晋同一个地方引进的,品种也相似,所以脾性自然也相近了,自从那一次她被大哥的马从马背上摔下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骑过马了,甚至都有一些心理阴影了。她望着六哥的那匹好马,心里虽然痒痒的,但是却不敢做出进一步的举动来,就怕重蹈覆辙,又被摔一次。安阳公主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那边柳如画却开口了,柳如画一听说要跟齐景玉共乘同一辆马车的时候,脸色就不淡定了,她可不要与齐景玉坐在一处,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坐在一起反而比较尴尬,还是算了。所以柳如画见安阳公主没有开口,心里便有些急了,忙嚷道“不要,男女授受不清,臣女还是比较喜欢跟安阳公主坐在一起,要是六殿下你真的要坐马车的话,那么就给臣女一匹马,让臣女也骑马吧,或者让臣女坐在安阳公主的马上,也行啊”。柳如画的话一下子冷了齐景玉的心,他笑意盈盈的脸上立马就晴转雨了,阴沉沉的。他静默了一会,才低声道“安阳,你还是坐你的马车好了,刚刚六哥只是跟你开玩笑的,六哥又不是女子,不喜欢坐马车,还是骑马比较适合我”他淡淡的瞥了柳如画一眼,心里着实生气的很,他不高兴的别开脸去,教育道“安阳,快放下帘子吧,外面风大,小心受了凉”说完,他便策马离开了,头也未回。安阳公主将头伸出马车之外,看看那晴空万里的蓝天,心里就郁闷了,这是风大的天气么?天气明明就很好的啊,六哥是不是眼花啊?怎么能将这么好的天气看成大风天气啊?安阳公主心里暗暗的想,但是既然六哥如此说了,不管他说的对不对,自己还是照做好了,于是,安阳公主便随手将车帘放了下来,然后沉默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柳如画也望了望外面的天气,心里倒是认为齐景玉肯定是生气了,所以才这般口不择言的,她很能理解,可是就算齐景玉生气了,她亦不愿跟他同乘一辆马车,太不好意思了。柳如画坐在那里安静的想着自己的心思,一时间,她们两人倒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彼此相安无事。马车依然缓慢的朝前走着,因为此行跟着不少女子,所以,齐景玉白日赶路时,就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行进的速度,不管怎么样,能按时抵达南唐就行。

马车有朝前行了很久,这才看到一座座精美的房屋,房屋主要是以金色为基调,房屋建设的很漂亮,一看便知用了不少心思在里面。安阳公主与柳如画远远望见了,都觉得这些房屋很美,待她们走近一看,惊喜的感觉有增无减,这些华美的建筑从近处看,更加的好看。“公主,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好美”柳如画不禁赞叹道。她从未来过这里,但是她总感觉安阳公主应该来过的,所以她便直接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安阳公主忙摇摇头,“画儿,你这下可真是把我给问住了,说句实话,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这里真的很美,我也很想知道这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呢”安阳公主实话实说道。

柳如画听她这般说,有些郁闷了,她真的很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以为公主见多识广的,可没想到。。。安阳公主竟然也不知道身在何处,这就有些郁闷了。她心里明白的很,这个地方叫什么,有一个人肯定是知道的,那就是在前面骑马的某男,这个家伙一定是知道的,不过,他愿不愿意说,那就另当别论了。但是她刚刚与齐景玉争论了几句,现在齐景玉的心情很不好,自己若是还不知道看脸色,跑去问他,他肯定又要恼火了。所以,自己还是算了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柳如画在心里暗暗纠结了好半天,才做出了这个决定。于是,两个人带着心里的疑惑,相对无言的坐在马车里,彼此想着各自的小心思,互不相干。马车又向前行了一会,这才终于抵达了那座城市的城门前。绕在城门外的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城市就建在那巨大的湖泊之上,“水上威尼斯?”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这个地方真的很美很美,蓝天白云,美丽的湖泊,翠绿的树,五彩缤纷的花朵,一切都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富有诗意,等自己今后有机会了,一定要重回这座城市,好好的玩上一玩呢,不过,她得先弄明白这座城市的名字才行,不然以后让她哪里找去呢?虽然心里很急,但是柳如画却不似其他人那般猴急,她深信自己能看到的,过多久都能够看到,与自己无缘分的,再努力都是徒然。虽然她们一行在路上走走停停,但是也在规定时间内抵达了目的地。

他们一到城门前,就有人问他们从哪里来的了?齐景玉笑眯眯的说了一下,那人便回去进行通传了,又过了一会,那个人又回来了,当即为他们打开了城门,并恭敬的朝众人行了一礼,“六皇子殿下,安阳公主殿下,圣女大人,刚刚得罪了,因为是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所以不得不照章办事,还望你们原谅”。她的表情很是诚恳,委实让人想生气都气不起来了。齐景玉朝她摆摆手,示意她不要介怀,他并没有生气。那人闻言,方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礼貌的转身给他们几个带路。这灵女国既不属于大齐,也不属于南唐,更不属于北晋,它的国土面积很小,但是却很繁荣,也更加的奇特。说它奇特,就奇特在整个灵女国,竟然都找不到一个男人,因为整个国家都是女子,就连它的朝中官员,亦都是由女子担任的,女子为皇帝,女子为丞相,女子为大将军。找到一个空档,安阳公主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将心中的疑问统统告诉了齐景玉,齐景玉虽然很不耐烦,但在面对自家妹妹时,亦没有了脾气,是以,他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给了安阳公主听。安阳公主听完之后,心里很是震惊,但却没有表现出来。柳如画在一边听着,心里也很震惊,她觉得这个灵女国,兴许就是前世某部书里面所描述的那个女儿国吧。虽然名字不一样,可实质上却很接近,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有一些小惊喜,能看到现实版的女儿国,她的心情亦是大好。“既然没有男人,那么灵女国的人都是如何繁衍子嗣的呢?”安阳公主接着问道,关于这一点,她心里很是惊讶。齐景玉看了安阳公主一眼“你不是只来看看风景吗?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么的八卦”齐景玉不屑的瞥了安阳公主一眼,当初说好的出门乖乖的呢,结果呢,一点用处都没有。“六哥,我这不是好奇吗?再说了,您说说看,如果我憋着一个疑惑在心里,多少就会有些不舒坦,我一不舒坦,就会板着脸,或者是胡乱说话,那么就会惹你,或是画儿生气,这样大家的心情都不会好受的,是不是啊?”安阳公主振振有词道,一副其实我很乖,我是为了大家好的模样,让齐景玉见了,是哭笑不得,想生气又气不起来,只得使劲的摇头叹气。这个丫头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的油腔滑调了,就跟某个人当初一模一样呢,齐景玉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瞧了站在安阳公主身边的柳如画一眼,对,就是跟画儿从前一样的表现。柳如画见齐景玉不看安阳公主,反倒是一个劲的瞧自己,心里就有些郁闷了,你说明明是安阳公主问你的,也是安阳公主在烦你的,你干嘛看着我啊?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呢。虽然心里一直不住的腹诽着,但是嘴上却没有说出来,柳如画瞪了齐景玉一眼后,便低下头去,你看我,我就是装作不知道好了,让你瞧我,哼。柳如画眼睛盯着地面看,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齐景玉见柳如画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也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他心情一好,就愿意为安阳公主解惑了。于是,他笑着告诉安阳公主,其实这灵女国的人并不是自己繁衍,而是女子满了十六岁,就被赶出去,在外面觅得一如意郎君,结成伴侣之后,若是生下女子,就必须送回灵女国,若是男子,便不得带回,如果将自己的女儿送回灵女国,那她自己就可以自由选择是继续在外面与自己的夫君生活,还是回到灵女国生活,可是,自己的夫君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进入灵女国的,这也是为什么灵女国没有出现男人的原因。但若是女子生下的是儿子的话,就必须继续生下去,直到生下女儿为止,不然她终生不能离开灵女国,即便是出去了,在30岁之前必须回到灵女国,这也是为什么灵女国有不少老女人一个人生活的原因。安阳公主与柳如画听完之后,都感慨不已,这都是些什么规定啊?太没有人情味了。安阳公主气呼呼的说“那如果一个女子在外面找到一个志趣相投的男人,但是没有生下女儿,只生下了儿子,那她岂不是永远都要与自己的夫君、儿子相隔一方了吗?还有,那即便是生下了女儿的女子,为了换取自己的自由,就不得不将自己的女儿送回灵女国,若是她想念自家女儿的话,又当如何呢?这也太没有人情味了”安阳公主气愤的看着齐景玉,齐景玉连忙摆手说“安阳,你别这般看着我啊,我又不是这灵女国的统治者,你看我也没用的”。安阳公主闻言,顿时就泄了气,是的啊,自己看着六哥也没用啊,这些又不是六哥规定的。与安阳公主的气愤不同的是,柳如画却一直在心心念念着那女儿国的子母河的水,那么高科技的河水,若是放在这灵女国,岂不是更好一些么?至少女人们能安心待在自己家里,不用外出,不用爱上了某个男人,生了孩子再回来,不用与自己的夫君及子女分开,不是吗?唉,只是幻想终归还是幻想,不能变成现实,子母河的水还是在神话里面存在着,不会跑到现实中来的,醒醒吧,柳如画使劲的揉揉自己的额头,无奈的笑笑。她沉默的看着身边的安阳公主,一言不发。安阳公主一副很同情很无奈很生气的模样,倒是让齐景玉轻轻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桃花运 “安阳,有些事情不是你生气了就能扭转过来的,所以还是算了吧,也许这样是她们心甘情愿的呢?”齐景玉还是不由自主的出言安慰道,他向来不太善于安慰别人,能这般温言相劝,已然是极限了。

可是,他的相劝并没有赢得安阳公主的理解,只见她狠狠的瞥了他一眼,不满意的说“就你们男人会这般想的,可见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模样的,吃了碗里的瞧着锅里的,哼”。柳如画闻言,便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齐景玉,齐景玉听见安阳公主这般说,心里也恼火了,面色亦有些不虞,待要发作的时候,却听见那灵女国的侍女过来邀请她们进宫面见她们的女皇陛下。齐景玉只得作罢,恼怒的瞪了安阳公主一眼,然后率先走了。安阳公主有些好奇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不解的问道“画儿,六哥这是怎么了啊?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啊?真是个奇怪的人呢”。柳如画心道,这个安阳公主也是个二百五的主,自己将别人惹生气了却还不自知,反倒过来询问别人的不是。哎,这皇室中人啊,没有一个省油的呢。但是她却不好说的,只能笑笑,沉默以对。安阳公主见齐景玉越走越远,便赶紧拉着柳如画的手道“画儿,六哥他都走远了,我们赶紧跟上吧”。柳如画亦点点头,表示同意,这可是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若失了方向自是不好的。“那我们也快一些吧”她也拉着安阳公主的手朝前奔去。她们的马车只能停在城门之外,自己走进去,因为这是灵女国的规定,外来之人的马车只能止步于灵女国的外面,然后徒步走进去,但是马车不必担心,因为他们走后,自会有人帮他们照顾马车等行礼,还有安排那些随从的衣食住行,虽然灵女国对于自己本国的人很是苛刻,但是亦是一个友好的国家,对于外来人更加严格,但若是查实没什么问题的,灵女国亦会友好招待的。

安阳公主与柳如画快步向前,过了好久才渐渐追上了齐景玉,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灵女国的城门,并在侍女的带领下朝着皇宫走去。灵女国的皇宫在城市的中心位置,因为灵女国是个小国家,所以皇宫离的并不远,只需走上十来分钟就可以到达了。但是她们这一路走来,都收到了不少的目光,柳如画想了想,这可能是因为齐景玉的缘故吧?因为她注意到所有的人几乎都是在瞧着齐景玉,大概是因为灵女国都是女人的原因吧,几乎看不到男人,有也只是因为路过灵女国的。像齐景玉这般俊俏的男人就更加少了,所以大家都将目光集中到了齐景玉的身上。柳如画瞥了齐景玉一眼,心里暗道就一个帅哥,却有这么多的女人虎视眈眈着,也不知道齐景玉是艳福不浅呢?还是精力不足呢?柳如画坏心眼的想着,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就在她洋洋得意微笑着的时候,那一直走在前面的齐景玉忽然转过头来瞧了一眼,吓得柳如画嘴角的笑意来不及收回去,只能尴尬的愣在那里。齐景玉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面上却很是严肃,柳如画郁闷的想,这货太聪明了,是不是都能料到她此刻的想法啊?如果是的,她想她完了,齐景玉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呢。柳如画嘴角凝着的那抹笑意顿时就僵在那里了,心里不停的想着,这下完蛋了。

齐景玉看着小丫头一副后悔不迭的模样,嘴角倒是噙了一抹笑意,刚刚不是还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的笑话么?这下知道后悔了么?迟了,现在他已经在自己的心里记上一笔账了,若想要轻易的抹去,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呢?齐景玉虽然心里很开心自得,面上却仍然是一副严肃的神色,他这副模样被柳如画看在心里更加着急与后悔了,都怪自己太容易喜怒形与色了,这下倒让齐景玉抓了一个自己的把柄。柳如画郁闷极了,低着头沉默不语。

一行人在那侍女的带领下径直走进了皇宫。虽然那灵女国是一个小国家,但是却物产丰富,尤其以生产玉器与宝石闻名,整个国家其实富裕的很,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的男人主动愿意倒贴那灵女国女人的原因。因为到最后即便不能与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偕老,至少女人会为其带来一笔价值不菲的财富,那灵女国盛产的宝石与玉不比其他国家,极为珍贵,纯度亦很高,有极大的市场价值。所以历代灵女国的女皇一般都会有好几个男人,这些男人亦是可以待在灵女国附近的宫殿,并由一些侍女及随从侍奉着,并且那女皇自小便服用一些秘秘药,这些药可以让女皇只生女不生男。而这些药,亦是只有灵女国皇族才可以享用的,一般普通家百姓,是没有那个资格享用的,因为不够尊贵。所以女皇不必承受与子嗣分离的痛苦,所有生下的公主都会被抱进皇宫悉心照料着,直到她们长大成人。因为盛产玉及宝石,所以那灵女国的皇宫虽然不大,但却显得极为富丽堂皇。它的外面都被五颜六色的宝石所点缀着,就连那通向宫殿的地面都是用珍贵的绿翡翠铺成的,看起来就很吸引人。柳如画紧紧盯着那满眼的宝石与翡翠,心里欣羡不已。自己为什么没有穿成这灵女国的女皇陛下呢?若是成为女皇,她就会拥有无穷无尽的宝石、翡翠、玉石,以及很多很多的财富了,那有多美好啊。柳如画心不在焉的跟在齐景玉的身后,心思却不知道飘向了哪里。直到站在她身边的安阳公主用手拽拽她的衣角,她才清醒过来,望着前面,她有些茫然失措,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惊讶的看着身边的人,只见安阳公主朝着她眨眼睛,她还是有些无语,这究竟是怎么了啊?安阳公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柳如画一眼,见其还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便低声道“你怎么不回答人家女皇陛下的话啊?”柳如画听完心里一惊,忙顺着安阳公主所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很是年轻的美女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她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些发懵,这位清丽绝俗的大美女是谁啊?难道就是这灵女国的女皇陛下么?她怎的如此的年轻漂亮啊?!柳如画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一脸笑意的女皇,只见她雪肤琼鼻,柳叶眉,大大的杏眼,水润的樱唇给人一种心动的感觉。柳如画觉得面前的女子就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漂亮高雅,让人见之忘俗,连她这个真正的女人都心动不已,那么齐景玉呢?他是否也跟她一样的心情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想着,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朝齐景玉的方向望去。明明知道现在的齐景玉已经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了,可她却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想去看他一眼,还是会在意他的想法,柳如画察觉到这一点时,心里有些郁闷,却也很无奈。只见齐景玉一本正经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眼神却有些恍惚,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他已经被女皇陛下的美貌所吸引了?柳如画不仅暗暗想着,心里越发的不开心了,虽然知道这一些都不关自己的事情,他齐景玉喜欢谁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可是她却还是会很在意,甚至有一些生气。柳如画对于这样的自己,是又气又无奈。既然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她也只有顺从自己的想法,任其东想西想的了,只要不表现出来就是了,柳如画不禁这般安慰自己。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眼睛直视着前面,望着漂亮的女皇,她的言行举止十分的礼貌,她恭敬的朝那女皇陛下行了一礼,微微一笑道“臣女见过女皇陛下,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柳如画的态度极为恭敬,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来,那女皇见柳如画的态度如此之好,便微笑着让她平身,并没有责怪她刚刚的失态,反而让她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的,一副很开心的模样。当她听闻柳如画是清云大师的入室弟子时,越发的激动,忙问了她一些关于占卜、星象之类的问题,柳如画都一一作了回答,她回答的很细致,让一旁听着的女皇陛下心里很是高兴,又如一个小孩般的兴奋了好一会。又过了好一会,那女皇才放过了柳如画,转而望向了齐景玉。柳如画这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学艺不精,差一点就回答不出来了,幸而那女皇陛下停止了询问,将视线转向了身边的齐景玉。柳如画在放松的同时,倒是有些同情的看向那齐景玉,因为她能明显感受到女皇看她们两个人的目光不一样,看着自己的时候,多半是因为好奇、新鲜,但她望向齐景玉时的目光,明显带了许多的仰慕,甚至有不少爱慕之意在里面,那炽热的目光连站在齐景玉身边的自己都能感受的到,更何况直接承受着的齐景玉呢。柳如画好整以暇的望着齐景玉,想看看笑话,可是她却失望了,因为齐景玉在面对那女皇的爱慕时,竟然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就好像那女皇陛下不是在看着自己一般镇定,柳如画不由的在心底暗暗的为齐景玉点赞,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起,定力竟然如此之好了?!柳如画不得不佩服他。然而,齐景玉有定力归有定力,却依然阻挡不了那女皇陛下的欢喜与纠缠,只见女皇以一副喜欢的神情望着齐景玉,声音与语气也越发的柔和了,她轻笑道“六殿下,欢迎您与安阳公主、圣女一起来到我们灵女国,此去南唐,路途甚远,如今天色已晚,若不觉得我们皇宫简陋,那么今晚就请殿下等在皇宫中歇下,我已通知御厨为三位做了我们国里的各样美食,今晚上我会陪着三位一起吃饭饮酒的,还请六殿下莫要拒绝”说完,她还朝齐景玉抛去了一个性感的秋波,看的柳如画心里一阵酥麻,这位女皇亦不是个省油的呢,这个秋波送的还真是令人心跳不已呢。柳如画在心里为那女皇的秋波打了个满分,齐景玉怕是该心动了吧?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觉得很欢喜呢,更何况齐景玉这个青春年少的青年呢。然而事实上,齐景玉注定是要让女皇失望,让柳如画失望的了,因为齐景玉全程都没有表情,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也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齐景玉轻轻的“嗯”了一声之后,便表示了自己的感谢,随后就站在一边不说话了,让那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即便是想主动找其说话也没有由头了,只能微笑着吩咐手下人将齐景玉等人带下去休息,待晚宴开始的时候再去派人请他们赴宴。齐景玉闻言,便礼貌的朝那女皇陛下行了一礼,然后不声不响的退了出去,他这一走,安阳公主与柳如画自是不敢再站在那里了,而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便胡乱的退了出去。女皇看着齐景玉越来越远的背影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男子很是优秀,不仅容貌俊朗,言语之间更是贵气逼人,难怪是大齐最受宠爱的皇子了,他有那个受到宠爱的资本,不是吗?只是为人有些冷清,不擅说话罢了。女皇想到这里,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表示无奈。那站在一旁的女官,见自家陛下如此烦神,又是叹气又是伤怀的,便微微一笑道“陛下可是看上那大齐的六皇子殿下了?”她从小与那女皇陛下一同长大,自然是比较了解女皇的心思了,性格也比较随意,有什么说什么的,她见女皇如此伤神,立马就知道了原因。陛下看上那大齐的六皇子也是一件好事情,毕竟那六殿下深受大齐皇帝的宠爱,还沉稳好看,陛下喜欢他亦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那六殿下,明显不太重视自家陛下的想法呢,或是说压根就没有关注过。女官思及此,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容颜出众的齐景玉 女皇听身边女官如此说,面色不由的一红,害羞的低下头去,半晌无语。女官又问了一句之后,那女皇陛下才点点头表示同意。女官闻言,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女皇见她叹气,便惊讶的问“芸儿,你为什么如此叹气呢?”那女官本名上官芸汐,是女皇上官晴雪的远方亲戚,亦是那灵女国的丞相,素来聪慧机智,更有“小神算”的美名。上官晴雪一向都听从她的意见,每当有什么无法抉择的事情时,她总是先询问上官芸汐,在咨询了她的意见后,才会做出选择。上官芸汐安静的看了女皇陛下一眼后,方轻声道“陛下,您看上那大齐六皇子,下官也很赞同,毕竟那六皇子是大齐皇帝最宠爱的皇子,据说又与那大齐三皇子关系交好,即便是六皇子今后不能继承大统,那人选也八九不离十是三皇子,以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再加上先皇帝的宠爱,六皇子亦是非富即贵,陛下若能真与那六皇子结成眷侣,是只有好处而无坏处的”。那上官晴雪闻言,脸色更红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忙道“芸儿,你莫要胡说,这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怎能胡言乱语呢?”上官云汐听她如此说,便轻笑出声“陛下,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臣是不会害您的,只希望您能听听臣的一番苦心”。她忽然很严肃的望着上官晴雪,倒将她看的一愣,忙认真的点点头道“芸儿,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可以说的呢,你说便是,我一定好好思虑的,所以,你就不要转弯抹角了,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了”。

上官芸汐见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倒也放下心来,还好,她还肯听从自己的劝谏,没有完全被情所困,还好。她暗暗松了一口气,遂又开口道“六皇子虽好,可是他未必就对陛下你暗生情愫,刚刚臣在一旁观之,这六皇子对陛下只有客气与礼貌,并无喜欢之意,甚至都没有正眼瞧过陛下两眼,所以,即便是陛下喜欢那六皇子,左右也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她暗暗观察着自家女皇陛下的脸色,见她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便有些于心不忍,可是有些话不是她想不说,就不会成为事实的,相反,有些话早点说出来,即便是受到伤害,也会轻上很多。事实上,她与上官晴雪不仅仅是君臣,是亲戚,更是从小一处长大,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见上官晴雪如此失望落寞的模样,她也很难过,可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她这也是为了晴雪好,即便是她伤心,甚至有些责怪自己,但是该说的话,她一样都不会回避。而这也是她认为的最忠诚的表现。

上官晴雪亦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那上官芸汐所说的话,她都明白,亦能理解,她知道自家好友是为了自己好,才不惜惹自己生气,也要将话说到位的。她其实一点都不怪芸汐,反而很感谢她,谢谢她对自己如此坦诚,谢谢她对自己敢说话,说实话,只是,她的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齐景玉那张温文尔雅、笑意盈盈的儒雅模样。她真的有一点点心动,从小到大,她从未遇见过让她心动的男子,除了今天的他之外。于是,上官晴雪久久的沉默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应该说些什么,所以她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上官芸汐见上官晴雪如此模样,心里又是一惊难道。。。她不敢想象,上官晴雪为了爱情疯狂的模样,自家好友,她实在是太了解了,从小就喜欢一个人,除了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她几乎不与多余的人多做交流,即便是后来成为了女皇陛下,除了必要的场合之外,她亦是一个不太多话之人。并且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喜欢过一个男人,这一次,明显她很喜欢今日这个六皇子,她从上官晴雪那近乎于炽热的眼神便可以看出来,只是。。。她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早在之前,她就已经将这次大齐的送亲队伍了解彻底了,除了那两个提前回南唐的南唐使节之外,与六皇子齐景玉随行的便只剩下安阳公主齐景薇与大齐圣女殿下柳如画了,可笑的是,齐景玉身边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一个却是自己的前恋人,这样奇葩的组合也是够了。只是,这些是她用来做准备的,她以为齐景玉他们很有可能不会来灵女国,所以了解的情况并不多,只是大致了解了一番,比如更深入的问题,那齐景玉是否还与那圣女藕断丝连,两人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关系之类的问题,她就不得而知了。如果早知道他们真的会来灵女国,她一定打听的更为详尽具体。思及此,上官芸汐又有些郁闷的叹了叹气,现在再去了解也无事于补,显然是来不及了。她只好继续劝说那上官晴雪“陛下,还有一些事情,臣不知当讲不当讲呢”。

上官晴雪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有些着急,便笑笑“芸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了吧,我听着便是,我知你是为了我好,不会害我的,你说吧”她眼睛紧紧盯着上官芸汐。

“那好吧。臣便说了,不知道陛下可知晓那大齐六皇子已经娶了一个王妃,名叫凤沁,是绿柳山庄的小女儿,并且那绿柳山庄虽然在朝堂上没什么名气,但在江湖中却甚是有名,可以说在江湖之中是一呼百应,并且那绿柳山庄的产业遍布大齐、北晋与南唐,前些年甚至有进入我国的迹象,虽然后来说是不了了之了,但臣认为这件事情绝不似表面上那般平静,而且很有可能的是那绿柳山庄的势力已经渗入我国之中了,只是我们不知情而已”上官芸汐一副很严肃的模样,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却无力阻止。

上官晴雪听她这般说,心里亦是暗暗一惊,她不知道那齐景玉的王妃母家势力如此之大,她听完之后,心里便有些颓然了,觉得自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她久久的沉默着,低着头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上官芸汐见她表情严肃,心下便知她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心里去了,便又接着说道“陛下,虽然您贵为灵女国的女皇陛下,身份高贵,可是我们灵女国只是一个很小的国家,虽然我们国家的资源物产丰富,但是奈何我国的国土面积较小,又都是女子,所以实力其实。。。”她忽然顿住了,她说不下去了,她不想当着女皇陛下的面,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是,这些都是事实,她们不能回避事实来自吹自擂,并且她相信上官晴雪亦是知晓的。所以,她停了一会,又继续说道“其实我们灵女国没什么实力对抗那些大国,甚至是连那绿柳山庄,我们都比不上,陛下,对不起,请原谅我这般说”。她有些为难的看着上官晴雪,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上官晴雪摇摇头“我并不怪你,芸儿,你说的都是实话,除了你之外,又有谁肯对我说这样的大实话呢?所以我不怪你,算了,事情到此为止吧,我不会再对那六皇子心存非分之想的,一切,都让它过去吧,随风而逝好了”她微微闭上眼睛,忍住想哭的冲动,并朝上官芸汐挥挥手,示意她先退下去,上官芸汐见此情形,忙知趣的退了出去,给自家女皇陛下一个自由的空间。上官芸汐朝上官晴雪恭敬的行了一礼后,便缓缓的退了出去。待听见关门的声音之后,上官晴雪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行清泪顺着她漂亮的面庞流了下来。

齐景玉等人被侍女带了下去,并安置在了离皇宫正宫不远的一处偏殿之内,因为是大齐来的贵客,且又长得俊俏儒雅,那灵女国的宫人们远远看见齐景玉,都娇羞的低下头去,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齐景玉倒是目不斜视的与她们擦肩而过,并无半点想法。柳如画与安阳公主跟在他身后,也一并被行注目礼,实在恼火的很,安阳公主甚至在心里暗骂自家六哥是一只招蜂引蝶的骚狐狸,不过这些想法她只能暗暗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真要说出口来,她还没有那个胆子呢。柳如画没有骂齐景玉,但是也觉得他够讨厌的,总是跟着被人注视的感觉也实在是不爽极了,所以一到偏殿,她就直奔自己的园子去了,迅速的与那花孔雀划清了界线。于是,齐景玉惊讶的看着某女一路狂奔的模样,心里委实纳闷极了,自己是哪里招她惹她了,有必要这么不待见自己么?他那朝着柳如画伸出去的手就那么直直的被晾在了空气里,显得尴尬极了。

安阳公主有些同情的看了自家六哥一眼,也不声不响的跟在柳如画的身后进了园子。

齐景玉眼见着跟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女人都对自己冷眼相对,心里着实生气的紧,但是她们早已走的不见影子了,他就算是有火气,也无处可发,于是只得忍着气,默不作声的回了自己的园子里。

这一待就待到了黄昏时分,这个时候,灵女国的女皇陛下派来一个宫人,带着她们一众人去了正殿用餐。待到了正殿时,那里早已是人山人海,热闹一片了。因为是灵女国,所有的大臣都是女人,所以晚上来赴宴的都是女子,柳如画看见各色各样的美女,心里一时有些无语了,虽然她自己长得也挺好看的,但是在这姹紫嫣红之中,她倒是看花了眼睛,因为这些人之中,有端庄典雅的淑女,有活泼开朗的邻家女孩,有冷艳高贵的贵妇人,还有媚态横生的性感美女,各色的美女应有尽有,柳如画不由的暗自感叹着,哎,这灵女国简直是就是男人的温柔乡嘛,难怪那么多男人都对这灵女国的女人趋之若鹜了,想起白天在大街之上看到的那些普通人家女孩,柳如画又是一阵感慨,因为所见之处,几乎没有丑女,她不得不疑心起这灵女国的水源来了,难道是因为水土较好,所以出来的都是美女级别的?柳如画心里这般想着,便暗暗下了决心,临走的时候,一定要去城外的护城河里取些水来带着在路上喝,说不定还真的有美容护肤的作用呢。原本大厅之中热闹嘈杂的很,但是当齐景玉一行走进来的时候,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了,那原来还一直喧闹的人群突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人们都带着惊喜的心情看着面前这个好看的男子,灵女国都是女子,甚少有男子来,可是这一次不但来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极为好看的男人,怎能不让众人激动起来呢?

来赴宴的齐景玉早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只见他身着一件纯白色的衣袍,衣袍之上还用金丝线绣上了反复的云纹图案,白皙的肌肤,浓黑的眉毛,大而有神的眼睛里有着深邃的令人沉醉其中的目光,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一头如墨般的乌发此刻正用一支白色的羊脂玉簪高高的束起,他的面容俊朗而不失妖媚之态,眼神坚毅却又时而闪过一抹温柔的神色,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让人不由的心生爱慕之意。柳如画顺着众人的目光朝齐景玉望去,心里不由的暗暗称赞道,好一个面如冠玉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呢。撇去所有的偏见去看齐景玉,就连柳如画也不得不承认其实齐景玉是一个很好看也很耐看的男人,不过这些都是建立在他没有任性骄纵又自以为是的基础之上的。柳如画暗暗叹气,这个齐景玉还真是长了一副倾国倾城的美丽容颜呢,虽然这个词语一般都是用来形容美女的,但是柳如画此刻却觉得这个词语用在齐景玉这个真正的男人身上,一点也不违和。

人人都说齐景玉像极了他的生母——莲妃娘娘。而莲妃娘娘亦正是皇帝陛下所一直宠爱且怀念着的女人,宫里的老人们都赞莲妃娘娘是全大齐甚至是那个时候最美丽的女人,柳如画一开始不相信,但是从齐景玉身上,看见越长越俊俏的齐景玉,柳如画开始相信了,并深信不疑。因为儿子像母亲,儿子都这般俊俏了,相信母亲定是不差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献艺 齐景玉的到来,令在场的女人为之疯狂,她们都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好看的男人看着,心里不住的感慨齐景玉的高贵与帅气。柳如画与安阳公主则默默的跟在齐景玉的身后,直到坐上女皇为自己准备的位子。齐景玉默默的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心不在焉的低下头,沉默不语。

那灵女国女皇陛下有些暧昧的看了齐景玉一眼,脸上闪过一抹娇羞之态。她坐在那高位之上,用清脆悦耳的声音向在场的宾客介绍了齐景玉、安阳公主以及柳如画。众人纷纷朝她们三人微微福了福身子,打起了招呼,女皇见她们如此,心里自是欢喜的紧,忙笑道“大齐六皇子殿下光临敝国,真是令我们灵女国蓬荜生辉呢。六殿下乃人中龙凤,吾等能认识殿下,亦是三生有幸。诸位,都端起酒杯来吧,让我们一同敬六殿下酒,今晚让我们开怀畅饮吧”上官晴雪说罢便站起身来,端起手中的酒杯面朝齐景玉等,微微一笑,然后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齐景玉虽然面色清冷,但亦是一个识大体顾大局的男人,他礼貌而疏离的端起面前的酒杯,亦一饮而尽。余下之人,包括安阳公主与柳如画亦将杯中之酒饮尽。喝完酒,女皇便朝身边的丞相使了个眼色,于是那上官芸汐笑眯眯的站了起来,并朝殿外轻轻的拍了拍手,掌声过处,一队轻盈美丽的女子身穿翩翩舞衣挨个走了进来。等走到大殿中间时,一曲美妙的旋律便响了起来,柳如画揉揉眼睛,这才惊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乐师等人早已在殿中坐着了,柳如画觉得很神奇,这些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舞女们的表演很精彩,她们身材曼妙,长相柔美,一笑一颦之间极为动人,深深的吸引住了在场众人的目光,当然不包括六殿下齐景玉了。某男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他最不喜这些柔美的舞蹈,其实他还是比较喜欢铿锵有力的感觉。闲的无聊之余,齐景玉便将目光转向了自己身边的某女,只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的众舞女,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若不是她其实是个女子,齐景玉都要怀疑这货是个寻花问柳的男人了。柳如画亦是闲的无聊,才盯着那些舞女看的,更何况,她看的不是那些舞女,而是她们身上的衣服,那些衣服如彩虹般璀璨夺目,很是美丽,柳如画在前世就是个喜爱逛街的家伙,对于一切美丽的衣服都没有抵抗力,几乎是看见了就想买的节奏,如今见了这些美丽的衣服,更是盯着看了。也怪不得齐景玉会认为她很色了。上官晴雪其实一直都在观望着,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齐景玉的身上,她惊讶的发现这大齐的六皇子竟然一直都紧盯着他们的圣女看,那眼神之中极尽温柔之意,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感情。上官晴雪看着齐景玉,面无表情,可她放在桌下的手却紧紧捏住了自己的汗巾子,手上的青筋直冒也浑然不觉。而站在一边的上官芸汐则发现了这一点,她轻轻的走到上官晴雪的身边,朗声道“陛下,您的酒没了,微臣给您添上吧”。上官晴雪惊讶的瞧着走到自己身边的上官芸汐,很是奇怪,明明自己杯中还有半杯酒,可是为什么芸儿要那样说呢?她好奇的看着上官芸汐弯着腰恭敬的拿着酒壶为自己添酒,想问出口却又觉得场合不对,于是只好默默的不说话,就那样安静的看着上官云汐。与此同时,上官云汐在为上官晴雪倒酒的时候,贴着她的耳鬓,低声道“陛下,即便您看出什么了,也是正常的,您只要记住,那大齐六殿下无论喜欢谁,都与您没有关系,这边够了”说罢,她便轻轻的退后几步,朗声说“陛下,请接着饮酒”。她慢慢的退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默默的站在上官晴雪的身后。

上官晴雪心里一直在沉思,她在认真考虑刚刚上官芸汐说的那些话。她想了一会,慢慢的放松了自己的手,芸儿说的对,即便是那六皇子喜欢圣女,又能怎么样呢?那些毕竟都与自己没有关系的,算了,随它去吧,因为即便自己再努力,也始终与那六皇子走不到一起去的,不如站在一边暗暗欣赏算了。美男子,谁都喜欢,但是并不是非要占为己有的。见上官晴雪放松了捏住汗巾子的手,上官芸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陛下还是理智了,她放松之余,倒觉得有些疲累感,自己从小与晴雪一起长大,她一直都有些过于天真直爽,一个女人天真,在男人眼里那是可爱的表现,是单纯的表现,可是对于一个女皇陛下来说,这个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毕竟作为女皇,她必须对自己的子民负责,也必须站的更高,看的更远,不是吗?如今晴雪肩膀上的担子还很沉重,让她受些挫折也是一件好事情,就比如这次对那大齐六皇子的事情,晴雪受点挫折,也许会伤心失落一阵子,但并不会持续很长时间,她相信晴雪很快就会振作起来,走出这段无果的暗恋,想到这里,上官芸汐嘴角微扬,心情也顿时好了许多。

自从上官芸汐提醒之后,上官晴雪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将一切都放在了心里,她端坐在那里,平心静气的欣赏那大殿中间的舞蹈,嘴角也闪过一抹自豪的微笑。她们灵女国人才济济,像这种舞艺超群的女子不在少数,正在她暗暗自豪的时候,舞蹈结束了,那些舞女恭敬的朝自己的女皇陛下行了一礼之后,便慢慢的退了出去。

等舞女们都退出去之后,上官晴雪又微笑着举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与众人喝了一杯。她刚想让上官芸汐准备下一个节目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上官芸汐轻笑出声“六皇子,安阳公主,圣女大人,刚刚的舞蹈,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齐景玉沉默的望着她,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安阳公主听见了,亦赞同的点点头。见他们的反应,上官晴雪极为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朝齐景玉问道“六皇子,不知道大齐的舞蹈什么样子呢?等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去大齐好好的走走,看看”。她白皙的肌肤晶莹光亮,让人一看就莫名的心动。柳如画淡淡的瞥了齐景玉一眼,只见他仍是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情,面上有的只是敷衍,礼貌而客套的疏远。不知怎么了,她反而有种莫名的轻松感。

“本殿代表大齐上下,欢迎女皇陛下去玩,到时候,玉一定尽心陪同”说完,齐景玉嘴角微扬,淡淡的笑了笑。

虽然是客套话,但是听在众人耳朵里,依然是很舒服的。于是,上官晴雪闻言,开心的笑了起来,“那就谢谢六殿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呢,我们也欢迎你们以后常来灵女国玩,事实上,我们这里还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到时候带你们去看看好了”,上官晴雪说的倒是心里话,她其实不仅仅喜欢齐景玉,也很喜欢安阳公主与柳如画。她们看起来就是那种性格很直爽,比较善良温柔的那一种。

齐景玉闻言,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又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了。

见齐景玉不说话了,上官晴雪亦没有接着问下去,只是默默的朝上官芸汐望了一眼,示意她可以安排接下来的节目了。可是,上官芸汐却紧紧盯着坐在安阳公主与齐景玉身边的柳如画,她看了一会,便笑道“圣女大人,微臣听说您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不是?也不知道芸汐有没有这个运气可以欣赏一下圣女大人的表演呢?”

上官芸汐虽然是在对柳如画说话,可是一双眼睛却在暗暗瞥着一边自斟自饮的齐景玉,她倒想看一看那六皇子的表现。她很好奇。柳如画一直都在欣赏那舞蹈,可是忽然被人问了,却有些猝不及防,一时间倒是愣在了原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感情这灵女国的丞相是对上自己了么?可是,柳如画无论是在前世还是现在在大齐,都是一个行事果决之人。她微微一笑道“不知丞相想让我表演什么样的节目呢?您说出来啊,只要在下能做到的,绝不含糊”。她的表情很是认真,看的那上官芸汐都有些不相信了。但是事实摆在那里,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上官芸汐默默的想了半天,才想出了一个节目,那就是让柳如画现场作诗作画。可是柳如画却摇摇头,她笑道“陛下,这些事情耗费时间,不如这样吧,臣女为您弹唱一曲好了,权当助助兴了”说完,齐景玉便让人下去寻古筝了。她在前世就学过古筝,并且学了很多年,在一些比赛上,她还拿过奖,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了。不一会,侍女就快速的为柳如画找了一张名贵的古筝,并小心的放在了她的面前,并给她搬来了一张舒适的椅子。“圣女大人,您请坐”侍女礼貌的笑道。柳如画也不推辞,径直走向了古筝,并坐了下来,他指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抚在那名贵的琴上,手指又白又长,看起来极为惹眼。她微笑着看了坐在上位的上官晴雪一眼,然后又看了上官芸汐一眼,笑眯眯的说“陛下,小女子不才,这厢献丑了”说完,她便开始认真的弹古筝,她神情专注,眼神凝视着古筝,脸色柔和,看起来很是美丽动人。柳如画弹的是一首现代歌曲,名字叫做《逍遥叹》,也是柳如画前世比较喜欢的一部神话电视剧的主题曲,旋律优美,歌词动听,听起来很有共鸣感。柳如画一边弹,一边唱“岁月难得沉默秋风厌倦漂泊,夕阳赖着不走挂在墙头舍不得我,昔日伊人耳边话已和潮声向东流,再回首往事也随枫叶一片片落,爱已走到尽头恨也放弃承诺,命运自认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歌曲婉转动听,一时间倒是吸引住了众人的注意力,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三日不绝,都已经结束了,众人还回味在歌曲之中,不得出来。那上官芸汐郁闷的看着柳如画,心道,这个圣女的确不是一般的人,本以为她出了吃喝玩乐之外,一无是处,至多就只会占占卜,观观星象之类的,可是没想到,她还有这方面的才华呢,她输的心服口服。而上官晴雪则是神色复杂的看着那柳如画,心里一时间倒有些混乱起来了。而齐景玉跟安阳公主则是有些惊呆了,他们没想到柳如画竟然还有如此多才多艺的一面,让他们刮目相看了。齐景玉惊讶之余,心里更多的却是欢喜,他的画儿总是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不是吗?柳如画弹完唱完之后,笑眯眯的站起身来,有些得意的望向了那站在上官晴雪身后的上官芸汐,微笑道“丞相,不知在下的这弹唱可还能入您的眼呢?”她虽然一直在笑着,可是神色间却有些不愉,她最不喜欢被人这样相逼着,她更喜欢随意一些,只是。。。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但既然对方对她下了“战书”,那么她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努力,直至胜利。所以,她很淡定的就接受了上官芸汐的邀请,并予以反击,而这一次,她反击的很漂亮。

上官芸汐望着面前笑意盈盈的某女,觉得她很可爱,若不是陛下也喜欢那齐景玉,而齐景玉好像很喜欢柳如画的样子,她认为她们之间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只是现在,都是各为其主,所以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称赞罢了。于是,她笑眯眯的说“圣女大人,多才多艺,微臣甘拜下风,刚刚是微臣失礼了,不好意思”上官云汐朝柳如画拱拱手,一脸笑意。

“无妨”柳如画闻言,微微一笑,她能理解上官芸汐那点小心思,毕竟各为其主嘛,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离开 对于柳如画的表演,多数人是持肯定态度的,也都给予了掌声。上官晴雪看着柳如画那淡定的模样,心里就有些来气了。她站起身来,微笑着拍了拍手“大齐圣女果然名不虚传”。柳如画抬眸望向上官晴雪,又朝她躬身行了一礼“谢女皇陛下称赞”,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灿烂的笑容晃花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上官晴雪见柳如画轻易就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心下一愣,但她瞥见齐景玉眼神温柔的瞧着那柳如画,就不由的生起气来,为什么她那么容易就吸引住了齐景玉的目光呢?她又伸出手来使劲的攥着手里的汗巾子,虽面色柔和,心里却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久久不能平静。这时,上官芸汐默默的走到上官晴雪的身后,用手亲自拈了一个苹果递到她的手中,众人看见了,都觉得很奇怪,唯有上官晴雪安静的接过上官芸汐递过来的苹果,低着头,沉默的咬了一口。她随即扬起头来,朝柳如画微微一笑,柔声道“圣女辛苦了,请入座,来人,给圣女斟酒”她轻轻的挥手,立时便有两个容颜貌美的宫女轻轻的走上前来,替柳如画斟了一杯美酒,“圣女,请”。

柳如画坐回自己的位子,亦很奇怪的看向那坐在高位之上的女皇陛下,她很惊讶,明明她都已经觉察到女皇陛下的怒火了,她也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可奇怪的是,那上官晴雪竟然就此偃旗息鼓,一带而过了。这些对于极度傲娇的女皇陛下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是什么促使那上官晴雪转换了态度呢?柳如画想不明白,因为她只看见那上官芸汐给女皇拿了一个苹果,全程无交流,但这个苹果又能代表什么意义呢?她不明白。可是,这个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可言,所以她亦不准备刨根问底下去。她微低着头,对那宫女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便安静的品尝起面前的美食来,她的人生之中,唯有美食与金钱不可辜负,而她也深信如此。

看着柳如画淡定的坐在那里吃东西,那上官晴雪几乎都要气昏过去了,这个女人怎的如此的镇定自若呢?刚刚若不是芸儿提醒自己要注意场合,不可因小失大,她就认为她可以轻易的逃过去么?上官晴雪久久的沉默着,心里却不停的劝告自己要冷静。

好不容易上官晴雪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却又被齐景玉的一个小动作给打回了原形。齐景玉见柳如画额前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明亮的眼睛,便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轻轻的将那缕头发别到了一边。那动作轻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看的一众人欣羡不已,那上官晴雪更是如此,难得自己看上一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不但心有所属,更是在自己面前与她人秀恩爱,这让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那攥着汗巾子的手更是被捏的发白。

上官晴雪极力维持着自己端庄温柔的笑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上官芸汐见了,忙快步上前,用自己的身子遮挡住了上官晴雪,并惊慌失措的喊道“陛下,陛下,您怎么了啊?来人,陛下旧疾犯了,快来扶陛下回宫歇息”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与害怕,语速也颇快。众人都不明所以的望着她们,但在她们看不到的角落里,上官芸汐不停的朝上官晴雪作暗示,示意她配合自己,聪明的上官晴雪一见便知,立马配合的装作晕倒。上官芸汐见她已经明白了,便有意的挪开身子,让众人望见此刻已然“人事不醒”的女皇陛下,见此情形,众人均明白过来了,因为她们都知道女皇陛下从小身体就不太好,特别容易晕倒,虽然后来经过御医的调理好了不少,但是仍会时不时的晕倒一次,这是灵女国上下都知晓的事情,所以众人早已见怪不怪了。在宫人们将女皇陛下扶走的时候,大家都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微臣恭送陛下”。就这样,上官晴雪在几人的搀扶之下,退出了晚宴。

上官晴雪虽然早退了,但是上官丞相依然在场,她自信心十足的接着主持晚宴。她十分得体的朝齐景玉等人赔礼道歉,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女皇身体不适的原因,她那良好的言谈举止,赢得了齐景玉等人的好感。对于女皇中途失礼离开的行为,他们不但一点都没生气,反而给予了宽容与理解,这一点倒让上官芸汐有些震惊,本以为会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竟然这么快便平息下来了,这也让她有些不敢置信。于是,她又礼貌的向齐景玉几人表达了谢意。

就这样,一场晚宴在宾主尽兴的气氛下成功的谢幕了。在回去的路上,柳如画一言不发,这让齐景玉很是好奇,可是他却不好意思问她,因为他自觉自己没什么立场去关心柳如画。于是,他朝安阳公主使了个眼色,安阳公主见此情形,便慢慢的走到齐景玉的身边,齐景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安阳公主闻言点点头,然后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轻声问道“画儿,你在想什么呢?如此严肃?”柳如画便将心里的想法告诉了安阳公主,安阳公主闻言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原来画儿的心里还是有六哥的啊,“既然如此担心,何不亲口去问我六哥呢?也省得在这里胡思乱想的啊”。

柳如画闻言,不开心的撇了撇嘴巴“不要”她瞧见安阳公主奇怪的眼神,便笑道“我才不稀罕他呢”,说完,她便一个人朝前走去。安阳公主朝自家六哥耸耸肩,“六哥,你都听到了吧?哎,路漫漫其修远兮啊”说完,她斜眼瞥了齐景玉一眼,然后无奈的笑笑“六哥,妹妹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多努力,加油,我看好你啊”说完,她哼着小曲也离开了,余下齐景玉一脸气愤的站在原地。

齐景玉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园子里,便意外的看见园子里竟然灯火通明,他惊讶的带着点防备的走进园子,没想到竟然在园子的回廊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收起戒备之心,走进那个人,只见她笑盈盈的望着自己,齐景玉面无表情又带了一点疏离的问道“女皇陛下不是凤体欠安吗?”他冷漠的看着面前这个举止高贵端庄的女子,心里又奇怪又不耐烦,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女人,这么晚了来自己的园子里,来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的园子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又想做些什么呢?齐景玉觉得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他斜眼瞥了上官晴雪一眼。上官晴雪在来之前就被上官芸汐说了好一阵,上官芸汐劝自己不要来找六殿下,还说自己会自讨没趣,可是晚上在柳如画那里失了颜面的上官晴雪却固执己见的要来找齐景玉秉烛夜谈,上官芸汐只好叹了一口气,自行离开了。可是,上官晴雪在听见齐景玉的一番话之后,却忽然间觉得上官芸汐的话是正确的,她晚上来找齐景玉或许真的是错了,并且错的离谱,可是她不甘心,她想再争取一次,从小到大,她都是众人眼里的天之骄子,更是别人欣羡的对象,她不觉得自己会失败,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希望的,只是齐景玉没有看见自己的好罢了,只要他肯给机会让她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她一定能赢得他的喜欢。于是,上官晴雪有些欲语还休的望着齐景玉,颇不好意思的说“晚间的时候,我是觉得有些身体不适,那是因为旧疾忽然发作了,可是后来,回到殿中休息了一会,便渐渐缓了过来,因想着今晚宴席上的失礼,心下觉得过意不去,就过来看看六殿下了,希望六殿下莫要生晴雪的气,先行离席却是晴雪之过”上官晴雪边说边向着齐景玉靠了过去,齐景玉在她快要接近自己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朝旁边移了一点,倒让她没靠着,还差一点摔倒了。上官晴雪微微有些发愣,然后眼睛里带了点泪水,有些幽怨的说“果然,六殿下还是生了晴雪的气。。。”她还想接着说下去,便被齐景玉给直接阻止了,他笑眯眯的望着上官晴雪,颇为随意的说“本殿觉得女皇陛下可能是想多了吧?!本殿今晚并没有生您的气,况且您不在的时候,上官丞相及时带动了宴会的气氛,她招待的很不错呢,本殿很尽兴,所以,女皇陛下莫要自寻烦恼了,天色已晚,不如您还是回去歇息去吧,您身子不好,又引发了旧疾,本殿认为您还是多歇息的好,小七,送客,女皇陛下请慢走,天黑路滑,小心脚下,本殿就不远送了”说完,他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并随手将房门给关上了。上官晴雪见齐景玉直接给自己吃了闭门羹,还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心里着实气恼的很,这是什么态度啊?!不就是大齐的六皇子么?还不是大齐的皇帝陛下呢,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光滑如玉的面容,自己长得这般花容月貌,这六皇子殿下难道都看不见?虽然那个柳如画长得也很漂亮,可是自己也不差啊,更何况自己还是灵女国的女皇陛下呢,那个柳如画又有什么呢?上官晴雪愣在原地,有些呆呆的,这个时候,齐景玉的随身侍卫小七走了上来,并恭敬的说“女皇陛下,主子吩咐在下送您回去,请吧”。上官晴雪生气的瞥了他一眼,恼怒的道“不用了,来人,摆驾回宫”。说完,她便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离开了。见她自行离开之后,小七咧嘴笑了起来,本来他就不想送那个花痴一样的女皇陛下,若不是主子的意思,他都会视而不见的,这下可好了,她自己离开了,也省了他的事情,倒也乐的逍遥自在呢。他连忙回到屋子里,回禀齐景玉“殿下,那女皇陛下不愿奴才相送,自己离开了,奴才也没勉强她,就自己回来了,还请主子示下”他的言行极为恭敬,倒说的齐景玉一阵好笑“小七,你自己想偷懒就是,还说的那般好听”齐景玉又瞥了小七一眼,懒洋洋的说“正好那个笨女人给了你偷懒的机会,你不乐坏了才怪!”小七本想说的委婉一些,可是见自己主子如此直白,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主子,您哪里是奴才心里的蛔虫啊?怎么奴才想着什么,您都知道啊?!”他的语气带着些哀怨,脸上的表情更是夸张,看的齐景玉一阵大笑。果然出来带着小七是极为明智的选择,这个小家伙挺逗的,能给他枯燥的旅途带来不少欢乐。“好了好了,早些回去睡觉吧,明日我们还要启程赶路呢”齐景玉催促道。“主子,我们明日就走么?”小七好奇的问道。“怎么?你难道不想走?还想自个待在这?缺媳妇,想在这里娶个媳妇不成?”齐景玉调侃道。小七忙摆摆手,径直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别,主子,小七还是回去歇息吧,明日好起早赶路,也就不打扰您歇息了”说完,飞也似的逃走了。齐景玉见他那般匆忙的模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小七的身子一顿,心里暗道主子,您欺负小七。

第二日清晨,一大早,齐景玉就带着安阳公主、柳如画等人面见上官晴雪,并婉拒了她的邀请,直接走了。离开灵女国很远了,安阳公主还在远眺着灵女国的方向,柳如画笑道“怎么了?还想着那灵女国么?也不知道那里究竟有些什么如此的吸引你?”安阳公主收回目光,轻叹了一口气,“画儿,你是不知道啊,我观察了一下,那个灵女国的女皇陛下似乎很喜欢我六哥,只是六哥不喜她啊,六哥也真是的,只要放下身段,稍微哄一下她便是了,那灵女国盛产美玉、宝石,说不定那女皇陛下一高兴,就赏赐我们不少好东西呢,六哥真是笨啊”安阳公主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柳如画闻言,没有接口,倒是外面的齐景玉听见了,轻轻的骂道“安阳,你的皮痒了可是?”一番话说的安阳公主立马噤声了。

柳如画见她那副怂模样,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到达南唐 安阳公主生气的怒视着柳如画,原以为是个好的,可结果呢,跟自家六哥一个模样。她瞥了柳如画一眼,心里暗道果然以前是一对,志同道合的很嘛。

柳如画见她总是瞥自己,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安阳公主笑眯眯的说“没什么”,她不由的低下头去,掩住眼里的笑意,这两个还真的很像呢。

马车又行了几天,经过了两三座城市,才到达了南唐的中心城市尹城。尹城位于南唐的中部,是一座颇为繁华的城市,人流量大,贸易繁荣,是南唐最大的城市。

由于她们所坐的马车不同于其他的马车,特别的华丽,且使用的是皇家特有的明黄色锦缎,所以一进尹城就收到了不少人的关注。安阳公主刚想掀开帘子朝外看一看,结果却被柳如画给拦住了。只见她微笑着说“别看了,图惹是非”。安阳公主想想,觉得她说的也对,便安静的坐了回去。

齐景玉骑在马上,容颜俊美的他意料之中的受到了更多人的注目,但他却神色自若,表现的极为镇定。她们刚行了没多远,就看见许多人朝他们走来。齐景玉淡淡一笑,立马加快速度朝他们奔去。在经过马车的时候,他低声道“你们暂时停一停,前方来人了,我且前去看一看”。

说完,他便快马加鞭的朝前去了。齐景玉跑到那些人面前,停住了,笑盈盈的说“齐景玉见过南唐陛下,娘娘及各位皇子”。

那南唐皇帝约莫四十岁上下年纪,白净的皮肤,浓眉大眼,一看就知年轻时长的十分英俊,那南唐的皇后亦保养的极好,白嫩的肌肤,柳叶眉,一双大眼睛里蕴着雾蒙蒙的水汽,琼鼻樱唇,长相很是惹人怜爱。齐景玉随意的笑了笑,对于南唐皇帝,他并不陌生,可是皇后却是第一次见到,对皇后那千娇百媚的容颜,他只淡淡的一瞥便转过了头,唐祺长的那般英俊,其父母自是长的不差了。再说那南唐的皇帝陛下是出了名的宠妻之人,能得到一个皇帝专宠的女人,亦可以想象的出来定是个极为美貌温柔的女子了。齐景玉的目光在看见那唐祺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会,然后便不着痕迹的转向了别处。南唐皇帝对齐景玉这样恭敬的表现很是满意,他微微一笑道“大齐六皇子来到我们南唐,真是令我们南唐蓬荜生辉呢”他目光扫视了一圈之后,又笑道“请问殿下,安阳公主何在?”齐景玉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明黄色马车,“舍妹还在马车里,请陛下稍等片刻,玉去去就来”说完,齐景玉便策马回到了马车边,对着马车里轻声道“安阳,南唐皇帝陛下跟皇后、皇子们都来了,你快些出来,与我一起去觐见陛下他们吧”。安阳公主闻言,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便掀开帘子轻盈的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随她一起出来的还有大齐圣女柳如画。安阳公主身穿浅黄色衣裙,秀丽的容颜极为清新可爱,柳如画则安静的陪在她一侧,穿着白色的衣裙,眉目如画,如谪仙般清贵。两个人风格迥异,但却各有千秋。她们在齐景玉的陪伴与指引下,缓缓的朝前走去,一直走到众人面前。在见到她们的时候,众人眼睛都亮了,两个风格不同的美女,究竟哪一个才是大齐的安阳公主呢?大家都只觉得疑惑,唯有唐棋唐翎二人微微扬起了嘴角,显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唐棋是认识柳如画的,那唐翎对柳如画却是更加的熟悉了,只是他们两个人都默默无闻的站在那里,没有开口。

看着两位青春靓丽的美女,南唐皇帝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两人无论谁是那安阳公主,对他们南唐来说都不亏的,毕竟两个人都是绝世大美女,不管哪一个都能配得上自己的二皇子了。但是尽管如此,他仍是要弄清楚身份的,于是他朝齐景玉笑笑“六殿下,这两位是?”齐景玉了然的笑笑,忙向皇帝介绍安阳公主与柳如画,当得知那位白衣胜雪,美丽的仿佛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仙女竟然就是大齐的圣女时,南唐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都温柔的笑了,果然如此呢,就说那个白衣女子自带一股谪仙气息呢,原来竟然是赫赫有名的清云大师的入室弟子,大齐最神奇的圣女大人。

南唐皇帝唐君洐目不转睛的来回扫了一遍,笑着说“大齐六皇子、公主、圣女光临我南唐,实乃南唐的幸运,诸位请一起随朕回宫”他微笑着朝身后摆摆手,立时便有一个宫人朗声道“陛下回宫,起驾”皇后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将皇帝扶上轿辇,然后自己亦坐了上去。皇帝皇后刚离开,就有宫人过来带齐景玉等人同去。相比于齐景玉等人之前的马车,南唐皇帝派来的马车更加的奢华,也更加高端大气上档次,齐景玉默不作声的上了马车,还随手将安阳公主跟柳如画也一并拉了进去。马车缓慢的向前行驶着,走了很久,才顺利抵达了皇宫。

齐景玉、安阳公主与柳如画被安排在了同一个寝殿的三处院落里。刚走进房间,柳如画只觉一阵疲惫感袭来,她毫无形象可言的直接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之上了,没一会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快要接近黄昏时,柳如画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她朦朦胧胧的从床上爬坐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轻声问道“谁?”安阳公主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如画闻言才彻底清醒过来,慢慢的起身将门打开,只见安阳公主神清气爽的站在门外。“怎么了啊?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安阳公主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郁闷的说“你说得对,我就是刚刚才睡醒的,怎么?有意见么?”安阳公主忙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没有,画儿啊,你就知道欺负我”说完还朝柳如画暗送了一个秋波,把柳如画唬了一大跳,暗道这安阳公主今天是吃错药了吗?她惊讶的站在那里,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安阳公主便一下子抱住了她,柳如画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了起来心道这是个什么意思啊?自己可不是个百合啊。。。就在她暗自吐槽的时候,安阳公主突然紧紧搂住她,低声道“画儿,你别动,就让我抱一抱好了”。柳如画闻言,便渐渐放松了下来,看来这个小丫头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才会这样的,也许一会就好了也说不定呢。就这样,两个人安静的站了一会之后,安阳公主忽然就放开了柳如画,她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忽然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刚刚让你见笑了”。柳如画并没有笑,她一本正经的看着安阳公主,好一会才问道“刚刚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安阳公主尴尬的笑笑,有些话她是真的不好意思说出口,难道说自己忽然想回大齐,不愿意嫁到南唐来了吗?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了,还能允许自己后悔么?她逆着光站在那里,容颜上有着不容忽视的倔强。见她半天都没有说话,柳如画更加好奇了“究竟怎样了啊?能告诉我吗?”她目光清澈,眼神真诚的看着安阳公主。安阳公主忽然被感动了,也许柳如画真的值得自己信任呢。她缓了缓心神,便告诉了柳如画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画儿,我一直都认为自己足够坚强,也能很好的在南唐生活下去,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我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待着,我想母后了,想大哥,想大齐的一切的一切,即便回去失去了自由,我也想要回去,因为那里才是我的家乡。。。”安阳公主说了许多,说的柳如画都心软了,望着泪流满面的安阳公主,柳如画也很心痛,甚至想要帮助她逃回大齐。但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她默默的看着安阳公主,好一会才说了一句“可是已经回不去了啊”。她说的是实话,这些安阳公主也知道,可是。。。安阳公主忽然怔怔的瞧着柳如画,好半天,才大笑起来“是的啊,画儿,你说的对,我这是痴心妄想罢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不是吗?我这是在痴人说梦呢”她的眼神忧伤,看的柳如画一阵难过,在古代就是贵为公主殿下,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啊。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亦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安阳公主了,只能沉默以对。两人沉默了一会,安阳公主笑道“画儿,你就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离晚宴还有一会呢,我们先进去歇歇,一会等他们来邀我们再说好了”安阳公主面带笑容,一点也不像刚刚那个忧伤的女孩子。

柳如画刚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邀请她进房坐坐。安阳公主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直接坐在桌边的一张椅子上面,然后朝柳如画招招手“你也过来坐啊,我们俩好好说说话,再过些日子怕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安阳公主面上闪过一抹苦笑,让人见了莫名的心酸。

“好”柳如画慢慢的走到安阳公主的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要聊些什么,气氛忽然有些尴尬,后来还是安阳公主主动打破了沉默,她笑笑“画儿,以后我可能就只能待在南唐了,甚少有机会回大齐,我母后。。。”她顿了顿,觉得让柳如画代为照顾自家母后与兄长,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她有些说不下去了。虽然平日里她有些大大咧咧的,看起来很皮厚,但其实她是个脸皮很薄的女子。柳如画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已然知晓她想要说些什么了,于是她笑眯眯的说“我知道了,以后你不在大齐了,我会代替你照顾皇后与太子的,你就放心好了”。安阳公主闻言,心下不觉安慰了许多,她感激的说了声谢谢。两个人又在一起说了一会话,柳如画耐心的劝说安阳公主一定要坚强,安阳公主也逐渐找回了自信心,见她如此模样,柳如画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正在两人说的很开心的时候,安阳公主的侍女进来禀告,说南唐皇帝陛下派人来请她与柳如画去赴晚宴了,安阳公主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拉起柳如画的手,温柔的笑道“画儿,我们一起去赴晚宴吧”。柳如画点点头,与安阳公主一起走出了园子。她们刚走到园子外面,就看见齐景玉正站在那里望着她们笑,安阳公主快步上前笑道“六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一直在等我们吗?”齐景玉望望柳如画,之后才看了安阳公主一眼,笑笑“是的啊,等了有一会了”。安阳公主颇有深意的看看齐景玉,又看看柳如画,轻轻笑道“六哥,您怕是不是在等我的吧?而是。。。”她有意的瞅了瞅柳如画的方向,一脸的笑意。齐景玉尴尬的看看柳如画,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但是却只看到她平静的面容,于是,他瞪了安阳公主一眼“就你话多,我们还不快一些,晚宴就要开始了,迟到了可不好”说完,他便快步上前走了,安阳公主亦拉着柳如画的手,也大步朝前走去。

等她们到达晚宴的时候,时候刚刚好,安阳公主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迟到,不然她们现在代表着大齐的形象,迟到了就得让南唐人看她们大齐人的笑话了。三人走到大殿正中,朝那高高在上的皇帝、皇后等人恭敬的问了问礼,然后那南唐的皇帝则笑意盈盈的着人领着他们坐在了比较尊贵的位子,因为他们代表着大齐的颜面,所以南唐皇帝分外的重视。齐景玉率先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然后安阳公主、柳如画也依次坐在了齐景玉的身边。他们的言行举止礼貌而疏离,但却让人挑不出一丁点的错误来。望着自己桌面上的珍馐佳肴,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饿了,肚子里还有些咕咕叫的声音。齐景玉听见后,轻轻的笑了起来,然后伸手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精心挑了一些极有营养的菜,小心的放在了柳如画的碗里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疲惫的柳如画 柳如画望着自己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菜,忽然一愣,齐景玉这货是在当众秀恩爱吗?难道他不知道有句俗语叫做“秀恩爱。。。”可是她转眼一想,又笑了,自己与他之间早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就算如此又怎么样呢?她朝齐景玉笑笑“臣女谢谢六皇子殿下”随后,她再也没有多看齐景玉一眼,拿起筷子来慢慢的吃了起来。整个宫宴显得很无聊,柳如画坐在那里有些无所事事的模样。安阳公主坐在她身边,亦很无聊。她是宴会的主角之一,自是不能如柳如画一般的自由从容了,她只能在众人看不见的时候悄悄的与柳如画说上一两句话,柳如画见她那般样子,心里有些想笑,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想着走神,坐不住,也是服了她了。柳如画不比安阳公主,虽然如今她的名气也不小了,但那是在大齐,在南唐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所以她受关注的程度要小很多。柳如画一面低着头,一面笑意盈盈的吃着碗里的饭菜,这个宴席是为了给齐景玉及安阳公主接风洗尘的,她柳如画只是个小角色罢了,所以没有多少人会关注她。这也让柳如画心里放松很多,她可以避开众人的视线,无拘无束的吃喝玩,还能顺便走神想想心思。柳如画心里甚为满意。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津津有味吃着东西的时候,有好几个人在关注着她。齐景玉一边应付众人,一边悄悄的看顾着身边这个吃好喝好的主。而坐在他们对面的两人也在关注着她,唐祺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好吃的小丫头,伸出手使劲揉揉自己的额头,好久不见,这个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好吃的很哪。坐在唐祺身边的二皇子唐翎,虽然一副冷漠的神色,但其实只要你细细望去,就会瞧出端倪来,他那冷漠的脸上其实暗暗含着一点暖意,唐翎看着柳如画那大吃大喝、随心所欲的模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啊,也真是的。。。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不过,也许正是因为她足够单纯可爱,自己才会喜欢上她的吧?于是,唐翎冷酷的目光中那一点暖意也越来越明显了。

柳如画沉浸在美食美酒当中,完全没有感受到来自帅哥们的热情注视。这个时候,南唐皇后忽然觉察到自家儿子的不同,她顺着唐祺的目光望去,一直望见了大吃大喝的柳如画。她的眉头微皱,觉得这个大齐的圣女有些太不注意形象了。在如此正式的场合之中,竟然还吃的满嘴都是油,她心下很是不爽。再加上,她见自家儿子一直在望着对方,心下更是不爽了。于是,皇后朗声笑道“素闻大齐圣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多才多艺,不知能否当众表演一下,让本宫能一饱眼福呢?”她满脸灿烂的笑容,笑的极是温柔。

皇后一开口,众人都将目光放在了柳如画的身上。柳如画此时正毫无形象的吃着东西,忽然觉得心里一惊,感受到火辣辣的注视,她惊讶的抬头一看,差点被嘴里的美食给噎住了,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啊?怎么大家都不说话了,都在望着自己呢?她的眼神很呆,完全没了一开始时的仙味,那油油的嘴巴更是令那些所谓的世家小姐鄙夷不已,暗道这个女人也太没有形象了吧?

柳如画还在发呆的时候,安阳公主低声告诉她事情的经过,柳如画立马就郁闷了,心里暗骂这个南唐的皇后娘娘看起来挺不错的,可结果呢?就是个大渣渣。自己吃东西怎么了啊?干嘛要把自己拎出来呢。这下可好了,她这仅有的一点形象被全部破坏殆尽了。虽然心里郁闷,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随手将嘴巴擦干净之后,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那南唐皇后“皇后娘娘听谁说臣女多才多艺了?把她说出来,我定会追究她诽谤”说完,她狠狠的瞪了皇后一眼,便不再开口了。皇后被她的一番言行唬了一下,有些愣愣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众人亦惊讶的望着柳如画,心道这个大齐的圣女不仅没有形象,胆子亦很大呢,就连皇后都敢叫板,也太。。。皇后愣了一下之后,便有些生气起来了,这个大齐圣女也太大胆了,自己从未被人说过,她竟敢对自己这样,她气的面色发红,望着柳如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一直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的皇帝陛下此时却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得好,那么朕很是好奇,既然圣女觉得那个人是在说假话,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自己不是多才多艺了?朕很想知道,圣女你到底会什么呢?朕也想看一看呢,不过朕不勉强你。大齐虽然国力强盛,但女子才艺方面确实不如我们南唐女子,朕可以理解”。

柳如画听见他这般说,心下很是生气,本来不欲表演的,但听他这么说就是不太爽,他的意思就是说大齐的女子不如南唐女子了?也就是说自己没用,是么?如果他们都这样了,自己若是还不说话反击的话,那她也太怂了,柳如画握紧了拳头,很是生气。“陛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那臣女就献丑了”柳如画站起身来,笑盈盈的说。

柳如画向皇帝与皇后要了一根玉笛,她静静的坐在大殿正中,面色柔和的吹起了手中的笛子,她吹得是一曲现代的最流行的曲子,旋律婉转动听,听得众人如痴如醉,一时间,大殿之中安静的掉了根针都可以听得见。众人将目光都放在了大殿之中那个身穿纯白衣裳的女子身上,耳边是动听的旋律,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齐景玉也紧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道你还有多少惊喜我不知道的?!一曲终了,大殿里还是很安静,又过了一会,南唐皇帝率先鼓起了掌,紧接着,众人都紧随其后鼓起掌来,柳如画安静的接受着众人的掌声,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她将笛子放在一边,自己则站在了大殿之中,挥舞起了轻盈的水袖,没有旋律的状态下,依然跳的很美。众人都在惊讶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来自柳如画,她轻启朱唇,边唱边跳着。她唱的也是近代的一首歌,“梦随风万里,几度红尘来去,人面桃花长相忆,又是一年春华成秋碧,莫叹明月笑多情,爱早已难尽,你的眼眸如星,回首是潇潇暮雨,天涯尽头看流光飞去,不问何处是归期,今世情缘不负相思意,等待繁花能开满天际,只愿共你一生不忘记,莫回首笑对万千风景。。。”她的舞姿轻盈,声音柔和,旋律美妙,看的众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人在心里默默的称赞到此曲只应天上有,只不过这些柳如画都不知道罢了,她仍在专心致志的唱歌跳舞。又过了一会,柳如画终于结束了歌舞,她站在大殿中,朝那南唐的皇帝及皇后躬身行了一礼,微笑道“不知臣女这曲这舞可还能入陛下与娘娘的眼呢?不过,臣女已经尽力了”她站在那里,挺直了身子,笑眯眯的说。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一时间,就连擅长外交的皇帝陛下也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他愣了一会,方笑道“大齐的圣女果然名不虚传,朕今日真是饱了眼福了,圣女的歌舞很新奇,旋律亦很美”联想到刚刚自己所说的话,南唐的皇帝陛下此刻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于是,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以前是朕不太了解大齐,只堪堪见了几个大齐女子,就片面的认为大齐的女子才艺不及我们南唐,是朕没有考虑好,还请圣女莫要生气才是”。南唐陛下的这一番话说的很是微妙,既间接承认了自己的失误,又委婉的说明了原因,究其话的意思,就是根源还是大齐女子没有表现好,才引起了他的失误。这么说,还南唐没有失礼的地方了?柳如画越想越觉得心里有些郁闷。可是现在她是在南唐,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所以即便是闹起来,亦是他们吃亏,所以柳如画便一如既往的选择了沉默。俗话说的好“鸭子死了嘴硬”,南唐的皇帝现在就是这个意思,即便是自己说错了,也要努力扳正过来,将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柳如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接着保持沉默算了,她安静的站在那里,抬头望去,只见南唐皇帝笑着说“圣女累了吧?不如先下去歇息一会吧”。柳如画被其突如其来释放出的善意给震惊了,她安静的看着那些坐在高位之上的人,嘴角逸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随后,她便躬身朝皇帝行了一礼,“臣女告退”她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坐了下来。大齐皇帝见此情形,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宣布进行下一个节目。接下来的节目也是舞蹈,只不过这一次参加的人数却很多,柳如画细细的观察着,她们除了数量取胜之外,表演的曲目却不那么令人满意了。可是,因为火热的气氛,众人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柳如画这时候已经表演过了,所以能更加欢快自在的吃桌子上的饭菜,因为她知道不会再有人针对她了。她低着头一个劲的吃着美味的饭菜,心里却暗暗为南唐皇宫之中的御厨点了无数个赞了,他做的菜不咸不淡,不荤不素,搭配的很可口。齐景玉无奈的看着身边的小丫头,她还真是没心没肺的,一表演完就开始变本加厉的吃起东西来了,也不知道她如此瘦弱的身体,怎么能装的下那么多食物的?!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便将目光转向了别处,因为他心知柳如画是不喜别人盯着自己看的,所以他便尊重她的习性,不紧盯着她看。齐景玉一边看着正在表演的节目,一边默默无闻的注视着柳如画的一举一动,温柔的替她夹菜什么的,弄得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心里暗骂这个齐景玉真的是个大笨蛋呢,他们两个一个是大齐的六殿下,一个是大齐的圣女,在这等大庭广众之下,急着秀恩爱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呢?!她本不欲理睬的,但是看见众人都在暗暗关注着他们,齐景玉又是一脸温柔的模样,且刚刚南唐皇帝又那般说,柳如画决定接着享受齐景玉的悉心服务与伺候,好好的被人服侍一次,他们这样的举动看在安阳公主的眼里,那是郁闷的不得了啊。她这个六哥平日里倒是像个高高在上、聪明沉稳的美男子,可是一遇上画儿后,就会变得秒变一个暖男,不是夹菜就是倒酒的,让她这个妹妹都看不下去,只得将头转向别处去了。六哥,你们如此秀恩爱,父皇他们知道吗?这样朝自己撒狗粮,也太不顾及自己的感受了,安阳公主在心里默默的期盼着宴会快点儿结束。不知过了多久,宴会终于结束了,安阳公主开心的扬了扬嘴角,她朝皇帝、皇后他们行完礼之后,便匆匆的离开了宴席。

紧接着,柳如画也紧随其后离开了。她亦觉得心里很累,这样的宴会平日里她是能推掉就推掉,就是怕人多,七嘴八舌的,图惹是非。可是有时候,自己还是推不掉的,就如今晚,每次遇上这样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很郁闷,但是又不得不去,所以每一次去了,回来之后大多都是闷闷不乐的。见安阳公主与柳如画先后离开了,齐景玉也有些坐不住了,更何况宴会都已经结束了,自己还待在那里做什么呢?于是,齐景玉便躬身朝皇帝皇后行了一礼后,匆忙的走了。

他的脚程很快,又使用了轻功,所以他很快便追上了正在前面行走的柳如画,在看见柳如画之后,齐景玉便放慢了教程,与其肩并肩的一起朝前走去。因着柳如画没有开口说话,所以齐景玉也没有主动开口,在这些时候,他总是很尊重柳如画,顾及她的感受的。柳如画早就感觉到齐景玉了,她想让齐景玉离开,可是自己却感觉很疲惫,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她只能随意的不予理睬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出去转一转 柳如画与齐景玉默默的一起走着,一直到他们所住的园子前面,两个人才分开了。望着柳如画远去的背影,齐景玉沉默了一会,才大声道“早些歇息,今日白天赶路辛苦了”。柳如画身子微微一颤,终于还是没有转身,径直进了自己的园子。齐景玉见她走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也朝着自己的园子走去。

第二日一大清早,柳如画便清醒了,望着微明的天色,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又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看着外面早已大亮的天,柳如画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这是起迟了吗?这是在南唐皇宫,并不是在她大齐的圣女殿中,起得太迟了不好。于是,她快速的穿上了衣服,然后推开门去找安阳公主。一进园子,她就看见安阳公主正坐在石椅上面,嘴里还在吃东西,正对着安阳公主的石桌上各色各样的点心,有的柳如画一看即知,有的样式精美,香气扑鼻,但却是柳如画闻所未闻的。安阳公主见柳如画来了,便笑意盈盈道“画儿,你来了?吃了么?”柳如画亦笑笑“没,刚刚起来”。安阳公主闻言,便朝她微微一笑“画儿,快些过来,我们一起用些早饭吧”。柳如画见她如此说,亦笑眯眯的走了过去,在她身边的一张石椅上面坐了下来,她刚坐定,安阳公主便伸出手来拈了一块金丝芙蓉糕递到柳如画的手里,“画儿,尝尝这个吧,虽然比不得我们大齐厨子的手艺,但尝起来也还不错呢,不比我们那的香甜,但是却另有一种清新爽口的感觉在里面,尝尝吧”。柳如画笑盈盈的接过那块金丝芙蓉糕,并放进自己的嘴里,轻轻的咬了咬,嗯,还不错,又香又甜又爽口,一点也不比大齐的御厨手艺差。“嗯,挺不错的,手艺还好啊”柳如画一边吃一边称赞着。“我就说还不错吧?”安阳公主眯着眼睛笑道,“看来南唐的生活也不一定会很差劲哦”。柳如画默默的看着她,好一会,才笑道“你这算是适应南唐的生活了吗?亦或是,已经开始学着适应了?”安阳公主听柳如画如此说,吃着小点心的手立即顿了顿,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怎么会适应呢?南唐再好,也及不上大齐的十分之一呢,毕竟大齐才是我们的家乡呢,南唐再好,都是属于别人的,不是吗?只不过,即便我不适应,又能如何呢?只能认清现实,逼着自己去适应罢了”安阳公主无奈的看了一眼柳如画。即便是自己不适应,或者这一辈子都适应不了,那又如何呢?自己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还有没有利用价值。安阳公主对于这一点看的极为通透,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怀念之前母后还在宫中,哥哥亦还是太子的美好时光了,那个时候自己虽然很嚣张跋扈,但却也是最单纯最美好的时候,这样的日子,怕是以后都一去不复返了吧?!她低着头沉思着,久久都没有开口说话。柳如画听见安阳公主如此说,心下亦有些感慨,是的啊,即便是安阳公主真的想要回到大齐,怕也是不能了吧?!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都顺心如意,亦不可能会随心所欲,在很多时候,都是人试着去适应社会与生活,而不是生活反过来迁就自己,不是吗?一时间,柳如画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安慰安阳公主,她认为此时此刻再去说那些话,极没有说服力不说,反而有些虚假的感觉,倒不如不说的好。她沉默的陪着安阳公主,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她知道此时对安阳公主最有帮助的做法,就是陪着她一起,不说话,只要陪着就好了。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边沉默的望着安阳公主,一边拿起桌上的小点心,默默的吃了起来。嗯,还挺好吃的呢,这位厨子的手艺果然很不错呢,柳如画乖乖的吃着小点心。安阳公主心里很烦很乱,越到临近大婚的时候,她内心的不安便一步步被放大了,睡觉睡不好不说,吃起东西来亦是时而有胃口,时而没胃口的。越到这种时候,她就越发的怀念起生她养她的大齐来,那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国家。两个人沉默的坐在那里吃东西,彼此间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两个人安静的吃完了早点。安阳公主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哎呀,吃完了早饭去做些什么呢?画儿,你可有什么好的想法?”安阳公主微笑着望向柳如画,柳如画被她这么一说,差一点就噎住了,她能有什么想法啊?她亦是第一次来南唐呢,什么都不了解,会有什么好主意啊?她默默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安阳公主有些失望的收回了目光,低头沉思了一会,方郁闷的说“我也不知道去哪里玩呢?我们都不知道南唐哪里好玩的”她实话实说道。据传,南唐是有许多不错的风景,只是她们第一次来,都不知道罢了。柳如画亦蹙了蹙眉,她知道有一个人定会有办法,只是她不愿意去问他罢了。安阳公主亦低头想着,再过不久,她就要嫁去二皇子府了,想想就觉得郁闷。别的国家嫁公主,都是夫婿过来迎接,而她呢?不仅夫婿借口没来,就连派来的两个使臣,亦在他们的路上提前回了南唐,这简直就是无视她的存在,虽然她只是嫁到二皇子府里去作侧妃,可是侧妃亦是人啊,同为公主,为什么待遇如此之大呢?安阳公主的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她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园子里的美景,一时倒是望出了神。柳如画知道她在想心思,便也未出言询问,只是安静的站在她身边,等待安阳公主自己开口说话。

安阳公主又发了一会呆,才清醒过来。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画儿,不好意思啊,我发了会呆,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哦,对了,是说去哪里玩,是吧?”柳如画点点头。“我想好了,我们不如去找六哥吧,他应该知道去哪里转转的,不是吗?”柳如画心里正是如此想的,所以她也使劲的点点头“嗯,六殿下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哪里好玩的”她亦表示了赞同,只是以前都是叫着齐景玉的名字,现在再叫六殿下,她心里多少会有一些不适应罢了。“那好吧,既然你也这么想的,那么我们便去找六哥吧,让他带着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了”安阳公主一下子就拍板决定了,只是柳如画心里却还有着一丝犹豫,说实话,她现在对齐景玉的想法有些复杂,既想见到他,又不想见到他,她的心里一时间有些决定不下来。安阳公主见她眼里闪过一抹犹豫,便伸出手去挽住她,笑道“画儿啊,你还在犹豫什么呢?不就是去找六哥带我们出去转一转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六哥都好意思跟你打照面,相处,你为什么不可以呢?就把他当作一个朋友好了,朋友之间一起出去玩,很正常的啊”。柳如画听她这么说,亦低头想了想,然后笑道“嗯,不错,就按你说的那样,我们一起去找六殿下吧”。安阳公主见她想开了,便微微一笑,拉着她朝齐景玉的园子走去。

两个人一起来到齐景玉的园子里,齐景玉并不在,她们便在园子里等了一会,没过多久,齐景玉便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满头大汗,他刚一走进园子,便看见了安阳公主与柳如画,他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你们怎么来了?找我有事么?”安阳公主看见他,便笑道“六哥,你刚刚去哪里了啊?”“我去练功了啊,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练练都觉得浑身不带劲呢”齐景玉笑道,一大清早的他就出去练功了,出了一身汗,觉得心里舒服多了,“不过,你们怎么来了?安阳,你还没有回我话呢”齐景玉总觉得她们两个来他园子里找他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所以也不转弯抹角了,直接问道。“六哥,待在宫里面实在是太无聊了,我与画儿两个人都这么觉着,所以,想要出去转一转的”。安阳公主有些讨好的望着齐景玉。可是齐景玉却不为所动,直接拒绝了她的建议“安阳,你再过几天,就要嫁进二皇子府里了,不要再这般孩子气了,好不好?”安阳公主闻言,噘起了嘴巴。齐景玉也不气恼,接着劝道“你想想啊,你现在是个待嫁之人了,在如此胡乱出去玩耍,要是被传了出去,会有损你的清誉,更会影响我们大齐的声望的”。齐景玉实话实说,他一边说,一边细细观察着柳如画的神色,见她不为所动,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安阳公主听见齐景玉这般说,心里就更加不痛快了。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出去玩呢?她只是待嫁中,还没有嫁出去,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出去玩一玩罢了,谁成想管的这么严格呢。“六哥,你就带我出去玩玩吧,答应我吧,嗯”为了出去玩,安阳公主一瞬间便从女汉子变成了朵白莲花,不由的撒娇道。她那发嗲的声音,听的齐景玉跟柳如画心里一阵发寒。齐景玉忙说“算了,我带你们俩出去玩玩吧,但是前提是你们俩必须带上面纱才行,不能让人认出你们俩才行”齐景玉神色严肃,“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能答应吗?”安阳公主忙点点头“六哥,你就放心吧,我与画儿都跟你保证,绝不显出自己的模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一副谄媚的模样。齐景玉得到她的保证了,这才笑道“那好,我先进去沐浴一下,你们回园子里准备一下,戴上面纱,我们一起出去”。安阳公主点点头,拉起柳如画便朝自己的园子走去,而齐景玉则径直朝卧室走去。他的卧室里建有一个小型的冲凉房,用来沐浴的。早起的时候,练武出了一身的汗,这个时候沐浴是最舒服的了。

齐景玉匆匆的洗过澡,穿上干净的衣服,便朝安阳公主她们所住的园子走去。一路上,都会有宫女对其行注目礼。柳如画也渐渐习惯别人的注视了。他一口气走到安阳公主的园子里,便瞧见廊下正站着青荷,青荷无聊的左右望着,她一眼便望见了齐景玉。于是,她轻轻的走到齐景玉的面前,朝齐景玉福了福身子,笑道“奴婢见过六殿下”。齐景玉朝她挥挥手,笑道“你们家主子与安阳公主呢?她们在哪里啊?”青荷面色柔和的笑道“回六殿下,我们家主子与安阳公主正在房间里等着呢,您这边请”她朝齐景玉做了个“请”的手势。齐景玉也没有在意,直接朝她们的屋子走去。跟在青荷的身后,进了房间,齐景玉这才发现安阳公主与柳如画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她们各自戴了一个面纱,将大部分的脸都遮盖住了。安阳公主一见到齐景玉,就跑上前去笑道“六哥,我们都准备好了,你再看一看,还有什么东西没带的,我们也一并带上算了”。齐景玉细细的打量了她们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看了一下,基本上都准备到位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能马上就去吗?”安阳公主激动的问道。“可以”齐景玉点点头。安阳公主闻言,便笑眯眯的拉起柳如画的手来,“画儿,一会我们就跟在六哥后面好了,你说好吗?”柳如画亦点点头。于是,三个人便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他们来到大街上,只觉得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虽然齐景玉穿的很一般,但他的容貌却很出众,让人见之忘俗。齐景玉淡定的接受行人的注视,面色如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个人便一前一后走到了一个很繁华的酒楼门前。那酒楼临江而建,地理位置、风景与空气都很不错呢。“一会我们直接进雅座,我已经跟她们打过招呼了,我先走”齐景玉慢慢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成亲前的风波 齐景玉说完,便率先走在了前面,安阳公主与柳如画则紧随其后。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酒楼,这酒楼是南唐着名的酒楼,名叫如月楼。柳如画嘴里不停的念着这酒楼的名字,总觉得似曾相识一般。“如月楼,如月楼。。。”怎么这个酒楼的名字好像自己听见过一样。齐景玉见柳如画微蹙着眉,便轻轻的走上前去,问道“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的入神?”柳如画正在沉思中,听见他如此问,亦没多想,直接回道“我在想这个酒楼的名字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齐景玉闻言,笑了起来“当然熟悉了,这个酒楼就是你的好姐妹,北溟雅馨开的呀,这个与如意楼是一起的,如意楼开在大齐,如月楼则开在南唐,明白了吗?”柳如画听见齐景玉的话,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跟自己说话的人竟然是齐景玉,她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时间,倒也不好直接回绝的,只能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齐景玉见她一副羞窘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下去,所以也保持了沉默。柳如画听齐景玉这般说,忽然有些想念北溟雅馨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北晋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想念她呢?“画儿,我们一起进去吧”安阳公主指了指一间别致的雅间,笑道。柳如画抬眼一看,只见那雅间的门口用鎏金大字写着“听风阁”三个大字。“听风阁?”柳如画轻轻念了一声,这名字倒也怪别致的。“这间房面朝江水,经常会听见江面上传来的呼呼风声,所以就得了这个名字,这名字还是你那好姐妹亲自起的呢”齐景玉不失时机的解释道。柳如画闻言,并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的跟在后面,一言不发的朝前走去。待进了房间,刚刚坐下,那店里的伙计就走了进来,并微笑着问“几位客官,想用些什么呢?”他面带笑容,态度谦恭有礼,却没有势利与谄媚的感觉,让人觉着很舒服。柳如画暗暗称赞起北溟雅馨的识人眼光来,这伙计选的杠杠的。齐景玉将菜单直接递到柳如画的手里,柳如画大致看了一眼,却没有点菜,反而笑道“我点不好,还是安阳公主来点吧”说完,她又将菜单递到安阳公主的手中。安阳公主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个她喜欢的菜便又将菜单递回到齐景玉的手里。齐景玉瞥了一眼安阳公主,心里直道这个安阳也真是不客气,就这么点自己喜欢的菜,也不管画儿喜欢吃什么。他接过菜单后,便亲自点了几个他知道的柳如画喜欢的菜,柳如画见都是自己喜欢的菜,心里暗暗一惊,直接望向了齐景玉,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有喜有忧,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点完菜之后,齐景玉便将菜单还给了店小二,小二拿着菜单直接出去了,临走之前,还朝几人行了一礼“几位客官请稍后,菜一会就来”说完,便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等店小二出去之后,安阳公主才微微一笑道“画儿,那个北溟雅馨真的是你的好姐妹吗?”柳如画点点头“是的,我们俩很谈的来,于是就玩到一起去了,就这么简单的”她笑容满面道。其实她们之间是很铁的老乡好不好?都是穿越到这鸟不生蛋的古代的可怜人呢。柳如画很郁闷的低下头去,虽然事实如此,但是她总不能告诉安阳公主与齐景玉,她是个外来人口吧?是从很远很远的现代穿越过来的吧?如果她这般说,肯定会被人当作疯子的。柳如画说完之后,就沉默了。安阳公主听她这么说,亦笑笑“嗯,我也觉得那个北晋的小公主很爽快呢,看起来就是个好姑娘”她信心满满的说,好似她的眼光很准一般。柳如画见她这般说,也没有去打击她,只是一直望着她笑。馨儿是个不错的人,可是她也不是个老实的好欺负的主,她从自家表哥慕容枫嘴里,从馨儿的哥哥北溟离洛的嘴里,包括从馨儿自己的叙述里,她很坚定的得到了这么一个事实,并深信不疑。“嗯,馨儿人很好,对朋友亦很好”柳如画只能如是说了。齐景玉坐在一边,默默的倾听着身边两个女人的对话,心里却不以为然,据他曾经的调查,这个北溟雅馨亦不是个简单的人,她从小就表现出了狠厉冷绝的性格,包括她的哥哥北溟离洛,亦不是她的对手,一个能战胜所有后宫之人,从一个默默无闻、不受重视的公主成长为一个睿智冷静,颇受皇宠的狠角色,这样的人又岂是一个简单的人呢?所以,他曾经想要阻止画儿与那北溟雅馨来往,可后来据他观察,那北溟雅馨对待画儿似乎与其他人不一样,所以他也就没有继续阻止了,任其交好下去。安阳公主听见柳如画如此说,心里很是羡慕,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所交过的那一些姐妹,似乎都没有一个能拿的出手的,那些所谓的友谊不过都是装出来的,是为了接近自己而做出来的表象而已。到了关键时刻,到了她落魄的时候,都不知道上哪里去了。反观柳如画,一开始与自己不对盘,后来在自己落魄的时候,在自己失势的时候,反而一如既往的跟自己交好,耐心的劝自己,两相一比之下,谁是谁非都看的很清了。安阳公主看了柳如画一眼,“画儿,我们是好姐妹好朋友吗?现在。。。”她悄悄的看了一眼柳如画,只见柳如画笑着说“我们是好姐妹好朋友啊,怎么了?你不愿意么?”“哪有啊?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安阳公主微微一笑,她说的是实话,她很高兴自己与柳如画能成为好朋友,至少从今以后她都不再是一个人了,难过的时候还能想一想柳如画,想一想自己的好姐妹,不是吗?柳如画听她这么说,亦微微一笑,她也很高兴能与安阳公主成为好朋友好姐妹。虽然安阳公主生性骄纵,但是心却不坏,是个好姑娘,像这样的人,远远比那些嘴好心坏的人要好的多。

两个人正在交谈中时,那店小二将他们点的菜依次端了进来,虽然都是北溟雅馨开的酒楼,但是这如月楼的菜色完全不同于开在大齐的如意楼菜色,大齐人生在靠北的地方,所以在菜色上面,偏咸偏辣,口味也重得多,但是南唐地处南方,所住之人多以清淡菜色为主,北溟雅馨根据众人口味的特点,在如月楼的菜色上面精心挑选,以清淡鲜香为主,柳如画一看便知这些菜都是以淮扬菜与粤菜为主的甚少有咸辣的菜色。见此情形,柳如画不得不佩服起北溟雅馨来。她这样因地制宜的开设酒楼,自然能生意兴隆了。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火锅店来,以后看来自己还得多花点心思在自己的生意上面,争取更大的进步呢。安阳公主待菜一端上来,便迫不及待的拿着筷子尝了几口,她细细的品尝着,然后小心的将菜给吞了进去,笑道“嗯,这菜鲜香清淡,虽然不比我们大齐的麻辣爽利,但是也别有一番滋味呢,不错,很好吃呢”她很认真的点评了她吃过的菜,一副美食家的模样,看的齐景玉与柳如画不禁莞尔一笑。柳如画见她如此说,亦拿起筷子来尝了一口,嗯,很不错啊,有粤菜的味道,她从前经常跟着父母做生意,有时候会一起去南方,自然粤菜也是十分熟悉的了。她又接连尝了好几个菜色,都觉得味道做的很正宗,她微微扬起嘴角,对北溟雅馨的菜色赞不绝口。如果不是听馨儿说过的话,她肯定会认为馨儿前世是个大厨呢,不过事实却不是。齐景玉也默默无闻的吃着菜,他亦觉得很好吃,这个北溟雅馨其实还是有一些能力的,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几个人吃完饭付了账之后,就走出了酒楼。刚走到酒楼门口,他们便迎面遇上了几个衣服华美的人,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打先的一个女子,身着浅绿色衣裙,面容白净,杏眼樱唇,长得很是娇媚。其余几人都簇拥在她的身边,给人一种众星拱月的感觉。他们见到齐景玉等人的时候,显然愣了一下。齐景玉显然不认识他们,所以便欲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只是刚刚走过他们的时候,他们之中便有一个身着嫩黄色衣裙的女子,尖着嗓子嚷了起来“唉吆喂,这个不是那大齐来的安阳公主吗?昨晚瞧着还挺漂亮的,怎么一到白日里就成了这副模样了?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来了”她用汗巾子掩住嘴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齐景玉和安阳公主还未反应过来,柳如画便直接笑了起来“我还当时谁呢?原来竟然是昨晚误入宴席的一条哈巴狗呢,按理说晚上疏于防范,将狗放进了宴席,尚情有可原,可是这青天白日的,怎么也任由狗四处游荡了呢?依我说啊,这责任不在于狗,而在于这狗的主人,疏于管教呢”说完,她还瞥了那人一眼。她不咸不淡的说着,却气得那黄衣女子直跳脚,冲她嚷道“你说谁呢?啊?你给我说明白了”她用手指着柳如画,柳如画则笑盈盈的看着她,不为所动。齐景玉走到她们之间,伸出手去,将那女子的手拿了下来“收回你的爪子,如果再不听话,本殿不介意让它消失不见,本殿没有其他的优点,也就说话算话这一个优点了”他冷冷的看了黄衣女子一眼,直到她害怕的将手给缩了回去,这才满意的走回到柳如画的身边,一言不发的站着。那打先的绿衣女子听见齐景玉这般说,那美艳的脸上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素闻大齐六殿下有着混世小魔王的称号,做事与众不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呢”。齐景玉听她这么说,也不生气,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算你还知道些事情,既然知道,那就给本殿闭嘴好了,本殿最不喜欢狗吠了,听着甚是厌烦”。那绿衣女子闻言,脸色微白,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半天才指着齐景玉道“你。。。你知道我是谁么?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齐景玉嘲讽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不就是南唐郡王之女,那二皇子的王妃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有,别用手指着本殿,本殿刚刚对她说的话,现在同样适用你”齐景玉淡淡的语气却不容忽视。

“你知道我是谁,还敢如此狂妄的对本妃说话么?这里不是大齐”女子有些气愤的说。

齐景玉微微一笑“本殿一向如此惯了,你看不惯别看就是了,或者直接回你的二皇子府里耀武扬威去好了,别满大街的乱嚷嚷”。柳如画听齐景玉如此说,心里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了,齐景玉这个家伙,没想到吵起架来根本不逊于女人呢。嘴够毒辣,还不带一个脏字。安阳公主则有些郁闷的看着面前这个美艳的女子,原来这一位就是自己未来需要相处的二皇妃啊,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主,看来自己以后有的斗了,想到这里,安阳公主心里就不痛快了,可以退货吗?她好想回大齐啊。

“你。。。”女子气得脸都变色了,可是却不敢轻举妄动,她有一种直觉,面前这个男人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她习惯性的选择了退让,于是,她气呼呼的转过身去,冷哼了一声,然后便气呼呼的直接先离开了,那群人见正主都走了,也跟着一哄而散了。

见对方就这么轻易的被撵走了,安阳公主很是激动,忙朝着齐景玉嚷道“六哥威武!”语气之中充满了崇拜与仰慕。齐景玉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不要奉承我,没用的,就你那点小伎俩,六哥我是不会上当的”说完,转身便走了。

“画儿,我有说错什么话么?”安阳公主很是疑惑的看着柳如画,刚刚她好像没有说什么啊?怎么六哥转身就走了?难道他不喜欢别人称赞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深夜的访客 柳如画看着闷闷不乐的安阳公主,心道不是你说错话了,而是你拍马屁拍到马屁股上去了,你那个六哥岂是一般人啊,你以为说几句奉承话,他就开心了么?心里虽然这么想的,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柳如画不知所措的望着安阳公主,一副不知道的模样。安阳公主鄙夷的瞧了她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晓得,平日里总是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还指望你能看出六哥的小心思么?我真是问错人了。。。”柳如画笑笑“不如你直接去问你六哥好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最真实的了”柳如画好心的建议道,安阳公主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还不如不说呢”。柳如画闻言,淡淡的笑了。她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啊,她现在可不想跟齐景玉之间有多少牵扯,最好是离得越远越好呢。

两个人不远不近的跟在齐景玉身后,沉默不语。齐景玉又带着她们去玩了几个南唐的景点,然后便带着她们回到大齐驻在南唐的驿站。大齐在南唐的驿站离那二皇子府不远,可以说两者都在一条街上,而这条街是南唐最为着名的一条街,平日里很是繁华,这条街叫做朝霞街,朝霞,早晨的云霞,寓意着太阳升起,亦是形容这条街繁华热闹的意思。这朝霞街上住着的都是南唐的一些达官贵人,他们不仅有钱,更重要的是拥有极大的权势,是真正的贵族,不同于那些做生意的商贾之家,有钱没势,被人看不起。大齐的国力繁荣,它的驿站自然是要建在最好的地段了,所以,当初大齐的皇帝就将驿站建在了南唐最为繁华的朝霞街上。这不仅显示出大齐雄厚的国力,更是南唐看重大齐的表现。回到驿站之后,柳如画便有些困倦了,之前在皇宫歇着的时候,她总是睡不好,现在到了大齐的驿站,就像是回到了家里一样,别提多自在多舒服了,柳如画忽然精神一松,就这样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黄昏时分,柳如画正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她打开门一看,便看到了安阳公主那张柳如画可爱的面容以及齐景玉那张冷俊的容颜,这一热一冷,倒是让柳如画有些茫然了,虽说是俊男靓女的组合,却仍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画儿,你怎么还在睡觉啊?”安阳公主一见面就直接嚷嚷道“天都要黑了,你还没吃饭呢”。神色间一副关心的模样,让柳如画看了心中顿时暖暖的,她微笑着说“一回到驿站,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这一放松,就睡着了,睡得太香了,都不晓得醒,不好意思啊”柳如画眼里露出淡淡的歉意。安阳公主闻言,轻笑了起来“没事,我们就是担心你睡过头了,忘记吃饭了,到时候对身体不好,你说是吧?六哥”安阳公主回头看了齐景玉一眼,笑眯眯的说。齐景玉听见她这般说,连忙点点头表示同意。柳如画被他这么一看,心里越发不好意思起来,便连忙说“哎呀,经你们这么一说,我都能听见自己肚子咕咕的响了,走吧,我们吃饭去”柳如画一把拉住安阳公主的手,便朝外面走去。安阳公主被她牵扯着,快速的朝外走着,心里倒是郁闷了,这个画儿怎么了?说要吃饭就要吃饭的,真是说风就是风呢“哎呀,画儿,你急什么啊,我们慢一点,晚饭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过去就可以吃了,急什么啊?!”她不理解的看着柳如画,那站在一边的齐景玉倒是看懂了,笑着说“安阳,我们快一些吧,不然让别人等久了也是不好的,显得我们不礼貌,不是吗?”安阳公主会意的看了看自家六哥,六哥也真是的,明明她才是他的妹妹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偏袒着画儿,也太重色轻妹了,有没有?!她鄙夷的瞅了一眼自家六哥,懒得跟他说话,于是便跟在柳如画身后,朝着驿站的大厅走去。柳如画刚走进驿站的大厅,便被满桌的美食给惊呆了,这么多吃的,她们几个人能吃完吗?齐景玉,安阳公主,她,加上驿站的人,再加上青荷等人,才七八个人,这么多的菜,肯定是吃不完的,这是要浪费的节奏啊。她站在大门口,愣在了原地,那驿站的负责人见她们都站在门口,眼睛望着那桌上的菜肴,心里便有些忐忑起来了,难道是自己准备的菜色不符合她们的口味么?他有些讪讪的迎了上来,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些都是临时准备的一些小菜,亦都是大齐的常见菜色,如果六殿下你们不喜欢的话,下官可以让人重新准备,只是还需要些时间,得让你们等等了”。他有些不安的看着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柳如画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我们并不是说你准备的不好吃,不够丰富,而是就这么几个人,你准备了这么多的吃食,不吃都浪费掉了,这样吧,将一些吃食分将出去给那些侍卫及下人吃吧,这样新鲜的食物,过了今晚,可能就要坏掉了,多浪费啊,你说可是?”柳如画的声音轻柔,听在人耳朵里极为舒服,那官员听完之后,亦觉得不好意思的,圣女大人说的都在理,自己只想着要招待好六殿下他们,却忘记了份量,以致于准备的多了,他看着齐景玉,等待着他的指示。果然,齐景玉轻声道“就按圣女所言去做吧”那官员应了一声,连忙吩咐人将部分吃食拿到外面,给其他人吃去了,余下的量,足够他们食用了,不多不少。柳如画见他这般去做了,心里也安慰多了,忙笑道“这样就好了啊,下次再不许这般了,我们就这么多人,跟你们一块吃就可以了,不必刻意去多准备的”那官员听完之后,心悦诚服的点头应了下来。圣女说的对,所以他要好好的听着,并记下才是。柳如画说完,便退到了齐景玉跟安阳公主的身后,齐景玉先找了个主位坐了下来,安阳公主紧随其后,柳如画则选择坐在了安阳公主的身边,人到齐了,晚饭也开始了,一顿饭吃了许久,吃的是宾主尽欢。吃完之后,安阳公主便拉着柳如画一起去园子里面走一走,天上的月亮很圆,银色的月光洒在园子里的花木之上,别有一番神秘的气息,柳如画尽情享受着难得的美景,周围又是这般的静谧,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美好。柳如画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挽着安阳公主的手,在园子里面来回的踱着步子。“画儿,你是怎么看待今日白天发生的事情的?”安阳公主忽然开口问道,倒将柳如画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好好的问这个?事情不是已经都过去了吗?”柳如画很好奇的看着安阳公主,安阳公主则微微叹了一口气“你觉得那小郡主,就是二皇子妃怎么样?”“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你以后嫁过去了,一定要小心行事,这个女人一看便知心思深沉,你要提防着她一些才是”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我也知道这些,哎,要是可以不嫁过去就好了”安阳公主抬头看着月亮,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来,她是个公主,还曾经是个很受宠的公主,可是呢?她还不是得听从父皇的命令,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国家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虽然那个人看起来亦十分养眼,可是她却不是很喜欢。“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了?当初就应该拒绝的”柳如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身边的安阳公主“如果我是你,我宁愿去庙里作姑子去,一辈子青灯礼佛,也要换取自己的自由”柳如画的眼睛很明亮,语气亦很坚定,她的话听在安阳公主的耳朵里,倒让安阳公主心里生出一种羡慕佩服的感觉来。她无法做到柳如画所说的那一些呢,自己果然很怂的。安阳公主从内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样的自己就此嫁到南唐来,亦是必然的吧?!安阳公主忽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就好像突然获得了新生一般,内心的惆怅之感亦少了许多。“画儿,你说的对,这条路其实就是我自己亲自选的,我怪不了别人,现在我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么接下去,我想我会坚强的好好的生活下去的,不管未来有多么艰苦,我都要努力下去,坚持下去”安阳公主轻轻的说。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顿时觉得心里舒服极了,“万事开头难”,既然她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她就会好好的走下去的。“嗯,我看好你哦,加油”柳如画朝安阳公主微微一笑,在她心里,她一直都觉得安阳公主其实是一个内心无比坚强的人,只要她肯努力,她就一定会获得最后的胜利的。“嗯,我会好好加油的”安阳公主笑了起来。

两个人又在园子里走了一会,直到也很深了,才各自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歇息。柳如画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嘴巴便被一只微凉的手给堵住了嘴巴,她含糊不清的说着“谁?”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她睁着那双闪亮的瞳眸,想要开口大叫,却做不到,因为那只手已经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她只能惊讶害怕的看着自己嘴边的这只手。“别说话,我并不想害你,只是忽然很想念,就过来看看你了,你若是答应不嚷嚷了,我就放开你,让你开口说话,行吗?行的话,你就点点头,不行的话你就摇摇头”那人的声音很是熟悉,柳如画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一般,她的脑子迅速的查找了一番,最后确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人,而最近那个人应该很繁忙才是,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又忽然不确定了。那人又重复问了一遍,这一次,柳如画终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只手,这才放开了。她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那个一直捂住自己嘴巴的某人,果然是他!“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柳如画好奇的问了出来。她很疑惑堂堂的二皇子殿下,竟然也会做出这种夜闯小姐深闺的事情来。“刚刚不是说了吗?因为忽然很想念你,所以就过来看一看了”那二殿下神情悠然的瞥了柳如画一眼,然后又懒洋洋的笑道“怎么了?你不相信么?”柳如画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自己不是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因为在大齐的时候,他就曾多次闯入过她的房间,也不多这一次了。她只是好奇,唐翎的家中有一个惯会算计的王妃,这两日又忙着准备成亲事宜,那么繁忙,怎么还有时间来夜闯她的房间呢?“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太相信你了,在大齐,你不是也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么?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感到惊讶”柳如画实话实说道。“那你还那种眼神望着我?”唐翎不相信的看着柳如画,她的眼神明显不对劲嘛,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里面,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我什么眼神啊?什么都没有好不好?”柳如画不知不觉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心里所想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唐翎。唐翎听完之后,便笑了“多谢圣女大人的关心啊,就这些事情,本殿还是能去轻易对付过去的,就不烦圣女操心了”。还以为这个小丫头在鄙夷自己呢,没想到她竟然在考虑这个问题,也是醉了。“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就算我白操心了”柳如画笑笑,“既然如此,那么二殿下,您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呢?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一个即将大婚的男子,夜闯女子房间是不是不太好呢?”柳如画懒洋洋的看着唐翎,希望他可以自觉一点,自己出去,不要她大声嚷嚷,赶他出去。可是她估计错了唐翎的下线,某男的下线很低,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下线才是,只见他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轻声道“如果我不出去呢,你又待怎样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出走 柳如画斜眼瞥了唐翎一眼,“来人啊。。。”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翎用手给捂住了嘴巴,发不出声音来。

唐翎邪魅的笑笑“怎么?真的想把人都给叫过来么?”他暧昧的笑笑“不过我喜欢,这样的话,大家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这岂不是更好?”柳如画瞪着他,心里直骂他无耻,可惜嘴巴被唐翎捂住了,说不出话来。

“你是想说我无耻吧?”唐翎一眼就看出了柳如画的心思,不仅不生气,反而有些洋洋自得的模样,“不管你怎么骂本殿,本殿都甘之如饴呢”他那不要脸的模样委实气坏了柳如画,厚脸皮的人,她不是没见过,但是如唐翎这般厚实的,却还是第一次呢。柳如画看着唐翎,生气的将脸别至一边去,不愿再理他了。“怎么了?小美人,看到本殿,害羞了么?”唐翎笑得很开心,他已经看出柳如画内心的不爽了,可他就是想逗她,想看见她生气的模样。

柳如画郁闷的瞧了他一眼之后,便再也没看他了,跟这种人多费口舌,一点意思都没有,不仅高傲,而且狂妄自大,还莫名的自信心十足,简直让人无语了。唐翎见柳如画不愿理会自己,以为他捂住她嘴巴的举动让其生气了,于是,便轻轻的松开了那捂住她嘴巴的手,柳如画像是得到了彻底的解放一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总算是能够自在的呼吸新鲜空气了,刚刚差一点就将她给憋死了。

看见柳如画大口呼吸的模样,还有那张憋得红红的脸蛋,唐翎莫名的心中一动,不知不觉中就亲上了那张红艳水润的樱唇,手亦不自觉的搂住了那柔软的娇躯,面对怀里的温香软玉,唐翎微微有些愣神。柳如画则惊讶的瞪着圆圆的杏眸,吃惊的望着面前霸气冷酷又有些纨绔的男子,这是个什么节奏啊?!自己竟然被眼前这货给吻了?她一时有些发愣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唐翎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杏眼圆睁、满脸惊讶的呆萌女子,心里不由的无比开心,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呢。“怎么了?觉得本殿下好看,看的都发呆了么?”他厚颜无耻的笑着,一番话说的柳如画差一点就吐了出来。虽然她承认面前这个家伙长得是还可以,甚至可以称得上帅气了,可是,就凭她面前这张欠扁的脸,这种痞痞的笑容,她就可以直接将其踢出帅哥的队伍了。试问一下,有帅哥会出现这种贱笑么?柳如画恶趣味的想着。“是啊,你帅气,行了吧?”柳如画没好气的瞥了唐翎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会自我安慰呢。“言不由衷,表里不一”唐翎看了柳如画一会,然后总结道。

“是的啊,我表里不一,我言不由衷,我都承认,行了吧?”柳如画直接承认道,她叹了一口气,“既然你都这么想我了,那么,现在能不能请你离开呢?离开我的房间。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的,你直接屏蔽我就是了”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起来,跟自己比无耻,比下线可是?她就不信自己比不过他!不就是厚脸皮么?谁怕谁啊?!

“什么叫做屏蔽?”唐翎莫名其妙的看着柳如画,他没弄懂柳如画话里的意思,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这句话必定不是什么好话,因为据他所知,柳如画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高手,不会轻易表扬自己的,尤其是她现在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不太友善呢,这更加说明了这个小丫头生气了。

“。。。”柳如画无语了,有些无奈的低下头去,她怎么又将以前的那些话说出来了?明明知道在这个落后的古代,新新语言就等同于天书啊。真是笨呢,同样的错误,干嘛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呢?面对唐翎质疑的目光,柳如画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无法解释呢。于是,她只好插科打诨的乱说一气。她嘟嘟囔囔的说了许多,唐翎有些不知所云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柳如画知道他没听懂,但是她也不打算去解释了,随便吧。可是现在最重要的好像不是这个问题吧?柳如画蹙眉瞥了一眼某男,他怎么还在这里呢?为什么不走?柳如画很郁闷的看着唐翎,怎么这个家伙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呢?唐翎其实早就看出柳如画的不耐了,只是她不说,他就不走,唐翎笑眯眯的瞅着柳如画,没有说话,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让柳如画心里一阵恶寒起来。“你笑什么啊?”柳如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啊?夜深了,我要睡觉了,快走快走”柳如画不由的催促道。唐翎好笑的望着她“就这么想我走?”自己有这么不受欢迎吗?想自己在南唐那可是人见人爱的主呢?都说太子温润如玉,颇受欢迎,其实他这个南唐二皇子却更受欢迎一些。虽然他心里明白,柳如画这个小丫头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但是他见到柳如画这副嫌弃的模样,心里还是不是滋味的。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肌肤细腻,手也很白嫩,怎么看都是妥妥的美男子啊,怎么这个小丫头就是不待见自己呢。

柳如画见他又摸又惊讶的模样,不由的无语了。难道这个家伙除了自恋之外,就没有其他优点了吗?柳如画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见唐翎时的情景来,那个时候的唐翎一脸的冷酷,虽然让人感到害怕,但也比现在这样无赖的他好的多啊。柳如画有些怀念起从前那个唐翎来。

唐翎看见柳如画默不作声的模样,也有些无奈了,这个小丫头怎么又在走神啊?难道自己真的没有魅力了吗?生平第一次,唐翎对自己那无与伦比的魅力产生了怀疑。他淡淡的瞥了柳如画一眼,却不知道说什么。又过了一会,他转过身,并朝后挥了挥手“小丫头,本殿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他就准备离开。柳如画忙道“等一等”。唐翎的身体微微一怔,他的心里满是狂喜,难道她想让自己别走么?可是,下一秒,这种欣喜便被泼了冷水,因为柳如画一本正经的拜托他婚后好好照顾自己的好朋友安阳公主,还说安阳公主很单纯善良。唐翎缓缓的转过身来,眼睛直视着柳如画,一字一句道“你想说的就这么一些么?”柳如画点点头,不然呢?自己还有别的话对他说吗?好像没有了。柳如画一本正经的想。

唐翎心里郁闷极了,气的一个飞身就离开了柳如画的房间。柳如画望着某男忽然下雨的脸,心里不能理解,这货是发了哪门子的神经啊?一副很不爽的模样,要论不爽的程度,应该是她更不爽才是呢。算了,不想了,睡觉。柳如画转过身,走向自己的床,不管了,先美美的睡上一觉好了。柳如画刚爬到床上,还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安阳公主就拉着柳如画的手出去逛街了。趁着自己还没有出嫁,赶紧享受婚前美好的人生。安阳公主抱着这样的想法,决定好好的嗨上几天。柳如画亦能理解她的心情,所以陪起她来亦是敬业的很。两人一路吃一路逛,一路逛一路买,所带去的随从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是拎得满满的,两个人的精力很好,一直从上午逛到下午,从下午逛到天黑。

就这样,两个人天天都跑出去玩,一直到安阳公主大婚前三天。这天早上,安阳公主与柳如画准备一起出去逛逛,结果还没出大门就被身着青衣的齐景玉给拦住了。齐景玉穿着淡青色衣袍,衣袍上绣着繁复的青竹、云纹等图案,面如冠玉,嘴角噙笑,就那样神情淡淡的站在那里,望着两个兴高采烈、说说笑笑朝外走的女人。“你们要去哪里啊?”齐景玉轻声问道。安阳公主见了齐景玉,立刻就噤了声,低下头一言不发。柳如画亦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她没想到都好几天没看见齐景玉了,这会倒是见着了。现在的她不比从前,见了齐景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现在的她见了齐景玉,总觉得心虚不已。齐景玉见她俩都没说话,亦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笑了起来“你们俩是不是又想出去逛街啊?”柳如画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齐景玉,心道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的啊?难道他派人跟着她们么?她犹疑的目光望着齐景玉,一副审视的态度。齐景玉静静的看着她,轻笑出声“就你们那模样,一看就知道了,还用的着跟踪吗?”被齐景玉看出心思的柳如画,面上越发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心里却在不住的腹诽着,这货太聪明了,一看就知道了。但是就算你知道,也用不着都说出来吧?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讨厌了。但是骂归骂,面上却不能说出来,齐景玉虽然看起来无害,但其实性子比较燥,亦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安阳,我们走吧,不用理他了”柳如画拉起安阳公主的手,准备从齐景玉的身边绕过去,但是每当她朝边上挪一步,那齐景玉亦会跟着她挪动一步,反正总是会拦着她。“干嘛呀?”柳如画生气的问道。“不干嘛,就是想告诉你们俩,从今天起,你们哪里都不许去”齐景玉淡淡的笑道,虽然在笑,脸上的神色却不容置疑,让人一看便知他是认真的。“为什么?”柳如画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俊秀如玉的男人。“不为什么,从今天起,三日后,安阳便要嫁进二皇子府去了,一个大齐的公主,大婚前夕,不好好待嫁,反而四处游荡,传出去不好”齐景玉认真的说。“那有什么?安阳就要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了,婚前放飞一下自我,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柳如画微微一笑“你们现在倒是承认她是大齐公主了,但是既然是高贵的公主殿下,为什么没有盛大的送亲场面,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相送?为什么没有丰富的嫁妆?为什么只嫁给了一个二皇子作侧妃?这就是大齐高贵的公主殿下所能享受的待遇么?”柳如画冷笑不已。真是虚伪啊,当初干嘛去了?现在想起来要脸面了?柳如画有些不屑的看了齐景玉一眼,心里很是不爽,还以为他不一样呢,没想到竟是一样的。

“安阳,我们别理他,走”柳如画愤怒的拉起安阳公主的手朝外走去,但是却被安阳公主给拉住了,只见她恳求的看着自己,柳如画心一软,便松开了手。

“画儿,我们还是别出去了,就在驿站待着好了”安阳公主喏喏的道。

柳如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叹了一口气“算了,随便你吧,我想出去走一走”柳如画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画儿。。。”安阳公主想拉住她,却被齐景玉阻止了“随她去吧,让她静一静好了”。安阳公主站在原地愣住了,她只觉眼前一花,一个娇俏的身影从他们的身边跑了过去,她定睛一看,原来竟然是青荷。见青荷去追自家主子,安阳公主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有青荷在,画儿就没事了。

柳如画一个人跑出了驿馆,然后慢慢的减下了速度。她安静的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因为容貌出色,所以自然就受到了众人的关注,大家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平静的面容上有着难以言喻的忧伤,都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柳如画见众人都在关注自己,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摸摸自己的脸,她忽然明白过来了,今日逛街,她竟然没有戴面纱。面纱可能还在青荷的手里呢,只是现在让她去哪里找青荷呢?青荷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跑出来了吧?柳如画不禁暗暗叹了口气,自己果然还是冲动了。想到这里,她只好低下头,用随身带着的汗巾子轻轻的掩住自己的脸,然后慢慢的朝前走去。这样的话,自己受关注的程度就要小多了,柳如画不由的想着。

可是她越是这样做,路人就越是好奇的望着她,一时间,望向她的人就更多了。柳如画不禁加快了脚步,随后急匆匆的朝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被劫 柳如画一路快步小跑,终于跑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里面,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她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原地,缓缓的平复自己的心情。正在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肩上多了一只手,柳如画心下一惊,然后转身一看,顿时就放松下来了,原来竟然是青荷。青荷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小姐,你怎么了?”柳如画淡淡的笑笑“没事,你怎么来了?”青荷便将事情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不好意思的抿嘴笑笑“青荷,我是不是太冲动了?”青荷怔怔的看着自家小姐“说实话,是的。可是,小姐,您刚刚为什么如此生气呢?”青荷不能理解小姐为什么那么生气,她认为这些都是安阳公主自己做出的选择,所以由她自己承担亦是正常的。所以小姐没有必要那么的在意。青荷从小就被送进了六皇子府里做粗使丫鬟,也经历了不少常人无法忍受的事情,所以她对这些都已经看的很淡了。她始终觉得柳如画为了这些事情烦心,没有必要。

“因为。。。”柳如画抬眼看了青荷一眼,有些说不下去了,难道要她说是因为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里,男女平等,人人平等么?且不说他们有没有那个意识,就算有,也被那重重的皇权给压制住了,不是吗?所以现在她如果说实话的话,只会被青荷等古代人当作神经病来看待的。所以再三考虑之下,柳如画决定还是不说实话。她安静的看了一眼青荷,然后笑道“算了,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想出来透透气罢了。”青荷闻言,想了半天,才微笑了起来“小姐,您是不是想家了啊,那不好办吗?等公主成完亲,我们就可以回大齐了”。柳如画深深的看了青荷一眼,抿嘴笑道“青荷,你说得对,是我太急躁了”。她上前一步,赶紧拉住了青荷的手,“青荷,我现在觉得好多了,走,我们回家吧”。说完,她便拉着青荷的手,一起朝前走去。此时,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太阳照在她们的身上,让人感觉暖洋洋的,而柳如画那满脸的灿烂笑便看见容,立时吸引住了青荷的全部注意力,她心里暗暗称赞起自家小姐的美貌来,小姐最喜素颜了,但是虽然是素颜,小姐的颜值还是相当高的。比起那些浓妆艳抹的世家小姐来,自家小姐简直就是一朵清纯可爱的百合花啊。

两个人刚走到巷子口,便看见几个黑衣蒙面人站在了她们的面前。青荷自然的站在了柳如画的面前,做出一副保护自家小姐的模样,全身充满了戒备。那些黑衣人冷笑一声之后,就直接冲了上来。青荷亦紧紧的将柳如画保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她挡在柳如画的身前,与那些人打斗了起来,柳如画自己也懂一些武功,自然也不甘示弱,站在一边帮着青荷对付那些黑衣人。两个人配合的极为默契,也打退了黑衣人一次比一次更加疯狂的攻击。眼看打斗已经持续一会了,黑衣人便开始有些担心起来,攻势就更为疯狂了。虽然柳如画、青荷两个人配合的很好,但是黑衣人数量较多,占了极大的优势,所以到最后,她们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败下阵来。柳如画见她们的胜算不大,就低声在青荷耳边劝道“青荷,你先走吧,不然我们两个人都得被他们捉住的,快走,回驿馆找六殿下跟公主过来救我啊”。青荷摇摇头,自己怎么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先走,不管小姐呢?柳如画瞪了她一眼,“听话,我还是不是你家主子了?”青荷点点头“小姐自是青荷的主子啦,不然,青荷为什么要护着小姐呢”。柳如画生气道“你既然知道的话,那为什么不听主子的话呢?”柳如画杏眼圆瞪,不满的看向青荷,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听话。“可是。。。”青荷为难的望向自家小姐。“去吧”柳如画低声道。

正当青荷为难的欲做出抉择的时候,那几个黑衣人有些火大了,她们这两个女人一直嘀嘀咕咕的,很明显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嘛。本来他们技不如人,以多欺少就已经很难为情了,更何况这两个女人还挺厉害的,半天都拿不下来,这就让他们窝火极了,现在见她们还如此漫不经心说话的模样,这心里的火气就更盛了。于是,他们越发加快了手下的攻势。青荷与柳如画也更加招架不住了。眼看着快要抵抗不住了,柳如画朝青荷使了个眼色,让她快点走。青荷无奈之下,只好趁黑衣人没防备,一个飞身闪了出去,消失不见了。

那些黑衣人见青荷飞走了,便欲追上去,却被自己的首领给制止了。只见他朝众人挥了挥手,道“不用管那一个了,现在这个才是我们的目标,给我上”。说完,一众黑衣人便一起冲上前来,将柳如画团团围住。柳如画自知自己的武功太弱了,根本就不是这群黑衣人的对手,索性直接将手伸了出去,笑道“不打了,给我绑上吧,我认输还不行吗?”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点慌乱的表情都没有,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那些黑衣人原本打算再斗一阵子的,可结果呢,面前这货竟然就这么简单的认输了,还极为配合,一时间,倒让他们无言以对了,于是都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也有些惊讶的瞧着他们,这是个什么节奏啊?怎么都不绑自己的?难道他们不想捉自己了?还是。。。于是,她转身就想跑,一面还笑道“你们不想带我走了?那本小姐就先走了啊”。一脸的笑容看起来很欠扁。可是,她还没跑几步,就被黑衣人给捉住了。她无奈的笑笑“本小姐一没钱二没色的,你们捉我干什么啊?”柳如画谄媚的笑笑,可是黑衣人却不为所动,直接将其带走了。他们才不管柳如画对他们有没有用处呢,只要将她带到那人的面前,得到赏金就可以了,管她是柳如画还是哪一个呢。黑衣人阴沉着脸,毫不客气的将柳如画带离了小巷子。空荡荡的小巷子里,有呼呼的风声经过,却空无一人,风吹起路面上的落叶,显得更加的寂寥,似乎刚刚的那一场打斗都是幻觉一般。

青荷快速的奔回了驿馆,然后直接找到了齐景玉,齐景玉此时正在驿馆里练武,只见他光裸的身上有豆大的汗珠流淌,然后落在了地面上。青荷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齐景玉,就算她与青竹之前在六皇子府里生活,也从未见过。她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轻声道“回禀六殿下,圣女大人她被人给劫走了,还请殿下派人去寻找”。齐景玉原本早就瞥见青荷了,但是只见她一人回来,不见柳如画那个小丫头,他还以为是青荷没有寻到柳如画呢,现在听她如此说,心里自是一惊了,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长剑,快步走到青荷的面前“你说什么?画儿她如何了?怎么就被人给劫走了呢?那劫走她的人长什么模样?快点说啊”齐景玉神色间充满了着急与担忧,他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呯呯直跳,画儿现在究竟怎样了?有没有受伤?青荷见齐景玉如此,也是愣了愣,然后便镇静的将事情的全过程都一一告诉给了齐景玉听。齐景玉听完后,使劲捏了捏拳头,然后便拿起放在一边的衣袍,一边走,一边穿上,就这样快速的消失在了青荷的眼前。望着形色匆匆的齐景玉,不知道为什么,青荷竟觉得莫名的安心,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她觉得六殿下肯定能顺利救回自家小姐的。不过,六殿下如此着急的模样,她亦是第一次见过。也许,殿下还是深爱着小姐的吧?

齐景玉快速的走到大厅,命所有人立即放下筹备婚礼的事情,全力去寻柳如画的下落。众人面面相觑,圣女大人怎么了啊?不就是早些时候与殿下发生了点不愉快,出走了吗?一会心情好,不就自己回来了吗?现在去找她,若是她还在气头上的话,那他们岂不是自讨没趣吗?一时间,众人虽然应承了下来,却动作缓慢,有种极不情愿的感觉。齐景玉见他们这个模样,心里极为火大,怒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不想出去寻人的都给本殿滚下去”。齐景玉心里暗道,画儿都不见了,这些人竟然还无动于衷的,委实可气。

“殿下,您要卑职等上哪里去寻圣女大人呢?不是卑职等不听从您的命令,实是卑职等没有方向去寻,您总要给大家一些提示啊”一个比较年长的侍卫沉声道。

齐景玉闻言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于是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的说了一遍,众人听完,心下一惊,圣女竟然被人给劫走了,难怪殿下如此着急了?他们的面色也凝重起来了,于是便兵分几路,赶到柳如画被劫的小巷子,沿着几个方向进行追寻。齐景玉亦蹲在小巷子里细细的查寻,希望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痕迹来,可是结果却是令人失望的。经过了一天的搜寻,柳如画的下落仍是不明。齐景玉满身疲惫的带着众人回到了驿馆。一走进驿馆,青荷就迎了上来,急急的问道“殿下,主子有消息了吗?”齐景玉抬眸望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径直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青荷见他如此模样,心下便知晓了,定是主子还没有消息,不然殿下不会流露出如此沮丧的神色来。她愣在原地,心里懊悔极了,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反而听从了主子的意见,一个人先走了。一时间,她的心里自责极了,不住的骂着自己。

青荷正在发愣的时候,安阳公主却急忙跑了过来,她快速的冲到青荷的面前,一把拉住青荷的手,大声问道“青荷,你家主子呢?刚刚六哥说画儿被人劫走了,这件事情可是真的?”青荷默默的看了安阳公主一眼,无声的点了点头。安阳公主的手一下子落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呢?是谁?到底是谁绑走了画儿?她现在怎样了?安阳公主的心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青荷见她如此,心里亦很难过,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只能默默的站在那里望着她。安阳公主愣在原地,心情有些颓然,再过两天就是她大婚的日子了,还想微笑着让画儿放心呢,可是画儿却不见了,被人绑走了。。。都怪自己,画儿若不是为了她与六哥起了争执,亦不会赌气出去的,也就不会。。。安阳公主心里自责的很。

她站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转身就朝齐景玉的房间跑去,她要去拜托六哥,帮她找回画儿,不然她心里会难过的。

柳如画自从被黑衣人捉住之后便极为配合,她心知如果不配合的话,就会多受一些不必要的苦,所以还不如自觉一点。对于柳如画的配合,黑衣人很满意,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他们这一行就喜欢听话点的,尤其是柳如画长的也挺漂亮的,更是赢得了他们不少好感。所以,他们捉住柳如画手的力道就轻了许多。柳如画对此亦很满意,果然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都已经被捉住了,柳如画反而不着急了,现在就只等着齐景玉他们来救自己了。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次被捉,柳如画心里是一点都不急,她总觉得自己最后会平安回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就是有这种感觉。

黑衣人将柳如画带到一座幽静的别苑前,然后轻轻的敲门,门开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恭敬的为他们开了门。众人带着柳如画一起进了别苑,这是一座极为清幽雅致的别苑,别院之中种了不少翠绿色的青竹,青竹长势很盛,微风吹过,随风摇曳着,显得更加的美丽。

柳如画一边慢慢的走着,一边欣赏着沿路的风景,心情很是淡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被打 看见柳如画如此闲适的模样,一直站在她身边的那个黑衣人终于忍不住了,开口笑道“姑娘,难道你就不担心自己?”他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却很好听,富有磁性。柳如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就认出了此人正是这群黑衣人的首领,在劫持她的时候,其余黑衣人就是听从他的吩咐的。柳如画笑道“担心又如何?不担心又如何?反正现在本姑娘的小命就捏在你们的手心之中,但不担心都无济于事了,倒还不如看开一些呢”柳如画说完,又转回头去欣赏沿路风景去了。那黑衣人听见她如此说,倒是微微一笑“姑娘果然是性情中人,在下很是欣赏呢”。柳如画一听他这般说,立马眼睛亮闪闪的,连忙回头朝黑衣人笑了笑“真的吗?那你不如将本姑娘给放了吧,你看如何?”黑衣人大笑起来,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柳如画,低声说“那可不行,不如这样吧,姑娘提一些其他的请求,说不定在下可以满足姑娘呢”黑衣人的面容被遮住了大半,但是那双灿若星子的黑眸却是亮眼的很,一看便让人生出无限的遐想,柳如画此时便暗暗觉得这个黑衣人定然是个大帅哥,并且还是一个邪魅冷峻型的,只可惜,自己是看不到了,柳如画不禁有些遗憾。“那就算了,本姑娘也没有其他的请求,你这话说了也等于没说”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中直骂这个黑衣人太狡猾了。

黑衣人也淡淡的笑了,虽然自己对面前这个姑娘有了一定的好感,但是她毕竟是自己此次交易的对象,他们辉月阁一向注重诚信,只要接了别人的单子,受了定金,那么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必定要完成对方的指令,就算是个亏本的交易,只要是接了,就一定要完成,这亦是他们辉月阁屹立于江湖之中长盛不衰的重要倚靠。祖辈创业开始,到他这里已经是十几代了,辉月阁不断的壮大,依然成为了南唐的最大帮派势力,最近几十年,他们的势力还渗入了大齐、北晋,甚至是一些偏远的小国家,所以即便是他再欣赏柳如画,亦不可能放掉她的最主要原因。在江湖之中,最重要的就是“诚信”二字。黑衣人有些歉意的朝柳如画笑笑“这位姑娘,在下亦很想放你,但是在下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还请姑娘原谅。姑娘请”黑衣人朝柳如画伸出手,示意她继续向前走。柳如画冷哼一声之后,便昂首挺胸的朝前走去。不放就不放,她还不稀罕呢。有什么了不起的,顶多她再多待一些时日,多受些苦就是了。这也是她最坏的打算了。柳如画跟在他们身后,一直朝里走去,沿着弯弯曲曲的小径,在曲径通幽处,柳如画看见一栋古色古香的小楼矗立在面前,小楼的装修的极为雅致,一看就是些喜好风雅之人所建,建的不错,柳如画心里暗暗的称赞道。

“到了”黑衣人指了指他们面前的小楼,笑笑“姑娘请随在下进去吧,其余人待在外面”。“是,属下遵命”其余的黑衣人声音整齐的回应道。黑衣人满意的朝众人点点头,然后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带着她走进了房间,柳如画一进房间,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纤细苗条的身材,端庄秀美的面容,不由的让柳如画有些郁闷起来。竟然是她!

齐景玉在驿馆中稍事休息之后,又急急的出去了,他对南唐不熟,驿馆之中的人,虽然在南唐生活了不少时日,但是能力毕竟还是有限的,所以必须找一个在南唐有权有势,又有头脑的人过来,才能寻回柳如画。齐景玉在南唐认识的人不多,他只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应该会帮自己忙的,他想到这里,便直接冲了出去,他必须及时与那人联系,越早越好,省的夜长梦多。齐景玉骑上自己的爱驹,直奔目的地。

柳如画看着面前美丽的女子,一言不发,她不想先开口。就等着对方先解释一下,请自己来这里究竟是什么原因,她得了解更多的信息,才能便于自己摆脱目前的困境。那人慢慢的看了柳如画几眼,便笑道“圣女,你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吗?”柳如画如实的摇摇头,她确实不知道这里面的缘由,只要对方愿意说,自己亦是愿意当个耐心听众的。“你真的不知道吗?”对方明显不相信,冷笑一声“圣女可真是会装啊”。柳如画也笑了起来“装?你认为我应该知道些什么呢?再说了,本姑娘确是没装,你爱相信也好,不爱相信也好,随便你”柳如画不屑的瞧了对方一眼,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态度。她这样的行为立即引起了对方的讨厌,只见对方狠狠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冷声道“圣女拽的很嘛,也不知道一会你还会不会如此强硬了”。柳如画立即警觉的看了对方一眼,大声问道“你想做什么?本姑娘奉劝你,不要太过分,不然,我们大齐不会放过你的”。对方立即轻笑出声“好怕啊”,说完她又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样来,“不过,这又有什么呢?”一大串笑声从她的嘴巴里逸出,显出她此时颇佳的心情来。柳如画看见她那副狂妄的模样,也是无语了,她始终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绑自己过来,难道就因为自己说错话了,让她不高兴了?!这个人也太小气了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柳如画直接问道,她不喜欢转弯抹角的,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了。“我想怎么样?”对方笑了起来,“我只想借圣女的名义,将你们大齐那个讨人厌的公主约出来罢了,仅此而已,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圣女你只要好好的配合就行了,到时候我们自然会将你给放了”。“就这么简单?”柳如画不相信的瞅了对方一眼,明显不相信,“怕是你们还有别的心思吧?再说了,你将安阳公主约出来是想做什么?”柳如画直觉这件事情不简单。“我们想要做什么,好像就不关圣女的事情了吧?”对方冷冷的笑道“圣女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柳如画也笑了“安阳公主的事情就是我柳如画的事情,怎么能说无关呢?你说笑了”。对方见柳如画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便有些恼火了,“你这意思是说你不愿意配合我们了?”柳如画微微一笑“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怎么了?不喜欢?”她抬眼看了对方一眼“不喜欢也没有办法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比较有主见,自己决定了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变化的,就比如说安阳公主这件事情,我是不会配合你的,你就死心了吧”柳如画笑得一脸无害的模样。那无奈的表情气的对方立马就白了脸。“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对方冷笑一声,“不让你尝尝苦头,你是不知道妥协了”。她朝一边的人挥挥手,大声说道“来人,上皮鞭,先来一条细一点的”。立即有人应声而去,不一会便呈上了一条又细又长的小皮鞭来,柳如画看着那细鞭子,心里有点发怵,但是却不停的安慰自己,她是女子汉大丈夫,这一点苦痛又算什么呢?看见柳如画那有些害怕的神情,那人轻轻的将鞭子拿在手里,冷笑道“圣女,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考虑的怎么样了?”柳如画昂起头来,笑道“来吧,有什么招式尽管都使出来,本姑娘不怕”虽然口中如此说,柳如画心里还是比较害怕的,从小到大,从那个世界到大齐,除了偶然的一两次,她从未真正吃过什么苦,但是今日,她知道自己怕是得吃些苦头了。可是,即便如此,她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绝对不能与对方联合起来欺负安阳公主,因为在她心里,安阳公主早已经是自己的朋友了,并且还是很要好的那一种,可以说说心里话的那一种,所以无论如何,柳如画都不会背叛安阳公主的,这也是她的底线。“好,既然你这么想被鞭打,那么我就成全你好了”只见一道皮鞭扬起,然后重重的打在了柳如画的身上,柳如画的衣衫立即就破了,还有一道道的血痕,柳如画忽然记起从前的事情来,她与安阳公主还真是有缘呢,第一次挨打、昏迷是安阳公主的杰作,第二次被打,还是因为安阳公主,柳如画紧紧咬着嘴唇,沉默不语,可是身子却有些瑟瑟发抖,因为实在是太疼了,那皮鞭之上带着倒刺,打在身上本没什么,但是那些小尖刺却划破了她嫩嫩的肌肤,出现一道血痕。看见柳如画有些发颤的身子,那人笑了起来“怎么了?圣女,滋味好受么?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些,早点与我们配合,不然的话,接下来,你会吃更多的苦头”她冷酷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狂妄,态度很是嚣张。柳如画摇摇头,笑道“你就这点伎俩了吗?只是一鞭子而已,不痛不痒的,本姑娘还受得住”。那人闻言,心中大怒,狠狠的挥起皮鞭朝柳如画身上打去,一边打,还一边骂道“你能受得住,是吧?那我就让你好好的享受一下吧”她的力道很重,每一鞭子落在柳如画的身上,都是一道深深的血痕,没一会,柳如画的身上就出现了众横交错的伤痕,鲜血立即流了出来,染红了柳如画的衣裳,那衣裳也早已经破烂不堪了。黑衣人在旁边看的有些于心不忍,便上前劝道“郡主,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只怕大齐圣女就承受不住了,到时候对我们,对南唐都不好,毕竟是大齐尊贵的圣女大人”。可是他的一番话却未受到重视,反而被骂了一顿“你晓得什么?这贱女人不仅是大齐的圣女,她还是我的对头,情敌,我这不仅仅是在让她与我配合对付那安阳公主,更是要让她知晓勾引别人夫君的下场”。黑衣人闻言无语了,好半晌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人收起皮鞭,狠狠的瞪着他道“你不知道吗?你只怕比我还要明白吧?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元憷,你是不是也喜欢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了?你不是说过只会喜欢我一个人的吗?你说啊,怎么不说了?”黑衣人被她瞧得低下头去,好一会才淡淡的说“君兰,你知道的,那件事情不能怪大齐圣女,她是被动的,她根本就不喜欢那个人,是他主动追求她的,再说了,圣女又没有答应他,你又何必胡乱责怪与迁怒圣女呢?”是的,他知道事情的经过,他什么都知道,之所以没有告诉君兰,是因为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可能,并且大齐圣女没有过错,被人喜欢不是一件丑事,更不是她的错误,所以他才没有告诉君兰,不仅是因为没有必要,也是因为他知道君兰的个性,了解她,一旦她知道了,依她对那人的欢喜,一定会不择手段的驱除他身边所有有可能的女人,即便那个女人并不喜欢他。可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消息明明已经被他封锁了,却还是被君兰知晓了,这究竟是谁做的呢?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他已经处理完所有的知情人了。

“我迁怒她?你看看”她用手狠狠捏住柳如画的下巴,“你瞧瞧这张狐媚子的脸,多勾人啊,连你都被她吸引了,更何况他呢?”她的力道不轻,柳如画疼的倒吸了一口气,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啊?!下手也不知道轻重的,柳如画暗暗骂道,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对女人没有多少吸引力,但是,她这张脸明明就很清纯嘛,哪里来的狐媚子之说?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想,一面想,一面疼,身上那些伤口疼的她眉头微蹙,却没有说话,她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一些。黑衣人见她那副模样,心里更是不忍了,这些日子,他一直暗暗的在观察她,这个女孩子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也值得男人真心对待她。今日如果不是君兰要求的,他肯定不会应下这次的交易,来绑柳如画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承认 齐景玉急匆匆的赶到太子殿下的府上,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了唐祺。唐祺微蹙着眉,不知道是谁如此大胆,竟然连大齐的圣女都敢绑了去。他在脑子里迅速的思考着,一时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会做出这种事来。于是,他抬眸看了齐景玉一眼“六殿下,你知道是谁做的吗?”齐景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这话简直就是废话,本殿若是知道,还用来找你吗?”唐祺见他如此态度,亦不气恼,反而一本正经的说“我的意思是想问你,最近圣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只怕是对方寻仇来着”。齐景玉的脑海里顿时闪现出一副场景来,难道竟然是她们?!他气的捏紧了拳头,这些人也太大胆了吧?连他齐景玉喜欢的人也敢绑不成?

南唐二皇子唐翎正在府中一心一意的伺候着自己的花花草草,特别是他从外带回来的两株娇艳的兰花,这兰花是他特意从很远的地方运过来的,碧绿的叶子,嫩绿色带点桃红的花瓣,一看便知是些名贵的品种。他正在聚精会神盯着那两株兰花看的时候,忽然下人进来通报,说是太子殿下与大齐六皇子来了。他微微讶异,这两个人来自家府中做甚?难道是为了他与那安阳公主大婚的事情,一个堂堂南唐的二皇子,竟然娶了一个不入流的公主,且这个公主的母兄还在天牢之中,乃是戴罪之身。皇后打的一手好算盘,当初那安阳公主贵为大齐皇后之女,太子殿下之亲妹的时候,怎么不见皇后为自己打算,将其指婚给自己呢?现在可好,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一个家世有污点的女人,竟然还指给了自己,真是可笑。难道就因为这几年自己的才华学识得到了父皇的欣赏,自己受到父皇的重视吗?找一个有污点的女人送给自己做侧妃,然后让自己看清自己的位置,一个宫女的儿子,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永远是不可能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么?唐翎冷笑一声“让他们进来吧,去花厅稍坐,本殿随后就到”。那下人应声而去。

唐祺与齐景玉被安排坐在花厅里坐着,静等唐翎的到来。而那唐翎动作很快,他们还没坐一会,他便微笑着来了。只见他着一袭月牙白色的衣袍,袍子上绣着云纹图案,更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如果除去那一身清冷的气质,唐翎亦算是清俊的翩翩浊世佳公子了。唐祺见自家二弟如此打扮,也暗暗叹了一口气,他贵为皇后之子,长相俊逸,满腹经纶,也算的上是南唐有名的公子爷了,许多世家千金都喜欢自己,可是对比唐翎来说,却还是欠缺了许多。虽然唐翎的生母身份不高,只是南唐的一个小宫女,更让人添堵的是她竟然是母后从前最为喜爱的一个宫女,是母后娘家的陪嫁丫鬟。可就是这么一个深的母后倚重的丫鬟,竟然自诩为解语花,为父皇添茶倒水,侍弄笔墨,然后得到父皇的欢喜,爬上了龙床,怀了龙裔,受了封赏,从而完成了麻雀到凤凰的转变。母后也因此懊恼了许久,并因此心生嫌隙,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凡是遇上他们母子的事情,能给如才人添堵的事情,母后总是做的很积极,就像这一回给二皇弟指婚的事情。

“不知太子殿下与六皇子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唐翎笑眯眯的看着二人“请问二位来此,有何事?”唐翎面带笑容,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齐景玉忙问道“唐翎,你家王妃呢?她可在家?”一番话说的唐翎无语了,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这是何意?”唐祺笑笑“二弟,六皇子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想多了”。

唐翎挑挑眉,懒懒的问道“太子大哥,你说齐景玉不是这个意思,那他跑过来就直接问我王妃的事情,不免让人心生怀疑呢”。

唐祺想想也是,齐景玉不高兴了,心道你这又是何意啊?难道觉得自己对你那个丑王妃有什么非分之想吗?好笑,自己会看上那种自命清高又矫揉造作的女人吗?他刚想开口,却被身边的唐祺制止了。唐祺笑笑“二弟,六殿下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圣女被人绑走了。。。”唐祺早就查出自家二弟对那柳如画存着一种别样的情愫,是以他才会陪着齐景玉走这一遭的,不然,以他对唐翎的了解,是决计不会陪齐景玉来这二皇子府的。唐翎为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实则心思深重,他若是不关心的,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也无动于衷,但若是他感兴趣的或是关心的,就会全力以赴。所以,他知道一旦唐翎知晓了,就一定会努力追查此事,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他的王妃作为,他都会一查到底的,直到找回柳如画为止。

果然,唐祺意料之中的瞥见唐翎那关心的目光,他微蹙着眉大声问道“太子所言可是事实?”唐祺正待开口,却被齐景玉抢先一步“不是真的,难道我们还会用这件事情来欺骗你么?”

唐翎闻言,沉默了,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我知道了,她今天不在府里,一会回来,我自会问她的,可以吗?”

齐景玉忙骂道“你傻啊,就算是她做的,你这么一问的话,她亦不会承认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人,怎能当面质问呢?这不是打草惊蛇么?

唐祺脸色微变,想要阻止齐景玉,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以为二弟会生气,直接将他们赶出去的,可结果却令他大跌眼镜。没想到唐翎点点头,认真的回答道“嗯,你说的很有道理,这种事情不能当面问她,是本殿没有考虑周到”。他这话一出,不仅唐祺呆住了,就连齐景玉都呆了,这个唐翎怎么一下变的如此好讲话了?他们俩面面相觑,却又都沉默以对。

唐翎又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便直接下了逐客令“你们还是先走吧,等会她回来了,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齐景玉与唐祺自然明白唐翎口中的她自然就是唐翎的王妃了,他们也怕影响寻人,就匆匆告辞了。

他们走后,唐翎坐在椅子上,不由的发了愣,这件事情真的是自己的王妃所为么?她与那柳如画之间又没有什么交集,若说是她绑走了柳如画,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的,可是既然连唐祺都找上门了,这件事情应该有些可能的,因为他了解唐祺,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陪那齐景玉找上门的,可是,她又是为什么呢?她与柳如画并不相识啊。唐翎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

他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直到二皇妃回来,轻声唤他,这才将其从沉思中叫醒。唐翎望着面前娇俏可爱的女子,怎么也无法将柳如画一事与之联系起来。但是他亦知道自家王妃自小便受到昱王爷的宠爱,是出了名的小辣椒,她的个性与她甜美的外表,根本就是两个极端嘛。所以若说这件事情与她有关,也是有可能的。

“王爷,您在想什么呢?连兰儿回来了都不曾注意到”君兰笑眯眯的说,她一边走到唐翎的身边,一边将手轻轻的搭在唐翎的肩膀上面。

望着她甜美的笑容,唐翎亦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家美丽的王妃今天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还未回来?”唐翎笑的很温柔,他伸出手来将君兰的手放进自己的大手之中,很是体贴温存。

君兰心底涌起淡淡的欢喜,面前的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的,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可是在她面前却是一个极尽温柔之人。从前她就很喜欢他,从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成为了她的全部,再后来,她天天有意识的亲近于他,被自己的父亲知道了,却极力阻止她,因为在父亲的眼里,他是一个没有前途的男人,一个宫女生的皇子,即便是再优秀,也只是摆设,对他们君家来说,并无益处。君王爷是一个外姓王爷,他们家先祖自从跟从先祖皇帝南北征战,替南唐国皇室立下赫赫战功开始,整个君家就被先祖皇帝封为了南唐国唯一一个外姓王,且历代世袭王位,在南唐国,君王府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亦是众人阿谀奉承的对象,而对那些士族子弟来说,君王府的小郡主自是个香饽饽了,即便那君兰脾气暴躁,生就一副大小姐的坏脾气。可是,这个趾高气昂的小郡主君兰却看上了一个宫女生的不得宠的皇子,也就是南唐国二皇子唐翎。这件事情一度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众人都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但是也只有君兰自己才知晓,那个阳光淡淡的春日午后,她看见那个如玉的少年,斜靠在漫天飞舞的樱花树下,那粉色的樱花花瓣落在少年乌黑的墨发之上,见君兰望着自己,少年抬眸看向她,并展颜一笑,笑容极尽温柔腼腆,那是多么美好的一副画卷啊。而那一刻,君兰忽然想起一首诗来,“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也就是那一次回眸,使君兰彻底的沉沦其中了。

君兰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这样的表情被唐翎看在眼里,他柔声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君兰微微一笑“不告诉你,这是妾身的一个小秘密,只能放在妾身的心里面”。唐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那好吧,那就随你吧”。君兰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眼底闪过一抹小得意,想起下午那个倔强的女子,她的心里又闪过一丝担忧来,如果殿下知道自己将那大齐圣女打成那般模样,是不是会很生气呢?她的心里忽然有点七上八下起来,笑容也不那么灿烂了。她低头想了想,又抬头朝唐翎笑道“殿下,您喜欢君兰吗?”唐翎闻言一愣,随后便笑了起来“自是喜欢的,怎么了?我们家兰儿怎的对自己这般的不自信了?”君兰的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她又鼓起勇气接着问道“那么,如果哪一天,妾身做了让殿下生气的事情,殿下会不会因为欢喜兰儿。。。”她抬眸望向唐翎,“而原谅兰儿的过错呢?”说完,君兰用一种期盼的目光望着唐翎,这样的话让唐翎心中一惊,难道柳如画那件事情真的是兰儿做的么?他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兰儿怎会如此不懂事呢?之前,她欺负那些喜欢自己的女子,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没有去计较,可是现在呢?柳如画不仅在自己的心里占有一席之位,更是齐景玉喜欢的人,太子重视的人,还是大齐受人尊重的圣女,兰儿再不懂事,也不应该拿那个大齐圣女开玩笑啊?!“兰儿此话是何意?我怎么没听明白呢?有些事情,兰儿还是早些告诉为夫的好,也好让为夫心里有个准备的,兰儿,难道是关于大齐圣女的事情么?”唐翎眼睛直视着君兰,犹疑的问道。

君兰微微一愣,自家王爷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难道他暗地里派人跟着自己么?想到这里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原先那种甜蜜的感觉也仿佛瞬间被人泼了凉水,她颤抖着问道“这件事情,殿下是怎么知道的?”一听她这般说,唐翎的心一下子就落到了谷底,他的手使劲的捏着君兰的手,都把她的手给捏痛了也浑然不知,一直到君兰直叫痛,他才轻轻的放开了她的手,君兰摸着自己红肿的手,气愤的问道“殿下,难道您派人跟着妾身么?”“没有”唐翎肯定的回道。“那您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情的?”君兰生气的问。“今天下午太子与大齐六皇子来过,他们问起了这件事情,还问你在不在府中呢”唐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殿下如何说的?”君兰连忙问道。“你想我如何说呢?”唐翎又叹了一口气,“你究竟将那大齐圣女绑至哪里去了?还是快些将她给放了吧”。君兰闻言,头一下子就懵住了,这下可怎么办啊?那柳如画已经被自己折腾成那般模样了,就算是放回去,也不行了啊,这可怎生是好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治疗 望见君兰一言不发的模样,唐翎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怎么了?兰儿,你究竟将大齐圣女怎么了?快些告诉我啊”唐翎眼睛直视着君兰,心里的不安感不断扩大。

君兰低着头,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说出来,难道要她说她将大齐圣女打的遍体鳞伤么?可是不说的话,也躲不过去了,算了,直接告诉夫君实情吧。她微蹙着眉,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唐翎闻言,有些心痛,直想将面前的这个女人痛打一顿,问问她有没有心,那个柳如画又没有招她惹她的,可是她倒好,直接将人家给打成了重伤,现在还生死未卜呢。但是他只能忍住这一口气,因为君兰是君家的女儿,君家又是自己唯一的支持者,离开了君家,即便他再优秀能干早晚会消失在皇室的争斗里。于是,唐翎强烈抑制住内心的冲动,尽量温柔的笑着“兰儿,将那大齐圣女交给为夫,为夫保证你不会有事情的,一切罪责将由为夫替你承担,你就放心好了”。唐翎温柔的笑容似乎安抚了君兰心里的不安,她犹疑的望着唐翎“真的么?”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为夫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家兰儿呢?”唐翎接着笑道。

“那好吧”君兰努力的笑了笑“过一会妾身带你去看她吧”。唐翎宠溺的摸摸她的头,笑道“乖,听话”。君兰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主人宠爱着的小狗,虽然很甜蜜,但是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晚饭过后,君兰带着唐翎去看柳如画。一进别苑,唐翎就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只见柳如画被绑在椅子上面,浑身上下都是血,衣裳也破烂不堪,幸而那张俏脸未伤及半分。可是那样的场面却仍让唐翎感到难过与惊讶。他看看柳如画,又看了看身边的君兰,简直是无语了。这个女人怎么能够做出如此狠绝的事情来呢?太让他惊讶了。望着柳如画那气息奄奄的模样,生平第一次,唐翎竟然束手无策了。君兰顺着唐翎的目光望去,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她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下手太重了,可是。。。她低着头一言不发,等着唐翎的责备。可是过了好半天,唐翎都未开口,她悄悄的抬眸望去,只见唐翎闭着眼睛,似在想着什么,她亦不敢出声询问,只好跟着唐翎保持沉默。又等了一会,唐翎才开口道“兰儿,将圣女放下来吧,我们将她带回府里去医治”。君兰闻言,惊讶的抬起头来,不解的望着唐翎有些不情愿,难道夫君真的对那个柳如画有私情吗?她的心里有些不快,便没有开口回应。唐翎见她没有说话,便出声安慰道“大齐圣女伤的如此之重,如果不好好医治的话,怕是有生命之忧,在这里得不到较好的医治,还是回府上,请宫里御医进行医治的好”唐翎看了一眼君兰,心知她心中不满,便又接着劝道“大齐圣女的身份不同,关系到两国之间的和平,所以不能忽视,兰儿你要知道这些情况,能理解么?”唐翎笑的极尽温柔,倒是让君兰无言以对了。她想了想,便笑道“一切都听从夫君吩咐吧”。唐翎见她如此听话,原本那愤怒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他柔声道“嗯,乖”。然后,他便吩咐一起来的人将柳如画从椅子上给解了下来,还让他们将柳如画小心的挪到马车上,并让车夫慢慢的驾车,将柳如画带回了二皇子府中。一进二皇子府的大门,唐翎便派人拿着自己的令牌去宫里请御医前来为柳如画医治。柳如画一直处于昏睡之中,让他心里有些着急。那御医迅速的赶来二皇子府里,不知所云,等他瞧见昏睡不醒的柳如画时,他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柳如画看起来伤势就不轻,待他把完脉之后,眉头微蹙,心下更是担忧起来。面前这女子伤的很重,若不细细调养,以后会。。。太医顿时有些同情起面前这个女子来,是谁伤的她啊?这下手也太重了一些吧?不会是面前这位主吧?太医不由的悄悄看了二皇子唐翎一眼,唐翎却目不斜视的回道“别看了,不是我!”太医被唐翎一下子说中了心思,便有些窘迫起来,喃喃道“臣不是那个意思。。。”唐翎挑眉看了他一眼,其实你就是这个意思吧?那太医亦是个人精似的人物,岂会看不出唐翎眼中的意思呢?他不由的低下头去,装作聚精会神的替柳如画看病的模样,不再说话。又过了一会,那御医才将手从柳如画的手上拿开,唐翎忙问“她的情况如何了?”那御医抬眸看了唐翎一眼,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知二皇子要听实话还是奉承话呢?”唐翎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都这个时候了,谁愿意听假话啊?究竟情况怎样了,你倒是说啊”。他急急的看着那御医,御医愁眉苦脸的瞥了他一眼“启禀二皇子殿下,要说实话,就是这位姑娘伤的太重了,不仅伤及筋脉,恐内里也受了损伤,一时半会怕是无法复原了。。。”他悄悄看了一眼唐翎,就怕他责怪自己,可是唐翎倒是没有想着骂他,而是微蹙着眉,一言不发。良久之后,他才望向那御医,“一时半会无法复原,若是时间久一些,你可有把握医治好她?”他眼见着那御医有些犹豫不决的模样,便加重了语气“不瞒你说,床上这位姑娘其实是大齐的圣女,也是这一次从我的侧妃安阳公主来的使节之一,她的重要性,怕是你也知晓了。如果你能够医治好他,不仅父皇会高兴,乐见其成,本皇子,太子殿下以及大齐六皇子殿下,安阳公主甚至是大齐皇帝都会给你记上一功的,你想想这是多大的殊荣啊。。。”唐翎有意说道,他见太医面露喜色,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便知此事有戏,所以又接着说“如果你能医治好这大齐圣女,不仅你会得到我南唐皇室的重用,并且你的医术也将名扬天下,这件事情如果做好了会有多大的益处呢,你想想看吧,嗯?”唐翎不着痕迹的引导着他的思想,果然他意料之中的看到御医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他心知此事已成,心下便坦然了许多。“那微臣便试上一试好了”御医坚定的回答道,既然面前女子对南唐与大齐都如此重要,那么如果自己救回了她,估计自己将来会前途一片光明吧?姑且试上一试好了,说不定就成功了呢。见御医如此配合自己,唐翎不由的舒了一口气,心下也放心多了,他微微一笑道“如此,那就拜托陈御医了”。那御医点点头,从医疗箱里取出银针,熟练的为柳如画扎针,然后又用艾灸为其细细的熏着,如此反复了好几个时辰,一直累的他满头大汗才停了下来,他将针与艾灸小心的收了起来,然后伸出手来抹去额上的汗水,松了一口气道“好了,现在就等着将药煎上,然后喂给圣女大人喝了,一会微臣会开几副中药,殿下命人根据微臣的医嘱煎好,喂给圣女大人喝,不出所料,明日圣女大人应该会清醒过来的,还请殿下放心,好了,微臣这就出去开药,还请殿下派人跟着微臣,拿方子去买药回来煎,殿下。。。”御医见唐翎正在发呆,便不由的出声提醒道。唐翎惊觉自己出了会神,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连点头称是“本殿这就派人跟你出去拿方子好了,来人啊。。。”他刚想喊人,却被君兰给阻止了,只见她笑盈盈的看着唐翎“殿下,还是臣妾跟着去吧”见唐翎一副惊讶的模样,她又笑道“殿下,请放心,妾身不会再那般做了,妾身已然意识到自己的错处了,是不会再犯的了,殿下你就放心好了”唐翎见她眼神清澈真诚,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笑道“那好这件事情交由你去做,本殿甚为放心呢”唐翎走到君兰的身边,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兰儿,莫要在吃醋了,本殿心里只有你,与那圣女不过是逢场作戏,窃取机密而已,你切不可再鲁莽行事,坏了我的计划了,你可知道?”他的声音极为轻柔,嘴里呼出的热气扑在君兰的脸上,痒痒的,君兰的心亦跟着旖旎起来,原来是她误会殿下了,自己这一次给殿下惹了大麻烦了,都怪自己太过鲁莽了,她不住的懊悔着,心里直骂自己愚蠢,并暗暗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一定将功补过,好好给殿下争气。“夫君,兰儿知晓了,你放心”她柔声回道,她的态度让唐翎彻底的放下心来,于是,他微微一笑道“嗯,夫君相信兰儿,去吧,夫君等着你”他摸摸君兰的脸,这样亲密的行为直看的一旁的御医吃味不已,有这么撒狗粮的么?他也要回去找自家婆子去。。。

君兰跟在御医后面出了房间,唐翎则待在房间里看顾着柳如画。望着白着脸,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柳如画,唐翎心里涌起淡淡的忧伤与担心,他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着柳如画那昏睡中依然微蹙起的眉头,想将她的那一点疼痛给抹平,却做不到。他收回手,有些无奈的看着柳如画,轻声道“你快点醒来吧,小丫头,现在有许多人都在寻你,等你,大家都很喜欢你,所以你要坚强一些,快点醒过来啊”望着她没有一丝反应的模样,唐翎并没有气馁,反而接着说道“你快些好起来吧,你知道吗?今天将你打伤的人就是我的王妃,一个我最不喜欢却又要强装喜欢的女人,她脾气不好还高傲自负,身上没有一点是我喜欢的,可是我却还得忍受她的所有,不能发作,还得极力称赞她,你听了一定很可笑吧?你一定不相信吧?但是这就是事实。因为我从小就低位低贱,我的母妃是一个登不上台面的宫女,并且还是皇后身边的侍女,她为了权势与荣华富贵,爬上了龙床,做了父皇的妃子,看起来好像是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可其实是呢?她倒是快活了,可是我呢?我从小就受到皇后的打压,受到其他哥哥姐姐们的欺负,他们都骂我,你可知道那些时候,我过的都是什么生活么?我都无法形容了。所以,你想想看,我那光鲜亮丽的背后,又是什么呢?什么都不是而已!所以,我从那个时候起,就决定要好好的活着,像个人一样的活着,于是,当君兰找到我的时候,哦,忘了告诉你,君兰就是我的王妃,那个任性骄纵的王妃,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并娶了她。因为君兰背后有着整个君家,娶了她,就等于拥有了整个君家的支持,从此我就会挺直了腰杆,不再像个受气包一样到处受欺负了,你说说看,我是不是很没用呢?都不能依靠自己好好的生活,可笑吧?”唐翎自嘲的笑笑,然后接着说道“可是,我也只能如此了,因为我的出身实在是太低了,我无法选择我的出身,所以只能靠后天的努力与奋斗了,你应该可以理解的吧?”唐翎看着柳如画,心中有些伤痛起来,“我也知道今日君兰伤了你,你会记恨在心上,可是,等你醒来了,我却还是要站在君兰这一边,因为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我还需要依仗君家的帮助,如果你因为这个而生气,我也没有办法了”唐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正要接着说下去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在靠近,他立马闭口不言了。果然,没一会,那君兰便走了进来,她走到唐翎的身边,柔声道“殿下,你交代的事情,兰儿已经办妥了,一会药煎上来了就给圣女喂进去,你就放心吧”。唐翎摸摸她的手,微微一笑“兰儿办事情,我自是放心的”。一句话说的君兰喜笑颜开,“殿下,我们先回去吧,好吗?”唐翎点点头,站起身来,搂着她一起出去了,走了几步远,又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君兰娇笑道“殿下放心,这件事情,君兰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走吧”。于是,唐翎便与其一起出去了。

可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那床上之人微微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有种即将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醒来 柳如画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很黑,她仿佛沉入了极深沉的水底,眼前一片漆黑,摸不清方向。她不喜欢这样压抑的环境,想要拼命浮上水面,可是却没有效果,她的面前依然很黑暗,于是,她想要大声叫出来,她努力张大自己的嘴巴,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周围一片嘈杂之声,她听见之后又感觉头好痛,微微蹙起眉,她欲将那种不愉快的感觉甩掉,就这样,努力了许久,她终于清醒过来。睁开厚重的眼帘,她的面前出现一丝光明,她茫然的抬眸望去,只见她的周围站满了人,有男有女。她觉得头很痛很重,不由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足无措的瞧着前方。见柳如画两眼没了焦距,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安阳公主,心里有些不安,使劲摇了摇她,连忙问道“画儿,你怎么了?感觉如何了?”她还想接着摇,却被身边的齐景玉给拉住了,齐景玉生气的望着她“你干什么啊?她刚刚醒过来,需要休息,你这么摇她合适么?”齐景玉的一番话提醒了安阳公主,她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六哥,对不起,安阳忘记了”。齐景玉没好气的瞧了她一眼“算了,以后行事多长点脑子,你都快要嫁人了,还如此鲁莽可怎生是好呢?”安阳公主讪讪的低下头去,可是不一会她就反应过来了,她抬起头来瞪了某男一眼,不由的怒道“让本公主嫁给这家伙?哼,想都别想了。画儿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他可是功劳不小呢”说罢,她凉凉的瞥了唐翎一眼,心里很是恼怒。唐翎闻言,一声不吭的站着,脸上有些无奈,的确是他理亏了。然而他不说话并不代表别人也跟着无动于衷,比如某个任性的女人。

君兰见安阳公主如此奚落自家夫君,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什么意思啊?这柳如画是我派人打伤的,怎么着?你能把我怎样?”她怒目而视,眼睛盯着安阳公主看,颇有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气势。那安阳公主见此情形,亦不甘示弱,给瞪了回去,大声嚷道“怎么样?我揍死你这个女人”说完,便欲上前揍某个家伙。眼看两人就要纠做一团了,那唐翎与齐景玉急忙上前,一人拉住一个,将两人迅速的拉开了,这才免了一场规模盛大的争斗。可是被拉开的两人却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明明已经被拉开了,却还是对望着毫不示弱。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柳如画嘤咛了一声,眼神茫然的望着她们“头好痛”。她这一声叹息,让齐景玉和安阳公主同时撒开手朝床边奔去。齐景玉连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头很痛?安阳公主也不停的询问她如何了?柳如画半晌没有说话,一直摇着头,并微蹙着眉,他这样的行为令齐景玉两人有些担忧,只能安静的望着她,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柳如画慢慢的找回了自己的思路,她淡淡的望向面前两张熟悉的面容,记忆缓缓的打开,她记得她不是被某个讨厌的女人给捉住了,然后一顿好打的吗?可是现在怎么又跑回大齐的驿馆了?若不是回了驿馆,她又怎么能看见齐景玉和安阳公主这一对兄妹呢?难道自己刚刚那些记忆都是梦境么?但如果是梦境的话,那也太真实了吧?回想起来,她都有些害怕,真怕自己就此被毁了容呢。但是她刚刚清醒一些,就感到自己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痛,她抬眼望了一眼,只见自己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的,这也实在太像前世里那个某个国家的老文物了吧?她有些惊讶的又扫了一边,然后动了动自己的手,“嘶”她闷哼一声,好痛啊。她的行为立马引起了齐景玉兄妹的关注,齐景玉关心的问道“画儿,你怎么了?很痛吗?”柳如画刚醒,头脑还未完全清醒,她早已忘记了自己与齐景玉之间的爱恨纠葛,她点点头,显得很是乖巧。齐景玉原本以为她会嘲笑自己的,可没想到她的反应竟然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他心中一动,便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是会有些痛的,毕竟你的伤势那么重,刚刚得知消息的时候,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他说到这里,却不由自主的回头望了某男与某女一眼,眼睛里的愤怒,连一旁的人都能感受的到。看完后,他又将视线收了回来,望向柳如画,“你放心,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本殿会一一找他们算账的,即便是你好了之后,本殿亦不会放过他们的”。柳如画闻言,微微一愣,她忽然记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与齐景玉如此亲近了,在很久之前,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齐景玉对她亦是这般的好,可是后来。。。她的眼里闪过一抹伤痛,可惜,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如今的齐景玉是有妇之夫,是有家庭的男人,自己若是再与他纠缠下去,自己就是典型的小三,第三者,不是吗?生性倔强率直的自己又怎么会插手别人的感情与婚姻呢?于是,柳如画微微低下头去,轻声说“无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算了吧”其实她的心里又岂会如此云淡风轻呢?只不过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圣女,微不足道,而打她之人是南唐二皇子的王妃,是南唐有名的君家之女,自己与她是讨不得好去的。再说了,那唐翎已经快要与安阳公主结婚了,自己若是在此关键时刻打乱了两国的联姻,不管是大齐皇帝也好,还是南唐皇帝也好,估计都会生气的吧?自己又何必做哪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还不如就此放过算了,虽然她的心里很不甘心,可是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要让她再打那二皇妃一次吗?就算打了,如愿以偿了,她自己会立马就好吗?还不是得休养好长一段时间么?倒不如算了,还能做个顺水人情,让两国皇帝认为自己懂礼识大体。柳如画虽然这般想着,可心里终究是不太情愿的,所以她说完之后,便微微闭上了眼睛,不再开口说话。

安阳公主本以为柳如画会找那个君兰算账的,所以在六哥问她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些喜悦,眼睛得意洋洋的看向了那君兰,直看的君兰脸色有些发白,虽然那君兰平日里很是任性,可是在这种时候,在自己失理的时候,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怕的,就怕柳如画再如此打自己一次,所以她一言不发的站着。然而,当柳如画说出那样的话时,安阳公主惊讶,瞪着大眼睛望向柳如画,什么?她莫不是听错了吧?她都听到什么了?画儿竟然不打算追究那个可恶女人的过错?这是为什么啊?与她反应不一样的是君兰的表现。君兰也觉得自己听错了,自己将那柳如画打成那个模样了,若是换作一般人,早就恨不得打回来了,怎么还会如此淡然的不计较呢?难道自己听错了么?她亦是一脸惊讶的望着柳如画。可是即便是这样,柳如画也没有睁开眼睛,她现在只觉得很累,想好好休息一下,不只是身体疲累,更是心灵上的疲乏。她穿来大齐已经很多年了,自己却还是不太适应这个以君主为大的时代,在她原先那个主张人人平等的世界,是不会发生今日之事的。她好怀念以前那个吃好喝好玩好的自己啊,虽然已经是个大龄青年,爱情还没有着落,也没有太多人喜欢她,身边的帅哥更是寥寥无几,但那个时候的自己才是最真实的自己,最快乐的自己,不是吗?反观现在,在大齐,她的容貌不知道提升了多少个档次,用貌若天仙来形容现在的自己也不足为奇,她的身边更是帅哥如云,喜欢她的亦不在少数,可是她却不快乐,没有自由,与父母、姐姐之间也没有前世那般的亲密,虽说是一家人,却各有各的心思,很累。难得遇上一个喜欢自己又对自己好的男人,以为能够托付终身了,可结果呢?转眼间,他又娶了别人,虽说后来他又回到自己身边了,可是毕竟不同于从前了,时间不同了,经历的不同了,心里的想法也不同了。柳如画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没有开口说话,安阳公主等了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了,便开口问道“画儿,君兰那个坏女人都将你打成这般模样了,难道你就打算这么算了吗?啊?”她望着柳如画,好一会,柳如画都没有开口说话,亦没有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安阳公主很是失落,就在她认为柳如画不会再理她的时候,柳如画忽然叹了一口气,反问道“安阳,你觉得我现在再将二皇妃打一顿,怎么样?”安阳公主闻言,面上闪过一抹喜色“自是个好主意了,就该惩罚一下她”。柳如画的这一番话,听在众人耳里,表现不一。齐景玉有些了然,唐祺有些惊讶,唐翎面无表情,君兰觉得害怕,他们都不知道柳如画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只能静观其变。正当安阳公主有些得意的时候,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公主,就算柳如画现在将那二皇妃同样痛打一顿,自己身上的伤亦不会好转,不是吗?只不过再多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的人,这般吃力不讨好,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想我是不会去做的”。她说话间,微微蹙了蹙眉,眼睛却始终没有睁开来。众人闻言,都微微一愣,柳如画的话如同一颗小石子,在他们的心间,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他们久久不能平静。细细回味柳如画的话,不得不说,虽然她说的很简单,但这其中的道理却不简单,至少没有几个人可以如此冷静的去思考这些问题。柳如画说完之后,房间里有一瞬间的沉默,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过了一会,柳如画睁开眼睛,看了安阳公主一眼“安阳,过几天,你就要大婚了吧?”安阳公主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提起这个话题,只好如实点点头,若不是寻找柳如画,只怕是明天她就要跟那个讨厌的唐翎成亲了吧?可现在,她对他更加排斥了,他的王妃都如此讨厌,他一定不是个好东西。她忽然更加不愿嫁人了。于是她笑笑“还不一定呢,那得看两个人是不是有感情,若是没有感情的话,在一起也不长久,还不如不嫁的好”。柳如画怔怔的看了她一眼,笑笑“安阳公主,你也年纪不小了,不可以再任性了啊。这次的婚事是两国皇帝定下的,你不可以不嫁的,我想你心里一定明白的很”她又淡淡的看了一眼安阳公主,轻轻的劝道。安阳公主闻言,默不作声了。她明白柳如画其实说的都是对的,但是她的心里就是接受不了,她怕自己嫁进二皇子府之后,会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与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外加一个不喜欢的女人,长年生活在一座府中,那该是件多么令人无法忍受的事情啊。她撇了撇嘴巴,心情很是郁闷。

柳如画见安阳公主如此模样,便不想再说了,因为她知道安阳公主也是个很倔强的人,如果总是说的话,她不一定会接受,还是多给她一些空间,让她自己去想明白的好。她抬眼看了众人一眼,笑道“我累了,想歇息一下,你们先回去吧,好吗?”见她都已经下逐客令了,齐景玉他们即便是再想多待一会都不行了,于是他们纷纷起身告辞。柳如画看了齐景玉一眼,轻声说道“六殿下,请恕臣女不能去参加安阳公主的婚礼了,但是虽然如此,还是希望六殿下作为公主的哥哥,能安排好公主的大婚事宜,莫要因为臣女的事情而耽误了公主的终身大事,可以么?”

齐景玉闻言,点了点头,他知道她说的对,眼下,已经找到柳如画了,并且二皇子府也派了御医为其医治,且御医说了,如果画儿醒过来了,那就代表她的身体没有大碍了,接下来只要好好调理休养就行了。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安阳的婚事了。这些,他都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好了”齐景玉朝柳如画笑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大婚 柳如画见他如此说,心里微微送了一口气,好在齐景玉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面带疲惫之态,低声道“六殿下,公主,太子殿下,二殿下,二皇妃,臣女累了,想休息一会,可以么?”她这话一出,众人都站起身来,朝她点点头,然后依次走了出去。

听到大门被人从外面给关了起来,柳如画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她没有说假话,她是真的觉得心累,累到不想说话,不想应酬,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躺着,就只她一个人而已。就这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一句话也没说,只微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想,静静的,看起来十分的乖巧可人。

等君兰从外面走进来时,便看见了这样一副场景,一个容貌秀美的女子,苍白着一张脸,静静的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她的面容沉静,给人一种惹人怜爱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见了这样的柳如画,君兰心里不仅没有疼惜,反而觉得很是反感,她不喜欢这样的柳如画,因为此刻的她是那么的安静漂亮,又魅惑人心。也许这世间的男子都比较喜欢这样的女子吧?!这样能够满足他们的保护欲望。而自己,从小就很彪悍,一副女汉子的模样,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作主,总是让男人没有用武之地,与殿下成亲这么也有一两年了,可是殿下究竟心里有没有自己,君兰的心里亦是没有底气,是的,她看不清殿下的心,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也许,殿下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吧,他对自己百依百顺,也许只是看重了爹爹手中的权势,看中了他们君家巨大的根基吧?!如果离开了君家,也许她君兰什么都不是呢。

其实柳如画早就听到君兰的脚步声了,虽然她的动作很是轻柔,但是柳如画毕竟也是跟在齐景玉的后面练了三年武艺,最起码的听力还是有的,只是她却并没有睁开眼睛,因为她不关心究竟是谁进来了,就算是知道了,她不能动,又有何用呢?倒不如省点力气,静静的躺在床上休息还自在一些。

于是,柳如画依然躺在那里不言不语,她静静的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来人的动静,她心里亦不着急,来人不来打扰自己,自己反而乐的自在,如果她想找自己,自会自己开口,不用自己多事的。她闭着眼睛,接着闭目养神。君兰见柳如画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心里倒是有些微微惊讶起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淡定的很呢,她就不怕自己对其下手么?不过,她倒还是蛮佩服她的,镇定自若,有些大家风范。“你就打算接着这么不闻不问?你是醒着的吧?”她瞥了柳如画一眼,想等到柳如画的回应,可结果却是某个女人依然安静的躺在那里,嘴巴连动一动的想法都没有。见此情形,君兰有些郁闷了,这个女人难道就真的如此拽么?!自己都已经忍让她半天了,且主动开口了,她却还是这般不理不睬的,简直来气。她怒气冲冲的嚷道“喂,姓柳的,你干嘛不说话啊?!”柳如画心道,你都将我打成这般模样了,我是说过不追究此事了,可是我心里又不是没有怒气,我干嘛要理会你啊?!柳如画这般想着,也这般做了,她闭着眼睛,就是不打算开口说话。她这样不理不睬的模样,落在君兰的眼里,就是一种瞧不起她的表现,她生气的冲到床前,想将柳如画一把从床上给拎起来,可是手刚伸出去,她就想到了唐翎,那个温润如玉的,自己爱的如痴如狂的夫君,他的面前出现了他那张如玉的俊脸,以及生气的神情,不行,自己不能再这般鲁莽下去了,不然,自己是没有办法向夫君交代的。于是,她忍着气,慢慢的将手给伸了回去。柳如画其实早已感觉到君兰手带起的一阵微风,她心里其实也是有些害怕的,她怕面前这个女人,一生气起来,又将自己给打着了。可是,她却逼着自己不要睁开眼睛,她暗暗的告诉自己,如果她睁开眼睛的话,她就输了,以后就再也镇不住这个泼辣的女人了。她闭着眼睛,还是一言不发。君兰看了柳如画几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其实真的很讨厌面前的这个女人,却又有些佩服她,像她身上那般倔强镇定的品质,自己是没有的,但是她太过于安静坦然,这些又让她心生不满。她以一种较为复杂的目光瞧着床上那个神色淡淡的女子,一时间,倒是拿她没有办法想。良久之后,她从桌子边搬了一把椅子,轻轻的放在柳如画的面前,然后坐了上去。她看着柳如画,轻声问道“柳如画,你为什么放过我?”柳如画并没有回答她,君兰微微叹了一口气,就在她认为柳如画不会回答她的时候,柳如画却淡淡的开口了,她笑笑“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再徒增是非了,再过几日便是我们安阳公主嫁进二皇子府的好日子了,我不想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因为自己的事情,给大齐,给安阳公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仅此而已”。

柳如画的回答在君兰的意料之中,却又出人意外。君兰淡淡的瞥了柳如画一眼“难道你就甘心如此么?你就不恨我?”柳如画笑笑“我不甘心,我也恨你,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你是南唐君家的女儿,是二皇子的王妃,你身份高贵,我乃一介平民百姓而已,即便身上带着圣女的光环,那又能如何呢?常言道,民不与官斗,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罢了。自古,斗得过却不斗,那是懦弱,可是明知斗不过却还是使劲去斗的,那便是愚蠢了,我不想做蠢货而已”。柳如画的话,说的君兰竟然无言以对了,她的每一句话都在理,亦都是事实。她坐在那里,久久的沉默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又坐了一会,她才起身离开了。自始自终,柳如画都没有睁眼去看她。一直到大门关上,柳如画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相信,二皇子府里有这么一个王妃,已经鸡飞狗跳了,以后再加上安阳公主一个,估计这府里的生活会精彩很多呢。柳如画沉默了一会,嘴边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她想到唐翎那一贯清冷的面容上,忽然变得无奈又伤神,她就想要笑,只怕这个如谪仙一般的清冷男子,以后怕是要堕入凡尘,做一个喜怒皆形于色的凡夫俗子了。柳如画又想了一会,忽然感觉一阵困意,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连着两天,依次有人来看望柳如画,安阳公主也经常来,有时候一天要跑好几趟,可是后来几天,她便没来了,听齐景玉说,安阳公主在准备嫁妆什么的,要嫁进二皇子府了。柳如画很惊讶,因为在安阳公主最后一次来看望她的时候,她还听安阳公主说不愿嫁进二皇子府,不愿嫁给那唐翎的,可是这会子怎么又同意了呢?“安阳公主自己同意的?这里面有什么事情么?”她连忙问道,可是齐景玉却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是巧妙的避开了这个话题。齐景玉的这种做法,让柳如画心里更是好奇了,她有一种预感,这里面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不然的话,依安阳公主的为人,肯定不会这般容易就应承下来的。但至于是什么原因,她亦不得而知,齐景玉不愿意说,安阳公主来不成,唐祺唐翎他们更加不会告诉自己的,算了,以后终究会知道的。柳如画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这一天,柳如画如往常一般,安静的躺在床上,只听见外面响起了巨大的鞭炮声,她闻着空气中那烟花味道,听着外面喧闹的声音,心里有了底了,只怕是今日是安阳公主与那南唐二皇子大婚的日子了吧?虽然外面的响声很大,看起来场面亦是很盛大,但是柳如画的心里还是有些伤感。她为那安阳公主不值,身为皇帝的亲生女儿,即便是皇后太子受罚了,亦不该牵连到她的身上啊。可是事情偏偏就是这样了,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被随意的嫁给了别国二皇子为侧妃,已经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了,可是排场还是如此的不考究,大齐除了她与齐景玉之后,竟无一人出席,那安阳公主日后的生活就可想而知了。这一刻,柳如画对安阳公主充满了同情,只是她亦无可奈何。时间持续了很久,她因为行走不便,所以只能躺在床上,哪也不能去,倒是二皇子府里的侍女照常给她送饭、喂饭,并没有因为府中娶亲繁忙而对她有所怠慢,这一点,柳如画还是很满意的。吃完了晚饭,柳如画睁着大眼睛望着顶上那繁复美丽的床帐,听着外面依然很是喧闹的声音,心情有些五味陈杂起来。虽然安阳公主嫁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但也算是嫁出去了,可是自己呢,看来这辈子都只能一个人了,即便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但是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在里面的。毕竟嫁人生子,是一个女子一辈子的必经路程,可是自己却是与之无缘了,柳如画思及此,便微微叹了一口气,算了,只要平安快乐的活着,她亦心满意足了。

柳如画闭着眼睛,心情有些郁闷,不知道她还要等多久,才能下地自由行动。早上,那御医给她医治的时候,她曾经问过他,可他的回答却令自己失望,因为御医说至少还要等十天半个月,柳如画当时听见了,都无语了,自己已经躺了好多天了,再躺下去的话,只怕自己都要不会走路了吧?她一向喜欢东逛西逛的,这一次,在床上静养,都快要将她给憋坏了,一心只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御医说她若是不配合的话,只怕躺的时间要更久一些,这些话一说出来,柳如画立马变的乖乖的了,也不敢胡思乱想了,也不敢乱动了,只是安静的躺着,想着尽快养好自己的伤。看着柳如画那么乖巧的模样,御医得意的笑了,就知道这么说的话,面前这个小丫头一定会听话一些的。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御医其实还是听欢喜面前这个小丫头的,他不明白这般懂事可爱的小丫头怎么就惹着那二王妃了,让她对其下如此重的手?据说是因为安阳公主的事情,可是这也不干她的事情啊,真是可怜人,看来也是被自家公主连累的,御医在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手下换药的动作也更加轻柔了。

正当柳如画无所事事的时候,突然门“咯吱”一声,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柳如画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并且那道影子迅速的奔至自己的床前,然后在她眼前站定了。柳如画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他,望着那张熟悉的俊脸,柳如画有些呆愣住了,他怎么来了?此刻,他不是应该在前厅喝酒的么?柳如画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俊美的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惊讶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今日可是安阳公主大婚的日子?”齐景玉闻言,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忽然都不作声了,柳如画不说话,是因为觉得很尴尬,齐景玉不说话,则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对视着,许久之后,齐景玉才主动开口问道“最近,你还好吗?”柳如画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你天天来看我,难道还不知道吗?她抬眸望向齐景玉,一愣一愣的,齐景玉刚说完,就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但已经说出去的话,又岂会那么容易收回来呢?他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将脸别至一边去,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的甚为尴尬。柳如画见他如此,也不好开口说话的,亦将眼睛调至别处,一言不发。

齐景玉静静的站在那里,他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到柳如画这里来的,只是刚刚他才看过安阳与那唐翎拜堂成亲,然后心情一低落,就不知不觉中走到这里来了。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房间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起用饭 柳如画见齐景玉半晌都没有说话,遂转过身去,也不言不语,暗道你都不主动跟我说话,我又何必腆着脸主动找你说话呢?齐景玉见柳如画转身不欲理睬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怔怔的站在原地好一会,然后沉默着离开了,在迈出房门的那一刻,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回头冲柳如画笑笑“后天我们就要出发离开南唐了,安阳已经顺利嫁给唐翎,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你要做好准备”他顿了顿,然后复又说道“我已经问过御医了,说是你的身体已无大碍,可以起床在他人的帮助下稍作活动了”说完,齐景玉便转身离开了房间。柳如画没有作声,她的心里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刚刚齐景玉所说的那件事情,御医说自己可以起床稍做活动了?那么他下午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柳如画越想越生气,这个臭老头,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欺骗自己,哼,等着瞧吧。柳如画忽然想起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来。

经过一夜的休息,柳如画是元气满满啊,她躺在床上,静等着某个白胡子老头的到来。昨晚她就想过了,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的,她得好好整整这个讨厌的老头子,不然的话,她肯定会寝食难安的。柳如画安静的用完了早饭,又静静的等了一会,就听到外面侍女的声音,她知道某个讨厌的老头子来了,她不怀好意的笑笑,心里乐开了花。果然,御医大人推开门,慢慢的走了进来。他一边走,一边笑着问“小丫头,今天怎么样了?感觉有没有好一些啊?你最近要少动点,不然伤口都会裂开来的”他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告诫道。柳如画心里是气愤交加,又在骗她了,他竟然还敢欺骗自己,简直不想好了。不过生气归生气,柳如画面上还是没有显现出来的,她微微一笑道“嗯,今日感觉好多了,我会听您的话,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尽量不乱动的,我可不想伤口再一次裂开,那就太可怕了”柳如画咬牙切齿的说道,她恨得牙痒痒的,所以说出来的语气就有些不太正常了,那御医听见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头,却又说不上来。于是,他点点头表扬了一下柳如画,说她很听话嘛,柳如画心道是呀,自己就是太听你的话了,才会被你欺骗的,臭老头。御医慢慢的走到床边,细细的为柳如画把了一下脉,然后照旧要给她进行针灸治疗,柳如画如往常一样,乖巧的配合他的医治。御医也满意的拿出针盒里的银针,小心的为其扎针,一边扎针,一边询问柳如画的感觉。一切都进行的极为顺利,就在扎针快要结束的时候,柳如画忽然大声嚷了起来,直嚷着身上很痛,她这种颇为强烈的反应一下子吓坏某御医。他看着柳如画,连声询问她究竟怎么了?柳如画也没有回答,额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连连叫痛。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样了,御医有些束手无策起来,难道是晕针了吗?不会啊,又不是第一次扎针,难道是早上没有用饭么?他连忙唤过外面服侍柳如画的侍女,细细的问了她,都说柳如画早上用饭的时候还好的很呢,御医这下子就有些不淡定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不是没用饭,也不像是晕针,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他的心里也没了底,望着在床上直嚷嚷的柳如画,他有些郁闷了,考虑着要不要将殿下喊过来看一看。可是今日是殿下大婚第二天的好日子,这个时间点,只怕殿下早已携着那南唐公主进宫去见皇帝与皇后去了吧?自己此刻去找他,那岂不是吃饱了撑了,没事找事嘛。可是,就这么放任不管,亦不是个事情啊,他在原地来回转着,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就在此时,外面侍女进来通传说是大齐六皇子殿下来看圣女大人了,御医一听见这个消息,心里高兴极了,像是抓着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心里也稍稍镇定了些。

齐景玉一进房间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柳如画在床上痛的几乎都要打滚了,那御医却站在一边发愣。他的俊眉微微蹙起,连忙上前握住柳如画的手,急切的问道“画儿,画儿,你怎么了啊?很痛吗?哪里痛了?”柳如画见他的表情不似作假,心里微微有些内疚,但是既然事已如此了,现在想否认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接着装下去了,她点点头,吃力的说“好痛,全身都痛。。。”她的语气低微,听的齐景玉心里不安起来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他忙转过身来看向御医,严肃的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昨日不还好好的吗?今日怎么了?她怎会痛的如此厉害呢?”一连几个问题问的御医是面色苍白,无言以对,只能哆哆嗦嗦的道“微臣,微臣,也不知道。。。”齐景玉一听这话,更加火大了,忙吼道“你不知道?画儿的病从头至尾都是你一个人在经手的,现在你竟然跟我说你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啊?!”齐景玉眼含怒意,望向那御医的眼神冰冷的吓人,直看得那御医身子不停的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柳如画一边嚷痛,一边小心的观察着面前的情形,虽然齐景玉是背对着她的,可是她亦能感受的到齐景玉那满身的怒火以及冰冷的凉意。眼瞅着老头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暗暗反问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呢?好像是有一些啊。柳如画不停的反问自己,然后决定还是算了吧,不然这齐景玉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呢。打定主意之后,她便思考着自己应该怎样结束这一场闹剧,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她只听见齐景玉大声责问着可怜的御医,御医低声回应着,好像在说自己可能是晕针了什么的。晕针么?这倒是个好借口呢,可是前世里她只知道晕针这个词,却不知道晕针的症状是什么呢,她要如何去装成晕针的模样呢?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忽然听见御医在小声的跟齐景玉解释着“她的症状为头晕、目眩、心慌、汗出,这些症状都像是晕针的症状呢,所以微臣认为圣女大人十有八九就是晕针了。。。”柳如画听完之后,忙道“是的,我现在就觉得头晕目眩的,还心慌。。。”随即她表现出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样来,额上还冷汗直流。齐景玉见此情景,心里更急了,“那可怎么办啊?”御医忙走上前,道“殿下莫急,容微臣前去将针起出来,针一旦起出来了,再进行休息,圣女大人就会好很多了。。。”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齐景玉阻止了,他怒道“那你还在这里磨叽什么啊,快去起针吧”。他的语气又急又快,带着极大的怒气,那御医忙不迭的跑上前去,手微微颤抖着替柳如画起针。柳如画望见他那害怕的模样,心里倒是没了再欺负他的想法,毕竟也是个老人家了,又何必再害他呢?于是,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叹道“嗯,感觉好多了。。。”那御医闻言,手也不太抖了,面色也红润多了,看起来也有些精神了。齐景玉脸色也稍霁,语气也和缓了不少,他看着御医,轻声道“你慢一些,别弄疼她了”。御医手一顿,心里暗暗叫苦道我已经很小心了好不好?殿下您什么时候看见我重手重脚的了?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心里腹诽着,面上却还是得轻手轻脚的起针,等他将针全部起完之后,柳如画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了,也不喊疼了。御医见此情况,心情顿时安定了许多,而齐景玉的眼中则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看着满头大汗的御医,轻声道“好了,你先下去吧,圣女已无大碍了”。他虽然声音淡淡的,却含着不容拒绝的意思,那御医闻言,立即退了出去。

御医出去之后,齐景玉转过身来微笑着看向柳如画“你不觉得你应该向我坦白一些什么吗?”柳如画不敢直视齐景玉,低着头轻声问道“我该坦白什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齐景玉笑笑“你不明白?那么好吧,我再提示你一下吧,比方说你的晕针现象。。。”柳如画依然低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或者说是你想说些什么?”齐景玉大声笑了起来,“画儿,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告诉我,刚刚你是真的晕针了”。柳如画觉得自己此刻若是再装下去的话j就有些自欺欺人了。她抬起头郁闷的望向齐景玉,生气道“是的,刚刚我是装出来的。我只想欺负一下那个糟老头,因为他欺骗我,吓唬我,说我不能乱动,只能躺在床上,还要待很久。我不就回报一下他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错了吗?”柳如画嘴角往上翘,一副生气的模样。齐景玉静静的望着她,许久之后,他淡淡的笑了“没错,你欺骗他没错,这是理所当然的。。。”柳如画听到他的话,心里很惊讶,难道他不骂自己么?就这么放过自己了?她瞪着一双美眸惊讶的望着齐景玉,一脸的好奇。齐景玉见她那副娇俏的模样,淡淡的笑了“但是,你不应该连我也一起欺骗的,你知道吗?我差一点就相信了,你骗的我好苦啊,害的我很担心,你说这个账,我应该怎样跟你算呢?”柳如画睁大眼睛望着面前这个无赖的家伙,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这个家伙也太无耻了,她想她应该是说不过他的,于是,她微微张了张嘴巴,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齐景玉好笑的看着发愣的柳如画,身子微微向前倾斜,他想亲吻柳如画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但是却又怕她生气,于是只好站回原地,尴尬的摸摸自己的头发“算了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说完,就飞也似的逃出了房间。柳如画见她这般模样,心里倒是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啊?齐景玉是吃错药了吗?她摇摇头,难道是更年期提前了?她闭上眼睛,算了,还是自己先睡会吧,早上演戏那么辛苦,她也累了,此刻,她算是体会到演员的辛苦了,不容易啊。不过,齐景玉是怎么看出她是装的呢?真的好奇怪呢,她觉得自己已经装的很像了,想不明白,柳如画一面想,一面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柳如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知道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大概已经到了中午了吧?她睁开眼睛便瞧见了坐在床前笑眯眯的望着她的安阳公主。“安阳公主,你怎么来了啊?”柳如画好奇的看着安阳公主,她此刻不是应该在宫里用膳的吗?怎么会在她这里呢?

“我就不能来了吗?这话说的好伤感情啊”安阳公主撇了撇嘴巴。

“别装了,说实话吧”柳如画笑道。

“你这样说话很容易没人缘的,太直了吧?”安阳公主很郁闷,为什么画儿这么的率直呢?有时候她很喜欢,有时候又很没意思,就比如现在。

“说说吧”柳如画笑笑。

“那好吧。。。”安阳公主细细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你说他们那么秀恩爱,我一个外人还在那里做什么啊?”安阳公主看起来很是伤怀,可是柳如画却一眼看出了她内心的释怀与轻松“只怕你早就想要闪了吧?”

安阳公主惊讶的看着柳如画“喂,画儿,有人告诉过你吗?你这样很容易没有朋友耶”。

柳如画笑了笑“没有,你是第一个”。

安阳公主抓狂了,谁能将这个家伙给带走啊,太没意思了。她安静的坐在那里,半晌都没有说话。就在柳如画以为她生气了的时候,她可怜兮兮的说“画儿,我还没有用饭,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望着安阳公主那副模样,柳如画无奈的点了点头,她能说不愿意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启程回大齐 安阳公主见柳如画应允了,很是高兴,连忙着人将准备好的饭菜依次端了进来。柳如画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这仅仅只是一顿饭吗?她怎么感觉这安阳公主大有将这二皇子府吃空的架势啊。这一顿饭,不仅有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就连那绝世珍宝天山雪莲都有。柳如画看完之后目瞪口呆,这安阳公主是大手笔啊,一会她可得好好尝尝鲜呢,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一顿饕餮盛宴。于是,当安阳公主宣布开吃的时候,柳如画便迫不及待的大口吃了起来。看的安阳公主都有些惊讶了,心道画儿难道平日里总吃不饱吗?不然又怎会如此呢?但是心里腹诽归腹诽,面子上还是要恭维一些的。可是,望着大吃大喝速度又极快的柳如画,安阳公主终于还是没忍住,她叹了口气“画儿,你说实话,你几天没吃东西了?”柳如画郁闷的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什么?”

“当我没问,接着吃吧”安阳公主望着两眼呆愣的某女,决定不跟她做深层次的交流了。

“哦”柳如画又低下头持续作战去了。安阳公主也只好认命的吃起了自己面前的美食。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吃着东西,柳如画有个习惯,遇上好吃的东西时,总是喜欢一个人安静的享用,有什么事情吃完了再说。安阳公主与之相处久了,自是了解的,她见柳如画这般模样,便知道这货肯定又吃的忘我了。她百无聊奈的看着自己面前那个玉质的碗,一言不发。过了许久,柳如画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咦,安阳,你怎么还没吃完啊?”安阳公主郁闷的瞧着斜靠在床边的柳如画,真的有种揍她的冲动。什么人啊?自己若不是在等她的话,早就派人收拾碗筷了,还用等到现在么?她无语的瞪了柳如画一眼,却没有开口说话。柳如画莫名其妙的看着安阳公主,这个家伙到底怎么了啊?好好的瞪着自己做什么?

“安阳,怎么了?你没吃饱的话,可以接着吃啊,我等你”柳如画表现的很大度。安阳公主生气的将碗放在桌子上面,朝外面大声嚷道“来人啊,进来收拾一下”。话音刚落,外面就走进来两个小丫鬟,她们低着头快速的走过来,动作轻柔的收拾好碗筷,然后迅速的转身离开了房间,离开时还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柳如画愣愣的望着安阳公主,不明所以,这位主怎么好好的就发火了?感觉好吓人呢。她怔怔的看着安阳公主,估计皇家出来的都如此任性吧?说发火就发火的,就比如齐景玉,也是这样的,不是吗?她坐在那里一阵沉默,她想让安阳公主安静一会,说不定过会就好了。安阳公主见自己发火了,本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可是却一眼瞥见了柳如画那镇定的模样,她心里想想就来气,这个家伙将自己惹生气了,自己居然还能如此淡定?于是,她决定一言不发,就那样安静的看着柳如画,让她自己想想到底哪里做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两个人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她们都想给对方足够的空间去反思,可是。。。又过了一会,还是柳如画先忍不住了,她好奇的瞥了一眼安阳公主“喂,你干嘛不说话啊?刚刚又发那么大的脾气?”安阳公主一听就来气了,难道这件事情就都怪自己吗?“我发脾气?你也不想一想自己,一遇到吃的,就什么都忘记了,只顾着吃东西。。。”柳如画见安阳公主噘着嘴巴,知道她心里不高兴了,于是微微一笑道“对,是我错了,好吧?我不该只顾着吃,不顾你的感受,行了吧?”她也噘起了嘴巴,表现出一种无奈的神情“安阳,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一只好吃的小猪嘛,平日里见着好吃的,都走不动路了。。。”她讨好的朝安阳公主笑笑“你说对吧?”一番话说的安阳公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连忙朝其摆摆手“行了,你这样我会认为你别有用心的,你还是正常一些的好”。柳如画闻言嘴巴噘得更高了“安阳,你这什么意思啊?说清楚一些”。安阳公主瞪了她一眼“自己想去”。柳如画郁闷了,这货还敢如此高傲的?反正自己吃饱了,也不用理睬某个神经质的女人了,于是,她转过头,从床上摸出一本书,认真的看了起来。安阳公主见她一心一意的看书,不打算理会自己了,心里又急起来了“喂,柳如画,你不打算跟我说话了么?”柳如画闻言,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接着看书,自己原本好好的哄着她,她倒好,还傲起来了,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要理会她了,她静静的坐着,眼睛盯着书不放。觉得自己被冷落的安阳公主,心里有些小无奈,她想发火,但又觉得那样做没有用,于是她只好忍着气,朝着柳如画低声笑道“喂,画儿,你不要生气了,我们好好的说会话吧”。柳如画懒洋洋的抬眸看了她一眼,不够诚恳,不行。她复又低下头去,接着看书。

安阳公主郁闷了,怎么这家伙比自己还要傲娇呢?可是她也知道发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于是她又低声笑道“画儿,是我不对,不该发你的火,谁让你吃东西时总是不理会我,我都无聊极了嘛,所以才会发火的。。。”柳如画抬起头,看着安阳公主,只见她一副讨好的模样,她的心里有些好笑,“好了好了,我们不生气了,好好说说话吧,你说可好?”安阳公主连忙点点头“嗯,过两天你们就要回大齐去了,到时候我们连见一面都很困难了,说不定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相聚了。。。”安阳公主脸上显出很落寞的神色来,看的柳如画心里很难过“你别那么想啊,机会多着是呢”她见安阳公主不相信的模样,又笑笑“你要相信我啊,我保证,一有机会就来南唐看你的,我们之间会经常见面的”。安阳公主闻言,这才缓了缓脸色,高兴的问道“真的吗?没骗我?”柳如画点点头“嗯”。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安阳公主给一把搂住了。“哎吆喂”柳如画白着一张脸无奈的望着自己身上的某女“你能不能轻一点啊?”安阳公主一时激动,便直接扑倒了柳如画,当她听见柳如画的痛哼声时才反应过来了,她赶紧从柳如画的身上爬了起来,讪讪的笑了笑“画儿,对不起呀,我一时没忍住,你很痛吗?”

柳如画无语的望着她,能不痛吗?虽说安阳公主身材苗条,可是毕竟是一个高个的女子,那么大个人直接趴到自己的身上,就算是个正常人也会痛的好吧?更何况是像她这般受过伤还未好的人呢?于是,柳如画瞥了安阳公主一眼,笑了起来“你要么来试一试好了,看一看可会痛?”说完,她冷冷的看着安阳公主,安阳公主被她的小眼神给吓住了,忙朝其摆摆手道“不用了,我知道很痛,不好意思啦,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她装作可怜的模样,看着柳如画。柳如画盯着她看了半晌,随后微微叹了一口气,哎,算了,这个家伙就是这样的,大大咧咧的,以后在这二皇子府可怎么存活啊?虽说那个二皇子妃看起来也不咋滴,亦有些鲁莽傲气,但是应该比安阳公主这样的小笨蛋要好多了吧?“你啊”柳如画伸出手来,指了指安阳公主的前额,叹了口气,道“你要好好的,以后莫要再这般鲁莽了,知道吗?这里不比大齐,在大齐,就算有人不喜欢你,也会因为你是皇家人,是大齐的公主殿下,而选择原谅你,可是这里是南唐,不是我们的国家,你要好好的,谨慎的生活,不要被别人抓住了小辫子,知道吗?”柳如画苦口婆心的劝道。安阳公主闻言,久久的沉默着,好半天,才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画儿对我最好了,总是为我着想。。。”安阳公主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柳如画细细望去,只见她的大眼睛里有着微微的湿润,难道这货竟然。。。“安阳,你不会是哭了吧?”柳如画疑惑的问道。安阳公主别过脸去,不说话,看起来还有些小傲娇呢,柳如画轻声笑了起来“姐姐在这里呢”说完,伸手去拭安阳公主的眼泪,安阳公主轻轻的“哼”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你说过以后会来看我的啊”她看着柳如画,一字一句道。柳如画点点头“嗯,我们一言为定”。安阳公主笑笑“嗯,一言为定啊”。这时候,两人相视一笑,都有种释然的感觉。

两个人又在一处说了好些话,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了好久,这个时候,外面有丫鬟进来说二皇子他们回来了,要见安阳公主。安阳公主愣了愣,柳如画用手推推安阳公主,笑道“去吧,你不去就失礼了”。安阳公主轻轻的“哼”了一声,不满的说“我才不去呢,去的话,那个讨厌的君兰又要向我秀恩爱了,真是看了讨厌啊,虽然我并不喜欢那个娘娘腔的唐翎,可是,我也忍受不了两个人故作暧昧的模样”她做出要吐的模样来。柳如画见了笑笑,她很难想象出唐翎那般冷漠的男子,被安阳公主形容成娘娘腔的模样,也想象不出他与那君兰秀恩爱的暧昧模样,她也有些忍受不了了,实在是太恶心了。安阳公主看着柳如画那副模样,不由的笑了起来,“我就说吧,你听了也要吐的”。柳如画朝她摆摆手,“好了,别说了,不想听了”。安阳公主轻轻的趴在她的身上,朝她挠痒痒,“不行,我就要说,就要说。。。”柳如画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别说了,拜托了”。安阳公主见她真的不想再听了,就收手了,“好吧,这一次就饶了你吧,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一会我再来看你,我们再说说话吧”说完,她站起身来就欲朝外走去。“等等,听我说一句话再走”柳如画伸出手拉住安阳公主。安阳公主回头望着她,一副好奇的模样“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一会再说好了,等我回来,乖”。但柳如画却没有放手,她看着安阳公主“凡事要忍着,即便你是大齐公主,知道吗?”安阳公主看着她,半晌无语,她不明白柳如画为什么要这般说话,她是大齐的公主,难道还会怕那些小人吗?就算君兰是君家的女儿,她也得讲理不是吗?柳如画知道她不明白,但是这些话必须告诉安阳公主,不然以她的性子,定然会。。。“不管怎么样,你听着就是了,不要与那君兰起正面冲突,知道吗?听话啊”柳如画好言相劝道。安阳公主想了想,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柳如画听到她的保证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一天,柳如画并没有等到安阳公主,她等久了,累了,就自行休息了,也没听到其他的消息,她知道安阳公主肯定是没什么事的,不然,她在府里肯定能听到什么风声的。第二天,安阳公主来了,她问了问情况,知道没什么事情后,便完全放心了。自此之后,安阳公主越发黏着柳如画了,直到他们启程离开南唐的那一天清晨。

那天清晨,风很大,阳光灿烂,柳如画被人小心的抬进马车里,马车里还坐着她的随身侍女青荷,青荷小心的服侍着自家主子,那轻手轻脚的模样,倒让柳如画笑了起来“青荷,你那般小心干嘛啊?你家主子我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那么担心的”柳如画笑的太大声了,动作幅度太大,一时牵扯到了自己的伤口,她有些龇牙咧嘴的,好疼啊。青荷看见自家主子那个模样,又气又笑的,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柳如画被抬进马车之后,忽然一只雪白的纤手拉开了车帘,柳如画的面前闪过安阳公主那美丽的容颜,她的脸上有着晶莹的泪水,“画儿,记得以后要经常来这看我啊”。柳如画点点头。“安阳,我们走了啊”外面传来齐景玉的声音,安阳公主连忙放下帘子,隔着帘子对柳如画说了一声“保重”。柳如画亦点点头,“保重,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帘外,安阳公主轻轻的应了一声。

于是,马车便缓缓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回到大齐 风中穿来安阳公主呢喃声“画儿,你要经常过来看我啊”。柳如画闻言,忍不住伸出手来掀开帘子朝外望去,只见安阳公主安静的站在那里,美目流泪,眼睛里有着无限的悲伤。柳如画怔怔的看了她一会,方开口道“我会的,你放心”。安阳公主点点头,像是得到了极大的安慰,她朝柳如画挥挥手,空气里传来她淡淡的问候声“一路顺风”。柳如画不忍再看下去,她朝安阳公主挥挥手,然后放下帘子,静静的坐着。想到安阳公主小小年纪就嫁的那么远,还要一个人待在一个自己不熟的地方生活一辈子,柳如画就有些莫名的难过,也许在这个时代,这种事情人们早已习以为常了,又甚或是连安阳公主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可是她这个来自未来世界的人却仍然无法接受。十几岁的花样年华,本该是正在读书的年纪,本应该在家里受父母的疼爱,本应该被捧在手心里用心呵护着,可是在大齐,在南唐,在北晋,却有无数个如同安阳公主一样的女孩子,早早的嫁人了,结婚生子,早早的就承担起了家庭的重任,她们没有享受到快乐的童年,少年生活,她们只是在重复祖辈们所经历过的一切,她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被服从。柳如画想起她们,再想到自己,心中坦然了许多,虽然自己身为大齐圣女,可能这一辈子都不能嫁人生子了,但是她却有着绝对的自由,她可以尽情的享受自己的人生,快乐的生活。柳如画不禁有些轻松起来,能过现在这样的生活,她已经很知足了。

安静的坐在马车里,柳如画想东想西,一言不发。坐在她身边的青荷一直都在观察自家主子的脸色,见她一副不欲说话的模样,青荷也不打算说话,安静的陪着自家小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画终于结束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她抬眼看见青荷正静静的陪在自己身边,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笑笑“青荷,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青荷抿嘴一笑“青荷不知道说什么,小姐不说话,青荷就陪小姐坐着好了,小姐,你感觉好点没?有没有哪里痛啊?”青荷关心的问道,一番话说的柳如画心里暖洋洋的,她亦微微一笑“我不痛,青荷,谢谢你的关心”。青荷闻言,似是松了一口气般的扬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来。“小姐,我们这就回大齐了吗?”青荷轻笑道。“嗯,是的”柳如画点点头,她们就要回去了,可以在圣女殿里的温泉里好好的泡上一泡,然后吃些好吃的,美美的睡上一觉,然后再去火锅店看一看,去街上玩玩,多好啊。柳如画笑眯眯的盯着面前的帘布,笑意盈盈。她那呆愣的神情一下子吸引了青荷的注意力,“小姐,您又在想什么好事情呢?不会又是回大齐如何享受吧?”她这话一出,柳如画脸上笑容便凝住了,青荷是怎样猜到的呢?她想问问,却又不好意思去问,只能憋在心里,半天无语。“小姐。。。”青荷见柳如画在发呆,便小心问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就要回大齐了,心里挺开心的”柳如画转移了话题,她朝青荷笑笑,青荷亦点点头“嗯,回家真好呢”。青荷也发起呆来,出来这许多日子,亦不知道自家妹妹如何了?小唯如何了?反正,她是有些想念她们的,不知道小姐想不想呢?青荷悄悄的瞧了柳如画一眼,只见她神色极为镇定,一副随意的模样,她只好暗暗将到了嘴边的话又放回了肚子里。柳如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沉默了一会,便轻笑出声“嗯,青荷,你说的对,回家真是好呢”她娇俏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青荷见小姐笑了,心情也变得好好,“小姐,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回到大齐呢?”柳如画闻言,也摇摇头,说实话,她亦不知道,如果是按原路返还的话,估计与来的时间差不多,但若是齐景玉临时换了路线的话,那她就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反正跟在六殿下他们后面,终是能回到大齐的,不用担心,至多我们在路上多玩玩罢了”柳如画笑了笑,如果能多玩一些时候,那也不错啊。“嗯,小姐说的是,奴婢不担心的”青荷亦笑了笑。就这样,主仆二人相视一笑。

齐景玉骑着马一直在外面尽心尽力的保护着柳如画,他一直微蹙着眉,就是怕柳如画受到安阳公主的影响,心里不痛快,但是这会听到柳如画主仆俩欢快的笑声,他的心情却突然间好了许多,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逐渐放了下来。能笑,就代表心情不错,齐景玉微微一笑,心中暗道。

柳如画主仆坐在马车里谈笑风生,齐景玉在外一边骑着马,一边与侍卫们说说笑笑,马车缓慢的朝前驶去,渐渐的便远离了南唐的都城,朝着大齐的方向跑去。这一走就是大半天的,直到正午时分,他们才找到了一处地方稍作歇息。马车在客栈外停稳之后,柳如画便在青荷的搀扶之下轻轻的下了马车,马车外,齐景玉长身玉立,站在马车边,伸出手去,一把接住柳如画,他的动作极为轻柔,眼神认真,这些都让柳如画有些受宠若惊,这样的齐景玉显得很绅士很温润如玉。柳如画鲜少见到这样的他,是以眼神微滞,一下便愣在那里了。“还不快些下马车么?”齐景玉朝柳如画笑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难道不想用些东西么?”齐景玉清润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在柳如画的耳朵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性感,让人心里痒痒的。柳如画一言不发,直接伸过手,在齐景玉的帮助下顺利的下了马车,她在地上站定之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客栈里面走去,面对六皇子殿下的殷勤,以及柳如画的不理不睬,甚至带着些不屑一顾的感觉,见此情形,众人都感到有些惊讶,这些都是怎么一回事啊?众人在心里暗暗想着,面上却不表现出来。齐景玉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就这般放在空气里,他嘴角逸出一抹苦笑,这个画儿啊,还是这般的不给自己面子呢,算了,就让自己主动一些吧。自南唐回来,齐景玉觉得自己与柳如画之间也并不是不可以和好的,所以他便在心里暗暗给自己下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尽量赶在回到大齐之前,与柳如画和好如初,因为到了大齐之后,就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了,还会有凤沁,还会有三哥,还会有沐绝尘等人,到那个时候,他就不会如现在这般有自信了,不是吗?所以,柳如画不理会他,径直朝客栈里面走去,他也并不生气,依然笑眯眯的跟在她的身后,也一起朝里走去。

见两位正主子都没有生气,众人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要两位不吵架,能够好好的和平相处,对于他们这些下人来说,怎样都行啊。于是,众人也先后跟在他们身后,依次进了客栈。这家客栈很大,刚进门,就能看见不少人在大厅里三五成群的坐着,他们有的人在一起吃吃喝喝,有的则聚在一处说话,也不知道究竟在说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们聊的很是愉快。柳如画望着客栈里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场景,一时间竟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她满眼望去,都是人,貌似位子好像没有了,难道竟然是传说之中的客满出现了?如果是的话,那他们该怎么办才好呢?换一家么?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不要啊,她最懒了,不喜欢折腾来折腾去的,但凡到了一个地方,柳如画就不愿意再挪窝了,就比如现在。齐景玉见柳如画站在那里不动,便有些好奇,他轻轻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柔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走了?”柳如画回头望了他一眼,无奈的说“你看看,都已经客满了。要不,我们再换一家好了,不急的”柳如画的声音很是轻柔,与往常大不一样,这让齐景玉心里很是疑惑。齐景玉听她这么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没事的,上二楼吧,我们在那里的雅座定了包间,走吧”。齐景玉淡然的态度,让柳如画心里有些惊讶,他不知道齐景玉究竟是什么时候跑出去定客栈的,但是应该不可能啊,因为齐景玉一直都跟他们在一起的,根本就没有时间出去定包间的,但是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若不是齐景玉去订的,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不是吗?柳如画心里虽然暗暗惊讶着,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八卦,她不想就为了这么一个原因,就跑去询问齐景玉。于是,她便在齐景玉的陪伴下,径直上了二楼,二楼都是雅间,齐景玉带着她直接走向了其中的一个包间,这个包间名叫名士阁,柳如画站在门前,望着房间门上那几个鎏金大字,心里一阵疑惑,“名士阁?”这个名字。。。起的也太文雅了吧?再说了他们这一行没有几个是真正的名士,即便是优雅如齐景玉,充其量也就仅仅只是一个皇子而已,与世间那些风流文雅、知识渊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真名士比起来,他们也就是个门外汉,假装名士罢了。柳如画站在门前,有些发愣,而陪在她身边的齐景玉也有些发愣起来,画儿这究竟是怎么了啊?好好的又发呆了,刚刚若说是不知道去哪里用饭,还情有可原,毕竟客栈一楼大厅里那么多的人,看的有些恍然也是正常的情形,可是现在呢?都已经知道在名士阁用饭了,为什么她还在发呆呢?齐景玉有些不解的望着柳如画,小心的提醒道“画儿,就是这个包间了,怎么不进去呢?”他指了指两人面前的雅阁,笑了笑。

柳如画闻言,也展颜一笑,然后便率先走进了包间,包间布置的很是雅致,且地理位置很好,因为这间包厢临江,推开窗户,便可以看见那奔腾不息的江水,以及江面上那些行色匆匆的船只。一眼望上去,很是养眼,且入眼的都是些美丽的风景。柳如画一见便很喜欢,于是她安静的走到窗户边,将那些半开着的窗户全部都打开了,微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带着些江水微凉的冷意直扑柳如画的脸,而柳如画则干脆闭着眼睛尽情的享受着,只见她静静的站在床边,沉默着站了一会,然后便睁开眼睛,默不作声的走到了桌边,然后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她打定主意要远离齐景玉,于是便隔着好几个座位慢慢的坐了下来,齐景玉知道她是有意远离自己的,但是他却不生气,他就知道画儿会如此做的,不过没关系,只要她高兴就好。并且他坚信在不久的将来,画儿一定会与自己和好如初的,齐景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用心点了一桌子的菜,只要细细望去,就不难发现,这些菜几乎都是柳如画喜欢的菜式。所以,当小二将菜一一端上来的时候,柳如画面上显出一抹惊讶来,可是很快她的心里便释然了,这些菜都是齐景玉点的,齐景玉知道自己的喜好也不足为奇嘛。柳如画在最初的惊讶之后,便心安理得的拿起碗筷,与众人一起吃了起来。她的口味一向比较好,她喜欢的菜式一般都能被广大群众所接受,是以,这一桌子的菜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喜爱,见此情形,齐景玉和柳如画两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大家都喜欢的,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吃完之后,齐景玉连忙买了一些路上的吃食以及必备品。众人稍事休息了一会,便又上路了。

柳如画自客栈出来之后,便一直沉默着。因为准备充足,加之在南唐多待了几日,所以之后,齐景玉便带着大家日夜兼程了,一直到大齐京城的郊区为止,齐景玉这才放缓了速度。望着昔日熟悉的京城,柳如画不禁感慨万分。她们出来的时候,是与安阳公主一起的,可是回来呢,却只剩下她与齐景玉两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沐绝尘的苦恼 回到大齐之后,柳如画如同往常一般在圣女府继续过着逍遥自在的神仙生活。

不知不觉中又过了将近月余,这天下午,圣女府迎来了一位老朋友,他就是沐王府的世子爷——沐绝尘。沐绝尘一进圣女府,就连连叹气。柳如画将一盏上好的雪顶含翠放在沐绝尘的面前,望着面前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俊秀青年,现在微蹙着眉,不住的摇头叹息,柳如画就满心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她静静的看着沐绝尘,但是沐绝尘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盏,微微抿了一口之后,又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桌上,接着叹气。柳如画不由的好奇道“沐绝尘,你这是怎么了啊?一来就叹气的,你是对我圣女府有所不满吗?”柳如画假装生气的噘起了嘴巴。沐绝尘一愣,望着柳如画,连连摆手道“哪能啊?我沐绝尘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跟画儿你生气的啊,你说是吧?”沐绝尘谄媚的笑笑。“那你就说说,你这一来就在叹气,一直到现在,你是什么意思啊?”柳如画也郁闷了,她这地儿是招他沐绝尘了,还是惹他沐绝尘了?怎么就只会不停的叹气呢?沐绝尘想了一会,然后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告知了柳如画,本想得到柳如画的同情的,可结果呢?柳如画听完之后,不但没有安慰他,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了,连声道“这不是很好吗?这下子沐王爷与沐王妃可以放心沐王府后继有人了,恭喜恭喜啊”柳如画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沐绝尘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直接闭了嘴,她可以感受到沐绝尘身上那滔天的怒火。俗话说的好,见好就收,柳如画既然已经调侃过沐绝尘了,那么,就不要再调戏某个家伙了,不然。。。看他的脸色便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了。柳如画识相的闭了嘴,她的这种行为倒是让沐绝尘心里痛快了不少,望着柳如画那副无奈郁闷的模样,沐绝尘心里很是得意,你倒是接着说啊,哼,小样,还不信爷整不了你了。沐绝尘心情一好,便拿过茶盏,用力喝了好几口清茶,面上的表情也逐渐柔和起来了。

两个人正打算继续说话的时候,忽然府外有人进来通传,说是乐韵郡主要求拜见圣女大人。柳如画闻言面上狐疑起来了,乐韵郡主又是谁啊?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啊,她使劲在脑子里想着,搜索着,却无果。柳如画蹙着眉的模样落在沐绝尘的眼里,又是一阵笑意,但是他不能嘲笑柳如画,至少现在不行,因为他还要柳如画帮助自己摆脱某女呢。于是,沐绝尘朝柳如画笑道“画儿,我们还是好朋友吗?”柳如画想了想,又点点头,肯定道“那自然是了,怎么了?”沐绝尘一听有戏,便将这位乐韵郡主的身世细细的告知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面上惊讶极了,忙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位乐韵郡主竟然就是那个一直追着你的番邦小公主么?”沐绝尘忙点点头,苦着一张脸,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他也想不是啊,可是事实就是呢。“所以画儿,一会我去找个地方躲起来,你千万帮我应付好她啊,我不想见她,最近为了躲她,我都没休息好,不信你瞧瞧我这英俊的脸上都憔悴了,尤其是眼睛周围,你看看啊”沐绝尘指着自己的眼睛,柳如画细细望去,果然,他的眼睛周围一片青黑色,显然就是没有睡好的模样。这时,柳如画有些情不自禁的同情起面前这位曾经不可一世、潇洒自在的世子爷来,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就算是像沐绝尘这样的王孙贵族,也有惆怅郁闷的时候啊。她在沐绝尘企盼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算了,就帮他这一次吧,沐绝尘亦不是个坏人呢,就帮他一次好了,“那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吧,郡主来了,我自会见机行事的,去吧”柳如画朝沐绝尘摆摆手,沐绝尘笑眯眯的找地方躲起来了。沐绝尘一走,柳如画就坐了下来,她朝那位下人挥挥手,笑道“你去将那乐韵郡主请进来吧”。下人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便悄悄的退了出去。不一会,那位传说中的乐韵公主就来到了柳如画的面前。她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柳如画,久久的,她忽然笑了起来,大声道“你就是大齐那位有名的圣女大人柳如画吗?”柳如画笑笑“我是大齐圣女不错,但是我并不如外面所传的那般有名,在下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罢了,郡主谬赞了”柳如画神情间很是谦逊,这让乐韵郡主对其产生了不少好感。“圣女大人谦虚了,在还未来大齐之前,本郡主就已经听到了不少关于你的传言,大家对圣女大人很是敬仰呢,也都说圣女好,如今看来,此言不虚呢”乐韵郡主实话实说道,她对面前这个美貌的圣女很是欢喜呢,她不矫揉造作,为人看起来也挺直的,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呢。她想到这里,嘴角微扬,一副开心的模样。柳如画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这个郡主嘴巴真是甜呢,说起话来真的很讨人喜欢呢。柳如画亦很喜欢面前这个甜美可爱的郡主,她细细观察着面前这位乐韵郡主,只见她约莫16,7岁的年纪,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翘挺的鼻子,笑起来还有两个深深的小酒窝,看起来很是可爱呢。“谢谢郡主的称赞”柳如画礼貌的回道。乐韵郡主见自己已经与柳如画有些相熟了,便也不再转弯抹角了,直接问道“圣女大人,请问今日那沐绝尘有没有过来找你啊?”柳如画闻言,心中了然,果然,这位小郡主是真的喜欢上沐绝尘了,可问题来了,她已经答应过沐绝尘,绝不泄露他的行踪,可是她又真的好喜欢面前这个美丽可爱的女子啊,她也想帮助她,让她与沐绝尘两人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啊,可是。。。一时间,柳如画有些为难了,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将沐绝尘的事情告诉乐韵郡主呢?她左右为难,想了一会,才下定了决心,还是站在沐绝尘一边吧,毕竟沐绝尘与自己是多年的好朋友。想到这里,她便叹了一口气,一本正经道“抱歉了,郡主,刚刚世子爷还在这里跟我说话的,可是他忽然想起来有什么事情没做,便匆匆忙忙的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呢。要不,你再去三皇子与六皇子殿下那里找找吧,毕竟他们兄弟三个的感情深着呢,有可能在他们那里也说不定呢”柳如画尽量保持镇静,严肃认真的说道。那乐韵郡主低头想了想,然后笑了起来“是了,圣女大人说的极是呢,沐绝尘向来与三皇子、六皇子交好,说不定就在他们那里呢”乐韵郡主抬头看了一眼柳如画,笑道“那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圣女大人了,告辞。过些日子,得空了,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吧,我觉得我们性格很相像呢,肯定能成为好朋友的”乐韵郡主笑笑。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臣女能得到郡主的喜爱,心中自是也欢喜的紧呢”柳如画的笑容阳光灿烂,心情颇好。乐韵郡主也淡淡的笑了“那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拜访圣女你吧”。柳如画点点头,那乐韵郡主便转身离开了圣女府。

乐韵郡主一离开,那沐绝尘便从房梁之上跳了下来,他的动作轻柔,倒是将沉思中的柳如画吓了一大跳,她明明看见沐绝尘离开了这间房间啊,可是为什么他会从房梁上下来呢?柳如画心里疑惑不解,但是却不想直接问出来,这应该是沐绝尘的私事,自己管那么多做什么呢?显得很八卦做什么?柳如画虽然没有问出来,但她的神情却表现出来了。沐绝尘好笑的看着她道“你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从房梁上跳下来,是不是?”柳如画见其直接将事情挑明了,便也不再忍着了,忙点点头,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沐绝尘开心的笑了起来,便将事情的经过细细的说了一遍。原来他出去的时候,差一点被圣女府的侍女看到了,因为自己进来的时候是大摇大摆走进来的,但是出去的时候却显得有些畏首畏尾的,他怕众人胡思乱想,乱说一气,从而影响柳如画的声誉,所以就又从原路折了回来,然后悄悄的隐在了房梁之上,直到乐韵郡主离开。所以,柳如画与乐韵郡主之间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的。所以,他对柳如画关键时刻没有出卖自己而感到高兴,真够意思,沐绝尘笑眯眯的想。“那你现在就回去吗?”柳如画瞥了一眼沐绝尘,不知怎么了,她心里有种直觉,那乐韵公主不一会还会再来,如果她在齐景轩与齐景玉那里没找到沐绝尘的话,肯定还会回来的,因为沐绝尘的朋友很少,除了她们三人,应该不会再有其他朋友了。“你就这么急着想撵走我吗?刚刚在房梁上窝着,我的腿都麻了,不行,还得坐一坐再走”沐绝尘直接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不打算立刻就走了。柳如画懒洋洋的看着他,笑了笑“成啊,你就在这里等着呗,等着乐韵郡主来找你好了”。一听到乐韵郡主的名字,沐绝尘就直接跳了起来,满脸的不耐烦,还嘟囔着“不行,本世子爷可不想看见她呢”。柳如画又接着笑道“你若是不想再看见乐韵郡主,那么就该立刻回去,离开圣女府,不然的话。。。”她笑了起来,“估计就只有跟着乐韵郡主一起回去的份了”柳如画虽然一直都在笑眯眯的说话,可是她绝对不是骗人的,她的预感向来很准,她觉得沐绝尘若是再不离开的话,就会被乐韵郡主逮一个正着。显然,沐绝尘亦想到了这一点,他忙站了起来,朝柳如画点点头,笑着说“那么,今日就算了,过些时候,我再来圣女府找你玩好了,先走了”说完,沐绝尘便匆忙的离开了,他走的时候,是从高墙那里离开的,所以就连圣女府中,亦只有很少的人知道沐绝尘的行踪。不过,柳如画的预感果然很准确,就在沐绝尘离开后不久,那乐韵郡主就进府来找寻沐绝尘的行踪,而这个时候,沐绝尘是真的不在圣女府里了,所以,柳如画表现的十分坦然与淡定,乐韵郡主找了一会,无所获,便离开了。

又连着好几天,柳如画都没有再见到沐绝尘与乐韵郡主,只听得外面人说,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纠缠了许久都没有消停。那乐韵郡主作为番邦公主,本就身份高贵,再加上又得了皇帝的青眼,被封了个郡主,自是得意的很,并且番邦女子对爱情很执着,一旦喜欢上了一个人,就会铆足了力气去追求,直到胜利为止。那沐绝尘被乐韵郡主又是告白,又是送礼物的,简直都要逃跑了,他曾经向皇帝诉苦过无数次了,甚至要请愿去戍守边关,可是皇帝却很看重大齐与番邦的友谊,对乐韵为人亦是欢喜的,所以由始至终,沐绝尘的请愿都没有得到批准,最后还是没有成功。在此情况下,乐韵郡主与沐绝尘就玩起了猫捉老鼠的老戏码,沐绝尘往哪里逃,那乐韵郡主便跟在哪里,紧紧相随。据说,沐王爷与沐王妃对此事亦是赞同的很,他们早就希望沐绝尘能稳定下来,找一个好点的女孩子,成亲生子,继承沐王府一脉。并且,这件事情,皇帝亦是赞同的,能得到皇帝的同意,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呢,所以几经思量之后,他们决定大力支持那乐韵郡主追求沐绝尘,好顺利延续他们沐家的香火。并且,只要沐绝尘娶妻生子了,沐王爷就将王爷的位子让给沐绝尘,自己则能带着沐王妃出去游山玩水,实现年轻时的梦想了。柳如画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笑得乐不可支,这个沐绝尘还真是个可怜的家伙呢,日后她若是再看见他,她想她也会劝他的,毕竟成亲对沐绝尘来说亦是一个转折点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朝堂风云 柳如画回大齐之后的第二个月,朝堂之上忽然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原本被羁押的皇后一党,竟然雪上加霜,又添了许多新的罪名,其中最令人闻风色变的就是她们竟然谋害过皇帝。御书房中,皇帝望着自己面前那厚厚一叠书信,面色阴晴不定,他冷着脸一言不发。他的面前跪着一个年老的公公,那公公早已是面色雪白,双腿不停的抖着,一副害怕的模样。他不敢抬头去看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那位他曾经用心服侍过许多个日日夜夜的主子,那个城府颇深让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能做错事的顶头上司,可是现在,他却不敢直视对方的怒火,任由皇帝冰冷的目光审视着自己。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沉声道“李成,你跟在朕后面多长时间了?”李成跪在地上,并没有言语。皇帝微微叹了一口气“29年了,整整29年了,你可知道?”皇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着下面跪着的某人,他不是一个不念旧的人,他可以不计较李成的身份低微,却如其他位高权重者一样,眼里容不得沙子,他决不允许背叛。皇帝心里涌起淡淡的无奈,他久久的望着下面那个跟自己一样已逐渐苍老的老人,从15岁搬出皇宫自立门户开始,从他还是个皇子的时候,李成就跟在自己身后了,他们之间不仅仅是君臣关系、主仆关系,更多的是类似于亲情的那种依赖与信任,可是,现在铁一般的事实却摆在他的面前,用那种冰冷的机械之音告诉他,他一直以来的亲密战友竟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背叛了自己,皇帝沉着脸,手紧紧的攥成一个拳头,上面青筋直冒。“你。。。”他缓了缓心神,又道“你可还有话要交代的?朕可以。。。可以应允你”皇帝觉得心里一阵疼痛,他强忍着痛意说完了整句话。李成抬头望向自己一直陪伴着的皇帝,曾经的那个英俊少年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取而代之的是与自己一样年老的孤独皇帝,他轻轻的摇摇头“回皇上,奴才没有要求,惟愿陛下身体健康,万事皆顺,六殿下能够顺利登上皇位,继承大统”说完,他朝皇帝使劲的磕了三个响头,磕的额头都破了也浑然不觉。皇帝心中微微动容,他的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李成会背叛自己呢?身为自己身边的第一红人,他有权有势,他还缺什么呢?他想不明白。皇帝痛心的摇摇头,朝下面摆摆手,这时候便有几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了出来,直接将李成给带走了。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皇帝忽然叫住了他们“且慢”,众人回头望去,只见皇帝轻声道“不要让他太痛苦,去吧”。李成闻言,忽然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嚷着“陛下,奴才对不起陛下啊,下辈子,奴才还要侍奉在陛下左右。。。”他的一番撕心裂肺的呼喊,让皇帝不由的转过身去,不忍再看下去了。

侍卫们迅速的将人给带出去了,房间里顿时空荡荡的变得很是安静。忽明忽暗的光线之中,皇帝逆光站着,久久的沉默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疲惫的开口了,“你们都下去吧,朕累了”。被皇帝直接下了逐客令的齐景轩与齐景玉,连忙应了一声,然后给皇帝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便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房间。齐景玉在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又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父皇,只见他斑白的鬓发,身子亦有些佝偻了,显得苍老了许多。他不忍直视,低着头道“父皇,也许李成亦不是有心的呢,您想开一点吧,儿臣告退”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皇帝望着六子的背影,心中涌过一阵淡淡的暖意,玉儿,你放心,父皇一定会将你推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从今以后,你想娶谁都没有关系,四海之内,唯你独尊。皇帝嘴角微微上扬,他又看了一眼走在齐景玉身边的三子,眼神微微有些犀利起来。

齐景玉跟在齐景轩身边,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齐景玉低头望着地上的汉白玉石阶,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三哥,“三哥,为什么要查这件事情?”齐景玉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为了查明真相,更为了父皇的安全着想”。齐景玉想了一会,不赞同道“三哥,你心里也清楚的吧?李成并不会真的加害父皇”,他心里也一直疑惑着,李成是父皇身边最得力的老人,就算全大齐的人都背叛父皇了,李成都不会,他认为这里面定有什么不知情的真相。齐景轩愣了愣,轻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经地义。他收受了皇后一党的钱财,定要做出些事情来的,这一点很公平,不足为奇”。齐景玉却不赞同道“三哥你想想,李成作为父皇身边的红人,还会缺钱吗?再说了,以李成的聪慧程度,是绝对不会做出下药这种蠢事来的,即便是对父皇不利,他亦会采用更加隐秘的方法,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堂而皇之的,就好像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会加害父皇一样,这些都不太对劲,不是吗?”齐景轩听完之后,没有开口反驳了,他也觉得事有蹊跷,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可是李成都已经招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算了,与我们没有关系,别管了,走吧”齐景玉想了想,也终于叹了一口气,跟在齐景轩身后离开了。

李成的结局可想而知了。经过这一件事情之后,皇帝并没有对皇后、齐景宸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去了一趟天牢,之后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了,对外只是说,既然皇后与前太子已经被收押在监了,那么之前的事情就算了,谅他们也翻不出多大的风浪来,再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也算是全了皇帝对自己结发妻子的一番感情了。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众人都为皇帝的行为点赞,认为皇帝有情有义。

柳如画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正躺在软榻上吃着小糕点,她微微一笑,夫妻情深的戏码么?早就过时了好不好?偏这些古人还乐在其中。自古以来,哪有深情的天子?就算有,这皇帝的位子也坐不长久的。“小姐,您笑什么啊?这么动人的故事,您倒好,居然当成个笑话来听了”小唯在一旁抱怨道,皇帝陛下多深情啊,就算皇后娘娘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他依然选择了原谅,在天牢里好吃好喝的招待着,除了没有自由之外,什么都有。小唯坐在那里,一脸的憧憬。柳如画见她那般模样,心里直想笑,这个小妮子又在想什么呢?总是将事情看的那般简单,一点心思都没有,比自己还二,不过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的笨,柳如画想到这里,嘴角的笑意就凝住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呢,柳如画有些郁闷的想。不过再看看小唯嘴角的笑意,柳如画又释然了,做人开开心心,简简单单就好了,干嘛那么多的算计呢。她伸出手朝小唯递过去一块小糕点,一脸笑意“给你,你最喜欢的芙蓉糕”。小唯感动的接过芙蓉糕,微微笑道“谢谢小姐”。“吃吧,别贫嘴了”柳如画笑道。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皇后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只除了李成被赐死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受惩罚,事情如同昙花一现般突然悄无声息的结束了。李成走后,皇帝却病了,一病不起,宫里的御医都说皇帝是因为思念李成过度,忧伤过度,才病倒的。齐景玉去看了皇帝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悻悻而归,皇帝一直不清醒,又哭又笑的,有时候还抱着齐景玉唤莲妃,这让齐景玉有些苦笑不得。不错,他长得是挺像自己母妃的,但是母妃是女的,自己是男的,起码性别上就不一样,好不好?可是父皇他。。。齐景玉郁闷极了,每次去看父皇都是这样的,让他很尴尬。所以后来渐渐的,他就不去了。可是他总觉得父皇这件事情不太正常,父皇身体明明很健康,怎么说倒就倒了呢?他不相信,可是却又找不出来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只好作罢。他依然会定期去看皇帝,只是看望的频率减少了很多,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皇。

皇帝病了之后,朝中早已乱作一团。朝臣们都希望能有一个主持大局的人出来,前太子齐景宸已经没希望了,二皇子身份低微,肯定不行,其余皇子年纪尚小,都不行,最后只剩下三皇子齐景轩与六皇子齐景玉能堪当重任了。于是,朝堂之上,一众大臣迅速分成了两派,一派以右相欧阳子墨为主的一些大臣主要支持三皇子齐景轩,他们认为齐景轩处世沉稳,行事果决,能很好的处理国事。另一派则以皇帝的宠臣为主,主要是一些老臣以及一些寒门子弟,他们认为齐景玉才是皇帝最中意的人选。因为这个,两派大臣争论不休,相互指责,朝中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中,齐景轩与齐景玉相对而坐。“三哥,现在朝中局势令人堪忧呢,你看?”齐景玉微蹙着眉说。“无妨,左不过就是谁暂代朝政之事罢了。依为兄的想法,还是由六弟暂代朝政的好,三哥举双手赞成。这件事情若是换了别人,或许我还要争上一争,但是若是六弟的话,三哥自是乐见其成的,不知六弟怎么想的?”齐景轩微微一笑道。齐景玉闻言,惊讶的望着自家三哥,从很久以前的那件事情起,齐景玉就对齐景轩心生不满与疑虑了,他觉得自家三哥并不似表面上那般温润无害,他以为这次是个绝佳的机会,三哥肯定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的,他也打算拱手相让了,可是饶是他做足了心理准备,却也惊讶了一下,三哥竟然没有主动要求暂代朝政,居然还让自己帮忙代理朝政?难道一直以来,是自己错怪三哥,误会他了么?齐景玉微张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六弟?你怎么了?”齐景轩见自家六弟忽然沉默了,便有些惊讶,轻轻的问了一声。齐景玉这才清醒过来,他看着自家三哥,使劲的摇摇头“三哥,还是你来吧。我不行的,我就不是那个材料,你心里也清楚的,不是吗?”他朝齐景轩笑笑,显得很诚恳。齐景轩亦摇摇头,“不,你别妄自菲薄了,没有人天生就会,依我看,六弟其实很有天赋,只是你从来没有好好的去学习而已,有些事情,只要你用心,你一定可以做的很好的,相信我”他微笑着看向齐景玉,目光中充满了鼓励与安慰,这让齐景玉心里顿时暖暖的。可是他还是摇摇头,直接拒绝了齐景轩的好意“三哥,我的想法是这个朝政还是由你来暂代的好,不为别的,就为了我们大齐的子民,三哥也不应该推托的”。齐景轩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家六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过了一会,他板着脸生气道“如果你还当我是你三哥的话,你就好好的管好朝政,不要推托”。齐景玉立马就郁闷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赶鸭子上架吗?他笑笑“三哥,这件事情容我再想一想吧,我府中还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啊”说完,他转身就跑了。齐景轩呆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某个人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他只好叹了一口气。

第二日,朝堂之上,在众位大臣的注视下,六皇子齐景玉主动放弃了暂代朝政的权利,他这番话一出,朝堂之上是喜的喜,忧的忧,喜的自然是以欧阳子墨为代表的三皇子一党,忧的自然是以老臣与寒门子弟为主的六皇子一党了。可是无论如何,三皇子齐景轩暂代朝政之事是定下来了,这也彻底解决了众大臣之间的纷争,朝堂的混乱局面也得到了缓解。这一点让齐景轩与齐景玉等都欣慰不已。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突如其来的失火 朝堂之争在三皇子的顺利代理之下,逐渐步上了正轨,朝堂之上那些一开始反对三皇子齐景轩的朝臣们此时也开始渐渐的逆转了对齐景轩的想法,他们私下里议论道这三皇子看起来挺不靠谱的,但是实际上还是有些能力的,从最初的在朝堂之上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佩服,再到最后的一致赞同,不得不说,一直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齐景轩逐步赢得了那些反对者的支持。齐景玉将这些看在眼里,亦是十分欣慰,因为他在很小的时候,她母妃莲妃就告诉过他一些事情,还说三哥其实很可怜,从小就不受自家母妃待见,眼见着不喜欢自己的母妃,其实心里很渴望得到母妃的疼爱,不然也不会见母妃最后一面,然后强忍着泪意从那冷宫中出来,出来后一直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到了莲妃过世时,还是不说话,齐景玉见过这样的情形,所以很能理解,他知道其实三哥最喜欢的仍然是那张至高无上的椅子,他有野心,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是他却不喜欢,所以他情愿将那位子拱手相让,即便他也清楚父皇其实是希望自己坐上那个位子的。但是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不愿做帝王,他只想找一个心仪的女人,自在逍遥的过日子,就像画儿那样,可是他们之间现在却站在一个凤沁,一个自己名正言顺娶回家的凤沁,并且画儿也因为这件事情迁怒自己,成为了大齐终生不可以出嫁的圣女,他们之间几乎是不可能的了,齐景玉想到这里,心中不停的泛出酸意,他的心有些微微的疼痛,可是他齐景玉这辈子不会轻易的向任何事情低头,所以他不会轻易的服输,不会就此低头,他会好好的努力,为了自己心中那个简单的梦想,好好的坚持下去。齐景玉的嘴角微微上扬,唇边逸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六弟,你在想什么呢?我刚刚的话,你认为怎么样呢?”齐景轩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齐景玉,望见他唇角的笑意,心中很是不解,这说的好好的,怎么就笑了呢?这件事情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好不好,怎么到了六弟的眼睛里就成了一件搞笑的事情了?“这赈灾之事关系到成千上万个家庭的事情,六弟,你能不能严肃一些?”

齐景玉忽然清醒了,他想到刚刚跟三哥正在讨论的事宜,俊脸上微微有些羞窘,自己也真是的,竟然在这般严肃的场合,想起了儿女情长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三哥呢。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轻声道“三哥,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齐景轩微微叹了一口气“六弟,不是三哥说你,你想想今日这事是在我府里发生的,这便罢了,如果是在朝堂之上,你想想,那么多官员都在看着你,你今后还要不要威严了?三哥只是帮你暂代朝政而已,今后,等御医们医治好了父皇,届时这大齐的天下还不是得你来掌管?你不好好的学习理政,又当如何呢?”齐景轩脸上带着认真严肃的神情。他这一番话说的齐景玉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可是,等等,刚刚三哥都说了些什么,今后这大齐的天下还是得让自己来掌管?!不是吧?他可没有那份心思的,他只是想做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就好,这些烦人的政事还是不要交给他了吧?“三哥。。。”齐景玉一脸的谄媚,“三哥,六弟我不想要这大齐的天下,你是知道的,对吧?你就帮帮我吧,你看看,我们兄弟这般的相好,你就如小时候一般疼我就行了,就替六弟我好好的管管大齐的朝政,做个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不好吗?反正你也喜欢这些事情,不是吗?”齐景玉放低了声音,情真意切的望着齐景轩,齐景轩被其望的心里一动,连忙调转开自己的目光“你别跟我说些有的没有的事情,你得好好的学着,学会怎样做一个勤于政事的帝王,知道了吗?不要心存侥幸心理,也不要有意推托,这些都是你的职责所在,你不想做不愿做,也得接着做”他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坚持,齐景玉闻言立即就苦起了一张小脸,三哥真是不够意思。“好了,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苦着脸了,没用的,我们接着说说赈灾之事吧,你看看,这个地方离京城不远,又又畅通的水路体系,我们可以将赈灾用的粮食快速的由水路运至灾区,及时缓解那里的灾情,你看看这些都是朝臣们的奏折,都是关于此次赈灾之事的,你细细看看吧。。。”齐景轩很是认真的说着,齐景玉闻言,一张小脸上更是苦涩不已,为什么自己要跟在三哥后面来这讨厌的三皇子府呢?悔不当初啊,齐景玉郁闷极了。“喂,六弟,你好好的听着,不要胡思乱想的,认真一些”齐景轩见齐景玉一些心思都没有,立即进行了指正,他不能放任玉儿了,这家伙一点都不上进,令人堪忧呢。齐景玉见自家三哥盯着自己看,便只得振作起精神来,尽量集中精神听他说话。见他如此模样,齐景轩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这个样子才像话嘛,他嘴角微扬,心情也好多了。

两兄弟正在三皇子府里认真谋划朝政之事的同时,一些老臣们自发组织去宫里探望那久病在床的老皇帝齐越泽。齐越泽安静的躺在那明黄色的龙床之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着。他的身边时一群忙碌着的御医,他们受三皇子齐景轩的命令,正在细致的为老皇帝进行治疗。“王太医,陛下如今怎么样了?”一位老臣站在龙床边,轻声问道。他是这群老臣之中的翘楚,所有老臣都听从他的意思,就连那些寒门子弟,也对他极为敬重,所以他的话很有分量。那王太医自是知晓其中的轻重,因此他毕恭毕敬的回道“回陈老,陛下现如今仍然意识不清,微臣等亦在尽力医治之中,请陈老放心,微臣等会尽力的”他坚定的看着面前位高权重的某老臣。陈清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正气的御医,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涌起了淡淡的暖意,“好,本阁相信你。陛下是这大齐的希望,亦是你我的希望,本阁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微臣明白,请陈阁老放心,微臣等必将尽力医治陛下”那位姓王的御医躬身回道。陈清走到龙床前,望着齐越泽那张熟悉英朗的面容,沉声道“陛下,您就放心吧,现在朝堂之上暂时由三皇子殿下主持着,他做的很好,现在朝局明朗,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御医们会好好的为您医治的,陛下,您要好好的,快些好起来啊。。。”陈清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了。那王御医闻言,眼神黯了黯,却没有说话。而站在他身边的一众老臣们见此情形,都沉默不语,心情颇为沉重。陈阁老说的话,正是他们的心声,如今放眼整个大齐,也就属陈阁老为人正直,对陛下、对朝臣、对百姓尽心尽责,两袖清风了。“陈阁老,您请放心,陛下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安然无事的”一位年长的大臣走到陈清的身边,将手搭在陈清的肩上,轻声安慰道。陈清闻言,亦点点头,他知道,陛下一定会无事的。大臣们又站了一会,就告辞了,陈清在临走的时候,又温声叮嘱了御医们一些事宜,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王御医站在原地望了一会,这才转身回了养心殿。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朝堂上一片清廉,民间亦是安居乐业。在讨论完赈灾事宜之后,齐景轩朝行动迅速的派人从水路为灾区的百姓送去了帐篷,大米,盐,棉被,衣服等必备之物,百姓们得到了妥善的安置之后,民心也得到了安抚,第二步就是派医者去灾区医治受伤的百姓。俗话说的好大灾之后必有疫情,为了防止这些的发生,派出精干的医者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之后派出去的医者对稳定民心也起了一定的作用。等完成了这两步之后,朝廷又派出了专门治理水患的专家奔赴灾区治理水灾。专家们建立沟渠,疏导洪水,并且兴建了水利工程,为之后几十年该地无水患发生创造了一定的基础。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齐景轩的这系列举措,较好的解决了灾区的水患,稳定了民心,得到了朝臣与百姓的一致称赞,大家都说三皇子殿下是个很不错的人,爱国爱民,很有皇室风范。这些传到欧阳夕颜的耳朵里,她自是欢喜不已。不过,柳如诗对此却不以为然,在她心里,齐景轩这个男人惯会表演,他想得到民心,简直易如反掌。欧阳子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亦是高兴不已,他这个女婿很明显极为能干,照此情形发展下去,登上那个位子指日可待。那到时候他们欧阳家族岂不是。。。欧阳子墨这般想着,心里却是激动不已,他坚信自己当初的眼光没有出错,选择齐景轩远远要比选择自己的妹妹要靠谱的多。只是,他一想到自己那妹妹,他就又有些痛恨起齐景轩来,若不是他,自家妹妹又岂会落到那样的结局呢?一时间,欧阳子墨心里是百感交集起来,为了家族利益,他应当支持齐景轩,可是如果为了自家妹妹,他又应该反对齐景轩,但是之间又站着自己最为疼爱的女儿欧阳夕颜。之前因为欧阳宛如的事情,欧阳子墨差一点就要与齐景轩等分道扬镳了,可是在女儿的苦口婆心的劝导之下,欧阳子墨最终还是放弃了欧阳宛如,选择了自己的女儿女婿。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他在皇帝病了之后,带领一群朝臣继续支持齐景轩的原因。毕竟人都是自私的,他还是为了女儿放弃了自己的亲妹妹。对此,欧阳子墨心里不是不歉疚的,只是他也没有办法就是了。更何况,那齐景轩亦很有能力就是了,没有他欧阳子墨,他也会成功的,只是自己的妹妹,虽然也很聪明,但是却不是那个上位者的材料。欧阳子墨微微叹了一口气。算了,人各有命,只希望以后他们欧阳家族能够借助齐景轩这一阵风起飞,从而将宛如他们从天牢里放出来,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可是,还没等欧阳子墨做完这个美梦,一件令人感到惊讶的事情便发生了。原来,一向牢不可摧的天牢居然走水了。天牢里有数间牢房被烧坏了,死伤无数。这消息一经传出,立刻震惊了朝野。那欧阳子墨心里更加着急,因为自家妹妹及侄子等都关在里面,如果他们出事了,自己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日后到了地下,又将怎样面对自己的父母呢?所以欧阳子墨连忙赶到了天牢外询问事情的进展,他望着一个在天牢里工作的官员,询问皇后娘娘与前太子的情况,那官员立刻回答说虽然皇后与前太子的房间也走水了,但人却无事。听到这个消息后,欧阳子墨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又接着问道“那他们人呢?现在在哪里?”那官员忙道“下官这就带丞相去看他们吧”说完,便打算带欧阳子墨去看皇后他们。刚走了没多久,他们便遇见了另外几个在天牢里工作的官员,听到他们的来意之后,那些官员便阻止了他们,说皇后他们受了惊吓,此刻正在昏睡之中,不便见客,望欧阳子墨见谅。欧阳子墨闻言,亦能理解,便说之后再去看他们,那些官员听见了,都松了一口气。

齐景玉听见这个消息以后,也惊讶不已。他觉得不大可能啊,这天牢一向牢固,且设施精良,人员颇多,管理更是严格,又怎么会出现走水事件呢?他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简单,应该要好好的查上一查,不然,人人都以为他们大齐的天牢很垃圾,来去自如了。齐景玉想到这里,便直接去了一趟天牢,他要好好的查一查,不能就这么算了的。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不明朗的局势 齐景玉赶到天牢的时候,天牢已被收拾的七七八八了,看见人来人往的官员,齐景玉随手就找到一个官员问了起来“你们怎么回事啊?都没有查就清理现场的?这不是在毁灭证据吗?”那官员抬头望见齐景玉,眼神一黯,便有些颤抖起来,“回禀六。。。六殿下,小的。。。小的也不知情,这是。。。这是上面的指示,我。。。”齐景玉一听便来气了,直接朝他吼了一声“够了!你给我滚!”那官员闻言,立刻就逃走了,那速度简直快的惊人。齐景玉生气的捏紧了拳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不明摆着在销毁证据嘛。他怒气冲冲的朝天牢里走去,他倒是要看一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了?齐景玉走进天牢时,便见着里面一片嘈杂,入眼处都是黑色,很多木门被烧的只剩下一点点了,可见这场大火有多么猛烈与持久。他安静的朝里走去,越到里面,那场景就越发的怵目惊心,若说这场大火不是人为造成的,他都不相信。这座天牢始建于高祖皇帝时期,用材都是精心挑选的,不禁牢固,还有一定的防火功能。可是就是这样的天牢,也会被烧成眼前这副模样?齐景玉显然很怀疑,这件事情肯定有内情。他捏着拳头接着往里走去,最里面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几个帐篷,帐篷外里三层外三层的站着不少侍卫,他们都严阵以待着。见齐景玉来了,他们的侍卫长便一脸谄媚的走了过来,他朝齐景玉躬身行了一礼,“六殿下,您怎么来了?这里这么乱,您还是过两天再来吧,人多嘴杂的,就怕冲撞了殿下您啊”。齐景玉知道他是一番好意,但他是堂堂的皇子殿下,岂会怕这些呢?他笑笑“无妨,本殿只是来查看一下的,一会就走,你们做你们的,不用管我”。那侍卫长闻言,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便欲离开,他刚刚转身,便听见齐景玉轻唤了一声“慢着,本殿有话要问你”。那侍卫长闻言,便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齐景玉道“六殿下有什么要问小的?就请问吧,小的一定据实以答”。“这里面都住着些什么人?他们情况如何?这次火灾究竟怎样了?”齐景玉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那侍卫长有些呆愣,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慢慢的回道“回禀六殿下,这些帐篷里住的都是此次火灾存活下来的人,最里面的都是一般的人,越往外身份越尊贵,这最外面的就是皇后娘娘与前太子等达官贵人了。这次火灾,天牢损失较大,也死伤了许多人,估计修缮起来得用不少时间了”那侍卫长说完轻叹了一口气“都怪那秦六与王林晚上酒喝多了,误了值守,一把烛火燃着了天牢里的木桌都不自知,哎,不说也罢”那侍卫长连连摇头叹息。齐景玉闻言有些惊讶了“你说什么?那秦六与王林现在何处?本殿要亲自审问他们,快带我去找他们”。侍卫长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齐景玉,“六殿下难道不知道?他们早就死于这场火灾之中了,殿下要小的怎样带您去见他们?”齐景玉闻言,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下来了,他们都死了?死无对证么?这下难办了,唯一的人证都没了,这事情还要怎样查下去呢?“那其他人呢?有没有知晓这件事经过的人呢?”齐景玉不甘心的问道,那侍卫长望着他,摇了摇头“小的也不知道啊”。齐景玉有些失望的朝那侍卫长挥了挥手“你先去忙吧,本殿自己在看看”那侍卫长闻言便领命去了。齐景玉一个人走到那最外面的帐篷外,站了一会,然后便掀起帘子走了进去。他进去的时候,只见里面一片静谧,入眼的便是安然入睡的皇后及齐景宸,而在他们的周围则坐了两三个宫女及太监。那些宫女太监一见着齐景玉,便板着脸不作声。齐景玉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可也没有多想,他轻轻的朝皇后及齐景宸走去,可还没走进,便见那几个宫女太监一起坐在了皇后及齐景宸的前面,他们将齐景玉跟皇后、齐景宸等人隔开,并一脸防备的望着齐景玉,这样的场景,让齐景玉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你们这是做什么呢?快些让开,给我瞧瞧你们的主子,快点”齐景玉有些恼怒的望着他们,大声说道。可是那些宫女、太监却不言不语,还是坐在原地,不让开。他们一副坚定的眼神看着齐景玉,就好像齐景玉使他们的敌人一般。齐景玉默然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啊?自己只不过是想关心一下皇后及齐景宸的情况,并没有想做什么,更不会对他们不利啊,这些奴才还真是胆大呢,竟然连堂堂的皇子殿下都要阻拦,看来自己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是不行的了。齐景玉沉着脸,低声道“让开,你们这群大胆的奴才”。可是即便是他生气了,那些宫女太监们还是不愿意离开。齐景玉正待发火的时候,其中一个年长的太监开口了,他有些近乎于祈求的看着齐景玉道“奴才等不想惹殿下生气,只是,奴才们本着对自家主子忠心不二的想法,还请殿下就此饶了我们家主子与小主子,主子们已经沦为阶下囚了,不会再影响您与三殿下的前程了,还望六殿下与三殿下给奴才主子与奴才们一点活路,还请殿下见谅与宽恕”说完,那年老的太监就朝着齐景玉使劲的磕头,用力之大瞬间就将他面前的地面给弄红了一大片,他身边的其他宫女及太监,亦都纷纷效仿,不停的朝齐景玉磕起头来,齐景玉一时间郁闷极了,但是也不由的动容起来,他只得沉着一张脸,转身离开了帐篷。在他掀开帐篷帘子的那一瞬间,风轻轻的从外面吹进帐篷,吹得那躺着的人们发丝凌乱,那长而微翘的眼睫毛微微颤动起来。

齐景玉心情烦躁的离开了天牢,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想调查的事情一点眉目都没有,还被一群奴才拦着不给查案,他的心里简直郁闷极了。可是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只是究竟是些什么呢?他不知道,也弄不明白,算了,时间长着呢,他总会弄明白的。其实,不仅仅是齐景玉在关注着天牢走水事件,还有许多人都在关注这一事件,比如右丞相欧阳子墨,又比如三殿下齐景轩等等。天牢是太祖皇帝下令建造的,历史悠久,可以说在大齐的历史上,它不仅仅是一座天牢,更是大齐天子威信的象征,这天牢失火,不仅仅给一向纪律严明的大齐法制一次新的挑战,更是对大齐君主权力的一次挑战。你想想啊,连天牢这种防卫森严的地方都走水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一时间,大到朝廷重臣,小到民间百姓,大家都对这一事件充满了关注,希望查清原因,还那些在天牢事件中就此陨去的人们一个公道,还大齐法制一个公道。

三皇子府里,齐景轩、齐景玉及欧阳子墨、江源等人正在商讨这件事情。齐景轩蹙着眉头问道“你们可有好的想法?都说出来吧,本殿细细听着就是了”他认真的望着房间里在座的众人,一副头疼的模样。他这话一出,无人应答。就连一向喜欢侃侃而谈的齐景玉都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并且无处下手,他微蹙着眉,也觉得头疼不已。“三哥,还是你来说说吧,我想大家都觉得无处下手,有些棘手呢”他朝欧阳子墨笑笑“欧阳丞相,你觉得呢?”欧阳子墨闻言笑笑,“是的,本相亦想弄明白这件事情,毕竟这一次差一点去了的还有我的亲妹妹及亲侄子,虽然他们曾经犯下过大错,但也罪不及死啊,本相也想将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给捉拿归案的,可是,本相现在实在是没有头绪可言”欧阳子墨苦笑一下,至今自己的妹妹及侄子还处于昏睡状态之中,他很感谢三皇子殿下派了得力的御医前去为妹妹及侄子医治,但是,结果却不太理想,说是在烟中待了太长时间,以致于昏睡不醒,若想要他们清醒过来,有可能只能看看天意了。欧阳子墨想到这里,心里就难过的很,头脑中也一片混沌,根本就想不出任何办法。“大家难道都没有新的想法吗?”齐景轩郁闷的看着房间里的一群人,他又看了看江源“江源,你来说说吧,本殿想听听你的想法”。江源本来不欲说话的,可是现在却被齐景轩给直接点名了,就算他想逃也逃不掉了,他只好说道“其实源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因为本案的直接嫌疑人秦六与王林都已经不在了,并且当天夜里,也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所以这些都令人感到无从下手,如果说要想知道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也只有从长计议,慢慢的寻找了,除此之外,估计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这小子说了等于没说啊”有人低低的嗤笑道,声音很小,不细细听是听不到的,可是江源听到了,齐景玉他们亦听到了,江源觉得面上有些火辣辣的,他也知道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话等于没说,可是三殿下硬要自己说说,自己又岂能一句话不说呢,不过他亦觉得自己说了也等于没说。齐景轩恼羞成怒的望着那个嗤笑江源的大臣,那位大臣被齐景轩看的心里一阵害怕,亦不敢再多话了,低下头保持沉默。“你们有些人,不知道说话,就别说话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嘲笑别人,有那个时间去嘲笑别人,不如自己说出点有用的意见与建议出来”齐景轩大声吼道,他这一吼,听的众人都不说话了,一个个沉默着,还有些惊讶,因为在他们眼里,心里,三皇子齐景轩一向是个温润如玉的正人君子,很少有人见到他发火的,并且还发了这么大的火气。不过大家细细想一想,也是的,他刚刚暂代朝政,就有人蹬鼻子上脸,在他暂代朝政期间,将天牢弄的走水了,还差一点将皇后娘娘与前太子给搭进去,这一点放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件打脸的事情,这三皇子怎么能不生气呢?换作是任何人,估计都是要生气的吧?那刚刚还在嘲笑江源的官员,此刻也不敢再多话了,他就算是再不长脑子,再不喜欢江源为人,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公然与江源作对啊,因为这种时候对付江源,也就是公然与三殿下作对,那岂不是自讨没趣么?房间里一时间静默起来了,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好一会之后,齐景轩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算了,今日便到这里吧,你们大家都先回去吧,都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如果有,及时来告知本殿,如果好的话,本殿重重有赏,都回去吧”齐景轩无奈的朝众人挥挥手,众人立刻识趣的退出了房间。只有齐景玉与欧阳子墨仍然待在房间里没有出去。

“三哥”齐景玉轻轻的唤了一声,齐景轩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六弟,你还没出去么?”齐景玉点点头“三哥,这件事情急不得,你还是好好的歇息,从长计议的好”齐景玉不由的劝道。齐景轩亦点点头“六弟,谢谢你,三哥知道,可是这事情一天不能大白于天下,我就一天没有心思歇息的”他微蹙着眉,显得很苦恼。欧阳子墨闻言,也叹了一口气,劝道“三殿下,臣觉得六殿下说的很对,你应该好好的歇息一下,再从长计议,毕竟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不细细查找,是找不到蛛丝马迹的”。齐景轩听到齐景玉跟欧阳子墨的话,亦点点头“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是眼下局势不明朗,又出了这种事情,你们让我怎么能安心歇息呢?”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拜访 听到齐景轩这般说,齐景玉连连摇头叹息,三哥就是这样的,只要认准了的事情,就会一直坚持下去,说好听点就是很有原则,说难听点就是固执己见。算了,既然他这么坚持的话,自己也不用再多费口舌了,反正说了也是白说。齐景玉笑笑“随你吧,只是三哥,你还是要注意歇息啊”。欧阳子墨亦赞同的点点头,作为齐景轩的老丈人,他自是希望齐景轩平安健康,这样自己的女儿才能有所托付啊。“是啊,三殿下,六殿下说的对,臣亦认为该歇息的时候还是该歇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欧阳子墨意味深长的看着齐景轩。齐景轩心中一动,连忙点点头“本殿知道了,你们就放心吧”。见齐景轩如此说,欧阳子墨与齐景玉都放下心来,他们就怕齐景轩太过于执着,忙于查案,忘记了自己的身体。于是,两人便起身向齐景轩告辞,一起走出了三皇子府。

待两人出了三皇子府之后,便互相道别,各自上了自家的马车,疾驰而去。

天牢的案子一连查了好几天,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这让暂代朝政的齐景轩很是头疼,他甚至传令下去,如果能提供相关情报的,都可以获得巨额悬赏,可还是无果。

当朝廷的人忙的团团转的时候,柳如画却在圣女府里过着平淡安稳的生活,她每一天都很有规律,早晨起来用过饭,便去大殿学习一下占卜术之类的课程,然后带着小丫鬟去街上溜达,顺便去一下自己的火锅店视察一下,不过前提必须是她穿成普通人的模样,还戴着面纱,这样就不会有路人认出她来,从而欣喜的围堵她,造成路面堵塞,这种情况,柳如画自认为遇上一次就够了,第二次就得长点心了,毕竟她还没有想成为明星的愿望。从火锅店出来之后,柳如画回到圣女府里,用个午饭,泡上温泉,喝点茶,看看书,有时候还打理一下花园,这样一天就过去了,那余下的时间便是歇息了,保持充足的睡眠,可是成为一个大美女的必然条件呢,俗话说的好,聪明的女人都会睡个美容觉的,柳如画自然不是蠢人,自然是乐于享受与护肤了。但是这样的时间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柳如画很快就迎来了一位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而这个人,她偏偏又拒绝不了的。这一天下午,柳如画正坐在园子里的秋千架上看着书,那模样说多自在就有多自在了,此时她看的正是一本关于大齐风土人情的杂记,里面写了不少关于大齐的奇怪习俗,当她看到有的地方,新娘可以在新婚之夜尽情整治新郎的时候,柳如画不仅莞尔一笑,这还差不多,要不然,男女之间也太不平等了。她看的正入神的时候,下人进来通报说柳太傅来求见她,柳太傅?柳如画不由的微微蹙起了眉,这还能是哪一个柳太傅呢?不用说,肯定是自家那个几乎是不来哉的爹爹,那个她曾经认为既温柔又体贴的英俊爹爹,可是现在呢?柳如画微微叹了一口气,不是她不愿意与她的便宜爹爹来往,只是两个人的理念实在是太不一样了,根本就没有办法沟通嘛。所以,当柳逸辰发了自己一顿火之后,柳如画就主动采取了规避模式,既然山不来就我,我也不用去就它了,不是吗?所以,自此之后,柳如画虽然还是会主动回到柳府去探望自家祖母及母亲,弟弟,可是去看望自家爹爹的次数几乎就没有了,她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说也罢。可是,都已经不太来往的爹爹,为什么今日又主动跑到她的圣女府来找自己呢?柳如画心里觉得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俗话说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便宜爹爹肯定是有事有求于自己的,不然,以他那孤傲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来主动找自己的,肯定有事情。柳如画心道还是早些做好准备的好,于是她朝下人挥挥手,示意她让柳太傅进来,并引他去花厅坐着,趁着那下人出去请柳逸辰的时候,柳如画也放下手中的书,快速朝花厅走去,当她走进花厅后,便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上,静候自己的便宜爹爹。果然,不一会,那下人便领着柳逸辰进来了,柳如画从柳逸辰一进门的时候,就在细细打量他了。只见柳逸辰容颜憔悴,胡子拉碴,眼睛里还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近期没有好好睡觉造成的。柳如画心里暗暗吃惊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按照道理说,现在自己这个便宜爹爹,早就从朝中退居二线了,身上没有官职在身,正可谓是“无官一身轻”,应该说是相当自在的啊。不说是过的多么滋润了,至少也不应该是现在这副模样啊。柳如画一边望着柳逸辰,一边暗暗惊讶道。若说是在家里受到了压迫,那就更不可能了,就拿柳老夫人来说,她心疼柳逸辰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欺负他呢?若说是慕容樱雪,那就更加不可能了,柳如画很了解自己这个便宜娘亲,那是爱自家夫君爱到骨子里了,又怎么会惹柳逸辰生气呢?可是,面前这个憔悴的柳逸辰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还有其他什么原因么?柳如画暗暗想着,嘴上却显出一抹笑意来,“爹爹今日怎的来了?快坐吧,小唯,快些给我爹爹泡上一杯上好的雪顶含翠来”。柳如画忙站起身来,欲扶着柳逸辰坐下来,却被柳逸辰好心拒绝了,他亦笑了笑,大步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坐了下来,然后眼睛盯着柳如画看。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心里更是觉得尴尬不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便宜爹爹一来,便盯着自己看,也不开门见山的有事说事,这该如何是好呢?正当柳如画决定主动开口,有事说事的时候,却听见柳逸辰轻声道“画儿,你最近在这圣女府过的可还习惯吗?”柳如画闻言,心中一动,仿佛以前那个关心爱护自己的爹爹又回来了,她的心里涌出淡淡的暖意来,面部的表情亦柔和起来,她柔声回道“回爹爹,女儿在这圣女府里过的还算逍遥自在,至少很悠闲,请爹爹放心吧”。柳逸辰听她这般说,似是松了一口气般,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就好,那就好”。他看着柳如画,好像想说些什么话,可是面上却一阵犹豫,似乎在考虑是不是该说出来。柳如画默默的看着他,好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先开口问道“爹爹,您今日来可是有事情要找女儿么?”柳逸辰面上显出羞囧的神情来,他想了一会,便快速朝前走了几步,好像想向柳如画作揖行礼一般,但却被柳如画给及时制止了“爹爹,您这是想做什么啊?”柳逸辰一脸沉重的看着柳如画,轻声道“画儿,不瞒你说,爹爹今日来找你,是又要事相求,之前是爹爹顽固,对不起你,可是,你也知道的,爹爹这个人就是这般的迂腐,只要是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会一路走下去的,所以,有时候伤了你的心,你莫要责怪爹爹啊,爹爹亦是无心的,希望爹爹的画儿可以理解”柳逸辰说的很是中肯,柳如画自是知道他说的都是大实话了,可是,她很想知道,自家爹爹究竟是为了什么来找自己的?她想听大实话“爹爹,你说吧,我们是父女,不用那般转弯抹角的,有话说话,您不说出来,女儿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帮的上忙呢?”她看了柳逸辰一眼,接着笑道“所以,还请接下来爹爹能说实话,女儿洗耳恭听就是了”。

见柳如画如此直接的开门见山,柳逸辰觉得再这么客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所以,他便将自己所求之事细细的告诉给了柳如画听。柳如画听完,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她去一趟天牢是没什么的,因为此前,她也带安阳公主去见过皇后她们,当时还用了一些伤人的道法,可是现在呢?她真心不想管那个闲事,现如今又不是皇帝在管事,是那只腹黑的狐狸在暂代朝政,那只狐狸要多精就有多精,自己可不愿意去淌那趟浑水呢。她正想拒绝便宜爹爹的时候,却一眼瞥见了柳逸辰那满含期待的眼神,她的心里又有些为难起来,自己若是就这样拒绝了,便宜爹爹岂不是要黯然神伤了?她最见不得美男子伤心了,柳如画暗骂自己大色女,竟然对一个中年美大叔也这般想。算了,还是帮他这一回吧,但是下不为例了。于是,柳如画轻声道“那好吧,爹爹,就帮你这一回吧,但是下不为例,以后不要再为了那起子事情来找我了,可以吗?这是最后一次”柳如画神情严肃的说。柳逸辰原本以为柳如画会直接拒绝自己了,可是没想到最后她竟然还是同意了,这一点倒是他没想到的。“行,下一次,爹爹绝不因为这种事情来找我家画儿了,爹爹向你保证”柳逸辰微微一笑,他心里也在想着,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帮皇后她们了,也算是全了自己对先皇及先太子的一片忠心了。人都是自私的,他柳逸辰虽然忠君爱国,但是孰轻孰重,大的局势他还是能分清的。他不会将自家的一家大小置于身后不顾的。他就等于已经罢了官了,自己的能力有限,现如今画儿当上了大齐的圣女,看起来光鲜,可实际上呢,其中又有多少苦痛就不为人知了。柳逸辰亦是一个父亲,即便是再迂腐,也不会一点亲情都不讲的,之前那样,是因为还有希望,他还想努一把力,帮助皇后,太子战胜齐越泽他们,夺回属于先太子的皇位,可是现在呢?大局已定,皇后与先太子注定是不会东山再起的了,他此次前来,亦是只想弄清天牢失火的原因,保住皇后及前太子一命罢了,其余的,他也不作非分之想了。只是又要麻烦自家画儿了。柳逸辰想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画儿,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做呢?”柳逸辰疑惑的看着柳如画,最近天牢里出了这些事情,守卫一定更加森严了。要怎么才能混进去呢?他虽然很想见到皇后与前太子,可是,如果要他用画儿来换的话,他亦是不情愿的,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呢。“如果太过为难,那就算了吧,为父再想一想其他的办法吧”柳逸辰看着柳如画,心里有些犹豫不决。柳如画笑笑“不妨事的,到时候只要爹爹配合一下女儿就行了”。柳逸辰见自家女儿自信心满满的,心里便松了一口气,如此就好了。“需要怎么做,画儿你跟为父的说说就行了,爹爹一定全力配合”柳逸辰目光坚定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轻轻的点了点头,该如何办,她还得好好的想上一想呢。于是,她微微一笑道“如此,爹爹,您便先回去吧,在家等着我的消息,好吗?”柳逸辰闻言,点点头便起身告辞了,他亦知道圣女府不宜久待,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自家画儿呢,还是谨慎一些的好。柳如画起身将柳逸辰送出了圣女府,等柳逸辰离开之后,柳如画便将自己给关进了书房,她得好好的想一想,应该怎样做才能帮助自家爹爹顺利见着皇后他们,并且还要顺利躲过齐景轩那只老狐狸的视线,这件事情可不容易呢。柳如画静静的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一言不发,她有些后悔说帮助柳逸辰了,这件事情明明就很难办,很棘手嘛,但是既然自己已经说出去了,那就得说到做到呢。可是应该怎么办呢?柳如画郁闷的揉揉自己的前额,心里一个办法都没有。

她烦躁的坐在那里,拿起茶盏,来回的拨弄着茶盏里的茶叶,久久的,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的眼前忽然一亮,一个绝妙的主意便想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密会 第二天,柳如画便去六皇子府里找了齐景玉商量事情。齐景玉已经许久不受柳如画的待见了,这一下,突然柳如画自己找上门来了,他的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一见着柳如画,那脸上都是笑容,“画儿,你怎么来了?”柳如画见他满脸笑意,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此次来是要来利用齐景玉的,想到这里,她浑身都不自在。只见柳如画颇有些不自在的笑笑“是啊,有些事情想找你帮帮忙”。齐景玉闻言,便笑意更浓了,“你我之间还用的着说这些吗?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出来就是了,我一定尽全力的”齐景玉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暧昧不清,便侧过脸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不敢再多看柳如画一眼。柳如画见他这般憨憨的模样,实属少见,心里亦有些暖暖的,便笑着说“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到书房去说吧”她拿眼瞧瞧周围的一众下人,齐景玉立马心领神会道“那好,画儿,随我来”。柳如画笑着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正准备朝书房走去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婉转动听,又有些熟悉,柳如画正在低头思虑的时候,一旁的齐景玉的脸却忽然沉了下去,怎么是她?她来干什么?凤沁笑眯眯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一边走一边笑着“殿下,今日臣妾跟静儿出去。。。”她一眼瞥见了柳如画,便忽然住了口,半晌之后,她复又笑道“哎吆喂,这不是。。。殿下,您怎么不早说咱府上来贵客了,我也好吩咐下人安排一下酒席呀”凤沁的脸上笑意盈盈,显得极为真诚。柳如画倒是被她说的有些羞囧起来,忙朝她摆摆手道“谢谢六王妃的好意了,臣只是来找六殿下商量一些事情的,现在已经说完了,就不叨扰二位了”柳如画朝齐景玉及凤沁躬身行了一礼,微笑道“六殿下,六王妃,臣先告辞了”说完,她转身就走,齐景玉想伸出手拉住她,却一眼瞥见了自己身边的凤沁,见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于是,齐景玉沉声道“圣女请慢走,有事情明日再接着商量好了”。柳如画自知齐景玉的为难处境,便笑着转身离开了。柳如画一离开,齐景玉便彻底的沉了脸,他瞪着凤沁,大声嚷道“凤沁,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啊?你说啊?”凤沁闻言,亦大声笑了起来“齐景玉,我什么意思?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私会,不愿意你们走的太近,现在你知道了吗?”她盯着齐景玉看了一会,又接着笑道“我就是一个自私的女人,你又拿我如何呢?你齐景玉是我凤沁的夫君,现在还是,所以我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眉来眼去,这是我的底线”。齐景玉瞪了她一眼,气急败坏的骂道“泼妇,无聊至极!”凤沁笑道“我是泼妇么?那你齐景玉又算的上什么呢?痴心男人?还是不负责任的男人呢?”齐景玉看了她一眼,然后拂袖而去。凤沁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睛望着齐景玉离去的方向,一滴清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站在她身边的静儿伸出手去抹了抹自家小姐的眼泪,轻声道“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干嘛要将六殿下给气走呢?您不是最喜欢殿下的吗?”凤沁站着半天没说话,许久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静儿,你不懂的,当你以后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就会明白小姐我现在的感受了,那种眼睛里容不下任何人存在的感觉,那种一心一意都扑在对方身上的感觉,很痛很痛的。。。”静儿并不理解自家小姐的想法,她站在凤沁的身边,也说不出话来了。这一刻,她只想安安静静的陪在自家小姐身边。

柳如画从六皇子府里出来的时候,心里百感交集。她见到凤沁站在齐景玉的身边,两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心情就很低落,她觉得很扎眼,原本站在齐景玉身边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才对,她也一直这样认为的,她想过许多其他可能发生的事情,却从来没有预料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与齐景玉遥遥相望,相对无言,更没有想到齐景玉会与自己渐行渐远,虽然他们彼此在心里依然互相牵挂着。柳如画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心里觉得很难过,又有些无奈,看来齐景玉这条路是走不通了,答应自家便宜爹爹的事情,只能从长计议了,但很明显,爹爹的意思是越快越好,可是自己又哪里来的捷径可走呢?她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远,因为是来密会齐景玉的,因此,她身边并没有带任何丫鬟,就怕小唯她们说道自己,这些小丫鬟们啊,现在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时不时的还会给自己这个主子时不时的一顿批评教育,想到这里,柳如画微微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很是无奈。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柳如画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不知道何去何从。难道非要去找那一个人么?柳如画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温润如玉的身影,可是那只腹黑的狐狸,与之打交道,一点便宜都占不到不说,反而还很有可能被其给利用了,找他帮忙,只怕是他将自己给卖了,自己还在高兴的给其数钱吧?!柳如画撇撇嘴,一点也不开心。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她走着走着,忽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她不好意思的道了声歉,然后便换了一个方向,打算接着往前走,可是她向左,那个人就向左,她向右,那个人却又向右了。如此重复了好几次,柳如画便有些生气了,忙抬起头来怒道“你干什么啊?我都让你了,你还跟我作对的。。。”等她看清面前之人时,面上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竟然是他。。。沐清宁看着面前一脸恼羞成怒的女子,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怎么了?柳三小姐,这么大的火气?是谁招惹你了吗?”柳如画尴尬的笑笑,自己今日可真是流年不利呢,刚刚去见齐景玉时,都要步入正题了,偏被突如其来的凤沁给打乱了,现在走个路,碰到个人,还能碰见个熟人,居然还是久未见面的沐清宁,她的心里简直郁闷坏了,难道是自己最近没去庙里进香的缘故吗?她站在那里,不好意思的笑笑“原来是沐二公子啊,好久不见啊”。沐清宁笑笑“是啊,好巧,自从柳三小姐做了那圣女之后,咱们好像就没再见过面了,不过圣女事务繁忙,不若宁这等闲人游手好闲的,可以理解”柳如画闻言,心里恼火极了,沐清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说我柳如画自认为高高在上,不理会老朋友吗?可是虽然心里恼火,面上却还是极尽温柔的笑道“沐二公子说的哪里的话啊,柳如画怎会忘记沐二公子这一等一的才子呢?不过是现在乃多事之秋,柳如画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圣女殿中学习罢了”。她这话一出,沐清宁亦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个柳如画说的都是些大实话呢,于是,他笑眯眯的道“圣女这番话倒是些大实话呢,现在朝堂之上人人自危,谁都会谨慎行事的”。柳如画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便蹙着眉,默不作声了。沐清宁的话倒是提醒了她自己,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谁又会主动站出来帮助自己呢?怕是没有了吧?!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越发的失去了信心,现在就算她腆着脸去找那齐景轩,估计他亦不会搭理自己的吧?!沐清宁见柳如画蹙起了眉头,且越蹙越紧,心里就有些狐疑起来,难道还有什么事情会如此难办的吗?他想了想,笑道“柳三小姐如此蹙眉,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或难以解决的事情呢?”柳如画惊讶的望着面前的英俊男人,心里直道他聪明,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但是自己应不应该跟他说呢?就算说了,他亦不会对自己有多大的帮助吧?到底说还是不说呢?柳如画心里忽然没底了。她安静的站在那里,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柳三小姐?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不妨说出来看看”沐清宁温声问道。

柳如画心里亦在犹豫不决,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才是。想了一会,她朝沐清宁笑笑“我若是对你说了,你可不能再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了,行么?”沐清宁微微一笑,朗声回道“那是必然的了,柳三小姐,您现在可以说说了”。柳如画慢慢的将事情的经过都细细说了一遍。本以为沐清宁会直接说不行的,柳如画也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结果却是,沐清宁笑了一下“这件事情,我应该会有一些办法的,毕竟在天牢里还有我们认识的官员,这点小事情,他们应该会帮忙的”。柳如画听他这般说,心里有些半信半疑的,这沐清宁顶多也就只能算是个文人墨客而已,这种政治性特别强的事情,估计他还是做不来的。“真的吗?”柳如画显然还是带了一些怀疑。“真的,应该是可以的”沐清宁笑笑。柳如画听他这般说,心里简直开心极了,大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柳三小姐,你回去之后就准备一下吧,我回去后也准备一下,明日这个时候,我们在如意楼碰面,可以吗?”柳如画忙点点头,便感谢着离开了,见其越走越远,沐清宁也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柳如画并没有直接回圣女殿,而是去了一趟柳府。相较于往日里宾客满朋的场景,今日的柳府就显得有些门可罗雀、冷冷清清了。柳如画并没有如往日一般先去见自家祖母,而是直接去了柳府书房,找到了自己的便宜爹爹,并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告诉了他。柳逸辰闻言,蹙了蹙眉,虽然很难接受这个建议,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接受。“爹爹,您觉得怎么样啊?可行不?”柳如画温声问道。一时之间,柳逸辰也找不到其他行而有效的办法,最后只能点头表示同意,因为他也知道自家女儿已经尽力了。柳如画见他点头同意了,便微微一笑“那好吧,就先这样吧,我先跟那沐清宁好好的商量一下,到时候什么时间,怎样行动,女儿都会细细告诉您的,您就放心好了,在家安心等着”。柳逸辰亦点点头。父女俩商量了一下,之后,柳如画就起身去了延年堂,给柳老夫人请安,然后又去了樱园,看望自家娘亲与弟弟。最后才转身离开了柳府,回到自己的圣女殿。

第二日,柳如画依约去了如意楼,她刚到就看见沐清宁带着一脸笑意的斜倚在如意楼的门前不远处,那俊秀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的养眼,他就那样安静的站着,却也吸引了过往不少小姑娘及少妇的目光。“祸害”柳如画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自从她穿到大齐之后,身边就出现了许多如妖孽一般妖娆美丽的男人,像齐景轩、齐景宸、齐景玉、沐绝尘、沐清宁、江源等等。。。难道这个时代是盛产美男的时代么?柳如画心里一动,眼前闪过无数熟悉而又帅气的影子来。“你来了?里面请吧”沐清宁笑眯眯的朝柳如画伸了伸手,柳如画也乖巧的跟在他后面一起进了如意楼的一个小雅间。一进雅间,坐下来之后,柳如画便轻声问道“沐二公子,你打算怎么帮我们混进天牢去呢?”柳如画笑了笑。“我们就这样吧,现在天牢里不是正在修整么?到时候会有许多工人进出天牢,到时候我们就。。。”沐清宁贴着柳如画的耳朵,轻轻的说着。他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很不错,至少可以悄无声息的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的,做好啊。柳如画低头想了想,亦觉得沐清宁的这个办法还不错,便一口应允了下来。“那就这么办吧”沐清宁笑笑“柳三小姐,快到正午了,我们就在这如意楼用饭吧,我请客”。柳如画闻言,便笑笑“沐二公子,今日是您帮小女办事,所以还是我来请吧”。沐清宁见柳如画一副认真的模样,便笑笑“那好吧,我就不跟你争了,你请吧”。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混入天牢 柳如画笑笑“沐二公子,请”。沐清宁微微一笑,随手拿起面前的菜单,点了几个自己中意的菜色,然后又将菜单递到柳如画的手中“柳三小姐,您请”。柳如画接过菜单来,又加了几个清淡的小菜,这是她比较喜欢的菜色。两人点完菜后,便闲聊了起来。“你家大哥最近怎么样了?”柳如画微笑着看向沐清宁,沐清宁闻言,轻轻一笑“我家大哥最近可是艳福不浅呢,有个那么漂亮的小姐追着,若换作是我的话,早就以身相许了”说完,沐清宁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那乐韵郡主为人可是非常豪爽直接呢,自己大哥即便是脸皮再厚,也敌不过脸皮更厚的人啊,为了追求自家大哥,那乐韵郡主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又是讨好自家父母,给府中下人送小玩意,又是给自家那个讨人厌的婆娘送饰物,关系打点的相当成功,就算是柳如慧那个矫情的女人现在见了他都在夸那乐韵郡主为人善良、淳朴。对于这些,沐清宁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了,因为他知道自家大哥虽然喜欢着面前这位如谪仙一般的女子,但是他更清楚这两个人之间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退而求其次,就这个乐韵公主好了,只要自家大哥不再一个人,怎样都行啊,沐清宁暗暗的想着。不过这些话若是传到沐绝尘的耳朵里,他估计就要跳脚了,因为此刻的沐绝尘正躲在沐王府一处隐秘的小假山里,他不明白为什么府里每一个人都想把自己嫁出去啊,哦,不对,为什么每个人都想让自己娶个媳妇回来啊?!自己只不过想好好的过一过单身生活啊,多逍遥自在,若是非要娶个媳妇回来,柳如画就很不错呢。

柳如画听到沐清宁如此说,又想起这一阵子坊间关于沐绝尘与番邦小公主之间的传言,脸上亦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亦觉得沐绝尘的艳福不浅呢,如果换作是她,也会欣然接受的吧。“你这话说的倒是大实话呢,如果是我的话,也会很高兴呢,如乐韵郡主这般漂亮可爱的人儿,换作任何人都会愉快的接受吧,我看你大哥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柳如画那相当高兴的神情,看的沐清宁一时间傻了眼,一是因为柳如画笑起来的时候很甜美,非常漂亮,二是他惊讶于柳如画对自家大哥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见到乐韵郡主追求自家大哥之后,不但不生气,反而乐见其成,这就尴尬了,大哥一定是在单恋人家无疑了,想到这里他深深的同情起自家大哥来。虽然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但沐清宁还是问了一句“柳三小姐,难道你就不生气么?”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面前好看的男子,心里疑惑着自己应该生什么气啊?沐清宁见她一副懵懂的模样,便又接着问道“就是你不生气那乐韵郡主如此大张旗鼓的追求我大哥吗?”柳如画闻言更加疑惑了,那乐韵郡主追求沐绝尘又关她什么事啊?自己又为什么要生气?“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生气?”柳如画好奇的看着沐清宁“你家大哥有了喜欢的人,我应该替他高兴才是,为什么要生气呢?”沐清宁见柳如画这副模样,心里是明确了这柳如画确实是不喜欢自家大哥的了,看来以后有机会自己是要好好的跟大哥说一说了,也省得大哥一片痴心空对月啊。“没什么,宁只是觉得柳三小姐与我家大哥看起来很投缘,认为你会在乎他的”沐清宁微微一笑“看来是宁想多了”。柳如画听见他这般说,便笑眯眯的望着他“沐二公子此言差矣,我是在乎你家大哥的啊”她见沐清宁一脸惊讶,又接着笑道“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在乎,不是你想的那般”。沐清宁这才放下心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得知柳如画并不喜欢自家大哥的时候,自己的心里竟然会有一些小雀跃,难道。。。虽然自己与那柳如慧并无夫妻之实,自己亦很讨厌她,可是柳如慧毕竟还是柳如画的二姐,都是柳府之人,柳如画会因为这个而嫌弃自己吗?沐清宁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不爽快了,面色也逐渐沉了下来。他的脸阴沉沉的,变化之快连柳如画这般大大咧咧的人都感受到了,她狐疑的想着难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么?她有细细的想了想,好像没有耶。见沐清宁没有说话,柳如画便更加不会主动开口了,现在让她去招惹一个生气中的男人,除非自己是笨的。两个人安静的想着自己的心思,房间里突然变得静悄悄的,气氛陡然尴尬起来。正在这时,那上菜的小二推门走了进来,感受到房间里颇为奇怪的气氛,小二亦不敢多话,只轻声道“二位客官,你们的菜齐了,请慢用”说完,便推门悄悄的退了出去。听到小二的声音,沐清宁与柳如画才反应过来,然后相视一笑。“柳三小姐,您先请”沐清宁恍若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柳如画脸色微微一红,也谦让道“沐二公子,您请”。两人说完又是一笑,随后便各自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这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

又过了一天,柳如画正在自家殿后的温泉里泡着,忽然听见下人来回禀,说是沐清宁来了。柳如画赶紧从温泉里走了出来,连忙穿上一件嫩绿色的衣裙,便去前厅见客。此时,沐清宁正坐在椅子上,端起一盏清茶,慢悠悠的喝着。见柳如画来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只见面前这个正在朝自己走来的女子,容颜绝美,身着一袭嫩绿色的衣裙,肌肤胜雪,身材窈窕,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里写着无限的风情,尤其是她此时的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一看就让人心生遐想。沐清宁呆呆的看着柳如画,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他已经被面前这位美貌的女子深深的吸引住了,心里还在怦怦直跳。柳如画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位如谪仙般英俊的男子,只见他一双桃花眼目光潋滟的瞧着自己,柳如画被沐清宁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轻声问道“沐二公子,事情安排妥当了么?”柳如画软糯的声音响起,听的沐清宁一阵羞窘,他忙低头道“是的”。他抬起头望向柳如画,笑笑“柳三小姐,可准备好了么?今日黄昏时分我们便行动,那个时候正值天牢里换班时间,人员值守要稍微松懈一些,这也真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但是切记一定要动作快些”。虽然沐清宁面上云淡风轻,好像一切都很正常,可其实他的心里紧张的很,他不停的责怪自己刚刚怎么会那般的失态,亦不知道柳如画心里是怎么想自己的,沐清宁有些沮丧起来。可是柳如画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小的环节,她一听沐清宁将事情办妥了,心里自是高兴极了,便兴奋道“那就谢谢沐二公子了,我们什么时候汇合呢?又在哪里见面?”她一连问的两个问题,虽然让沐清宁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可是那种突如其来的尴尬感却一下子没有了。“黄昏时分,我来接你,你等我来”沐清宁微笑着说,然后从身后拿出两件旧衣服来,“到时候提前换上吧”。“嗯”柳如画淡淡的应了一声。

说完之后,两人之间却又沉默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又过了一会,沐清宁笑道“那我先走了,到时候见吧”他朝柳如画打了一个招呼,柳如画也回应了一下之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沉默的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想着,其实若是沐二公子不是个喜好男风之人的话,还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呢。哎,可惜了。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想起自己的温泉浴还没有泡好,便连忙又朝着后殿跑去。

黄昏时分,柳如画与柳逸辰早已换上了沐清宁拿过来的衣服,然后坐在府里等着沐清宁。约莫过了一刻钟,沐清宁来了,他也换上了一套同样的衣服。柳如画看着与自己一般装扮的沐清宁,又瞧瞧他那英俊的面容,微微一笑道“哪里来的俊俏公子呢?硬是把一身粗布衣服穿的如此体面好看呢”。本是玩笑话,沐清宁却被柳如画说的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他沉声道“车在外面,我们走吧”柳如画淡淡的笑了“好的”。他又看向自己身边的柳逸辰道“爹爹,这位是沐王府的二公子沐清宁”,柳逸辰忙朝沐清宁行了一礼道“见过沐二公子”。沐清宁早在柳如画向柳逸辰说起自己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他知道这位是柳如画的爹爹柳太傅,便微微一笑“柳太傅大人,清宁还礼了”。柳逸辰很喜欢自己面前的这位公子爷,况且据他所观察,似乎他对自己的画儿也情有独钟呢。如果真是这样的,那就好了,总比那个齐景玉要好得多了,至少不用那么麻烦的,还非要得到皇室人的赞同。柳逸辰笑眯眯的上下打量着沐清宁,眼里心里都欢喜极了。沐清宁被他那热辣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柳如画也觉察到自家爹爹的不对劲,忙出来打圆场道“爹爹,知道您从小便喜欢如沐二公子这般聪明好看的男子,可是,您再看下去的话,沐二公子就会被您给看跑了啊”。柳逸辰闻言,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回道“沐二公子乃人中龙凤,爹爹看花了眼也是正常的”他说完便朝沐清宁笑笑“沐二公子,是微臣失礼了”。沐清宁满不在乎的笑笑“无妨。画儿,我们走吧,现在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呢”。柳如画点点头,便带着柳逸辰跟在沐清宁身后,直接坐上了马车。马车朝着宫中驶去,虽然速度很快,但马车内却依然很平稳。很快,马车便来到了天牢外面。沐清宁让车夫将车停在一处很隐蔽的地方,并让车夫在车上等着他们出来,车夫点头应了下来。于是,几人便有意用脏泥巴将自己的脸面涂的很脏,顺便在身上也抹了一些,这一下,几人便彻底与那些维修的人员差不多了,虽说不是特别像,但也差不多了。几人佯装去天牢里进行维修,在进去的时候,竟没有一个人认出他们来。几人混在那些维修人员之间缓缓的朝牢内走去,不一会就进入了天牢。

天牢内此刻很明亮,虽然外面已经日薄西山了,可是天牢内却燃起了不少火把,火把明亮的光将天牢里照的很亮,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温暖。柳如画看着那些亮光,心底的记忆被缓缓的打了开来,她忆起了前世家里黑夜之中明亮的灯光,那个时候,不管她在外面玩的多玩,父母总会给自己留上一盏灯火,为贪玩的她照亮回去的路。她看着那些光亮,静静的,都有些失神了,跟在他们后面的人,便有些烦躁起来,甚至有些人竟然低声骂了起来。沐清宁迅速的反应过来,忙走上前轻轻的扶住柳如画,将她姣好的面容不经意的遮掩起来,并低声呼喊道“弟弟,你怎么了?头又开始晕了吗?怎么了?快到一边歇息一会吧”说完,他便将柳如画扶至一边,并歉意的朝后面人笑笑“不好意思了,我家弟弟身体不太好,总是头晕,你们先进去,我们一会就来”众人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被沐清宁包的严严实实的柳如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真是可怜呢,小小年纪身体就这般孱弱,以后可怎么娶妻生子呢?他们快速的从柳如画等人身边擦肩而过,沐清宁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并贴着柳如画低声道“你怎么了?怎么发呆了?”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也低声道“沐清宁,对不起,我忽然想起来一些往事,差一点误事了吧?不好意思啊”。沐清宁用手摸摸柳如画额前的秀发,笑道“无妨,以后注意一些就是了”。他们又坐了一下,便起身站了起来,这才发现一旁站着柳逸辰,他正笑眯眯的瞧着他们俩,于是两人又是一阵脸红,并各自别开了目光,这时,柳逸辰眼里的笑意更盛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失忆的齐景宸 柳如画沉默了一会,便抬眼狠狠的瞪了自家爹爹一眼,然后歉意的朝沐清宁笑笑“沐二公子,我们快些进去找人吧,不然就没有时间了”。言语间,柳如画悄悄的将自己的身子朝外挪了挪,离开了沐清宁的怀抱,沐清宁感受到怀中人的疏离,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可是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他自嘲的笑笑,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心情也会随着某个姑娘的言行举止而起伏不定,“好的,我们快些进去吧”说完,沐清宁便起身走了进去,柳如画与柳逸辰亦紧随其后。

他们又往天牢里面走了一会,只见越往里越明亮,直到他们看见十几个大小不等的帐篷。当先的一顶帐篷与其他的颜色不一样,是明黄色,其余的都是白色。难道?柳如画心里暗暗想着,莫不是这顶明黄色帐篷内住的便是皇后与齐景宸等人?明黄色象征着皇室,也只有皇室之人才能使用这种颜色,不是吗?柳如画朝沐清宁望去,她使了个眼色,低声道“难道这里面住的便是。。。?”沐清宁点点头,确定了她的猜测,“这里面住的便是皇后与先太子。柳太傅不是想见一见皇后他们吗?现在便是机会了”于是,沐清宁转身朝柳逸辰笑笑,轻声道“太傅大人,这里面便是皇后他们,如果您想要见见他们的话,现在便是机会”沐清宁伸出手来指了指他们面前的明黄色帐篷。柳逸辰闻言,点点头,亦低声回应道“好的,谢谢沐二公子了”。沐清宁微微一笑“您先进去吧,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柳逸辰点点头,径直走到那顶帐篷前,轻轻的掀开了帐篷的门帘,一道明亮的灯光从里面照了出来,然后又随着帘子放下来消失不见,就仿佛那道明亮的光亮只是人一瞬间的幻觉一般,柳如画呆呆的看着那顶帐篷,心情有些复杂起来。她不明白古人为什么会如此的执着,就像皇后执着于权势,齐景轩执着于皇位一样,她身边的人虽然喜好不同,但都是如出一辙的执着与顽固。她不喜欢这样,她认为做人嘛,只要开心快乐一些就够了不是吗?执着的太过,反而就成为了一种人生负担,不仅自己不快乐,连带着身边人亦会不快乐。沐清宁看着柳如画,笑笑“你在想什么呢?想的如此出神?”柳如画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声音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人为什么不能简简单单的生活呢?其实越简单就越幸福,不是吗?”沐清宁闻言,有些微微的诧异,他没想到柳如画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确啊,越是简单的人,活的就越快乐幸福,就比如那些痴傻之人,成天乐呵呵的,无忧无虑,哪里像他们这般,为些俗事所烦恼的。“你说的对,的确是越简单就越幸福,可是一个人生下来,会经历许许多多的事情,那些事情都会在人的心灵烙上或多或少,或深或浅的印记,这些印记可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抹去的呀,所以有时候即便是自己想要简单生活,基本上都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人是一群人在一起生活,而不是一个人生活的”,沐清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柳如画听他这般说,亦觉得有些道理呢。她转过身来,安静的望着沐清宁,有些发怔。她并不是很了解沐清宁这个人,他对自己来说,就只是一个比陌生人要稍微熟悉一点的人,还达不到朋友的标准。她只知道沐清宁喜好男风,喜欢吟诗作对这些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行径。他的性格与自家大哥比起来,简直就是两种极端,沐绝尘是一个看起来很妖孽,实际上还是很妖孽,并且有一些妩媚的男人,用前世的话来说,就是性感。沐清宁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跟那只腹黑的狐狸很相像,可内里却大不一样。沐清宁是属于那种真正的文人,从内到外的儒雅,而齐景轩表面上温润如玉,实则内心腹黑狡诈,杀伐果断,两者有着最本质的区别。两人相对无言的站在那里,只在别人投来异样眼光的时候稍微动一动,防止别人的怀疑。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见着换班的时间就快要到了,沐清宁便快步走到帐篷前面,伸出手来掀开了帘子的一角,那明亮的光线立刻就传了出来,在柳如画的眼前一晃而过。随即,柳逸辰就从帐篷里面走了出来,他一脸的阴郁,明显心情不太好。沐清宁扶着他朝柳如画的方向走来。柳如画微蹙着眉,不悦的看向自家爹爹,用得着表现的如此明显吗?虽然他们是找了人才混进来的,此刻也是最松懈的时候,不易被人察觉到,可是您老人家那明显受了刺激的表情又是想要闹哪样呢?就不能遮掩一下吗?柳如画显得很郁闷。沐清宁朝柳如画使了一个眼色,柳如画立即会意的走上前去,扶住柳逸辰的另外一只手,相当配合沐清宁。见她这样,沐清宁嘴角逸出一抹笑意,装作担心的模样“爹爹,爹爹,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沐清宁朝不远处的几个守卫点点头,“侍卫大哥,我家爹爹好像有些不舒服,能扶他出去坐一坐吗?”那几个侍卫忙点点头,沉声道“你们两个扶他出去吧”他们又回头看了看其他人“你们都傻愣着干嘛?都回去干活去”。众人闻言,便又低下头去接着做各自的事情。沐清宁与柳如画便低头将柳逸辰快速的带离了天牢。出了天牢,沐清宁便轻声对两人说“你们跟在我后面,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不然就会被发现了”。柳如画点点头,可是她身边的柳逸辰则一言不发,明显还沉浸在之前的情绪之中。“爹爹,你快些醒来啊,我们得走了”柳如画使劲摇摇柳逸辰的手,这才将柳逸辰给彻底摇醒了。他有些心不在焉的跟在沐清宁与柳如画的身后,迅速的离开了天牢。

柳逸辰都神色恍惚,直到三人坐上马车之后,柳逸辰还在一片懵懂中。一路上,柳如画都在观察他,过了好一会,她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爹爹,您怎么了?皇后娘娘她们怎样了?”柳逸辰愣愣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便低下头去,一言不发。他的心情颇为沉重,本欲看过皇后她们之后,就不再插手皇家之事了,可结果呢。。。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一下就算想放手也放手不了了。柳如画见他面色凝重,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可是她见便宜老爹似乎不想说的模样,索性就不问了。马车慢慢的朝前驶去,很快就到了柳如画的圣女殿,柳如画与柳逸辰缓缓的从马车上走下来,沐清宁也跟着走了下来,他打算将他们送入府去,但却被柳如画制止了“好了,就到这里吧,沐二公子,今天谢谢你了”。沐清宁有些失望,但他回头想想,柳如画如此说,亦在情理之中,于是,他微微一笑“那好吧,我先走了,有事情可以来沐王府找我的”说完,他便欲转身离开。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的柳逸辰却突然开口了“沐二公子,且慢一步,你还是去里面坐坐吧”他目光真诚的望着沐清宁,微微一笑。

柳如画听到这里就不淡定了,爹爹这是想要闹哪样啊?想让沐清宁进府里去么?开玩笑。他不会又想拿他们俩说事了吧?柳如画有些戒备的看着自家爹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爹爹,沐二公子还有事情要办,我们就不要拦着他了”。柳逸辰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柳如画赶紧将其拉至一边,然后朝沐清宁摆摆手道“沐二公子,你先回去吧,咱们下次再联系啊”。沐清宁见她那副模样,不由的轻笑出声“好的,下次联系,我走了”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柳逸辰见沐清宁就这样离开了,又发起愣来,“我说画儿啊,你就这样让他走了?”柳如画没好气的看着他“不然呢?真让他坐上一坐么?”柳逸辰惊讶的看着柳如画“那有什么啊?不就是坐一坐嘛,人家沐二公子帮了我们如此大的忙,就算是请人家吃一顿饭也不足为过啊,你说是吧?”柳如画没好气的瞅着自家老爹“对,您说的都对,只是您到时能保证您不再胡乱说话吗?可以吗?”柳如画一张俏脸粉嘟嘟的,想到爹爹晚上的行为,她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闻言,柳逸辰就郁闷了。他有说错什么吗?他明明是为了自家女儿好啊,怎么画儿就是不理解自己呢?以前为了皇后她们的事情,自己已经对不起画儿了,现在他只是想要补偿一下罢了,不像太子那样就好了,现在皇后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了,想到齐景宸,柳逸辰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柳如画察觉到自家爹爹的情绪低落,便笑着说“好了,爹爹,我们先进去坐会吧,一会我让人送你回柳府,不然祖母与母亲都要担心您了”。说完,她便拉起柳逸辰的手一起进了门,柳逸辰亦没有拒绝,在柳如画的搀扶之下朝里走去。

进了花厅,柳如画便开门见山的问道“爹爹,今日在天牢里,您究竟看到什么了?不然您不会这般模样的”柳如画一脸的认真。柳逸辰看了她半晌,方叹了一口气道“就属你最聪明,连这个都看出来了”。柳如画心道,您老的脸上表现的那么明显,想看不出来都不成啊,别说是自己了,估计就连沐清宁都看出来了吧?但是腹诽归腹诽,柳如画还是耐心的问道“爹爹,您究竟见到什么了?”柳逸辰想了一会才慎重的说“太子失忆了”。他这话一出,听的柳如画惊讶不已,齐景宸失忆了?为什么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她看着自家爹爹,有种难以接受的感觉。柳逸辰知道她很难接受这个事情,便慢慢的将天牢里自己遇见的事情,详尽的告诉了她。柳如画听完之后,立即无语了,简直难以相信。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只是她们不知道罢了。原来,柳逸辰晚上去看望皇后及太子的时候,正看见皇后一脸无助的望着自家儿子,他走过去问了一下,才发现太子的眼神不对劲,细问之下,才得知原来太子竟然失忆了,并且就连自己是谁?皇后是谁都不记得了?柳逸辰当时也很惊讶,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在此之前,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偏偏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他问皇后太子是怎么失忆的?皇后便告诉他,那天夜里,忽然天牢里失了火,太子站在一边发呆,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好像跟谁打斗了一番似的,再后来,她便拉着太子躲了起来,尽量不让那些火势蔓延到他们的身上,再后来,他们就不记得了,只知道天牢里那晚走水了,而他们幸运的活了下来,醒来后,让她不能接受的却是,太子竟然失忆了!一连几天,问他什么,他都不知道,就连自己的事情都忘记了。柳逸辰想到皇后那般伤心的模样,心里已经认定皇后的话都是实话了,因为他觉得就算是一个专业做戏的也不会表演的那般到位。“爹爹,会不会是皇后他们的计谋呢?”柳如画还是难以接受这件事情。那般妖孽美丽的男人,竟然失忆了?!她不太相信。柳逸辰闻言则摇摇头“应该不会的,就算是做戏也不会那么真实的,肯定是真的”他目光中充满了坚定。柳如画见他如此肯定,便也相信了他,这么大的事情,爹爹没有必要对自己说谎的。“那后来呢?”她很好奇最后究竟怎样了?柳逸辰摇摇头“为父也不知道,正在这个时候,沐二公子就进来找我,我也只好出来了”。柳如画亦摇摇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如果齐景宸真的失忆了,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呢,至少他不会记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亦会幸福的多吧?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看望沐清宁 “爹爹,有时候失忆了未必是一件坏事情,不是吗?”柳如画见自家爹爹依然很纠结,便出言劝道。她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柳逸辰,就是希望他能将一些事情看开点,这样不仅对他自己,对祖母,对母亲与弟弟都是一件好事情,不是吗?柳逸辰有些不解的看着柳如画,他并不赞同她的想法。柳如画又笑笑“爹爹,若是齐景宸真的忘记了过往,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对他来说也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全新的人生,不是吗?再说了,朝廷会为难一个失忆的人么?说不定就此将齐景宸给放了也不一定呢”柳如画看着柳逸辰,一字一句的说。柳逸辰有些惊讶的看着柳如画,心里却在琢磨着她刚刚的那一些话,细细想想,也有一定的道理呢。现在朝堂之上基本上都是三皇子齐景轩在把持朝政,六皇子齐景玉则是一副不关己事的随意模样,依着那齐景轩的猜忌之心,如果齐景宸表现的太过于优秀的话,反而是一件坏事情,他这样失忆了,对他们构不成威胁,或许真的有可能如画儿说的那般,被他们放了也未尝不可呢。想到这里,柳逸辰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这齐景宸也算是个人才了,就只是生错了人家,生在帝王之家,没有极深的城府,没有冷情的心,是绝对不会笑到最后的。那齐景宸也很聪明,行事亦很优秀,但却少了身为帝王的品质,比如冷血,比如心机。。。对他来说,也许做一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或许更加的合适吧?柳逸辰默默的想着,同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准备回去,柳如画知道他的想法,便随即唤来了府里的下人,让他们将柳逸辰送回柳府中去,那下人应声而去,出去准备马车了,柳逸辰亦朝柳如画微微一笑,彼此寒暄了几句话,还叫柳如画没事多回去转一转,诸如此类的话语说完之后,柳逸辰便转身离开了圣女殿。柳如画目送着自家爹爹离开之后,便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一番梳洗之后,就早早的上床歇息去了。她一夜好眠,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时分,方起身去园子里用了些早饭,想到昨日之事,柳如画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上门去感谢一下沐清宁,毕竟昨夜之事,沐清宁出力不少,自己还没有答谢他呢。在柳如画的字典里,没有忘恩负义这一个词,她不能装作没事人一般,对沐清宁不闻不问,所以一定的谢礼还是应该有的,不管这谢礼究竟贵不贵重,都是她的一番心意,不是吗?她也认为沐清宁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所以,她便带了一些自制的蛋糕、点心之类的,让小唯帮忙拎着,然后两个人便一起坐上马车直奔沐王府里去找那沐清宁了。

沐王府座落在京城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之上,那里人来人往,极为热闹。所以,柳如画只好戴着面纱,掩饰好了才敢去的。这是柳如画第二次来到沐王府了,第一次是跟随沐绝尘一起去的,那一次,她还有幸收到了沐清宁送的贵重礼物,一株极大极高的红珊瑚树,现在那株红珊瑚树还安静的被放在柳府自己的闺房之中呢。因为太大了,搬起来不太方便,所以柳如画便将其妥善安置在了柳府之中,也省的搬来搬去打坏了那贵重的物件。一想到红珊瑚树,柳如画就想起了沐清宁,那个红珊瑚树原先的主人,每次不出手便罢了,一出手就是大物件,从他的身上便可窥见那沐王府的雄厚财力,用富可敌国也不为过吧,只是树大招风,虽然沐王府的人一向行事谨慎,但是再低调,还是有人会将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的,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情况。想到沐王府一向低调行事,甚至可以说是夹起尾巴在做人,柳如画就心生感慨了,虽然沐王府百年基业,家大业大的,但是亦是不自由的啊,不若自己,虽然不是很有钱,也不是很有势,但是胜在自在啊,那自由悠闲的生活才是柳如画心心念念一直在追求的。马车平稳的在街上行驶着,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那沐王府的大门外,望着那气势恢宏的大门,柳如画心里再一次觉得自己很明智,如沐王府这般有权有势的门第又岂能是自己这样小门小户中出来的人所能高攀上的呢?门户有别的观念,柳如画还是知晓的,她不会糊涂到去痴心妄想不属于自己人与东西,只是对齐景玉,她终于勇敢了那么一次,但最后的结果却不那么理想。柳如画从车上慢慢的走了下来,然后径直走向了沐王府的大门。守着大门的仆从见了她之后,便笑眯眯的迎了上来“这位小姐,请问你是?”仆从的态度不似一般大户人家那般气焰嚣张,反而显得有些彬彬有礼。柳如画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之后,那仆从听说柳如画是圣女,便态度更加恭敬起来,虽然他来王府没多久,但是亦听到过柳如画名头,不仅王府里两个公子爷喜欢面前这位巧笑嫣然的圣女大人,就连府里的王爷王妃都很喜欢她,只是。。。仆从忽然想起了最近才来府里的乐韵郡主,小郡主很喜欢自家世子爷,可是世子爷却偏偏喜欢面前的。。。他悄悄看了一眼柳如画,直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复杂多变。可是这些都是主子们的事情,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没权管,也没精力去管,不是吗?于是,他微微一笑“圣女大人,请跟着奴才走”说完,她便率先走了出去,柳如画紧随其后。这已经不是柳如画第一次进沐王府了,但是每一次来,沐王府都能给她一些震动。比如,这一次,她竟然在沐王府的院子里看见了前世的鲜花-郁金香。那郁金香养的很好,并且颜色种类及数量都很多。柳如画站在原地愣住了,好美的花海啊,可是她只停了一会,就又向前走去,因为她看到那个仆从已经走的很远了,自己若是不赶紧追上去的话,估计她就找不到她了。而她自己又是个路痴,即便是来过这沐王府,却依然辨不清方向。

柳如画快步追了上去,然后跟在那个仆从后面径直到了一个小竹楼前,这一下,柳如画算是有些印象了,这个不就是沐清宁的小竹楼吗?上一次用来吟诗作对的地方,柳如画跟在仆从身后走进了竹楼,并一眼瞧见了正坐在书桌前认真看书的沐清宁,此时的沐清宁身着一件天青色的长袍,面冠如玉,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白玉发簪束起,眉目如画的俊脸上带着淡淡的恬静。这样的容貌看的柳如画微微一愣,她一直都知道沐清宁温润如玉,是个儒雅之人,但是却从未看见过如此认真的他,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果然如此呢,柳如画暗暗的想着。从他们刚进房间起,沐清宁就觉察到了,所以当柳如画看着他的时候,他亦在安静的看着她,两两相望之后,柳如画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她悄悄的低下头去。沐清宁见她如此,便轻声笑了起来“柳三小姐,你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柳如画成为了圣女之后,他亦是不习惯称她为圣女,却依然喜欢叫她柳三小姐,许是这般叫比较亲昵的缘故吧?沐清宁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心情颇好。“哦,我是来送些吃食给你的,这些都是我今早亲自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暂且尝尝吧”柳如画抬眸一笑,那姣好的面容上带着甜甜的笑意,那一抹温柔的笑意似乎吹皱了一池春水呢,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沐清宁有些愣愣的笑了“那就谢谢柳三小姐了”他看着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她空空如也的双手,不是说有好吃的点心么?在哪里呢?柳如画见他惊讶的望着自己,这才醒悟过来,忙朝身后唤了一声“小唯,快些将我们带来的点心拿过来”可是,却没有人回应她,柳如画望着身后,却没有看见小唯的身影,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小唯呢?她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细细想了一下,好像从刚刚进府开始没多久,就没听见小唯的声音。对了,就是在她驻足观赏那郁金香的时候,好像之后小唯就不见了。柳如画郁闷的朝沐清宁笑笑“沐二公子,我的侍女好像不见了,许是还在花园那里呢,能否派人寻找一下呢?”柳如画的声音很低,面上的神色也颇为尴尬。沐清宁见她那般模样,淡淡的一笑,“好的,吴兴,去看一看吧”。那刚刚带柳如画进来的仆从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便退了出去。仆从出去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柳如画与沐清宁两个人了。柳如画忽然觉得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甚为尴尬,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沐清宁笑笑,轻声道“柳三小姐还是先坐下来吧,请”他朝柳如画伸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柳如画点点头,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此时,她刚看见沐清宁放在书桌上的书,那是一本杂记,从名字上可以知道这是一本描写大齐风土人情的书籍,柳如画立刻就被吸引住了,她盯着那本书看。这样的情形被沐清宁看在眼里,沐清宁轻轻的笑了起来,随手拿起那本书来递至柳如画的手中“柳三小姐似乎很感兴趣呢,看看吧”。柳如画感谢的看了一眼沐清宁,便接过书细细的看了起来,顿时就有些放不下了。前世里,柳如画就对此类的书很感兴趣,因为她认为人生短暂,精力有限,不可能走遍每一寸土地,欣赏每一道风景,因此这些描写各个地方风土人情的书籍就成为了她的精神食粮,她看的津津有味,沐清宁亦没有去打扰她,只是走到书柜前,又找了一本类似的书,坐在柳如画的身边,静静的看了起来。两个人都在认真的看着书,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吴兴领着小唯走了进来。

小唯一看见柳如画便激动的哭了,“小姐,小姐,奴婢终于找到您了。。。”柳如画皱皱眉,怎么就哭了起来?这又不是在自家里,多不好意思啊。于是,她沉声道“别哭了,你家小姐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好了,快点过来吧”她朝小唯招招手,小唯抹抹眼泪笑了起来“嗯”。说完便快速的朝柳如画奔了过去。柳如画安慰了她几句,便道“小唯,将你手中的糕点拿过来吧”。小唯便乖巧的将自己手里的小点心小心翼翼的递到柳如画的手中。柳如画微笑着将点心拿给坐在一边的沐清宁“沐二公子,这些都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还请笑纳”。沐清宁望着柳如画手里的精致小篮子,忽然觉得心情很好,这个是柳如画给自己的呢,好难得啊,他觉得有些飘飘然了,甚至有种想放声大笑的感觉,但是他还是忍住了,面无表情的接过小篮子,一本正经的道了一声谢谢,全然没有收到礼物时的欣喜,这让柳如画觉得很是挫败,不由的想着难道他不喜欢吃点心么?也对,或许只有齐景玉那只猪才会喜欢吃小点心,还跟自己争抢甜食呢。本来还想着让沐清宁当场打开来看看,并试吃一下的,可现在,还是算了吧,柳如画觉得有些失望。沐清宁见她这副表情,便意识到自己刚刚也许做错了,便默不作声的打开了小篮子里的一个小盒子,然后从里面拈起一个小点心,细细的尝了起来。柳如画见他正在品尝自己所做的小点心,便兴奋的问道“怎么样?好吃吗?这个可是我最近才尝试的新品种,叫做夏日抹茶”。

沐清宁轻轻的品尝着,只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眉头也微微的舒展开来,一副很享受的神情,见他这般模样,柳如画原本那颗提起来的心,便轻轻的放了下去,看来,他还是很满意自己的小点心的嘛。

沐清宁微微一笑,笑得如沐春风“嗯,很好吃,谢谢柳三小姐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不速之客 “柳三小姐做的小点心很好吃啊”沐清宁微微一笑,“谢谢你”。

“不用,你喜欢就好了”沐清宁一张放大的俊脸在柳如画的面前晃悠,还真是让她吃不消呢,柳如画的脸立即就红了起来。来到大齐之后,自己这个一向对帅哥没什么免疫力的人,也渐渐适应了随时出现的帅哥。

柳如画说完之后,沐清宁又是微微一笑,笑得更加的如沐春风,柳如画的脑子里便出现了一句颇为熟悉的话“春风十里不如你”,此情此情,却是如此,柳如画嘴角亦是微微上扬,能与这样一个让人感觉舒服的帅哥在一起说说话啊,亦是一种享受呢。柳如画扬起手中的书,笑笑“沐二公子,这本书能借给我看看吗?”她笑得一脸明艳,让沐清宁有些愣神,好一会才笑道“可以啊,我这里还有许多关于这种风土人情的书呢,柳三小姐若是喜欢,随时可以来看的”。他说的都是实话,因为他也喜欢这样的书。

柳如画一听,就欢喜了,她可是这种书籍的超级粉丝呢,那圣女殿是舒服的,就是可玩的太少了,尤其是书,都是些关于占卜啊,星象啊之类的书,都无聊极了,哪里有这些书看的带劲呢。所以她心里一高兴,就笑着大声回道“好啊好啊,我就喜欢这些书的,能借给我,简直是太好了!”柳如画长得本就介于明媚与可爱之间,气质有时候亦是大相径庭,时而妩媚,时而清纯,时而可爱。此时的她,笑得又妩媚又可爱,给人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沐清宁又是微微一怔。他有些头疼的摸摸自己的前额,这个柳三小姐真是的,如此容易满足,只仅仅这样就欢喜了,远比那些看起来与世无争,实则争风吃醋,贪婪无比的世家小姐要好多了。他一向认为自家母亲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最美的女子了,可是与眼前的女子比起来,还是要差一些啊。沐清宁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来,他想要将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拥入怀里,然后小心翼翼的保护起来,不让别的男子见到她此时的这副模样,但他也仅仅是这样想一想,很快便清醒过来了,因为他感到自己配不上她,沐清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见沐清宁忽然心情低落,甚至他那好看的眉头都微微蹙了起来。可是她却没有开口询问,因为在她的心里面,一直认为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神秘领域,所以她不会去追问,而是尽量给对方足够的空间与自由,这也是齐景玉等人被她深深吸引的一个原因,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喜欢一个喋喋不休、甚至很八卦的女人。时间就这样静止不动,房间里的两个人亦在想着自己的心思,小唯与吴兴早就识趣的退了出去。小唯在出去的那一刻,还很有心的给两个人关上了房门,她的眼里全是柳如画与沐清宁两个俊男靓女的般配模样,她觉得沐清宁也很不错呢,要相貌有相貌,要气质有气质,家世不错,人更是温柔,而最令她满意的就是沐清宁对自家小姐很温柔很细心很上心,小唯想着,嘴角便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里更是暗暗的想,小姐,您可要加油哦,这个好男人千万不要错过了。与小唯存着一样心思的是那吴兴,虽然他只是一个刚进沐王府不久的侍卫,可是他却感觉到自家二公子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值得女人喜欢与珍惜,而那位圣女大人看起来也挺好的,容貌更是清丽无双,与自家二公子十分的般配。吴兴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便与小唯告别了“小唯姑娘,你继续在这里玩一会吧,那里有个小凉亭,可以坐一坐,周围还有不少鲜花可供观赏,一会我会禀报管家大人,给你送些可口的茶点过来,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啊”他温柔的笑了笑,然后便转身走了。小唯感谢的道了一声“谢谢”。吴兴的身子一顿,然后回过身,朝小唯笑笑“不用,我走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小唯便依言走向了小凉亭,她也觉得有些累了呢,这个吴大哥可真是细心周到呢。

房间里,柳如画与沐清宁都尴尬的笑笑,然后便各自看自己的书,不说话了,整个房间里有种奇怪的气息在蔓延着。时间仿佛静止不动了,而两个人都沉浸在书籍之中,浑然不觉。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长相俊俏的妇人走了进来,她容颜娇美,但却来势汹汹,给人一股狠厉的感觉。柳如画与沐清宁都被惊动了,均抬眼朝那妇人望去,柳如画一看见那人,便淡淡的笑了,不予置否。沐清宁看见来人,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不高兴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早就约法三章了吗?这里是我的私人领域,你不许进来的”。那妇人一听,马上就嚷了起来“我不可以进来?好笑!那这个贱女人怎么可以进来了?她算个什么东西,一只骚狐狸而已!”妇人紧紧盯着柳如画看,眼睛里似乎都能冒出火来了,她最讨厌柳如画了,在家里的时候便讨厌,现在更是讨厌了。

柳如画闻言,笑得更加灿烂了,只见她身形一动,便快速的来到了那妇人的面前,扬起手来,不紧不慢的煽了她两个耳光,妇人的脸立即就肿了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有些惊恐的用手捂着脸,然后惊讶的望着柳如画,她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自己呢?况且还是在自家夫君面前,难道她就不怕自己在夫君面前的形象大跌么?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好二姐,轻声道“二姐,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讲的哦,不然。。。”她笑了两声,然后指了指柳如慧早已肿起来的脸颊,一脸的惬意。柳如慧生气的看着她,却又不敢动手,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柳如画的对手,柳如画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自己在她面前简直就是毫无缚鸡之力的。于是,她梨花带雨的看向了沐清宁,希望他能为自己伸张正义“夫君,您看看,一个外人都跑到我们家来撒野了。。。”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沐清宁给直接阻止了,只见他脸色阴沉的瞪了她一眼,直接嚷道“你给我闭嘴,快点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一番话说的柳如慧有些愣神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啊?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被打的人,并且男人不是很好面子的吗?自己再怎么不受待见,那也是他们沐家的人啊,再怎么着,也不能如此袒护一个外人啊?!她有些不甘心的看着自家夫君,并没有挪动。沐清宁见她如此,更加生气了,刚要上前去揪住她,准备将她带离房间,却只觉面前一花,柳如慧瞬间就被人给带走了。他有些发愣的看着面前的一切,柳如画亦很茫然的望着,两个人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柳如慧本人亦是不知情。当柳如慧被甩出去的那一瞬间,她才看清了来人,原来竟然是沐绝尘。沐绝尘一脸愤怒的看着柳如慧,不高兴的骂道“如果你还想折腾的话,本世子不介意将你打包送回陈家去,反正陈家如今落魄的很,你那娘亲都私下里来过好多次了,恳求我们家收留她,本还念着你在府里虽然好事,但却没有犯什么大错的面子上,准备过些时日收留她,反正我们沐王府里也不少那一口饭吃,但是现在,本世子改变主意了,就算你妈求上千百遍,我们沐王府亦不会收留她的。还有你”沐绝尘眼色冰冷的看向柳如慧,“如果你再这般闹腾,本世子不介意劝二弟休了你,将你逐出府去”。沐绝尘看着面前有些瑟瑟发抖的某女人,笑道“本世子相信,二弟定会很乐意的!”说完,他又瞪了柳如慧一眼,“你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给本世子立即出去”。柳如慧闻言,连忙捂着脸跑了出去。

沐绝尘见她走了,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小竹楼。刚进竹楼,他便看见柳如画正在向沐清宁告辞,手上还拿着一叠书。“怎么了?见着本世子来了,就要走了么?”沐绝尘有些惊讶“难道本世子爷就那么不受你待见么?”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笑笑“哪有啊?只是出来好一会了,有些乏了,想回去歇息一下”。沐绝尘闻言,便笑道“累了?难道你是在嫌弃我们沐王府里没有一个像样的客房供你歇息么?”柳如画幽怨的看了沐绝尘一眼,这厮是故意的吧?!故意与自己作对是吧?明明就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意思的,还要那般说?“不是那样的,你也知道的”她瞪了沐绝尘一眼,多日未见,这货让人生气的本事渐长啊。“那好吧,本世子爷就准许你回去了”沐绝尘自是见好就收了,再这般说下去,估计这小丫头就得发飙了,还是算了吧。柳如画看了他一眼,心道这还差不多呢,算你识相。她又朝两人行了一礼,便笑道“那我今日就先回去了,沐二公子,谢谢你的书”她朝沐清宁温柔一笑,沐清宁点点头,亦笑了起来。“喂,还有我呢?怎么不跟我笑笑?”沐绝尘立马不同意了,当他是空气么?柳如画看了他一眼,又道“沐大世子,你以后就不要再惩罚我二姐了,她虽然可恨,但也可怜,今日我煽了她两耳光,就足够了,可以吗?毕竟她亦是我们柳家的女儿呢,告辞”。说完,柳如画便拿着书,带着小唯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她又回过身来看了沐清宁一眼“我好想不认识路,出不去了”。这一番话说出来,逗得沐清宁沐绝尘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沐清宁便走到她的身边“走吧,我送你出去”。在一片笑声之中,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走出了房间。她这个路痴也真是让人烦心啊,想到这里,她轻轻的叹道。。

柳如画在沐清宁的陪同下,顺利的回到了圣女殿,一回到圣女殿,柳如画便长长的松了口气,还是家里好啊,自在。“小唯,快点将我做的那些小点心拿过来,好想吃”柳如画摸着空空的肚子,嚷道。小唯将点心放在柳如画的面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小姐,多好的机会啊,就这样被小姐给白白浪费了。如果那二小姐被休掉了,自家小姐不就更能与那沐二公子在一起了吗?多好的机会啊。自家小姐偏偏还在为那二小姐说情,多傻气啊。“小姐,您刚刚真不应该的”小唯没好气的瞧了一眼正在吃着小点心的柳如画,埋怨道。柳如画吃着点心的手顿了顿,啥?她都听到了什么啊?这小妮子在说道自己么?为什么啊?自己怎么不应该了?她有些狐疑的望向小唯“你说什么?”小唯生气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小姐,你刚刚为什么要为二小姐说情啊?她以前待我们也不好啊”。柳如画闻言,淡淡的笑了“是不好,可是即便她被赶出柳家了,但她亦是二叔的亲生女儿,还是我们柳家的人呢,一家人,能帮就帮些吧”。可是小唯却不赞同了,她没好气的说“您那么在乎她,关心她,替她着想,可是人家呢?人家会领你的好意吗?我看不一定呢”。柳如画亦笑笑“没关系的,我们做我们的,关别人什么事情呢”。小唯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柳如画又开口了“好了,我累了,你先出去吧,我想歇息一下了”。说完,她淡淡的瞥了小唯一眼,眼里的神色却不容置疑。小唯见此情形,只好退了出去。

等到小唯出去之后,柳如画有些微微愣神,但是没多久,她复又微微一笑,拈起一块小糕点,心情愉悦的吃了起来。管它呢,既来之则安之。正在她津津有味吃着点心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情不自禁的抬头望去,竟然是他?!他来做什么?对她来说,这个讨厌的人简直就是一个不速之客呢,柳如画有些厌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嘴角闪过一抹苦笑,“是你啊”。“是我”男人低沉的声音很好听“怎么?不欢迎么?”柳如画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消息传出 “嗯?不是么不说话啊?刚刚不是还能说会道的很吗?”男人深处手来挑起柳如画的下巴,笑得很是暧昧。

柳如画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她能说什么呢?跟这只腹黑的狐狸,她说又说不过他,打又打不过他,更何况这家伙现在手握重权,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一只蝼蚁而已,自己又能怎么样呢?柳如画只好保持沉默,我不说话,你就没法子想了吧?柳如画暗暗的想,只可惜她高估了某人的品行。齐景轩好笑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沉默不语的女子,一眼就瞧见了她内心的胆怯,他笑笑“不想跟我说话?嗯?那好,只好我吃亏点,主动一些了”齐景轩慢慢的靠近柳如画,想要去亲吻那张娇艳欲滴的小嘴,柳如画见他如此,立马就清醒了,忙朝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啊?别乱来啊”柳如画大声嚷嚷“这里可是圣女殿呢,是本小姐的地盘,你放尊重点”。柳如画看着面前的男子,一脸的戒备。齐景轩笑眯眯的松开了手,迅速的坐在了椅子上面,盯着柳如画看了半晌“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刚刚不是不愿意跟本殿说话么?”柳如画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心里却在一直骂他。她早就知道那齐景轩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柳如画找不到词来形容他,只觉得这个家伙的下线很低。可是她又不敢轻易得罪面前这个家伙,因为他的城府实在是太重了,会将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都算计的天衣无缝,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个无知的蠢人,毫无智商可言,柳如画一向有自知之明,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她一向是能软则软,能迁就则迁就的,又何必与自己为难呢?想到这里,柳如画低着声音说了一声对不起,她低着头,脸上一脸的怒气,可是语气之中却带着无尽的歉意。“对不起?”齐景轩轻轻一笑“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嗯?”柳如画心里郁闷了,都说对不起了,还要问为什么?这货是存心的吧?存心来找茬的是不是?本小姐都已经伏低做小了,你还跑来问为什么?柳如画气结了半天,还是将这口气忍了回去。她含着歉意道“我不自量力,见了三殿下居然不说话,还瞪了您一眼,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柳如画一边认错,一边在心里骂着齐景轩。齐景轩听她这么说,简直想笑,装?你就装吧!“你将头抬起来道歉,这样低着头,不看本殿的眼睛说话,本殿会认为你没有诚意”齐景轩一本正经的说。柳如画闻言,心里又骂了他一遍,这才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看着某男人,一脸梨花带雨的说“三殿下,小女已经知错了,您就饶了小女这一次吧,下一次,小女一定见到您就问候您”问候您祖宗十八代的,柳如画心里恼火的想着,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面子上却不敢说出来。

“好吧,这一次算你识相,但是本殿还是不满意,怎么办呢?”齐景轩认真的看着柳如画“道歉的诚意是有了,但是道歉的方向却不对啊”。柳如画郁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很是狐疑,什么叫做道歉的方向不对?什么意思啊?自己不是已经道歉了吗?还是很有“诚意”的道歉,柳如画咬牙切齿的想。她好奇的看着齐景轩,一脸的茫然。齐景轩见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便好心的提点道“你要跟我道歉,是应该的,但是不是因为你见了我不说话的原因,而是另有隐情,你在细细想一想吧,这些天里,你都做了些什么事情?”齐景轩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某个已经快要怒奔的女人,不紧不慢的说道。柳如画听他这么说,便在心里慢慢的过了一遍,这几日自己好像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情啊。难道是因为。。。柳如画心里一惊,不是吧?!就知道自家便宜爹爹不会给自己找好事情的,果然如此呢。齐景轩正安静的看着她,此时见她如此模样,心下便知道这个小丫头已经反应过来了,便笑笑“现在知道了?”柳如画看了他一眼,笑道“回禀三殿下,小女不知道”柳如画心里打定了主意,就是不打算承认这些事情,你能拿我怎么样呢?齐景轩好笑的看着她,不打算承认是吧?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个小丫头承认呢。于是,他淡淡的笑了笑“听说柳太傅最近身子恢复的不错呢,看来应该为国家做些贡献了”他得意的看着柳如画,“不如这样吧,最近边陲之地甚不太平,但那里都是些武夫,没有能给出治理之策的文官,太傅大人心怀天下,又满腹经纶,看来去那里是可以大展拳脚的了”齐景轩看着柳如画,笑得极为淡定。柳如画郁闷的看着他,心里早就将其骂了很多遍了,但是却不得不低头道“最近小女与爹爹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让三殿下为难了,今后不会了”。听她如此说,齐景轩心里便松了一口气,知道她已经不再装蒜,并认错了,算了,就此放过吧,只要她不再做错事就好。他是不会允许自己喜欢的女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的,因为那样,他会不高兴。“你知道就好,你爹爹那里也要提醒一下,太傅大人是本殿尊敬的老师,本殿亦不想为难于他,只是,没有下一次了”齐景轩板着脸说。“是,小女会去告诉爹爹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保证”柳如画谄媚的笑笑。看着她那副模样,齐景轩心里倒是好受了一些,她知道就好,本来他此次来就是为了提醒一下她的,并不想为难于她。如今朝堂不稳,皇后一党虽然已入天牢之中,但是欧阳子墨与之牵连过密,还是得小心提防着,不管怎样,打压皇后一党是很必要的。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是不容许出任何差错的。柳如画见面前之人目光深邃,眼神幽暗,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他想什么,她是不想管的,这样的男人,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安全吧。又过了一会,齐景轩才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见他打算离开了,柳如画不仅暗暗松了一口气,好啊,终于要走了,她每次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都会觉得很有压力感,甚至会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齐景轩一眼便瞥见了柳如画此刻的表情,他简直又好气又好笑的,自己就这么不受其待见吗?“怎么?看见本殿离开,你很愉悦?嗯?”齐景轩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立马一本正经的回道“没有,没有的事情,三殿下,您要是想坐,可以接着坐,小女绝不阻拦您”柳如画一脸笑意的朝齐景轩摆摆手,齐景轩无语了,他看了柳如画半天,方道“不要再去沐王府了,本殿见你密会那沐清宁与沐绝尘,心里很是不愉快呢”。柳如画郁闷了“我只是去借书而已,并没有非分之想,更何况,那沐清宁论理还是我的二姐夫呢,怎么会呢?”她说的都是大实话啊,她虽然也很喜欢沐清宁,但是并没有往那方面想的,齐景轩,你想多了吧?!“那就好,不管怎么样,以后不许去了”齐景轩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本殿不喜欢!”柳如画无语了,你不喜欢就不给我去啊?!你管的太宽了有木有啊?!“知道了,不会去了”柳如画低声应道,心里却在痛恨自己的胆小怕事。“这就好,你若是想看有关风土人情的书籍,明日,本殿会让人送些过来的,足够你看的了,所以,别再想以借书的名义去那沐王府了”齐景轩冷冷的看着柳如画“即便是柳太傅有那种心思,你也别想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我走了”说完,齐景轩一个闪身,便从窗户上飞了出去。柳如画望着齐景轩消失在面前,半晌无语,这是什么意思啊?!算是交代完事情,立马闪人的节奏么?那她又算什么呢?柳如画气呼呼的将窗户给关了起来,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水果,生气的塞满了整张嘴巴,这个齐景轩,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算是对自己有情?所以要将自己给管制起来吗?哼,她是属于她自己的,她不是他的所有物,太气人了。柳如画大口的吃着东西,虽然食物很美味,但是此刻也味同嚼蜡,一点滋味都没有了。柳如画躺在软塌之上,心里着实气恼的很。她甚至有些怀念起以前齐景玉没有成亲的日子来了,虽然那个时候皇帝反对他们俩,但是至少在齐景玉名正言顺的保护之下,她是自由的,与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多好啊,哪里像现在这样,不仅男人没着落的,还一大堆的滥桃花,还受齐景轩的管制,也太郁闷了。柳如画郁闷的想着,一边吃东西,一边暗暗骂着齐景轩,不一会,便睡着了。

第二日,柳如画刚刚起来,就收到了满满半房间的书籍,她有些呆愣的望着那些书,心里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是谁啊?”柳如画望着送书来的人。那人毕恭毕敬的给她行了一礼,然后温声道“奴才等是三皇子府的,奉了三殿下的命令给圣女大人送书来的,还请圣女收下,奴才等好回府复命”。柳如画郁闷的朝他挥挥手,“知道了,你们都回去吧,告诉三殿下,书我已经收到了,谢谢他了”。那仆从闻言,应了一声,然后便退了出去。柳如画只得命人将那些书都搬到后殿一间空房去。她自己则走到一叠书前,伸出手来翻了翻,都是一些有关各国风土人情的杂记之类的书籍,果然。。。柳如画不仅汗颜,这个齐景轩还真的是说到做到啊,她也是服了他了。这么些难找的书,都被他找到了,还这么多,这个家伙的本事也不是一般般的了,看来昨日自己伏低做小是多么明智的一件事情啊。柳如画不仅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沾沾自喜着。柳如画将大部分的书都搬去了后殿,只余下很少的一些,放在了自己的寝殿之中,方便自己闲暇之余看一看。既然齐景轩自个儿送上门来的,自己不要白不要了。再说自己最近也实在是有些无聊,找些书看看,也是好的,还可以避一避外面的风声,在局势平定下来之前,自己还是尽量低调一些吧。柳如画既然打定了主意,便就一心一意的将自己关在圣女殿里,天天看书,闲时再做些美味的糕点之类的,生活倒也过得有滋有味呢。在此期间,她顺道去了一趟柳府,将齐景轩的话带给了自己的便宜爹爹,并苦口婆心的劝了他好一会,她认为他们柳家势单力薄,是没有那个实力帮助皇后他们站起来的,不如平淡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虽然看起来有违大义,但是他们没有那个实力与能力,又能如何呢?难道要飞蛾扑火么?柳府还有自家的弟弟,还有祖母等人,不能为了大义而不顾他们啊。柳如画也不知道便宜爹爹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只知道她离开的时候,爹爹叹了一口气,说她长大了。这样意味不明的话,让柳如画有些摸不清头绪,但她亦不好多问什么,只得带着疑惑离开了。

在圣女殿里,过着吃饭看书睡觉,闲时做点心,打理一下花园,泡泡温泉之类生活的柳如画,在自己都快要忘记外面究竟如何了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来自天牢的消息,消息说前太子齐景宸在天牢里面疯掉了。消息还是传出来了吗?柳如画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这样的事情是瞒不住的,只是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齐景宸疯了,看来某人要开心了,也该放心了吧?!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那里,想想齐景宸那妖孽般的绝美长相,她不仅有些惋惜了,他这是生错了年代啊,要是生在她们之前那个时代,肯定是妥妥的男神啊,明星之中的明星呢。只可惜,生在了皇室之家。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夜会圣女殿 随着齐景宸失忆的消息传出,整个朝堂为之一震。大家在为齐景宸惋惜的同时,不乏一些人暗自窃喜着,没了齐景宸这样的隐藏竞争对手,朝堂上的格局是越发的明朗了。很多人都暗自卯足了劲,为自己支持的党派添砖加瓦。这些人所支持的对象大抵也就齐景轩与齐景玉两兄弟了。面对众人莫名其妙的好感度与支持度,齐景玉有些好笑,自己从未想过要与三哥一争高下,更何况,他的鸿鹄之志也就是当一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仅此而已,做皇帝太累,不适合他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慵懒人士。于是,齐景玉坐在椅子上面,朝对面的三皇子笑笑“三哥,您这是在做什么啊?最近流言满天飞的,六弟我很是烦恼啊,你得想想办法制止呀”虽然嘴上说着苦恼,可是面上的神色却极为淡定,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齐景轩没好气的望着自家六弟,“你说你呀,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上进的?”齐景玉神色慵懒的瞧了齐景轩一眼“我懒嘛,再说了,我懒岂不是更好一些,这样的话,三哥你就可以高枕无忧的等着坐那个位子了。你也知道的,六弟我对那个位子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他说的倒是大实话,那个位子又累人又讨厌的,还白白磨去了自己美好的青春年华,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齐景玉可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呢。齐景轩怒其不争的望着某个早已经翘起了二郎腿的家伙,迅速的将其面前的糕点碟子给夺走了“你说话时能不能认真一些啊?”齐景玉没好气的望着自家三哥,说话就说话嘛,干嘛总是一副生气的模样啊?齐景玉装出被吓着了的表情,一脸无辜的看着齐景轩。“好好说话,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是想闹哪样啊?”齐景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忙缓了缓语气道。齐景玉忙吞下口里的食物,一本正经的看着齐景轩“三哥,六弟说的都是大实话呀,你瞧瞧我啊,哪里像个上位者?说是个二流子还差不多”他讨好的瞥了齐景轩一眼,似乎在说,你看看我,对吧?齐景轩无奈的瞅了齐景玉一眼,想开口骂他,却又意识到这样的行为简直无济于事,忍了忍,终于还是将已经到了口边的责骂给吞了回去。齐景玉见自家三哥好像不愿意跟自己多言了,便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糕点屑,笑眯眯的说“三哥,你没什么事情了吧?没事的话,六弟就先走了啊”。齐景轩看见他那悠闲自在的模样,终于还是黑了脸,直接嚷道“给我走人!”齐景玉闻言,微微一笑,忙不迭的离开了,他腆着脸等半天了,为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见齐景玉渐渐走远的背影,齐景轩终于还是破功了,一只无辜的茶杯被扔在了地上,齐景轩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话说朝堂之上的争斗基本上没怎么影响到柳如画的心情,她依然是每天早睡早起,除了每天规律性的活动之外,基本上时足不出户,就算是要去火锅店巡视,她也只是派了小唯与青荷等人出去,自己则安心安意的待在圣女殿中看着书,就齐景轩送来的那些书籍足够她看上好一阵子的了,所以她也不着急。在此期间,沐清宁曾经上门来找过她几次,但都被她以各种理由给回绝了,并且那些从沐王府拿回来的书籍,柳如画也派青荷给送回了沐清宁那里,只是在心里柳如画多少对那沐清宁存着一些歉意,但是她却不能解释,面对那只腹黑的狐狸,就算是她再加上沐家两兄弟,都不见得是那只狐狸的对手,所以,自己还是自觉一些的好,这不仅仅是为了沐清宁他们好,亦是为了自己好,不是吗?俗话说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

面对柳如画的刻意回避,沐清宁心里着实气恼的很,明明那个小丫头那天离开沐王府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难道她真的如男人口中的那些庸俗女人一般善变吗?沐清宁坐在房间里,眼前浮现出柳如画那张绝美的容颜与纯真的笑容,一种声音在他的心底嚷道,不,她与那些女人不一样,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的。沐清宁想挥去心底的那个声音,却无济于事。他只能静静的坐在那里,微蹙起好看的眉头,沉默的发着呆,他想知道柳如画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为什么忽然就对自己避而不见?他很想弄清这件事情,却发现很难,因为柳如画根本就不见自己好吧?要想知道,就必须询问柳如画本人,而他。。。沐清宁烦躁的伸出手来快速的翻动着自己面前的书,心里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正在这个时候,门被人从外面给打开了,沐清宁好奇的朝门外望去,只见沐绝尘端着一碗羹汤走了进来,他面带笑意,缓缓的走到沐清宁的身边,然后很自觉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沐清宁紧紧盯着自家大哥看,然后又将视线调至他端来的那晚羹汤上时,他的表情就没那么淡定了。他盯着面前的那碗银耳桂圆莲子羹看了半晌,然后冷冷的笑道“大哥,你的这碗羹汤怕是端错地方了吧?是给乐韵郡主的么?”好笑,这种羹汤是他沐清宁这种男人所喝的么?开什么玩笑啊?

沐绝尘微微一笑“没有啊,怎么会呢?这碗羹汤就是大哥我端给二弟你喝的呢,那个女人怎么配我沐大世子爷亲自照拂呢?趁热快些喝了吧,乖啊,二弟,快喝吧”沐绝尘一副我很好,所以你赶紧喝吧的神情,沐清宁的脸这下子彻底的黑了,“沐绝尘,你什么意思啊?这碗羹汤哪里是男人喝的啊?明明就是给女人喝的嘛”他生气的看着自家大哥,一脸的郁闷。沐绝尘却并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这碗羹汤的确是大哥我让厨房的厨娘为你亲自熬制的,所以快些喝了吧,不要浪费了大哥我的一番心意啊”。沐清宁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黑着脸低下头去。他就不喝。

沐绝尘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最近几天大哥见你茶饭不思,眼睛还有青黑,便知道你肯定是晚上没睡好的缘故,所以才让厨娘特意为你做了这羹汤,为的就是想你喝了之后能够睡得香甜一些,并没有别的意思。再说了,这羹汤又不是只有女人才能喝的,男人也可以的,不是吗?”他见沐清宁的神色缓了缓,遂又笑道“好吧,我的好二弟,你最近究竟怎么了?常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只给你做羹汤吃是没有用的,关键还是得找到这症结所在呢,所以,二弟,你准备告诉为兄原因了么?”沐绝尘好整以暇的望着沐清宁,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难得自家大哥如此关心自己,沐清宁微微叹了一口气,低头想了想,便慢慢的将事情的缘由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沐清宁看了沐绝尘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吃惊的神色,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就有些狐疑了,难道大哥都知道了,知道了还来问自己干嘛,难道仅仅是为了来看自己的笑话么?!沐清宁想到这里,脸色便有些不虞起来,嘴里还轻轻的“哼”了一声,“都知道了还跑来问我?!”他别扭的将脸别至一边,心情很不爽。见他如此,沐绝尘心知这个家伙是误会自己了,忙笑道“我也只是推测了一下,至于肯定倒是不敢说,才跑来问你的,没想到竟然让我给蒙对了”。他这一番话说的沐清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看来是自己误会大哥了,他脸色有些微红,却并没有说话。倒是沐绝尘不以为然,笑道“所以我这几日派人紧盯着那圣女殿,想看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原因,没想到竟然让我给遇着了。。。”沐绝尘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沐清宁连声问道“大哥,画儿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你快说啊”。沐绝尘闻言郁闷了,这个沐清宁,这一次看来是真的沦陷了,自己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开始着急了,果然是对柳如画上心了,只是不知道这事情究竟是好还是坏呢?!想想自己也对柳如画用过心,他不由的苦笑一声,他与二弟还真是亲兄弟呢,连喜欢的女人都一模一样呢。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沐清宁,叹了一口气“二弟,大哥知道你喜欢柳如画,亦知道你用了真心,可是这件事情现在急不得,我们得等时机啊,你也知道我们沐王府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履维艰,是不是?”沐清宁闻言,立马沉默了,并点点头,对于沐王府这些事情他亦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会装那个那么长时间了。家大业大的沐王府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块大肥肉呢,所以他们沐王府这么多年来才会一直低调行事,不敢越雷池半步,为的就是不让别人有机可趁。想到这里,沐清宁亦叹了一口气,人人都道王孙贵族身份尊贵,却不知道这其中的艰辛,又岂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了的?“大哥,我知道,你说吧,我听着就是了”沐清宁敛住心神,低声道。沐绝尘见他终于安静下来了,便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原来他发现在圣女殿的周围竟然有着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在监视着圣女殿里的一举一动,发现这些之后,他就没有进去找柳如画问清缘由了,就怕惊动了那些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听到自家大哥如此说,沐清宁那好看的眉头也皱了皱,究竟是谁呢?谁在监视着圣女殿呢?沐清宁想不出来会是谁?他看了一眼沐绝尘道“大哥,你知道是谁吗?”沐绝尘摇摇头,关于这件事情,他亦不知道,只是这件事情只能够从长计议,“这件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吧,只是,二弟你也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沐清宁闻言,亦点点头。

这边,沐王府两兄弟就圣女殿的事情达成了一致,而另外一边,柳如画在起夜的时候竟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有些惊讶的盯着面前这个男人看了一会,然后觉得可能是自己做梦了,她转过身,低声呢喃道“一定是我在做梦的”,然后她便欲再次爬上床去睡觉,可不成想却被那道影子给拦住了“你没有做梦,是我!”听见那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柳如画不自觉用手捏了一下自己,好疼,果然不是梦啊,她回过身,望着面前清冷如玉的男人,郁闷道“怎么是你啊?!”男人轻笑了起来“怎么?不欢迎我么?”柳如画心道真是亲兄弟呢,说话的方式与那只腹黑的狐狸简直是一模一样的。于是,她瞥了男人一眼“深夜擅闯女子闺房,想来这就是大齐六皇子殿下的作态了?”没成想那齐景玉倒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柳如画“我这般作态是要看对象的好不好,除了你。。。”那深情的目光看的柳如画心里一动,涌过一阵暖流,可是她很快便清醒过来了,面对一个已婚男人的挑逗,自己应该时刻保持清醒,于是,她笑笑“六皇子殿下真是说笑了,我与别人又有何不一样呢?对于殿下来说,六王妃才是你心中最特别的白月光吧?!”齐景玉闻言,有些怔愣,他不知道柳如画口中的白月光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可以从柳如画的说话方式及语气里瞧出一些端倪来,于是他静静的看着柳如画,缓缓的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是如此”当然我心里自是希望你是信我的,齐景玉在心里默默的想,可是却没有说出口来。他知道他与柳如画之间的误会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急不得,得慢慢来,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将面前的女子给吓跑,这一些,他都知道的。

柳如画看着齐景玉,静静的,好一会,方道“天色已晚了,殿下请回去吧,男女授受不清,传出去,对你,对我,对六王妃都不好”她转过身,背对着齐景玉,却是一句话都不肯再说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明争暗斗 齐景玉安静的站在柳如画的身后,过了许久,才低声问道“现在朝堂之上,许多人都支持我,让我坐上父皇的那把椅子,可是,三哥从小就与我亲近,三哥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君临天下,关于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今晚来只是想问一问,我到底应该如何去做?我自己都有些茫然了。。。”说完,齐景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边是自小亲近的三哥,一边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老臣们,孰轻孰重,应该何去何从,他确实有些难以抉择了。在家里待了许久,本想着出来逛一逛再回去的,可没成想,还是情不自禁的走到了这里,齐景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许是思念太久的缘故吧?他就那样站在柳如画的背后,用一种缠绵的眼神望着她,此时他多么希望自己心仪的那一个人能够转过身来看自己一眼啊,只可惜,她却始终都没有转身,并且一些迹象都没有,齐景玉原本满怀期待的心渐渐的凉了下去,情绪也低落的很,本想自行转身离开的,可是,这个时候,柳如画忽然开口了,她沉声道“你还是让你三哥得那个位子吧”这一瞬间,齐景玉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像是那明媚的阳光,顿时就敞亮起来了,他嘴角含笑“嗯,我都听你的,原本我就不太喜欢那个位子,太累人了,并且与我的性格不相符,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料的。。。”柳如画还没等他说完,便又接着说道“不是你的性格不合适,等你坐上那个位子时,自然就会了。只是,你不是你三哥的对手,三殿下为人淡漠冷静,城府极深,且很有手段,天生就是个做君主的材料,你斗不过他的,倒不如就此放开,做一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呢”柳如画说完这些话之后,便缓缓的转过身来,那乌黑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齐景玉看,美眸中带着淡淡的关心与疏离,齐景玉心情复杂的望着自己对面的女人,不知道应该怎样说才好,只能保持沉默,好半天才低低的应了一声。

“记住我的话,如果你觉得我说的对,就尽量不要去得罪你的三哥,好好过你的生活,知道了吗?”柳如画看见齐景玉紧盯着自己看,心里便有些懊恼与羞窘,忙将头偏至一边,不再看他。齐景玉心知她是为了自己好,心里暖暖的,不由的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画儿”。他这一声亲昵的呼唤一出,柳如画便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没事了,你走吧,快些走,不然被别人看见了,误会就大了”说完,她连连朝齐景玉摆摆手。齐景玉闻言,亦没有抗拒,而是一个飞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了。

柳如画看着外面静谧的夜色,心情越发的复杂起来。今后无论谁坐上那把椅子,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圣女,每天只祈求能够平安度日即可。柳如画翻身上床准备睡觉,大概是因为太累的原因吧,她这一上床,就呼呼大睡起来了。只是,没成想还没睡够,又被一个人给摇醒了。

柳如画睁着朦胧的睡眼,迷糊的望向来人,这一望不知道,一望就吓得立刻清醒过来。她怎么会来的?柳如画郁闷的望着来人,心里却在不停的腹诽着,这一晚上的,她不要睡觉了是吧?她的眼角肯定又多了几道褶皱。这些人也真是。。。一个两个的都学会半夜翻墙头了,当她的圣女殿是菜园门么?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吗?柳如画没好气的看了来人一眼,闷闷的问道“你来干什么?有事也要到明日再说,我累了,没精力招待你们这些人”。

齐景轩冷眼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带着一脸的睡意,没好气的望着自己,心里早就有些怒意了,他沉声道“我来你就这个态度么?”

“不然呢?”柳如画抬头看向他,“难道要我说大爷,你来了?请坐,奴给你端茶倒水么?”连续被吵醒两次,还被吓着了,柳如画自知脾气火爆,心情很不爽“我还没有那么下贱的”。

齐景轩闻言,更加生气了,他的手下刚刚反映了一些事情,自己的好六弟,才刚刚从圣女府出去的。他怒气冲冲的伸出手去,用力捏紧柳如画的下巴“你胆敢再说一次!说啊”。他的力气非常大,弄疼了柳如画,但是倔强的柳如画却一言不发,以沉默来对抗齐景轩的怒火。

“怎么?不想说话?讨厌本殿?刚刚对六弟,怕是就不这样了吧?”齐景轩嘴角扬起一抹讥讽。

柳如画气愤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刚刚齐景玉来过?难道?她瞪着漂亮的剪水秋眸,生气的看着齐景轩,他竟然敢监视自己?!忒不要脸了。

看着柳如画那充满怒意的俏脸,齐景轩心里忽然有些不忍心,他松开禁锢着柳如画的手,柳如画刚想逃开,却不料被齐景轩紧紧的贴在床棱上,一股好闻的男子气息迎面扑来,柳如画真有些心慌意乱之时,那张俊脸便在她的面前逐渐放大,她有些颤抖的嘴唇便被某人强制性的吻上了。

好久之后,当柳如画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齐景轩才放开了她。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很不和谐,柳如画摸着自己略微有些疼痛麻木的双手,又看看齐景轩那俊脸之上依稀可见的巴掌印,有些呆愣住了,自己这是打了齐景轩吗?怎么会?他会不会生气啊?自己会不会有危险呢?柳如画的脑袋一下子便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而被打了的齐景轩,此刻脸上也有些迷茫,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女子,从他强大起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如此对待自己了?没想到今日。。。

他眼神微黯“女人,你可知道你刚刚都做了些什么?”他欺身向前,强大的气场顿时就让柳如画有些害怕起来,她低下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齐景轩伸出手来,一把将柳如画扯进自己的怀中,低沉着声音道“嗯?不说话吗?没那么容易逃避的,说话”。

柳如画有些郁闷的抬眼瞥了齐景轩一眼,并试图挣脱某人的禁锢,可是却无济于事,因为某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她挣脱不了。

一时间,两人之间有种静默的暧昧,柳如画不习惯靠人这么近,特别是男人,她心跳加速,面色绯红,一面还在不住的挣扎,虽然她也知道这样是没有用的,可是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给我安静一些”齐景轩终于忍受不了某个女人的小动作了,沉声道。

柳如画听他这般说,忙悄悄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阴沉的可以,心里虽然气恼,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了,现在站在她身边的这尊大佛可是她得罪不起的主呢,为了自己的小命安全,还是尽量不要激怒他了吧。

齐景轩见柳如画乖乖听话了,那阴沉的脸色终于好看了点。

就在柳如画以为他要接着惩罚自己的时候,却不想听到某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这么讨厌我吗?”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又有些伤感,让柳如画有些呆愣。自己真的讨厌齐景轩么?在她眼里,在所有大齐女子的眼里,面前的这个男人犹如神邸般俊美,且气质如玉,让人心生仰慕,这也是那么多世家小姐暗恋他的原因。自己本应该也是非常欣赏这个男人的,可是。。。

柳如画一想起那些往事,还有刚刚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一张如玉的俏脸就涨的通红一片,心里更是恼怒不已,于是就直接嚷了起来“是的,很讨厌你,最讨厌你了,一天到晚就像只腹黑的狐狸,还霸道,还蛮横,一点也不可爱。。。”

柳如画像是发泄似的一口气骂了许多许多,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齐景轩已经完全黑脸了,那阴沉沉的脸上就只差打雷闪电了,柳如画忙止住了痛骂,一瞬不瞬的看着齐景轩,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静默,好一会,齐景轩才松开了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心里一阵害怕,她以为齐景轩会对自己进行更大的惩罚,然而他却没有,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你真的很讨厌我啊”他的脸上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颓败感,柳如画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忙揉揉眼睛,又细细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如故。难道是自己说话说重了吗?柳如画有些郁闷的想,也是,这样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嗯,还很自负,竟然被自己打了一巴掌,还骂成这样子,如果换作是她自己,估计也是得抓狂了吧?!可是。。。他真的很讨厌呀,自己又没有说谎话,柳如画不禁安慰自己道。

正在柳如画左右为难的时候,只听见齐景轩轻声道“我走了”,然后丢下这句话就闪了出去,继而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留下一脸无奈与懵懂的柳如画茫然的站在原地。“怎么兄弟俩竟然一副德性啊?”柳如画喃喃自语着,一阵睡意涌上心头,她揉揉前额,转身回到床上,接着睡觉,这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

朝堂之中,齐景玉仍是一副推辞,不闻不问的阵势,相较于他的无作为,齐景轩则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一上早朝,他便冲着一些官员的奏折发起了脾气,对其中的弊端大为批评,虽然他说的言之灼灼,可还是有一些有心人从中瞧出了端倪,这些被批评的大臣们几乎都属于六皇子党,都是支持六皇子的一些老臣以及新提拔上来的寒门子弟。为什么都是六皇子一党呢?这其中的意思就深远了,那些一直保持中立的大臣们悄悄的暗中观察着,心里莫名的想着,难道一向和睦的三皇子与六皇子竟然闹掰了?看这架势有些像哦。但是又有一些人存在不同的意见,既然他们之间闹掰了,那为什么六皇子在朝堂之上又一味的忍让自己的哥哥呢?这不合理啊,应该也是争锋相对才是啊,但是事实上却没有,所以这一次只是巧合罢了,所谓两位皇子之间闹掰了的消息纯属谣言。可是无论众人如何议论,当事的两个人下了朝依然结伴回了三皇子府,并气氛平和的坐在一起喝茶。

齐景玉抬眼看了一下自家三哥“我说三哥啊,您老早上在朝堂之上是不是有些过了啊?毕竟都是我手下的人或是一些老臣,就算做错了事情,好歹也给我留个台阶下啊,你这说的,让我一点面子都没有啊”。齐景轩则一本正经的看着某个家伙“我给你们留面子,你们呢?做事情尽给别人钻空子,你们让我怎么办?徇私枉法么?”齐景轩一脸的无奈。这话说的齐景玉彻底无语了,因为他亦觉得自家三哥说的在理,他竟然无言以对了。“那好吧,下次我让他们注意一些便是了”面对义正言辞的三哥,他也唯有投降一条路了,该低头的时候还是得低啊。齐景轩见他不再反驳自己了,倒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也没有再责怪他的意思了。齐景玉又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了。望着齐景玉离去的身影,齐景轩的嘴角浮出一抹浅淡复杂的笑意,随后亦转身朝园子里面走去。

因为三皇子在朝堂上公然批评六皇子一党这件事情,一时间让众人议论纷纷,各种意见与想法都有,朝堂之上瞬间就成为了一个辩论场,当然这些都是在齐景轩与齐景玉不在的时候了,朝堂上的动荡又引起了后宫的紧张。那些靠着齐越泽与齐景玉的臣子们,有许多人的妹妹或女儿都在后宫为妃,她们有的与世无争,有的可与三皇子一派有些过节呢,这些人因着三皇子得势的缘故,在近期可是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就怕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家族带来灾祸,相较之下。那些三皇子一党则有些洋洋自得,甚至有点横行宫内的感觉。不过,这些都是朝堂风云变幻莫测带来的必然反应罢了,亦可以说是正常反应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护送 在三皇子一党得势的时候,他们的中心人物齐景轩则越发的低调,并且连着几天都在朝堂之上找了一些大臣训斥,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三皇子自己身边的亲信,于是众人在奇怪之后,便对齐景轩心生钦佩之情,能不骄不躁,还如此大度,果然值得别人追随。

与此同时,六皇子府中,齐景玉被一群老臣所包围着,他们喋喋不休的劝说都快将齐景玉给惹火了,齐景玉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他在心里暗暗的劝诫自己,千万不要发火,千万要忍住,他紧握着拳头,手上的青筋直冒,心里极为郁闷。可是虽然如此,那些老臣们还在颠三倒四的说道着,终于,齐景玉忍不住了,大声咆哮了起来“你们别说了,我都知道了,可是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位子,也不想要那个位子,现在可以了么?”他看着那些老臣们,心里说不出的恼火,眼神阴沉的可以,在他直接吼出来的那一瞬间,周围一下子就静下来了,老臣们呆呆的看着他,一言不发,似乎是被吓着了,也似乎是有些失望了,他们愣愣的站在那里,呆若木鸡。齐景玉看见他们那副模样,心知自己可能是有些过了,可是倔强的他却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道歉,就那样沉默的坐着,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忽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正当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抹淡绿色的身影走了进来,众人抬头一看,竟然是六皇子妃凤沁。凤沁一进来就直接走到了齐景玉的身边,用一种娇嗔的语气对齐景玉笑道“殿下,老臣们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乱发脾气哦”。齐景玉难得听见凤沁如此温柔的声音,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这个女人现在是想要闹哪样啊?难道。。。齐景玉微低着头,沉思着。凤沁见其不说话,便又轻轻的笑了起来“你们别生气啊,六殿下一向如此,别看他脾气大,可是脸皮却薄得很,就像现在,他即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嗯?殿下,妾身说的对不对?”凤沁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齐景玉,一脸的娇羞。她的意思都这般明显了,若是齐景玉仍是不知情,那就说不过去了,敢情这个女人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么?齐景玉抬起头来,朝众人点点头,表示他就是这样的。

众人见齐景玉如此,齐齐的松了一口气,但见齐景玉脸色不虞,亦知道今日应该适可而止了,便都先后向齐景玉请辞,离开了六皇子府。

当一众人离开之后,凤沁便愤怒的看了齐景玉一眼“齐景玉,你刚刚想做什么啊?”齐景玉瞥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你还想沉默以对是不是啊?”凤沁的声音忽然高了八度,“你快点说话啊”。齐景玉懒懒的瞅了她一眼,还是不打算开口,这个女人该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竟然敢跑来说教他?!齐景玉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没想到才走几步,便被凤沁给拉住了,她一双美眸怒视着他“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可以走?”齐景玉一把甩开她的手,快速的走了出去“你还想管我么?可笑!”说完,边头也不回的走了。凤沁被留在原地,一双美眸充满了怒火,就连殷红的樱桃小嘴此时也显出不正常的红色,一看便知是下了狠劲咬的。

欧阳夕颜安静的站在自家夫君身后,默默的望着自己心里一直既爱又敬的那个男人。齐景轩坐在椅子上面,低头沉思着,虽然他早已察觉到欧阳夕颜的靠近,但是他却佯装不知,在他的心里面,儿女情长远远不如那秀丽江山来的有吸引力。他就那样一个人坐了好久好久,直到理清了心里所有的事情,他才慢慢的抬起头来,并装作不经意间瞧见了站在一边的欧阳夕颜,齐景轩以一种惯有的微笑看着欧阳夕颜,眼里面有着温柔的惊喜“颜儿,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不知道,你也不说一声”。

欧阳夕颜看着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眼底满是柔情,“殿下,您刚刚一直在想事情,颜儿来了之后,亦不敢惊扰于你,所以才站在这里等殿下”。齐景轩立马起身,走到欧阳夕颜的身边,伸出双手,从前面轻轻的拥住欧阳夕颜,嘴唇亲吻着她的发丝,齐景轩轻声唤道“颜儿”。这一声呼唤立时便将欧阳夕颜的心儿给融化了,她的心间萦绕着的都是齐景轩的柔情与爱意,她亦伸出手来回抱住齐景轩,头轻轻的依靠在齐景轩宽厚的肩膀上面“殿下”。此情此景,入眼的都是温柔与甜蜜。两人就此腻歪了好半天,直到房间里面都是暧昧的气氛时,齐景轩才低低的开口道“颜儿,你觉得夫君是不是不应该将你姑母及表哥囚禁在那天牢里呢?你觉得夫君做错了吗?”

欧阳夕颜闻言,身子一颤,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怀疑自己为此对他心存芥蒂么?不是的啊,她的心一直都跟夫君在一起的啊,不然当初她也不会义无反顾的嫁给齐景轩了。“夫君,您想多了,颜儿心里只有你,一直都是,无论你怎样对待姑母他们,他们亦都是咎由自取的,与您无干,这一些,颜儿都是知道的,所以,颜儿不会恳求您什么的”欧阳夕颜的眼神之中都是坚定之意。

齐景轩伸出手来摸了摸欧阳夕颜的额头,轻笑出声“夫君没有责怪颜儿的意思,更没有怀疑颜儿的意思。夫君知道颜儿的一片心意,只是。。。”齐景轩作出很为难的模样,落在欧阳夕颜的眼里,亦是十分奇怪,她好奇的看着齐景轩,“夫君,只是什么?您快说啊”。

“只是颜儿虽如此,但岳父那里却。。。”齐景轩有些说不下去了。欧阳夕颜看着齐景轩眼中的神色,心里已经猜到大半了,她沉吟了一会,方道“夫君请放心,爹爹那里自有颜儿去劝说,您就放心好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颜儿你误会了,我不是责怪岳父,只是,前一阵子,你的表哥齐景宸在天牢走水的时候受了惊吓,有些失忆”齐景轩顿了顿,方接着笑道“齐景宸这一次失忆还不轻,似乎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我就在想着,既然这样,不如将皇后及齐景宸一起发配到边疆去,那里虽然偏僻荒凉,但至少还能在一定范围内自由行动,这岂不是比待在天牢里要好的多么?我现在替父皇暂代朝政,这一点权利还是有的,你看呢?”齐景轩望了一眼欧阳夕颜,一脸诚恳的笑着。

欧阳夕颜原本以为齐景轩是要自己回去劝说自家爹爹不要再多管皇后他们的事情了,可结果竟然是这样?!倒让她准备了好一会的说辞都派不上用场了。欧阳夕颜怔怔的看着齐景轩,亦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才是,好一会,她才踮起脚来,在齐景轩的面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殿下,谢谢您,颜儿一定将这件事情告诉爹爹去,谢谢你”。齐景轩被欧阳夕颜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给吓住了,他有些呆愣的看着欧阳夕颜,这个一向中规中矩的稳重女人,竟然也会有如此小女儿家的举动,他有些不能接受,准确来说,他有些讶异的很。欧阳夕颜亲吻过齐景轩之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是有多么的浪荡,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头也不经意的别向了一边,好羞人呢,欧阳夕颜不好意思的想。齐景轩愣过之后便轻轻的笑了起来,并将欧阳夕颜搂进了怀里,动作虽然一气呵成,但却极尽温柔之意。

第二日,欧阳夕颜就回了一趟右相府,将齐景轩的想法悉数告知了自己的爹爹。欧阳子墨在听完女儿的话之后,亦有一瞬间的呆愣,他不知道齐景轩此举的意义何在?如果是真的那般想的,倒也还好,只是,如果他另有深意呢?欧阳子墨低着头想了一会,却仍然没有揣度出齐景轩的用意。若是他只是单纯的想借着皇后他们的事情来进一步拉拢自己倒也不坏,怕就怕他还有其他的打算,如果他只是绕着弯来对付自家妹妹他们,那可怎么办呢?这种可能亦不是没有的,毕竟自家妹妹之前太过高调,对齐景轩亦不是太好,可以说是打击过度,齐景轩讨厌恨着自家妹妹也是情理之中的,可现在颜儿竟然跑来对自己说,齐景轩想放过妹妹她们,这也太不现实了吧?以他对齐景轩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的。欧阳子墨沉默着,不知如何是好。欧阳夕颜见自家爹爹一脸的凝重,便忍不住开口问道“爹爹,您怎么了?您觉得殿下这样的想法可靠吗?”欧阳子墨瞧了自家女儿一眼,立马就无语了,他一向知道自家女儿对于自己亲密的人以及喜欢的人是从来不设防的,特别是对待齐景轩的事情,几乎是齐景轩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简直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欧阳子墨微微蹙起了眉头,颜儿被他们保护的太好了,有时候有些天真,还有些脾气,欧阳子墨忍不住叹了口气。

“颜儿,三殿下还说了什么没有?”欧阳子墨淡淡的看着欧阳夕颜,笑道。

欧阳夕颜笑笑“殿下还说,为了安全起见,他准备派六皇子殿下一起跟着,确保姑母她们的安全”。

欧阳子墨闻言,虽然有些讶异,但是还是渐渐的放心下来。六皇子是齐景轩的心腹之意,也是强有力的支持者,现在朝堂之上分为两派,一派是支持三皇子殿下的,一派是支持六皇子殿下的,两派之间明争暗斗,闹得很是欢腾呢。当前倒是他们这些支持三皇子殿下的人取得了初步的胜利,可是六皇子却一点也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漠不关心,并且还不止一次反过来支持自家三哥,单从这一点上来说,齐景轩派齐景玉护送妹妹她们,亦是有一定诚意的,至少不会存着什么不好的想法,这样反而更安全一些。想到这里,欧阳子墨朝自家女儿笑笑“爹爹想了一会,觉得这样好像也蛮不错的,由六殿下护送你姑母她们,应该要好一些的,就这么办吧,你回去告诉三殿下,就说我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听见自家爹爹这般说,欧阳夕颜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情也轻松起来,她微微一笑,轻轻的应了一声。欧阳子墨也淡淡的笑了起来,妹妹的事情一直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的心上,自从妹妹进了天牢之后,他也时常想起她们来,心里总是有些难过的,现在好了,只要妹妹她们能平安抵达边疆,从此就自由了。虽然那里偏僻,但是山高皇帝远的,也落得清净自在,远甚于在京城里勾心斗角,大起大落的好。欧阳子墨思忖着,然后让欧阳夕颜回去带话给齐景轩,说他很感谢,欧阳夕颜闻言点了点头。

又过了两天,在朝堂之上,齐景轩当众宣布了这件事情,并让齐景玉一路护送皇后她们去边疆地区就职。一时间,众人都有些茫然,他们都不知道齐景轩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想不明白。只有齐景玉一直沉默不语,他不喜欢皇后她们,更不喜欢护送她们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只是,三哥他都当众宣布这件事情了,这让他无从选择,只能应了下来,为此,齐景玉阴沉着一张脸,心里很不痛快。他甚至有些责怪齐景轩不经过商量,就自个直接决定了这件事情,这让他心里很不爽,有种不受重视的感觉。但是,朝堂上那么多人,他知道三哥要面子,所以只能沉着脸忍住,有什么问题还是下了朝之后再去找齐景轩问个明白的好。

于是,下了朝之后,齐景玉就直接奔向了三皇子府,他必须找三哥问个明白,不然他就会一直难受下去。一进入三皇子府,齐景玉就直奔齐景轩的书房,他知道每天下朝之后回府,书房都是齐景轩到的第一个地方。因此,在那里找他准没有错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启程出发 齐景玉走到书房门口,用力敲了一下门,“请进”齐景轩温润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闻言,齐景玉便推门而入,径直走了进去。

齐景轩正坐在书桌前,他的面前堆满了朝臣们送来的奏章,他微蹙着眉,低头批着,齐景玉进来的时候,他亦没有抬头。“是六弟吧?找我有何事情?”齐景玉微微一愣,随即便释然了,依三哥对自己的了解,从脚步上应该还是可以认出自己来的。“三哥”齐景玉轻轻的唤了一声。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不知道该怎样对齐景轩说,只能呆愣在原地,默不作声。

“怎么了?”齐景轩等了一会,见他许久没有说话,便好奇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狐疑的问道。

齐景玉很是郁闷的看着自家三哥,心里暗道三哥,您能再无耻一点吗?刚刚在朝堂上坑自家兄弟的人究竟是谁啊?安静的望着自家三哥,齐景玉有点无语了?好一会方道“三哥,你刚刚在朝堂上什么意思啊?”齐景轩瞥了齐景玉一眼“就字面上的意思啊?怎么了?不高兴护送齐景宸与皇后她们吗?”齐景玉有些无言以对,就是这个意思,怎么?还不兴说吗?虽然暗自腹诽着,明面上却还是不敢对抗齐景轩的,他低声道“三哥,这样的事情就不要让我去做了吧?没得惹的一身骚气,你说呢?”齐景玉本就不喜欢皇后,这让他护送皇后,简直是叫他极为不爽的。

听见齐景玉的牢骚,齐景轩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六弟,你觉得是你与皇后她们的过节大还是我与她们的过节大呢?”齐景玉想了一会,才笑道“自是三哥你与她的过节大了,我们之间只是互相看不顺眼而已,若说是过节,还真没什么过节可言呢”。齐景轩闻言,笑笑“那你再说说看,我这次决定放了皇后与齐景宸,是对还是错呢?”齐景玉想了想,又道“应该是对的吧?毕竟大家都是同一个父皇的,现在他都已经失忆了,干嘛还要揪着他不放呢?想一想,皇后其实也是不容易的”。齐景轩嘴角微微上扬,显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来“你说的很对,所以我才不想要将其继续关在天牢之中,只是。。。”齐景轩面露难色,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只是什么?三哥,你快些说啊”齐景玉忙道。“只是若是让其他人护送皇后她们去那么遥远的地方,我多少有些不放心的,因为中间的路途那般漫长,皇后她们平日里又树敌太多,就只怕在路上不太平,倒是你,武艺不错,由你来护送她们,我的心里才更加放心些。我也知道你不喜皇后她们,只是,这件事,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了”齐景轩紧紧盯着齐景玉看“六弟,辛苦你了”。齐景玉见自家三哥如此说,也不由的微蹙起了眉头,不知如何是好。

齐景轩自知自己不应该逼迫于他,便安静的坐在一边,也保持沉默。他了解自家六弟的性格,有些事情他若想通了,自会理解,但若是想不通,就算是父皇逼迫他也无济于事,最后反而适得其反,所以,他现在所要做的事情便是安静的在一边等着,等他的答案,而不是一味的用自己的身份去逼迫于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又等了一会,齐景玉方叹了一口气“好吧,就让我去护送她们吧,只一点,我不在京城的时候,希望三哥能好好的照顾画儿,我最不放心她了。。。”齐景轩点点头,应承了下来,“你就不想想你的六王妃么?你不担心她?”齐景轩看着齐景玉,心里很好奇,自家六弟还真是冷心冷情呢,明眼人一眼便知那个凤沁很喜欢他,为了他简直什么都愿意去做,可是呢?都过了这许多时日了,六弟还是不怎么搭理人家。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应该捂热了啊。也不知道六弟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干嘛担心她啊?她那副泼妇的模样,谁敢欺负她啊?不被她欺负就算不错了”在齐景玉的心里,凤沁就是一个女武夫,一般人都不可能轻易欺负到她,当然也包括他自己了。想到那一次差一点就被凤沁给。。。齐景玉心里就来气,只是自己技不如人,又无可奈何罢了。听见齐景玉如此说话,齐景轩像是明白了点什么似的,轻声笑了起来。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只是他不知道罢了,算了,他不问就是了。“那好吧,你在外面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知道了吗?”齐景轩又细细的叮嘱了一番,这才放齐景玉离开。当齐景玉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齐景轩又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呢?”齐景玉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明日就启程,快些去,快些回来”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在齐景轩等一众大臣的欢送之下,齐景玉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护送着皇后一行出了京城。刚出城门不久,队伍便被皇后欧阳宛如给叫停了,齐景玉策马走到马车前,轻声道“皇后,你这是又想闹哪样啊?快些说出来,能满足你的本殿自会满足,如若不行,你也只能作罢了”齐景玉没好气的看着马车帘子,有些不耐烦,这个女人又想干什么啊?正在这时候,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给拉开了,皇后仪态端庄的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齐景玉,缓缓的道“六殿下不必着急,本宫亦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想在离开之前,好好的看上一眼这京城,毕竟以后可能就没这个机会了”。皇后的这一番话,倒是让齐景玉无言以对了,他知道皇后说的是对的,所以他也自觉的给皇后让了路“那就请皇后娘娘好好的看一看这京城吧,来人,护送皇后娘娘”齐景玉朝手下的侍卫们使了个眼色,那些侍卫立马围住了欧阳宛如,一副保护她的模样。只是这究竟是保护呢?还是变相的监视她,也就说不清楚了。欧阳宛如笑笑,便从容的走到了队伍前面,她找到一块大石头,并爬了上去,她的身形有些不稳,一旁的侍卫们想伸出手去扶她,却被她打开了,“别碰本宫,本宫自己会走”说完,皇后便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那块大石头,她的嘴角浮出一抹笑意来,原来自己也老了啊,想当年。。。皇后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当她还未出阁之前,她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时,比这个还要高大的石头,她都能爬的上去,就像瑾哥哥说的那样,她天生就像只灵活的猴子,能上能下,很是闹腾。只是现在,她老了,瑾哥哥也在很久以前就走了,两个人再也不会如从前那般在一起相依相偎了,欧阳宛如脸上闪过一抹苦涩的笑意,时间一去不复返了呢。她安静的站在那里,远眺着前方熟悉的城楼,心里莫名的伤感,她生在京城,是欧阳家的掌上明珠,是族人们喜爱的小公主,可是现在呢?她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人人喊打,狼狈不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世间的事情啊,都是瞬息万变的呢。又过了一会,她仍然安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齐景玉见此情形,便有些忍不住了,他走到皇后的身边,大声道“皇后娘娘,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欧阳宛如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叹了一口气,才从大石头上面走了下来,她现在没权没势,只能听从安排,不是吗?苦涩的笑容再一次浮现在她的嘴角之上。在经过齐景玉身边的时候,她低声说道“你比你那个所谓的三哥要好太多了,你以后小心点,他并不是个善良之人”说罢,欧阳宛如便径直走向了马车,掀开帘子,重新坐了进去。“走吧”欧阳宛如柔声道,马车再一次慢慢的驶向了前方,齐景玉亦翻身上马,紧紧的跟在了马车之后。不知为何,齐景玉忽然想起了齐景宸来,自从由牢里出来之后,齐景宸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坐在马车内,并没有任何举动,这一点令齐景玉心里很是好奇,但是却又极力克制着,只要齐景宸不使出什么幺蛾子来,他是不会多管闲事的,在他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队伍又重新出发了,远离了京城的是是非非,齐景玉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他不喜欢待在京城,一直都不喜欢,之前能待在京城里,是因为父皇不允许他游历四方,也因为柳如画在京城之中,否则他肯定是不会待在那里的。只是现在,他虽然离开了京城,却没有那般的欢欣雀跃了,是因为画儿不在身边的缘故吗?他也不知道。他摇摇头,不想再接着深究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既然出了京城,那就放下所有的思想包袱,借着这个机会痛痛快快的游历一番好了。

在天黑来临之前,齐景玉他们已经安全抵达了一个小城镇,这是一个离京城较近的小城镇,虽然人口不多,但是看起来却十分的繁华。就像那一次在碧水城的时候,齐景玉忽然想起了洛瑄,自从他回京,记忆慢慢恢复之后,齐景玉就已经将在碧水城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三哥齐景轩,在齐景轩的帮助之下,碧水城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繁荣,这一次却不再是表面上的繁荣了,而是从内到外的繁荣,城镇繁华,人民安居乐业,为此,洛瑄曾经多次来信感谢,看到这样的情形,齐景玉心里亦十分高兴,毕竟是为大齐百姓做了一件好事情呢。齐景玉慢慢的走到马车前,轻声道“皇后娘娘,天色已晚,今晚我们就在这个小城镇歇息一晚,明早再继续赶路好了”。马车帘子缓缓的掀开一个小角,皇后温声道“一切就全凭六殿下作主好了,本宫没有意见”。齐景玉笑笑,便命令众人接着前行,并找一个合适的客栈歇息。他们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客栈,并迅速的住了进去,这个客栈有好些独立的院落,这些院落在齐景玉他们到达之后都被挪了出来,用高价。齐景玉将皇后单独安排了一个院落,齐景宸安排了一个院落,他自己一个院落,其余众人皆住在其余的院落里。院落与前面的房间隔了起来,两者之间有一条长长的过道,还有一个不小的花园。院落显得很清静,住着很舒服。黄昏时分,客栈的老板一脸谄媚的带着店里的小二们来给齐景玉他们送晚饭。饭菜的伙食不错,有荤有素,还有清淡可口的汤,看起来就很美味。众人说说笑笑的用完了晚饭,然后便早早的歇息了。太阳落了下去,银色的月光洒满了整个花园,就在众人安心入睡的时候,齐景玉却因为睡不着,起身走到了花园里面。齐景玉找了一个舒适的木椅坐了下来,他微闭着眼睛,任由微风轻轻的拂过自己的脸颊,很舒服。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愿去想,只想尽情的享受这个有月光、有花香、有微风的夜晚,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就在齐景玉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齐景玉立马防备了起来,他睁开眼睛望向那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抬眼望去,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竟然是他?!齐景玉心里忽然惊讶不已,来人冲他笑了笑,“怎么了?觉得很惊讶吗?”齐景玉闻言有些呆愣,然后便轻轻的点了点头,是的,他有些惊讶,不是说他已经。。。怎么会?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啊。看着他英俊的面容,齐景玉恍然大悟,忙沉了脸道“大胆!你竟然欺骗我们?!”

“不是欺骗,只是明哲保身,如果不这么做,只怕现在就算我出现了,也只是异世的一抹幽魂了”他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来。他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据实以答罢了。“你想听故事吗?如果想听的话,那我就坐下来好好的跟你说一说”来人朝齐景玉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遇袭 齐景玉呆愣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道“那你就坐下来吧,我倒是想听一听你的说法”他面露不屑与嘲讽,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欺骗世人的骗子有什么说法。

齐景宸微笑着坐在了齐景玉的身边,低声说了起来。好一会,他才笑道“我把我知道的都据实以告了,信不信由你,好了,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说完,他便站起身来,离开了。望着齐景宸离去的身影,齐景玉陷入了沉思。此时此刻,夜还很漫长,月色如水般宁静,可是齐景玉的心里却不安定了,原来事情远超他的想象。

第二日,一行人又踏上了新的路途。齐景玉一个安静的骑着马,时不时拿眼看看齐景宸所在的马车,只见马车的帘子纹丝不动,齐景宸坐在里面一言不发。好一会,齐景玉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专注的骑着马朝前走去,不管怎样,时间总会证明一切的,齐景玉嘴角微微上扬,自己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齐景玉离开京城的消息很快便传入了柳如画的耳朵里,她静静的坐在花园的椅子上,心里竟有种莫名的不安,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柳如画想起上一次,齐景玉也是出远门,那一次,他消失了很久,当所有人都认为他不会回来的时候,他却回来了,还带着另外一个陌生的女子,那名女子最后成为了他的妻子,而他与自己,却成为了两条永远没有交集的平行线,这一次呢?这一次,齐景玉会平安回来吗?想到皇后与齐景宸在天牢里的事情,柳如画心里更加不安起来,虽然她现在已经与齐景玉没有什么联系了,可是在她的心里,齐景玉一直都有一席之位,他是自己在大齐最为重要的人之一,不是吗?柳如画抬头看看那碧蓝的天空,以及雪白的云朵,心里却在不停的祈祷着,祈祷齐景玉能够平安回来。这也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至于其他的,他不是还有王妃么?也就不用她为之操心了。

齐景玉离开之后的第三日,柳如画的圣女殿又迎来了几位久违的客人,他们是北溟离洛、北溟雅馨与慕容枫。这一天,柳如画正在花园里打理自己的花花草草,忽然青荷走了进来,告诉自己,北溟雅馨他们来了,柳如画有些微愣,什么?她又问了一次,青荷好笑的看着自家小姐,难道是因为小姐许久没见过馨儿小姐了,所以都欢喜的呆了么?她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柳如画才微笑了,忙道“青荷,快些请她们去前厅坐坐,说我稍后便到”见柳如画一脸的笑容,青荷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就说嘛,小姐肯定是激动的,果然如此呢。于是她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后便应声而去。柳如画忙放下手中的园艺,洗干净了手,便朝前厅走去,她有多久没见过馨儿了?也许很久了吧。

到了前厅,柳如画才看到同样一脸笑意的北溟雅馨,许久未见,馨儿长高了不少,也出落的更加美貌动人了。见到自己久别重逢的好友,柳如画心里很是激动,她忙走过去,给了北溟雅馨一个大大的拥抱,北溟雅馨亦是如此,她紧紧的保住柳如画,心里也是激动不已。她们两个都是来自异世的人,所以自是比旁人要更加亲密一些了。北溟离洛与慕容枫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个好朋友开心的抱在一起,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还有一种淡淡的温暖萦绕心间。如北溟雅馨与柳如画之间这种亲密无间的友情,在这个时代是很少见的,人与人之间大多都是虚伪对待,很少有真心对待的,就在他们都认为这类感情只存在于话本里时,北溟雅馨与柳如画两个人却向他们证明了现实里也是存在真正的友情的,不带任何目的,纯真可靠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半天之后才慢慢的牵手坐了下来。北溟雅馨拉着柳如画的手问起了她的近况,柳如画据实以答后,也问起了对方的近况,北溟雅馨一脸娇羞的看了看柳如画,又看了看一直站在北溟离洛身边默不作声的慕容枫。柳如画这才恍然大悟起来,感情馨儿已经与自家表哥修成正果了么?她一脸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慕容枫,倒是看得他莫名其妙起来。表妹这是什么眼神啊?慕容枫疑惑的想着。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仿若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其实他的心里有不少话想要对柳如画说的,只是时机不对,地点也不对罢了。

北溟离洛见自家妹妹如此情真意切的看着自己身边的慕容枫,但慕容枫又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心里就微微的叹气起来,这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是这样的,何时是个尽头啊?!不过,感情方面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才能知晓,他们这些外人都只能点到为止了。柳如画与北溟雅馨寒暄了一会,便站起身来朝北溟离洛行了一礼,她刚刚不是没看见北晋国的太子爷,只是因为与馨儿久别重逢,一时激动过头了,并且馨儿还一直拉着自己的手问话,她实在是没有机会跟北溟离洛打招呼,这会子,馨儿稍微松开了自己的手,她倒是有机会跟北溟离洛打个照面了。“北溟太子,好久不见了”柳如画软糯的声音很是甜美,北溟离洛听了很是受用,他亦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见了,柳三小姐”他还是习惯叫柳如画柳三小姐,叫她大齐圣女,总觉得有些不合适。柳如画笑笑,又转向了北溟离洛身边的慕容枫,笑意更盛“表哥,你来了?”慕容枫看见自家表妹,自是欢喜的,但一向冷漠的他亦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嗯,表妹好”。柳如画看着自家神色清冷的表哥,嘴角微微上扬,也不知道馨儿为什么会喜欢表哥这种木讷的男人,虽然很优秀,但是在外人面前真心话不多,还很冷漠。想必馨儿平日里没少受这个家伙的白眼吧?!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虽然慕容枫不及其他男人那般浪漫,会哄女子开心,但是馨儿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喜欢着他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看对眼”么?柳如画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来。

北溟雅馨见慕容枫还是如此的沉默与冷清,便有些生气了,还替自己的好友不值,她忙一把拉过柳如画笑道“画儿,你不要理会你家表哥,他啊,现在清高的很呢,一般人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呢”说罢,她还没好气的瞥了慕容枫一眼,微微有些责备。前两天这货不是这样的啊,明明跟哥哥有说有笑呢,即便是自己,跟他说话时,都觉得他的态度温和了不少呢,谁知道现在竟然还是那副德行,想到这里,北溟雅馨就有些郁闷了,还以为他变了呢,可原来却还是一样的。慕容枫听见北溟雅馨这般说,有些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自己有那么清高吗?没有啊,自己向来如此,从未变过呀。只是,虽然心里疑惑不解,可面上却还是一副不闻不问的神情,他一向如此,不喜欢多事,不明确说出来的事情,他只当没听见。柳如画看看北溟雅馨,又看看自家表哥,忽然笑了起来,原来这两个人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啊?!难为她刚刚还在以为两人之间早已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呢,却原来。。。柳如画郁闷的摇摇头,这两人啊。。。算了,不说了,顺其自然好了,都说好事多磨,也许就是这样的吧。“好好好,我们不理会他,馨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表哥向来如此,一向冷清惯了,既然不喜欢,那我们不理会他就是了,我们说我们的,让他一个人自鸣得意去吧”柳如画大声说道,这一番话倒是说的北溟雅馨有些心花怒放起来,“嗯,还是画儿对我最好了,我们不理会他,让他一边去吧”说完,北溟雅馨就又拉着柳如画的手坐在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她那开心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欢快的小麻雀,惹人喜爱。

慕容枫无语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两个女人,心里郁闷极了,他有说什么吗?他有做什么吗?他什么都没做好吧,怎么就拉仇恨值了?他一脸无奈的站在那里,虽然心里很疑惑,却没有说出来,性子使然。但是站在他身边的北溟离洛却微微一笑,他嘴角上扬,心道自己这个好友的情商还是太低了啊,竟然一些都不了解女子的心思呢,他这样被说也是正常的了。于是,北溟离洛慢慢的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既然自家妹妹有不少话要跟柳三小姐说,自己也不必干站着了,还不如坐下来歇息一会的好,他才不会去管慕容枫的闲事呢,他若想站着就由着他去吧。只是,北溟离洛刚刚坐下来,就看见一袭白色的身影也缓缓的坐在了他的身边,他抬头一看,竟然是慕容枫这个冰山脸,一时间,北溟离洛有些不淡定了。

话说齐景玉带着一众人,朝着下一个城镇行去,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顺利的很。他们每到一个城镇,都会在黄昏的时候快速找到一个客栈落脚,这个客栈不需要特别的高大上,但必须干净安全,这是他们最低的要求了。而事实证明,他们这样的选择是没有错的,因为连续走了好几天,他们都平安无事,一众人吃的好,喝的好,睡的好,倒是玩就算了,因为他们是护送皇后等人去往边疆的,不是出来玩的,这一点,即便是齐景玉平日里贪玩,到还是能够拎得清的。就在这段时日里,皇后与齐景玉之间原先互相看不顺眼的情形,竟然也得到了转变,这一点从用饭上面就能看出来。才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分开来吃饭的,可是后来,两个人竟然能够和睦相处,并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甚至有时候,还能看见两人吃饭时说说笑笑的,这一点让一众人都看呆了,这个也许只能出现在梦里的情景,现在正真实的出现在他们眼前,令众人在惊讶的同时,又是一阵唏嘘不已。但更让人惊讶的是,不仅这两人坐在一起吃饭,就连失忆的齐景宸竟然也没有大呼小叫的,而是很和谐的坐在两个人的身边一起吃饭,三个人坐在一起,竟然有种温馨至极的感觉。但是,事不关己,众人即便是再惊讶,也不会去多那个事情,他们皆装作不知情,沉默不语。

就这样,几人一路走走歇歇,很快就走了一大半的路程,眼看那目的地就在近处,突如其来的事情却打破了这仅有的一点平静。原来,这一日,他们未能在黄昏时分到达城镇,因为去往城镇的路实在是太远了,就算加快速度,也到达不了,没有办法,齐景玉只得命令众人在一片小树林里歇息一晚。众人虽然心里有些不愿意,但是都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也就坦然的接受了,他们齐心协力,终于在天黑前将歇息的地方给搭建好了。歇息的地方是准备好了,可是晚饭却没有着落的,齐景玉一个人去查看了一下,回来便带着几个侍卫出去寻找食物了。他们打了一些野味,捕了许多鱼,还摘了很多红艳艳的野果,并搭了一个火堆,将食物弄熟了,然后各自吃了起来。齐景玉将自己打来的野兔,弄了半只送给皇后吃,还给了齐景宸半只,余下的都给了自己,因为他觉得自己辛苦了,应该得到奖励。酒足饭饱之后,众人便各自歇息去了,齐景玉自然亦是如此了,只是,都在野外,自然应谨慎小心一些了,齐景玉在歇息之前,安排了一些侍卫换着值夜,这样才会更加安全一些,睡起觉来也踏实多了。

就在众人睡觉的时候,忽然,一阵呼救声响了起来,齐景玉一向浅眠,听见了,立马从帐篷里冲了出来,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几个人,刚刚那一声呼救声就是其中一个侍卫发出来的。“不好”齐景玉心里暗道,他们竟然遇袭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一起来泡温泉吧 等齐景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刚刚呼救的侍卫早已经倒地不起了。他忙走过去,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连连摇头。他愤怒的望向来人,只见他们身着黑色劲衣,并用同色布巾蒙住了脸,齐景玉一个飞身,直接飞到了他们的身边,微微一笑道“怎么了?你们这些人只敢如此见人么?真是一群卑鄙的小人!你们还有什么招式直接亮出来吧!”齐景玉冷笑着望着来人,然后直接欺身上前,与其打斗了起来。打斗中,齐景玉才发现那群黑衣人的功夫不弱,是他轻敌了,但是却已来不及了,那群黑衣人直接朝他冲了过来。齐景玉苦笑一声,这下子完蛋了,也罢,一切许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吧?他摇摇头,准备做最后一搏,并微微闭上了眼睛,可是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忽然发现那一群冲向自己的黑衣人,竟然没有对自己动手,而是直接经过他身边,朝帐篷里冲去,他惊讶的看了一眼,心里暗道不好,因为那群人直接冲向了皇后与齐景宸的帐篷,原来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们的真实意图竟然是皇后与齐景宸,自己只是个幌子而已。齐景玉忙飞身朝那群黑衣人奔去,他不能让皇后她们有事情,不然的话,三哥就无法向群臣交代了,三哥?齐景玉忽然沉默了,心里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愫,他连忙摇摇头,将那怪异的想法抹去,不会的,三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不相信,可是他又想起了从前那几个百姓,与那失火过后的凄凉情景,他那原本坚定的心又有些摇曳不定起来,他的脑中一片混乱,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但是,望着面前混乱的局面,齐景玉只能暂时忘却和放下所有的想法,先去救皇后她们。

齐景玉快速的冲到皇后她们的帐篷前面,只见帐篷里早已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与喘气声。齐景玉一把掀开门帘,闯了进去。只见皇后并几个侍女正瑟瑟发抖的缩在帐篷的一个小角落里,而齐景宸正与一群黑衣人打斗着。黑衣人数量众多,饶是齐景宸这样武艺高强之人,亦是落了下风,并且还挂了彩,见齐景玉进去了,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希冀,齐景玉也深知以齐景宸一人之力对付这群黑衣人是困难的,即便是自己也加入进去,亦不见的有什么胜算,所以,他直接闪身到齐景宸的身边,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快点走,我们二人不是他们的对手,想办法脱困,一会我拖住他们,你带着皇后先离开吧”。说完,齐景玉便一个人挡在了齐景宸的身边,而齐景宸则感激的望着他,然后,转过身,一个飞身到了皇后的身边“母后,得罪了”说完,便一把抱起皇后直接冲向了门帘处,他的动作之快,黑衣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而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齐景宸早已带着皇后,一个闪身,飞出了帐篷。“赶紧追啊”为首的黑衣人大声嚷了一声,然后众人皆训练有素的直接放下了齐景玉,转身朝帘外奔去。他们的目的主要是皇后与齐景宸,而不是齐景玉。

齐景玉还想接着缠着他们,好让齐景宸他们有机会逃脱,可是却发现这群黑衣人根本就没空理会自己,直接放下了他,直奔向皇后与齐景宸了,望着周围空无一人的场景,齐景玉连忙跟在黑衣人的后面也追了出去。不管怎样,他必须保护好皇后她们,不然日后回京城之后,他将无法向三哥以及朝臣们交代,不是吗?齐景玉一直紧紧的追着那群黑衣人,直到到了一望无际的湖边,这是个很大的湖,在暗夜里,湖水涌动,让人看起来很是害怕。到了湖边,齐景宸已无退路可去,只得放下自家母后,与黑衣人重新打斗起来,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算了,拼死一搏吧,齐景宸心里暗道,他回头望了自家母后一眼,见她眼中流露出无所畏惧的神色,他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母后是支持自己的,自从进了天牢之后,母后与自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所以,他们不害怕。想到这里,齐景宸嘴角微微上扬,身形也快速的落在了黑衣人之中,心里却道都来吧,本殿不怕你们。就在齐景宸准备与黑衣人做最后的决斗,不畏生死的时候,他只觉自己眼前一花,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在了他的身边,他细细望去,只见齐景玉一脸笑意的站在他的身边,“大哥,你别怕,还有六弟我呢,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他们都不是我们的对手”齐景玉的笑容很温暖,这让齐景宸心中感动不已。那群黑衣人见齐景玉又闯了进来,还一副对他们不屑一顾的态度,心里着实气恼,打先的那个黑衣人首领,大手一挥“上,都给我解决了!”此时此刻,任务已经不重要了,他就是看齐景玉这个小子不太顺眼,解决了齐景玉,就算是回去领罚他也认了。听到头的命令,那些黑衣人就一窝蜂的朝齐景玉、齐景宸二人围了上去。。。

柳如画与北溟兄妹以及自己的表哥一起去了如意楼用饭,这一路上,她都有些心绪不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柳如画强忍住心里的不适,与北溟雅馨说说笑笑。到了如意楼,北溟雅馨特意点了几个自己最近尝试的新菜色,兴致勃勃的让柳如画品尝,并让其作点评,因为她们都是来自同一个世界,有些美食也只有她们两个最懂,所以,北溟雅馨在还未正式推出这些菜色之前,想让柳如画先尝一尝,让她给出意见与建议,她觉得这样做会更加稳妥一些。柳如画在北溟雅馨期待的目光中,拿起筷子一一尝了起来,她微笑着点点头,北溟雅馨见她如此,就有些兴奋的问道“画儿,怎么样?好吃吗?与那些比起来如何?”因为北溟离洛与慕容枫也在一边,所以北溟雅馨说起话来就有些隐晦了,但是她也知道柳如画是可以听明白的。果然,如她所料想的那般,柳如画听懂了她的话,只见柳如画笑笑“嗯,不错,很像,做的很成功呢”。北溟雅馨闻言,便淡淡的笑了起来“就知道找你准没错的,既然喜欢吃,那就多吃一些”她高兴的将那些菜都放在了柳如画的面前,让她吃个够。柳如画望着面前那许多的菜色,有些无奈了,心道馨儿啊,你都给我吃了,你们吃什么啊?再说了,我一个人又不是只猪,吃不下啊。一旁的北溟离洛与慕容枫拿着筷子,正准备吃一口菜的,此时也尴尬的停了下来,都让柳如画吃了,他们吃什么呀?!他们那郁闷的神情落在柳如画的眼睛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只觉得馨儿真是可爱极了。

几个人用完饭,柳如画便贴着北溟雅馨的耳朵小声说道“馨儿,想不想泡泡温泉啊,美容养颜呢”。北溟雅馨闻言,眼睛一亮,遂也小声道“真的吗?在哪里啊?”柳如画笑笑“真的,绝对的绿色天然温泉,无副作用,无人工添加,你别问那么多,只一句想不想?”北溟雅馨眼里含笑“当然想了,LET'SGO!”柳如画听她这般说,亦低声笑了起来。

两人商议完毕后,北溟雅馨便朝自家哥哥笑笑“大哥,我与画儿还有些话要说,就不回去了,你与慕容枫先回驿站吧,我去去就来”。北溟离洛闻言,温柔的笑了笑“也好,你们玩的开心一些”他转向慕容枫,又道“枫弟,我们先走吧”。慕容枫闻言,亦点点头。于是,两个人就一起出去了。

见两人出去了,北溟雅馨就高兴的朝柳如画笑笑“画儿,你说的那个温泉在哪里呢?我来大齐也很多次了,从未听说过大齐京城有什么温泉啊?在哪里呢?你不是骗我的吧?难道你是想支走他们两个,与我说说悄悄话吗?”北溟雅馨微笑着眨眨眼睛,柳如画见她如此娇俏的模样,便轻轻的笑了起来“不是,哪能骗你呢?就算骗别人,我也不会骗你的啊,你别着急啊,随我来吧”柳如画也朝北溟雅馨眨眨眼睛,一脸的神秘。柳如画说完,便带着北溟雅馨出了如意楼,直奔自己的圣女殿去。北溟雅馨纳闷的跟在柳如画的身后,一向方向感不错的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是去往圣女殿的方向吗?画儿带自己去圣女殿是干嘛啊?难道是想回去换身衣服么?她看看柳如画身上的衣服,就无语了,不是穿的很好看吗?干嘛又要换衣服呢?只是心里虽然很奇怪,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一路随着柳如画,沉默着,她倒想看一看画儿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些什么药呢。

到了圣女殿,柳如画忙吩咐青荷她们预备一些新鲜花瓣,拿到后殿去,青荷刚走,柳如画便又让小唯泡上一壶上好的花茶送去后殿,顺便还备一些好吃的小糕点,这些都是她们自己在家做的,很是美味。这一切都做完了之后,柳如画便冲北溟雅馨笑笑“馨儿,你带了换洗的衣服没有?”北溟雅馨闻言,便笑道“带是带了,只是都在驿站之中,要不,我们现在去取好了”,说完,她便朝自家小丫鬟吩咐道“你会驿站去那一套我的衣服来吧”,那小丫鬟忙应了一声,刚想转身离去的时候,却听见柳如画笑道“不用了啊,我这里还有几套新衣服,还没上身呢”柳如画细细打量了一下北溟雅馨,“馨儿,我们两个好像身形差不多呢,你先试试看,要是合身的话,就穿我的吧”她见北溟雅馨神色之间有些犹豫,便又笑道“真心是新的,都没上身呢,不信你可以问问我殿里的人,她们可以证明的”柳如画笑看着北溟雅馨,言语间很是温柔。北溟雅馨忙摇摇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好意思罢了,你的新衣服,都还没上身,就送给我,我觉得有点。。。”她笑笑,就没有接着说下去了。柳如画闻言,伸出手来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我们俩谁跟谁啊?你随我去看一看,喜欢就选一套吧”。听她这般说,北溟雅馨也就没再推辞了,画儿说的对,她们之间谁跟谁啊?!柳如画拿出自己新做的几套衣服出来给北溟雅馨选,北溟雅馨看来看去,然后选了一套天青色的衣裙,衣服样式简单大方,与她的气质倒也相符,柳如画不由的称赞起她的眼光来,“馨儿,你选的很好看呢,就这一套好了”。选完了衣服,柳如画正想着人也送去后殿的时候,青荷与小唯便进来了,说是一切都准备好了,请她们俩过去。柳如画高兴的从椅子上走下来,拉起北溟雅馨的手,笑道“走吧,馨儿我们去泡温泉好了”。

去泡温泉么?北溟雅馨一愣,这是去哪啊?去后殿么?温泉在圣女殿里?她的脑中有着一大串的疑问,但是却没有问出来,只是安静的跟在柳如画的身后,去了后殿。当她到达后殿,看到那偌大的温泉时,眼里充满了惊讶,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画儿,你可真是好福利呢,这么大的温泉,泡起来多舒服啊”。柳如画得意的笑笑“就说带你来泡温泉吧,看起来怎么样?”北溟雅馨忙跑到温泉旁边,用手撩撩温泉里的泉水,笑道“嗯,很不错呢”。

“还有花瓣呢”柳如画亦走到温泉旁边,伸手鞠起了一手掌的水,然后放在自己的鼻前嗅了嗅“嗯,好香啊”。北溟雅馨也笑笑“是很香,花瓣浴呢”。柳如画忙道“馨儿,我们下去泡温泉吧,这可是我们女生的专利呢”她笑得很是开心。北溟雅馨也轻轻笑了起来,好听的笑声响遍了整个后殿。

柳如画拉起北溟雅馨的手,径直走向了温泉,她们窸窸窣窣的脱去了外衣,直接走到了温泉里面,很是享受的在温泉里坐了下来,刚坐下,一股温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身上也暖暖的,很舒服啊。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再次消失 等两人的身上泡热了,舒服了的时候,柳如画便端来了一直摆放在自己身后的花茶,她递了一杯给自己对面的北溟雅馨,“馨儿,喝一杯花茶吧,挺好喝的”。北溟雅馨接过柳如画递过来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发出低低的称赞声“嗯,确实不错啊,你做的么?”

柳如画闻言便自豪的笑了起来“那当然了,这些花瓣可都是我辛辛苦苦种出来,采摘下来,然后又晾晒干净,再用玻璃小罐收起来,到喝的时候,拿出来,用开水一泡,那原汁原味的花香便出来了,嗯,还是很香呢”柳如画惬意的感慨道。这些小花茶喝起来美味,但是制作时的繁复与艰辛亦只有她自己经历过才知晓的。

北溟雅馨又品了一口,方道“好东西就是得来不易啊”她悄悄的瞥了一眼柳如画,正在犹豫要不要向柳如画要一些时,却听见柳如画低声笑了起来“馨儿,你别瞧我了,你的那一份,我早就给你备下了,一会你回去时,我让小唯拿给你好了”她说的是实话,她在制作花茶的时候,早就想到北溟雅馨了,如果不是北溟雅馨来找她的话,过一阵子,她自会找到如意楼的掌柜,将花茶交由他,让人给馨儿带过去的,她就知道这些小玩意,馨儿必定是欢喜的。

北溟雅馨听见柳如画如此说,微微有些惊讶,画儿这个小丫头难道都成自己肚子里的小虫子了吗?自己刚刚想着,她就给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看来“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说法还是很有道理的嘛。于是,她微微一笑道“画儿,你真好,我才想着要不要开口向你要些花茶呢,你就先说出来了,还真的是我北溟雅馨的好姐们呢”她的笑容真诚而温暖,看的柳如画心中一动,笑着说“那是自然的了,只要有好东西,我都会第一个想到你的,我在做花茶的时候,就想着你可能会喜欢这个,所以就多做了一些,看看我对你多好啊,是不是?”

柳如画讨好的望了一眼北溟雅馨,后者则低低的笑了起来“知道了,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柳如画轻轻的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你知道就好了,以后去如意楼吃饭,你可要更加优惠呢”。

闻言,北溟雅馨有些无语了“画儿,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每次来如意楼自己付过钱吗?拿着我给的白金卡,你都白吃多少次了?自己吃也就算了,还请别人吃,你可别以为我人在北晋,不知情的”。

北溟雅馨拿眼瞅了瞅柳如画,这些情况,她可是都知道的呢,只是不说罢了,这小妮子还敢跟自己提这个事情?!

柳如画听她这般说,立马谄笑道“知道了,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这么一下子,就生气了?别气了,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啦,来来来,再尝尝这个”她又端出自己亲自做的小点心,一脸讨好的递给北溟雅馨,北溟雅馨接过柳如画递过来的小点心,用手拈了一小块放进嘴巴里,嗯,香甜可口,入口即化,好吃!她朝柳如画笑笑“画儿,这也是你自己做的吗?”

柳如画点点头“好吃吗?若是觉得好吃,再多吃些,等一会回去的时候再给你带一些吧”。

北溟雅馨闻言,亦点点头“多带一些啊,挺好吃的”她跟柳如画可是不客气的,说罢,她又拈了好几块放进嘴里,吃的是津津有味。

柳如画见她吃的如此香甜,自己也忍不住了,随即也拈起一块放进嘴里,嗯,好吃。自己做的东西就是绿色无公害的,很好吃呢。

两人吃的正欢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来报说是六王妃来了。柳如画望着前来禀报的小丫鬟,惊讶的问道“六王妃?哪个六王妃?难道是六殿下的王妃么?”小丫鬟有些无语了,这还能是哪一个六王妃呢?圣女大人难道是变笨了吗?怎么连这个还要再问上一问呢?但是,心里腹诽着,嘴上却立马回道“禀圣女大人,是的”。柳如画郁闷了,这个凤沁好端端的跑来找自己是几个意思啊?她看了看北溟雅馨,只见她亦是一脸的狐疑,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于是,柳如画轻声道“你快去前厅,就让她在那里等着,我一会就去”。那小丫鬟应声而去,刚转身,柳如画又吩咐道“对了,先泡上一壶茶,招待着”。小丫鬟应声而去。

她刚离开,北溟雅馨就笑了起来“我说,画儿,那个六王妃就是齐景玉现在的妻子么?”柳如画点点头“是她!”北溟雅馨又笑了“她都抢了你的男人了,竟然还好意思来找你,心倒是有些大啊”。柳如画闻言,立马沉默了,馨儿说的很对,自己为什么要见凤沁呢?柳如画有些犹豫了,自己究竟还要不要出去见一见凤沁呢?可是想了半天,她还是决定去看一看,因为凤沁不怎么主动来见自己,如今来找自己在,只怕是有什么事情吧?“算了,我还是出去看看吧,她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也说不定呢”柳如画微微叹了一口气。北溟雅馨闻言,亦叹了一口气,画儿总是这样的,什么事情都总想着别人,从未事先考虑过自己,算了,她就是这样的人,劝不来的。于是,北溟雅馨叹道“也好,你就出去看一看情况,若是能帮的上的就帮一把,依你的性子,让你坐视不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若是帮不了,可千万别逞强啊,知道吗?”北溟雅馨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担心的说。柳如画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心里自是感激的,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泡着,我一会再回来”。北溟雅馨也笑着应了下来。

当柳如画匆忙赶到前厅的时候,才发现凤沁正一脸忧愁的坐在椅子上面发着呆,柳如画见她那有些怔愣的神色,心里倒是一惊,是什么事情,让凤沁如此茫然不知所措呢?联想到这几日来,自己的心绪不宁,柳如画心里有些微微不适起来,难道是他。。。她强压住心里的不适,缓缓的走到凤沁的面前,轻声道“六王妃今日来找柳如画是为了什么?”她单刀直入的问道,面对凤沁,她不想绕弯子,还是直接一些比较好。凤沁原本正在发呆,忽然听到柳如画的询问,心里倒是有些惊讶,她抬起头来望向柳如画,见她一脸认真的表情,便道“圣女大人来了?”这圣女一词原本柳如画是可以坦然接受的,但是从凤沁口里说出来,她却觉得有些讽刺,于是,她轻笑道“六王妃不必客气,还是称呼我为柳如画吧,圣女一号,还是算了吧”。凤沁闻言,亦不好意思起来,忙道“是的,原是我说错话了,柳三小姐,你来了?”柳如画听她这般说,心里倒是舒服了一些,也许在潜意识里,她不愿在凤沁面前担着圣女的称号吧?因为圣女的身份,就意味着终生不可以嫁人,与已经如愿嫁给齐景玉的凤沁相比,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添堵的。“六王妃,今日吹的是什么风啊?竟让您大驾我这小小的圣女殿?”柳如画莞尔一笑道。凤沁闻言,神色一黯,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块玉来,小心的递到柳如画的手里,柳如画狐疑的接过玉来,才发现手心里的玉很是熟悉,细细看去,竟然是从前齐景玉送给自己的那一块凤凰泣血,只是,这个时候,凤沁为什么将这个交给自己呢?是齐景玉授意的么?还是?她摇摇头,将玉递向凤沁,“对不起,六王妃,这个臣女不能收,什么原因,您心里想必亦是清楚的,不是吗?”凤沁凄然的笑了笑“我自是清楚的,可是,这玉柳三小姐是必须收下的,不然。。。”两行清泪从凤沁的眼里流出,并从她白皙细腻的脸颊上滑落,她甚至有些哽咽的说道“因为,柳三小姐若是不收下,殿下他在九泉之下亦不会安心的。。。”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可那伸向柳如画的手却依然不动,那凤凰泣血此时正安静的躺在她的手心之中。柳如画无语的望着凤沁,呆了呆,心里却还在想着她刚刚的那一番话,什么意思?难道是?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凤沁,心里却怦怦直跳,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那个家伙不是生龙活虎的离开京城的吗?离去之前还托清风带了话给她,让她等着自己的,不会的,柳如画忽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双手不住的颤抖着,脸色也越发的苍白起来。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小唯见自家小姐有些不对劲,忙上前一把扶住了柳如画,并关切的问道“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吓唬小唯啊。。。”柳如画被小唯搀扶着,心神慢慢的回复过来,她看向自己身边的小丫鬟,忙道“小唯,快些扶我去那边坐下吧”。小唯点点头,慢慢的扶着柳如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直到在椅子上面坐下来,柳如画才渐渐找回了知觉,她缓缓的抬起头来望向对面坐着的凤沁,“凤沁,你可知道撒这种谎是要付出代价的么?”她缓了缓心神,又接着说道“即便齐景玉不喜欢你,你也不在乎他,可是如你这样咒他的话,你也说的出口么?”柳如画此时还是不相信凤沁的话,她只觉得是凤沁不满意齐景玉待她的态度,胡乱说的。此时,凤沁也忍不住了,忙嚷道“柳如画,你被欺人太甚了,莫不是以为殿下心里一直有你,你便可以随意中伤于我?!告诉你,就算殿下不喜欢我,就算殿下的心里一直都是你,那又如何呢?被皇上亲口承认的六王妃是我凤沁,在朝臣面前名正言顺成为六王妃的也是我凤沁,你敢否认吗?!”凤沁怒火中烧,她好心好意来找柳如画,以为她是个明事理的,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误会自己?!一时间,凤沁觉得自己来错了。柳如画听她如此说话,有些微微愣神,是的,成为六王妃的那个人始终不是自己,不是吗?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在乎这个位分的,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在乎齐景玉的,只是自己不承认罢了。她呆呆的坐在那里,好一会,才找回知觉,她淡淡的看向凤沁,眼神之中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凤沁,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凤沁点头道“自是真的了,我骗你干嘛?”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很明显,她的心里亦很痛苦。柳如画低低的笑了起来,凤沁有些愣神的望向她,心里很是不解,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女人还笑得出来?!她究竟有没有心啊?殿下那般喜欢于她,那般在乎着她,可她竟然。。。凤沁有些恼火的望着柳如画,大声训斥道“柳如画,你究竟有没有心啊?此时此刻,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么?”

可是,柳如画却不理会她,仍然兀自笑着,并低声自语道“齐景玉,你这个大骗子,说好了回来看我的,给我带好吃的,可是现在呢?你又食言了,上一次,你说回来娶我,可是你却失忆了,不仅失忆了,还忘记了我,还娶了别的女人,这一次呢?你又在玩什么花样啊?!齐景玉,你真的很讨厌呢,我也讨厌你了。。。”柳如画一边笑,一边哭,还一边喃喃自语着,让一旁看着的凤沁与小唯等人都有些动容。凤沁忽然觉得自己错怪柳如画了,原来在柳如画的心里,殿下亦很重要呢,只是她从未表现出来过,一时间,她的心里有些酸酸的,似乎,他们二人才是天作之合,而自己,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不是吗?凤沁有些伤心的想着,她坐了一会,便站起身来,轻轻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将自己手中的玉佩直接塞到了柳如画的手里,然后轻声道“我走了,这个给你,我想殿下的意思亦是如此吧?”说完,她便头也未回的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看着渐渐走远的凤沁,心里一阵酸涩,此时此刻,她是弄清自己的心意了,可是那个自己一直在乎的人呢?他却已经不在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沉默的齐景轩 柳如画独自默默的又坐了一会,才用手拭去眼角的清泪,然后有些茫然的朝后殿走去,北溟雅馨还在那里等着自己呢。

小唯见自家小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很是担心,她赶紧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伸出手来扶住柳如画,一面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不要吓唬奴婢啊”。柳如画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声道“无妨,你不要跟着我,下去吧”说完,便朝后殿方向而去。

小唯呆在原地,心里有些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愣在那里止步不前。

柳如画慢慢的走回后殿,发现北溟雅馨此时正无限欢愉的泡在温泉里面,满脸的享受,直到柳如画进去了好久,她才发现。北溟雅馨见柳如画一脸的颓然,心下有些奇怪又有些担心,便开口问道“画儿,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怎么了?”柳如画并没有回应,北溟雅馨便怒了起来,还直接从温泉里站了起来“画儿,你说说看,是不是那个女人欺负你了?惹你不高兴了?我这就去收拾她好了,你别气啊”北溟雅馨轻声安慰道。

北溟雅馨关心的话语一下子打动了柳如画的心,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她点点头“馨儿,谢谢你,我没事情,就是有些累了,想歇一会子,很快便会好起来的”。她虽然这般说,可北溟雅馨却不这么想,她盯着柳如画看了半晌,才开口道“画儿,你到底怎么了啊?这般憔悴的模样,告诉我究竟怎样了?”

柳如画摇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没事,真的,就是太累了”她在潜意识里不太想开口提及齐景玉的事情,她只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个梦,而她还未梦醒。。。

柳如画此时的话骗骗别人还成,但是用在北溟雅馨这样的人精身上便不管用了,她才不相信柳如画的说辞,这其中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柳如画也不会是那种表情的。于是,北溟雅馨又道“画儿,你说实话吧,我听着就是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你相信我。。。”柳如画看了北溟雅馨一眼“我知道”。她的神色间有种淡淡的意味,看的北溟雅馨越发担心起来“画儿,我很担心你,你明白吗?”柳如画安静的看着北溟雅馨,这个与她一起来自那个世界的朋友,她低头认真想了一会,还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诉了北溟雅馨,北溟雅馨听完之后也是一阵唏嘘,“你们找着那齐景玉的。。。”她看了看柳如画,有些说不下去了,半晌之后才幽幽的问道“俗话说的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她们都说齐景玉不在了,那尸体呢?一日看不见,便一日不能算的”。

柳如画听她这么说,亦是一愣,对呀,关于这个她怎么没想到呢?上次不是也找不着齐景玉吗?众人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了,可是后来呢?福大命大的齐景玉不也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所以,依馨儿的想法,就算她现在再急亦是没用的,不如静心等着便是了。

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都说“祸害遗千年”,如齐景玉这般的混世小魔王,应该不会这么轻易便挂了吧?!他很有可能现在正躲在某个小角落里养伤吧?等伤一好,他便自然而然的出现了,现在自己与其这般胡思乱想的,倒不如再等上一等好了,到时候,说不定齐景玉就自己回来了呢?柳如画朝北溟雅馨笑笑,眼里满是感激“馨儿,谢谢你开导我,不然我。。。”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北溟雅馨给阻止了“算了啊,我们之间还这么客气做甚?你能自己想通便好了,不过。。。”她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打转,“若是你真心过意不去,实在想感谢我的话也成,就多请我泡泡温泉,多做些好吃的给我就行了啊”北溟雅馨一脸的得意与算计,她那娇俏的模样落在柳如画的眼里,亦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怎么说你哎,简直。。。”柳如画憋了半天,方接着笑道“你简直就是一个大吃货呢”。北溟雅馨闻言,亦不气恼,反而笑眯眯的扬起一抹笑容“不吃干嘛啊?吃,乃人生最大的享受呢,不吃白不吃!”她一副我就吃了,天经地义的模样,惹的柳如画轻笑出声,原先那种阴霾感也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愉悦。柳如画笑了一会,方道“馨儿,谢谢你!”北溟雅馨微笑着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伸出手来揉揉她额间的头发“好乖啊!”话刚落音,柳如画的脸就黑了下来。北溟雅馨见状,不由的大声笑了起来。好可爱的画儿呢。她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颇好。

柳如画看见北溟雅馨那快乐的模样,心情真的好了很多。她走到温泉里面,将自己整个身子都泡进了温泉之中,暖暖的水流萦绕在她身边,忽然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算了,什么都不想了,或许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也说不定呢,又或许下一刻她就会如愿以偿的看见齐景玉笑眯眯的站在自己面前呢。柳如画让自己的思绪随波逐流,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好好的歇息歇息。

北溟雅馨见柳如画忽然间沉默了,也知道她的心情并未完全轻松下来,自己亦不想去打扰她,就让她好好的想一想吧。于是,北溟雅馨拿起盘子里的小点心来,轻轻的放进自己的嘴里,亦沉默起来,她也很烦恼呀,那个慕容枫简直就是个大笨蛋,明着都暗示那么多回了,可他就是什么都不知情。大哥说他是在装傻,可是喜欢她有这么困难吗?她长得漂亮,家世良好,身为公主却不是个草包,还很能挣钱,脑子聪明,许多人上赶着追她,她都不在乎,只一心待他,可他倒好,居然对自己这么一个宇宙无敌美少女熟视无睹?!他是笨蛋么?北溟雅馨想起这个就来气,还有种难以言喻的郁闷。算了,她也不想多想了,现在只想好好的享受一下,过一天算一天呗,真不行,到时候就将慕容枫给绑了成亲,不过这件事情得从长计议,因为慕容枫的武功不是一点的高,就连大哥都不是他的对手,若想绑住他,可要好好的计较一番呢。北溟雅馨闭着眼睛,一边吃东西,一边泡温泉,心里还在浮想联翩。

齐景玉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朝堂,众人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欢喜的自是三皇子一党,忧愁的自是六皇子的支持者了。有人甚至在私底下暗自揣测,六皇子这件事情是不是暗地里有三皇子的手笔在里面,不然又怎么会如此巧合呢?当初是三皇子派六皇子出去护送皇后他们的,更何况六皇子当时明显是不情愿的,只要三皇子收回成命的话,六皇子根本就不用出去的,那么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再说了,当皇后,前太子与六皇子同时出事的话,最大的受益者自然就是三皇子了,这件事情很明显三皇子的嫌疑最大了。但是也有不少反对者,他们则觉得三皇子应该与此事无关,因为是人都知道他的嫌疑最大,脱不了干系,三皇子自己自然是知晓的,没道理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成为最大的嫌疑对象,还会去做那些事情,平白无故的将自己给牵连进去的,那不是傻又是什么呢?!再说了,三皇子与六皇子自小便关系亲密,六皇子又无意争抢那至高无上的位子,从前一阵子六皇子的表现就可以看的出来,明显即便是六皇子在的话,也会将位子让给三皇子的,三皇子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不管怎样,即便是齐景轩知道众人都在背后偷偷的议论自己,他也表现的极为淡定,面上不显半分。

面对漫天的谣言,欧阳夕颜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可是齐景轩却波澜不惊。最近欧阳夕颜总是频频回自己的娘家,原因是自家父亲找她。面对自己亲妹妹与侄子的不幸,欧阳子墨再也坐不住了,他细细想了想,觉得这其中的蹊跷太多,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自己的女婿三皇子齐景轩了,虽然他也不愿意如此想,总是暗自替齐景轩推托,但是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他不愿亲自去找齐景轩问清情况,只能不停的找自家女儿,问她了。可是无论他怎么问,欧阳夕颜都是一句话“不可能”,一句话轻描淡写的便将欧阳子墨给打发了。欧阳子墨见欧阳夕颜如此,心里着实生气,暗道真是女大不中留了。欧阳夕颜不靠谱,他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晚上,欧阳夕颜一身疲惫的回到三皇子府里,一进门,便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门边,她吓得倒退了几步,连忙拍着自己的胸脯,大着胆子问道“你是谁啊?”那人低低的笑了起来“娘子,你连本殿都不认得了吗?”听到来人的声音,欧阳夕颜便安心多了,原来那个黑影正是自己的夫君-三皇子齐景轩。欧阳夕颜稳了稳心神,随即笑道“原来是殿下啊,您怎么在这里?”齐景轩闻言,眉头微微蹙起,“颜儿怎么唤我作殿下了?是为夫哪里惹的你生气了么?”欧阳夕颜听他这般说,倒是愣了愣神,这一点她还没想到,没想到殿下竟然这般在乎自己的话,一时间,她的心里有点暖暖的,遂笑道“夫君想多了,颜儿只是累了,并无其他想法,你放心。。。”齐景轩听她这般说,心里倒是送了一口气,此时他就怕欧阳夕颜也反对自己,怕她受自家父亲的影响,与自己反目成仇了。这几日,虽然那欧阳子墨在朝堂之上默不作声,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风平浪静,但是也只有齐景轩才能体会到这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欧阳子墨表面上不说话,看起来很相信自己,可其实心里面估计早就已经怀疑上自己了,那些质问自己的大臣,不就是欧阳子墨,自己那个好丈人手下的得力干将么?!但即便如此,齐景轩亦选择了沉默,他深知敌不动我不动的道理,更懂得以不变应万变的方法,所以,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表现出一丝情绪出来,就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面对众人等我猜疑,他就只是一个局外人罢了。也正因为他的这种举动,才使得以欧阳子墨为代表的一众大臣对他既怀疑又相信,犹豫不决,这也为齐景轩争取了时间,彻底消除众人误会的时间。

齐景轩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欧阳夕颜,好一会,他才轻轻的笑了起来,柔情似水的说“颜儿,既然累了,那就随为夫进去吧,早些安歇,不要太累着自己了”他的语气轻柔,听在欧阳夕颜的耳朵里极为顺耳,欧阳夕颜亦微笑着望着齐景轩,心里暖暖的“嗯,夫君,我们一起进去吧”说完,便手挽着齐景轩,与他一起朝园子里面走去。此时,月光如水,温柔的洒在他们两人的身上,越发恬静美好,欧阳夕颜暗暗祈祷着这一刻的美好能永远持续下去,她的嘴角微扬,还是自家夫君最好了,明明知道是父亲找自己去问话的,却贴心的不主动提起这件事情,估计是怕自己难堪,在两人之间不好做人吧?想到这里,欧阳夕颜心里更加甜蜜了,那挽着齐景轩的手也越发的紧了,这一刻,她唯愿岁月静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齐景轩感受到身边人的依偎与亲近,便笑笑“颜儿,你怎么了?冷么?”他望望和煦的春风,空气中满是花草的芬芳,笑容更甚了,那大手反过来紧紧握住欧阳夕颜的小手,一脸的温柔之意。欧阳夕颜娇嗔的看着齐景轩,装作有些生气的笑道“夫君,你心里知道的,颜儿不冷”。她也温柔的看着齐景轩,一张俏脸粉面含春,看起来很是漂亮。

齐景轩看着这样欧阳夕颜,心里倒是有些微怔,他一向是知道欧阳夕颜的美的,但是如此近距离用心去欣赏却还是第一次,忽然,他的心怦怦跳了几下,耳朵也不自觉的有些微红起来,于是头也不自觉的别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夜访 因为夜色的缘故,欧阳夕颜并没有看见自家夫君红脸的模样,她依然依偎在齐景轩的身旁同他一起朝园子里走去。齐景轩感受到身边的温香软玉,心里还在怦怦直跳,可是面上却早已恢复如常了,他一本正经的搂着欧阳夕颜,脸色却越发深沉起来。他带着欧阳夕颜进了房间,瞧着一脸娇羞的欧阳夕颜,他顿了顿,然后沉声道“颜儿,今晚你一个人睡,可行?”欧阳夕颜漠然的看着他,一脸的不相信,为什么?可是虽然心里很困惑,但面子上却依然温柔似水,她乖巧的点点头,应了下来。齐景轩又站着看了一小会,方安慰道“颜儿乖,为夫今晚实在是忙的很,抽不出空来陪你,明晚夫君一定陪你,好么?”齐景轩的声音里满是柔情,即便欧阳夕颜心里再有怨言,此时此刻也说不上来了,她轻轻的点头应道“嗯,夫君,天黑,您走慢一些”。齐景轩亦点点头,然后推开门便走了出去。夜,还很长,亦如他的人生与夺位之路。。。

柳如画自从得知齐景玉失踪的事情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并将自己关在圣女殿中不肯出门,北溟雅馨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也能理解,更加明白此时此刻,就算她说破了嘴巴,柳如画也未必能够听的进去,于是,便一直安静的陪在柳如画的身边,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默默的陪伴才是对柳如画最好的安慰。柳如画也很感激北溟雅馨,她知道北溟雅馨如此,是关心自己,担心自己的一种表现,所以大多数的时候,只要有北溟雅馨陪伴在身边,她一般都会偶然笑笑,以缓解紧张沉闷的气氛。看见柳如画偶尔还会笑一笑,北溟雅馨这才松了一口气,那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轻轻的落了地,她就知道她的画儿是不会这样容易就被打倒的,在她心里,柳如画一直都是一个坚强、又很直爽的女子,拿的起放的下,说的就是她这种人了。柳如画虽然面上微笑着,但实际上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不好受,齐景玉的离开,就像是在她的心里硬生生的带走了一块,而在那个地方,已经空了。但是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担心,为了不让馨儿着急,柳如画还是强逼着自己强颜欢笑,因为只有她心情好起来了,她身边的人才会彻底的放下心来。可是,白天都显得很正常,柳如画也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可是,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当只有柳如画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柳如画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那种深深的懊悔,那种无尽的思念,便一齐涌上心间,泪水顺着柳如画的眼角滑落,她的心里满是悲伤之情。柳如画静静的坐着,脑海里忽然想起那些最为经典的爱情台词“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待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柳如画以前都是带着笑意去听那些台词的,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些不过都是那些导演胡编乱造出来的,哪里有那么真诚的感情?哪里有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恋?不过都是欺骗人的罢了,蒙蒙小朋友还有可能,可是对她们这些成年人来说,简直太小儿科了,相信才是笨蛋呢。可是此时此刻,柳如画却真的有些相信这台词了,甚至觉得它们写的很真实很美好,不过,这些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吗?虽然馨儿劝她说齐景玉很有可能尚在人间,可是,她也知道那些不过都是骗她的罢了,齐景玉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好的运气,不是吗?再说,这一次与他一起的还有皇后她们,总不至于,她们也能跟着一起逃脱吧?

柳如画趴在窗子边,抬头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月光如水般的轻柔的洒满了整个房间,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只可惜,柳如画此时却无心欣赏这么美丽的景色,她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跟着齐景玉一起去了。想着想着,柳如画又落泪了。正在她发怔的时候,忽然她的面前闪过一抹黑影,她有些惊讶的望着那影子,直到影子从窗子外面飞进来,轻轻的落在她的身边,她才发现原来这个人竟然是齐景轩。对于齐景轩,柳如画向来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平日里因为齐景玉的缘故,她还能给他留点颜面,可是现在,齐景玉不在了,她也没必要为其留下情面了,于是,柳如画淡淡的瞥了齐景轩一眼,便扭过头不欲再看他一眼。齐景轩见面前美丽的女子对自己委实没有什么好感,却也不生气,他知道柳如画对自己向来就没什么好感度,现在有这样的表情,亦是在情理之中的,如果她对自己热情过度,他反而会有些担心了。

于是他轻笑出声,望着柳如画道“怎么?圣女就如此不待见本殿么?”柳如画又看了他一眼,仍是没有开口说话,这样的男人,她是不愿意多加理睬的,不如保持沉默算了。齐景轩见她还是默不作声,又轻轻的笑了起来“不想说话么?那也行,你若是不想说话,正好,本殿亦不愿意多说话,今夜,本殿就发发善心,在此陪着你好了,本殿知道你此时心情不太好,没关系的,本殿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了”齐景轩恬不知耻的笑着,那笑容极欠扁,看在柳如画的眼里心里着实难受的很,她瞪了面前男人一眼,气呼呼的说“谁要你陪着了?三殿下您能多为小女子着想,现在就离开的话,说不定,小女子真的会对您感恩戴德的”。她就不相信,她话里的意思,齐景轩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会听不出来的。可是她还是错了,她没有低估错齐景轩的智商,但却低估了他的厚颜无耻,原想着,齐景轩听她这般讽刺,定会知难而退的,可结果呢?齐景轩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的笑意,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这下子可真是气坏柳如画了,柳如画鼓着腮帮子瞧着齐景轩,想让他离开,可是对方却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这样的情形不禁再一次刷新了柳如画对齐景轩的认知度,这只腹黑的狐狸不仅坏,还很无耻,不是吗?不过不管柳如画如何想着自己,齐景轩显然都不会轻易退缩的。他知道六弟的离开,对自己与柳如画来说是一种契机,只要六弟不夹在他们之间,他觉得他跟柳如画之间可能会更进一步的,还能有很大的发展。但是虽然他这么自恋的认为,可在柳如画看来,有没有齐景玉,对她与齐景轩两人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没有齐景玉,她也不会对面前的男子产生一点好感,不会喜欢上他,有了齐景玉,她也不会因为他是齐景玉的三哥而更加亲近,总之,对她来说,齐景轩都是那种遥远的存在,就像两条永远不会有交点的平行线,从来就没有交汇的可能性。她这般想着,也将想法付诸于行动了,柳如画淡漠的转过身去,不再看向齐景轩,对她而言,齐景轩愿意待在她房间里就这般待着好了,反正她也没有那个本事将其给撵出去,所以就不白花那个力气了。齐景轩看着神情淡漠的柳如画,虽然依然很淡定,但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了,就那么讨厌自己吗?自己有哪一点配不上她的?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为什么自己偏偏要对面前这个女人情有独钟呢?究其原因,她也说不上来,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属于他们两人的缘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齐景轩在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强压住心里的不适,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道“你就看在我这么忙的情况下,还连夜来看你的份上,你也不该对我如此冷情的”齐景轩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忧伤与无奈。柳如画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方道“不是每一个人学玉的模样都能够学的很像的,如三殿下这般模样,只会让我觉得好笑,并更加讨厌你,所以,您还是不要再学了,您真的学的一点都不像”柳如画讽刺的瞥了齐景轩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齐景轩闻言,心中一怒,自己这么伏低做小的,并且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可是这些在面前女子的眼里竟然都是一场笑话罢了,他的心里顿时有些疼痛起来,他就那样安静的望着柳如画,好一会才开口道“真的如此讨厌我么?”

柳如画好笑的望着他,难道自己的厌恶感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还不能让他知难而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应该更直接一些了。于是,柳如画转过身就那样直直的盯着齐景轩看,久久的,看的齐景轩心里都有些莫名的不爽时,柳如画却淡淡的笑了“三殿下,你平日里不是跟玉关系亲密么?你是他最好的三哥,可为什么现在玉出事了之后,您却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呢?难道说您平日里都是装出来的吗?您的心机不可谓不深啊,小女子着实佩服的紧,如您这般厉害的人,小女子又怎能高攀的上呢?”虽然看起来都是一些赞扬的话,可实际上却充满了讽刺与讨厌。

齐景轩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一直以来,他都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是不会轻易发火的,可是自从遇见了柳如画这个小丫头之后,他却常常情绪失控,生气,开心,失望等等。。。似乎他不再是那个将一切运筹帷幄,淡定镇定的人了,他越来越像自己的六弟,喜怒皆形于色,只不过与六弟比起来,自己只是在柳如画一个人面前如此而已。齐景轩无奈的伸出手抚抚自己的额头,自己能圆满的解决不少难题,可是却总是对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无计可施。

他想了一会,方开口道“本殿不是不关心六弟,只是因为本殿相信六弟现在应该是安然无恙的,在不久的将来,六弟定会安然回归的”他的眼里充满了坚定的神色,可是这一切在柳如画看来却不无嘲讽,他说齐景玉能安然回来就能安然回来了吗?他以为自己是谁呀?是神?还是仙?她低低的笑了一声“三殿下,您以为您是谁啊?可以那么没有责任心的胡言乱语?再说了,说不定,玉这一次失踪与您还脱不了干系呢。据小女所闻,好像这次外出护送皇后她们的事情,还是您一力促成的呢,谁知道这一切是不是您的杰作啊?您现在说这样的话,是想自己撇清关系吗?还是有意看笑话呢?又亦或是在背后偷偷的乐呢?”不管怎么样,柳如画是决计不会相信齐景轩的话的。在她看来,全世界的人都可能为齐景玉着想,为他担心,就唯独面前这个男人不会,因为在她看来,齐景玉是齐景轩夺位的最大阻碍,只有齐景玉消失了,齐景轩才会稳操胜卷,不是吗?

柳如画的冷言冷语一下子就激怒了齐景轩,他心里很是恼火,自己就那么的阴险狡诈与无耻吗?不错,他是城府深沉,但是这一次真的不是自己要加害六弟,再说了,就算是有那些念头,也绝对不是冲着六弟去的,他还没有那么的坏。自己人,外人,孰是孰非,他还能拎得清。他恼火的看着柳如画,轻笑出声“柳三小姐难道是本殿肚子里的虫么?就那么了解本殿的心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呢,柳三小姐,请谨言慎行”。柳如画闻言,轻轻的嗤了一声,笑话,自己有说错话吗?齐景轩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三殿下说的也对,自己是不是那副模样,只有自己心里知晓的,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小女自是不知道的了。天色已晚,男女授受不清,还请三殿下回去吧”柳如画直接朝齐景轩下了逐客令。

齐景轩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冷哼一声“随便你怎么想好了,走了”说完,便一个飞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柳如画看着齐景轩离去的身影,这才感到额间早已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原来她心里亦是害怕的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争执 齐景轩回到府里,一脸的不高兴,这个柳如画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自己不惜纡尊降贵的去找她,可她竟然还不领情,当真是可恶的很。一推开房门,他就惊呆了,因为他竟然看到欧阳夕颜低垂着眼坐在椅子上,在他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欧阳夕颜忽然抬头朝他望来,那眼神里充满了幽怨之意。饶是齐景轩这样淡定的男人,面上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的正妻坐在书房里等着自己,可自己呢?竟然还跑出去拈花惹草的,齐景轩面上微微有些羞赧,他走到欧阳夕颜的面前,轻声问道“颜儿,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还没睡么?”他的目光极尽温柔,欧阳夕颜安静的望着他,半晌才开口道“殿下,您去哪里了?”齐景轩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方面是因为愧疚于欧阳夕颜,另一方面则是有些生气,气欧阳夕颜竟然擅自怀疑自己的行踪,他久久的沉默着,就在欧阳夕颜认为他不会开口回答的时候,齐景轩低沉着声音反问道“本殿去哪里了,颜儿就这么关心么?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信任本殿?”他炙热的眼神紧紧盯着欧阳夕颜看,看的欧阳夕颜微微有些心慌,是的,她从未完全对自家夫君放心过,就在刚刚,她安插在殿下身边的仆从又来禀报说,殿下出去了。这是殿下第几次深夜外出了?她也记不清楚了,所以她心慌了,之前的种种柔情似水,此刻似乎都成了笑话,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自家夫君欺骗的女人,简直傻的可以。因此,她来了,借着送补品的名义,她主动来了书房,来之前,她多么希望是那些仆从弄错了,她多么希望能看见自家夫君坐在书房之中啊,至少,她可以再一次的选择信任他,也信任自己的目光。可是,当她推开书房门的那一瞬间,在面对空荡荡的空气时,她失望了,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欧阳夕颜沉住气,就那般安静的注视着齐景轩,好一会,她才开口道“夫君,您去哪里了?”齐景轩本来有些怒气,不愿理睬欧阳夕颜了,可是在他听见欧阳夕颜唤自己“夫君”的那一瞬间,他有些心软了,想起刚刚那个软硬不吃的女人,再看看面前漂亮可人的妻子,齐景轩顿时有些惆怅起来,语气也温软下来,他慢慢的解释说“刚刚临时有事请,就出去看看了,怎么?颜儿睡不着,想念夫君了么?”他缓缓走到欧阳夕颜的身边,从背后轻轻的拥住她的细腰,动作极为轻柔。

欧阳夕颜身子一颤,脸色微微红润起来,她是个倔强的女人,从来都是服软不服硬的,若是齐景轩对自己用强的,她还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此刻,齐景轩明显已经服软了,她的心里倒是有点无计可施了。她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齐景轩,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终于,她还是伸出手来反抱住齐景轩,紧紧依偎在齐景轩的肩上,低声道“夫君,莫要欺骗颜儿,颜儿真的好怕失去你。。。”齐景轩轻轻的笑了起来,用手轻点欧阳夕颜的鼻尖,柔声道“傻颜儿,怎么会呢?你想多了”。欧阳夕颜闻言,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她笑着朝齐景轩点点头,倒让齐景轩有些莫名的怔愣,不由的将面前无限依恋自己的欧阳夕颜与那个倔强冷清的女子作了一番比较,孰好孰坏,他的心里倒是有些分不清了。

自齐景轩走后,柳如画便呆坐在椅子上发呆,她不明白齐景轩到底喜欢她哪里?如果知道的话,她改就是了,说实话,她也不是真心讨厌齐景轩,只是,他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罢了。柳如画又呆坐了一会,便起身回到了床上,打算睡觉,她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还不能彻底放弃齐景玉,她得坚信齐景玉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就像上一次那样,她一定会等着他回来的,只要他平安回来,就算他已有王妃,她亦不会再对其冷淡待之了,因为她已经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了。错过一次,就莫要再错过第二次了。柳如画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柳如画早早的就起床了,她微笑着向每一个人打招呼,露出甜美的笑容,所有人都觉得她容光焕发,快乐的很,大家心情也为之一松,小唯高兴的看着自家小姐哼着歌在花园里打理花草,脸上亦浮现出开心的笑容来。“小姐,早啊”小唯朝柳如画打着招呼,柳如画微微一笑,“早啊,小唯”。小唯快步走到柳如画的身边,笑笑“小姐,小唯帮你一起打理花草吧”,柳如画点点头“嗯,好”说完便又低下头去摆弄起那些花草来。小唯也蹲下身子,陪着柳如画一起侍弄起花草来。等到青荷走进园子的时候,便看见柳如画连同小唯一起蹲在花草边,全神贯注的打理着那些花草,目光很是专注。青荷站在一边笑了笑“小姐,小唯,吃早饭了”。柳如画听她这么说,方才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了,原来是自己忘记吃早饭了啊,她抬起头来望着青荷,笑道“青荷,今天早上吃什么呀?”青荷微笑着点了许多好吃的,“嗯,好丰盛呢,我这就来”柳如画微笑着直起身子,然后朝青荷走去,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瞥了小唯一眼,“小唯,跟我一起去用早饭啊,你也没吃吧?”小唯忙站起来,连连点头,小姐说的好及时啊,自己就是饿了呢。于是,主仆三人便朝着大厅走去,青荷早就吩咐青竹在大厅里摆上了一桌丰盛的早饭,种类繁多,很是可口。柳如画坐在椅子上,就拿起碗筷,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招呼小唯等人一起用饭。几人围着桌子,吃的很是开心。

吃完饭,柳如画又带着小唯出去溜达了。一路上,小唯都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小姐,她不明白的是小姐明明昨日还很消沉的,怎么只经过了一夜,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她不能理解,可是却又不敢明着问自家小姐,所以只能拿眼睛悄悄的看着柳如画,本来柳如画还未怎么注意到,只是注意多了,柳如画自是感受到来自小唯的惊讶目光了,她朝小丫头笑笑“小唯,你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啊?”小唯不好意思的朝柳如画笑笑,被发现了吗?她不好意思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小姐,小唯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她想了想,又不好意思接着问下去,只能闭口不言了,不停的拿眼睛看着柳如画。柳如画无奈的笑了,这个小丫头明明就是心里有话,却又不说出来,这是干嘛呢?!“小唯,我看你仿佛有话要对我说啊,说吧,你家小姐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尽管说”。小唯低头想了想,才又开口道“小姐,你昨日心情不好,今日怎么一下子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小姐,你要好好的,别多想啊”小唯真心实意的劝说着柳如画,柳如画闻言不仅莞尔,这个小丫头,头脑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这么点小挫折能击败自己吗?柳如画嘴角微扬“你放心,我现在状态很好,并没有胡思乱想的,你就放心好了”。小唯见柳如画如此说,心里亦放下心来,只要有小姐这些话就够了,她开心的想着。柳如画说完之后,便陷入了沉思中,虽然她已经很振作精神了,也坚信齐景玉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她心里有感觉,就是齐景玉定能平安回来的,在不久的将来。可是即便她心里是这般想的,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是她却不能完全放下心来,齐景玉一日没回来,她就会担心一日。她对齐景玉的感情不知不觉中已经很深了,并不像凤沁以为的那样,认为她对于齐景玉的事情有点漠不关心,甚至很冷情,实际上,她亦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而已。柳如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祈祷,祈求上天让齐景玉平安回来,她想着想着便提议道“小唯,我们去庙里进香吧”。小唯闻言,亦点点头,只是,她又看了一眼柳如画,方道“小姐,我们去庙里玩玩是可以的,只是您是不是应该稍微遮掩一下呢?”柳如画不解的望着自己身上,为什么要遮掩一下的?她就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很好呢,她朝小唯望过去“为什么?我这样不是很好吗?”小唯无奈的点点头,自家小姐如此貌美,性子又大大咧咧的,还是避一点风头的好。于是,她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思忖了半天,方点头应了下来。经过一番掩饰之后,柳如画带着小唯进了寺庙,态度虔诚的朝佛祖跪拜,并许了愿。在回去的路上,小唯都在追问柳如画许的是什么愿望,柳如画望着八卦的某个小丫头,然后一本正经的告诉她们,这愿望说出来之后就不灵了。小唯见自家小姐这般作答,心里虽然还是很好奇,但嘴上却不再追问了,因为她了解自家小姐的性格,除非是小姐自己愿意开口说出来,否则的话,就算是你问上一整天,她都不会说出来的。

进完香之后,柳如画又带着小唯在寺庙里四处转了转,最后才离开的。离开寺庙之后,柳如画又带着她去了一趟火锅店,逛了会街,这才慢慢的回到了圣女殿中。一进园子,柳如画便望见了那个她以为今后都不会再来的男人,然后脑子便一下子懵住了。她就那样安静的站在园子门口,望着齐景轩,一言不发。齐景轩亦坐在椅子上面,望着她,亦是保持沉默。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两个人就那样安静的对视着,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话。又过了一会,齐景轩终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暗道真是一个倔强的小丫头呢,算了,还是自己来吧。于是,他微微一笑道“刚刚去哪里了?嗯,精神好多了”。柳如画望着他,然后低下头去,将自己的行踪细细的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她却在心里面不停的骂自己,不是说好从今以后不要再理会此人了吗?怎么又不争气的说话了呢?她微微蹙起眉头,一副懊恼的模样。这样的情形看在齐景轩的眼里,却不由的笑了起来,真是个小丫头,这有什么可懊恼的呢?自己昨晚不是还说今后不来这圣女殿了吗?可结果呢?不是还来了吗?这有什么的?齐景轩不能理解的看着柳如画,眼神却越发的温柔起来。原来早上上完早朝之后,他本打算直接回三皇子府的,可结果呢?一转身,便不知不觉中来了这里。“没事的话,你也应该多出去走动走动,别总是一天到晚的待在这圣女殿里,好好的一个人还闷坏了呢”齐景轩温柔的说“若是还觉得无聊的话,亦可以看看之前我给你带来的那些书,书很多,足够你看的了”。

柳如画惊讶的望着面前温润如玉的男人,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君子,可实际上呢?就是一只惯会算计的大尾巴狼,关于这一点,她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她才从心底防备着他,抵触着他。于是,她忙道“知道了,三殿下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殿下还是先回去吧,臣女相信欧阳王妃还在家中等着你呢”柳如画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耐,就是希望齐景轩能早一些离开。

本来还高高兴兴的齐景轩,在听到柳如画的话后,觉得自尊心大受打击,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了。他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柳如画见此情形,心里更加不高兴了,她觉得自己这样说并没有什么错误啊?“三殿下,您日理万机,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今日臣女也有事情,就不奉陪了啊”柳如画说完之后,转身就打算离开,没想到却被齐景轩给一把拉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劝说 柳如画被齐景轩拉住之后,不悦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三殿下,放手”。齐景轩沉默的看着柳如画,并没有放手的意思,柳如画见此情形,又重复了一句“放手”,可是齐景轩仿若熟视无睹般的直接给忽略不计了,他淡淡的望向柳如画,眼神里有着无比的坚定,此时此刻,他显然并不愿意就此放手。

柳如画见他无动于衷,便用力甩开他的手,朝前走去,可是她的力气毕竟比不上齐景轩,连甩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柳如画气的脸色通红一片,看向齐景轩的眼神里充满了怒火“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啊?”齐景轩还是一言不发,他就不相信面前的女人竟会如此的迟钝,一点都不知晓他的心思。柳如画很郁闷的看着齐景轩,她都快要被这个男人给逼疯了,半晌之后,她自知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便软下了语气道“齐景轩,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说出来啊,我改就是了”她用一种乞求的目光看着他,后者微微一愣,他不知道柳如画为了摆脱自己,竟然连这种伤人的话都能说的出来,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半天才道“六弟究竟哪里比我好?”说完,他用一种忧伤的眼神看着柳如画,柳如画闻言,亦是微微一愣,她惊讶于齐景轩如此忧郁的神情,更惊讶于他的问话,而这个问题她自己也并未思考过。齐景玉究竟哪里比齐景轩好是吗?她认真的想了想,论理,齐景轩的长相不在齐景玉之下,论性格,齐景轩也更加沉稳一些,论才华,齐景轩亦是出众很多。虽然齐景玉也很不错,深受世家小姐们的喜欢,可是与齐景轩比起来为什么呢?柳如画又想了一会,觉得原因大概是齐景玉的心思单纯,为人善良,感情还比较专一,他不会因为外界的因素而改变自己的态度与情感,与他相处,应该更加轻松自在吧?柳如画越想越觉得肯定。于是,她笑眯眯的看着齐景轩“因为他比你好,实在,仅此而已。好了,现在能放开我了吗?”柳如画淡淡的瞥了齐景轩一眼,齐景轩则有些愣神,原因竟然如此的简单吗?可是,难道他不够好吗?他明明也很不错的,不是吗?齐景轩想到这里,便阴沉着一张脸,目光焦灼的看着柳如画“就这样吗?你确定你不是在敷衍本殿?”柳如画听他这般说,轻轻的笑了起来,这个齐景轩怎么会如此自恋呢?她需要敷衍他吗?实话实说就好了。“没有”她目光坚定的看着齐景轩,眼神之中并没有闪躲的意思。齐景轩看着她,静静的,过了好久之后,他才彻底松开了她的手,然后转过身,目不斜视的离开了。很好,柳如画,你做的很好,成功的吸引了本殿的注意力,齐景轩嘴角微微上扬,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柳如画看着齐景轩渐渐远去的背影,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心里反而有些后怕起来了。不过还好,他走了。

从那天以后,齐景轩就再也没来找过柳如画,偶然间在一些公众场合,他们彼此见了面,亦只是点点头打声招呼罢了,并没有太多的互动。柳如画见此情形,心里很是安慰。她难以想象如果齐景轩锲而不舍的追逐下去,自己是否有机会摆脱他,她很不确定,如今这样子,她很开心。自齐景玉消失之后,柳如画是彻底的不再想关于感情的事情了,对她而言,如今,能够吃好喝好穿好睡好玩好,就已经是人生的乐事了,其余的,她也不那么在乎了。

因为担心柳如画心情不好,所以北溟雅馨几乎天天都去找柳如画说话,陪她一起逛街,两个人玩的累了,就会不自觉的靠在一起,说说话,谈论最多的话题便是前世里的那些事情。想起前世的事情,两人均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这个落后的时代,没有电脑,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没有电影,没有来自全国各地甚至于世界各地的美食。。。所有前世里有的东西,现在在大齐与北晋都没有,两个人不仅唏嘘不已。虽然在这个世界,她们也算是生在了一户好人家,特别是北溟雅馨,贵为一国公主,还是颇为受宠的公主,用前世的话来说,她就是真正的官二代、富二代外加白富美了。可是一想起前世,她们都愿意回到从前,过回那种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至少自由一些,至少不用如现在这般勾心斗角,至少不会陷入那些所谓的政治漩涡里去,对她们来说,能够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只可惜,想法是好的,只是无法付诸于行动中去了,她们连回那个世界的方法与希望都没有,又谈何回去呢?柳如画与北溟雅馨相互对视一眼后,默默的低下头,然后一起叹起气来。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这是她们心里共同的想法,既然没有办法回去了,那就尽量在这个世界里好好的生活,活出自己,活出精彩来吧。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齐景玉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只是在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情,原来,那皇后与齐景宸在一个偏远的小村落里被找到了,找到他们的是一个上山打柴的樵夫,在山崖之下偶然发现他们的,只是发现时已经人已经不行了,发现时樵夫便立即报了官,当地官员亦是连夜加急将此事呈报到朝堂之上,齐景轩雷厉风行,随即便派人将那皇后与齐景宸迎进了京城之中。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右相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在心里想过无数种可能,包括这种自己最不愿意去面对的可能,可是,它还是来了,并且来的如此的快,快的让他都接受不了。当皇后与齐景宸被送回京城的时候,欧阳子墨颤抖着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皇后的脸,一副严肃伤心的模样。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他们此时是如此的安静,安静的让欧阳子墨感到难过与伤心。这个从小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甜甜的叫自己“哥哥”的妹妹,这个长相酷似妹妹容颜俊美的侄子,他们曾经是那般的鲜活与美好,可是现在却。。。欧阳子墨不由的老泪众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许久之后,他才用手轻轻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低声道“宛如,宸儿,我们回家去吧”他那无声的悲伤,感动了一众大臣,即便是之前对皇后等人颇有微词的人,此时都禁不住难受起来,他们选择了原谅,原谅皇后过去的错误,原谅她曾经的任性与跋扈,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彻底得到了众人的宽恕,有人欲走上前去扶住欧阳子墨,想安慰他一句,可是却停滞不前了,因为他们明显感受到此时欧阳子墨身上那种淡淡的疏离与拒绝,也许,他是想自己带着妹妹他们回家吧,又或许是怕众人惊扰到她们了吧?反正,欧阳子墨快速的带着人,将皇后与齐景宸带回了自己的府里。这一切在进行的时候,齐景轩都没有上前去阻止,只是沉默着看了欧阳子墨几眼。

早朝过后,齐景轩回到了府里,他直接去找了欧阳夕颜,去的时候,欧阳夕颜正一脸急切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她也收到消息说自己的亲姑姑与表哥“回来了”,她想去看看他们,并安慰一下自家爹爹,可又怕齐景轩生气,所以她有些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当齐景轩走进房间的时候,欧阳夕颜便直接迎了上来,她还未开口说话,就听见齐景轩沉着声音道“颜儿是不是想回丞相府看看呢?”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欧阳夕颜看,看的欧阳夕颜俏脸微红,忙道“没有的事情,颜儿永远是站在殿下这一边的,你放心”。齐景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颜儿不必顾虑夫君,尽管回去,现在你爹爹肯定很伤心,你去一趟,正好也可以安慰一下右相,快些去吧”齐景轩一脸的认真。欧阳夕颜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家夫君,她刚刚不是听错了吧?!殿下竟然让自己去安慰自家爹爹?!她没有听错吧,记得这两天,两个人还闹得不太愉快呢,爹爹还让自己不要理会殿下,对殿下是满肚子的不满,可是殿下呢?不仅一言不发,现在居然还要自己去安慰爹爹,殿下真的是个聪明善良的男人,欧阳夕颜情不自禁在心里暗暗为齐景轩点了个赞。于是,她也问道“”微笑着坦白了“嗯,谢谢殿下,颜儿正想着回家看看爹爹,好安慰一下他呢,颜儿这就过去”她朝齐景轩福了福身子,一脸的柔情与感激,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望着欧阳夕颜离去的背影,齐景轩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当欧阳夕颜回到右相府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家爹爹对着姑姑与表哥发呆,她默默的走到他身边,低低的唤了一声“爹爹”。欧阳子墨原本正在发着呆,此时听到欧阳夕颜的声音,倒也及时反应过来了。他抬头瞥了欧阳夕颜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了。欧阳夕颜看见这样的爹爹,心里微微有些着急,平日里虽然爹爹也不太爱说话,但也不至于如今天这般模样啊?她怕爹爹胡思乱想的,所以想找些话题,转移一下爹爹的注意力。可是尽管她已经很努力了,收到的成效却不大理想,欧阳子墨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只一味的低着头,不言不语。这些情形都看的欧阳夕颜一脸的不知所措。她无计可施,最后只能安静的陪在他身边,陪着自家爹爹一起发呆。欧阳子墨又沉默了一会,方道“颜儿,说出来你肯定不相信,但是爹爹就是觉得你姑姑与表哥的事情,与你那个好夫君定然脱不了干系的”。欧阳夕颜闻言,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殿下明明很关心爹爹,还让自己回来看望爹爹,劝慰爹爹,可是爹爹呢?对殿下一直都有很大的成见,而这些日子以来这种情况更加频繁了。欧阳夕颜决定好好的劝劝爹爹,于是,她等众人都离去之后,便将齐景轩劝自己来看望他的事情也都说了一遍,并神情严肃的对欧阳子墨说“爹爹,您总是误解殿下,殿下刚刚还让颜儿回来看望您呢,爹爹,您好好的想想吧,其实殿下人很好,只是你不理解他,误会他罢了”欧阳夕颜一边说着,一边拿眼悄悄的看着欧阳子墨,只见他面无表情,一副不愿意开口说话的模样。欧阳夕颜见他的话很少,便也没主动说话了,整个房间忽然变的静悄悄的,气氛甚为尴尬。欧阳子墨见自家女儿半天不说话,心里倒是觉得有些惊讶。他静静的看着欧阳夕颜,好一会才柔声问道“颜儿,你怎么不说话了?”欧阳夕颜没好气的瞥了自家爹爹一眼,道“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了,说了您也未必听的,倒还不如陪着爹爹一起发呆算了。”欧阳子墨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自家女儿,这是什么说法啊?!“颜儿,若是你累了,就先回去吧,爹爹一个人可以的,爹爹向你保证不胡思乱想的”说完了之后,欧阳子墨态度诚恳的看了欧阳夕颜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要相信我,我说到做到的。欧阳夕颜摇摇头,此时对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劝说爹爹,又如何在两人之间寻找平衡点,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矛盾。无论是齐景轩也好,欧阳子墨也好,都是欧阳夕颜最为重视与珍惜的人,所以,她现在只想将两人凑到一起去,让他们不再争吵。于是,欧阳夕颜安静的望了自家爹爹一眼,然后一字一句道“爹爹,您就与殿下和解吧?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殿下,而且,在女儿来之前,他还吩咐我多多关注您,让我劝劝您的”欧阳夕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此时此刻,在她眼里、心里唯一重要的事情便是怎样解决由皇后、齐景宸带来的一系列反应,并让欧阳子墨重新振作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寻找 欧阳子墨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好一会都没有说话,这个从小就很优秀,让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女儿,从未让自己操过太多的心,在他心里,女儿就是他的一切,他对她的话简直就是言听计从,哪怕是她嚷着要嫁给齐景轩,哪怕是与自家亲妹妹作对,违背她的意愿,他都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家女儿身边。因为在他眼里、心里,女儿就是他最为宝贵的财富,是他的人生方向。虽然欧阳子墨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齐的右相,虽然他位极人臣、权势滔天,可是说到底他亦是一位父亲,一切荣华富贵都及不上家人平安、生活和乐。他本以为他与颜儿会永远开心的生活下去,可是那一天颜儿忽然跑过来告诉他,他要嫁给齐景轩,让早就打定主意让女儿嫁给自家亲侄子的欧阳子墨一下子便懵住了,齐景轩,自己此前并不看好他,不是因为齐景轩没有能力,没有权势,而是因为他这个人,一向眼光毒辣的欧阳子墨早就看出了齐景轩的野心,他认为齐景轩为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润如玉,实则城府极深,颜儿虽聪慧,也有些手段,但那些在心思深沉的齐景轩面前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欧阳子墨怕自己的女儿吃亏,故不愿意答应欧阳夕颜的请求,可没想到。。。欧阳子墨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最后在女儿强势的表态下,欧阳子墨还是妥协了,同意了欧阳夕颜与齐景轩的婚事。

在欧阳夕颜婚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除了女儿成亲当日与她回门那日,欧阳子墨与齐景轩淡淡的寒暄了几句之外,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互动了。之后,亦是欧阳夕颜在两人之间调解相劝,这才使两人的关系慢慢的回暖起来。这里面,欧阳夕颜功不可没。可是,当皇后她们出事之后,欧阳子墨第一个人怀疑的对象就是自己的好女婿三殿下齐景轩了。欧阳子墨强压住心底的不适感,温声道“颜儿,你来给你姑母磕个头吧,虽然于情于理,你姑母贵为皇后,理应被接回宫里进行厚葬,可是一则皇上还未醒,二则你姑母生前恨透了皇宫里的是是非非,如果她在天有灵的话,定是不愿意那般的,所以爹爹决定将你姑母与表哥葬进咱家的祖坟,与你祖父祖母葬在一起”欧阳子墨沉声道。欧阳夕颜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爹爹,“爹爹,您怎可擅自做主,来左右皇宫里的事情呢?这可是。。。”虽然她没有说完,可欧阳子墨却很清楚她想要向自己传达什么讯息?他轻轻的笑了起来“怕什么?宛如是我的妹妹,作为哥哥,理应有权操办妹妹的身后事,更何况,宛如如今乃是一介废后,无权无势,别人早已不在乎了,又有谁会关心她的事情呢?”欧阳夕颜闻言,无语了,爹爹说的也对,可是。。。于是,她又耐心的解释说“爹爹,姑母虽然已是废后了,但她曾经也是显赫一时的皇后娘娘,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俗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姑母既然已经嫁入皇室,那她的一切就都与皇室有关了,您不可以左右她的事情,不然就是左右皇室的事情了,这对您,对我们家族都不好”欧阳夕颜紧紧盯着欧阳子墨看,希望他能听劝,放弃这样的念头,然而,欧阳子墨却让她失望了。欧阳子墨坚持自己的想法,一步也不肯退让。欧阳夕颜见她苦劝无果,便也无可奈何的歇了心思,转身告辞而去。

回到府中,欧阳夕颜将自家爹爹的想法悉数告诉了齐景轩,然后静静的看着他。只见齐景轩默默无闻的站着,眉头微微蹙起,似在想些什么。好一会,齐景轩才开口问道“颜儿,你希望为夫怎样做呢?”欧阳夕颜闻言无语了,她又能说什么呢?说好啊,夫君您就听我爹爹的吧?这样的话,就是让自家夫君妥协。但是若她说夫君,您不要理会我爹爹的想法,那也不对,因为那样的话,爹爹的颜面何存呢?所以无论如何说,都不好。欧阳夕颜想了一会,终于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实话实说道“妾身不知,还请夫君自行定夺”。齐景轩安静的望着欧阳夕颜,嘴角微微扬起,这样啊,那好吧,他来拿主意。于是,他一本正经道“既然颜儿无法决断,那么就由为夫来处理这件事情好了”他缓缓走到欧阳夕颜的面前,伸出手轻轻的撩起她垂在耳边的一缕发丝,动作极为轻柔,像是对待自己最心爱的宝贝一般。欧阳夕颜心里有些慌张,怦怦直跳,每次殿下对自己温柔体贴的时候,她都会不争气的害羞起来。只见她心神一荡,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那就由夫君来处理吧”说完之后,她立马就清醒过来了,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好后悔呢。她恼怒的使劲揉着自己手里的汗巾子,郁闷极了。正在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一阵轻笑声,欧阳夕颜抬头望去,只见齐景轩正好整以暇的望着自己,眼神之中满是笑意。他仿佛已经洞悉了自己的心理,笑起来很是随意。欧阳夕颜的一张俏脸顿时通红一片,很明显,夫君是故意的。她慌乱的低下头去,不再看他。“颜儿,你放心,这件事情,为夫会好好处理的”齐景轩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听的欧阳夕颜又是一阵羞囧,头也低的越发的低了。

第二日早朝,齐景轩就拍板了,应允欧阳子墨将皇后及前太子安葬在欧阳家族的祖坟里。这件事情一传出,褒贬不一,不过很明显,赞扬肯定的人占了多数,但是也有少数人反对,而那些人都是支持六皇子的一些老臣们。他们在朝堂之上各自争辩,最后还是支持者赢了。于是,齐景轩便趁机做出了决定,这件事情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听到消息后,欧阳子墨惊讶的站在家中的大厅里,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本以为要经过一些波折才会成功的事情,现在竟然这么容易就成功了,他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但是发了一会呆之后,他便清醒过来了,不管怎样,妹妹与侄子的后事,他都是要妥善处理的。

又过了几日,欧阳子墨将皇后与齐景宸的事情打理好之后,便重新回到了朝堂之上,这一次,他看着齐景轩的目光终于正常了不少,还带着淡淡的善意。毕竟这一次能如此顺利的办好宛如她们的事情,齐景轩功不可没。欧阳子墨不是笨蛋,自是清楚这里面的关联了,所以他对齐景轩的态度也转变了不少。齐景轩见他如此,心里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朝堂上,齐景轩准备退朝的时候,忽然被一阵轻笑声给阻止了,原来竟然是言官青衣。齐景轩脸色微沉,他不明白这个青衣究竟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是齐景玉最好的朋友之一。他忍着怒火看向下面那个温润如玉的青年男子,轻声道“你有何事需要禀报的?快些说出来吧”齐景轩有些恼怒的瞪着青衣,偏偏青衣心理素质良好,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他挺直了腰杆,微笑着说“三殿下,皇后他们都找到了,那六殿下呢?六殿下现在又在何处?您知道吗?”他冷笑一声,不等齐景轩回答,便又笑道“三殿下,六殿下可是你派出去护送皇后她们的呢,如今他不见了,您是不是得负一定的责任呢?”青衣的眼中笑意很冷,他紧紧盯着齐景轩看,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些东西来,却是无果。齐景轩为人谨慎,一般是不会出差错的,青衣想到这里,也就释然了。齐景轩恼怒的看着青衣,面上却很镇定,他笑笑“六弟不见了,本殿自是很担心的,也一直在找寻他的下落,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是一无所知”他叹了一口气,神情间很是无助。青衣好笑的看着齐景轩装模作样,心里着实觉得恶心,这样的小人也配坐上那九五至尊的位子吗?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好友齐景玉来,那个家伙就是嚣张了一些,其余的就没什么缺点了。人无完人,是人,都会有缺点,但比起面前的男人来,他还是觉得齐景玉上位会比较合适一些。明君固然重要,但是贤君则更受百姓欢迎一点。若是这一次齐景玉能平安回来,自己一定要好好劝说劝说他,让他与三殿下一决高下。他盯着齐景轩看了一会,直看的齐景轩心里有些懊恼,才慢慢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声道“那就看殿下的了,希望您能说到做到”。说完,他便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然后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位子,沉默起来。见此情形,齐景轩马上就下令退朝,一众大臣纷纷退了出去。

青衣刚刚走出大殿,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呼唤他,回头一看,竟然是沐绝尘。“沐世子找我?”青衣微微有些惊讶的问。沐绝尘忙点点头“嗯,青衣,你刚刚很不错呢”沐绝尘由衷的称赞道,其实他也不是很喜欢那个齐景轩的。青衣闻言有些愣住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赞美吗?“为什么这样说呢?”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解。沐绝尘快步上前,轻轻的拍着青衣的肩膀,轻声道“说实话,本世子亦不太喜欢齐景轩,其实还有不少人不喜欢他的,这货太能装了,虚伪啊”沐绝尘啧啧嘴巴,“但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也就你今日在朝堂之上说了他几句,你是不知道啊,他的眼里带着一丝怒火,很明显,这家伙生气了”沐绝尘一面说,一面笑,但是却又想起来什么,他又伸出手来轻轻拍着青衣的肩膀“不过,这家伙可是很记仇的人呢,你以后要小心点了,切不可再鲁莽行事了,如今天这样的英雄做一次就够了”沐绝尘善意的提醒道。青衣微微蹙起眉头,他又没说错话,事实如此而已,又何必怕他呢?但是沐绝尘的好意他心领了“无妨,我知道了,谢谢沐世子的关心,青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他朝沐绝尘微微一笑,表示感谢。沐绝尘见他已经知晓了,便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他并不是一个多嘴喜欢八卦的人,如今如此八卦,是因为他确实很欣赏青衣的为人,不愿他吃亏而已。青衣朝他笑笑,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齐景轩果然信守诺言派了不少人在大齐境内寻找齐景玉,青衣见他如此,嘴角微微上扬,不置一词。于是,人人都说三殿下言出必行,是个极有信誉度的男人。可是只有知晓他为人的人才会知道他这样其实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比如青衣,比如沐绝尘,又比如柳如画。他们都知道如果齐景轩真的是下了决心来找齐景玉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人,因为这样的话,就越容易暴露齐景玉的行踪,对其也更加的不利,那些不喜齐景玉的人亦会利用这次机会趁机攻击齐景玉,这样便给齐景玉无形中增加了一定的风险。所以,他们只有暗中祈祷齐景玉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直到有一天,柳如画带着小唯去巡视自己的火锅店,她的两家火锅店如今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柳如画心里甚是安慰,只是一想起齐景玉,想起当初开店营业之时,齐景玉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时的情形,柳如画禁不住有些热泪盈眶起来。她的心里不由的想起两人往日交往的情景,竟觉得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柳如画茫然的站在火锅店门口,又观望了一会,这才不紧不慢的往回走。一路上,她都没有开口说话,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无奈忧伤的状态,小唯见她如此,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沉默的陪着她。于是,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走着,直到快要到达家的时候,她们忽然被一个人给拦住了,那个人蒙着面,看不清他的长相。拦住她们之后,那个蒙面人低低的说了一句“圣女大人,你想找到齐景玉吗?”一句话说的柳如画神色间忽然明亮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人去楼空 但是很快,柳如画便镇定下来了,只见她安静的看着那个蒙面黑衣人,脑海里不停的回想起他所说的那些话,心里不禁又是惊喜又是怀疑,她就那样紧紧的盯着来人看了半晌之后,方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么?那你带我去吧,我要去看看才能相信你。他现在在哪里?”她冷静的问道。蒙面黑衣人笑笑“那好吧,你跟我来。六殿下现在正在离此不远的一个小村落里,他受了伤,正在养伤”。蒙面人的目光清澈,丝毫不见弄虚作假的神色,这让柳如画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不禁暗暗想着有可能他说的是实话也不一定呢。于是,她点点头,应了下来“那我们这就出发吧”。蒙面黑衣人也点点头,转身准备带路,柳如画跟在他后面,打算跟着他一起,却被身边的小唯拉住了手,小唯有点紧张的说“小姐,我们先回去叫上青荷姐她们吧,不然,我们俩太危险了,不好”。柳如画想想,也停住了脚步,她细细想着小唯所说的话,小唯说的也有道理,她们两个人,一个不会武功,一个只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这样跟在这个陌生人身后,实在是太危险了。蒙面人见柳如画她们俩没有跟在自己身后,便回头望了一眼“圣女大人,你们不走么?”柳如画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好半天才道“我们今日还有事情,你把具体的地点告诉我们,我们明日一早便去,可好?”蒙面黑衣人想了想,笑道“圣女大人不相信我,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六殿下十分牵挂您,算了,你们还是明日一早来吧,在下回去之后,把你的意思告诉六殿下,他应该可以理解的”于是,蒙面人便将齐景玉的藏身之处仔细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淡淡的应了一声,那个蒙面人便一个飞身离开了。

黑衣人走后,小唯看着黑衣人离去的身影,不由的轻声问道“小姐,奴婢怎么都觉得这个人不太靠谱呢,我们应不应该相信他的话呢?”柳如画看了一眼小唯,淡笑道“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话,明日一早我们都要去一趟,万一,他说的都是真话呢?我们不可以放弃这个机会,现在对我们来说最为重要的便是六殿下的安危问题了,所以,这一趟,我们必须得去,明白了吗?”柳如画的眼中透出浓浓的坚定,让小唯看的愣了愣,然后笑道“是的,小姐,奴婢全部都听您的。我们回去吧,找青荷姐她们商量一下,好吗?”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转身便朝自家方向走去,小唯随即跟了上去。

两个人快速的回到了圣女殿中,一到家,柳如画便叫来了青荷与青竹,这两个小丫头是齐景玉送给自己的,也是自己最为信任的得力助手,她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告诉了她们俩,并希望她们明日一早陪着自己去一趟蒙面人口中所说的赵家村,那个离京城不远亦不近的小村落,那里有可能会找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的地方,那个柳如画想快速抵达的地方。“其实,我是想今日下午便动身去找找看的”柳如画微微叹了一口气。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青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她正想开口的时候,青荷却阻止了她,青荷微笑着看向柳如画“小姐,此去赵村,路途不算太近,估计得花上大半日的时间,到时候天色已晚,我们出行也更加的不安全,倒不如明日一早,我们早早的出发,到那里估计也就正午时分,在白天行走,也安全的多,不是吗?”她见柳如画眼里有些犹豫,便又接着说道“小姐,您就听奴婢一番话吧,我们明日一早就去,可好?”柳如画默默的想了想,觉得青荷也是为了自己好,便笑道“那好吧,我们明日一早再去吧”。说完,几人便用了午饭,午饭后,柳如画习惯性的开始睡午觉,可是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好半天,她才睡了过去,睡梦里她又看见了齐景玉,只见齐景玉一身是血的望着自己,凄然的笑道“画儿,你为什么不来见我?害我成了如此模样?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柳如画吓得一惊,立马清醒过来了,她渐渐的爬坐起来,斜斜的依靠在床栏上,回想着梦里的情景,心里愈发的不安,她想着现在就去找齐景玉,但是想到青荷的话,她的心里又忧郁起来了。这个时候,她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在争吵,吵得还很激烈、她竖起耳朵,细细听去,却原来是青荷与青竹两个人在争吵,奇怪的是,她从未见过这两姐妹红过脸,更别说这样激烈的争吵了。柳如画狐疑的接着倾听,只听见青荷大声质问道“青竹,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你明明知道小姐最喜欢他的,为什么要做出不利于他的事情来?。。。”柳如画听的有些莫名其妙的,忙大声问道“青荷、青竹,你们在吵什么啊?”一听到柳如画的声音,两姐妹立即止住了争吵,外面忽然静悄悄的,这让柳如画有些不太适应。又过了一会,青荷推门而入,望着柳如画狐疑的神色,她笑笑“小姐,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青竹太喜欢您的那株七彩牡丹了,忍不住瞧瞧摘了一朵放在房间里面养着,被奴婢瞧见了,便说了她几句,不想她却不承认,还跟奴婢吵了起来”她歉意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小姐,对不住了,奴婢们的声音太大,惊醒了您,以后再也不会了”。青荷低着头,显得非常的不好意思。柳如画见此情形,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只见她微微一笑道“无妨,花本来就是供人欣赏的,青竹若是喜欢,摘上一两朵养着也无事的”她正说着,眼见着青竹也跟了进来,便又道“只是青竹,以后尽量少摘花,因为花也是有生命的,你摘它,它也会感觉疼的,知道了吗?”柳如画笑笑,青竹亦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应了一声“奴婢知道了”。柳如画见事情解决了,便朝两人挥挥手,让她们下去了。

很快,一个下午便过去了,到了晚上入睡之前,柳如画便小心的叮嘱青荷“青荷,明日一早,你就叫醒我,我们得早些出发才是,还有莫要对其他人说起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多,消息走漏的就越快,这会对六殿下不利的”说完,柳如画笑了笑,便准备上床入睡。青荷默默的点点头,随即应了一声,当柳如画走到床前的时候,青荷忽然低声问了一句“小姐,您信任我们吗?”柳如画犹豫的看了她一眼,笑道“青荷,你一向是三人之中最聪慧的,你家小姐我信不信任你们,你都看不出来吗?”她见青荷陷入了沉思中,复又笑道“你家小姐我自然是信任你们三人的,有时候甚至比信任家人还要信任的,以你的聪慧,应是看的出来的”。青荷闻言,又道“小姐,如果你最亲近的人做了一些错事,你会原谅她吗?”柳如画转过身,惊讶的看着她,随即笑道“既然是你最亲近的人,自是应该选择原谅了,但是亦要适当的加以指引,莫要让其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也就是了”她的笑容明媚而纯粹,看的青荷有些愣神起来,她想了想方道“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会正确引导她,不让她再犯错误了”。柳如画看着她,笑笑“青荷,你是说青竹吧?算了啦,就是一朵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家小姐我虽然很心疼那花,可是,对于我来说,你们却更为重要,所以,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好吗?”闻言,青荷的眼里有晶莹的泪水涌动,她点点头“嗯,谢谢小姐”。柳如画忽然惊讶于青荷的感性,在她眼里,这个小丫鬟一直有着超过年龄的镇定与聪慧,还很坚韧,从不会轻易流露出自己的情绪的,可现在竟然。。。柳如画微微叹了一口气,“青荷,你也累了,下去歇息吧,明早记得叫我起来啊,我可指望你了”柳如画笑笑。“嗯”青荷点点头“小姐,那您睡觉吧,晚安”。青荷待在柳如画身边久了,自是将其所说的那些神词神句学的像模像样了。柳如画闻言莞尔一笑“嗯,GOODNIGHT!”说完,便翻身上床睡觉了。青荷亦轻轻的推门走了出去,她安静的模样在银色的月光之下,显得很柔美。

就这样,一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日一早,青荷就叫醒了柳如画,帮其梳妆打扮之后,两人又叫上了青竹与小唯,四人坐上了一辆马车,便迅速的朝着蒙面人所指的赵家村奔去。一路上,她们都没有歇息,甚至于柳如画有些微微的不适,也都自行忍住了,这一刻,她只想赶紧找到赵家村,确认一下蒙面人的信息,确认一下齐景玉是不是就在那里,他是不是安好?马车在路上疾驰而过,直到正午时候,她们才赶到了赵家村。一进赵家村,柳如画便感觉到一种不寻常的气氛,所见的路人,几乎都闪躲着她们,就好像她们是那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或是某种危险的人物一般。见此情形,柳如画很是不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她想找一个路人问一下,可是还没开口,那人就躲得远远的了。柳如画在狐疑的同时,又觉得这其中隐藏了什么自己不知情的秘密。她沮丧的走在村子里,漫无目的的一路走着,她不知道那黑衣人所指的齐景玉的藏身之处在哪里?当时因为时间紧急,蒙面黑衣人只是告诉她,进了赵家村,向村民稍稍打听,便能找着他们了。可是现在呢,问题是那些村子里的人们见了她们,都躲着走,这让她怎么找呢?难道要强行抓住一个人,逼问一番吗?强行抓个人问问?柳如画脑子里一抹光亮转瞬即逝,是的啊,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好了。虽然她不喜这样为难别人,可当下,亦只有如此才能找到黑衣人所说的地方了。柳如画在心里歉疚了一番,随即便对身边的青荷吩咐道“青荷,你去抓一个人过来问问吧”。青荷闻言,立马明白了柳如画的意思,随即便找了一个人,用武功强行将其带到了柳如画的面前。

柳如画望着自己面前有些瑟瑟发抖的村人,便道“本来本小姐不想这样做的,可是你们都躲着我,我亦只有出此下策了。说说吧,你们村里最近可有陌生人来过?”那人害怕的望着柳如画,一声不吭。柳如画见此情景,便朝青荷使了个眼色,青荷用力抓住了那个村人,村人吃痛,便连声嚷道“好好好,我说,我说”。柳如画笑笑“那你就说吧,不许说谎话”。于是,那人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细细的说了一遍,柳如画听完,脸色都白了,从那人的描述中可以看出来,那个隐藏在赵家村的年轻男人正是齐景玉无疑了,可是昨夜那些黑衣人又是谁呢?他们为什么要追杀齐景玉呢?还有,他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知道齐景玉藏身在此的呢?一连串的疑问都在柳如画的脑海里久久不散。她忙看向那个村人道“你快些带路,我要去看一看”。那村人有些犹豫不决,但在青荷的逼迫下,也只有带路了。

没多久,柳如画便到了齐景玉所藏身的那户大户人家,只见偌大的房子却只剩下残垣断壁了,并且黑乎乎的一片,很明显被人烧了,但仔细看去,应该是烧了没多久,因为有些明火还在风中继续燃烧着。柳如画一看那般场景,便瞬间惊呆了,她疯狂的朝里面冲去,一面哭着跑,一面大声呼唤着齐景玉的名字,那样的场景让在场的人不无动容。望着面前这个绝美的少女梨花带雨的模样,就连一开始抵触着的村人,也忘记了害怕,反倒生出一种淡淡的同情来。他回想着那个俊美的男子,再看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少女,不知怎的,就觉得两个人非常的般配。只是,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疑心 柳如画在灰烬之中跑了许久,所见之处全是黑色,她的心渐渐的沉下去,于是,她踉踉跄跄的折了回来,跑到那个村人的面前,大声责问道“你快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村人见她的面目狰狞,一脸的怒气,心里也有些害怕起来,便将昨夜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叙述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这也是我们村里人为什么见了陌生人不敢接近的原因了”。柳如画闻言,微微有些呆愣住了,为什么这件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呢?为什么昨天那个蒙面人才将齐景玉的消息告知自己,当夜就遭到袭击,并且一把火烧了齐景玉暂住的地方呢?这不合理啊!难道。。。她眼睛瞥向小唯、青荷与青竹,她们只见有内应么?想了一会,她决定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她倒是要看一看究竟是谁背叛了她?又是谁想害齐景玉?于是,她吩咐青荷将那村人放了,并让青荷给了他一大笔钱,那村人感激不尽,心道这位神仙似的小姐不仅人美,心地也很好呢。他刚想转身离开,却又被柳如画给叫住了,他身子顿了顿,但还是转了过来,低声道“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柳如画笑笑“刚刚给你的这笔钱,不是全部给你的,村子里的众人也有份,这段时间,他叨扰你们了,害得你们受惊了,这些钱是我们的小小心意,请你务必要将钱拿给大家,麻烦了”。柳如画说完,那村人忙不迭的点头称是,本来他也在奇怪为什么给自己这么一大笔钱,却原来是这个原因啊,他理解的朝柳如画笑笑,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见那村人走远了,柳如画便吩咐随行的几人,将那灰烬收集起来,埋在了一处,还立了一个无名碑,以示纪念。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些人之中没有齐景玉,齐景玉逃走了。她的第六灵感一向很准,所以,柳如画终于还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等事情忙完之后,她便带着随行的几人离开了。几人风尘仆仆的赶着路,在天黑之前,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圣女殿。

一回到圣女殿中,柳如画便将自己给关在了房间里,小唯等人因为担心她,一连来了好几次,但都被她拒之门外。柳如画安静的靠在床榻之上,心里不停的再回想起昨日与今日之事,尽管她觉得齐景玉可能还在,已经逃走了,可是事情因何泄露出去的,那些对齐景玉不利的人又是谁?这些问题一直盘绕在柳如画的心间,让她久久不能入睡。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消息不是她这一边泄露出去的,就是齐景玉那一边泄露出去的,但究竟是怎样的情形,她亦不能作出肯定的回答,算了,慢慢来查,总会有蛛丝马迹可寻的,柳如画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这一天的奔波下来,她已经很累了。一晚上没有用饭,等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柳如画的肚子已经咕咕咕的叫个不停了,她早早的起来,去厨房自己下了一碗面条,还加了一个荷包蛋,吃着香香的早饭,她忽然又想念起齐景玉来,想起两个人曾经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想起齐景玉也曾经这般幸福的捧着自己下的面条,就着荷包蛋大口大口吃东西的模样,柳如画心里有些酸酸的,什么时候,她才能再次见到他呢?如果再一次相遇,她一定不再闪躲了,一定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感情,不再让两个人因为那些无聊的小事不欢而散。柳如画的一滴清泪滴落在面汤里,她就着眼泪大口吃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要保证自己有个良好的身体,这样,齐景玉回来的时候,才不致于太过担心。柳如画这般想着,心里的想法也越发坚定起来。她要微笑着迎接齐景玉的回归,不是吗?

等小唯起来的时候,却看见自家小姐蹲在花园里打理着花花草草,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她狐疑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轻声唤了一声“小姐”,柳如画抬起头来,笑眯眯的望着她,那绝美的容颜再加上那明媚的笑靥,倒是让小唯有些愣神起来了。“小姐,您饿了吗?小唯给您做饭去”小唯支支吾吾的说道。柳如画则笑笑“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现在还不饿呢”。吃过了?!小唯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姐,难道是?她默默的看着柳如画,面上有些疑惑。“嗯,早上起来的早,我就自己做了点吃的,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去吃些吧”柳如画微微一笑,复又低下头去打理花草。小唯愣在原地没动,柳如画见她没动,便抬起头来笑笑“去啊,站在这里做什么呢?想帮你家小姐我打理花草么?”小唯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她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能看见小姐振作起来,她亦是开心的。

小唯欢快的走到厨房,正准备做饭吃,却看见青荷、青竹已经在里面忙活起来了。她开心的唤了一声“青荷姐、青竹姐,你们都起来了啊”。青荷低低的应了一声,青竹却笑道“是啊,一会小姐得起来了,我与姐姐正在给小姐做早饭呢”。小唯闻言,笑了笑“不用了,小姐已经吃过了”。青竹有些愣神了“吃过了?不会吧?这么早的?”小唯点点头,便将自己在花园里遇着小姐,与小姐谈话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完之后,青荷与青竹均点点头,“那就做我们三个的吃食好了”青荷微笑道“顺便再多做一些小糕点送到小姐那里去,毕竟早上吃面条,可能还会饿呢”。小唯点点头“嗯,还是青荷姐想的周到,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看见小唯眉飞色舞的模样,青荷又笑了“嗯,这个小丫头,刚刚将小姐的模样倒是学了个十成十呢”。小唯也笑了“多谢青荷姐的表扬”。她又走到青荷的身边,细细看了看“嗯,青荷姐,你真是太好了,这些全是我爱吃的东西呢,莫不是你有意做给我吃的么?”她那娇俏可爱的模样倒是引得青荷阵阵发笑。

自从齐景玉的事情发生之后,柳如画便有意无意的避着青荷与青竹,她本想做的更隐蔽一些,可是青荷她们向来聪明机灵,怎么会感觉不到呢?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罢了。柳如画见她们也积极配合自己,尽量不跟在自己身后,也主动退到外院去,只一味的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其余时间都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聪明的人很好处,自己只要稍微暗示一下,她们就明白自己的心意了,还配合的很好,这是好事情,但也不是好事情,因为这说明她的担心可能不无道理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青荷两姐妹泄露的行踪,但是她们有那个嫌疑。其实,柳如画自己也很疑惑,因为青荷与青竹来自于六皇子府,曾经是照顾齐景玉的老人们,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不会背叛齐景玉才是呢。但是除了她们三人,没有谁知道齐景玉的消息了,她的第六灵感告诉她,小唯肯定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那么就只有青荷与青竹了,再加上前天夜里,她们之间莫名其妙的争吵,这不得不让柳如画心生疑惑,对她们俩疑心起来。在这种时候,宁愿自己误会了她们,也不能再让齐景玉陷入危险之中了,柳如画只得在心里对青荷青竹两姐妹说一声抱歉了,这也是为了她喜欢的人着想,再说了,她也只是暂时怀疑她们,疏远她们,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青荷青竹两人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柳如画这样想着,心里便安定了许多。

同时,在经过赵家村一事之后,柳如画时刻盼望着齐景玉能着人再次联系自己,可是却没有,她不免有些失望起来,难道齐景玉不再信任自己了?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但期盼的心情却与日俱增。然而过了很久,齐景玉都没有再次联系她,这让她原本充满了期盼的心又再一次摇曳不定起来了。难道齐景玉他已经。。。不会的,柳如画使劲甩开自己心头那不好的感觉,她相信,齐景玉一定会平安归来的,而在这段时间里,自己只需要静心等待就是了。

就在柳如画不停的说服自己要对齐景玉充满信心,让自己安心等待的时候,北溟雅馨忽然来了,她是来辞行的,因为北晋的几个皇子在闹事,她必须与自己的哥哥一起前往北晋,以平此次的叛乱。虽然两人有些依依不舍,但是她们都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来日方长,今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呢,于是她们依依话别之后,北溟雅馨便出了门,朝着北晋国行去。但是奇怪的是,她们走后不久,柳如画又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这个人便是柳如画的表哥——慕容枫。慕容枫一脸犹豫的看着柳如画,虽说是来向柳如画话别的,可是他那副模样又让人浮想联翩,总觉得他的意思不止话别这般简单。慕容枫坐立不安的待了一会,又沉默起来了。柳如画狐疑的望着慕容枫“表哥,你想说什么?”只见慕容枫面色微红,就那样目光澄澈的看着柳如画,半晌无语。正在柳如画有些着急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画儿表妹,我。。。”他的这一些行为,让柳如画很难接受,因为在她的心里,表哥是习武之人,虽然看起来温润如玉,但是行起事来却是豪爽极了,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的,可是当前,这样的情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她安静的望着慕容枫,也不去催他,因为他想说时自然会说,不必自己催着。果然,慕容枫又低头想了一会,方道“表妹,我决定了,还是将心里的想法告诉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这样,我都要说,不能再隐瞒下去了,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公平的”他目光执着的望着柳如画,那熠熠生辉的眼神让柳如画微微有些愣神,心底不由的闪过一抹不好的念头,难道是。。。柳如画还未想完,便听见慕容枫轻声道“表妹,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了,以前我自己不知道,可是后来回到北晋之后,我慢慢的想通了,原来这样的感情叫做爱情,我喜欢你,你呢?”慕容枫一口气说完之后,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很显然,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已经鼓足了勇气。柳如画听完之后,一下子愣住了,虽然她刚刚心里也曾考虑到这种情况,可是自己心里面想的,与慕容枫真正说出来,还是存在一定差距的。她有些惊讶的望着慕容枫,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慕容枫告白完之后,便低下了头,他在等柳如画的回复,可是半天都没听见柳如画说话,他不由的抬起头来看着柳如画,只见她一脸的呆愣,那娇俏可爱的模样着实吸引人。他安静的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柳如画又愣了一会,然后才渐渐清醒过来,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表哥的告白,因为第一,她没想过如表哥一般清冷的人会喜欢上她这个爱闹腾的人,第二,表哥是自己的好友北溟雅馨的心仪对象,俗话说的好“朋友妻,不可欺”,那么“朋友夫,也不能抢啊”,第三,她与他可是表兄妹啊,那么近的血缘关系,她怕下一代生下来智障啊,第四,她可是大齐的圣女啊,圣女是不可以找对象,嫁人的呢。这一些,表哥都考虑到了吗?柳如画郁闷的看着自家表哥,然后摇了摇头,慢慢的说“表哥,我不喜欢你,再说了,我们也不合适,我可是大齐的圣女,而你,也是馨儿喜欢的男人,所以,我谢谢表哥的垂青,但是,还是算了吧,这件事情,我就当没听过,表哥也就此歇了这样的心思吧”。

慕容枫看了柳如画一会,然后点点头“好吧,既然表妹不欢喜,那就算了吧,我先走了,还得赶上离洛他们呢,我走了,告辞!”慕容说完,便转身走了,临去时还道“表妹日后若是有困难,尽管来北晋找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圣女的职责 自打慕容枫走了之后,柳如画一个人安静的坐了很久,她想起自己与慕容枫相处的点点滴滴,忽然有些怀念起来。那个时候的他们是多么的单纯简单啊,仅仅是一份新出炉的甜点,都能让他们无限的欢愉。只可惜。。。再美好的时光都将过去,往事一去不复返了。柳如画又想了一会,这才起身去了花园,她得去打理她的花花草草,最近一段时间她几乎整日的陪在花草旁边,不为别的,只单单为了那一种平安静谧的心境。与花草在一起,呼吸着芬芳的花香,心情也会好很多。

柳如画正在侍弄她的花花草草时,小唯来唤她用点心去。因为上次的事件,青荷与青竹已经很少来柳如画身边了,柳如画心存芥蒂,也没主动唤过她们。就这样,主仆三人默默的承认了她们之间的这种关系,也没有谁会越雷池一步,这样下来倒也相安无事。可是小唯就不理解了,她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小姐与青荷姐、青竹姐就生分了,她想问,但看到三人如出一撤的冰冷表情时,她就认怂的放弃了。所以每天来园子里喊小姐的任务就光荣的落在了小唯肩上。柳如画看见小唯的时候,抬眸笑了笑,柔声到“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梳洗一下,马上就到”。小唯应声而去,柳如画又一个人安静的站了一会,方才急匆匆的回了房间,迅速的梳洗打扮。

半晌之后,柳如画一改之前的颓废与随意,整个人焕发出亮闪闪的光芒来。她轻轻的坐在椅子上,动作优雅的用起小糕点来。一旁的青荷与青竹看见她吃的津津有味,心里倒是放下心来。这样的小姐,虽然动作如风卷残云般利落快速,但也从一个侧面说明小姐已经好很多了。她们安静的站在一边,并不敢多话。

柳如画吃完饭,便又去了花园。这一次她倒是没有待太久,只一会便出来了,随后又进了圣女殿的占卜房,很久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柳如画一脸的消沉,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样,她默默无闻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再也没有出来过,连晚饭都是小唯送进房间里用的。可是隔了一天之后,柳如画又进了占卜房,直到晚上才出来,这一次出来她满脸倦容,但心情却分外的愉悦,嘴角还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小唯等人见了很是不解,可都没有胆子去问,只好作罢。

柳如画喜滋滋的走到小唯面前,直嚷着自己饿了,并一口气点了好多吃食。小唯郁闷的看了自家小姐半晌,这才弱弱的提醒道有些食材府里没有,若想吃,只得到明天了。柳如画闻言,微蹙着眉,点点头应了下来,又只拣了几样简单易做的吃食,让小唯等人做了送进房间。小唯应声而去,柳如画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静等美食的到来。

连着好几日,柳如画都心情颇好,一副很开心的模样。受到她的影响,小唯等人也很开心,毕竟主子心情好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才会有好日子过呢,虽然柳如画平日里待她们如家里人一样,但是大齐等级森严的制度明确规定了主仆之间的相处模式,这让小唯她们虽然很喜欢自家小姐,但行起事来还是小心谨慎的重要原因。柳如画绝口不提齐景玉的事情,每日只是开开心心的过好自己的生活,忙碌而充实。

时间流逝得很快,转眼间齐景玉已经杳无音信大半年了。从夏天到冬天,柳如画的好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她安静的坐在窗户前,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心情忽然有一些滴落起来了。按照占卜的意思是齐景玉尚在人间,可是现在呢?半年过去了,可是齐景玉还是没有出现,柳如画心里不免有些急躁起来,难道是她占卜出错了么?不应该呀。柳如画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面前的牌,她虽然测得不多,但唯一的几次也都应验了,只是现在。。。她有些郁闷了,心里暗暗祈祷着齐景玉能够平安无事。而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这些了。

又过了一些时日,快要进入寒冬季节了,大齐这个时候总会每年举办一次盛大的祭祖活动,皇帝与文武百官都要参加这次的活动。而活动的支持者向来都是德高望重的清云大师齐笙,可这一次因为齐笙外出云游四海去了,所以这工作便直接落在了柳如画的肩上。柳如画没有退路,只能接了下来。在祭祀大典上,不仅皇帝要亲自带领文武百官跪拜列祖列宗,更要一名德高望重的法师向天作祈福,祈祷大齐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本来这祈福之事是由齐笙来做的,数年来,年年如此,可是今年由于齐笙已经外出游历去了,所以今年的祈福活动就由柳如画代为执行了。柳如画一想到这个,就不由的冷哼一声,什么叫外出游历?那个讨厌的和尚其实就是游山玩水度假去了,放下自己的责任,在外面逍遥自在,简直太无耻了。不过,话说回来,谁让自己当初答应她了呢?自己当时也是有一定私心的,柳如画想起这个也就心理平衡了一点。她与齐笙,其实各取所需罢了。也不完全是齐笙利用了她。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柳如画便一心准备祭祀大典上的相关事宜了。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做这个,但是她有个特性,就是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尽量最好。一连几日,柳如画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认真研读背诵祈福仪式的步骤,她绝对不能在大典上出错,这是她对自己的最低要求。今年的祭祀大典由于皇帝生病,所以就理所当然的由齐景轩暂为代理了。一想起齐景轩,柳如画就觉得郁闷,这个男人是她最讨厌的人了,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意见到他,因为每次见到他,都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心里很是不安,而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终于到了大典来临的那一天。清晨,柳如画穿上了圣女专属的大红色镶金边的衣服。大齐的圣女服以正红色为底色,一般来说,正红色是只有宫中的皇后娘娘才可以穿戴的颜色,这种颜色赐给了圣女,就表示皇室对圣女的重视程度,意思即为圣女的地位在某种意义上时可以跟皇后平起平坐的,在大齐,人们是很尊重圣女这个职业的,因为圣女不仅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会观测星象,会占卜未来,还会呼风唤雨等等,圣女的地位是像神一样存在的。金色是只有皇帝陛下才可以穿戴的颜色,将这种颜色赐给圣女,亦是显示了圣女在大齐不可动摇的地位。在大齐,除了皇帝与皇后之外,就属圣女最为尊贵了。但是,圣女也并非每一个朝代都有的,神女的选择过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最主要的必须是由得道高僧亲自挑选出天赋极高的处女作为圣女,而并非每一个得道高僧都可以顺利的挑选出他心目中心仪的圣女的,很多时候也是需要讲求机缘巧合的,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当柳如画被齐笙选为圣女的时候,着实羡慕了一众人,在收获羡慕的同时,她也受到了不少人的嫉妒,可是嫉妒归嫉妒,由高僧亲自挑选出来的圣女,其地位又岂是一般人可以撼动的呢,所以,一众人也只有暗地里羡慕嫉妒恨的份了,明面上大家却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了。这种情况,柳如画自是清楚的了,但是只要没有人在明面上跟她过不去,暗地里那些小门道,她也权当挠痒痒了,总之,就是听之任之算了。

柳如画穿戴整齐之后,便静静的坐在花厅里,静候宫里车辇的来临。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由仆人来回禀说宫里的车辇已经候在外面了,请圣女移步。柳如画闻言,朝来人摆摆手,然后举止优雅的朝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暗暗的夸奖自己,都说是环境造就人,果然如此呢。以前,她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疯丫头,可是自从进了圣女殿之后,柳如画便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言行举止上变得优雅端庄了,就算是谈吐气质上也与以前大大不同了,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环境熏陶吧。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下,就会衍生出什么样的人物性格与言行举止。柳如画摇摇头,自己也算是成功升级了吧,从一个不韵世事的疯丫头变成了如今举止有度的圣女,这其中的曲折也许只有她自己心里才知晓的。柳如画慢慢的走向马车,然后缓缓的掀开车帘,移动莲步,走了进去。就在柳如画走进去的同时,马车便缓缓的朝前驶去。车外人潮涌动,车内人举止端庄的坐着,微闭着眼睛,开始闭目养神起来,因为她知道一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在此之前,她必须熟练记诵下全部的流程与祈福祝词,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马车行进的很缓慢,车上竟然一点颠簸的不适感都没有,对此,柳如画表示很满意,如果如前世淘宝上的服务评价那般,柳如画肯定是给这服务五星级好评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就在柳如画自觉自己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外面忽然有公公朗声说道“圣女殿下到,请圣女移步玉虚山”。玉虚山是大齐着名的圣山之一,每朝历届重要的大典仪式,都会原封不动的在玉虚山的山顶举行,而玉虚山山顶有很大一块平地,可以同时容纳几千人,这也方便了皇帝带领文武百官在此举行大典仪式。柳如画闻言,便掀开车帘,慢慢的走出了马车。众人看见车帘内伸出一只白如美玉的纤纤玉手,他们皆是一惊,即便是他们之中有一些人是看见过柳如画真容的人,此时,也不免心内怦怦直跳。就一只手,便足以让他们浮想联翩了,却不知手的主人是何等的风华绝代呢。他们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车帘上的玉手看,没多久,车帘便被完全掀开至一边,一张清丽绝俗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要怎么来形容这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呢?那白皙的面容,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整个人身上带着淡淡的谪仙气质,又显出一股轻灵聪慧的韵味来。众人都睁大眼睛,看的眼睛都直整个人身上带着淡淡的谪仙气质,又显出一股轻灵聪慧的韵味来。众人都睁大眼睛,看的眼睛都直了,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如此好看的女子。此时此刻,忽然有人联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段佳话来,据说六皇子殿下一直钟情于此女,并放言非此女子不娶。后来,若不是皇帝从中下令连带着拿这女子的性命相要挟,估计六皇子还是会非此女不娶吧?以前总觉得是传言而已,如今见着真人了,众人才慢慢的理解了,若是换作自己,也一定会对该女子怦然心动的吧?毕竟她亦有令男人神魂颠倒的资本呢。

面对众大臣或惊或喜或茫然的目光,柳如画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一时觉得很不好意思,她微微低下头,小步朝前走去。

在众人之中,齐景轩看见众人用如此热辣的目光瞧着柳如画,心里亦是不爽,他清了清嗓子,便朝身边的公公使了个眼色。那公公会意的点点头,然后便大声宣布大典开始,众大臣一起向山上行进。听到要到山上去,有些大臣便不开心了,因为按照惯例,他们都得徒步爬山的,这山又高又陡,实在不易攀爬,但是不爬也是不行的,所以最后也只得咬牙去爬。在齐景轩的带领下,众人开始朝山上行进,当然,柳如画也得跟着爬了,她穿了厚重的圣女服,爬山实属不易,但是柳如画前世的运动神经就极好,所以,这样的山对她来说,还不在话下。她快速的爬着山,很快,就与齐景轩并肩而行了。

齐景轩望望身边面色潮红,可爱美貌的女子,心里微微一动,嘴角便缓缓的上扬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祭祀大典 齐景轩一直不紧不慢的陪伴在柳如画的身后,渐渐的,时间久了,柳如画也就明显感应到了,她故意减缓了速度,谁曾想那齐景轩也自行减缓了速度,继续与他并肩而行。柳如画见齐景轩仍伴在自己身边,便加快了速度,但是结果可想而知了,齐景轩自是不会放过她的,见她速度加快,他也加快了步子。几次下来,柳如画都没有成功摆脱她,于是便渐渐歇了这样的心思,由着他去了,反正她也不损失什么,至多不看那个某人就好了。

齐景轩见柳如画从最初的不解到逃避甚至到现在的听之任之,他心神一动,嘴角便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来。两个人行进的速度并不慢,很快,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玉虚山的顶峰。

到达玉虚山的顶峰,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往下望去,只见脚下层层叠叠的山峦如绵延的绿色波浪,望不到边。看着下面仍在不断向上爬的大臣们,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很轻松,不禁悠悠的吟诵起古人的着名诗句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她一时高兴,竟然忘记了身边正虎视眈眈看着她的某人。齐景轩默默的在心中念着某女吟诵出来的两句诗,心里暗暗称赞,没想到这个小丫头除了长得绝美、好吃会做美食之外,还有这样的文学天赋呢。他静静的凝视着某女,忽然轻笑出声,柳如画此时正在闭目感受风的气息,忽然听到齐景轩的笑声时,才醒悟到自己身边还有某个讨厌的男人。她睁开眼睛,生气而别扭的朝着一边的大石头走去,她要过去好好歇歇,不愿意理会这个讨厌的男人。见柳如画朝着一旁的大石头走去,齐景轩不由的眯了眯眼睛,很好,想避开本殿是吧?本殿偏不让你称心如意,于是,他亦跟在柳如画的身后,亦步亦趋的朝着石头走去。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柳如画不禁转过头望了一眼,发现齐景轩正跟在自己身后,她有些不高兴的噘起了嘴巴,这个讨厌的男人为什么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呢?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很讨厌他吗?柳如画脸上现出讨厌的神色来,她以为自己表明了态度,齐景轩至少会收敛一些,可是她低估了齐景轩的无耻程度,齐景轩见她用一种厌恶的眼神望着自己,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直微笑着,甚至还快了几步跟上柳如画,与其并肩而行。柳如画再也忍不住了,低声道“三殿下,请自重!”齐景轩嘴角微扬“我怎么不自重了?还请圣女大人明示”说罢,一脸纯良无辜的模样。柳如画气的俏脸通红,急道“男女授受不亲,殿下还是另寻一块石头歇息吧,不然恐引人非议”说完,她看也不看齐景轩一眼,径直就走到大石头上坐了下来。齐景轩亦跟上去,坐在了她的身边。柳如画生气的瞥了他一眼,想说话却又觉得实在没什么意义,即使她说的再清楚明白又能怎样呢?某个不自觉的男人还不是不愿意去做?还不如不说,省得自己受气。

两人就那样静静的坐着,彼此间没有任何的互动与交流,气氛显得很尴尬,不过这只是柳如画单方面这般觉得的,因为齐景轩倒是满心欢喜,他沉默的欣赏着柳如画生气时的娇俏模样,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他就喜欢看见柳如画噘起小嘴巴的模样,很可爱。虽然她一直讨厌自己,不愿意与自己主动说话,但是能这样安静的陪着她,他心里已经很开心了。前一阵子,他的确是被柳如画气坏了,也忍着没去找她,但是心底的那抹思念却与日俱增,当得知祭祀大典临近时,他心里很高兴,因为每年的祭祀大典上,有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那就是圣僧带领所有人向天祈福,今年那个齐笙不在,那这祈福的事情自然就落在圣女的身上了,所以柳如画必须参加大典,这就意味着齐景轩又能见着柳如画了,毕竟大典仪式上的祈福,她责无旁贷。想到这里,齐景轩心情颇好,嘴角的弧度弯的更大了。

等众人陆陆续续爬上来的时候,便看见这样一副赏心悦目的场景。在一块大石头上,一个身穿大红色镶金边服饰的绝美少女坐在上面,微闭着眼睛,似乎在倾听风的声音。而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身穿明黄色衣袍的男子,只见他面如冠玉,气质出众,乌黑的墨发用一根白玉簪子将头发高高束起,男子用一种温柔的眼神看着身边的女子。众人立刻觉得这一对男女很是般配,简直就是俊男美女的典范,但是也并非所有人都如此想的,欧阳子墨用一种玩味且生气的眼神望着齐景轩,心里觉得怪怪的,难道这个齐景轩竟然敢对颜儿之外的女人动心么?站在他身边的沐绝尘、沐清宁兄弟此时也惊讶的看着齐景轩,心里很是疑惑。一向冷清的齐景轩会喜欢上画儿吗?站在人群中的江源此时心里也有些不情愿,他知道自己与柳如画无缘,可是,在他心里,柳如画与齐景轩亦不般配,齐景轩为人阴险,根本就配不上纯洁美好善良的柳三小姐,虽然他是齐景轩的入幕之宾,可是他亦是这般觉着的。

这时,早就察觉到众人复杂目光的齐景轩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只见他随意的站起身来,朝柳如画笑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的祈福仪式还望圣女多多费心才是”他的声音不小,足以让众人清楚的听见。闻言,众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来圣女与三殿下在讨论大典上的祈福仪式啊,两人之间根本就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嘛,是他们想多了。

欧阳子墨、沐绝尘兄弟连同江源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说那个野心勃勃的齐景轩又怎么会陷入到儿女情长中去嘛。原来是他们误会了。

柳如画听见齐景轩的话,微微有些愣神,她一点都不明白齐景轩话里的意思,但是当她抬起头来,所见之处都是众人复杂又带有探究的目光时,她才算彻底明白过来了,她自然也乐于配合齐景轩了,她可不想别人胡乱造谣她与齐景轩之间的关系。于是,她微微一笑“嗯,刚刚殿下的话,臣女都听明白了,殿下请放心,臣女一定会尽力而为”说完,她恭敬的朝齐景轩行了一礼。齐景轩闻言笑了,总算还不算太笨,他面带笑容“那就有劳圣女了”。柳如画表现出一副惶恐的模样“这是臣女该做的,殿下言重了”。齐景轩又是微微一笑,然后先行离开了。

一众人亦跟在齐景轩的身后,慢慢的朝圣坛走去。柳如画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她最不喜站在前面的位置,树大招风啊。

按照仪式的流程,齐景轩带领文武百官聚精会神的认真做完了他们的仪式,紧接着后面的就是柳如画的祈福仪式了。这个不长不短的仪式让柳如画心里倒捏了一把冷汗,她一面认真做着,一面在心中默念着仪式的过程。只见她将事先准备好的鲜花、茶叶、水果、素食五牲(主要有面粉、糖果、冰糖、冬瓜糖等糕点制品)、山珍海味(塩巴、米、糖、姜、绿豆或红豆)、五斋六菜(素食菜,主要有香菇、冬****、金针、土豆)、香这些贡品一一摆放好,然后按照古礼的正式祭拜程序进行祈福。只见她先在神前摆供牲馔祭品,点燃神案蜡烛,在神前献茶三杯,焚香迎神,并敬酌一杯酒,掷杯筊请问神明(天兵天将)之降临,三圣杯表示神明降临,神明既降,再接着敬第二杯酒,掷杯筊请问神明允诺否,敬第三次酒,问掷杯筊问神明餐毕已否(一圣杯即可)。柳如画将双手捧持金纸与爆竹,拜供神明察纳,焚烧金银纸并燃放爆竹,最后持酒泼洒金银纸,撤收祭品。整个过程很是复杂,可是柳如画却做得沉稳自如,当她做完最后一项流程的时候,她自觉自己的手心里早已是汗水淋漓了。但是总算是圆满完成了所有的流程,柳如画情不自禁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算是彻底轻松下来了。齐景轩站在一边,细致的看完了柳如画所做的每一个小动作,心里亦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原本他就担心柳如画会在祈福仪式中出错,没想到她竟然顺利完成了,还像模像样的,这倒是出乎了齐景轩的意料之外。柳如画完成仪式之后,便慢慢的走下了神台,恭敬而低调的走回了人群之中,位置依然是人群的最后面。齐景轩见她如此默默无闻,也不管她了,接着进行下面的仪式。等到齐景轩他们做完所有的仪式之后,都已经是正午时分了,齐景轩自觉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他不经意的望望人群中的柳如画,心里暗道亦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有没有饿着呢。齐景轩匆忙的结束了所有的流程,然后命令所有人整装下山,因为玉虚山上并没有他们皇室的行宫,所以在进行完所有的流程之后,他们必须快速的赶至山下,这样才能解决最起码的温饱问题。下山虽然比上山要容易的多,可是众人早已是饥肠辘辘了,所以下山的速度竟然比上山的速度还要缓慢。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反正很长就是了,就在柳如画自觉自己也有些饿的走不动路的时候,他们一众人终于抵达了山脚。一到山脚,齐景轩就带着众人进了一家规模较大的客栈,客栈被齐景轩等包场了,干净整洁的大堂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就在众人狐疑的时候,店老板屁颠颠的跑了过来,一脸谄媚的朝着齐景轩笑道“爷,所有闲杂人都已经事先被清理干净了,现在客栈里没有一个闲人与外人,您看?”他盯着齐景轩看,一脸的忐忑。他那紧张的模样也影响到了齐景轩的心情,他的心里莫名的躁动,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点点头以示回答。由于安排妥当,一行人刚进客栈后不久,便很快等来了饭菜,众人都饿着了,所以吃起东西来是狼吞虎咽的很。柳如画则坐在齐景轩的桌子上面,她懒懒的挑起一筷子菜来,慢慢的放进自己的嘴巴里,细嚼慢咽起来。相对于周围众大臣的风卷残云,柳如画吃饭时的动作还是很优雅的,齐景轩坐在她对面,望着这个举止得体的小丫头,心里不由的更加欢喜了。他亦拿起筷子来,缓缓的吃了起来。这一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原本沐绝尘想一起坐的,却被齐景轩直接给拒绝了,理由是柳如画喜欢一个人大吃大喝,人多了,他怕柳如画尴尬不好意思,从而吃不饱。这样的理由未免也太过牵强了,沐绝尘听在耳里,连连发笑,不就是想自己与画儿单处么?明说就是了,众人亦会理解的,但现在竟给出了这样一个理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齐景轩有意为之的,他不由的叹道齐景轩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一众人用完午饭之后,大多数人几乎都恢复了体力,柳如画也不例外。见众人已经吃饱喝足,精力几乎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齐景轩命令众人各自打道回府。而柳如画闻言,也高兴的不得了,她终于可以回到圣女殿,泡个温泉,用些小糕点,然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祈福这件事情就算圆满完成了。回去的路上,因为没了许多重东西,所以行起路来就特别的轻松,速度也很快,没半日功夫,齐景轩就带着众人回到了京城之中。然后,众人各自回家了。柳如画见此情形,也打算直接回自己的圣女殿,可是她还没走几步远,就被齐景轩给拉住了衣袖,她回头看看,齐景轩正一脸深情的望着自己,柳如画不由的觉得心里有些怦怦直跳,脸色也微红起来。“三殿下,您究竟想做什么?”柳如画一脸怒气的望着自己身边的齐景轩,语气里很是不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小女不才 齐景轩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先不急着回家,跟我去一个地方吧”。柳如画听见他温柔的话语,微微有些愣神,这货不会是吃错药了吧?干嘛突然间这般温柔?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又提醒自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是清醒一些,直接拒绝吧,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柳如画抬起头看了齐景轩一眼“不好意思,我累了。。。”话还没说完,她的身子一轻,便被齐景轩直接拽上了马背,柳如画惊讶的看着离自己很近的男人,面色不由的通红一片,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她的头脑里一片混乱,都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以及清脆的马蹄声。“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柳如画奋力挣扎着,却被齐景轩牢牢的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柳如画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听见齐景轩低沉的声音“别动,再乱动的话就将你丢下去”。柳如画闻言,只得停止了动作,一声不吭的坐在马背上面。齐景轩见怀中女子突然不动了,满意的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他最喜欢听话的女孩子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景轩终于停了下来,柳如画好奇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澄清的湖水,湖水的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花草,五颜六色的,很是漂亮。饶是柳如画心里充满了怒气,也被面前的美景深深的吸引了,她忽然想起了“哈尔的移动城堡”,在那部充满童真的电影里,有一幕就是类似于眼前这样的场景,哈尔带着苏菲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有蓝天,白云,还有五颜六色的鲜花,那是哈尔用自己的魔法变幻出来的地方,是哈尔送给苏菲的礼物。可是现在呢?齐景轩带她来看风景,也是如电影里一样的美好吗?柳如画使劲的摇摇头,绝对不是,齐景轩就是一只腹黑的狐狸,心思深沉,让人摸不到方向。若说他是一位俊美的王子,倒不如用男巫来形容或许还更贴切一些。柳如画的眼神冰冷,她缓缓的看向齐景轩“三殿下,你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吗?”“怎么样?”齐景轩含着笑意望向远方,这个可是他找了许久才找到的地方呢。据说,女人都喜欢花花草草的,见了美景都走不动路的,柳如画是个女人,自然亦是欢喜的了。

“不过如此”柳如画转过身去,准备往回走。虽然她也很喜欢这个美丽的地方,但是比起跟齐景轩独处来说,她宁愿不要这么美的地方。

齐景轩有些失望,但是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很快,他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你不喜欢,那本殿明日便命人将其毁了”。柳如画望着自信又傲娇的某人,心里有些生气了,不喜欢便毁了吗?即便这都只是一些花花草草,但也是有生命的好不好?一句话便要毁了这么多花,他是不是一个疯子啊?!她怒视着面前的男人,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半天,柳如画才缓过气来,她低声道“这里很美,就因为我的一句话,就要将这么美丽的地方给毁了?齐景轩,你是不是疯了啊?”柳如画表示自己很不开心。齐景轩斜着眼睛望着柳如画,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因为你不喜欢啊,既然你不喜欢,那么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齐景轩虽然嘴角含笑,但是眼神却很冷。柳如画无语了,她紧紧盯着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我没有说不喜欢啊”。“可是,你也没说喜欢”齐景轩迅速的回道。柳如画翻了个白眼,她表示与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没有沟通的必要,你说东时,他偏偏要说西,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不是吗?“这里很美,你如果偏要毁了它,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就更加不愿意与你说话了,因为能毁掉这么美丽的风景,那个人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柳如画生气的噘起了嘴巴,这样的模样落在齐景轩的眼睛里,他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于是他复又说道“那好吧,暂时就不毁了它们吧,想不想再靠近一点看看呢”齐景轩建议道。柳如画见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回去的想法,于是也无奈了,只得点点头,既来之则安之,算了,既然来了,就好好的玩玩吧,她身边的这只腹黑的狐狸,她想她还是直接给屏蔽掉,视而不见好了。想到这里,柳如画便缓缓的朝着花海与湖泊走去,当她走到花海中央的时候,耳边是风的低语声,鼻间是芬芳的花香,还有蓝天白云,以及漂亮的湖泊,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与美丽,柳如画站在花海里,都有些痴了。齐景轩见她安静的站在花海里,也不打算去惊扰她,他只是默默的站在一边,心情颇好的欣赏着美景,以及美人。

又过了一会,柳如画伸出手来,摘下一朵颜色艳丽,且气味芳香的不知名花朵,将它小心的插在自己的发髻上,她的心情竟然一下子快乐起来,仿佛忘记了所有不开心的事情,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

齐景轩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安静的望着柳如画,并没有任何惊扰她的想法,直到柳如画自娱自乐过后,蓦然回头看见一脸淡定的齐景轩,这才有些脸红起来。她别扭的别过头去,不欲看见齐景轩。柳如画心里很是窘迫,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要一看见美丽的东西,她就走不动路齐景轩了。齐景轩看着柳如画柔美的侧面,以及她那长长的卷卷的黑色睫毛,忽然觉得柳如画美极了。只是。。。齐景轩一想起柳如画对自己的冷淡与不屑,他的心情就有些不爽。自己虽然不是最优秀的男人,但在大齐众多男人之中,他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能文能武,还会作诗作词,是不少世家女子心目中心仪的对象,这些他都了解,只是这些优点到了柳如画的眼里,就成了缺点或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自己以前总是喜欢欺负她的原因吧?这个丫头心眼小,挺会记仇的,说不定这些事情就成了小丫头现在讨厌她的重要原因吧?

柳如画又站了一会,然后朝着湖边走去。到了湖边,她才发现湖水是清澈见底的,连湖里面的小鹅卵石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她不由的兴奋起来,蹲在湖边,用手在湖里捞水玩,一会便弄得浑身上下都是水,微风吹过,柳如画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齐景轩见此情形,忙道“画儿,你冷么?车上有可换的衣服。来这里之前,本殿就知道你身上或多或少的都会湿一些,所以昨儿个一早,本殿就特地命令管家去成衣铺子里选些漂亮衣裙来,以备不时之需,还真让本殿预言到了”。齐景轩显得很开心,而柳如画在听了他的话之后,亦在齐景轩的指引下,径直走向了马车,并随手关上了门帘,自己也跟着进去了。又过了一会,柳如画换上了一套浅绿色的衣裙,直接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她那苗条的身形,再加上嫩绿色的衣裙,清丽绝俗的面庞,硬是看的齐景轩微微愣神了。以前只知道她穿白色衣服,青色衣服好看,却从未见她穿过嫩绿色的衣服。没想到,她穿嫩绿色衣服也很好看呢,齐景轩不由的在心里暗暗称赞道。柳如画走出马车的一瞬间,便接收到来自齐景轩的热情似火的目光,她微微有些羞囧起来,连头也低下去了。齐景轩见她如此腼腆的模样,立刻就知道她害羞了,忙轻笑道“很好看呢”。一番话说得柳如画心里又是开心又是爽利,并且,齐景轩自觉画儿对自己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快过来,不要玩水了,就躺在这里,看看蓝天白云,心情会很好的”齐景轩说完,便用脚踩踩自己脚下的青草,然后便抱着头,直接躺倒在草地里了,他很是惬意的躺着,就这么看着蓝天以及天空里的白云,齐景轩微微闭上了眼睛。柳如画站在原地半天未动,直到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慢慢的放下了戒备之心,走到齐景轩的身边,找了一处宽阔的地方,然后学着齐景轩的模样,直接躺倒在了青青的草地之上,她睁大眼睛,默默无闻的看着天上的蓝天与白云,看着它们变幻莫测的改变着自己的形态,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好一会,柳如画便学着齐景轩的模样,微微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一阵清风从她的脸颊上拂过,然后再从她的耳边跑走了,鼻间萦绕着各种各样的花香味,很是舒适。正在柳如画闭眼放松的时候,躺在她身边的齐景轩忽然开口了,他轻声笑道“画儿,你觉得这样舒服吗?有没有一种很美好的感觉呢?”齐景轩实话实说的问着柳如画。柳如画闭着眼睛点点头“嗯,很美好的感觉,就像初恋的感觉呢,浪漫而美好”柳如画的思绪忽然飘得很远,她想起了前世的事情,想起了自己的初恋,那个邻家的大哥哥,从此以后就永远成为了自己记忆深处的美好的回忆,她甚至还来不及对他说一声“我爱你”,甚至还来不及向她进行表白。不过,想想那个梦,想到自己看见的那些画面,柳如画又觉得自己有些释然了,因为在那个世界里,自己初恋的大哥哥,向另一个柳如画慢慢靠近了,从而接受了她,虽然那个她不是自己,可是能够看到另外一个柳如画在她原来的世界里获得幸福,能够做出自己一直想去做却没有做成的事情,想到她完成了自己未完成的心愿的时候,柳如画就觉得自己释然了,至少是轻松了。无论是哪一个柳如画得到了幸福,都是一种幸福,不是吗?在这一点上面,柳如画想的很开,她觉得自己很大度,柳如画不仅微微一笑,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这让在一旁一直观察她的齐景轩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究竟想起了谁,竟然如此的开心?初恋的感觉么?难道她的初恋是六弟?她还没有对自家六弟死心么?一时间,齐景轩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很受伤,竟然有种算算痛痛的感觉,就像是有人从他的心上硬生生的挖去了一块,然后就是无以复加的疼痛感。齐景轩强忍住自己心里的不适,强颜欢笑的笑出了声音,他低沉着声音问道“你觉得是初恋的感觉,是吗?只是不知道,画儿,你究竟喜欢谁?谁才是你的初恋呢?难道是六弟么?”柳如画闻言,便彻底清醒过来了,自己一时意乱情迷,竟然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都说了出来,也不知道齐景轩究竟听去了多少东西。她睁开眼睛,看向齐景轩道“自然是六殿下了,难道还能是三殿下您么?小女不才,自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您,所以并没有做过多的奢想,还望三殿下明察”。齐景轩闻言,心里更加不爽了,跟自己在一起,就如此的不开心吗?还拿这些话来刺激自己?齐景轩很是郁闷,究竟自己哪里惹得画儿不高兴了,或是误会了?不错,六弟是很优秀,但是他也不差啊,并且应该是比六弟更加优秀沉稳才是,可是为什么画儿就偏偏喜欢上了六弟呢?于是,他的心情跌至了谷底,心情郁闷的问道“你并没有什么配不上我的,相反,本殿甚至觉得我们俩在一起可以互相补充,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是”他带着玩味的笑意,紧紧盯着柳如画美丽的脸庞看。

面对齐景轩厚颜无耻的回答,柳如画也是醉了,她都已经说的如此明白了,偏偏那个三殿下还要接着装傻充愣,表现出自己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柳如画面对这样的人,她也是无能为力了,只能听之任之了。既然说不通,还不如不说了,就这样安静的躺在草地上,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呢。就这样,柳如画安静的躺着,什么也不想的躺着,她的心境也逐渐柔和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回家 柳如画闭着眼睛又躺了一会,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她看了齐景轩一眼,淡淡的道“三殿下,臣女想回去了,可以吗?”

她的表情严肃而认真,齐景轩闻言亦点点头,今天这样已经不错了,总不能指望他们之间只通过一下午的时间就有突飞猛进的进展吧?那也是很不现实的啊。于是,齐景轩也点点头,从草地上爬了起来,站在柳如画的身边,笑道“好,本殿这就送你回去,走吧”说完,他便先走一步,柳如画见他如此干脆的就应了下来,心里又是纳闷又是开心,她还以为齐景轩会不答应她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不管怎么说,能回去就好了。她亦步亦趋的跟在齐景轩的身后,朝着马走去。到了马的前面,齐景轩先将柳如画小心的抱上马背,然后自己又一个翻身,迅速的上了马。两人策马朝着城门奔去。

马的速度很快,不一会两个人便到了城门前,齐景轩还欲带着柳如画接着朝里走,但却被柳如画给婉言谢绝了。“三殿下还是就送到这里吧,一会我可以自己进去的,就不麻烦殿下了”柳如画一脸认真的说“城中人多嘴杂,若是传扬出去,对你我的清誉都不好,更有甚者若是传到欧阳姐姐的耳朵里去,就此影响殿下与姐姐之间的感情就更加不好了,您说是吗?”柳如画的一番话句句在理,倒让齐景轩无从辩驳了,只好点头应了下来,“好,我这就扶你下马”说完,他一个飞身直接跃下了马背,在地上站定之后,他又伸出手来小心的将柳如画从马上抱了下来,他的动作极为轻柔,倒让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柳如画刚落地,就笑着向齐景轩告辞,然后转身朝城内走去。齐景轩在原地看了柳如画半晌,然后也翻身上马,驾着马朝城内奔去。齐景轩在经过柳如画的时候,也没有停住,直接扬长而去,就好像不认识她一样。见他如此作态,柳如画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成为绯闻女主角呢,那样也太累了。就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至少自由悠闲。她想到这里,不由的嘴角微扬,心情也好了许多。她得赶快回去看一看,小唯是否已平安回家了,都怪齐景轩当时非要强行将自己给拉走,她都不知道小唯是否安全到家了?柳如画想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脚下的步子也越发的快了一些。此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些找到小唯,这样她才能够放心。

柳如画走的很快,不一会便回到了圣女殿的大门前,那守门的门卫看见她之后,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来“小姐回来了?快点进来吧,今日的大典仪式进行的顺利吗?您累了吗?。。。”门卫大伯絮絮叨叨的念叨着,听的柳如画耳朵都要起老茧了,她干脆直接将他的话给屏蔽了,只笑着连连点头称是。

门卫大伯热情而尽职尽责的将柳如画送进了大门,又送到她的院子外面,这才放心的往回走。柳如画站在那里,目送着他离去,心里立马觉得暖暖的,这个门卫大伯人真心很好,待人热情不说,做事情还认真,看来是时候给其加点薪水了,柳如画嘴角微微扬起,然后便转身进了园子里。刚刚走到园子的葡萄架旁边,她便听见小唯唉声叹气的声音,她笑了笑,大声说道“小唯,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小姑娘大了,有小心思了,是吧?你别急,等你找到一个满意的如意郎君的时候,你家小姐我定会给你置办一些好的嫁妆的”。她的声音温柔却又带着笑意,竟然说的小唯有些脸红起来,她掀开房间的帘子走到回廊下,就那样站着,静静的望着柳如画,然后啐了一口,“小姐,您一天到晚就知道贫嘴欺负奴婢。奴婢才不要嫁人呢,奴婢要一生一世跟在小姐的后面,好好照顾小姐。奴婢不想成亲嫁人,只要跟着小姐,奴婢就心满意足了”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仿佛任何人都撼动不了她的决心一样。这样的眼神,让柳如画看了觉得心里暖暖的,她走上前去,伸出手来摸了一下小唯的头“傻丫头,是女人终究都是要嫁人的,哪能跟在小姐我的身后一辈子呢?这些都不过是傻话罢了,你现在还小,等过些年,你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后,就不会如此说了。到时候,小姐我给你置办一些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到时候到了夫家,也能有点当家说话的权利”。小唯闻言,便止不住的落泪了,她有些哽咽的哭道“小姐,奴婢一辈子不嫁人,就跟着小姐,只要您不嫌弃奴婢笨就行了。更何况,小姐将奴婢一家都安置好了,奴婢也没有什么牵挂的了,能这样陪着小姐,奴婢很开心”。

柳柳如画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方笑道“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呢?”

小唯闻言,怔怔的看着自家小姐,然后轻声问道“那小姐您呢?您以后会嫁人吗?”话一问完,她就感觉到柳如画表情的不自然了,然后她打了自己一下,骂道“都怪你胡说,惹小姐生气了”随后,她又讨好的看着柳如画,低声道“小姐,都怪奴婢嘴笨,说错话了,您千万不要生小唯的气啊。。。”柳如画见她那般模样,倒是无奈的笑了起来“无妨,这本来就是事实嘛,有什么对与不对的?你家小姐我啊,这辈子看来是与男人无缘了,身为圣女,不可以嫁人的,这是历代的规矩,你懂吗?”柳如画笑笑,其实在她内心深处还有一个不嫁人的原因,那就是齐景玉。自己最爱的人已经娶了别的女人为妻了,自己本就没有什么指望的了,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消失了,杳无音信呢。不过,这些她可不打算告诉小唯了,省得她胡思乱想的瞎操心。

小唯点点头“小姐,我懂,所以,小姐不嫁人,小唯亦不嫁人,小唯永远陪着小姐,您说好不好啊?柳如画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傻丫头,你会幸福的”。她是真心为小唯好的,她不想小唯因为自己而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与幸福,自己一个人孤独着也就算了,何必又要牵连上另外一个人呢,反正小唯也只是一时的想法,等她大了,自然会改变的,她有这个信心。“好了,不说了,我们进屋去吧,你家小姐我早就饿了,有什么现成的吃食吗?快拿一些出来给我尝一尝吧”柳如画苦着一张脸道。她径直朝屋子里走去,小唯则跟在她的身后,一边走一边笑道“有啊,小姐,刚刚小厨房还做了一些小糕点呢,有红豆糕、金丝芙蓉糕。。。都是您喜欢吃的,小唯这就给您拿一些过来吧,您看可好?”小唯看着柳如画,征求她的意见,柳如画则笑笑“好啊,你快些拿去吧,再给我泡上一壶上好的雪顶含翠来,正好就着糕点吃”她朝小唯摆摆手,后者则飞也似的跑向小厨房看见小唯欢快的模样,柳如画忽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哎,青春就是好啊,连跑起路来都是那么的快乐呢”。柳如画刚刚说完,便听见一阵笑声,她循声望去,只见青荷笑眯眯的从葡萄架下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串又大又紫的葡萄。她微笑着看向柳如画道“小姐,听您那么说,就好像自己已经七老八十三,老的走不动路了一样。小唯年纪小,您不也小吗?何必将自己弄的那般老气横秋的呢?”柳如画闻言,亦笑了笑,是的啊,这副身子的年龄其实也不大啊,只比小唯大了两岁而已,想到这里,她亦笑了起来“原是我说错话了”。青荷笑笑,然后将自己手中的几串葡萄递到柳如画的手中“小姐,这还是我们初到这里时,大家一起种下的葡萄,如今都已经结果实了,您看看,只看这长相,就感觉它的味道一定很甜呢”。柳如画有些微楞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葡萄,果然又大又紫,看起来就很好吃。她看看青荷,不仅想起了从前的一些美好回忆,原来时间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久的自己有时候都仿佛会觉得青荷青竹与小唯一样都是自小就陪伴自长大的玩伴一样。可是为什么青荷与青竹要让自己感到失望呢?齐景玉的那一件事情,还在柳如画的脑海里盘旋不去,一想到那黑黑的一片,想到自己见到的残垣断壁,柳如画的心里就清醒过来,自己眼前的这个笑意盈盈的女子,还有一定的嫌疑,自己不可以掉以轻心的。于是,柳如画笑笑“是的啊,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都好几年过去了,回忆虽然美好,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你说是吗?“柳如画看着青荷,又道“青荷,谢谢你的葡萄,一会我会让小唯洗干净了拿给我吃的,你也摘一串拿给青竹吃吧”说完,她就拿着葡萄转身离开了。看着柳如画离去的身影,青荷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苦笑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走到房间里,站在窗前,安静的望着青荷,见她就那样失魂落魄的站着,心里微微有些不忍心,但是她又想起了齐景玉,那一点不忍心也在瞬间消失不见了,她曾经告诉过自己她再也不做那样的蠢事了,因为她的大意,让齐景玉陷入了不好的境地,直到现在还杳无音信,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不是吗?如果她能够谨慎一些,如果她能严守住这个小秘密,也许,齐景玉早就回到京城里来了吧?可是现在呢?现在一切都迟了,不是吗?所以,这样的教训,一次就已经足够了,她不会也不愿意再来一次了。柳如画缓缓的收回自己的目光,拿着葡萄走回了桌子边,然后慢慢的坐了下来。这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了,柳如画淡淡的望了过去,原来是小唯将糕点拿过来了,她还带了一壶茶,这是柳如画吩咐她们泡好的,喝了不仅可以止渴,还能够宁心安神。小唯献宝一样将自己手里的小点心与茶壶端到柳如画的书桌前,这时,她忽然看见柳如画手里的紫葡萄,便伸手找自家小姐要“小姐,您手中的葡萄哪里来的?看起来好好吃哦”她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柳如画手里的葡萄。柳如画忙将自己手中的紫葡萄小心的藏在了身后“我有话说哦,你可别打我葡萄的主意呀,这可是青荷亲手摘给我的,你要是想要的话,就麻烦你自去那葡萄架上自己摘着吃吧,还新鲜热乎着呢”。小唯好笑的瞧着自家小姐那藏东西的模样,以及小心防备的眼神,自己不就是开了一句玩笑嘛,小姐就护食到如此境界,她也是醉了。“小姐,奴婢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没有其他的意思,并且奴婢不是想跟你抢葡萄的,奴婢是开玩笑的”小唯解释道,不就是几串葡萄嘛,不能吃就不吃呗,反正她以前小时候也吃过不少了,不在乎这个的“奴婢先把您的葡萄洗一洗,洗干净了再拿给您吃,可以吗?”柳如画看着小唯,见她的眼神不似在说谎,于是她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坐回到椅子上面,就着茶水吃起点心来。正当她津津有味安心吃着小唯拿来的点心时,这个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柳如画微微蹙眉,起身朝外走去,她倒要看一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她走到园子外面时,却看见她的一个三等丫头正被府里的管家揪住不放。柳如画缓缓的走到他们身边,耐心的询问起事情的前因后果来。原来,这个小丫鬟竟然想将一些珠翠宝石运到外面去拍卖。柳如画细细看了一下,这些仿佛都是自己房间里的,它们有的是父母送的,有的是朋友送的,看起来就价值不低。这么贵重东西,可是为什么会在这个小丫头的手里呢?柳如画疑惑的想,她望向小丫头的目光也冷飕飕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静等笨鱼上钩 那小丫鬟颤抖着身子,低着头不敢去看柳如画,只一味的说着歉意的话。柳如画冷笑一声,“既然你都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对的,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做呢?这岂不是明知故犯吗?”

小丫鬟闻言,立马低声哭了起来,“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是有苦衷的,逼不得已才。。。”说着说着,小丫鬟忽然说不下去了,只低声抽泣着。柳如画听了觉得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于是便开口问道“你有什么隐情,尽管说出来,若是小姐我能为你出力的定会帮助于你,但如果你有什么不实之处,或是有意欺瞒于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宽恕你的,说吧”柳如画冷冷的望着那小丫鬟。

那小丫鬟闻言,觉得有些惊讶,本以为被主子逮找了肯定是要受罚的,抑或是直接被发卖出去,可没想到主子竟然会耐心的听自己的理由,她好奇的抬起头来,眼睛紧紧盯着柳如画看,半晌才道“小姐,奴婢是因为家中突遭变故,急需银钱,急的走投无路,才动了拿小姐首饰的心思的,本想着日后若是有钱了,再将小姐的首饰给赎回来,没成想刚刚拿出去,就被管家爷爷逮着了”。柳如画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清澈,不似在说谎的意思,也便缓了缓语气道“你打算将我这些首饰当多少钱啊?”小丫鬟脸一红,回道“那个当铺老板说了,会出五百两银钱给奴婢的”。柳如画闻言,不怒反笑了,这些首饰每一个都在五百两之上,有的甚至价值连城,可这个笨丫头倒好,直接就收五百两银钱,这不是等着被宰吗?她笑道“小沅,你可知道我这些珠宝的真实价值?”小丫鬟摇摇头。这些珠宝她也只是见小姐戴过一两次,然后就丢在首饰匣里弃之不用了,要说究竟值多少钱,她肯定是不知道的。柳如画笑笑,拿起其中一枝金丝攒珠凤钗来,那精致的做工,那细长的流苏,看起来都很漂亮,她拿起凤钗在小沅的面前晃了晃,抿嘴一笑“这个金丝攒珠凤钗,是我及笄礼上,六皇子殿下送给我的礼物,当时延请了宫廷中最为出色的郑大师亲自设计并亲手制作的,郑大师,你知晓吗?”小丫鬟点点头,虽然她见识少,可也知道郑大师的美名,据说郑大师的手艺了得,一般不会轻易出手,一出手就是名品,万人求之不得,这也只是她帮别人设计的价值,若说是自己亲自设计的,那简直就是可以用一双手来计算的了。没想到这支精致的凤钗,竟然出自郑大师之手,那么它的价值就可想而知了。小丫鬟想到这里,身子抖动的更加厉害了,并且这圣女殿的人,上上下下都知道大齐六皇子殿下最喜欢她们家主子了,而自家主子也最喜欢六殿下了,这六殿下送的礼物,而且还是主子的及笄礼,可以想象主子是有多珍爱这支凤钗了,自己真是不长眼睛,竟然将手伸向了这支价值不菲的凤钗,那主子岂不是更加不悦了?她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一个劲的朝柳如画磕头,用力之猛,直接将头都磕破了,柳如画见此情形,忙命人将她拉住,“你这是在做什么?东西虽然贵重,哪及得上一条性命呢?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就算是你已经将此物件当出去了,我也不会要你命的”柳如画神色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其中的喜乐。

小丫头呆在那里,眼睛直愣愣的望着柳如画,那小姐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柳如画像是看出了小丫头的心思,笑眯眯的说“我说这话的意思,准备来说是想告诉你,你用尽心力偷出这些物件,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能促使你这么大胆子来做这些的?你要说实话,不许说谎,只要你说一句谎话,我就会将你丢入慎刑司的,我想他们会让你说实话的,你也知道那里的手段非常了得”。一听到慎刑司,小沅抖得更厉害了,连忙哭着朝柳如画磕头,大声嚷道“小姐,求求您,莫要将奴婢丢进慎刑司,奴婢这就说实话,一句谎话都不敢有。其实,奴婢偷这些首饰,是为了家里,奴婢家最近突逢变故,哥哥重病在床,母亲也气得卧床不起,嫂嫂被人给捉回府中,至今生死不知,年幼的侄女只能寄宿在亲戚家里,无人看管。。。”小沅哭得很伤心,声泪俱下,她那悲伤的情绪也触动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微微蹙起眉来,“这是哪里的话?朗朗乾坤,居然有这等恶毒之事存在,你快些说来听听,看看我可能帮的上你,细细说来”。柳如画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这些只会出现在电视里,书籍里的事情,没想到真的发生在现实中了,那句话说的好“戏中有,世间有”,如果属实的话,她肯定是要帮助小沅的,她最看不惯这种欺善怕恶之事了,也最喜欢惩恶扬善了。于是,小沅便一边哭一边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这一说不仅是柳如画怒了,就连一直站在她身边的青荷青竹等人也怒了,就连逮住小沅的管家也动容了,这件事情简直可恶的很。原来小沅的哥哥嫂嫂以及母亲在京城东郊经营着一家糕点铺,虽然店铺很小,生意却不错,一家人过得倒也是吃穿不愁。因着开铺子的钱是小沅卖身进圣女殿得来的,所以哥哥嫂嫂经常会来圣女殿,托人给小沅送些小点心,可是就在前一阵子,家中突然失联了,小沅不放心就跑回家里瞧一瞧,结果却发现嫂嫂不见了,哥哥与母亲重伤在床,这才得知,嫂嫂因为生的貌美,被一个地痞恶霸看见了,强行拉回了府中,而小沅的哥哥与母亲因拦着不让他们将嫂嫂带走,被他们痛打一顿,受了重伤,哥哥因为挂念嫂嫂的安危,又气又急又受了伤,结果就卧床不起了,母亲也气得急火攻心,紧接着也倒下了,剩下一个年幼的侄女,因为亲戚心善,便带回家中照料着,小家伙成天嚷着要爹娘与奶奶,倒也是令人动容落泪。小沅回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她心里着急,又听医生说治好哥哥与母亲需要一大笔银钱,大约300多两银钱,虽然她在圣女殿里,省吃俭用,但是也只存了几十两银钱,距离医药费用还有很大的差距,那一日,她看见小唯将小姐的首饰匣放在窗台上擦拭晾晒,便动了偷盗的心思,所以,她趁小唯不注意,从窗台上翻进房间,打开首饰匣,拿走了一些首饰,因为匣子并未上锁,所以她以为里面的珠宝不甚贵重,便更加大胆的拿走了。柳如画听她这般说,无奈的摇摇头,她一向大大咧咧的,自是不会将匣子上锁了,可没成想这倒引起了误会,让底下的人误认为匣子里的东西都不值钱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沅说完之后,眼睛直直的看着柳如画“小姐,小沅句句属实,还望小姐明察”。

柳如画闻言,又耐心的问道“你后来呢?后来你有没有与家里人联系过?”小沅摇摇头,实话实说道“没有,后来小沅就被管家爷爷逮住了,送到小姐这里。小姐,小沅偷了小姐的珠宝,万死不辞,可是小沅在临死前有个愿望相求求小姐,望小姐答应”。柳如画点点头“你说吧”。小沅泪水一滴滴的落了下来“小沅希望在死后,小姐能将小沅的嫂嫂就回,发发慈悲医治好小沅的哥哥及母亲,小唯就算是死,也能含笑九泉了”。柳如画点点头“嗯,不错,是个孝心的好姑娘,小姐我答应你了”。小沅凄然一笑,面露感激之意,她站起身来,直接朝大殿的柱子撞去。见此情形,柳如画暗道不好,忙朝青荷青竹吩咐道“快拦住她”。眼看着来不及之时,只见青荷早有感觉,身形很快的移动到小沅的身边,用手捉住了她,这才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小沅被拦下来的时候,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己究竟是怎样得救了,她的脑子里一点都不清楚,只呆呆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绿色身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竟然是青荷姐姐救了自己。她眼神迷茫的望着柳如画,轻声唤道“小姐,您。。。”柳如画朝她微微一笑“小沅,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不要想不开啊,事情是可以解决好的,你不该寻死,要死的人也不该是你,应该是那个刑部尚书王大人家的小儿子,不是吗?你放心,你家小姐我会为你,为你的家人主持公道的,哪怕是不惜一切代价”柳如画郑重的向小沅保证着。她这个人倒是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正义感强烈,喜欢惩恶扬善,柳如画想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笑的很是开心。王大人是吧?咱们等着瞧好了,究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小沅,你可知道那个败家子经常出现在哪里?“她笑看小沅道。小沅想了想轻声道“城西的明月楼”。柳如画笑了起来”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小唯,你带小沅回房间,给她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好好的洗干净。青荷,你将这些珠宝拿回我的房间,然后出来,跟我与青竹一起,我们好出去会一会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王尚书,哦,应该是他的小儿子才是”柳如画面带笑意,笑的是如沐春风。小唯等人见了之后,不由的抖了抖,小姐一般都是笑的清浅,如这般笑的温暖而明媚的,一般都是有人要倒霉的节奏了。

柳如画又朝管家说道“吴管家,您先下去吧,今天辛苦了,您老人家自去账房领取十两银钱作为奖励吧”柳如画朝老管家摆摆手。吴管家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小姐,这怎么成呢?今天这事是奴才分内之事,哪能让小姐破费打赏呢,奴才不能要的”他摇摇头。柳如画笑笑“应该的,吴管家,您就去吧”。一旁的青竹也笑道“吴老,您就听小姐的话吧,小姐的为人脾性,您还不清楚吗?您不去,一会她又该不高兴了”。柳如画点点头表示同意。吴管家这才点头表示谢意,然后向着账房走去。

柳如画与青竹在大厅里等着青荷,柳如画等的无聊的时候,还拿起小唯才泡好的清茶,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用来打发时间。所幸等的时间不长,没一小会,青荷便出来了。于是,柳如画便带着她们姐妹俩一起朝着那个纨绔子弟经常光顾的明月楼走去。这个厌恶的家伙,她是得好好的会一会了。

她们三人坐上圣女殿的马车,很快就到了明月楼。明月楼是一家大型的酒楼,在大齐甚至可以与如意楼齐名了,只是在柳如画的心里,这明月楼却不甚好,比不得馨儿的如意楼,因为至少馨儿的如意楼是不会招待如王塍这种败家子的。馨儿的酒楼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呢。这也不是说馨儿的酒楼只招待那些王孙子弟,其实普通的商户与平民她也招待,但只有一种人她不会招待,那就是臭名远扬、声明狼藉之人,这种人,就算他再出多少钱,也是不招待的。关于这一点,柳如画是非常欣赏的,在这上面,她们两个的意见竟然出奇的一致。柳如画所经营的两家火锅店,亦是如此。

柳如画进了明月楼,便找了一个很显然的位置,点了一些菜,与一些酒水,让青荷青竹也一起坐在桌子旁边,三人对饮着,静等王塍到来。柳如画今日穿的不甚华贵,青荷与青竹两人的打扮也很普通,她们点的菜色也很普通,就连给她们上菜的店小二都瞧不上眼。本来柳如画是个对吃食很挑剔的人,但是为了显示出她们三人的普通,为了引王塍上钩,她也只能如此低调了,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里直觉自己受委屈了。但她也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青荷看见自家小姐那副委屈的模样,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入套 青竹也嘴角微扬,显示出她此刻的好心情,一桌子三个人就柳如画噘着嘴巴,一副心情不爽的模样。柳如画正在唉声叹气中时,青荷忽然压低了声音道“小姐,目标好像出现了?”她朝柳如画努努嘴巴,意思让她往她努嘴的方向看,柳如画顺着她指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俊秀的年轻人带着几个家丁从门口走了进来。只见他面色苍白憔悴,一双眼睛眯眯着,一看就知是长期侵淫于酒色之中的纨绔子弟,虽然长的还可以,柳如画心里暗暗吐槽着。“青荷,你认识他吗?”柳如画不放心的问道,因为在大齐,这样的人比比皆是,说不定可能是另外一个纨绔子弟也说不定的,千万不能弄错了。青荷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王塍本人,但似乎看着挺像的,而且她的第一直觉也是这般认为的。“那我们再确认一下吧,等等”柳如画委实有些不放心,这种事情可不能弄错了,所以还是谨慎小心一些的好。

她们就那样安静的注视着那些人的动向,没一会,她们就听见店掌柜很是客气的迎上前去,讨好奉承道“王大公子来了,快里面请”掌柜的一脸谄媚,让柳如画见了心里颇为不耐烦,就这样的人员素质,难怪生意不如如意楼的好了,连工作人员的岗前培训都没做好,都说干服务行业的,人员素质很重要,如此的人员素质,饭店生意自然比不上别人了。柳如画调转目光,认真的看着青荷青竹,然后暗暗使了一个眼色,三人便开始行动了。

只见青荷“不小心”将手边的汤汁洒到柳如画的身上,柳如画“气愤”的站起身来,怒目而视道“你是怎么一回事啊?竟然将本小姐今日才上身的百蝶穿花柳叶裙给弄脏了这么一大块?说啊”她的一张俏脸顿时通红一片,不胜娇羞,虽然很跋扈,但是她的绝色容颜却让在场的一众人生不起来气,都用一种惊艳的目光看着柳如画。青荷连忙也跟着站起身来,低着头不停的认错,还伸出手来欲拭去柳如画身上的污渍,可是却被柳如画一手给拍开了,她怒道“不要你假好心,刚刚干嘛去了”。青荷抬起头来,眼含泪水,不由的低声哭泣道“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显得她分外柔弱。一众人又同情起这个懦弱的小丫鬟来,甚至有人打起了口哨,劝道“这位小姐,你的丫鬟已经认错了,你就饶过她吧,不过一条裙子而已。”柳如画白了那人一眼“不过一条裙子?是吗?那这条裙子的钱,你替她来付吧”她挑衅的瞧了那人一眼,在场的人也都望着他,那人忙道“赔就赔,只要你以后不再这位姑娘就行”他生气的望向柳如画“多少钱?我来付”。柳如画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这个打抱不平的青年人,心里很是欣赏,只是她不能明着表现出来,不然那个王塍就不会上钩了。于是,柳如画冷笑了一声“不算太多,就五百两银钱而已,你给了,我就放她走,从此不再管她了”。那青年被说的一时无语,还有些呆愣起来,他没有那么多钱啊,怎么会那么昂贵?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这个女人太黑了?他喃喃自语道“怎么会那么多呢?”在场的一众人亦是很惊讶不过一个丫鬟而已,不过一条裙子而已。可是柳如画一本正经的模样,又让众人有些犹豫起来,或许这条裙子值钱也说不定呢?可是看着柳如画那身打扮,又不太像大富大贵人家出来的小姐,别不是欺骗他们的吧?一时间,众人都采取了观望的态度,等着两人最后的结果。柳如画远远望见那王塍已经看见她了,并且目光热烈,于是声音更大声了,她故意提高音量冷笑道“没钱也就算了,别什么事情都冲在前面,不行的话就不要充当好人了,省的别人看了笑话”柳如画懒洋洋的看着面前的俊秀书生,“常言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你的模样,也是个读书人,都读那么多书了,这点生活常识都没有么?我劝你还是回乡去吧,不然到时候考不上功名,还得伤心,不是吗?”柳如画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书生,眼底都是嘲讽。书生与在场的一众人都用一种惊讶的眼神望着柳如画,那个书生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气愤的说道“你这个女子,看起来很漂亮,怎么说起话来这般的刻薄呢?”一边的众人都用一种赞同的目光看着柳如画,认为书生说的极对。柳如画微微红了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人的轻笑声,众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得俊秀,但一脸坏相的男人走了过来,来人正是王塍,柳如画眼眸一黯,心道鱼开始上钩了,好戏正要上演了。王塍笑眯眯的走了过来,站在柳如画与那个书生之间,大着声音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书生,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弱女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他自以为自己说的很在理,觉得自己很帅气,有意识的朝柳如画抛出一个媚眼,看的柳如画只想吐,这要是个如齐景玉一般的帅哥,也许自己还会神魂颠倒一下下,可是偏偏只是个长相一般的纨绔子弟,他如此模样只让人想吐,丝毫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偏偏那个王塍还觉得自己很帅气,抛完一个媚眼不算是,又连抛了好几个。那个书生闻言,脸色立马变的通红一片,生气的说“你们这些有钱人,一个个都是如此的吗?不讲道理,有钱了不起啊。。。”那王塍听见了之后,脸色立马变的不快起来,大声道“你这书生是个什么意思啊?你侮辱我也就算了,竟然连这等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也要进行侮辱,这就不对了”他讨好的看着柳如画,“小娘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柳如画笑盈盈的看着某个不知廉耻的男人,冷笑道“关你什么事啊?你算哪根葱啊?我认识你吗?让你说话了吗?”一连几个问题说的那王塍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只是半晌之后,他便盛怒了,指着柳如画道“你这个女人,别不识好歹了,你大爷我帮你说话,是给你面子,你懂吗?你竟然还敢笑话我?你信不信大爷我马上将你带回府里去啊。。。”柳如画淡淡的笑了,“我好怕啊,大爷你不要欺负我啊。。。”那王塍听了这话之后,立马得意洋洋起来“这还差不多呢,识时务者为俊杰嘛。。。”话音刚落,一众人连同那个书生都笑了起来,他这才明白过来,柳如画刚刚说的话是反话,她是在嘲笑自己呢,自己还当她真心知错了呢?!王塍气的命令几名家丁上前捉住柳如画,要将她带回府里去。原先那一直与柳如画争执的书生,此刻倒是大逆转了,竟然直接站到了柳如画的身边,伸出手去拦住那些要捉柳如画的家丁,那王塍见此情形,大怒,冲着书生就道“关你什么事情?你在里面掺和什么啊?小心我命令人揍你一顿啊”说完,便又让那些家丁捉住柳如画,可那个书生还是护着柳如画,这让柳如画心里立时暖暖的,还有一些歉疚,原本就是她在找书生的不是,是她在与青荷演戏,没成想关键时刻,这个书生竟然还站在了自己一边,她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见来人来势汹汹的,她怕那个书生吃亏,便伸出手将书生的手拿下,笑眯眯的说“这位大哥,刚刚是我的不是,说了你”她的声音很低“刚刚是我与我的丫鬟在演戏,利用了你,不好意思啊,我们的重点就是惩治你面前的这个无赖,你放心,我们有备而来,不会吃亏的,你先站一边吧”柳如画的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见。那书生闻言,惊讶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便会意的收回手,站在了一边。他亦经常来这里,知道这个王塍是刑部尚书的掌上明珠,所以才会娇惯成这般模样,所以他刚刚怕柳如画一个弱女子吃亏,才出手帮助的,可没成想,柳如画竟然有备而来,是以,他便收了手,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此时自己出手,只会给面前的女子带来更多的麻烦,成为她的拖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她自信飞扬的模样,心里就是无形中相信她,觉得她能够解决此事。柳如画见书生走到一边去了,便感谢的冲他笑了笑,那一笑倾国倾城,书生红了脸,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这一笑落在王塍的眼里,也是心里痒痒的,更加决定要将这个千娇百媚的小娘子掳回府去,不管爹爹会不会骂他,他都要这么做的,谁让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娘子长得如此漂亮呢?他朝几个家丁挥挥手道“你们快些将这个小娘子带回府去,谁做事得力,小爷我重重有赏!”家丁闻言,越发的卖力了,只见他们一窝蜂的冲到柳如画的面前,欲将柳如画捉住,可结果他们没有料到柳如画竟是个有些武功底子的女子,柳如画冷笑着看向他们,心道你家姑奶奶好说也念过三年武,岂是你们这些下三滥的人可以动得了的,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青荷青竹在呢,她们的功夫可是数一数二的呢。柳如画自信的伸出手,将那个冲到她面前,欲捉住她的男人一把拦住,动作迅速的反捉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那名家丁吃痛,连忙叫嚷了起来,柳如画淡淡的笑了,“你这就痛啦?后面还有呢”于是,她微蹙着眉,用力一拧,只听一声脆响,那个男人疼的额头直冒冷汗,那只被捉住的手也不动了,原来竟然脱臼了。在场的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姑娘果然是不能惹的,竟然还会一些功夫呢,幸好那个捉她的人不是自己,要不然得多疼啊?!王塍见那名家丁痛的站到了一边,心里就来气了,抬起脚来就踹了他一脚,还骂道“没用的东西,将小爷我的脸都丢尽了,滚一边去”。那家丁自知没用,便忍痛站到了一边。王塍朝其余的家丁挥挥手“你们上啊,捉住小娘子的回府后重重有赏”。听到这番话,那些原本不敢上前的家丁,立即一拥而上,欲捉住柳如画。柳如画朝青荷青竹使了个眼色,她们俩立即会意的站在了家丁与柳如画之间,保护起了柳如画。

那几个家丁岂是青荷青竹的对手呢,还没一会,便被两个小丫鬟打倒在地,哼哼唧唧起来了,一群人,只余王塍一人还站着了。柳如画懒洋洋的看着他,笑了笑“青荷,青竹,给小姐我做件事情”。青荷与青竹立马应了一声“主子何事?尽管吩咐就是了”。柳如画看着面色苍白的某男,笑嘻嘻的说“我说王塍啊,你刚刚那个嚣张劲呢?都上哪去了啊?”王塍听到柳如画直接指名道姓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便已经知道这是一个局了,那个局针对的人便是自己,他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颤抖着指向柳如画“你。。。你。。。。”他一时间倒说不上话来了,只能气愤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笑笑“我什么啊?不错,今天这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你的局,但虽然是个局,那也要鱼儿上钩才行啊,谁让你好色成性的?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王塍看了柳如画好几眼,方道“你想做什么?”柳如画走到他面前,笑着说“你还不算太笨,知道本小姐是有所求的,这样吧,既然你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什么了,直接说了吧”柳如画眼神微眯着看向自己对面的王塍“说实话,前一阵子,你是不是捉了一个卖糕点的女人,还将她的家人打伤了?”王塍这下算是全明白了“那又怎么样?小爷我就是喜欢强取豪夺,你管的着吗?”柳如画朝青荷使了个眼色,青荷立马捉住了王塍,并让他直接跪在了柳如画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惩恶扬善 柳如画笑眯眯的走到王塍的面前,伸出手来挑起他的下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嗯?”她眼睛直直的盯着王塍看,眼神之中充满了厌恶与冷意,饶是王塍这样的纨绔子弟,也被她盯得有些害怕起来,结巴道“你。。。你想做什么?”柳如画一把松开他的下巴,然后站起身来,就这样居高临下的望着王塍,就在众人猜测她接下来的动作时,忽然听见几声脆响,“啪啪啪”,响声过后,只见王塍的脸上又红又肿,而柳如画则用左手摸摸自己的右手,无限感慨的说道“哎呀,青荷青竹,其实应该你们扇他的,平白的扇痛了你家小姐我的手,你们说说看,这个人让小姐我不快活了,应该接受怎样的惩罚呢?”王塍惊讶的看着柳如画,心里又惊又气,明明是你用手扇我耳光,现在手痛了却赖在我身上,他面前站着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啊?简直就是不讲道理,此时他却忘记了,其实是他不讲道理的。他愤怒的望着柳如画,却没有开口说话。柳如画察觉到他眼中的恼意,却微微一笑,那笑容倾城倾国,惊艳了周围的一种人,即便是此刻心怀恨意的王塍见了她的笑容,也不由得愣了愣。柳如画再次蹲下身来,用手挑起王塍的下巴,冷冷的问“回答本小姐的问题,那个被你掳进府里去的做糕点的美貌妇人,现在何处?”王塍瞪着她,一句话都不说。他不想回答面前女子的问题,他不乐意回答。

柳如画紧紧的捏住他的下巴,王塍有些吃痛的闷哼了一声,柳如画凝视着他半晌,方笑着松了手,转身对一旁的青荷说“青荷,将他的另一只手也弄折吧,反正他也用不着了”说完,她便站起身来,好整以暇的望着王塍,她就不相信这个一天到晚沉迷于酒色之中的纨绔子弟能如此的坚强与硬气,她拭目以待。青荷闻言,刚想动手,却见酒楼的掌柜的呵斥一声,众人皆惊讶的望着他,掌柜的顶着压力走上前来,小心的给柳如画赔了个不是,还行了个礼,对他来说,面前这个貌美的女子不好惹啊,就看看刑部尚书家的公子爷的下场就知道了,虽然他很想躲避,可是他却不能什么都不做,否则日后刑部尚书家知道了,自己的这家酒楼还不得关门大吉啊,就算自己人小言微,也得拼上一说啊。于是,他陪笑道“这位小姐,就算是王公子有错,您看,您已经弄折他一条胳膊了,能不能就此停住呢,就放他一马好了,这里毕竟是酒楼,是我们这些生意人一家老小吃喝的倚靠,您若是继续对王公子。。。”他抬眼看看柳如画,察觉到对方的冷意后,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可还是顶住压力说道“他若是有个什么的话,小的们也无法向尚书大人交代啊,您看。。。”柳如画盯着他看了一会,心里理清楚了他要表达的意思,第一,这个掌柜的明显清楚王塍的来历,怕他出了事情,刑部尚书会找他的麻烦,第二,也是大着胆子给王塍求情,她想完之后一阵冷笑,凭什么自己要看他的薄面,放过王塍这个欺压民众的纨绔子弟呢?

于是,柳如画亦笑着说“对于掌柜的要求,本小姐只有一个答案,并且永远也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她朝青荷使了个眼色,青荷立马行动起来,只听一声痛呼,王塍的另一只胳膊也折了,他现在倒是不需要人捉住他了,因为也没那个必要了。“我的答案就是,永远都不可能”柳如画笑眯眯的说完了接下来的话。那掌柜的看着萎顿在地的王塍,眼睛里充满了同情之意。其实说实话,他的心里是很解气的,他平日里见多了王塍横行霸道的模样,对他的厌恶之心亦是有的,如果不是担心自家酒楼的生意与安全,他倒是也想与那些旁观的群众一样,站在一边看笑话的,只是立场不一样,他不能那个样子。现在他的求情也失败了,即使日后王尚书找到自己,自己也有话应对了,不是他不管事,而是对方态度太强硬,功夫也了得,自己没有办法啊。想到这里,掌柜的就默默的走到了一边,并且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模样,他这样子倒是欺骗过了周围吃瓜的群众,大家纷纷劝他不要害怕,这件事情不关他的事,就算日后王尚书找来了,他们亦可以作证他已经尽力了。掌柜的表情无奈,实则眼神里闪过一抹释然与暗爽,一众人都没有看出来,唯有与他面对面站着的柳如画看了出来,她心里暗道这个掌柜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其实是希望王塍被自己整的,却还表现出一副无奈的模样,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呢,把自己撇清关系,既解了恨,又不会受到牵连,聪明人啊。柳如画暗暗叹了口气,不过若是站在他的立场上,这样做也不为过呢。

于是她收回目光,冷冷的看向早就痛的坐在地上的王塍,微笑着问道“王塍,你是不是还想继续强硬下去,如果是的话,那不好意思了,你的一条腿也要就此折了。。。”王塍勉强抬起头来朝柳如画望过来,眼神之中充满了恨意,他不明白这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尚书之子,还敢如此,背后的靠山肯定不小,自己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都招了吧,好在那个女人还在,不然估计自己的小命就要折在此地了。想到这里,他低声道“那个女人还在尚书府里,活的好好的,就是被小爷我打了一顿,有些皮外伤,其余没什么。。。”他又痛哼一声,不再说话了。还在尚书府里?柳如画微眯着眼睛,朝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奴才们踢了一脚,“你们谁想回府报个信,让王尚书那个老家伙过来一趟,顺便带上那个被掳走的女人,谁去?”那些奴才一听这话,忙不迭的要求回去,结果是除了王塍受伤不能逃跑之外,其余的家丁都跑走了,柳如画冷哼一声“一群狗腿子,王塍,你看看你的下人们,真是没有一个上的了台面的”她瞥了王塍一眼,又笑笑“还真是跟你一样呢,什么样的主子带什么样的奴才呢,这话一点都不假”。王塍听完之后,一肚子的怒气,却又无处发火,只能生生的忍了下去,面前这个女子虽然他不太认识,但是很明显,自己家老爹都不是她的对手,自己又怎能在她面前嚣张呢?只能忍着了。

柳如画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便命令青竹过来,然后低着声音,跟她说了一番话,声音很小,只有青竹能听见,一旁的众人都只能看的见,却听不着。青竹立马就出去了,酒楼里青荷还站在王塍的身后看着他,而柳如画早就命令店小二重新换了一桌子上好的酒菜,自己一边吃一边喝,还一边看着王塍。王塍仰视着她,心里悔恨极了。自己怎么能见她点的酒菜不好,穿的不好,就认为她无权无势,对其胡作非为呢?自己还真是笨呢。王塍郁闷的低下头去。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那些吃瓜的群众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们想看看结果,便耐心的围在一起等着。柳如画亦不管众人的言行,泰然自若的吃着菜喝着酒,心情很愉悦。

正在她大吃大喝的时候,忽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响起,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快步走了进来,竟然是刑部王尚书。不错,终于大鱼上钩了。柳如画心情好的甚至想哼小曲了。那王尚书一进门,就直奔王塍的身边去了,此时,他的眼里就只有他的那个宝贝儿子了。柳如画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位“慈父”,心里却一直在冷笑,她又朝后望去,只见后面的家丁架着一位浑身是伤的人走了进来,从她身形看来,还有那一头长长的墨发,依稀可知这是位女子。她应该就是被王塍抢去的小沅的嫂嫂了吧?柳如画安静的注视着面前的一切,等着这位王尚书接下来的行为。只见王尚书老泪众横的抱着自家儿子痛哭“儿啊,你怎么了?是谁做的啊?”柳如画冷哼一声,笑道“王洵,你看看我是谁?”王洵乍一听这声音甚为熟悉,正在惊讶时,却听见自家儿子恨道“爹爹,您千万不要放过这个臭娘们,您要为儿子作主啊”。但王洵却没有立即回答自家儿子,他为人谨慎,自是做起事来小心翼翼的了。他抬头朝柳如画望去,这一望,倒吓得他直接瘫在了地上。王塍见自己的父亲表现异常,心也不由得沉下去了,这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啊,竟然让自己的爹也吓倒了。他忙摇摇王洵“爹,爹。。。”王洵这才反应过来,回身便抽了自家儿子两耳光“逆子!”这下,王塍立即傻眼了,爹爹这是怎么了?竟然反过来打自己?他委屈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伤心极了。爹爹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自己?他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家亲爹吗?

王洵连忙从地上爬坐起来,然后站起身来朝柳如画赔礼道“圣女,下官治家不严,逆子做错了事情,还请圣女宽恕!”王洵的这一番话出来,在场的一众人都惊呆了,圣女?!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他们面前这个笑得云淡风轻的美貌女子竟然就是清云大师的入室弟子,大名鼎鼎的圣女大人么?那个让六皇子爱恨不能的传奇女子?

面对众人的疑虑,柳如画淡淡的笑了“王洵,你的儿子横行京城,欺压百姓,实是可恶,你看看你身后的那名受伤女子,她乃是我圣女府之人,你胆子不小啊?手都敢伸到我圣女殿来了?你该当何罪?!”几句话虽然说的轻言巧语的,但里面的意思却不容置喙,还带着问罪之意。一番话说的王洵立马在她面前跪了下来,直接磕头道“下官有错,犬子有错,还请圣女大人开恩,从轻处罚”说完,便不停的磕头,他心知面前这位不仅仅是圣女,还是三皇子、六皇子、沐世子等人所在意的人,自己一个小小的刑部尚书吃罪不起呢。现在的他唯有认错,乞求原谅,才是上上之策。柳如画冷笑一声“这件事情是我遇着了,才会这样的,如果我没遇上呢,那你们父子岂不是要接着在京城里飞扬跋扈了?”她一脸的愤怒,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这对可恶的父子看。

事情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温润如玉的声音响了起来“画儿,你着青竹来府上找本殿,有何事吗?”王洵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头脑里一阵发黑,心里却很清楚,自己与儿子这下都完了。他看向对面女子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柳如画,你够狠啊,竟然连三皇子殿下都请来了?你这是要赶尽杀绝的节奏啊。他只看了她一眼,便立刻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习武三年的柳如画却还是捕捉到了,她玩味的想着,王洵,看来你很恨我吗?那么对不起了,原本还想留着你的,现在看来是不成的了。

“找你自然是有事情了”柳如画笑眯眯的看向对面走来的男子,脸上闪过一抹灿烂的笑容,倒是看得齐景轩有些愣住了,这个令自己怦然心动的女子,今日竟然朝着自己微笑了,还笑得那般的美好。她这个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看来这一次,是真的有事情求自己了。他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更甚了“有什么事情?说吧,本殿听着就是了”。柳如画立即走到他的面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的对齐景轩说了一遍,齐景轩听完之后,脸色便立即阴沉下来了。柳如画见他如此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她就是要这个效果。很好,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呢,于是,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动人了。

齐景轩大步走到王洵父子面前,朗声道“王洵,你可有什么话说?”闻言,王洵颤抖着直起身子,害怕的望向自家主子。

只见齐景轩一脸的阴沉之色,让他那原本还怀揣着一丝希望的心也瞬间沉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被流放 齐景轩一番话带着浓浓的责问之意,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王洵此时也有些不淡定了。他苍白着一张脸,不停的磕头求饶“殿下,是下官的错啊,下官管教无方,致使犬子无法无天,横行乡里,如今犯下打大错,这全是下官的错误,犬子年幼,还望殿下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有什么罪责,下官愿一1力承担,还望殿下应允”说完,他声泪俱下的磕着头,俨然一副慈父的作态。

见他这般模样,柳如画冷哼一声,“你说你一力承担吗?”王洵恨恨的望向柳如画,若不是这个女人多事,他与塍儿至于像只丧家犬一般吗?柳如画直接无视王洵眼中的恶毒与愤怒,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嘲讽“王尚书,你的确有错,俗话说的好子不教,父之过,你也难逃干系。至于。。。”她顿了顿,“至于你想替儿子受罚的事情,以后还是莫要再说了吧,他已是一个成年人了,做事情都能自己决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他会不知道吗?所以,对王塍的惩罚是不能少的”。柳如画又回头看了齐景轩一眼“三殿下,你说是吧?”齐景轩看着面前得理不饶人的女子,一阵无奈,犹豫再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柳如画又转过身对那王洵笑道“你都看见了吧?三殿下与本人的意见是一致的。所以你们还是乖乖的伏法吧”。

王洵抬起头来,看着笑意盈盈的柳如画,两只眼睛里都要射出火来了,可是他知道此刻他应该也必须保持沉默,这样才不会引起周围人的众怒。王洵将眼睛转至齐景轩的身上,他一眼便望见了齐景轩那无奈又失望的表情,可是此时的王洵已经顾及不上了,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他知道自己对于齐景轩的重要性,他的手里捏着齐景轩不少把柄,即便会引起齐景轩的厌恶。于是打定主意的王洵一边朝齐景轩磕头,一边哭诉“殿下,下官知错了,殿下,看在下官兢兢业业为朝廷为您分忧解难的份上,请您从轻发落,殿下。。。”王洵老泪众横道。

齐景轩闻言,眉头一皱,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画儿,你看怎么办?王洵毕竟是个老臣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管教不严,但他老来得子,亦是情有可原的,你看。。。”他看着柳如画,面带难色。柳如画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开口,她心里很清楚,这个王洵绝对不能姑息,否则日后他定会反扑自己,找自己的麻烦,与其那样,不如一劳永逸。打定了主意之后,柳如画便开口道“三殿下,臣女知道这个王尚书乃是殿下的得力下属,让您做出惩罚他的决定,确实是为难殿下了,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无以成方圆。这个王尚书之子在京城作威作福已经太长时间了,臣女不以为儿子做的那些事情,他这个做父亲的会一无所知”她又望向其他群众,大声问道“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众人一开始有些犹豫,他们其中也有受过王塍欺负的,但是很明显这个三皇子殿下很在意王塍父子,如果这一次不能彻底扳倒王塍父子的话,他们害怕日后遭到对方的惩罚。一时间,大家面露难色,犹豫不决,柳如画见此情形,心下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王洵父子已经在众人心底种下了阴影,想要一下子去除掉怕是不容易的于是,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大家都被这对父子欺压得太久了,一时间都没有办法喘过气来,算了,三殿下,我的要求也不高,就是将这对父子关进天牢,接受人民的审判,在他们被关押期间,如果民怨太大,很多人都来投诉,将他们问刑,按律例处理,如果期间没有一个百姓来投诉,那么说明是我们弄错了,到时候就即刻放了他们,这样可以吗?”柳如画撇撇嘴巴,“三殿下,臣女已经很公正了,您说呢?”

齐景轩眯着眼睛望向柳如画,心道小丫头不蠢嘛,知道在场围观的群众是顾忌自己才不敢出声的,这若是将王洵父子收押进天牢里,就证明他们很可能会被重罚的,革职查办都是轻的了,这样的情况之下,还会有人有所顾忌吗?那还不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王洵父子不被收监处置都怪了。好个聪明的计策呢。只是她有一点料错了,自己也并非是真心愿意去保王洵他们的,也只是他们之间牵扯太多,不得不出手相保而已。不过。。。齐景轩淡淡的笑了,他看向王洵,眼里的意思很明确,现在我也不能保你了,要是极力相保的话,恐会引起民愤,也许还会适得其反,你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的儿子太不争气了,我也只能尽力保你,你自求多福吧。齐景轩的意思传递给王洵之后,王洵彻底的瘫在了地上,看来他以后的仕途算是毁了,能保住他们的性命都算不错的了。他苍白着一张脸,低下头去。

齐景轩微微一笑“画儿,事情莫要太过紧逼了,这王洵父子的一些作为,在来之前,本殿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了,像他们这样嚣张跋扈之人,肯定是要重罚的。但是王洵毕竟是朝廷的老臣了,虽教子无方,可是他这一子乃是老来得子,太过宠爱也是正常的,人之常情,所以我建议就将王洵革职查办,将他家抄家,举家流放,你看这样可行?这已经是本殿能做出的最严的惩罚了,凡事不要太过了”齐景轩眼里的威胁之意很是明显。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她知道这样做确实是齐景轩最大的让步了,要是逼紧了,只怕他也不会同意的了。再说了,王洵父子被流放之后,这辈子也再无出头之日了,对自己也是没什么威胁的了,算了,毕竟一家也是几十口人,都是生命,得饶人处且饶人,见好就收吧。于是,柳如画也笑了笑“好吧,一切就依三皇子殿下的意思好了”她又望向王洵父子,悠悠的笑道“你们父子可听见了,今日多亏了三殿下替你们求情,不然,本人决不轻饶你们,像你们这样的人,实是死不足惜的”。王洵低着头叩谢,心里却怨恨不已,都是面前的这个女人,非要把他们往绝路上赶,若不是她执意而为,自己又怎么会被革职,他们一家又怎么会被流放呢?但是此刻,他只能默默的接受,俗话说得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柳如画,我们等着瞧好了。王洵心里打定了主意之后,便抬起头来,这时候他眼中的神色已经快速转变为悔过之意了,他心悦诚服的叩谢着“罪臣叩谢三殿下、圣女大人,罪臣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塍儿,来,爹爹扶着你给殿下及圣女磕头叩谢不杀之恩”。那王洵能伸能缩,从容的一把拽过自己的儿子,逼着他向齐景轩与柳如画磕头叩谢,那王塍明显百般不愿意,但是奈何自己的爹爹相逼,他亦只有磕头叩谢。柳如画轻蔑的看着王洵的作态,虽然他掩饰的极好,但是柳如画还是从他眼中看见了一瞬而逝的恨意,可是这又怎么样呢,从今以后你只是一个罪民了,与自己是云泥之别,就算你不甘心,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了。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满是不屑,可面上却平静无波。这样大的动静,最后就以王洵被革职,一家被流放而宣告结束了。人群散去之后,柳如画让青荷与青竹接过小沅受伤的嫂嫂,向齐景轩告辞。齐景轩微微的点了点头,负手而立,眼望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微微愣神。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侍卫长,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男人小声道“殿下,你如此喜爱圣女大人,为何不留住她呢?”齐景轩闻言,转头瞪了那侍卫长一眼“多话,自去领罚”。那侍卫长点点头,应声而去,他心里一点都不懊悔,自家主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凡事都埋藏的极深,即便是很喜欢的人,面子上也要装作一副不是特别在乎的模样,有些傲娇,又有些闷骚。侍卫长嘴角微扬,立刻将这样的想法给吞了回去,千万不能让殿下知晓他此刻的心理,不然就不是领罚这么轻的惩罚了。。。齐景轩又站在原地愣了一会,这才转身离开了。虽然王洵父子早就被带走了,可是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比如拟一道圣旨,父皇不能亲理朝政,他只能替父拟旨了。

话说,柳如画将小沅的嫂嫂直接带回了圣女殿,而在这之前,她早已命令小唯与小沅将小沅的哥哥及母亲带回了圣女殿疗伤,她着沐绝尘请来了医术高明的御医来府中为他们医治。这一下,小沅的嫂嫂也来了,正好一并医治了。小沅望见自家亲人都得到了妥善的医治与安置,心里十分感激柳如画,竟然“噗通”一下朝柳如画跪了下去,泪流满面。柳如画朝她摆摆手,让她起来,她认为这件事情委实没什么好感谢的,自己也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小沅,这件事如果不是我,是其他人,只要是个有良心的人,都会这么做的,所以你不用感激我,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现在看到你一家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你与你哥嫂及母亲就先住在圣女殿治伤吧,不要急着回去。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以后就在圣女殿里做事也没关系,反正也不多你们几个一口饭,一份钱的”她见小沅等人面露惊讶之色,便又解释道“我是说外面不太平,况且也怕那王尚书的人趁机报复你们家。。。”柳如画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她的话音刚落,小沅的母亲便从床上爬起来,给她连磕了好几个头,一面磕一面说“老奴叩谢小姐,小姐心地善良,以后定会平安富贵的,谢谢小姐”她一把拉过小沅及她的儿子、儿媳以及孙子,让他们也磕头叩谢柳如画,几人均心服口服的磕起了头,一时间倒让柳如画有些不适应了。自己没做什么啊,这些古人怎么如此多礼呢?她忙上前一把扶住老人家,笑道“老人家快起来,这没什么的,你这么做,我都不好意思了”。她红着脸看着面前的老者,而小沅的母亲左一个大善人,右一个菩萨心肠,说的柳如画越发不好意思起来了,心里直道古人礼节太多了,有些不适应。

如此拉扯了许久之后,小沅一家总算是安静下来了。柳如画累的回到房间坐了下来,“好累,做个好人也不简单嘛”,柳如画喃喃自语着。这时忽然一阵熟悉的笑声响了起来,柳如画立即紧张的问道“谁?”齐景轩轻飘飘的从房梁上飞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是我。怎么样?”柳如画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样啊?”“我是说做好人的感觉怎么样?”齐景轩笑道。柳如画苦着脸“不怎么样,感觉他们太见外了,也太多礼了,说的我都不好意思起来了”她说的全是心里话。齐景轩看了面前的傻丫头一眼,笑笑“我倒觉得他们礼数不够周到,不够诚恳”。柳如画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难不成还让他们真的跟我签卖身契,卖身为奴不成?这也太过分了吧?”齐景轩不以为然道“理应如此”。柳如画惊讶的看着他,这个家伙也太坏了吧?“觉得我坏吗?”齐景轩笑道。柳如画郁闷了,这货怎么看出她的想法的?也太聪明了吧?齐景轩好笑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笑着说“觉得我聪明?是你自己掩饰得不够好,心里的想法全摆在脸上了,让我想猜不到都难”他懒洋洋的瞥了柳如画一眼,这个小丫头太耿直了,什么心思都藏不住。柳如画不由的伸出手来摸摸自己的脸,不是吧?有这么明显吗?她有些讪讪的低下了头,看来以后得藏着点了,不然自己都没有秘密了。她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了,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进来的呀?”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不想出名 齐景轩闻言,笑而不答,却伸出手来指了指窗户,意思是从窗子那里进来的,柳如画走到窗户边,果然看见上面有被推开的痕迹,好啊,敢情这齐景轩俨然将自己的房间当作菜园门了,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她沉着一张脸,慢慢的走了回来,低声道“三殿下不会是从那进来的吧?”她指向自己的窗户,面色不虞的问。齐景轩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不从那里进来,难道要他走正门么?那样也太光明正大了吧?于是,他一脸玩味的笑笑“你猜的没错,本殿就是从窗户进来的,难道画儿想本殿从正门走么?本殿是不介意的。要不,本殿再来一次?”柳如画气的一张俏脸通红一片,这个无耻的齐景轩竟然想将他进自己房间的事情弄的人尽皆知,她低声怒道“你敢!”齐景轩却淡淡的笑了“不是你要求的吗?”柳如画实在是不想跟这种人多废话了,直接扭过头去不再看他。见此情形,齐景轩嘴角微微扬起,心情更加的愉悦了,每一次自己捉弄这个小丫头,心情总是很好。“你今日很威风嘛,竟然连堂堂的刑部尚书都栽在你手里了,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你圣女的耿直美名就要源远流长了”齐景轩好整以暇的望着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柳如画闻言,愣了愣,她当时只顾着惩罚坏人了却没有考虑到事情会传出去,这些都是她始料未及的。不过,齐景轩的想法是对的,经过今天这一战,自己怕是要成为那些贪官的头号敌人了。。。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心情一下子低落下去了。见柳如画情绪有些低落,齐景轩也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不由的出言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到你头上的”。柳如画惊讶的瞥了齐景轩一眼,这家伙难道是自己肚子里的小虫子么?怎么自己想什么心思,他都能猜的那么准确呢?不过,听到他的这一番话,柳如画心里还是有些暖暖的。柳如画沉默的低着头,这让齐景轩有一瞬间的讶异,难道她认为自己只是说说而已吗?不过,时间会证明一切的,齐景轩微微一笑。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柳如画低头想着心思,而齐景轩则是默默的看着她。好一会,柳如画才抬起头来看着齐景轩,轻轻的道了一声“谢谢”。齐景轩则笑了,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后知后觉呢,连声谢谢都要落后别人好几拍,不过,这样憨憨呆呆的模样也正是她最为可爱的一面呢。“怎么忽然这么客气了?”齐景轩含笑看着柳如画,又回头望了一眼窗外皎洁的月光,低声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你好好的歇着吧,事情没有你想的那般严重,大部分人都知道你与本殿、六弟、沐世子关系匪浅,他们很聪明,是不会直接对上你的,你就放心好了。走了”说罢,齐景轩一个飞身就从窗户上飞走了,不一会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齐景轩走后,柳如画又发了一会呆,这才缓缓的爬上床,渐渐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柳如画用过饭之后,便去看望了小沅及其家人,因为新增加了好几个人,柳如画便重新拨了一个大一点的院落供他们养伤与生活,这样的举动让小沅及家人很是感动,柳如画却大大咧咧的朝几人摆摆手,让他们别往心里去,随后又带着小唯、青荷一起出去逛街了。刚出园子,小唯就担心的拉着柳如画的衣角问“小姐,我们现在出去合适吗?不会被人追着打吧?”柳如画好笑的看着小唯,这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你怎么这么想?”柳如画淡淡的笑了,眼睛直视着小唯。小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因为小姐昨日打抱不平,惩罚那些贪官啦,一般来说,那些大官后面是有靠山的,且狐朋狗友一大堆,小姐如此明目张胆的去逛街,难道就不怕他们打击报复您么?”小唯神情严肃认真的看着柳如画,那呆萌的表情简直让柳如画忍不住的想要笑出声来,她憋了好久,才一本正经的反问道“小唯,你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啊?”小唯想了想,方道“小姐,话本上面都是这么演的啊,人们都说戏上有,世间有,既然话本子上都这么演的,那么现实中一定亦是如此了?肯定是八九不离十的”。柳如画终于忍不住了,大声笑了起来“小唯,你以后不要去我的房间借话本子看了,那些东西简直就将你给带歪了嘛”。青荷站在一边,也情不自禁的笑了一声,小唯简直是可爱极了,也亏得她相信那些骗人的话本子?!小唯见自家小姐与青荷姐姐都在笑话自己,不由的俏脸一红,将头别至一边去,喃喃自语道“不跟你们说了,哼,就知道笑话我,我这还不是为了小姐您好嘛。。。”小唯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一个劲的低头说着,这些话全部被柳如画听在耳里了,她越听越好笑,最后竟然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站不起来了。青荷也是嘴角微微上扬,面上忍着笑,憋屈的很。小唯见自家小姐乐成那个模样,一张小嘴气的都能挂个油壶了。“不理你们了”她一边跺着脚,一边欲转身离去。柳如画好不容易直起身子,一把拉住小唯,“好了好了,你家小姐我不笑话你了还不成吗?”小唯纹丝未动,柳如画又拉拉她的手,“走吧,我们出去逛逛街,跟在你家小姐我与青荷身后,保证你不会有事的”柳如画柔声劝道。小唯这才缓了缓,怒气也渐渐消散了。在柳如画与青荷的推拉之下,小唯这才跟着两人一起出了门。

大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偶然有几个人路过她们身边,还会用一种敬仰的目光看着柳如画,风中传来他们低低的议论声“你们快点看看,刚刚那个穿白色衣裙的美貌姑娘就是咱大齐的圣女大人了”“哪个圣女大人?”“你傻啊,就是昨日惩罚那个刑部尚书的圣女大人啊,你瞧瞧,人家又漂亮又善良,真是人美心也美啊”。。。一众人议论的热火朝天,自以为柳如画听不见,实际上,那么大的声音又怎么会听不见呢?柳如画微微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惆怅起来,俗话说的好“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以后自己出了门都要小心谨慎一些了,虽然她听见的都是一些好的话,可是她也会不自在啊,就好像自己像只稀有的大熊猫一样,出了门就被人指指点点的,多无趣啊。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做的那么惹眼了,早知道就低调一些了。青荷在一边笑道“小姐,您出名了”。柳如画无奈又郁闷的看了青荷一眼,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这么出名啊”。青荷与小唯闻言都笑了起来“小姐,别人想出名还出不了,您倒好,出了名反而不自在了”。柳如画瞥了她们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树大招风,你们懂吗?做人要低调”说完她就率先走了,速度之快,令青荷与小唯有些茫然,她们立刻反应过来,撵了上去,笑道“小姐,您等等奴婢们啊”。柳如画闻言,还是加紧了步子,快速的走着。“青荷姐,小姐这是上哪去啊?我们有说错什么话么?”小唯连忙问青荷,青荷听见了亦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小姐一下子跑这么快,究竟是要上哪去啊?可是小姐不说出来,她们又怎么知道呢?唯今之计,只有先跟着再说了。于是,两个人便加紧了步子,亦步亦趋的跟在柳如画的后面朝前走去。柳如画也顾不上她们,一个劲的快速朝前奔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快些到达目的地。望着前面越来越近的店铺,柳如画倒是渐渐放慢了速度,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小唯、青荷两人见自家小姐忽然慢了下来,便有些惊讶的抬头朝前望去,只见此刻矗立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出名的成衣店,小姐来这里做什么呢?难道是为了买新衣服么?两人正在狐疑的时候,柳如画快速的走上前去,却一个闪身走进了成衣店旁边的店铺,那是一家装饰品店,摆在店门口的物件看起来就很精致。小唯青荷两人对望了一眼,也紧随其后,走进了那家店铺。一进店铺,两个人就被面前琳琅满目的商品所吸引了,店铺里摆放着的物件,小到女子用的钗环,大到梳妆台、床,品种齐全,应有尽有。饶是两人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东西深深的吸引住了。难怪小姐要加快速度来这里了,敢情是来逛这个百宝店的?两人心里顿时明朗了许多。小唯伸手摸了摸摆在自己眼前的五彩杯子,那个杯子很漂亮,五颜六色的,闪耀着莹润的光芒,像玉却又不似玉,看起来倒像是与小姐从前送给自己的那个坠子一般。她有些留恋不舍的抚摸着那个五彩杯,眼里发出璀璨的光芒来。“小唯,你很喜欢这个么?”柳如画的声音忽然在小唯的耳边响起,倒吓了小唯一大跳。“小姐,我。。。”小唯有些支支吾吾的,小姐说的没错,她是很喜欢这个杯子的,只是。。。她也知道自己是买不起的,只能看一看,所以,她干脆直接别过头去,不再看那个杯子了,只要眼睛看不见了,就没有想要的欲望了。“没有,小唯只是好奇,并不喜欢它”小唯认真的回道。然而她眼中那一抹希冀却出卖了他,于是,柳如画好笑的看了看小唯,又朝着店老板道“这个杯子我也要了”。小唯闻言,吃惊的回头望着柳如画“小姐,您买这个干嘛?”柳如画笑笑“买来送给你啊,这个琉璃杯与上次我送给你的玉佩是一个材料的,都是琉璃制成的,既然你喜欢,那就送你了”柳如画不以为然的笑笑。小唯见了心里有些感动“小姐,谢谢您”。柳如画满不在乎的摇摇头“谢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嘛,记得以后好好伺候小姐我就是了”。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小唯的肩膀,心情好极了。柳如画又转过身来望了一眼一直默默无闻的青荷,笑道“青荷,你可看见什么想要的了?也一起买了吧”。青荷笑眯眯的摆摆手,“没有,奴婢没有看上的东西”。柳如画见她神色坚定,便也不再多劝了,朝着老板笑笑“老板,结账吧”。店老板微笑着拿出算盘计算了一番,然后报出了一个价钱,柳如画很干脆的就结了账,在结账之前,她还顺手拿了一个琉璃手镯,放在老板面前“这个也算一起吧”。然而,老板却微笑着说这个琉璃手镯不收钱,直接送给柳如画了,柳如画则开心的收了下来。走出店门的时候,柳如画将琉璃手镯轻轻的放在了青荷的手里“青荷,这个手镯送给你了,总不能让你白来一趟啊,小唯有了琉璃杯,你就得个琉璃手镯好了”她笑容甜美温柔,一时倒让青荷愣了愣,半天才道“谢谢小姐”。柳如画走出店铺,直接将面纱戴了起来,面纱与头上的帽子是连在一起的,戴上去之后,倒将柳如画整个人遮掩的严严实实了,不仔细看,是绝对不会认出她来的。小唯与青荷这下子才恍然大悟了,原来小姐走那么快,是为了买遮掩自己的帽子与面纱啊。这下子,小姐出门再也不用担心被认出来了,小姐还真是不愿意出名呢,她俩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另一边,柳如画则显得很兴奋,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了,而有了这些做遮掩,一般人是不会认出她来的,她出门也就方便多了。

柳如画又开心的回头看看小唯与青荷,低声笑道“小唯、青荷,你们快点看看,我装扮成这副模样,应该很安全了吧?”青荷笑着说“是的,小姐,您现在再也不用担心路人会将您认出来了”。柳如画听她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是愉悦。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看望 果然如她们预期的那样,这一路走过来,再也没有人认出柳如画来,柳如画见此情形,心里着实开心,她在前世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不喜欢太出风头,属于那种在角落里种花的闷骚型少女,现如今在大齐,她依然不愿意太出风头,“树大招风”的道理她是极明白的,就像前世那几个出去打游戏机被老师捉到,罚抄课文的几位男同学,就是前车之鉴呢。柳如画带着小唯、青荷去茶馆里坐了一会,又去了一趟珍宝阁,买了一些时新的金银珠宝,便高高兴兴的回府去了。回到圣女殿的时候,柳如画才发现北溟雅馨派人从北晋送来了一些礼物,自从馨儿回到北晋之后,她们之间就很少联系了。柳如画深知北溟雅馨回去是有急事,她的二皇兄与三皇兄勾结在一起,企图颠覆北溟离洛的太子位子,这一点柳如画是深深理解的,在古代,像她们这样的弱女子,如果没有母族的支持或是兄长的关照,即便是自己再怎么优秀,都是枉然的,其结局最好的也就是当成互换和平的和亲公主,成为国与国之间联姻的工具罢了。显然,北溟雅馨一个来自未来世界的新新人类,是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的,所以她只能努力争取,保住自己亲哥哥的位置,辅佐他成为下一个皇帝。其实,北溟雅馨虽然是公主,活的也是比较累的,柳如画摇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有生在帝王之家,不然也难逃与北溟雅馨一样的结局。

柳如画想着心思,手上的动作便停了下来,她就那样抱着北溟雅馨送给自己的礼物站在那里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唯紧紧盯着柳如画手里那精美的盒子,心里暗暗猜测那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很想知道,却又不敢开口催自家小姐打开盒子,毕竟那里面是北溟小姐送给自家小姐的礼物呢。所以,她只好呆呆的站在那里,等着柳如画拆礼物盒。可是柳如画却一直在发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唯那炽热的目光。直到好久,她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缓缓的打开那个礼物盒。小唯眼睛认真的盯着盒子看,她实在是太好奇了,非常想知道里面的东西。她安静的站在柳如画的身边,看着她打开那个礼物盒。礼物盒被柳如画打开后,里面反射出一种耀眼的光芒。原来里面装着一串品相极好的东珠,每一颗东珠都有拇指大小,且大小一致,是东珠中难得的佳品。柳如画伸出手来,小心的摸了摸,便又放了回去。在东珠旁边还有一对金龙戏凤的钗子,钗子雕刻精美,且造型大方美观,一看就是上上之品。钗子的旁边还有一对羊脂白玉制成的手镯,镯子成色很好,水头又足,只看那模样就知道很值钱了。柳如画拿着北溟雅馨送过来的礼物,都有些傻眼了。馨儿为什么要送自己这么些珍贵的礼物呢?柳如画始终想不通。不过,既然馨儿送来了,自己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柳如画将盒子递到小唯的手上,并让她将盒子好好的收起来。小唯应声而去,抱着盒子朝柳如画的卧房走去。柳如画则拿着自己的衣服朝后殿走去,一想起北溟雅馨泡着温泉时的嘚瑟样,柳如画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泡温泉了,她也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到了后殿,柳如画就快速的脱去外衣,走进了温泉池中,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柳如画很是享受,心情也逐渐轻松起来,如果要她说出圣女殿里自己最喜欢什么,那么一定就是后殿的那口温泉池了。经常泡温泉不仅能祛除体内的湿气,还能够强身健体、美容养颜,这一点,柳如画很是了解,所以泡温泉就成了她的一大爱好了,因为没有女人会嫌自己更漂亮的。柳如画开心的靠在温泉池中,感觉身体暖暖的,这时候,青荷送来了一些鲜果与茶水,这也是柳如画每次泡温泉的必要步骤。柳如画从果盘里拈起一个新鲜的果子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香甜的汁水在她的味蕾里不断发酵,芳香在她的唇齿间久久不散,回味无穷。紧接着,柳如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小口抿了起来,她高兴的想着,如果每一天都能够如此闲适,那该有多好啊?但是现实就是现实,泡完温泉之后,柳如画知道自己还有不少事情要去做,当然了,她还要去找寻齐景玉的下落。只要齐景玉一天没找到,她就有信心等下去,也会坚持不懈的找下去,直到找到他为止。

可是过了几天,柳如画就惊呆了,原来那王洵父子在被押解流放的路上,忽然遇到了一群土匪,然后全家人无一人生还,这件事情都震惊了朝堂,众人在同情王洵及其家人的同时,也纷纷上书,要求齐景轩秉公处理,查找原因,然后将嫌犯收监羁押起来。可是,事情沸沸扬扬的闹腾了几天之后,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那些原先义愤填膺的朝臣们,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真要让他们去查案的时候,一个个又都成了缩头乌龟了。柳如画只是想惩罚一下王洵父子俩,最终的意图并不是要他们的命,可是没想到最后竟会是这样的结果,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点不开心。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一些,如果他们不是被流放出去,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结局了?她给自己准备了一瓶梨花白,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情绪十分低落。青荷等人看见了,很是担心,青荷轻轻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柔声劝道“小姐,这件事情不关您的事,您千万不要自责”。柳如画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梨花白,一饮而尽,然后笑道“怎么不关我的事情呢?如果不是我坚持要重罚,流放他们,他们又岂会遇上那些事情呢?所以说,还是我造成的错”柳如画说完,又倒了一杯酒,快速喝了下去。青荷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自家主子,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主子就是这样的,如此善良,常常被人利用了都不自知的,其实这件事情真心不能怪主子的,青荷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站在柳如画身边,安静的陪着她。现在这个时候,主子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算了,就让她醉上一会吧,把所有的坏情绪都发泄完了之后,兴许主子的心情就好多了也说不定呢。青荷又站了一会,然后才转过身来走出了柳如画的房间,然后轻轻的替她掩上门,悄悄的走了。青荷回到房间里之后,见青竹不在房间里,就有些奇怪了,刚想要出去寻找她时,却见一个黑衣人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谁?”青荷大声嚷了一声,然后跟那个黑衣人打了起来,还没过几招,那黑衣人便轻声唤了一声“姐姐,是我!”青荷立马就住了手,只见黑衣人一把扯下面巾,露出清丽绝俗的面貌,却原来是青竹。青荷不高兴的望着青竹道“你刚刚去哪里了?”青竹慢慢的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还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半晌无语。青荷见她不欲说话,心情更加不好了,又大声问了一次“你刚刚去哪里了?”青竹还是沉默不语。青荷冷笑一声“是不是又去那里了?”青竹还是不说话,青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妹妹,生气道“都跟你说了无数遍了,不要再去找他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主子待咱们这么好,我们姐妹可不能忘恩负义啊”。青竹咬咬嘴唇,还是没开口。青荷气的一巴掌扇了过去,青竹亦没有躲开,直接让那巴掌打在了自己的那张俏脸上,她自知理亏,也并没有计较,只由得自家姐姐去了。青荷失望的看着青竹,这个小丫头现在就是这么倔的,无论自己怎么相劝,都没有用。难道在爱情里面,人都会变笨么?!青荷不由的想着。“我随便你了,只是你记住一点,你不要伤害到小姐了,不然,即便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亦不会饶过你的”说完这句话后,青荷便打开房门,气呼呼的出去了。房间内,青竹用手抚摸着自己那火辣辣的脸颊,心里五味陈杂起来。曾几何时,一向亲密无间的姐妹俩,竟然也会因为外人而变得不和,甚至发生争吵,忽然她有些怀念起在六皇子府里与姐姐一起做暗卫的那段时光了,那时候虽然每日练武,很累,但是至少心情是愉悦的,姐妹之间亦是团结的,哪像现在这般呢?!青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一边,青荷轻轻的走进柳如画的房间,发现柳如画还在喝酒,便好心劝道“小姐,您莫要再喝酒了,喝酒喝多了只会伤身体的”说完,她便一把夺下柳如画手中的酒杯。柳如画此时已经有些多了,她微眯着眼睛望向青荷,头脑里有短暂的失忆。她轻声笑了起来“青荷?是青荷吗?”青荷耐心的回道“是的,小姐,是奴婢”。柳如画又笑笑“青荷,你快过来,陪你家小姐我再喝一杯吧”。青荷无语了,将酒杯拿的远远的,“小姐,您已经醉了,不要再喝了,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什么都过去了”。柳如画静静的看着青荷,低低的笑了“没有,只有喝醉的时候,心情才会好,睡一觉,还是清醒的,青荷,我要回家,我想家了,想爸爸妈妈,想同学。。。”柳如画肆无忌惮的笑着,然后说了好多青荷听不懂的话,青荷只能无奈的笑了,然后将昏昏欲睡的柳如画扶到床边,然后将她抱到床上躺好,再给她盖上锦被,放下窗幔,这才收拾好桌子上的酒菜,端了出去。

柳如画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她又回到了前世,她还是那个任性好吃的少女,每天都用好吃的犒劳自己,有中餐、西餐,还有“哈根达斯”,好多好吃的,梦里面,她幸福的都想要跳舞。她嘴里似乎在吃着什么,很是开心,齐景轩从窗户外飞进来的时候,透过薄薄的床帐,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一个面色红润美丽的少女,安静的躺在床上,嘴里似乎在品尝着什么人间美味,吃的很是香甜呢。齐景轩见她如此,情不自禁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来。这个小好吃的,肯定又在做梦,吃着什么好吃的东西了,齐景轩不由的摇摇头,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原本他接到消息说某个小丫头在府里内疚自责到喝酒解愁,哭得一塌糊涂,可结果呢?却看到一个睡得香甜,做梦还在吃东西的家伙,自己真是关心则乱,早就应该想到她的自责与伤心最终都会败在美食上面了。他轻轻的走到床前,伸手撩开窗幔,探身进去,他就那样温柔的望着里面早已经进入梦乡,呼呼大睡的某女,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也顿时柔软下来,他伸出手捏了捏柳如画柔软的面颊,软软的,香香的,嗯,手感不错,就是肉嘟嘟的脸颊上有些小肥,齐景轩十分中肯的评价道。他就那样注视着柳如画,然后收回手,又看了她好一会,这才弯下身来,用他那张性感的薄唇蜻蜓点水似的从柳如画那红润的樱唇上掠过,他不敢太过造次,他怕柳如画醒过来知道了,会责怪自己,会永远不理自己。齐景轩直起身子,朝柳如画笑笑“睡吧,小丫头,好好的睡上一觉,希望你明天早上起来,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都忘记了”。齐景轩说完之后,便贴心的为柳如画放下床帘,然后轻轻的关上门,转身离开了柳如画的房间。齐景轩刚刚走出房间,黑暗中便看见了一个身形苗条的女子,他沉下脸道“你怎么在这里?”那苗条的身影沉默了,齐景轩又道“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回去吧,本殿也要回府了”。那女子还是没说话。齐景轩见她如此模样,亦不想多加理睬,一个飞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入宫 这一晚,柳如画睡得很踏实安稳,关于王洵父子一家的事情,她也渐渐想开了,如王塍那般嚣张跋扈,欺凌民众的行为,早就引起民愤了,即便是自己不出手,终有一天,他们还是会被绳之以法的,只是这一次累及了王府中的一众下人罢了。诚如靑荷所劝的那般,这也是天道轮回的结果,如此想着,柳如画心里也逐渐平静下来,也不做噩梦了,脸上也渐渐多了一些笑容,见自家小姐自己想通了,靑荷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连日来一直笼罩在圣女殿的乌云,也渐渐散去了。

只是,在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柳如画那鲁莽、大大咧咧的性子还是收敛了许多,她变得沉稳不爱说话了,每日只是安心的待在府里看书绘画,或是去自己的火锅店巡视一番,再远一些,就是去北溟雅馨的如意楼吃饭饮酒,或去逛逛珍宝阁、霓裳坊之类的店铺,柳如画的生活变得更加规律,但小唯、靑荷等人却还是喜欢从前的那个主子,那个会闹、会笑、疯疯癫癫的小丫头。只是,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有些人变了也就变了,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就在柳如画安心待在家里的时候,圣女殿里突然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是柳如画始料未及的。只见她衣饰华贵,容貌美艳,给人一种温婉贤淑的感觉,这个人就是皇帝最为宠爱的元妃。柳如画素来与宫里的娘娘没有交集,这元妃突如其来的造访,倒是让她有些惊讶不已。元妃,元是初始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个元妃在皇帝的心里是排在第一位的,这足以证明这位元妃娘娘的重要性了。元妃理所当然的接受了柳如画的跪拜,她高贵温婉的坐在椅子上,用那清脆好听的声音说了一声“平身”,柳如画这才缓缓的直起了身子,她目光清澈的望着面前美艳端庄的元妃,面带笑容,心里却委实好奇的很,这位元妃突然造访,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呢?柳如画默默的想着,面上却一直波澜不惊,就好像元妃的造访是她早就知晓的那样。元妃欣赏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心道还好还不是个草包。她微微一笑,朝柳如画招招手,示意她走到自己身边去。柳如画虽然惊讶,可还是依言走了过去。元妃笑眯眯的用手挑起柳如画的下巴,笑道“还真是个可人儿呢,连本妃见了都欢喜不已”。柳如画愣了愣,随即无声的笑了,这个元妃的言行怎么倒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呢?而自己就是那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如此一想,柳如画又立即敛住了笑意,这个比喻确实不太好。她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任由元妃细细的打量着自己。又过了一会,元妃才松开了手,端起桌子上的清茶,放在嘴边微微抿了一小口,她含笑看着柳如画“柳圣女,本妃十分喜欢你,你随本妃进宫住几天吧”她虽然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柳如画本想推辞的,可是看到她那严肃认真的模样,柳如画又怂了,她可不想得罪这个皇帝眼中的宠妃呢。她若这样做了,无异于以卵击石,下场定是不好的。于是,柳如画微微一笑,朝着元妃行了一礼道“臣女谨遵元妃娘娘旨意”。元妃见她如此通情理,也淡淡的笑了“本妃在此等候,你快些下去收拾行李,准备入宫吧”。柳如画笑着点点头,但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柳如画的笑脸立马变成了一张苦瓜脸。“一入宫门深似海”啊,这个皇宫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啊,想想就可怕。

柳如画快速的打点好了自己的行装,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只是稍微捡了几件日常穿的衣服,外带一些日用品,吃的就不必带了,都进皇宫了,还愁没有好吃的东西么?皇宫之中御厨一大堆,想吃什么有什么,所以在吃食方面,就不必担心了。柳如画的动作很快,不出十分钟,她就带着一个小包裹来到了大厅之中,元妃还在低头品着茶,见柳如画收拾好东西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倒是微微愣了愣,随即便笑了起来“柳三小姐的动作挺快的嘛,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带着东西随本妃进宫去吧”。说完,她站起身子,转身就准备离开。柳如画却站在原地未动,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元妃转身看了柳如画一眼,疑惑道“柳三小姐,你怎的不跟上来?”柳如画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的看着元妃,元妃见她如此,便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可是有话对本妃说么?”柳如画点点头。“那就说吧”元妃依然笑容满面。“我。。。”柳如画想了一会,才鼓足勇气道“元妃娘娘,臣女想带个丫鬟一起进宫,可以吗?”柳如画将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小唯拉到自己前面,“就是她了,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从未分开过”柳如画怕元妃不同意,又解释了一句。元妃笑笑“恐怕不行,宫里不比外面,人多嘴杂,你要是真心喜欢这个小丫鬟,还是不要带她进宫的好。再说了,你只是入宫小住几日,本妃宫里多的是宫女供你使唤。好了,就这样吧,你一个人随本妃进宫去吧,走了”说完,元妃不容柳如画说话,直接挽起她的手就朝外面走去。柳如画也只得应允了,亦步亦趋的跟在她旁边。

一出圣女殿,柳如画就被元妃拉进了马车里,两人一起坐在那华贵的马车之中。车厢里的空间很大,也很舒适,让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齐景玉的马车来。她不由的感慨,古人还真是会享受呢,一辆马车就相当于前世一辆奢华的房车,里面应有尽有,只除了没有厕所,不过,这样一辆马车应该价值不菲吧?!也只有皇亲贵族才有机会享用,如她这种平民百姓,也只有偶尔沾点别人的光,坐坐而已。柳如画自坐进马车之后,就一直在发呆,而元妃则微闭着眼睛,沉默不语,两个人没有太多的交流。马车行得很平稳,柳如画见元妃一直在闭目养神,也自觉无趣,遂学着她的模样,也闭起了眼睛,可是没一会,她便沉沉睡去了。这个时候,元妃忽然睁开了眼睛,望向已然入睡的某女,心里惆怅不已。面前的女子是挺美的,可是世间那么多的美女,君家的小郡主不也长得貌若天仙么?可为什么就只有她入了那个人的眼呢?那个人是那么冷心冷情,原以为他这一生都不会喜欢上一个女子,可是。。。元妃心里忽然疼痛起来,为什么自己就不行呢?元妃使劲的攥着手里的汗巾子,面色苍白而清冷。

马车行的又稳又快,不一会便到了皇宫,可柳如画仍然在昏睡。不得以之下,元妃伸出手来,摇醒了她“柳三小姐,醒醒,我们到了”。柳如画正在做着美梦呢,被元妃强行摇醒之后,还是一脸的茫然。她迷茫的望着四周,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她喃喃自语道“这是哪里啊?”元妃又好气又好笑的望着她“这里是皇宫,柳三小姐,醒醒了,我们到了”。柳如画闻言,一个激灵,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她不好意思的望着元妃“元妃娘娘,不好意思啊,不知怎么了,我竟然睡着了。。。”她一脸的歉意。元妃不介意的摇摇头,“无妨,我们下车吧”说完,她便在宫女的搀扶之下,缓缓的下了马车,柳如画则尾随其后。当宫女伸手去扶她的时候,她笑眯眯的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于是,她自己也慢慢的下了马车。一下车,看见面前富丽堂皇的宫殿,柳如画这才被深深的震撼了,原来做皇帝的宠妃这么奢华啊,连住的地方都这般的好,比起皇后的凤仪殿都不逊色呢。一想起那逝去的皇后欧阳宛如,柳如画就感到深深的惋惜,其实皇后为人还是不错的,作为后宫最大的女BOSS,皇后已经很不错了,在那样莺莺燕燕成群的深宫里,唯有嗜血才能站住脚跟,才能屹立不倒。可是,那般坚强的女人,最后还是败在了自己夫君与皇子的手中,不得不令人扼腕叹息。所以说,柳如画不喜欢皇宫,因为皇宫是一个泯灭人性的地方,它可以磨去一切温婉美好的品质,它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它充满了阴谋诡计,一个单纯善良的人在那样的地方是绝对生存不下去的。柳如画想到这里,忽然不太喜欢面前华丽的宫殿了,此时对她而言,这个华美的地方亦只是一个金子打造成的牢笼,冰冷而没有人气。见柳如画一直在发呆,元妃倒是淡淡的笑了,她上前握住柳如画的手,轻声道“柳三小姐,我们进去吧”。柳如画点点头,跟着她一起走进了那座华丽的宫殿。

一进宫殿,元妃就笑眯眯的让宫女准备了些茶水及糕点端上来,元妃先拿了一些吃了起来,然后命宫女将剩下的拿给柳如画吃,柳如画见元妃已经先吃了,便不疑有他,也跟着尝了一两块,嗯,入口即化,甜甜的,糯糯的,很好吃,果然是宫里御厨的大手笔呢。元妃微笑着看向柳如画,柔声道“柳三小姐,好吃么?”柳如画点点头“嗯,很好吃,臣女谢谢娘娘”柳如画站起身来朝元妃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觉得好吃就多吃一些,还有的是,等明儿个你回去了,本妃让宫女再给你带一些回去吧”元妃笑容满面。柳如画忙道谢“谢谢娘娘抬爱,臣女感激不尽”。元妃见她吃的很尽兴,便无声的笑了笑。柳如画又姿态优雅的尝了几块,这才止住了嘴。元妃见她不欲吃了,便命候在一边的宫女倒了些茶水给她吃,柳如画接过之后,一饮而尽,茶水带着淡淡的清香,喝过之后唇齿留香。“这茶如何?”元妃又笑问道。柳如画拿着茶杯,无限感慨的说“很好喝,香而不腻”。元妃闻言轻笑出声“看来,你还挺会品茶的。这茶叶不似大齐的雪顶含翠,带着冷香味,这种茶叶原产自南唐深山密林之中,尤以悬崖处的茶叶最佳。每年三四月份,早茶刚刚上市之时,那些十五六岁的少女便上山采摘这种茶叶,清晨的茶叶上带着隔夜的露水,晶莹剔透,很是新鲜,那些少女小心的采下茶叶,连同露水一并放进自己的肚兜里,用自己的身子暖着,然后带回家中,手工制茶。别看这一点点茶叶,可金贵着呢。你再细细品尝一番,是不是还带着少女特有的体香呢?”柳如画听完这话之后,便再也喝不下去了,前世里她就是个爱整洁的人,这一听说这茶叶是少女用身体暖出来的,她就有些膈应了,她端着茶叶,早已没了品茶的心思了。元妃见她忽然不动了,便有些狐疑的问道“柳三小姐,你怎么了?”柳如画笑了笑“回禀元妃娘娘,臣女无事”刚一说完,她就觉得头有些昏,铺天盖地的睡意顿时涌了上来,她有些控制不住了,用手使劲的锤着自己的前额,暗道这是怎么了?忽然好困啊。

元妃见她有些不对劲,忙轻声唤道“柳三小姐,你怎么了?”柳如画勉力睁开眼睛,低声道“回禀娘娘,臣女好困。。。”话还未说完,她就伏在椅子上面睡着了。“你快去看看柳三小姐怎么了?”元妃命令站在柳如画身边的小宫女上前去瞧一瞧,那小宫女急忙走到柳如画跟前,细细的查看了一番,然后回道“禀娘娘,柳三小姐她睡着了。。。”小宫女看着柳如画,心里暗暗笑道“这个柳三小姐怎么这么贪睡啊?还在娘娘面前,居然就这么睡着了,也太失理了。”心里虽然嘲讽着,面上却平静的很,她垂着首,安静的等待自家主子的吩咐。

本以为元妃娘娘会生气的,可结果却等来一句话“你送柳三小姐进偏殿歇息去吧,然后快些回来这里”。那宫女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扶着柳如画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又见故人来 元妃目送着宫女将柳如画送进殿内,美目流转,那紧捏着汗巾的手上青筋直冒,她微抿着嘴巴,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悦,神色有些恍惚。那宫女用极快的速度将柳如画安置妥当,然后便回到了大殿内向元妃复命“启禀娘娘,柳三小姐已经被奴婢扶在床上歇息了,奴婢谨遵娘娘旨意,小姐一安顿好,就过来陪伴娘娘了”宫女谄媚的笑笑,宫里人都知道元妃娘娘颇得圣宠,在宫中位分极高,以前除了皇后娘娘,就这位主子在后宫中权势最大了。后来,皇后娘娘被贬,元妃的地位就等同于皇后娘娘了,虽然皇上现在昏迷不醒,但是这位主子的权势还在,目前正在掌握实权的三皇子殿下对娘娘也是极好的。元妃听见宫女如此识相,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她微微一笑“做的很好,下去领赏吧”。宫女闻言,心里开心极了,她就知道跟着元妃娘娘是不会错的,她微笑着向自家主子道了声谢,然后就高兴的退了出去,待宫女出去之后,元妃那满脸的笑容立即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奈与惆怅,她多么希望自己是那个女子啊,至少能够被他珍惜的捧在手心里,只可惜她不是她。元妃静静的坐着,许久之后,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整个大殿就剩下一片静谧了。

话说柳如画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面,她看见一张熟悉而又模糊的男人脸,很英俊,但是却看的不太清楚,她不知道是哪一个,刚想伸出手去揭开那神秘人的面目时,一道白光出现在她的面前,男人消失了,而她也醒了过来。柳如画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粉色的窗幔,窗幔四周挂满了香囊、玉佩之类贵重的东西,柳如画望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心里微微有些茫然,她这是在哪里啊?她的头有点点疼痛,记忆却随着昏沉的感觉慢慢的打开,她记得最后她是坐在元妃娘娘的宫殿之中,她记得她吃了许多好吃的小点心,还品了一口茶,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柳如画抚着额头,慢慢的爬坐起来,她细细的打量着她所处的这个地方,却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于是她可以肯定这个地方她一次也没有来过了。可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正当柳如画坐着发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那男声轻轻的笑道“怎么?终于肯醒过来了?”柳如画熟悉这个声音,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她连忙拉开窗幔朝外望去,只见一个白衣男子正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望着自己,柳如画看见这张清俊如玉的脸庞时,却愣住了,怎么是他呢?不应该啊,他这个时候又怎么会在大齐呢?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望一眼,却还是记忆里的那个男人,她不甘心的伸手又捏了自己脸一下,好痛,会痛就说明自己不是在做梦了。柳如画无语的望着面前笑意盈盈的男人,疑惑的问“唐翎?”唐翎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有些呆傻的女子,轻轻的摇头叹息道“柳如画,你不会一离开我们南唐,就变傻了吧?”柳如画奇怪的看着唐翎,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唐翎叹气道“这才多久啊,你就不认识我了?是不是那个齐景玉消失了,你就失去主心骨了?连我都不认识了!”柳如画一听见唐翎提及齐景玉,小脸微微一白,却没有回应。唐翎见她如此模样,自知自己说错话,打击到某女了,便也沉默了起来。他有些情绪复杂的看着柳如画,这个女人难道还没忘记过去的事情吗?都多久了?人家早就娶了王妃了,就她这个傻瓜还在一厢情愿的喜欢那个人。忽然,唐翎的心情有些复杂起来。他想劝说柳如画放弃,可是却没有那个立场,更何况,感情的事情哪能说忘记就忘记呢,得交给时间来徐徐图之。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柳如画终于找回了自己,笑着问道“唐翎,你此时不应该是在南唐做你逍遥的二皇子吗?怎么会来大齐呢?”唐翎想直接告诉柳如画,因为自己想念她啊,可是这样的话,别扭的唐翎是决计说不出口的,所以他只能胡乱找了一个借口,只见他愁眉不展的叹了一口气,“我为什么会来大齐?柳三小姐难道不知道吗?还不是你们送来了一个安阳公主给本殿做侧妃,现下好了,一个王妃,一个侧妃,都快将我那二皇子府给翻个底朝天了,我这是出来避难来了”。他的眉头微蹙,作出一副为难无奈的表情,他那滑稽的模样,逗得柳如画笑了起来“活该!你一个堂堂的南唐二皇子,竟然连家务事都管不好,怂啊”柳如画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那唐翎还以为柳如画会劝说自己一下,没成想,这个小丫头竟然将自己的悲伤直接变成了喜剧,还笑得如此好看?!这一下,唐翎是彻底无语了,正常的女人不是应该劝说自己一下吗?可为什么这个小丫头就只会嘲笑自己呢?唐翎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他就那样可怜兮兮的望着柳如画,望的柳如画心里都有负疚感了,忙朝其摆摆手“不过,你那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也算是难为你了啊,辛苦了”。柳如画话音刚落,就看见唐翎乐的直点头,就像一只讨好主人的。。。柳如画想着想着,不由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看见唐翎顿时阴沉下来的俊脸,忙朝其摇摇手,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笑话你,其实我是在同情你呢,真的。。。”柳如画越解释,唐翎的脸就越黑,到后来,柳如画因为怕说错话,干脆不说了。这一下,唐翎的脸色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对了,你还没有说你来大齐做什么呢?”柳如画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问了一句。这会,唐翎没有开玩笑了,而是一本正经的解释了自己的来意。原来大齐的元妃娘娘就是南唐元府的二小姐。元府是南唐的名门世族,与君家,万家,楚家并称南唐四大家族。花月楼的万嬷嬷就是万家的小郡主,而北晋风月楼的打理者亦是万家的姑娘,是万家的大郡主。君家则是唐翎王妃的母族。。。唐翎细致的将这些情况一一告诉给了柳如画听。柳如画联想到很久之前,馨儿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正好与唐翎的话验证上了,这说明唐翎对自己并没有隐瞒什么,这一点认知让柳如画心情复杂起来,难道唐翎竟然这么的信任自己么?她微微一笑道“二皇子,你把这些秘密都告诉我了,你就不怕我向大齐皇室高密吗?”唐翎微微一笑“你不会的,你不是那样的人,我都知晓的”。他的一番话说的柳如画心里暖暖的,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呢。她笑笑“好吧,既然二皇子如此的信任臣女,那么臣女就答应你了,今日的话,我已经忘记了,也不会再对第三个人说起,你就放心好了”。唐翎笑了“本殿就知道会如此的,谢谢了”。柳如画忽然想起上一次君兰捉住自己的时候,曾经看见过一个容色绝佳的男子,听君兰好像唤他为“元憷”,难道那个元憷是这个元妃的亲人么?柳如画不知不觉中就将心中的疑惑给说了出来,唐翎赞赏的瞧了柳如画一眼,“小丫头的记性不错嘛,是的,元憷是元妃的亲哥哥”。那他是不是喜欢君兰呢?柳如画心里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惑,那个元憷与唐翎的王妃又是什么关系呢?好像很熟悉的感觉。虽然她心里很疑惑,但是面上却没有开口询问。而唐翎似乎看出了柳如画的想法,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元家与君家都是南唐的名门望族,且两家之间关系很不错,元憷与君兰更是青梅竹马,如果君兰不是执意要嫁给我的话,那么君兰就会成为元家的媳妇,这么说,你懂了吗?”唐翎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心里也在疑惑着,自己今日怎的这般好脾气,居然会好脾气的给柳如画这个小丫头答疑解惑,还都是一些秘密的事情,想到这里,唐翎的心情就难以平复下来。柳如画又细细的将唐翎所说的话,细细的捋了一遍,这才笑道“嗯,我都明白了,不过,这些事情好复杂啊,还是简单一些的好呢,至少不累人”。唐翎听她这么一说,倒是笑了笑“是挺复杂的,以后你若是遇到困难,需要我帮助的话”唐翎又瞥了柳如画一眼“大可以来找元妃帮忙,她会及时通知我的”。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宫里那么复杂,而且没有得到批准是没有办法进来的,我又如何能通知到元妃呢?”唐翎低头想了想,这也是个问题呢,他想了一会,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递到柳如画的手里,“这是我的信物,如果以后你遇上难事了,大可以拿着这块玉佩去找花月楼的万嬷嬷,她会帮你的”。柳如画接过玉佩,拿在手里认真的看着,这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玉上的花纹很好看也很别致,玉佩上面还雕刻有“翎”字。她将玉佩收进了怀里,然后笑道“谢谢二皇子了”。唐翎看见她那开心的模样,嘴角也微微上扬,心情变得很好。

眼看着外面天色已经快黑了,唐翎逆着光看着窗外,侧脸柔和而清俊,看的柳如画有些发愣。自从穿到大齐来之后,就遇上了无数的美男,如齐景轩,齐景玉,沐绝尘,沐清宁,江源,还有北溟离洛,表哥慕容枫,面前的唐翎,远在南唐的唐祺,果然,古代是个盛产美男的地方啊,随便拉出哪一个都可以去她们那个世界做电影明星了,只是可惜了。。。柳如画一脸的惋惜之情,她脸上复杂多变的表情,让唐翎有些不解,他忽然不太了解面前的这个女子了,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唐翎亦不想去问她,如果她愿意对自己说,自会自己说出来,如果她不愿意说,即便他威逼着她亦不会说的,所以,干脆索性不问了,顺其自然好了。“晚上想吃些什么?一会我让元妃命人送进来,我陪着你一起用饭”唐翎笑得温润如玉“又或者你想出去用饭?我亦可以带你出去吃”。柳如画惊讶的望着面前男子,一向冷情的他怎么可以一直在笑,居然还笑得如此好看呢?柳如画表情有些迷糊的看着唐翎,竟然不知不觉中将自己想着的话给全部说了出来,唐翎闻言,微微一笑,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来,明显心情很好的模样。而柳如画在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的时候,立马尴尬的低下头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唐翎知道她害羞,便岔开了话题,“依我所见,我们还是出去用饭好了,宫里的饭菜虽然可口,却不自由,你一向散漫惯了的,这突然讲些礼节来,恐你难以适应,所以还是出去好了,你看呢?”唐翎目光灼灼的望着柳如画,等待她的回答。柳如画被盯得有些颇不自在,于是红着脸说“还是请二皇子定夺吧,臣女随意”。唐翎闻言,淡淡的笑了“那就我来决定吧”他不再用本殿,因为此时在他心里,还是用你我这类的词语比较亲切一些。“你扶稳一些,抓紧我,我们这就出去了”他突然低低的笑着,然后一把抱起柳如画直接就从窗户里飞了出去。此时,柳如画还在愣神之中,忽然就被他给抱着飞了出去,而且还飞的那么高,柳如画的心“怦怦”直跳,呼吸也变得紧张起来,她不敢朝下望,就怕望了之后自己会手脚发软,抓不住唐翎。于是,她微闭着眼睛,自然而然的朝唐翎身边又靠近了一些,唐翎觉察到怀中之人慢慢的靠近自己,嘴角又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两个人就这样从皇宫的屋顶上快速的飞了出去,唐翎的轻功很好,速度很快,就连那些值夜的御林军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直接飞出了皇宫。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厨艺大比拼 唐翎带着柳如画几个起起落落就出了皇宫,一出皇宫的城墙,柳如画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朝唐翎笑笑“二皇子,您还是将臣女给放下来吧”。唐翎回头望望她,笑道“为什么?这样不是挺快的吗?你难道就不饿吗?”柳如画刚想说自己不饿的,她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唐翎笑笑“看吧,这就是最真实的反应,你还是不要下来了,我这样带着你会很快的,不是吗?所以你要配合我”他的脸上带着宠爱的笑容,这让柳如画的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从第一次在护城河畔见到唐翎的时候起,她就将这个人列为了第一躲避对象,因为那个时候的唐翎,一脸的肃穆,表现也极为冷酷,行事杀伐果断,让人一见便觉得心里凉飕飕的,所以柳如画也有些害怕这样的唐翎。可是后来经过接触,她居然会觉得这个家伙是个挺可爱挺温柔的家伙,柳如画使劲摇去心头的旖旎,暗暗告诫自己面前这个看似温柔的男人,实际上还是个冷酷无情之人,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就在柳如画满怀心思,左思右想之时,唐翎已经带着她来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唐翎的一处宅院。

这样的宅院清幽美丽,在这京城之中亦是常见的,柳如画就记得齐景玉、沐绝尘弟兄都有这样的院落。只是,唐翎的宅院又与他们的不一样,因为在宅院的四周种着一大片向日葵,看起来一片金黄色,很是惹眼,柳如画不由的问道“二皇子,您这种的是向日葵么?”唐翎顺着柳如画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经意的问道“你是说那一大片向阳花么?”柳如画点点头,心里暗道他说的向阳花也就是自己所说的向日葵吧?唐翎笑笑“是啊,我比较喜欢向阳花,所以就在此种了一大片,好看吧?其实好看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它所代表的意义,向阳花,一心向着太阳,充满了希望与温暖,这也是我所向往的,每每一次来此,见到这一大片向阳花,我的心情就会好上许多”唐翎低声说道,然后又回头看了柳如画一眼“你也喜欢向阳花么?”柳如画点点头“谈不上喜欢,但是不讨厌,因为它总是给人带来无尽的希望,不过,比起向阳花,我更喜欢叫它向日葵”。“向日葵?”唐翎轻轻的唤了一声,很好听的名字啊,于是他笑道“向日葵这个名字好听,以后本殿就叫它们向日葵好了”。柳如画点点头“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可以吗?”柳如画很有礼貌的看着唐翎,唐翎笑道“可以啊,你问吧”。得到应允后,柳如画便问出了自己心里的问题“一般来说,向日葵都是秋天结籽的,可为什么现在明明是春天,这些向日葵就结籽了呢?”唐翎笑笑“这个问题问的好,可是我不能回答你,但是我能带你四处去看看,你看见就知道了,走吧”唐翎微笑着松开牵住柳如画的手,然后将她放在地上,自己则转身朝前走去,柳如画亦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唐翎带着柳如画七绕八绕的便出了这一大片向日葵地,然后一片竹林就映入眼帘,青翠的竹林,散发出一阵清幽宁静的气息,这种味道很是好闻,让人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柳如画站在竹林前,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轻轻嗅着空气里那种竹子的清新气味,她的神色很是安宁与柔和,并且给人一种安静享受的舒适感觉。唐翎好笑的看着面前自我陶醉着的女子,淡笑道“怎么样?这片竹林很不错吧,你看你都快要沉醉其中了”他的嘴角微扬,显示出他那愉悦的心情。柳如画闻言,便睁开眼睛,笑看着唐翎,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是很不错呢,又清幽又好闻,是个好去处呢”。对于柳如画真实的称赞,唐翎欣然接受了。“走吧,紧跟着我,这院落里有不少阵法,你不懂,千万不要乱闯,不然就会被困在里面了”。柳如画忙点头称是,唐翎这才放心的在前面带路,柳如画依言紧随其后,两人一路走来倒也挺顺利的。唐翎带着柳如画轻车熟路的穿越在竹林之中,没一会便出了竹林,出了竹林之后,就看见一栋青砖白瓦的房子,房子很大也很淡雅,柳如画是见过类似建筑物的,这在她们那里叫“徽派建筑”。徽派建筑简简单单,却能给人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就像家的感觉一样。看来这个唐翎还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嘛,柳如画暗暗称赞道,这时,唐翎却偏着头看向柳如画,“我们先进去用点饭菜,然后我再带你去看那个会让向日葵结籽的东西吧”唐翎笑着说。柳如画默默的摸摸自己的小肚子,那里的确是已经饿了“好吧,先去用饭好了”她的唇角逸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俩,唐翎愣了愣,然后便转身去带路了。

柳如画跟在唐翎的身后,与他一起进了那栋房子,房子里布置的很淡雅,除了用上等梨花木与金丝楠木打造成的桌椅屏风之外,房间里就只剩下名人字画及若干年代久远的古董了。房间里有两个长相清秀绝俗的丫鬟,其中一个柳如画觉得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曾经何时在哪里见过她的,然而柳如画亦只是瞥了她一眼,便将事情丢至一边了,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即便是不记得也是很正常的啊。唐翎一进门就吩咐道“清羽、清菊,你们俩先下去吧,吩咐厨房准备一些可口的饭菜送过来,本殿饿了”。那两个丫鬟立即应声而去,可刚刚走到大门处的时候,却又听见唐翎吩咐道“记得要快一些哦”他朝两人笑笑,那魅惑众生的笑容倒将两个小丫鬟迷得走不动路了。柳如画在一边看着,心里直道唐翎是个蓝颜祸水,不过,她亦只是想一想而已,却并没有直接说出口。俗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可是在唐翎的地盘上呢,自己还是说话小心一些的好。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唐翎吩咐完之后,便回过头来看着柳如画,“可有什么想吃的?一会我再让她们做给你吃”。柳如画忽然想吃牛排了,可是她心里很清楚,在古代,是没有人会做牛排的,于是,她笑着说“能给我一些材料吗?我想自己做些吃食”。唐翎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可以啊,你想要什么,我带你去厨房看一看吧”。柳如画本没想过唐翎会答应,可结果却是唐翎满口应了下来,一时间她有些接受不了,只能道了一声“谢谢”。

柳如画跟在唐翎的后面进了厨房,厨房打理的很整洁,里面只有三位厨娘在忙碌着,汗水顺着她们的额头往下流,她们也顾不上去擦拭,只是一味的在忙着做吃食。唐翎带着柳如画进了厨房的时候,因为正在专心致志的忙着做吃的,她们第一时间竟没有发现,直到柳如画轻轻走到她们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厨娘才发现了他们,然后向站在柳如画身边的唐翎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奴婢们见过殿下”。唐翎板着脸让她们起身,然后用他那低沉好听的声音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年长的厨娘恭敬的回道“禀殿下,奴婢们正在做吃食给殿下与小姐吃”她们不知道柳如画是谁,是以用小姐来称呼。唐翎点点头,又道“这位是柳三小姐,她想要一些食材做些吃食,你们谁可以为其提供?”两位年轻的跃跃欲试,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那位年长的厨娘微笑着说“殿下,这些就交给奴婢吧”,唐翎“嗯”一声,然后转向柳如画,笑道“你想要什么,尽管找她们要,她们会提供的,就算没有,她们也会立刻去准备的,你就放心吧”。柳如画笑着说“嗯,谢谢”。

说罢,柳如画就笑着找厨娘要了两大块牛肉、洋葱、西红柿、葡萄酒、黑胡椒等材料,厨娘都一一满足了她。不过,令柳如画没有想到的是,她以为会没有红酒,可是她惊喜的是厨娘们竟然自己酿制了一些葡萄酒,于是,她就用葡萄酒来替代红酒了。唐翎与厨娘们都好奇的看着柳如画,想见识一下柳如画究竟想做些什么,又能做出什么出来。

等食材准备好了之后,柳如画先将牛肉等食材的洗干净,沥干水分,并可以用刀背捶捶,让牛肉更松软。并在牛排两面撒上黑胡椒粉、少许盐,涂抹均匀,再用食用油抹匀。将锅烧热,把牛排放进锅中,用夹子压一压,确保牛肉均匀受热。每面煎1-2分钟,煎至五成熟,外焦里嫩,把煎好的牛肉静至盘中五分钟。然后再做酱汁,利用煎牛扒的余油放入洋葱末煎香,加入番茄末,煮烂,加葡萄酒、黑胡椒碎,少量盐,再把静至牛排流出的肉汁混入,酱汁就做好了。再配些煮熟的西兰花、红萝卜,切几片西红柿,又炸了一些马铃薯条,进行摆盘。最后将酱汁浇在牛肉与蔬菜上面,就大功告成了。望着两盘颜色好看,又香气扑鼻的牛排,唐翎又是惊奇又是喜悦,黑色的眼眸里带着灿若星子的光芒,他不由的轻声问道“画儿,这个是什么啊?”柳如画笑笑“这个嘛,叫做牛排,你等一会,我再做些其他的东西,来配一配吧”。唐翎见她如此熟练的做出了牛排,便不疑有他了,微笑着点了点头。柳如画本想做些奶油蘑菇汤的,但因食材不好找,所以就改做玉米浓汤了。先把甜玉米用刀贴着玉米芯切下玉米粒。锅中水烧开,把胡萝卜片和拆成小朵的西兰花入锅焯水,沥干,胡萝卜切小碎粒。取下的甜玉米粒和牛奶一起,把玉米粒和牛奶搅打成泥。在干净的锅中放入油,加入面粉翻炒至油粉融合,加开水混合均匀,将打好的牛奶玉米泥,倒入平底锅中,焖煮2分钟,加入切碎的胡萝卜碎,加入,盐,鸡精调味,关火出锅,把焯水的西兰花装饰在面上。柳如画动作熟练,一气呵成。唐翎与厨娘在旁边看着她那熟稔的动作,以及做成之后香喷喷的汤汁,都有些愣住了。柳如画见他们都看呆了,便微微一笑“你们一定觉得我做的很奇怪吧?不过,我试过的哦,很好吃的,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不信,你们可以尝一尝的”。她拿出一个勺子,递到唐翎的手上,尝尝看,很香的。在柳如画的注视之下,唐翎不由自主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放进嘴里,嗯,又香又糯,挺好喝的。他舒展着眉头,笑问道“画儿,这个汤叫什么名字?”柳如画笑笑“这个嘛,叫做玉米浓汤,因为是玉米做主料的”。“玉米浓汤?嗯,名字起得不错啊”唐翎嘴角微扬“很好吃”。唐翎温柔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笑道“既然画儿都亲自下厨做吃的给本殿了,本殿又怎能屈居之后呢?本殿也来露一手吧”说完,唐翎便接过柳如画手中的锅与铲子,亲自做起吃食来。殿下亲自做吃的,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啊,那个年长的厨娘让年轻的厨娘捏了一下自己,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那厨娘使劲捏了一下,年长的厨娘差一点就疼的叫出了声音,她没好气的瞪了那年轻厨娘一眼,后者很委屈的看着她,不是您让我使劲捏的吗?年长厨娘顿时无语了,这个小丫头简直。。。她只好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唐翎做的是黄金如意卷与荷叶鸡。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唐翎熟练的做着菜,没想到唐翎贵为南唐皇子殿下,竟然也有这般好厨艺。不知道过了多久,闪动着绿色与金色光芒的荷叶鸡便大功告成了,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唐翎做好后,洗净手,一回头便看见几个呆若木鸡的人,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他淡淡的笑了“你们都怎么了?回神啊!”柳如画这才清醒过来,呆呆的问“二皇子,你是新东方厨师学校出来的吗?或者你就是一个隐形的中华小当家?”“你说什么?本殿听不明白呢”唐翎好奇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完全清醒过来了,微笑着说“没什么,二皇子,您这是要与臣女比拼厨艺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嫉妒 唐翎闻言,淡淡的笑了,自己本就没有与这个小丫头比拼厨艺的心啊,是她误会了,于是他朝柳如画微微一笑“本殿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这两个菜应该很搭你做的牛排与浓汤,所以就做了,你尝一尝,看看可合胃口”唐翎笑着拿了一双筷子递给柳如画,让她尝一尝。

柳如画先拿起筷子尝了尝那个黄金如意卷,嗯,酥酥脆脆的,很是爽口。然后,她又尝了一下那个荷叶鸡,她小心的用筷子拨开那翠绿的荷叶,一般来说荷叶鸡的荷叶应该早就变色了,可是唐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那包着鸡的荷叶竟然青翠欲滴,丝毫不见变色的迹象。柳如画见此,觉得很是惊讶,“二殿下,你的这个荷叶怎么没变色呢?”唐翎笑笑“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就不太方便透露了”。柳如画笑笑“不说就算了,我来尝一尝这荷叶鸡的味道”说完,她就挑了一点出来吃,嗯,香气四溢,味道肯定很不错呢,她将荷叶鸡放进嘴里,香香的,软软的,简直就是大厨的厨艺嘛。一旁站着的几个厨娘,眼望着唐翎做菜已是十分惊讶的了,本以为会看见黑糊糊的东西,但见到色香味俱佳的菜新鲜出炉的时候,她们也惊呆了,没想到她们的主子还深藏不露,是个大厨呢,比起她们的厨艺来一点也不逊色,甚至还隐隐有技高一筹的味道在里面呢。她们见柳如画开心的品尝着殿下做的吃食,看见她津津有味的模样,也不由的吞了吞口水,她们也好想吃一点啊,只是。。。她们也知道这些吃食是殿下特意做给面前这位如仙女一般的女孩子吃的,她们想都别想,于是,她们立刻将心中的那一点绮念抛之脑后了,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才是正事呢。年长的厨娘笑笑“殿下,我们再做一些其他的吃食,一会端上去吧,而这些,我们立刻端到大厅里去,您看?”唐翎闻言,亦点点头“如此甚好,你们去吧”。得到唐翎肯定的话语,年长的厨娘,便带着其他两个厨娘,小心翼翼的将柳如画与唐翎做的几个菜端去大厅里。见她们离开后,唐翎朝柳如画笑笑“我们也过去吧”。柳如画闻言点点头,便与唐翎一起朝大厅走去,说实在的,本来她就已经很饿了,在尝到唐翎厨艺之后,更加勾起了柳如画的食欲,现在的她已经是饥肠辘辘,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急于吃些美味佳肴呢。

等两人走到大厅的时候,才发现大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他们所做的几个菜,此外,还有厨娘做的几小碟凉菜,几碟子点心,与几样热菜。菜肴是如此的丰盛,看的柳如画心里微微一动,笑道“二殿下,好丰盛的饭菜啊,我都有些饿了”。柳如画那两眼放光的模样看在唐翎的眼里,是又可爱又暖心,唐翎笑道“那就坐下来,我们开始吃吧”。柳如画应了一声,然后连忙跑了过去,先坐在了桌边,拿起筷子来准备开动,这时,她忽然发现唐翎还站在原地未动,她讪讪的拿着筷子,一会也放了下来,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唐翎。唐翎好奇的看了一眼柳如画,问道“怎么不吃了?”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还没吃么?主人都不吃,我又岂能先动筷子呢?”她有些尴尬的噘起了小嘴巴,然后望着唐翎,乖巧的等着唐翎入席。唐翎本来在欣赏柳如画的一举一动的,他觉得自己所站的那个角度正正好,可以清楚的望见柳如画的一举一动,乃至一些可爱的小表情,可是现在既然柳如画如此说了,自己怕是不过去意思一下都是不成的了。于是,唐翎笑笑“那好,我先开始动筷子吧”,他笑着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然后拿起摆在自己面前的筷子,夹了盘子里的牛排,细细的品味起来,嗯,很香,轻轻咬去,还有一股浓郁的汤汁,很好吃呢。见唐翎开始吃了,柳如画也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荷叶鸡,放进嘴里,轻轻的嚼了起来,很香呢。她的嘴角微扬,显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来。见柳如画吃的开心,唐翎的心情亦变得很好,他又伸出筷子,贴心的夹了一筷子黄金如意卷放在柳如画面前的碗里面“再尝尝这个吧,很酥很脆呢”。柳如画眯着眼睛,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将黄金如意卷夹了起来,放进自己的嘴巴里,慢慢的吃了起来,嗯,没想到唐翎看起来冷若冰霜,厨艺竟是这般的好呢。她斜眼看了一眼唐翎,暗道,真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居家好男人呢,这一下,安阳有福气了。一想到安阳公主,柳如画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除了安阳公主之外,这个男人家里还有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呢,那就是君兰郡主,唐翎正儿八经的王妃。面对君兰,估计安阳公主是要吃亏的。柳如画想到这里,那拿着筷子的手瞬间就停住了。见柳如画忽然不动了,唐翎心中很是好奇,便温言道“怎么了?不好吃么?”柳如画被唐翎的话给惊醒了,便迷茫的朝唐翎望去,“唐翎,你能不能对安阳公主好一些呢?”唐翎很满意她对自己的称呼,他其实不太喜欢柳如画一本正经的唤自己为“二皇子”,他喜欢她叫自己的名字,因为这样就会觉得两个人之间很亲昵。他点点头“我知道你们之间关系很好,我不会为难她的,你放心”。他将“你放心”三个字说的很是轻柔,倒是让柳如画有些愣神了,她从没见过如此温柔的唐翎,觉得有些虚幻呢。她点点头“我知道你会对安阳公主好的,只是你们家王妃她。。。”她忽然脸色苍白起来,她想到君兰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来。唐翎亦想起了那些往事,的确,那件事情确是君兰做的不对,也许那件事情给柳如画这个小丫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害,他对此很抱歉,于是,他难堪的苦笑道“那件事情是君兰的不是,你莫要放在心里,这件事情,我已经惩罚过她了,想是她以后不敢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了,你就放心吧”。柳如画摇摇头,“不是我,我是担心她对安阳。。。”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有挑拨他们夫妻感情的嫌疑,所以干脆闭口不说了。唐翎知道她的意思,于是笑笑“没事,无妨的,有我在,她是不敢对安阳做出什么事情来的,你就别担心了”他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与真诚,让柳如画略微松了一口气。“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吃东西吧”唐翎岔开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柳如画亦看出了他的意图,便也笑笑,吃了起来,既然已经得到了唐翎的允诺,想是安阳公主今后不会生活的太艰难了,因为她了解唐翎的为人,既然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关于这一点,她很放心。两人无声的吃着东西,其间并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来,两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饭菜之上,于是,整个吃饭的过程,进行的很快,两人都有些饿了,只消一会,两个人便风卷残云般的吃完了桌上的所有东西,吃完之后,柳如画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无限感慨道“这回,我是真的吃饱了,还撑到了,唉,我真是个十足的吃货呢”。看见柳如画自嘲,唐翎亦笑笑“我也吃饱了”,他说的是实话,从小到大,他从未如此饱过,每次吃饭,他都是点到为止,从来不曾放开肚子吃过,可是这一次,他亦失态了。他见柳如画吃的津津有味,于是,也受了影响,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撑到了。唐翎苦笑着摸摸自己的肚子,那里也是圆滚滚的。互相望着对方的圆肚子,柳如画与唐翎都笑了起来。就在两人气氛很好的时候,一抹绿色的影子站在窗户之外,看着里面融洽的气氛,身子微微颤动起来。她那纤长白皙的手指使劲的揉捏着手里的汗巾子,俏丽的面庞上写满了不甘。她安静的站了一会,然后轻轻的敲了敲门窗。唐翎有些不高兴了,才与柳如画培养起良好温馨的氛围,就被打扰了,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呢?他很生气的问了一句“谁啊?”

清羽心里有些害怕,因为她察觉到了唐翎话语中的不愉快,殿下定是生气了,也许是自己太过着急,做的太过了一些,只是,事到如今,她亦只能前行不能后退了。于是,她鼓足了勇气道“殿下,是奴婢,清羽”。唐翎生气道“进来”。清羽闻言,推门而入。在她推门的那一瞬间,室内橘黄色的灯光柔和的照在了她的身上,本应该是很温暖的灯光,此时却因为唐翎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而变得凉凉的。清羽微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慢慢的走向唐翎。

唐翎默默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清羽,心情莫名的烦躁,如果不是柳如画还在场的话,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会大发雷霆了。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平静“什么事?”感受到自家主子身上的低气压,清羽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回殿下,是元妃娘娘遣人来问殿下,柳三小姐什么时候回宫去?娘娘很是牵挂”最后一句是清羽自己加上去的,为的就是快些赶走柳如画,果然,听到她这么说,柳如画立即站了起来,有些局促不安道“二皇子殿下,臣女还是先回宫去吧,这都出来许久了,元妃娘娘该着急了,臣女还是就此离开吧,还请二殿下送臣女回宫里去”柳如画让唐翎送自己回去时有自己的考量的,因为她是在御林军眼皮子底下,由唐翎带出来的,此时若是由马车送回去,该是引起宫里人等的注意了,还不如由唐翎再悄悄的将自己给送回宫里去呢。唐翎本来是很生气的,这一个个都生怕自己与柳如画弄出点什么出来,眼睛都观望着,清羽是,连元灵素也是。他气得一肚子火,但是在听到柳如画要求自己送其回宫的那一瞬间,他心里所有的怒火全都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愉悦的心情。他笑笑“好,我这就送你回去,你等我一会”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等唐翎出去之后,清羽便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她怒气冲冲的望着柳如画“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们家殿下已经有了王妃与侧妃了,更何况侧妃还是你们大齐的公主,据说与你之间还很要好,柳小姐,你不会连自己朋友的夫君都要抢吧?”柳如画好笑的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个愤怒的丫鬟,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只是个奴婢而已,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难道就不怕你家主子一会回来了,我会据实以告么?”柳如画看见她瞬间苍白的脸庞,又道“你们家君王妃知道你对自家主子的觊觎之心吗?一个奴婢竟然肖想自家男主子,你觉得君王妃会轻易的饶过你吗?”清羽的脸瞬间白的吓人,她喃喃自语道“你胡说什么?殿下明月之姿,又岂是我们这等奴婢可以肖想的了的?”柳如画笑笑“不是最好,可我看你就是有这个心思呢,怎么办?”“你别胡说八道了”清羽一味的否认道,她不相信,柳如画真的看出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只要自己竭力否认就可以了。

柳如画细细观察着清羽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清羽对自家主子的欢喜程度怕是不轻吧?只有她自己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这一点,怕是与其朝夕相处的唐翎都有所察觉了吧?“否认也没有用,事实就是事实,你与其关心我是不是喜欢你们家殿下,倒不如费些心思将自己的情绪给掩饰好,不然,以你们家王妃的性情,你是讨不到好的”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清羽本来还在安慰着自己,可是听到柳如画这么说,心情一下子低落下去了,她伸出手来摸摸自己的脸颊,自己真的表现的如此明显吗?殿下,殿下他知道吗?一时间,她的心情有些惆怅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元妃 柳如画见清羽陷入了沉思,便笑笑,看来某人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心里去了,她既然已经点破了,就不方便再多说什么了,更何况她又不喜欢唐翎,对他,柳如画的感情很复杂,算不上喜欢,但是亦不讨厌,就像对待个朋友一样。而清羽则低下头,沉默的想着什么,她在担心殿下究竟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情了,是欣然接受还是就此远离并讨厌自己,她也不知道。殿下的心思太过深沉,不是渺小的自己能够猜测到的。

正在两个人想着各自心思的时候,唐翎从外面笑着走了进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柳如画的身上,直到走进房间之后,他才察觉到清羽的存在,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显得十分不悦,他冷冷的瞥了清羽一眼“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些出去”。清羽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听到唐翎的责问,脸色微微红了起来,然后迅速的瞥了唐翎手中的披风一眼,心里微微泛起了苦涩,她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低着头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在经过柳如画的时候,清羽心里涌起淡淡的不甘,殿下对自己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自从几年前遇到面前这个女人之后,殿下就再也没有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尤其是在这个女人面前,殿下几乎不是斥责就是冷漠,这让清羽的心里很不好受。她冷漠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眼睛里充满了厌恶之情。偏柳如画在接收到自己的目光后,还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这让清羽心里更加的不适起来。那副笑脸在此刻的清羽看来,充满了讽刺与嘲弄的意味。清羽心里很火大,却不得不强忍着怒火,迅速的退出了房间。

其实她错怪了柳如画,柳如画只是在笑话唐翎,笑他长得太过好看,处处惹桃花而已。见清羽退了出去之后,唐翎便轻轻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将自己手中的那件披风温柔的披在了柳如画的身上,并轻声道“画儿,外面风大,有些凉了,一会你披上这件披风就不冷了”。他的声音低沉却很好听,富有磁性,连对其并没有男女之情的柳如画都微微红了脸,低低的应了一声。见柳如画并没有排斥自己的行为,唐翎很是开心,微笑着说“我们走吧”。柳如画点点头,两人一起朝外走去。一到空旷的地方,唐翎就一把将柳如画给搂进了怀里,柳如画有些微微不适,刚想挣脱唐翎的怀抱,却听到唐翎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别动,我带你回宫里去”。柳如画闻言,便立马不动了,乖巧的依偎在唐翎的怀里。唐翎见此情形,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颇好。茫茫夜色之中,唐翎几个起落,便趁着浓浓夜色,带着柳如画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

唐翎的轻功很俊,没一会,便带着柳如画来到了元妃的宫殿前。唐翎看见殿里的窗户开着,便搂着柳如画从窗户里直接飞了进去。当他们进入宫殿的时候,才发现偌大的一个宫殿里只坐了元妃一个人,她坐在桌前,美眸凝视着那左右摇曳着的烛火,一动不动。当他们进来的时候,元妃便被惊动了,她转过头来无声的看着唐翎与柳如画,却没有说话。唐翎看见元妃时便笑了“元芷,你怎么还没安歇呢?还在记挂着本殿么?”唐翎脸上露出不正经的笑容来,元芷并没有接音,只是沉默的看着他,半晌无语。唐翎有些尴尬道“元芷,几年不见,你什么没学会,倒将你哥哥的阴沉学了个十成十的,没意思,都没小时候好玩了”唐翎苦着脸道。

元妃静静的看着唐翎,有些无语了,这个家伙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呢,自己无声无息一句话都没有就将柳如画带出宫去了,还这么晚才回来,自己没责怪他就不错了,他倒好,先问起自己的不是来了。她沉默了一会,方淡淡的开口道“殿下,您不知会一声就将柳三小姐带离我的寝宫,又是什么意思呢?是怕我招待不好柳三小姐呢?还是根本就不将我放在眼里,来去自由呢?”唐翎方要开口辩解,却听到元妃接着冷笑道“您说我不似从前,那您呢?您的沉稳冷静又上哪里去了?如今这样一副嘻嘻哈哈模样的,难道就是殿下您的真实面貌吗?恕我难以相信服”。元妃那不轻不重的一番话听在唐翎的耳朵里,是彻底的无法反驳了。唐翎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再联想起记忆里那个活泼单纯的女子,忽然觉得两者相去甚远,简直就是两个人嘛,难道这就是生活在后宫之中的女子,难道后宫生活彻底的改变了她的脾性么?唐翎轻轻的摇摇头,表示惋惜。

见唐翎不说话,元妃便直接下了逐客令“殿下,时辰不早了,既然您已经将柳三小姐安全送进了宫里,那么您可以回去了,天色已晚,您一个外族皇子留在大齐皇宫里,实是不该,还请您回去吧”她朝唐翎挥挥手,示意他立即离开。唐翎此时也是无语兼理亏,于是便跟两人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一个飞身离开了大殿。

见他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元妃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将目光调转至柳如画的身上“柳三小姐,本妃知道你与二殿下关系甚密,但你是大齐的圣女,而殿下是南唐的皇子,两人立场不同,还请你以后与殿下保持距离,如今时局混乱,很多人都欲浑水摸鱼,检举揭发之人比比皆是,还请圣女大人注意自己的言行,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还请三思而后行,莫要害了殿下也害了你自己。”元妃一双美眸中透着坚定,她一瞬不瞬的望着柳如画,语气之中透露着认真与执着的意味。柳如画闻言很惊讶,自己又没有对唐翎产生什么非分之想,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误会自己呢?她心里着实憋了一口气,心情便有些不爽起来。于是,她低声道“元妃娘娘此话何意?本圣女并未对二皇子有什么非分之想,您尽管放心好了,至于刚刚您的那些话,还请您就此收回去吧,本圣女承受不起”。元芷听见柳如画如此说,脸色一白,她隐忍住内心的怒火,微微一笑道“圣女这是哪里的话,本妃只是顺便提点一二,并无其他的意思,圣女还是莫要胡思乱想的好,可别误会了本妃的一片好心呢”。柳如画冷眼看了元芷一眼,笑道“元妃娘娘究竟是何意思,我们俩都很清楚,又何必在这里拐弯抹角的说话呢,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还不累人”柳如画一脸的笑容,看的元妃很想上前扇她两耳光,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是南唐的小郡主,就算身负重任嫁进了大齐皇宫,那也是响当当的元妃,是皇帝宠爱的女人,就连皇帝都要宠她,让着她,什么时候轮到柳如画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来羞辱她了?她刚想发火,脑海里却闪过一张俊朗好看的面容,于是,她忍了又忍,最后硬是将心中的怒火给逼了回去。调整好心情,元芷又笑道“圣女此言差矣,本妃一向说话耿直,所以才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忧虑,希望圣女能听一会劝,好自为之,至于你会怎么做,那就不关本妃的事情了,这一次将你接进宫里住几日,亦是二皇子的意思,可与本妃无关呢”元芷扯出一抹动人的微笑来,看的柳如画遍体生寒,很是别扭。她强忍住内心的不适,亦笑道“元妃娘娘请放心,二皇子与本圣女之间乃是清清白白的关系,我们亦知道分寸的,就不劳元妃娘娘挂心了”柳如画说完,又拿眼睛瞥了元妃一眼,心道,我又不傻,干嘛做哪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再说了,那个唐翎再优秀,也是娶了两个老婆的男人了,自己又为何要上赶着去嫁他呢?那不是傻的么?一个人多自在啊。元芷忍了又忍,最后做出一个优雅的笑容来“那就好,该说的话,本妃都已经说过了,也就不多说了,今日天色已晚,还请圣女早点安歇吧”她笑着朝外面唤了一声“来人啊”,这时候两个长相清秀可人的宫女应声走了进来,朝元妃行了一礼道“元妃娘娘有何吩咐?”元芷笑笑“你们二人立即带圣女去偏殿歇息”。“是”两个宫女应声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请圣女随奴婢来”。说完,她们二人便在前面带路,柳如画与元芷打了一声招呼,便快速的跟在两个宫女身后走出了寝殿。两个宫女将柳如画带到歇息的房间之后,便行礼离开了,柳如画将自己直接扔进那柔软的床铺之中,没一会,倦意便袭上心头,她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另一边,元芷待宫女将柳如画带走之后,便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桌子边,一言不发。她是真的不太喜欢柳如画这个人,因为她不仅得到了唐祺的欢喜,就连唐翎这个平日里冷漠无情的男人都对其亲睐有加,这让从小就与唐祺、唐翎嬉戏玩闹的自己很是不甘心。论相貌,柳如画是比自己好看了那么一点点,可是自己也不差啊,在南唐,除了君兰之外,就到自己最为美貌了。而放眼整个大齐后宫,自己的相貌应该是最美的了,不然皇帝为什么那么宠爱自己呢?元芷自负的想着,她承认柳如画非常的美丽,可是她也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虚有其表,内里怎样还说不准呢?可是为什么这一个个的男人都那么的迷恋她呢?除了唐祺、唐翎之外,就连她很欣赏的三皇子齐景轩都好像对柳如画有些意思,还有那一向对女人不闻不问的齐景玉亦是出了名的喜欢柳如画,这些男人一个个的都被猪油蒙住了心么,究竟柳如画好在哪里呢?她不知道,亦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非常讨厌柳如画。只是这一点就够了。元芷安静的坐了好一会,直到宫女进来服侍她睡下时,她才微蹙着眉,轻轻的走到床榻前,和衣睡下了。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的日上三竿。

第二日,当元妃起床后,才发现柳如画早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她心知肯定又是唐翎将其带走了,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个人坐在寝殿里品尝宫女们端来的早膳,刚吃了几口,她便放下碗筷,再也吃不下去了。她暗暗下定决心,不再给两人机会了,直接将柳如画送出宫,送回圣女殿去,不然,这时间一长,就会被旁人起疑心了,因为柳如画总是不在寝殿里待着,又看不到人,势必会引起别人怀疑的。那样的话,对自己也就不利了。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元芷是不会去做的。正在她用早膳的时候,忽然有宫人来通传,说三殿下齐景轩来访。元妃的心里一阵紧张,他来干什么?不会是来找柳如画的吧?柳如画此时应该是跟着唐翎出去玩了,肯定是找不到人的,届时看不到人,齐景轩肯定是会起疑心的,也许还会查下去,这样的话,她与南唐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就被齐景轩知晓了吗?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元妃心里十分着急,却又无计可施。她想推说自己身子不适,借机不见齐景轩,可细细想来,既然齐景轩都已经知晓自己将柳如画接进皇宫了,见不着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找借口不见亦不是办法,怎么办?元妃心里很是着急。此时,她心里不由的责怪起唐翎来,前一晚都让她不要带走柳如画了,可他偏偏不听。元妃想了半天,才觉得躲避并不是个办法,只能直接去面对了。于是,她命宫女将齐景轩迎进殿来。宫女应声而去,不一会便带着齐景轩走进殿来。

齐景轩着一袭白色的衣袍,袍子上面还有云纹图案,白色衬得齐景轩更加的温润如玉,犹如谪仙般俊朗清逸,如此仙人之姿,倒让见惯了美男的元芷亮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求雨 对于齐景轩,元妃见的也不多,但是每一次看见都有一种惊艳的感觉。齐景轩恭敬的朝元妃行了一礼,然后缓缓的道了一声“元妃娘娘”。

元芷看着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美男子,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她欣赏齐景轩的俊朗与谪仙气质,另一方面却又担心他问及柳如画来,因此她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但是她不提,也经不住齐景轩不问。齐景轩抬眼望着元芷,朗声道“元妃娘娘,听闻您将圣女接进了您宫中,可否让圣女出来一见,儿臣找她有事”。

这话一出,元芷禁不住暗暗叹息起来,偏这个时候来寻人,这可怎么办呢?她心下着急,面上却淡然道“圣女刚刚起来,现在正在房中梳洗打扮,这样好了,我派个宫女去召她过来吧”。元妃朝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便应声而去。

过了许久,都没见那宫女领着柳如画进门,元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与着急,齐景轩暗暗看在眼里,心中便有了计较,他站起身来,朝元妃笑笑“娘娘,这圣女究竟在做什么?如此之慢,想是您的宫女请不来她,还是本殿亲自去请吧,圣女有时候就是有些耍小孩子脾气,这一旦脾气上来了,估计您的宫女拿她是无计可施的,是以,还是本殿自己去跑一趟,这样她总会出来了,您看?”他面带笑容,让元妃一时间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不能不同意,因为齐景轩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她又不能答应,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柳如画去了哪里,说不定真的是被唐翎带出去玩了,这一旦出去了,就更不好说了。她是左右为难,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一阵喧闹,然后那宫女竟然带着柳如画走进了大殿,柳如画恭敬的给元妃及齐景轩行了一礼,然后便自觉的站在了一边。元妃见柳如画找来了,底气也足了,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她看着柳如画笑道“圣女,三殿下说有事情要找你商谈,已经等你多半日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问他吧”。柳如画一脸的歉意,忙解释道“元妃娘娘,真的不好意思,昨晚睡得比较晚,今日早上就贪睡了一会,让你们久等了”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这样的解释,让元芷很不解,因为她早上已经去过柳如画的房间了,她并不在房间,所以刚刚柳如画一定在说谎,她究竟去了哪里,她不知道,亦无人知晓。可是现在的元妃已经无从顾及这些事情了,因为只要柳如画出来了,一切就都没问题了,她的嘴角微扬,显得心情颇好的模样。柳如画见元妃如此说,便直接朝着齐景轩问道“三殿下找臣女有事吗?”齐景轩有些郁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说话还真是够直接的,难道他就不能来看看她吗?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这下子,让他怎么回答呢?

虽然暗自腹诽着,面上却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本殿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是京郊最近总是不下雨,民众怨声载道,据传清云大师曾经教过圣女求雨的方法,所以本殿就想着近期能不能让圣女为京郊百姓选个吉日求一次雨,你看可行?”齐景轩很是认真的看着柳如画,其实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他心里很清楚柳如画究竟有几斤几两重,估计是没有这个能力求来雨的,他原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只是说说而已。果然,柳如画闻言,脸色便阴沉下来了,这下更加证实了齐景轩心中的想法。齐景轩好整以暇的望着柳如画,心道,他就看看这个小丫头是如何应对的?柳如画稍微缓了缓脸色,轻声道“求雨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太伤元气了,求一次雨,得歇上大半年的时间才可以求第二次的。。。”柳如画显得十分为难,她可不想平白无故的伤了自己的元气呢。所以说平日里不是她不会求雨,只是求雨太伤身体,她不愿意而已。可是这一次面对齐景轩怀疑挑衅的眼神,柳如画决定豁出去了,怎么的也要给自己挣点脸面回来。于是,当齐景轩再次用质疑的目光望着她时,柳如画是彻底的火大了,看来自己不求一场雨出来,这上上下下都要认为自己这个圣女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呢。“三殿下,臣女回去便选个良辰吉日,然后去求雨”柳如画严肃认真的说。齐景轩原本以为柳如画会自己寻个借口推脱掉呢,可结果却是柳如画竟然接下了这件事情,并且还是在极为淡定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齐景轩无语了,这一次只能让柳如画真的举办一次求雨仪式了。“那行,圣女准备好了,就派人知会本殿一声就可以了,需要花钱的时候也派人告知本殿,本殿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的”齐景轩亦认真起来。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应了一声。

元妃坐在一边,细心的倾听两人的交谈,她并没有去打扰两人,只是安静的做一个倾听者。直到两个人商议完毕,她才笑笑“事情说的怎样了?需要本妃帮忙么?”齐景轩微笑着瞥了元妃一眼,然后摇摇头,恭敬的说了一声“谢谢元妃娘娘,只是这件事情娘娘你千万莫要对外声张,因为能不能真的求到雨,倒也是个未知数呢,若是传出去了,对你,我,圣女都不是一件好事情”。元妃笑笑“殿下,本妃有那么无聊么?再说了,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结果如何并不能影响到本妃,本妃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元妃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不悦,齐景轩笑笑“元妃娘娘不必生气,本殿只是说实话而已,更何况,如果本殿若真的对您有看法,又何必在您的面前商量这件事情呢?还望元妃娘娘海涵”齐景轩面对元芷的责备与发问,神情十分淡定,亦显得颇为冷静。元芷见齐景轩如此说了,亦不愿再深究下去了,于是笑笑“三殿下,你今日来找圣女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齐景轩点头称是。元芷又笑道“那你现在事情解决了么?”“嗯”齐景轩微微一笑,这原本就是一个借口,又哪里来的解决呢?只是这个想法他只能深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罢了。“既然解决了,那三殿下还是请回吧,本妃今日还要与圣女说会子话呢,还有,请殿下放心,圣女在我这里很安全。”齐景轩被其戳中了心思,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朝她行了一礼,然后匆忙走了出去。

柳如画见元芷三两句话,便将某男给打发走了,心里顿时崇拜起来,偶像啊,她也太会说话了,哪像自己?想到这里,柳如画就一脸的无奈,若是自己也像元妃一样聪明伶俐,该多好啊。正当柳如画用崇拜的眼神一直盯着元芷看的时候,元芷却忽然变了脸色,她一本正经的看着柳如画道“柳三小姐,你刚刚在做什么呢?一大清早的就不见了人影,还以为你又被二皇子给带走了呢,刚刚三殿下执意要见你,还真是吓了我一大跳,还好,你及时出现了”元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放松下来。柳如画听见她如此说,便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笑眯眯的将事情的全过程说给了元芷听。原来她昨晚有些睡不着,所以一大清早就起了床,准备用早膳时,却看见唐翎来了,唐翎说要带她四处走走,柳如画原本也是闷的无聊,准备跟他一起出去的,可是后来忽然间有些不舒服,就直接去入了厕,在离开之前,柳如画让唐翎等自己一会然后再一起出去,唐翎当时就答应了,可是在等柳如画的过程中,忽然出现了一些变故,于是唐翎便留下书信,解释清楚了自己为什么离开的原因,就匆匆离开了。等柳如画入厕回来之后,她看见书桌上留下了一封书信,她打开来,认真看了起来,等看完信件之后,柳如画就知晓了唐翎离开的原因,她表示理解,并打消了与其一起出去玩的计划。她刚收拾好信件,元芷派来的宫女就找了过来,并传达了元妃的意思,柳如画就立即赶了过来。于是,便出现了上面的一幕。元妃听见柳如画如此说,亦点点头,并笑着说“幸而你及时赶了过来,不然本妃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元妃又叹了一口气,之后,才彻底的放松下来。她凝神看了柳如画几眼,然后好心劝道“圣女在宫里的时候,不宜频繁外出,还有虽然你与二皇子关系不错,但是还是得注意一些,这样对你、对二殿下都好”。见柳如画有些不理解,元妃又耐心的解释道“你也知道的,殿下这次是悄悄来到大齐的,如果让别人见到了,议论都是轻的了,若被有心人知晓了,还可能会成为两国征战的一个借口呢。。。”柳如画耐心的听着元妃的话,心里也有些后怕起来,幸而没有,不过她也意识到了,她应该收敛一些,唐翎也是的,这一点元妃说的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被有心人利用了就不好了。于是,她点点头,朝元妃笑笑“娘娘说的很对,臣女知错了,以后会注意一些的”。她忽然想到了唐翎,便又笑道“娘娘,二皇子那里,还是要麻烦您再点一水了”柳如画诚恳的说。元芷听了,亦点点头。

柳如画见此情形,低头想了一会,然后笑笑“娘娘,臣女今日便要出宫去了,不能再多住几日,还请娘娘原谅”。元妃听他这么说,心里很是惊讶,她不明白柳如画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于是,她静静的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问道“为什么?不是好好的吗?”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娘娘,臣女回去是要好好研究一下求雨的事情,刚刚三殿下不是说了吗?京郊百姓土地干涸,民不聊生,所以要臣女去求一场雨,不是吗?虽然师傅教过我求雨的方法,可是我还使没学会,准确来说是没学熟练,所以得回去练一练,也就不在此叨扰娘娘了,望娘娘理解”。元妃闻言,亦点点头,求雨之事的确是三皇子要求的,柳如画作为圣女,不得不应她允下来,这些元妃都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她点点头应了下来。“那一会我派人送你回去,但是以后若有机会,本妃还是会请你入宫小住的”元妃一脸的笑容。柳如画闻言,亦轻轻的笑了起来“谢谢元妃娘娘,这一次是有急事,下一次等没事的时候,臣女一定进宫陪娘娘多住几日呢”她恭敬的朝元妃行了一礼,心里却在暗自欢喜着,总算是离开这个沉闷的皇宫了,她不喜欢这样的环境,让人压抑的很,更何况,那个元妃娘娘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看起来就是个不好打交道的主,与其在其身边煎熬着,不如早早离去的好。柳如画如蒙大赦一般,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脚下的步伐也轻盈起来了。两人又坐着叙了一会子话,柳如画就站起身来朝元妃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回到房间,快速的收拾好了行李,便随着元妃派来的侍卫等人,一起出了宫,并满脸喜悦的回了自己的府邸。一回到家中,柳如画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亦变得很有味口。一切都很好,只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齐景轩交代的那个任务——为京郊百姓求一场雨。其实,柳如画对求雨这件事情还是很陌生,并且还有一些抵触情绪,她来自未来,是一个崇尚科学的大学生,所以对古代的这种类似求雨的习俗也算是一知半解了,还有些嗤之以鼻。对她而言,除了用干冰进行人工降雨之外,别无他法了。柳如画忽然想了起来,对,书上曾经说过这种方法,自己不试一试又如何得知不会成功呢?想到这里,柳如画那沉重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许多,她决定用学到的知识解决这个问题。既然是科学的方法,应该不会出错才是,柳如画一面想着,一面嘴角微扬,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其实就是不待见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求雨的那一天,柳如画穿着正统的服饰,圣女特有的服饰,站在高台上态度虔诚的求着雨。她花了几天的时间找到了干冰的替代品,并用前世科学的人工造雨方法,如期的求来了一点雨。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用来糊弄这些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一众人见柳如画如期求来了雨,那些原本不是很信服柳如画的人,现在也开始有些相信她了,毕竟她也如清云大师一般顺利求来了雨。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柳如画原本就小有名气,现在更是大齐最火的圣女了,如今的她走到哪里都得戴上面纱与帽子了,因为许多百姓感恩她为大家求来了雨,见到她都热情的不得了,什么自家酿制的美酒,自家种的蔬菜瓜果什么的,都往圣女殿送,这样柳如画大大感受了一下作为明星的优越感。尤其是她走在大街上,许多百姓都争先恐后的喊着她的名号,然后激动的与她说话,一开始,柳如画还颇为高兴,后来人多了,她就有些应接不暇了,以致于后来上街,都要将自己掩饰的很好。这让柳如画想起了前世的事情,那些大明星被狗仔队追逐的感觉也许就与她现在的感觉差不多吧?!不过作为一个名人,有时候也是有好处的,就比如说柳如画的那两个火锅店,因为被揭出幕后老板是圣女,许多人都慕名而来,这让火锅店的生意一下子爆满,每日都是高朋满座的,十分热闹。这让柳如画烦恼的同时,又暗自高兴起来,生意好了,身上的银钱多了,柳如画的心情自是美美的了,那些被众人拥挤着甚至被打扰的小烦恼自然也就消失不见了。不过,她还是尽量减少了外出的次数,想吃什么的,都让小唯等人从外面买了送回来。柳如画整日在圣女殿吃吃喝喝睡睡,泡泡温泉什么的,日子过得极为自在潇洒。不过,如果没有齐景轩与唐翎的骚扰,那就更加美满了。

自从柳如画回到圣女殿之后,那个讨厌的齐景轩就隔三差五的往府里跑,也不说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是一些占卜啦,观测星象之类的事情,柳如画虽然觉得有些厌烦,但奈何人家是大齐的三皇子,又手握重权,她就算想一脚将其提出门外,也是不能的,于是,柳如画在开心享受当前幸福生活的同时,又饱受着被讨厌之人骚扰的郁闷之情。如果这样也就算了,更让她感到郁闷的是,白天被人骚扰也罢了,夜晚还继续被人骚扰,而骚扰她的同样是一个惹不起的主,那就是南唐的二皇子殿下唐翎。唐翎因为讨厌齐景轩,又怕被人看见,所以只能在夜晚悄悄来找柳如画说话玩耍了。柳如画被这两个主子轮番上阵,就算心情再好,也有些郁闷了。但是事情又不能对身边的小丫鬟们说,只能自己忍受着。“唉”柳如画已经叹了很多次了,这下连站在一旁剥着水果的小唯都有些忍受不住了,忙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啊?这些天来一直都在叹气的”。柳如画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叹了一口气,“你不懂啊,你家小姐我现在烦恼的很呢,很烦很烦啊”。小唯将手中的葡萄小心的递到柳如画的手里,然后笑眯眯的说“小姐,您干嘛一直叹气啊?您看看您现在过得多好啊,在百姓心里地位那么高,不用出门,就有人免费送吃的用的过来,出个门,大家都将您捧得高高的,火锅店的生意又那么好,日进斗金的,多好啊,这样的生活,奴婢都羡慕的很呢,所以啊,您就不要再叹气了啦”小唯说话间又递给柳如画一个剥好的葡萄,柳如画将其丢进嘴里,“嗯,好甜呢”柳如画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唯有爱与美食不能辜负”,自己没有爱情,还不兴用美食将自己的肚子填饱吗?不过,一想到那两个讨厌的男人,柳如画就又惆怅起来了,情不自禁的又叹了一口气。小唯剥着葡萄的手闻言一顿,她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笑道“小姐,您又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柳如画摇摇头,“是啊,一想到被人骚扰就郁闷,小唯,你说看起来很忙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空闲的时间来我们这里串门子呢?”小唯听她这么说,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得出自家小姐究竟说的是谁了?肯定是三皇子殿下了。于是,她笑笑“小姐,您想想啊,三皇子殿下虽然看起来是挺烦人的,但是他来找您也多半是有事啊,您也推脱不了的,再说了,三殿下他也只是白天来找您一会,其余时间,您还不是自由的么?”柳如画看了小唯一眼,然后摇摇头“你不懂的,如果只是他那样也就算了,忍忍也就忍忍了,只是。。。”小唯很八卦的看着自家主子,激动的问道“只是什么?小姐,您想说什么呢?”柳如画望见她那一副很八卦的模样,顿时就止住了嘴,她差一点就将唐翎的事情给说出来了,幸好,及时止住了。唐翎一般都是晚上来找她,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下子若是不小心给透露出来,那就不好了,毕竟唐翎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他师出无名的从南唐跑到大齐来,本就理亏了,再在晚上跑到她的圣女殿来,那就更说不清了,到时候谣言四起,对自己,对唐翎都是不好的。柳如画非常庆幸自己即使止住了口,不然就玩大了。她看了小唯一眼,“我是说,只是三殿下来的太频繁了,亦不是一件好事情呢,按理说,姐姐嫁给了他,他也算是我的姐夫了,这姐夫总是往自家小姨子的府里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呢,会被人说闲话的。。。”柳如画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小唯闻言,亦沉默了,小姐说的很对,大小姐嫁给了三殿下为妾,这样的话,他就是小姐的姐夫了,这姐夫总是频繁的找自家小姨子,即便是为了正经事情,那也太频繁了,的确是会招人闲话的。小唯苦着一张脸,看了柳如画一眼道“小姐,那可怎么办呢?三殿下来这里,我们总不能直接撵他走吧?可是让他进来吧,又不太好,怎么办呢?”柳如画看了她一眼,直摇头,现在才想起来不好啊,一开始不是觉得挺不错的嘛,她叹息道“怎么办?凉拌!”小唯闻言有些发愣,什么叫做“凉拌”啊?!她愣愣的看着柳如画,一副不知所以然的表情。柳如画知道她想问什么,可是她就是不说,“想知道啊?我就是不告诉你,不想说,自己想去!”小唯闻言,郁闷了,但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憋着。柳如画见她那般模样,心里暗爽不已,嘿嘿,让你这个小丫鬟乱八卦的。不过,关于齐景轩的事情,自己还是得想一个对策,还有晚上那个总是喜欢蹲在自己房梁上的家伙,自己也要想个对策才是。柳如画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不错的主意来,她嘴角微扬,轻轻的笑了起来。

这天,齐景轩又来了圣女殿找柳如画。可是他一进门,便看见了一个自己非常熟悉的身影,那苗条的身影,那端庄秀丽的脸庞,那灵动的眼眸,不正是自己那个娇妻欧阳夕颜又是谁呢?齐景轩身形一顿,停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自家媳妇,又看看站在她身边的柳如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他正要开口的时候,却见欧阳夕颜转过身来,美眸流转的望着自己,一副欣喜的神情。“殿下”她微笑着看着齐景轩“你来了?”齐景轩淡淡的应了一声“颜儿,你怎么来了?”听他这般说,欧阳夕颜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自然是跟殿下一样的目的了”。欧阳夕颜满脸羞红,颇有些娇羞的意味“圣女都把事情告诉颜儿了,这些事情,殿下大可以跟颜儿一起来的。。。”齐景轩闻言很是惊讶,这个柳如画究竟对欧阳夕颜说了些什么啊?他倒是有些好奇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必定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他很想跟柳如画问个清楚,但是介于欧阳夕颜也在边上,他倒是不好直接问柳如画的了。于是,他微微一笑道“颜儿,今日朝堂之上有大臣进言,说今日星象有异,所以夫君就来圣女殿找圣女问问星象一事了,所以,今天我们的事情就得往后挪了,先解决星象一事吧,你先回去,夫君一会就回府陪你,好吗?”齐景轩故意放软了声音,柔声对着欧阳夕颜说话。这一招美男计果然管用,欧阳夕颜脸色立刻变得通红一片,低着头道“殿下,那颜儿就先回去等您了”。说完,就带着侍女急匆匆的离开了。

待欧阳夕颜一离开,齐景轩的脸色立马就阴沉下来了,柳如画见他忽然如此,便悄悄的转了个身“殿下,臣女还有事情,也先走了”说完,柳如画就想溜走,却被齐景轩一把拉住了衣袖,齐景轩嘴角微扬,却还是冷着脸道“别急啊,本殿还有事情问你呢,说完了才可以走”。柳如画的脸一下子苍白起来,却一句话都不说,此时此刻,她亦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都说沉默是金,她还是保持沉默好了。齐景轩等了半天,都没等来柳如画一句话,他板着脸道“怎么了?不想说吗?”柳如画被逼急了,方道“说什么啊?臣女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呢?”齐景轩一把拽过柳如画来,让她正对着自己“不知道说什么?那本殿便提醒一下你好了,比如说你对颜儿说了些什么?想起来了吗?”柳如画不敢去看齐景轩的眼睛,她低着头,半晌无语,还是保持沉默吧,齐景轩再狡猾,自己不说话,他亦没有法子想了。“你认为你不说话,本殿就拿你没办法想了,是吗?”齐景轩微微一笑,那笑容几乎迷了柳如画的眼睛,让她微微有些愣神。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的?柳如画有些郁闷,又有些好奇。“别再想了,就你那点小心思,全都摆在脸上了,想不知道都难啊”齐景轩嘴角微扬。柳如画这下子算是彻底郁闷了,这个家伙难道是别人肚子里的虫子么?还是会读心术呢?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可是即便这样,她亦不想就这般认输,她就不相信了,她若是不说,齐景轩还能扳开她的嘴巴硬让自己说吗?“不说是吧?算了,是你逼本殿的啊。。。”齐景轩忽然一把搂住柳如画的细腰,然后一张俊脸便快速的朝柳如画靠近,越来越近,近的他的嘴都快要挨着柳如画的樱桃小嘴了,柳如画看着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俊脸,心跳不由的加快起来,就在齐景轩的嘴巴快要贴上柳如画的嘴巴时,柳如画大叫一声“好了,停止吧,我说我说,我全部都告诉你啦”。闻言,齐景轩便放开了柳如画,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吧”。柳如画只好将事情的始末细细的告诉了齐景轩,齐景轩听完之后,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求子?!也亏得柳如画能想出这么个借口出来。聪明如欧阳夕颜那般的女人,竟然也会相信这个?!齐景轩摇摇头“你是说你告诉颜儿,说本殿每次来圣女殿,都是间接为了向你打探求子的方法么?”柳如画忙点点头“嗯,臣女可没有说谎啊”。“颜儿她居然也相信了?”齐景轩叹息道。“嗯”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是编了一个不怎么好的理由,为的就是让欧阳夕颜也来她的圣女殿,只要欧阳夕颜成为自己府里的常客,那么齐景轩就不会也不好意思来骚扰自己了,不是吗?柳如画觉得自己的算盘打得挺好的,就是结果出现了偏差,谁知道欧阳夕颜那么惧怕自己夫君的,不对,应该说那么喜欢自己夫君的。就在柳如画胡思乱想的时候,齐景轩忽然轻轻的笑了起来“你就那么不待见我来吗?”柳如画忙点点头,但在看见齐景轩一张瞬间黑沉下来的脸时,她又下意识的摇摇头,尴尬的笑笑“怎么会呢?臣女怎么会不待见三殿下呢?”她一面说着,心里却在想其实我就是不待见你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离开 齐景轩闻言,脸色才微微缓了下来,他一向是个极为自负之人,从来都是世家小姐们追求自己的份,哪里会如现在这般腆着脸去讨好一个女人的,偏这个女人还不自知,对自己避之不及,齐景轩想想就觉得郁闷。此刻听见柳如画并非完全讨厌自己,齐景轩这郁闷的心情才稍微缓解了一些。“那就好”他沉声道“只是以后莫要再随便对人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借口,很可笑”齐景轩板着脸看着柳如画,一副严肃的模样。柳如画连连点头“臣女保证日后不会了”她也不是个笨人,眼见着齐景轩都要发火了,自己再不配合一下,那岂不是傻的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柳如画还是懂的,她低眉顺眼的模样缓和了齐景轩的怒火,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这才轻声道“知道就好,既然你如此不待见本殿来,那日后本殿就不来了,只是不要再跟颜儿说那些话了,听懂了吗?”柳如画闻言,知道他今后都不会轻易再来打搅自己了,心中欢喜还来不及,怎么还会做出惹得眼前大爷生气的事情来呢?她连忙点头称是。齐景轩又看了她一眼,这才拂袖而去。在回府的路上,齐景轩一直都板着脸,害的跟在他身边的侍卫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默默无闻的跟着自己的主子。齐景轩阴沉着脸,心里着实郁闷。一直备受女人喜欢,在感情上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他,却无数次在柳如画的面前碰了壁,偏他自尊心强,自命清高,还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能生生的自己憋着,这一憋,就憋了好久,想到这里,齐景轩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这个柳如画都能喜欢上自家六弟,难道自己就比六弟差很多吗?齐景轩憋着一口气,原本朝着三皇子府行进,却在中途突然调转了方向,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侍卫们很是不解,却忽然听见自家主子命令“先去如意楼吧”。一行人就这样大张旗鼓的去了如意楼,一进门,齐景轩就要了一个雅座,然后上了不少梨花白,并命令侍卫长陪着自己饮酒。一众侍卫颇为郁闷的看着自家主子,殿下一向是低调行事的,今日如此高调饮酒,看来是受了不小的打击。他们可以理解自家主子的心情,只是。。。殿下号称“千杯不醉”,酒量颇好,可是他们这些做侍卫的却没有那么好的酒量啊,这些酒喝下去,估计一个个都得扶墙走了,尤其是侍卫长,此时已经面色红润,两眼发呆了。可是,齐景轩还在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一点醉酒的迹象都没有,于是,所有跟在齐景轩身边的侍卫都集体郁闷了,那些酒品不好,喝醉酒会丑态百出的心情更是郁闷。不过,好在齐景轩始终都是最清醒的那个人,饮酒的最后,自然是齐景轩又找来了一批侍卫,将那些醉酒之人扶回三皇子府里去了。

当天夜里,唐翎如往日一样悠闲的坐在柳如画的房梁之上,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柳如画在下面吃吃喝喝。柳如画本来吃喝的挺开心的,在察觉到唐翎到来之后,她赶紧打发走了小唯等人,然后从软塌上站了起来,两手叉腰,仰头朝房梁方向低声嚷道“唐翎,你给我下来,一天到晚坐在我的房梁上,你难道是梁上君子不成?”唐翎嘴角微扬,一个翻身便从房梁上跃了下来,他笑眯眯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梁上君子?这世上有如本殿这么帅气的梁上君子么?”柳如画瞥了他一眼,还真是自负呢,倒是自己夸奖起自己来了,不晓得丑,柳如画暗暗的朝唐翎呸了一口,面上却镇定如常。“你别以为你在心里骂本殿,本殿就不知道了,不过,就算你悄悄的骂本殿,亦改变不了本殿帅气的事实,不是吗?”唐翎意味深长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这下子郁闷了,齐景轩能看出自己的心思也就算了,现在就连唐翎这个大冰块也看出自己的心思来了?为什么呀?柳如画心里实在是郁闷啊,自己就真的表现那么明显吗?不过尽管如此,她亦不想开口去问唐翎,省的自己被某男给嘲笑了。她抬头看着唐翎,“就算你是个帅气的梁上君子,这也改变不了你是梁上君子的本质啊,你说是吧?”柳如画笑容满面,显得有些得意洋洋的。“还有,就是你什么时候可以不来骚扰我啊?”柳如画郁闷的看着唐翎,唐翎却笑笑“好像办不到呢,除了我回南唐”。柳如画看着唐翎那张欠扁的脸就来气,好不容易解决了白天那个讨厌的,偏这个晚上的却无法解决呢。她无奈的看着唐翎“你就不能学某人,退一步吗?”唐翎笑笑“我跟某人是不一样的,所以,柳三小姐你说的怕是不成了”。柳如画看着唐翎的俊脸,一肚子的火气,这个小气的男人,偶尔让着女人不行吗?唐翎看着柳如画那气呼呼的表情,忽然想到白日里的某人,于是,他淡淡的笑道“柳三小姐,不知道你想不想听个笑话呢?”柳如画懒洋洋的看着唐翎“笑话自是好听的了,只是某人冷脸冷情的,不知道说出来的笑话可是个冷笑话,不能引人发笑呢?”唐翎无语的看了某女一眼,笑道“这个笑话说起来跟柳三小姐还有一星点的关系呢?”柳如画闻言,便来了兴趣“什么事情与我有关?快说来听听啊”跟自己有关的,她肯定是要好好听一听了。于是,唐翎便将白日里发生在如意楼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完之后,亦是惊呆了。某只腹黑的狐狸一向不是惯于隐忍,低调行事的吗?难道真的是自己白日里将其给惹火了么?不过,这个人的酒量也忒好了一些吧?!那么多侍卫居然都喝不过他一个人,这人的酒量该有多好啊?!“后来呢?结果怎么样了?”柳如画十分八卦的追问道。唐翎了然的笑笑,结果就更加搞笑了,齐景轩竟然又派了一些人去搀扶那些醉了酒的侍卫回府,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早知道会如此麻烦,还不如不喝醉就是了,唐翎实在是想不通齐景轩的行为。柳如画听到结果时,也呆住了,这齐景轩不会是被自己给气糊涂了吧?做的那些事情跟平日里的自己一点都不搭呢。

柳如画想到这里,又看了唐翎一眼,笑道“二殿下,您还是走吧,远离臣女,不然明日又会多一个喝酒犯傻的人了”。唐翎闻言,笑笑“哦,柳三小姐不用替我担心的,本殿没有齐景轩那个傻子那般愚蠢,无论你说什么话来刺激本殿,本殿的心态都会很好的,你还是省一省力气的好,想激走本殿,估计以你现在的能力,怕还是不够的”。唐翎颇为得意的看着柳如画,他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皮厚,心态好,无论听到什么样的话,都很难刺激到他的。柳如画看到唐翎如此镇定的模样,也失了刺激他的兴趣,对付唐翎这种男人,她想她还是不闻不问的好。想到这里,柳如画开始保持沉默,沉默是金嘛。她本以为她不开口说话了,唐翎就会知难而退的。可结果却是。。。唐翎见柳如画不说话,也不急着去打扰,只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就着柳如画桌上的点心与水果,大口大口的喝起酒来。对他来说,此刻很是享受呢,有美酒,有好吃的,还有美女作陪,多自在啊。柳如画看见唐翎如此潇洒自在的模样,心里郁闷的说不出话来了。她是刻意不说话,不理睬唐翎的,可唐翎却耐得住性子,吃她的水果,喝他的美酒,十分逍遥自在。两人对峙的结果,柳如画完败,唐翎完胜。柳如画没好气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无耻又厚脸皮的男人,无语了。说好的冷情冷心又酷又帅呢?唐翎莫不是也被穿越了?柳如画伸出手来捏了捏面前男人的脸颊“喂,你是哪一个啊?”唐翎也无语了,柳如画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不是唐翎又是谁呢?“喂,你捏够了没有?”他没好气的看着柳如画,“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哦,原来是本尊啊,对不起了”柳如画淡淡的回答。一番话说得唐翎心情无比郁闷。

于是,在接下去的日子里,唐翎依然是每日夜晚准时坐在柳如画的房梁之上,柳如画见此情形,在抗议了几次无果后,也渐渐的放弃了,反正他若是想看就让他看好了,她就不信了那家伙能在房梁上待一整晚。不过,事实证明,每一次柳如画睡着了之后,唐翎都会悄无声息的离开。时间久了,柳如画对于他如此规律的作息时间,也逐渐接受了,反正不影响自己睡觉,就随他去了。

在唐翎夜夜来骚扰柳如画的那段日子里,柳如画每晚都能听到来自各国各地的消息,有她喜欢听的,感兴趣的,也有她讨厌的,不喜欢听的,这些消息都是来自于唐翎之口。柳如画有时候甚至在想这个唐翎是不是个专门干间谍工作的,否则又怎么会对那些人那些事情了如指掌呢?有一次,柳如画实在是忍不住了,便问起了唐翎他是如何知晓这些消息的,唐翎却笑而不答,他说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而他告诉柳如画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人与事情,即便是说出去了,也无伤大雅。但是有些事情,需要严守秘密的,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柳如画的。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这天晚上,唐翎照旧躺在房梁上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柳如画叙着话。“明日本殿就不来了”唐翎忽然抛出这句话来,听得柳如画微微有些发愣,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得罪二殿下了?她细细的回想了一下,觉得没有那样的事情,于是,她便好奇的开口问道“二殿下,你明日为什么不来了?”柳如画显得很惊讶。“因为本殿要回南唐了”唐翎笑眯眯的说,“今晚是最后一次,对了,我送你的玉佩呢?”唐翎忽然记起那枚质地朴素的玉佩来,那是很久以前,他拿给柳如画的,可以凭这玉佩在南唐任何一家店里消费。因为他记得柳如画是一个十足的吃货,送她什么都不好,唯有送美食才是最合她心意的。柳如画闻言迅速的从软塌上爬坐起来,然后从自己的梳妆匣里取出一块翠绿色的玉佩,在唐翎的面前晃了晃“你是说这个吗?”唐翎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柳如画吩咐道“如果以后有机会去南唐,这枚玉佩会帮着你找到本殿,还可以在南唐任何一家店里买东西,吃喝玩都可以”。柳如画一听见有这等好事情,立马嘴角微扬,笑了起来。联想到她手中北溟雅馨送的信物,沐绝尘送的玉佩等,她甚至认为自己如果有一天从大齐离开了,就单凭这几枚信物玉佩,她都相信自己能生活的很好。柳如画小心的将玉佩等信物放回梳妆匣里,并用心的收好,然后又躺回软塌“你为什么急着回南唐呢?”“这是个秘密”唐翎微微一笑,他暂时还不欲告诉柳如画那么多,因为有些事情时间久了也就水落石出了“说不定以后有机会了,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吧”。柳如画点点头,她亦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女孩子,既然唐翎不愿意将事情说出来,肯定是有他的想法与顾虑的,所以自己再一味的追踪下去,最后也会不了了之的,与其那样,倒不如安静的等着,等他主动告诉自己。柳如画嘴角微扬,心情很好。

两个人又絮叨了一会之后,唐翎才一个飞身,离开了柳如画的房间。柳如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起来。第二天晚上,唐翎果然没有来找自己玩了,柳如画心道他肯定是回南唐去了,第三日清晨,柳如画就进宫去了,问了一下元妃,这才得知唐翎连夜赶回了南唐,听到唐翎离开的消息,不知怎么了,柳如画竟然有些惆怅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齐景玉归来 自从唐翎走后,柳如画的生活又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倒让她一时间难以习惯。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柳如画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习惯性的朝房梁上望去,结果令她微微有些失望的是,上面空无一人,柳如画有些惆怅的想起唐翎拿着酒葫芦,神色慵懒的眯着眼睛看着自己,一边喝酒,一边晃着自己的大长腿,还时不时的轻笑几声。想到这里,柳如画有些郁闷的想自己还真是有些犯贱呢,当初唐翎在的时候,她一心只想撵他走,反倒是现在,唐翎回去了,自己竟还有些想念他呢。柳如画苦笑一声,也许是自己感觉寂寞了吧,才会盼望一个人来陪着自己,而那个人可以是男,可以是女,可以是自己喜欢的,也可以是自己讨厌的。柳如画伸出手来拍拍自己的头,苦笑一声,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呢?

另一方面,齐景轩自从那天拂袖而去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圣女殿,这对柳如画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情。但是齐景轩没来,他的王妃欧阳夕颜倒是来了好几次,而她每次来的目的无非就是一个——求子。这件事情弄的柳如画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妇科专家,不包治不孕不育呀。可是这些话,她又不能对着欧阳夕颜明言,只能哼哼唧唧的打着太极。柳如画对着欧阳夕颜轻轻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传授了欧阳夕颜几个易怀孕的小偏方,这都是前世她无意间在书上看见的,然后又告诉欧阳夕颜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欧阳夕颜闻言便微微一笑,连声朝柳如画道谢,然后起身告辞。柳如画望着欧阳夕颜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笑了几声,她不仅教了欧阳夕颜一些实用的知识,还教了一些别的,她想这下子齐景轩应该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跟自己斗气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微微眯起了眼睛,一脸的笑意。“来而不往非礼也”,齐景轩,这些都是本小姐回敬你的,你就慢慢消受去吧,柳如画嘴角微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齐景轩这几天运气有些背,不仅跟柳如画生气了,一肚子的火气,还被自己的娇妻逼着喝这喝那的,说句实话,那些浓稠的汤委实不好喝,他本欲不喝的,可是看到自己的王妃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那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话语又被自己给吞了回去,他只能板着脸强忍着全部喝了下去。偏喝完之后,欧阳夕颜还一脸开心的问自己怎么样,好喝不?齐景轩心里那个难受啊,简直都无法忍受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撒谎道好喝,得到了自家夫君肯定的欧阳夕颜,那个劲头十足的模样像极了黑夜里的太阳,闪着明亮的光芒。于是,在自己无奈的鼓励之下,齐景轩天天被逼着喝那些所谓的大补药,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欧阳夕颜怀孕。柳如画本是不痛不痒的指导欧阳夕颜的,可是没想到,在她误打误撞之下,欧阳夕颜竟然真的怀孕了。当欧阳夕颜送来许多谢礼之后,柳如画望着那大堆的礼物,心情倒是有些愧疚起来了。自己根本就没做什么啊,她都感觉有些受之有愧呢。欧阳夕颜走后,柳如画竟然又迎来了齐景轩这尊大佛。齐景轩一脸郁闷与怒火,他一言不发的进了大门,进了门之后,亦是保持沉默,直到小唯胆战心惊的将茶水送上来,摆在齐景轩的面前时,齐景轩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小唯朝自家小姐使了个眼色,让她小心为妙,然后就快速的离开了。柳如画在接收到小唯传来的讯息之后,亦无计可施,只能陪着齐景轩一起沉默。她其实心里很清楚,单看着齐景轩那张脸,她的心里就有数了,很可能这位主是来兴师问罪的了。既然欧阳夕颜能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自己,那么她亦会将自己“帮助”她的事情朝齐景轩全盘托出的,这一点,柳如画深信不疑。柳如画暗暗告诫自己,只要小心一点,只要自己腆着脸一直不承认,那么齐景轩亦拿自己没办法想的,柳如画暗暗打定了注意,然后便沉默的陪着齐景轩。等小唯出去之后,齐景轩那一直伪装着的怒气便一发而不可收拾了。他生气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端起茶来抿了一口,清清嗓子道“听闻圣女大人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很是熟悉啊?”他瞥了柳如画一眼,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凉意。柳如画忙笑道“哪有啊?三殿下想多了,臣女不过就是对占卜,夜观星象之类的有些心得而已,至于殿下说的那些事情,臣女又岂会知晓呢?”齐景轩笑笑“圣女会不知晓?”柳如画忙狗腿的点点头,应了一声。齐景轩不怒反笑道“你会不知晓?!柳如画,你别当本殿是傻子,这些日子以来,你究竟对颜儿说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不是吗?”齐景轩心里真是气的不行了,这个柳如画仗着自己喜爱她,不仅不待见自己,竟还想点子让颜儿给自己添堵,真真是讨厌得很呢。柳如画一脸茫然的望着齐景轩“三殿下说什么啊?臣女不知!”她就是不愿意也不想去承认,怎么着?!齐景轩看着柳如画那一脸装傻充愣的模样,就来气。有些事情不是装装样子,糊弄糊弄就可以过去的,她真当自己是个大傻瓜么?“你这是不愿意承认了?”他显然不愿意委曲求全,一定要将事情问到底。柳如画还继续装着傻,不错,她就是无赖,就是不想承认,怎么着?她一脸倔强的望着齐景轩,始终不肯退让半步。而齐景轩这次也是真的动了怒,对他来说,柳如画可以不喜欢自己,可以不将自己放在心上,可是也不需要如此作弄自己啊?害的他喝了那么久的补药,以致于现在他一闻到中药的味道,就完全失去了理智,恨不能将那些中药碗全部丢到九霄云外去,一辈子看不见才好呢。柳如画的倔强与不承认,彻底的激怒了齐景轩,只见他一步一步走向柳如画,最后竟然将柳如画直接给逼到了墙角里。柳如画望见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一时间倒有些害怕了,忙道“你想做什么?”齐景轩笑道“你说呢?”他呼出的热气直接扑倒柳如画的脸上,竟有种痒痒的感觉。“你不要乱来啊,你可是大齐女子心目中犹如神仙一般的人物呢,你若是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可是会惹得你那些爱慕者伤心呢”柳如画有些慌张的说。齐景轩笑道“不错,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有心思来威胁我,勇气可嘉,不过,那些我都不在乎的,还想说什么呢?”他低下头去,嘴巴靠近柳如画的樱桃小嘴,“嗯?”柳如画郁闷了,心里直道谁说齐景轩这个闷骚的家伙在乎名声与清誉的?一点都不像。她慌乱的低下头去,不敢去看齐景轩的眼睛,心里怦怦直跳。正在这个时候,房外传来齐景轩侍卫的声音“殿下,宫里有急事!”齐景轩快速的收回自己的身子,然后挺直了腰,一本正经的拂了拂身上的衣服“进来!”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他朝齐景轩行了一礼道“殿下,宫中有急事,请殿下随属下回宫!”齐景轩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紧接着那个侍卫也跟在他后面离开了。柳如画望着齐景轩离去的身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她差一点就又要扇齐景轩耳光了,还好没有。

齐景轩出了门,便低声问身边的侍卫“宫里出什么事情了?”那侍卫连忙跪了下来,“禀殿下,属下适才撒了一个谎,并不是宫里的事情,还请殿下惩罚!”他低着头,挺直了身子。齐景轩怒了,大声呵斥道“张峰,你能耐了啊,敢骗本殿了,你该当何罪?说!”张峰抬起头,直视自家主子的目光,毫不畏惧道“回禀殿下,适才属下不说宫里有事情的话,殿下是不会跟属下出来的。这件事情虽不是宫里面的,但是也很重要,请殿下容属下细细回禀!”齐景轩冷眼看了张峰一眼“你说,如果有理,本殿自不会惩罚你,但若是无理,本殿自会从重处罚的!”张峰于是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齐景轩微蹙着眉头“他回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呢?快走!”说完,齐景轩转身就走,而张峰应了一声之后,也跟在自家主子身后快速的离开了。

六皇子府里,齐景玉面色苍白的躺在软塌之上,他的身边坐着一黄衣女子,女子眉目如画,极为美貌,只是她此刻容颜憔悴,一双灿若星子的黑眸也有些黯淡无光,她的脸色很是复杂,既欣喜又担忧。这个女子就是六皇子妃凤沁。在齐景玉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凤沁是吃不下睡不好,整个人都有点精神萎靡,她既相信齐景玉吉人自有天相,又担心他是真的。。。这段时间,她过得很不好,直到今日上午,齐景玉被一位白衣大侠送回了六皇子府中,凤沁才松了一口气。望着自己熟悉的那个男人,她既心疼他受的伤,又欣喜他终究还是活着回来了。齐景玉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名女子,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心里百感交集,他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个娇美可爱的女子,那个一直都在她心中的女子,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面对凤沁对自己的好,他也只能辜负了。毕竟他心里的那个人早已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太深的印记,深到他已经无法再装下另外一个人了。他抬起手来,想摸一摸凤沁的头,表示安慰,可是却在抬手的那一瞬间清醒过来,他尴尬的收回手默默的理了一下自己鬓边的乱发,然后低声道“凤沁,本殿饿了,有吃的没?”凤沁闻言,立刻笑靥如花,“有有有,我这就给你去拿,殿下想吃什么?粥?还是银耳红豆羹?”齐景玉不太喜欢甜食,于是便开口道“还是清淡一些的粥吧,银耳红豆羹太甜了,本殿不喜欢吃”。凤沁笑道“那就两个都来一些吧,我让厨房准备一些粥,另外再配一点清淡的小菜送来。至于银耳红豆羹嘛,殿下即使不喜欢吃,也要用一些,因为殿下身子虚着,吃点银耳红豆羹,有益于补血补气。您看呢?”齐景玉撇撇嘴巴,他真是一点都不欢喜吃那个甜羹,但是他心里更清楚凤沁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好,所以,还是算了,自己就依她一回吧。于是凤沁点点头,笑了起来“殿下,我这就出去让厨房给你送来,您稍等啊”言毕,凤沁快速的走出了房间。齐景玉看着凤沁离开的背影,暗暗叹了一口气,凤沁其实也挺好的,只是却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也不知道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里,那个人是否也如凤沁一样牵挂着自己呢?齐景玉有些不太相信,毕竟她也没有很喜欢自己,以前是这样,自从他与凤沁成亲之后,他就更不确定了,那个人她还喜欢自己么?齐景玉叹了一口气,“情”之一字,很难很难啊。

就在齐景玉发呆的时候,忽然有下人进来回禀说三殿下来了,齐景玉脸上一愣,随即又显出讽刺的笑容来,很好,他在第一时间过来了,这还真是某人一贯的作风呢,以前他不懂事,不知道他的真实面貌,现在他九死一生,算是看通透了,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虚伪,还真是看的一清二楚呢,想就此哄哄自己骗骗自己都不成呢。他朝那个进来通报的下人点点头,一脸笑意的说“三哥来了?快些请三哥进来,就说本殿身子不适,不能亲自去迎接他,实在是惭愧呢”。“嗯”那名下人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就领命出去了。

齐景轩安静的站在那里,耐心的等着下人进去通报。他如玉般的脸庞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就连站在他身边的侍卫张峰都有些痴迷了,自家主子长得可真是好看呢,就连他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似乎都有些心动了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猜忌 当六王府的下人出去请齐景轩,看着站在阳光下气质出众,英俊潇洒的齐景轩时,他也不由的有些惊讶了,这个三皇子的确有自己骄傲的资本,以前他总觉得自家王爷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可是现在与三皇子比起来还差了不止一星半点,虽然六皇子长相极为俊美,试想一下,当年莲妃艳冠后宫,漂亮端庄,是皇帝心里深爱的女人。齐景玉作为莲妃的儿子,又能差到哪里去呢?可是,齐景玉与齐景轩比起来,并非长相不如对方,而是输在了气质上面。齐景玉儒雅不足,沉稳不够,而这些在三皇子身上都有,所以总体来说,齐景玉还是输给了齐景轩那么一点点。仆人正在发呆的时候,齐景轩突然发现了他,并朝他微微一笑,这才将仆人彻底的唤醒了,他歉意的朝齐景轩笑笑,然后躬身道“三殿下,我们家殿下有请”。齐景轩闻言,笑的如沐春风“知道了,谢谢你”说完,齐景轩就带着张峰朝房间里走去,仆人亦紧随其后。

当齐景轩刚走进房门的时候,便看见自家六弟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一双黑色的瞳眸却熠熠生辉。齐景玉见自家三哥走了进来,便欲起身说话,齐景轩忙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其扶住,柔声道“六弟,你有伤在身,切莫再起来了,不要牵动了伤口,到时候又得一番折腾,你就这样躺着好了,我们兄弟俩好好的说说话吧”齐景轩眯着眼睛笑道。

齐景玉一脸的歉意“三哥,你看我这身子,弱的不成样了,连爬起来的气力都没有了,哎。。。”他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歉疚。

齐景轩却笑了起来“六弟,你若是这般想,那就太见外了,我们弟兄俩不谈这个虚礼,你说是吧?”他眯着眼睛看向齐景玉,脸上的表情倒是显得很真诚。

“可是。。。”齐景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齐景轩一下子打断了,“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了,如果六弟还当我是你三哥的话,这件事情就听我的吧,你不要起来了,就这样陪着三哥说说话好了”齐景轩笑着在齐景玉床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六弟,这一次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皇后与齐景宸的事情又是怎么一回事?你给三哥好好的说说清楚,三哥想知道”。齐景玉低下头,脸上却闪过一丝嘲讽,脸色也越发晦暗不明了。可是等他再次抬起头来望向齐景轩的时候,脸色早已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了,只见他一脸的歉疚,还带着一点点惶恐不安“三哥,这一次都怪我,没有保护好皇后与大皇兄他们,致使他们下落不明,而且极有可能已经。。。”他已经说不下去了,眼睛也微微的红了,看起来十分的难受与自责“三哥,你一定要派人找到他们啊,越快找到他们,他们存活的希望就越大。。。”齐景轩默默的看着齐景玉,他在考虑齐景玉这话的真实性,许久之后,他见齐景玉眼中隐隐有泪光出现,这才沉声道“六弟,你辛苦了,受了不少惊吓,三哥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可是,三哥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要振作一点,千万不要自责”。齐景玉连忙伸出手来,握紧齐景轩的手,因为太过担心,他竟然大力握着,力度之大,连一向不喊疼的齐景轩都觉得有些微疼了,忙提醒道“六弟,你能不能先放手,容我细细告诉你”。齐景玉闻言,忙松开了手,他低头看见自家三哥白皙的手上通红一片,这才不好意思道“三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太过担心大哥他们了,他们怎么了啊?快些告诉我啊”。齐景轩垂下眼眸,轻声道“其实先皇后与齐景宸他们已经故去了,在一个多月前,你们杳无音信,我便派人几次三番的去寻找,可结果是只找到先皇后与齐景宸的遗体,而你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你知道吗?这段时间三哥找了你许多时日,都没找到。。。”齐景轩低头掩面,一副心情沉重的模样。齐景玉见他这样,心情也不好受,忙安慰道“三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还在担心什么呢?一切都过去了,只是皇后与大哥他们却。。。”齐景玉突然止住了口,低头沉默起来,齐景轩亦不开口,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沉默着,谁也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又过了许久,齐景玉才低沉着声音道“三哥,如果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当初还不如让他们继续待在天牢里面呢,至少性命还在。。。可是现在。。。”他又说不下去了,沉默不语。齐景轩静静的看着他,好半晌才道“是的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让他们在天牢里接着待着了,倒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了”。齐景轩的表情亦十分沉重,房间的气氛变得压抑,连站在一边的张峰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他低下头紧紧盯着自己面前的那一方土地,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己就说错话了。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沉寂当中,尴尬与沉痛的气氛在几人之间蔓延着,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又过了一会,还是齐景轩率先清醒过来,他伸出手来轻拍了一下齐景玉的肩膀,安慰道“六弟,这件事情的结局都不是我们愿意看见的,只是,我们都不是神仙,没有预知能力,作出错误的决定,也是人之常情,你想开一些吧。兴许他们在天牢里也过得郁郁寡欢,最后无疾而终呢?至少皇后他们在走之前还享受了几日盼望已久的自由呢?我们至少为他们圆了他们的心愿,不是吗?”齐景轩表情严肃而认真,说出来的话也很坦诚,齐景玉在听完她的话之后,亦赞同的点了点头,道理他都明白,只是这件事情在他心里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齐景轩,而齐景轩却微微一笑道“既然忘不了,那么就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尽量不去想它,然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他紧紧盯着齐景玉,“即便是想起来了也很正常啊,毕竟这件事情给六弟你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既然短时间忘不掉,那就不要忘记好了,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吧,它会帮你抹去一切伤痛,亦会让你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情,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圣药,六弟,你能明白我所说的话么?”齐景玉闻言点点头,是的,时间会抹平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记忆,所有不开心的瞬间,他抬起头来望望齐景轩,然后笑了一下“三哥,谢谢你,我会振作起来的”。齐景轩见他终于不萎靡不振了,方笑道“明白就好,其余的感谢也就不必了,不然就太见外了”。齐景玉闻言,亦点点头。

之后,两个人又说了好些体己话,然后齐景玉觉得有些累了,齐景轩这才起身离去了。望着齐景轩离去的身影,齐景玉脸上的笑容便凝住了,然后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来。

齐景玉回来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朝野,甚至京城的上流社会。人人都在议论齐景玉的事情。有的认为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有些人却认为他有些自私,没有保护好先皇后与前太子殿下,只自己一个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实在是失职。但是不管如何议论,齐景玉依然安心的在自己的房间里吃喝睡,不闻世事。晚上,齐景玉本应该睡着了,可是他却没有。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心里却在数着数,没想到这货这一次竟然来的如此之迟,害的他都快要失去耐心了。正在他百无聊奈的时候,一个黑衣人从窗户里直接飞了进来,然后稳稳的落在了齐景玉的面前,那黑衣人露出一抹笑意,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吆喂,这谁啊?还没睡觉呢,在等谁啊?等小娘子么,你都这样子了,还会有什么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来找你深夜相会么?”男人一脸的戏谑,表情很是欠扁。齐景玉没好气的看了那个黑衣人一眼“行了啊,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闷骚啊,明明喜欢人家,却不敢表达出来,成天一本正经的模样,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么?!”齐景玉看着某男逐渐黑沉的脸,心里顿时觉得舒爽极了,他就是喜欢看到某人想干掉自己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果然,齐景玉的话音刚落,某男就彻底的黑脸了“齐景玉,你够了啊,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可是一片好心的寻找你啊,为了帮你,都不惜与你那个好三哥敌对了,你现在倒好,学会过河拆桥了啊,回来了,翅膀硬实了,是吧?准备开始拆我这座桥了,是吧?。。。”某男简直就要抓狂了。齐景玉见他那副模样,直接朝其翻了个白眼,“这些废话能不能不要说了,你就说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那个好三哥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吧?你也知道的,其余的那些本殿下根本就不关心的”齐景玉直接堵住了某男的悠悠众口。某男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还是直接拣些重点的事情说吧,哼”于是,他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细细的说了一遍。齐景玉一边听,一边微蹙着眉头,看来他的这个好三哥还真是野心够大呢,果然是江山美人一个都不愿意少呢。可是,算盘打得再好,也要看他齐景玉同意不同意呢。他想起那个让自家三哥吃瘪无数次的女人来,嘴角就不由的微微上扬,心情颇好。一旁的某男见他一副发春的模样,一脸的鄙弃,酸酸的说“某人这是怎么了啊?满脸的春意,哪来的啊?看了就不爽!”齐景玉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的说“就是发春又如何了?你嫉妒么?哼,嫉妒也没用的,还不如想着怎么去找个女人来呢”。如愿见到某男一脸的郁闷,齐景玉的笑容更甚了“哦,我忘记了,某人是一个痴情汉子,只喜欢那一个人,只可惜。。。”齐景玉发出啧啧的声音,彻底激怒了某男“齐景玉,你够了啊,不要再说了,哼”。齐景玉见某人的底线到了,也没再继续刺激下去了,反而柔声道“算了算了,不说就是了,看你急的那模样,不过作为好友,我要规劝你一下,如果某女真的对你不感兴趣的话,你是该考虑一下换个喜欢的人了,你总不能为了她打一辈子的光棍吧?你说可是这个理儿?”齐景玉一本正经的看着某男,他说的确实是自己的真心话,也是他一直想对自家好友说的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男人嘛,虽说应该是三妻四妾的,可是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也是没错的,错就错在自己喜欢的那一个人是不是也如自己一样的心情?若是一样的,哪怕是等上再久的时间,亦是值得的,就怕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并不喜欢自己,那就郁闷了,不是吗?不管他听不听,自己想要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至于怎么做,那就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了。顺其自然吧,齐景玉默默的在心里说着,既是对好友说的,亦是对自己说的。其实他自己与画儿之间亦是一样的,只不过比起自己的好友来,自己稍微平顺了那么一点点就是了。

黑衣人闻言,沉默了,他知道齐景玉是为了自己好,说的话亦是很有道理的,只是他什么都知道,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所以也就前功尽弃了。他望着齐景玉,认真的问道“如果有一天有人让你放弃柳三小姐,你愿意吗?你能够做到吗?”齐景玉想都没想的回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你算是白问了”。某男笑了起来“你也知道不可能的啊,这事情若是换作是我的话,我也根本做不到的”。他又看了齐景玉一眼,然后平静的说“所以,齐景玉,我们都是一样的,不是吗?”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所以,感情里面没有谁对谁错的,更没有值不值得一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密会 齐景玉闻言也无奈的点点头“你说的对,谁让我们都是痴情之人呢。既然选择了去爱,那就如飞蛾扑火一般轰轰烈烈吧”。黑衣人也笑了“是啊,管它对与错呢,自己认为值得,就去做吧,算了,我们互相支持一下吧,别在这里互相看笑话了,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齐景玉也笑笑“所以和解吧,不要再为一些小事情争得面红耳赤的,你说是吧?”黑衣人点点头“嗯”。“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黑衣人见天色已晚,便主动提出了离开,齐景玉也欣然应允了。黑衣人一个闪身,便从来的窗户上飞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望着他离去的身影,齐景玉陷入了沉思,他现在头脑里一片混乱,不知道如何理清自己的思路,一个自己信任了很多年的哥哥,在一夜之间,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对自己赶尽杀绝,这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了。可是,即便是自己想要逃离这个伤人的事实,也做不到了,因为在事实面前,谁都逃脱不掉。于是,他只能选择面对,并认真筹谋,怎么样才能使自己与自己在乎的人在最大程度上不受到伤害。齐景玉想着想着,竟然失眠了,以致于几乎是彻夜未眠。

与齐景玉沉重心情不一样的是圣女殿中的愉快氛围。当柳如画得知齐景玉竟然安全回到了京城的时候,激动的几乎是彻夜未眠,甚至还想着立即就飞奔到他的身边去嘘寒问暖。可是,当小唯她们得知了之后,立即拉住了柳如画的衣袖,她们问柳如画去六皇子府去服侍六殿下师出何名?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朋友关系?还是前恋人关系?第一种关系太简单,无足轻重,后一种又太敏感了,所以都不行。所以柳如画不能去,去的话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柳如画细细的想了想之后,觉得她们说的很对,分析的也合情合理,所以就将去看齐景玉的心思给收了回来。柳如画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房间里,心情久久都无法平静下来,在她的记忆里,这已经是齐景玉第二次消失又安全的返回来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幸运,对他来说是的,对她来说亦是一样的。其实早在第一次齐景玉消失了重新回来的时候,她就应该相信他的,可是她没有,没有去问原因,也没有主动去关心他,不仅没有做到一个未婚妻应该做的事情,还赌气放任他娶了别的女子为妻,并一直将其拒之门外,柳如画每每想到这件事情,就觉得不应该是齐景玉抛弃了自己,而是她自己抛弃了爱情与齐景玉。所以,当齐景玉第二次消失之后,柳如画开始细细的思考自己与齐景玉之间的关系,开始思考自己对他的感情,这么一分析下来,她忽然觉得齐景玉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其实很重要,只是自己一直不曾察觉罢了,所以,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齐景玉已经不会再回来的时候,她的心里都一直在说服自己去相信齐景玉,并且相信他一定会平安回来。柳如画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前世是这样的,现在亦是这样的。所以,除了齐景玉,她不会再接受任何一个人,不会接受沐绝尘对自己的好,不会接受齐景轩对自己的暧昧,不会接受表哥慕容枫的表白。。。至始至终,她的心里都只有齐景玉一个人,只是之前她一直都没有认清这个事实罢了。但是既然她想通了,就会一直义无反顾的走下去的,这就是柳如画的品性与坚持。可是,现在即便是她愿意去亲近齐景玉,愿意主动与其重修旧好,那又怎样呢?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尴尬的圣女身份,终生不得嫁人,这是大齐圣女唯一的弊端,她又怎么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呢?!更何况,齐景玉还是大齐的六皇子,是个有王妃的男人,这两点就已经让两人之间的感情困难重重了。柳如画伸出手来使劲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觉得头疼的很。她慢慢的走回床铺,然后将自己丢进了软和的被窝里,闭着眼睛想着事情,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日,柳如画顶着一对熊猫眼从混乱的睡梦中清醒过来,柳如画虽然睡着了,但是却一夜做梦,梦里面她梦见许多人朝自己扔鸡蛋,菜叶子什么的,还骂自己身为圣女,水性杨花,居然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柳如画想要去辩解,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朝自己身上扔东西,这种感觉委实令人不愉快,所以第二天早上,当柳如画醒过来的时候,她的心情还是很不爽,甚至噘着一张樱桃小嘴,看起来很是委屈。小唯等人不清楚柳如画一夜做梦的事情,还以为是她们不让自家主子去见六殿下,主子生气了的缘故。是以,她们几人都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整个圣女殿的氛围一时间变得压抑起来,一反前一日愉快欢乐的气氛。柳如画无精打采的用完了早饭,然后就将自己给关进了大殿之中,美其名曰学习占卜术,只是小唯等人已经很了解自家主子的作息规律了,深知她进大殿不是为了修习占卜术,而是为了平复自己的心境。这件事情,柳如画不说出来,她们也很识趣的不再追问,就这样,一连好几日,柳如画日日如此,她瞬间的安静,倒让小唯等人有些着急起来了,纷纷在揣测圣女究竟在房里做什么神秘兮兮的事情。可是揣测归揣测,真实情况究竟如何呢?也没有人知晓。只是,某一天黄昏时分,柳如画突然从大殿走了出来,她一脸灿烂的笑容也影响了众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小唯好奇的问了自家主子,柳如画则笑着说自己忽然想通了,以后不会再逃避了,一番话说的小唯等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大家都很开心,至少自家主子终于开笑脸,正常一点了。

齐景玉一回来就直接躺在了六皇子府里养伤,哪里都没去,并且这一养就养了十来天。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出入六皇子府的人是络绎不绝,众人或怀着试探,或怀着讨好,或怀着观望的态度而去,一开始齐景玉还敷衍一下,到后来,他干脆装病,直接躺在床上一声不吭了。在持续接待了十几天的访客之后,齐景玉终于迎来了短暂的空闲期,他也可以好好的歇息一阵了。齐景玉受的不止是外伤,还有内伤,在众多御医联手治疗之下,齐景玉渐渐恢复了健康。

“小唯,外面的消息如何了?”柳如画看见小唯回府,连忙问道。小唯接过青荷递过来的水杯,气喘吁吁道“小姐,容我先喝点水吧,渴死我了”。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小唯忙喝了一大口水,然后轻声道“小姐,现在六皇子正在府里养伤,据说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您就放心好了,宫里这么多御医,医术那么好,六皇子他肯定会好起来的”。小唯一脸安慰的看向柳如画“小姐,小姐。。。”柳如画这才清醒过来,亦笑了笑“是啊,我担心什么呢?宫里那么多医术好的御医在,他不会有事的”她又望了一眼小唯“小唯,你说是吧?”小唯点点头,应了一声。柳如画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微微一笑“他肯定会没事的,我算是白担心一场了”。

小唯望着自家小姐那犹豫不决的模样,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道小姐也真是的,对六殿下对自己都没什么信心一样,都说陷入爱情中的女人嘴笨了,看来古人诚不欺我也。虽然心里腹诽着,面上却不显,她低着头,一言不发。而柳如画在得到小唯肯定的回应之后,明显心情好多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愉悦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距离齐景玉回大齐已经一个多月了,柳如画还是没有勇气主动去见齐景玉,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暗中关注他,只要得知他一切安好,柳如画也就心满意足了。而齐景玉也如她所希望的那样,一天天的恢复着,终于,在一个月之后的某一天,柳如画收到了齐景玉恢复健康,按时上朝的消息,柳如画激动的热泪盈眶,久久不能平静。小唯看着自家小姐那激动幸福的模样,心里暗道自己今后还是不要喜欢男人了,因为喜欢一个人原来是那么的辛苦呢。

一个月光柔和的夜晚,柳如画躺在床上欣赏着那皎洁的月光,月光很美,犹如银色的轻纱笼罩在大地上。柳如画伸出手去撩动着那轻盈的月光,心里分外的安静。她忽然想起苏轼的那句千古绝唱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柳如画心里想着,嘴上也轻轻的念了出来。在她心里,其实早已经原谅齐景玉了,虽然他娶了别人为妻,但她心里其实很清楚,齐景玉是逼不得已的。柳如画呆呆的望着窗外明亮的月光,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月光如水,四周静悄悄的,只听见窗子外面小鸟低沉的叫声。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微闭着眼睛,不言不语,正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叹息声,“谁?谁在外面?出来!”柳如画颤抖着声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因为她感觉这个声音很像一个人,而那个人。。。她声音微微颤抖着,不敢去相信真的是那个人。那个叹息声再一次响了起来,柳如画正要接着询问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在窗外一闪,然后迅速的来到她的床前。柳如画揉揉眼睛,细细望去,只见一张熟悉的俊脸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个人眉目如画,容颜俊美,一双凤眸熠熠生辉,他不是别人,正是前一阵子还在府里养伤的六皇子殿下齐景玉。齐景玉默默无闻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俏丽容颜,她又清瘦了许多,他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临时起意想要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脸,但是却在伸手的一瞬间又收了回来,他尴尬的低下了头,轻声道“你,你最近还好吗?”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直到此刻他还不敢去面对柳如画,怕她还在埋怨自己。柳如画静静的看着齐景玉,也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于是,静谧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着,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氛围很是尴尬。又过了一会,还是柳如画先开口道“我过得不太好,你呢?”齐景玉闻言,立马抬起头来,急急的问道“你过的不好?为什么?”柳如画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齐景玉又道“画儿,是不是我三哥总是骚扰你?你不要理会他,离他远远的,他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齐景玉一口气说了许多话,然后才停住了,因为他看见柳如画用一种很惊讶的眼神望着自己。柳如画好奇的看着他,然后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一直在我身边监视着我?”柳如画脸色有些苍白,齐景玉啊齐景玉,枉我那么担心你的安危,可你呢?明明好好的在那里,却从来不出来找我,哦,不对,有一次,只有一次,他曾经派人来找过自己,只是等她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荒芜了,那件事情不能怪齐景玉。只是,经过那件事情之后,自己一直很担心他,可是他明明好好的,却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了,难道自己就那么的不受信任么?柳如画轻咬着嘴唇,一直将嘴唇都咬出血了,才低声道“你,你很好啊。。。”齐景玉有些手足无措的朝柳如画摆摆手道“画儿,没有,我没有不理会你啊,我只是。。。”“你只是什么?说啊”柳如画情绪激动的问道。“我,我只是。。。反正我是有苦衷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齐景玉苦着一张脸,看着柳如画道“我其实很想主动联系你的,真的。。。”齐景玉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可怜兮兮的看着柳如画,很想解释清楚,可是那些事情她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想到这里,齐景玉有些犹豫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和好 “你说呀”柳如画睁大了一双杏眼,有些气恼的看着齐景玉,齐景玉被她看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柳如画见他一副不愿多讲的模样,心里更来气了“怎么了?你不愿意说可是?”齐景玉抬起头来,无奈的望着面前粉面含怒的女子,有些郁闷,不是他不想说啊,只是他不能说呀,可惜这些话他无法告诉柳如画。“不说就算了,既然你对我有所保留的话”柳如画看着他那模样就来气。齐景玉嘴巴哆嗦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将心里的话说出口。算了,画儿要是恨自己就让她恨自己吧,总好过将她置于危险之中的好。

柳如画转过身来不去看他,赌气噘起了嘴巴。齐景玉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柳如画等了许久,见房间里静悄悄的,心里十分好奇,难道他已经走了么?她转过身来瞥了一眼,却惊讶的发现齐景玉仍然站在那里纹丝未动,她略微有些懊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生气的蹙起了眉头,“你怎么还在这里呀?不是说好了吗?怎的还不离开呢?”齐景玉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方道“怕你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所以才在这里等候你的原谅,要不你就打我一下吧”齐景玉身材挺拔,无一丝赘肉,且肌肤纹理很是柔软顺滑,一看就是经常习武的人,他竟然要自己打他?!柳如画闻言无语了,这叫什么话啊,难道他说什么话,都要别人迁就他吗?“我不打,你太厚实了,我打你手疼”柳如画不高兴的说。齐景玉听她这般说,心里甜蜜的很,其实画儿还是在乎自己的,不是吗?“你若不打我,那我便自己打自己好了”齐景玉作势要打自己,却见柳如画爬坐起来,嚷道“算了,你别打自己了,我不生气了”。齐景玉嘴角微扬,心里着实甜蜜极了,果然画儿还是在乎自己的。“你不生气了?”他装作很无奈的问道。柳如画白了他一眼,嗔道“不怪你了”。齐景玉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画儿,其实。。。”齐景玉红着脸,憋着一口气,想要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只能望着柳如画半天说不出话来。“其实什么?你说啊”柳如画郁闷的看着齐景玉,这人说话说一半怎么就不说了呢?好急人啊。齐景玉低下头,轻声道“其实,我很想你。。。”柳如画闻言,一张俏脸通红一片,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不说话也就算了,一开口就说出这种话来,说的她都不好意思了,她别过脸去不说话了。齐景玉微低着头,等了半天都不见柳如画说话,有些心急的抬起头来看着她,见她早已经别过脸去了,还以为她生气了,也不敢造次,跟着柳如画一起保持沉默。房间里顿时又安静下来了,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显得很尴尬。

柳如画忍了一会,抬头望向齐景玉,却正巧看见他也朝自己望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然后又都彼此调转开目光,同时低下头去。“你说的,我都知道。。。”柳如画不好意思的说,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虽然在齐景玉第二次消失之后,她曾经告诉自己如果今生有机会再看到齐景玉,一定会勇敢的走向他,不在乎他有没有娶亲,不在乎他是不是还喜欢着自己,可是想归想,行动起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当她再次看见齐景玉的时候,她虽然心里清楚齐景玉仍然喜欢着自己,虽然明白自己也喜欢着他,可是要她不顾一切的奔向他,却还是有些困难,她要顾及的事情,需要考虑的人,还很多很多。。。齐景玉再好,毕竟也是娶过亲的人了,这在前世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下,除非齐景玉主动休了凤沁,不然她永远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即便是在大齐,在妻妾成群的古代,他可以同时娶好多名侧妃与姬妾,可是柳如画心里的那种膈应感却总也消除不掉,她不愿意只做齐景玉的侧妃,她需要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的一夫一妻婚姻,她喜欢的还是两个人的生活,而不是一群女人同时侍奉一个男人的生活。让她不闻不问的和另外一名或多名女子,同时分享一个男人的爱情,她做不到。“那你究竟是怎样想的呢?”齐景玉有些着急的看向柳如画,他很想知道自己面前的这名女子究竟是何想法,是不是真心愿意嫁给自己?“我。。。”柳如画顿时有些说不下去了,她不知道怎样说,亦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抬起头,无奈的看着齐景玉,低头思虑了一会,才慢慢的说“其实我也喜欢你,只是,我们在爱情与婚姻上的理念不一样,你生在皇室,不可能只有一位妻子,将来还会拥有侧妃,拥有很多的侍妾。。。”柳如画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齐景玉直接打断了,他神情坚定的说“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这一辈子不会有其他的侧妃与侍妾的,我保证,你就放心好了”他一脸真诚的看向柳如画,信誓旦旦的说道。柳如画闻言,亦沉默了,她知道他的为人,可是她更清楚自己的做人原则,既然齐景玉已经成亲,娶了凤沁为王妃,那么他们之间也就没有可能了。“我知道你说到做到,只是你已经拥有一位王妃了,不是吗?”她见齐景玉在认真的思考着,便又笑笑“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却有不少的缺点,其中一点就是精神洁癖特别的重,我不喜欢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所以,既然殿下已经娶了凤沁姑娘为妻,那么还请殿下好好的对待人家姑娘,别再一错再错了,行吗?”柳如画亦是一脸真诚的望着齐景玉,言语中都是慢慢的无奈。齐景玉听她这般说,心情有些低落了,当初娶凤沁为妻,他确实是逼不得已的,第一自己失忆了,忘记了与柳如画之间的约定,第二,凤沁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不可能完全狠得下心去,第三,他的好父皇拿凤沁的事情来威胁自己,综上三点,他与凤沁成亲只是权宜之计,今后很可能不会在一起的,既然这样,画儿为什么要担心呢?他抬眸望向柳如画,用一种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她,轻声道“其实我与凤沁两个人没有什么,只有夫妻之名而并无夫妻之实,更何况,我与她成亲只是权宜之计,今后不一定会在一起”他看见柳如画那惊讶的眼神,又道“我们今后肯定不会在一起的,所以,你与我在一起,我们之间是不存在第三者的,你要相信我,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在就休了凤沁,跟她说清楚的,你要相信我!”齐景玉目光真诚的看着柳如画,他那澄澈的目光看的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柳如画心里知道齐景玉说这话时是认真的,她更知道齐景玉是个说到做到之人,既然他开了口,就一定会兑现自己的承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有些酸酸的,她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凤沁那日的身影来,那时候的凤沁一脸的执着与愤怒,她可以看的出来凤沁是真心喜欢着齐景玉的,她更加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齐景玉不能好好的回来,凤沁必然会为其守一辈子,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凤沁就是那般想的。所以,她得到齐景玉如此肯定的回答时,并没有太多的惊喜,有的只是一种深深的悲哀,那种为凤沁不值的悲哀,而她,作为齐景玉喜欢的人,也没有多少自豪与兴奋可言,相反还有种夺走她人幸福的自责感。

柳如画就那样安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她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齐景玉见其不言不语,还以为她不相信自己,急道“你不相信我吗?我是认真的,要不,我回去就跟凤沁说清楚,她一定可以理解的”。柳如画摇摇头,轻声道“不是,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她停了一会,又接着说“相反,我很信任你,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做不对,凤沁她并没有错,名声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啊,你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休了她,不然,你让她如何在这个世界立足呢?她又如何向别人解释呢?难道说你齐景玉一直都喜欢我柳如画,不喜欢她,所以休了她吗?这是多么荒诞的理由啊。即便是凤沁能够这样说出去,那么又有多少人会去相信她呢?你让她一个女人,如何是好?你想过没有?我觉得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置她于不顾,更不能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伤害凤沁的基础上,不是吗?”柳如画一双杏眼熠熠生辉,其间闪动着耀眼的光芒。齐景玉听见她这般说,也无语了,画儿总是这样的,为别人考虑,可她有为自己考虑过,有为他们考虑过吗?自古以来,人都是自私的,如果不能说清楚,如果不能主动去出击,那么他们永远都只能处于被动的地位,不是吗?“画儿,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是你这样为凤沁考虑,她知道吗?相反,她前几日还在我面前说了你的坏话,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像个无事人一般,你说她说这话像话吗?我是不相信的”。柳如画笑了,“她那么想也不为过,本来那时候我的表现也会让人误解,无妨,她也没胡说的,更何况,那天她因为你的事情确实很着急,我一点也不生气,所以你就莫要怪她了”。齐景玉有些惊讶的看着柳如画,他没想到柳如画竟然会这样说,他以为她一定会很生气的,没想到。。。是他想错了。见柳如画总是帮凤沁说好话,齐景玉竟然无言以对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她。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齐景玉那副呆愣的表情,心里着实好笑的很,这个家伙不会是呆了吧?“你怎么了?”柳如画伸出手来,在齐景玉的眼前微微晃动着,“说话呀!”齐景玉好笑的看着柳如画,“我又没睡着,你用不着这样的,我只是在想你说的那些话”。

柳如画淡淡的笑了,“你也觉得我说的对吧?”齐景玉微蹙着眉,一本正经的在想些什么,忽然他嘴角微扬,看着柳如画笑道“算了,既然你不喜欢这样,那就算了吧”。他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听的柳如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亦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能呆呆的看着他。齐景玉一见她那副模样,便知道她没听明白,遂又笑道“我是说,你既然不愿意我休掉凤沁,那我就听你的,与她相敬如宾,只是我们两个怎么办?一辈子见不得光么?”柳如画听他这般说,俏脸微红,遂朝其啐了一口“这又关我们什么事情啊?你别胡说八道了”。齐景玉见柳如画一脸娇羞的模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这怎么不关我们的事情了?我们两个彼此喜欢着,喜欢自是希望可以厮守在一起了,可我们中间隔着一个凤沁,那又该怎么办呢?”柳如画闻言,低下头去,心道我们之间岂止是一个凤沁啊,还有许多其他的原因呢。齐景玉看出了柳如画此刻的心情,遂主动换了一个话题“画儿,你就说句实话吧,你还喜欢我么?”齐景玉自认为自己的胆子不小,便鼓足了勇气,对着柳如画问出了自己深藏已久的心里话。但是话问的太过直接了,让柳如画无法回答他。他目光执着且坚定的看着柳如画,直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将头低的低低的,沉默不语。柳如画的沉默更加激励了齐景玉,因为他了解柳如画,如果她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她是会直接说出来的,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左右为难,无法抉择。“如果你还喜欢我的话,就点点头,不然就摇摇头”齐景玉笑笑,随后只见柳如画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这样的行为让齐景玉心里开心极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转变 齐景玉得到柳如画的鼓励后,激动的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柳如画,动静之大,都引来了睡在外间的小唯。小唯刚刚清醒,揉着惺忪的睡眼,隔着门问道“小姐,您怎么了?需要奴婢进来吗?”她这一番询问立马吓住了柳如画与齐景玉两个人,两人都站在那里未动,尤其是齐景玉,那抱着柳如画的手上青筋直冒,心里还在想着这个小丫鬟真是不省事啊,自己正得意着呢,她就跑来搅局,实在是讨厌呢。柳如画也是情绪紧张,依偎在齐景玉的怀里一动不动。“小姐,您在吗?奴婢进来了啊”小唯见自家小姐没有作声,心里顿时就紧张起来了,于是探着身子又问了一句。齐景玉伸出手来摸了摸柳如画光滑细腻的脸蛋,示意她开口说话。柳如画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嘟着嘴道“我没事情,就是不小心碰着了,有点疼而已”。小唯一听自家小姐碰疼了,心里一急,便欲推门进来,柳如画心里一惊,忙嚷道“你别进来了,我已经好多了,夜深了,你自去睡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说完,她又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的道“我困了,先睡觉了,你也去睡吧”。说完,便不再应声了,小唯在门前站了一会,这才转身离开了。等她一离开,齐景玉就欣喜的搂着柳如画轻声道“画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他呼出的热气直接喷在柳如画的脸颊上,让人感觉痒痒的,柳如画心中一动,声音也不由的娇媚起来“你被胡说,我这是为了我自己的清誉”。她的声音甜美中带着一点慵懒,齐景玉闻言心神一荡,那搂着佳人的手就越发的紧了,他正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却被柳如画给察觉到了,只见她忽然正色道“齐景玉,你过了啊,放手,快点!”齐景玉听她这么说,心里有些舍不得,但是见她脸色一本正经的,又不好意思不放手,怕惹其生气,最后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那搂着柳如画的手“好了,好了,我放手就是了”,说完,他自觉的走到一边,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但却不言语。柳如画被他看的脸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看什么啊?”齐景玉闻言便笑了起来“我在看美人啊”。齐景玉话还未说完,只听一声巨响,他直接坐在了地上,一脸懵了的表情,似乎在说这是怎么了?柳如画拿着椅子,一脸的笑容。那刚刚躺下的小唯又紧张的爬坐起来,快步走到了门前,“小姐,您又怎么了?”柳如画则笑笑“没事,不小心将竹夫人弄到地上去了”。小唯闻言,便放心的走回了自己的床铺,继续睡觉。看着柳如画那笑意盈盈的脸,齐景玉呆坐在地上,有些郁闷了,“竹夫人”?难道自己在这小丫头的心里就只是一个竹夫人么?他不开心的低下了头。柳如画看见他那副模样,心里更加得意,嘴角也微微扬起。

齐景玉原本心里是很火大的,但是看见柳如画那开心的笑容,那怒气便一下子全都消失了,算了,如果自己的丑态能够换来画儿的笑容,也算值了。他随即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齐景玉轻笑道“很开心么?”柳如画点点头“嗯,很开心,如果你能再跌一次跤,我就更加开心了”,她本是随口说的,可齐景玉却当真了,他作势便要再跌一次,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柳如画无奈的笑笑“你要做什么?人家叫你跌跤你便跌跤么?你傻呀?”齐景玉摸着头道“谁说的?那不是还要看对方是谁么?又不是谁的话,我都听的,也就是你了。。。”一番话说的柳如画有点害羞起来,她低下头嗔道“你别乱说话”。那娇羞的模样极大的取悦了齐景玉,他走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柳如画“我没有乱说,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不管你信不信,事实都是这样的”。柳如画忽然感觉很温暖,便也没再推开齐景玉了,就这样静静的搂着,其实很好。两人又腻歪了一会之后,齐景玉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等他走后,柳如画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心里有种甜蜜的感觉,似乎她又可以相信爱情了,只是现在,她抬头看看自己挂在衣架上的圣女服饰,心里惆怅起来。自己现在是圣女身份,是不可以成亲嫁人的,更何况她要嫁的人是大齐的六皇子,是一个有妇之夫呢。想到齐景玉的王妃凤沁,柳如画心情有些低落。她沉默了一会,想想算了,还是过一日算一日吧,想那么多做什么呢?于是,她转身爬回了床上,心里暗道还是睡个美容觉比较现实呢。

自那之后,齐景玉隔三差五的便来找柳如画,只是每一次都选在了晚上,他担心他们之间的交往,被别人知道了,会对柳如画造成不利影响,所以也就委屈的选择了“地下恋情”。这样的交往,其实柳如画也很不舒服,自己感觉就像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一样,她细细的想了想,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想到这里,柳如画整个人都不好了,可又不能朝齐景玉发脾气,因为这样做是自己选择的,怪不得他。

齐景玉自打回来之后,便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比以前更加关注朝政时局,也开始树立自己在朝臣中的形象,他的聪明睿智逐渐展现开来,这一点令齐景轩很是纳闷。一向不勤于政事的六弟怎么突然开始用心理政了,并且他还与一帮寒门子弟成日混在了一起,日日讨论改革新政,而他提出的很多改良措施,都深受朝臣与百姓的拥戴,齐景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积极向上,光芒闪耀,简直就像一个行走的发光体,走到哪里都会情不自禁的吸引一票追随者。齐景轩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一直都知道六弟的卓越才能,可是他跟了解六弟的为人,比了解自己还要多,六弟从来就是一个懒散之人,要他专注于一件事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更何况如现在这般用功呢?齐景轩想都不敢去想,可这些偏偏成为了现实,一个令他很担心的现实。面对齐景玉的转变,齐景轩忽然茫然了,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了,他找来自己的暗卫,在他们面前低声说了一会话,那些暗卫便应声而去。齐景轩在他们离去之后,嘴角微微上扬,显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又过了几天,京城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件大事,这件事情很快便被传扬开来,并家喻户晓。柳如画的爹爹柳逸辰,原太傅大人在被贬回家之后,一直过着平淡的生活。也许是因为柳太傅不甘寂寞吧,竟然参与了科举考试的舞弊案件。与他一起的几个官员都先后供出了他才是幕后的主使,偏偏稽查此次科举考试的负责人是六皇子齐景玉。参与科举考试的舞弊案件,罪名可大可小,本来柳逸辰是可以从轻发落的,但是科举考试的受害人之一,一个来自婺州的学子,一时想不开,竟然自寻短见了。出了这档子事情,柳逸辰的罪名可就不轻了。一连好几天,齐景玉都待在京畿处,哪也没去,他问过主使人柳逸辰了,据他所说,这件事情他从未参与过。齐景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也有点相信他的话了,可是他相信也没有用啊,得有证据为其开脱啊,但是他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柳逸辰。柳逸辰看着面前摆放着的书信,他差一点瘫倒在地了。他清楚的看到那书信上的字迹,确实是自己所写,那印章也是自己所有,一时间,他都有些迷茫了,差一点就相信这些事情是自己所为了,也许是在睡梦中完成的吧?柳逸辰呆呆的望着那些书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齐景玉看着柳逸辰的模样,心顿时就沉了下去,忽然他感到他无力为其洗脱罪名了。正在这时,外面有人通传,说圣女到了。齐景玉只得让人将柳逸辰给带了下去,这会,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柳如画了。他怕她骂自己无能,更怕她责怪自己,不理会自己。可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齐景玉好不容易打起了精神,“让圣女进来吧”他朝下人挥了挥手。

那人应声而去,很快的,就听闻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柳如画快步走了进来。一见到齐景玉,柳如画就急切的问道“如何?怎么样了?我爹爹他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还可以挽回吗?”齐景玉沉默的看着她,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柳如画见他半天都没有说话,便有些着急了,“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呢?”齐景玉被逼紧了,才开口道“一切都对柳太傅不利。。。”柳如画闻言,便有些站不住了,甚至摇摇晃晃的。齐景玉连忙走上前,一把扶住她,“画儿,你怎么了?”柳如画眼角有些湿润,虽然后来她对自家爹爹有些失望,但是毕竟是原身的爹爹,还是有一定感情的,让她袖手旁观是不可能的。“我爹爹,他会没事吧?”柳如画轻声问道。齐景玉愣住了,一声不吭,他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洗清柳逸辰的罪名,并且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失败的可能性比较大。可在面对柳如画时,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不想骗她。齐景玉看着柳如画,缓缓的说“画儿,我真不想骗你的。。。”柳如画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嚷道“我不听,我不想听”。齐景玉伸出手去欲将她的手给拉开,可是柳如画将自己的耳朵捂的严严实实的,怎么也拉不下来。于是,齐景玉叹了一口气,道“画儿,你理智一点,行不行?”柳如画闻言,甚至闭上了眼睛“我不想听你说话”。齐景玉没再去管她了,自顾自的说道“你也知道,如今这件案子对太傅大人极为不利,不仅有人证,还有物证,物证就是太傅大人与那些官员之间的书信往来,经太傅大人确认,那些字迹确实是他的。。。”柳如画闻言,忙松开捂住耳朵的手,怔怔的望向齐景玉“你说的都是真的么?”齐景玉点点头,他有必要骗她么?他点点头,柳如画顿时就呆住了,难道真的是爹爹做的?可是在她的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件事情不是她那便宜爹爹做的,他是被人陷害的。柳如画抬起头来看向齐景玉“我觉得这件事情跟我爹爹无关,我相信他不会那么糊涂的”。身为太傅,才高八斗,从小又是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长大的,他自是知道寒窗苦读的艰辛,又怎会做出这等失品的事情来呢?这其中定有隐情。

齐景玉听她这般说,亦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极有可能与太傅大人无关,可是只有我们相信是不行的,得有证据的,空口无凭,做不得数的”齐景玉无奈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亦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在理智上能够接受,情感上却很难接受。“那怎么办呢?我爹爹会怎么样?”齐景玉望着面前美丽的女子,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科考是大齐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是很重要很神圣的一件事情,历代君王都很重视。。。”柳如画连忙打断他的话,她现在不想听这些,她只想知道他爹爹会怎样?他的娘亲、弟弟与祖母她们会怎样?他家的那些奴仆会怎样?齐景玉叹了口气“轻则流放,重则处死。。。”柳如画闻言,倒吸一口气,连忙抓住齐景玉的衣袖“齐景玉,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齐景玉微闭上眼睛,心里很是无奈,他也想柳太傅他们没事啊,毕竟他们是画儿的亲人,画儿很在乎他们,可是。。。这件事情他做不了主啊,也许在事态还未这般严重的时候,他还可以出面干预一下,但现在。。。他亦无能为力了。齐景玉苦笑一声,并未说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寻找 柳如画安静的望着齐景玉,希望他能够给句准确的话,可是齐景玉却一声不吭,她显得很失望,难道他就不能帮一下自己么?爹爹肯定是被冤枉的,凭着自己对其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人,可是为什么齐景玉就是不相信他呢?柳如画瞥了齐景玉一眼,然后低声道“我知道了,我不求你,求你也没有用的”说完,她转身便准备离开。齐景玉见她欲离开,心中一动,忙伸出手去拉住她的手,无奈的说道“画儿,真的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帮不上忙,我没有证据为太傅大人洗脱罪名,其实我也想的,你要相信我”。柳如画回头看了他一眼,忙一把甩开他的手“我知道,可是我现在不想理你,可以吗?放手”她看了一眼齐景玉拉住自己的手,又说了一声“请六殿下放手”。齐景玉说什么也不愿放手,他好不容易才与画儿和好的,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柳如画,可是柳如画偏偏不买他的帐,一双美目瞪着齐景玉,“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如果你再不放手的话,我就一辈子都不理你了”。齐景玉闻言,愣了愣,然后松开了手,柳如画转身就离开了。

柳如画一路走,一路想着如何去救自己的父亲。显然,齐景玉这边是没指望了,可是还有谁能帮助她救回自己的父亲呢?柳如画想了半天,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可是,要她去找他,柳如画觉得心里很犹豫,那只腹黑的狐狸,若不是不得已,她是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的。但是这一次,除了找他帮忙,她想不出还能去找谁?柳如画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条回圣女殿的路显得格外的漫长,一路上柳如画走走停停,过了许久才回到圣女殿。刚进门,小唯就迎了上来,急急的问道“小姐,事情怎么样了?”柳如画直接越过她,然后朝前走去,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小姐。。。”小唯紧随其后,又开口问道“小姐,怎么样了?”柳如画还是没有说话,她现在没有心情说话,只想好好的躺在床上歇一下。于是,柳如画直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然后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床帐,一言不发。小唯站在门前,看着情绪低落的柳如画,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自家小姐,只能愣愣的看着她。柳如画感觉到小唯担忧的目光,转过头朝其笑笑“小唯,你先下去吧,我累了,暂时不想说话,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好吗?”小唯闻言,知道自家小姐可能真的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想事情,便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贴心的为其关上房门,转身离开了。

见小唯离开后,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多告诉一个人,就多一个人烦恼,不是吗?还不如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算了。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没有人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也没有人伸出双手来帮助自己,柳如画觉得自己此刻有点孤立无援的感觉。这是她来到大齐之后,唯一一次感觉最糟糕的一次经历了。柳如画伸出手来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又叹了一口气。她决定回一趟柳府,找祖母与母亲了解一下情况。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吧,虽然现在。。。柳如画望着外面逐渐黑下来的天色,心里有些犹豫,但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必须立刻去一趟柳府,弄清所有的事情。柳如画推开门,走了出去,她叫来小唯与青荷,让她们叫上圣女殿的车夫,一起去一趟柳府。

小唯与青荷行动迅速的找来了马车与车夫,柳如画带着小唯一起朝柳府奔去。原本青荷也要跟着一起去的,但柳如画以她不是柳府的家生子为借口,将其留在了圣女殿。其实,青荷去要比小唯去更加管用,可是,经过上一次事件之后,柳如画就不是太信任青荷青竹姐妹了。带着小唯,虽然小唯有些笨笨的,但放在自己身边终究还是安全多了。柳如画与小唯很快就来到了柳府。与以往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景相比,此时的柳府门前冷冷清清,一副无人问津的模样。柳如画心里不由的感慨万分,不论是在前世,还是现在在大齐,都是世态炎凉,趋炎附势的啊。想当年,柳逸辰贵为皇子的师傅,备受恩宠的时候,那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切都经常来串门子,捞点好处。可现在呢?爹爹犯错,官职被罢免,也没权没势了,那些先前与爹爹相交的同僚,甚至是家族里的亲戚们,一个个都对他们避之不及,更别说帮忙了,简直可笑至极。柳如画从马车上走下来,朝着柳府大门走去,而小唯则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面,一齐朝里面走去。

府里的地形,柳如画很是熟悉,不久她便来到了自家漂亮娘亲的院子里。此时,慕容樱雪正坐在椅子上面,低头绣着什么。柳如画站在门前,安静的看着自家母亲,那张熟悉的面容她早已铭记在心里了。慕容樱雪感觉到有人正望着自己,于是便抬头看了柳如画这边一眼,她见是自己的女儿,便轻轻的笑了笑“画儿,你怎么回家来了?”慕容樱雪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柳如画立马心疼起来。只见她的发丝很乱,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看起来精气神都不是太好。难道自家母亲最近都没有歇息好吗?柳如画这般想着,嘴上却直接问了出来“娘亲,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饿了么?还是没睡好?”柳如画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慕容樱雪笑笑“我无妨的,只是你,今日怎的想起来看母亲了?”柳如画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笑靥如花的母亲,心道难道她还不知道吗?自己要不要说出来呢?柳如画站在原地,心里却在不停的思虑着,自己究竟要不要将事情告诉自己的母亲,不过也许,母亲早就知晓了,只是怕她担心,不敢说出来而已。

所以,她决定鼓足勇气将事情全部说出来。可是,当她一口气说完之后,才发现慕容樱雪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一副了如指掌的神情。“母亲,您都知道了吗?”柳如画好奇的问道。慕容樱雪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知道又怎么样呢?她能够左右么?只能顺从而已。“我都知道了”慕容樱雪心里很担心,可面上却是平静无波。柳如画坐在了椅子上面,自顾自的抱起了自己的弟弟,小家伙多日未见,长大了不少,小小的俊脸上面都是白色的粉状物。柳如画伸出手去触摸了一下弟弟脸上的白色粉状物,很干燥,不知道是些什么?“母亲,弟弟脸上都是什么啊?”柳如画从弟弟脸上抹了一把,放在手心里,然后将手拿给慕容樱雪看“娘,您看看这个是什么呀?”慕容樱雪小心的从柳如画手心里挑了一些出来,并放在鼻子旁边嗅了嗅,“这个是面粉罢了,算了,就给他玩吧”。柳如画一听是面粉,脸色顿时就舒缓下来了,幸好不是其他的东西。柳瑞见自家姐姐抱着自己,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了。他那粉妆玉琢的俊秀小脸上满是笑意,还一边咿咿呀呀的伸出手要柳如画喂东西吃。柳如画自是愿意的了,她站起身来,将一盘子小糕点拿到了自己的身边,并从盘子里拿出一小块糕点来,慢慢的喂进了柳瑞的嘴巴里,柳瑞吃完之后,柳如画又喂他吃了一块小糕点。

柳如画一边喂刘瑞吃东西,一边问起这段时间里柳府里的近况。慕容樱雪也只是坐在一边,默默不语。柳如画望了她一眼,之后又问了一遍,慕容樱雪才道出了实情。原来,自从一年前开始,柳府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并有些入不敷出,是慕容樱雪变卖了自己的嫁妆,这才换来了柳府的暂时安稳。可是若是让她相信自己的夫君参与了此次科考的舞弊案件,她是决计不会相信的。因为柳逸辰从小就寒窗苦读过,他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男人,正因为自己吃了不少苦,并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所以他了解寒门学子的艰辛,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不会为了钱而去徇私枉法。“这件事情不会是你爹爹做的,母亲可以担保,这一次绝对是有人刻意为难你父亲的”。柳如画亦点点头,表示同意,可是空口无凭,必须找到证据才可以的。看来母亲这里是没有办法的了,她还要去一趟延年堂,找找自己的祖母,或许能够找到对自己父亲有利的证据。

柳如画快速的赶到了延年堂,并在自家祖母睡觉之前。柳如画朝祖母问了一声好之后,便开门见山的将自己的意图给说了出来。柳老夫人听完之后,便沉默了,她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柳如画很是纳闷,但是却没有直接开口去问她,只在一旁安静的等着。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柳老夫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道“祖母不相信这件事情是你父亲一手策划的,没有那个必要。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你父亲曾多次来过延年堂找我这个老婆子,说是打算带着我,你母亲,你弟弟,一起回老家住。既然你父亲都打算隐居回老家了,又为何会参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呢?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柳如画低下头去,认真的考虑起柳老夫人的话来。她觉得祖母说的极对,父亲完全没有必要去做那些事情的,对自己完全没有好处啊,所以这件事情肯定另有隐情,只是她们自己没找到突破口而已。柳老夫人见自家孙女都没有说话,还以为她不相信这件事情,所以柳老夫人又接着解释说“再说了,小时候我跟你父亲两个人相依为命,吃尽了苦头,读书不易的道理,你的父亲理当清楚,所以你父亲是绝对不会落下任何一个学子的,更别提做出那种耻辱的事情了”。柳如画也觉得自己的父亲不会那么做的,只是证据呢?柳如画又问了一下自己的祖母,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家爹爹无罪的证据呢?却只见自己的祖母微蹙起了眉头,并没有回应,好一会,祖母才轻声道“那倒没有什么现成的证据”。柳如画闻言,心情又失落起来了,果然还是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呢。母亲与祖母这里都跑过了,也问了不少下人,都说觉得自己的爹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可是结果呢?没有充足的证据,结果还不是一样么?柳如画向柳老夫人告辞之后,便心情郁闷的回到了圣女殿,看来晚上是一无所获了,她心情复杂的又将自己给扔回了床上,睁着眼睛,想着可行的办法。既然是栽赃陷害,那么肯定是有漏洞的,但是问题是,那些漏洞究竟在哪里呢?为什么她来回找了好多次,都没有找到呢?柳如画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胡思乱想之中,她慢慢的进入了睡眠,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大清早,柳如画便醒过来了。她动作迅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快速的用完早饭,便直接出了门,她准备今天再去找一找,看可能找到对自己爹爹有利的证据。既然柳府里没有她想要的证据,那么便从自家爹爹身上入手吧,也许他可以提供一些有利的证据呢。柳如画想到这里,心情便忽然轻松了许多,今天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好,必须加快行动了,她伸出手来,做了一个为自己加油的手势,然后便出门了,当然了,她身边还带着小唯。

柳如画直接来到了关着自己爹爹的天牢,到了天牢门口,柳如画说明了一下来意,那些个侍卫们都是认识柳如画的,知道她是大齐了不起的圣女,亦知道她与柳逸辰之间的关系,自是不会阻拦了,直接给柳如画开了绿灯,让她进去了。柳如画一面朝他们表示谢意,一面轻轻的朝天牢里走去。天牢里她是来过的,虽然看起来条件很不错,但是光线却不是太好,看起来黑洞洞的,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调查 柳如画沿着光线有些黯淡的过道往前走去,这一段路显得有些漫长,她一边走一边想着事情,直到她来到关着柳逸辰的那间房间。她抬眸朝里望去,阴暗的牢房里,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柳逸辰则坐在上面,他微低着头,看不清他面部的表情,似乎在低头想着什么,又仿佛在睡觉。柳如画安静的站着,带她引路的牢头则笑笑“圣女大人,小的还有事在身,就不陪着您了,有什么话您快些与柳大人说吧,时间不能太长”他说完看了柳如画一眼,又道“不好意思啊,这是这里的规矩,您看。。。”柳如画朝他微微一笑,并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到他手中“谢谢你了”。那人坚决不肯定,一面说着“属下哪能收您的银子呢?这银子属下不能要。。。”柳如画强行将银子塞进他的手里,“不行,你一定得收下,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两人拉扯了半天,那狱卒方接下了银子,然后感谢着离开了。他们说话的时候,柳逸辰听见了,便轻轻的抬起头来,他有些颓靡的看着自家女儿,却没有开口说话。柳如画朝他淡淡的笑了笑“父亲”。好半天,柳逸辰才朝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柳如画又道“父亲,近日可还好?他们。。。”她看看左右,意有所指的问道“他们没怎么着你吧?”柳逸辰摇摇头,低声道“为父没有事情,只是你母亲她。。。”他愣了愣,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神色黯淡了一些。柳如画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便摇摇头“母亲她还好,昨日女儿已经去看过了,祖母与弟弟也尚好,您不用挂心”。柳逸辰闻言,感激的看了一眼柳如画,轻声道“那我就放心了,只是这以后全家都得托付给你了”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忽然闭口不言,静了一会才接着说道“也不知道我这一次的事情会不会牵连到你祖母与母亲她们”说完,他又叹了一口气。柳如画心道已经被牵连了啊,可是面对柳逸辰,她却不能这样说,她安慰道“父亲,不会的,只要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女儿,女儿向您保证,不仅母亲她们没事,您也会没事的。。。”柳如画再三保证着,可是柳逸辰却不相信,他深知自己这次事情有些大,可能很难再翻身了,虽然他什么都没做,但是人证,物证摆在那里,他又找不出什么有利的证据来反驳,只能够听天由命了。他苦笑一下“你不要再安慰我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没事的,如果以我一人能换来我们全家的安宁,也算是值得了”。柳如画闻言,心里顿时觉得难受的紧,她忙开口道“父亲,您要相信女儿,我会尽全力救您出来的”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亮光“您放心吧”。柳如画在不知不觉中就做出了承诺,虽然很难,但是她并不后悔,如果因此能挽回一个完整的家庭的话。

她顿了顿,又开口问道“父亲,您要对我说实话,您究竟有没有做那些事情?”柳逸辰闻言很是激动,他甚至站了起来,气愤的说“没有!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了,偏偏跑来诬陷我一个失了势又被贬职的过气太傅?简直是可恨呢”。柳如画安静的看着他,从他的神情上可以看出柳逸辰十有八九是被人诬陷的,可是就如他所说的那般,那些人为什么要来诬陷他呢?自家父亲没什么权势,又没什么身家财产,如此颇费心思的对付他又有何意义呢?与柳逸辰一样,柳如画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那父亲您可能回忆一些事情出来,您与那些人可有交集?是不是您之前哪里得罪他们了?”柳逸辰想了一会,摇摇头“并没有,那些人有一两个是六皇子手下的官员,你也知道,为父向来不喜六皇子,原因你也知道的。。。”柳逸辰不好意思的望了一眼自家女儿,是的,父亲不喜齐景玉的原因多半是因为自己,可是既然那些人是齐景玉的手下,他们应该没理由如此对付父亲的啊?难道他们就不怕自己跑去告诉他们的主子么?“父亲,您说的我都知道了,您先歇息吧,女儿去会会那几个人”柳如画认真的说。柳逸辰点点头,重新坐了回去。柳如画转身便去找狱卒,她还想跟那几个官员说说话,来探探底。

当柳如画向狱卒问起那几个官员的事情时,狱卒显得有些犹豫,显然是想隐瞒什么事情。柳如画好奇的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请这位大哥细说一下,这个你先收着”柳如画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递到狱卒的手里,狱卒却坚决不收。“圣女大人,这个我们真的不能收,有什么事情您尽管问,只要是我们能说的,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若是上面有交代的,那么对不起了,我们真的不能说,您就别再为难我们了”狱卒显得很无奈。对于他的话,柳如画很能理解,于是她点点头“那好吧,我就问你几个问题,如果能回答你就回答我,如果不能那就算了,当我没问吧”。狱卒想了想,这才点点头应了下来。柳如画见此情形,便笑笑“那我便开始问了”。狱卒忙应了一声。柳如画认真的说“跟我爹爹一起进来的那几个官员,都是六皇子的手下么?”狱卒点点头,又摇摇头。柳如画有些迷惑不解,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啊?“你这是肯定回答,还是否定回答啊?”柳如画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狱卒无奈的望着她,他不能说太多啊,于是,他只好轻声道“对不起,圣女大人,关于这个,我们不能透露太多的,请原谅”。柳如画理解的点点头“我知道,你们也有你们的难处,只是我不懂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她想了想,又道“你是说这些人之中既有三皇子手下,又有其他人,是不是?”狱卒惊讶的看着她,然后点点头,柳如画知道她再问什么,估计狱卒是不会再回答的了。于是,她又换了一个话题,“你能让我与他们见一面吗?很快的,就几个问题问他们,行么?”狱卒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半晌都没说话,就在柳如画认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狱卒忽然说了一句“那好吧,就几句话,走吧”。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就答应自己了?狱卒见她半天没动,便又催促道“圣女大人,我们快些走吧,时间紧,动作要快一些”。柳如画“嗯”了一声,然后跟在她的后面,一起朝里面走去。那狱卒将柳如画带到一间独立的牢房前面,里面关着几个人,看不清面目,他们都坐在稻草之上,低头沉默着。其中一个在见到柳如画的时候,显得特别的惊讶,那个人容长脸面,白净的皮肤,看起来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在打量着柳如画,同时,柳如画亦在打量着他。好眼熟的人啊!柳如画觉得坐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有一种深深的熟悉感。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的呢?柳如画努力搜索着自己的记忆,过了一会,她才终于想了起来,原来这个人她见过,很久以前在齐景玉的身边见过,因为他足智多谋,且行事沉稳,齐景玉经常向其讨教,在京畿处,柳如画就曾与此人打过几次照面,是以印象颇为深刻。柳如画在看见他的时候,心里一惊,难道这件事情真的与齐景玉那小子有关?柳如画虽然不想再深挖下去,但是事到如此,她亦只能秉公办事了。于是,她细细的问了几个问题,但结果却令她失望,因为她几乎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事情出来。跑了这么久,柳如画都是毫无头绪的。柳如画忽然觉得心情有些郁闷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转过身,朝狱卒道了一声谢谢,然后便离开了天牢。从牢里出来,柳如画一边走,一边想心思。可以说她能够找到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是没有充足的证据,事情变得极为复杂起来。若说这件事情与齐景玉没关系,她现在是不相信了,因为狱卒与官员们的举动都充分说明了六皇子齐景玉与这件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呢?更何况到底是不是齐景玉派人对付自家爹爹的事情还没有定论,必须找到证据,大家才会相信。可是关键就在于这样的证据怎么找呢?又能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去寻找呢?这都是难以解决的问题。柳如画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出来。柳如画郁闷的朝家走去,今日又是一无所获的了。柳如画头疼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头,竟有些无计可施了。

回到圣女殿后,柳如画将自己关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里,细细的整理了一下最近所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是有疑惑存在的,既然齐景玉那么喜欢自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虽然与自家爹爹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有时候甚至有些剑拔弩张的态势,可是毕竟是有着相同血缘关系的父女,不可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对头的,是以,他若是对付自家爹爹,那也就是间接的对付她了,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可能不考虑到这种情况的。可是,既然这件事情不是齐景玉吩咐他们去做的,那又有谁能够指挥的动六皇子的心腹之人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六皇子本人是幕后的主使人。可是她了解齐景玉的为人,虽然聪明,但却从来没有害过别人,更不会踩着别人肩膀往上爬的。但是,整件事情都是很奇怪的,没有证据,只有传言,而传言是不能救回自己父亲的。柳如画坐在那里郁闷的想着,如果真的找不到证据,那么父亲,祖母,母亲等人又当如何是好呢?一系列的问题都盘旋在柳如画的心里,她亦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她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心里总是一遍又一遍的理着思路,却找不到任何对自己父亲有利的证据。难道他们柳府就要如此破败下去了吗?柳如画想起了慕容樱雪,想起了自己名义上的弟弟,想起了慈眉善目的柳老夫人。。。她不想让她们受到伤害,更想帮她们洗脱罪名。可是,她却有些束手无策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个办法肯定奏效,那个办法就是她自己亲自去三皇子府里请求三皇子帮助解救自己的父亲,虽然她真心讨厌见到某只腹黑的狐狸。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在他面前仿佛成了透明人一般,没有秘密可言。可是,如果不去找齐景轩的话,放眼整个朝廷,都没有人能接下这件事情的。柳如画想了很久,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跑一趟算了,只要自己忍住不去看他的模样,其实还是可以忍受某人的。柳如画想到这里,决定还是暂且忽略掉某人的存在感,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呗。

傍晚时分,柳如画趁着天还未黑,带了小唯直接去了三皇子府邸。到了三皇子府里,柳如画被安排在了花厅中等候,等了一会,柳如画实在是坐不住了,只好站起身来,在花厅中来回的走动。她站在一副海棠春睡图前,紧紧盯着那副画看了起来,画里的海棠长得很是讨喜,红艳艳的一大片,看起来充满了生机与活力。那层层叠叠的海棠花看起来就十分的喜庆,还娇艳欲滴,很是好看。柳如画又坐了一会,才听见门外有动静,她忙放下手中的茶盏,站了起来,只见齐景轩身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袍,正缓缓的从外面走进来。柳如画走到他的面前,朝其拱手行了一礼道“臣女见过三皇子殿下”。齐景轩一边答应着,一边径直走向了自己日常使用的书桌。“圣女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前天的事情吗?”齐景轩笑着问。“是的”柳如画亦实话实说。“有些事情本殿也是无能为力的”齐景轩继续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拒绝 柳如画早就知道这只腹黑的狐狸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主,所以他的反应亦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笑眯眯的朝齐景轩道“三殿下,以前是臣女不对,在此,臣女向你赔不是了。只是,我爹爹他确实是被人栽赃的,还望三殿下能够明察秋毫,还我爹爹一个清白,臣女在此谢谢三殿下了”柳如画说起话来不卑不亢,她自认为自己还是有些自尊心的,绝对不能因为爹爹的事情而让别人瞧不起她,更瞧不起柳家。柳家世代书香门第,有着读书人惯有的傲气,如果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低下头去,即便是她救回自家爹爹,估计爹爹出来之后也是会不理会自己的吧?柳如画太了解自家爹爹的脾性了,所以即便是在求着齐景轩,她也不肯完全低下头去。齐景轩见她那一身傲气,不由的微微一笑,真是个倔强的小丫头,即便是处于下风,不利位子,也是不肯低头的呢。齐景轩笑道“你就是这般求我帮忙的吗?”他漫不经心的瞥了柳如画一眼,只见柳如画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他轻轻的笑了起来,暗道这个小丫头求起人来也是这般的傲气么?齐景轩不由的摇摇头。柳如画望着齐景轩,淡笑道“三殿下你以为呢?难道觉得臣女的诚意不够,态度不好么?可是,臣女向来如此,直来直去惯了的,如果三殿下执意这般认为,臣女亦无话可说,那臣女就此告辞了”柳如画知道齐景轩为人喜欢逆着别人的意思来,你越是求着他,他就越发冷待你,如果你漫不经心的,不当一回事了,他反而会倾力想住,这种喜欢欲擒故纵的闷骚型男人都是如此的。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的瞥了齐景轩一眼,心里有些看不起他来。她那小眼神被齐景轩看在眼里,很是不爽,齐景轩笑道“那本殿就不送圣女了,轻自便!”说完,他便端起书桌上的茶盏来,轻轻的抿了一口,好凉,齐景轩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就将茶盏给放了回去。柳如画一看齐景轩这般作态,立马就傻眼了,若是换作旁人,不是应该尽力挽留她的吗?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呢?还在欲擒故纵么?看起来不像啊。柳如画愣在原地,有些傻眼了。齐景轩不咸不淡的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小丫头傻眼了吧?以为自己是六弟么?使足了力气去哄她开心么?不错,自己是对她有些意思,有点喜欢她,可是他齐景轩是那种为了男女之间情感,就随便破坏自己原则的人么?齐景轩轻轻的摇摇头,她也太小看自己了。

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圣女不是说要告辞的吗?怎的还没有离开?是想本殿派人送你回去吗?来人。。。”齐景轩欲唤家丁前来,送柳如画回圣女殿,却被柳如画给阻止了,她恨恨的看了齐景轩一眼,道“不用三殿下好心送臣女,臣女自己也有马车,会自己回去的,就不劳您费心了,告辞”说完,柳如画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

齐景轩坐在那里,看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来,柳如画,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对于柳如画,齐景轩心情很是复杂,他既喜欢柳如画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喜欢她耿直的个性,天真烂漫的笑容,也讨厌她的倔强,她的专情,以及与生俱来的淡漠与疏离。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喜欢她的容貌多一些,还是讨厌她的个性多一些,聪明机智如齐景轩这般,亦是无法辨清楚。

柳如画生气的大厅里走了出来,一面走,一面低声骂着齐景轩。这个齐景轩真的很小气啊,要她低下头去求他,低声下气的去求他,她办不到啊。柳如画低着头,生气的朝前面走去,忽然,她碰着了一个人,那个人身上软软的。柳如画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那个便宜姐姐——柳如诗。柳如诗静静的看着她,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姐姐”还是柳如画先开口唤了一声,柳如诗低低的应了一声,“妹妹怎么来了?”柳如画咬咬嘴唇,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么丢人的事情,让她怎么回答呢?难道要她对柳如诗说,她来三皇子府上,是为了求齐景轩救回自己的父亲么?如果齐景轩那个家伙答应了还要好一些,可是现在,她明显被某男给拒绝了,这要她怎么开口说呢?柳如画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柳如诗觉得有些尴尬,却勉强开口道“妹妹不如去姐姐那里坐坐吧,我那里有新上贡来的鲜果,很是爽口呢,妹妹不如与姐姐一起尝个鲜好了”。面对柳如诗的邀约,柳如画第一反应就是想拒绝,但是她看见柳如诗那坦诚的目,又有些不好意思去拒绝的。她想了想,今天自己在齐景轩那里碰了个壁,兴许自己在自家姐姐那里会有转机呢?毕竟柳如诗亦是柳府之人,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柳家覆灭吧?!于是,柳如画笑笑“既然如此,妹妹就要叨扰姐姐了,还望姐姐莫要嫌妹妹麻烦才是”。柳如诗亦笑了起来“哪里会呢?都是自家姐妹,你能来,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完,她便一把拉过柳如画的手,亲昵的挽着她朝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几分钟后,齐景轩的书房之中,一个全身黑衣的青年男子恭敬的半跪着朝齐景轩行礼,他低声道“主子,柳三小姐去了柳姨娘的院子,属下不好再跟着,就回来复命了,请殿下责罚”。齐景轩摇摇头“嗯,本殿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能怪你,你先下去吧”齐景轩朝青年男子挥挥手,男子应了一声,然后轻轻的退了出去。待男子出去之后,齐景轩那温润如玉的脸立马阴沉下来,被柳姨娘带走了吗?有意思!

柳如画跟在柳如诗的身后,两个人一起进了柳如诗的院子。柳如诗的院子位于三皇子府的偏辟角落里,虽然很是幽静,但是很显然离主院太远了,柳如画在这里曾经住过一段时日,对这里亦是熟悉的很,她轻车熟路的就进了柳如诗的房间。两人在房间里慢慢的坐了下来,柳如诗唤来侍女,让她将近日上面赏下来的鲜果端了上来。柳如画拿起其中一个鲜果,嘴角微扬,这个不是前世里的橙子吗?虽然看起来很鲜亮,但却是橙子无疑了。前世里,她亦十分喜欢橙子,像什么澳橙,美橙什么的,她都很喜欢。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橙子,这样的橙子应该是本土的橙子了,虽然不是进口的,可是闻起来很香,果子的色泽也很好,应该是挺好吃的。柳如诗也拿了一个起来,她细细的端详着手里的橙子,好一会才笑道“说实话,这种果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到现在我还没吃过呢,不知道如何吃,妹妹你知道吗?很久以前,你不是教过安阳公主吃过另一种果子吗?那种果子叫什么来着?”柳如画笑笑“那是芒果,为此,安阳公主还很感谢我呢。。。”提起安阳公主,两个人都沉默了,她们想起了安阳公主,想起了皇后,想起了齐景宸,那个时候,她们多么风光啊,可是现在呢?皇后与齐景宸都已经不在了,唯一活下来的安阳公主也远嫁他国。这样的结局令人唏嘘不已。好半天,柳如诗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皇后她们多么风光啊,如今却。。。哎,世事无常呢”。柳如画也有些感慨起来“是啊,”三年河东,三年河西呢,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的,让人无法预料。“如果那个时候能一直下去,该多好啊,我还未嫁,你我还同在柳府,就连柳如慧也在柳府,三个人一天到晚,争争吵吵的,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柳如诗满腹感慨的说道。“是啊,那个时候,虽然我们姐妹三人成日里吵架,但也是一种幸福呢,现在,却各奔东西了”柳如画亦感慨万分。可是,理想归理想,现实却还在继续着,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时间的前进,不是吗?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却蓦然发现柳如诗也在同一时间叹着气。她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来。两人安静的对坐着,久久无语。静谧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着,显得很尴尬。柳如画不习惯于这种安静,便主动打破了沉默,她笑笑“姐姐,你不是想知道这种水果的吃法吗?我告诉你好了”。柳如画拿出橙子给柳如诗看,“这个叫做橙子,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很有营养哦”她见柳如诗惊讶的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出了前世的术语,便笑笑“就是吃了能够美容,皮肤好好的意思,来,我演示给你看吧”。她又拿出水果刀来,将橙子切成了八瓣,拿出其中一瓣出来,掰开来给柳如诗看,然后吃了起来,“姐姐,你看,这汁水多,又甜的很,你试试吧”。她又拿出一瓣来递到柳如诗的手中,柳如诗依言吃了起来,果然很好吃,她吃完后赞不绝口,还笑道“嗯,还是妹妹见识多,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吃了”。柳如画被自家姐姐夸赞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哪有啊”。

两人又一鼓作气,将一个橙子都吃完了。吃完之后,柳如画便言归正穿,向柳如诗问起自家爹爹的事情来,柳如诗皱皱眉,亦苦恼的很。“我知道爹爹的事情,也曾向殿下提过,可是他说这件事情太迟了,不好办,我被他回绝了,亦不好意思再提及这件事情了,哎”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柳如画闻言,也叹气道“其实我今日来三皇子府,也是为了爹爹的事情而来,只是,才刚开口,就被三殿下给回掉了,说起来都不好意思的,腆着脸来的,却得到了这么个结果。。。”柳如画苦着脸,忒没有面子了。柳如诗闻言,立马嚷道“怎么会呢?殿下竟然连你都驳回了么?看来这件事情是挺棘手的了,不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止住了口。柳如画惊讶的看着自家姐姐,什么叫做连自己都驳回了?!难道自己在齐景轩的面前就这么有份量么?好像不是的吧?其实,她心里亦很清楚,她隐约能够觉察到齐景轩有些喜欢自己,可是还不至于到会纵容自己、迁就自己的地步吧?!不然今日也不会拒绝自己了。一定是姐姐想多了,才会这样说的,柳如画暗暗的想。于是,她正色道“三殿下对我也就那样,姐姐想多了,如果我在他面前真的那么够份量的话,今日也不会给他给驳回了,不是吗?”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柳如诗,“也许,在三殿下眼里、心里,权势才是最重要的,姐姐,你觉得妹妹说的可对?”柳如诗闻言,想了想,诚如画儿说的那般,也许殿下眼里就只是那一张至高无上的椅子了吧?!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思及此,柳如诗苦笑了一下“妹妹也许说的是对的,毕竟人各有志嘛,总不能因为自己喜欢什么,就强求别人喜欢什么啊,每个人喜欢的东西都不一样,不是吗?”说完,柳如诗心里越发的苦涩起来,总不能因为自己喜欢他,就强求他也喜欢自己吧?这是不可能的。殿下那种人,面子上看起来温润如玉,对人亲和有加,可实际上呢?他心思缜密,目标明确,性情淡漠,做事狠绝,是注定了要坐那把椅子的人呢。

姐妹俩又坐着聊了一会,柳如画才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柳如诗又送了她几个橙子,柳如画欣然接受了。她喜欢橙子,更喜欢吃橙子。柳如诗送她橙子,正合她意呢。此次去三皇子府,虽然没有解决爹爹的事情,但是与自家姐姐叙了一会,能够缓解姐妹俩之间的关系,其实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呢。柳如画心满意足的想,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不是吗?等她回去之后,再好好的想一想,说不定能找到办法呢。柳如画决定先回去后再做打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再会 柳如画回到圣女殿后,就一个人安静的坐着,她在想办法,想如何救自己家人的办法。可是,她亦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不管怎样,她一定会努力的,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达到最好的结局。柳如画托着腮,望着窗外明亮皎洁的月光,心里却静不下来。她第一次为自己的脑容量不够而郁闷,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聪明一些,不然她就可以想出更好的办法来了。正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感到自己的面前一黑,似乎有什么挡住了自己面前的光亮,柳如画抬起头来一看,原来竟然是他。柳如画冷冷的站起身来,然后朝里间走去,她现在根本就不愿意理会他。齐景玉见柳如画要走,心里一急,就伸出手,拉住了她,柳如画看着拉住自己衣袖的手,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白皙修长的手,如果换作平时,自己一定很愿意握住这双手,可是此时,柳如画根本就不想看见它。“放手”柳如画瞪了一眼齐景玉,“夜已经深了,还请六皇子殿下自重一些,这里是女子的闺房,您一个皇子来此,似乎不太合适”。齐景玉满嘴的苦涩,他想不到刚刚与画儿和好,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实际上,他是相信柳太傅的为人的,亦是站在柳如画这一边的,只是,现实容不得他徇私,那么多人都在注视着自己,看着他的一言一行,他没有办法徇私,他以为柳如画是明事理的,是能够理解自己的,可是。。。“画儿。。。”他无奈的看着柳如画,他以为柳如画会听他只字片语,可是,柳如画却是一把拉开了他的手,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柳如画心情很是沉重,她以为齐景玉会站在她这一边,会理解她的家人,可是他却。。。柳如画以为她已经不在乎齐景玉怎么样了,可是当她再次见到齐景玉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在意他的一举一动,还是会难过的无以复加。柳如画一步一步朝里间走去,脚步沉重而缓慢,就像她的心情,复杂沉重。齐景玉呆呆的站在原地,就那样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不理会自己,渐渐的远离自己,久久的,齐景玉像是痴傻了一般,心里疼痛的都有些麻木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直接追着柳如画进了里间,直到来到里间的大门口,他才发现柳如画竟然从里面将大门给关上了,怎么敲都敲不开。齐景玉无奈之下,只能站在门前低声的赔不是“画儿,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不想帮助你爹爹,不想帮助你的家人,只是,我实在是找不到有利的证据来帮助太傅大人洗清他的罪名,你要相信我。。。”齐景玉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下去了,只能暂时保持沉默。可是,柳如画在里间却依然很沉默,就像根本就没听见他的话一样。齐景玉敲门的手在空气里停住了,他的嘴里越发的苦涩,他甚至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惹着里面人生气。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柳如画忽然轻轻的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就当我们从来都不曾认识过,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两不相干”。怎么可以这样呢?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呢?齐景玉喃喃自语着,心里很难受,从小一向散漫惯了、被皇帝宠得无法无天,认为只要自己喜欢的事情、喜欢的人,都可以做到、都可以拥有的那个小霸王,此时却像个无助的可怜虫,小心翼翼的精神紧张的站在柳如画的门前,一言不发。“那我先走了,你歇息吧”齐景玉无可奈何的转过身,准备离开,他一步三回头的又朝后频频望去,然后轻声道“你放心,我会努力将太傅大人的罪名减至最轻的,你要相信我,我走了,就不打扰你了”说完,齐景玉一个飞身,直接从窗户上飞走了。柳如画屏住气息,在门前听了半天,直到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确定齐景玉已经离开了,柳如画这才打开大门,走了出去,只见外间一个人都没有,齐景玉已经离开了。柳如画走到椅子前,慢慢的坐了下来,她用手拍拍自己的头,觉得心里烦躁得很。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她忽然又怀念起从前在父母身边,在大学校园里的朋友身边,在宸哥哥的身边时的时光来,那时候她无忧无虑,成日里就知道寻找美食,虽然喜欢宸哥哥,得不到他的回应,但因为可以常常看见他,心里亦是满足而快乐的。可是,现在呢?虽然看起来有不少人喜欢她,并且个个都是绝世俊美的大帅哥,但是她却总觉得很虚幻,美丽的容颜她也拥有了,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美丽的容颜终究会逐渐老去,只有纯真善良的情谊才会永存在心间。她曾以为在这个世界,只有齐景玉是唯一真心喜欢自己的,可是她也错了。原来,自己还是一无所有,没有男人是真心喜欢自己,在乎自己的。柳如画低着头,一边怀念着过往,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那持续不断的泪水渐渐从自己的手指缝里流出来,柳如画低声哭泣起来,来大齐这么久了,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助,她已经劝说自己开始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个陌生的身份,她已经很努力了,却原来自己还是一个外来者,一个不被接受的外来者。忽然,柳如画的心里有些微微的疼痛。

可是,伤心归伤心,生活还是得继续。第二日清晨,当柳如画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仍然在大齐的时候,她忽然有些灰心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不是吗?她的生活还是得过下去。柳如画起身将自己梳洗打扮了一番,然后鼓足勇气,又去了一趟三皇子府,在她的心里,早已下定了决心,不关结局有多糟糕,自己一定要努力,至少得保住父母的性命,还有祖母与其他人的。想到这里,柳如画暗暗给自己加了把劲。

今日的柳如画是经过精心打扮的,一条粉色的纱裙,将自己美丽的脸庞映衬的更加明艳动人。她一头青丝被打理成仙女髻,在双侧耳畔还不对称的垂下了一小缕碎发,使她看起来更加的清丽无双。头发上只斜斜的插着一支碧玉簪,耳上戴着一对明月铛,没有戴项链。柳如画本就长得很好看,这样打扮显得更加漂亮。她一打开门,小唯、青荷等人便走了进来,她们看见如此精心打扮的柳如画,不禁有些微微发愣,小唯心无城府的看着自家小姐,笑道“小姐,您今天可真是漂亮啊,奴婢若是个男子,定然会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呢”小唯嘻嘻哈哈的笑着,说的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就知道贫嘴,你家小姐我要生气了”说完,便噘起了嘴巴,不满的看着小唯。小唯则郁闷的撇撇嘴巴,“小姐也真是的,奴婢明明说的就是实话嘛,您偏不相信”。青荷则笑眯眯的一把拉过小唯“你也真是的,干嘛乱说话呢,你看,小姐都不高兴了,我们家小姐什么时候不好看了?岂止是今日好看呢”。小唯闻言,便大大咧咧的摸摸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说“小姐,奴婢说错话了,您每天都好看的”。柳如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这个小丫头啊,真是拿你没办法想呢”。于是,小唯、青荷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有青竹没笑,她认真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小姐,您今日去哪啊?如此盛装的”。柳如画不疑有他,便笑道“去三皇子府啊”。“去三皇子府么?”青竹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有些不高兴一般。“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柳如画也很奇怪,这个青竹究竟是怎么了啊?自己去三皇子府,她似乎有些不高兴呢。青竹刚想开口,却被青荷一把拉了过去,青荷抢先说道“小姐,青竹没有别的意思,我们也是,只是小姐去三皇子府,难道是去看大小姐吗?您不记得上一次您去三皇子府时,与大小姐闹得很不开心么?我们都担心你这次去。。。”“原来是这个原因啊,没事的,姐姐现在变了很多,昨日我还与她在一起吃水果呢,我们已经和好如初了,你们就别担心了,我今日去三皇子府,是去见三皇子殿下,顺便去看看姐姐”柳如画笑道。“您去见三皇子么?小姐,您为什么要去见三皇子?”青竹失声叫了起来。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她“青竹,我去见三皇子殿下,有什么不妥的么?”柳如画好奇的看着青竹,眼里带着浓浓的疑惑。青荷忙笑道“小姐,您不是常说三皇子殿下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么?青竹是担心您一个人去见三皇子殿下,会吃亏的,她没有别的意思”。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没事,我只是去求三皇子殿下,救救我们柳家的,你们放心,我不会与三皇子殿下起什么冲突的”。她又看了一眼青竹“青竹,谢谢你的关心,你家小姐我没事的,你们就放心好了,中午准备一些好吃的,我去去就回来”。说完,她就唤来车夫,自己一个人去了三皇子府,其实她的心里很清楚,这一次去,她是豁出去了的,所以不便带着小唯她们一起去。

到了三皇子府,柳如画便找人进去通传了一下,门房说三皇子还未下朝,让柳如画去书房等着。柳如画转过身朝车夫笑笑,让他在门口候着,车夫微笑着应了下来。柳如画这才跟着门房的侍卫,一起去了书房,在路上,她还看见了三皇子妃欧阳夕颜,欧阳夕颜朝她善意的笑笑,当柳如画说明来意的时候,欧阳夕颜还体贴的安慰了柳如画几句,虽然流于形式,但是此刻的柳如画还是心存感激的,想到自己将要做的事情,柳如画心里对欧阳夕颜生起了浓浓的歉意。当侍卫将柳如画带到书房后,便直接出去了,他让柳如画一个人在房内等着。没一会,便进来两个侍女,她们手上端着水果与糕点,还有茶水,说是王妃让她们端来的。柳如画站起身来道了声谢谢,侍女们将东西放下后,便行了个礼出去了。柳如画望着那些鲜果,虽然它们散发着淡淡的果香,可是因为柳如画心里有事情,所以便没了品尝的心思。

不知道究竟等了多久,就在柳如画心里有些烦躁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漂亮的犹如谪仙的男人缓缓的走了进来,当他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柳如画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目光,那目光随即又转为惊艳。但是只一瞬间,他的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与冷静,他轻轻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你来了?”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齐景轩朝身边的侍卫做了一个手势,那侍卫会意的转身走了,临出门前还贴心的为两人关上了大门。

齐景轩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并随手拿起摆在柳如画面前的清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圣女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事情?难道还跟昨日的目的一样么?”柳如画点点头。齐景轩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那恐怕本殿要让圣女失望了。太傅大人的事情已成定局,即便是本殿欲出手相助,亦是无能无力了,人证物证皆在,圣女以为本殿难道能够徇私枉法、只手遮天么?”

柳如画低下头,掩住自己眼里的情绪,随即又抬起头来,朝齐景轩笑笑,那笑容倾国倾城,看的齐景轩微微有些愣神,柳如画如愿看见齐景轩的微怔,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不是吗?柳如画努力压住自己心头的不喜与厌恶,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变得很软糯,“三殿下”柳如画被自己酥媚的声音所惊住,随即有种欲呕的冲动,但是她强忍住这种不适的感觉,接着撒娇道“三殿下,人心都是肉长的,柳逸辰他毕竟是臣女的爹爹,又有哪一个子女不向着自家爹爹的呢?更何况,三殿下之前也跟在爹爹后面学了几年,我爹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殿下不清楚么?”她尽量朝齐景轩送去一个秋波,媚眼如丝,倒让齐景轩愣在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惜别 齐景轩呆愣了一会之后,渐渐反应了过来,他有些恼怒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妮子给戏弄了,他生气的站起身来,朝柳如画道“圣女,在这件事情上面,请恕本殿帮不上忙,您还是请回吧”说完,齐景轩便转身欲走,柳如画连忙伸出手来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齐景轩有些措手不及,眼神呆愣的看着她,什么时候她竟然对自己如此主动了?!他的心底闪过一抹激动,可是想到她是心存目的的,他那欢欣雀跃的心情瞬间又低落下去了,低声道“圣女,请自重!”说完,他欲拉开柳如画的手,可是,当他触碰到柳如画那柔软的柔夷时,齐景轩的手微微一顿,心情也紧张起来。柳如画感受到齐景轩的紧张心情,心里亦是一愣,她狠了狠心,一手拉住齐景轩的手,另外一只手则解开了自己的衣襟,她今日特意穿了一件只系着一根带子的衣服,全身上下没有一粒盘扣。随着衣服的落下,她的美好完全展现在了齐景轩的面前,齐景轩只瞥了一眼,便害臊的转过身去,这个小妮子究竟想做什么啊?他别过脸去,沉声道“你快些穿上衣服去,不然本殿可要生气了”。柳如画心里也十分的害羞,她真是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的,她强忍住心里的不适,直接朝齐景轩的身上贴了过去,可是还没挨着齐景轩的身子,就被齐景轩给躲了过去。齐景轩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妮子,为了救自己的爹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算了,就帮她一回吧。“你快些穿上衣服,关于你爹爹的事情,本殿应允你就是了”齐景轩无奈的说。柳如画这才窸窸窣窣的将衣服给穿了回去,并且嘴角微微上扬,她的目的达到了。“好了”柳如画淡淡的说。齐景轩这才缓缓的转过身来,见柳如画衣衫完整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缓了下来。于是,他生气道“以后不许这样了,像什么样子?女孩子就应该有女孩子的样子,学那些青楼女子的做派干什么?!”柳如画点点头,乖巧的说“以后不会了”。得到她的保证,齐景轩轻声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柳太傅的事情,本殿自会看着办的,你就放心好了,回去吧”齐景轩朝柳如画挥挥手,示意她先回去。柳如画朝他行了一礼,然后便退了下去。走出门外的柳如画,心情颇为轻松,既然齐景轩应允自己会出手救自己的父亲,那么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即便爹爹的罪名不能得到完全洗清,但至少性命是可以保住的了,这一点她是有信心的。柳如画脚步轻盈的走出了书房,并朝着自家姐姐的院落走去,她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让她也高兴高兴。

柳如画高兴的走到柳如诗的小院落前,刚进院子,便看见柳如诗正蹲在一株牡丹前面修剪花枝。她神色专注,面容平静,显得很美。其实,柳如诗一直很美,只是她自己不曾察觉而已。人人都说她们三姐妹之中,自己长得最美,但柳如画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与她同父同母的柳如诗也不差,她们两个人是两种不同的美,柳如诗的美,美在安静端庄,而她,则美在灵动可爱。她只是比柳如诗更喜说话,与人交流,而柳如诗则是一个闷口葫芦,不喜说话,不善言谈,并且,她较柳如诗更加吸引人注意,所以世人只关注到她的灵动美,而忽略了柳如诗的安静之美。柳如画慢慢的走到柳如诗的面前,轻声道“姐姐”。她的这一声呼唤将柳如诗从全神贯注中惊醒过来,柳如诗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笑着站了起来“妹妹,你怎么来了?”柳如画笑笑“我来看姐姐啊”。柳如诗微微一笑“我早上闲来无事,便来看看花草什么的,现在也差不多了,走吧,跟我一起去房间里喝会茶吧,我前几日才得的菊香茶,是一个朋友从北晋带过来的,很好喝呢,我们一起去品一品好了”说完,便带着柳如画朝房间走去。柳如画也微笑着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房间。刚进房间,柳如诗便唤来侍女,让她泡上一壶菊香送来,自己则去净了手。

当菊香茶送上来的时候,柳如画闻着那香气四溢的清茶,微微一笑“好香啊”。柳如诗则抿嘴笑了起来“香吧?这菊香茶可是北晋第一名茶呢,因为茶叶旁边种着北晋上好的皇家贡菊,所以茶叶的清香之中又带着菊花的味道,闻起来沁人心脾,很好闻呢”。柳如诗随手倒了一盏茶放在柳如画的面前“不信,你闻闻”。柳如画端起茶盏来,轻轻的放在自己的鼻前“嗯,很好闻,这里面有着淡淡的茶香,又带着菊花的芳香,让人闻着清醒了不少呢”柳如画闭着眼睛,用力的闻着,真的很好闻,她在心里默默的说着。“果然不错吧”柳如诗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然后轻轻的闻了闻,一脸笑容的说。她仰头饮了一杯,“嗯,闻起来清香,喝起来气味甘冽,芳香四溢,果然是北晋出了名的皇家贡茶呢”。柳如画见她如此,也饮了一杯,“嗯,好喝”。怎么从未听馨儿说起过这种贡茶呢?馨儿这个家伙成天就知道在自己这里品雪顶含翠,却从未提及过这种贡茶,可见这货果真是小气的很呢,柳如画不由的暗道。那边在北晋正在吃香喝辣的某人不小心打了一个喷嚏,是谁在背后骂自己呢?其实这件事情真的不能责怪北溟雅馨,因为这货是个十足的吃货,对茶叶是一点也不在意,平日里只顾着弄些水果茶,花茶之类的,哪有时间去研究北晋的贡茶呢?柳如画默默的骂着北溟雅馨小气,面上却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那菊香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柳如诗又拿起桌子上的点心,递到柳如画的手中,笑道“喏,给你,这可是今个早上我自己做的呢,虽比不得你圣女殿里宫里御赐的点心,但也不错了,尤其是配着这菊香茶吃,绝了!”柳如画接过点心,小心的咬了一口,嗯,又酥又脆的,很可口呢。“姐姐,不错啊,你都会做点心了?好吃!”柳如画由衷的称赞道。柳如诗闻言笑笑“你快些吃吧,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那张嘴呢”。柳如画见她如此说,便低头吃了起来。两人吃了一会之后,柳如画便将刚刚在书房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了柳如诗听,她并没有全部说出来,只是将结果简单的说了一遍,听到自家爹爹有救了,柳如诗自然也是高兴的了,她开心的握紧了柳如画的手,笑道“妹妹,你辛苦了”。柳如画笑笑“不辛苦,只要爹爹没事,柳府没事就好,只是。。。”她面带难色的看着柳如诗,柳如诗被看的一脸的疑惑“怎么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只是性命算是保住了,就只怕。。。”柳如诗问道“只怕什么?”柳如画叹息道“就只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到时候万一被全家流放怎么办?”柳如诗紧张的看着自家妹妹“妹妹,你说的可都是事实?你不要吓我啊?爹爹虽从小苦读圣贤书,但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弟,流放之罪可是一般人承受不起的啊,到时候爹爹怎么办?娘亲怎么办?祖母又该怎么办呢?”柳如诗愁着脸道。其实,柳如画也就怕这一点的。只是,能让齐景轩答应帮忙,已是自己的极限了,要再进一步,怕是不能的了。她亦忧愁道“姐姐,我已经尽力了”。柳如诗点点头,妹妹说的都是实话,她们都没有办法的。虽然妹妹贵为大齐的圣女,但也只是表面上的风光而已,实权却没有,且这件事情又涉及到了科举考试,关系重大,没有谁会为他们柳府出头的,殿下答应帮忙已实属罕见了,怎么能再进一步呢?想到这里,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可恨我们都身为女儿家,弟弟还小,都不能为家族出力。。。”她面带愁色的说。柳如画也同意姐姐的说法,只可恨她们身为女儿家,不能为柳府及爹爹出头呢。

姐妹俩又坐在一起唏嘘感慨了一会,这才依依惜别,柳如画起身朝自家姐姐告辞,然后坐上马车回了圣女殿,她该做的都做过了,现在只能听天尤命了。就看齐景轩肯帮到什么程度了,对于齐景玉,柳如画现在是一点念想都没有了,不指望他什么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柳如画都安心待在圣女殿里,等候消息。小唯与青荷则是消息的打探者,她们隔三差五的为柳如画带来新的信息。虽然柳如画足不出户,却对事情的进展了如指掌。她一面收集着消息,一面关注着事情的动向,可是事情总没什么新的进展,虽然齐景轩极力为自家爹爹开脱,但是由于缺乏有力的证据,事情的结果却总是不尽如人意。关于这一点,柳如画的心里亦是十分着急的,她想齐景轩已经尽力了,而当她得知作为主审官的齐景玉根本就没有阻止齐景轩为自家爹爹开脱的举动时,心里亦是很感激的,也许她真的错怪齐景玉了,他是真的想帮助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微微有些歉意,她之前还那么对待齐景玉,也是不应该呢。不管事情如何,她想齐景轩与齐景玉两个人都已经尽力了,而她也尽力了,不是吗?接下来就全部交给时间吧,时间会解决一切的,时间也会冲淡一切的,也许,时间会带来好的消息也不一定呢,柳如画心里暗暗的盼望着她们柳家能够平安的度过这一次苦难。然而,事实却令她失望了,这件案子终于结束了,柳家虽然因为证据不够充分,被从轻处罚,但是却得到了一家人被流放至边关的坏消息。当柳如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一点昏了过去,终于,还是被她这张破嘴给说中了,柳家被流放了,但是好在法外开恩,只有柳逸辰,慕容樱雪及柳瑞等人被流放,其他柳家族人,包括柳老太太都未被牵连在内,对于柳如画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更何况这次被流放是有时间限制的,只流放三年,三年之后,柳逸辰一家还是可以回到京城来的。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柳如画对于这样的结果,已经觉得很幸运了。这件事情的执行者是齐景玉,因为这件事情至始至终都是由齐景玉一手督办的,所以送柳逸辰等人去边关亦是由他一手经办安排,本来他只要派人去跟着就行了,但因为是柳如画的爹娘,所以齐景玉就更加上心了,他决定自己亲自送他们过去。对于这一点,柳如画心里还是很感激的。与其由别人送去,倒不如由齐景玉亲自送去,这样,她还放心一点,至少自己的爹娘弟弟在路上不会受人欺负的。因为齐景玉碍着自己的脸面,是绝对不会伤害他们的,很有可能还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呢,柳如画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柳逸辰等人被流放的日子,那一天,阳光明媚,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面对这么好的天气,柳如画的心情却是沉重的,因为她要去送自己的爹娘亲人去远行,这一去就是三年,三年时间,不长亦不短,自从她穿到大齐以来,她们就一直在一起,即使后来她搬来了圣女殿,但他们一家至少还都共同生活在同一个京城之中,想见面的时候去见上一面都可以,可是现在呢?千里迢迢,万里之远,想见上一面都难。柳如画想想,心里都有些难受。

她站在爹娘及弟弟的对面,心里满是不舍,心情也十分沉重,她就那样望着他们,心里有许多话要说,但却说不出来。她想与他们依依惜别,却心痛的无以复加,她就那样安静的站着,沉默不语。

柳逸辰与慕容樱雪也静静的凝视着自己的小女儿,不知道从何说起。一家人就那么沉默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拜访 最后还是柳如画打断了彼此之间的沉默,她扬起一抹笑容,装作轻松的说“爹爹,娘亲,不就是三年吗?三年时间很快的,我会好好照顾祖母及家里的,你们就放心吧,我与祖母会安心在京城等你们回来的”柳如画眼神清澈,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

慕容樱雪张张嘴巴,想要说些劝慰的话来,可是终究还是将话直接吞进了肚子里去,选择了沉默。柳逸辰则伸出手来摸摸柳如画的头,笑道“好好好,我们家画儿长大之了,可以照顾自己,照顾祖母了。雪儿,你笑笑呗,画儿懂事了,你这个做娘的应该高兴才是啊,怎的这般愁眉苦脸呢?没得让孩子们担心,来,笑笑”柳逸辰见自家夫人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便出言安慰了几句。慕容樱雪闻言便勉强笑了笑,只是那样的笑真的称不上美了。柳逸辰见她如此,也不方便再进行逼迫,只随她去了。他看着柳如画,深邃的大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画儿,你别送我们了,回去之后,好好的,别为我们的事情与人发生争执,能看到你好好的,爹爹和你娘亲也就放心了”柳逸辰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柳如画的头,像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却不得不放开手“回去吧”。然后,他转过身朝前走去。柳如画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柳逸辰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眼角有泪水落下来。她以为她对柳逸辰没有多少真情实感,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其实她对柳逸辰已经产生了类似于亲人般的情感,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而已。

慕容樱雪也慢慢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伸手握住柳如画的手“画儿,以后遇事要三思而后行,不可冲动,不可意气用事,知道吗?你好好的,我和你爹爹才能放心”她的语气轻柔,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柳如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任泪水滑过脸颊,她泣不成声道“娘,女儿知道了,女儿会好好的,乖乖的听话”。慕容樱雪闻言,这才放心的点点头,笑了笑。柳如画伸手拉过站在慕容樱雪身边的柳瑞,轻声道“瑞儿,来,再让姐姐抱一抱,听话”。柳瑞乖巧的看了一眼自家母亲,然后松开母亲的手,轻轻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一下子扑进姐姐的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姐姐的颈脖,轻声道“姐姐”。柳如画泪眼婆娑的望着柳瑞,一手抱着他,一手轻轻的抚摸着柳瑞的手“瑞儿,以后要听爹娘的话,乖乖的,等你回来之后,姐姐一定给你大大的奖励哦”。柳瑞扬起灿烂的笑容,仰头看向柳如画“姐姐,这可是你说的哦,瑞儿会听爹娘的话,乖乖的,但姐姐也不可以食言呢”柳瑞伸出手来,欲与柳如画拉勾勾“姐姐,我们一言为定啦”。柳如画亦伸出手去,与柳瑞小小的手拉在了一起“姐姐绝对不会食言的呢”。柳瑞闻言,甜甜的笑了。

“瑞儿,我们走了”慕容樱雪看着柳如画与柳瑞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心里莫名的感动,她多想时间就定格在此刻啊,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于是,她只能出言打破这美好的瞬间,虽然她很不情愿。柳如画听自家娘亲这般说了,也只好将柳瑞抱向了慕容樱雪“娘”。慕容樱雪接过柳瑞,轻轻的抱起他,跟柳如画打了声招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姐姐”柳瑞朝柳如画挥挥手,笑道“姐姐,一言为定哦”。柳如画淡淡的笑了。

当齐景玉走过柳如画的时候,他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柳如画“画儿,我。。。”他不知道从何说起,柳如画显得很平静,“六皇子殿下,什么事情?”齐景玉有些无奈的望着自己喜欢女子,“画儿,你。。。”柳如画笑笑“六皇子殿下,您想说什么呢?尽管说吧”柳如画好笑的看着齐景玉“臣女洗耳恭听呢”。齐景玉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画儿肯定还在生自己的气吧?可是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啊。如果可能,他一定会拼尽权利洗刷柳太傅的罪名的,只是。。。他已经尽力了,可是为什么画儿就是不能理解呢?柳如画安静的站在齐景玉面前,她知道齐景玉要说些什么,也知道齐景玉其实也尽力了,可她就是放不下,心里总是过不了。齐景玉尴尬的站了一会,觉得说不出话,只好转身离开了,在经过柳如画身边的时候,他低声道“我会好好照顾柳太傅他们的,你放心好了”。柳如画愣了一会,随即便反应过来了,她轻轻的说“希望六殿下说到做到,莫要再让臣女感到失望了”。齐景玉闻言,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便翻身上马,朝着柳逸辰等人奔去。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着柳逸辰与慕容樱雪带着柳瑞三人上了马车,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还好,齐景玉没有太过为难自己的爹爹与娘亲他们,还准备了马车,这一路上,长途漫漫,爹爹他们不会太累了,自己也可以放心了。柳如画又站了一会,这才转身离开了。

回到圣女殿的柳如画,又开始了一如既往的日常生活。只是在平常生活之中,她又给自己增加了一个去处,那就是去柳府看望柳老夫人。因为柳逸辰一家人的事情,柳老夫人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不久便病倒了。柳如画请了宫里的御医前去给柳老夫人诊治,御医说柳老夫人是气郁所致,明眼人都知道这肯定是与柳太傅被流放一事有关,只是这心病还需心药治,于是御医便给柳如画支了个招,就是让她每日去柳府一趟,陪着老人家聊聊天,帮她纾解一下心里的不快,这样会有助于她的病愈。柳如画亦虚心的接受了御医的提议,每日坚持去柳府中看望柳老夫人,并陪她说说话,缓解一下她的忧郁之情。也不知道是御医的提议起了作用,还是柳如画悉心的陪伴起了作用,总之柳老夫人的病是慢慢的好起来了,期间,御医亦来了几次,笑着说柳老夫人不久就会痊愈了,这个消息不仅柳如画听了高兴,就连一直陪在柳老夫人身边的陈嬷嬷等人亦是激动不已,直夸柳如画是个孝顺的孙女。柳如画听见了,亦只是笑笑,不管怎么样,问心无愧就好了。

一个云淡风轻的午后,柳如画正坐在延年堂的小院子里,陪着柳老夫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柳老夫人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起床在院子里转一转了。柳如画悉心的陪在她的身边,倾听老人家的心里话。柳老夫人微蹙着眉道“画儿啊,你就说吧,你爹爹他们已经去了多日了,现在也不知道究竟到了哪里了?现在天气热,他们在外面可还过得惯,家里有冰,可他们却用不上。。。”柳老夫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一心牵挂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及孙子,说到动情处时不由的老泪纵横,心疼不已。柳如画闻言,亦低低的叹了口气,她心里也没底,但是表面上还得安慰自家祖母“祖母,这次是由六皇子殿下押送爹爹他们的,六皇子是爹爹的学生,与孙女关系又好,会好好照顾爹爹他们的,您就放心吧,那日,我看见了,六皇子还为爹爹他们准备了马车,想是路上不会太辛苦的”。柳老夫人见她这般说,也就放心了“那就好,你爹爹虽然自小寒窗苦读,那时候咱家的条件亦不好,经常受到族人的欺负,但你爹爹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也没吃太多的苦,只是这一次,竟然去这么远的地方,你说祖母能不担心吗?”柳如画知道自家祖母的顾虑,亦点点头“祖母,爹爹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爹爹会自己看着办的,您就不要多操心了,再说,爹爹在外面,我们在家里,也是鞭长莫及啊,祖母还是想开一些吧,三年时间,不长也不短,很快就过去了”。柳老夫人想了一会,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把老骨头也是不中用了。。。”柳如画闻言,忙劝道“祖母,您还要长命百岁呢,岂会不中用?”柳如画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看的柳老夫人心里畅快了不少,心情也轻松起来了“我们家画儿这张小嘴呀,就像是抹了蜜一般,还是这么会说话,说的祖母心里开心的很呢”柳老夫人慈爱的笑道。柳如画闻言,凑近柳老夫人,亲昵的蹭了蹭柳老夫人的手,越发的撒起娇来了。柳老夫人看见了,伸出手来怜爱的摸了摸柳如画的头。一旁的陈嬷嬷看见这样的场景,亦嘴角微微上扬,逸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来。小小姐从小就讨人喜欢,会说话,有小小姐的陪伴,主子的心情看起来真心不错呢。主子心情好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亦轻松多了。

柳如画除了去柳府陪伴柳老夫人之外,几乎足不出户,她安静的待在圣女殿中,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自从她鼓足勇气去三皇子府,让齐景轩出面帮助自家爹爹之后,柳如画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齐景轩了。她心里暗自窃喜,心道也许齐景轩早就将这件事情给忘却了,不过,忘记了也好,省的她还一心记挂着这个人情没还呢。于是,柳如画又开始了往日平静的生活,除了在圣女殿里默默无闻的生活之外,她也就偶然去一次火锅店,检查一下店里营业情况。就在柳如画即将忘记齐景轩的时候,齐景轩忽然来到了圣女殿。只是这一次,除了他之外,他还带来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三皇子妃欧阳夕颜。欧阳夕颜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那过分热情的态度倒让柳如画有些招架不住了。柳如画看着面前的欧阳夕颜,心里也不知道她是缘何而来,只能微笑着作陪。欧阳夕颜在椅子上轻轻的坐了下来,一旁的齐景轩则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这样的行为让柳如画有些疑惑不解。突然看见这样做小伏低的齐景轩,她心里一时难以接受,亦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让小唯端了两杯清茶上来,一一拿给欧阳夕颜与齐景轩,只是清茶刚端到欧阳夕颜的面前,就被齐景轩给拿了起来,他笑道“圣女,能换一杯清水给颜儿吗?她不能喝茶”。柳如画奇怪的看着他,可是却没有询问,只是让小唯又重新端了一杯清水递至欧阳夕颜的手里,欧阳夕颜轻轻道了声“谢谢”。

柳如画见他们坐定了,便开口问道“今日是吹了什么风啊,竟然让三皇子殿下与三皇子妃同时来到我这寒舍?”她面带笑容,清丽无双的容颜上有着令人炫目的美,就连同为女人的欧阳夕颜都有些微微失神,她斜眼瞥了身边的三皇子一眼,见他面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欧阳夕颜笑道“本妃今日来此,是为了感谢圣女的”。柳如画笑道“三皇妃,此话怎讲?”欧阳夕颜笑笑,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完之后,亦笑道“那臣女就恭喜三皇妃了”。欧阳夕颜闻言,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那里还很平坦,可她却知道那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即将诞生了。欧阳夕颜一反往日的泼辣倔强,此时的神情十分的温柔,柳如画微微叹了口气,又一个被下一代所绑定的女人呢。都说“女为母则刚”,她看看欧阳夕颜的神情与举止,深以为然。“这还得多亏了圣女呢,若不是你鼓励本妃,给了本妃精神力量,本妃亦不会顺利怀上,得到这个孩子,所以,今日本妃前来是为了对圣女表示感谢的”。说完,欧阳夕颜便命自己身后的侍女,将礼物端了上来。

欧阳夕颜将物件慢慢的拿至柳如画的面前,“这是东珠,每一个都晶莹圆润,且个头较大,一个都有成人大拇指一般大小,你看看”欧阳夕颜将东珠递至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细细望去,果然好成色,且个个都很大,这一串东珠应该价值不菲呢,柳如画暗暗的想着,这下子自己可是个有钱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柳如诗的心思 这串东珠已经让柳如画大开眼界了,没想到欧阳夕颜接下去的礼物更让她目瞪口呆。欧阳夕颜又拿出一个碧玺串珠来,串珠的成色很好,一看就是极珍贵的物件,还有珊瑚项链,白玉璧,黄金屏风等,林林总总的约莫有十来件,柳如画望着这些极为珍贵的物件,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看来这一次欧阳夕颜很有诚意啊,居然如此大手笔,柳如画看着那些物件,已经激动的无言以对了。欧阳夕颜将那些物件一一取出来的时候,有些颇不好意思的说“圣女,也就这么些了,虽然不甚值钱,但也算是本妃的一点心意了,请你笑纳。。。”柳如画闻言,就郁闷了,三皇妃,您确定这些只是小意思吗?如此名贵的东西,您老人家甩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啊。可是,您这样做,有跟您身后的三皇子商量过吗?柳如画有些无语的看看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某男,只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这些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一般。柳如画再次表示,她对有钱人的生活缺少认知。“三皇妃,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您还是将东西都收回去吧”柳如画忙笑道,并将物件推至欧阳夕颜的面前,欧阳夕颜则快速的推了回来“给你你就拿着吧,别跟我拉拉扯扯的了,叫下人看见了多不好啊”柳如画一本正经的说。欧阳夕颜闻言,亦板起了脸“圣女莫不是看不上本妃送你的东西吧?”柳如画身形一顿,忙道“哪有啊,王妃送的东西样样都是精品,臣女又岂会嫌弃呢?”只是太值钱了,自己有些不敢接受了,柳如画暗自腹诽着。“那不就行了吗?你就安心收下吧,这可是本妃从嫁妆里拿出来的呢,也是本妃的心意”欧阳夕颜微笑着说。柳如画忙点点头,收了下来。

欧阳夕颜见柳如画收下了自己所送的礼物,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朝柳如画招招手,柳如画会意的走了过去,欧阳夕颜轻声在她耳边问道“圣女,你这么神,能否告诉本妃,本妃这一胎是男是女呢?”柳如画抬眸看了一眼欧阳夕颜的肚子,低声道“王妃,您的月份小,不好说,过几月再来吧,臣女一定给你细细占上一卦,行不?”欧阳夕颜得到了柳如画肯定的回答,满意的笑了起来“那就听圣女的吧”。柳如画不自然的笑笑,她又不是妇科医生,哪里知道啊?算了,到时候也只有试试运气了,几个月以后的事情,还说不定呢。欧阳夕颜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与柳如画接着聊了起来。齐景轩在一旁品着茶,笑道“颜儿,你刚刚在跟圣女说什么事情呀,神秘的很呢”。欧阳夕颜朝他笑笑“殿下,这个可是我与圣女之间的小秘密呢,不能告诉你的”欧阳夕颜脸上带着耀眼的笑容,看的柳如画在一边愣了愣,欧阳夕颜其实也很漂亮呢,柳如画忽然这么觉着。“好好好,本殿不问你们就是了”齐景轩无奈的笑笑。欧阳夕颜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殿下,我们出来有一会了,就不打扰圣女了,我们走吧”欧阳夕颜温柔的看着齐景轩,齐景轩亦点点头,两人这才向柳如画告辞,柳如画起身将他们送出大门外,目送着他们的马车离去之后,才慢慢的走了回去。柳如画一面走,一面想起了柳如诗,三皇子府里如今就只有欧阳夕颜与柳如诗两个人了,那陈静妍早已不知去向,现在欧阳夕颜怀有身孕,原本柳如诗在府中的地位就不高,如此就更加低了,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当初柳如诗如果能听自己的一言半语,不嫁入三皇子府中做侍妾,如今就不会是这般模样了,趁着柳府还兴旺的时候,嫁个门户相当的人家,岂不好的多。柳如画除了惋惜,就是叹息了,但是人各有命,也许,这就是柳如诗的命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可是,即便自己再怎么叹息,也帮不了柳如诗什么,毕竟自己的路最终还是得由自己去走的。

柳如画刚送走齐景轩与欧阳夕颜,没过几天就迎来了自己的姐姐柳如诗。柳如诗带着一个小丫鬟拎着一篮水果来到了圣女殿。柳如画热情的接待了她,柳如诗一进门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柳如画让小唯给她泡了杯清茶,自己则坐在一旁陪着她“姐姐,你今天怎么来了?”柳如诗静静的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低声道“妹妹,姐姐来是有件事情想问你的”。说完,她又看看一边的小唯,柳如画会意的将小唯与柳如诗带来的小丫鬟给支开了,然后微笑着问道“姐姐,她们都走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说了”。柳如诗点点头,“嗯,其实我此次来,就是想问一问关于欧阳夕颜,也就是三王妃有孕一事”。她顿了顿,又接着问道“那欧阳夕颜一回府,就跑来告诉我,此次能怀上,多亏了妹妹的帮助,妹妹,这件事情可是真的?”柳如诗神情严肃,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是的,上一次她来问我,我就给了她一些建议,没想到真的有用”。柳如诗看了柳如画一会,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说出口。“姐姐,你是觉得妹妹帮助了你的敌人,是吗?”柳如诗瞥了她一眼,最后低下头去。柳如画见她那副模样,心道自己算是说对了。“姐姐,即使妹妹不那样说,以欧阳夕颜的能力,还是有办法怀上的,再说了,你真的认为欧阳夕颜以前没怀上,问题真的是出在她身上么?”柳如画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自家姐姐未免太天真了一些,齐景轩那样城府的人,又岂是一两个女人可以控制的了的呢?柳如诗闻言,惊讶的望着柳如画,是的,以前她一直都认为欧阳夕颜没怀上,问题是出在她的身上,从未往齐景轩的身上想过,这个年代的男人,都希望女人都尽快开枝散叶,哪里还想着避孕的呢?是以,她从未想过齐景轩的问题,一直都觉得是欧阳夕颜的错。所以,即便是刚刚进入圣女殿的时候,她亦是这般想的。直到刚刚柳如画将这个问题搬到台面上来说,她才有些怀疑事情可能与齐景轩也有关系,甚至关系还比较大。柳如诗忽然沉默了,跟那个男人一起这么久了,她却连他的一点点心思都摸不透。“姐姐,有些事情,有些人是你永远无法接近的,对于这样的人与事情,我们只能无奈的错过,想开一些,不是吗?”柳如画看着自家姐姐,不由的温言劝道。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齐景玉亦是她无法企及的梦,虽然她心里明白齐景玉心里其实是有她的一席之地的,可是作为一个新新人类,她始终无法做到与另外一个女人共同拥有一个夫君,所以,她与齐景玉亦是不可能的了。关于这一点,她已经想的很明白了。柳如诗低头想着柳如画所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一点无奈,又有一点不情愿。自己条件自认为不差,如果不嫁给齐景轩,就此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亦不是难事,可是,自己偏偏就。。。想到这里,柳如诗有些不开心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自己当初选错了啊。

柳如画见柳如诗如此模样,心知她心里已经后悔了,却也不点破,安静的陪在柳如诗的身边,有些事情还是得她自己想通才是,别人是没有办法进行劝说的。她想柳如诗需要的是时间,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去想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柳如诗终于抬起头来朝柳如画微微一笑“妹妹,我想明白了,算了吧,就这样放了自己,也放了他吧。这么长时间里,我一直都在一个地方静止不前,困了,亦累了,不是吗?现在想明白了,也能放手了,也许这样,对殿下对王妃,对我自己都是一件好事情,与其三个人痛苦,不如我就此退出,成全他们,也成全我自己,你说呢?”柳如诗淡淡的笑道。

柳如画看着柳如诗脸上带着真诚轻松的笑容,心里也为她高兴。其实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爱情这一种情感,还有亲情、友情等等,一个人也许有时候会觉得孤单,但大多数时候却觉得娴静与舒适,她就早已适应了这种一个人的生活,对现在的她而言,能够吃吃喝喝玩玩,就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其实,在她们以前那个世界,像柳如诗这种经历的女人,完全可以选择离婚,然后再找一个适合自己的人结婚,幸福快乐的开始自己人生的另外一段旅程。不过这是在以前的世界里,在大齐这种环境与氛围下,如此想都已经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更何况付诸于行动呢。作为妹妹,她亦只能帮助柳如诗到这里了,至于今后何去何从,那都是柳如诗自己应该考虑的事情了,她作为一个旁观者,是无权过问的。“姐姐,你真的想明白了吗?”柳如画担心的问道,她怕柳如诗只是一时冲动之下作出的决定,就如同之前嫁给齐景轩的那件事情一般,柳如诗虽然是自己的姐姐,但是行起事来,有时候太感情用事,不能理智的去思考。所以,柳如画有些担心。“嗯,我已经想明白了,妹妹你就放心好了”柳如诗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看着她一脸灿烂的笑容,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希望她能说到做到吧。“姐姐,做决定的时候要想明白,不要再做一个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了,自己的人生还是得由自己去书写的,别人是帮不上你的,我也是”柳如画担忧的说。柳如诗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觉得自己已经想的很明白了,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以前她认为齐景轩对自己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里面的,比如他曾经送给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能将自己的贴身之物送给女子的,定然是对这个女子有着不一般的心思,至少是不讨厌,所以她才大着胆子,不顾家人的劝阻,执意嫁进了三皇子府,可是直到进了三皇子府里,她才想明白了,原来齐景轩喜欢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妹妹柳如画,想到这里,柳如诗淡淡的瞥了自家妹妹一眼,而且很有可能的是,之前那个玉佩也许是送给妹妹的也不一定呢。只不过机缘巧合之下,到了自己的手里而已。

柳如诗其实还是一个很随性的人,之前只是没有想明白,待她想明白之后,她就算是再喜欢齐景轩,亦是不可能低下颜面再跟在齐景轩身后倒贴的了。她笑笑“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肯委屈自己的女人,也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人与事耗费自己的精力,就比如在爱情上面,既然殿下不喜欢我,我又何必伤自尊的紧跟在他身后呢?没有意义,不是吗?”柳如画闻言,想开口劝说几句,但是看见柳如诗那闪亮的眼眸,她又觉得自己的话是多余的了,所以直接保持了沉默,索性听听柳如诗的想法。“我想殿下从未喜欢过我,就连之前的玉佩,亦有可能是殿下无意中送给我的,妹妹你说可是?”柳如诗紧紧盯着柳如画黑亮的眼眸,笑了起来。柳如画无言以对了,那玉佩的确不是齐景轩亲自送给自家姐姐的,而只是自己当时的权宜之计,虽然她的用意与本心是好的,但是毕竟还是让自家姐姐产生了误会,从而改变了姐姐一生的抉择,不是吗?柳如画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了,只能低下头对姐姐说了一声“对不起”。

柳如诗听见她这么说,亦没有在意,只是摇摇头笑道“不用说对不起,事情都过去了,重要的是以后,不是吗?”她眼神明亮的望着柳如画,笑得如沐春风。柳如画亦笑了起来,然后低低的应了一声,是的,过去并不重要,且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未来,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善行 柳如画见柳如诗这样说,心里也就放心多了“姐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柳如画微微一笑。

“嗯”柳如诗也笑了起来。她已经想通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她要为自己活。“画儿,我先走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无论你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不开心,因为这是我的选择,我无怨无悔”柳如诗的脸色很是认真,她的话让柳如画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她在对自己交代什么一般。她忙道“姐姐,你不要胡思乱想啊,你要想开一些,生命对每个人来说就只有一次呢,要学会珍惜”柳如画耐心的安慰道。柳如诗见她一副着急的模样,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画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种不珍惜生命,不爱惜自己的人吗?”她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竟会如此想她,可能是误会什么了吧。柳如画听她这么说,心里倒是放松下来,只要不是想不开,就行了。“那说起就好,我就放心了”柳如画笑着看向自家姐姐。

“好了,我都出来这大半天了,也应该回府去了,画儿,我走了”柳如诗笑着站起身来,与柳如画作别,柳如画亦点点头“姐姐,有空过来玩,我们姐俩好久没说话聊天了”柳如画说的是心里话,自从柳如诗嫁进三皇子府以后,她们姐妹就很少在一起说话了。柳如诗点点头“有机会再说吧,我走了”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柳如画一直将她送到大门口,站在原地,看着柳如诗远去的背影,久久的沉默着,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柳如画才转身进了大门。

自从柳如诗走了之后,柳如画便开始了漫长而无聊的等待,她在等齐景玉回来,在等他带来父母平安的消息,可是将近半个月过去了,齐景玉那里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柳如画开始着急了,开始胡思乱想,开始坐立不安,她在心里暗暗祈祷自己的亲人平安无事,身体健康。又过了好几天,远方还是没有传来一丝消息,柳如画心里的不安感开始慢慢的扩大。她三天两头的遣小唯出去打探消息,可都是一无所获。最后,柳如画干脆放弃了,顺其自然的过自己的生活,一样的吃喝玩乐,一样的开心快乐,只是偶尔想到自己亲人的时候,才会生出一些惆怅之情。也不知道父母究竟到了哪里,过得习不习惯?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可是担心归担心,柳如画除了等待,就别无他法了。小唯等人见她总是唉声叹气的,想出言相劝,但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所以只能默默的陪在柳如画的身边,她们一致认为有些事情还是得小姐自己想通了才行吧,别人是没有办法帮助她的。又过了好些天,柳如画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她决定耐着性子等待,坚持等着父母亲的好消息。她那平静的面容上甚至带着点开心的笑容,小唯等人看见了,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相对于柳如画平静的生活,这些日子朝堂之上却是阴云密布,以欧阳子墨为主的三皇子派与老臣为主的六皇子派因为南方水灾意见不同而产生了分歧。欧阳子墨一派认为应该开仓放粮以接济灾民,但是老臣们的主张却是国家粮仓事关国家命脉,不可轻易挪用,只能由周围县市临时征调粮食进行接济。两派因为所持意见不同,彼此间产生了分歧,为此在朝堂之上争论不休。作为暂理朝政的齐景轩自是站在欧阳子墨一方阵营之中,竭尽所能的为他们说话,可是他这样目标明确的行为倒是让一直拥戴六皇子的老臣们心生不满了,于是,他们在朝堂之上表现的更为激烈,经常吵得齐景轩头疼不已。两派争论了好几天,却还是没有拿出足够统一的方案去救济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们。柳如画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亦觉得这些人真是迂腐的可以,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与方法,只要能为灾民做实事,帮助他们度过难关不就行了吗?俗话不是说的好吗?“不管黑猫白猫,逮到老鼠就是好猫”吗?只要目的达到了,用什么样的方法都可以的,不是吗?但是她的想法是好的,却没有人听到她的心声,朝堂之上仍然在喋喋不休的争论着,柳如画无语了,面对灾民,不快速的行动,反而为了一己之私争论不休,延误灾民的救济,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柳如画听到周围人对灾区群众的描述,心里也是心乱如麻。她不是救世主,但是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她很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为灾区群众做点事情。这天,柳如画鼓足了勇气来到了三皇子府中,拜见了齐景轩,一见到他,柳如画就开门见山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三皇子殿下,臣女听闻最近南方出现了水灾,不少百姓流离失所,是吗?”齐景轩看了她一眼“是这么回事,你是听谁说的?你想做什么?”柳如画不卑不亢道“听谁说的,三殿下就无需知道了,反正说出来,您也不认识他,只是臣女自幼知晓民间疾苦,想为灾区群众尽些绵薄之力,还望三殿下应允”。柳如画面上镇定冷静,毫不畏惧齐景轩那幽深的眼眸,她做的是善事,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齐景轩静静的注视着她,好一会才道“你想出些力,本殿可以理解,只是请你说出你的方案来”。柳如画见有戏,便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原来柳如画的火锅店赚了一些钱,她都拿出来换成粮食接济灾区的群众,但是只是她的那一份,未免太单薄了一些,所以,柳如画又飞鸽传书给了北溟雅馨,劝说她也拿出了一些体己出来,此外她还游说了沐王府、江源等人,大家又一起出了一些钱财,现在众人的所出全都集中在了柳如画的手里,柳如画打算将这些钱财全部拿出来,换成粮食与必需品,找人送去灾区。但是她也知道这些粮食与必需品远远不够,所以另外一部分就要由齐景轩等人来想办法了,为了让朝堂意见达成一致,柳如画决定请齐景轩出面,向周围县市临时征调粮食进行接济。这两部分合在一起,基本上就能解决灾区群众的所需了。柳如画说完之后,就安静的看着齐景轩,齐景轩想了一会,方点了点头“你如此做,可有什么要求,本殿都可以满足你,说吧”。柳如画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仰着头道“莫不是三殿下以为每个人做事情都是怀有一定目的的?就不能是自己自愿的吗?”她嘴角微微上扬“不好意思了,三殿下,臣女做这些事情,全是自愿的,没有什么目的,亦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灾区的群众能够早日恢复往日的生活,您信也好,不信也好,臣女都是这么一些话,臣女没有要求”。齐景轩有些惊讶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又迅速的恢复了平静“这样也好,本殿还怕圣女你提出一些本殿做不到的事情呢,如此甚好”他嘴角含笑的望着柳如画,有些意味深长的说。柳如画撇过脸去,不愿再多看他一眼,这张一直犹如谪仙般漂亮的面容,此刻让她看了就有些不舒服,就像被一只狐狸盯上的猎物,浑身不得劲。“好了,该说的臣女都说了,明日臣女会亲自将钱财送到三皇子府上来的,至于换成粮食与必需品的事情,就要有劳三殿下你了”。

齐景轩点点头“此事,你就放心好了,本殿一定会办的妥妥的”。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好的,那臣女就此告辞了,三殿下,臣女告辞了”说完,柳如画便转身离开了。第二日,柳如画就将她收集的钱财悉数交到了齐景轩的手里,有了这笔不小的钱财,齐景轩的燃眉之急解决一半多了,余下的,他只要发动灾区周边县市的地主乡绅以及商家进行筹集就好了。由于柳如画筹集的钱财都换成了一半多的粮食与必需品,其余的就好筹集了。于是,齐景轩顺利解决了朝堂众臣的对峙局面,并很好的解决了灾区群众缺衣少食的问题。事情得到解决之后,齐景轩便将柳如画参与了此事的情况一一告知了朝廷众臣,虽然大家年龄大小不一,所处的阵营也各自不同,但却都出奇一致的对柳如画识大局顾大体的行为表示了支持与赞赏。甚至有言官将这件事情编成了歌谣,对柳如画这一善举进行了歌功颂德,并且传至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说的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了。人人都想见一见这位心地善良、美貌贤淑的圣女。一时间,柳如画只要一出圣女殿,就会受到众人的吹捧,人们将自己家里的好东西都捧出来,想方设法的递到柳如画的面前,他们那热情的言行,确实让柳如画有些难以适应,以致于后来的日子里,柳如画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索性在家里闭门静思去了。

“小姐,您现在可成了大齐的红人了,大家都想见到您呢,您看看”小唯手里拿着一些仙桃,有意拿给柳如画看“小姐,这个可是奴婢今日出府办事,回来的时候,一个在府门前卖仙桃的大娘塞给奴婢的,一会奴婢洗一个给您尝尝鲜,看这色泽,估计挺好吃的呢”。小唯笑眯眯的看着手里的那堆仙桃,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柳如画看了她手里的仙桃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不用问了,可能又是哪个喜欢自己的老大娘送的礼物吧。“小姐,您怎么都不问一下呀”小唯见自家小姐懒懒的看了自己一眼,遂又低下头去不闻不问,心下就有些着急了,忙问道。柳如画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笑道“我为什么要问呢?左不过就是些善良的老大娘送给我的礼物呗,是吧?”小唯惊讶的看着柳如画,小姐是怎么知道的呢?自己都还没说呢,小姐可真是料事如神呢,小唯崇拜的看着柳如画,直看的柳如画都有些不自在了,便抬眸看过来“怎么了?是我说错了么?”小唯忙摆摆手道“没有的事,小姐果然是料事如神,竟然将这些事情说的一字不差,难道您早就知晓了?”柳如画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暗道这有什么呀,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有什么好奇怪的?!虽然柳如画不在意,但是小唯却是用一种崇拜的目光注视着她,她觉得自家小姐简直神了,好聪明。想到这里,小唯立马放下手中的仙桃,并从中拿出一个洗干净了,递到柳如画的手里,十分讨好的望着她。柳如画接过仙桃来,轻轻的咬了一口“嗯,很好吃,又香又甜,还很新鲜”。果然是古代无添加自然成熟的绿色水果呢,比前世那些个进口品牌的水果还要好吃很多。她很快便吃完了一个,随即又柔声唤来小唯,让她为自己又洗了一个,接过水果,她又大口吃了起来,没一会,又吃完了一个。小唯见自家小姐吃得正欢,亦不忍心阻止她,只能轻声道“小姐,您还要吗?”柳如画很想说再吃一个,但是她已经吃完两个了,再吃的话,晚上会撑得睡不着。于是,她轻轻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吃了。小唯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在想如果小姐还要接着吃的话,自己是进行劝说,还是直接由着她去呢?她一时间倒是难以抉择了。这样就好了,小姐不想吃了,自己也不用再洗了。

“小姐,小唯去帮您泡一杯清茶吧”小唯担心自家小姐没吃够,于是建议她再喝一些清茶,柳如画却摇摇头,刚吃完仙桃,又怎么能接着喝水呢?这是不对的,对身体不好,容易引起腹泻。但是她没有将实情告诉小唯,因为说了,小唯也不一定能听懂,索性就不解释了。“一会再泡好了,我现在还不渴,渴了再泡也不迟啊”她笑眯眯的看着小唯,小唯闻言,忙点点头,在她眼里,只要是小姐说的,全都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不愿见到你 日子在柳如画惬意的生活中悄然而过,但这种幸福安乐的生活却在齐景玉送柳太傅一家去边关的第二个月戛然而止。这一天,柳如画正在圣女殿中精心打理着自己花园里的花枝,忽然接到宫里面的来信,说是让她尽快去一趟,有急事找。柳如画二话没说,放下手中的活计,就奔去了皇宫。在路上,她反复的想着会是什么事情,可是真的当她知道时,她却伤心的掉不下一滴眼泪了。

柳如画跟着宫里的公公进了御书房,一进去,她就被一种凝重的气氛给压抑住了。她进门便看见三个蒙着白布的物件,她的心底升起一种浓浓的不安来。她没有靠近那些东西,总觉得害怕。于是,她走到了一边,静静的站着,眼睛却看着坐着的齐景轩“三殿下,找臣女什么事情?”她拿眼朝上位者瞥去,只见齐景玉一脸肃穆的看着自己,他好像还受了伤。看见齐景玉,柳如画心中的不安就更强烈了,为什么齐景玉回来,她一点都不知情呢?为什么他受伤了?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神情如此的悲伤呢?柳如画心里一连串的疑问,却在齐景轩的一番话后,彻底的得到了回答,只是她的心情却越发的沉重起来。

齐景轩看了她一眼,然后沉声道“圣女,有件事情本殿必须现在就告诉你,但是请你一定要节哀顺变,要坚强。逝者已矣,重要的是活着的人,你能听懂我的话吗?”柳如画看着他,一言不发,好一会,方才点点头“臣女知道了,请三殿下说吧”。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就那么直直的看着齐景轩。齐景轩见她如此说,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六弟送柳太傅等去边关,但是走到月阳关的时候,却突然遭人伏击,六弟受了重伤,但柳太傅等人却不幸罹难了。。。”齐景轩看见柳如画突然变色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就那样安静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柳如画。

柳如画看着齐景轩,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她就用她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齐景轩,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也不哭泣,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她麻木的看着齐景轩,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殿里的众人沉默无语,谁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忽然,柳如画微微一笑“三殿下,您还真是不会说笑话呢,都说冷场了,您的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她用手挠挠自己的一头青丝,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齐景轩叹了口气,看着她道“圣女,请节哀,本殿从不骗人,这次也一样的,令尊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如画给阻止了,她抬头笑笑“您还真是不会说笑,臣女都已经知晓了,您这样骗人,还有意思吗?臣女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齐景轩朝齐景玉投去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齐景玉方开口道“画儿,三哥说的都是实话,太傅大人他们真的已经。。。”柳如画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声尖叫道“我不听,我不听,你与三殿下一样,都是骗人的,我是不会相信你们的,别浪费气力了”。柳如画拒绝相信这个事实,就在两个月前,他们不是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与自己话别的吗?自己还让他们坚持三年,就可以回来了,可是现在呢?那一别竟然成了永别,柳如画使劲的摇着头,她不想听,亦不愿意听,她的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咆哮“你就相信他吧,他看起来不会说谎的”。齐景玉为难的看着柳如画,柔声道“画儿,是我不对,没能保护好他们,你就惩罚我,打我一顿好了,也能让你解解气,行吗?”齐景玉几近哀求的看着柳如画,其实他的心里也很难过的。柳如画安静的看着他,好半天,才轻声道“六殿下,你以为你是谁啊?哼,打你一顿?多么讽刺啊,如果换作是你的家人遇到不测,我想你就不会如此心平气和的在这里与我说话了。如果一顿打能换来我的父母与弟弟,那么你打我一百次,我都不会有怨言的。可是,那个可能吗?”“画儿,我。。。”齐景玉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柳如画亦安静的看着他,脸上表情沉重而忧伤。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对望着自己,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最后还是齐景轩打破了这样的沉默,他朗声道“圣女如此做就不对了,虽然六弟没能保护好太傅大人,但他已经尽力了,你不要再责怪于他了”。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虽然六殿下说是尽力了,但他造成的后果却是不被原谅的,臣女失去了家人,臣女想向六殿下讨要个说法,不然我不甘心”。柳如画脸上一脸的忧伤与愤怒。柳如画上前一步,揭开了那蒙着的白布,待她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容时,她不由的坐在了地上,眼神直直的看着那熟悉的容颜。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待她?本来从自己熟悉的世界里穿到陌生的大齐来,她就已经很委屈了,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打算好好的生活下去的,可结果呢?自己最亲的家人却就这样安静的躺在了自己的面前,柳如画心里难受极了,甚至都有些失魂落魄起来。她伸出手去抚摸那熟悉的面容,泪水一下子就盈满了她的眼睛,并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为什么会这样呢?她低低的说着。忧伤的面容让人闻之落泪。她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那些她曾经最为亲近的人,泪水不停的落下来,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一边的人都静静的望着她,却一言不发,他们都不想去打扰这个忧伤的少女。都在想着,就让她发泄一下吧,发泄完了,或者心里就好受多了。就这样,柳如画沉默着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就是轻轻的去抚摸那寂静无声的亲人,她不相信自己眼前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般,这些都不是真的,梦醒了,都会好起来的,她在心里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齐景轩终于忍受不住,唤来宫人们,试图将柳如画从地上扶起来,可是柳如画却不愿意起来,她的眼睛始终离不开那地上安静的几个人,她不愿意起来,几个宫人无法将其从地上扶起来,便起身朝齐景轩说道“回三殿下,圣女大人她不愿意起来,奴婢等无能,还望殿下责罚”她们低下头去,不敢去看齐景轩的眼睛。齐景轩并没有责怪她们,而是朝几人挥挥手,示意她们退至一旁,自己则从椅子上走了下来,轻轻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低声道“圣女,你起来吧,本殿扶你起来,逝者已逝,生者理应好自珍重,不是吗?”他双手轻轻的扶住柳如画,并想将其从地上扶起来,可是无奈柳如画并不配合他,反而像是有意赖在地上一般,不愿意起身。齐景轩一急之下,便加大了力气,一把将其从地上拽了起来,这样粗鲁的动作让在场的众人惊讶不已,就连被她拉起来的柳如画亦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没过多久,她便反应了过来,看着齐景轩,大声嚷道“齐景轩,你干什么啊?”没有往日的尊称,没有淑女的做派,而是像一只歇斯底里的野兽,红着眼睛咆哮着。她这一吼,使得一屋子的人都茫然的望向了她,如果换作往日,柳如画一定会脸红心跳的,但是此时,她的心里被巨大的悲伤所笼罩着,根本就不知道害羞为何物,于是她红着眼睛看着齐景轩,“齐景轩,你为什么要拉我起来?你没看见我现在很伤心吗?你不要来打搅我

”。柳如画大声嚷着,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形象,就连一向与之熟悉的齐景玉都觉得她很陌生了。众人都以为齐景轩会生气,可是结果却是不仅他没生气,反而耐心体贴的伸出手去擦了擦柳如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别哭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哭红了眼睛,就不漂亮了,你要坚强一些!”他那温柔的话语,惊呆了在场的一众人,大家都知道齐景轩的温文尔雅,可是他们更知道这位看似温柔的主,实际上却是个不好惹的主。他腹黑,他阴冷,他小心眼,睚眦必报,所以众人都以为齐景轩会狠狠的惩罚一下柳如画了,可结果却让他们惊讶了。是以,在场的一众人在惊呆的同时,又各怀心思,有看戏的,有无奈的,有生气的。欧阳子墨看着齐景轩,心里很生气,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难道平日里这个齐景轩对颜儿的真情都是装出来的吗?不然他怎么会对这个柳如画如此疼惜呢?他忽然觉得自己与女儿都被齐景轩温润的外表所欺骗了,他愤怒的看着齐景轩,面上平静,心里却如惊涛骇浪般。其余的人,都冷眼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事情,出奇一致的保持了沉默。齐景玉紧紧的捏住了腰间的玉佩,将那玉佩捏成了粉末,冷笑着,三哥,你终于还是露出了马脚,还是忍不住了,不是吗?

柳如画本来还在伤心着,她忽然听见齐景轩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说话,甚至还有种安慰她的意思在里面,便有些惊讶了,她抬起头来安静的看着齐景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很疑惑,刚刚自己对他发了那么大的脾气,按照道理说,那只腹黑的狐狸不是应该对自己打击报复吗?为何会如此温柔的安慰自己呢?她有些惊讶了,甚至有些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用一种只有她与齐景轩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低的呢喃道。齐景轩并没有回答她,反而转移了话题“你哭够了吗?哭够了就要勇敢起来,因为你的哭泣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更何况,太傅大人他们在天之灵亦不会见你伤心的,他们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替他们活下去,不是吗?”齐景轩的声音很轻很柔,听在柳如画的耳朵里,就像一种天籁之音般好听,她就那样安静的望着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麻木的点点头表示赞同。现在的她听不见任何声音,也听不进任何的话,她就像是被与世隔绝了。她静静的站在那里,挺直了腰板,孤傲而独立。过了好一会,她才弯下腰,朝齐景轩行了一礼“谢谢三殿下,请问三殿下可以派几个人帮臣女将父母家人送回圣女殿去吗?”她倔强的看着齐景轩,眼神执着而明亮,齐景轩点点头,找来几个身强体壮的侍卫,命令他们将柳如画安全护送回圣女殿。柳如画又道了声谢谢,然后朝在场的众人行了一礼,“今天臣女让大家见笑了,对不住了,告辞”。说完,柳如画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大臣。

柳如画慢慢的带着家人一起回了圣女殿,回到殿中,她便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守着柳逸辰、慕容樱雪与柳瑞,她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看着他们,并将众人打发出去了,自己则跟她们说悄悄话。小唯她们担心的守在门外,就怕自家小姐有什么想不开的,好在第一时间冲进去救她。三人严阵以待的守在房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过了许久,她们没等来小姐的动静,倒是等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六皇子齐景玉带着伤来到了圣女殿,他欲进去找柳如画,可却被几个丫鬟给拦在了房外。“六皇子殿下,你不要进去找我们家小姐了,她不会想见你的”小唯理直气壮的说,一旁的青荷与青竹亦点点头,只怕自家小姐现在最恨的便是面前之人了吧?“殿下,您还是走吧,小姐她不会见你的”她低声劝道。可是,齐景玉却硬闯了进去。等他进入房间的时候,便看见了一个忧伤过度的柳如画。他低声唤了一声,柳如画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他,好一会才道“你来做什么?我不想见到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祖母,我们约定吧 齐景玉低着头道“画儿,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柳太傅他们,你要是生气,就尽管打骂我吧”他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眼睛却不敢去看柳如画的面容。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起来“打你?打你,他们会醒过来吗?他们不会!所以,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齐景玉又低声唤了一句“画儿。。。”柳如画却不搭理他了,只是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齐景玉站在原地未动,他安静的站着,也不向前也不退后。他想等到柳如画愿意理会他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画终于肯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齐景玉有些激动的望着她,岂料柳如画又迅速的转过头去,不再理他。“画儿。。。”齐景玉可怜兮兮的说道。柳如画却一动不动,沉默无语。齐景玉见她不欲理会自己,也不气恼,就那样好脾气的站在那里,他知道柳如画不愿意理会他,可是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等她。柳如画感受到身后人的动静,终于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她心里亦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完全怪齐景玉,只是她心里却一直有个坎过不去,因为父母他们是齐景玉押送去远方的,他们的事情多多少少与齐景玉脱不了关系,如果齐景玉的防御力能再高一些,如果他能多警戒一些,那么她的父母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了,不是吗?所以,她不愿意理会齐景玉,即使事情可能真的不是他做的。“你走吧,从今以后,我都不愿意再见到你了”柳如画低声道。“画儿。。。”齐景玉还想再努力一把,却被柳如画给阻止了“你走吧,从今以后再见就是陌路人了”她朝齐景玉挥挥手,齐景玉又站了一会,然后才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等身后终于恢复平静了,柳如画才转过身去望了一眼,她没有看见齐景玉,只感觉到空荡荡的空气迎面扑来。泪水一滴滴的落了下来,柳如画没有伸手去擦拭自己的泪水,而是任其滑落脸颊。这一次,她与齐景玉是真的有缘无份了。齐景玉是她穿到大齐以来,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喜欢上的男子,从今以后,她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一个人了,她在心里默默的说道。想到这里,柳如画默默的转过身去,又看着了自己的亲人,从今以后,她在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三个亲人了,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哀伤。

柳如画就这样安静的坐了一夜,没有吃饭,亦没有睡觉,第二天清晨,当小唯她们进来时,柳如画的双腿已经变得麻木无比了,甚至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挥退了一旁的小唯与青荷青竹,自己强行站了起来,岂料不仅没有站起来,反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小姐”小唯等人惊叫起来,忙走上前欲将柳如画从地上扶起来,可是柳如画却倔强的朝几人挥挥手,示意她们不要扶自己,然后自己慢慢的从地上爬坐起来,泪水一滴一滴的从她的眼睛里涌了出来,并滴落在地上。“小姐,你怎么了啊?”小唯有些着急的问道,她知道小姐现在心里很难过,她也想去安慰小姐,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有些讨厌这样笨嘴笨舌的自己,关键时候一点用也没有,于是她朝青荷使了个眼色,想让她劝劝小姐。可是青荷却没有说话,其实青荷早已接收到小唯的眼色了,可是她却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有些事情别人是帮不上忙的,得自己慢慢的度过才行。只有小姐想通了,才会自己从悲伤的阴影中走出来,别人都帮不上忙的。青荷无奈的看了小唯一眼,表示自己也帮不上忙,她转过身去,倒了一杯清茶递到柳如画的手中,温声道“小姐,您喝一点水吧,您的嘴巴都干了,昨晚又没吃什么东西,还没睡觉,你看你现在精神挺差的”。说完,青荷便默默的站在了一边,不再说话。柳如画伸出手来摸摸自己的脸,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清瘦了一些,是错觉吧?!柳如画端起手里的茶水,仰头喝完,然后将水杯放在一边的地上,自己慢慢的站了起来,腿好像还有些麻木,但是较之前,已经好多了。她疲惫的开口,声音沙哑的很,话一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小唯,有吃的吗?”小唯一听自家小姐找自己要吃的,立马眼睛一亮,兴奋起来,“有有有,小姐,您饿了吗?早上青荷姐姐做了小米粥,还做了红糖馒头与包子,您要吃吗?小唯这就给您端吃的去。”柳如画点点头,然后又道“青荷,你去拿些香进来,给。。。点上吧”。柳如画说完,回头又看了一眼,随即便慢慢的走了出去。她现在确实很饿,一连十几个小时没用饭也没喝水,她确实有些撑不住了。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倒,祖母还在等着她,祖母还不知道,她要尽量瞒住祖母这个消息,尽可能迟一些让她知道,虽然她知道祖母很可能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消息了,但是能瞒一阵是一阵,最好等她自己先坚强起来,振作起来,然后由她来告诉祖母,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她心里没底,她不知道究竟能瞒到什么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柳如画跟在小唯的身后进了小厨房,本来小唯是想将饭菜端到房间里送给柳如画吃的,但是却被柳如画给拒绝了,她不愿意那么麻烦,原来她是一个比较讲究的人,但是现在这个情形,她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哪里还会计较那么多呢?直接去厨房里用饭,能填饱肚子就已经不错了。柳如画逼着自己连吃了两碗稀饭,又吃了一些馒头与包子,胃里充实了不少,她这才缓过一口气来。但是由于一晚上没睡觉,刚吃完她就感觉到困了,头有些沉,昏昏欲睡。小唯在一边望见了,忙开口劝道“小姐,您还是先去床上睡一会吧,您看您那疲倦的模样,奴婢看见了心里都有些心疼呢,还是让奴婢陪您回房间里歇息一会吧”。柳如画闻言,忙朝她摆摆手“不用,今日还要去柳府给祖母请安呢”。于是,她便扶着桌子准备站起来,岂料眼前一黑,差点又跌倒了。小唯见状,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她,劝道“小姐,您还是听奴婢一言,回房间歇息一会吧,您看看您。。。”柳如画摇摇头,她现在还不能歇息,她得去柳府看望祖母,不然祖母又该担心了。

想到这里,柳如画便站起身来,欲走出房间去。只是她始终感到自己脚下虚软无力,提不上劲来。她苦笑一下,自己怎的变得如此虚弱了?不过是一晚没吃没喝没睡而已,与大学那时候一晚上通宵打游戏机比起来,自己现在这样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呢。可是,自己却。。。柳如画摇摇头,这身体看着漂亮,实际上却不抵用,弱不经风的很。柳如画强撑着走出了房间,刚走到房门口,她似想起了什么,回头朝小唯笑笑“小唯,你来给我画个淡妆吧,我这脸色一定不好看,是不是?”小唯闻言,老实的点点头,说实话,小姐的脸色确实是不好看。于是,小唯跟在柳如画的身后,一起进了柳如画的房间,并动作娴熟的为柳如画快速的画了一个淡妆,画完妆的柳如画脸色确实好看多了,白里透红,就像个红苹果。柳如画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她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朝小唯竖起了大拇指“小唯,你现在的化妆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呢”。柳如画的称赞让小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姐的称赞呢,很难得哦。她在心里暗暗的想,以后一定更加努力,争取为小姐画更好看的妆呢。“小姐,您是要去柳府吗?是去看望老夫人吗?”小唯问道。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姐,您不会是想将消息告诉老夫人吧?”小唯有些狐疑的问。柳如画忙摇摇头,怎么会呢?“不是,祖母年纪大了,不能知道这个消息,她会承受不住的。可是,我若是不去看望她的话,她又会胡思乱想了,虽然我也知道这个消息瞒不了多久,只是,能瞒一会是一会吧”柳如画有些无奈的说。小唯听自家小姐这么说,算是明白了,她点点头“小姐,就让小唯陪着你去吧”。柳如画点头应允了,她一个人去还真是有些担心呢,让小唯这小丫头陪着自己也好,让祖母看见了,反而不容易引起怀疑的。“你陪着我好了,不过,一会到了柳府,你千万别与人搭讪,莫要泄露了消息,知道了吗?”这么多年了,小唯的脾性,柳如画是摸得一清二楚了,虽然这小丫头很老实,也很忠诚,但是是人都会有缺点,这个小丫头的唯一缺点就是嘴巴不牢靠,容易说错话,所以柳如画临行前一定要跟她打好招呼的。这样到时候才不至于出错。

于是,柳如画便带着小唯一起去了柳府,因为消息刚刚传进京城,又是秘密进城的,所以,柳府上下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众人的表现依然与往日里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柳如画知道,这事情在不久之后便会被传开,所以,她一定要在这之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消息告诉自己的祖母,这样祖母也许会比较容易接受一些,毕竟父亲是祖母最为疼爱也最引以为傲的人了。这样突然间告诉她,柳如画担心祖母年迈难以接受。柳如画走进延年堂的时候,柳老夫人正在用茶,柳老夫人有个习惯,总是喜欢在刚吃完饭后用茶,柳如画一进门便看见桌子上摆着几个小碟子,并一双筷子,肯定祖母是刚刚用完早饭,现在正在用茶呢。“祖母”柳如画低低的唤了一声,眉开眼笑的站在门边望着柳老夫人,柳老夫人一看见她,便笑了起来“画儿啊,你来了?用过早饭没有?快些过来跟祖母用一些吧”柳老夫人慈爱的朝柳如画招招手,然后朝身后的陈嬷嬷说“嬷嬷,给小小姐添一副碗筷来吧”。陈嬷嬷应了一声,刚想下去,便被柳如画给制止了,柳如画笑道“祖母,画儿已经在府里用过了,真的,不信您问问小唯就是了”。柳如画指指自己身后的小唯,笑了起来。柳老夫人随即望向了小唯,小唯笑道“老夫人,小姐早就在府里用过早饭了,吃的是小米粥,馒头,包子呢,都是府里青荷做的,很好吃,老夫人,下次小唯带点给您吃吃看吧”小唯一说起青荷的手艺来就赞不绝口,都有点淌口水的感觉了。柳老夫人闻言,笑眯眯望着小唯“那好啊,下次你就带一些给我这个老奶奶吃吧”。小唯忙点点头。柳如画见柳老夫人心情愉悦,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也许这样乐观向上的祖母,在知道父亲的事情之后,说不定可以坚强的熬过去呢。她亲昵的凑近柳老夫人,低声道“祖母,您最好了。您知道吗?孙女就喜欢您的笑容,它就像冬日里的暖阳,可以直直的照进我的心里,很暖和很暖和。。。”柳老夫人慈爱的望着柳如画,伸出手来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柳如画闭着眼睛享受着祖母的抚摸,又低声道“祖母,您可以答应孙女一件事情吗?”柳老夫人笑道“别说一件事情,就算是一百件,一千件,只要是我家画儿喜欢的,愿意的,祖母都能答应你”。柳如画闭着眼睛,慢慢的说“祖母,您要答应孙女,无论今后如何,您都要快快乐乐的,就像现在一样,做一个快乐的老人,可以吗?因为我最喜欢这样的祖母了,好温暖”。柳如画的声音轻柔,似是梦呓般的低吟,柳老夫人亦轻轻的应了一声。“那我们一言为定哦”柳如画睁开眼睛,伸出手来,与柳老夫人拉拉勾,一言为定。看着自家孙女那调皮可爱纯真的模样,柳老夫人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带发修行 柳如画在延年堂又坐了一会,才起身告辞,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走出柳府大门,柳如画微微蹙起了眉,怎么办?现在她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承受所有的事情,没有人商量,柳如画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柳如诗,她的姐姐,现如今只能找自家姐姐一起商量了,祖母那里不能让她知道,而其他的族人,她则不想去找他们,自从父亲被罢官之后,那些族人踩地捧高的嘴脸,已经让柳如画体验得很深刻了,那样的感受,她不想再来第二次了,一次便已足够。柳如画沉默的低着头,准备坐上自己府上的马车,忽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抬头一看,竟然是久未联系的二叔。自从二叔与二婶和离之后,没过多久,二叔就自己搬出去住了,还娶了一个年轻的女子为妻,那女子也极为争气,没多久就为二叔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一家人倒也过的其乐融融。柳逸辰见自家弟弟搬出去住了,且又要养家糊口,没个职务在身,甚是不方便,于是便出力为其在府尹之中谋了一个职位,那柳逸凡倒也还努力上进,工作的有声有色,甚至于后来柳逸辰被撤职的时候,他也没受到多大的影响,一如既往的过着平静的生活。

柳如画望着自家二叔那柔和的面容,轻轻的叫了一声“二叔”。柳逸凡看见自家侄女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温言道“来看祖母么?”柳如画点点头,“嗯”了一声。柳逸凡看着柳如画,似是在想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后,他方开口道“画儿,你。。。”他有些说不下去,顿了顿又道“画儿,你父母的事情。。。你知道吗?”柳如画脸色微白,随即便点了点头“知道”。“那你祖母知道吗?母亲若是知晓这件事情的话,怕是。。。”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一味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摇摇头“没有,我没有告诉祖母这件事情,怕祖母接受不了”。柳逸凡闻言,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这件事情,得瞒着你祖母,不然她怕是受不住的”。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二叔说的极对,这件事情得瞒着祖母,只能瞒一时是一时了。“二叔,我知道了,可是二叔你也要守口如瓶呢”柳如画望着柳逸凡,轻声道。柳逸凡点头“嗯,不能说”。“二叔,您去看望祖母么?”柳如画上下打量着柳逸凡,见他身后的仆从手里拎着大大的礼盒。“是的,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柳逸凡温言道。“嗯,二叔告辞”柳如画点点头,朝着柳逸凡行了个礼,然后便上马车离开了。柳逸凡望着柳如画远去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幸而侄女足够坚强,已足够能干,不然的话,他们柳家就真的得“树倒众人推”了。大哥有福气,养了一个好女儿,只是。。。柳逸凡想到故去的大哥大嫂与侄子,心里微微有些疼痛,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走入了柳府的大门。他还得去看望自家母亲,希望她安好。

柳如画坐着马车,一动不动,沉默无语,坐在她对面的小唯看着自家小姐那沉默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突然遭遇此事,是人都承受不住的吧?她想劝说小姐,可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只能默默的坐在那里,陪着小姐。一路上,柳如画都在沉思当中,忽然,马车停住了,车夫轻声道“小姐,我们到了”。车夫那憨厚的声音一下子将柳如画从迷茫中惊醒过来,她掀开帘子朝外望去,原来已经回到圣女府了,她愣了一会,然后将车帘又放了下来,轻声吩咐道“先不下,去一趟三皇子府吧”她轻柔的声音很是好听,车夫闻言,便将马车直接赶向了三皇子府的方向,小姐想去三皇子府,只怕是想见一见大小姐吧?车夫一边想着,一边将车赶向三皇子府。主人的事情,他们做下人的不懂,也不方便知晓,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事情就好了,想到这里,车夫的心里越发的平静柔和起来。

三皇子府离圣女殿不是很远,车夫只用了半炷香的时间,便到达了。到了三皇子府门前,车夫便轻轻的将车停住了,然后朗声道“小姐,三皇子府到了”。柳如画闻言,便从马车上下来,小唯紧随其后,她们站在府门前,沉默了一会。柳如画方转身看了车夫一眼,低声道“你在此处等一会,我们去去就来”。那车夫低声应了一声,然后便将马车赶至城墙之下,尽量不挡住经过的人流。柳如画带着小唯朝门内走去。她已经来此数次了,对于里面的布局与地形,早已熟知了。不过虽然如此,柳如画还是向站在大门口的侍卫们行了一礼,并说明了来意,让他们进去代为通传一声,柳如画本就长得漂亮,再加上来过不少次,是以守在门口的侍卫们都认识她了,所以,他们直接笑道“圣女还是自己进去吧,今日殿下与王妃都在府中”。柳如画闻言,便也没推辞,朝他们行了个礼,然后便带着小唯进府里去了。柳如画轻车熟路的直接来到了柳如诗所处的园子,只见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她心下好奇,便推门而入,之间偌大的房间里面空空的,像是许久没人在里面住过了,伸出手来一摸,手心里全是灰。柳如画又推开其他的房间,里面都是空的,柳如画心里有一些慌张,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呢?柳如画在整个园子里找不到一个人,只能带着小唯走出了园子,径直朝主园走去,三皇子府里的主园子住的是三皇子齐景轩与三皇妃欧阳夕颜。柳如画直接去了欧阳夕颜的园子,一进园子,她就看见几个小丫鬟正在摆弄花花草草,看见她们摆弄的是一些白色的花,那花看起来极为漂亮,她们之中有一些人正搬着花朝主屋里走去,柳如画见此情形,眉头微蹙,心下奇怪的很。按照道理说,按照道理说,欧阳夕颜此时正怀有身孕,是不能接触这些花的,可为什么她还要将这些花搬去自己的房间呢?柳如画带着疑惑跟在一众侍女身后,朝房间走去。

柳如画走进屋子的时候,欧阳夕颜正捧着一朵白色的花使劲的闻着,她忙快步上前,一把将欧阳夕颜的手打开,将她扶至一边,道“王妃,小心!”欧阳夕颜正在观赏花朵,却不料突然被人中途打扰,正欲发火时,忽然发现来人是柳如画,她微怔着看了柳如画一眼,轻声道“圣女?你怎么来了?”柳如画见她神色如常,方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低声问道“王妃,可认识那些花么?”欧阳夕颜看看她,又看看那些洁白的花朵,忙笑道“自是认识的,此花名为曼陀罗,又名夕颜,与本妃的名字一模一样,所以本妃才喜欢的紧呢。”柳如画摇摇头,叹了口气道“王妃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呢。王妃还知道些什么?”欧阳夕颜听她这般说,脸色也一下子变了,忙道“本妃还知道此花是佛教的天花之一,能给人带来幸福和安康,白色的曼陀罗花更成为佛法倾心修为的一种象征呢”。柳如画点点头,叹了口气“王妃说的没错。在佛经里,曼陀罗花是一种让人感到愉悦的花,能让众生超然觉悟的祥瑞之物。传说佛陀入灭之后,佛陀安详的躺在婆罗树下,树林内的天龙八部降下细雨,极乐世界的天人们来到佛陀身边表示深深的哀悼,这时候,天上也降下了大朵的曼陀罗花,象征他一生功德的妙华。此花确为佛教的天花之一不错,可是它却含有剧毒。”柳如画还未说完,就见欧阳夕颜捂住嘴巴,脸色一白,忙让人将花搬离屋子。柳如画见此情形,又道“虽然此花含有剧毒,但也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古人有云,八月采此花,七月采火麻子花,阴干,等分为末,热酒调服三钱,少顷昏昏如醉割疮灸火,先宜服此不觉痛也。这都强调了曼陀罗花作为蒙汗药有麻醉作用。它具有平喘、止咳、解痉、镇痛、麻醉的作用,可用于治疗关节痛、哮喘、咳嗽、胃肠痉挛、神经性偏头痛、跌打损伤等症,也可用于治疗胃痛、风湿痹痛等。除却剧毒之外,它的药用价值其实很高的。”柳如画叹了一口“可是即便如此,王妃怀有身孕,还是不要与这些花接触吧”。欧阳夕颜闻言,忙气的杏眼圆睁,让人将花处理掉。柳如画忙道“且慢,王妃,能将这些花送给臣女吗?臣女倒是很喜欢这些花呢”。欧阳夕颜闻言,缓了缓,让人将花放在外院,等柳如画离开时,让人将花送去圣女殿。柳如画笑笑“王妃,不用这样,臣女带了马车来,这些花数量不多,臣女的马车还是能装的下的,多谢王妃了”。欧阳夕颜笑笑“让圣女见笑了,这一次多亏了圣女即使提醒,不然。。。”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些凸起“多谢圣女的救命之恩了,本妃很是感激”。柳如画忙摇摇头“王妃客气了,还是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冥冥之中自有神佛佑护”。欧阳夕颜闻言,微微一笑“本妃还是应该谢谢圣女的。对了,圣女今日怎么来三皇子府了?”柳如画听她这般说,倒是想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忙问道“臣女有一事想问一问王妃,不知当说不当说呢”。欧阳夕颜闻言一笑“你说吧,本妃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柳如画闻言亦笑了起来“如此,那臣女就谢谢王妃了。臣女此次前来,是来寻家姐的,只是没找到。。。”柳如画抬眸望向欧阳夕颜,等待她的回音。欧阳夕颜笑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你姐姐她前些时间,突然说要专心礼佛,便去了佛堂居住,是以圣女找不到她,圣女若是想见柳姨娘,还是去府中的佛堂寻找吧”。柳如画听她如此说,便笑了起来“如此,就谢谢王妃了”。柳如画站起身来,向欧阳夕颜行了个礼,与她告辞“王妃,臣女就此告退”。欧阳夕颜点点头“去吧”。

柳如画转身离开了,朝外走去,待走到门口处时,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佛堂在哪里,便折回去,向欧阳夕颜讨要了个丫鬟,让其带自己去佛堂。在小丫鬟的带领下,柳如画一路曲曲折折,没一会便到了一处极为清幽的地方,那是个掩映在鲜花绿草之间的房子,房子是竹子做成的,很是漂亮,房子的周边还种了许多翠竹,在翠竹的映衬下,房子显得更加漂亮了。“真是个好去处呢”柳如画在心里由衷的赞赏着。柳如诗能住在此处,虽然清净了一些,但是却更加舒适呢,空气也好,足够清新。柳如画闭着眼睛,细细的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与竹叶的清香,心中一下子清净起来。站了一会之后,柳如画便朝竹屋走去,一进屋子,便看见自家的姐姐正坐在佛前礼佛,看见她长长的秀发散落在身后,柳如画倒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家姐姐没有剔成个大光头,刚刚在路上的时候,柳如画一直都在担心自己会看见一个光头姐姐呢,不过,还好,不是她想的那般,不然自己就郁闷了。柳如画刚进房间,柳如诗就听见了,她忙转过头来,瞥了一眼柳如画,微笑道“妹妹,你来了?”柳如画点点头“嗯,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事实上她是想问,姐姐你怎么带发修行了?可是她终于还是没有直接问出口来。柳如诗笑笑“没什么,就如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我出家了”。柳如诗笑得云淡风轻,就好像出家与吃饭睡觉一般平常,这样的柳如诗,在柳如画看来很是陌生,在她的记忆里,柳如诗不是温柔可亲,就是倔强傲气,如今日这般随和冷漠的模样,她还真是没见过呢。柳如画怔怔的看着柳如诗,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还是知道了 “姐姐你。。。”柳如画看着一脸平静的柳如诗,亦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柳如诗见自家妹妹一脸犹豫的模样,微微一笑道“没什么,现在我的心里很平静,这样的生活我很喜欢,画儿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她知道自家妹妹肯定是担心自己心里难过才这般犹豫的,其实这样的结局对自己才是最好的,不是吗?她已经不愿意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了,反正齐景轩不喜欢自己,欧阳夕颜也讨厌自己,虽然心里很厌恶自己,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亲昵的模样,这样的生活,她已经过够了,不如现在这般青灯古佛的简单生活,内心反而还平静安定的多。见柳如诗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柳如画心里便放心了。她刚放下心来,松一口气,便想到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心里就消沉起来,她不知道柳如诗是不是知道父母的事情,但是不管她知不知道,事情她都要说的,毕竟柳逸辰与慕容樱雪亦是柳如诗的生身父母,她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姐姐,爹与娘他们。。。他们的事情,你知道吗?”柳如画难过的看着柳如诗,柳如诗则惊讶的望着自己的妹妹,奇怪的问“爹与娘怎么了啊?”柳如画一看见她的模样,心下便明了了,确定自家姐姐肯定是不知道爹娘的事情,那她要不要说呢?说出来,就多一个人伤心,不说的话,她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柳如画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直接告诉柳如诗。于是她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柳如诗,柳如诗闻言,手中的佛珠直接掉落在地,面上也惊讶不已,甚至带着浓浓的忧伤。“你说的是真的么?”柳如诗眼睛直直的看着柳如画,“爹娘他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不相信这些事情,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肯定是妹妹你弄错了,肯定是他们说谎,怎么会?”柳如诗不相信的直摇头,她不相信,爹娘只是被罚去外地了,不会的,这不是事实!柳如诗心里暗暗的想,她不相信这些,都是骗人的。“姐姐。。。”柳如画看着面前一脸伤心的柳如诗,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了,只能默默的看着自家姐姐。姐姐如此模样,她能理解,自己才听说时,内心亦是崩溃的,她也不相信,那么善良的爹娘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当时她也不相信。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诗终于恢复了平静,她的眼里含着泪水,轻轻的问道“画儿,爹娘他们现在在哪里呢?”柳如画见她神色正常,知道她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爹娘与弟弟现在已经被我接到圣女殿去了,姐姐,你要去看看他们吗?”柳如诗点点头“自然是要去的,你等等我,我一会就来”。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点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柳如诗则进入内室去了,一阵窸窸窣窣的换衣声之后,柳如诗身着一件素白的衣裙走了出来,她看看柳如画,道“画儿,我们走吧”。柳如画“嗯”了一声,便带着柳如诗一起朝着圣女殿行去。两个人坐在马车里,谁都没有说话,都在想着各自的心思。

马车慢慢的在路上行驶,低沉的马蹄声犹如两姐妹此时的心情,伤心而低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姐妹终于来到了圣女殿。刚到大门口,柳如诗就率先下了马车,柳如画紧随其后,两个人一起朝殿内走去。柳如画将自己的爹娘及弟弟安置在了后殿,殿内早已装饰成了素白色,一进殿中,一股浓浓的忧伤便迎面而来,柳如诗不由的红了眼睛,她有些胆怯的看着自己面前摆放着的三人,只见他们从头到脚都用白布盖着,让人见了心里不觉难受起来。柳如诗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了上去,伸手揭开那些白布,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容,她止不住的痛哭起来,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她的声音已带着哭腔,只听见她低低的哭道“爹娘,弟弟,你们都怎么了啊?女儿来了,你们怎么都不睁开眼睛看看女儿啊?爹娘。。。”柳如诗哭得很是动容,让人闻之落泪,柳如画虽说是个穿越而来的,并不是原身本人,可是此刻亦不由的落下泪来。毕竟她也来这里这么多年了,就算没有血缘亲情关系,这么长的时间,亦有了些许真情实感在里面,她对柳逸辰夫妻的感情,其实并不比柳如诗少,更何况两夫妻对她又是这么的疼爱有加,她站在那里,想想柳逸辰夫妇,又想想前世自己的亲生父母,她顿时就伤心起来了,遂也跟着柳如诗哭泣起来。而两人的小丫鬟们见自家主子哭得伤心,心情自然亦是消沉低落的,不由的受了触动,泪水便不自觉的落了下来。于是,整个后殿都是哭泣之声,让人见了不由的伤心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诗的嗓音哭得都有些沙哑起来了,她转过身,抹去眼角的泪水,慢慢的将白布给盖了回去,然后渐渐的站起身来,朝着柳如画道“画儿,爹娘的后事,你打算怎么办呢?”柳如画摇摇头“说句实话,姐姐,妹妹我现在心里是一团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祖母那边,我也在隐瞒着,尽量不让祖母知道,不然以祖母的身体,定是承受不住打击的。。。姐姐,我该怎么办呢?姐姐,你说啊”柳如画低低的哭泣着“今日去三皇子府上找姐姐,亦是为了这件事情的”。柳如诗闻言,微微有些怔愣,说实话,她亦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往日里,妹妹都是比自己机灵的,出主意的也是她,可是现如今,妹妹方寸大乱,让她出主意,怕是不能了,但是换作是她,她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她站在那里,久久的沉默着,心里却心乱如麻。见自家姐姐一眼不发,柳如画心里也没底了,如果姐姐亦没有好一些的办法,那么她又该怎么办呢?“姐姐。。。”柳如画低声提醒道。

柳如诗闻言,看了柳如画一眼“妹妹,姐姐亦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说服祖母,让她接受这个事实,并安排祖母见爹娘他们最后一面,接下来,再着手筹办爹娘的后事,不管怎么样,应该让爹娘他们入土为安,这才使首要之务,其余的事情,都排在后面吧。爹爹已经被罢官了,算的上是个庶民了,因此在应酬方面,就没什么好准备的了,倒不如安安静静的让他们安息吧,后事尽量从简了吧,你说呢?”柳如画亦赞成自家姐姐的说法,她说的不错,以爹爹最后被皇上罢官的情形来看,估计来看他们爹娘的官员几乎是没有了吧,这样也好,省的大张旗鼓的操办爹娘的后事了,从简最好。“嗯,姐姐,你说的极是,如此便都依了姐姐之言吧”柳如画点点头。柳如诗见自家妹妹亦赞成自己的想法,便轻轻的道“如此,那我们便依次进行吧,首先是告诉祖母这件事情,是你去还是我去呢?”柳如诗淡淡的看着柳如画道。柳如画想了一会,便说“还是我去吧,姐姐,你已经好几年没回柳府了,对祖母亦有些陌生了,你去不太好说话,再说了,祖母似乎还在意当年的事情,你去的话,就怕祖母生气,所以,还是我去吧,这件事情交给妹妹来办好了”。柳如画的目光澄澈真诚,看的柳如诗亦是愣了愣,可随即她便反应过来了,连连点头“嗯,还是妹妹去比较方便一些,祖母从前就是最喜欢你了,你去,祖母可能会好受一些的”。柳如画心知柳如诗说的都是实话,亦点点头“我现在就去,姐姐在此先坐着,等妹妹一会,如果饿了,就唤青荷她们,她们自会满足你的所有条件,我先走了”说完,柳如画便起身走了出去。

柳如画坐在马车里,想着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就头疼不已。她的心里出现了多种可能,且都是关于祖母的,她想过祖母承受不住,当场晕过去了,亦想过祖母面无表情,一句话不说,可是这些都不正确,当柳如画来到延年堂的时候,柳老夫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像一尊雕像般寂静无声。她似乎在想着什么,想的太过入神,竟然连柳如画进去了她都毫无知觉。柳如画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祖母,安静的站在门口,却不敢朝前迈出一步,她的心里在作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柳老夫人,亦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一味呆呆的站在那里,进退维谷。正在柳如画想着如何打破眼前的僵局时,她忽然听见一个温柔慈爱的声音响了起来“是画儿来了么?快点过来陪陪祖母吧”。柳老夫人挺直了脊背,且早已是一头雪白的银发了,柳如画听见她呼唤自己,便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面前坐着的某个慈爱的老奶奶,她的神情依然很淡定,但是与往日里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有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一样,神情亦很忧伤。“祖母,您怎么了?”柳如画关心的问道。柳老夫人慢慢的转过身来,看了柳如画一眼,“画儿啊,你快点过来,坐在祖母的身边吧”。柳如画闻言,便听话的偎着柳老夫人坐了下来“祖母”。柳老夫人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后又伸出手来轻轻的摸了摸柳如画柔软的头发“画儿啊,祖母老了,不中用了,以后保护不了你了,你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知道了吗?”听见祖母那低沉忧伤的声音,柳如画不知不觉中竟落下泪来,“祖母,您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画儿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您的保护了,祖母老了,画儿会好好的孝顺您的,您只需要安心的在府里颐养天年就行了,其余的事情,画儿会看着办的,您就放心好了。。。”柳如画说的都是真心话,她已经足够大了,可以保护祖母,可以守住柳府了。听见自家孙女的话,柳老夫人竟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微微一笑道“是啊,时间过的可真是快啊,我们家画儿如今都长这么大了,出息了”柳老夫人心里觉得欣慰极了,虽然辰儿他们不在了,可是他们的女儿却成长起来了,强大到足够保护自己了,她也就放心了。“画儿,你再靠祖母近一些吧”柳老夫人伸出手来,轻轻的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发,笑道。柳如画闻言,便又靠近了自家祖母一点点。柳老夫人一面摸着她,一面慢慢的说起了以前的事情。“你父亲小时候啊,可胆小了,有一次啊,他将家里一个珍贵的琉璃杯打碎了,然后他便瞒着我将东西给藏了起来。。。”柳老夫人带着回忆说起了陈年往事,都是关于柳逸辰、慕容樱雪的事情,柳如画听见了,心里升起浓浓的不安来。祖母这是怎么了?这么长的时间里,所说的都是关于自家爹娘的事情,难道是她已经知道事情了?不应该啊!她心里很疑惑,却又不敢问出口来,便只能“嗯嗯”的支吾着。终于,柳老夫人停止了念叨,闭了口,安静的低着头,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柳如画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能默默的陪着自家祖母。“画儿啊,你可知道为什么祖母在你们这些孙子孙女中最喜欢你吗?”柳老夫人微微一笑。“不知道,请祖母赐教”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因为你最像小时候的辰儿,也就是你的父亲,聪明乖巧又肯替人着想,都是善良的孩子啊”柳老夫人不禁感慨万分。柳如画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家祖母,自己最像爹爹吗?有吗?可是她觉得一点也不像啊,爹爹那么迂腐,不晓得变通,跟自己一点都不像,好吧?!可是,问题不在此,好像祖母她。。。“祖母您。。。”柳如画吃惊的看向柳老夫人,目光之中带着惊讶之色。柳老夫人点点头“是的,我都知道了,画儿,你亦无需再隐瞒下去了,辛苦你了,难为你这般为祖母着想”柳老夫人温柔的望向自家孙女,她就知道自家的小孙女最为贴心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苏醒了 “祖母,我。。。”柳如画望着自家祖母,心里忽然歉疚万分,她真的不是有意瞒着祖母的,只是怕她。。。“祖母,画儿不是有意瞒着您的,只是怕您。。。”柳如画眼睛直视着柳老夫人,她忽然说不下去了,柳老夫人看着柳如画,露出慈爱的笑容来“祖母知道,画儿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只是你爹娘。。。哎”柳老夫人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可怜的辰儿,还有苦命的樱雪,最值得惋惜的还是自己那个孙子,他还那般小,又那般的聪慧,柳老夫人想起他们,就伤心,难道这些都是命吗?命中注定自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么?柳老夫人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心里忽然一阵疼痛。她多希望这些都是梦啊,梦醒之后,辰儿、樱雪还有瑞儿都好好的在她膝下承欢呢,可是,她亦知道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了。柳如画默默的陪着自家祖母,她明白祖母的痛,她没有办法去劝慰她,于是只好保持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柳老夫人方轻声问道“画儿,你爹娘他们现在何处呢?”柳如画抬起头来,望着柳老夫人,眼角含泪的说“回祖母,爹娘他们现在正在我的圣女殿里,孙女怕祖母知晓,不敢将他们送回柳府中”。柳老夫人手微微颤抖着“你这个傻孩子,还不快些与祖母一起去将你爹娘他们给接回来,不能让他们到死还流落在外啊,这里才是他们的家呢”。柳如画点点头“祖母,孙女都听您的,我们走吧,一起去接我爹娘他们回来”。柳老夫人伸手摸摸柳如画的头“嗯”了一声。于是,祖孙俩便一起乘坐马车朝着圣女殿奔去。

到了圣女殿之后,柳如画便引着柳老夫人去了后殿,柳老夫人一进大殿便看见了跪在那里的柳如诗,她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柳如诗看见自家祖母之后,便站起身来朝柳老夫人行了一礼,低低的唤了一声“祖母”。柳老夫人则神色平静的应了一声,然后便直接朝前走去,她颤巍巍的揭开白布,看见自己熟悉的亲人正安静的躺在那里时,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伤痛,直接趴在了白布之上,痛苦流涕,一边哭一边喊着“儿啊,你怎么忍心丢下母亲一个人去了呢?。。。”柳老夫人哭完自己的儿子,又哭儿媳与孙子,老泪纵横的面庞上带着浓浓的忧伤,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伤痛,让人闻之落泪。柳如画与柳如诗两人默默的站在一旁,亦不时的伸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整个大殿里笼罩着一种浓浓的忧伤之气。柳老夫人哭了一会之后,便欲站起身来,只是她年纪已经不小了,且又跪坐在地很长时间,等突然站起身来的时候,他的双脚都已麻木了,还未完全直起身的时候,就朝着前面栽去,一旁站着的柳如画眼疾手快的上前几步,伸出手扶住了她“祖母,您怎么了?”柳如画担心的看着柳老夫人,而柳老夫人则凄然一笑“画儿,祖母没事,就是腿跪麻了,一时站不起来而已”。柳如画闻言,心里更加难过了,她暗道祖母现在肯定很难受吧,还要故作坚强的模样,亦是难为祖母了。

柳如画扶着柳老夫人慢慢的在椅子上面坐了下来,并关心的看着她。柳老夫人被其看的浑身不自在,忙道“画儿,怎么了吗?”柳如画摇摇头,道“没什么,刚刚真险啊,祖母以后要多注意一些了”。柳老夫人点点头“老了,不中用了”。“祖母,我们现在就将爹娘带回去吗?”柳如画担心的看着柳老夫人,柳老夫人则点点头,“嗯,我们这就带你爹娘回家去吧”。柳如画亦赞同自家祖母的话,忙找来下人,吩咐他们将爹娘等送回柳府中去,那些下人闻之,就立马行动起来,没一会,整个后殿就空空如也了。柳如画小心的搀扶着柳老夫人朝外走去,柳如诗则愣愣的站在原地未动,柳如画感觉有些不对劲,便回头望去,只见柳如诗还在原地发着愣,便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跟她们一起走。柳如诗看见柳如画的动作后,眼眸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她亦只愣了一会,便快步追了上去。

三人很快就抵达了柳府大门口,在一众下人的搬运下,柳逸辰、慕容樱雪与柳瑞终于回到了家中。一到柳府,柳老夫人便将家中所有喜庆的东西都换成了素白色的,就连五颜六色的丝带也被换成了清一色的黑白色。柳逸辰等人被细心的摆放在了大厅的正中央,接受别人缅怀与追思。柳老夫人就那般安静的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黑白色的东西,一句话都没有说。柳如画与柳如诗亦沉默的站在一边发着呆。柳老夫人望了一会之后,便看着两人道“这几日,要辛苦你们俩了,行事说话精细点,好好办好你爹娘的后事,知道了吗?”柳如诗与柳如画均点点头。柳如画在前世虽然没办过此类的事情,但是给别人帮过忙,什么流程自是知晓一些的,而柳如诗则有些茫然的看着柳老夫人,她不是很清楚其间的步骤,她见柳如画一脸的镇定,心里也逐渐平静下来,她相信自家妹妹的能力,既然她这么的平静,心里自是有些计较的了,到时她只要跟在妹妹后面见机行事即可。柳老夫人欣慰的看着姐妹俩,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祖母累了,只能依赖你们了,辛苦了”。柳如画沉声道“请祖母放心,孙女定会尽全力办好这件事情的”。柳老夫人闻言,轻轻的点点头,有她们这些话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柳如画柳如诗都在用心的接待每一个前来吊唁的人。她们素着一张脸,带着淡淡的忧伤,认真的给每一个人打着礼,并恭敬的说着“谢谢”。就连齐景玉来了,柳如画亦接待的彬彬有礼,虽然她不曾正眼瞧过他一眼,但是谁都不能挑出她言行举止中的失礼之处。齐景玉用心的跪了下来,给柳逸辰等人行了三礼,他想得到柳如画的原谅,可是他却失望而回了,因为柳如画从最初的寒暄之后,根本就没有拿正眼再瞧过他一下,他心知她仍然在生他的气,可是有些事情他必须瞒着柳如画,那是为了她好,可是他却不能对柳如画全部和盘托出,只能将秘密憋回自己的心里面,而他做这些的动机只是为了她好。他相信总有一天,柳如画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的。不过此时,他只能失望而回了。柳如画的行为看在柳如诗的眼里,亦是奇怪的很,等齐景玉离开之后,柳如诗轻轻的问着自家妹妹“画儿,你与六殿下之间怎么了?”柳如画淡淡的看了自家姐姐一眼“姐姐,你礼佛多久了?红尘之事对你来说依然如此的新鲜吗?”柳如画没好气的瞥了自家姐姐一眼,真是个八卦的姐姐呢。柳如诗见此情形,亦没有再开口询问了,见他们如此,肯定是出问题了,解铃还需系铃人,自己就不要那么多话了吧。想到这里,柳如诗挺直了身子,只一心一意的接待来客了。只是,没想到,柳如画刚刚心情好些了,她的心情又变得不好了,因为她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人三皇子齐景轩,齐景轩是一个人来的,并解释说本来欧阳夕颜亦要一同来的,只是她怀有身孕,故不能前来,她还让他带话给柳如画表示歉意,柳如画忙点头应了下来,这些情况她是可以理解的。虽然柳如画的面色如常,但柳如诗却有些不镇定了,她借口有事便离开了,她还没有信心平静如常的面对齐景轩,面对这个她既爱又恨的男人,这个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的男人,她想躲他躲得远远的。

柳如画淡定的接待了齐景轩,神色如常,却没有多余的话要对他说,对于齐景轩齐景玉两兄弟,柳如画是一点都不想靠近,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离得越远就越安全吧。几日时间转瞬即过,在柳如画柳如诗的认真操办下,柳逸辰夫妇及柳瑞的后事就这么体面的结束了。面对这些情况,柳老夫人又欣慰又难受,难受的是柳逸辰他们已经离自己远去了,欣慰的是两个孙女终于长大了。到了最后一天的时候,她们的好二叔柳逸凡也来了,在柳逸凡的赔礼道歉下,柳如画终于知道是谁将事情告知自家祖母的了,就是她们的好二叔柳逸凡。柳如画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自家二叔,作为一个男人,二叔的嘴巴也忒大了一些吧,都存不住话的。可是,她亦没有真的生二叔的气,她亦知道他不是有意为之的,只是说漏了嘴罢了。

柳老夫人本来情绪抑郁,但是柳如画柳如诗两个孙女天天换着去陪她,陪她说说话,做好吃的给她吃,一段时间之后,柳老夫人虽然还想着自家儿子儿媳他们,但亦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不管怎么说,人还是得朝前望的。就在他们安心陪着自家祖母的时候,朝堂却出现了一件大事情,那就是昏迷了许多时日的皇帝齐越泽竟然自己苏醒了,这对朝臣来说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皇帝醒了,自然就不用三皇子代理朝政了,原先早已站成两派的朝臣们也有望统一了。这件事情对于柳如画来说,却是件无所谓的事情,她一不是朝廷重臣,需要站队,二不是商贾巨富,需要依仗官家的势力,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圣女,一个靠占卜观星象为生的圣女,自是对这件事情不太关心的了。但是,柳如画万万没有想到,皇帝苏醒的第三日,她就受到了皇帝的邀请,齐越泽要求她进宫为自己占卜。柳如画在家夜观星象,觉得星象有异,一直明亮的帝王星,竟然隐隐有没落的迹象。这个时候皇帝竟然命令自己占卜,柳如画心里有些不安起来,如果占卜的结果好的话,那还好说一点,如果不好的话,与星象一致,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实话,怕龙颜大怒,不说实话,亦有可能招致不幸,柳如画思忖之下,觉得是左右为难。不去又不行,在再三犹豫之下,柳如画还是去了一趟皇宫。

一进皇宫,柳如画就看见气息奄奄的皇帝正弱弱的靠在床上,精神不是很好。柳如画轻声问了一声安之后,皇帝才微微的抬起头来,他的目光虚浮但依然犀利,俨然还是那个万人之上的真龙天子,他看了一眼柳如画,低声道“圣女来了?请坐吧”说完他便让一旁站着的公公为柳如画端来了小椅子,柳如画平静的坐了下来,然后看着皇帝。“今日朕让你来,就是让你为朕占上一卦的,你不必拘泥,顺其自然,你是清云大师的徒弟,朕相信你的本事,好了,开始吧,其他人一律回避!”一旁的公公见此情形,忙低声道“皇上,奴才亦要退下么?”皇帝瞪了他一眼“难道朕的话,你们都敢不听了么?”那公公忙吓得脸色一白,又道“皇上,您刚刚醒过来,身子还很弱,三殿下他担心您的龙体,特令奴才等尽心服侍您的左右,如果奴才能退下的话,三殿下他怕是要责怪奴才等了。。。”他还想说什么,却被皇帝阻止了,皇帝怒道“朕还没有那么弱,既然你那么听三殿下的话,就从朕这里滚出去吧,真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奴才,知道了吗?”皇帝看起来很是生气,都开始飙粗话了,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这个奴才亦是笨的,俗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在皇帝这里,竟然还左一个三殿下,又一个三殿下的,这不是讨骂吗?果然,那奴才被皇帝骂了一顿之后,再也不敢提三殿下了,忙应了一声,便自觉的退了出去。其余的公公见他退出去了,亦跟着效仿一个个自觉的退出殿外。

见他们都退出去了,皇帝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柳如画,道“圣女,现在没人了,开始占卜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已成定局 柳如画看了皇帝一眼,然后躬身道“陛下,请问您想占卜什么?”皇帝虚弱的看了柳如画一下,低声道“就算算朕的命吧”。他这一番话说出口,着实把柳如画吓了一大跳,她犹疑的看着皇帝,却不敢将他的话再说一遍,只是胆怯的望向皇帝。皇帝不在意的瞥了她一眼“圣女,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连朕的话都不听了吗?”柳如画忙轻声问道“陛下,您确定要占这个吗?”柳如画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哈哈大笑起来“难道朕说的还不够清楚明白吗?还是圣女你的耳朵聋了么?”柳如画忙朝着皇帝跪了下去,低下头道“陛下,臣不敢,臣这就为您占卜。”见柳如画答应下来了,皇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那么,便开始吧”。柳如画点点头,在皇帝面前坐了下来,然后认真的为其占起卜来。不一会,她便完成了所有的流程,望着自己面前的卦象,柳如画亦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这卦象明明就跟前日她所观测的星象一模一样嘛,难道。。。她抬眼望向高高在上的皇帝,心里犹豫不已,怎么办?自己应该怎么说呢?是说实话呢?还是虚话?若是说实话吧,恐皇帝龙颜大怒,责怪自己胡说八道。但是若是说虚话吧,又犯了欺君之罪,罪名还不小,何去何从,柳如画有些懵了。

“怎么样?占出结果了吗?”皇帝缓缓的说,他双眼紧盯着柳如画,似乎想把柳如画的心思全部都看透。柳如画闻言,身子一颤,低下头去,沉默不语。皇帝大怒“圣女,朕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面对皇帝炽热的目光,柳如画感到空前绝后的压力,她不想说,但是似乎现在不说不行了。于是,她抬起头来,直视皇帝的龙颜,沉声道“不知陛下想要听什么样的结果呢?是大实话还是安慰之语?”柳如画的目光执着且热烈,倒看的皇帝有些微愣了,过了好几秒,皇帝才沉声道“自然是大实话了,你若有半句虚言,朕就治你一个欺君之罪,听到了吗?”柳如画暗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拿皇帝的皇权来压人,虽然心里腹诽着,但是嘴上却恭敬的说“臣明白,但还请陛下答应臣一个小小的请求,可以吗?”皇帝点点头道“可以,无论你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行了吧?说吧”。于是柳如画便向皇帝行了一礼道“陛下,臣前日夜观星象,发现帝王星隐隐有黯淡之色。。。”她刚开口就见皇帝脸色微微一黯,她便住了口,拿眼去看皇帝,皇帝忙道“说下去”。柳如画只得接着说下去“帝王星黯淡不说,隐隐还有坠落之势。同时在东方又出现了一颗耀眼的新星,这颗星明亮,且光芒四射,臣细细看去,却竟然是一颗新的帝王星。臣从未见过如此异象,正以为奇怪。可是直到今日为陛下占卜,才幡然醒悟过来”。“却是为何?”皇帝急急的问道。“陛下的卦象乃不吉之象。。。”皇帝的脸彻底的阴沉下来,柳如画忙跪下磕头道“还请陛下恕罪,原谅臣的胡言乱语”。皇帝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才道“你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还是真的只是胡言乱语?”柳如画抬起头来,看着皇帝,沉默着。“说,朕要听实话”皇帝怒不可遏的说道。柳如画叹了一口气道“实话,臣说的都是实话,望陛下原谅。”皇帝脸色一沉,怒道“给朕滚出去”。柳如画闻言,忙收起东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可是却又被皇帝给叫住了“且慢”。柳如画好奇的看着皇帝,又折了回来,恭敬的道“陛下”。“这件事情不许传出去,否则朕要你的命,听明白没有啊?”柳如画忙点点头称是。“出去吧”皇帝朝她摆摆手,然后便不再看她了,柳如画忙匆匆的走了出去。好险,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当柳如画走出殿门的时候,在御花园中遇到了正准备给皇帝请安的齐景轩以及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从他那身打扮来看,应该也是一个皇子,但是柳如画对皇子以及皇家的事情并不关心,是以只是朝二人行了一礼,便转身走了,当她转身的那一瞬,齐景轩淡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圣女今日入宫是做什么的?貌似父皇让圣女为其占卜,可是?”柳如画心里一惊,皇帝召见自己本是极为隐秘的事情,她才刚出皇帝寝宫,齐景轩便已知晓殿中发生的事情,可见他的手已经伸向了皇帝,不过,皇家之人本就如此,再说了,这些亦不是她所关心的事情,不如算了吧。她还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好了。“嗯,臣女告退”说完,柳如画就打算离开。可是没想到她的手却被某人给捉住了“慢着”。柳如画不高兴的看着齐景轩拉住自己的手,轻声道“殿下请放手”。齐景轩闻言并没有松手“父皇让你为他占卜什么?”柳如画摇头“抱歉,臣女已经答应过陛下了,这件事情不能够说出去,臣女告退”说完,柳如画就将自己的手从齐景轩的手中抽出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齐景轩望着某女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那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青年男子淡淡的说“三弟,怎么了?我们不是要去看父皇吗?走吧”青年男子笑得温润如玉,他的眉眼虽不及齐景轩、齐景玉的精致,可也清秀俊朗,亦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柳如画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皇宫,刚刚若不是她一忍再忍,估计都要上前胖揍某男一顿了,在她们那个时代,虽然比较开放,但如齐景轩这么厚颜无耻,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男子也是让人讨厌的,更何况他还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如此,所以就更讨厌了。柳如画嘟着嘴巴,气呼呼的坐车离开了皇宫。

柳如画离开之后,皇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一会,他才让人叫来了六皇子齐景玉。等齐景玉到了的时候,却在寝宫里遇到了三哥齐景轩与二哥齐景皓。对于齐景轩的出现,齐景玉并不奇怪,但是能见到深居简出的齐景皓,齐景玉倒是觉得惊讶的很。齐景玉给自己的兄长行了一礼,然后才走到皇帝的床榻前,轻声问道“父皇,您找我吗?”皇帝微微一笑“皇儿,你来了。父皇刚刚在想念你,于是就叫张公公去唤你来了。父皇已经许久没听过你口中的那些奇闻轶事了,今日父皇得空,你就说一些给父皇听听呗,正好你二哥、三哥亦在此处,也可以一起听听的”。齐景轩与齐景皓亦点点头,笑了起来“我们洗耳恭听”。齐景玉笑笑,便将自己从那些杂记里看到的故事挑了几个好笑的说了起来,皇帝听的很认真,而齐景轩与齐景皓听完亦嘴角微扬,显然听懂了故事里的笑话。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齐景轩与齐景皓一前一后的站了起来,朝皇帝行了一礼,然后一起离开了,本来齐景玉亦打算跟他们一起离开的,但是却被皇帝给阻止了。“玉儿,父皇觉得无趣的很,你就迟些再走吧,多说点笑话给父皇听听,乐一乐”皇帝轻声道。齐景玉不得已,便又重新坐了下来。于是齐景轩二人便先离开了。

待二人离开之后,皇帝便敛了笑意,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齐景玉,这个儿子是自己最宠爱的皇子,他的母妃亦是自己最难忘记的那个人。莲儿已经故去很多年了,转眼间,他们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娶了王妃了。皇帝微微叹了一口气,时间过得可真快啊。齐景玉本在给皇帝说着笑话,忽然听见自家父皇的叹息声,他便好奇的问道“父皇,您怎么了啊?为什么叹气呢?”皇帝慈爱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因为父皇想起了你的母妃,没想到转眼之间,你都长这么大了,如果莲儿还在的话,该有多开心啊,我们的孩子长得这般好看,又这般优秀,莲儿可以放心了。。。”皇帝心有感慨的说道。听到自家父皇提及自己已故的母妃,齐景玉心中一动,如果她的母妃还在的话,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不知为什么,齐景玉忽然想起柳如画来,柳如画的容貌可谓是花容月貌,比起母妃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柳如画的性格却倔强冷淡,这一点与母妃却是不一样的,不过也难怪,都是两个人,自然不一样了。齐景玉默默的想着心思,对于母妃的印象,他已经很模糊了,只隐约记得她长得很美,对母妃的认知,他主要还是依靠母妃宫里的画像,那些都是父皇亲手所画,母妃的神韵都画在画子里了。“父皇,可是母妃已经不在了。。。”齐景玉轻声道。齐景玉话音刚落,皇帝就一脸的忧伤,齐景玉暗自懊悔着自己为什么要说父皇的伤处,他有些后悔了,又怕说错话,于是沉默的低下了头。皇帝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勉强笑笑“不是还有你吗?玉儿,你是你母妃生命的延续啊,亦是父皇最疼爱的皇子,父皇不希望你坐拥天下,但却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齐景玉闻言点点头。其实皇帝的看法从他清醒之后便转换了,他已无力掌控大局,可是某人却已经根深蒂固了,要玉儿与他对立,争夺天下,无异于以卵击石。这个时候,皇帝深深的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将玉儿送得远远的,送到最安全的地方去,做一个闲散王爷也好过如今提心吊胆的生活,可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了。如今,唯有如此才能。。。皇帝眼神执着,下定了决心,他看着自家儿子道“玉儿,你母妃给你的凤凰泣血,可还在?”齐景玉从怀里掏出一块成色很好的玉佩来,递到皇帝的手里,皇帝看着手里漂亮的玉佩,心生感慨道“这玉佩,其实共有三块,你那块,是你母妃给你的,你三哥那块,是他的母妃给他的,世人都以为这玉佩只有两块,且可以合在一起。实则不然,那第三块,其实在父皇的手里”,于是他从自己的床榻靠里的地方摸去,只见一阵响动过后,床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暗格,皇帝艰难的从暗格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匣子,打开匣子,只见另一个凤凰泣血静静的躺在匣子里,虽然玉质一样,但是玉的花纹却不一样,齐景轩、齐景玉的玉佩上面是凤凰的图案,而皇帝手中的则是一条神气活现的龙,那龙雕刻的极为生动,就像是活的一般。齐景玉不由的看呆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他从未想过,还会有第三块凤凰泣血的玉佩,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父皇,儿臣可以看看吗?”齐景玉对那块玉佩很是好奇。皇帝点点头,便将玉佩递到齐景玉的手里,齐景玉接过玉佩来,细细的看了一会,只见玉佩晶莹,触之温润,一看就是上好的美玉。玉上雕刻的纹路主要是龙及云纹,雕刻的很精致,玉的底部用金线编成了穗子,让人见之忘俗。“好看吧?”皇帝微微一笑,齐景玉点点头,真是块好玉呢。齐景玉正在端详玉佩的时候,皇帝猛然间握住了他那拿着玉佩的手,齐景玉惊讶的望着自己父皇,而皇帝却不动声色的示意齐景玉莫要说话,他轻轻的在齐景玉的手心里写字,齐景玉立刻就看出了父皇的意思,皇帝在齐景玉手心里写完字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玉儿,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昨晚梦见你母妃了,她说她一个人很寂寞,父皇怕是要。。。”皇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齐景玉的手捂住了嘴巴,齐景玉忙道“父皇,您不要胡思乱想了,您会长命百岁的”。皇帝笑笑,拿开他的手“怎么会呢?父皇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已成定局了,所以你要好好的,千万记住父皇所说的话”皇帝最后的话是用极小的声音说的,故只有他与齐景玉两个人才能听到,齐景玉含着泪点了点头。皇帝又拿起他的手,在手心里画了一些字“莫要对外人说,你三哥更不行,保存好玉佩,有大用处”。齐景玉很好奇父皇的举动,明明可以用说的,偏偏用手写,可是当他看见周围一些陌生的侍卫与宫人之后,他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随即点点头,表示同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和离 齐景玉看着自家父皇,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的他心里很乱很烦,爱情上一塌糊涂,亲情上亦是一塌糊涂。原本可以信任的三哥渐渐变的很陌生,而父皇却又对自己说他不久于人世,这些都让他心里很烦乱。一向在宫里自诩为小霸王的齐景玉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无力,何去何从也显得很迷茫。齐越泽看着小儿子一脸无奈伤心的模样,自己也是一阵阵的疼痛,从小他就是父皇看不到的角落,他是如何一步一步从不受宠的皇子成长为大齐的皇帝,一国之君的,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他也自认为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茬,他的心里究竟有多阴暗,他也十分明了,所以他看到齐景轩时,就像看到了原来的自己,本以为很了解这个儿子,本以为可以利用他为玉儿铺路,可结果却。。。齐越泽无力的想,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本想将三子作为一枚棋子的,可结果自己却成为了他的棋子。齐越泽心里很不甘心,但是事到如今,他也无可奈何了。他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尽量保住玉儿的命,让他远离朝廷,既然不能做一个位高权重的皇帝,那么做一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亦是不错的,并且原本玉儿的心愿就是携自己最喜欢的女子游山玩水,逍遥自在。一想到这里,皇帝就想起了柳如画,他的心里隐隐的疼痛起来,还有一些惋惜,他觉得有些后悔了,如果知道结局会是这般模样的,那么当初他就绝对不会拆散玉儿与那小丫头了,至少不会让玉儿觉得遗憾,不是吗?可是如果。。。皇帝的心里忽然一喜,便问道“玉儿,你与那凤沁的关系如何?可发生什么了?”皇帝想问清楚,但是却又不好意思问出口的,于是只好支支吾吾的打着太极,可是即便如此,聪明的齐景玉也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齐景玉沉声道“父皇,儿臣不喜欢凤沁,您知道的,儿臣向来不会委屈自己做自己不欢喜的事情,在感情上亦是一样的”。齐景玉的回答令皇帝心中一喜,忙道“那父皇知道了,既然你们之间没有感情,那么朕就再下一道密旨,命你们二人和离,你可愿意?”齐景玉闻言,心中一动,说实话,这个结果是他早就盼望已久的了,可是,那凤沁自从嫁给自己之后,也没做出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来,更何况,她对自己的感情很深,这是自己一直都清楚的,所以就这样无缘无故的与凤沁和离,对凤沁的打击必然很大,这样他会过意不去的,齐景玉低下头,默不作声。皇帝见他半晌无语,便惊讶的问道“难道你与那凤沁之间已经产生了感情么?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就不要再左右徘徊了,朕观柳如画那小丫头,是个倔强的人,如果你与凤沁一直在一起的话,估计她是不会选择你的,但如果你对那凤沁产生了感情的话,那么父皇就不建议你们和离了,毕竟凤沁也是个不错的小丫头,你们二人就这样生活在一起,也挺不错的,是不是?总之父皇不会逼着你进行选择,所有的事情都交由你自己来决断,知道了吗?”皇帝轻轻的摇摇头,玉儿什么都好,就是这犹豫的模样也忒不像自己了。齐景玉一听到自家父皇如此说,心里就急了,忙道“父皇,不是这样的,儿臣对那凤沁并无男女之情,只是觉得那样做,会对不起她,因为她毕竟很在乎儿臣,这些儿臣都知道,和离的话,儿臣说不出口”。皇帝闻言,怒了,自己一个行事雷厉风行的主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做事窝窝囊囊的儿子来呢?他生气的看着齐景玉,气的半晌都说不上话来。只是拿眼睛瞪着齐景玉,好一会功夫,皇帝才生气的说“你如此犹豫不决,最后两个人都会伤害到的,朕不管你了”。说完,老皇帝翻了个身子,背对着齐景玉,自顾自的生着气。齐景玉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自家父皇,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好一会,他才沉声道“父皇,您生气了?”皇帝不想理会他,心里却暗道真是个笨蛋,竟然还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他都想将某个家伙胖揍一顿,让他长点记性。可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不高兴的问道“你自己想想吧,该怎样选择,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像朕,行事不果决,太逊了”。齐景玉听到自家父皇如此说,微微一笑,太逊了?这个词明明就是画儿教自己的,自己也只是说了几次,父皇就学会了,还如此活学活用的,父皇真是太可爱了。他笑道“父皇,儿臣决定了,与凤沁和离,您就拟旨吧,儿臣无条件的遵从,至多日后儿臣会想尽办法帮助她的,亦会尽全力为其找到一门好亲事的”。听到儿子坚定的回答,皇帝心里又舒坦了,忙转过身来,朝齐景玉点点头,“那你回去吧,朕累了,你就在家安心等候圣旨吧”。齐景玉闻言,开心的朝皇帝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齐景玉刚刚离开,皇帝就叫来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公公,然后书写了一道圣旨,让他立即去望六皇子府进行宣读。那公公忙马不停蹄的出了宫门,朝着六皇子府行去。等到了六皇子府,宣读完圣旨之后,凤沁跪在地上,都傻了眼,怎么会这样呢?她看看一边的齐景玉,只见他一脸平静的站起身来,然后从公公的手中接过了圣旨,并命人给公公打了赏钱,那公公高高兴兴的接过银钱就回去复命去了。齐景玉刚一回头,就看见凤沁苍白的面容,她那黑色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齐景玉心里有些心虚,便低下头去,沉默不语。“齐景玉,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你不觉得这件事情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么?”凤沁凉凉的说道,此时她已经顾不上什么了,心里的怒火将她烧的失去了理智,她好恨啊,明明自己很爱他,一心一意的跟着他,为他着想,甚至还想着如果他真的放不下那柳如画,自己就算委曲求全,将王妃的位子让给柳如画,做了侍妾也成啊。她只要待在齐景玉的身边就行了,她就心满意足了,可是就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齐景玉都狠心的拒绝了,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所以,她要找齐景玉问清楚,究竟自己是犯了什么样的错误,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局面呢?七出中的任何一条,自己都没有违反,不是吗?虽然皇帝说自己成亲之后无所出,所以才命他们和离的,但是,齐景玉知道啊?他不可能不知道原因的,他们都没有。。。又怎么会有孩子呢?她心里怒火四起,就那样恨恨的盯着齐景玉看,仿佛要将其看穿一般。然而,齐景玉却没有回答她,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只一味的低着头。“齐景玉,你以为你不说话,这事就这么完了吗?你说话呀,我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误,才沦落到被皇上一道圣旨给和离了啊?你说话呀。”可是,齐景玉还是不说话,他想以沉默来结束所有的一切,他也只能如此了。若是论道理,自己完全没有立场嘛!凤沁见他一味的保持沉默,心里更火了,她的语气变得很重,脾气也暴躁起来了,自从与齐景玉成亲之后,她已经许久没有闹过脾气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绿柳山庄的大小姐换人了呢。可是,即便自己如此迁就于他,最终的结果换来的却还是一纸和离书。齐景玉完全不愿意说话,从头至尾,一直都是凤沁一个人在吵在闹,凤沁忽然觉得心里很寒,面前这个英俊沉默的男子,难道就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着的男人,就是自己视为天上明月般神圣的男人么?凤沁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着,她忽然蹲下了身子,沉默不语。齐景玉见她如此,心里亦是愧疚不已,连忙抬起头来,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扶起了她,并温柔的说“凤沁,你这又是何苦呢?本殿。。。我并不值得你喜欢,你知道的”。凤沁原本因为他的搀扶而喜悦的心,忽然又沉了下去,她冷冷的推开了齐景玉扶住自己的手,轻轻的说“六殿下不必同情我,这些都是我凤沁咎由自取的,与你,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所以你不必如此,我凤沁还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她的语气坚定,眼神冰冷,看的齐景玉心里又是一阵歉疚,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凤沁,辜负了她,可是自己亦是无能为力的,感情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对与错,有的只是喜欢与不喜欢,不是吗?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他摇摇头道“凤沁,我不是同情你,我是对你心怀歉疚,对不起,你并没有错,一直错的人都是我而已,是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这六皇子府里的所有东西,包括人,都可以送给你,包括这座府邸,只除了感情,那个是我永远都没有办法满足你的事情,希望你能理解我,并原谅我,我亦是逼不得已的,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对与错”。

凤沁就那样直直的盯着齐景玉看,半晌,她方笑道“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施舍吗?我凤沁是那般贪慕虚荣的女人吗?齐景玉,说到底,你不就是相与那柳如画双宿双飞吗?我成全你就是了。只是不要用金钱来衡量我对你的爱,因为衡量不出来,因为那个是无价的。好,我成全你们,我这就给你们挪位子,成么?”说完,凤沁漫不经心的从齐景玉的手里抽出那道要求她与齐景玉和离的圣旨,抿嘴一笑,然后便快速的朝大门外走去,那个陪着她一起嫁进六皇子府的小丫鬟亦紧随其后,一面走,一面大声叫着小姐,你等等奴婢,可是,凤沁却充耳未闻,一直往前走去。齐景玉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凤沁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凤沁的背影是那么的忧伤,他的心里亦是一阵难受,他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觉得自己对不起凤沁,他紧握着拳头,想上前叫住她,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一直阻止他那样做,一时间,齐景玉心里有些犹豫不决起来。而就在他左右为难、无法做出决定的时候,凤沁渐渐的远离了他的视线。凤沁头也未回的离开了六皇子府,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她是自己一个人走出六皇子府的,身上既没有带银钱,亦没有带什么贵重的饰品,只除了头上的一支羊脂白玉做成的发簪,这支发簪还是成亲当日,齐景玉送给自己的,上面雕刻的是一支白色的玉兰花,这支发簪她见过类似的那一支,而那支的主人就是她最讨厌的柳如画。可是她又不能将事情全部怪罪到柳如画的身上去,毕竟自从她们成亲之后,柳如画一般很少来打扰他们的生活,只是自己的夫君一直对其念念不忘,总是情不自禁的去找她而已,并且她可以看出来,柳如画并不想拆散他们俩的婚姻,不然的话,她与齐景玉早就和离了,不是吗?可是,人家都不来拆散他们,他们最后却还是和离了。凤沁忽然嘴角微扬,真是讽刺呢。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生平第一次,她忽然失去了人生的方向,不知何去何从。正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丫鬟却追上了她,并喘着气道“小。。。小姐,您等。。。等我。。。”凤沁望着自己面前这个从小一直跟着自己的小丫鬟,泪如雨下“小瑶,小姐让你丢脸了,让整个绿柳山庄丢脸了,是不是?”小瑶从未见过自家小姐落过泪,即便被野兽咬伤,即便被老爷重罚,遇到再艰难的事情,小瑶都未见过自家小姐掉过一滴泪,在她心里,小姐一直是个极为坚强的人,小姐就是自己心目中的神,而如今,这个神却落泪了,小瑶心里难受极了,忙伸出手,上前抹去小姐面颊上的泪水,轻声道“小姐,不哭,不是还有小瑶吗?小瑶陪着你,小姐不哭。。。”凤沁闻言,泪水流的更快,更多了,心里生出一种暖暖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被拒绝了 小瑶见自家小姐哭的更伤心了,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忙抱住小姐,两个人一起哭了起来。凤沁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身上又没带银钱,便叹了一口气。小瑶闻言,便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啊?为什么叹气?”凤沁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去,半晌无语。小瑶忧心忡忡的望着自家小姐,亦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才好。凤沁带着小瑶漫无目的的走在大齐最繁华的朱雀街上,望着人来人往的人群,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才好。小瑶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面,两个人走了一会之后,凤沁突然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头上拿下一支碧玉簪,递到小瑶的手里,“给你,拿着去当些钱,然后回绿柳山庄去吧,这支发簪的钱应该够了”。小瑶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接过自家小姐递过来的发簪,凤沁见她如此,便将发簪又递向了她“接着吧,你家小姐我无能,如今已无颜面回家面见父母及哥哥了,你不要紧,还是回去吧,你是家生子,回去跟自己亲人团聚吧”说完,她将发簪塞进小瑶的手里,转身便走。小瑶拿着发簪,仍然跟在自家小姐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凤沁忙道“你走吧”。小瑶摇摇头,不愿意离开。凤沁不理她,直接转身就走。可是小瑶还是跟在她的身后,凤沁转身看着小瑶,“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已经养不起你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你知道吗?”小瑶含着泪道“小姐,小瑶不要你养活,小瑶自己会做事,小瑶可以替别人洗衣服做饭挣钱养小姐,只求小姐不要丢下小瑶,可以吗?”小瑶眼睛直直的看着凤沁,说的凤沁心里一阵疼痛,都怪自己倔强,非要嫁给齐景玉,现在就连小瑶都要跟着自己一起受苦。凤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答应了小瑶,允许她跟在自己的身后,小瑶闻言高兴极了,忙一把抱住自家小姐的手道“谢谢小姐”。凤沁连连摇头“傻丫头,跟着小姐会受苦的”。小瑶笑道“只要能跟着小姐,小瑶不怕吃苦的”。凤沁听她如此说,心里莫名的感动。可是感动归感动,现在摆在她面前的现实情况就是,她自己从六皇子府里出来了,她已经被齐景玉休了,并且她的身上没带一分钱,头上也只有一支碧玉发簪,一对珍珠耳环,一向不喜带首饰的自己。连手上的镯子都没有戴。没有钱的她,要怎么养活自己与小瑶呢?凤沁默然了。过了许久,她才叹气道“小瑶,你家小姐我现在没有钱,晚上的饭与歇息的地都没有,我们该怎么办呢?”小瑶笑笑“小姐,您不记得了?城外咱们还有几处产业,那里可是小姐的嫁妆啊,殿下总不至于连小姐的嫁妆都不还给您吧?”“可是。。。”凤沁当然知晓自己在城外有几处产业了,可是现在她都已经从六皇子府中自己出来了,难道还得腆着脸再回到六皇子府去拿回自己的那些嫁妆么?她没脸回去,亦倔强的不愿意回去。小瑶自是知晓自家小姐的心思的,她自告奋勇的要求回去拿嫁妆单子,房契什么的,凤沁原本是不愿意她回去拿的,可是转眼想一想,又不是她凤沁对不起齐景玉的,这些都是齐景玉自己造成的,自己亦是一个受害者啊,凭什么就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呢。想到这里,凤沁下定了决心,决定让小瑶回去帮自己讨回那些嫁妆与房契什么的,那是她的陪嫁之物,为什么不能归属于她自己呢?她这样想想,心里就平静多了。“那好吧,你就回去替小姐跑一趟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如果真要不回来,那就算了,千万不要与殿下发生争执,知道了吗?”小瑶点点头,然后应声而去。

凤沁在原地找了个地,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小瑶,也不知道究竟等了多长时间,凤沁终于在人群之中看见了小瑶那纤瘦的身形,她的嘴角微扬,心情不由的好了许多。小瑶亦在人群之中远远的望见了凤沁,只见一向娇生惯养的小姐,竟然坐在一个小角落里,托着腮,看着她,那样子看起来显然是等了多时了。她远远的朝自家小姐打了个招呼,然后快速的走到凤沁的面前,叫了一声“小姐”。凤沁见小瑶两手空空,以为她什么都没拿回来,便笑道“怎么?空手而回么?算了吧,我们今晚就随便找个地方歇歇脚吧,明日再作打算好了”她站起身来,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小瑶的肩膀“没事的,我们走吧”。小瑶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凤沁,凤沁则安慰了她几句,忽然小瑶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了不少房契、地契来,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了不少金银珠宝玉镯来,凤沁惊讶的看着小瑶,她的嫁妆虽然不少,可是亦没有眼前这般多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于是,她严肃的看了一眼小瑶“小瑶,你老实说话,这些多出来的是不是你从六皇子府里拿出来的,是的话,你马上给我送回去,咱们虽然没有六皇子府有钱,可也不差,不要惦记着那些不属于我们的东西,知道了吗?”凤沁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只要她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小瑶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姐,这些东西之中几乎都是小姐的陪嫁,那多出来的东西,则是六皇子硬要塞给自己的,说是他对不起自家小姐,这些权当做自己的一份歉意好了。小瑶想起自家小姐那伤心的模样,本着不拿白不拿的原则,将齐景玉送出来的东西都接了过来,于是,这便多了。凤沁闻言,一脸的无奈。“那我们现在就雇辆车去城郊的别苑好了”凤沁看了看天上,“天色已经不早了,等我们赶到城郊,只怕是天都要天黑了,所以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在凤沁的催促之下,两人雇了辆马车,直接去了她们城郊的一处别苑。绿柳山庄虽是江湖中第一山庄,以武为主,但是它的经济实力亦是不容小觑的,他们家的产业遍布大齐、北晋与南唐,论财富,也是数一数二的。这处别苑是凤沁的爹娘在凤沁嫁人之后特意为凤沁准备的,因为别院里有着天然的温泉,所以这处房子亦是很受欢迎的,经常有人跑去询问价格。因为是凤沁的嫁妆,凤沁又嫁入了六皇子府中,所以这处房子亦是不能卖出去的。凤沁暗自庆幸当初房子没有卖出去,不然此刻她真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很难找到了。于是,凤沁带着小瑶一起去了别苑。一去才知道,别苑里人并不多,只除了看房子的老者,以及他的老伴,还有一个小丫鬟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如此幽静的住宿环境,明显很对凤沁的胃口。凤沁走到房间里,才发现房间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很是干净,凤沁高兴的一下子扑在了床上,正在兴奋的闻着锦被上那淡淡的阳光香气时,忽然她的头有些昏沉,没想太多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正当凤沁美美的计划着今后的生活时,齐景玉直接去了圣女殿寻找柳如画。一开始,柳如画还在称病不出来,可后来齐景玉说自己愿意等,什么时候柳如画出来见他,什么时候他才走。柳如画闻言,心知自己若是不出去的话,那齐景玉定然也不肯回去的,于是她只好硬着头出去见齐景玉了。

当柳如画出去的时候,齐景玉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见柳如画出来了,齐景玉立刻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望着柳如画道“你终于肯出来见我啦”他的语气轻柔,含着淡淡的无奈,是的,他在面对柳如画的时候总是有种莫名的紧张感。柳如画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冷漠而疏离的客套着“六殿下今日来臣女的圣女殿,所为何事呢?”齐景玉一愣,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吗?没有事情,他就不可以来圣女殿找她了么?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过“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柳如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如果六殿下忙,那就不要来看臣女了,臣女可能没有时间陪你”。柳如画说完,便看了齐景玉一眼,她再也不愿意与之交往下去了,因为不值得。齐景玉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萎靡不振起来,他低下头,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柳如画静静的看着他,亦不知道该怎样去劝慰他,只能安静的坐在那里。忽然,齐景玉抬起头来,眼睛直直的看着柳如画,里面写满了认真,“画儿,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与凤沁和离了,我还喜欢着你,你也喜欢我吗?就让我们这样在一起,好吗?”柳如画奇怪的看着他,不想跟他浪费时间,便站起身来,笑道“六殿下今日来,就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吗?现在,你也说完了,我也听完了,殿下,您可以回去了吗?”柳如画认真的看着齐景玉,她说的都是心里话,她现在真的不想看见他,因为一看见他,她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的爹娘及弟弟来,然后就会想起那一次是齐景玉跟他们在一起的,他没有全力保护好自己的亲人,不然为什么他都没什么大碍,而自己的爹娘与弟弟却。。。说不生气,说不责怪,那些都是骗人的。她睁着大眼睛,瞪着齐景玉看,看的齐景玉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忙道“画儿,你可以细细的问我关于你爹娘的事情,亦可以骂我打我,但只求你不要不理我,可以吗?”柳如画真想骂他一声无耻,但是这些话在心里酝酿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她低着头,沉默着,既然不能发泄自己的怒气,那么她便静坐着吧。齐景玉见柳如画静坐在那里,低头不语,便知道她心里还在生气,并且还气的不轻,于是他便腆着脸给柳如画说笑话,可是一连说了好几个,柳如画都没有笑。齐景玉就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点精神都没有。柳如画暗暗的抬起头来瞥了齐景玉一眼,只见他一副受伤的模样。许是自己说的太过了吗?柳如画心里有些后悔了,可是没过多久,她便收起了悔意,因为她又想起了自家爹娘他们,他们又有何错呢?所以,只要这件事情还在,她与齐景玉两人之间就不可能。可是如今看齐景玉这样子,如果自己还是打着太极,不将事情说清楚的话,齐景玉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亦不会放弃的。所以,柳如画思来想去的,决定还是跟齐景玉摊牌算了。

“六殿下,你能来告诉臣女,你和离了,还愿意跟我在一起,说实话,我是感动的,可是,时间已过去太久了,久的我们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可爱的我们了,我们现在已经不太适合了。再说了,因为我爹娘他们的事情,我们之间很难再恢复到从前的生活了,所以,六殿下,从今以后,你还是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相干吧”柳如画认真的看着齐景玉道。齐景玉闻言,脸色变得雪白“你真是这般想的吗?即便我现在已经是一个人了,还是不行吗?”“嗯”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长痛不如短痛,也许自己这般做是对的吧?齐景玉呆呆的看着她,却一言不发,好像自己整个人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柳如画看见他那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心,但是她还是逼着自己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两人之间久久的沉默着,谁都不愿意先开口,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还是齐景玉首先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沉默。“画儿,如果这些都是你所希望的,如果这样做你的心里会好过一些,那么便这样吧”齐景玉轻轻的说。他们之间,他永远都是那个被动的人,他从来都是围着画儿转的,她就像他生命中的那个太阳,照耀着他,有她,他的世界便生机盎然,没有她,他的生活便陷入了黑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昏睡不醒 “那我走了”齐景玉的嘴里带着一点苦涩,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去看柳如画,可是柳如画却依然无动于衷,齐景玉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忽然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见他要走了,柳如画亦没有出言阻止,就随他去了。齐景玉走到大门边,见柳如画没有跟上来,心里越发的难过了。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柳如画神色淡定的坐在那里,还拿着茶盏品着茶,看到这样的柳如画,齐景玉心里微微一阵刺痛,然后便头也未回的离开了。待他走远之后,柳如画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她与齐景玉这次是真的擦肩而过了。

齐景玉回到六皇子府,坐在椅子上半晌都没有说话,凤沁已经离开了,整个六皇子府里空荡荡的,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齐景玉忽然怀念起有凤沁在的那些日子了,他的眼前出现了无数个凤沁,有微笑的,有俏脸气的红扑扑的,有古怪精灵的,还有忧伤沉默的。。。齐景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起凤沁来,并且还有点难受,难道是自己已经习惯凤沁在身边了?还是。。。他不知道,也无从知道。齐景玉就那样安静的坐着,一直坐到天色变黑,齐洛过来请他去用晚饭,齐景玉才缓慢的站起身来,跟着他一起去厅堂用饭。齐洛用一种无奈的眼神望着自家主子,虽说自家主子也很优秀,但是在感情上面无疑就是一只呆头鹅,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究竟如何,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好想直接将主子胖揍一顿,然后语重心长的跟他说小伙子啊,凡事顺其自然即可,要懂得珍惜。。。齐洛嘴角微扬,显得心情很是愉悦。齐景玉见前面的齐洛忽然停滞不前,且一脸得意的笑容,心情立马就不美丽了,他这个正经主子心情如此低沉,做侍卫的不积极配合也就算了,竟然还敢笑成了一朵花,齐景玉表示自己无法接受,便直接上前,对着齐洛就是一脚,心道你不是得意的很嘛,那就让你尝尝本殿的小宇宙爆发,齐景玉忽然想起来这个新新词汇是很久以前柳如画告诉自己的,心情就越发的郁闷了,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就朝齐洛踹了一脚,齐洛正在做美梦,没有防备,被踹了个正着,立马玩下身子痛呼一声,他痛苦的表情落在某个小霸王的眼睛里便立即弯了起来,齐景玉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齐洛有些无奈的揉揉痛处,心里直呼自家主子是个讨厌的主。但是齐景玉根本就听不见他内心的那些腹诽,面上仍带着笑意,心情颇好的从齐洛身边走了过去。

一连几天,齐景玉都变着法子折腾齐洛,齐洛很是郁闷的坐在小石凳上,唉声叹气。“我说齐洛,这都是你今天第几次叹气了?能不能不要再叹气了,听的我头疼”清风很无语的看着齐洛。齐洛摇摇头,一本正经道“不能”。清风气得直想揍他一顿,然而还没等他出手,明月就走过来了,他带来了齐景玉的命令“齐洛,主子说他的背有些胀,让你进去替他按摩去。。。”齐洛闻言,立即低下头去,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心里暗道又来了。“我说齐洛,你的动作倒是快些啊,主子可要等急了”明月故意拖长了声音,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齐洛见他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心里就更来气了“你还笑,等我回来再收拾你”说完,便气呼呼的离开了,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他都不用的,肯定是清风明月两兄弟无疑了。好想回去揍这俩家伙啊,可是。。。齐洛无语的望望天空,天空很蓝,白云很白,可是他的心,却是灰色的。。。齐洛无语的朝自家主子的房间走去,又是按摩,每一次按摩,他都恨不得使上吃奶的力气,可是主子却说他不给力,力度太小了。齐洛表示自己很受伤,主子,您这是成心找茬吧?但是腹诽归腹诽,该面对的还得去面对,该完成的使命还是得完成,于是齐洛慢慢的朝房间走去,心里郁闷极了。

这边,齐景玉在府里可劲的折腾,那一边,柳如画又在拼命的逛吃逛喝。小唯等人看见柳如画如此,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小姐明明很在意六殿下,为什么就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感情呢?老实承认了不行吗?

就在两人放飞自我的时候,宫里却传来消息,说皇帝病重了。齐景玉听到消息后,吓了一大跳,因为昨日他见到父皇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呢,怎么只隔了一天,父皇就病重了呢?他不相信,总觉得里面有什么问题。难道是。。。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莫不是他。。。可是他又立即否认了这个可能,因为这几日他们都是一起去看望父皇的,而除此之外的时间,如果他要动手,应该也是没有什么机会的,毕竟贴身伺候父皇的公公是父皇最为信任的张公公,从小就跟在父皇身后了,与父皇的感情很不一般。齐景玉一面想着,一面朝着宫中赶去,不管怎样,他得去看望一下父皇,再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等到齐景玉赶到宫里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分了。皇宫里很安静,齐景玉径直走向了皇帝的寝宫,只见里面黑压压的站了一群人,可是所有的人都很安静,殿中静悄悄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清晰可见。齐景玉轻轻的走到寝殿的中间,只见一张犹如谪仙一般的脸庞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三哥”齐景玉轻声的唤了一声,齐景轩静静的看着自家六弟,也微微点了点头“你来了?”“父皇怎么样了?”齐景玉着急的问道。“就那样,已经昏迷了”齐景轩微蹙着眉头“早上的时候,张德海起来伺候父皇起床,却发现父皇没有应声,这才唤来了宫里的御医,经御医诊治,父皇已经昏迷了,但是原因却不明朗,从早晨一直到现在,父皇都是这般模样。本想早点通知六弟你的,但是又担心这是虚惊一场,便想着再让御医院的御医们联合诊治看看,兴许父皇会自己醒过来,可是一直到现在,父皇都是这般模样,所以,我就让他们通知你来了,顺便你我也可以商量一下对策,不是吗?”齐景轩说完之后,便一脸担心的看了齐景玉一眼,齐景玉心里很火大,父皇早晨就昏迷了,三哥到现在才派人来通知自己,有何居心?再说了,他早晨的时候,还去上了早朝,那个时候父皇已经昏迷了,为什么三哥见到自己的时候却半句话都没有呢?可见三哥有意隐瞒了这件事情,他对自己有深深的防备之心,想到这里,齐景玉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他想找三哥说明白、问清楚,但是他的心里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叫嚣,这件事情与三哥关系很大,不能问,一问就露馅了。于是,再三思考之后,齐景玉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没有直接去问齐景轩,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三哥打算怎么办呢?”齐景玉轻声问道。“我的意思是让御医们联合起来商量一下究竟应该怎么办,拿出一个治疗方案来,然后再依方案进行治疗,看可有什么效果。另一方面,我已经派人去药王谷请赤芍长老他们来了,到时候再听听他们怎么说吧,六弟,请你放心,父皇一定没事的,相信我”齐景轩眼睛直视着齐景玉,黑色的眼睛里有着坚定与执着。“嗯,三哥,我相信你”齐景玉轻轻的应了一声,事到如今,他亦只有相信齐景轩了,毕竟父皇昏迷的情况他心里最为清楚了。齐景玉抬头望去,只见几个年长的御医正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只见他们一个个面带为难之色,眉头也紧紧的蹙了起来。看到他们的模样,齐景玉心中一惊,忙快步上前,三两步便来到了皇帝的龙床前,忧心忡忡的看着床上躺着的皇帝。皇帝面色安详,似乎是睡着了一般。齐景玉不敢惊扰到御医们的诊治,忙含着泪水轻轻的伸出手去抚摸皇帝的脸颊“父皇,儿臣来了,尽快睁开眼睛来看看我啊。。。”虽然他心里很着急,但是却不敢大声呼唤,怕惊扰到御医们的诊治。齐景轩亦慢慢的走到齐景玉的身后,伸出手来轻拍齐景玉的肩膀“六弟,你不要太过担心了,父皇他肯定吉人自有天相的”。齐景玉伸手握住皇帝的手,点了点头。御医们在一起又商量了许久,才派了一个老御医过来寻找齐景轩。齐景轩负手而立,低声问道“怎么样了?”御医朝齐景轩行了一礼,微蹙着眉道“三殿下,皇上这次的病。。。”他顿了顿,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齐景轩盯着他看了一会,方道“陈太医,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那陈太医便将事情说了一遍,原来皇帝的情形不太乐观,好的话,近些时日便会自然苏醒,不好的话,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齐景玉闻言,心里莫名的难受,要他面对一个始终昏迷不醒的父皇,他做不到。“没有更好的医治办法吗?”齐景玉轻声问道。太医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齐景玉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起来,他想起前几日父皇对自己说的话来,想起父皇竟然下旨要求他与凤沁和离,竟然轻易接受了柳如画,这时他忽然觉得心里豁然开朗起来,父皇兴许是知道自己的情况了,不然亦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还有父皇交给自己的那块玉佩,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齐景玉陷入了沉思。

“六弟,在想什么呢?”齐景轩走到齐景玉的身边,轻声问道。“没什么,就是在想父皇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昨日还好好的呢,怎么一夜过来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三哥,你一向比我聪明,你倒是说说看,父皇到底是怎么了?”齐景玉拿眼睛看着齐景轩,沉声道。齐景轩想了一会,摇摇头“不知道,御医们也都意见不一,究竟如何,他们也说不上来”。齐景玉静静的看着自家三哥,好一会,才收回目光,低下头去。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家三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曾经他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可后来才醒悟过来,原来自己从不曾走近过他,三哥其实对任何人都有一种深深的戒备心理。他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机深沉,复杂难懂。可是他还是愿意相信父皇之事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他的好三哥与此事无关。齐景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与三哥相处的快乐时光,那个时候,三哥就是自己心目中的神,无论什么事,只要交给了三哥,就不用担心了,三哥的脑子很好使,读书聪明,能文能武,每一个教他们这些皇子的太傅都很喜欢三哥,那个时候三哥就是他们这群人的表率,是他们竞相效仿的对象,可是,他忽然想起了大哥齐景宸来,他的眉头微蹙,不由的又看了一眼齐景轩,难道。。。他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与三哥无关,不然,他们弟兄就势同水火了。齐景玉又走回皇帝的床前,他安静的蹲了下来,望着一脸平静的齐越泽,他的心里忽然一阵疼痛,父皇的脸色显得很平静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可是他这一睡究竟是好是坏,能不能自己醒过来都成了一个未知数了。齐景玉在心里默默的向神明祈愿,希望自家父皇能够平安醒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齐景玉觉得腿有些麻了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启禀殿下,药王谷的赤芍长老来了”。齐景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老者慢慢的走进殿来。这个老者他也认识,是药王谷的首席长老,叫做赤芍的。长得倒是一身的仙风道骨,就是不知道道行如何呢,能不能医好自己的父皇,齐景玉心里默默的想着,不过他还是对这位老者给予了极大的希望,毕竟人家也是药王谷的长老,多少是有些真实本领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登基 赤芍快步走进寝殿,在皇帝床前坐了下来,他拿起皇帝的手腕,搭起脉来,然后又拿手翻翻皇帝的眼睛,之后便闭上眼睛,安心诊起脉来。没过一会,他站起身来,来回踱着步子,然后又在椅子上面坐了下来,沉默不语,眉头微蹙。“长老,如何了?”齐景轩恭敬的问道。赤芍沉着脸道“皇上这情况令人不安啊,如果情况好的话,可以醒转一次,如果情况不好的话,可能。。。哎,不管怎样,还请殿下们准备一下吧,老夫已经尽力了”赤芍无奈的看着齐景轩与齐景玉。齐景轩听完之后,脸色也不淡定了。齐景玉闻言,脸色也不好看了,这话什么意思啊?难道说。。。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赤芍的衣衫“你这个老头,说什么话呢?父皇不会有事情的,你这个庸医,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给本殿滚出去。。。”齐景玉气急败坏的嚷道。赤芍轻轻的甩开齐景玉的手,然后用手掸掸被齐景玉拉扯过的衣袖,淡淡的说“六殿下是吧?你好大的脾气啊。虽然你是大齐的皇子殿下,位高权重,但是我药王谷世代隐匿于世,跟你们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就凭你还命令不到我。。。”他的眼睛里含着淡淡的讽刺意味。齐景玉愤怒的看着赤芍,手紧紧的捏了起来,手上的青筋直冒。齐景轩见两人快要杠起来了,便出言相劝道“长老,六弟,你们不要再争了,一人都少说一句吧,父皇还在昏迷中呢”。闻言,两人都不语了。

听到赤芍长老如此说,御医们都点点头,深以为然。至于原因,赤芍给出了答案,说是皇帝早年劳累过度,留下一身伤痛,再加上这次发病比较急,所以就昏迷不醒了。对于赤芍的说法,御医们都没有持反对意见,齐景玉看见那一群拿着俸禄的庸医,心里是又急又气,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是他却束手无策,只能保持沉默。

于是,齐景玉守在皇帝的身边,尽心尽力的照顾着。赤芍等人也都陪在一侧。可是虽然每个人都在用心照顾着皇帝,皇帝却一直都未醒转,直到有一天夜晚,齐景玉正衣不解带的坐在皇帝的床边,忽然感觉到手被人握住了,他抬头一看,只见皇帝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齐景玉惊喜不已,忙道“父皇,您醒了吗?”皇帝显得很是虚弱,说不出话来,只能朝齐景玉点点头。“父皇,我去叫他们进来吧,让他们为您诊治一番”齐景玉欣喜若狂道。皇帝又点点头,应了下来。于是,齐景玉跑到大门口唤了一声,赤芍与御医们,还有齐景轩便都一涌而入,张德海更是泪眼朦胧的走了进来。他安静的走到皇帝面前,低声道“陛下”。皇帝朝他笑笑,然后便闭上了眼睛。齐景轩忙唤了一声“父皇”,皇帝睁开眼睛,亦朝其笑了笑,然后虚弱的指了指桌子上的笔与纸,示意齐景轩拿过来给他。齐景轩忙拿过笔与纸,放在床边,然后温声道“父皇,您先别忙着写东西,就让长老与御医们为您诊治一下吧”。皇帝摇摇头,不欲如此,但是齐景轩与齐景玉还是让赤芍等人为其细细诊治了一番。赤芍等安心诊治完之后,都摇摇头。“父皇怎样了?”齐景轩忙问道。“情况不容乐观,虽精神好转,但亦是回光返照之迹象,殿下们还是好好把握住机会,准备后事吧”。闻言,齐景轩与齐景玉都脸色一白,齐景轩更是吃惊的低唤一声“怎么会呢?”齐景玉亦是不敢相信的看着赤芍,双眼通红,一脸的伤心,父皇怎么会?他不相信!他转身跑到皇帝的床前,双眼含泪道“父皇,不会的,您说说看啊,不会的。。。”皇帝用力伸出手来,抚摸着齐景玉苍白的脸庞,虚弱的笑了笑,却说不出话来。他拿起摆在一边的纸与笔,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别哭”。齐景玉愣愣的看着纸上的两个字,有些发呆起来,然后满脸的忧伤。皇帝又朝齐景轩望去,面色平静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你扶我起来”。齐景轩见此情形,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将皇帝给扶坐起来,齐景玉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家父皇,心里纳闷着父皇怎么不让自己扶他呢,可是却没将事情放在心里,他本就不是一个爱计较的人。皇帝又要来了纸与笔,拟了三道圣旨,一道是将皇位传给三殿下齐景轩,一道是让柳如画从圣女殿搬出来,脱离圣女一职,将其赐婚给三殿下齐景轩,最后一道则是关于六皇子齐景玉的,命他离开京城,在一个遥远的城市做藩王。这三道圣旨下完之后,皇帝伸手摸了摸齐景玉的头,只写了一句“好好听话,父皇都是为了你。。。”话还未写完,皇帝就闭上了眼睛,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父皇。。。”虽然齐景玉不理解自家父皇的做法,但他心里很清楚,父皇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他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可是究竟是为什么呢?他想不明白,把皇位传给三哥,他能理解,因为三哥比自己优秀,让自己远离京城,做一个戍守边关的藩王,他也能理解,父皇知道自己不愿意做皇帝,不想要那个位子,只想做一个闲散的王爷,更何况,那个地方虽远离京城,但是却非常的富庶,是个好去处,自己若是能在那里生活,肯定比做一个皇帝还要潇洒自在的多。可是最令齐景玉无法理解的是皇帝的第二道圣旨了,父皇明明知道自己最喜欢柳如画,前几日还帮自己与凤沁和离了,不就是知道自己的心意,想要撮合自己与柳如画吗?可是怎么转眼之间,父皇却又将柳如画嫁给三哥为妃了呢?齐景玉心里痛痛的,他不能理解父皇的做法。如果怕自己与柳如画多做纠缠,至多自己答应父皇自己远离京城一个人去往藩地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将画儿嫁给三哥呢,他明明知道画儿根本就不喜欢三哥的,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齐景玉很不能理解,但是看父皇刚刚那个模样,又不像是随意做出的决定,他想问问父皇,只是父皇已经仙去了,他也问不到了。齐景玉快速的想着,眼里却含着泪水,他不知道父皇为什么那样做,可是他却知道父皇已经不会再醒过来了,亦不会再如往日那般关心的摸摸自己的头,轻唤自己一声“小六”了。齐景玉默默的坐在那里,精神有些萎靡。齐景轩慢慢的走到齐景玉的面前,低声劝慰道“六弟,父皇已经仙去了,你要坚强一些”说完,他便欲伸手去拉齐景玉起来,可是却遭到齐景玉强烈的反弹,齐景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手打开他的手,然后便自己爬了起来,冷笑道“三哥,六弟先恭贺你成为大齐最至高无上的皇帝,再恭贺你娶到了大齐最美丽的女人,你一直心心念念着的画儿,如今你已经江山美人都得到了,还来笑话我做什么?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齐景玉转身就跑走了,他的视线模糊,毫无方向的往前奔去。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只知道一个劲的往前跑,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的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齐景玉渐渐的收住了脚步,慢慢的朝前走着,与三哥比起来,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三哥这一次是江山美人都拥在怀里了,而他呢,不仅没有得到皇位,这也就算了,本来他就对皇位不感兴趣的,只是他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失去了,他永远的失去了柳如画,在此之前,画儿只是表现的不太喜欢他罢了,他不傻,可以看出来画儿潜意识里还是在乎自己的,他以为在今后漫长的日子里,只要自己坚持住,坚持对画儿好,最后一定会成功的,更何况他们之间的那个伤害其实并不存在,只要她知晓了所有的一切,到那个时候,她一定会彻底原谅自己的,并且还会感谢自己的。只是现在呢?父皇竟然将画儿嫁给了三哥,还是以圣旨的形式,这让他怎么反抗啊?这让他如何娶回画儿,将一切真相告诉她啊?他们之间基本就没有希望了,不是吗?被一道圣旨隔的远远的,一个在圣旨这一头,一个在圣旨那一头。齐景玉忽然有些不能理解父皇了,为什么父皇要下那一道圣旨?这不是彻底的绝了他与画儿的未来吗?齐景玉郁闷的想。

这一边齐景玉正在漫无目的的行走着,那一边齐景轩正在洋洋自得的召集一众亲信处理老皇帝的身后事,并准备新帝登基的各项准备。两人的境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另外一方面,一直在府里怡然自得的柳如画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圣旨给砸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只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她竟然经历了从失恋到赐婚的过程?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啊?过得如此混乱?皇帝走了就走了,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这个赐婚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啊?她又不喜欢那只腹黑的狐狸,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他也不为过,可是老皇帝是怎么了啊?竟然乱点鸳鸯谱,竟然准备将自己嫁给齐景轩?这也太令人惊悚了吧?再说了,她可是个圣女啊,大齐的圣女是不可以嫁人的,不是吗?这个老皇帝不是明确说过的吗?可是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呢?为了让自己安心嫁给齐景轩,竟然连自己的圣女头号也被剥夺了,这到底怎么了?柳如画不能理解这个老皇帝的神思维,难道是病糊涂了乱写一气的吗?柳如画表示自己很郁闷,心情很不爽。她将圣旨随意的甩至一边,理也不理会它。小唯见自己小姐将圣旨给扔掉了,忙吓得上前蹲下身子捡起了圣旨,小心的将圣旨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并怨道“小姐,您干什么啊?这可是圣旨啊,您这样随意丢掉它可是不行的啊,会惹来大祸的”。柳如画随意的看了小唯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惹大祸就惹大祸吧,反正无所谓了,大不了一死呗,我又不怕死的,你很怕吗?”柳如画好笑的看了一眼小唯,只见她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小姐都不怕了,我又怕什么呢?”柳如画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小唯的肩膀“嗯,不错,孺子可教也,是个好丫头呢”。小唯被她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青荷与青竹一直在外院,倒是没看到这感人的一幕。

齐景轩本身还是很优秀的,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没过几日,他便筹备好了登基的各项事宜,于是,在其紧锣密鼓又井然有序的安排下,这一日清晨,齐景轩在一众大臣等人的注视下,镇定自若的挽着欧阳夕颜完成了各项登基事宜,成功登上了皇位,成为大齐的新帝。新帝登基之后,大赦天下,举国欢庆,只除了几个人,失落的六皇子齐景玉,伤心的凤沁,以及郁闷的柳如画。不过,齐景玉虽然伤心难过,但是还是顾全大体的,他认真参与了皇帝的身后事,还参加了新帝的登基仪式,所有应该他参与的事情他几乎都参与了,一样都没有落下。只是,之后他便又恢复了之前那神思恍惚的模样,沉默无语,茶不思饭不想的,他这个样子倒是吓坏了六皇子府里的一众人,尤以齐洛为主。齐洛看着没什么精神的齐景玉,心里倒是有些惆怅起来,与现在的主子比起来,他还是比较喜欢生龙活虎折腾自己的主子,至少显得很有精神。齐景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的待了一天,就连齐洛等人送进去的饭菜都没有动过。齐景玉的心情不好,连带着整个六皇子府里人都精神不振,一副低气压的迹象。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好几日,直到有一天,齐景玉忽然自己打开了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齐景玉出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来人啊,本殿饿了,那些吃食过来”,这话落在齐洛等人的耳朵里,犹如天籁之音呢,他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谢天谢地,殿下恢复正常了。

齐景玉大口吃着齐洛端上来的美味佳肴,嘴角微扬,嗯,很好吃,他齐景玉哪里是那么好打败的呢,整理好心情,重新出发,齐景玉默默的想,通过这句话,他忽然想起这句话的始作俑者来,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被人逼婚的心情应该是不爽的吧,尤其是对她这个生性倔强的女孩子来说。没一会,齐景玉就将面前摆放着的食物风卷残云般的快速吞了下去,吃完之后,他又洗了把脸,梳洗打扮了一番,一件白色的云纹长袍,乌黑的头发用一支绿色的碧玉簪束缚住,漂亮的凤眼,一双黑眸熠熠生辉,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不得不说,齐景玉的相貌还是很招人爱的,齐洛看见自家主子如此骚包的模样,心里微微有些发愣,然后又叹了一口气,算了,主子向来很骚包的,这样的打扮已经算是很低调了,随他去吧,就是不知道他打扮成这副模样,又想去招惹哪家的小姑娘呢,肯定不是凤王妃,因为他们已经和离了,难道是。。。?“主子,您不会是去找柳。。。”齐洛有些无语的望着自家主子,惊讶的问道。“嗯,你说的很对,我这样有何不可呢?”齐景玉微微一笑道,他与柳如画两个人都是单身,在一起也是正常的吧?有什么好惊讶的啊,这个齐洛现在行事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连自家主子的事情都敢过问。“可是主子,那柳姑娘现在可是被先皇指给了当今皇上啊,是有婚约在身的,您这样挖新皇的墙角,似乎不太好吧?”齐洛忍不住,便悉数问了出来,有些话,还是得说出来的,不然以自家主子的行事风格,还真的能做的出来呢。齐洛拿眼睛瞪了齐洛一眼,这些难道自己心里不知晓么?那又怎么样呢?当今皇帝是自己的三哥,对他与柳如画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按道理说应该是不会来阻止自己的吧?不过,这也难讲,三哥似乎对画儿很特别呢。算了,不管了,他得先去问一问画儿的想法,据他所知,画儿应该是不愿意的。“齐洛,主子的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本殿有事,先出去一会,你们好好的在家里待着,看好家,可知道了?”齐景玉说完,也不管齐洛等人的想法,直接一个飞身便从屋顶上飞出去了。齐洛望着那瞬间就消失了的人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自家主子的性格向来如此,听不得劝,认定了的事情就会一路走到黑的,让他受受挫折也不是件坏事情呢。齐洛叹息着径自回了屋里。

齐景玉一路飞檐走壁,很快就来到了圣女殿,刚到柳如画的园子里,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叹息声,然后又是一声,齐景玉嘴角微扬,看来这个小丫头心里亦是反对这门婚事的,不错,只要她自己不愿意,他就会竭尽全力的去帮助她。想到这里,齐景玉一个飞身,便从那熟悉的窗户中飞了进去,只见柳如画正托着香腮坐在窗户前的书桌上,一脸的郁闷。话说,柳如画正在为皇帝赐的婚烦恼不已的时候,忽然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然后在她面前站住了。柳如画揉揉眼睛,凝神望去,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她看了看,不相信的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细细望去,果然是某男,他怎么来了?柳如画正在惊讶不已的时候,齐景玉却先开口了“怎么了?唉声叹气的?”柳如画望了他一眼,并不想理会他,她现在的心情岂是一个乱可以形容的呢?她又叹了一口气,不想说话。齐景玉见她并不想理会自己,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是不是为了赐婚的事情烦恼呢?”柳如画不高兴的瞥了他一眼,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知道自己因为这件事情烦恼,还要当着她的面给说出来,实在是讨厌呢。柳如画不悦的又看了齐景玉一眼,沉默不语。齐景玉看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郁闷着呢,今日说话肯定十有八九是谈不拢的了,于是,又站了一会,沉声道“算了,你先自己想一想吧,想通了,就派小唯来我府上找我吧,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说完,齐景玉又回头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一个飞身又离开了。

齐景玉走后,柳如画从凳子上面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心里乱的很。她知道齐景轩长得不丑,又聪明沉稳,还是当今至高无上的皇帝,按照道理来说,在前世也算是个妥妥的官二代富二代了,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可是也许有些人的磁场天生就不对盘,就比如她与齐景轩两个人,从她第一次看见齐景轩的时候,就不太喜欢他,总觉得看见他就心里不舒服,说实话,柳如画确实是不太欢喜这门婚事,甚至有种想要逃跑的感觉。正在柳如画左思右想的时候,小唯与青荷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盘小点心,外加一壶清茶,她们在门口已经站了有一会了,所以柳如画与齐景玉的谈话,她们大致都听见了,只是不好意思推门而入,等到齐景玉离去之后,她们才敢推门进去。一进去,她们就看见了满脸无奈郁闷的柳如画。“小姐,您不会真的想要去逃婚吧?”小唯颤巍巍的问道,小姐应该不是这种不顾全大局的人才是,“小姐,这可是先皇亲自赐的婚呢,而且对象还是当今皇上,怎么算,您都难以逃脱呢,更何况还有老夫人她们在呢。。。”小唯难得清醒一回,说起话来如此紧紧有条的,柳如画欣慰的看了小唯一眼,这个小妮子有长进嘛!她无奈的看着小唯,苦笑道“我知道,小唯,你说的很对,我不能自私到只顾及到自己一个人,可是我的心里真的很难过,不想嫁给齐景轩,我讨厌他,很讨厌。。。”柳如画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小拳头,手上的青筋直冒,所以她才讨厌这古代,一点人权都没有,皇帝就是天,就是地,什么人都得听从皇帝的,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都得听从皇帝的,好讨厌,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要静一静”柳如画不开心的望着小唯与青荷两个人,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只知道自己一点应对的办法都没有。小唯端着小点心,还欲说些什么,却被青荷给阻止了,青荷轻轻的“嘘”了一声,让她放下点心盘,跟自己一起出去,青荷自己已经将茶壶小心的放在了书桌上,然后顺手接过小唯手中的点心盘子,也放在了书桌上,笑道“那奴婢们就不打扰小姐清静了,奴婢们这就出去了,小姐,这里有点心与茶水,您若是饿了渴了就自己拿着吃啊,奴婢们告退”说完,青荷拉起小唯的手,就赶紧出去了,还细心的为柳如画关上了房门。听到门被轻轻的关上之后,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会,然后才梳洗打扮了一番,坐上马车朝着柳府行去。一进柳府,柳如画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疼痛,柳逸辰、慕容樱雪以及柳瑞的面容一直在她的面前闪过,她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她能自私到对柳府之人不管不顾吗?她自问自己还是做不到的,她没有那么自私。轻轻的抹去眼泪,她直接去了延年堂,看望自己的祖母,樱园她是不愿意去的了,没有爹娘他们在,那里就是一座繁华但没有生气的空园子。一进延年堂,柳如画就看见祖母正坐在椅子上面发呆,她的身边站着陈嬷嬷。“祖母”柳如画轻轻的唤了一声。柳老夫人听见孙女熟悉的声音之后,便抬起头来朝柳如画的方向望过来,一看见柳如画,老人家便微微一笑道“是画儿来了啊,祖母正在想念你呢”。柳老夫人心里有些难过,她虽然成日都在府里休养,但亦不是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有时候,就算你想堵住自己的眼睛与耳朵,但依然还是堵不住的,就像皇帝赐婚的事情,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已经有好几个好事者上门来恭贺自己了,就算柳老夫人不想知道都难。“画儿,你快过来,让祖母好好的看看你”柳老夫人朝自家孙女挥了挥手,示意她走过去。柳如画慢慢的走到柳老夫人的身边,亲昵的将头靠在柳老夫人的身上,祖母身上有种让自己安静的气息,靠着祖母,自己好像都没有那么难过寂寞了。“祖母”柳如画轻轻的唤了一声。

“嗯”柳老夫人一边应着,一边心里默默的难过着。自家孙女一定是不太欢喜这门婚事,不然都过了两天了,她都没有来府上看自己,亦没有提起这件事情,现在的脸上还显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见是很不欢喜的。真是难为她了,柳老夫人默默的想着。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拍着柳如画的背,想要安慰她,可是却不知道从哪里安慰起。柳如画紧紧的依偎着自家祖母,心里难过极了,她原本是想将这件事情告诉祖母,让祖母帮自己拿主意的,可是,她一见到祖母,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静静的看着祖母那已经斑白的头发,柳如画觉得祖母是真的老了许多,自从爹娘那件事情之后,祖母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自己又怎么能再去烦恼祖母,让她为自己担心呢?于是,柳如画决定不告诉祖母这件事情,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就是了。柳如画弯下腰来,双手从柳老夫人的背后伸出,亲昵的搂住自家祖母的脖颈,将头靠在祖母的头边,轻声道“祖母,无论如何,孙女都会好好护住祖母,护住姐姐,护住我们柳府中的每一个人,祖母。。。您就放心吧”柳如画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忧伤,既然自己代替了原来的柳如画,重生在大齐,那么护住柳府,护住柳府中的每一个人,就是自己的职责所在了,即便自己再不情愿,亦是无可奈何的。为了祖母,为了柳府,即便自己再不情愿,也要咬牙坚持下去。柳老夫人轻轻拍着柳如画的手,以示安慰。她想抱住自家孙女,好好的安慰一番,可是又怕她多心,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祖孙俩相对无言,明明彼此都想互相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沉默的彼此依靠着。又过了一会,柳如画打算回去了,她朝柳老夫人行了一礼,“祖母,若是今后画儿不能时常回来看望您,还请祖母自己保重好身体,画儿。。。画儿会尽量回来看望您的,祖母。。。”柳如画有些泣不成声,差点就将赐婚的事情告诉祖母了,可是她心里很清楚,祖母已经受过一次打击了,并且一个孙女在三皇子府里带发修行,她肯定是不愿意自己也跟着三皇子一起入宫的,更何况,他们柳家时代书香门第,为了大齐尽心尽力,最后还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使得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于自己嫁进皇宫这件事情,祖母心里肯定是不快的。柳老夫人也有些动容,她知道孙女心里的苦,只是她亦不能先说出口来,有些事情自己装作不知道反而会减轻孙女心里的伤害。“你瞧瞧你,不就是忙了一些,不能经常回来看望祖母嘛,祖母身体好的很呢,你就放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只是,若是你有空了,可不要忘记回来看一看祖母啊,你不在的话,祖母会想念我们的画儿的。。。”柳老夫人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了,然后就说不下去了,忙朝柳如画摆摆手,不愿意她看见自己的伤心。柳如画也立即明白过来,忙朝柳老夫人行了一礼,匆忙的离开了柳府。

望着自家孙女离去的背影,柳老夫人再也忍不住了,不由的老泪众横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入宫 从柳府回来之后,柳如画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再一脸忧愁的将自己关在府里,她面带笑容,成日里拉着小唯等人出去逛街,每次逛街都要买许多许多东西回来,将房间塞得满满的。小唯用看一个陌生人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柳如画,“小唯,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柳如画瞪大了眼睛回看了小唯一眼。小唯则十分认真的回答道“小姐,如果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一定要告诉奴婢啊,千万别憋在心里面。。。”柳如画惊讶的看了小唯一眼,漫不经心的回道“没有的事,你想多了”。那无意中瞥过来的白眼,彻底的伤透了小唯的心,小唯郁闷的低下头去“小姐,小唯这也是为了你好嘛,没有其他的意思啦”。柳如画嘴角微扬,伸出手来摸摸小唯的头发,轻声道“知道你对我好,小姐我心里感应到了,谢谢你啊”,一番话说的小唯心里暖暖的,忙笑道“小姐,小唯这辈子不嫁人了,就跟在小姐的身边,小姐去哪里,小唯就去哪里”。柳如画闻言,心里亦是感动不已“傻丫头,怎么能跟我一辈子呢,你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啊,笨的”说完,便瞪了小唯一眼,但眼中却都是感动之意。如果自己也能像小唯那样,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丫鬟,该有多好啊,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毕竟只是如果啊。“在嫁入宫中之前,就让我们主仆几个好好的痛痛快快的大玩一段时日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柳如画大声嚷道,嘴角扬起大大的微笑,虽然看着是在笑,可是她心中的难过,岂能隐藏得掉呢?青荷忙走上前,朝着柳如画道“小姐,无论怎样,奴婢们都会一直守在您身边的,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柳如画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青荷,我的座右铭什么时候也被你学会了,我可是要收版权税的哦”柳如画笑笑,一向不苟于言笑的青荷学起话来,没想到也这么有模有样的,笑着笑着,柳如画的心情无端的低落下去,其实她就是一个人在战斗呢,“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她与齐景玉怕是真的走到头了吧,缘尽于此。柳如画隐去眼中的落寞,“走吧,我们去逛街吧,又是一个SHOPPING的好日子呢”柳如画虽然说着豪言壮语,但是内心的伤痛亦只有她自己才能感受的到。她讨厌这个以皇帝为中心的古代世界,她怀念原先民主、和平的新新世界,可是她更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只能在这个落后、专政的世界里生老病死,逐渐归于尘土。但是,既然不能反抗,那么就试着去适应吧,哪怕是心里难过,也要坚持下去,因为她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她的身上背负着的还有祖母,还有柳府一大家子,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就越发的沉重起来。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向命运屈服,忽然间,她想起了齐景玉,想起了那个对自己极尽温柔的男人,那个英俊单纯的男人,那个只爱着自己的男人,她的心忽然痛得无以复加。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将他推在门外,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好不容易两颗心靠近了一些,他却消失了,还失忆了,等他恢复记忆,她却又成了大齐的圣女,不能嫁人的圣女,不能沾染尘世污浊的圣女,必须纯净无暇的圣女,呵呵,再然后,他又一个人了,他可以娶她了,她也不用再当圣女了,可是结果呢?结果她却又被赐婚了,对象还是当今的皇帝陛下,这让她怎么去逃,如何去逃?柳如画觉得自己就连呼吸都疼,她抚住心口,默默的弯下了腰。一旁的小唯看见了,忙上前扶住她“小姐,你怎么了?”柳如画苦笑一下“没事,我们出去逛逛吧,府里好闷啊。。。”说完,她便朝外走去,可是心却依然很痛。小唯等人好奇的跟在她后面,默默无语。

柳如画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她与齐景玉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依然是那个小小的摊位,却端出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如意馄饨,甜糯的红豆糕。过往的一幕幕在她的眼前闪过,柳如画伸出手来,紧紧的抚住自己的心口,那里疼痛无比。柳如画将小唯等人打发出去买东西,自己则一个人静静的吃着馄饨,一口一口的舀进自己的嘴里,忽然,她的泪水从眼睛里面流了出来,并滴落在馄饨碗里。老板见此情形,忙安慰道“小丫头,你的俊俏郎君上哪里去了?两个人吵架了么?小两口要好好的生活,争争吵吵其实很正常的。。。”老板每说一句话,柳如画便落下一滴泪来,来到大齐这么久,她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无力过。远远望见小唯等人走过来了,柳如画悄悄的低下头,用衣袖擦干自己眼角的泪水,并站起身来,付了老板双倍的钱,然后在老板的呼唤声中,疾步而出,快速的走到了小唯等人的身边。“我们走吧”柳如画不顾身后老板的叫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老板追出去几百米远,没有追到柳如画等人,便慢慢的走了回去,心里还在感叹柳如画的事情,情之一字实是伤人啊,这个小姑娘看起来被伤的不轻,以后若是自己看到她的那个俊俏情郎,一定得好好的骂骂他才行。老板摇着头,走进店里接着做活。

柳如画带着小唯等人又在街上逛了好一会,才回了圣女殿。刚回到殿中,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长袍上是素雅的竹叶纹路,看起来就很淡雅。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你来了?”她的心里充满了希冀与兴奋,但是在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的时候,柳如画嘴角的笑容忽然凝住了,不是他。。。齐景轩一眼就看出了柳如画眼中的失望之意,怎么?失望了么?把自己当成谁了?六弟么?齐景轩嘴角扬起一个极为讽刺的笑容,还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呢,都到这一步了,还想着别的男人。齐景轩冷笑一声“怎么了?朕让你感到失望了么?你到底在想念谁?嗯?”齐景轩快步上前,一把将柳如画搂进怀里,眼睛狠狠的瞪着她,眼神之中透出浓浓的不满。柳如画咬着嘴唇,一句话都没说。齐景轩低下头,将嘴巴慢慢的靠近柳如画的耳朵,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是六弟吗?今生今世,你都与他无缘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齐景轩一个人的,你明白不?”他淡淡的笑了起来,这笑声听在柳如画的耳朵里,显得极为刺耳,她用力想挣脱出齐景轩的怀抱,但是却被他搂的更紧,他那弯起的嘴角像是在朝柳如画宣战,柳如画气的将眼睛瞥向一边,不再看他。齐景轩忙将手一松,柳如画一个不察,便狼狈的摔在了地上,手上立刻涌出血来。“小姐,你怎么了?”小唯心疼的跑上前去,一把拉过柳如画的手来细细查看,柳如画忙将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不以为然的笑道“没什么,只是破了一点皮而已,不用大惊小怪的”。小唯忙道“小姐,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啊,你看都流血了,得好好包扎一下才行”小唯心疼的拉过柳如画的手,“小姐,疼么?”她用自己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柳如画手上的伤口。柳如画心中涌过一阵暖流,忙道“没事的,你放心”。齐景轩听见小唯的话,忙瞥了柳如画的手一眼,那洁白如玉的手上流出鲜红的血来,就像洁白的雪地上面点点鲜艳的红梅,看起来特别的刺眼。齐景轩心里有些后悔,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听见柳如画大声道“陛下日理万机,犯不着跟我们这些低贱的人生气,小唯,青荷,送客!”虽然知道她说的都是气话,可齐景轩心里就是不太舒服,他脸色一沉,忙拂袖而去,临去之前,还大声道“柳如画,三天之后准备入宫!”说完,他便登上皇帝的御辇,扬长而去。

柳如画跌倒在地,有些失神的望着齐景轩离去的方向“三天之后么?”又提前了吗?不是说一个月后么?柳如画心里无比沉重,没想到距离自己的自由时间只剩下三天了,三天之后她便要嫁进宫里去了?柳如画难过的垂下眼眸,那微闭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此时此刻,她多想再见齐景玉一次啊,哪怕是一眼也行,她想告诉他,她已经不恨他了,她早就原谅他了,可是她亦知道,齐景玉可能不会再来了,他被自己伤的那么深,被自己那么冷漠的对待,应是不会再来了吧?柳如画麻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她走的很慢,似乎每一步都用尽了自己的全身力气,小唯担心的上前一步,想要扶住自家小姐,但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小唯,不要跟在我后面,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小唯看见手帕上映出的血,忙道“可是小姐,你的手。。。”柳如画看了看自己的手,摇摇头“没事,一会就好了,你们都别跟着我,可以吗?”说完她便转身走了,走进房间,并随手关上了门。

小唯呆呆的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又看了青荷一眼,担心的问道“青荷姐姐,小姐她,不会有事情吧?”青荷苦笑一声“不会的,小姐没那么软弱,你要相信小姐才是,她一定会自己走出来的,你放心。。。”一番话说的小唯也渐渐放下心来,她们家小姐那么美,又那么善良,一定会好好的才是。

柳如画就这样将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清晨。期间,齐景轩派宫人送来了成亲穿的婚服,但只是一般人家婚礼穿的喜服,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小唯捧着喜服,嘴巴嘟的高高的“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咱们家小姐不是入宫为妃么?怎么就置办了这么简单的喜服,看着还不如一般富贵人家的喜服呢,显然是拿咱家小姐不重视呢。。。”小唯嘟嘟囔囔的怨道,却被青荷一把给堵住了嘴巴,青荷低声道“小唯,你能不能小声点啊,隔墙有耳,这若是落在了有心人的耳朵里,告诉了皇帝陛下,他大可以治你个不敬之罪,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呢,你小声点行不?”青荷一面堵住小唯的嘴巴,一边小心的四处张望着。小唯气的伸手拉开了青荷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气道“本来就是,还不兴讲的么?我这是为我们家小姐鸣不平呢,有什么了不起的”。小唯正说着,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小唯,青荷说的很对,你多少也要注意一点,人的嘴巴是最毒的,你不知道吗?理应收敛一点,尤其是日后入宫之后。。。”小唯正在疑惑的时候,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柳如画微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吉时就快要到了吧,给我穿上喜服吧,不要误了时辰才好”。小唯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姐,一头乌黑的秀发直直的披在背后,头上无半点饰品,只在耳朵上面戴了一对珍珠耳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整个人显得极为素净,“小姐,您就这样出嫁吗?这也太。。。”“太寒酸了么?”柳如画淡淡的笑了,“女为悦己者容,我又不喜欢那个齐景轩,干嘛要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呢?不值得”柳如画嘴角微扬“来,给我穿上喜服吧”。柳如画转身又回到了房间里,小唯忙走上前去,跟着她一起进了房间,“小姐,让奴婢为您梳个头吧”。“不用,穿上喜服即可”柳如画淡淡的道。小唯拗不过她,只能为她穿上喜服,再盖上红盖头,在府里静静的等待喜轿的来临。

可是,她只等来了一顶寒酸的小喜轿,以及零星的几个宫人,那为首的公公亦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释道“柳妃娘娘,陛下说了,先皇刚刚驾崩,为国丧时期,只能委屈娘娘,从简行事了”。柳如画笑笑,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齐景轩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罢了,那国丧只是个借口罢了,她并不在乎,隔着西帕道“公公不必多言,这就入宫吧”,说完她便直接上了轿辇,安静的坐在里面不言不语。而一众人便抬起了轿辇,朝着宫里行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对峙 一行人就这样敲敲打打的入了宫,柳如画安静的坐在轿辇里一言不发,而外面早已是人声鼎沸,议论纷纷了。柳如画亲耳听见人们的议论声“这里面坐的是我们大齐的圣女吗?”“圣女不是不能嫁人吗?”“春心萌动了呗,哪个女人不怀春啊?”“不过看她这迎亲的队伍,也不咋地啊,估计就算进宫为妃,也是位冷妃”。。。柳如画听见众人的议论声,多以贬低为主,听在耳里很是刺耳,的确,齐景轩连来迎亲的样子都没有做出来,若是换做平日里,她早就逃开了,但此刻她作为新娘,只能安静的坐在轿辇里,不能出去为自己辩解,柳如画紧紧抓住喜帕,手上的青筋直冒,脸色沉了下来。但是此刻她亦无计可施,只能将所有的想法与烦躁全部压在了心底。在去宫里的路上,柳如画一直忍住内心的怒火,直到被抬进殿中,柳如画才生气的将头上的喜帕从头上给抓了下来,小唯连忙上前去阻止,可是已经迟了,喜帕被柳如画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小姐,你不要这个样子嘛,喜帕提前被揭开会不吉利的啦”小唯郁闷的看着柳如画,不开心的说,小姐也真是的,就算再不待见三殿下,也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啊,喜帕必须由三殿下来揭开的,自己揭开可是很不妥当的,她无奈的走到喜帕边,慢慢的拾起地上的喜帕,然后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想将喜帕重新盖在柳如画的头上,可是柳如画却躲闪至一边,不愿意盖上。小唯急的直跺脚“小姐,您不要这么任性嘛,喜帕现在不能揭开的,您听话,好不好?”小唯踮起脚尖,欲将喜帕重新盖回柳如画的头上,但又被柳如画给躲开了。“小姐。。。”小唯气的一张俏脸通红,小姐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任性可怎么办呢?小唯嘟起了嘴巴,但还是低声下气的求着自家主子,希望她配合一下。见小唯又气又急的模样,柳如画终于还是妥协了,一把扯过小唯手里的喜帕,自觉的盖在了自己的头上。看见自家主子开始配合自己了,小唯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小姐最好了”。柳如画轻轻的哼了一声“马屁精”。小唯亦笑了起来“是是是,奴婢是马屁精,但只是小姐的马屁精”。柳如画闻言,也笑了起来,原先心里的那点不开心也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好了好了,就属你最会说话,行了吧?”“小姐”小唯忽然凑到柳如画的身边,轻声道“如果你不开心,想要出宫的话,小唯会帮助你的,只要小姐开开心心的,小唯愿意做任何事情。。。”柳如画身子颤了颤,想开口说句话,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小姐,您听见了吗?”小唯低声问道。“嗯”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谢谢你”。小唯微微一笑,自家小姐就是自己的天,自己的地,小姐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快乐。小唯又陪着柳如画坐了一会,柳如画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就自己掀开盖头,就近拿了一些吃的放进了嘴巴里,慢慢的吃了起来,正好赶上喜娘进门,喜娘赶紧上前,抢下柳如画手中的食物,“哎呀,我的小主子耶,你怎么可以吃这些枣子与花生呢,这不吉利呀,快吐出来,快点啊。。。”喜娘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柳如画,郁闷极了。柳如画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食物被个胖胖的身影给抢走了,顿时就懵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正吃得很开心呢,手里怎么就空了?她看向那个胖胖的身影,原来是陪自己一起进宫的喜娘啊,柳如画气的直跺脚“哎哎,你这个胖婆娘是怎么一回事啊?青天白日的,竟然敢抢本小姐的吃食,快给我拿出来,快点啊,本小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明白么?”喜娘闻言,手里捧着大把的枣子与花生,也懵住了。柳如画趁这个机会,忙一把抢回枣子与花生,大把的放进嘴里,“这就对了吗?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随意乱抢啊”柳如画得意极了。喜娘郁闷了,这个新娘是哪里来的啊,简直就像个饿死鬼一样,感情这三殿下娶媳妇连对象是个啥模样都不知道么?喜娘微蹙起了眉头,连连摇头,看着柳如画吃东西的模样,她也不想再去抢回来了,算了,就让她吃一点吧,也许她是真的饿了。于是,喜娘便走到柳如画的面前,笑道“柳妃娘娘,您就只吃这些吧,再多吃就不好了,您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是没有办法的呢”。柳如画闻言,抬头看了看她,知道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便也不再为难她,快速的吃完手里的东西,便乖乖的坐了回去,然后将喜帕给盖了回去。喜娘见她如此模样,这才放下心来,一旁的小唯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姐也真是的,这么大胆,连枣生桂子都敢吃,也是服了她了,真饿了,让她这个小丫鬟去厨房悄悄拿些吃食过来亦是好的啊。

喜娘站在左边,小唯站在右边,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守着柳如画,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听见外面一阵响动,她们都以为是陛下进来了,忙站直了身子,这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只见一抹红色从她们的眼前闪过,两个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咦”小唯低低的嚷了一声,不对呀,这红色的好像是女人的裙角啊,难道不是三殿下么?她悄悄的抬头望去,只见一张面若桃花的面容映入眼帘,原来来人竟然是刚刚走马上任的皇后娘娘欧阳夕颜。皇后娘娘怎么来了啊?小唯心里一阵慌乱,此时,她看见喜娘也抬起了头,狐疑的望向自己,两个人面面相觑着,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参见皇后娘娘”喜娘率先反应过来,轻轻的行了一礼,唤道。小唯也立刻反应过来,跟着唤了一声,欧阳夕颜忙微笑着示意她们退下,两人虽不情愿,但既然是皇后娘娘的命令,两人亦只好退了出去。

见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欧阳夕颜便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坐了下来,轻声道“妹妹最近可好啊?”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还好,王妃呢?”欧阳夕颜笑笑“尚好”。柳如画一把拿下头上的喜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哎呀,闷死我了,这下可舒服了。。。”她见欧阳夕颜好奇的看着自己,便抿嘴一笑“让娘娘见笑了”。欧阳夕颜摇摇头“无妨,以后你我就是姐妹了,共同服侍陛下,要同心协力才行,私下里,你就叫我一声姐姐好了,不用那么见外的”欧阳夕颜笑得很好看,柳如画亦点点头,“欧阳姐姐,今晚一定要跟那个人在一起吗?”柳如画不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只好含糊其辞道。欧阳夕颜闻言,愣了愣,但转念一想,柳如画与六弟齐景玉才是天生的一对,她似乎是喜欢六弟的,也便理解了。但是该劝的她还是要劝“妹妹,姐姐知道妹妹心里只有六弟,但是既然你已经嫁给陛下了,就是陛下的妃子了,莫要再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了,只是徒增自己的烦恼罢了”。她的话语轻柔,显得语重心长。柳如画摇摇头“姐姐不知道,妹妹从来就是个宁缺毋滥之人,不愿意如此敷衍自己,敷衍别人,所以姐姐这些规劝之语还是收回去吧,对不起了,妹妹怕是无福消受了,抱歉”。欧阳夕颜不知道柳如画竟是如此直接的一个人,倒是真将她的一番规劝之语给堵了回去,她只好摇摇头,“妹妹还是向前看看吧,总是沉浸在过往里,对自己,对别人都是一种伤害,因为时光是不可能倒流回去的。。。”柳如画闻言,默不作声,她不知道该如何说,亦不能苟同欧阳夕颜的观点,因此只能保持沉默。欧阳夕颜见柳如画不欲说话了,便也不再多作停留,忙起身准备离开,她的月份已大,挺着肚子走路委实不太方便,因此,在她站起来的一瞬间,柳如画立刻会意的站了起来,轻轻的扶住了欧阳夕颜,“皇后娘娘,慢一点,当心肚子”。欧阳夕颜感激的朝柳如画笑笑,然后便慢慢的离开了。柳如画望着欧阳夕颜离去的背影,便陷入了沉思,欧阳夕颜如此辛苦的为齐景轩怀孕生子,可是齐景轩呢?就只知道再娶新人,不过也是,他都已经是当今的皇帝陛下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可以做的呢?只是,这样的男人,确实是让人寒心,就算是先帝的意旨,也没有必要这么急着成婚吧?难道又是一个在自家妻子怀孕时忍不住寂寞的坏男人?!估计十有八九就是了,柳如画不屑的轻轻笑了起来。不过,柳如画可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得逞,她本来就不喜欢齐景轩,现在心里更加不喜了,就算是被打入冷宫,也比跟着齐景轩睡在一张床上要好的多,既然打定了主意,柳如画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一会齐景轩来了,她定然要让他在自己这里吃个大大的闭门羹不可。柳如画盖上喜帕,又重新坐了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又是一阵喧闹,紧接着,齐景轩便缓步走进了房间。齐景轩穿着大红色的喜服,慢慢的走向柳如画,并在喜娘的帮助下,撩开了柳如画的喜帕,柳如画一张绝美的面容便呈现在齐景轩的眼前,面对如此漂亮的容貌,饶是齐景轩这样镇定自若的男人,亦是愣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并在喜娘的指引下一步步的完成接下来的步骤,但是却在同饮合卺酒的时候,被柳如画给直接拒绝了。齐景轩生气的看着柳如画,而柳如画则不甘示弱的望向齐景轩,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却有些剑拔弩张起来。“陛下,这合卺酒,臣妾是不会喝下去的,您还是就此算了吧,莫要强人所难了。。。”齐景轩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眼神倔强,貌美似仙的女子,脸一下子阴沉下去了“你什么意思?你是朕赐婚的妃子,难道新婚第一天就想给朕一个下马威不成?你胆子不小啊。。。”齐景轩冷冷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的脸色如常,一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这样的行为,让齐景轩心里更加不爽起来,他静静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大声嚷了一句“随便你。。。”随后,便拂袖而去。柳如画淡淡的看着齐景轩离去的方向,也不言语,只是将喜帕放在一边,然后斜靠在床上,似乎在想些什么,但是却又没有开口。喜娘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忙道“柳妃娘娘逾矩了,陛下再不好,亦是当今的皇帝陛下,您心里再不开心,亦不能给他下不来啊,这样对您不好的。。。”柳如画闻言,朝喜娘淡淡的笑了,她知道这个喜娘说的没错,她亦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是心里却接受不了,再说了,如果真的顺从他了,自己就得如欧阳夕颜与姐姐那般,与他做对真夫妻,但是她心里是不愿意的,所以她宁愿将其气走,亦不愿与某男同在一张床榻之上,不过这些顾虑,她亦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并没有说出来。这下,齐景轩被自己气走了,肯定至少得好几天才会来的了,她倒是落得个自在。于是,她朝喜娘笑笑“你说的对,谢谢你了,小唯,拿出一些银锭子出来给喜娘吧”,小唯闻言,便从荷包里倒出几个银锭子来递到喜娘手中。喜娘开始还不愿意接受,直到柳如画沉下脸来,喜娘才被迫接下了那些银锭子。柳如画又道“喜娘今天亦累了,回去歇息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喜娘忙道了声谢,行个礼便出去了。

柳如画见她出去了,便伸了个懒腰,然后对小唯笑笑“小唯,这床比较大,不如晚上陪小姐一起睡吧”。小唯忙摇摇头,她才不敢睡呢,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自己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于是她低声道“小姐,奴婢就睡在外间的软塌上吧,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叫奴婢好了,奴婢听的见”。柳如画点点头,“睡吧”,说完,便脱下繁复的喜服,躺在床上睡起觉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选秀 小唯见自家小姐已经睡觉了,自己也悄悄的走到了外间,躺下来睡觉。主仆两人累了一天,刚躺到床上就睡着了,这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第二天,小唯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已近正午了,也没有人来喊她们起床,小唯摸摸已经饿的咕咕叫的肚子,走进里间,这才发现自家主子还在睡觉,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叫了一声“小姐,起床了,已经快到中午了”。可是柳如画却没有一点要起床的意思。小唯无奈之下,又大声叫了一次“小姐,起床了”。这一次,柳如画总算是动了,她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小唯,你做什么呀?困死了。。。”小唯无语了,主子您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她有些无奈的瞥了一眼柳如画,默默的站在一边。柳如画等了一会,见她没有说话,便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小唯一眼问道“小唯,你干什么呀?”小唯指了指外面的大太阳“小姐,你看看,已经很迟了,必须起床了”。柳如画抬眼一看,果然,太阳已经很高了,估计就要到中午了,可是奇怪的是,偌大一个倾城殿,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叫她们起床,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不过也好,没有人来打扰她们反而更好呢。柳如画快速的起床,小唯细心的替她梳了头,小唯便道“小姐,奴婢出去看一看情况,然后打点热水来给您洗洗脸啊,您等着”。柳如画点点头,小唯便走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小唯这才端着一盆水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奴婢出去一看,整个倾城殿都不见一个奴仆,只有您,我,青荷与青竹几个人,这水还是青荷姐姐早上自己烧的呢,现在青荷姐姐与青竹姐姐还在小厨房里忙碌着,她们在做早饭。小姐。。。”小唯郁闷的板起了脸,“您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就打算永远这样了么?您好歹也是一个妃子啊,怎么能如此敷衍您呢?”小唯一脸的不悦“要不,您向陛下说说这里的情况,或者告诉皇后娘娘也行啊”。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这个小傻丫头,宫人敢公然的跑掉,不就是齐景轩的指示吗?不然的话,又有哪一个宫人敢如此呢?可是她不想将这事情的缘由告诉给小唯听,小唯还小,还很单纯,说多了不好,于是柳如画笑道“算了啦,宫里面一向踩低捧高的,不太平,如果宫里面人太多,不免会人多口杂的,反而不好,就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的,轻松自由,不是吗?”小唯低头想了想,然后展颜一笑,还是小姐说的在理,虽然人少,但是单纯啊,不用勾心斗角的,多好啊。“嗯,小姐说的对,奴婢知道了”小唯由衷的说道。

柳如画见她听明白了,便笑道“我们一起去厨房里看一看,可有什么好吃的吧”说完,她便走出了房间,直奔小厨房去了。小厨房里,青荷与青竹忙的满头大汗,她们见柳如画去了,忙行了个礼,青荷还端了一碗豆花放在柳如画的面前,笑笑“小姐,早饭还没做好,您就先吃些豆花吧,这些可都是今儿一早做出来的,新鲜热乎着呢”。柳如画看见摆在自己面前的豆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连忙舀了一小勺放进嘴巴里,可是却又立刻吐了出来“好烫啊”,她觉得自己的嘴巴都要破了,青荷笑笑“这豆花是奴婢与青竹早起做的,还烫着呢,小姐就算是想吃也要等到不太烫的时候吃啊,您这样吃,很容易伤着自己的”。柳如画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自己好像是快了一些,没注意到。青荷摸了摸碗的温度,这才笑道“小姐,如今已经不烫了,您可以尽情的吃了”。柳如画闻言,便大口的吃了起来,这一次的温度正正好,柳如画不是没有吃过豆花,在前世的时候,她经常吃,可是都没有现在的这一碗豆花香甜可口,估计这才是真正的绿色食品吧,纯手工制作,香甜可口。柳如画快速的吃了一碗,然后又吃了一碗,直到肚子撑得走不动路了才罢手。等柳如画吃完豆花的时候,青荷与青竹做的小点心也新鲜出炉了。可是这个时候,柳如画已经没有肚子来盛这些小点心了,只能望着那些美味的小点心(如红豆糕,千层饼等)干着急了。青荷见柳如画一脸的着急模样,便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忙笑道“小姐,如果您现在吃不下去的话,那就先搁在那里吧,等什么时候小姐肚子饿了再吃”。柳如画闻言,忙恍然大悟,然后了然的笑了笑“好的,等我饿了的时候再吃吧”。青荷笑眯眯的将小点心给细心的收了起来,“小姐,您今天去做什么啊?不是要向皇后娘娘请安吗?”柳如画闻言,忙想了起来,她朝青荷笑笑“青荷,你陪着我,我们现在便去皇后那里请安吧”。青荷点点头“小姐,您再吃一点吧,不然这里离皇后娘娘的寝殿还有一段距离,就怕到时候还没到皇后娘娘那里,您就饿的走不动路了”。柳如画觉得青荷说的很对,自己的身体才最重要,不将肚子饿坏了不值当。于是,柳如画又吃了一些东西,这才带着青荷一起出了殿门,并朝着皇后的寝殿行去。

皇后的寝殿现在在凤仪殿,也就是原皇后欧阳宛如(欧阳夕颜的亲姑姑)所在的寝殿,倾城殿离凤仪殿比较远,柳如画与青荷两个人走了许久才到的。一进凤仪殿,柳如画就看见欧阳夕颜躺在大殿正中的一张软塌之上,软塌旁的小几上摆放着几盘鲜果,有苹果,葡萄之类的。柳如画一进门就带着青荷朝欧阳夕颜行了一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奴婢参见皇后娘娘”。欧阳夕颜忙道“平身,你们都起来吧”。闻言,柳如画这才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欧阳夕颜忙让人给柳如画赐座,柳如画这才安静的坐在了椅子上面。“昨夜如何呢?”皇后一脸的笑容,她的话让柳如画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她轻声道“嗯,还好”,柳如画一脸的羞红,她说谎话了,可是这样的模样看在欧阳夕颜的眼里,反而是一种羞涩的表现,欧阳夕颜以为柳如画初经人事,不好意思,她笑了笑“以后就会慢慢习惯了。。。”这样的话听在柳如画的耳朵里,却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她没想要去欺骗欧阳夕颜,但若是将昨晚所发生的事情真实的说出来,第一她不好意思说,第二就算她好意思说出口,那欧阳夕颜势必要问东问西的,到时候又比较麻烦,所以还是不说实话的好。欧阳夕颜看起来很累,柳如画便开口问了一下,这才得知欧阳夕颜已经到了怀孕的后期,身子比较沉重,还有些水肿,可是这些都是怀孕的正常反应,医学上亦没有特别好的方法,只能慢慢的等待了。欧阳夕颜看了看小几上面的水果,便温声道“娘娘,苹果性温,可以吃一些,葡萄吃了也好,就只是这香蕉,娘娘还是莫要吃了,性寒,对身体不好。。。”柳如画说了不少建议,欧阳夕颜都认真的听了,随后她便让一旁的宫女将一盘香蕉给端了下去,“其实,我最喜欢吃香蕉了,但是为了他。。。”她一脸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是算了吧,以后再吃好了”。柳如画笑笑,这大概就是母爱的力量吧,无论哪一个女人,只要做了母亲,也许都会变温柔的吧?柳如画又坐了一会,这才起身告辞。

从此之后,柳如画的生活就变得极为规律,每天起床去给欧阳夕颜请安,中午歇息一会,下午去佛堂陪一会柳如诗,柳如诗自从礼佛之后,便不问世事,进了宫,封了妃,亦每天都在佛堂之中度过。柳如画过去的时候,两姐妹就在一起说说话,柳如诗望着自家妹妹,叹了一口气“画儿,我们都知道,其实陛下是很喜欢你的,你又何必如此呢?你与六殿下,今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你自己心里也很明白,不是吗?”柳如画沉默不语,她当然知道了,只是感情这种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不是吗?她不喜欢齐景轩,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即便他再优秀,亦是一样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姐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与别人无关”。柳如诗听见自家妹妹如此说,亦知道她是个倔强的人,所以就不相劝了,“算了,只要你自己觉得开心就好了”。柳如画闻言,亦笑了起来,她觉得现在的状态已经很好了,齐景轩生气的不来找她麻烦,她也乐得清闲自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对她自己对齐景轩都很好。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柳如画过着单调而规律的生活,虽然觉得无聊,但是她亦不是一个可以闲的住的人,自从她进宫以后,就没有看见过齐景玉,但却是常常可以见到沐绝尘沐清宁两弟兄,沐绝尘更是夸张,见到柳如画之后,便苦着一张脸道“小画儿,你不是说过了吗?不嫁给齐景玉就嫁给我吗?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啊?竟然不声不响的嫁给了齐景轩这只老狐狸,你是不是傻的啊?嗯?”柳如画也很郁闷,苦着一张脸,自己都这副模样了,这个沐绝尘还不放过自己,还要说自己,还让不让人好好的生活了?“沐绝尘,你说这婚事是先皇赐婚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我还不想嫁呢,但是我一个百姓,能抵抗的住皇上的圣旨么?”柳如画一脸无语的望着沐绝尘,这个沐大世子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也不细细的为自己考虑考虑。沐绝尘闻言,随即便低头想了一会,然后笑道“是了,这次你嫁给齐景轩,是先皇的旨意,我才刚刚想起来,不好意思了”沐绝尘笑着伸手摸摸自己的头,有些讪讪的看着柳如画,一旁的沐清宁全程没有开口说话,仿佛自己只是自家兄长的一个陪衬一般,但是他听见沐绝尘的话后,平静的脸上倒是闪过了一抹羞愧,自家大哥就是这副德行,难得还有女子会喜欢他,难得啊,一想到那个喜欢沐绝尘的郡主,沐清宁头都疼了,不过总算是能将自家大哥给推销出去了,这倒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呢。沐清宁暗暗的想,幸好沐绝尘没有听见沐清宁内心的想法,不然他可要将沐清宁给胖揍一顿了。自从有了沐家两兄弟隔三差五的陪伴,柳如画的生活倒是丰富多彩多了,主要是沐清宁他们给柳如画寻来了不少新鲜的话本,柳如画看了极为喜欢,每每闲暇之时,都会捧上一本来细细看看,有时候看到精彩的时候,还会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看的小唯等人是一愣一愣的,还以为自家小姐是不是傻的了,好好的就笑了起来。

柳如画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除了没有太多的自由之外,柳如画觉得自己的生活与在圣女殿里也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就在柳如画渐渐适应这种生活的时候,宫里面却突然出现了一件大事情,那就是齐景轩决定选秀了,多选些女子入宫,以充后庭。毕竟齐景轩除了欧阳夕颜,柳如诗与柳如画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妃子了,就这三个人之中,欧阳夕颜怀孕了,不能侍寝,柳如诗在佛堂礼佛,柳如画不待见他,有等于没有,不过,这些都只是一部分原因,因为对齐景轩这样的人来说,女人并不算什么。他之所以选秀的真正原因,还在于平衡朝堂上的势力,毕竟新帝登基,根基尚不稳,只有通过选秀,选那些官家之女进宫为妃,才能进一步巩固皇帝的权势与地位。基于这个原因,齐景轩决定大张旗鼓的在皇宫中进行一次选秀,只要年龄合适,长相不丑的家世清白的官家女子,均可以参加这次的选秀,一时间,宫里宫外所提及的话题都是围绕着选秀展开的,那些家里有适合女子的官家亦都个个磨拳擦掌,蓄势以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观摩古代选秀大赛 柳如画原本是不打算去选秀现场的,但是后来听小唯在外面打探的消息,心里又不由的有些好奇起来,以前总是在小说与电视里读到或看到古代选秀的热闹场面,自己却没有亲身经历过,柳如画想去凑个热闹,可是又不想见到齐景轩,一时间倒是犹豫不决起来。小唯看着自家主子,笑笑“小姐,我们就去望一眼,真的就只是去望望,然后便回来,好吗?听说这次选秀有不少漂亮的美女呢,小唯想看一看,小姐就去一次嘛。。。”柳如画原本就想去看看,如今小唯又是这般的好奇,拉着她絮絮叨叨个没完,柳如画彻底的被说服了,于是她笑道“那好吧,就只这一次,我们去看看就回来,一言为定哦”。小唯闻言,高兴极了,她就是想去看一看,并没有打算待多久的,能去看一眼,也就足够了,她开心的点点头,应了一声。

选秀定在五天以后,柳如画与小唯两个人一天天的数着日子,日盼夜盼的,总算是将选秀的那天给盼来了。选秀的那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整个天空如一整块晶莹透亮的蓝宝石,很漂亮,柳如画抬眼朝天空望去,看的都有些出神了,与前世那被工业废气污染过的天空比起来,还是大齐的天空更为环保洁净些啊。柳如画正在发呆,一旁的小唯却轻声提醒道“小姐,时辰快要到了,我们还是赶快去看看吧,迟了就看不到了。。。”柳如画闻言,抬眸看了看小唯,又看了看天色,这才又朝前走去,小唯紧随其后。此次选秀主要设在御花园,柳如画是去过御花园的,那里面的鲜花品种极多,姹紫嫣红,很是好看。将选秀这么一个重大的活动,放在御花园里举办,也是极为合理的,一群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再配上五颜六色的娇艳花朵,怎么看都是赏心悦目的,柳如画不由的嘴角微扬,心情很好。她带着小唯两个人一路上穿花拂柳,很快便来到了御花园里。御花园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了,虽然人多,但是大家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给皇帝皇后听见了,会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每一个人都在小心翼翼的应对着,包括坐在龙椅上的齐景轩与欧阳夕颜。欧阳夕颜此时的月份已经很大了,但她还是坚持着坐在齐景轩的身边,并且一脸的笑容。柳如画看见笑容满面的欧阳夕颜,心里暗暗称赞欧阳夕颜的大度,选秀,听起来很雅,可实际上就是给皇帝选老婆的一场选秀罢了。欧阳夕颜身为齐景轩的大老婆,正宫皇后,能以这样的心态去看待这场选秀,亦是极为难得的了。在柳如画原先的那个世界里,又有哪一个女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呢,估计早就离婚了吧?女人若不是傻了,怎么会笨到心甘情愿去替自己的夫君选小老婆呢?除非是真的很大度,能容人,而柳如画眼前的这一位,怕就是这类人吧。为了满足自家夫君,竟然对选秀这样的事情如此热衷,也实属不易了。

柳如画到达御花园的时候,选秀已经开始了,柳如画本想站在一边,挤在人群里,快速的看看,然后回去的,可是她刚走到人群里,就被眼尖的皇后娘娘看见了。欧阳夕颜轻笑出声“柳妃来了啊,快到本宫这里来啊,来人,给柳妃娘娘看座”欧阳夕颜朝身边的宫人说到,那宫人很快便端来了一把椅子,并将椅子放在欧阳夕颜的身边,柳如画无奈之下,只能轻轻的走过去,慢慢的坐了下来。一旁的齐景轩几乎都没怎么关注柳如画,只是在她走过来的时候,微微发了会神,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抬眸朝面前的三个秀女望去,眼睛一眨都不眨的,这时候,只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吏部尚书郑瀚之女郑秋月,年十八。。。”每三个秀女站成一排,每每叫道自己名字的时候,该秀女都会上前一步,礼貌的行礼并自报家门,一举一动几乎与小说里所形容的场面是一模一样的。齐景轩懒洋洋的看着面前的三个风格迥异的女子,然后摇了摇头,站在一边的公公聪慧的理解了自家主子的意思,忙命人给三位秀女一人一朵精致的珠花。那三人见此情形,立马苦着一张脸,礼貌的退了下去。柳如画不能理解齐景轩的做法,明明三个人都长得极为出色,且容貌各有千秋,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撂牌子啊,也不知道齐景轩这货心里是如何想的,柳如画朝齐景轩望去,眼角的余光却暗暗的瞥了皇后欧阳夕颜一眼,只见她亦一脸的迷糊,怕是也不知道齐景轩会突然如此做吧?确实,齐景轩的行为很让人不解。三人推下去之后,又重新走上来三位秀女,公公按顺序读着纸上的名单,但令人疑惑的是,几乎连着上来了好几拨人,都直接被齐景轩给撂了牌子。柳如画看着一脸懒洋洋的齐景轩,心里就郁闷了。这货难道是想诚心搞砸这场选秀么?!不对啊,为了充实后院,平衡朝堂之上的力量,选秀无疑是最好的捷径了。可是照齐景轩这样的行为,估计不仅不能平衡朝堂势力,反而是做了一场无用功。柳如画静静的注视着下面秀女的面容,心情出奇的平静。反正她又不参与,只是一个旁观者,谁被撂牌子了,谁又被留牌子了,都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她对于这件事情保持沉默,她亦没有那个多余的精力,只是看看热闹罢了。正当柳如画百无聊奈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礼部侍郎苏俊之女苏墨染,年十八,太医医正董青诚之女董秀珠,年十六。。。”柳如画一听,便激动的几乎叫出声音来了。今日的苏墨染,明显是经过了精心打扮,整个人如仙女下凡般美丽。齐景轩忽觉眼前一亮,他看着面前美丽的容颜,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柳如画一眼,只见她显得很激动的模样,齐景轩嘴角微扬,便点点头,欧阳夕颜闻言,便温声道“礼部侍郎果然会调教女儿,将女儿养的如此知书达理,留牌子吧”。苏墨染闻言,美丽的眼睛里一阵惊讶,她本想来走个过场就回家的,可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留下了,虽然心里有些郁闷,但是面上却不失礼仪,苏墨染躬身行了一礼“多谢皇上、皇后娘娘”,说完便转身退了下去。董秀珠见苏墨染被留下了,心里有些紧张,她一边上前行礼,一边忐忑不安的紧紧攥着衣裙,心里还在暗暗祈祷自己莫要被留牌子。可是事与愿违,当皇帝意兴阑珊的望着自己时,她用一种痴傻的目光花痴般的看着皇帝,直看的皇帝一脸的嫌弃,齐景轩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但是对上如此愚蠢的目光,他还是不由的吓了一大跳,正准备撂牌子、赏珠花的时候,皇后却拦住了他,并小声的朝皇帝说了几句话,于是皇帝点点头,皇后便笑着说“董太医家的女儿果然是天真可爱,本宫看了就欢喜,留下吧”。董秀珠闻言,脸色微微一白,虽不情愿,却还是行礼退了下去。柳如画与两人是旧识,并且还一同读过学堂,关系还挺好的,这个时候,她自然是希望两个人被撂牌子了,俗话说的好“一入宫门深似海”,皇宫看起来很漂亮很气派,可是实际上呢?既没有自由,又充满了算计,的确不是个好去处。柳如画一眼便看出苏墨染与董秀珠两人其实并不希望被留下来,是以打扮的并不惹眼,反而很朴素,可是即便如此,她们还是难逃命运的选择。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微微叹了一口气,联想到自己,心里更是惘然。都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也只是人们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与命运抗争,那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啊,且不说会不会成功,就算成功了亦是九死一生的几率,所以命运之说还是存在的。选秀让在接着进行,那一批又一批的秀女,个个长得都是花容月貌,娇滴滴的,忽然,柳如画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将军府的司徒瑶,她今日打扮的尤为出挑,白皙的皮肤,头上珠翠环绕,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更映衬的面若春花般娇嫩,显然是经过了悉心打扮的,司徒瑶此时亦看见了柳如画,她挑衅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后,又迅速的低下头去,表现的极为娇羞,就在众人以为司徒瑶会被选中的时候,皇帝却示意身边的公公赏了她一朵嫩黄色的精致珠花,司徒瑶愣愣的接过公公递过来的珠花,然后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一时间连谢恩都忘记了,傻傻的站在那里,还是一边的人提醒她,她才勉强朝齐景轩与欧阳夕颜行了一礼,然后失魂落魄般的退了下去。柳如画惊讶的望着齐景轩,这是怎么了啊?司徒瑶明明相貌很好看,且家里的背景也强大,怎么就被撂了牌子呢?柳如画表示自己没看懂,不能理解,若论家世与长相,司徒瑶远远高出董秀珠很多,可是为什么就连董秀珠都入选了,那司徒瑶却被撂了牌子呢?柳如画想不明白。自司徒瑶之后,柳如画又坐了一会,这才起身告辞,她苍白着一张脸,表示自己有些不舒服,便早早的逃离了选秀现场,这样的行为看在齐景轩与欧阳夕颜的眼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意思了。齐景轩看着柳如画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忽然觉得自己原先对选秀的排斥心理又舒缓了那么一点点,甚至认为选秀亦是一件挺好的事情了。欧阳夕颜看看远去的柳如画,又看看面前一脸沉思状的齐景轩,心里微微有些不适起来,她怎么忽然觉得夫君与柳如画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呢?她压下心里的不适,朝齐景轩微微一笑“陛下,您累了吧?选秀现在已接近尾声,您再多坚持一会,选秀就快要结束了”。齐景轩闻言,点点头,然后微笑着伸出手来握住欧阳夕颜的手,体贴道“颜儿,难为你了,这么久了,还一直耐心的陪着朕,你辛苦了”。欧阳夕颜闻言,心里涌过一阵暖流,她等的就是齐景轩的这些话,有了这些话,就算是再累,也是值得的,于是,她微微一笑,轻声道“陛下,臣妾不累,还行,我们接着进行吧”。齐景轩听见她这么说,亦点了点头。于是,选秀依然进行着。不过,这些都与柳如画无关了,柳如画带着小唯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一到殿中,柳如画便毫无形象的躺在了软塌上,懒洋洋的喊了一声“青荷,有水果吃么?我好渴啊”。青荷闻言,便迅速的端来了一盘新鲜的水果,放在了柳如画的面前“小姐,您看看这个吧,这个可是今儿一早内务府送过来的,说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这果子是今年南方新结的品种,据说很好吃,只是这外形也太奇特了一点吧,看看这个,我与青竹研究了半天,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吃呢”青荷微微叹了一口气道。

柳如画看看面前摆放着的红色果子,笑眯眯的问道“皇后娘娘知道如何吃吗?”青荷摇摇头,“听那送果子来的人说,皇后娘娘亦不知道如何吃呢,还想着问问小姐怎样吃的”。柳如画看着那熟悉的果子,笑了笑“这种果子名叫火龙果,里面有白色与红色之分,红色的叫红心火龙果,白色的叫白心火龙果,一般红心的要比白心的好吃得多,这种水果虽然长得丑了些,奇怪了一些,可是营养价值却很高,只是怀孕之人不宜吃的太多,对腹中胎儿不太好,到时候,你就这么回皇后娘娘好了”柳如画嘴角微扬,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火龙果这种前世才有的水果,真的很神奇呢,柳如画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来。“那小姐现在吃不吃呢?”青荷轻声问道。“吃,当然吃了,不仅我要吃,你们也见者有份,大家一起吃好了”柳如画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你怎么还不走啊? 柳如画微笑着拿起一个火龙果来,朝小唯等人笑笑“你们说说看,这个东西到底怎么吃呢?”说完,她便将手中的火龙果递到小唯的手里,小唯接过火龙果来细细看了看,噘起嘴巴道“小姐,这个东西长得这么丑,还很奇怪,我不知道怎么吃呢?青荷姐姐,你们看看吧”说着,小唯便将火龙果又递到了青荷的手里,青荷也认真的看了一眼,笑道“这个果子,奴婢没见过,小姐,怎么食用啊?”青荷又将火龙果递回到柳如画的手中。柳如画笑了笑,然后动作迅速的将火龙果的果皮撕开,用刀切成了许多小块,拿起其中的一块放进嘴里,笑眯眯的说“嗯,好甜啊,居然是红心火龙果呢”。她又将火龙果的盘子递到青荷的手里“给你们吃吧”。青荷惊讶的看着自家主子,问道“小姐,您不是说这个很好吃吗?可为什么拿给我们吃呢?”柳如画微微一笑“因为我有我的吃法啊”说罢,她便又拿了一个火龙果在手里,从中间切成两半,然后拿起一个小勺子便吃了起来。柳如画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这才是吃火龙果的正确打开方式嘛”。柳如画吃的津津有味,看的小唯等人一脸懵了的模样。柳如画笑笑“你们吃啊,很好吃的”。小唯闻言便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嗯,真的如小姐所说的那般,很甜呢。小唯于是又拿了一个吃了起来。她吃的很欢,一边吃,一边招呼青荷与青竹吃,青荷试探着吃了一口,觉得很甜,便又拿了一个给青竹吃,青竹吃了也觉得很好吃。主仆几人便围着小桌子吃了起来。小唯眼神发亮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真是聪明呢,连这个别人都没见过的水果,都知道怎么吃,她有些崇拜的望着柳如画,眼神一眨不眨的。柳如画吃着吃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便笑着对小唯说“小唯,你最近在宫里认识了不少姐姐妹妹吧?与她们玩的不错么?”柳如画盯着小唯看。小唯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怎么这些小事情小姐都知道呢?这让她怎么说呢?小姐肯定觉得自己成天里只知道闲逛。小唯脸红道“小姐,您别误会奴婢啊,也不是很熟,就是遇到个老乡姐姐,然后那姐姐又领着我认识了一些其他宫里的姐妹,就这些,没别的了”她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您可别误会奴婢啊,真的没其他的事情了。。。”小唯看着柳如画,信誓旦旦的说。柳如画闻言,不觉好笑,自己看起来有那么恐怖吗?都把小丫头吓得语无伦次了,她也只是问一问呗,没其他意思。“我知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口问一问罢了,你别担心啦”。柳如画笑笑“你明天再出去问问,看看今天被选上的秀女,她们什么时候入宫?”小唯看见自家小姐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好奇道“小姐,您问这个做什么啊?”“反正你别多管了,只要帮我出去问一问就行了,可是你也别问的那么明显,知道了吗?”柳如画怕小唯性子太直,怕她直接跟别人说是自己让她问的,那传出去就不好了,还是先跟她说一说的好,以防万一。小唯一向比较听柳如画的话,听自家主子这般说,她自然是言听计从了,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小姐,小唯一定不会乱说的”。柳如画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大家接着吃吧,这个火龙果是好东西啊,不吃白不吃,这可是皇后娘娘赏赐下来的呢”。

等小唯将消息打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新晋选的秀女一般在殿选之后,得回家住上一个月,然后再进宫,也就是说苏墨染与董秀珠两人得一个月后才能进宫,柳如画听完之后,唏嘘不已,这一进宫,以后若是再想出去,就难于登天了,除非是天子愿意,下道圣旨才可以。虽然苏墨染与董秀珠之前与柳如画交好,她们一进宫,定然会给柳如画枯燥的后宫生活带来些许快乐,但是事实上,柳如画情愿自己一个人寂寞一点,也不愿意她们如自己一样被困在这四方大的深宫之中。柳如画想起两人未来的生活,就感慨万分。就比如她自己与自家姐姐,不也是一样吗?虽然说姐姐已经青灯古佛了,但若是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相信姐姐定然会选择出宫,寻找自己的幸福与自由,换作是她自己,不也是一样吗?柳如画呆呆的坐在椅子上面,远眺着外面的风景,风景虽美,可是看的人却心不在焉,于是,再美的风景,也成了摆设。柳如画正想着自己的心思,浑然不觉身后早已站了一个人,那人面容柔和,一双黑眸熠熠生辉。他平静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俊美的面容上有着淡淡的忧伤。他没有去打扰柳如画,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陪着她。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画终于清醒过来,收回目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一转身,她就看见了一张如玉的面容,那面容淡淡的,宛如谪仙般优雅。柳如画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躬身朝来人行了一礼道“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安”。柳如画的行为举止无可挑剔,很有礼貌,即便是这样,齐景轩心里仍满心的怒火,他最不喜柳如画如此了,感觉就像怕着自己一般,总是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远很远,这样不被自己所掌控的感觉,令齐景轩心里很是窝火。他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背着手,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柳如画则离他远远的,挺直了身子站在那里,她低着头,默默不语。这样的柳如画看在齐景轩的眼里,很是恼火,难道她就没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的么?齐景轩心里默默的想着。虽然心里这般想,面上却依然平静无波。作为一个上位者,齐景轩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脾气与表情了,这样的皇帝才能更好的操控人心,才能掌控住大局,一般来说,无法控制住自己脾气的皇帝都是失败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柳如画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齐景轩则是愤怒的指望柳如画先开口。时间渐渐的流逝着,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着,谁都不愿意主动开口。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小姐,奴婢给您送些小点心过来了”,是小唯的声音,柳如画不得不开口道“进来吧”。

只听的“吱呀”一声,门被小唯从外面推开,小唯抬头便看见了坐在桌子边的齐景轩,她的手有些不稳,差一点就将手里的茶水给泼出来了。她呆呆的看着凭空多出来的某男,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柳如画蹙眉望着自家小丫鬟,见她呆呆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这才温言提醒道“小唯,你就将茶水与点心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还有,都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轻重,过来给陛下行个礼再出去吧”。柳如画好心的提醒着,小唯这才反应过来,她忙将茶水及点心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然后便朝齐景轩恭敬的行了一礼“奴婢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柳如画欣慰的看了一眼小唯,不得不说这小丫头进步很快,若是在以前,她肯定不会反应这么快的,柳如画忽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齐景轩沉默的朝小唯挥挥手,“起来吧”。小唯这才起身站了起来,然后再齐景轩与柳如画的示意之下快速的退了出去。

刚一出去,小唯便直接去找青荷了,青荷姐姐定然是知道陛下在小姐房里的,肯定是她胆小,不愿意去,所以就撺掇着自己进去了,不行,她得好好与青荷姐姐说道说道呢。小唯朝青荷的房间走去,可她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房间里一阵争吵声,却原来是青荷青竹两姐妹在争吵。小唯本不欲听她们吵架的,因为以前自己的父母就告诉自己,为人行事要光明磊落,这样站在外面听别人争吵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小唯刚想转身离开,便听见青竹大声质问道“姐姐,为什么陛下在小姐的房间里,你不让我进去送茶送点心,反而指使小唯进去呢?我不甘心!”只听一阵沉默过后,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来,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青竹捂着自己的脸,从房内冲了出去,小唯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青竹的背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候,青荷缓缓的从房内走了出来,她见到小唯时,无奈的笑了笑“让你看笑话了!”小唯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只是青荷姐姐你不该打青竹姐姐,有什么事情,你们两姐妹不能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呢?这样做,伤感情的”小唯实话实说。青荷闻言,苦涩的笑笑,伸出手来轻轻的摸了摸小唯的头,低声道“小唯,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的。人啊,有时候,心是无止境的,作为丫鬟,我们就是丫鬟的命,千万不要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属于自己的人与事情,就不要去肖想,否则后悔都来不及了,你说是吧?”小唯有些没听明白,但是又好像听明白了一点,她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她忙道“青荷姐姐,小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了,好像我能听明白,又好像不是很明白的。。。”青荷笑了起来,这个小唯啊,也真是够可爱够单纯的,不过这样也好,简单即是快乐。她伸出手,又摸了摸小唯的头“不明白也好,成人的世界都是苦恼,你不明白就会快乐许多,你呀,以后千万别学你青竹姐姐,有着一个丫鬟的身子,却长着一颗小姐的心,这样不好,你只要像现在这样,简简单单的,什么都不想就可以了,你明白吗?”小唯没有听明白,但是她也知道青荷是为了自己好,才说出这些话来的,于是,她点点头道“青荷姐姐,小唯听你的,不胡思乱想,不肖想自己得不到的,行吗?”小唯两只大眼睛直直的看着青荷,让青荷心里一阵温暖,小唯真是个贴心的好妹妹,只怕是连青竹,自己这个亲妹妹也做不到她那样吧?她笑眯眯地说“嗯,小唯乖啊,随我一起进屋子里坐一坐,陪我说说话吧”说完她便径直走进了房间,小唯也紧随其后进了房间。

小唯走后,柳如画拿出一个小茶盏,为齐景轩倒了一杯清茶,然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她将其中一杯递到齐景轩的面前,温声道“陛下,请喝茶”。齐景轩点点头,接过茶盏,放至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柳如画尴尬的拿起茶盏,亦喝了一口,她觉得这时间过得真慢,面对齐景轩,她的心里总是有种七上八下的感觉,十分的不自在,她默默的想着齐景轩什么时候才能走时,齐景轩却放下了茶盏,悠闲自在的拿起盘子里的小点心,轻轻的尝了一口,柳如画见他如此模样,心里更加郁闷了,这货感情是待习惯了,暂时不愿意走了么?柳如画郁闷的看着齐景轩,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却在不停的念叨着他怎么还不离开。可是齐景轩对她视而不见,就着茶,吃着小点心,神情极为悠然自得。“你这的小点心极为爽口,是自己做的么?”齐景轩甚至还不吝称赞的表扬了柳如画小厨房里的点心味道好,柳如画闻言微微蹙了蹙眉额,心道这货不仅不愿意走,还吃上瘾了啊?!但是心里虽然这般想着,面子上却还是温声回道“是的,是青荷做的,我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没有别人,点心自是我们自己做的了”难道还会是别人做的不成,自己可没有那个好待遇,柳如画不禁想道。齐景轩闻言,眉头蹙了蹙,好像他进殿来,是没有看见多余的什么人呢,“难道你这殿里没有宫人服侍么?”他蹙着眉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入宫 柳如画拿眼睛瞥了某男一眼,心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进门就看见殿里没有其他人,难道你不晓得吗?“没有其他的人,只有我们几个”柳如画没好气的说。

“怎么会呢?你的殿里应该拨了很多人过来,宫人数仅次于养心殿与凤仪宫,怎么会没有宫人服侍呢?”齐景轩脸色带了点愠怒,这些人竟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面使坏,就不怕受到惩罚么?

“有与没有都是一样的,就像当日陛下迎臣妾进宫一样,陛下没有露面,婚礼仪式不是照样完成了吗?”柳如画冷冷一笑。这笑容让齐景轩脸色有些难看,面上的笑容差一点就挂不住了。“那日是有原因的。。。”齐景轩知道当日是自己做的不对,可那不是自己还在气头上吗?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他啊,与面前女子也是有一定关联的。

“有没有原因,臣妾都不在乎,你我心里都知道这门亲事做不得数的,陛下不喜,臣妾亦是不喜,既然如此,还不如一早就做出个姿态出来,也莫要让别人误会才是”柳如画淡淡的说。她那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深深的刺激了齐景轩,齐景轩站了起来,径直走向柳如画,柳如画看见他朝自己走过来,心里便有点七上八下的了,忙退后几步,道“陛下,您想做什么?”齐景轩走到柳如画的面前,伸出手来,将柳如画的下巴挑了起来,冷笑道“我想做什么?你现在是朕名正言顺的妃子,你说朕想做什么呢?当然是行夫妻之事了,光明正大,无可厚非的”。柳如画忙朝后退了几步,“你到底想做什么啊?不要乱来啊,我。。。我。。。”柳如画吓得有点语无伦次了,只是一味的威胁着齐景轩。齐景轩冷冷笑道“朕想做什么都可以,这个大齐是朕的大齐,朕现在是大齐最有发言权的人,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不经过任何人的允许,你说呢?柳爱妃”。柳如画这才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她急急的退至桌子后面,与齐景轩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她紧紧盯着齐景轩,小心的防备着。齐景轩见她那般模样,心里一阵疼痛,就那么讨厌自己么?带着那么深的防备之心,那一瞬间,齐景轩心里有些颓然,生平第一次,他在女人面前有些失态了。齐景轩站在原地,又静静的看了柳如画一眼,“那么,就如你所愿好了”说完,齐景轩拂袖而去。看着齐景轩离去的背影,柳如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她慢慢的走到桌子边,坐在椅子上发呆。总是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她讨厌这座宫殿,讨厌这座没有生机与活力的皇宫,隔绝了自由,隔绝了快乐,自己就像是一只关在金丝笼里的小鸟,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实则没有自由没有乐趣可言。柳如画将头趴在桌子上面,回想起以前快乐的时光,心里一阵发堵。

齐景轩从倾城殿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了御书房。御书房的桌子上面堆满了朝臣们的奏章,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奏章,齐景轩叹了一口气,他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对水头很足的玉镯子,随即大声唤来了宫人,让他将这对玉镯送去了凤仪宫,说是新近得的,北晋使者进贡的,现在送与皇后,希望她能喜欢。。。如此云云之后,那宫人便小心翼翼的带着镯子赶往了欧阳夕颜所在的凤仪宫。凤仪宫中,怀有身孕的欧阳夕颜正躺在内殿歇息,她只是让宫人将镯子收了起来,并重赏了送镯子的宫人,那宫人欢天喜地的拿着银子回去了。嬷嬷将那对镯子小心的拿给欧阳夕颜看,并笑道“娘娘,殿下真是喜欢您呢,您瞧瞧,这镯子的水头多好啊,纹路也很自然漂亮,可见很是珍贵”嬷嬷贪婪的看着那对玉镯子,玉镯子的确很漂亮,就连她长期服侍在皇后身边,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珍贵的玉镯子,可见价值不菲呢。欧阳夕颜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果这对镯子是直接送到凤仪宫里来的话,那么她肯定是会被感动的,只是。。。她欧阳夕颜从小生活在右相府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呢,这样的玉镯子对她来说简直是入不了眼的,只是。。。“嬷嬷,收起来吧”欧阳夕颜淡淡的说。嬷嬷好奇的看着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以前只要是陛下送的东西,无论值不值钱,主子都会细细的收起来的,可是今天到底怎么了啊?主子从一开始起,就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嬷嬷有些好奇主子的行为,想问却又不敢问出口,明显主子心情不太好,如果自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最后挨骂的只有自己罢了,所以最好还是闭口不言的好。

齐景轩自从那天气走了之后,一连许多日,再也没有来过倾城殿。柳如画倒觉得这样挺好的,自己乐得自在,无拘无束,欧阳夕颜那里又放话过来说自己不用去请安了,柳如画更自在了,每天只需去看一看自己的姐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事务,她在殿里乐的自在。每日不是看书,就是画画,要么就是研究一些吃食。这一日,莫离忽然来了宫里,说是火锅店里有事情要找她,柳如画见了莫离,莫离说的是火锅二店,一店在张墨张菁的照看下,经营的有声有色,自是不用管的。而二店经过莫离,然后再到江源推荐的人选,最后又回归到莫离的手中,齐景玉将莫离完全送给了柳如画,莫离虽然心里恼火着,但是却也不敢反对齐景玉的做法,只能不情不愿的接着掌管火锅二店。可是没想到,这一接手,就再也放不下了。莫离在做生意上竟然找到了做暗卫时的乐趣,就连莫离自己也不得不佩服自己了。这一转行,转行的还真是彻底呢。对于齐景玉将莫离送给自己这一事情,柳如画倒是安心接受了,她亦觉得莫离适合经营火锅店,因为人与人时间处长了,也就有了感情了,倒不是说柳如画想要驱使莫离做事情,而是她觉得莫离与其过暗卫那种刀光剑影的生活,倒不如在自己的火锅店里帮自己经营生意的好,至少安全多了。俗话说的好“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呢,柳如画这一次是真心为了莫离好的,也是站在莫离的角度为其着想的。只是就不知道莫离有没有感觉到了,也许有吧。

柳如画立即召见了莫离,莫离一袭白衣站在大殿正中央,柳如画问道“莫离,火锅店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啊?有什么事情是你都处理不了的?是大事情吗?”柳如画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她是真的很担心火锅店里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她必须问明白才行。莫离站在那里,看了柳如画好半天,方道“回禀主子,店里最近来了一个吃白食的,都已经吃了好多天的火锅了,奴才等人都没收到钱”。柳如画听见,就生气了“你们是怎么当差的啊?竟然允许别人吃白食?!话说,那个人是个老头或老奶奶吗?”莫离摇摇头“不是,是一个年轻人,跟我们差不多大的”。柳如画一听,火大了,跟他们差不多大的,那就是不用同情他了?“那你们干嘛不收他钱啊?又不是老年人,可怜,不收他钱也就算了,好好的一个壮年劳动力,能做事情,干嘛不收他钱啊?”柳如画气呼呼的。“不是他不给,而是我们不敢要”莫离无奈的说。“为什么?给钱都不要,你们傻的啊?”柳如画更加郁闷了。这个莫离做事情,她向来放心的啊,这一次到底是怎么了啊?竟然连他都束手无策了。“因为那个人是六殿下,是奴才以前的主子,所以不好收的,主子您看?”莫离无奈的笑笑。自家主子与眼前女子的纠葛太深了,自己真的是无可奈何的啊。柳如画一听见齐景玉的名字,也立即愣住了,竟然是他,若是他,自己也无能为力了,只好让他继续吃下去了,嗯,就让他吃白食好了,也算了了自己与他的那份缘吧。“算了,既然是六殿下,那就不用理会了,他是你以前的主子,亦是我曾经最重要的人,就随他去吧,但只一点,不能让他喝醉了,即便是喝醉了,你也要将他安全送回六皇子府里去,知道了吗?”柳如画一脸认真的说。莫离闻言,心里倒是舒服了许多,看来柳三小姐心里还是忘不了殿下啊,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子,也难怪殿下对其念念不忘了。如果换作自己,应该也是一样的做法吧。“主子,奴才知道了,奴才告退”莫离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却听见柳如画道“且慢”。莫离立即转过身来,问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么?”柳如画摇摇头“他最近过的好吗?”“说实话,不太好”莫离实话实说道。“那你好好的陪他说说话,你们主仆二人应该有不少话可以说的”柳如画无奈道“你走吧”。“是,奴才告退”说完,莫离一个闪身便离开了。

待莫离走后,柳如画又是一阵唏嘘,她知道齐景玉难以放下那些事情,但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执着于此,她亦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尽量让莫离安慰他一下。有些事情,也许只有自己走出来才可以吧,别人都帮不上忙的。她是这样,齐景玉亦是这样。

时间就这样快速的过去了,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那些被选中的秀女依次进了皇宫,这一下,皇宫里可就热闹多了。柳如画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就没有去看热闹,她一向喜欢清静,尤其不喜欢这样勾心斗角的场面,她只是窝在自己的一隅,自由自在的过着自己的生活。不过,柳如画也没有闲着,她派小唯出去打探消息,看看苏墨染与董秀珠两个人现在近况如何?她想着有时间还是得去她们那里转一转的。小唯不负所望,很快便打听出了柳如画想要知道的事情。原来苏墨染被封为了昭仪,被赐在了云溪殿,而董秀珠则被封为了才人,赐在玉清宫。柳如画心里也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了,以苏墨染的人品才情,定是会比董秀珠高一些的,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呢。“那小姐要去看看苏昭仪与董才人么?”小唯轻声问道,自家小姐之前让自己问关于秀女的事情,想必也是因为这两位小姐之前与自己交好的缘故吧,既然这么关心两位小姐,肯定是要去会一会的吧?小唯心里暗暗的想。可是,自家小姐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柳如画轻轻的说道“不去”。于是小唯就郁闷了,她不理解小姐的做法,可是又不敢去问,只能私下里问问青荷。青荷认真的听完小唯的叙述之后,想了想,道“若我是小姐,定然也不会去看望苏昭仪与董才人的”。小唯惊讶的看着青荷“为什么啊?小姐不是很喜欢两位小姐的吗?那为什么不去看望她们呢?”青荷怜爱的看看小唯,道“小唯,你觉得陛下对咱们家小姐如何呢?”“很好啊,小唯觉得陛下很喜欢咱们小姐呢”小唯肯定的说。青荷点点头,又问道“那你觉得咱们家小姐对陛下如何呢?”“不喜欢,很不喜欢”小唯实话实说道。“那不就成了”青荷笑笑“陛下喜欢咱们家小姐,可是小姐又喜欢六殿下,不喜欢陛下,那么陛下必定很生气,但也会一直关注着小姐。陛下喜欢小姐,定然不会对小姐如何的,若是小姐这样贸然去拜访苏昭仪与董才人的话,势必会引起陛下的关注,那么问题来了,若是小姐又惹得陛下不高兴了,这肯定是必然的了,那么陛下不会对付小姐,可是却会去迁怒于苏昭仪与董才人,这样的话,小姐心里定然是过意不去的了。。。”青荷叹了一口气“小姐就是太过善良了,所以总是吃亏呢”。小唯闻言,亦深以为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后宫风波 可是即便如此,小姐却依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不是吗?青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青荷姐姐,你为什么叹气啊?”小唯好奇的问道。青荷摇摇头“没什么”,她不愿告诉小唯自己此时的所思所想,因为小唯是个单纯的小丫头,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就让她一直保持单纯的性子,不好吗?就像很久以前的青竹那样,想起自家妹妹,青荷心里顿时就疼痛起来了,青竹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啊。。。青荷有些难过,但是却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妹妹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作为姐姐,自己亦是无能为力的了,于是只好听之任之了。

“青荷姐姐,我觉得小姐不快乐”呆萌如小唯这样的都感觉到了,更何况青荷自己呢,只是她尽管知道了,也是无能为力的,所以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青荷笑笑“没有啊,小唯,是你想多了呢,小姐与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如果不快乐,也一定会告诉我们的啦,你就不要担心那么多了”青荷只好安抚小唯。小唯听青荷如此说,亦低下头想了想,也是,小姐如果有事情,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她们的,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家小姐的性子,倔强且不认输,即便是遇到再艰难的事情,亦会想办法自己扛过去呢,关于这一点,青荷是不会告诉小唯的,以免徒增是非罢了。“嗯,确是我想多了呢”小唯轻轻的笑了起来。就看小姐吃火龙果的模样,心里一定是快乐的吧?

柳如画坐在房间里,并不知晓两个丫鬟之间的谈话,她在想一件事情,她是很想与苏墨染、董秀珠重温旧好的,只是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身份,亦不允许她立即找两人叙旧,她如今在宫里的身份很尴尬,虽然是皇帝册封的柳妃,但实则是先帝的旨意如此,在外人看来一个本是圣女、不能嫁人的人,忽然被先帝下旨封妃,怎么想都让人想入非非,无限遐想。并且那日入宫的时候,整个成亲仪式上,齐景轩都没有出现,这就明显摆明了皇帝的态度,就是拿她不重视,这样的妃子可有可无罢了。她亦知道她现在虽贵为妃子,但是实则身份与地位却很是尴尬,换句话而言,就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妃子罢了,空有名头却不受待见,所以,她进宫的第二天,殿中的宫人都为了各自的前程打算,如鸟兽状纷纷散去了。不过,这一点,柳如画倒不是很在意,她原本就想过一种平静的、与世无争的生活,人多了,她反而不自在,就这样不被人重视,宫里一个闲杂人都没有,反让她觉得生活的很自在,无拘无束的。可是,她本身又是一个喜爱热闹的人,关于自己这两种风格迥异的人格,柳如画接受的很坦然,因为她认为这个世间的任何事物、任何人都不是一层不变的,喜爱安静的人同时有喜爱热闹,这本身并没有什么错误,不是吗?可是,在安静的同时,她亦想找个人好好的说说话,进宫久了,这种寂寞的感觉与日俱增。很明显,皇后欧阳夕颜怀有身孕,确实不是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再说了,以欧阳夕颜的身份与地位,就算她没有身孕,亦不是个倾诉的好对象,而柳如画的姐姐柳如诗,虽然是自己的亲姐姐,但是她早已看破红尘,对世间的那些俗事早已不再理会了,一心只想青灯古佛,这样的人,亦不是个倾诉的好对象呢。于是,柳如画就把主意打到了新进宫的苏昭仪与董才人身上了,但是自己的身份尴尬,就算是自己想与她们叙叙旧,说

说话,自己亦没有那个勇气去迈出那一步,并且自己与齐景轩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不受他待见,自己与他们走的太近了,亦会给她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思来想去的,柳如画决定自己还是不去主动找她们的好。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人可以决定的,命运往往会开些善意的玩笑,或是朝你伸出一个橄榄枝,让你平静的心湖激起一抹涟漪,就比如柳如画,就比如苏墨染与董秀珠等人。

这天午后,柳如画看过沐清宁送来的话本之后,便自觉有些昏昏欲睡,她躺在软塌之上,准备睡觉,突然听见小唯进来禀报,说是皇帝与皇后遣人来请她去明月殿赏玩,柳如画本打算推拒的,不料小唯又道该宫人还带来了皇帝齐景轩的旨意,说是此次赏玩会,宫里所有妃子都必须参加,当然亦包括柳如画那个青灯古佛的姐姐柳如诗了。柳如画想到自家姐姐都必须去,那么自己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了,于是便起身化了个淡妆,然后随意的穿上一件白色衣裙,便出了门。

等到柳如画赶到明月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来的很迟,殿里早已坐满了人。柳如画看见自己的姐姐坐在末首的一个座位上面,她的旁边正好还空有一个座位,便毫不犹豫的朝自家姐姐身边走过去。岂料她刚刚走了几步远,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知道那是齐景轩的声音“柳爱妃,你这是要上哪去啊?今日难得朕与皇后等一起乐一乐,你就坐到朕的身边来好了,朕欢喜你与皇后陪在朕的身边,并且皇后亦很喜欢你,对吧?颜儿”齐景轩朝身边的欧阳夕颜温柔的笑道。欧阳夕颜点点头“是的,臣妾很欢喜柳妃呢,从以前就是了”欧阳夕颜笑得很温婉,但是语调却很重。她冷冷的看向柳如画,那好看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温度,让柳如画如在冰天雪地之间,身子微微颤抖着。她不知道这对帝后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语调一致不说,对象还是自己。柳如画心里微微不爽起来,但是面子上却笑得很温柔“臣妾谨遵懿旨”。说完,她便认命的朝皇帝皇后走去,然后安静的坐在了皇帝的身边。见众人都落座了,皇帝便温柔的一笑“众爱妃都已到齐了,皇后,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今日一聚,颜儿想给朕怎样的惊喜呢?”皇帝温情脉脉的看着身边的皇后。欧阳夕颜微微一笑“陛下平日里日理万机,很少有歇息的时候,臣妾很担心陛下的龙体,再说了,前些日子,宫里面又新进了不少姐妹,有不少陛下还未见过呢,于是,臣妾便想着将众位姐妹都请过来,各自表演个节目,让陛下见识一下,也对众位姐妹有个了解,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欧阳夕颜忽然顿了顿,然后不好意思的朝着齐景轩笑了笑,齐景轩便顺着她的意思问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欧阳夕颜笑笑“最重要的是陛下亦可以借此机会歇一歇,这样,臣妾会安心很多”。欧阳夕颜温柔的笑笑,作为一国之母的大度与温柔一览无余,让坐在下面的妃子们自叹弗如。

“那么,颜儿便开始吧”齐景轩极尽温柔的朝着欧阳夕颜笑笑。欧阳夕颜亦笑了起来,拍了拍手,这时候,便上来两队舞女,她们一上来便摆出了一个造型,这个时候,一位蒙面的白衣女子在她们的后面走了上来,她挥舞着水袖,那双露在外面的美眸灵动的看着大殿中央的皇帝,她那柔若无骨的纤细身姿犹如夏日里初开的莲花,带着淡淡的清香,又有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让人很快便被她吸引住了,女子的舞姿轻盈优雅,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淡淡的涟漪。一曲舞罢,众人还沉浸其中,直到齐景轩带头鼓起掌来,这时候众人才都依次反应过来,给予了热烈的掌声。白衣女子忙谦虚的朝着众人行了一礼,然后便准备退下去,这时候,皇后说话了“苏昭仪,表演完了,也不知道上来给陛下敬上一杯美酒,快上来吧”欧阳夕颜笑得很温和,她朝白衣女子挥了挥手。那白衣女子便慢慢的走到齐景轩的面前,小心的给齐景轩倒了一杯酒,然后恭敬的递到齐景轩的面前,齐景轩微笑着仰头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然后伸出手来一下子便摘掉了蒙在白衣女子面上的面纱,苏墨染那美丽的容颜便显现在众人面前,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那看向苏墨染的目光也各不相同,有羡慕、有欣赏、有嫉妒、也有平静。苏墨染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心里犹如打鼓一般怦怦直跳。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漂亮的舞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苏大人果然很好,竟然调教出如此优秀的女儿,很不错呢”齐景轩由衷的称赞道。欧阳夕颜也趁机进言道“陛下,苏昭仪如此招人喜欢,不如陛下趁此机会给个封赏吧”。苏墨染不由的心里一惊,惶恐的抬眸朝皇后欧阳夕颜望去,只见她温柔的看向自己,充满了善意,难道是自己想岔了?皇后确实是真心想帮助自己的?苏墨染游移不定的看向皇后,许是自己想多了吧。齐景轩闻言,便笑笑“皇后说的对,如此妙人儿,理应得到封赏,那就赏个妃位吧,来人,赏苏妃黄金千两,玉如意一对,白玉镯一对,碧玉宝簪一对,翡翠玉簪一对,金镶珠石蝴蝶簪一对,东珠百颗,流彩暗花云锦宫装一套。。。”皇帝赏赐了不少东西下来,一时间,苏墨染成了众人羡慕与嫉妒的对象,而苏墨染望向齐景轩的神情也微微起了一些变化,她躬身行了一礼道“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旁的欧阳夕颜又笑道“陛下不如今晚就翻苏妃的牌子吧,苏妃如此可人,连臣妾都欢喜不已了”欧阳夕颜笑得很真心,齐景轩望了她一眼,随后摸了摸欧阳夕颜的肚子,柔声道“颜儿,难为你了。。。”一番话说的欧阳夕颜身子微微颤了颤,不由的低下头去“陛下言重了,这本是臣妾的分内之事呢”。欧阳夕颜又朝苏墨染笑笑“苏妃,你先下去换身衣服吧”。苏墨染忙朝皇帝皇后行了一礼“臣妾告退”说完,便慢慢的退了出去。苏墨染退出去之后,又有不少妃子、才人、常在、答应等表演了各自的节目,但都是一些歌舞、书画、诗词之类的,却再也没有苏墨染那般令人惊艳了。

柳如画静静的坐在那里,冷眼相看,这场赏玩会说到底就是皇帝与自己的老婆小妾们一起玩乐的聚会罢了,柳如画觉得自己兴致缺缺,只顾着吃摆在自己面前的食物,吃多了,便有些口渴,但却没有水喝,只能喝些酒水了,不过幸好这些酒都是一些果子酒,喝了也并不觉得醉,反而有一种清甜的香气,这些倒是出乎柳如画的意料之外的,她还以为所谓的酒都是一些烈性酒呢,没想到却正合她的口味。

就这样,在柳如画喝的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这场赏玩会便接近尾声了。于是,柳如画便在小唯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回了倾城殿。“小姐,你怎么了啊?竟然喝的这样多?”小唯一边小心的扶着自家小姐,一边不停的抱怨着。柳如画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她轻轻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酒很是好喝,味道淡不说,还很清甜,晚上吃东西嘴巴干了,又没有水喝,就只能喝这果子酒了,没成想,倒是喝多了一些。。。”柳如画说的是实话,可是在小唯眼里,便成了自己贪杯的理由了。小姐想喝酒就直说嘛,偏偏还找这么多的理由,小唯暗暗的想着,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并没有说出口。

苏墨染被封妃的事情,第二天便传到了朝堂之上,不少人向她的父亲礼部侍郎恭贺,那礼部侍郎苏俊一时间倒是有些得意洋洋起来,自己调教出来的女儿能差到哪里去吗?不过,苏墨染的受宠也引起了后宫女人的不满,只是苏墨染刚刚侍寝,得到皇帝的宠幸,风头正盛,她们亦无可奈何,只能心里暗自懊恼罢了。柳如画听到小唯传回来的话,心里不由得暗暗担心起苏墨染来,这样的风头,怕是有很多人心里早已经不平衡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拜访 自从宫里新进了不少嫔妃之后,柳如画就更加的深居简出了,前世看多了宫斗剧的她深知宫里的这水深着呢,能不掺和进去就尽量不掺和进去,反正她一个人过得也挺自在的。更何况沐清宁前些日子又着人给自己送来了不少话本,也够她看一阵子的了。正当柳如画沉迷于话本的时候,宫里面就出了一件大事情。当柳如画听到时,简直吓了一大跳。话说苏墨染因一舞名动天下,成了宫里最炙手可热的妃子,原本她与一个殿里的曹昭仪同为昭仪,关系相处的倒也还算融洽,可是自苏墨染那晚惊鸿一舞之后,当即被封成苏妃,成了众人羡慕嫉妒的对象,这些人之中当然也包括曹昭仪了。那曹昭仪的母亲是沐王妃的远房表妹,且与沐王妃感情很好,沐王妃没有女儿,曹昭仪从小又深受沐王妃的喜爱,于是仗着沐王府的势力,曹昭仪在秀女中自然是横着走的,现在苏墨染本与自己同为昭仪,但仅仅凭着狐媚子的长相与运气就直接封妃了,这令同样才貌双全的曹昭仪心生怨恨,再加上苏墨染又连连侍寝,并受到皇后的极力称赞,更加令心胸狭窄的曹昭仪记恨上了。两人同处一殿,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因为内务府的一盆秋海棠,两人就杠上了,在两方人马争斗过程中,曹昭仪气愤之余推了苏墨染一把,原本是件小事情,可是没想到苏墨染竟然流血了,情急之下召来太医一看,结果原来是苏墨染已怀孕一月余,孩子最终还是没能保住,齐景轩闻言大怒,一气之下将曹昭仪打入冷宫。原本皇后即将临盆,这苏墨染有孕,本是双喜临门的一件大喜事,结果却成了这个模样,也怨不得齐景轩勃然大怒了。

柳如画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在殿里便有些坐立不安了。原本她欲置身事外的,可是现在苏墨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若是再不去看望一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了。于是,柳如画打算去云溪殿看望一下苏墨染,顺便安慰她一下。她刚要出门,却被青荷给阻止了,青荷劝道“小姐,您现在不能去”。柳如画狐疑的看着青荷“为什么?原来我不想给她们带来麻烦的,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到她们,所以一直忍着没去,可现在苏墨染出事了,我若是再不去看望她一下,于情于理都不好了,不是吗?”青荷点点头,她知道小姐说的都对,可是。。。“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一心只为别人着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苏妃是宫里面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亦是别人羡慕嫉妒的对象,小姐在宫里的位子,相信小姐自己也很清楚,你真的觉得这样合适吗?现在去看她,奴婢觉得小姐现在去看望,还不到时候”。柳如画想了想,亦没有说话,但却没有接着往外走了,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小唯见小姐回去了,便好奇的问道“青荷姐姐,为什么现在还不到时候?小姐怎么了?”青荷微微一笑“没什么,想是小姐想明白了吧”。说完,青荷便离开了,小唯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可是还是没有想明白,许是自己太笨了吧?小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弄不明白就算了,小姐不是说过了吗?难得糊涂嘛!想到这里,小唯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轻松多了。

柳如画回到房间,慢慢的坐了下来,静静的想了一会,便明白了。确实,她此刻去看望苏墨染的确不是时候,现在苏墨染没了孩子,肯定令齐景轩心疼不已,会给予她更多的赏赐与关心。齐景轩一向讨厌自己这副模样,若是自己去看望苏墨染,又表现的与苏墨染很相熟的模样,定会引起齐景轩的不悦,说不定还会迁怒到苏墨染的身上去,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那自己去看望苏墨染就成了一件大大的错事了。所以,青荷说的很对,现在的确不是自己去看望苏墨染的时候,但是自己不去看望一下,表示一下,她的心里又于心不忍,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正在想办法的时候,门忽然被人敲响了,“谁?”柳如画轻轻的问了一声。“小姐,是奴婢”门外传来青荷的声音。柳如画应了一声“进来吧”。门被人轻轻的推开,青荷慢慢的走了进来。“小姐”青荷面带笑容,“有事么?”柳如画微微一笑。“小姐,刚刚青荷话说的有些生硬,您不会生气吧?”青荷低声道。“不会,你也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柳如画自认为自己还是知道好坏的,青荷说那些话明显是向着自己的,她不可能不知道的,又怎么会责怪她呢?“那就好”青荷笑道“小姐,您不去的话,心里肯定是不舒坦的,对吗?”柳如画点点头“嗯,不去的话,总觉得亏欠了墨染,但是去的话,又怕弄巧成拙,这可怎么是好呢?”柳如画有些为难道。“不若这样吧,小姐,青荷愿意代小姐跑一趟,去找董才人,她肯定是会去看望苏妃娘娘的,到时候由董才人替我们看望苏妃娘娘,并解释一下,相信苏妃娘娘是会理解的”青荷轻声道。柳如画低头想了想,抬眸笑道“是了,说的极是,我们不能去,不代表秀珠妹妹不能去啊,就这么办吧,一会我拿一些礼物出来,你趁着天黑给董才人宫里送去,并将事情的缘由跟她解释一番,摆脱她替我们跟苏妃说一声便是了”柳如画望了一眼青荷,称赞道“青荷,你真聪明”。青荷受到表扬,难为情的低下头去“小姐。。。”柳如画见她有些害羞,便笑道“你难为情什么啊,小姐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呢,本来就是的,不用不好意思的啦”。青荷忙道“小姐,没事的话奴婢就先出去了,一会有事您尽管唤奴婢好了”柳如画点点头,青荷忙走了出去。望着她的背影,柳如画不由的轻笑出声,青荷还是一个小丫头呢。她站起身来,忙细细的打点起送给苏墨染的礼物来。没过一会,柳如画便将礼物挑了出来,并让青荷立即给送了出去,青荷也是不负使命,连夜便将事情办妥了。

过了几日,董秀珠带着侍女来倾城殿看望柳如画,柳如画忙迎了出来,并将董秀珠给带进了殿内。董秀珠大大咧咧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柳姐姐,苏姐姐让我转告你一声,说你的心意她都知道了,让我对你表示谢意呢”董秀命珠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大声说道,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来,还有两个深深的小酒窝,看起来极为可爱。柳如画忙向董秀珠道谢,董秀珠奶声奶气的笑道“柳姐姐,谢谢就不用了,可是姐姐这里有吃的吗?珠儿都饿了,走路走的”董秀珠微微一笑。柳如画连忙笑道“小好吃佬,到姐姐这里来,还会饿着你不成吗?”说完,她便让小唯将早上做出来的金丝红豆糕给端了出来,董秀珠一看便笑了“柳姐姐,这个小糕点好漂亮啊,一定很好吃的”说罢,她便伸出手去拈了一块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满足的笑了“柳姐姐,这个小糕点真的好好吃呢,是你们这里的厨子做的吗?”她含糊不清的问道。柳如画忙命小唯给她端了一杯水过来,“喝点水吧,别吃噎着了”。董秀珠忙接过水杯,连喝了好几口水,“谢谢姐姐了,姐姐别说,刚刚若不是喝了口水,珠儿还真的会被这小糕点给噎着呢”她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笑看向柳如画“柳姐姐,这个小糕点好好吃呢,我。。。”董秀珠不好意思的看向柳如画“柳姐姐,你能不能答应珠儿一个小小的请求啊,就一个”她讨好的看向柳如画,大眼睛里满是想法。柳如画笑道“什么要求啊?你先说出来,如果可以满足的,姐姐一定满足你,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姐姐,我有那么小气吗?”董秀珠闻言,眼睛便笑得弯了起来,“柳姐姐,做这个小糕点的厨子在哪里啊?珠儿想将他借回宫里几天,做些好吃的,然后再将她给送回来,可以吗?柳姐姐,你最好了啦,就答应珠儿这个小小的要求吧。。。”董秀珠眼睛里都是讨好的意味。闻言,柳如画、小唯及青荷都笑了起来,柳如画闭口不言,但心直口快的小唯就大声笑道“董才人,这个要求小姐不是不愿意满足你,只是实在是满足不了呢”。董秀珠听见了,便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什么呢?”小唯又笑道“不行了,青荷姐姐,还是你告诉董才人原因吧,我笑得受不了了啦”。说完,小唯便伏在青荷的身上,笑得直不起来腰。一旁的董秀珠见了,一副不理解的表情。青荷亦笑眯眯的说“董才人,如果您真的想向我们倾城殿借人的话,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了”青荷一眼瞥见董秀珠逐渐沉下去的脸色,心里估摸着她是不是生气了?于是,她便快速的说出了原因,原来啊,这个金丝红豆糕是自家小姐早上闲来无事,自己做出来的呢,如果董秀珠执意要带走她们殿里的“厨子”,估计就连皇帝皇后都不一定会答应。毕竟小姐亦是倾城殿的主人,若是连主人都去别的殿里做厨子了,那么这样的倾城殿亦没有什么价值了。董秀珠听完原因之后,自己也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连忙朝柳如画行了一礼道“柳姐姐,不知者不罪,这件事情是秀珠的错误,秀珠愿意一力承担下来”。柳如画笑笑“无妨,这本额就没什么的,但我是不可能去你宫里的,可是如果你想吃小点心什么的,我还是可以为你多做一些的,届时让你带回去好了”柳如画的话让董秀珠一下子高兴起来,她忙跑到柳如画的身边,一把抱起了柳如画,“谢谢柳姐姐了,以后珠儿会经常来的,到时候姐姐可不要反悔哦”。柳如画摇摇头“不会的,你就放心吧,只是,我现在的身份,不宜跟你们走的太近,不然会连累你们的,你若是想吃什么小点心了,尽管差人来倾城殿问,到时候,我会做好并差人送给你的”。董秀珠闻言,撇了撇嘴,轻声道“我才不在乎呢,我是因为喜欢柳姐姐,与姐姐投缘,才到姐姐这里来的,我不在意别人的话,真的,所以姐姐也不用那么在意的”董秀珠不以为然的笑笑。柳如画见她如此说,便也不再提及这个话题了,董秀珠都不在意了,自己又要在意什么呢?董秀珠又坐了一会,陪着柳如画说了一小会话,然后便带着柳如画给她包好的小糕点,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董秀珠隔三差五的便道柳如画的倾城殿里坐坐,陪着柳如画叙叙话,吃吃喝喝,然后临走前再顺走一些吃食,这都成为她的习惯了。柳如画一开始还与董秀珠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生怕自己影响了她的前程,可是后来看到董秀珠大大咧咧的模样,便也习以为常了。就在柳如画与董秀珠互动的时候,苏墨染也渐渐的恢复了身体,并开始参加一些宫里面的聚会。但是她始终都没有来倾城殿亲自拜访柳如画,表示谢意,这一点令董秀珠很不满。这一天,她气呼呼的走进了倾城殿,一张小嘴噘的很高。一进门她就要吃食,并且不停的吃着,直到柳如画将她手里的零食全部收起来,不给她吃为止。“你怎么了?”柳如画关心的问道。“没什么”董秀珠哼了一声,并轻轻的嘟囔了几句,至于说的是什么,柳如画却并未听明白。“没什么还噘着一张嘴吗?”柳如画笑道。“柳姐姐,你说你可生气啊?。。。”柳如画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缘由细细的说了一遍,她以为柳如画会大怒,可是并没有,柳如画只是笑了笑,然后温声道“这没什么啊,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啊”。关于这一点,柳如画看的倒是挺通透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接生 董秀珠惊讶的看着柳如画,一双美眸睁的大大的,她就那样安静的看着柳如画道“柳姐姐,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柳如画摇摇头“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啊?”董秀珠低下头,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喃喃自语道“我还以为你会生气,会在意,所以才与苏姐姐吵了起来,没想到。。。倒是我平白的做了一次坏人呢,没意思。。。”柳如画听见小丫头的喃喃自语,笑笑“你没有做坏人啊,虽然我不生气,但是我也很感激你的啊,董妹妹是个大好人呢”柳如画微笑着对董秀珠的行为给予了肯定,听到柳如画这么说,董秀珠这才咧着嘴笑了“嗯,我也觉得我人很好呢”,说完,又拈了一块点心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见董秀珠开心的模样,柳如画亦笑了起来。她还是挺喜欢董秀珠这样单纯可爱的小丫头呢。“吃吧,多吃一些,姐姐这里还有好多呢,足够你吃了”柳如画怜爱的看着董秀珠,董秀珠抬头笑了笑,轻轻的应了一声。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皇后临盆的日子,这天午后,柳如画正在殿内歇息,忽然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急急的赶了过来,说是自家主子临盆了,可是过了好久都没有生下来,主子着急,便派她来请柳如画,希望柳如画能过去为其祈福,助其顺利生产,柳如画笑笑古人就是迷信,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神佛身上,总以为有了神佛的护佑,自己就会一帆风顺,却忘记了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希望。柳如画虽然属于另外一个世界,从主观上来说并不屑于这些,可是她在古代,就必须入乡随俗,所以也只能选择相信,并遵从。柳如画忙拿上东西,随着那名宫女一起去了。等她来到皇后的凤仪宫后,才发现那里早已围满了前来探望的人,有后宫的多名妃嫔,有众多御医,还有数不清的宫人,在人群的中心处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柳如画不用想都知道那是谁,那是大齐最为尊贵的皇帝陛下,而在皇帝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比平日里略显消瘦,柳如画紧紧的盯着那抹身影看,没想到多日未见,他竟然瘦成这般模样了,柳如画忽然想起那日里莫离来时说的那些话,心里忽然感觉有些疼痛,她沉默不语的站在那里,直到人群之中有人发现了她,并大声嚷道“你们看,圣女来了”。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转过身子来看她,柳如画被众人看的心里一惊,头便不自觉的低了下去,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低着头朝前走去,一直走到齐景轩的面前,然后她看见两双黑色的男靴,她心里有些慌乱起来,她知道其中一双是他的。“圣女来了么?”齐景轩低沉好听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柳如画忙抬起头来朝齐景轩恭敬的行了一礼,“臣妾见过陛下”她又看了一眼站在齐景轩身边的某人,又道“见过六王爷”。“嗯,快些进去看看皇后吧,要用心为皇后祈福,知道了吗?”齐景轩一脸认真的说道。柳如画点了点头“臣妾遵旨”。说完,柳如画便朝殿内走去。一进大殿,柳如画便被刺鼻的血腥味给熏到了,她见宫人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心里便有些不安起来。她忙拉住一个宫人问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胎位不正么?”那宫人没有说话,端起血水就朝外走去。柳如画柳眉微蹙,又急急的往里走去,她见欧阳夕颜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满头大汗。站在她身边的产婆早已急的大汗淋漓了。柳如画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了?”产婆忙慌张的回道“回禀圣女,皇后娘娘她。。。”柳如画忙急问道“皇后她究竟怎么了?快说啊”。产婆忙道“难产了”。柳如画一听,虽然早就知晓了,却还是吃了一惊,这种情况在前世根本就不算什么,可在这样落后的年代里,难产对于产妇来说就等于判了死刑了,柳如画的心里一沉。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有点同情起床上努力活下去的欧阳夕颜来。她心里犹豫了一会,然后走到欧阳夕颜的身边,轻声道“皇后,接下来我说的话,你都要听清楚了,你可以听见我跟你说的话么?”欧阳夕颜点点头,“能”她的声音很微弱,显然生产已经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气力。柳如画又道“如果你能听见的话,那么便认真的听我将话说完,可以做到吗?”皇后低低的“嗯”了一声。柳如画见她如此,便接着说道“那么接下来我所说的话,你都要听明白了,想好了。你现在难产了,难产的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比谁都知道。但我可以救你与你的孩子,你如果相信我的话,就点点头”。欧阳夕颜轻轻的点了点头。柳如画轻声道“很好,我做的可能对你来说,有些难以接受,因为我现在要剖开你的肚子,将你的孩子取出来,然后再将你的肚子缝合起来。这样的做法,在大齐应该是前所未闻的,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你与你的孩子都会有风险,你是选择相信我,还是自己做最后的努力,自己生出来,选择权就在于你了,我现在将皇上请进来,该怎么办,希望你能够告诉他,可以吗?”欧阳夕颜闻言,又点点头。

柳如画这才转身走了出去,她走到齐景轩的面前,看了齐景轩一眼“现在皇后在里面难产了,如果通过祈福必然是没有用的,现在我可以救她们,但是陛下必须先答应臣妾一件事情”。齐景轩看了她一眼,“你说吧”。“陛下请随臣妾进去,皇后也有话对您说”说完,柳如画便率先走了进去,齐景轩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凤仪宫。到了殿内,齐景轩便沉下了脸“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柳如画便认真的说道“其实臣妾的办法就是将皇后娘娘的肚子给剖开,然后将孩子取出来,最后再将皇后娘娘的肚子给缝起来,就是这样”。齐景轩惊讶的望着柳如画,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你说什么?你胆敢如此做,朕就。。。”齐景轩愤怒的望着柳如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来紧紧的捏住了柳如画的下巴“如果皇后与孩子有什么闪失,你。。。你就去陪她们吧”。柳如画刚想说话,却被皇后身边的宫女给制止了,那名宫女恭敬的走到齐景轩的身边,朝齐景轩行了一礼“陛下,娘娘有话要说”。齐景轩忙走到床前,蹲了下来,伸出手来紧握住欧阳夕颜的手道“颜儿,你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皇后吃力的点点头“陛下,让她。。。让她试一次吧。。。”欧阳夕颜吃力的说道。齐景轩闻言,沉默了一会,便转身朝柳如画走来“就依你所言吧,但是若是失败了,后果你自己知道的”说完,他便欲拂袖而去。柳如画忙拦住了他道“陛下,臣妾还需要两个擅长治外伤的御医,烛火,锋利的剪刀,线。。。”柳如画说出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与人,齐景轩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如你所愿吧”说完便离开了。

很快,柳如画就得到了她所需要的。柳如画用酒喷在剪刀上面,然后将剪刀放在烛火上烧,过了一会,才用剪刀依次剪开欧阳夕颜的肚子,在两名御医的协助下,顺利的将孩子取了出来,孩子取出之后,她依据前世的记忆,动作麻利的清理了孩子的口腔、鼻腔及呼吸道,然后处理了脐带,将孩子的屁股狠狠的揍了几下,孩子这才大声啼哭了起来。柳如画见此情形,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之后,柳如画将孩子交给了一旁的产婆,自己便用心的照顾起欧阳夕颜来,她拿出胎盘,又给欧阳夕颜止了血,进行了缝合,这才坐在椅子上,彻底的瘫坐在了上面。两名御医惊讶的望着面前动作娴熟的某女,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行医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偏偏柳如画还成功了,这一点更让他们惊讶了。他们想问一问柳如画是如何做到的,但是自己的年龄又摆在那里,让他们有些难以启齿,他们站在那里犹豫不决的时候,柳如画忽然笑了笑“接下来就是两位御医的事情了,给皇后娘娘开些补气补血的滋补药调养一下吧,再开一些止血的药帮助娘娘恢复刀疤就可以了”。柳如画像是打了一架似的,用完了身上的所有气力,这皇后生产,搞得倒像她生产一般,都没力气了。柳如画无奈的笑笑,最重要的还是心里紧张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前功尽弃了,这一下,都做完了,她倒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就在两位御医忙起来的时候,那一边,齐景轩大步走了进来,他的手上还抱着刚生下来的小皇子,齐景轩看了椅子上的某女一眼,面上尽是怪异之色,他倒是不晓得这柳如画除了会占卜观星象之外,竟然还会这个?感受到齐景轩的目光后,柳如画淡淡的回应了他一眼,心里却着实恼火起自己来了,自己干嘛这么蠢笨啊?竟然又没忍住,出手了。这下,齐景轩又要对自己好奇了,不过尽管有些恼火,但是她却不生气,因为她一向认为救死扶伤是医者的神圣职责,虽然她在前世亦只是辅修医学,因为她最爱的宸哥哥就是医学界着名专家,虽然这只是他众多兴趣爱好中的一个,但他亦做的是有声有色。齐景轩将孩子放回产婆的手里,这才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柳如画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然后慢慢的从椅子上面爬站了起来,给齐景轩行了一礼,道“臣妾见过陛下,臣妾刚刚失礼了,还望陛下原谅”。她虽然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可是语气里却不是这个意味,有种懒洋洋的感觉。齐景轩嘴角微扬,这个柳如画还真是的,胆子大的很呢。算了,看在她刚刚救了颜儿母子的份上,就饶了她吧。“平身吧”齐景轩朝柳如画摆摆手“柳妃,你这次立了功,救了皇后与皇子,朕会重重有赏的,要不就赐你贵妃一位吧”。柳如画忙跪了下来,忙道“陛下,您就不要再为难臣妾了吧,臣妾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再进封了。。。”齐景轩脸色一沉,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呢,这后宫之中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得到进封呢,也就柳如画一人避之如蛇蝎吧?她竟然这般不屑一顾?齐景轩越想越生气,忍了又忍,方道“既然你不需要进封,那赏赐的东西也一并免了吧,柳妃以为如何呢?”柳如画忙跪下谢恩,这样的行为令齐景轩心里越发的不高兴,立即转身拂袖而去。

齐景轩离去之后,柳如画也向皇后告辞了,准备带着身边的小丫鬟朝自己宫里行去。她刚走了几步远,便被其中一个御医给叫住了,那御医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道“柳妃娘娘,关于今天的事情,您以后能来太医院教我们吗?”柳如画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这样不太好吧?”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她怎么也算是皇帝嫔妃,如此光明正大的出入太医院,的确会招人非议的。御医想了想,认为柳如画的担忧极对,但是他真的很想跟柳如画学学今天的医术,他们很感兴趣呢。“那这样好了,王兄,我们可以借出诊的机会,去柳妃娘娘的倾城殿学习一二”另外一个御医想出了一个办法,柳如画想了想,便应了下来,她也不是个喜欢遮掩的人,既然都是学医之人,必要的交流也是可以的嘛,于是她笑笑“那好的很啊,倾城殿随时欢迎两位御医的到来,本妃先走一步了”,两个御医欣喜的点点头。

柳如画看见他们眼中的喜色,摇摇头,感慨道古人就是好学啊,如果他们那个时代的医学生能有这些御医一半勤学的态度,祖国的医学事业该有多繁盛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拜会 柳如画回到倾城殿中便早早的歇下来,她觉得有些累了,以前也经历过类似的手术,只是那时候是许多人在一起合作的,自然不显得累,可是现如今不同了,她一个人做手术就算了,旁边两个御医还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边打打下手,这让从未独立行过手术的柳如画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感觉很不安心,因此也就格外的累了。柳如画刚刚睡下,便有大批的礼物送进殿来。青荷等人忙将礼物收了下来,摆放整齐,就等柳如画醒来后进行清点了。过了好久,柳如画才伸了伸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这一觉睡的可真是舒服呢,让人感觉神清气爽不说,心里还特别的舒坦。柳如画刚出门,便被青荷等人给叫住了。青荷笑眯眯的说“小姐,刚刚您在睡觉,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许多礼物来,说是为了感谢小姐的救命之恩,奴婢将东西放在了偏殿里,主子要看一看吗?”柳如画点点头,跟在青荷的身后一起进了偏殿,只见小小的一个角落里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礼物。柳如画走过去打开几个盒子看了一下,都是珠宝翠玉古董字画之类的,欧阳夕颜出手相当的大方呢,不过也难怪,毕竟柳如画可是救了她们母子俩的大恩人呢,柳如画这么一想,心里就平衡多了,算了,这也算是自己辛苦一场得来的,收下亦不为过。于是,柳如画便微微一笑,吩咐青荷将礼物收在自己的小金库里,好好保存着。青荷应了一声,便去叫小唯与青竹来帮忙。柳如画看见她们搬着东西那劳累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殿内少了几个可以干重活的男人,不对,应该是公公,宫里面是不能有男人存在的,除了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之外。看来她也该找几个公公进殿来伺候着了。只是一想到宫里那错综复杂的关系,柳如画就觉得头昏,找几个人进来是可以,但必须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否则那些宫剧里面的剧情又会出现了,像是某某某将自己的心腹安插在某某某的宫里一样,想想就觉得心里直起鸡皮疙瘩。想到这里,柳如画决定选公公来殿里这件事情实在不宜操之过急,应该从长计议才是。

既然皇后送了这么多礼来,柳如画若是置之不理或默不作声,就太不厚道了。于是,柳如画决定去凤仪宫看望一下欧阳夕颜。她刚到殿门口,就看见了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那宫女一见柳如画,便恭敬的朝她行了一礼,经过为皇后接生一事之后,柳如画在宫里的名声大噪,许多人听说这件事之后,都对柳如画另眼相看了,就连宫里的宫女公公们也都带着敬佩的目光看着柳如画,柳如画面前的这位宫女亦是一样。“皇后娘娘可醒了?”柳如画笑着问道。“回柳妃娘娘,娘娘她已经醒了”宫女恭敬的应道。柳如画点点头,便径直朝殿内走去。

殿内,欧阳夕颜正躺在床上,她睁着眼睛温柔的看着恬静的睡在她身边的皇子,这是她的孩子吗?欧阳夕颜伸出手来,轻轻的摸了摸皇子的脸颊,软软的滑滑的,触感很好呢。欧阳夕颜不由的嘴角微扬,正在睡梦中酣睡着的小皇子,感受到欧阳夕颜的触摸,红润的小嘴嘟了起来,显得可爱极了。欧阳夕颜安静的看着他,眼里心里都是温柔。幸好你没事,欧阳夕颜不禁感慨万分。柳如画走进大厅,见到的便是这样温馨的场景。她站在大门口,静静的望着眼前这副天伦之乐,心情也好了许多。这样的画面太过美好,她都不忍心去破坏它,于是便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过了一会,一直在皇后身边服侍着的宫人发现了柳如画,便轻轻的告诉了欧阳夕颜,欧阳夕颜欲起身说话时,柳如画大步走了过去,站在床前制止了她,“娘娘,你最近一段时间最好不要起床,等肚子上的刀疤好了,才可以起床的,娘娘,这次得罪了,因为生产时太紧急了,所以我才打着胆子为您开刀的,您莫要生臣妾的气。。。”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这个半吊子不知道当时胆子从哪里来的,竟敢用剪刀代替刀子开刀,幸好那剪刀足够大,亦足够快的。欧阳夕颜微微一笑“多亏了你当机立断,不然我与皇子的生命都堪忧了,谢谢你”。柳如画闻言,抬头看了欧阳夕颜一眼,见她眼里都是感谢之意,忙摇摇头,难为情道“没关系,这是臣妾应该做的事情,皇后娘娘不用放在心上”。柳如画说的都是心里话,在她原来那个世界里,社会上都在提倡乐于助人,社会风气也得到了一定的净化,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相信自己一定还是会挺身而出的,即便事后有些后悔与害怕,但当时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受苦,遭难。欧阳夕颜微微一笑,帮助别人还这么谦虚的,她还是头一次看到,所以欧阳夕颜觉得心里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得谢谢你,也不知道我送去的那些谢礼,你可还喜欢?”柳如画想起那堆在大殿一角的礼物,不由的嘴角微扬,那么贵重的礼物,她自是喜欢的,只不过亦会觉得有些受之有愧呢,自己没有做出什么特别大的成就,就得到了如此的嘉奖,她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考虑到那是皇后的心意,也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娘娘,你最好在床上休养半个月,臣妾会经常过来看看您的伤口,并为伤口消毒的,同时您还要配合御医开的药,这样才能好的更快一些”柳如画小心翼翼的叮嘱道。欧阳夕颜闻言亦点点头,她是柳如画帮忙接生的,她的情况,柳如画自是清楚的,所以她得听柳如画的话,这样才能好的更快一些,关于这一点,她心里是很通透的。柳如画见她答应了下来,便笑笑“皇后娘娘,可能接下来您的伤口会有些疼,届时臣妾会让御医开一些止痛的药给您服用的,可能效果没有那么明显,如果感到疼痛,还请皇后娘娘多多担待一些,忍着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呢”柳如画将后续可能出现的情况细细的说了一遍,欧阳夕颜认真的听着,并悄悄的将这些话给记在了心里。

见皇后如此配合治疗,柳如画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那原来有些七上八下的心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她又陪着皇后说了一会话,然后看了看她的伤口,见没有血渗出,心里便安心了不少,然后起身告辞。柳如画刚到倾城殿门口,便见小唯迎了上来,“小姐”小丫头满脸不高兴的走上前来。柳如画见她如此模样,心下有些好奇,亦有些好笑,便开口问道“小唯,你怎么了啊?谁欺负你了吗?”小唯撇撇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青荷端着水路过,见两个人站在大门口,便笑着走了过来“小姐回来了啊?”柳如画微微一笑,点点头“嗯,青荷,小唯她怎么了啊?”青荷看看小唯不高兴的模样,稍稍动了动念头,便知晓了,她低着声音说“小姐,小唯不高兴估计跟里面的来客有关系,是吧?小唯,我说的对不对呢?”小唯抬眸看了青荷一眼“还是青荷姐姐理解我啊”。柳如画看了两个小丫头一眼,不明所以,这两个人都在说什么啊?她怎么听不懂呢?青荷见柳如画还不明白,便解释道“小姐,小唯心里不乐意,估计跟里面那一位有关系,平日里不见她来咱们殿里,如今小姐立了大功,她倒上赶着来贺喜了,可见心思不纯,还不如秀珠小姐单纯善良,小姐还是与那种人少接触为好呢”。“就是就是呢,那种人真是讨厌呢,太势利了,小姐可要小心一些呢”小唯见青荷如此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急急的说道。柳如画见她那副模样,不禁莞尔一笑,小唯这个小丫头就是胸无城府,想到什么说什么,不会遮遮掩掩的,不过自己就是喜欢她这种耿直的性格,心思比较容易看出来,也容易相处。“我知道啦,我会注意的,你就放心好了”柳如画伸出手来,轻轻的摸了摸小唯的头,好软啊,柳如画忍不住又多摸了一下“我倒要进去看一看是何方神圣,让我们家小唯生气的”。柳如画一边说着,一边朝殿内走去。她一进殿门,便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那白衣飘飘的纤瘦身影,正是多日未见的苏墨染苏妃娘娘,那圆圆的可爱极了的粉色身影就是董秀珠董才人了。柳如画一进门,两个人便停止了交谈,齐齐的朝柳如画这边看过来,董秀珠更是开心的跑到柳如画的身边来,高兴的扯着柳如画的衣袖,笑道“柳姐姐,我与苏姐姐都等你好一会了,柳姐姐,你究竟去哪里了啊?好慢呢”。柳如画伸出手摸摸董秀珠的秀发,好软好香,“我去皇后娘娘那里了,看看她现在的情况如何了,你们等很久了吗?”柳如画笑眯眯的说。

“嗯,都快等饿了”董秀珠夸张的揉揉自己的肚子,“柳姐姐,真的好饿呢,有吃的吗?最好是才做出来的新糕点”。柳如画瞥了一眼董秀珠嘴角边的点心屑子,笑道“你刚刚不是已经吃过芙蓉糕了吗?还饿呢?”董秀珠大眼睛转了转,好奇的问道“柳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吃了芙蓉糕的?”董秀珠眼睛里满是疑惑,柳如画笑着伸出手抹去了她嘴边的糕点屑,然后拿到她的面前,“这是什么呢?”董秀珠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原来她吃东西的时候没有擦干净嘴巴。“好了好了,青荷,你快些将早上厨房做的绿茶饼拿进来吧,董才人饿了”柳如画也不去揶揄她了,朝着门外唤道。只听见青荷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打着帘子走了进来,她一边走,一边端着一盘翠绿色的绿茶饼,笑盈盈的走到董秀珠的面前,笑道“董才人,这个绿茶饼是我们家娘娘早起时做的,是一种新品种呢,您尝尝,肯定对您的味口”她又朝苏墨染笑笑“苏妃娘娘也尝一口吧”说罢,她便将手里的绿茶饼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面,然后微笑着福了福身子,然后退了出去。

柳如画见青荷将绿茶饼给端了进来,便招呼着苏墨染与董秀珠两人吃起来,苏墨染还略微推辞了一下,然后拈起一块,放在嘴边,慢慢的吃了起来,吃相很是文雅。相比之下,董秀珠的吃相就相当豪爽了,她一手一个,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的赞道“嗯,柳姐姐,这个绿茶饼真的很好吃呢”。柳如画看见她那可爱的模样,不由的笑道“既觉得好吃,那一会回去就都带了回去,慢慢吃好了”。董秀珠闻言,大眼睛里亮了亮,笑道“柳姐姐,您说的是真的吗?珠儿能将这些都带回去慢慢吃吗?”柳如画好笑的点点头,董秀珠忙激动的将手里剩下的绿茶饼都放进嘴巴里,然后跑上前来,一把抱住柳如画,恨不得在柳如画脸上亲上几口“柳姐姐,您太好了”。这一下,不仅连柳如画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就连坐在一边吃东西的苏墨染都没忍住,被茶水给呛住了,一口茶水很不淑女的直接喷了出来,她自觉自己的失态,忙用汗巾子擦了擦自己嘴边的水渍,低下头去。“好了好了,好好的吃你的绿茶饼吧”柳如画没好气的将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董秀珠从自己的身上放了下来,让她坐在椅子上面。“你们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殿里玩了?”柳如画别有用心的瞥了一眼苏墨染,她就不相信苏墨染会好好的跑到她的殿里来,如果只是念着旧情,她早该来了,而不是等到现在才来。

苏墨染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前阵子宫里出了一些事情,柳姐姐也知道的,那个人是沐王妃表妹的女儿,沐王妃很喜欢她,我又因为那些事情与她闹成了那个模样,如果我那时候来姐姐殿里的话,势必会连累到姐姐,因为我知道姐姐与沐王府关系很近,特别是与沐世子兄弟两个。。。姐姐,妹妹亦是不得已的”苏墨染说着说着,眼睛便有些红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恩宠 柳如画静静的看着自己面前泫然欲泣的某女,微微蹙起了眉,从心里来说她是愿意去相信苏墨染的,因为曾经的交往,但是想想之前的种种,她又觉得苏墨染为人不是那么单纯的,她与孩子气十足的董秀珠完全不一样。柳如画还没有开口说话,董秀珠就天真的笑道“柳姐姐,你就原谅苏姐姐吧,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呢”。柳如画看着单纯的董秀珠,心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如果她不原谅苏墨染,那么董秀珠就会认为自己小气,进而影响她跟董秀珠之间的关系,如果她就这么原谅苏墨染的话,她的心里又不开心,苏墨染明显带着某种目的来靠近自己的,在没有弄明白她的意图之前,她是真心不想跟苏墨染走的太近的。跟这种意图不明的人在一起,柳如画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董秀珠见她好半天都没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便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轻轻的拉着柳如画的衣袖道“柳姐姐,你还是不能原谅苏姐姐吗?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一次呗”说罢,她又看向一边的苏墨染,“苏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呀”董秀珠神色之间带了一点急色。柳如画看了董秀珠一眼,笑道“我没有生墨染的气啊,从来都没有,又何来原谅一说呢?”柳如画面带笑容,显得很平静。“柳姐姐,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么?”董秀珠明显不太相信,可是柳如画一直都笑眯眯的看着她“当然是真心话了,我们三个一向交好,怎么会生她的气呢?我只是怕她生自己的气,那段时间,她在床上歇息,我都没有去看望她,但我那是形势所迫,所以,墨染妹妹,你也要原谅我哦”柳如画笑着说。苏墨染闻言,微微有些怔愣,随即便笑了起来“我并没有生气啊,我理解姐姐立场的”她目光澄澈,就那般直直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其实苏墨染就是那样的人,毕竟那时候她也很为难,柳如画这样想想,心里也就释然了,算了,就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吧。柳如画微笑道“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那么大家就别再相互误会了吧,以后注意一点就是了”。苏墨染与董秀珠闻言,亦都点点头表示同意。三个人将话说开了之后,心里都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说起话来亦欢快了许多。苏墨染与董秀珠又坐了一会,才起身告辞。

柳如画将她们送到殿门外,又目送着她们离去,这才慢慢的回到自己的殿中。小唯跟着自家主子进了大殿,柳如画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小姐,你觉得那个苏妃娘娘真的可信么?”小唯叹了一口气“她给人的感觉不舒服呢”。柳如画抬眼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她饶有兴致的看着小唯,她想知道小唯究竟是怎样想的。“奴婢觉得这个苏妃娘娘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不能太过相信”小唯认真的说。柳如画看了她一眼“还有呢?”“小姐若真的要与她来往的话,一定要谨慎小心才是呢”小唯一本正经的说。柳如画笑笑“嗯,不错,长进了不少”她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有些事情有些人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的,顺其自然吧”。小唯闻言,亦点点头,她似乎有些明白了。柳如画见她那副似懂非懂的模样,摇摇头,这个小丫头还得再多磨练磨练才是呢。

自那之后,苏墨染与董秀珠隔三差五的就结伴来到柳如画的倾城殿作客,面对这样频繁的来往,有时候连柳如画自己都有些松懈了,甚至认为自己的担忧都是多余的,也许苏墨染只是单纯的想与自己叙旧交好呢。柳如画与苏墨染、董秀珠的互动都落在宫里其他女人的眼里,她们冷嘲热讽着,有嫉妒的,也有看笑话的。那因苏墨染的事情被打入冷宫的曹昭仪早就被皇帝放了出来,原因是沐王府的求情。但是她虽然从冷宫里出来了,但是却被降为了才人,并迁去了其他殿里居住。曹才人冷眼看着三人的互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苏墨染那种贱女人与柳如画那等清高之人在一起,肯定是不会长久的,她就等着看她们的笑话呢。

皇后在歇息了一个余月之后,终于恢复如常了,只是精力却还未回复。她斜坐在软塌之上,接受众嫔妃的拜见。皇后伸出手来让众人起身,然后勉强笑道“众位妹妹,本宫身子尚未恢复,就不多留妹妹们坐会了,如此便散了吧”皇后朝众人挥挥手,示意她们可以回去了。众人亦都朝皇后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其实众嫔妃亦不愿意留在皇后的凤仪宫里,只是遵照宫中的礼仪例行公事而已,当听到皇后的话时,她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一时便都散去了。皇后亦深知她们的心理,于是便直接让她们回去了,那么多人都挤在她的凤仪宫内,她心里烦着呢。皇后刚想回内殿歇息,便看见一个人尚未离去,她看着那个白衣女子,笑道“苏妃还有什么事情么?”苏墨染嘴角微微上扬,朝皇后行了一礼,然后用甜美的声音说“回皇后娘娘,臣妾确实有事相告。。。”

话说齐景轩自从皇后欧阳夕颜为他生了皇长子之后,每日里都笑容满面的,他也不去其他地方,只一味的在凤仪宫内陪着皇后,这天下了早朝,齐景轩命人将朝堂上的奏章先送到了凤仪宫里,没多一会,他自己也进了凤仪宫,齐景轩先去内殿看了一下欧阳夕颜,安慰了她几句,又伸手抱了抱皇长子,这才出了内殿,坐在外殿的书桌前批阅奏章。欧阳夕颜将皇长子哄睡着之后,便跟随着齐景轩来到了外殿。看着齐景轩面前那堆积如山的奏章,欧阳夕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陛下,您辛苦了”。齐景轩闻言便抬起头来,温柔的看向了欧阳夕颜,笑道“是颜儿啊,悦儿他睡着了吗?”欧阳夕颜点点头“嗯,悦儿他睡着了,陛下,这么多的奏章要阅,您辛苦了”。齐景轩摇摇头“这些都是朕的职责,颜儿,快过来,到朕的身边来坐”齐景轩朝欧阳夕颜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去。欧阳夕颜缓缓的走到齐景轩的身边,坐了下来,沉默的看着齐景轩批阅奏章。齐景轩一只手搂着欧阳夕颜,一只手接着批阅奏章“陛下”欧阳夕颜忽然开口唤道。齐景轩低低的应了一声“怎么了?”欧阳夕颜并没有说话,而是一脸深情的望着齐景轩。齐景轩感觉到欧阳夕颜的注视,抬眸朝欧阳夕颜望去“颜儿,你怎么了?”欧阳夕颜犹豫了一下,然后笑道“陛下,最近您都在颜儿的凤仪宫内,已经很久没有去其他妹妹的宫里了。。。”齐景轩看着她,然后又低下头去看奏章“嗯,那又如何?”欧阳夕颜迟疑了一会,接着说道“今日妹妹们都来了颜儿的宫里,似乎都想看到陛下您呢,陛下,既然给了众位妹妹们名份,那么就不要让她们独守空房才是。颜儿知道殿下近些时日都待在颜儿的凤仪宫内,主要是关心颜儿的身体,可是颜儿现在已经恢复如常了,所以陛下应该去其他妹妹的宫里面了。。。”齐景轩抬起头来看向欧阳夕颜,笑了笑,并将她搂的更紧了“颜儿真的舍得么?”欧阳夕颜羞涩的低下头去“不舍得,可是陛下亦要为皇室的未来着想,多多临幸其他妹妹们,雨露均沾,让妹妹们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齐景轩静静的看着欧阳夕颜,“颜儿,你真好,朕知道了,朕今晚就去她们那里,不过,颜儿,你可要答应朕,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多多照顾自己才是”。欧阳夕颜轻轻的点点头“颜儿知道了,不过,陛下今晚会去哪一位妹妹的宫里呢,颜儿很好奇”欧阳夕颜笑了笑。齐景轩伸出手来捏了捏她娇俏的鼻子“你猜呢”。欧阳夕颜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道”。“朕也不知道呢,到时候再说吧”齐景轩笑笑,复又低下头去,专心致志的批阅起奏章来,欧阳夕颜没有再打扰他了,只是安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景轩终于批阅完所有的奏章了,这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齐景轩唤来身边的近侍公公,让他出去传膳,那公公应声而去。齐景轩一把抱住欧阳夕颜,笑道“今日朕准备了好多菜式,都是颜儿爱吃的菜呢”。欧阳夕颜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仰起头来朝齐景轩笑笑“陛下,今晚会去哪一位妹妹的宫里呢?”“就这么好奇么?”齐景轩伸手捏捏欧阳夕颜的小鼻子“你自己猜去”。欧阳夕颜噘起了嘴巴“颜儿不知道。不过颜儿倒是有个建议呢”。“什么?说来听听”齐景轩一下子来了兴致。“陛下不妨去苏妹妹的宫里吧”欧阳夕颜建议道。“哦?”齐景轩笑笑“为什么呢?”欧阳夕颜低下头去,轻声道“今日苏妹妹与众位妹妹一起来了凤仪宫,她看起来好憔悴,可能还未从前阵子的事情里走出来吧,陛下,为什么会将那曹昭仪从冷宫里放出来呢?伤害皇嗣可是大罪呢,不可以轻易被宽恕的”欧阳夕颜很不解的问。齐景轩叹了一口气“朕还以为颜儿知晓朕的困难呢”。欧阳夕颜也叹了口气“臣妾自是知道的,可是陛下,难道沐王府就那么大的权势么?”欧阳夕颜知晓那曹昭仪的背后是整个沐王府,可是沐王府再大还能大过皇帝的权势么?为什么陛下就那么含糊沐王府呢?齐景轩无奈的摇摇头“如今朕刚登基不久,根基尚不稳固,沐王府暂时还不能动,颜儿,你知道吗?”欧阳夕颜点点头“颜儿知道了,那么,陛下今日就去苏妹妹的宫里安抚一下苏妹妹吧,她看起来怪可怜的呢”。“知道了,还是颜儿大度善良”齐景轩点点头。两人正在说话间,那公公便带着一众宫人进殿来,将午膳端了上来。“颜儿,看看吧,都是你爱吃的菜式,今天你可要多吃一些呢”齐景轩笑笑。欧阳夕颜闻言亦点点头。

是夜,齐景轩便留宿在了苏墨染的殿中,那苏墨染面带笑容,极尽温柔的伺候了齐景轩一夜,令齐景轩很是满意。两人颠鸾倒凤了一夜,极尽恩爱。第二日,皇帝留宿苏墨染的云溪殿的消息便不胫而走,苏墨染再一次成为了后宫女人羡慕嫉妒的对象,也成为了众矢之的。正在众嫔妃议论纷纷的时候,绯闻的女主角正悠然自得的坐在柳如画的倾城殿内吃点心。“苏姐姐,你就不担心么?现在大家都在议论你呢,都把你当做头号敌人来防备,还叫你。。。”一向大大咧咧的董秀珠说不下去了,她们说的也太难听了一些,害的她都不好意思重复她们的话了。“说什么啊?”苏墨染轻轻的抿了一口清茶,笑问道。“没什么,不说了。。。”董秀珠决定还是不说了,这样的话让她怎么说的出口呢?“不外乎就是贱人,狐狸精之类的呗,我不在乎”苏墨染笑着说道,果不其然的看见董秀珠张大的嘴巴“苏姐姐,你怎么知道的啊?难道。。。”董秀珠无语了,难道她已经听见了?苏墨染笑笑,这算什么呢?更难听的她都听到过,这个还算是比较好的了,不过她可不想说出来,她点点头“嗯,我都听见了”。“那你还。。。”董秀珠惊讶的望着苏墨染,苏姐姐还真是强大呢,这样的话都能听进去?“这有什么呢?只要我不是那样的,不就行了?你们相信吗?”苏墨染笑笑。“当然不相信了”董秀珠笑道“我怎么可能会相信呢?”柳如画亦摇摇头“我不相信”。“那不就得了,只要你们相信我,就足够了”苏墨染气定神闲的笑笑“只要你们这些好友相信我,我就满足了,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柳如画望着满不在乎的苏墨染,也点点头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心意 “算了啦,这些不高兴的事情我们不要再提了,我们啊,只要好好的过好属于自己的每一天就可以了啦”董秀珠将最后一块小点心放进自己的嘴巴里,笑眯眯的拍拍手。柳如画伸手摸摸董秀珠的头发,微笑道“说的对,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管别人怎么样呢”。董秀珠讨好的笑笑“柳姐姐,你也觉得珠儿说的对吧?”她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又转,然后笑道“不过,柳姐姐,你宫里的小糕点,珠儿还是得看管住的”。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你就知道吃,真是一个小吃货呢”。闻言,一旁观望的苏墨染笑了起来,董秀珠柳眉微蹙“柳姐姐,你就别揭我的短啦”。柳如画闻言,亦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董秀珠得到保证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笑道“柳姐姐,明天还能做些金丝芙蓉糕么?简直太好吃了”。柳如画与苏墨染闻言,均。。。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夏去秋来,又到了金色的秋天。秋天,本是一个富有诗意的季节,树上挂满了果实,沉甸甸的,田野里也都是让人炫目的金色,很漂亮。不过这些都是柳如画自己想象的了,自从进了宫之后,她一次都没出去过,只是一味的待在宫里面,就像一只失去了自由的小鸟。前世,每到这个时候,柳如画都会抽出时间来与秋天约会。带着户外帐篷,一个可随身携带的小巧睡袋,各色各样的零食等,去郊外与秋天相会。夜晚的时候,柳如画躺在帐篷的睡袋里,仰望着天空,看着漫天的繁星一闪一闪的,柳如画觉得心里很平静。可是现在呢?她不进宫还好,进了宫就等同于进了鸟笼,永无安宁之日了。柳如画坐在窗前,托着腮,看着外面早已变黄的树叶,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惆怅。正在柳如画郁闷的时候,皇后派人来叫柳如画,说是皇后邀请她过去游园。柳如画本不想去的,但是皇后坚持要让她去,最后她没办法,只得换了一身正式点的衣裙,跟在宫人后面,一路走到了御花园里。

御花园中,皇后欧阳夕颜带领一众嫔妃正坐在御花园中品茗赏花。见柳如画来了,皇后忙站起身来,朝柳如画笑道“柳妃来了?快来,到我身边坐下来”。柳如画本想找个偏远点的角落坐下来的,听到皇后这般说,亦不好意思坐远了,只得走过去,行了一礼,然后坐在欧阳夕颜的身边“娘娘今日好兴致啊”。皇后亦笑道“这不是前儿个番邦进贡了几盆菊花来,本宫寻思着一个人也是赏,不如拿出来与众位姐妹一起赏,人多还热闹一些,你看看,那盆绿色的菊花极为少见呢,柳妃妹妹可看见了?”皇后指着不远处的一盆菊花,嘴角微扬。柳如画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一盆绿色的菊花,那娇艳欲滴的绿色让人看了心情也好多了。不过柳如画可不在乎这些,在前世,随着嫁接技术的兴盛,别说一盆绿菊花,就算是一盆彩色的菊花,那也不在话下的,更何况这种单一的颜色呢。不过,柳如画还是微微一笑“嗯,很好看”。当柳如画笑着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众嫔妃都冷笑着望向她。柳如画也感受到了,只是她并没有说出口,随她们去吧,只要没有明着说出来,她都当她们是空气,柳如画嘴角微扬,看向那菊花的心情也更好了。

欧阳夕颜见众人都落座了,便吩咐宫人们将早起做的点心与新进贡的水果拿了上来,依次放于众人身边的小几上,欧阳夕颜拿起手边的水果,笑道“众位妹妹们,这是番邦这次上贡的异域水果,据说吃了能美容养颜”她眉头微蹙“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吃呢,众位姐妹之中可有能解决此问题的人呢?”众人亦拿起手边的水果,细细的看了起来,却是没人知晓水果吃法的。柳如画抬头一看,倒是暗暗的笑了,这个不是自己最喜欢吃的榴莲与菠萝蜜么?古代还有这种水果,也算是令人惊讶的了。见众人都没有说话,皇后也为难起来了,这下该如何是好呢?不过,这样的水果看起来很是奇怪,众人都是处于深闺的世家小姐出身,不知道如何吃法亦是情理之中的。她环顾四周,快速的瞥了一眼,便看到了悠闲自在的柳如画。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自家姑姑举办的百花宴上,柳如画教安阳公主吃水果的情景来,于是她便嘴角微微上扬,笑道“柳妃妹妹,你可知道这样的水果该如何吃呢?”柳如画忙站起身来,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拿起其中的一个水果,不疾不徐的解释道“这个水果叫做榴莲,是一种热带水果,别看它的外表丑陋,其营养价值却是极高的,此外,它闻起来臭烘烘的,吃起来却是香甜可口,一会我将它打开来,你们一定要捂住鼻子啊”柳如画朝欧阳夕颜笑笑,然后动作迅速的将榴莲给打开了,一股难闻的气味迎面扑来,众人都捂紧了鼻子,有的甚至将脸转至一边。欧阳夕颜也微蹙着眉,轻声道“这是什么啊?这个能吃吗?”柳如画笑笑“榴莲虽然闻起来不太好闻,吃起来可香了,娘娘您吃吃看”柳如画将榴莲的果肉送到欧阳夕颜的嘴边,欧阳夕颜忍住气味,轻轻的尝了一口,软软的,糯糯的,香香的,她不由的又吃了一口,嗯,还挺好吃的。柳如画见她又吃了一口,表现的很感兴趣的模样,便笑道“娘娘,您觉得味道怎样?”欧阳夕颜微微一笑“还可以,挺香的”。欧阳夕颜这样一表态,众人纷纷对榴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都尝试着吃了一点,结果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不住称赞的,亦有嫌弃讨厌的,但总体来说,讨厌的还是占了多数。柳如画望着众人不一样的表情,微微一笑,不管别人喜不喜欢,反正自己是很欢喜吃榴莲的。她将身子凑近欧阳夕颜,低声道“娘娘,臣妾有个不情之请,望娘娘应允”。欧阳夕颜笑着应了下来“你说”。柳如画便笑问道“娘娘,这个榴莲可还有多余的?”欧阳夕颜点点头“有,怎么了?”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没什么,就是臣妾很喜欢吃榴莲。。。”柳如画有些说不下去了,总不能让她直接张口说自己很喜欢吃榴莲,让欧阳夕颜将余下的都送给自己吃吧?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她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接着说下去的时候,欧阳夕颜却笑了起来“还有不少,既然你喜欢吃,那一会赏花会结束后你都拿去吧”。欧阳夕颜的话正中柳如画的心意,她就想这样说呢,本来还不好意思的,但既然欧阳夕颜说出来了,自己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了,忙高兴的点点头。欧阳夕颜见她很高兴,便趁机指着余下的那种水果问道“那这个呢?应该怎样吃?”柳如画一看便笑了,细心的解释道“这是菠萝蜜,让臣妾为娘娘演示一下该如何吃吧”。于是柳如画便手把手的教欧阳夕颜如何食用菠萝蜜,欧阳夕颜本就聪明,不一会便掌握了吃的方法,而两人的互动落在其他人眼里,众人又都是人精似的人物,便也尝试着学习,没一会,几乎所有人都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菠萝蜜,只除了董秀珠,见到董秀珠手忙脚乱的弄着菠萝蜜,柳如画叹了一口气,走到董秀珠的身边,帮她弄,没一会,董秀珠便顺利吃到了菠萝蜜,她朝柳如画笑笑“谢谢柳姐姐”,说完便开心的吃了起来。就这样,一场好好的赏花宴硬是被柳如画给折腾成了水果宴。此事传到齐景轩的耳朵里时,齐景轩微微一笑,这个小丫头就是个吃货,偏偏还有本事将身边的人都转成吃货一起吃,他摇摇头,然后又批阅起奏章来。

赏花宴过后,柳如画是大大的赚了一把,她带着几乎所有的榴莲回了倾城殿,这么多榴莲,够她吃好几天的了。可是正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候,又一个惊喜来到了,就是齐景轩派人又送了许多榴莲过来,若是换作平日,柳如画必定是拒收的,或是收下来送人,可是这可是榴莲啊,柳如画极为喜爱的榴莲呢,柳如画舍不得送人,就照单全收了。望着殿内堆积如山的带刺的榴莲,小唯等人都傻眼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小姐为什么会喜欢这么奇怪的东西呢,闻起来还不好闻呢。她们郁闷的看着那些榴莲,以及吃的正欢的某小姐,无奈的摇摇头,表示无语了。

就在柳如画欢天喜地的吃着美味的榴莲时,另一处宫殿里,一个美貌的女子正在大发脾气,她恼怒的将房间里的瓷器、古董什么的砸了一地,气愤的说“陛下果然还是向着那个贱人的,知道她喜欢吃榴莲,竟然将宫里所有的榴莲都送了过去,并且还是悄悄的送过去的,这不是喜欢还是什么呢?与那个贱人比起来,我又算什么啊?!”女子如玉的面庞上满是恼怒。一边的宫人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主子一个不高兴,自己就挨罚了。

柳如画吃完榴莲后,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睡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从中午到晚上,她吃了好多个榴莲,连晚饭都没吃,以前她就有个心愿,就是吃榴莲吃到饱,吃到撑为止,可是在那个世界里,她怎么都没完成这个心愿,因为榴莲实在是不便宜,她一个工薪阶级,根本吃不起,虽然家境殷实,父母给的零用钱多,可是吃那么多榴莲,父母亦是不赞成的,对身体不好,毕竟榴莲号称水果皇后,营养价值等同于老母鸡,你想想啊,你一次吃那么多只老母鸡,身体能好到哪里去吗?不过也奇怪了,以前她总是吃两三个就不舒服了,可今天她都吃了六个了,却还是好好的,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难道是这个身体习过武的,所以身体素质极好的缘故吗?柳如画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亦有一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现在倒好了,撑得睡不着觉了。柳如画望着窗外的明月,心里竟然有些忧伤起来,晚上的月亮特别的圆,就像很多年前,自己还小的时候,祖父祖母带着自己在院子里玩耍,用脸盆照月亮时那么的圆,只是,月亮依然那么圆,自己与亲人却永远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了,不过幸好还有另外一个柳如画代替自己生活下去,陪着父母与宸哥哥他们,不然。。。柳如画想着想着,却早已泪流满面了。这时,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了起来“不喜欢在皇宫里么?那就逃出去啊,在这里待着,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快乐”。柳如画循声望去,只见齐景玉一张俊美的面容出现在她的眼前,正表情认真严肃的看着自己。见到他,柳如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说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那肯定是骗人的,那么多年的相处与感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说忘记了,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怎么来了?”柳如画轻声问道。齐景玉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想你了呗,想你就来看你了,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喜欢我的,只要你开心,我能够远远的望见就已经心满意足了”齐景玉说的都是实话,他不想亦不愿意去逼柳如画表态,他也想通了,逼着她只会让她更加远离自己,倒不如远远的喜欢来的潇洒。柳如画望望他,心里有一点点感动,但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只好沉默着低下头去。“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待在这深宫里,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助你逃出去的,我知道,外面世界很大,也很精彩,你的生活在那里,而不是待在这个小小的深宫里,与一大群女人共同迎合我三哥,是吗?”柳如画抬头看了看齐景轩,不由的感慨着,还是齐景玉了解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我等着你 虽然被齐景玉猜着了自己的心思,柳如画却没有表现出来,她要强的心理是不允许自己实话实说的,她静静的看了齐景玉一眼,然后淡淡的说“六王爷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事情么?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累了,请你出去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你我的清誉都不好,还请六王爷三思”。齐景玉怔怔的看着柳如画,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人竟然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了?他深知柳如画的倔强,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如此,我便走了,只是。。。”他认真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如果哪一天你忍受不了皇宫的生活了,就去找莫离,他会帮你传信给我,我就来救你出去,我。。。”他犹豫了一下,方接着说道“我等着你”。说完,齐景玉便能一个飞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了。柳如画站在床前,看着满天的繁星,心里不由的有些迷茫起来,在这个世界已经这么多年了,可她还是不太适应古代人的想法。并且她更讨厌这种宫斗的生活,一大群女人聚在一起,只为了得到一个男人的宠幸,这也太无聊了吧?!再说了,她一点都不喜欢齐景轩这个人,本来就腹黑了,现在还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这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嘛。如果不是柳府中人还捏在齐景轩的手上,她还真是想如齐景玉说的那样,逃出皇宫,从此浪荡江湖,自由自在呢。只是现在的局面,好像并不允许她这么做呢,柳如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如牢笼一般的皇宫,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呢?柳如画叹着气,走向自己的床,那张很暖很轻的床,虽然舒服,却始终及不上自己在圣女殿的那一张,更及不上柳府里的那一张。

赏花宴过后,柳如画就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接着吃榴莲,前世的愿望终于在这个古代得到了实现,吃榴莲吃到撑。没有自由,有美食也不错啊。柳如画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一心一意待在倾城殿里,既不出去交际,因为皇后给了她特权,不必每天去她那里问安。柳如画也乐得自在,因为她每次去皇后那里,都会看到一大群莺莺燕燕的,涂脂抹粉,空气里都是恼人的脂粉香气,很不好闻,不去的话,更好,不用闻那些讨厌的香味,亦不用听那些女人的奉承与嘲弄之语,乐的清闲与自在。柳如画觉得自己每天过的都是猪一般的生活,吃吃喝喝睡睡,起来了就喂喂鱼,侍弄一下花花草草的,好清闲,但是也好无聊呢,柳如画躺在软塌之上,忽然想起前世里的手机、游戏机等等,就算没有那些,有一两本漫画书也是好的啊。柳如画躺着躺着,便睡着了。小唯见自家小姐睡在软塌之上,怕她受了凉,便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给她盖上了一床薄被。小唯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小姐绝美的容颜,心里顿时变得软软的,小姐不仅人美,心地也很美,她决定跟定小姐了。

柳如画这一觉睡了好几个时辰,一直到日上三竿,中午吃饭的时候,青荷走过来,将柳如画给摇醒了。柳如画揉揉惺忪的睡眼,然后看着青荷“青荷,干什么呀?”“小姐,用午饭了”青荷没好气的看着柳如画,自家小姐都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了,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呢。一听到用午饭了,柳如画立马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今天吃什么啊?”“芙蓉燕菜、香酥鸡、蜜汁山药。。。”青荷一连报了好几个菜名,柳如画慢慢的坐了起来,嗯,听起来都不错呢,现在她食欲大开了。“我要吃”柳如画笑眯眯的说。青荷闻言,会心一笑,就知道小姐会喜欢的,她应了一声,到外面去端菜了。等到所有的菜都端到柳如画的面前时,柳如画一时间都看傻眼了,这么多好吃的啊,看起来都是色香味俱全呢。不过这些菜都是青荷做的么?据她所知,青荷虽然厨艺不错,但是这些菜式她应该做不出来的?“青荷,这些都是你做的么?看起来不像啊”柳如画疑惑的望向青荷,青荷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这些都是奴婢跟着御膳房的厨师们学习的,做的不好吃,小姐将就着吃些吧”。柳如画“嗯”了一声,然后拿起筷子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嗯,很好吃啊。她表扬了青荷一下,青荷不好意思的从房间里逃出去了,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起来,青荷居然还不好意思呢,真是个单纯的小丫鬟呢。饭菜很合柳如画的味口,柳如画食指大开,一会便风卷残云般的吃完了所有的菜,然后心满意足的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缓缓的在地上走了几圈,虽然菜很好吃,今后也不能吃这么多了,柳如画暗暗的告诫自己。

午饭后,苏墨染与董秀珠携手来看望柳如画,见柳如画睡着了,她们便只坐了一会,就离开了,董秀珠还顺走了柳如画的下午茶点心,等柳如画醒来后,得知这一情况后,笑了笑,这个董秀珠啊,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吃,与前世的自己很是相像呢。青荷知晓柳如画疼爱董才人,便重新坐了一些点心送来。柳如画吃着新的点心,喝着清茶,看着沐清宁送来的小话本,悠闲自在极了。

原本以为这一天就这么悠闲的过去时,到了傍晚时分,柳如画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他就是柳如画讨厌的皇帝齐景轩。齐景轩身着金色的衣袍,束着白玉发冠,显得清俊如玉,本就是个人物,再加上皇帝的身份,那种儒雅的气质上又平添了一种高贵之态,使得齐景轩更加的引人注目了。柳如画看着这样的齐景轩,心里也很无奈,按理说,这样的齐景轩应该很招人喜欢的,可是自己为什么就这么不喜欢他呢,甚至有些讨厌,她敛住眼眸,低头不语。齐景轩深知柳如画的心思,已经尽量不来打扰她了,可是心里那种放不下的牵挂,却还是促使自己来看她了。这些日子,他已经尽量让自己变得繁忙起来了,也尽量不去想念柳如画,可是他却还是放不下,只要一闲下来,不论是在欧阳夕颜处,还是在苏墨染那里,亦或是在梦里,他的眼里心里全部都是柳如画的倩影,难道这就是人们常常说的“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吗?”齐景轩苦笑了一下,脸上满是无奈,就如面对现在柳如画对自己的冷漠一般,虽然伤心,却还是得笑着面对,装作不知道的模样。

“画儿,近日可好?”齐景轩淡淡的问道。“还好”柳如画的回应亦是淡淡的。只这两句,两个人之间就陷入了沉默的尴尬局面。齐景轩没有说话,柳如画更没有话说。齐景轩只是坐了一会,就离开了。看着齐景轩离开的背影,柳如画亦叹了一口气,其实若是齐景轩放自己离开的话,也许她会更欢喜他一些。齐景轩刚走,一抹娇俏的身影便闪了进来,她站在柳如画的面前,轻声道“小姐”。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貌美的女子,笑道“怎么了?”“小姐,有些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说吧”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她。“小姐,其实陛下很喜欢小姐,奴婢这些都看在眼里了,相信小姐亦看出来了”。柳如画静静的看着她,冷笑一声“他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他么?”女子正要说什么,却被另一个匆匆赶来的身影给制止了,那后来的女子正是青荷,她拉住自己的妹妹,朝柳如画行了一礼,道“小姐,青竹年幼无知,胡言乱语,还望小姐海涵,原谅她,若无事的话,小姐,我们就先下去了”。柳如画点点头,青竹还欲说话,却被自家姐姐一把拉了出去。

柳如画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道齐景轩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当然知晓了,可是感情不是东西,说接受就接受的了的,关键还是得看心情,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怕对方再喜欢自己,自己不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柳如画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几乎每一天苏墨染都会带着董秀珠来看望自己,因为这种亲密的互动,就连柳如画最初对苏墨染的那一点点成见也消失了。柳如画看得出来,苏墨染是一个很健谈的女子,并且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识很是渊博,与她交谈,柳如画觉得有点压力,自己原来那一点点知识量,就快被耗尽了,为此,柳如画觉得如苏墨染这般的人,若是放在前世的世界里,那绝对是个重点大学的材料。于是,柳如画用一种几近崇拜的目光看着苏墨染,此女获得齐景轩的宠爱,想来亦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又有哪一个男人不喜欢这样聪明漂亮的女子呢,就如前世里那些宫斗剧里最终获胜的女主那般,苏墨染将自己的才能发挥的淋漓极致呢。

三个人坐在柳如画的房间里说着话,忽然苏墨染不小心弄翻了柳如画桌边的一个琉璃瓶,那是柳如画很久之前出去时买回来的,是柳如画的心爱之物。苏墨染见瓶子打碎了,便立即赔礼道歉,并蹲下去捡那些碎片,柳如画忙去阻止,但是已经迟了,一块碎片弄破了苏墨染的手,鲜血汩汩而出,苏墨染立即惊呼一声,柳如画见了,也吓了一大跳,忙唤人为苏墨染止血,血是止住了,但是那明显很大的伤口却让苏墨染好看的眉头微蹙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呢?看来,我这手怕是要留疤了。。。”苏墨染不住的摸着自己受伤的手,有些难过起来。柳如画也无奈的看着苏墨染的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这时,一直在清理地上碎片的青竹笑了起来“小姐,难道您忘记了么?以前你外出游历的时候,一名方士曾经送了小姐一小瓶玉露生肌膏,可以治愈任何伤口的”。经青竹的提醒,柳如画立即想了起来,忙让小唯将那瓶药拿了出来,送给了苏墨染。苏墨染感激不尽,将药收了起来。董秀珠见苏墨染受了伤,脸色苍白,便拉着她一起朝柳如画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开了。

自受伤之后,苏墨染便精心在自己的殿里养伤,没有再来倾城殿,只是董秀珠一个人还日日来柳如画的殿中蹭点心吃。柳如画问起苏墨染的事情,董秀珠一边吃点心,一边笑着说“柳姐姐,你就不要担心了,苏姐姐这几日已经快要好了,再说了,你给的那瓶药真是神奇呢,董姐姐的伤疤竟然好的很快,几乎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柳如画听她这般说,便放心了,她就怕苏墨染的手会有疤痕,这样看来倒是她自己多想了。

又过了几日,苏墨染便又同董秀珠一起来了倾城殿,苏墨染高兴的给柳如画看自己的手,那里光滑如玉,竟一些痕迹都没有了。“柳姐姐,你这药还真是神奇呢,抹了它之后,我手上的疤痕都消失了,你看看”苏墨染高兴的将手拿给柳如画看,柳如画笑笑“那就好了,女子的身体是最金贵的呢”。闻言,苏墨染与董秀珠都点点头,表示同意。三人在一处说话,苏墨染看着董秀珠,笑道“秀珠,你那玉清宫里的主可不是个好惹的,最近她又被陛下临幸了,越发的狂妄起来了,你得小心了”。董秀珠闻言,那拿着点心的手微微一顿,脸上也显出恼怒之意来“那个女人太讨厌了”。柳如画好奇的望着董秀珠,只见董秀珠一脸的郁闷,她便轻声问道“珠儿,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董秀珠忙道“柳姐姐,你是不知道呢,我那玉清宫住了一位陈昭仪,他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就是有些飞扬跋扈的,天天找我的错处呢”。她懒懒的吃了一口点心“还经常拿我的份例,讨厌极了”。柳如画闻言,也气愤起来,“怎么还有这种人啊,你为什么不去向皇后反应呢?就自己一个人受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满月 听到柳如画的话,董秀珠一张小脸便垮了下来,默不作声。柳如画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怎的不说话?”一旁的苏墨染笑笑“如果那陈昭仪能那么容易就被抓住错处,倒也省事了,只是她为人八面玲珑,人前人后两个模样,就算是董妹妹向皇上皇后诉苦,也是浪费气力罢了”。柳如画闻言,便气愤的说“想不到竟然是个白莲花一般的人呢”她愤愤的骂道,果然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有的,前世她的身边就有一个这样的人,看了都让人恼火至极。“白莲花?柳姐姐,就她那样的人还能被称作白莲花么?莲花那么高洁的花,怎么能用在她那样的人身上呢?”柳如画听见了,倒是淡淡的笑了“你们不懂,我这里说的白莲花就是那种人前人后两副模样的坏女人,并不是称赞的话语,所谓白莲花,就是指她看起来像朵高洁的白莲花,纯洁善良,其实呢?就是朵黑心莲,面上光华无限,内里却是阴暗丑陋的,这么说,你们可明白了?”董秀珠闻言,便拍手笑道“柳姐姐这样形容她,还真是让人觉得很爽快呢,对,她就是那样的人”。柳如画亦莞尔一笑,果然她们天朝的语言还是丰富多彩吧,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的。她笑道“以后她若是再欺负你,你就要懂得还击,还要想办法加倍的讨要回来,不能只知道吃亏,可晓得了?”董秀珠轻轻的“嗯”了一声。只是,要怎么对付那个陈昭仪,她还没有想好呢。不过,来日方长,她得想个万全之策,一击即中的好。“话虽这么说,可是要击败她,还很困难呢”董秀珠微蹙着眉“那个陈昭仪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柳如画笑笑“这有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不动我不动,一会闲下来,姐姐教你三十六计,你要好好的学着啊”。董秀珠虽然不知道三十六计是什么,但是应该是个很了不起的东西吧,她会好好学习的。想到这里,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嘴角微扬,显得心情好了许多。

三个人在一处说了一会话,便转到皇后欧阳夕颜身上去了。“柳姐姐,听说几日后便是大皇子满月的好日子呢,届时,皇后娘娘会在凤仪宫摆设酒宴,拉着大家一起庆祝呢”苏墨染微微一笑道。柳如画听了,便有些奇怪了,像皇子满月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在朝堂上大肆庆贺的么?为什么只单单在凤仪宫,简单的庆贺一下呢?这个说法讲不通的啊。“皇后诞生的皇子满月,应该是一件大事情啊,怎的只拉着后宫之人在凤仪宫里简单庆贺呢?难道陛下不管了么?”柳如画惊讶的问道,在前世那些宫斗剧里面,一般遇到了这种事情,都会普天同庆的,并且还会大赦天下的呀,怎么到了欧阳夕颜这里,便换了一副模样呢?苏墨染看见她眼底的疑虑,便笑了起来“如今陛下刚刚登基不久,先皇病逝,举国哀伤,虽说诞生皇子,是普天同庆的一件大喜事,但是皇后娘娘贤良,不愿意以这样的事情来做文章,并请求陛下简单办之即可,陛下经过多日思考,也决定不大肆操办了,所以就成了如今这副局面”。柳如画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那欧阳夕颜当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且又蕙质兰心,难怪齐景轩会对她青眼有加,疼之宠之了。“如此亦是好事,可以为小皇子多积福泽”柳如画淡淡的说,这后宫之人果然都是些厉害的角色,自己与她们比起来,都。。。反正没什么可比性。不过,也罢了,她亦只是在后宫之中寻求一处安憩之地,并未生出其他的心思来,只要她不主动与那些嫔妃争宠,不愿意伺候皇上,估计也就没她什么事情了吧?她正在想着,却听到苏墨染低声劝导着董秀珠“秀珠妹妹,你既然已经进宫了,那便要为自己寻个安歇之地,即便不欲争宠,至少也不能太落人后了吧?”苏墨染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人都说后宫与前朝一样,都是必争之地,只不过,后宫的争斗显得要温婉的多,但也不是说就没有争斗了,你看看你宫里的那个陈昭仪,就算之前她对付你,那也只是小打小闹的,你难道没有发现,自从她侍寝了之后,整个人就猖狂了许多吗?这就是所谓的恃宠而骄,她那是笃定了你不会受到皇帝的宠爱,才敢如此大胆的呢,你自己想想吧”说罢,苏墨染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瞥了董秀珠一眼。董秀珠被她说的低下头去,嘴里美味的小糕点也有些不是滋味了。她不是个傻瓜,苏姐姐说的那些话,她也曾经想过,考虑过,只是她,以她的性子,她做不到罢了。董秀珠久久的沉默着,那吃着点心的速度也慢慢的缓了下来,眉间的忧虑也更甚了。

一旁的两个人默默的站在一边,也未开口。苏墨染是已经将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无话可说,而柳如画则是自觉苏墨染说的很对,比较赞同,但扪心自问一下,自己这种人又不屑于这般作态,是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所以也沉默了。三个人都未说话,沉默在三人之间缓缓的流动着,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最后,还是董秀珠借口吃饱了,想要出去散散步,这才缓解了三人之间的尴尬气氛,苏墨染便出言道“也好,我便陪你去御花园里走走吧”。于是,两个人便起身向柳如画告辞,一起携手离开了。

柳如画坐在那里,静静的,心里郁闷极了。她讨厌这种单调又复杂的后宫生活,单调是因为后宫中的女人被困于后宫之中,生活几乎很枯燥无味,而复杂,则是一大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为的就是争夺那个男人的恩宠,每个人的心思都比较复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亦比较复杂。她好怀念以前自由自在,民主快乐的生活啊,只是那样的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柳如画紧紧的捏住了拳头,心里的无奈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小皇子满月的那天。一大清早,柳如画就带着自己精心制作的礼物,与苏墨染、董秀珠一起去了凤仪宫。小衣服是柳如画自己设计的,款式是前世最流行的卡通人物形象,青荷与小唯两个人合力做出来的,衣服上还绣着可爱的流氓兔形象,流氓兔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冲马桶的,只不过在这里没有人知晓罢了。她们进了凤仪宫,才发现来早了,凤仪宫里除了本宫里的人之外,就只有她们三个人了。三人一前一后的向欧阳夕颜送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与祝福。苏墨染的是一副做工精巧的银手镯,手镯上雕刻着福禄寿的漂亮花纹,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价值不菲。董秀珠送的则是一块玉佩,玉佩的图案是一条腾空而起的飞龙形象。柳如画见她们的礼物都很精巧漂亮,自己便有点不好意思出手了。再三犹豫之下,她还是将自己准备的一套小衣服递给了欧阳夕颜,嫩黄色的衣服,做工精巧,款式新颖,最为难得的是衣服上精心绣出来的图案,图案很搞怪,但是却很可爱,欧阳夕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图案,一下子便喜欢上了,她用手细细的摩挲着衣服上的图案,笑得一脸开心,看了一会,她便问道“柳妃妹妹,这套小衣服你是从何处买来的啊?很漂亮呢,本宫一看便喜欢上了”。柳如画不好意思的解释,说衣服是自己与两个丫鬟合力做出来的,并不是买来的,说这话的时候,柳如画早已经羞红了脸,早知道大家都送名贵的礼物,自己也不会这么小家子气的送一份自己做的礼物了,她以为皇后只是说说而已,为了不让她落面子,可是没想到。。。欧阳夕颜细细的看着衣服,笑眯眯的问“那么,这衣服上面的图案是谁绣的呢?”柳如画更加的不好意思了,低声回道“禀娘娘,那个都是臣妾自己绣上去的,绣的不好,还望娘娘海涵”。皇后却笑了“没有啊,本宫觉得很好看,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她看了又看,还是没看出来图案是什么,这个又像兔子又像老鼠的动物究竟是什么啊?“这个是什么动物啊?”欧阳夕颜指了指衣服上的图案,蹙着眉道。“禀娘娘,这是只兔子,只不过卡通型的”柳如画见欧阳夕颜一脸的疑惑,便又解释道“这只兔子是卡通形象的”见欧阳夕颜不明白,她又笑笑“就是将兔子变得更加可爱的一种方式方法”。欧阳夕颜这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兔子很讨喜。“以后你闲了时,也给本宫绣一只吧”欧阳夕颜笑道。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头应了下来。

欧阳夕颜让三人落了座,然后又派人给她们端来了茶水与点心,几个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话来。又等了一会,才看见嫔妃们先后走了进来,并递上了自己的礼物。柳如画一看都是比较名贵的礼物,她的脸上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说实话,这么多礼物之中,最不值钱的就要属自己的礼物了吧?原本,她还想着礼轻情义重,只要是自己用心做的礼物就是好的,可是这么一看,兴许是自己想多了,直接送一份成品礼物,也许还更好一些。见人都到齐了,欧阳夕颜便准备宣布宴会开始了,只是,她才刚开口,就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那个人便是大齐的皇帝齐景轩。齐景轩的到来一下子便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她们火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齐景轩,直至他慢慢的走到欧阳夕颜的面前,然后坐在了她的身侧,众人才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都一齐起身朝齐景轩行了一礼。柳如画觉得这样的齐景轩就像是一只花蝴蝶一般,在花丛中流连,吸引了所有鲜花的注意力。她有些满不在乎的轻声呸了一口,不太待见他。齐景轩坐在欧阳夕颜的身边,笑着说“颜儿,你说了不大肆操办的,可是也没说不让朕来啊,毕竟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呢,理应受到重视的”。说完,他便吩咐自己身边的宫人将送给皇子的礼物端了上来。众人一看,皇帝果然大手笔,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众人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来,眼睛紧紧的盯着那琳琅满目的礼物,一个个都像着了迷一般静止不动了。欧阳夕颜感受到众人的欣羡,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她顺手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刀疤,能得到陛下如此的荣宠,自己这一刀也算是值了。“陛下,不过是个满月礼罢了,陛下太过重视了,臣妾与皇儿都受宠若惊,来人,将皇子抱过来给陛下看一看”。欧阳夕颜的话音刚落,便又宫人将小皇子抱到了齐景轩的面前,齐景轩小心翼翼的接过自己的皇子,细细的看了一眼,那小皇子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看就是个俊美的人物。齐景轩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嫩白的小脸,尚在睡梦中的小皇子微微蹙了蹙眉,不安的左右动了一下,让人看了心生怜意。一时间,齐景轩心里百感交集起来,这是自己的小皇子么?都已经一个月了,他还犹如在梦中一般,感觉不太真实,直到这一刻,他摸到了小皇子的脸。齐景轩又逗弄了一下他,便将小皇子重新还给了奶娘,笑着看看欧阳夕颜,“颜儿,你可以开始了,不用管朕,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朕在一边看着好了”。欧阳夕颜闻言,微微一笑,便朗声道“今日是小皇子的满月之喜,感谢众位姐妹前来赴宴,本宫欣喜至极,现在,本宫宣布宴会开始”。欧阳夕颜说完,不经意的看了齐景轩一眼,心里满是欢喜,陛下能够主动来赴宴,足以证明皇子在皇帝心中的位子了,她心里激动不已,说起话来也有底气的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凤仪宫风波 见欧阳夕颜望向自己,齐景轩亦点点头,嘴角微扬。欧阳夕颜直起身子,大方的主持着宴会。宴会一开始,便是一群衣着华美的舞姬在翩翩起舞,她们体态轻盈,舞姿优美,深深的吸引了在座的一众人,舞罢,大家都给予了热烈的掌声。舞蹈过后便是几个宫女和声唱歌。她们音色甜美,也赢得了众人的好评。宴会上节目多种多样,可谓是丰富多彩。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宫里面的宫灯都灭了,这时候一阵舒缓好听的笛子声响了起来,众人正在惊讶的时候,一个修长的身影在夜色之中缓缓的出现了,众人一边望着那抹修长的身影,一边陶醉于美妙的笛子声中。随着身影慢慢的走到大厅正中间,那好看的宫灯依次亮了起来,明亮的光亮照亮了大厅中间的身影,一张俊美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原来那个拿着碧玉笛子,吹奏乐曲的人竟然是六皇子齐景玉。众人惊讶的看着齐景玉,此时的齐景玉宛若一个仙人般飘逸,举止之间尽显风流。柳如画呆呆的看着站在那里吹奏笛子的齐景玉,眼神有些迷茫,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出不同模样的齐景玉来,有气急败坏的齐景玉,有温柔体贴的齐景玉,有笑得坏坏的齐景玉,还有伤心落寞着的齐景玉。。。每一个齐景玉给她留下的印象都是那么的深刻,那么的真实,那么的难以忘怀。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看透过齐景玉,那吹奏着笛子的齐景玉是那么的陌生,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柳如画伸出手来使劲的攥着手中的汗巾子,手心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汗水。

一曲结束,众人还沉醉在余音绕梁的氛围中。静默了一会,一阵掌声随即响了起来。齐景玉嘴角微扬,慢慢的走到皇帝皇后面前,笑着说“今日是小侄子的满月礼,本殿准备了一份薄礼敬上,还望皇兄皇嫂莫要嫌弃”说完,他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锦盒来。欧阳夕颜接过锦盒,打开来一看,一枚如成人拳手一般大的夜明珠正安静的躺在锦盒之中,发出莹润柔和的光芒。欧阳夕颜一看就愣住了,虽然右相府并不缺珍奇异宝,而她入主凤仪宫,更是见过了不少珍宝,可是如当前这般大的夜明珠,她却是第一次见到。欧阳夕颜从锦盒中拿出夜明珠,偌大的夜明珠在她的手中,显得越发的耀眼,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夜明珠呢,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不少人在心里暗暗称奇,更有不少人被齐景玉大手笔的礼物给惊呆了。“这么大的礼物,本宫不能收下”欧阳夕颜将夜明珠放回锦盒里,然后欲重新递回到齐景玉的手中。齐景玉却没有接过锦盒,反倒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欧阳夕颜“皇嫂,本殿送出去的礼物从来不会收回去,如果你真的要还给我的话,那就直接给扔了吧”。欧阳夕颜听他这么说,亦没有办法了,只好将锦盒勉强收了起来,并朝齐景玉笑道“六王爷,那边还多了几个位子,你可以随意挑个坐下来,还有,本宫代小皇子谢谢你了”。齐景玉笑笑“皇嫂客气了”说完,他便朝柳如画身边走去,也是他足够走运,正好柳如画的身边有一个空位子,他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径直朝柳如画走去。柳如画见齐景玉朝自己走过来,心里忽然怦怦跳个不停,她低下头去,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齐景玉并没有看她,而是直接走到她的身边,然后紧挨着她坐了下来,坐下后,他亦是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模样,这样的举动倒让柳如画有些迷糊起来了。她看不清齐景玉是个什么意思。但是既然他都不主动开口了,自己也不会主动开口的。见齐景玉落座之后,欧阳夕颜便宣布接着开始宴会,但是接下来的节目却多以舞蹈唱歌为主了,柳如画很不喜欢,但是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憋在心里,默默不语。于是她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美食,拿起筷子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很快便将自己面前的食物吃了个干干净净的。一旁坐着的齐景玉见此情形,眉头微微蹙起,然后不声不响的将自己面前的食物,用筷子夹到柳如画的碗里。柳如画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食物,看起来与她的相似,但是又不完全相似,多了不少珍贵的食物,柳如画又看了看周围人的食物,与自己的一样,看来只是齐景玉的食物与她们的不一样罢了,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身份尊贵些,待遇自然就不同了。她正在想心思的时候,那筷子又来到她的面前,夹了更多的食物过来。柳如画抬眸看了齐景玉一眼,只见他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柳如画无奈的夹起碗里的食物,一口一口慢慢的吃了起来。齐景玉见柳如画开始吃自己夹给她的食物,嘴角微扬,心情很好。正在柳如画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周围忽然安静下来。柳如画抬头一看,只见苏墨染挥舞着水袖,舞姿优美的在大厅正中跳舞。苏墨染会跳舞的事情,柳如画早就知晓了,只是如此真实的面对,却为数不多。苏墨染一边跳着舞,一边向皇帝皇后敬了一杯酒,之后,她又回到了大厅正中,接着跳舞。舞毕,众人给予了热烈的掌声。苏墨染朝众人福了福身子,然后便缓缓的退了出去。柳如画望着苏墨染的一举一动,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苏墨染这一次是有备而来啊,为了赢得皇帝皇后的欢喜,她也是够拼的了,不过也难怪,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柳如画嘲弄的笑了笑,也许在场的女人中只有她自己才是个不思进取的主吧,什么时候才能去往那自由自在的天地呢?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接着吃碗里的食物。

原本宴会的气氛很好,宾主尽欢,可谁料即将结束的时候,一直蹲在欧阳夕颜身边的波斯猫突然发狂了,跳上桌子,打翻了帝后面前的酒水食物不说,还将一根长长的蜡烛带倒了,烛油泼洒在欧阳夕颜的手背上,欧阳夕颜痛的轻呼出声,细细看去,那手背上白皙的肌肤竟然被烫出了好大一块红印迹,由于皇后受伤,齐景轩立马叫来宫人,让他们去寻御医过来为皇后诊治。御医来了之后,便细细替欧阳夕颜看了一会,这才摇摇头。“皇后娘娘的手究竟怎么样了?”齐景轩怒道,他见御医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就来气,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出来么?偏要做出这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来,显得自己医术精湛么?御医见皇帝生气了,忙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这手被高温度的烛油烫到了,好是能好,只是可能日后会有疤痕。。。”“什么?”欧阳夕颜脸色白了白,自己这么娇贵的手上竟然会出现疤痕,还是那种极为丑陋的疤痕,她不要。齐景轩见欧阳夕颜的脸色白了,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给我滚走”。御医刚处理好欧阳夕颜手上的伤,就急急的跑走了,如今皇帝正在气头上,自己还是走为上策的好。“陛下,您不要发怒了,没关系的,有疤痕就有疤痕呗,没事的”欧阳夕颜见齐景轩生气了,反而转过身来安慰他。宴会至此,已经进行不下去了,皇帝朝众人挥挥手,示意她们散了去。众人个个都是人精,见此情形,早就已经坐不住了,忙起身行礼,然后退了出去。柳如画自然也是要离去的,只是她被董秀珠拉住了,董秀珠让她与自己一起走。两人准备离去的时候,苏墨染却拉住了柳如画的手“柳姐姐,皇后娘娘那么可怜的,我们帮帮她好吗?”柳如画无语的看着苏墨染,御医都没有法子的事情,她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看看苏墨染,无奈道“我们能有什么好办法啊,御医们都没办法”。苏墨染望着柳如画“柳姐姐,难道你忘记了吗?上一次你给我的那瓶药,不是很管用吗?我没用完,还剩下一点,我拿去给皇后娘娘试试不就行了吗?将话说在前,如果没效果,也不要怪我们,可万一有效果呢,与我的一样的话,那岂不是做好事了吗?”这时候,柳如画也想起了那个方士送给自己的药,想想苏墨染的伤疤,柳如画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就拿给娘娘试试吧,可只一点,话别说的太满了,要是不行怎么办?”苏墨染笑了笑“柳姐姐,这一点我会注意的,没事的”。说完,她就走到欧阳夕颜的面前,笑着说“皇后娘娘,臣妾那里倒是有一瓶药,是专治伤疤的,只是不知道对娘娘的伤疤有没有用,上一次臣妾就是用那药治好了自己的”苏墨染将自己的手伸到欧阳夕颜的面前,笑笑“娘娘请看,臣妾手上一点伤疤的痕迹都没有了,原先有这么一大块伤疤呢,也多亏了那瓶玉露生肌膏,功效实在是太好了”。欧阳夕颜看了看苏墨染的手,只见那只手白嫩如玉,一点疤痕的影子都没有,如果不是苏墨染自己说出口,她定然不会相信苏墨染的那只手曾经受过伤,有过疤痕的。于是,她立即就来了兴趣“苏妃,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这只手真的受过伤,有过疤痕?”虽然带有希望,可她还是想问一问,确保一下。苏墨染的话也成功的引起了齐景轩的注意,他微蹙着眉,也一本正经的问道“苏妃,你说的可是实话?”苏墨染郑重的点点头“臣妾不敢有半句谎言”。齐景轩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颜儿,你不妨试一试苏妃的那瓶药,万一有效呢?不试试怎么知道?”欧阳夕颜亦点点头,既然御医都说了没办法了,那么苏墨染说有好药,她不妨就试一试好了,如果有效果更好,没效果也没关系,也不会太失望的。“那就试一试好了,苏妃,一会我着人去你宫里拿药好了”。苏墨染却笑笑“娘娘不必如此,一会臣妾让宫里人将药送来就是了”。皇后闻言,亦微微一笑“那好吧,麻烦苏妃了”。苏墨染忙谦虚的客套了一下,然后便转身退了下去,跟她一起退下的还有柳如画,董秀珠与齐景玉。几人一起出了凤仪宫。

一出凤仪宫,董秀珠就嘟起了嘴巴“苏姐姐,你干嘛要去揽那个事情啊,万一做不好的话,你与柳姐姐都要受罚的,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呢”。其实柳如画心里亦是这般想的,太冒险了。只是柳如画一向不好意思的,这些话还真说不出口的,也只有像董秀珠这样大大咧咧、没有心机的女孩子才能直接说出口了。苏墨染脸色白了白,解释道“我是觉得皇后娘娘生产时遭了那么大的罪,辛苦的很,如今好不容易恢复了,手上又被烫伤了,不容易嘛”。“你觉得皇后娘娘不容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你也不要牵扯上柳姐姐啊,那药毕竟是柳姐姐送给你的,你拿去给皇后娘娘,万一没有效果,皇后娘娘追究起来的话,那柳姐姐岂不是要与你一起受罚啊?!”董秀珠苦着脸,摇摇头“苏姐姐,你这件事情做的不对呢”。柳如画看着认真的董秀珠,心道苏墨染与董秀珠在一起,相比之下,还是董妹妹更加单纯直接一点。与她相比,苏墨染的心思要复杂的多,也急功近利的多。柳如画决定自己以后还是不要跟苏墨染太过交好。一旁的齐景玉一直默默无闻,他沉默的听着几人的对话,然后看了一眼苏墨染,觉得此女有心计,不宜过于亲近。他打算找个时机,告诉一下柳如画。苏墨染听见董秀珠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心里亦是恼火的很,但是面上却笑意盈盈的道“我知道了,知道了,董妹妹,这一次就算了,下次我一定注意,好吗?”得到苏墨染的保证后,董秀珠终于不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玉露生肌膏 柳如画见董秀珠安静了下来,自己也默默不语,几人就这样一直往前走着,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她们便分开来走了,董秀珠与苏墨染是一路的,而柳如画又是另外一个方向的。几人分开之后,各自朝自己的宫里走去。苏墨染不时的回头望去,董秀珠见她心神不定的模样,便也朝后望去,她只看见了柳如画与齐景玉的背影。董秀珠觉得没什么呀,可是苏姐姐为什么总是在瞧柳姐姐与六王爷呢?她好奇的看着苏墨染,不由的问道“苏姐姐,您在看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柳姐姐与六王爷一起走了呗,这有什么的啊?六王爷要出宫,那条路是必经之路呢,你到底在看什么呀?”董秀珠觉得此时的苏姐姐很奇怪。苏墨染收回目光,不经意的看了董秀珠一眼,笑笑“没什么啊,只是忽然觉得柳姐姐与六王爷走在一起很是般配呢”。董秀珠闻言,忙笑了起来“他们俩本来就很般配啊,你难道不知道以前柳姐姐与六王爷是恋人吗?”她刚说完,便连连摇头道“不能说啊,苏姐姐,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柳姐姐现在可是陛下的妃子呢,六王爷是陛下的兄弟,两人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嘛,你不要乱想啊,传出去对柳姐姐不好”。董秀珠很慎重的看了苏墨染一眼,她不喜欢这样八卦的苏墨染,尤其是在对待柳姐姐的事情上面。这要是传出去,对柳姐姐就是一种伤害。苏墨染看了董秀珠一眼,脸色有些难看起来,这小丫头一天到晚都是柳姐姐长柳姐姐短的,根本就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呢,自己与她也算是从小长到大的好姐妹呢,柳如画与她才认识多长时间啊,竟然在她眼里这么重要了?!“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说的”苏墨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董秀珠听她如此说,觉得她有些不高兴,便问道“苏姐姐,你怎么了啊?”苏墨染微笑道“没什么啊,怎么了?哦,我到了,今天好累啊,就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宫吧,夜里风大,不要在外面乱晃,知道了吗?”董秀珠闻言,不疑有他,忙点点头,与苏墨染道了别,然后带着自己的宫女朝前走去,苏墨染站在原地看了看董秀珠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然后不着痕迹的松开,微笑着朝自己的殿里走去。

另一边,柳如画带着青荷朝自己宫里走去,却蓦然发现齐景玉一直陪在自己一侧,柳如画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忙问道“六王爷怎的还不回去?”齐景玉笑笑“怎么?这条路只能是你柳妃娘娘走么?别人就不能走了?”柳如画闻言,立即生气了“六王爷莫要多想了,本妃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好奇罢了”。齐景玉不在意的说道“本王不是正要出宫去么?这条路是必经之路”。柳如画望着前面的路,似乎真的是出宫的必经之路,只是在前面,两个人才分开走,齐景玉这么走,也不算错。她忙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了,两个人就这样一起走着,柳如画甚至有意加快了步子,有意拉开与齐景玉之间的距离。齐景玉见此情形,忙快步上前,超过了柳如画,在与柳如画擦肩而过的时候,齐景玉低声道“我走了,你要提防苏墨染,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说完,齐景玉便扬长而去,柳如画站在原地默默不语,望着齐景玉的背影出了神,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齐景玉早已快速的离开了,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小姐,天色已晚,风大了,我们回宫去吧”青荷站在一边劝道。闻言,柳如画才微微清醒过来,她转身朝青荷笑道“青荷,其实六王爷是个挺不错的男人”。青荷亦笑笑“小姐,其实王爷是很好,只是。。。”柳如画看着她“只是什么?”“只是,王爷他现在已不适合小姐了,只要小姐还是陛下的妃子。。。”柳如画闻言,亦叹了一口气,是的,只要自己还是皇帝的妃子,她与齐景玉就不适合,不止是不适合,简直就是不可能。曾经的他们是多么幸福、多么令人艳羡的一对啊,可是现在呢?柳如画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泪意,可是她极力忍住了,不让泪水掉下来。她也知道现在的他们,是多么的不可能,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呢。“我知道,我有分寸的,我们走吧”说完,柳如画就快步朝自己的殿里走去,青荷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小姐远去的背影,她叹了一口气,其实小姐也很可怜呢,她与六王爷才是真正般配的一对呢。只是造化弄人,曾经的一对恋人,却成为了现在越离越远的关系了。小姐也是欢喜六王爷的吧?!青荷见柳如画越走越远,连忙追了上去“小姐,等等奴婢”。青荷习过武,没一会便追上了柳如画,两人一起朝殿内走去。

苏墨染一回到宫里,便着人将那瓶玉露生肌膏送去了皇后的宫里,然后在宫人的伺候下梳洗了一番,上床安歇,自不必说。

过了一些时日,皇后着人来请苏墨染前去宫里一叙,皇后面带笑容的拿出那瓶玉露生肌膏来,朝苏墨染道“苏妃,你给的这瓶药很管用呢,你瞧瞧看,本宫手上的疤痕好多了”皇后说完,便伸出自己的手来,给苏墨染看看。苏墨染细细的看了一下,便笑道“那是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受神明护佑,才会好的这般快呢”。皇后听见了,忙笑了起来,朝两边的宫人道“你们瞧瞧,这苏妃的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甜呢,说起话来就是让人宽慰的多呢”。两边的宫人忙笑着称是。苏墨染亦笑了笑“臣妾只是说了心里话而已,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定是福泽绵延的”。皇后听到后,更是喜笑颜开“你们瞧瞧苏妃这张小嘴,说起话来真是惹人疼爱呢,来人,赏”。皇后赏了苏墨染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苏墨染收到后,忙谢过皇后,两人又在一处说了些话,苏墨染这才起身告辞。皇后并未阻拦,只是让她得空多来自己宫里转转,苏墨染忙应声而去。

这一日,苏墨染正在柳如画宫里,连着董秀珠在一处说话,忽然一个小宫女急急的跑了过来,说皇后娘娘在宫里大发雷霆,并让苏墨染赶紧去她宫里回话,苏墨染一时着急,站在原地未动,便问自己宫里的那名小宫女,皇后娘娘因何让她去回话,小宫女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来的嬷嬷一脸的严肃,转告完话后就匆匆的离开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苏墨染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她心里很着急,皇后娘娘为什么大发雷霆,她一点也不知情,一会过去了应该怎么应付她一点都不知道。正当她急的团团转的时候,性格直爽的董秀珠却出声了“柳姐姐,要不,我与柳姐姐陪你一起去,给你壮壮胆怎么样?”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因为苏墨染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的模样,自己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去欧阳夕颜的宫里面,于是,柳如画亦点点头“董妹妹说的对,一会就让我们陪你一块去吧,看看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苏墨染见两人都这么说,忙点点头“好吧,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说完,三个人就一起去了皇后的宫里。

等她们到达凤仪宫的时候,欧阳夕颜正阴着一张脸,满脸的不高兴。她见苏墨染等人去了,脸色也未好转,只是愤怒的看着三人,却不说话。苏墨染三人低着头,忙给欧阳夕颜行了一礼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欧阳夕颜沉着脸,忙让董秀珠与柳如画起身,却未理会苏墨染。苏墨染惊讶的抬眸看向欧阳夕颜,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了皇后娘娘,只是怔怔的看着欧阳夕颜。皇后也盯着她看,愤怒写满了她的脸,过了好一会,欧阳夕颜终于忍不住了,从一旁的小几上拿起一个小瓶子来,直接扔到了苏墨染的脸上,苏墨染雪白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一抹红色,皇后大声骂道“苏墨染,你好大的胆子啊”。苏墨染很惊讶,不知所措,一旁的董秀珠与柳如画亦不知所云,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苏墨染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感觉,低声道“皇后娘娘,臣妾不知错在哪里了?”“好一个不知错在哪里了!你且瞧瞧地上面的那个小瓶子,你可认识它?”苏墨染低下头去,捡起自己脚边的那个精致的小瓶子,忙道“回娘娘,这个小瓶子乃是臣妾送给娘娘的药瓶玉露生肌膏”。“你也知道这个是你送给本宫的啊?!本宫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欧阳夕颜气的脸色发白“你且说说看,这个里面都有些什么药?”苏墨染看了一眼柳如画,忙道“回娘娘,臣妾不知”。“好一个臣妾不知,你都不知道的药,还敢拿来给本宫用,你好大的胆子啊!”苏墨染完全糊涂了,她自己也用了啊,不是没什么事情吗?于是,她低声道“虽然不知里面是什么药,但是臣妾自己也用过的,效果很好,娘娘究竟为何生气呢?臣妾愿闻其详”。听到苏墨染如此说,欧阳夕颜渐渐平静下来“你真的不知情么?”“回娘娘,臣妾并不知情,因为这个药乃是柳妃娘娘送与臣妾的,前一阵子,臣妾不小心弄伤了手,因怕产生疤痕,特意从柳妃娘娘的宫里拿过来的,这个药臣妾用过的,效果很好,不信,娘娘可以问问董才人与柳妃”。闻言,董秀珠与柳如画亦点点头,这件事情她们自是知晓的。欧阳夕颜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她沉默了一会,忙看向柳如画道“大胆柳妃,还不给本宫跪下,老实交代”。柳如画依言跪了下来,她惊讶的看着欧阳夕颜“皇后娘娘,臣妾不知道怎么了?望娘娘明示”。欧阳夕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忙道“来人,请御医来”。一旁的宫人忙应声而去,不一会,便请来了王御医。欧阳夕颜指着王御医道“你来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那御医忙应声道“是”。他看向柳如画与苏墨染道“这瓶玉露生肌膏,用的都是名贵药材,其他的都好说,只除了一味药材,那可是宫里的禁药啊,两位娘娘可知道?”柳如画与苏墨染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那御医叹了一口气,“这味药乃是麝香,原本麝香是有浓浓的香气的,但不知这瓶药里的麝香怎么了,竟然无色无味,着实奇怪的很,如果不是皇后娘娘对麝香过敏,我们也不一定能找出来。二位娘娘,如果真是你们动的手脚,老臣劝你们还是直说了吧”。“好了,王御医你退一边去吧,辛苦了”皇后沉声道。王御医忙应了一声,退至一边。“你们现在知道了吗?究竟是谁动的手脚,还是直说了吧”皇后无奈的说。

柳如画与苏墨染两人对视了一会,都摇摇头表示不知情。皇后怒了,指着柳如画道“那你说说看,这瓶药你是从何得来的?”柳如画忙据实以答“回娘娘,这瓶药乃是很久之前一名方士赠予臣妾的,臣妾亦用过的,并无任何不适之处。且那方士与家父熟识,应该不会拿麝香加害臣妾的”柳如画眼神坚定的说。“你说的可是实情?”皇后半信半疑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却直视她的目光,一脸的坦诚。皇后遂又望向一边的苏墨染“你可有什么解释的?”苏墨染忙朗声道“回娘娘,这瓶药自从柳妃娘娘那里拿回来后,臣妾就一直在用,后来好了才拿给娘娘的,臣妾并未做什么不当之举,还望娘娘明察”。苏墨染亦直直的看着欧阳夕颜,眼神里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欧阳夕颜沉默了,这两个人都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究竟谁在说谎,谁又说的实话呢?一时间,她也弄不明白了。她又看看两个人,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另类的齐景轩 “你们两个都说自己是清白的,本宫一时之间倒是无法决断了”欧阳夕颜扶额叹道,“算了,你们且先回去吧”皇后朝二人挥挥手,然后又对站在一旁的王御医道“王御医,你随本宫来”说完,皇后便带着王御医离开了,而柳如画与苏墨染两人亦并肩离开。

路上,柳如画与苏墨染都沉默着,只有董秀珠在一旁干着急。“柳姐姐,苏姐姐,你们两个说话啊,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呢?”董秀珠看看二人,见她们都没有开口的想法,便道“依我看啊,这件事情有可能既不是柳姐姐所为,也不是苏姐姐所为”。话音刚落,柳如画与苏墨染都望向了她,心里一动,便同时问道“怎么说?”董秀珠见她们俩异口同声的问,嘴角便微微上扬“柳姐姐,这药你是不是在柳府里就有了?”柳如画点点头“嗯,很久以前就有了”。“那就是了,这药经过那么多年的保存,肯定又经过了不少人的手吧?”董秀珠接着问道。“那是自然了”柳如画点点头,在她穿越来这大齐之前,这药就有了,也不知道多少人碰过了,她自己都不清楚呢。“那不就得了,柳姐姐府里亦跟苏姐姐府里一般,深宅之中那些个明争暗斗的算计,谁又能说的清楚呢?”闻言,柳如画与苏墨染都不说话了,董秀珠说的是实情,她们无法争辩。两个人沉默着,心里各自打算着。三人一起走了一会,便分开回去了。

靑荷一直默默的陪在柳如画的身边,见自家小姐眉头微蹙,她亦不好多话的,想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柳如画刚回到宫里,便有宫人来殿里寻她。柳如画细细望去,只见来人面熟的很,她只想了一会,就认出来了“你家娘娘要本妃过去么?可知是什么事情?”“奴婢不知,还请柳妃娘娘随奴婢一同前去”那宫人不卑不亢的回道。柳如画点点头,便跟在她后面出去了。

宫里面的事情总是传的很快,转眼间第二日,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后宫,一时间众人反应都不一样,有冷笑旁观的,有理智站队的,还有漠不关心的。董秀珠原以为这件事情最终会闹得不可开交,岂料到后来事情竟然出了一个大乌龙,因为皇后突然说是王御医看错了,那雨露生肌膏并无任何不妥之处。众人虽然卯足了劲头看笑话,但既然皇后都说了是误会,那么众人即便再热情高涨,也瞬间偃旗息鼓了。总之,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柳如画坐在梳妆台前,由小唯梳理自己的头发。小唯轻声道“小姐,奴婢总觉得那个苏妃娘娘不简单,小姐与之相处,还是小心为上吧”,小唯眼睛里充满了担忧。柳如画亦笑笑“我知道了”。小唯这才安下心来,认真的替柳如画梳起头发来。柳如画静静的看着镜子里那眉目如画的女子,微微蹙起了眉,难道她竟然如此讨厌自己么?

午后,柳如画正在歇息的时候,苏墨染与董秀珠又结伴来看她。柳如画只得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外殿招待她们。三人坐在一处,边吃边聊,一直到华灯初上时分,才逐渐散了去。柳如画站在门廊处,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由的感慨起来。她忽然想起一句话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希望自己的想法不是真的吧。

宫里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的漫长,这一天,柳如画正在宫里看话本,却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看不出来,你还挺用功的嘛”。柳如画抬头望去,只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帘处,那一脸笑眯眯的说话之人正是久未见面的沐绝尘,而他旁边站着的则是一脸严肃的沐清宁,两人都朝着柳如画的方向望过来。柳如画欣喜的放下手中的话本,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们怎么来了?”沐绝尘带着沐清宁缓缓的走了进来“我们是未卜先知,知道某个小丫头无聊了,就大发慈悲好心过来看看了呗,怎么?不欢迎吗?”沐绝尘撇撇嘴,一脸的无奈。柳如画见他那副模样,便笑了起来“怎么了?不过是随口问上一句,你就不欢喜了?好小气的人啊”柳如画笑着望向沐绝尘,沐绝尘则配合的扬起眉眼“那是,本公子傲气的很呢”,那神情与姿态着实取悦了柳如画,她一时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沐绝尘总是那么爱搞怪,跟他在一起,柳如画总觉得很快乐,只是现在的沐绝尘身边早已有了一个灵动的身影,想来他与乐韵郡主现在已经磨合的很不错了吧。柳如画又看看站在沐绝尘身边一言不发的某男,便沉默了,她忽然想起自己的二姐柳如慧,亦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自从陈静妍一家倒了之后,柳如慧在沐王府里的日子应该是不太好过了吧?想起柳如慧来,柳如画不禁摇摇头,其实她亦是一个可怜又可恨的人,如果她与陈艳茹不总是使小心眼,使小计谋的话,估计她们现在应该还在柳府里安然无恙的待着吧?只是人生没有后悔药,亦不会倒带重来,有些事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已经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就无法重新开始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不过都是造化弄人罢了。柳如画在看着沐清宁的同时,沐清宁亦在看着她,那目光中专注的意味看的柳如画心里一阵烦乱,忙急急的低下头去“你们过来坐吧”。柳如画一面招呼着沐绝尘与沐清宁,一面让小唯给他们俩斟茶送点心。沐绝尘大大咧咧的在柳如画的身边坐了下来,紧接着沐清宁亦坐了下来。沐绝尘随手拿起盘子里的一块小糕点放进自己的嘴巴里,细细的品了一番,然后眯起了眼睛“嗯,这小糕点做的不错,挺好吃的,哪来的?宫里御厨做的?”沐绝尘又拈了一块放进嘴里,味道又有些不对,好像更好吃一些“难道御厨换了么?”柳如画朝他撇撇嘴“我这里连个像样的宫人都没有,有哪里会有什么御厨做的点心呢?你们进来的时候,看到有其他人吗?”沐绝尘摇摇头“那倒是没有”。“那不就得了么”柳如画懒洋洋的拈起一块点心来递到沐清宁的手中“你也吃些,不然以你哥的速度,估计很快就没了”。沐清宁情不自禁的接过点心,又看了正在吃点心的沐绝尘,点点头慢慢的吃了起来。“我说小画儿啊,你那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说本世子好吃么?”沐绝尘郁闷的瞥了柳如画一眼,他总感觉到她的话里有话。“我可没这么说啊”柳如画看了看沐绝尘,矢口否认。沐绝尘见她如此,笑笑“小画儿啊,你宫里的宫人呢?怎么?皇上不愿给你使唤的宫人么?那赶明儿,哥哥给你送几个可心的人过来使唤,你看可行?”沐绝尘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冷笑道“沐世子这手委实伸的长了一些吧?竟敢往朕的宫里随意塞人?朕同意了吗?”来人的一番话,一下将沐绝尘满脸的笑意给吓了回去。这是谁的声音?好像是齐景轩的声音呢。屋子里的三个人立马噤声了,只听门帘一阵响动,身着明黄色龙袍的齐景轩走了进来,他的脸上一阵寒意,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都快要将几人给冻住了。柳如画心里怦怦直跳,这是怎么回事?齐景轩这个家伙不是说以后都不来她殿里了吗?怎么又来了?柳如画拿眼悄悄往齐景轩身上望去,却忽然发现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人,一个她很熟悉的人。苏墨染窘迫的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她没想到柳如画的宫里竟然这么多人,还如此的热闹。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静静的站在那里。

沐绝尘看见齐景轩来了,忙与沐清宁一起给齐景轩行礼。沐绝尘笑眯眯的说“皇上,微臣这不是说笑着么,您只当听个笑话好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呗”。齐景轩看了沐绝尘一眼,面部表情显得很严肃,好一会,他的脸色才逐渐缓了下来,沉声道“沐世子,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的,朕念你是初犯,这一次就算了,下次你定要谨慎小心点,知道了吗?”沐绝尘忙点点头“回皇上,微臣知道了,不会有下一次了”。齐景轩听他这般说,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望向二人“你们今日怎么进宫来了?是来看望柳妃的吗?”沐绝尘忙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是,也不是。”齐景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究竟怎么说?”“回皇上,微臣与二弟进宫是来看望皇后娘娘的,回来的时候,路过柳妃娘娘这里,就顺道过来看一看了”沐绝尘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他说的都是实话,所以他也镇定自若,不显一丝慌乱。齐景轩见沐绝尘眸色平静,自然知道沐绝尘所言不虚了,他看了沐绝尘与沐清宁一眼“既无事,就先回去吧”。沐绝尘两人闻言,便立即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然后匆匆的离开了。两人走后,齐景轩又看了身边的苏墨染一眼“苏妃也回去吧,朕有事要与柳妃说”。苏墨染不甘心的看了皇帝与柳如画一眼,然后福了福身子,便转身离开了。

靑荷等见如此情形,也只得自行退了出去,临出去的时候,靑荷担忧的看了看柳如画,又看了看齐景轩,面上满是忧色。众人都出去之后,殿中只余柳如画与齐景轩二人了。齐景轩直直的看着柳如画,直看得柳如画有些莫名其妙的,最后低下头去。齐景轩这才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两个人都沉默着,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这时候,柳如画才轻声问道“陛下来臣妾殿中有事么?”齐景轩抬眸看着她,久久的,方才开口道“你这里是什么金贵的地方吗?无事朕就不可以来了?”“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柳如画显得有些压抑,忙解释说。“哦?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为什么不敢离朕近一些呢?”齐景轩看着柳如画,沉声道。柳如画无语的望着齐景轩,这个人难道是有意来堵自己的吗?将自己说的不愉快了,他难道就高兴了?神经!柳如画心里暗暗骂道,面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齐景轩嘴角微扬“你又在心里骂朕了,是不是?”柳如画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的啊?这只腹黑的狐狸总是那么的敏感呢,以后在心里说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了。“没有的事”柳如画忙否认道“那陛下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而来的?”“无事,朕就是过来看看的,怎么?不行吗?”齐景轩冷眼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忙摇摇头“陛下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整个大齐都是陛下的,陛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柳如画有些无奈的看着齐景轩,齐景轩闻言,有些怒了,忙站了起来,走到柳如画的面前,伸手支起柳如画的下巴“真的吗?那朕想对你做什么都无妨了?”他黑色眼眸在明亮的房间里熠熠生辉,看的柳如画有一瞬间的晃神。柳如画想退后几步,但是却动不了,齐景轩望着柳如画,身体不停的向柳如画靠近,看着齐景轩那越来越近的俊脸,柳如画的心不住的怦怦直跳“你。。。陛下你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你说呢?”齐景轩一向温润如玉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不同于以往的邪魅,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轻佻之意。“我不知道”柳如画喃喃自语道。齐景轩忙欺身上前,趁柳如画不注意,薄唇快速的吻了她一下,遂又笑道“朕好像记得柳妃还未侍寝过吧?不如就今日吧”。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齐景轩,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害怕。她想后退,可是又做不到,只能怔怔的望着齐景轩再一次离自己越来越近。柳如画忽然忍受不住了,忙伸出手去一把将齐景轩推至一边,自己则飞也似的跑到了一边,扶着椅子直喘气。她不知道齐景轩究竟怎么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很快。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渐生嫌隙 齐景轩收回邪魅的眼神,好笑的望着柳如画“爱妃,你怎么了?就这么害怕朕?”柳如画被他一声爱妃叫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斜眼瞥了齐景轩一眼,说好的高冷酷呢?齐景轩慢慢的走近柳如画,柳如画忙伸出手来挡住齐景轩“好了好了,臣妾是害怕皇上,臣妾说实话,行了吧?皇上满意了吧?”齐景轩好笑的看着柳如画,她说实话与自己宠幸她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呢?齐景轩唇角逸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柳如画见齐景轩忽然停住了,这才透过手指的缝隙看了一眼,只见齐景轩一张俊美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柳如画见此情景,顿时心里就来气了,这货是什么意思啊?调戏自己么?还是。。。?柳如画此时是敢怒不敢言,生怕惹恼了齐景轩,他对自己用强的。柳如画其人,是能装怂的时候绝对不做英雄,眼下明显是敌强我弱的局势嘛,所以能装怂千万别逞强,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早就有了计较。她抬眸看了齐景轩一眼“陛下,臣妾知错了。。。”齐景轩闻言,微微一愣,这局势逆转的太快,他还没跟上节奏呢。他瞥了柳如画一眼,小丫头今日穿了一身浅绿色的衣裙,梳了一个仙女髻,看起来很是养眼。“你知错了?你晓得你错在哪里么?”齐景轩懒洋洋的望着柳如画,他忽然很想知道柳如画会怎样回答。“我。。。”柳如画心里暗骂了齐景轩一句,面上却笑的如沐春风“臣妾说错话了,臣妾不是害怕陛下,臣妾其实是仰慕陛下,臣妾对陛下的仰慕之意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柳如画一口气拍了齐景轩很多马屁,直说的齐景轩一阵头疼,齐景轩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他又不是昏君,一两句奉承话就能让他找不着北的,这个小丫头啊。。。齐景轩表示自己很无奈,算了,看在她这般努力的讨好自己的份上,今天他就只收一些利息好了。齐景轩靠近柳如画,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笑道“你真的很仰慕朕么?”柳如画连连点头。“那么我便。。。”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齐景轩,望着那张俊美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那般直直的看着齐景轩,最后竟然愣住了。齐景轩笑笑,俯下身子在柳如画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得意的看着柳如画惊讶的面容。柳如画就那样怔怔的望着齐景轩,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刚刚对自己做了什么?好像是。。。柳如画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他怎么能够对自己。。。柳如画郁闷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只是她忘记了这已经不是齐景轩第一次吻她了。柳如画想用手去抹被齐景轩亲吻过的地方,可是却在看到齐景轩冷漠的俊脸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她这样做了,后果一定很不好。见柳如画如此乖巧,齐景轩便收起了逗她的心思,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再进一步的话,就怕小丫头会吓得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齐景轩正色道“好了,今日就先这样吧,你与沐绝尘之间的事。。。”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朕相信应该没有什么的,只是宫里人多嘴杂,嫉妒你想对付你的人多的很,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朕觉得你们之间还是离远一些比较好”。柳如画闻言,忙乖乖的点点头,应了下来。齐景轩见她明白了,便起身将她抱坐在椅子上面,自己则转身离开。临去之时,齐景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转身朝柳如画淡淡的看了一眼“这宫里女人多,有些小心思的也多,没事就待在自己宫里,不要到处乱跑,徒惹麻烦,还有,你也要离老六远一些,即便有过什么,那也只是曾经的往事了,多想无益,朕走了”说完,齐景轩便头也未回的走了出去。

等到齐景轩完完全全走出去之后,柳如画才伸出手来使劲的擦拭刚刚齐景轩吻过的地方,擦了一会不过瘾,还用汗巾子蘸水又擦了几遍,幸好齐景轩已经离开了,不然若是看到这样的画面,定会勃然大怒的。做完了这些,柳如画便坐在椅子上面安静的想了起来,说实话,她不知道齐景轩话里话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或者说是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但她也稍微想明白一些,齐景轩的意思只怕就是后宫这趟水太浑了,不要轻易去触碰。关于这一点,柳如画自己也很清楚,这段时日以来,她亦接触了一些嫔妃,知道她们之中有不少人,心机都很深沉,如自己这般直爽的人,简直就是她们的下饭菜,这也是柳如画不怎么接触她们的主要原因,俗话不是说的好吗?“惹不起,躲得起”,既然自己没有心机,对抗不了她们,那么她就选择躲避,避而不见,这样也能避开那些不必要的是是非非,不是吗?柳如画忽然想起今日一直站在齐景轩身边的某位美女,她的心里闪过一抹猜疑,难道今日将沐绝尘两兄弟来她殿里的事情告诉给齐景轩听的,就是苏墨染么?如果是她的话,那么柳如画今后说话行事就真的应该小心谨慎一些了。毕竟苏墨染经常与董秀珠来她宫里说话嬉闹,如果自己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估计很快就会传到齐景轩的耳朵里面去了。柳如画决定以后少与苏墨染来往,即便是来往的时候,也应该小心一点,尽量不让苏墨染掌握自己的一些小把柄。

可是,事情往往不尽如人意。就在柳如画决定拉远自己与苏墨染之间距离的时候,苏墨染却偏偏频繁的出现在她的宫里,每次都还与董秀珠一起来,这让柳如画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最后只得听之任之,不理不睬。相比于柳如画的小心谨慎,苏墨染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每次来都与董秀珠一起吃吃喝喝,一点都不客气。苏墨染拈起一块小点心来,轻轻的吃着,一面吃一面喝着清茶,她笑眯眯的跟柳如画说起最近宫里面发生的新鲜事情,仿佛之前玉露生肌膏的事情都是一场梦,从未真实发生过一般。柳如画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苏墨染,却发现自己竟然挑不出她一丝一毫的错误。正在柳如画出神的时候,苏墨染忽然笑了起来“柳姐姐,你说她好笑不好笑?”柳如画愣愣的看着她,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脸色微红,忙解释说“苏妹妹,我身体有些不适,想进去歇息一会,就不陪你们坐了,小唯靑荷,你们好好招待一下苏妃娘娘与董才人吧”说完,她便起身欲离开。董秀珠忙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见她满面通红,董秀珠有些担心,便伸出手来轻轻的放在柳如画的额上,认真的感受了一下,然后喃喃自语道“没有发热啊,柳姐姐,你哪里不舒服了?”柳如画被她天真的问话给逗笑了,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难道她真的以为自己不舒服吗?柳如画看了看董秀珠的表情,令她无奈的是,董秀珠是真的那般认为的。柳如画心里升起淡淡的歉疚来,她忙道“没什么,谢谢董妹妹的关心,我只是昨晚没睡好,现在有些困了而已,没什么大事情,你不要担心”。她这话一出,董秀珠便放下心来,笑着说道“柳姐姐,既然这样的话,你就赶紧去睡觉吧,别管我们俩啦”。柳如画感激的看着董秀珠,心里有着淡淡的暖意“好的,我去歇息了,你们请自便”说完,柳如画便径直走进了内殿。望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苏墨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来。柳如画看起来也就那个模样,委实配不上他,而自己又有哪一点比不上她呢?苏墨染静静攥着手里的汗巾子,手上的青筋直冒。“苏姐姐,既然柳姐姐想歇息,那我们便回去吧,莫要吵到柳姐姐了”董秀珠乖巧的说。苏墨染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好的”,于是两人悄悄的携手而去。

柳如画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繁复的窗幔,默默无语。这时,她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谁?”柳如画轻声问道。“小姐,是奴婢”青荷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进来吧”柳如画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青荷端着一小盘糕点走了进来“小姐,这是早上做的小点心,您尝尝吧”。柳如画点了点头,缓缓的走到桌前,拈起一块小点心放进嘴里慢慢的嚼了起来。青荷站在一边,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柳如画笑笑“青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呢?”青荷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奴婢不知当说不当说,不说心里难过,但说了又怕小姐会不高兴,所以犹豫不决”。“你说吧,我听着呢,不会生气的”柳如画笑笑,她有那么小气吗?不过是一些话罢了,说得对自己就听,说的不对自己不听也就是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呢。青荷想了一会,一本正经道“那小姐,奴婢可说了啊”。柳如画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青荷见此情形,忙认真严肃的说“小姐,奴婢觉得那苏妃娘娘没安好心,小姐以后离她远一点”。又一个讨厌苏墨染的人么?柳如画笑道“为什么你会这般想呢?说说你的理由,如果能让我信服,我就听你的”。青荷点头应了下来“小姐,从这两天的事情来看,这其中必然有苏妃娘娘的手笔。您想想看啊,为什么她来咱殿里那么多次了,怎么就偏偏会在皇子满月酒之前将我们的东西打碎了,把手弄破了?当时小姐送她玉露生肌膏,她自己用也就是了,为什么还要送给皇后娘娘,多管闲事呢?并且皇后娘娘的波斯猫是出了名的乖巧,怎么会突然发疯狂躁起来,并且那只波斯猫是在苏妃娘娘表演完之后不久才发疯的,不是吗?这个时机也太过巧合了吧?更何况那一日苏妃娘娘身上香气袭人,但那种香气不同于胭脂的香气,更不是鲜果食物的香气,而是一种魅惑的香气,别说是波斯猫了,就连奴婢站在一边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奴婢就觉得那种香气很奇特,闻起来让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很能蛊惑人,这些都表明了苏妃娘娘绝不似她的外表那般纯良无害,反而显得心思很重,极具城府”青荷看了柳如画一眼,只见她一脸的阴沉,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青荷显得有些忐忑不安。柳如画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青荷,直看的青荷有些局促不安起来。“小姐。。。”青荷低低的唤了一声,柳如画这才朝她微微一笑“青荷,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也只是你的一番猜测而已,我们并没有真凭实据,不是吗?所以这些话你只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千万莫要再跟别人说起,知道了吗?”青荷闻言点点头,她亦知道这些道理,她没那么笨,跟别人说那些话,只不定会传成什么模样呢,在这宫里没有人能守的住秘密,所以最好还是不要乱说话“小姐,青荷明白”。“那你先下去吧”柳如画淡淡的看了青荷一眼,青荷忙行了一礼,然后退了出去。

见青荷出去了,柳如画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青荷说的很有道理,对于苏墨染前后不一的言行,她已经看在眼里了,只怕唯一没看出来的人只有董秀珠这个天真单纯的女孩子了吧?想起董秀珠与苏墨染之间的关系,柳如画就觉得很无奈。董秀珠跟苏墨染后面,迟早会吃亏的,但是她又不好说什么的,她们自小便在一处长大,情同姐妹,若是她突然告诉董秀珠这些事情,董秀珠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在她们之间挑拨离间,甚至还会对自己产生敌意,柳如画想想就觉得头疼不已,她只能暗暗祈祷董秀珠自己看出来苏墨染的为人,别人怎么说都没有用的。只是让她自己看出来,估计有些困难呢,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的又叹了一口气,她亦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皇后的邀约 也不知是不是董秀珠的神经太过大条,还是苏墨染的脸面够厚,柳如画已经表现出很不喜欢苏墨染的行为了,可是董秀珠仍然与苏墨染两个人结伴去柳如画的殿里,还一副侃侃而谈的模样,这让柳如画极为困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默默的观望着。青荷一边收拾董秀珠、苏墨染留下的茶盏与糕点屑子,一边抱怨道“小姐,您都表现的这般明显了,可那个苏妃娘娘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就好像一点都不知情的样子,奴婢就不相信了,以她的聪明才智,会看不出小姐您在有意识的躲避她?还有董才人也是的,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来我们殿里吃吃喝喝,都不为小姐您想一想,前阵子那些事情,她难道不知道吗?每次来都要与那苏妃结伴而来,这番作态,就像在小姐您的伤口上撒盐一样。。。”青荷气呼呼的说。她这番话落在柳如画的耳朵里,很是刺耳。这些事情,其实柳如画心里也知道,只是她是有苦说不出,自己偏又不是那种能做出姿态的人,不好意思说出来的结果,就是让苏墨染更加的肆无忌惮,在她的倾城殿里来去自如。柳如画嘟起了嘴巴,有些生气,可是面上却还是装作不知道的一如往常。

这天,柳如画正在宫里午睡,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她迅速的爬坐起来,然后走到外面一看,只见小唯等人正在与一小宫女说话,那小宫女穿着素雅的云锦制成的衣服,脸上还画着淡淡的妆容,一看便知是个颇为受宠的奴婢。柳如画轻声问道“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一众人原本没看见柳如画进门,这乍一听到柳如画的话,便都惊呆住了。青荷不好意思的笑道“小姐,奴婢们担心您在午休,怕打扰到您,这才聚在一起小声说话的,可是没想到,这声音还是惊扰到小姐了,请小姐原谅奴婢们”。柳如画不在意的笑笑“没什么,我的睡眠一向比较清浅,很容易醒过来的,只是,你们刚刚都在说些什么啊?神秘兮兮的”柳如画的关注点在八卦上面。青荷看着自家小姐,有些郁闷了,暗道小姐您也算得上是个正儿八经的主子了,您怎么能如此八卦呢?于是青荷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知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完之后,莞尔一笑,这些个宫女们也都是些闲不住的主,没事乱八卦些什么呢?“你们啊,在这宫里,最不乏宫女太监了,你们如此肆无忌惮的说话,若被有心人听见了,也不知会传出些什么来,到时候要是落在皇上的耳朵里,你们就完了”柳如画说的都是实话,在宫里这个勾心斗角的环境里,唯有多做事少说话的人才能顺利生存下去。如小唯这般天真单纯的女孩子,最容易受到伤害呢。于是,柳如画正色道“你们就到此为止吧,以后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为妙,即使是开玩笑也最好不要说出来,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的,你们听清楚了吗?”“嗯”众人忙点点头,将柳如画的话小心的记在了心里。柳如画见她们点头答应了,便放下心来,她看了一眼那个有些面熟的小宫女,便笑问道“你是?”那宫女忙给柳如画行了一礼道“回柳妃娘娘,奴婢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小桃,皇后娘娘让奴婢请娘娘过去一叙,小唯姐姐她们说娘娘在歇息,奴婢就等在这里了,没成想倒将柳妃娘娘给吵醒了,是奴婢的错,请娘娘原谅”。柳如画听说是皇后宫里的宫女,就算自己生气了,又哪里会责罚她呢,更不要说自己没有生气了。她微微一笑道“小桃是吧?”小桃点点头“是,奴婢在”。“你可知道皇后娘娘让本妃过去做什么呢?”柳如画笑看着小桃。“回柳妃娘娘,奴婢不知,皇后娘娘并未告诉奴婢,只说让奴婢请娘娘过去”小桃说起话来不卑不亢,这一点,柳如画倒是挺欣赏的。“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吧”柳如画笑眯眯的说“若不快些过去,只怕皇后娘娘是要等急了”说完,柳如画便唤过小唯,让她替自己梳洗打扮,小唯动作麻利的将柳如画打扮好了,笑着说“小姐可真是漂亮呢”。柳如画伸手点点她的小鼻子,笑道“就知道贫嘴,随我一起去见皇后娘娘吧”。小唯点点头,应了下来。于是,柳如画便带着小唯跟在小桃的后面一起去了欧阳夕颜的凤仪宫。

一进凤仪宫,欧阳夕颜便笑眯眯的迎了上来“妹妹来了?”“嗯”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对于欧阳夕颜的热情,她看在心里,却没有表现出来,神情依然是淡淡的“不知娘娘叫臣妾过来有什么事情呢?”柳如画笑问道。她倒想弄明白欧阳夕颜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欧阳夕颜闻言,便收起了笑容,随后屏退了身边所有人,柳如画见此情况,也对小唯说道“小唯,你跟着小桃她们先去外面候着吧”。小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一向乖巧听话,所以便依言走了出去。直到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柳如画才笑问道“娘娘,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欧阳夕颜点点头,一把拉起柳如画的手,带着她一起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才淡淡的开口道“柳妃还记得前一阵子的玉露生肌膏吗?”柳如画闻言,心里暗道,自己差一点就背了黑锅,能不记得吗?她点点头道“回娘娘,臣妾自是记得的,怎么了?”欧阳夕颜看了柳如画一眼,方道“这件事情原来另有玄机呢”。柳如画有些好奇的看着欧阳夕颜“娘娘此话怎讲?”她没听明白欧阳夕颜的话,还是说这件事情是有人从中作梗么?“娘娘。。。”柳如画见欧阳夕颜有些犹豫,便接着问道“娘娘不妨明说,好让臣妾心里也有一些底”。欧阳夕颜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她那样温柔,那样冰雪聪明的人,竟然也会使出这些不甚高明的手段来。。。”柳如画看着欧阳夕颜,心里还是不太明白,忽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来,难道是。。。“娘娘说的是?”她不敢将话说出口,因为她并没有证据说明自己的所思所想。“哼”欧阳夕颜低声怒道“本宫说的自然是那个现如今在皇上眼里能够呼风唤雨之人了,除了她,现在宫里还有谁能够如此骄傲放肆的?!”柳如画心里顿时就明白过来了,的确,那人现在圣眷正浓呢,放眼整个后宫之中,就属她被翻牌的次数最多,此外,借着她的圣宠,她的父兄如今在朝堂之上也得到了重要的职位呢。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已去的爹爹,是那么的俊朗,是那么的才华横溢,可结果呢?“怎么了?柳妃?”欧阳夕颜轻声问道。“回娘娘,臣妾无事,只是忽然想起了自家爹爹来,不由的黯然神伤,臣妾不指望自家爹爹能够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臣妾惟愿爹娘能够安享天年,只可惜。。。事与愿违”柳如画一脸的伤心。欧阳夕颜忙劝慰道“柳妃,是本宫不好,让你想起了伤心事,是本宫的错。。。”皇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柳如画,只见柳如画抬起头,微微一笑“无妨,娘娘不必自责,凡事自有定数,也许臣妾的爹娘就是这样的命数吧,不能责怪任何人。。。”说完,她忽然朝着欧阳夕颜望去,认真的说“娘娘,那您有何应对之策呢?”欧阳夕颜摇摇头“本宫能有什么应对之策呢?本宫的夫君是大齐的皇帝,万人之上,九五至尊的天子,他不可能只是本宫一个人的夫君,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以后如她那样的女人还多着呢,本宫又能怎样呢?”欧阳夕颜的脸上显出一种无奈忧伤的神情来,让陪在一边的柳如画也有些伤感起来了。欧阳夕颜沉默了一会,又接着说道“本宫的姑姑乃是先皇后,本宫小的时候,便时常听到姑姑诉说深宫之苦,皇后的难处,本宫那时候就在想,本宫长大了一定不要进宫为后,本宫定要找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为夫,然后生一大群孩子,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柳如画闻言,心里不由的叹起气来,曾几何时,她亦是这般想的呢,只是事与愿违罢了。“可是,所有的念想都在见到陛下的时候土崩瓦解了,那一年,本宫只有十四岁,那是本宫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子,一个刚刚从冷宫里走出来的皇子,不受姑母与先皇的待见,可就是那一眼,本宫就喜欢上他了。那时候,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所有的人都在嬉戏玩耍,只有他一个人,穿着一袭白衣,冷漠的站在桃树下,粉色的桃花花瓣随风吹落在他的身上,是那么的美好。。。”柳如画自动脑补着那样美丽的画面,只想到一首诗来“春日游,杏花吹满头,谁家少年足风流。。。”那样美好的初遇,大抵就是那样了吧。“那娘娘一定很爱陛下,是吧?”柳如画轻声问道。“何止是爱呢?”欧阳夕颜嘲讽的笑了笑“简直就是将他刻在了自己的心里面”。柳如画闻言,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对齐景玉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只是自己与他却总是在错过,即便想好好的在一起,也总是有缘无份罢了。“柳妃呢?柳妃喜欢陛下吗?”欧阳夕颜笑笑。“不喜欢”柳如画直接回道。欧阳夕颜怔怔的看着柳如画,沉默了一会,方笑道“柳妃,你还真是直接呢,陛下不好吗?”“不好,至少在臣妾看来不好”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一点都不喜欢齐景轩。欧阳夕颜闻言,叹了一口气,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柳如画不喜欢陛下,陛下却将其放在了心里面,自己喜欢陛下,陛下却对自己相敬如宾,虽然陛下对自己很好,很敬重自己,可是自己需要的不只是夫妻之间的相互信任与尊重,也许是自己太贪心了吧?欧阳夕颜有些发呆,柳如画见她神游天外,也不去打扰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腰间的那块玉佩,那是一块与齐景玉送的那块玉佩很相似的玉佩,自己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她有些嘲讽的笑了笑,自己一天到晚告诉自己,齐景玉不过是自己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可事实上呢?自己还不是忘不了他?还不是很思念他?那么深厚的感情,不是说忘记就可以忘记的,柳如画忽然想起前世里的一部电影来,女主人公面对男主人公的背叛,痛苦之下喝下了一杯忘情水,从此忘记了男主人公,可是影片的最后,在没有任何解药的前提下,女主人公自己想起了过去的种种,并记起了男主人公,最后两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影片的结局很好,可就是太不符合现实了,毕竟有了裂痕的感情,怎么也回不到从前了,不是吗?两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思,待欧阳夕颜从美好的回忆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柳如画正低着头想着什么,她嘴角微扬,笑道“柳妃?你在想什么呢?”柳如画被欧阳夕颜的声音唤醒,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走神了。“没想什么,只是在想如果能跟自己喜欢的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该有多好啊”柳如画不禁脱口而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么?”欧阳夕颜喃喃自语着“很美好的一句话呢,你自己想出来的?”柳如画忽然想起这是一个另外的世界,与自己前世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也没有那么源远流长的文化历史,所以欧阳夕颜并没听说过这样的诗词。“嗯,很美好的诗词,还有一首更美的诗词,皇后娘娘想听么?”欧阳夕颜点点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柳如画念的是自己最喜欢的两句诗词。欧阳夕颜听了之后,有些愣愣的看着柳如画“柳妃,这是你想出来的?”柳如画摇摇头“不是,是在梦里听到的,很美吧?”“嗯,就是太过美好,不容易实现罢了”欧阳夕颜不由的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教训 欧阳夕颜在心里默默的念着柳如画说出来的那两句诗句,亦觉得很美。只是再美好的诗句,也敌不过现实的冷酷,以前自己与齐景轩很远的时候,她倒是觉得他很美好,后来自己成为了他的妻子,甚至于皇后之后,才惊觉一切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他不再是他,而自己也不再是自己了。欧阳夕颜叹了一口气“现实总是冷酷的,不是吗?”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现实与梦想的距离,岂止是隔了千山万水呢?柳如画又坐了一会,方才起身告辞,欧阳夕颜淡淡的笑了起来“柳妃,无事可以来凤仪宫里坐坐,咱姐妹俩聊聊天,可好?”柳如画亦笑了起来,点头表示回应。

柳如画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着,她并不怪那人,但也不原谅那人,为了皇帝的宠爱,为了自己在后宫中能站的更稳,适当使些小手段自保是必然的,只是这些手段并不应该用在她的身上,因为在这后宫之中,只有她才是最不希望得到皇帝荣宠的人,她不喜欢齐景轩,是由来已久的,那人不是不知道,那么既然知道了,为何还要对自己下手呢?难道她就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多此一举么?柳如画回到宫里,坐在窗前发了一会呆,然后便拿了一本话本细细的看了起来。还未看一会儿,便听到青荷进来回禀说是董才人来了,柳如画放下手中的书本,立即迎了出去。对于董秀珠,柳如画是无比疼爱的,她那直爽的性格,与善良的心地,一直都是柳如画所欣赏的,在柳如画的心里,董秀珠就如自己的表妹,如孩子般天真单纯,说句实话,她这样的性格在后宫之中是不适合的,她应该出宫去,外面广阔的天地才是董秀珠最好的安憩之地。柳如画走到外殿的时候,就见董秀珠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面,旁边青荷早已摆上了一大盘小糕点,都是她最喜爱的。只是今日的董秀珠似乎心情不太好,不仅没有拈着点心大吃大喝,还一脸的悲愤,柳如画看了她那副娇俏的小模样,心里顿时心疼不已。她连忙走了上去,问道“秀珠妹妹,你来了?”董秀珠原本正在发呆中,见柳如画来了,便哭着迎了上去,一头扎进柳如画的怀里,柳姐姐的怀抱当真温暖极了,董秀珠不安于只依靠在柳如画的怀里,还下意识的往柳如画的衣服上面蹭了蹭,蹭的的柳如画心里痒痒的,她忙伸出手摸了摸董秀珠的头发,轻声道“怎么了?”董秀珠抽泣着,带着浓浓的鼻音道“柳姐姐,我跟苏姐姐吵架了。。。”柳如画闻言,心里一动,便接着问道“你与苏妃吵架了?为什么啊?你们不是从小一处长大的好姐妹吗?说来听听”。董秀珠忙从柳如画的怀里退了出来,然后生气的坐在椅子上面,拿汗巾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道“柳姐姐,苏姐姐变了,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的柳姐姐了。。。”柳如画静静的看着董秀珠,示意她接着说下去。董秀珠见此情形,便哭道“柳姐姐,你是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直气死我了,你给我评评理,你说我是不是小题大做了?”柳如画点点头“你说下去,我听着呢”。董秀珠点点头,气愤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说了好一会,董秀珠才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原来两个人是因为董秀珠宫里面的陈昭仪起了争执。陈昭仪喜欢欺负董秀珠,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而董秀珠也因为陈昭仪的一再欺负生气的不得了,本来那苏墨染是站在董秀珠一边帮着她的,可是今日皇帝忽然心血来潮,给董秀珠送了一盆新上贡的新花,因为是少见的稀罕品种,董秀珠得了花自然是欣喜异常了,连连叩谢龙恩,并命人将花给送了回去,可是等到她与苏墨染一起回宫赏花的时候,却蓦然发现花不见了,寻人一问,方知花被住在同一殿中的陈昭仪给端走了,董秀珠气的跑到陈昭仪的宫里面找她要回自己的花,却被陈昭仪给阻拦了下来。陈昭仪美其名曰自己只是想欣赏几天,过些日子就还给董秀珠,董秀珠闻言便怒了,这花正值开的繁盛之时,本来花期就短,过些日子还给自己,那花还不都得谢完了吗?又是草本植物,只一年时间的花期,谢了之后,明年亦不会再开了,这不明摆着不想让自己好好赏花么?这么一来,董秀珠是气的上前去抢回自己的花,但是自己势单力薄,又不是那陈昭仪的对手,两人只缠了一会,便已分出胜负来了,结果便是陈昭仪完胜,董秀珠渐渐败下阵来。董秀珠气的便让一边的苏墨染帮着自己抢花,可是苏墨染却劝着自己回去,不要抢回花了,说是自己回去就给她送盆更好的花过来。董秀珠气的瞪向苏墨染,她不能理解苏墨染为什么这么说,这不明显着帮着那陈昭仪么?果然,她意料之中的看到对面的陈昭仪一脸的得意,甚至笑着说“还是苏妃娘娘明白事理”。董秀珠见自己占不到理,便气的回了自己的宫里,苏墨染亦跟在她的后面亦步亦趋的进了殿中。董秀珠生气的不愿意理会她,而苏墨染却说自己是为了她好,董秀珠闻言,便气愤的问她究竟是怎么为了自己好了?苏墨染便解释说,那陈昭仪的背景强大,父亲是尚书,母亲也出自名门贵族,是郡王之女,在前朝很有权势,她若是得罪了陈昭仪,也会为自己家中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她那样息事宁人,也是为了董秀珠好,希望董秀珠能想明白。董秀珠便说,这花乃是皇上亲手所赐,属于御赐之物,御赐之物是不能随便抢去的,所以自己要回花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是闹到皇帝那里,也是自己占理,不是吗?“柳姐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柳如画想了一会,方点点头,董秀珠所言极是,她没有错,错的人是那个陈昭仪,就算她再有背景,也是要讲道理的,不是吗?“你说的对,这件事情是那个陈昭仪不对,不过你苏姐姐确实是为了你好,息事宁人也是对的。。。”柳如画忽然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她看见董秀珠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这样说是不是不对呢?又说董秀珠说的对,又说那苏墨染说的对,那么到底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呢?她都无法自圆其说了。

“苏姐姐,你这样说,我就不明白了,那么你到底认为是我对呢?还是认为苏姐姐对呢?”董秀珠一脸的疑惑,她是真的不明白了。柳如画无语了,这件事情不太好说啊,按理说董秀珠是占理的,要回花也是正确的,可是那陈昭仪的背景也是真的,为了一盆花得罪她及身后的势力,倒真的有些得不偿失了。这也许就是理智和情感不能互相并存的原因吧?在董秀珠热烈的注视之下,柳如画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们都对”。于是,董秀珠更加疑惑了“柳姐姐,你说什么呀,不是只能有一方对吗?”柳如画又叹了口气,将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全部和盘托出,细细的讲与董秀珠听,董秀珠闻言,亦沉默了,这难道就是现实吗?自己再占理,也敌不过权势么?她低着头想了一会,才道“柳姐姐,我知道了。。。”她的面容带着一丝不甘心,可是又很无奈的模样,让柳如画看的有些心疼起来。柳如画拿了一块小点心递到她的手里,轻声道“吃块小点心吧,甜的,你最喜欢吃的小点心,吃完了,喝一点茶,一切都会过去的”。柳如画温柔的话语在董秀珠的耳畔响了起来,董秀珠将手里的点心放回茶盘里,然后一头扑进柳如画的怀里面,哭着问道“柳姐姐,是不是只有我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了,那陈昭仪才会欺负不到我呢?”柳如画轻轻的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是的,在这宫里,唯有心思细腻,坚强之人,才能笑到最后,你今日输了,不是输在了道理上面,而是输在了权势方面,你明白吗?”“嗯,柳姐姐,我明白了”。柳如画心疼的道“那就好,其实有时候受点挫折不是什么坏事情,只有受了挫折的人,才会更加坚强与隐忍,才会走的更远,站的更高,你明白了吗?”董秀珠点点头,应了下来。“柳姐姐,那皇上够强大吗?”董秀珠抽泣着问道。这一番话倒是将柳如画给问住了,齐景轩强大吗?若是齐景轩不够腹黑,不够隐忍,不够强大的话,他又怎么会坐上那九五至尊的位子呢?柳如画点点头“皇上当然很强大了,不然,他又怎么会成为皇帝呢?”董秀珠闻言,沉默了好一会,方仰起头来望着柳如画道“柳姐姐,你放心,我会强大起来的,以后没有谁能够欺负我了”。柳如画望见了她眼中的坚定之意,忙点点头“那就好,所以你就不要再哭了,哭花了就不漂亮了,来,吃块小点心吧”柳如画腾出一只手来从盘子里拿起一块小点心塞进了董秀珠的嘴巴里,董秀珠只得咬了一口“柳姐姐,真好吃呢”。她那会心的笑容发自内心,看起来很是甜美,柳如画见她想明白了,亦笑了起来。“起来吧,哎呀,我的腿都麻了呢”柳如画将其慢慢的扶了起来,一脸的无奈。董秀珠也自觉的从柳如画身上站了起来,忙将手里的点心快速的吃完了,然后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从盘子里拈起一块点心又吃了起来“柳姐姐,宫里的御厨都做不出这么好吃的小点心来呢,你殿里的点心是珠儿吃过最美味的点心了”说完,她忙端起一杯清茶喝了起来,那大大咧咧的模样让柳如画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董秀珠嘛,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董秀珠在柳如画的殿里又坐了一会,方才起身告辞了。柳如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起来,真是一个天真单纯的女孩子呢。

董秀珠走后没多久,青荷便端着一盘新鲜的水果走了进来,她望了一下四周,没看见董秀珠,便惊讶的问道“小姐,董才人呢?”柳如画收回心思,笑道“走了,心满意足的走了”柳如画嘴角微微扬起,显得心情很好。青荷心中微微惊讶,这一次董才人怎的走的那么快呢?刚刚自己在门外听见她在哭,还以为这一次要很多好吃的才能哄她开心呢,所以才拿来了这么多新鲜的水果过来,青荷一边想,一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望见柳如画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情不自禁的将心里话全说了出来,不由的俏脸微红,是自己唐突了。“小姐。。。对不起。。。”青荷低着头道。柳如画笑笑“这有什么啊,你说的很对啊,秀珠就是那样的人,是个大吃货呢,这本来就是事实啊”。听她这么说,青荷就越发不好意思起来了。虽然董秀珠很小孩子气,年纪也小,但她也是皇上的嫔妃呢,自己那么说,倒是有些唐突了。“小姐。。。”青荷不好意思的唤了一声。柳如画没有在意,低声问道“青荷,你觉得董才人如何呢?”青荷抬起头来看了柳如画一眼“奴婢觉得董才人心地善良,很好,就是。。。”“就是什么?”柳如画忙问道。“就是有些太孩子气了,在这宫里容易吃亏。。。小姐,奴婢唐突了”青荷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说的没错啊,我又为什么要责怪你呢?”柳如画淡淡的说“珠儿性格太过直爽冲动,容易受到伤害呢,希望这一次的事情能给她一个教训,以后变得成熟一些,毕竟这深宫之中善良的人太少了呢。。。”柳如画低声呢喃着,不知道是在说董秀珠,还是在说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争宠 自从董秀珠离开之后,已经有好些天没出现在柳如画的倾城殿中了,那苏墨染也仿佛消失了一般,两个人不来自己殿中,柳如画还觉得有些不能适应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柳如画心里不停的想着,因为苏墨染不来,还情有可原,那董秀珠不来宫里,反而有些不太正常。对于董秀珠,柳如画一直是将其当成自己妹妹来看待的,她知道董秀珠性格单纯,思维方式简单,在这深宫之中容易受到伤害,所以才特别的担心。可是自己一直深居简出,并不与外人来往,唯一来往的人也只有皇后欧阳夕颜与自己的姐姐柳贵妃了,欧阳夕颜那里她是不好意思去问的,而自己的姐姐,因为长年陪伴在佛前,早就看破红尘了,对外面的事情还不如自己,柳如画就算是想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也无从得知呢。柳如画坐在椅子上面,不停的叹着气,一直进进出出的小唯见了,就笑了起来“小姐,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啊?一直长吁短叹的,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吗?”柳如画抬眸看了笑盈盈的小唯一眼,不由的兴奋起来,小唯在许多宫里不是有许多姐妹么?就让她出去帮自己打探打探消息,不是更好么?于是,柳如画朝小唯笑笑,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小唯会意的走了过去“小姐,什么事情啊?”“你蹲下来,我有话要告诉你。。。”柳如画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和盘托出,小唯闻言,有些茫然,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让自己去当探子么?果然小姐还是极为信任自己的,小唯想到这里,微微一笑“小姐,小唯定不辱使命,一定好好的打听消息”。见她如此说,柳如画笑了起来“嗯,那你就去吧,好好做,小姐我看好你哦”柳如画朝小唯点点头,小唯便快步走了出去,她得好好完成小姐交代的事情呢。

大约过了大半天的时间,晚饭时分,小唯终于回来了。柳如画见她回来,心里很是兴奋“小唯,怎么样了?快点说啊”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董才人怎么样了?”小唯奇怪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小姐,你说的是董妃娘娘么?她好着呢,好的很,一点都不用你为她担心的”小唯气愤的说,那个董妃真的是太过分了,自家小姐那么担心她,她倒好,得了皇宠,升了位分,都不来跟小姐说一声,真是太过分了。“小姐,你以后别再管她的事情了,她不配。。。”小唯喃喃自语道。柳如画闻言,很是好奇,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什么董妃娘娘?不是董才人么?她在心里思虑了一会,脑中灵光一闪,忙想了起来,朝小唯急急的问道“小唯,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秀珠妹妹被晋升位分了?”小唯心道小姐你还真是后知后觉呢,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吗?她不满的点点头“正是这样呢,小姐,你说她过不过分啊?”柳如画听她如此说,倒是沉默了起来,是这样的么?!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是不用那么担心了,至少有皇上给她撑腰,那个陈昭仪应该是不敢怎么样了吧。她叹了一口气“也好,这样就不会受欺负了,至少还有皇上护着她,只是。。。”“只是什么啊?小姐”小唯好奇的望着自家小姐,想知道后面的话。“只是皇上的恩宠,是一时一时的,要想长期荣宠不衰,必须要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还要能沉住气,聪明冷静,可是这些条件,秀珠妹妹都没有啊,现在爬的越高,到时候就会伤的越深呢。。。”小唯静静的听着自家小姐的话,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没听明白。小姐的话总是这么高深莫测,让她听不懂,算了,只要是小姐说的,都是正确的呢。小唯淡淡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比起董妃娘娘来,你还是多顾及点自己吧,上个月的份例好像少了一些,该给的物品也克扣了不少,自从皇上不来咱们倾城殿之后,这些奴才的风向便转了去,就知道克扣我们倾城殿的物事,再这么下去的话,连殿中的银炭都要没有了,咱们可怎么过冬啊。。。”小唯无奈的撇了撇嘴巴。青荷姐姐与青竹姐姐不说,她可憋不住了,再不说,她们真的就过不下去了。柳如画闻言,淡淡的笑了笑“算了吧,没有银炭,我们不是还有热水袋与棉被么?多装几个热水袋,再织几个线袋,放在被子里,比那银炭要管用多了呢”。见柳如画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小唯算是被彻底打败了,小姐,您这是有多乐观啊,才会对眼前的窘境视而不见呢?!小唯心里虽然这样想着,面子上却还是听从自家小姐意见的,算了,小姐说的都对。“那好吧。。。”小唯不情不愿的说道。柳如画笑了起来,伸出手摸了摸小唯的头“乖啊”。一句话说的小唯彻底无语了,算了,小姐都不计较了,自己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知道董秀珠过的还好,柳如画心里就放心了,自己拿起一本话本就认真的看了起来,她是不愿意与那么多人争抢一个男人的,就这样在宫里养老,她还是可以接受的,只是想到宫外的祖母,她还是有些挂念的,只是苦于没有理由与自由出宫一趟,不然她肯定是会出宫看看祖母的。

与柳如画这边的闲适相比,董秀珠这边是使劲了方法去讨好与迎合皇帝齐景轩。身为世代名医世家的传人,董秀珠多多少少耳濡目染了一些医学知识,并将其用到了皇帝的身上。自从那一日从柳如画的殿中出来之后,董秀珠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也因此想通了许多事情,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蹉跎下去了,面对陈昭仪的打压与欺负,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忍气吞声下去了,但是如以前一样依仗苏墨染也是不对的,很明显在利益于权势面前,苏墨染最先顾及的还是自己的礼仪,不是吗?所以,在这偌大的深宫之中,她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她是御医之女,可谓是没有什么权势与靠山,经过这些时日的事情,她算是看出来了,要想在这宫里风风光光的活着,她亦只能依靠自己了,靠别人都是假的。唯一的柳姐姐是对自己很好,可是却淡泊名利,不愿意与皇上虚与委蛇,宁愿自己生活在自己的那一方小天地里。可是她并不笨,能清楚看出来,其实皇上对柳姐姐很好的,只是经常被柳姐姐强行给气走,还抹不开面子,才形成了如今不相来往的局面,其实陛下心里还是念着柳姐姐的。虽然柳姐姐对皇上冷言冷语的,但是这并不影响自己利用这一点打好自己与皇帝之间的关系啊。那一日,她按照计划,提前等在皇帝经常出入的地方,然后一个“不小心”便扭伤了脚,果然,皇帝见了,便用御辇将自己带回了御书房,还要特意为自己请来御医,被她一口给回了,她让人找来一些药材,自己临时配了一些药材,整成了膏药敷在自己的脚上,于是效果立竿见影,她肿胀的脚踝立马就消肿了,这让一旁的皇帝与众人惊叹不已。皇帝遂想起她是董御医之女,便问了她一些有关医学上的问题,董秀珠盯着皇帝看了好半天,说出了皇帝近日来的一些症状,皇帝惊讶不已,便问她如何得知的,她便如实告知皇帝自己是通过观察面相得出来的结论。于是,皇帝惊讶不已。董秀珠成功的拉近了自己与皇帝之间的距离,她知道皇帝不喜欢吃药,便自己做了一些小糕点,里面掺杂了一些药材在里面,但是经过了一些加工,所以药味几乎都闻不出来,这一点更令皇帝惊讶不已,便让其在身边近身服侍着。在服侍皇帝期间,董秀珠还装作不经意的提及自己这些做糕点的方法还是从柳妃娘娘那里学会的,这便成功吸引住了皇帝的注意力,经过一番询问,皇帝才得知原来柳如画与她关系甚密,知道这一点之后,皇帝越发的龙颜大悦,对董秀珠更加的青睐有加了,一连多日都是翻的董秀珠的牌子,并将她直接晋封为妃位,这一点让董秀珠心里得意洋洋起来。宫里一般都是水涨船高的,见董秀珠圣恩正浓,那一贯欺负董秀珠的陈昭仪也是收敛了不少,她还没有那么笨,既然董秀珠得到皇帝的宠爱,自己又何苦去碰壁呢?见陈昭仪如此,董秀珠心里越发得意,并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的。但得意归得意,董秀珠的头脑还是清醒无比的,她知道得到皇帝的恩宠,不仅仅是自己精通医术,为皇帝调养好了身体,其实宫中医术比自己精湛的御医太多了,自己能如此春风得意的主要原因还是倾城殿的那一位,关于这一点,她心里很清楚。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皇帝一再表现出自己不喜欢柳如画,可是实际上呢?其实他的内心里非常在乎她,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也许是知道,但是却不愿去面对与承认罢了。

既然自己是得了柳如画的好处,那么她在局势稳定了之后,便带着皇帝的赏赐直接去了柳如画的宫中。在快要到柳如画宫里的时候,她看到了一脸气愤的小唯,小唯走的很快,脸上都是怒意。“小唯”董秀珠轻轻的唤了她一声,小唯回头一看,却是那就未曾露面的董妃娘娘。她的脸上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忙给董秀珠行了一礼道“奴婢见过董妃娘娘”。董秀珠忙让她起身。自己从轿辇上走下来,一把扶起小唯的手,笑道“小唯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呢?我们之间还用的着这些虚礼么?太见外了!”董秀珠的言行倒让小唯心里愣了一下,难道是自己错怪她了吗?想到这里,小唯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董秀珠将小唯的神色暗暗的收在眼底,她笑眯眯的拉着小唯的手,笑道“小唯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在哪里受气了么?”小唯闻言,脸上一下子便气的通红,嘴里哼了一声,便对着董秀珠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董秀珠闻言,也气得不轻“岂有此理,她们这些人惯会踩低捧高的,竟然敢如此对待柳姐姐,不行,小唯姐姐,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的,雪儿”她朝身边唤了一声,一个清秀的小丫鬟恭敬的走了上来“小姐”。“你现在去将我宫里得的银炭拿一部分过来,送去倾城殿给柳妃娘娘,现在就去办”董秀珠大声说道。那名叫做“雪儿”的小丫鬟应声而去。小唯见董秀珠如此作态,心下感动不已,忙朝董秀珠谢恩,心里暗道总算小姐没有白疼这董妃娘娘一场呢。“还有什么事情,你都告诉我,我们一路走一路说吧”董秀珠拉起小唯的手,便朝自己的轿辇走去,但却被小唯给挣开了,自己一个小宫女怎么能坐娘娘的轿辇呢?关于这一点,小唯还是很清楚的。董秀珠见她执意不肯坐,自己便也下了轿辇,与小唯一路走一路说,这般模样倒让小唯心里更加的感动了。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说着,说到最后,董秀珠竟然热泪盈眶起来了“柳姐姐也真是的,就这样被欺负吗?这样是不行的”。她的说法,小唯深以为然。自家小姐就是太好说话,这些人每一次都是带着试探性的,如果小姐第一次就反抗的话,她们也不至于被欺负成现在这般模样了,想到这里,小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小姐就是心太善了,总是隐忍着不发作,可是董妃娘娘您看看,现在我们倾城殿都成什么模样了,宫里没有人服侍,也就我们几个人相依为命,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比那冷宫就多了一些自由,其他的都差不多了”。“小唯,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去我宫里说去,这件事情我也会告诉陛下的,他会解决的”董秀珠不由的出言安慰道。小唯闻言,亦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帮助 “我们走吧”董秀珠朝小唯点点头,小唯亦微笑着应了一声,两个人一起朝倾城殿走去。

一进倾城殿,董秀珠就打了一个冷颤,好冷啊。“小唯,你家主子呢?”董秀珠四下里没望见柳如画,便问小唯。小唯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大白天的,小姐能去哪里呢?莫不是。。。小唯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朝董秀珠笑道“董妃娘娘,您现在这里坐一会,奴婢去去就来”。董秀珠闻言,点点头,便在椅子上面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小唯一口气跑到了内殿,这才发现自家主子正怡然自得的窝在被窝里看着话本。“小姐,这大白天的,您怎么就上床歇息了呢?”柳如画听到小唯的声音,忙将手中的话本搁在一边,朝小唯笑笑“因为太冷了啊,手脚都很冷,所以就窝在床上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你们要是嫌冷,也可以窝在床上的”柳如画笑着,忽然沉默了。“小姐,您怎么了啊?”小唯见自家小姐有些发愣,便小心翼翼的问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怀念起在圣女殿时的时光来,那时候多么美好啊,后殿的那个温泉,是我最怀念的东西呢,一到冬天,我们就窝在温泉里泡着,多舒服啊”柳如画看着远处,有些怀念的模样。小唯听她这么说,也沉默了,圣女殿里的温泉的确是个好东西呢,泡着特别的舒服,小唯也有些怀念起来了,只是那么好用的温泉再也泡不到了呢。小唯不由自主的噘起了嘴巴,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小姐,都已经过去了,温泉也泡不着了,我们还是回归现实吧”小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柳如画闻言,亦叹起气来,如果她能够有选择权,那么她倒宁愿一辈子待在圣女殿里,有吃有喝还有薪水拿,还能收到礼物,多好多自在的一门肥差啊,可惜,就这么没有了。柳如画每每想起在圣女殿里的事情,就怀念不已,那段时光已然成了她人生中一段最值得纪念的回忆了。“是啊,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呢”柳如画叹了口气,她一点都不喜欢现在这种牢笼式生活,一点都不自由。小唯陪着自己小姐感慨了一会,方想起董秀珠的事情来,她忙急急的说“小姐,董娘娘来了,正在外面等着你呢”。柳如画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后便快速的爬了起来,好一番梳洗之后,她便拉着小唯一起朝外殿走去。

外殿的椅子上面,董秀珠已经坐了快半个时辰了,也喝掉了好几杯茶水,可是还是没看到柳如画的踪影,难道自己是被放鸽子了?想到这个可能,董秀珠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没想到自己主动来讨好柳如画,结果她还如此对待她,董秀珠气的将手里的汗巾子捏了又捏,若不是质量好,估计那方帕子就彻底被毁了。正在董秀珠无比郁闷的时候,柳如画带着小唯走了进来,一进门,柳如画便笑看着董秀珠,轻声道“让妹妹久等了,这是我的错误”。既然柳如画都这么说了,董秀珠亦不好意思发火了,只得忍着气摇头道“无妨,柳姐姐多心了”。柳如画闻言,亦笑道“就知道董妹妹不会不理我,直接走人的”。“刚刚姐姐去哪里了?倒让我与小唯两个人找了半天呢”董秀珠笑了起来。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就在殿内坐着看了一会书,我能上哪里去呢?”柳如画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她总不能说自己大白天的跑去睡觉了吧?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小唯在一边,有些惊讶的望着柳如画,小姐居然说谎了?!这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呢,在她的记忆里,小姐一向言出必行的,从来不会这样的。小唯想了想,复又低下头去。“姐姐在看什么好书啊?好看吗?下次也借给妹妹看看呢”董秀珠嘴角微扬。“好啊,下次借一本好看的书给你看吧”柳如画倒也落落大方的应了下来。

两人说完,又沉默了一会,董秀珠方问道“柳姐姐,你这殿中真的好冷啊,都这个天气了,姐姐难道就不觉得冷么?”董秀珠说完,便伸手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冷呢。柳如画闻言,叹了一口气“妹妹肯定觉得姐姐这里冷吧?都这个时节了,不冷就怪了,现在虽然外面阳光明媚,,可也特别的清冷”。董秀珠闻言,笑道“嗯,所以各个宫中都烧了银炭取暖,姐姐为何不烧点银炭呢,那样的话,房间里会特别暖和的”,董秀珠一面说,一面看着柳如画的脸色,其实她早就知道柳如画不烧银炭的原因了,只是她想听一听柳如画的想法。柳如画听见后愣了愣,随即又笑道“我这宫里还没有银炭呢。。。”说完,她便一脸的落寞。“怎么可能呢?这是每位小主的份例,姐姐身为嫔妃,怎么会没有银炭呢?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董秀珠明知故问道。只见柳如画闻言,脸色白了白,她知道是那些奴才在有意为难自己,私下里扣了自己的份例罢了。只是,她即便是知道了,也从来未对外提过,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柳姐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说话呀”董秀珠想听听柳如画的说辞,眼睛认真的盯着柳如画看。柳如画被她看的不好意思起来,便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细细的说了一遍。董秀珠闻言,气的将手中的茶盏摔在了小几上,气愤的说“岂有此理,这些奴才们一个个都胆肥了不是?!竟然连妃子的份例都敢克扣了,胆子可真是大啊!”董秀珠站起身来,瞥了柳如画一眼“柳姐姐,其实在来的路上,我碰见小唯了,早就知晓这件事情了,只是我还不愿去相信,所以才想听一听姐姐的说法,可是没想到,这些竟然是真的。。。”董秀珠脸上怒气冲冲的,嘴巴也噘的很高。

见董秀珠生气了,柳如画忙劝道“算了吧,反正窝在被窝里也很舒服啊”柳如画微微一笑。董秀珠闻言,叹了口气“柳姐姐,也就你这么想,那些奴才们一个个都要给点颜色看看,才懂得进退的,如你这般,是不行的”。柳如画知道董秀珠说的都是实情,可是若真让她那么做,她觉得自己肯定做不来,于是,柳如画使劲的摇摇头“我做不到”。董秀珠闻言,叹气道“柳姐姐,你不是经常告诉我说在这深宫里,一定要心性坚韧,要沉稳镇定,才能在后宫之中存活下去吗?”柳如画点点头,不错,这些话确实是自己说的,可是话虽那般说,自己有时候也做不到啊。“我也就是说说罢了,自己也做不到的”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柳姐姐,这些天我看的很明白,只有自己便强大了,别人才不敢欺负你,不是吗?心善,不一定有好结果。这后宫之中最大的掌权者是谁呢?是皇后娘娘,除了皇后娘娘呢?那便是陛下了。所以只有得到陛下的宠爱,受到皇后娘娘的器重,才能在这个后宫屹立不倒。柳姐姐,妹妹说的对不对呢?”董秀珠眼睛直直的看着柳如画,直看的柳如画无所遁形,只能点头称是。“那么柳姐姐,你还要选择逃避吗?”董秀珠盯着柳如画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她知道柳如画不是不受宠,柳如画只是不愿意去受宠,可是在这偌大的深宫之中,皇帝才是这群女人的倚靠,柳如画原本可以仗着皇帝的宠爱在这后宫之中如鱼得水的,可是她偏偏固执的不愿去搭理皇帝,让皇帝受冷眼,皇帝是什么人啊?那可是九五至尊的天子呢,他会白白忍受一个妃子的冷眼么?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皇帝就开始冷淡柳如画,原本一手的好牌,却被柳如画自己给打成了一副烂牌,不是吗?如果她是柳如画,肯定不会这般做的,这样做只能得不偿失,让自己在这后宫中抬不起头来。董秀珠就那样看着柳如画,她想知道柳如画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柳如画被她看了一会,看的逃无可逃的时候,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珠儿说的这些话,其实我都是知晓的,只是我一直做不来。。。”她又看了董秀珠一眼,接着道“因为我不喜欢当今陛下,在我的心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可以迁就,更不可以凑合,曾经我也想过要凑合,也曾经想过放下所有的想法,就在这后宫之中安静的生活下去,可是,最近,我忽然觉得在这深宫之中,是最现实最冷酷的,你不受宠,你就得吃苦,就会被别人欺负,哪怕你是正儿八经的主子,而那些人都是趋炎附势的奴才。。。”柳如画说话间带着淡淡的忧伤与怒火,也许这就是现实吧,让人感到失望的现实生活。“柳姐姐,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什么不尝试着改变一下自己呢?”董秀珠不明所以的看着柳如画,而后者则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啊,可是我做不到”。“一句话做不到就是所有的理由了吗?柳姐姐,难道你甘心被别人踩在脚下面吗?”董秀珠生气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则默默无闻的低下头去。两个人都沉默着,房间里忽然变得很尴尬,就在这个时候,董秀珠派人去取的银炭送到了倾城殿外,董秀珠忙让小唯将银炭收拾好,并在房间里点了起来,银炭很容易烧起来,并且没有什么气味,不一会,房间里就暖和起来了。柳如画舒服的直起了身子,还是有银炭烧着舒服啊,好暖和,比自己窝在被窝里舒服多了。董秀珠也忽然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手脚暖暖的,这才是正经主子应该享受的嘛。“柳姐姐,你觉得现在与刚刚比起来,那一种生活舒服呢?”董秀珠轻声问道。“自然是现在比较舒服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嗯,现在这样的生活才是一个妃子应该享受到的待遇,可是,柳姐姐,你看看你自己,因为皇上的疏远,连最起码的待遇都享受不到,这么冷的天连一些像样的银炭都没有,小唯,你说说看,你去领银炭的时候,那些人是怎么说的呢?你要如实的告诉你家主子听”董秀珠转而望向一旁的小唯,示意她据实说话。小唯便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末了还气愤的说道“小姐,他们那些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原来小唯去内务府领银炭的时候,那些人只给了她一篓黑炭,众所周知,黑炭烧起来不仅烟味比较大,还容易燃烧不充分,形成对人体有害的物质,小唯虽然是个小丫鬟,但是这一点还是清楚的,原来在柳府里的时候,府里面用的就是上好的银炭,就连她们小丫鬟都跟着自家小姐沾光,哪里用过如此低品质的黑炭呢?小唯一看就知道那些人是在为难自己,心里当然不高兴了,便与他们争执了几句,这不说还好,说出来之后,那些人连黑炭都不给自己了,还说一个形同冷宫的宫殿,还用那么好的银炭做什么,倒是显得铺张浪费了些。小唯听到这话以后,气的不得了,便与她们争吵了起来,可是无奈别人人多势众,自己吵不过,又领不到自己所要的东西,只能气愤的回来了,在路上就遇到了来看望自家主子的董妃娘娘,也便一起过来了。董秀珠唤来自己的心腹丫鬟,命令她再去内务府领一份银炭回来,然后再将自己宫里所有的银炭都送到倾城殿来,做完之后回来回话。那小丫鬟应声而去,不一会便带着银炭回到倾城殿里回话来了。

小丫鬟将自己宫里的所有银炭都送到了倾城殿,然后又从内务府里领了一份银炭回去,办完这些事情之后,她便快速的回来了。董秀珠望着她道“雪儿,你去内务府的时候,他们是怎么说的?”那名叫做雪儿的小丫鬟便如实回道“回娘娘,那内务府的听到娘娘宫里没银炭可用了,忙让人送了一份银炭到咱宫里,还说,若是不够,尽管差人去要,他们必然会妥当的将银炭小心的送到宫里来,据奴婢看来,那内务府的态度是极好的。。。”小丫鬟高兴的说着,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送炭 “柳姐姐,你听见了吗?”董秀珠神色认真的看着柳如画“这其中的差距是因为什么,相信柳姐姐心里早已有了一番计较,妹妹就不多说了,今后应该怎么做,相信柳姐姐心里应该知道了”董秀珠看着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她不相信以柳姐姐如此聪慧的人,会不知道怎么做?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柳如画闻言,心中微微有些难过,这些事情她不是不知道,诚如董秀珠所言,只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罢了,自己不喜欢齐景轩,亦不喜欢这宫里勾心斗角的环境,早就想一走了之了,这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莫离,莫离上次离开的时候不是说过吗?要想找齐景玉帮忙,只要让小唯她们去火锅店找自己就可以了,只是,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到那一步,她还可以坚持下去,想想祖母,想想柳府里的一众人,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有她安安心心的待在宫里面,柳府里的人才会平安的生活下去。柳如画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原来自己还是没得选择啊。

董秀珠见柳如画沉默着,便出言问了一句“柳姐姐,你怎么了?难道是妹妹说错话了么?妹妹也只是随口一说,若是不对的,你别往心里去就是了”。柳如画听她这么说,忙摇摇头“不是,你说的很对,在这深宫之中,唯有皇帝的宠爱才是你最大的倚靠,关于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并且早就知道了,只是。。。”柳如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是我做不到而已”。董秀珠听她这么说,也叹了一口气,她是不讨厌陛下的,才能这么快的接受他,若是自己如柳姐姐一般,心里早就有个心仪之人,且还忘记不掉的话,大概她也是很难喜欢上陛下的吧?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的,喜欢的人不能在一起,在一起的人又不喜欢,她忽然庆幸自己的爹爹从**着自己学习医术,从不轻易让自己出去玩耍,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过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才能这么心无旁骛的接受皇帝同时拥有那么多的嫔妃,因为不是爱,只是喜欢,所以才能够与那些女人同时侍奉一个男人,可是柳姐姐的情况却不一样,她喜欢六王爷,一直都喜欢,她还差一点坐了六王妃,只是中间出现了许多波折,让这对有情人最后没能走到一起,所以让柳姐姐撇下与六王爷之间的感情,去喜欢陛下,实在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呢。这一点,董秀珠很能理解。只是,一直这样,真的好吗?柳姐姐已经进宫了,入宫的女人都是属于皇帝的,要想出宫简直难于登天,柳姐姐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想到这里,董秀珠一时倒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说柳如画才好了。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半晌之后,董秀珠才朝柳如画笑道“算了,柳姐姐,不管你做什么,妹妹都会支持你的,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就好”。柳如画盯着董秀珠看了一眼,方笑道“珠儿,谢谢你”。

从倾城殿中出来后不久,董秀珠便遇到了久未见面的苏墨染,董秀珠笑眯眯的看着苏墨染“苏姐姐,你这是上哪去啊?”苏墨染见是董秀珠,亦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唤我过去坐坐,我正打算去凤仪宫呢,妹妹从哪里来?若是得空,就与姐姐我一起去凤仪宫里坐坐吧”。董秀珠抿嘴一笑“我刚从柳姐姐那里出来,正准备回宫呢,在柳姐姐那里坐了一会,太累了,就不去皇后娘娘那里了,再说,早上我已经去过了,还给皇后娘娘问了安,这会子即便不去,娘娘亦不会责怪我了吧?”苏墨染闻言笑笑“既然妹妹已经去过凤仪宫了,那我还是一个人去吧,妹妹累了的话,就回宫歇息去,莫要累着了,身子可是自己的呢,那我就先告辞了”苏墨染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董秀珠看见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淡淡的冷笑,就算你巴结上了皇后娘娘那又怎样,自己只要牢牢的抱住皇上,哄得皇上开心,不比巴结皇后娘娘来的有效果么?董秀珠冷哼一声,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既然柳姐姐不欲去争取什么,那就换自己为她做些事情吧,既帮助了柳姐姐,报答了她对自己的好,也哄得皇上开心在,这一举两得的事情,自己又为什么要错过呢?董秀珠想了想,便改变了主意,朝着内务府走去。

柳如画送走了董秀珠,便让小唯弄熄了银炭,小唯不解的看着柳如画,这好好的银炭烧的正旺,为什么要弄熄呢?若是熄灭了,一会宫里又该冷起来了吧?“小姐,为什么要熄灭银炭呢?这一熄灭,咱宫里又该清冷清冷的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你不明白,现在虽然冷,但还是可以接受的,窝在被窝里也就不冷了,但若是再过段时日,天寒地冻的,就更需要银炭了,那个时候再烧银炭的话,会更有用的多,我们的银炭不多,得节约着用呢”柳如画无奈的看着小唯,她也怕冷啊,一个现代人,成天生活在空调房里,到了古代,又过惯了娇生惯养的生活,一时间也是很难接受没有银炭的生活的,只是现在,她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也无力更改眼前的情况,不逼着自己去适应,又能如何呢?小唯听见后,心里已不是滋味,但她向来都听小姐的话,这一次也不意外,于是,她乖巧的熄灭了银炭,并将银炭给收了起来。小姐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自己听着就是了。

是夜,皇帝又翻了董秀珠的牌子,皇帝已经连续几日翻她的牌子了,这让后宫中的女子都嫉妒不已,一些闲言闲语便出现了,更有甚者说皇帝是被董秀珠下了药,所以才会终日流连于董秀珠的玉清宫。这些闲话很快便传到了董秀珠的耳朵里,董秀珠身边的小丫鬟艳儿便忍不住了,忙嚷道“小姐,你看看,那些人都是怎么说你的,难道你都不生气吗?趁着皇上来宫里,小姐你倒是将这些话告诉皇上啊,让他为你作主吧”。董秀珠看了那艳儿一眼,忙道“糊涂!别人糊涂,乱说话,你也是么?”她的一番话,倒是将小丫鬟给说糊涂了,她低下头想了想,自己没有说错话啊,为什么小姐要骂自己呢?小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难道就不能对皇上说说么,皇上不是喜欢小姐的吗?董秀珠见艳儿低下头,默不作声,再看看她眼里的神色,便知道小丫鬟还是没听懂自己的话,只是。。。艳儿的学识有限,不懂也是必然的,自己就算再说给她听,估计她亦是不明白的,还是算了吧。于是,董秀珠只能淡淡的告诉她,千万不能在外面乱说话,不然会受到惩罚的,如此云云,吓了小丫鬟一下,得到她的保证之后,董秀珠才算是放下心来。其实只有她心里清楚,皇帝是因为什么才会如此宠爱自己的,只是这点缘由,她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也包括那个人,虽然有点利用的嫌疑,虽然自己也觉得对不起对方,可是,在这深宫里,人人都是以己为中心的,自己这般做,也不为过吧。

柳如画窝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话本,两只手只伸出一只出来翻着书页,因为太冷了,她只能交换着双手去翻书。这时候,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柳如画不经意的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却原来是齐景轩。齐景轩一脸冷漠的站在门口,就那样安静的望着她。柳如画忽然左右为难起来,因为她只穿了一件里衣躺在被窝里,不好起身的,可是见了皇帝又必须行礼,这可怎么办啊?柳如画的脸上急出了一些汗,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那样怔怔的望着齐景轩。齐景轩见她那副模样,心里便已了然,他朝柳如画挥挥手“外面冷,你不必起身行礼了,朕。。。”他顿了顿,找了一张椅子,随意的坐了下来“朕坐一会就走”。所以你不必这么着急,齐景轩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柳如画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她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安静的望着齐景轩,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还是齐景轩先开了口“最近怎么样?”柳如画笑笑“还好”。齐景轩感受到房间的清冷,便又开口问道“房间里为何不烧银炭?若是冻坏了可怎么办?”齐景轩说完之后,又有些后悔,忙讪讪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柳如画轻声道“还好啊,天气不是太冷,所以不用烧银炭来取暖的”。齐景轩瞥了她一眼,奇怪她怎么不说实话,反而为那些狗奴才打圆场,可是又不好说明的,只能默认了她的说法。“今日就将珠儿送给你的银炭烧起来吧,大齐虽然提倡节俭,可是还不短你那些用度,我走了,还有事情,你安心歇息吧”说完,齐景轩就走了,说是走,倒不如说是逃走,柳如画总觉得他还有什么话未说完,只是他不说,她也不用逼着他说出来,他们两个现在这样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她很满意这样的关系,距离正好,不远不近。齐景轩走后,没一会,小唯就抱着银炭走了进来,柳如画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小唯,你干嘛?”“小姐,你不是看见了吗?我在烧银炭取暖啊”小唯认真的回答。“小唯,我不是说了吗?现在天气还不够冷,用不着烧银炭,那点银炭也烧不了多长时间,要用在必要的时候。。。”柳如画说了好一会,小唯则细细的听完自家小姐的啰嗦,然后认真的说“小姐,你就不用担心银炭的事情了,刚刚陛下来了,让内务府送来了许多银炭,足够我们烧到明年春天的了,还有,陛下让内务府送来了许多宫人,说是服侍小姐的,还送来了许多生活用度,小姐,你是没看见,那个内务府的总管直接被陛下送进了天牢,新来的总管对咱们是点头哈腰的。。。”小唯兴奋的说了许多,一张娇俏的小脸上都是得意之色。柳如画听见之后,有些懵了,这齐景轩是什么意思啊?觉得自己过的清贫了一些,特意给自己送来的么?他以为自己这么做,她就会感谢他么?就会感动的从了她么?妄想!柳如画暗暗的想,心里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么?自己一定要做个有志气的人,不能被眼前的小恩小惠给收买了,而忘记了自己的做人原则。小唯还在那里口水四溅的说着,柳如画听得累了,便淡淡的道“小唯,你先出去吧,银炭也点着了,房间里一会就会暖和起来了,我想我也应该起来看书了,可是我有些饿了,你去拿些小点心进来吧,顺带拿一壶清茶进来”。小唯闻言,点点头,便应声出去了。小唯出去以后,柳如画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总算是出去了,小唯这小丫鬟最近是越来越多话了,有时说的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想些办法让她出去做点事情都不行了。

小唯出去之后,柳如画伸了个懒腰,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得起床了,房间里渐渐的暖和起来了,她还是坐在椅子上看书比较舒服一些。柳如画快速的穿上衣服,然后坐在桌子前面看起了书,但是她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她不由的想起了刚刚齐景轩的欲言又止,他是想对自己说什么话么?可是他为什么又不说了呢?柳如画觉得很奇怪,再说了齐景轩又是如何得知自己这里的情况的,难道是。。。柳如画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一抹倩影,不错,肯定是她,想起那个人,柳如画心里涌起淡淡的暖意,总算自己没有白疼她一场呢。只是,她亦不必如此,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忽然自己的宫里多出这么一些人来,她反倒有些不适应起来,如果都是纯良之辈也就算了,就怕如电视剧里那般,宫里若是被安排进了其他的线人,那就不好了。柳如画思及此,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试着去珍惜 柳如画只要一想到宫里面出现的那些新面容,她就有些叹气,这些人不若小唯等,知根知底的,别说是对你忠不忠心了,就算是对你忠心,你也得等上一些时日才能看的出来啊,而柳如画向来比较懒散,让她用一些时间去观察一个人,那简直就是让她烦恼的事情,她可没有那么好的兴致去做呢。于是,柳如画越发的深入简出了,一天里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了房间里,只有小唯、青荷与青竹三人服侍着。小唯与青荷还好一些,只是青竹,自从那一次与青荷大吵一架之后,青竹自己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原先就不太爱说话的她,现在更是沉默不语,有时候她进房间的时候,轻手轻脚的,又坐在那里不声不响,待柳如画看完书发现她时,都被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房间的,究竟待了多久了,关于这件事情,柳如画曾多次与青荷说起,让她问问青竹,看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关心一下自己的妹妹,可是青荷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直说青竹就是那个样子,不用担心的,既然青荷这个做姐姐的都这么说了,柳如画也只好作罢了,人家姐妹都不说什么,自己又管那些闲事作甚。柳如画就将这件事情搁置一边,不再提起了,再后来,柳如画也逐渐适应青竹那不声不响的行为了,所以即便有时候抬眼看见她,柳如画也很适应了。

对于整个皇宫的女人来说,柳如画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她既不争宠,也不出门,每日里就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美食,研究话本之类的,就像一个学者一般,这对于前世的柳如画来说,简直难以想象,可是自从穿到大齐之后,柳如画的性格亦在不停的改变,前世比较任性骄纵的她,因为形势所迫,越来越会察言观色,越来越会体谅家人,变得冷静而柔和。就比如,若是依她自己的性子,她可能早就想办法逃出去了,可是她却想到了自己的祖母,以及柳府的一众人,她明白如果自己逃跑了,对于祖母及柳府都是一种不可承受的灾难,所以她不能逃,只能在深宫之中画地为牢,蹉跎光阴,等待变老。。。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性格是不适合在深宫之中生存的,她不会使心计,不够心狠,所以永远不会成为皇宫中玩弄权术的胜利者,为了在宫里安然存活下去,柳如画只能选择躲避,逃得远远的,将自己封闭起来,尽量不与外界接触,这样的她,才不会成为那些女人的竞争对手,才会活的好好的。柳如画就是本着这样的想法在皇宫中生活的,而她这样做也确实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彻底的被后宫中的女人给遗忘了。在别人勾心斗角,争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柳如画却可以安然无恙的在自己的宫里浇浇花,喂喂鱼,可以在自己的小厨房里亲自做做美味的小点心。。。可是,尽管柳如画不欲争宠,想将自己置身事外,但是她却掌控不了其他人,因为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每个人的目的更不一样。

董秀珠依然会隔三差五的来柳如画的倾城殿里坐坐,只是却很长时间没有看见苏墨染了,柳如画虽然心里有些好奇,却从未在董秀珠面前问起过苏墨染的事情。因为柳如画已经从小唯的嘴巴里得知现在宫里最受宠的妃子就是苏妃与董妃,皇帝翻牌翻的最多的也就是她们两个人了,而据说两个人之间又有些不和,所以当董秀珠频繁的来柳如画宫里的时候,那苏墨染是必定不会前来的,关于这一点,柳如画还是很能理解的。这天下午,柳如画刚刚午睡起来,没多久,就看见董秀珠笑意盈盈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喜气。柳如画见她很开心的模样,便笑道“珠儿,你怎么了?今日竟如此高兴?”董秀珠缓缓的走到椅子上坐下来,看着柳如画的眼睛,不无开心的说道“柳姐姐,你不知道,今日真是大快人心呢”。“什么事情?”柳如画有些好奇的看着她。董秀珠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姐姐,苏墨染那个贱人,今日被皇上狠狠的骂了一顿,你都不知道,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了就让人厌烦,实在是太矫情了。幸而皇上不吃她那一套,还大声的训斥她了,要不是皇后在一边说好话,估计她都要被打入冷宫去了”。“这是怎么说的?”柳如画一脸的疑惑“珠儿,你以前不是与苏妃很是要好吗?怎么现在倒变成这般模样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董秀珠气愤的捏住自己手里的汗巾子,脸上带着怒意“柳姐姐,你不知道,那苏墨染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以前我与那陈昭仪争吵的时候,她觉着人家陈昭仪有权有势,一个劲的巴结对方,然后站在陈昭仪那一方打击我也就算了,我也认了,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她也是为了明哲保身,我可以理解。只是后来。。。”董秀珠顿了顿,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姐姐,我不想说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你只要知道那苏墨染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就可以了,她其实坏着呢,不是个好人。今天她被皇上骂了,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舒坦呢,只是可惜了。。。”董秀珠脸上现出一种惋惜的神情“算她平日里巴结皇后娘娘也算是得了些好处了,今日若不是皇后求情,我看她还怎么交代去”。“她做错事情了么?”柳如画惊讶的问道。如苏墨染那般谨慎小心之人,又怎么会做错事情呢?柳如画有些不相信。“哪里是她做错事情了?是她那个不争气的爹惹得皇上生气了”董秀珠笑着说“仗着自家女儿在后宫里得了些宠爱,就敢胆大包天,竟然连卖官鬻爵这些事情都敢做,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活该!”董秀珠看了柳如画一眼,接着笑道“董姐姐,你说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女儿眼高于顶,清高自负,老子亦是如此,可不是一家人么?”董秀珠又说了许多话,神情里尽是得意与开心,可见她亦是很讨厌苏墨染的了。“这件事情既然如此之大,那个苏尚书怎么会那么愚蠢呢?还把这件事情给抖露出来了?”柳如画惊讶的问道,按照道理说,这件事情应该是隐秘进行的,除了那个苏尚书的头被门给夹了,不然的话,都不会轻易将此事张扬出来的。“柳姐姐,你不知道,这哪里是那个老狐狸自己抖露出来的,明明就是沐王府发现了有些端倪,然后查出来,禀报给皇上的,他们又怎么会自己招供出来呢?”董秀珠笑眯眯的吃着点心“嗯,还是柳姐姐这里的点心好吃一些呢”。沐王府么?难道是因为那个曹昭仪的事情?柳如画的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容颜秀丽、大气端庄的女子来,那个人是一向温柔可亲的沐王妃,难道这次的事情是因为沐王妃娘家做幕后推手的么?为了给曹昭仪出气么?柳如画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董秀珠淡淡的将柳如画的眼神收入眼底,笑道“是的,柳姐姐,诚如你所想的那般,沐王府这一次是为了给曹昭仪出气的,柳姐姐也知道的,那曹昭仪的母亲乃是沐王妃的远房表妹,虽说是远房表妹,可是关系却一向亲近,那曹昭仪自幼便得沐王妃的喜爱,现在能得到如此良机,他们不打击报复才怪了!”柳如画闻言,心里亦是惊讶不已,原来看一个人真的不能只看外表,那沐王妃看起来温柔可亲,可实际上呢?也是一个颇为厉害的角色呢。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没有与那沐氏兄弟有所牵扯,嫁给沐绝尘,是一个多么明智的决定啊。不然此刻,饱受婆媳争斗的人就是自己了,偏自己还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主,到时候怎么被设计的都不知道,说不定还帮着人家数钱呢。想到这里,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英明。“那看来苏妃这几日要收敛一些了。。。”柳如画的语气低低的,也不知道含着怎样的情绪在里面。董秀珠听见她的感慨,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苏妃?!柳姐姐,你以后是要叫苏才人了,莫要叫错了,让人笑话呢”董秀珠一脸的自得。“苏才人?”柳如画有些惊讶,原来朝堂之上与后宫之间竟如此紧密么?苏墨染的爹爹犯了错,连带着苏墨染也被降了名份?“就因为自己的爹犯错,苏墨染才被降了名份?”柳如画看着董秀珠道。董秀珠笑笑“柳姐姐,这是必然的,难道你不知道吗?后宫就是第二个朝堂,后宫的妃子得宠,就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所以前些日子苏墨染得宠,她的爹爹就被任命为吏部尚书了,可是相反的,朝堂又可以影响后宫嫔妃的荣宠,就比如说上一次曹昭仪犯了错,本来是要打入冷宫的,还不是沐王府求情,这才减轻了责罚?可见朝堂与后宫之间是密不可分的呢”。柳如画闻言,觉得心累,这后宫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人在其中,身不由己啊。虽然自己的父母已不在人世了,这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情,可是他们柳家却因此得到了解脱,不用在朝堂与后宫之中勾心斗角了,不是吗?

柳如画低头想着心思,董秀珠见她不说话,自己亦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低头想起了心思,一时间,气氛忽然变得很尴尬,房间里静悄悄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董秀珠忽然抬起头来,看了柳如画一眼,只见柳如画的面容娴雅,很是美丽,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仙气与灵气,果然有令皇上动心的资本呢。董秀珠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在这后宫之中,她最佩服的人便是眼前的柳姐姐了,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追求的是什么,很执着,也很坚定。即便知道皇上喜欢自己,她也不在意,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遵从本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是这样的日子未必能够长久下去,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暗暗觉察到皇帝的心情有些烦躁了,只怕是敷衍不了多久了,自己要不要告诉柳姐姐呢?“柳姐姐。。。”董秀珠忽然开口道。柳如画抬起头来看着董秀珠,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便狐疑的望着她“珠儿,你想说什么?”“柳姐姐,你喜欢皇上吗?”董秀珠轻声问道。“不喜欢,干嘛这么问?”柳如画很是好奇。“没什么,只是柳姐姐,你知道陛下很喜欢你吗?”董秀珠接着问道。“知道,那又怎样?”柳如画直接回道。董秀珠摇摇头“柳姐姐,陛下的耐心有限。。。”董秀珠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告诉柳如画,给她提个醒比较好。“珠儿,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柳如画直直的看着董秀珠,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齐景轩还想强逼着自己不成?!他应该知道自己是有底线的人,把自己逼狠了,自己可以直接豁出去的。她不怕他,即便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董秀珠闻言,亦沉默了,她只能说到这里了,其余的话,她也不能多说了,在这宫里面,最主要的还是明哲保身了,再多说的话,陛下会责怪自己的,而他,只是让自己来当说客的,她不能将事情给办砸了。想到这里,董秀珠叹了一口气“没什么意思,只是柳姐姐,陛下其实是很喜欢你,很相信你的,你知道吗?其实我们这些人都很羡慕你,陛下一向不喜儿女情长,可是他却将柳姐姐你看的很重,这很难得,不是吗?柳姐姐,你可以试着去珍惜啊。。。”董秀珠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听从自己喜欢的男人的意见,来劝另外一个女人去喜欢去珍惜自己所喜欢的男人,她忽然觉得有些累,如果陛下能像对待柳姐姐那样,对待自己,那该有多好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宫宴 柳如画看着董秀珠,一副无语的表情,她看的出来,董秀珠是喜欢齐景轩的,只是明明自己喜欢对方,为什么要为她与齐景轩牵线呢?这不科学啊。柳如画百思不得其解,她看了董秀珠一下,无奈的问道“你不是喜欢皇上吗?”董秀珠闻言,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然后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那为什么又要给我与皇上牵线呢?就因为你觉得皇上喜欢我吗?”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董秀珠瞥了柳如画一眼,心里暗道看来柳姐姐是真的不喜欢陛下呢。“柳姐姐,你就那么不喜欢陛下么?其实我觉得陛下很优秀呢,不比。。。”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陛下不比六王爷差啊”。柳如画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陛下很优秀,甚至比六王爷还要优秀,可是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他有多优秀,在我看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任何缘由的,不是吗?”柳如画嘴角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笑眯眯的说。诚如她所说的,喜欢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不管别人怎样认为,她喜欢就好。董秀珠看着柳如画那自信飞扬的笑容,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可能陛下与柳姐姐真的是没有缘分呢。想到这里,她的内心稍安,其实从理智上来看,她是不希望柳姐姐与陛下在一处的,她会觉得伤心,感觉无所适从,这两个人一个是她喜欢的男人,一个是她喜爱的姐姐,两个人对她来说都很重要,她都不想失去,但是如果柳如画也喜欢陛下的话,她想她还是会退让接受的吧,毕竟柳姐姐心地善良,也算是配得上陛下了。只是自己,她苦笑一下,也许会伤心。可现在柳姐姐不喜欢陛下,她失望之余,更多的却是开心,时间长了,陛下也许就会放弃吧,而她相信,总有一天陛下会觉察到自己的好,从而喜欢上自己,董秀珠低头想了想,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来。“柳姐姐,你还是喜欢六王爷吗?”董秀珠盯着柳如画看,柳如画则躲开了她的视线,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真心回答的话,她目前还是皇帝妃子,没有权利喜欢任何人,若撒谎的话,她又觉得不好意思,一时间,柳如画倒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怔怔的发着呆。董秀珠以为她没听见,就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柳如画可没那么容易脱身了。她暗道自己这个时候若是再装的话,估计就很难敷衍过去了。于是,她只得抬起头来望了董秀珠一眼,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忘却的?若是轻易忘记的,肯定不是真爱了,喜欢,没有那么肤浅的”。董秀珠低低的重复了一句,喃喃自语着,她忽然觉得柳姐姐说的话好有道理呢,自己亦是很认同的,像自己对陛下不就是这样吗?董秀珠看看柳如画,又想想自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喜欢陛下,陛下也喜欢她吗?

董秀珠又坐了一会,才起身离开了。望着董秀珠离开的背影,柳如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偌大的皇宫就像一座牢笼,关着自己,失去了自由。忽然之间,柳如画好想飞出这个牢笼啊,只是自己一个人,又有对柳府的牵挂,怎么也飞不出去呢。柳如画忽然想起了莫离,如果让莫离去通知齐景玉,是不是自己就有机会飞出去了呢?这样的念头在柳如画的心里一闪而过,只一会,柳如画就摇头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她所牵挂的还太多,放不下的也太多了,她还没下定决心呢。柳如画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小点心,慢慢的吃了起来,嗯,很甜,可是她的心里却是苦的,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正在她叹气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声,有些熟悉的感觉,柳如画抬头望去,只见房梁上,一张熟悉的俊脸露了出来,竟然是他?!柳如画吃惊的都忘记吃点心了,直直的望着自己面前的那张俊脸,他怎么来了?他又是怎样进来的呢?柳如画怔怔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怎么了?多日未见,你看见本殿下,都不知道开口说话了啊?难道本殿下又帅气了很多么?”男人轻轻的笑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来。“你。。。”柳如画忽然觉得画风有些不太对,自己面前这个穿着一袭白衣,温润如玉的男子还是那个阴冷酷帅的男子么?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让她认不出来了。“你是唐翎么?”柳如画不确定的问道。唐翎撇了撇嘴巴,自己就这么难认么?眼前的女人竟然不认识自己了?“我长得有这么难认么?还是我长变了?”唐翎摸了摸自己的俊脸,一副狐疑的模样“好像本殿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啊?!”唐翎看着柳如画,一本正经的说。柳如画静静的望着他,有些无语了,她有说他难认么?她有说没认出他来吗?只是他的气质有些改变,让自己难以想象而已,她好像并未说自己不认识他吧?柳如画无奈的想着。唐翎还是认真的看着柳如画,半晌才道“你快说啊,本殿等着你呢”。柳如画无语的望着他“我好想没说自己不认识你吧?只是,你的气质有所改变,让我一时辨识不清罢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哦,那就好,吓了本殿一大跳,还以为自己长变了,你都不认识我了呢”唐翎微微一笑,笑容清浅,帅气的模样很是好看。柳如画心里直呼妖孽,原本冷酷狠绝的他就有种致命的诱惑力,现在这样温润如玉,却让他全身充满了耀眼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他,这样的他更有魅力了,不是吗?柳如画低下头,默不作声,这种妖孽男,自己还是离远一些比较好啊,柳如画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脚步,尽量与唐翎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她这一微小的举动却落在了唐翎的眼里,唐翎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柳如画的手,另外一只手则轻佻的挑起了柳如画的尖下巴,淡淡的笑道“怎么了?想要与本殿保持距离么?难道本殿就是洪水猛兽,如此令你害怕么?”

柳如画郁闷的望着面前白衣胜雪的男子,这个男人究竟是长了怎样的一双眼睛啊,自己只不过小心的后退了几步,便被他发现了,观察力简直敏锐的可怕,柳如画暗暗的想,面上却笑道“哪有啊,二殿下如此风流俊逸,又怎么会让人害怕呢?您的错觉而已”柳如画讪讪的看着唐翎,一脸的微笑。

唐翎知道她的口是心非,不由的摇摇头,明明心里不相信,可嘴上却道“那就好”。柳如画微微侧了侧身子,小心谨慎的看着唐翎“话说回来,你怎么在宫里?”唐翎笑笑“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柳如画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一天到晚都待在自己的宫里,不与外界接触,又怎会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唐翎见她那副模样,便心下了然了,他看着她笑道“这几日是三年一次的三国竞技赛,明日便是开幕仪式,今晚宫里肯定会大摆筵席,招待北晋与南唐的使臣与参赛者,我是与太子一起来的,而北晋则是北溟离洛与北溟雅馨,还有你那个表哥慕容枫也来了,你难道都不知道吗?”唐翎看了看柳如画,微微叹了一口气“你瞧瞧你,在这深宫之中待着,都快成傻子了,消息闭塞,整个人看起来一点灵气都没有了。我说你还是算了吧,不如跟本殿一起回南唐,保管你过上自由自在的快乐生活,不比待在这深宫之中要强的多啊?”唐翎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不过,你不待在那圣女殿做你快活自在的圣女,反倒委曲求全的跑到这深宫之中,与那么多女人争宠,这不太像你的作风啊”。

唐翎觉得很奇怪,可是柳如画却噘起了嘴巴,你当我欢喜这样的结局吗?她完全是被某个皇帝给坑了的,想想上一任皇帝齐越泽,柳如画就来气,临升天之前,还拉自己做个垫背的,让自己嫁给齐景轩,这样他最宠爱的齐景玉就安全了么?这个老皇帝肯定是这么想的,不然怎么会下这么一道莫名其妙的圣旨出来,害自己从一个闲散逍遥的自由职业者,变成了众多后宫成员之一,简直太坑了有没有?柳如画恨恨的看了唐翎一眼“关于这个话题,我可以保持沉默吗?”柳如画觉得这唐翎今日来简直就是给自己添堵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唐翎见她如此模样,心里大致有了些谱子,便聪明的转换了一个话题“你说你那个拜把子姐妹今日来,怎么没进宫来找你玩呢?感情你是被其给抛弃了么?”柳如画闻言,立即就郁闷了,对于北溟雅馨来说,只要有慕容枫在,其他的人都会成为摆设的。。。再说了,她现在处于深宫之中,北溟雅馨要见自己,还得弄出些由头子来,哪里会那么简单呢?唐翎正要开口说话,忽然脸色一沉,急急的看了柳如画一眼,道“有人来了,身手还不错,我先走了,不然就被发现了,晚上见!”说完,唐翎一个飞身,就从窗口上飞出去了。柳如画见此情形,微微有些呆愣,静静的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正在她发愣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柳如画细细望去,原来是齐景轩,齐景轩俊美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疏离,他瞥了柳如画一眼,轻声道“柳妃,你在做什么?”柳如画忙起身给他行了一礼“陛下,臣妾没做什么,只是在这里看外面的风景”。齐景轩大步走到窗前,顺着柳如画的视线望去,却只望见了满眼的金色,那一树树金色的树叶,正是秋天的象征,与春花比起来,竟然毫不逊色。“柳妃还真是好兴致呢,竟然一个人在这里观赏秋景。。。”齐景轩意味深长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面对他的讽刺,一点都不惊讶,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是啊,臣妾向来比较悠闲,又懂得享受生活,这满眼的金色一点都不比春天的五光十色差呢”。齐景轩看见她一副争锋相对的模样,心里暗道柳如画这个小丫头一点都不知让步呢,倔强的性格一如往常,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真实、直爽、单纯,这才是最真实的她,也是自己最喜欢她的地方。

长年待在一群争宠使心计的女人之中,齐景轩觉得自己心累,只有每一次到了柳如画这里,他才会彻底放下伪装的面具,做一回真正的自己,即便他在柳如画这里总是受挫,被她膈应,他亦觉得很安心。“今晚上打扮的漂亮一些,晚上会有盛宴,你必须盛装赴宴,知道了吗?”齐景轩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平心静气的说。柳如画则笑道“陛下,你知道的,臣妾一向不喜那样的场合,所以臣妾还是不去了吧,预祝陛下玩的开心一些”。齐景轩闻言,亦淡淡的笑了“今晚上的盛宴,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今晚有你不少老相识,你不去,可能宴会就不热闹了”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嘴唇刚动了动,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齐景轩接着说道“你不用多说了,晚上的宫宴,你必须去,其余的话,朕就不多说了”。柳如画郁闷的看着齐景轩,心里暗暗骂道,哼,皇帝了不起啊,就知道命令别人做这做那的,一点都不民主,她真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皇权至上的古代生活呢,自己一个大好少年就如此被。。。太不民主了!虽然心里不高兴的腹诽着,可面上却笑意盈盈道“回皇上,臣妾知道了”。齐景轩见她如此,便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又见北溟雅馨 齐景轩静静的站在原地,就那样看着柳如画,好一会之后,他便转身离开了,空气中只传来他淡淡的叮嘱声“晚上在景阳宫设宴,你不要迟到了”。柳如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心道这就是做人家小妾的下场,事事都得听从夫君的,一点反抗的自由都没有。

柳如画自觉无趣,便又躺回了床上,一到床上,她就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睡梦里,她又回到了前世的家里面,只见家里到处挂着喜字,一副张灯结彩的热闹模样,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家里有什么喜事么?她在家里晃了半天,听到楼上传来父母熟悉的笑声,柳如画情不自禁的走上楼去,穿过门,她看见“自己”正坐在大红色的喜床上,羞涩的笑着,母亲在为她小心的整理洁白的婚纱,而父亲则笑眯眯的站在一边,一面笑,一面满意的说“嗯,我们家画儿都成大姑娘了,不知不觉中竟然都要嫁人了。。。”说着说着,父亲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露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望着父亲那微微湿润的双眼,正在为“自己”整理衣服的母亲立马就流出泪来了,她急忙抹去眼角的泪水,幽怨的看了自家老伴一眼“我说老柳呀,今天是女儿的好日子,你怎么说这说着就伤心了呢?自己伤心也就是了,还把别人给带伤心了”说着,她又落下泪来。正坐在床上的“自己”突然朝自己的父母跪了下来,说着感谢父母生养之恩的话语,一时间,几人都哭了起来,那场面相当的感人,在一边默默站着的柳如画,一时也受了影响,落下泪来。母亲摸着女儿,轻声道“女儿啊,你要记得,无论你在哪里,是在父母身边,还是在自己的老公身边,你都要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只有你幸福了,父母才会幸福起来,你知道吗?”柳如画闻言,大声的哭了起来,只是她知道,自己哭的再伤心,面前的父母都是看不到的。她静静的站在那里,感受着父母的亲情,心里涌过一阵暖意。正在这个时候,帅气的新郎走了进来,他被堵在了门外,伴娘堵在了门口处,柳如画抬头望去,那伴娘竟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小艺,小艺显然是经过精心装扮的,她满脸笑容的站在门边,给门外帅气的新郎出着难题。柳如画看见那新郎,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她的宸哥哥终于娶了“她”,只是那个“她”不再是她了,只是一个外表与自己一模一样,里子却换了的柳如画,她终于还是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宸哥哥。她与他只是两个有缘无分的青梅与竹马罢了。柳如画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还想接着看下去的时候,身边却莫名的吹起了一阵风,然后她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面前多了许多熟悉的面容,小唯一脸担心的跪在床前,望着自己,见到她醒过来了,便高兴的笑道“小姐,你终于醒过来了啊?小唯都急死了呢”。柳如画慢慢的起身,想坐起来,却被小唯给阻止了,她担忧的问道“小姐,你感觉如何?可好一些了?你还是暂时别起来了,等晚上宫宴开始的时候,你再起来,那时候你的精神会好许多的。。。”柳如画望着面前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心里莫名的感动,心情也好了许多。“我还好,怎么了?”柳如画好奇的看着小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你是不知道啊,刚刚你有多让人着急呢,不知怎么了,你就发起烧来了,还一直在说胡话,什么爸爸妈妈,什么宸哥哥,小艺等等。。。我与青荷姐姐她们都急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一面给你降温,一面去请御医过来为你诊治,好在御医说你并无大碍,只是思虑过甚引起的,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多担心你呢。。。”小唯快速的说着,语速很快,平日里觉得喧闹的柳如画,此刻却只感觉到温馨。她忽然觉得在大齐也不是那么难受了,有小唯她们陪在自己身边,真好。柳如画微微一笑“我没事的,你们别太担心了。。。”她温柔的安慰着小唯,还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一脸的笑容。小唯见自家小姐好多了,心里亦是宽慰许多,她轻声道“小姐,要不晚上的宫宴,你就不去了吧,奴婢去养心殿回禀陛下,就说你生病了,你看可好?本来这也是实情嘛”。柳如画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只是齐景轩离去的时候都说过了自己晚上必须去赴宴的,再说了,自己现在好多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去去也无妨,说不定还有机会与馨儿坐在一起呢,自己都好久没有见到她了,还真是想念呢。“无妨,我已经好多了,应该不会影响晚上的赴宴,只是,晚上你必须与我一起去,最好是青荷青竹之中也去一个,有你们两个陪着我,我觉得安心的多呢”柳如画笑笑。小唯忙点点头,她亦看出来了,自家小姐好多了,只是她不是很放心罢了,心想着如果能不去就尽量不去好了。但是现在,她看见自家小姐这般说,应该就是没什么多大的问题了,既然如此,让小姐多参加一些类似的宴会,亦是一件好事情,总比小姐成日里待在家里看书的好,再看下去,小姐都要变成个傻子了。“小姐多出去走走亦是好事情,奴婢与青荷姐姐会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的,小姐就放心好了”小唯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来。两人正在说话间,门被推开了,青荷手里拿着一件繁复美丽的裙子进来了。柳如画惊讶的望着青荷,笑道“青荷,你手里是什么呀?”青荷笑道“小姐,刚刚陛下派人送来了衣服与饰品,说是让小姐晚上穿着去的,奴婢看了一下,这件衣服可真是漂亮呢”青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与羡慕。这件衣服一看就不是凡品,看着式样,应该是当季最为流行的款式,颜色也很美丽,就像那七彩的云朵,好看的紧,陛下其实还是很喜欢很在意小姐的,只是小姐她。。。青荷悄悄的朝自家小姐望去,果然在她的脸上看见了一抹不耐,柳如画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巴“晚上去赴宴我要穿什么衣服干他什么事情啊?!还特意差人送来这些衣服与首饰,又不是他的玩物,想怎么样便怎么样的,青荷,把这些东西给扔出去吧。。。”柳如画生气的转过脸去,不愿再看到那些衣服与饰品。小唯不明所以的朝青荷跑去,接过青荷手里的衣服,然后慢慢的走回床边,看了柳如画一眼,疑惑的问道“小姐,这些衣服与首饰这么漂亮,不要了怪可惜的。。。”她有些惋惜的摸了摸衣服,据实问道。柳如画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喜欢么?喜欢就送给你了”。她的一番话将小唯给吓着了“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小唯只是说实话罢了,并不想要你的东西,你不要误会啊。。。”小唯低声道。“我没吓你,我是说实话,你若是喜欢就拿去吧,反正我又不喜欢,扔了也可惜了。。。”柳如画笑着说。她不喜欢齐景轩送的东西,就像她不喜欢齐景轩这个人一样。“小姐。。。”小唯不好意思的将手里的衣服还回青荷的手里,还朝着青荷使了个眼色,显得很无奈。青荷亦叹了一口气,小姐还真是任性呢,皇上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不要或是送人呢?“小姐,皇上送的东西,再不喜欢也不能随便送人啊,这可是会触怒龙颜的呢,奴婢们知道小姐对奴婢们好,只是这些东西,奴婢们担待不起啊。。。”青荷为难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想了想,叹了口气“算了,就搁那里吧”。小唯又朝青荷使了个眼色,青荷便接着劝道“小姐,这些你晚上不穿么?”柳如画瞥了一眼青荷手里的东西,不高兴道“不穿,不想要”。青荷于是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小姐,您晚上总得见见馨儿小姐吧?您晚上若是不穿这个,只怕陛下会不高兴的,到时候万一将不好的情绪都发到馨儿小姐她们身上,这场宴席不欢而散的话,您与馨儿小姐就不能好好的聊聊天了,不是吗?再反过来说,如果您晚上穿着陛下为您准备的衣服去赴宴,又乖巧一点的话,陛下见了定然欢喜,这一欢喜之余,说不定还会允许馨儿小姐经常来咱殿里看看您呢,又说不定会允许您出宫与馨儿小姐一起逛逛街呢。。。”青荷悄悄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果然意料之中的看到柳如画嘴角微扬,一副很高兴的模样,心道这下子小姐不会发脾气了吧?果然,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竟同意穿上齐景轩送来的衣服了。小唯与青荷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黄昏时分,柳如画在小唯与青荷的服侍下,穿上了齐景轩送来的衣服,佩戴上了齐景轩送来的首饰,整个人显得更加轻灵与漂亮,小唯与青荷都看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由的称赞道“小姐可真是漂亮呢”。一番话说的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快速的朝前走了一步“快点走吧,再不去就迟到了”说完,便朝前匆匆的走去。小唯与青荷相视而笑,也连忙跟了上去。

柳如画到达景阳宫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后宫嫔妃了,几乎都是大齐的人,北晋与南唐的人还没有到,齐景轩与欧阳夕颜也未到场。柳如画正犹豫着不知道坐在哪里的时候,忽然看见董秀珠朝自己招手“柳姐姐,这边坐”。柳如画见她如此,便朝着董秀珠的方向走去。她刚走几步,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道“画儿,是你么?”柳如画迟疑了一会,然后转身朝后望去,只见北溟雅馨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朝着自己招手,一脸的笑容。柳如画回头朝董秀珠笑笑“董妃娘娘,我遇见故人了,先过去打声招呼吧”。她在人前总是客气的称董秀珠为董妃,她是为了董秀珠好,不愿意别人多想她们之间的关系,因为柳如画在宫里一直是个深入简出之人,与许多人都不太熟悉,若是让人知道她与董秀珠关系太过亲近的话,对董秀珠或多或少的都会产生一些负面影响,倒不如将彼此之间的关系撇的干净一些。董秀珠见她如此,便点点头以示回应。柳如画慢慢的朝北溟雅馨走去,没一会就走到了她的面前,北溟雅馨见到柳如画,心中很是欢喜,一把就抱住了柳如画“画儿,我们已经多久没有在一起说话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的说说”。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笑了起来。这时,一直站在北溟雅馨身边的慕容枫也轻声道“画儿,最近好么?”柳如画抬头看了慕容枫一眼,淡淡的道“还行,表哥呢?”慕容枫亦点点头“我还好,只是表妹,关于姑姑的事情,我很抱歉,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姑姑一定不希望看见你不开心的”。柳如画的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她知道慕容枫这是在关心自己,让自己莫要再伤心了,她点点头“我知道”。慕容枫点到为止,他也知道,这会子不是两个人叙旧的时候,要想好好说一会话,还得另外再找一个机会。柳如画这时候才看到一边站着的北溟离洛,许久未见,北溟离洛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相貌俊秀,举止娴雅,给人一种安静稳重的感觉。柳如画朝他点点头“见过太子殿下”。北溟离洛微微一笑,点头应了一声。“画儿,一会我们就坐在一起吧”北溟雅馨微笑着揽住了柳如画的手,柳如画身子一僵,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现在已经不比以前了,她如今的身份是大齐皇帝的妃子,是必须坐在皇帝身边的,不能与别国的公主坐在一起,柳如画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这时,北溟离洛却淡淡的开口了“馨儿,不得胡闹,画儿如今是柳妃娘娘了,是必须与大齐皇帝坐在一起的,又怎么能与我们坐在一起呢?”柳如画闻言,既感谢他的出言解围,又有一种淡淡的忧伤,一时间,心情复杂极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复宠 北溟离洛这番话一说,北溟雅馨拉着柳如画的手一顿,随即便点点头道“那画儿,你还是暂时坐那边吧,一会我们再说吧”北溟雅馨虽然很想与柳如画在一处说说话,诉说一下分别之后的经历,但是她更知道柳如画现在是大齐的柳妃娘娘,是不可以跟别国的人坐在一起的,所以她立即打消了念头,决定还是先赴完宴,然后再找机会与柳如画说说话。

柳如画听她这么说,心下了然,也点点头,然后跟北溟雅馨说了一声,随后便朝着董秀珠的方向走去。她刚坐下没多久,齐景轩便携着欧阳夕颜一起走进殿来,今日的欧阳夕颜身着一件明黄色的衣裙,衣裙层层叠叠,繁复美丽,衬的欧阳夕颜美丽端庄,全身散发着皇后的威严。齐景轩一袭龙袍,显得更加的威严,他牵着欧阳夕颜的手,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帝后一进来,那些个文武百官一个个不说话了,都端正了坐姿,眼睛一齐朝大殿正中央的帝后望去,齐景轩携欧阳夕颜慢慢的走到大殿正中间的龙椅上坐下,筵席准备开始的时候,忽然一个人闯了进来,大殿里忽然一阵静默,柳如画抬眸望去,只见唐翎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走着,一边走一边还四处张望着,她觉得画风立即就变了,回想起之前那个满脸严肃,一身冷酷之气的唐翎,柳如画甚是怀念呢。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二弟,还不向大齐皇帝陛下致歉!”柳如画远远望去,竟然是南唐的太子殿下唐祺,唐祺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家二弟,自从某件事情之后,唐翎就有些自暴自弃了,明显画风转变,从一个整日里认真冷酷的美男子,变成了一个成日里无所事事的二流子。虽然这样的转变,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母后常常欣喜的告诉自己,这下他不用担心唐翎了,因为此时的唐翎已经不能给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胁了,可是唐祺却觉得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唐翎的转变太过突然,性子转换太快,与他本人一点都不一样,他总觉得这样的唐翎像是戴上了一个面具,将自己与周围隔开,掩饰住了自己的真实本性,这样的唐翎才更让他赶到害怕与担忧。母后总是说他是在杞人忧天,唐翎背后的靠山已倒,仅凭唐翎一个人能成多大的气候呢?可是唐祺心里却总是觉得不太放心,也许是自己太谨慎了吧?有时候唐祺也会这样劝说自己,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唐翎就不容姑息,因为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更是整个南唐的颜面,晚宴还未开始的时候,他就派人去催唐翎了,唐翎说自己会准时到达的,可是。。。这就是他所说的准时赴宴么?还不如不来,还好一点。唐祺心里不住的抱怨着,可他更知道现在挽回局面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命令唐翎立即向齐景轩与欧阳夕颜致歉,这里是大齐,他们应该更加的谨慎小心,这样才不致于落人口实。唐翎立即走上前去,恭敬的向眼前大齐的帝后致歉,齐景轩朝他挥了挥手,表示无碍之后,唐翎便悠闲的走向了唐祺所在的地方,这时候,唐祺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在唐翎走向自己的座位的时候,他还不忘朝柳如画所在的方向抛了一个媚眼,柳如画立即无语了,这个唐翎难道是被什么附身了么?言行举止竟然有了如此之大的转变?她低下头去,有意不去看唐翎的目光。唐翎微微一笑,然后便在唐祺的身边坐了下来。唐祺见他坐下来之后,便低声道“二弟还是注意一些吧,这里可是大齐,而不是我们南唐,你还是谨言慎行一些吧,不然回去之后,哥哥可是要向父皇据实禀告的”。唐翎微微一笑,立即回应道“大哥所言极是,二弟铭记在心,注意一些就是了。只是今晚这么多人,场面如此盛大,二弟有些兴奋开心罢了,其余并无任何其他意思,还望大哥明鉴”唐翎笑着说,然后端正了坐姿,见他这个样子,唐祺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脸一转,随即便望向了大殿中央。见人来的差不多了,齐景轩便朝自己身边的一个侍卫递了个眼色,那个侍卫心下了然,便朗声宣布宴会开始。齐景轩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之后,众人便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对饮了起来,这时候,宫人们安静的站在一边,用心服侍着自己面前的宾客,不是添酒就是布菜,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宴会正常进行着。

整个宫宴上,柳如画一直沉默不语,倒是她身边坐着的董秀珠心情很好,一直欢快的跟她说着话。柳如画点点头,不时的敷衍着她,场面倒不致于太过冷场。宴会上无非就是一些歌舞,柳如画觉得很无聊,她觉得与其关注场上的歌舞,倒不如关注自己面前的食物来的实际一些,于是在别人欣赏歌舞的时候,她却低着头,不停的吃着自己面前的美味佳肴,吃的倒是津津有味。她正吃着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一道关注的目光,顺着目光望去,柳如画看见齐景轩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见她亦回头望着自己的时候,齐景轩却突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而望向大殿中央的歌舞。一曲舞罢,在场之人无不拍手称好。柳如画却不在意,接着大吃大喝起来,忽然,她觉得自己周围安静了下来,她好奇的朝大殿中间望去,只见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身材窈窕,舞姿曼妙,那露在外面的一双美眸熠熠生辉,很是美丽。正在她感到奇怪的时候,忽听得自己身边的董秀珠冷笑一声,骂了一句,她转头望去,只见董秀珠一直盯着那名领舞的女子,手却在不停的搅动着自己的汗巾子,一脸的愤怒。柳如画见她那样,也不便相问,低下头,只做不知。可是她还没等一会,董秀珠便慢慢的凑近了她,贴着她的耳朵道“柳姐姐,你认出来了吗?”董秀珠一脸的不忿,看的柳如画莫名其妙,什么认出来啊?她根本就没看出来什么啊,董秀珠笑笑“柳姐姐没认出来是吗?难道您不觉得场上的女子很眼熟吗?”柳如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个领舞的女子,好像是有一些熟悉呢,只是,那个是谁呢?她还是没想起来。董秀珠笑笑“柳姐姐,那个不要脸的,见自己失宠了,倒是来了这么一出戏,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呢”。柳如画听得无语了,不知道她在说谁,“柳姐姐,那个不就是已经失了宠的苏墨染么?”柳如画闻言,又看了一眼正在跳舞的女子,是的,那不就是苏墨染么?

一曲舞罢,场上的拍手声此起彼伏,柳如画心下了然,那苏墨染看来至少是成功了一半了。舞罢,苏墨染一脸羞涩的退了下去。齐景轩看着那个退下去的女子,对着身边的皇后道“颜儿,那个是苏才人么?”欧阳夕颜点点头“苏才人央求臣妾的,臣妾见其可怜,便应了她了。”齐景轩低声“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却看不出他的喜怒。欧阳夕颜又道“陛下,有些话,臣妾不知道应说不应说”。“说吧”齐景轩轻声道。“其实苏才人也挺可怜的,她爹爹卖官鬻爵,她一个生活在深宫之中的女子,又怎么知道呢?再说了,苏才人自从进宫之后,就很少与家里人联系,几乎都没有见她见过自家人,她爹爹的事情,她自是不知道的,陛下,您看。。。”齐景轩闻言,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见他不说话,欧阳夕颜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只能沉默了。

宴会就在众人的觥筹交错中结束了。宴会散了之后,柳如画抬头望去,只见北溟雅馨早已不见了身影,柳如画只能自己先行离开了。可是,当她走出景阳宫的时候,却在转弯的一个角落里被人给叫住了,“画儿,跟我来”,柳如画欣喜的觉察出了这是北溟雅馨的声音。“馨儿”柳如画高兴的叫了一声“是你吗?”北溟雅馨亦高兴的应了一声。“跟我走”北溟雅馨笑道,柳如画便跟在北溟雅馨的身后走过去,结果发现这是出宫的方向,柳如画忽然停了下来,不确定的问道“馨儿,这是出宫的路吗?”“是啊,怎么了?”北溟雅馨奇怪的转身看了一眼柳如画,柳如画则摇摇头“不行,出去会被发现的,再说了,到时候又怎么回来呢?”北溟雅馨也停了下来,关于这个问题,她只想到了怎样将柳如画带出宫去,却忘记了考虑自己应该怎样将她带回宫来。“我没考虑这个问题耶”北溟雅馨大义凛然的说道。柳如画只觉自己想去痛揍北溟雅馨一下,这个家伙难道都没想明白,就准备将自己带出宫去吗?“我回去了”柳如画转身朝自己的宫里走去。北溟雅馨在后面直喊着她的名字。柳如画则望着北溟雅馨道“等明日,我会找机会去寻你的,你放心好了,就先回去吧”柳如画说完,便径直离开了,只余北溟雅馨在原地发愣,她怎么感觉到画儿有些改变了呢?

柳如画回到宫里,直接洗洗就睡觉了,有什么事情等明日再说好了。

等第二日柳如画醒来的时候,就听见宫里面在传一件事情,那就是前一阵子失了宠的苏墨染又被重新获宠了,还被升回了苏妃。这件事情引起了一众人的嫉妒与羡慕。并不是柳如画自己跑出去打听消息的,而是一大早的,倾城殿里就来了一位娇客,那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董秀珠董妃娘娘。董秀珠义愤填膺的告诉了柳如画事情的始末,并气愤的说“还真是看不出她还有这样的手段呢,我跟她从小就相识,一直与她引以为知己,我是御医的女儿,她是侍郎千金,原以为她能看的上我,把我当做闺中好友,是因为她善良大度,亲和有加,如果不是进了宫,经历了这许多的事情,我想我还是会这么认为的,只是柳姐姐,这样的人怎么这么的讨厌呢?”柳如画摇摇头“你不要觉得奇怪,这是必然的,一样的米养不一样的人,这是人之常情啊,你与她不一样,也是不足为奇的,所以,你只要做好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啦,不用生气,气坏了身子,是自己吃亏啊”柳如画温和的劝道。

董秀珠闻言,亦点点头,她想了想,柳如画说的也对。自己许是太计较、太在乎苏墨染了。只是,换了谁,谁不是这样啊,一个自己一直当作比亲姐姐还亲的闺中好友,突然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对,是自己忽然认清了某个人而已,这样的认知换了谁都会不开心的吧?只是柳姐姐说的也对,自己总是纠结于这些问题,只会让自己越来越不开心,而对于她人,则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只能气到自己不是吗?这么一想,好像还真的是不合算呢。算了,自己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过好自己的生活吧。于是,董秀珠朝柳如画微微一笑,无比认真的说“柳姐姐,你说的对,也许我不该如此纠结的,还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吧”。柳如画笑笑“这就对了嘛,管别人那么多呢,失宠亦或是复宠,都与你没有关系,你要记住,在这深宫之中,皇上最不喜欢惹是生非的女人,你知道吗?”董秀珠闻言,亦点点头。她也明白,自己不算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一个,也不是最有才华的那一个,自己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无非就是自己单纯可爱,还与眼前之人走的比较近,所以皇上才会对自己青眼有加的。柳姐姐说的很对,自己过好自己的,不要管那么多,管多了,皇上亦会不喜的,到时候失宠的就不是她苏墨染了,而是她董秀珠了。这个时刻,自己一定要淡定,不能自己先失了阵脚,冷静冷静,董秀珠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道,面上却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了,柳姐姐,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宠幸 董秀珠在柳如画的房间里又坐了一会,才起身离开了。柳如画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又跑到小园子里精心侍弄起自己的花花草草,这时,忽然有人进来说北晋公主殿下来拜访她,柳如画一听,心中一喜,忙让人请北溟雅馨进来。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娇俏声,北溟雅馨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她一看见柳如画便笑道“画儿,我来看你了”。柳如画亦笑着起身给她让座,北溟雅馨倒是毫不客气,挨着柳如画的身边便坐了下来。一坐下,北溟雅馨便自觉的看起柳如画的寝殿来,她看了一会,便笑眯眯的朝柳如画笑道“画儿,看来这齐景轩对你也很好嘛,你看这殿里的摆设与装饰,如果不是把你看得太重,亦不会有如此大的手笔呢”。柳如画闻言,苦笑一下,低下头去,并没有接音。北溟雅馨见她如此,复又笑道“怎么了?受到大齐皇帝的宠爱,你还不知足么?”柳如画抬起头来,看了北溟雅馨一眼,苦笑道“好了好了,都这么久没见面了,你也别光顾着嘲讽我了,咱们还是好好说会话吧”。北溟雅馨笑笑“好吧,说正经的,我看你在这大齐皇宫之中待的也不是很顺心,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柳如画摇摇头“并非我不愿离开这里,这里对我来说就是一座牢笼,我又何尝不想离开呢?”柳如画正说着,忽然听见北溟雅馨大叫一声“谁?”只见她一个飞身从窗户里飞了出去,却只看见一抹翠绿色的身影,然后消失不见了。北溟雅馨见追不上了,便又从窗户里飞了进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神色复杂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画儿,你这宫里不太平啊,刚刚我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一抹翠绿色的衣角,隔得太远,已经追不上了”。柳如画听她这么说,心里倒是计较了一番,翠绿色的衣角,那不是她宫里宫女的衣饰么?难道她的宫里真的有。。。她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就说她宫里人多不太平嘛,果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办?”北溟雅馨轻声问道“还打算继续待在这里么?”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哪里是我想待在这里啊,只是我的祖母与柳府还在这京城之中,我又能去哪里呢?总不能放任她们不管吧?”北溟雅馨低头想了一会,直直的看着柳如画道“若是我能将你的祖母等人妥善安置好,你可愿意与我同去北晋呢?”柳如画闻言,眼中一亮“你说的可是真的?如果那样子,我肯定是愿意的”。北溟雅馨点点头“其实,你表哥今日也想与我一起进宫来看你的,只是这宫里规矩甚多,外男无令不得入内,所以只能我一个人来看你了,你表哥的意思与我是一样的,我们都想问问你,如果你愿意离开,我们定会尽全力帮你离开的,如果你不愿意,那也就算了。现在你如此说,肯定是愿意的了,既是你愿意,我们肯定会帮你的”。柳如画高兴的看着北溟雅馨,心里有一些感动“馨儿,谢谢你啊”。北溟雅馨笑笑“谁让我们是老乡呢?再说了,我喜欢慕容枫,你又是枫的表妹,我不帮着你,又能帮谁呢?”柳如画感动的握住北溟雅馨的手,心里激动不已。“不过这件事,应该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北溟雅馨想了想,方开口道。柳如画亦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这才依依话别。

北溟雅馨走后,柳如画便心中欢喜,连续几天都是笑容满面。这天下午,柳如画接到董秀珠的手信,打开一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原来是董秀珠约自己去游湖,柳如画原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但是最近心情好,便也应了下来。于是,柳如画在小唯等人的服侍下,将自己穿戴打扮了一番,然后便匆匆的出去赴约了。董秀珠约她的地点在御花园旁边的一个人工湖,那个人工湖不大,但是胜在景美,围着人工湖的是一树树红枫,深秋季节,正是枫叶红了的时候,远远望去,竟然比那春花还要美丽。柳如画出来之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她沿着湖边慢慢的走着,却始终不见董秀珠的身影,柳如画不禁叹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啊,不知是不是又睡过头了,她还是再等一等吧。柳如画朝湖里望去,忽然看见一个东西漂浮在湖面之上,就好像是一个人一样,难道是有人。。。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柳如画忙拉过身边的小唯“小唯,你看看,那里可是一个人?”小唯顺着自家小姐所指的方向望去“好像是的,小姐。。。”小唯有点哆嗦起来,声音也变的有些颤抖了“小姐,怎。。。怎么办啊?”柳如画被她这么一问,反倒是冷静下来了,拉着小唯的手道“小唯,你陪我去看看吧”。小唯应了一声,便扶着柳如画朝那个方向走去。等两个人走到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东西果然是一个人,并且还十分的眼熟,但是她却是趴在湖里的,“小唯,你去将她翻个身吧”。小唯哆嗦着走过去,没敢动,柳如画一咬牙,便自己走了过去,迅速的将那人翻了个身,这才惊恐的发现,那湖中之人,竟然就是约自己出来游湖的董秀珠。饶是柳如画胆大,也被吓得不轻,倒退几步,一下子便跌倒在地上,一边的小唯也吓得说不出话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正在这时,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们身边一下子来了许多人,当先的那个小宫女,竟然就是早上约自己的那个小宫女,她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的跑到湖边的董秀珠身边嚎啕大哭了起来“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啊?

柳如画失神的抬头望去,只见齐景轩、欧阳夕颜、苏墨染等不少人都站在一边,惊讶的望着眼前的情景。柳如画再不聪明,此时也早已反应过来了,自己落入别人的陷阱之中了。只是是谁呢?她向众人望去,只见齐景轩冷若冰霜的看着自己,欧阳夕颜一脸的震惊,苏墨染则是惊讶之中带着一些喜色,柳如画心中便了然了,竟然是她!柳如画紧紧的握住拳头,一声不吭,她知道此时再去辩解,亦是苍白无力的。那小宫女哭完之后,便朝柳如画奔了过来,杏眼圆瞪道“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害了我们家小姐,是不是?早上小姐让我送信给你,邀你来游湖,你没来,小姐觉得冷,便让我回宫里拿衣服,说自己在湖边等你,可是现在。。。是你对不对?你这个贱人,我要为我家小姐报仇!”说完,她便朝柳如画奔了过来,欲打柳如画。这时候,齐景轩早已快速的挡在了柳如画的面前,一把将那小宫女掀翻在地,怒斥道“大胆,不得对柳妃娘娘无礼!拉她下去!”语音刚落,就有几个侍卫立即上前,将那小宫女拉了下去,那小宫女不甘心,大声嚷道“请皇上为我家主子作主,奴婢死不足惜!”说完,便挣扎着跑了出去,一头撞在了尖尖的树桩上,当场香消玉殒了。柳如画惊讶的望着眼前的情景,惊恐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而周围的一众人亦惊讶的看着,皆沉默不已。

齐景轩抿嘴不言,朝侍卫们挥挥手,转身扶起柳如画便离开了,留下一众人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

将柳如画送回宫里,齐景轩只吩咐小唯等人好好的照顾自家主子,然后看了柳如画一眼“莫要担心,朕自会处理好所有事情的,你安心歇息吧,最近无事。。。就不要出去了吧”说完,齐景轩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呆呆的坐在那里,回想起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心里又气又伤心,气的是自己竟然上了苏墨染的当,伤心的是秀珠妹妹居然就这么没了。。。那么天真可爱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虽然她也知道董秀珠有时候是有一些小心思,但是总体来说她还是个天真单纯的姑娘,怎么就。。。自穿到大齐以来,第一次,柳如画感觉到了深深的疲乏与无奈,那种深宫之中的尔虞我诈显露无遗,让她觉得无所适从。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也不知道齐景轩用了什么方法,这场风波也算是就此停止了。在此期间,三国的比赛也结束了,由于皇帝的禁令,柳如画与北溟雅馨再也没有联系上,柳如画颓然的坐在窗边,听着唐翎带来的消息,得知北溟雅馨她们已经结束在大齐的比赛回国了,她的心就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看来她这辈子就得待在宫里面了,与那群狼一样的女人勾心斗角,直到老死。柳如画想到这里,心中升起淡淡的不甘心,她看着唐翎道“你能让我出宫去么?我不喜欢这里!”唐翎听着柳如画的话,嘴角微扬,带着淡淡的玩味。“就这么想出宫么?皇宫里不好么?齐景轩那家伙对你又好,你不愁吃不愁穿的,真的要出宫去风餐露宿么?不后悔?”唐翎笑笑。柳如画点点头“不管怎样,我都想要出去,只是,祖母她们,还请二殿下替我照顾一二,她们是我不愿出宫的最重要的原因”。柳如画的眼中透着浓浓的坚定,经此一事,她越发想离开这深宫了。唐翎笑道“你祖母她们早就已经秘密离开了京城,现在在柳府里的,不过都是一群替身罢了,不过你可不要感谢我,因为事情不是我做的”。柳如画闻言,早已没有了后顾之忧,坚定的笑道“那么就拜托二殿下带我出宫了”。唐翎笑笑“你好,你等着我的安排”。

几日之后,柳如画在唐翎的安排之下,顺利出了宫,可是她们还未离开宫门多远,便遭到了御林军的埋伏,唐翎所带之人都死了,他本人也受重伤,这时候,齐景轩一脸淡然的从众多御林军中走了出来,微笑着看着她们。柳如画觉得心里冰冷无比,便抽出唐翎身上的宝剑,压在自己的颈脖上,并央求唐翎离开,于是,在柳如画的一再坚持下,唐翎终于得以脱身,而柳如画也被愤怒的齐景轩给带回了皇宫。齐景轩铁青着一张脸,将柳如画打横抱了起来,并直接带回了自己的养心殿。一进养心殿,齐景轩便将柳如画直接扔到了自己的龙床之上,一张冰寒的俊脸一步一步的靠近柳如画,柳如画感觉到一股危险之气从齐景轩的身上蔓延开来,她急忙用手挡住齐景轩“你。。。你想做什么?”齐景轩愤怒的看着她“这几日为你,我在朝堂之上饱受争议,好不容易才解决了董秀珠的事情,还想着告诉你的,只是你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看不出来啊,柳如画,你竟然还有如此能耐,可以勾引的别的男子为你出生入死了?你说我想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说完,齐景轩便朝着柳如画扑了上去,只听见一阵衣服撕裂的声音,中间夹杂着男子的闷哼与女子的反抗之声,最后渐渐的都归于平静了。

事后,柳如画躲在被子里低声哭泣,齐景轩心情烦躁的坐在龙床之上,他抬眸看了看柳如画,想要安慰她,又看见她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便放弃了心里的想法。齐景轩站起身来,吩咐宫女们进来为柳如画梳洗打扮,只让她们将柳如画送回倾城殿,其余的话一概没有。于是,柳如画便成了大齐历史上第一个被皇帝宠幸却没有受到赏封的妃子。

回到自己宫中,柳如画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呆呆的出着神,她想离开皇宫怎么了?这破皇宫里除了一群勾心斗角的坏女人之外,什么都没有。柳如画越想越生气,一个人伏在床上,哭得是昏天暗地的。又独自哭了好一会,柳如画终于振作起来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没了第一次嘛,在前世,有许多夫妻成婚的时候,不都是谈了许多次恋爱了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柳如画暗暗的安慰自己。想到这里,柳如画又觉得心情好了许多,但心中出宫的意愿却更加坚定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密会 一连好几天,齐景轩都没有再出现在柳如画的宫中,就在柳如画以为他就要忘记自己的时候,他却又一次出现了。这天下午,柳如画正在午睡的时候,忽然感到脸上痒痒的,她用力挥去,却忽然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这种冰凉的感觉将她瞬间唤醒了,她睁开眼睛望去,却发现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的眼前,竟然是齐景轩,眼望着齐景轩脸上的红痕,柳如画心情复杂极了,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该哭。齐景轩一本正经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连连低下头去,心里却骂个不停。柳如画不好意思的坐起来并往旁边挪了挪,可是无论她挪多少距离,齐景轩总是会挪跟她差不多的距离,柳如画不由的抬起头来望着某男,她倒是想看一看这个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可是齐景轩却无辜的直视着柳如画的目光,一副茫然不知所错的模样,看起来萌萌哒。柳如画心里不由的想着,却又立刻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萌萌哒?怎么可能?这个家伙简直就是讨厌至极啊,自己怎么会觉得他萌萌哒?简直疯了啊。柳如画郁闷的将自己的头转至一边,有意不去看他。齐景轩伸出手一把搂住了柳如画,吓得柳如画身体一颤,这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啊?齐景轩却装作没有感受到柳如画的反应,又将自己的俊脸搁在柳如画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吹至柳如画的脸上,让柳如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事实上,她很想对着某男大吼一声“喂,你能离本小姐远一点吗?”可是却又怕某男再次兽性大发,柳如画只好憋着,一动不动,任由某男抱着自己。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景轩终于肯放开柳如画了,柳如画忙坐直了身子,并再次将自己挪出了很远。齐景轩用一种很萌的眼神望了柳如画一眼,然后幽怨的起身,站了起来,对,就是一种幽怨的眼神,柳如画心里气的很,按照道理,应该是自己吃了亏吧?怎么这个家伙反倒像。。。可是气归气,面子上柳如画却很怂的什么话都不敢说出来,自己面前的男人可是大齐至高无上的皇帝大人呢,自己怎么敢与他叫板呢?嫌自己活太久才会那样做。齐景轩定神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朝外面喊了一句“把东西都拿进来吧”,然后,柳如画就看见十几个人抬了许多东西进了房间,东西太多,柳如画看的眼花缭乱,齐景轩回头看了柳如画一眼,轻声道“我走了”。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就好像刚刚那个萌萌的他完全就是柳如画想象出来的一样。

齐景轩走后,柳如画终于可以下地看看自己的“战利品”了。她蹲在地上,用手翻了个遍,这才发现地上的东西都是自己喜欢的,像什么话本、小点心、精致的小首饰、各种各样的鲜花等等。柳如画有些郁闷了,这些东西全都是自己喜欢的不错,可是齐景轩是怎么知晓的呢?难道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虫虫么?!柳如画还未反应过来,又进来了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她认真望去,这才发现这个家伙是齐景轩身边的大红人呢,可是当她望向那个公公的时候,却发现某位公公竟然很狗腿的回望着自己,眼神就像。。。柳如画暗自骂了一句,我靠,这主仆两人怎么都是一个眼神,就像可怜兮兮看着主人的小狗狗,柳如画暗暗鄙视了他们两个一下。正在柳如画漫不经心的想东想西的时候,那个公公早已宣读完了圣旨,并笑眯眯的走上前来,朝着柳如画点头哈腰道“贵妃娘娘,请接旨吧”。柳如画无语的指了指自己“这位公公,你是说我吗?”那公公忙狗腿道“贵妃娘娘,小的可不敢当呢,您唤小的一声小李子就可以了”。柳如画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小李子?小李子?哈哈哈。小李子看见面前笑得前仰后合的某个女人,面上有些尴尬,自己叫小李子有错吗?想到这里,他又作出一副萌萌的模样,看的柳如画彻底无语了,这个萌萌的家伙又想干什么啊?她只不过笑了一下“小李子”而已,有错吗?她好像没有欺负某只吧?!小李子可怜的望了某位笑眯眯的主子一眼,心里很憋屈,却又不敢作声,他面前的某位可是陛下心里的宠妃呢,算了,自己认了吧。他看了柳如画一眼,道“贵妃娘娘还有事情吩咐小的么?”柳如画摇摇头,朝他摆摆手,笑道“没有了,你回去吧”。小李子如释重负的应了一声“贵妃娘娘,小的告退”。柳如画朝他笑笑“嗯,你退下吧”。小李子忙回应道“是,谨遵贵妃娘娘懿旨”。说完,他忙不迭的跑走了,就好像有什么在他身后追着他一样。柳如画奇怪的摸摸自己的脸,好像自己没有那么可怕吧?!她迷糊的走到软塌上,坐了下来,心里暗道自己真的有那么可怕吗?!这时候,小唯走了进来,柳如画一把拉住她问道“小唯,你说说看,你家小姐我有那么可怕吗?”小唯被她问的有些发懵,奇怪的看着她,轻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小唯,你说说,我可怕吗?”柳如画不甘心的又问了一遍。“没有啊,我们家小姐是最漂亮的小姐了”小唯自豪的笑道。“是么?”柳如画伸出手来摸摸自己的脸,这还差不多呢,就说嘛,齐景轩自己眼神不好,身边跟的人也一样眼神不好呢。解决掉这个问题之后,柳如画便再一次蹲在地上,翻起那堆赏赐起来,这时候,小唯也跟在她后面蹲了下来,用手翻翻齐景轩的赏赐,小唯翻了一会,才郁闷的看着自家小姐道“小姐,您说说看,这皇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别人宫里封妃的赏赐都是金银珠宝玉器之类的价值连城的东西,怎么到了咱宫里就成了话本、吃食、鲜花之类的呢,好不容易赏赐点珠宝,都是些做工精致的小玩意,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正郁闷的看着自家小姐呢,却忽然发现自家小姐好像还挺开心的呢,这是怎么了啊?柳如画高兴的翻看着地上的话本,这些有的是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呢,柳如画喜欢看书,喜欢看话本,特别是写的精彩的,沐清宁是给她找了不少来,只是没找全,但是齐景轩找来的这一些都是相当精彩的呢。柳如画像抱着珍宝似的抱着那些话本,一边抱着看,一边吃着地上的小点心,嗯,感觉还不错,柳如画一面看,一面想着等自己以后能出宫了,一定要将这些话本子都带出去。

就这样,柳如画窝在自己的小宫殿里看了好几天的话本子,硬是将书给看了一大半,还将送来的那些小点心都给吃完了,只是刚刚吃完,齐景轩又亲自带着话本子与点心什么的过来找她了,与上一次一样,也没有特别的举动,就是萌萌的抱着柳如画一会,然后就走了。柳如画嘴边带着糕点屑子,奇怪的看着某男越走越远的身影,其实他如果就这样子对待自己,也挺不错的,如果能再让她在这深宫之中畅通无阻就更好了。柳如画的要求不高,只要人生过得快快乐乐的,潇潇洒洒的,自由自在的,就可以了。只是,她觉得齐景轩这样的态度估计保不了多长时间,所以该走的时候还是得走。柳如画一面舒服的享受着美食与话本,一面唉声叹气的。当她无数次叹气之后,小唯便苦着脸道“小姐,你是怎么了啊?成天唉声叹气的,你看你,多舒服啊,不用去给皇后请安的,隔三差五的,陛下还很狗腿的跑过来给你送吃的送玩的,多好啊”。在柳如画的认真熏陶之下,小唯已经能很勇敢的用“狗腿”这一形象的词语来形容齐景轩了,对此,柳如画表示很满意,看来她在育人方面还是挺有心得的嘛。只是她的这一想法被随后进来的青荷给打破了,青荷凉凉的看了小唯一眼,淡淡的道“小唯,你现在胆子大了嘛,都敢用狗腿一词来形容陛下了啊?!等陛下知道了,你就舒服了啊”。小唯听到她这么说,忙吓得一下子闭上了嘴巴,笑眯眯的说“青荷姐姐,你听错了啊,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又怎么能用狗腿一词来形容呢?怎么会呢?”小唯尴尬的笑了笑,柳如画瞥了她一眼,顿时否认了自己刚刚的想法,看来她对小唯的教育还不够用心呢。自己面前这个墙头上的草,风吹两面倒的家伙,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得意之作呢?这个想法让柳如画在今后漫长的时间里,加大了对小唯的教育力度。“青荷,你干嘛那么严肃嘛,这个狗腿一词来形容齐景轩,本小姐我觉得很适当呢”柳如画微微一笑道。青荷无语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心里暗道主子啊,这宫里也就你敢用这样的语气对陛下说话了吧?主子一天到晚在宫里窝着,自然不知道陛下在外面有多么雷厉风行,杀伐果决呢。这样的男人,也就只有在您的面前才会装装小,卖卖萌呢。虽然心里面明白,但面子上却从不多话,青荷一向将事情分的很清楚,只是,青荷看了一眼从自己身边飘然而过的浅绿色身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她这辈子没有什么别的软肋,唯一的也就是她了吧?想到这里,青荷觉得有些心累。没再接着说下去,只是端了一杯清茶,递到柳如画的手里,然后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垃圾,慢慢的走了出去。

柳如画吃好喝好玩好之后,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将小唯等人给撵了出去,然后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正在她睡意正浓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上痒痒的,她心里明白,眼睛却没有睁开来,她已经知道是谁了?一连许多日,用这种方式唤醒自己的,除了那个家伙,还能有谁呢?柳如画假装不知道的闭着眼睛继续睡觉,她就是不睁眼睛,装蒜,某男又能拿她怎么样呢?柳如画暗暗想道。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这男声很好听,但是她却好久都没有听见过了。那个声音轻柔的呼唤道“画儿,你醒醒啊”。柳如画忙睁开眼睛望去,只见齐景玉一张如玉的俊颜映入眼帘,“你怎么来了?”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想念这个家伙了,可是前一阵子这个家伙就仿佛突然间消失了一般,就连最重要的宫宴都没有见到他,那个时候她还带着几许期待等着呢,以为自己能在宫宴上见到他,可是她看见了唐祺唐翎,看见了表哥北溟离洛,看见了许多人,却没有看见他,当时她的心里还有点失望呢。齐景玉怔怔的看着面前漂亮灵动的女子,这张美丽的容颜,曾经很多次出现在他的梦里,可是醒来却发现手心里空空的。这样的情景每一天都在重复上演,但今天,他却实实在在的看到她了,齐景玉伸出手来,摸了摸柳如画的小脸,那触手可及的柔嫩,告诉他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齐景玉微笑道“嗯,这次是真的了”。柳如画闻言,有些呆愣的看着他,这个家伙怎么了?许久未见,傻了么?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伸手捏了捏齐景玉的脸颊“疼么?”齐景玉好笑的望着她“很疼呢,我又不傻”。柳如画笑了笑,那笑容像极了明媚的春光,“嗯,还好,知道疼,没傻啊”。此话一出,齐景玉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好不容易赶了回来看她,她还以为自己傻了不成?看见齐景玉一脸郁闷,仿佛吃了苍蝇的表情,柳如画却止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还是齐景玉可爱,这样呆萌的表情也是没谁了,柳如画心里很受安慰,那脸上的笑容也更盛了。齐景玉呆呆的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笑了起来,算了,难得小丫头如此高兴,自己就让她笑一次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交心 柳如画前仰后合的笑了半天,才停下来。她无意间瞥见齐景玉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倒是将她吓了一大跳,她神色别扭的看了齐景玉一眼“你那什么表情啊?”齐景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自己好像没什么奇怪的表情吧?!他瞥了柳如画一眼“我有什么表情吗?好像没有吧?我觉得很正常啊”,一边说,他还一边笑着看向柳如画“怎么了?是许久未见,觉得本王爷越来越帅气了么?”柳如画无语的看着某个自恋的家伙,愣是将自己的脸转至一边,不愿意再多看某男一眼。以前怎么都没觉察到这个家伙如此自恋呢?见柳如画不理自己,转到一边去了,齐景玉有些不能理解了,画儿怎么忽然不理自己了?齐洛不是说过了嘛,女人都喜欢坏坏又自恋的男人么?怎么到了画儿这里不灵了?还是说齐洛是在骗自己的?齐景玉一时间难以决断,只能默不作声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期待与无奈。柳如画等了半天,见齐景玉半天没作声,便将头转了回去,不经意瞥了齐景玉一眼,只见某男一脸呆萌的望着自己,直看的柳如画有些于心不忍,难道自己对他太过了么?柳如画细细的想了一会,好像并没有呢。那他那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究竟是想闹哪样啊?柳如画又好气又好笑的,也拿齐景玉没有办法想。“你那副模样看着我干嘛啊?我又没有欺负你”柳如画看着齐景玉说,齐景玉立马狗腿的讨好道“没有,画儿怎么会欺负我呢?画儿疼我还来不及呢,我知道我们家画儿最好了。。。”齐景玉也不知道丑,立即溜须拍马的奉承起来,可是柳如画并不吃他那一套,柳如画只觉得最近被这兄弟俩烦着了,两个人都是一副呆萌的模样,明明都不是呆萌的人,学起呆萌样来,特别的奇怪。“你能不能好好的跟我说说话呢?”柳如画瞥了齐景玉一眼“装起来也挺累的吧?”齐景玉楞了一下,然后笑道“被你发现了?那好,我不装了,还以为你喜欢这样呢?”齐景玉喃喃自语道。柳如画没好气的看了齐景玉一眼,她有说过自己喜欢呆萌类型的吗?好像并没有说过啊,只是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喜欢装作呆萌无辜的模样呢?“我不喜欢这样呆萌的类型,我喜欢成熟的,再说一遍,我喜欢成熟类型的,谁跟你们说我喜欢呆萌类型的了?本小姐可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呢,正常女人都喜欢对自己好的男人吧,喜欢呆萌小男人有什么好处啊?反过来还要照顾他的感受,不若找一个比自己大的成熟男人,被人呵护着,岂不是更好一些么?”柳如画气呼呼的看着齐景玉道。齐景玉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头“原来是这样的啊?早知道你喜欢成熟男人,那我就将自己成熟的一面表现出来了,还用在这里装傻卖萌么?”柳如画闻言,无语了。感情这某男真的是装出来的啊?!她看了看齐景玉,算了,还是不说了,就当自己不知道好了。

柳如画认真的看了齐景玉一眼“话说你今天来我这里,是为了什么啊?”柳如画直直的看着齐景玉,齐景玉有些不高兴了,自己没事就不能来找她了么?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一阵子一直在为了柳府之事四处奔波么?这个没良心的小女人,竟然。。。不过话说回来了,自己好像并没有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她吧?她不知情也实属正常呢。只是自己要不要告诉她呢?说了的话,显得自己太喜欢邀功了,若是不说的话,自己的一番劳作也算是被蒙在鼓里了。齐景玉自己暗自纠结了半天,决定还是不说了。他看了柳如画一眼,欲言又止,他那眼神倒是将柳如画给看郁闷了,齐景玉这家伙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啊?直接说出来就是了,虽然他们之间已大不如从前,但是还是朋友关系啊,虽然在她的心里,齐景玉还是要比普通朋友要亲密那么一点点,只是表面上她不愿意说出来罢了。“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们之间还用遮遮掩掩的么?”柳如画决定还是自己先挑明吧,不然就她看齐景玉那模样,估计半天还是说不出来的,倒不如自己先开口罢。“我。。。”齐景玉低头想了一会,复又抬起头来,朝柳如画笑笑“其实,我想说的是,有时候,人还是应该多为自己考虑一下,人虽然不能太自私,但是亦不能太大公无私了,太无私了,那不叫奉献,那叫做傻,知道了吗?”柳如画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凉凉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傻了?”齐景玉陪笑道“没有,哪有啊?!我怎么会说你傻呢?我们家画儿多聪明啊,怎么会傻呢?我们家画儿就是心地太善良了一些,仅此而已”。柳如画笑了笑“许久没见,你的嘴巴倒是变甜了不少嘛,只不过,我不相信”。柳如画好笑的看着齐景玉一下子郁闷起来的表情,又接着笑道“还有就是,不要总是我们家画儿的喊我,我是我自己的,不是属于你的,更不是属于齐景轩的,知道了吗?”齐景玉本来心里一阵伤心落寞了,只是后来听到她还提到了自家三哥,并且这语气听起来。。。齐景玉忽然开心起来了,看来自己还是比三哥多出了那么一点点优势来的。“知道了,下次不这么喊了,你放心”齐景玉温柔的说道,他忽然变得如此乖巧,倒是让柳如画有些无所适从起来。本来想说他的那一番大道理,也因此戛然而止了。柳如画愣愣的看着齐景玉,半天都说不上一句话来,齐景玉那温顺的模样让她不知所措了。齐景玉见她一副害羞的模样,倒是笑了起来“怎么?不习惯我如此乖巧么?”柳如画闻言,诚实的点了点头,然后似是想起来什么,又摇了摇头。见她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娇俏模样,齐景玉倒是坦然的笑了,这样的画儿才是他最初认识的那个画儿呢,他很喜欢。

“我们接着刚刚的话题吧,画儿,你有时候可以稍微自私一点呢,你不是圣人,不可能做到让每一个人都满意,不是吗?”齐景玉直直的盯着柳如画的眼睛看,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她承认齐景玉说的都是大实话,也是她所赞成的。“所以呢?有时候自私一点,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这一点不仅仅是体现在朋友身上,在亲人身上亦是如此,不是吗?是你的亲人,自会理解你的处境,并优先为你考虑的,而不是自私的一味等着你去帮助她们,照顾她们,对吧?”柳如画低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她不可否认,齐景玉所说的话都是对的,如果是她,她亦是这般想的。“然后呢?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呢?”柳如画看着齐景玉,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齐景玉望了柳如画一眼,笑笑“画儿,你别急嘛,饭要慢慢吃,话要慢慢说,你听我说啊”。柳如画点点头,等着齐景玉接下来的话。“其实,在你的心里,亲人的位置远远要比你自己来的重要,以前是你的爹娘,姐姐弟弟,现在是你祖母,以及柳府里的人,你之所以依然留在宫里面,其实也是为了他们,不是吗?其实你。。。”齐景玉顿了顿“你其实并不喜欢皇宫的生活,并不喜欢我三哥,对吗?”柳如画看着齐景玉,点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齐景玉竟然如此了解自己,也许从很久以前开始,齐景玉便这般了解自己了吧?只是自己一直在回避,不愿意面对他罢了。“但是,其实你可以不必因为亲人,而将自己绑的那么紧,你应该适当的给自己解绑,放自己自由,不是吗?”柳如画看着齐景玉,好半天,才低下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想如此呢?只是有些事情有些人并不是你想放下就可以放下的,因为他们已经与你融为一体了,你自然而然就会将他们放在自己之前,这是你无法拒绝的了的,不是吗?六王爷不是也有这样的人与事吗?”齐景玉听她唤自己六王爷,心微微沉了下去,她竟然忽然与自己如此生分了?他觉得自己的心有一点点疼痛,但是没关系,他今天来,主要是做说客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虑,他算是想通了,即便他与画儿最后走不到一起去,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站在她的身边,从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这已经成为了他生活里的一种惯性了,挥之不去的惯性,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已经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了。齐景玉苦笑一声,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子的吧?“是的,你说的对,我也有这样的时候,也有这样的人与事”齐景玉苦笑一声,就像自己面前的某人一样,只不过他悄悄的将后面的话藏在了心里。“但是即便是这样,我亦会理性的去思考这些事情,有时候,过于感性,不是一件好事情呢”齐景玉朝柳如画笑笑“就像你对于你祖母,对于柳府的执着,他们是你的亲人,定会希望你开心,幸福,而不是希望自己成为你的束缚,让你难过,让你伤心,不是吗?”柳如画淡淡的看了齐景玉一眼“是的,祖母他们都很疼我的,自然是希望我幸福快乐的,可是对于我而言,亦是如此。大齐最大的掌权者,就是你三哥,尊贵的皇帝陛下了,请问六王爷,在大齐,还有谁的权势能够大的过你三哥么?即便我放弃了祖母,放弃了柳府,那又如何呢?以我的能力,我又能走多远呢?到时候还不是被带回皇宫里么?”柳如画怒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一个平民百姓,又能拿什么去与皇帝叫板呢?她能斗得过至高无上的皇帝大人么?她想她做不到的。所以,不是她不想反抗,而是她根本就反抗不了罢了。柳如画讽刺的笑笑,就算她愿意去争取,那也得等待时机,伺机而动,不是吗?“是的,我三哥是大齐最有权势的男人,也许我们现在还斗不过他,但是我们是一个人吗?我们不是一个人,你不是,我也不是,我们还有朋友,你有北晋的支持,亦有南唐的支持,不是吗?不要跟我说,你与北溟雅馨不熟,你与慕容枫不熟,你与唐祺唐翎不熟?我不相信”齐景玉看着柳如画,淡淡的说。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齐景玉,原来自己私下里做的那一些,他都知道,既然他都知道了,那么那个人,他会知道吗?齐景玉将柳如画此时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笑了笑“你觉得呢?我都知道了,我三哥会不知道吗?怎么可能呢?”柳如画听他如此说,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便蔫了起来。他都知道了,那自己还计划什么啊?所有的只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吧?!齐景玉看见她如此模样,便笑笑“你也太容易灰心了吧?就算我三哥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计划赶不上变化,就算他掌握的情况再多,也及不上你一天二十四个主意啊,只要你伺机而动,把握住时机,灵活多变,他又怎么会料到你下一步的计划呢?”齐景玉眼底含笑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细细的品味着齐景玉话里的意思,忽然眼前一亮“你是说。。。”齐景玉笑道“是的,只要你将戏份做足,善变,就算是聪明如我三哥,亦不会完全揣测到你的真实想法,不是吗?”柳如画亦笑了起来,平时她只会按部就班的认真部署自己的计划,却从未灵活机动的随机应变过,齐景玉的建议倒是给了她更多的思维空间,给了她更多的想法与创意。反正这大齐的皇宫,对于她柳如画来说,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她一心只想走出去,那么不如她多拟出一些作战计划出来吧,虚虚实实的,让齐景轩不知所措好了。柳如画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掌 计划 齐景玉看着柳如画那副表情,心里便已知晓柳如画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样很好,齐景玉嘴角微扬“想清楚了?”柳如画点点头“嗯”。齐景玉看着柳如画,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将事情告诉她,这样她才能走的更无所牵挂。齐景玉索性站了起来,走到柳如画的面前,笑道“听说柳府最近很是奇怪,一大家子的人几乎都整日足不出户,除了偶尔有家仆外出购置采买,画儿,你说这件事情奇不奇怪?”柳如画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但是她还是点点头“往日祖母都会外出有些应酬的,也许是爹娘他们的事情刺激到了祖母,祖母不愿意外出应酬了吧?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呢”。齐景玉闻言,轻笑了起来“也罢,你这么说也算是可以解释的通,但是你说柳府之人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连已经分出去的二房也终日足不出户呢?这难道还不够奇怪吗?”柳如画微微蹙起了眉,齐景玉到底是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呢?不过他说的也在理,就算是祖母她们因为伤心不出门也就算了,可是二叔呢?二婶呢?二叔还好一些,毕竟是亲兄弟,悲伤也就是了,但是二婶这个人,柳如画还是早有所闻的,她看起来温和善良,但实则自私势利,若说她为了自己爹娘的事情悲伤不出门,她是决计不相信的。难道。。。柳如画忽然想起前阵子北溟雅馨的话来,想到有这个可能,柳如画觉得一直压在自己心底的那块大石头忽然就没有了,她轻松的笑了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就更能放手一搏了。见柳如画已经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齐景玉一脸的笑容,他希望柳如画离开这座深宫,并不是自己想要趁机将柳如画寻回来,重修旧好,如果可以和好,他自然是希望的,只是就算是不能和好,他亦安然,因为这段时间,他九死一生,在三哥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不少事情,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很清楚三哥的为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润如玉,谦和守礼,可实际上呢?他的心有多阴暗,有多狠绝,这么些年来,他是深有体会的。他知道柳如画是一个喜爱自由的人,不愿意被束缚,所以他即便是拼尽自己的所有,亦要给柳如画一个安稳自在的未来。

他看着柳如画,轻声道“画儿,你还相信我吗?”柳如画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齐景玉,面前的这个男人,曾经是自己最为信任的男人,她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他的身上了,可是他又做了什么呢?在她得知他生死未卜的时候,她没有选择逃避,而是义无反顾的站在了他那一边,宁愿终身不嫁,亦要守着他。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平安回来了,可是结果呢?他竟然失忆了,忘记了自己,还带回来另外一个女人,一个据说是他救命恩人的女人,这个女人后来成为了他的王妃,即便现在他们已经和离了,但也抹不去曾经的过往不是吗?她扪心自问一下,她还相信他吗?也许还相信,也许早就不信了,柳如画心里很乱,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是怎样想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柳如画实话实说道。本来齐景玉还有些紧张,他就怕她那张好看的樱桃小嘴里说出让自己感到失望的话来,不过幸好,至少她还没有那么讨厌自己,齐景玉想到这里,心情好了许多。他直直的看向柳如画“你相不相信我都没有关系,只要你记住,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就行了,我是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齐景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清澈如水,还带着淡淡的暖意,看的柳如画心里一阵温暖,这时候的齐景玉眼睛熠熠生辉,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感觉,柳如画害怕自己再一次沉醉于这样的眼神之中,她连忙调转视线,不去看他的眼睛,但是却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来回应。齐景玉尴尬的说完了自己所要说的话,然后看了柳如画一眼,随即换了一个话题“对于未来,你有什么计划么?想要逃离我三哥的视线与掌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齐景玉说的是实话,狡猾如齐景轩,又怎能如此容易呢?柳如画闻言,低头想了一会,方道“我还不知道怎么做,这件事情应当从长计议才好”。齐景玉点点头,这件事情是得经过缜密的安排,不然失败了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因为他三哥是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的。“你也知道我三哥的为人,他从不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的,所以你必须计划的天衣无缝才行,但是你也不要孤军作战,我可以帮你的,如果。。。”齐景玉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你还相信我,还愿意给我补偿机会的话”齐景玉说完,心情忐忑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则惊讶的望着他,她不知道齐景玉是这样想自己的,自己就算是不相信他,但也不至于会怀疑他吧?因为对她来说,齐景玉的人品还是一直在线的,没有那么卑劣。想想自己一个人去行动,肯定是不行的,而且这种事情,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失败一次,就等于全线失败,不是吗?但自己亦不是一个人啊,她不是还有一个潜在的帮手么?不是还有唐翎么?于是,柳如画笑笑“谢谢六王爷的美意,暂时还不需要的,我还有帮手,与他一起联手,应该可以逃离这皇宫的”。齐景玉自是知道柳如画所指之人是谁了,只是。。。小丫头似乎高兴的有些早了,他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但。。。算了,还是说明了吧。齐景玉叹了一口气道“画儿,你说的是唐翎吧?没用的,他帮不上你了”。他的话无疑给了柳如画一记重锤,柳如画愣了半天,方问道“你什么意思啊?齐景玉无奈道“在三国比赛之后,我三哥就很客气的将北晋、南唐的所有使者,包括唐翎、北溟雅馨等人,全部礼貌的送回去了”。柳如画闻言,亦是无语了,看来自己只能凭借自己的方式办了,只是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柳如画一张小脸上写满了不愿意与失望。

齐景玉见她如此,便笑笑“你为什么不试着相信我呢?”柳如画怔怔的看着他,她是想相信他啊,她也不是不相信他啊,只是。。。“你可以选择相信我的,要不,我发个誓言,我,齐景玉对天发誓,一定不会背叛柳如画,如果我有违自己的誓言的话,那么就让我天打。。。”齐景玉还未说完,嘴巴便被柳如画的手给堵住了,柳如画见他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你不必如此,我信你就是了”。齐景玉笑笑“好”,俊美的脸上满是笑容。他站在原地又看了柳如画一眼,方恋恋不舍道“我走了,你这里我不能久留,三哥对你看的很严,外面有好几个暗卫,我也是躲了好久,在齐洛等人的掩护下,才得以顺利进来的,你保重,一有时间,我会主动联系你的,你安心待在这里,好好保护自己”说完,齐景玉又看了柳如画一眼,这才一个飞身,从窗户里飞走了。看着齐景玉消失在夜色之中的身影,柳如画陷入了沉思。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完全信任齐景玉,只是习惯性的去信任罢了,对于齐景玉,柳如画的心情很复杂,喜欢,但是又带有一点点的防备之心,许是之前的事情让自己寒心了吧?柳如画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朝自己的软塌走去。

第二日,齐景轩照例来看望柳如画,柳如画心里记着齐景玉说的那些话,又看了一眼面前笑意盈盈的齐景轩,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起来,难道齐景轩真的在自己的宫殿外面安置了好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么?为什么呢?就凭她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看见柳如画神色恍惚,齐景轩忙关心的问道“画儿,你怎么了?”他侧着身子慢慢的靠近柳如画,身上有股好闻的香味,柳如画细细闻去,竟然是龙涎香的味道。龙涎香,只有帝王才用得起的高档香料,果然名至实归呢,还有一种安神的功效。“齐景轩,你这身上用的是龙涎香?”柳如画有些愣愣的问道。齐景轩听她如此唤自己,一时间倒有些恍惚,她是多久没有叫自己的名字了?也许很久了吧?!最后一次这样叫自己,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呢,后来就一直恭敬的唤自己陛下了,甚至自己还未成为大齐最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的时候,在他还只是皇子的时候,她亦是恭敬的唤自己“三皇子殿下”的。可是刚刚,她叫自己什么来着,“齐景轩”么?齐景轩忽然心里暖暖的,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名字也可以如此好听呢。齐景轩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心情立马就好了起来,甚至都忘记了他这次来是兴师问罪的。而不同于齐景轩愉悦的心情,柳如画则有些郁闷了,自己刚刚叫那只腹黑的狐狸什么来着?好像是唤了他名字吧?柳如画有些担心的看着齐景轩,自己怎么能随心所欲的唤他名字呢?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大齐最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呢,他掌握着大齐上下所有人的生杀予夺权,自己怎么能如此随便的直接唤他名字呢?柳如画暗自懊悔不已,但是既然已经将话都说出去了,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柳如画悄悄的观察着齐景轩的表情变化,见他一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渐渐的落回了原位,幸好某男没有生气,真是万幸啊,柳如画在心里不停的念叨着。齐景轩反应敏锐,怎么能感受不到柳如画此刻忐忑的心情呢?只是装作不知罢了。他点点头,“嗯”了一声,便没有下一句了,两个人沉默的相对着,就在柳如画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却主动开口了“这龙涎香味道虽浓郁,但是却不难闻,是上等的香料呢”。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笑道“是很好闻,浓郁但不难闻,反而带着点淡淡的幽香,真心不错!”齐景轩以为她想要,便笑笑“你若是喜欢,待会朕让人送你一些就是了,这东西虽然名贵,但是只要你喜欢,朕一样会送你的”柳如画知道他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便笑道“臣妾不要,臣妾只是觉得这香料味道好闻罢了,并没有想要的意思,你别误会臣妾的意思了,再说,这龙涎香似乎是男子的专属香料呢,臣妾一个女的用,实在是不合适”。“你真的不想要么?还是不好意思的?”齐景轩淡淡的问道,语气虽然浅淡,但话里的意味却不容拒绝,于是柳如画老实的回答道“臣妾是真的不想要,你若是真心要给臣妾什么的话,就给臣妾多一点的话本与小糕点吧,比起龙涎香来,臣妾还是觉得这些东西实用一些”。齐景轩笑了起来,这样的话,才真的像是她所说的话呢,算了,既然她不喜欢就罢了,反正自己也是觉得龙涎香女人用了不好,他倒是觉得像什么苏合香之类的才更适合女人用。

两人忽然都没有开口说话,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便冷了下去,给人感觉有些小尴尬。沉默了一会,齐景轩率先打破沉默,他随口问了一句“最近都在宫里面做什么呢?”柳如画闻言,看了齐景轩一眼,他怎么好好的问起自己来了?难道他已经知晓自己的想法了?柳如画心里忽然怦怦的跳个不停,脸色也微红起来,她拿眼悄悄的看了齐景轩一下,见对方面色如常,这才镇定下来,并告诉自己不会的,自己与齐景玉都已经那么注意了,他又怎么会知晓呢?就连她身边的小唯等人都不知晓,除非齐景轩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呢?轻轻的安慰了一下自己,柳如画这才觉得自己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目前,自己还不能与面前某男闹不愉快,相反,自己要顺从他,只有这样,他才会降低对自己的疑虑,自己才有更多的机会去逃跑,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你怎么能如此讨厌? 平复下心情的柳如画,抬眸平静的望着面前清俊如玉的男子,笑道“臣妾在宫里面能做什么呢?不过是整日里看看话本,吃吃东西,睡睡觉而已,陛下也知道的,臣妾不喜出去交际,只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柳如画的面色如常,娴静如水。齐景轩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低声道“记得从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的你喜欢热闹,人越多的地方,你越喜欢往里面挤。。。”柳如画沉默了一会,方道“陛下不是也说过了吗?那是从前,人都是会变的,我会变,陛下亦会变的,不是吗?”齐景轩静静的看着柳如画,面前的女子依然很美,只是他总觉得美则美矣,总少了种灵动的感觉,是自己的错觉么?算了,只要她开心就好,齐景轩忽然想到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他的耳根有些微红,几次欲言又止,柳如画见了,便主动问道“陛下想说什么便直接说了吧,不必如此吞吞吐吐的,倒不像您了,您说,臣妾洗耳恭听就是了”。齐景轩闻言,遂开口道“那日之事,是我冲动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只拿眼睛盯着柳如画看。柳如画心知他说的是哪一件事情,但她只作不知“陛下说的是哪一件事情呢?臣妾记性不好,都已经忘记了,既然忘记了,陛下就不用再提起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再多的计较,都是毫无意义的,陛下,您说臣妾说的可是?”齐景轩紧紧盯着柳如画看了一会,见她由始至终都是面带笑容,看起来清丽无双,他想从她的面容里看出些什么,却一点端倪都没有看出来。算了吧,既然她不愿意提起来,自己也不要提了吧,省的她不开心。齐景轩这般想着,面上也淡定起来“无事,只要你不在意,开开心心的就好”。柳如画听他这般说,只低低的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了。齐景轩安静的看着她,只见她拿着一支笔,在纸上画着画子,也不知道在画些什么。齐景轩身子前倾,认真望去,只见她在画一只很奇怪的动物,有两个很大的耳朵,还有很夸张的大眼睛,嘴巴也很大,不知道是什么,可是他又不好意思开口问的,毕竟他可是一国之君,理应见多识广的。柳如画原本正在画画子,忽然觉察到一抹炽热的目光,她抬头望去,只见齐景轩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画,目光复杂,既好奇又很感兴趣,似乎想问又不想问的样子,柳如画看着他都觉得心绪不宁起来,于是她只好开口问道“陛下知道这是什么吗?”齐景轩很尴尬的坐在那里,他想说不知道,但是又怕丢脸,只好沉默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无语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就算不知道也不用那么傲骄吧?这是她前世的动漫,不知道也正常,又不是所有的东西,做皇帝的都得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她又不会笑话他的。她笑着说“这个是米老鼠,原型是一只老鼠,是不是很可爱?”齐景轩看了半天,终于点点头表示了同意“就是太夸张了一点,不太像老鼠”。柳如画无语了,她都说了是“米老鼠”了,“米老鼠”又怎能是真正的老鼠呢?人与人之间的脑回路果然是不一样的。柳如画决定不理会齐景轩了,拿着笔在米老鼠的旁边又画了一只唐老鸭,她在前世就是个画漫画的高手,画一些漫画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的事情。齐景轩这一次不好奇了,淡定的坐在一边看柳如画画画子。就这样他们两个一个画画子,一个看画画,如此和谐的一幕,发生在他们之间,简直少见的很。当青竹端着茶盏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她朝柳如画轻声道“小姐,陛下,用些茶吧”。柳如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放下吧”。与柳如画的淡定相比,齐景轩则是不悦的看了青竹一眼“还不出去”。青竹委屈的看了齐景轩一眼,站着没动,于是齐景轩又重复了一遍,柳如画惊讶的看了两人一眼,这青竹明明是自己的丫鬟,齐景轩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宣兵夺主的感觉啊?!柳如画好奇的看了齐景轩一眼,齐景轩这才缓了缓眼神,平静道“你没听见吗?下去吧”。青竹这才低着头,快速的走了出去。

等她走出去了,柳如画才轻声道“陛下干嘛发那么大的脾气啊?青竹她还小呢“柳如画不悦的撇了撇嘴巴。齐景轩则笑笑“她还小么?比你都大,也算是你身边的一个老人了,这点眼力都没有”。柳如画放下笔,认真的说“那您也不用发那么大的火啊,再说了,只要未出阁的女子都算小的,青竹又未嫁人,怎能不算小呢?”齐景轩闻言,沉默了好一会,才道“画儿,你别把所有人都看的那么简单,不要只看表面上的,品性才最重要”。柳如画见他这么说,觉得很奇怪,可是想问的时候,却看见齐景轩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便心下了然了,她不傻,能看的出来齐景轩不欲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所以她干脆也识趣的不提了。齐景轩又坐了一会,才起身离开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柳如画有些沉默了,自从那一次之后,他似乎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了,也许这样一直下去也很不错呢,只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么?她觉得不太可能呢。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得加把劲了,早日离开皇宫,早日重获自由。

自从董秀珠走后,柳如画这里几乎都没有人来过了,有时候,柳如画想想董秀珠的事情来就觉得很伤心,那么可爱活泼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一点征兆都没有,只是那件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呢?是董秀珠自己失足跌下去的,还是被人为推下去的呢?现在都无从得知了。她只知道齐景轩给了董秀珠一家莫大的恩赐,给董秀珠进行了追封,将董秀珠的父亲提拔为了太医院的院首,将董秀珠的哥哥与弟弟封了官。。。可是这样的恩赐,都是做给活人看的,逝者已逝,最可怜的就是董秀珠了。柳如画更知道在董秀珠身边丫鬟的指证下,自己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不过,她怎么会是呢?柳如画无奈的笑笑,自己与董秀珠情同姐妹,又怎么会做出如此之事呢?肯定是有人在中间算计指使的,只不过这个人又是谁呢?柳如画心头忽然灵光一现,眼前出现一个瘦瘦的身影来,会是她吗?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情与她肯定脱不了干系。但是证据呢?她却没有。柳如画想到这里,又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没有证据,她就算想帮助董秀珠也没有办法啊。她是越来越不喜这座深宫了,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女子的青春年华与生命,自己是势必要走的了,不然她这一辈子就完了。于是,柳如画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柳如画坐在那里想东想西的,心中觉得有些烦闷,便大声将小唯给唤了进来。小唯忙不迭的走了进来,她掀开帘子,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小姐,您叫奴婢?”柳如画点点头道“小唯,你陪我出去走一走吧”。“啊?”小唯惊讶的看着柳如画,心里暗道小姐今日是怎么了啊?怎么主动想起来出去走一走呢?“小姐,您想出去走走么?”小唯看着柳如画问道。“嗯,怎么了?我不能出去么?”柳如画好奇的看着小唯。小唯忙摇摇头“不是不是,小姐想出去的话,小唯一定陪在您身边的,只是。。。”小唯不敢说下去了。“只是什么?”柳如画看着欲言又止的小唯,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你快些说啊?”“只是”小唯鼓足了勇气,大声道“小姐若是在外面听到什么不好的声音,可千万莫要跟她们一般计较啊,不要理会她们就是了”。柳如画愣了愣,站在原地思虑了一番,这才恍然大悟“是因为董妃的事情吗?”小唯点点头,小姐真是聪明呢,她们家小姐又聪明又好看,还善良,这些人怎么就是不信呢,一天到晚就知道说道小姐,真是太过分了。柳如画笑笑“我没事的,她们说我什么,我都不会往心里去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们俩知道就可以了,怎么能要求所有人都理解我们呢,你说是吧?”柳如画脸上显出一抹释怀的笑容,人是为了自己活着的,而不是为了别人,一天到晚在乎别人的想法与说法,自己还要不要活了啊?关于这点,她还是能想的通的。见自家小姐如此说,小唯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嘛,她家小姐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击倒呢?在她心里,小姐可是很坚强的,是自己最崇拜最喜欢的人呢。“那小唯陪您出去散步吧”小唯高兴的说,知道小姐不会为那些流言所扰,小唯自是欢喜自家小姐多出去走走的呢。柳如画亦点点头,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两人沿着御花园的石子路一路走着,总是有人在她们身后指指点点,小唯气的想与她们争论,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柳如画笑眯眯的说“小唯,我们走我们的路,嘴长在别人身上,还能不让她们说话吗?说就说呗,我不介意,只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他人,对得起天地良心就可以了,管他呢,我们走吧”。柳如画伸出手去,一把将走出几步远的小唯给拉了回来“你看看,这御花园的风景多美啊,我们出来是为了欣赏美丽的风景的,不是来听别人的闲话的,不是吗?”小唯闻言,便走了回来,静静的陪在柳如画的身边,虽未与人争论,但是嘴巴却噘了起来,柳如画看见她那副模样,就轻轻的笑了起来“怎么了?”小唯沉默了一会,才气道“小姐,她们都在胡说八道的,难道您没听见吗?”柳如画随手折下一朵开的正盛的鲜花,将它插在小唯的发髻上,笑笑“听见了啊,这么大的声音,怎么可能听不见呢?”“那小姐您怎么还。。。”小唯气的不打一处来,可是又不能太过造次了,只能将下面的话给憋了回去,面色微红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不在意的笑了起来“你是想说我怎么能忍得住吧?”小唯点点头,她正是这般想的。柳如画笑了“那有什么?不过是一些流言罢了,不是你做的,她们再怎么说都是没有意义的,只能算是诽谤,不是吗?跟那些只会诽谤,毫无事实依据的人在一起计较,只会拉低你自己的身份,不是吗?”小唯低头想了想,觉得小姐说的不错,似乎就是这样呢。见小唯想通了,嘴角微微上扬“走吧”。“嗯”小唯高兴的跟在自家小姐身边,两个人一直走,直到走到御花园的凉亭前面,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们才停了下来。

“小姐,那个不是。。。”小唯没有接着说下去,可是柳如画已经看见那个人了,竟然是她?!柳如画眯起了眼睛,还真是不走运呢,竟然在心情这么好的情况下看到一个自己讨厌的人,柳如画不由的牵起小唯的手,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小唯,我们走,不去凉亭里坐了”。小唯亦低低的应了一声,两个人正准备离开,就听见身后之人唤了一声“柳妃娘娘,您这是去哪啊?”柳如画不愿意理会她,便拉着小唯继续朝前走去,但身后之人似乎并不想放开她们,仍然笑着说“柳妃娘娘,您这么心虚的想要离开,是因为什么啊?难道是因为董妹妹么?”

一提到董秀珠的名字,柳如画终于怒了起来,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自己做的事情,还敢将那脏水泼到自己身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于是,柳如画的身子顿了顿,随即便转过身来,看着自己面前某个笑靥如花的女人,大声道“原来是苏妹妹啊?我还当时谁家养的疯狗,在这里乱吠呢!”

“你。。。”苏墨染站在原地愣住了,她没想到柳如画竟会如此的毒舌,居然直接这样打她的脸。“像你这样的人,最讨厌了,你怎么能如此讨厌呢?”柳如画笑了起来,并将脸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笑道“苏妹妹,你这样子,就不怕董妹妹在天之灵,会在天上看着你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荣宠 苏墨染闻言,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起来,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只见她笑意盈盈道“柳姐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董妹妹的事情,宫里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就是可惜了董妹妹身边的小丫鬟,年纪小小的便去了,也罢,这丫头自小便跟在董妹妹的身边,对董妹妹那是没得说的,这般跟着去了,也算是全了她这一份忠心了。。。”说完之后,她又叹了一口气,神色之间忧伤不已。柳如画站在原地未动,小唯却气得一张俏脸发白,因为她看见她们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聚集了不少人围观,众人瞧着她们指指点点,显然已经将刚刚苏墨染说的那一番话听进心里去了,她生气的朝苏墨染嚷道“你。。。谁让你胡说八道,说我们小姐坏话的,你真可恶!”小唯刚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声,她竟然被打了一耳光,俊俏的小脸上露出了五个鲜红的巴掌印,她不可置信的望去,只见一直站在苏墨染身边的小宫女正怒视着她,还大声道“大胆奴婢,竟然敢当众说苏妃娘娘的坏话,理应掌嘴!”小宫女说完之后,便乖巧的退到苏墨染的身边,一声不吭的垂手站着。柳如画也被她这一巴掌打的有些迷糊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苏墨染笑道“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来,一点礼数都没有,柳姐姐,你说是吧?”。闻言,柳如画气得一张俏脸通红,她走上前去,直接扇了苏墨染一巴掌,扇的苏墨染一阵发愣,柳如画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唯,快些过来替你家小姐我揉揉手,这许久没有扇人巴掌,还真是有些手痛呢,来,给我揉一揉”说完,她作势将手伸向小唯,小唯接过一看,小姐的手好好的呢,都没红,她心知小姐这是在替自己出气呢,原先心里的委屈与伤心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还是小姐对自己最好了。“小姐,您的手都红了,为了某些人这样出手,不值得”她也装作心疼的模样,大声道。柳如画眼睛一转,知道小丫头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心里微微放下心来,她很高兴在自己的百般培养之下,小唯终于开窍了,反应也灵敏了许多,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看着她们俩一唱一和,苏墨染捂着发疼发红的脸颊,正准备开口,却被柳如画给抢了先。只见柳如画笑道“苏墨染,你不是说我们主仆二人如出一辙么?你是想说我们都很粗鲁吧?那我这样做不是很好嘛,反正也被你说成粗鲁之人了,为了不白白担这名声,我看我还是做些姿态出来给你看看好了”柳如画斜眼看着苏墨染,见她一脸的愤怒,又笑道“我说苏妃啊,你看看你那眼睛,明明已经很大了,还要瞪那么大干嘛啊?生怕别人都不知道你有一双牛眼么?”柳如画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轻笑了起来,苏墨染忙瞪向那人,那笑出声的妃子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再笑了,众人都知道苏墨染为人看起来温柔贤淑,实则心狠手辣,还有些小鸡肚肠的,得罪了她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呢。

柳如画见自己的话,有人捧场,心里很高兴,又看了苏墨染一眼,笑道“苏妃娘娘还是快些回宫上点药吧,那么漂亮的小脸上若是留了痕迹,可就不美观了啊”柳如画嘲讽的笑笑,然后看向自己身边的小唯“小唯,这御花园中的景色也不怎么好看嘛,我们还是回吧,下次跟陛下说说,重新进些好看的花来,最好是颜色鲜艳点的,哦,对了,就像咱苏妃娘娘现在的脸色一样就行了”。小唯忙笑道“是,奴婢晓得了”。“走吧,也没什么看头了,回宫吧”柳如画傲娇的转了个身,一边搭着小唯的手,微笑着往回走去。只留下一众看景之人,以及人群中央忿忿不平的苏墨染。“这个贱人,柳如画,你给我等着”苏墨染低声道。却不料柳如画练过三年功,耳力极为敏锐,她立马转身回头笑道“好的,我等你,不过顺便告诉你一声,陛下可是舍不得惩罚我呢,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适得其反哦”说完,柳如画便带着小唯扬长而去。

苏墨染站在原地,一张脸黑的都能滴出墨来,只见她用力攥着自己的汗巾子,手上的青筋直冒。身边的小宫女忙上前扶住她,担心的说“主子,我们也回去吧”。她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啪”的一声,小宫女的脸上便出现了清晰可见的五个巴掌印,苏墨染怒不可遏的骂道“狗奴才,要你多话!”说完,苏墨染便也转身离开了。主角都离开了,那吃瓜的观众也一哄而散了。

柳如画带着小唯朝自己的宫里走去,小唯一路走,一路笑着。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她,问道“小唯,你傻笑什么啊?”小唯兴奋的道“小姐,您知不知道,您刚才有多威风吗?”柳如画听了下来,笑道“我怎么就威风啦?”小唯微笑着做了个很夸张的模样,笑笑“小姐,您不知道,刚刚苏妃的脸都成这个样子了,好搞笑啊”。柳如画伸出手来,轻拍了一下小唯的手,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别老是说这件事情了,我们还是回宫里去吧,一会皇上该去我们那里了”。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小唯愣了愣,忙跟了上去,担心的问道“小姐,这件事情若是皇上知晓了,会不会责怪您啊?”柳如画心道,这小丫头心够大啊,到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已经迟了啊。她沉着脸道“是啊,皇上肯定要怪我到处惹事了,怎么办?”看见自家小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小唯忙拍拍自己的胸脯道“小姐,那您就将奴婢推出去吧,小唯很耐打的,大不了被打板子呗”。柳如画闻言,心里一阵感动,这小丫头在关键时刻还晓得护主呢,不错啊。她微微一笑“不会啊,刚刚是小姐我骗你的,我既然敢那么说,就不会害怕被罚的,你放心好了,皇上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不会有事的”。小唯闻言,愣在原地,好半天才说道“真的吗?小姐,真的不要紧么?”柳如画好笑的看着她道“放心啦,你家小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听到自家小姐如此说,小唯这才放下心来。于是,两人又继续朝前走去,没一会,便回到了宫里,果然不出柳如画所料,没过多久,皇帝便来到她们宫里了。

皇帝一进门,便直接坐在了软塌之上,朝着小唯道“小唯,去给朕沏一壶好茶来”,小唯应声而去,临去之前还担心的望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默默的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不要担心,小唯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小唯出去之后,皇帝好整以暇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笑道“柳妃今日出去了?怎的今日有如此闲情雅致啊?”柳如画笑了起来“心情好,便出去了啊,陛下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皇帝扬起好看的眉,笑笑“哦?此话怎讲?”柳如画见他装傻充愣,便直接笑道“今日在御花园中发生的事情,陛下不是已经知晓了吗?还用臣妾再说一次么?”见她如此直接,齐景轩便也无心再与她绕弯子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笑道“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柳如画惊讶的看着他,难道他不说自己吗?她知道自己不会被重罚,但是也不至于如此云淡风轻吧?想那苏墨染可是如今后宫之中风头最盛,最受宠爱的妃子呢,皇上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么?柳如画不由的默默看了齐景轩一眼,想问却又不好意思问,只能又低下头去。殊不知她的这一些行为早已落入了齐景轩的眼里,齐景轩笑道“怎么了?想问就问呗”。“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么?”柳如画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齐景轩笑笑“朕要怎么在意呢?难道将你骂一顿么?可朕觉得你也没做错啊。虽然你与她都是朕的妃子,但是她纵容宫女先动手亦是不对的,正好相互抵消了,不是吗?”柳如画闻言,觉得他说的也对,只是她怎么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呢?她想了想,没有想出来,算了,不想了,自己又不是皮痒的,非要齐景轩骂自己一顿才好吗?“没,这样很好,我觉得”柳如画闻言,忙摆摆手,笑了起来。齐景轩见她如此,也没有说话,只是含笑望着她,柳如画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低下头去。见她有些害羞,齐景轩便挪开了目光,笑道“其实你也应该没事多出去走一走,这宫里可观赏可玩的地方多了,你总是闷在房间里也是不好的”。闻言,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这个时候,正好小唯端着壶清茶走了进来,她听到齐景轩的话,眼神黯了黯,直接走到齐景轩的身边,轻轻的为齐景轩倒了杯茶,恭敬的递到齐景轩的手里“皇上,请喝茶”。齐景轩接过茶,抿了一口,味道清冽,还不错。只是眼前的小丫头都将茶送到了,怎么还不走开呢?

看着小唯欲言又止的模样,齐景轩忽然起了逗弄之意,他佯装生气的大声呵斥道“大胆奴婢,怎敢如此直视朕?”小唯吓了一大跳,忙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道“回陛下,奴婢。。。奴婢是有话想禀告陛下。。。”齐景轩依然板着脸道“你有何话?尽管说来听听”。小唯一听,有戏!她马上将自己心里的话全部和盘托出了,听完她的话后,齐景轩一脸的震惊,而一边的柳如画也是惊讶不已,她没曾想过,小唯竟然这么大着胆子,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齐景轩,也不知道齐景轩会作何感想呢?她悄悄的看了齐景轩一眼,只见他除了惊讶,并没有生气的模样,她这才舒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小唯道“小唯,你先退下吧”。小唯应了一声后,正准备离开,却听见齐景轩唤了她一声“慢着”。于是,刚刚站起来的她又重新跪了下去,身子微颤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齐景轩紧紧盯着她看,看的小唯心里一阵发寒,方道“刚刚你说的可都是实话?”小唯点点头“奴婢不敢有所欺瞒,还请陛下明鉴!”齐景轩闻言,脸色缓了缓,朝她摆摆手“去吧,无事了”。小唯这才急急的转身离开了。

小唯走后,齐景轩看向了柳如画,淡淡的道“这些事情,你怎么没告诉朕?”柳如画摇摇头,这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女人之间一些勾心斗角的小事罢了,她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于是她笑笑“都是一些小事情,不想劳烦陛下费心,陛下平日里日理万机,已经很累了,臣妾不想拿这些事情来烦陛下”。齐景轩见她如此说,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些在你眼里,难道都只是一些小事情么?”柳如画愣愣的点了点头,不是小事情又是什么啊?齐景轩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齐景轩看着面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心里顿时有种崩溃的感觉,这小丫头的心也太大了一些吧?这明明就是她们在恶意中伤她、诬陷她好不好?这个小丫头竟然都没往心里去,他无奈的摇摇头。于是他神情严肃的望着柳如画,板着脸沉声道“画儿,这件事情并不是一件小事情,你得有这个意识,知道吗?”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齐景轩,顶多自己不理会就是了,那些人还能闹成什么样子么?再说了,事情本来就不是她做的,她有什么可害怕的呢?“众口烁金的道理难道你不知道吗?虽虽然朕亦知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可是别人不知道啊,他们会被流言所驱使,会去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从而认为自己听到的才是真相,你知不知道?”齐景轩苦口婆心的说道。柳如画纳闷的看着齐景轩,有些无语,至于么?反正她又不在乎这些,别人怎么说她,她都不在意的。“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朕一定会彻查到底的”齐景轩眼神坚定的说。她可以不在乎,可是他却不行,他就是要宠她,给她荣宠,别人又能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彻查 “你好好休息,朕过会再来看你”齐景轩又端起茶盏来轻抿了一口清茶,然后起身离开了。柳如画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他这又是何苦呢?自己与他迟早是要分开的,在爱情上面从来都只有你情我愿,并不是一味的付出就会得到相应的回报的。齐景轩走后,小唯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她轻声问道“小姐,陛下这是要彻查这件事情吗?”柳如画点点头,就算查到了又怎样,自己又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这座深宫,她是厌倦了,此时她离开的心思更加强烈了。可是小唯却不知道自家小姐的想法,她高兴的笑了起来“这就好了啊,以后在宫里再也不会有人敢对小姐您胡说八道了,您是不知道啊,这阵子那些人总是在背后说小姐您的坏话呢,说您是。。。”小唯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忽然说不下去了。柳如画好奇的看着她,笑道“她们都说了些什么啊?你倒是说说啊”。小唯又瞥了她一眼“小姐,您保证您不会生气,奴婢才敢说呢”。柳如画好笑的看着她,点点头“嗯,我不生气,你可以说了”。小唯生气的噘起了嘴巴“她们说啊,小姐您就是一只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从前勾引六王爷,现在勾引皇上,您就是只讨厌的狐狸精。。。”柳如画闻言笑了笑,狐狸精么?自己若真是只狐狸精,定要用法术变出许多许多的钱,黄金,还有许多许多的美食,都不用自己下厨做菜的,多好啊。见自家小姐笑了起来,小唯很是不解的看着她,小姐不是应该生气的嘛,怎么笑的这么开心呢?“小姐,您怎么了?干嘛笑成那样啊?”小唯紧紧盯着自家小姐看,小姐莫不是生气过头,不怒反笑了吧?柳如画看了小唯一眼,嘴角微扬“没什么啊,就是觉得如果是狐狸精的话,好像也挺不错的呢,至少神通广大,可以想变出什么就变出什么来啊,不是挺好的?”小唯愣了一会,小姐这是什么思维啊?当只狐狸精好么?狐狸精都是骂人的啊,就像自家娘从小就教育她说做个女人,一定要自爱自重,千万不要学那些青楼里的女人,像只狐狸精一样,成日里只知道跟男人勾三搭四的,狐狸精不是骂人的么?怎么到了自家小姐这里,就变成表扬的词语了呢?小唯很是不解的望了一眼柳如画,小姐莫不是真的气糊涂了吧?连好坏都分不出来了?想到这里,小唯心里一下子便沉了下去,她神色严肃的望向柳如画,一本正经道“小姐,狐狸精可不是什么好词语,奴婢的娘从小就告诉奴婢等,狐狸精就是狐媚子,是骂人的词语,小姐可不要乱说呢,小姐如此端庄贤淑,还那么漂亮,怎么能承认自己是狐狸精呢?小姐,您没事吧?”小唯静静的看着柳如画,她有些担心的目光落在柳如画的眼里与心里,让柳如画的心里生起淡淡的暖意,这个小丫头还是关心自己的嘛。“我知道啊,她们骂我便骂我呗,我又不在乎,再说了,她们就算是想当只狐狸精,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本呢”柳如画笑笑。小唯心里虽然不是完全赞成柳如画的话,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姐说的对,自家小姐那么漂亮,容貌是宫里面最漂亮的,那些人哪里有这么漂亮的呢?但是她却始终觉得“狐狸精”这个词有些刺耳,所以便笑道“小姐,奴婢觉得狐狸精这个词还是少用微妙呢”。柳如画抿了一口茶,看了小唯一眼,这个小丫头对这个词语太膈应了,算了,自己还是听她的话吧,于是她点点头笑道“好吧,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提这个,以后你家小姐我不提便是了”。小唯见她如此说,便高兴的笑了起来“嗯”。一时间,主仆二人都笑了起来。

齐景轩是个说做就做的人,从倾城殿中出来,他便唤来了自己最为得力的臣子,命他彻底清查此事。臣子站在大殿中,心里着实有些堵,他是皇帝最为欢喜最为重视的臣子,虽然皇帝将这件事情交给自己是信任自己才这样的,可是,他总觉得自己的才华浪费在这种后宫争斗上面,未免太小题大做,大材小用了吧?他的心情极为复杂,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皇帝见他沉默了很久,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抵抗之意,这是这件事情总不能让他一个皇帝去做吧?于是他轻声道“爱卿,朕知道这件事情交由你去办,让你为难了,可是,朕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唯有你,才能将这件事情办得妥当些”。某位臣子安静的站着,心里很是郁闷与无奈,沉思了一会,他方抬起头来看着面前容颜俊美的皇帝陛下,轻声道“皇上,这件事情难道不能由皇后娘娘来审问么?原本这件事请就是后宫之事,臣觉得由皇后娘娘来彻查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齐景轩闻言,有些头疼,这件事情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由皇后来办,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他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尤其是在对待柳如画的事情上,哪怕是一点点不安,他都要将其给排除掉。他看着面前认真的臣子,笑道“既然这样,那就由你与凤女官一起来彻查吧,面上由凤女官办理,实际上是由你来彻查,这样在你的帮助之下,凤女官亦会更加顺利一些,好了,就这样吧”齐景轩一下子便拍案了,于是,臣子就算是想推辞也是无法了,只得点头应了下来,由陈凤协助他来办,应该会好一些吧?至少别人会以为,他只是来协助陈凤的,面子上也好听一些。齐景轩见他应了下来,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朝臣子摆了摆手,让他下去了。

皇上看中的人果然办事效率极高,没有几天,这件事情便有些眉目了,又过了几天,那散布谣言的始作俑者便显现出来了。原来竟然是苏墨染身边的侍女,至于那个侍女为什么会散播出如此不实的谣言来呢,据侍女自己交代,是因为她看不惯柳如画抢尽了自家主子的风头,所以才一时脑热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但只要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情与苏墨染绝对脱不了干系,若说没有自家主子在背后的支持,一个小侍女就敢如此大胆,竟然敢污蔑皇帝的妃子,说到哪里去,都不会有人相信的,不是吗?众人都能看清的事情,皇帝自然也是看清了。于是,皇帝一怒之下,便疏远了苏墨染,让她坐起了冷板凳,因为在宫里面最忌讳的就是“嫉妒”二字,苏墨染既然做出来了,就要接受相应的惩罚,不是吗?这件事情是理所应当的。看见苏墨染又受到了冷落,其余的妃嫔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了,因为苏墨染平日里为人相当自傲,仗着自己受到皇帝的几分宠爱,就有些得意忘形了,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这一次,自是有不少人在一旁看笑话了。其实,在进宫之前,苏墨染是一个很内敛的人,她知书达理,很会做人,因此才会得到侍郎俯上下之人的喜爱,那个时候,在府里,没有一个人不觉得她好的。只是,自打进宫之后,苏墨染发现了一件事情,在宫里,权势最大的便是皇帝陛下了,而皇帝与以往任何一届皇帝都不一样,他不喜欢漂亮有心计的女人,相反,他反而喜欢那些性格直爽,敢作敢当的女人,也许就从那个时候起,苏墨染就变了,变得直爽单纯,变得敢说敢做,变得洒脱了。这些也许都是为了迎合齐景轩而做出的改变。苏墨染的想法不错,她计算的很好,只是她却算错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皇帝是喜欢直爽的女人,但那只限于用在柳如画的身上,以及用在与柳如画有关的人与事情上面。棋差一步,苏墨染只算错了一步,便满盘皆输了。

虽然侍女将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了下来,臣子等人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明事情是由苏妃娘娘指使的,齐景轩自然也就没有立场去指责惩罚苏墨染了,但皇帝却还是恼了,苏墨染受到了比降位更重的惩罚,那就是失去了皇帝的宠爱,在后宫之中,失去皇帝宠爱的女子就等于失去了所有,在后宫之中自然也就难以立足了。见苏墨染失宠了,那些平日里被苏墨染压下来受气的妃嫔们自然会好好抓住这次机会,着实羞辱她一顿了。于是,自苏墨染失宠之后,每一天几乎都有好几拨人去她宫里看笑话,嘲笑她,欺负她,但苏墨染亦是一个要强之人,硬是生生的受了下去。这一点,众人倒是佩服的紧。

这一日,苏墨染又在自己宫里受到了欺负,众人都散去之后,她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有气无力。忽然一阵风在她脸上拂过,苏墨染抬眸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蒙面女子站在她面前,为什么说是女子呢,因为是苏墨染的直觉,并且那人身材婀娜,一看就是个漂亮的女子,虽然她的脸上蒙了一层面纱。只见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冰冷,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一句话都没有说。苏墨染被她吓了一大跳,忙朝后挪了几步远,神色戒备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你是谁?”女子淡淡的看着她,然后才用动听悦耳的声音笑道“苏妃娘娘,您现在怎么如此狼狈不堪了?您往日里的风度去哪里了啊?”苏墨染看着她没有说话,面前这个人是敌是友,她不知道,所以她不可以胡乱开口,她就那样看着女子,静静的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果然,女子等了一会,见苏墨染没有下一步动作时,便有些不耐烦的蹲了下来,并伸出手来捏住了苏墨染的下巴,毫不客气的捏了一下,苏墨染吃痛,却没有动,只是那样倔强的看着面前来历不明的女子,她想以静制动,看看这女子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女子见苏墨染忍着疼痛并不作声,倒有些满意的笑了起来“果然是苏妃娘娘呢,对自己也这么狠,不错”。苏墨染冷冷的看着她道“你想要做什么?”女子松开了手,笑笑“苏妃娘娘还是站着说话吧,您看看您现在的这副模样,哪里还是当初入宫时那个端庄娴雅、谈笑风生的苏墨染了?”苏墨染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女子面前,一脸的愤怒,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啊?她冷笑一声,看着女子道“敢问阁下来这就是为了羞辱我的么?”女子笑笑“不敢,我来这里是为了跟苏妃娘娘您谈合作的”。苏墨染扬起头来,看着女子笑道“就凭你?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人,还敢跑过来跟我谈合作?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苏墨染讽刺的笑笑,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女子看。女子笑笑“苏妃娘娘的激将法用的很好,只是。。。”她又笑了笑“不太适合我,我不会轻易受到刺激的”。苏墨染见她油盐不进,也怒了“阁下若是再这般废话那么多,还不如早早的去了,我这里不欢迎你,请吧”苏墨染朝女子伸伸手,示意她从大门离开。女子笑道“苏妃娘娘还是先看看这个,再想清楚要不要请我出去吧”说完,女子将一些东西交到了苏墨染的手里,苏墨染好奇的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就白了起来,她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怒道“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的?”女子轻轻的笑了起来“苏妃娘娘急了么?怎么样?要不要与我合作呢?”苏墨染生气的看着她“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她的眼睛直视着面前的女子,心里一阵恼火,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干嘛要来对付她啊?“我说苏妃娘娘不会只受到这么一点小挫折就疯了吧?还是你健忘了?刚刚在下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找苏妃娘娘你谈合作的,怎么样?苏妃娘娘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合作 苏墨染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来笑笑“既然阁下如此看的起我,那便依你的意思去办吧,只是你也看到了,像我现在这个模样,还怎么与你合作呢?虽然我还是个妃子,但是已为陛下所嫌弃了,处境形同冷宫”苏墨染讽刺的笑笑“阁下不如再拿出些诚意来,先让我在陛下面前有个说话的权利,这样我才好配合你呢”。蒙面人沉思了一会,方才应了下来“苏妃娘娘还真是精于算计,一点亏都吃不得呢,不过也好,在下就是喜欢聪明的女人,你先把这个拿上去呈给皇帝,皇帝一定会问你的,你就说是从柳妃娘娘那里得来的,这样说皇帝便会重视你的”说完,蒙面人拿出一块玉佩来,递到苏墨染的手上。“我走了,苏妃娘娘,合作愉快”说完,蒙面人一个飞身,便离开了。苏墨染望着手里的玉佩,有些犹疑,就凭这个玉佩,皇帝就会相信自己么?不过这玉佩的触感温润,看起来便价值不菲,只是这个玉佩究竟是什么来历呢?算了,既然刚刚那个人说给皇帝,皇帝便会相信自己,那么她就赌一回吧。

蒙面人走后,苏墨染便在宫里称病,并让人去禀告皇帝,让皇帝来看望自己。养心殿里,皇帝看着来人,嘴角逸出一抹冷笑,这个苏墨染还真是胆大,都已经这般模样了,还敢继续使些幺蛾子,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状况,齐景轩朝来人挥挥手,打算将其打发出去,可是那来人又晋献上了一块玉佩,皇帝望着那块玉佩,沉默不语,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看的来人吓得浑身直抖,忙将头给低了下去,不敢再去看天子的天颜。皇帝沉吟了一会,便问道“苏妃娘娘还说了些什么?说!”来人忙颤巍巍的道“苏妃娘娘说了,这块玉佩是柳妃娘娘的。。。”皇帝气的将玉佩一把握在手里,生气道“带路,摆驾云溪殿”。“是,皇上”来人快速的爬起来,跑到前面带路。

皇帝快速的来到了云溪殿,到的时候,苏墨染正站在床前看风景,她没料到皇帝真的来了,并且速度还这么的快,难道只要是涉及到那个女人的事情,皇帝都会如此上心么?苏墨染嘴里漫过苦涩,其实她入宫以后,本想安静的度过余生的,带着她原有的那一份爱,可是渐渐的她便被皇帝所吸引了,她从未见过如此优秀的男子,还如此的好看,苏墨染将入宫前的那份感情放在了记忆深处,她想好好的待在皇帝身边,纵然她只是皇帝众多嫔妃中的一员,纵然她只能得到皇帝一点点的宠爱,她亦无悔了。可是,后来她才发现皇帝虽然三宫六院,妃子众多,可是在他的心里,他却只在意那一位,那个倾城殿里的人,如果是皇后欧阳夕颜也就算了,毕竟欧阳夕颜出身高贵,又端庄温柔,知书达理,败给这样的女人,她心甘情愿,可是,他竟然喜欢柳如画,喜欢那个什么都不是很优秀的女人,她比自己好在哪里?苏墨染想不明白,出身没有自己好,长得是挺漂亮的,但是自己也不差啊,并且自己从小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己比她差在哪里?苏墨染不服气,再加上柳如画对皇帝置之不理,这点最让苏墨染生气,自己心仪的男子如此迁就于她,她竟然理都不理,凭什么?苏墨染想着想着,手紧紧的攥着汗巾子,嘴唇被咬的出了血,她不服。皇帝直接来到苏墨染的面前,将手里的玉佩拿给苏墨染看“苏妃,你这是什么意思?这玉佩你真的是从倾城殿里拿出来的?怎么得到的?说!若有半句谎言,你知道下场的!”皇帝沉着脸道。苏墨染看着自己面前一脸生气的皇帝,心里更加苦涩了,眼前的男子不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吗?为什么为了那个女人,竟然什么都不顾了?连最起码的掩饰都抹去了。苏墨染轻轻的笑了起来,这样刺耳的笑声听在齐景轩的耳里,他更加的生气,便径直走到苏墨染的面前,用手捏住她的下巴,气道“你笑什么?说!”苏墨染苦笑道“臣妾笑陛下竟然连最起码的掩饰都不要了,就这么在乎她么?”齐景轩愣了愣,然后一把推开苏墨染,冷冷的道“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苏墨染被他大力的推在了地上,一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就这么在乎么?她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她倔强的站了起来,看着齐景轩道“是的,这块玉佩是从柳如画那个女人宫里带出来的,怎么?陛下还要问什么?”齐景轩面上闪过一抹苦涩,难怪。。。难怪了。。。他心里有一点心痛,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内心的伤痛,他眼神犀利的看向苏墨染“你竟然敢在柳妃宫里安插眼线?你好大的胆子!”苏墨染心中一惊,但是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微微一笑道“陛下说笑了,在这宫里,又有哪一个妃子不是如此呢?为了自己的安全,不得已而为之罢了”。苏墨染笑的云淡风轻,好似在别人宫里安插眼线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齐景轩闻言,微微怔了怔,一时间,倒是无话可说了。

好一会,齐景轩才冷笑道“你最好不要有其他的心思,她不是你可以动的人,但若是有什么异动,你最好乖乖的过来禀报朕”。苏墨染笑了起来,眼神冷冷的望向齐景轩“陛下,您这又是何意呢?难道说陛下对自己最喜欢的人也是不那么放心的么?”苏墨染讽刺的笑笑,不是最喜欢她吗?怎么还如此默许自己监视她呢?好可笑呢,原来帝王之爱不过如此啊。齐景轩快步上前,再次捏住苏墨染的下巴,力道之大,竟让苏墨染一阵疼痛,无法说出话来。“你给朕闭嘴,最好不要再激怒朕!”说完,齐景轩忽然松开手,苏墨染便一下子跌落在地,而齐景轩则扬长而去。他的身后,苏墨染伏坐在地上,低声哭了起来,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这就是自己最后爱上的男人么?好不值啊。苏墨染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温暖至极“染妹,你瞧瞧看,今年的桃花开得美么?。。。”苏墨染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惊得一边的侍女赶紧扶起了她,关心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啊?”

齐景轩从云溪殿中出去的时候,本想直接去倾城殿兴师问罪的,可是在路上,他却直接改变了主意,直奔御书房而去。一进御书房,他便拿起一直搁置在一边的玉箫,坐在窗边低低的吹了起来。这时候,一个纤细曼妙的身影从窗子外一个飞身闪进了御书房,一进御书房,那抹纤细的身影便直接从背后拥住了齐景轩“陛下”。每次齐景轩伤心难过的时候,便会拿出这支玉箫吹奏,陛下难过了么?又是为了那个贱女人吗?她怎么配呢?“陛下,不要再看着她了,她不值得你为了她如此。。。”齐景轩一把推开女子,冷笑道“她不配?你就配么?滚!”女子被推在地上,愣了愣,但是她随即又站了起来,并径自解开了自己的外衣,直接坐进了齐景轩的怀里,齐景轩一把将其抱住,然后便是一室旖旎。

柳如画呆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她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上齐景玉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从前几天开始,她就找不着凤凰泣血了,那是齐景轩送给她的信物,可是却莫名其妙的不见了,齐景玉说那是对他极为重要的东西,是他的母妃留给他的,是送给未来王妃的,虽然凤沁曾做过六王妃,但是也不曾收到过凤凰泣血,一开始,柳如画不愿意接受这么重要的东西,但是无奈于齐景玉的一再坚持,她还是勉强收了下来,并贴身保管着,可是就这样精心的收藏着,却还是不见了。她有些怀疑是自己身边之人拿了去,却苦于没有证据,柳如画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的看着花园里新种上的鲜花,纵然是鲜花娇艳欲滴,却引起不了柳如画的一点兴致。她想找到齐景玉,告诉他,她做了一件坏事,她把他送给自己的玉佩弄不见了。想到这里,柳如画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心不在焉的从秋千上走了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寝殿里。“小唯,你们都在外面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柳如画关上门,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唯笑道,小唯这些天来一直发现自家小姐有心思,但是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姐不肯说,她再问也是徒劳的,于是她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跟在青荷身后出去了。

柳如画刚关上门,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正身姿挺拔的坐在桌前望着她。她心里一阵惊喜,但是想到玉佩的事情,她的笑容便消失了,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对他说呢?直接说实话么?他会不会责怪自己呢?柳如画站在原地,一时间倒是愣住了。“怎么了?”男子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嘴角微微扬起,他朝柳如画招招手“过来”。柳如画只得慢慢的走了过去,在男子的身边坐了下来,可她刚刚坐下来,便闻得身边一阵风声,自己就坐在了男子的怀里,柳如画又是惊讶又是欣喜,笑道“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么?”男子点点头“怎么样?很欢喜么?”柳如画点点头,笑道“这样的话,我出宫岂不是更加有把握了?”男子笑了笑,这小东西一天到晚都只关心自己的出宫问题,怕是又将玉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他笑道“画儿,我送你的玉佩呢?”他这话音刚落,柳如画便白了脸,诺诺的回道“玉佩啊?”她支支吾吾的说不上话来。男子接着笑道“拿出来给我看看,看你是否有好好的保存着,这可是关系到你出宫的事情呢”。一听到这话,柳如画便直接从男子的怀里跳了出来,并惊讶的叫了一声“啊?!”她这一声大叫倒是没有引起男子的惊讶之色,反倒是惊住了外面的小唯等人,小唯欲推门进来,大声问道“小姐,您怎么了啊?”“没没没,你们不要进来了,我只是不小心头碰着床栏了,没事的,你们下去吧”。男子一把将柳如画拉进自己的怀里,低声笑道“碰着床栏了?让我看一看可有伤着?”男子嘴角微微扬起,逸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柳如画不禁白了他一眼,明明知道自己在撒谎,却还跟着起哄,实在是讨厌极了,她从男子的怀里站了起来,生气道“是的,很疼,你倒是怎么办呢?”男子站了起来,将她搂进怀里,伸出舌头来舔了舔柳如画的额头,柳如画被他这样的动作给惊到了,吃惊的望着他,刚刚她感觉到一种温温的湿湿的触觉在她的额头上掠过,还带着一种痒痒的感觉,直挠的她心里也跟着痒痒的。见柳如画呆住了,齐景玉俊美的容颜上掠过一抹笑意“怎么样?现在不疼了吧?”柳如画闻言,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了。齐景玉笑笑“玉佩现在在三哥的手里面”。柳如画听他这般说,也不在意刚刚的事情了,吃惊的望着齐景玉“你说什么?”齐景玉笑道“我刚刚说玉佩在三哥手里”。柳如画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我就说么,这玉佩怎么好好的不见了,原来是他拿了去”。齐景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心还真大,如此大大咧咧的,怎么办呢?“玉佩不是三哥拿去的,是有人送给他的,猜猜看是谁?”齐景玉贴着柳如画的耳边说,喷出的温热气息挠的柳如画心里痒痒的。“不知道”柳如画直接如实说道。齐景玉无奈的看着她,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不爱动脑筋,只喜欢现成的答案,于是他低声道“是苏墨染!”苏墨染?柳如画有些惊讶了,怎么会是她呢?她不是失宠了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计划 “很惊讶是不是?”齐景玉笑笑,一眼便看出了柳如画心中的疑惑。“嗯”柳如画点点头。“其实也不奇怪,这苏墨染一向便嫉妒于你,只不过这一次是有人暗中相助她,送了她一把过墙梯而已”齐景玉淡淡的笑了。柳如画惊讶的望着他,自己好像没在宫里得罪许多人吧?就算是苏墨染也是她先惹到自己的,不然她哪会那般多事呢?柳如画低头沉吟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齐景玉则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在这深宫里,不是你惹了别人,别人才会向你找事的。这宫里一向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尤其是在一群女人之间,你的想法过于简单了,在这深宫之中是行不通的”齐景玉噙着笑望了柳如画一眼“以后你得多加小心了”。柳如画闻言,抬起头来紧紧的盯着他看“为什么?我已经够低调了”。齐景玉笑笑“不为别的,就只因你是三哥心里的人,就足够她们对你动手了”。柳如画无语的望着齐景玉,这算是个怎样的逻辑啊?齐景轩喜欢她,她也知道,可是自己并不喜欢他啊,天地良心。“我又不喜欢齐景轩”柳如画郁闷的撇撇嘴,那只腹黑的狐狸有什么好的啊?齐景玉笑望着她,这个小丫头啊,还真是没心没肺的呢,自己不喜欢三哥,那些女人就会放过她了吗?怕是会更加讨厌她了吧?在后宫中,被皇帝专宠,尤其是得到皇帝的真心,这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宫里这么多的女人,却只有皇帝一个男人,为了争夺这唯一的男人,怕是各宫娘娘都是想尽了办法去争宠吧,也就自己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弃之如履吧,只是,她想低调换来安静的生活,却是不能的了。只要三哥喜欢她一天,对她好一天,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目光便不会散去,除非。。。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得从长计议才是,因为他们面对的是聪明谨慎的皇帝。“我劝你还是想想办法,早日走出这后宫吧,不然,你将永无宁日”齐景玉的一番话成功的让柳如画小脸一白,嘴巴高高的噘了起来,就说那齐景轩是个惹人厌的妖孽吧?一点都没错。只要是跟他沾上了关系,就麻烦的很呢,柳如画头疼的揉揉自己的额头,她不知道齐景玉嘴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你知道是谁将玉佩交给了苏墨染吗?”柳如画很想知道是谁在暗中相助苏墨染。可是齐景玉却摇了摇头“只知道是个女的,但对方武功不错,蒙着面,并且警觉性很高,我的人跟丢了。。。”齐景玉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微微发红,当时他可是大怒了一场,这些个没用的东西,连跟个人都能跟丢,他气得让他们直接去暗卫营接受惩罚去了。柳如画若有所思的望着齐景玉,恍然大悟道“你的那些手下实在是笨的可以。。。”她漫不经心的一番话,让齐景玉更加的羞赧了。他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以后定要加大对暗卫营的训练力度。

“如今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你以后得多加小心才是了”齐景玉想了一会,轻声提醒柳如画,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应了下来,如今局势不明朗,她是该小心点了。她低着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便低声问道“那玉佩在你三哥手里,他认识么?”齐景玉本想撒个谎安慰一下她,可是想想现在局势不利,有些事情还是应该让她早早知晓才是,不然到时候就怕她手足无措,吃了亏。于是他据实回道“应该是知晓的,毕竟那凤凰泣血是母妃留给我的,与他那一块同出自药王谷,我的母妃与三哥的母妃是一胞所生的亲姐妹,这件事情三哥自是知晓的,所以我现在告诉你,就是要你早做打算,免得到时候三哥问起来时,你没有说辞”。柳如画点点头,齐景玉的担忧不无缘由,并且她心里有种强烈的直觉,齐景轩可能很快就要来询问自己了,她得尽快想好说辞才是。“近期我很忙,可能不会经常来,还有就是,你这倾城殿中似乎总有人在暗中监视着我们,每一次来,我都极尽小心才将那人给甩掉,所以平日里你要注意一点”齐景玉又坐着与柳如画商量了好一会,才一个飞身离开了倾城殿。柳如画站在窗前,看着齐景玉离去的身影,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可以离开这座深宫呢?她希望越快越好。

果然不出柳如画所料,第二日,齐景轩便来到了她的殿中。齐景轩面色平静的走了进来,看到柳如画,目光冷冷的瞧了她一眼,然后温声道“朕渴了,去倒些水来”齐景轩虽然望着柳如画,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了一旁站着的小唯,小唯没有看到,还是柳如画迅速的接收到了皇帝的信息,朝小唯使了个眼色,小唯这才匆匆的走了出去,她是去泡茶的。小唯走后,齐景轩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拿着那冰冷的眼神一声不吭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则无奈的坐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面,心虚的不敢去瞧他。“柳妃,你可知今日朕为什么来你这里啊?”齐景轩板着脸道。“臣妾不知”柳如画按捺住想骂他的冲动,低声道。“真的不知情吗?”齐景轩的脸黑的更厉害了,这时候他宁愿柳如画实话实说,只可惜。。。“嗯”柳如画决定自己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齐景轩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来,玉佩水头很足,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这个你认识吗?”齐景轩淡淡的问道。柳如画笑了起来,忙朝着齐景轩伸出手去“这个臣妾自是知晓的,因为它原本就在臣妾这里啊”。齐景轩将手给缩了回去,冷笑道“那你说说看,这个玉佩是哪里来的?”柳如画决定实话实说,她细细的解释了一遍,就将自己之前救江源一事给说了出来“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找江源来问一问,原先这个玉佩是六王爷放在臣妾这里的,只是那一次为了救江大人,臣妾将这玉佩给当了出去,那个时候臣妾还不知道这玉佩的珍贵,那一次之后,六王爷又将它给找了回来,重新送给了臣妾,之后臣妾想还回去,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且六王爷不肯,于是,这玉佩就一直放在臣妾这里了,前几日玉佩忽然不见了,这几日臣妾正在找寻呢,因为这个是六王爷的东西,弄丢了不好。只是却不知玉佩怎么又到了陛下手里了”柳如画半真半假的说道。齐景轩闻言,细细想了一会,这才点点头,如此一来便是可以说的通了。想到这里,他的面色忽然和缓下来。“那既如此,柳妃,朕便帮你一次吧”齐景轩微笑着看向柳如画“玉佩朕帮你还给六王爷好了,你也可以安心了”。柳如画点点头,面色平静,这倒是让齐景轩彻底的放下心来,见她如此平静,齐景轩心里那些疑虑也全都消失了,心道明日早朝自己便将玉佩还给齐景玉。见齐景轩脸色完全和缓下来,柳如画便清楚的意识到齐景轩可能已经相信自己了,于是她暗中松了一口气,面上却微微一笑“臣妾谢过陛下”。齐景轩点点头,这件事情便就此揭过了。

找过了柳如画,齐景轩便在次日的早朝之后单独召见了自己的六弟齐景玉。齐景玉恭敬的站在那里,眼神之中充满了慵懒的神色,他眯着眼睛笑道“三哥,找六弟有什么吩咐?”齐景轩亦笑了起来“没事就不能找六弟说说话了?咱兄弟两个已经很久没在一处说话了”。“三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些场面上的官话就省了吧,有话直说”齐景玉微微一笑,他就讨厌这种文绉绉的交流,有什么话不能直接一并说了吗?何必总是转弯抹角呢?齐景轩收起笑容,眼睛直视着齐景玉看“那么,三哥也就直说了,六弟,你看看这是什么?”齐景轩平静的从怀里摸出一块晶莹润泽的美玉来,那洁白之中透着鲜红,俨然正是齐景玉那块凤凰泣血,齐景玉笑了笑“三哥,这个不是我的那块凤凰泣血么?怎么竟然到了你的手里了?”齐景玉朝齐景轩伸出了手,笑笑“三哥,将玉佩还给我吧,这个玉佩你是怎么得到的?我应该将它送给了柳妃娘娘,难道是画儿交给你的?”齐景玉笑得如沐春风,眼神清澈,看起来很是真诚。齐景轩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却终是什么都没有瞧出来,他不禁暗自揣测起来,难道这件事情真的如画儿所说的那般?齐景轩一时间倒有些犹豫起来了。“三哥,你问也问过了,只是这玉佩,能否还给六弟了?”齐景玉微笑道。齐景轩闻言,便将玉佩递到了齐景玉的手里“给你可以,只是有些话,三哥我不得不说清楚”。“有什么话,三哥尽管说,六弟我听着就是了”齐景玉始终面带笑容,一副平心静气的模样。齐景轩看了他一眼,便笑道“三哥我也知道你与柳妃曾经青梅竹马,彼此感情也很深厚,只是现在她已经入宫为妃了,前尘往事就让它过去吧。。。”齐景轩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齐景玉一眼,他知道自家六弟向来聪慧,定能领悟他话里的意思。齐景玉闻言笑了笑“三哥的意思我明白,只是画儿在宫里生活,似乎不那么开心,如果三哥能好好的保护她,我也就放心了,如果不能的话,我亦不会弃她于不顾的,希望三哥也能理解六弟的心意”齐景玉眼睛回望着齐景轩,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之意。他说的如此果决,倒让齐景轩提前准备的一大堆话都无用武之地了。他深深的看了齐景玉一眼,然后低声道“我言归于此,望六弟谨慎思之”说完,他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朝齐景玉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齐景玉将手里的玉佩贴身放好,然后躬身朝齐景轩行了一礼,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夜深时分,柳如画正在香甜的梦里快活的大吃大喝时,忽然感觉到脸上痒痒的,她微睁开眼睛,便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立在自己的窗前,白衣飘飘,很有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差点大叫起来,幸好那个人影先开了口“画儿,是我”。那人的声音很低,低到不用心去听都会听不清楚,柳如画惊讶的望着他,心里郁闷极了,她暗骂了一句,这都几点了,还穿的一身白出来吓人,她气愤的望着面前俊美的男子,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几点了啊?你怎么这么晚来了?”柳如画生气的低吼着。齐景玉轻轻的笑了起来,见她一脸的愤怒,只好解释说“你不知道你的房间外面现在有好几个暗卫,我是趁夜深才能进来的,太早了定会被他们发现的”齐景玉一脸的无奈,三哥将这个小丫头看的太严了,自己都不能自由进出了。“暗卫?”柳如画闻言很是惊讶,她怎么不知道呢?“他们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见呢?”柳如画作势便要起床张望,吓得齐景轩一下子便按住了她“我的小姑奶奶啊,你还嫌动静不够大啊,你是非要闹的他们都注意到我们了才肯作罢是不是?”齐景玉低声说道“你不想出宫啦?”柳如画看着他“谁说的啊?你才不想出宫呢?我不就是想看一看嘛”。“那也不行,他们警觉性太高了,你一动他们就知道了”齐景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好吧”柳如画坐在了床上“你怎么这么晚来找我啊?有事情吗?”柳如画看着齐景玉,一脸的不愉快。“当然了,不然我悄悄的避开暗卫来这里做什么?”齐景玉没好气的说“我来是为了跟你商讨一下我们的详细作战计划”。柳如画闻言,一下子便站了起来,紧挨着齐景玉,笑道“真的?你都安排好了吗?那我们的计划是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重新开始 “这个嘛,你再将身子凑近一些,我便告诉你”齐景玉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信以为真,便慢慢的靠近了他,齐景玉趁她一个不注意,轻轻的将手一带,便把柳如画给搂进了怀里,柳如画不好意思的挣扎了起来,齐景玉低声道“别动,就让我这样抱一会,我跟你说。。。”齐景玉低沉好听的声音在柳如画的耳边缓缓的响起,柳如画一直聚精会神的听他说话,好一会,她才听明白了,她呆呆的看着面前笑得一脸无害的男人,这个家伙疯了吗?这样明目张胆的在齐景轩眼皮子底下活动,他就不怕齐景轩知晓么?话也说完了,可是柳如画还在齐景玉的怀里,柳如画因为惊呆,都忘记将他给推开了,齐景玉也不提醒她,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并贪心的希望这样的瞬间可以一直延续下去。好一会,柳如画才反应过来了,“齐景玉,你疯了吗?你可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齐景玉嘴角含笑,温柔的看着她,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般“但是这是唯一的希望,就算是冒险,也只能这样了,不然,你还能有其他的办法吗?如今三哥将你看的如此之紧。。。”齐景玉抬头望向窗外的明月,因为窗纱是关着的,所以他只能透过窗纱瞧见明月隐约朦胧的影子。他的一番话将柳如画说的无言以对,是的,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其他的机会了,可是这样做确实是太冒险了。“你有信心么?”柳如画轻声问道。齐景玉微微一笑,笑的如沐春风,“你放心吧,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只是三哥那里。。。”柳如画目光坚定的看着他,笑道“你就放心吧,我会搞定的”。齐景玉闻言,淡淡的笑了。

“陛下,柳妃娘娘来了”脸上带着一脸冷漠的年轻公公躬身立于大殿中央,恭敬的朝龙椅之上正在批阅奏章的男子禀报着。男子俊美的面庞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可是随即便消失了,就好像刚刚那抹惊讶是幻觉一般。“让她进来吧”男子又低下头去,低低的吩咐了一句,那公公便应声而去。随着“吱呀”一声门响,一抹嫩黄色的身影便走了进来,只见她明眸皓齿,笑靥如花,黑色的长发只随意的用一支白玉发簪松松挽起,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她的手里托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个青花瓷碗。柳如画微笑着走向齐景轩,而恰在此时,齐景轩亦抬起头来看向她,看向那个如仙子般美丽清纯的女子慢慢的走向自己。齐景轩放下手中的奏章,微笑道“画儿,你怎么来了?”柳如画笑笑“陛下辛苦了,画儿只是过来送些补品给陛下补补身子的,快些喝了吧,这可是上好的冰糖燕窝呢,是我亲手所炖,就是不知道味道到底好不好?”柳如画将托盘小心的放在书案上,又轻轻的将青瓷小碗端到齐景轩的手中,温柔的笑道“陛下尝尝吧,看可合您的胃口”。齐景轩亦温柔一笑,接过柳如画手中的小碗,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并细细的品尝着“嗯,好喝”。柳如画见他说好喝,随即便笑了起来,如玉的面上带着些微粉色,白里透红,很是明艳动人。齐景轩又连喝了好几口,便将手中的小碗放回至托盘里,好整以暇的望着柳如画“画儿,你这几日一直给朕送些自己做的小吃食,可有什么要求?”柳如画见他如此直接的问了出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低声道“没有”。“真的?”齐景轩低低的笑了起来“画儿,你最近的行为很反常,世人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朕还以为你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呢,如果不是那就算了,不过,错过了这次机会,可就没有下一次了”齐景轩说完,便又端起小瓷碗,慢慢的吃起碗里的燕窝来。柳如画一听他这么说,便有些急了“陛下,且慢,画儿是有件事情想要求陛下成全。。。”她满脸通红的望着齐景轩,但又似是有些羞愧的将目光转至一边去。“那你说吧,朕听着便是”齐景轩笑看向柳如画。柳如画只得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告诉了齐景轩。原来自入宫之后,柳如画就没有出过宫了,更没有回柳府一次,前几日她做梦梦见了自己的祖母,便心生思念,想要回柳府看一看。齐景轩笑了起来“就这事情么?朕允了,但是朕最近国事繁忙,可能不能与你一起去了,那就让苏妃陪你一起去吧,你看?”。齐景轩的话让柳如画身子微微一颤,怎么会是她?她咬了咬嘴唇,想要拒绝,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呆呆的看着面前微笑着的男人,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最为讨厌苏墨染了吗?也许是她的表情过于明显了,也许是齐景轩太过专注于她,只听见齐景轩轻轻的笑了起来“朕知道你不喜苏墨染,只是,她最近一直沉浸在对你的羞愧之中,总想做些事情来弥补于你,你就让她跟你一起回去吧,朕相信她是个聪明人,已经知道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了,更何况,朕还会派两个精明能干的小宫女跟在她身后,她兴不起多大的风浪,你就放心好了”齐景轩眸色微暗,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如此说,柳如画只得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没过几日,柳如画便带着苏墨染一起回了柳府,柳府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她去延年堂看了看自己的祖母,又带着苏墨染在柳府之中逛了逛,然后两人便坐在了柳如画原先住过的小园子里欣赏满园的梅花,这些梅花还是柳如画穿进大齐第三年自己亲手种植的,冷冷的天气里,微凉的风中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显得气氛很好。柳如画命青荷端了两杯花茶到园子里来,她与苏墨染一人一杯,她将杯子敬向苏墨染“苏妃娘娘请自便,虽然我的确是不太喜欢你,可是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我也只能不计前嫌的款待你了,只是,你能享受的待遇就只一杯花茶而已,我先喝了,你随意”说完,柳如画便喝下了杯中的花茶,喝完嘴里带着淡淡的幽香,这是她藏在梅树下的陈年梅花瓣所泡,味道很好,苏墨染一直都未开口说话,只拿眼睛瞅着柳如画看,眼神淡淡的,忽然,她扬起头,一口饮下了杯中的花茶。柳如画见她饮下了自己送过去的花茶,嘴角微扬,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苏墨染喝完花茶之后,却没有任何感谢的意思,只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并挺直了身子。忽然,她的头一阵眩晕,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狠狠的瞪向自己面前笑靥如花的女子“你。。。你在茶里放了什么?”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苏妃娘娘,你放心吧,里面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些让你睡觉的东西,你还是好好的睡一会吧”。“你。。。”苏墨染气愤的望向那个笑眯眯的女人,可是还未说完话,她就慢慢的倒了下去。“青荷,将人给我拖到房间里去,所有跟着她的人都我处理干净了”柳如画朗声吩咐道。,然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青竹等人想跟在后面,却被她给制止了“你们都别跟着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去樱园看看”。小唯自是知道樱园对自己小姐的意思,便点点头道“小姐,小唯知道了,您是去看看老爷夫人她们的。。。”她忽然想起什么来,便止住了口“小姐,对不起,小唯说错话了”她知道老爷与夫人一直都是小姐心里的伤痛,不能提的。柳如画感激的望了她一眼,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小唯的头,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对她说了一句话,说完之后,柳如画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小唯。小姐是什么意思呢?小唯想不明白。

只是,自小姐离去之后,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小唯都没有等到自家小姐,小姐消失了?小姐真的丢下自己了么?小唯想起自家小姐临走时所说的那一句话,心里忽然有些明白了什么。

柳府之外,柳如画坐在齐景玉的身后,两人共骑一匹高头大马,直奔城外,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侍从,柳如画戴着面纱,齐景玉蒙着面,让人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容,只是从他们露在外面的眼睛就不难看出他们那俊美的容颜,一时间惊呆了一众路人。“齐景玉,我们这是自由了么?”出了城,柳如画银铃般的笑声响了起来,她高兴的问着齐景玉,并回头望了一眼那高大的城门,以及若隐若现的宫殿楼台。她终于离开那座深宫了,从此之后,她就自由了,无拘无束,多快乐的一件事情啊,想到这里,她又“咯咯”的笑了起来,心里说不出的舒畅。齐景玉听见她的笑声,心情却无比复杂起来,事情进行的太过顺利了,顺利的让他心里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他却又将这样的想法甩到一边,没关系的,不管怎么样,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他都会将自由还给柳如画,只因为这些都是她所希望的。“画儿,无论怎样,我都会保护你的,我用我的生命起誓。。。”齐景玉后面的话被一只柔软的手给堵住了,他惊讶的回头望去,只见柳如画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齐景玉,我不许你这么说话,其实我已经不是。。。”齐景玉回身亲了柳如画一下“我知道,但是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我最爱的画儿,所以我不在乎”。他知道?他竟然都知道?柳如画失神的望着自己面前逐渐放大的俊脸,心情很是复杂,作为一个古代的男人,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他却对自己如此。。。柳如画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心底一股暖流缓缓流过。“齐景玉,谢谢你,其实早在那一天你对我说你还我的时候,我就下了决定,如果这一次我们能够顺利逃出宫来,我就跟定你了”柳如画抽泣着说,表面上她虽然是个古代人,但是内里她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现代人,对感情执着且大胆,齐景玉都为自己付出这么多了,她如果再不回应一下,就太不正常了,也太冷漠无情了。尽管她的心里还记着齐景玉之前的种种,但是在真爱面前,所有的过去都只是过去了,既然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为什么不给她与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呢?“齐景玉,无论过去都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今后,你只是你,我只是我,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柳如画眼神坚定的看着齐景玉,一字一句道。齐景玉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然后侧过身子,轻轻的在柳如画的唇上印下一吻,然后笑着说“画儿,这可是你说的啊,可不许反悔呢”。“嗯”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齐景玉忽然大笑了起来,此时他的心里欢喜极了,他终于可以与他的画儿在一起了,若不是情势所迫,他真的好像将画儿搂进怀里,对天大笑好一会呢。“画儿,今后我会好好的爱你的,用尽自己的生命来爱你,你相信吗?”齐景玉认真的望着自己面前有些羞窘的女子,缓缓的说着。柳如画忙伸出手掩住他的嘴巴“不许胡说,你我都要好好的,不要再说那些用生命来爱我的话了,那会让我感到不安的,知道吗?”齐景玉见她如此认真的说话,便也认真起来,他一本正经的应了一声,并答应柳如画今后不再说类似的话了,柳如画听完之后,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她望着前面的路,笑道“玉,我们这是去哪里啊?”她的一声呼唤,让齐景玉心里为之一动,他笑道“画儿,你刚刚唤我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好吗?”柳如画娇羞的红了脸,不愿意再说一遍了,低声骂道“讨厌!”齐景玉闻言,则大声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中毒 柳如画被齐景玉笑的低下头去,一张俏脸也越发的红润起来。齐景玉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一动,趁她不注意,伸出手来一把将柳如画从自己的后面给搂到了前面坐着,柳如画吃惊之余,就是害羞,她瞥了齐景玉一眼,娇嗔道“你干什么啊?”齐景玉笑笑“没做什么啊,就是觉得你坐在后面可能不太舒服,所以便将你换到前面来了,不喜欢吗?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柳如画无奈的看了他一下,心里暗道这个家伙真是不能给他好脸色看,不然他就开染坊了。齐景玉知道她害羞,也没继续逗下去了,他正色道“画儿,坐稳了,我们得加快速度了,不然一会三哥就追上来了”。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

于是,两人就共骑一马,飞快的向前奔去。柳如画嘴角微扬,心里轻松极了,终于从深宫里逃出来了,今后她要好好的将火锅店经营好,还要将火锅店开到北晋与南唐去。柳如画正在低头想着自己的小心思,忽然马一停,她的身子朝前倾去,要不是齐景玉拉了她一把,她都要从马上面掉下来了。怎么回事啊?柳如画纳闷的超前望去,只见前面黑压压的站了一排人,当前簇拥着的是一个长身玉立的俊朗男子,柳如画细细望去,竟然是齐景轩。怎么会是他呢?难道他早就知道他们要出逃了?她回头望了齐景玉一眼,只见他脸色亦不是很好看,甚至有些阴沉。柳如画低声道“玉,怎么办?”齐景玉亦低低的回道“没关系,有我在呢,你别害怕!”听到齐景玉如此说,柳如画心里慢慢的平静下来了。对呀,她急什么啊,不是还有齐景玉在吗?她相信他会摆平所有麻烦的。

“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齐景玉朗声问道。齐景轩坐在马上,眼神冷冽的扫了齐景玉与柳如画一眼,冷笑道“六弟,这句话应该是三哥问你的吧?你这样子带着朕的宠妃,究竟是什么意思啊?”齐景玉亦毫不示弱,冷冷的笑了一声道“三哥,画儿在宫里过的并不快乐,你应当是知道的,六弟将她带走,也是不忍心见她终日不悦,以泪洗面,所以,还望三哥成全”齐景轩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直直的看向齐景玉“六弟,柳妃既然已经入宫,那就是朕名正言顺的妃子,虽然你是朕最疼爱的六弟,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论怎样,六弟都应即刻停手,让柳妃跟朕回宫,她有什么不快乐的事情,尽可以对朕说出来,六弟这样插手宫中的事务,既不合法又不合理,所以朕还是奉劝六弟,现在就将柳妃交给朕,朕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你也别怪朕不客气了”。齐景玉冷冷的笑了笑“三哥,如果六弟执意不肯呢?”齐景轩叹了一口气“朕相信,那样的后果绝不是六弟可以承担的,所以,六弟你还是将柳妃送过来吧”。柳如画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一惊,难道齐景玉真的要将自己给交出去吗?她有些害怕的看了齐景玉一眼,齐景玉则安慰的看了她一眼,柔声道“你放心,即便是豁出我这条命去,我也会护你周全的”。齐景玉的一番话听在柳如画的耳边,甚为感动。她点点头“玉,我相信你!”

齐景轩看见两人之间甜蜜的互动,心里早就积了一肚子的火,他讽刺的笑笑“六弟,既如此,那你就不要责怪朕不给你面子了,你们给我上,抓住六王爷与柳妃娘娘”齐景轩大手一挥,一直围在他身边的御林军便一拥而上,齐景玉见此情形,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几步,挥挥手,让身边的侍卫们一起上前,自己则骑着马带着柳如画退至人群之中。齐洛带着众人冲了上去,并与皇帝带来的御林军打斗在了一起,齐景玉趁机便调转马头,带着柳如画朝相反的方向奔去。齐景轩见此情形,亦带了一班人马紧紧的跟了上去。听见后面的马蹄声,齐景玉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马,大声道“旋风,快点跑”。那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撒开马蹄便飞快的向前奔去。柳如画见此情形,觉得有些惊讶,便细细的观察了一下他们所骑的马,这才看出齐景玉的马原来是万里挑一的汗血宝马,难怪如此通灵性,柳如画亦低着头柔声道“旋风,你乖一些,跑快一点,到时候本小姐给你奖励”。那旋风闻言,跑的更快了,一下子就将身后的齐景轩等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柳如画见它这样,更加喜爱它了,手不停的摩挲着旋风的头,使得旋风看起来很是精神与愉悦。齐景玉暗道这旋风被那齐洛伺候久了,也沾上了齐洛的一些坏习惯,比如好色。只是现在追兵在后,齐景玉没有时间教训它,否则他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旋风,告诉它学什么人都好,只千万莫要学齐洛那个没正经的。

他们跑了好久,却还是没能成功甩掉齐景轩等人,眼看着前面出现一个悬崖,他们慌不择路,竟然走到了一条死胡同里。齐景玉看着越来越近的悬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趁着追兵还未完全赶上来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块玉来,柳如画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块丢失了的“凤凰泣血”,她正在惊讶的时候,只见齐景玉弯下身子,紧贴着她的耳边柔声道“画儿,如果我们能一起逃出去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如果没有逃出去的话,这块玉佩你一定要好好的保存着,如果我有不测的话。。。”柳如画惊慌的伸出手来,紧紧的捂住他的嘴巴“玉,你莫要胡乱说话,你不会有事的”。齐景玉神情的望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如清风明月般美好纯净“画儿,如果有万一的话,你找机会再逃出宫去,然后带着这块玉佩去药王谷,那里很有名的,你只需打听一下便知,你那这块玉佩给药王谷的人看,他们自会给你安排的。至于如何逃出去,到时候自然有人会与你联系的,只一条,不要轻易相信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包括小唯她们,你听明白了吗?”柳如画闻言点点头,齐景玉见她应了下来,便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柔声道“乖啊,坐稳了,我们要跑的更快一些了”。

齐景玉忽然调转马头,准备迎着齐景轩他们的方向强行突围,但却失败了,只能继续朝着悬崖奔去,而齐景轩等人亦越逼越近,齐景玉带着柳如画无奈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齐景玉只好下马,带着柳如画一个飞身朝着人群的空隙里逃去,但是却被齐景轩给拦了下来。齐景玉护着柳如画一路打杀,身上被划破了很多刀伤,鲜血立即涌了出来,柳如画见此情形,泪水滚滚而下“玉,你别撑下去了,我跟他们回去就是了,你不要再打了”。可是,齐景玉只是朝柳如画笑笑,一双凤眸里饱含着无奈与愧疚,他为自己没能将柳如画顺利救出去而内疚。他强撑着站在那里,一手搂着柳如画,一手拿着剑,脸上都是满不在乎的笑容。

“六弟,你输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还是将柳妃给交出来吧”。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她不愿再做齐景玉的累赘了。可是,齐景玉却将她搂的更紧了,这时候,不知道谁朝齐景玉射了一箭,齐景玉一个不察,便朝后面倒去,而后面是万丈深渊,齐景玉连忙推开柳如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嘴里快速的说了一句话,虽然声音很低,但是柳如画却还是听见了,他说“我死了你就可以逃了”。柳如画想拉住他,却只拽住了他的一小块衣角,齐景玉直直的朝那万丈深渊跌去,很快便不见了。柳如画满面泪痕的跪在悬崖边,大声哭了起来。

齐景轩亦没有上前,任由她哭了好一会,这时候,柳如画忽然转过头来,冷冷的看了齐景轩一眼“齐景轩,我不会跟你一起回宫的,那深宫里没有人情味,我一点都不喜欢”说完,她转过身欲跳下悬崖,去陪齐景玉,但是却只听见耳边一阵呼呼的风声,她被齐景轩给救了下来。“放开我,让我去死!”柳如画大声嚷了起来,拼命的在齐景轩的怀里挣扎着,可是无奈齐景轩的力气比她大,她挣不过他。“住手,你给朕安静一些”齐景轩恼怒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但柳如画却不愿理会他,仍然在挣扎。齐景轩不去看她,一个飞身,便将她抱到了马上坐着,并朝众人挥挥手“回宫”。可是柳如画却还在不停的挣扎着,她的心里很痛很痛,就像丢失了什么似的,心中空落落的,齐景轩正要说她,忽然“噗嗤”一声,一道鲜红的血液从柳如画的嘴里喷了出去,柳如画随即便昏了过去。

齐景轩看着自己手中的红色,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心慌,他一把将柳如画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伸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并拭去她嘴边的血,惊慌失措的问道“画儿,你怎么了啊?”见她昏了过去,齐景轩连忙策马朝皇宫方向奔去,他的速度很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身边闪过,齐景轩便不见了身影,众人连忙跟了上去。一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皇宫方向行进。

到了皇宫,齐景轩直奔养心殿而去,路上便吩咐自己身边的公公去将御医全部请来为柳如画诊治,那公公领命便急急的离开了。齐景轩一路狂奔至养心殿,一脚将门给踹开,抱着柳如画直接就进了内殿,小心翼翼的将柳如画放在了床榻之上,柳如画面色发青,嘴唇乌黑,长长的睫毛缓缓的翕动着。齐景轩心疼的跪坐在床前,一动不动的守着柳如画,心中甚是烦闷与急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画儿现在的模样,十有八九是中毒了,可是她究竟是怎么中毒的呢?是六弟做的吗?不可能的,六弟那么疼她,宁愿用自己的命来守护她,又怎么会对她下毒呢?可是不是中毒又是什么呢?画儿这般模样,正是中毒的症状啊。一时间,齐景轩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什么味道都有。御医们在公公的带领下,急忙赶了过来,一进殿,齐景轩便让他们直奔内室,让他们为柳如画诊脉,几个年长的御医一诊脉,便都摇摇头,一致认为柳妃娘娘是中了毒,并且中的是很少见的“七夜飞花毒”,这种毒是由七种很少见的毒花制成,并且这些花都生长在陡峭的悬崖之上,所以称为“飞花”,“七夜”是指中毒之人熬不过七天,七天之内若没有解药,中毒之人必死无疑。齐景轩闻言,又气又怒,究竟是谁这般狠心,居然给画儿下如此狠毒的毒药呢。如果被他知道了,他定不会轻饶于她。“这种毒,你们可能解?”齐景轩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众御医,御医们都摇摇头,其中一个最为年长的皱着眉道“陛下,这种毒,一般只流传于江湖之中,相当少见,所以它的解药更是珍贵无比,制作解药的材料更是世间少有,其中有几种材料还只在药王谷里,所以,解药的来源就更少了,不过,陛下,您可以去药王谷问一问,或许会有解药也说不定呢”。一提到药王谷,齐景轩的眉头便舒缓了下来,他朝御医挥挥手道“解药朕会派人去寻的,只是这段时间里,众位爱卿,还得好生照顾好柳妃,你们知道了吗?”众御医忙点头称是,齐景轩这才放下心来,朝殿外走去。

齐景轩出了殿门,便直奔欧阳夕颜的凤仪宫而去,想到自己可能还有几日才能回宫,他不在宫里的这段时日,宫里还需有人主持大局才是,于是他便将这样的重任交给了自己的皇后,以及皇后的爹爹欧阳子墨。“颜儿,朕不在宫里的这些日子,所有的事务就要劳你与右相处理了,辛苦了”齐景轩温柔的看着欧阳夕颜,而欧阳夕颜则是乖巧的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求药 齐景轩欣慰的望了欧阳夕颜一眼,然后伸出手将她搂进怀里,轻声道“颜儿,朕能有你这个好皇后,真是三生有幸呢。朕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欧阳夕颜点头笑道“皇上,您就放心去为柳妹妹寻找解药去吧,宫里有臣妾在呢,您就放心吧”。齐景轩“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头也未回的离开了。

齐景轩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前往药王谷,但是意料之中的遭到了药王谷人的拒绝。他们如之前那次一样,被挡在了药王谷前。药王谷前一如既往的布置了一个阵,一众人被拦在了阵外。齐景轩朗声道“大齐皇帝齐景轩有事求见谷主!”阵内有人冷哼一声,笑道“大齐皇帝?天皇老子来了都没用,你们请回吧,谷主正在闭关呢,不见闲杂人等”。齐景轩安静的站在那里,很有耐心的模样,可是他身边的那些人却等不住了,忙恼道“陛下,不如我们强行闯阵吧,他们既然不识时务,我们硬闯便是了,就不相信破不了这个阵!”齐景轩冷眼瞧了那人一眼,斥道“糊涂!这个阵真的那么好破的话,药王谷岂不成了可随意进出的地方了?想当年高祖皇帝那么多精兵强将都折在这个阵里了,更何况我们只这么些人?不可硬来!”那人闻言,大吃一惊,便羞红了脸,不敢再说话了。“陛下,您看现在该怎么办呢?”齐景轩身边站着的另外一个武将大声问道。齐景轩沉思了一会,便低声道“等。”于是一众人就站在药王谷前面静静的等待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阵里面又传来一个声音,那银铃般的笑声明显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女子年纪很轻,声音若出谷的黄鹂般清脆婉转“九哥,他们这些人还真是愚笨呢,只知道在那里干等着,不知道想些办法通融呢”。起先那个男音低声斥道“十一妹,不可无礼,人家毕竟是一国之君呢,来之前谷主可说了我等不可失礼于人!”那女音不高兴的应了一声“九哥,你说话也没那么客气呢”,说完就被男声一阵斥责,然后她就没再说话了。那男声见她不说话了,便大声道“大齐皇帝,你们还是请回吧,药王谷一向与世无争,是不管闲事的,请回吧”。齐景轩闻言,亦礼貌的说道“朕此次前来求见谷主,是因为朕的爱妃中了一种奇怪的毒,这种毒好像只有你们药王谷有解药,所以为了爱妃的性命,朕不得不来打扰谷主及前辈,还请见谅!”那人闻言,奇怪道“究竟是什么毒?难道是七夜飞花毒?”齐景轩忙道“是的,正是此毒,此毒比较稀有,好像只有药王谷才有,并且解药亦在药王谷之中,故朕不得不前来相扰”。闻言,那人更惊讶了“你确定是七夜飞花毒么?你且说说看都有些什么症状?”齐景轩朗声将柳如画如今的症状一一告诉给了那人听,那人听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七夜飞花毒,只是这种毒药就算在我们药王谷也一向保存慎重,因为此毒毒性霸道,危害较大,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外泄的,就算在谷中,所见之人亦为数不多,只是又是如何泄露出去的呢?”齐景轩低头不语,他亦不知内情。好一会,那男声才道“你们在此等着,我等进去回禀谷主再做定夺!”齐景轩低低的应了一声,他知道他们进入谷中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药王谷一向戒备森严,对外人从不轻易敞开大门,所以即便是药王谷在江湖上名气很响亮,但是进入谷中之人却屈指可数,它在江湖上就是一个神秘的存在,但因为药王谷位于三国接壤之地,既不属于大齐,亦不属于北晋与南唐,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带,所以药王谷里的人一向不与外界来往,外人亦不知晓药王谷中的人是个什么样子的,只是齐景轩等有幸见到过药王谷的几位长老,还是因为药王谷曾经欠大齐一个人情,才得此机会的。现在,他们自是不会轻易朝齐景轩等人敞开大门的,所以听到他们要在原地等候的时候,齐景轩一点也不惊讶,反而觉得事情都在情理之中呢。

就这样,他们在原地等了许久,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就在他们等的有些烦躁的时候,忽然听到阵前再次传出人的声音,只听到那人朗声道“谷主说了,既然是七夜飞花毒,那么解药就送一份给你们了,你们拿到解药之后就立即离去吧,药王谷不欢迎你们!”齐景轩闻言,随即便应了下来“是,朕得到解药之后,会立即带领他们撤离的,谢前辈赐药!”齐景轩安静的站在那里,忽然一个青花小瓷瓶从阵里扔了出来,齐景轩眼明手快的将解药给接了下来,并拿在手里面。那人又道“一日三次,一次一粒,要用隔年的雪水服下方可,如此几日之后,毒也就会慢慢的解了。”齐景轩忙道了声谢谢,可是他身边的武将却犹豫了起来,低声问道“陛下,这解药如此容易便得到了,会不会是假的啊。。。”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阵中人冷笑道“如果你们觉得是假的,大可以将解药还回来,不给你们也罢!”齐景轩忙陪笑道“怎么会呢?药王谷一诺千金,是必不会与朕等开如此玩笑的!”那人方冷冷一笑“知道就好!”齐景轩忙训斥那名武将道“你给朕闭嘴!莫要再多话了!”那名武将自知自己失言,被齐景轩骂了亦不敢多话,只一声不吭的站在齐景轩的身边。齐景轩谢完之后,便带着一众人迅速的撤离了药王谷,留下一地的烟尘。

见他们走远了,那好听的女音便又响了起来“九哥,为什么那么容易便给了他们解药呢?听说这个解药可难配了!”那男声沉声道“这是谷主的意思,那七夜飞花毒本就是我们谷中之物,亦只有我们药王谷中人才有,如果此事传扬出去,江湖中人会怎样看待我们药王谷的人呢?所以,这解药只能送给他们,以息事宁人罢了!”女声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十一妹,可惜什么啊?只要能挽回我们药王谷的声誉,区区一点七夜飞花毒的解药又算的了什么呢?”男声朗声一笑,那女音沉默了一会,也跟着笑了起来“九哥说的极是呢,十一妹知晓了!”

只是这样的对话,齐景轩自是没有听见了,他现在只想快些赶回宫里去,将解药拿给柳如画服下,好解了她身上的七夜飞花毒。齐景轩快马加鞭的带着一众人风尘仆仆的赶回了大齐皇宫。一进皇宫,齐景轩便命人去寻那隔年的雪水,很快,宫人便找到了雪水,齐景轩沉声问道“这雪水是从哪里得来的?”宫人便细细的将来龙去脉告诉了齐景轩,原来这雪水是宫里一个酿酒师那得来的,因为要用隔年的雪水酿造更清冽的梨花酿,所以他便在梨树下放了几坛隔年的雪水。齐景轩闻言,只低声说了一个字“赏!”那宫人便应声而去,他嘴角微微扬起,看来这个酿酒师的造化不小呢,在关键时刻出了力,看来陛下心里亦是欢喜的,那赏赐是在其次,主要的还是皇上给予的那一份殊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到的,他得赶快去告诉那酿酒师,并将赏赐之物带到,顺便再从酿酒师那里得到几坛子上好的梨花酿,他知道酿酒师的酿酒技术是一流的。

得到隔年雪水之后,齐景轩便拿出那青花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丸药,只见那丸药雪白如玉,带着一点点清香,似梨花香又似梅花之香,总之闻起来很香。他小心的将柳如画扶坐起来,将手中的丸药慢慢的喂进柳如画的嘴巴里,然后再喂进一点雪水,随后将柳如画的身子朝后倾去,一直见丸药吞进去,齐景轩才又缓缓的将柳如画放回了床上,让她安心歇息。齐景轩将手中的碗递到一旁的宫女手中,然后便坐在床边细心的照顾着柳如画。

正在此时,外面来人回禀说皇后与苏妃前来看望柳妃娘娘,齐景轩朝宫人挥了挥手,宫人便安静的退了出去。不一会,欧阳夕颜与苏墨染便轻轻的走了进来。“陛下,柳妃妹妹现在怎样了?”欧阳夕颜慢慢的走到齐景轩的身边,低声问道。齐景轩微微蹙起了眉“不知道,刚服下药,好与坏一会才知晓,不过既然是药王谷给的药,定是有效的。”欧阳夕颜亦点点头“陛下,即使如此,您此去累了,还是去歇息一会吧,这里便由臣妾与苏妃妹妹守着好了”。齐景轩温柔的望了欧阳夕颜一眼,沉声道“不必了,朕还不累,颜儿,这两日,你在宫中主持事务,辛苦了,还是你去歇息吧,朕还能撑的住,还有就是。。。”他不悦的看了苏墨染一眼,冷声道“你来做什么?”苏墨染看见他冰冷的目光,心中一凉,忙低下头去“回陛下,臣妾亦是来看望柳妃姐姐的”。齐景轩冷笑一声“不必了,你回去吧”说完,他便直接朝苏墨染下了逐客令,苏墨染只好低着头,恭敬的朝他行了一礼,然后匆匆的离开了。

见她梨花带雨的离开了,欧阳夕颜不解的看了齐景轩一眼“陛下这是做什么呢?臣妾想苏妃妹妹定是也想来看望柳妃妹妹的,陛下如此,岂不是让她难堪么?”齐景轩闻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颜儿,你的心思太过简单了,看人不要只看表面上,要注意内在,知道了吗?”欧阳夕颜莫名其妙的望着他,显得很迷茫。齐景轩又叹了一口气,便让她回去歇息了。对于柳如画中毒一事,齐景轩心里是有数的,他望着欧阳夕颜离开的背影,忽然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有些事情看来他是得好好的查一查了,不然整个宫里实在是太乱了。

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的陪在柳如画的身边,守着她,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平安无事。就这样,齐景轩守了她一夜,直到第二天天明时分。经过一夜的歇息,柳如画的面色逐渐转为白色,虽然脸色依然很憔悴,但相较于之前已经好很多了。见她如此,齐景轩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来人,快宣御医进来”齐景轩站了起来,朝宫人大声唤道。宫人立即跑出了内殿,去找御医了。没一会,御医们便急急的走了进来,他们忙朝着齐景轩跪了下来“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话还未说完,便被齐景轩给阻止了“爱卿们不必多礼了,赶快去看一看柳妃娘娘”齐景轩朝众人挥了挥手,御医们忙走到床前,细细的替柳如画把脉。他们认真的把了一会之后,便起身走到齐景轩的面前,跪了下去。“怎么样?”齐景轩大声问道。“回陛下,柳妃娘娘的脉象平稳,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是还是很虚弱,需要静养”。齐景轩又接着问道“那这解药?”“禀陛下,这解药乃是真的,柳妃娘娘如此服用五日,便可将身体里的毒性祛除干净了”御医缓声道。齐景轩闻言,嘴角微扬,心情好了许多,他朝御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下去“你们可以回去歇息一会了,这里只留一位御医在此便可,其余的都回去吧”。御医们忙抹抹自己额前的汗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依次退了出去,只余一位御医在此看诊。那御医慢慢的走到齐景轩的面前,低声道“陛下,此处有臣守着即可,您还是回宫歇息一会吧”。齐景轩摇摇头“朕不累”说完,他便神色憔悴的走回柳如画的床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守着柳如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的一旁的御医都觉得累。渐渐的,齐景轩觉得有些累了,便微闭着眼开始闭目养神起来,他一只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忽然,他身子朝前倾去,一下子便清醒过来。他望望面前依然在沉睡着的柳如画,吩咐宫人取来雪水,又从怀里拿出一粒丸药,亲自将药喂进了柳如画的嘴巴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清醒 齐景轩亲自将丸药喂下之后,便又坐在床边闭目养神。只见他脸色略显憔悴,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这时候,一直守在一边的御医又情不自禁的上前劝道“陛下,您还是去歇一会吧”。齐景轩睁开眼睛,眼神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那一记眼神冷漠而犀利,看的御医遍体生寒,可是他还是鼓足了勇气,重申了一次“陛下,您已经一晚没睡了,龙体要紧啊。这里有微臣看着,柳妃娘娘定会安然无恙的”。齐景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心里略微柔软了一点,他知道御医是为了他好,遂点点头“那好吧,朕就在此睡一会,你在一边看着”。御医还待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齐景轩伏在床榻之上睡着了。他那长而卷的睫毛在洁白的面容上留下一道阴影,鼻子微挺,侧脸柔和,犹如谪仙的俊美容颜引人侧目。御医又看了一眼后,便端来一个小凳子,身体挺直的坐在了一边,陛下让自己做的事情,一定要认真对待才是。想到这里,御医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前方。

时间慢慢的过去,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忽然柳如画的手动了动,御医看见了刚想叫醒齐景轩,却看见齐景轩早已欣喜的睁开了眼睛,眼神激动的看着柳如画,并握紧她的手,轻声唤道“画儿,画儿。。。”御医见此情形,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在此之前,他总是听别人说陛下疼宠柳妃,他还不信,如此看来倒是真有其事了,不说别的,就说昨夜他亲眼所见的事情,如果不是在乎,如果不是喜欢,一个堂堂的大齐皇帝会如此精心细致的照看一个妃子吗?还一眨不眨的守了一夜?还有今日,明明陛下可以歇息,由他来守候的,可是陛下却没有离开,反而是坐在床头闭目养神,自己小心的守着柳妃,这样谨慎小心的态度不是疼宠又是什么呢?看着陛下那激动兴奋的模样,御医心里涌过一阵暖流,这样痴情对一个皇帝来说也许不是什么好事情,但却是一个好男人的表现。

柳如画睁开厚重的眼皮,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她的眼前还浮现着齐景玉俊逸的面容,以及温柔的模样,耳边仍回响着齐景玉低沉好听的声音,只是下一秒,她的面前便出现齐景玉最后落崖时的场景。柳如画惊呼一声,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她一头的汗水,将她乌黑的头发都打湿了,黏在额头上。“画儿,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齐景轩立即站起身来,一把抱住柳如画,担忧的问。柳如画两眼失神的望着前方,嘴里喃喃的唤着齐景玉的名字,齐景轩一时没听清楚,便又贴在她的耳边细细的听了一会,这才发现她是在低唤着齐景玉的名字,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脸色不悦起来,但是嘴上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她。又过了一会,柳如画才逐渐清醒过来,眼神黯然,齐景玉已经不在了,这一次是真的不在了。她慢慢的回过神来,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搂住她,她抬头一看,只见一双白皙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她慢慢的转过身来,却看见一双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熠熠生辉,流露出温柔的神色。柳如画呆了片刻之后,忽然想起来了,她疯狂的扭动着身子,拼命想要挣脱齐景轩的怀抱,齐景轩怎会如她所愿呢,他用力抱住她,低声安慰道“别动,你刚刚清醒,需要好好休养,听话,乖”。可是柳如画闻言,却不愿意了,大声吼道“你放开我,放开,你听到没有”。无论她怎么扭动,齐景轩都不肯放开她。柳如画挣扎了半天,仍是挣不出齐景轩的怀抱,她无力的低声哭泣着,说好的自由与幸福呢,说好的要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呢?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要怎么去幸福?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柳如画沉默着望向前面。齐景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亦只能沉默着。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的蔓延着,一旁的御医见情形不对,早就悄悄的溜了出去,他是耿直,并不是愚笨,这样的情形下,他若是还待在一边充当电灯泡,那他就真的是愚不可及了。

两个人沉默相对,过了一会,柳如画微微蹙了蹙眉,轻声道“好痛!”齐景轩忙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一边问,一边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并站了起来,面对着柳如画“哪里痛了?”柳如画本是有意让他放手的,听他这般说,亦只能装到底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痛,我想躺下歇一歇”。齐景轩闻言,忙弯下腰将她小心翼翼的扶着躺了下去,并朝外嚷了一声“御医”。那御医原本在外间坐着,忽然听到皇帝的召唤,立马就跑了进来,躬身朝皇帝行了一礼“陛下,臣在!”齐景轩急道“你就别来这些虚礼了,快些过来替柳妃娘娘看看怕,她头疼”。那御医闻言,忙不迭的跑到床前,细细替柳如画把起脉来。把了一会,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柳妃娘娘又怎么了啊?明明脉象平稳,怎么会头疼呢?他也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了?皱着眉,一时间倒是说不出话来。齐景轩在一边看着,见御医的眉头一直皱着,心里也有些着急,便低声问道“怎么样了?为什么会头疼?”御医迷惑不解的又看了柳如画一眼,见她只是面色苍白,其他并无什么异常,便暗暗松了一口气“回禀皇上,臣也不知道柳妃娘娘究竟是怎么了?但是单从她的脉象上看,应该不会头疼才是。只是。。。”他迟疑了一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是什么?你快些说啊”齐景轩有些不耐烦道。“只是娘娘中的毒乃是剧毒,虽服过解药了,但是对人体的损害却是免不了的,娘娘如今头疼,正是正气所伤,余毒未清的症状。陛下亦不要着急,等过几日,这些症状都会慢慢消失的。臣这就出去开一付药来缓解娘娘的头疼之症”御医不紧不慢的说道。齐景轩听他这般说,心里才松了一口气,朝他挥挥手“你这就出去开药吧”。御医闻言,赶紧行了一礼跑了出去,都说陛下谦恭有礼,君子大度,但其实是没遇到着急的事情吧,若是如今日这般,这个君子也是很可怕的好不好?光是那眼神就足够令人胆寒了。

看见御医快速的离开,齐景轩淡淡的收回了目光,负手回到床前坐了下来,他温柔的望向柳如画“画儿,你就暂时忍一忍吧,你体内余毒未清,得慢慢调养才是,你且等一会,御医会给你开一些止头痛的药来缓解的,你且忍忍”。他的语气轻柔,是前世典型的暖男作派,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逼死齐景玉,如果她不喜欢齐景玉,只怕她亦会同其他女人那般陷入这无尽的温柔之中吧。只是从来都没有如果,即便他再好,亦改变不了他冷酷无情的本性,不是吗?柳如画在心里冷笑,面上却表现的风轻云淡,她低声道“臣妾知道”。齐景轩见柳如画又恢复了自己臣妾的身份,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厌烦,相较起来,他还是喜欢柳如画用“我”这样的称呼,至少让他觉得彼此之间没有距离感。只是现在,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对于这个小丫头还是循序渐进的好,别吓着她了。齐景轩站起身来,看了柳如画一眼,温声道“既是头疼,那便好生歇着吧,朕还有事,晚些时候再来看你,来人!”宫人们应声走了进来,朝齐景轩行了一礼“奴婢在!”“好生照顾娘娘”齐景轩冷声道。“是”宫人们应了一声之后,齐景轩才转身走了出去。

柳如画默默的望着齐景轩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她这是怎么了?她记得齐景玉掉下了悬崖,然后自己悲愤交加,胸口一痛,嘴巴里一股腥味,再然后她便记不得了。头虽然不疼,但是却感到一阵昏迷,她这是怎么了?见面前有个宫人服饰的人在面前忙碌,柳如画便就此叫住了她“你叫什么名字?”那宫人听见她唤自己,亦是一愣,她四处望了望,见没有其他人,便狐疑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妃娘娘,您是在叫我吗?”“嗯”柳如画吃力的应了一声,自她醒来,总觉得全身无力,连说话都似乎快耗尽自己全部的力气了。“柳妃娘娘,奴婢小萍”宫人乖巧的回道。“小萍?很好听的名字呢。那么小萍,你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吗?”柳如画笑着问,虽然是在微笑,但却显得很是吃力。小萍有些同情的望了柳如画一眼,心里暗道柳妃娘娘虽然貌美,但却还是被人下了毒,受到了伤害呢。“回柳妃娘娘,您是中了毒了”小萍恭敬的回答道。中毒?柳如画本以为自己是受了打击才昏迷的,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中毒了。但是她又是怎么中毒的呢?她完全记不起来了。“娘娘,您还好吧?”小萍见柳如画半天都没有说话,不免有些着急,便出言问道。柳如画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我没事,你放心”。柳如画这个人一向没有什么架子,在她的世界里,人与人其实都是平等的,如今看到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如此关心自己,她心里亦是暖暖的。于是,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便渐渐熟识了,柳如画亦从她的口中得知自己之前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还是齐景轩带人去药王谷寻到解药之后,她才清醒过来的。当问及她的那些小丫鬟时,小萍却是不知情了。柳如画便在心里暗暗盘算着等到齐景轩过来了,定要让他将小唯与青荷派过来服侍自己,至于自己面前的这个小萍嘛,看起来也还不错,是个老实的小丫头,到时候也一并带回倾城殿吧。抱着这样的心思,柳如画嘴角微扬,想了一会便睡着了。

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早已是华灯初上时分了。柳如画呆呆的望着床幔,久久的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齐景轩进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他轻轻的走到床前,柳如画还在神游之中。看到小丫头那迷茫的眼神,齐景轩心里又急又无奈。她还在想着六弟么?六弟已经去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多想无益呢。齐景轩虽然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说出来,柳如画的个性比较倔强,他怕她更加想不开。于是,齐景轩只得站在一边安静的陪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画才回过神来,她一眼便看见了一直站在床前的齐景轩,心里一阵惊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一点都不知道。她就这样看着齐景轩,一言不发,齐景轩亦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最后还是齐景轩先开口问道“觉得怎么样了?头疼有没有好一些?御医开的药都吃了么?”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本来就是装的,吃不吃那些药都没有关系的,只是。。。她想想那些药就觉得难过,实在是太苦了,可自己装头疼的事情又不能明说出来,无奈之下,她只得忍着。但既然现在齐景轩主动问她了,她就顺水推舟的提出不吃药好了。柳如画想到这里,便朝齐景轩望了一眼“那个我有事情要说一下”。齐景轩闻言便柔声道“说吧,我听着呢”。柳如画看了他一眼,暗道他怎么如此好说话呢?想了一会,她还是将心里所想的话给说了出来。齐景轩认真的听完她的话,微微蹙了蹙眉,他认真的望了柳如画一眼,见她好像真的不头疼了,便松了一口气,再次问道“你确定现在头已经不疼了?”柳如画忙点点头,那么苦的药她可不愿意再喝了。“那好吧,我让御医将药给停了”齐景轩话音刚落,就看见柳如画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他无奈的笑了,就这么怕吃药么?那药真的很苦?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望着柳如画,觉得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情话高手 柳如画听见齐景轩答应了,心中极为高兴,嘴角微扬,心情好了许多,终于不用再吃那么苦的药了。心情一好,她自然就乐于跟齐景轩说话了,她知道齐景轩害了齐景玉,但是对方是皇帝,又武功高强,面对他,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没有胜算的。她心里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不会找齐景轩的麻烦,向他复仇。但是,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将她与齐景玉逼向了绝境,这个人她是一定会查出来的,并且绝对不会轻饶了对方。按捺下对齐景轩的不满,柳如画抬眸望向了齐景轩,眼中隐有泪意,低声道“陛下,六王爷他。。。”她顿了顿,又接着问道“六王爷他找到了吗?”柳如画与齐景轩都知道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只怕是。。。但是她很想知道究竟怎么样了,就算是死,她也想再见齐景玉一面,也算是了了她的一份心意。齐景轩闻言,并没有说话,他虽然恨自家六弟将自己的宠妃带走了,但是面对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他也是难以接受齐景玉的死讯的,他也想找到齐景玉,只可惜那个悬崖太过陡峭,且深不见底,寻常人根本就没有办法下到崖底去找寻,在柳如画昏迷的期间,他也派了人去寻找,但最后终是无功而返。面对柳如画的询问,他有些羞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沉默了一会,他方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了她,柳如画听完之后,久久的沉默着。齐景轩以为她会大吵大闹的,可是并没有,柳如画表现的很平静,她只是淡淡的看了齐景轩一眼,然后垂下头去,一言不发。面对她的沉默,齐景轩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平日里作为皇帝的大气与精明,在面对自己心爱女人的时候,全部都化为了绕指柔,他尊重她的想法,尊重她的意见,于是他也陪着她一起沉默着。许久之后,柳如画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苦笑道“那便算了吧,那座悬崖看起来又陡又深的,确实不太好寻找,也许这就是玉的宿命吧”。齐景轩听见她亲昵的唤着齐景玉,心里一动,眼睛直视着柳如画,她都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却还是对自己相敬如宾的,礼貌疏离的很,可是对齐景玉却又是那般的不设防,想到这里,齐景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难道她就这么不待见自己?齐景轩一向如谪仙般清冷,为人又温润如玉,受到不少名门小姐的亲睐,可是每次在面对柳如画的时候,他的那种自信心就受到了打击,因为无论何时,柳如画的心里眼里都只有齐景玉一个人而已,自己在她眼里根本就无足轻重,甚至于她还视自己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这点认知让一向眼高于顶的齐景轩心里受挫不已,他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就对自己这般讨厌,回想自己对待她也很正常啊,甚至比对一般世家小姐还要温柔可亲,可为什么她就是不待见自己呢?关于这个问题,齐景轩怎么都想不明白,只好将问题归结于他与柳如画两个人天生磁场不合吧。以前怎么样,他不管,只是既然他与她之间已经产生交集了,那么他就不会轻易的放手,柳如画是自己的,这一点是无法更改的,谁都别想让他轻易改变主意,就算六弟不在了也不行,他一定会让柳如画忘记他的,因为柳如画只能喜欢他一个人。

于是,齐景轩便换了一个话题,他微笑着看向柳如画“这件事情朕还会派人继续去找的,只要有一线可能,都不能放弃”。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她原本以为齐景轩会放弃寻找齐景玉的了,因为她自己心里也明白齐景玉多半是凶多吉少的了,可是她就是存着一点念想,就算不能见到活着的他,能再见一面亦是好的。柳如画来自现代,虽然在她那个时代,夫妻感情不和已经可以离婚了,对于感情应该更加收放自如,可是柳如画内心还是一个传统思想浓厚的女子,她喜欢一个人就会一直喜欢下去,不会轻易的更改,她既然已经喜欢上齐景玉了,那么如果不出什么情况,她就会一直喜欢下去。“对了,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感觉如何?”齐景轩顺利的转换了话题。柳如画见他询问自己,一脸的真诚与关心,亦不好直接回绝,只能低低的应了一声“还好,就是头还有些昏,但是已经不疼了”柳如画就怕齐景轩会改变主意,还让她喝那些苦的不得了的药。齐景轩亦明白了她的想法,就这么怕喝药吗?看来是这样的,齐景轩微微一笑“知道了,不给你喝那些苦药了,行了吧?”柳如画笑着点了点头。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就那样欲言又止的望着齐景轩,齐景轩被她看的心里有些不自在起来“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朕听着就是了”。柳如画想了想,才问道“小唯她们怎么样了?怎么没见到她们呢?”齐景轩看着她,缓缓的说“她们都还在倾城殿里,因为你中毒了,所以朕就直接将你抱到养心殿来照顾了,等你好了之后再回去倾城殿,她们都在那里等着你呢,一个都没有少,你就放心好了”。柳如画听见小唯她们好好的待在倾城殿里,便放心了。说完话,她的肚子竟然“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她饿了,也是,从她醒过来便没怎么用饭,这会子算是真的觉得饿了。柳如画不好意思的望了一眼齐景轩,只见他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这一望,柳如画便越发的不好意思了。她有些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个家伙也太不争气了,不能声音小一点吗?如此之响,是要将自己的脸都丢尽吗?齐景轩笑了“饿了就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人”他朝外面轻轻的唤了一声,两个宫人忙走了进来,朝他恭敬的行了一礼道“陛下”。“快出去准备一些清粥小菜来,记得粥一定要软和一些才行”。那宫人忙应了一声,快速的走了出去。

果然是皇上下的旨意,那效率是杠杠的,没一会,便有几个宫人端着清粥小菜走了进来。她们躬身将东西递到齐景轩他们的面前,自己则恭敬的跪在那里纹丝未动。齐景轩从托盘中接过白米粥一看,那粥煮的恰到好处,米粒都煮开了,用小勺子轻轻的搅动一下,才发现又稠又软,还带着淡淡的米香味,嗯,煮的不错,齐景轩心中暗暗的称赞道,只不知是哪个厨子的手艺呢,等他找到了之后一定要将他派至柳如画的小厨房里去做事情,她一定会高兴的,想到这里,齐景轩忽然想起因为与自己闹不和,至今以来,那倾城殿中还没有一个像样的厨子呢,殿中所有的吃食都是她们自己所做,实在是委屈她们了,借着这个机会自己一定要派些手艺好的过去服侍她们,他又望向柳如画,见她面色苍白,身形瘦弱,便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她的身子得好好补一下才行。齐景轩端起那碗清粥,用小勺子搅了一下,然后又放在嘴边吹了吹,小心的喂进柳如画的嘴巴里,柳如画见他如此温柔的喂自己喝粥,愣了愣,过了好一会都没有吃,直到他柔声问道“怎么不吃?不是饿了吗?”这时候,柳如画才反应过来,羞红了脸吃了起来。她有些责怪自己,怎么在齐景轩面前如此丢脸?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在齐景轩的身上找到了宸哥哥的影子,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吧,两个不同的人,长相不同,气质不同,又怎么会相像呢?齐景轩就是一只腹黑的狐狸,与温润如玉的宸哥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嘛,自己一定是病糊涂了才会如此的。柳如画暗暗的对自己说,嘴上却毫不迟疑的吃着齐景轩喂进来的清粥,嗯,虽然没有味道,但是不得不说这清粥熬的相当到位,软软的糯糯的,还带着一点米香味,很好吃。柳如画不由的胃口大开,一连喝了好几口。见她吃的如此欢快,齐景轩也高兴起来了,他一面喂,一面笑道“你慢些吃,还有些小菜,看起来还挺爽口的,要不要来一点?”柳如画点点头,那清粥虽然可口,但毕竟没有味道,配上点小菜才更好吃。齐景轩将清粥放进托盘里,又拿起那两小碗咸菜,喂进了柳如画的嘴巴里。那两小碟咸菜,一碟是腌制的白菜,一碟是脆脆的黄瓜,看起来都鲜嫩可口,吃起来更是如此,爽口开胃,柳如画一连吃了好几口,见她吃的太快了,齐景轩便笑道“也不嫌咸了,慢着些,再喝点粥再吃,这些小菜得配着清粥吃才好”。柳如画闻言红着脸点点头,确实,她吃的有些快了,但她也是饿极了才如此的呢。就这样,齐景轩喂,柳如画吃,一碗粥连带着两小碟咸菜都快要见底了。正在这个时候,只听见门帘一阵晃动,两个宫装丽人慢慢的走了进来。柳如画与齐景轩都朝门口望去,只见皇后带着苏墨染一起走了进来。

见齐景轩亲自喂柳如画吃东西,皇后欧阳夕颜轻轻的笑了起来,目光直视着齐景轩那端着碗的手,只见那双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一看便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只是那手上还带着淡淡的薄茧,说明手的主人长年习武,是个练家子。齐景轩见欧阳夕颜盯着自己的手看,便将碗随手放进了托盘中,笑问柳如画“你可吃饱了?”柳如画此时就算没吃饱,也只能说自己吃饱了,没看见齐景轩的正宫娘娘来了吗?那眼神盯得她心里都有些不自在了,就算再想吃,也没了那个食欲了。

柳如画一声不吭,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己无关,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她沉默着看向齐景轩,不知道这个家伙会怎么办呢?反正不关她的事情。

齐景轩放下碗之后便朝欧阳夕颜笑笑“颜儿来了啊?”欧阳夕颜微笑着走到齐景轩身边“陛下,听闻柳妃妹妹醒了,本想一早便来看望的,只是身边还有事情在身,便等到了现在,臣妾是不是来迟了啊?还是,臣妾来的不是时候呢?”欧阳夕颜掩嘴而笑,笑容里带着淡淡的揶揄。

柳如画闻言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本来让一个皇帝喂自己吃东西就不像话了,更何况还让皇后娘娘看见了,这更加不好意思了。她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不自觉望向齐景轩,却见他一脸镇定,笑道“颜儿说哪里的话啊?柳妃她刚醒,身上还没有力气,这件事情本就是朕没有处理好,才让她中了毒,朕来的时候正好宫人们端了清粥小菜过来,朕就随手喂了她吃了一些,还被颜儿看见了,不会是颜儿吃醋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朕心里就高兴了,夫妻这么多年,朕还未见过颜儿因为男女之事吃过醋呢,有时候朕还以为颜儿不在意朕了,今日总算是如愿以偿了”齐景轩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情话,倒将欧阳夕颜说的红了脸,直说他胡说八道,没个皇帝的模样。但是柳如画却看出来了,虽然欧阳夕颜看似在责怪齐景轩,但实际上却是在撒娇,要说生气谈不上,是高兴才对吧。柳如画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个齐景轩看起来正儿八经的,但说起情话来,却丝毫不逞让那些登徒子之流的,登徒子还让人心生戒备,而齐景轩顶着一张宛如谪仙般的仙容,如此说着情话,只会让对方心生甜蜜,高兴不已吧。柳如画心里有些看不起齐景轩来,这个家伙就是只腹黑的狐狸,一点都没错。

齐景轩果然是个中高手,一番话不仅说的欧阳夕颜醋意顿消,还走到一边,假模假样的关心起自己来。欧阳夕颜走近床榻,看了一眼柳如画的模样,装作心疼的说道“柳妃妹妹这次受苦了,你瞧瞧你那小脸,又白又瘦的,看了就让人心生怜意。陛下可要好好的让御医替柳妃妹妹瞧瞧呢,补补身子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既来之则安之 面对欧阳夕颜的关心,柳如画只得点点头,道了声谢谢。这时,一直在一旁观望着的苏墨染为了显出自己的存在感,亦走过来说道“柳妃姐姐,可好些了?”柳如画闻言并没有作声,她不想理会这个讨厌的女人,而坐在她身边的齐景轩则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道“苏妃,你还是出去吧,柳妃现在不舒服”。苏墨染闻言愣了愣,她没想到齐景轩为了一个柳如画,竟然完全不给她面子,直接让她走人。她呆在原地没有动,齐景轩见此情形,心里越发不爽起来,脸色也一下子便沉了下去,而这时站在齐景轩身边的欧阳夕颜则站出来打圆场道“苏妃,你说要来看望一下柳妃妹妹,现在人也看到了,也算是尽了你的一份心意了,柳妃妹妹刚刚解完毒,身上余毒未清,怕人吵着也是自然的,不如我们这就出去吧,让她一个人安心养一养。陛下”欧阳夕颜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笑道“既然人已经看望了,那臣妾就与苏妃妹妹一起回去了,天色不早了,让柳妃妹妹一个人歇歇吧,陛下,您。。。”齐景轩怎会看不出欧阳夕颜心里的想法,只是他现在还不想歇息,再说了,柳如画都占着自己的寝殿了,难道还让他晚上去御书房歇息么?欧阳夕颜含情脉脉的望着齐景轩,齐景轩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颜儿是让自己去她那里啊,于是,他笑了笑道“颜儿先回去吧,朕一会就到”。欧阳夕颜得了他的准信儿,这才高兴的与柳如画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带着苏墨染一起出去了。

见她们都离开了,柳如画便盯着齐景轩看,看的齐景轩有些莫名其妙的。“柳妃这般看着朕,是何意思啊?”齐景轩笑问道。柳如画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道我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您老人家怎么还是无动于衷呢?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柳如画只得叹了一口气,轻声道“陛下,臣妾累了,想歇息了,您看您是不是先回去歇息呢?”闻言,齐景轩有些失望了,本来心里亦是知道的,柳如画定不会让他一同歇在养心殿的,只是她如此直接的说出来,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他笑看向柳如画道“这里是朕的养心殿,柳妃让朕去往哪里呢?难道是御书房么?御书房里是有歇息的地方,可那都是临时的,睡觉朕还是得在养心殿的”齐景轩看看柳如画,心里还是存着一点希望的。柳如画笑笑“陛下,都怪臣妾占了您的地方,可是臣妾亦是无奈之举啊,您看看,臣妾身上余毒未清,不能挪动,不然臣妾肯定是会回去倾城殿的,定然不会占着这养心殿的,还望陛下明鉴呢”。柳如画说的可怜兮兮的,让齐景轩无言以对,只好笑道“朕是跟你开玩笑的,朕再坐一坐就走,你放心”。最后几个字,齐景轩说的很轻很无奈,明明是自己的妃子,自己却还要谨言慎行,他这个皇帝当的可真是。。。齐景轩苦笑一声,谁让自己在乎眼前的女子呢?他又在床边陪了柳如画一会,这才慢慢的离开了。

当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柳如画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她无奈的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唤来了小萍,让其为自己再端些清粥小菜过来。小萍应声而去,柳如画便闭着眼睛想着自己昏迷前的事情来。她记得她一直是与齐景玉在一起的,并且她要逃跑的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晓,就连一直贴身服侍她的小唯都不知晓,更别说青荷等人了。只是这个消息是如何走漏出去的呢?还有,她居然中毒了,是谁又是在什么时候给她下的毒呢?要说吃东西,唯一一次就是在柳府之中了,是跟苏墨染在一起的时候,但那些东西都是自己准备好了的,并且下的是迷药,让人昏睡的,这种药她只下在苏墨染的杯子里了,她的杯子里却是没有问题的。可是除了那一次之后,好像并没有什么机会可以下毒的了?这件事情得从长计议了,不然一时半会还真是查不出来呢。但即便是让人为难的问题,她亦会抽丝剥茧,慢慢寻出真相的,因为虽然齐景玉已经不在了,可他不能白死,不是吗?害过他的人,她柳如画都不会放过的。柳如画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为了实现完成这个想法,柳如画决心隐瞒自己的真实情绪,陪这些人好好的演演戏,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她一定会自行离开的,这座深宫只会让她失去自我,不是吗?

柳如画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心思,渐渐的竟然睡着了,所以当小萍端来香喷喷的清粥小菜时,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貌美如花的女子,白着一张小脸,安静的睡着了。她那长长的睫毛卷而翘,不停的晃动着,看起来甚为可爱。小萍轻轻的将手里的吃食放在桌子上,然后便站在一边守着柳如画,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觉得柳妃娘娘是个率直可爱的女子,不似宫里面的其他娘娘,总是看起来一副心机深沉的模样。就比如说刚刚离开的那个苏妃娘娘,小萍站在一边也看出来了,柳妃娘娘并不喜欢她,其实自己也不喜欢她,也许是她给人的第一直觉并不好吧,有种心机深沉的感觉。小萍站在那里一边想着自己的心思,一边随时看着柳如画,倒也没什么睡意了。柳如画一觉睡醒,已经是天快亮的时候了,她觉得肚子更饿了,默默的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柳如画郁闷的朝两边望去,刚想唤人,便瞧见了站在一边的小萍,难道她一直都在守着自己么?柳如画心中狐疑的很,便开口问道“小萍”。小萍见柳如画醒过来了,立即笑靥如花道“柳妃娘娘,您醒了?”柳如画指了指她,惊讶的问道“难道你就这样一直站着么?”小萍笑了起来“是的啊,奴婢见柳妃娘娘睡着了,担心您晚上起来饿了,就一直守在这里,等您起来了,便给您端粥去,您饿了么?想吃点吗?”柳如画听见她这样说,心里有些感动,她忽然想起前世自己生病的时候,爸妈一直守着自己,就怕自己还有哪些不舒服的地方,那时候就如现在一样,柳如画强忍住眼底的泪意,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嗯,给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饿了呢”柳如画微微一笑,灿烂的笑容惊艳了一旁的小萍,她看的有些痴了,看得出来陛下很喜欢柳妃娘娘,还亲自喂她吃东西呢,不过若是换作自己,应该也是欢喜柳妃娘娘的吧,这么好看又善良的女子,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吧?小萍正在愣神中,柳如画又重复了一遍,小萍这才惊觉自己刚刚竟然发呆了,她脸色微红道“柳妃娘娘,奴婢这就去端来,您等等啊”说完,便快速的奔向桌子方向,柳如画轻声道“慢一点,我不急的”。闻言,小萍心里暖暖的,她快速的将那清粥小菜给端了过来,然后端到柳如画的面前,小心的喂着柳如画,还一边问道“柳妃娘娘,粥可还热着吗?”柳如画点点头“嗯,还温着呢,你是怎么办到的?”小萍被说的有些羞赧起来,低着头轻声道“奴婢怕柳妃娘娘随时会醒来要吃,就不停的用温水温着粥,还好,粥还是热的”小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情形看在柳如画的心里,越发的感动了。她凝神看了小萍一眼,低声道了一声“谢谢你”。小萍闻言,连忙摇摇头表示自己是应该的,看见如此淳朴的小丫头,柳如画越发坚定了自己心里的那个想法,等她好了之后,一定要将小萍带回倾城殿去。

柳如画实在是太饿了,三两口便将那一碗清粥给吃了下去,小萍见她吃的很快,便又问道“柳妃娘娘,您还要吃一些吗?”柳如画虽然肚子里还有些饿,但是她亦知道刚刚解完毒,不可以吃那么多的,不饿着就行了,于是她摇摇头“不用了,已经够了”。小萍闻言,立马动作熟练的将碗勺收拾好了,端了出去。柳如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怜惜起来,小萍至多只有15岁,这样的花样年纪在她们那个年代,应该还在念书吧?可是她却已经在深宫之中服侍人了,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禁暗暗的叹了口气,心里也越发怀念起以前生活的那个时代了。

经过几日的歇息与调养,柳如画终于将体内的余毒清完了,并且逐渐恢复了健康。当面色红润的她蹦蹦跳跳出现在齐景轩的面前时,她只提出了两个要求,第一是将服侍她的小萍一起带回倾城殿里去,第二就是想查一查自己中毒的原因,齐景轩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她的第一个请求,至于第二个,他原本是拒绝的,但是耐不住柳如画的啰嗦,只好同意了,但是他也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要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有什么事情必须及时通知他,由他来处理。柳如画想了想,觉得也合情合理,便同意了。于是,几天之后,柳如画便带着小萍一起回到了倾城殿里。

一回到倾城殿,小唯便直接扑了上来,含着眼泪抱着柳如画“小姐,您可回来了,小唯都想念您了,几次到养心殿去,都被人给拦了下来,说是不能见您。。。”柳如画笑着拍拍小唯的背,安慰道“你哭什么啊,你家小姐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不哭啊”。小唯闻言,“嗯”了一声,然后便细细的查看着柳如画,看柳如画身上可有什么不妥之处,那小心谨慎的模样看的柳如画不由的莞尔一笑,这个小丫头啊,不过笑归笑,她的心里却还是暖暖的,忽然觉得这个小丫头还是想着自己,顾着自己的。“好了好了,你家小姐我好好的,你就不要再看了”柳如画一把将她拉离自己的身边,笑眯眯的看着她,然后指着小萍道“这位是小萍,以后就待在倾城殿里与我们一起了”柳如画又望向青荷她们“你们之间也认识一下吧”。在她的注视下,几个人相互认识了一下,因为年纪都差不多,相熟的也比较快。看着她们其乐融融的模样,柳如画心里也高兴起来,一脸微笑的站在一边。其实她并不在乎有多少人在她的宫里,只要真诚善良即可,在这偌大的深宫之中,最难能可贵的,不是权势,不是金钱,而是人与人之间那种真诚以待的关系,她也正期盼着这些。

回到倾城殿中不久,齐景轩就派来了几个厨艺了得的御厨,还将她的小厨房扩大翻修了,这些举措都让柳如画有些受宠若惊起来。因为她喜欢吃清粥小菜,那个做菜的厨师就被齐景轩指到倾城殿里来了,因为她喜欢吃小点心,那个擅长于点心的御厨便纡尊降贵的进了倾城殿中的小厨房,这一些都让柳如画在惊讶之余,有着深深的不安,因为她知道在宫里,最难受的就是皇帝的宠爱,因为皇帝的宠爱会让她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成为后宫女人羡慕嫉妒的对象。皇帝的宠爱对她而言并不是甘之如饴的蜜糖,而是难以接受的毒药。可是,柳如画却无法拒绝这些恩宠,如果直接拒绝的话,会激怒齐景轩,那样的后果亦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在这种不安与犹豫中,柳如画无奈的徘徊着。青荷见她有些急躁,便问道“小姐,奴婢见您近日有些心神不宁的,怎么了?”青荷一向稳重,有时候还能给柳如画一些好的建议,于是柳如画便将自己心里的想法一一告诉了她,青荷闻言,沉默了。就在柳如画觉得她不会说话的时候,青荷却淡淡的开口了“小姐,您会直接拒绝陛下的美意吗?”柳如画摇头道“怎么会呢?那可是皇帝啊”。自己又不笨,怎么会公然与皇帝作对呢?青荷笑了起来“小姐,既然拒绝不了,那不如就欣然接受吧,既来之则安之,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振作精神 “既来之则安之么?”柳如画低低的重复着青荷的话,心里五味陈杂起来。她不喜欢齐景轩,这是既定的事实,所以她不愿意欠齐景轩太多的人情,所以才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样以后到了出宫的时候才会走的更加的义无反顾,了无牵挂。可是现在呢?她既无法拒绝齐景轩的一番美意,又不愿意欠齐景轩太多的情谊,这一来一去的反倒将她自己逼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地步,想到这里,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青荷听见她叹气,便问道“小姐,你为什么叹气?”柳如画望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她想告诉青荷,让她帮自己参谋参谋,给个建议,可同时她又担心青荷背叛自己,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告诉别人,甚至有可能是齐景轩本人,所以再三思虑之下,她决定还是不说了。于是,柳如画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陛下待自己太好了,心里有些无所适从罢了”。青荷闻言便笑了起来“小姐,你用不着胡思乱想的,陛下对您好,那是整个皇宫都知道的事情,您安心接受就是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皇上对您好那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怨不得旁人,就算您不喜欢他,那也是您的自由,不是吗?有些事情其实很简单,只是您想复杂了,它才会变得复杂的,其实您若是想的简单一些,反而会觉得事情不过如此而已,您说是不是呢?”青荷一脸的微笑,神情淡然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专注的听着,心里却在认真的思考她的话,想了一会,她方笑了起来,青荷说得对,所有事情的走向其实都是由自己的内心做决定的,你认为它好办,那么它就好办,如果你认为它困难,那么它就棘手,不是吗?人生在世,其实短暂的很,自己还是及时行乐,没心没肺的过日子比较简单快乐一些吧?柳如画点点头,朝青荷谢了一声。青荷见她想明白了,便微微一笑“小姐想明白了就好,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想的过于复杂的好”。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真诚的向青荷道了一声“谢谢”。青荷摇摇头,这本就是她的份内之事,谈不上谢与不谢的,她见柳如画坐在椅子上,仪容不整,便笑道“小姐,奴婢觉得您现在还是赶快洗漱的好”。顺着她的目光,柳如画望见自己一身狼狈,颇有些不好意思,忙吩咐青荷打来热水,连忙洗漱装扮了一下,直弄的整个人焕然一新,这才微笑着坐在桌前享受着美味的午餐。她以后都不会胡思乱想了,既然齐景轩如此欢喜自己,给自己送人送东西,那么她就坦然的接受吧,反正又不是她自己要来的,他爱送多少就送多少,自己照单全收就是了。柳如画想到此,嘴角微微扬起,看来有时候人还是现实一点的好。

自从中毒之后,齐景轩是越发关心柳如画了。不仅加强人手贴身保护她,还让那些个厨子奴仆们认真的服侍自己,只要是柳如画欢喜吃的,无论怎样都要做出来,这样的态度都让柳如画一度产生错觉了,隐约觉得自己有种做个坏坏宠妃的感觉。只是自从齐景轩加大对她的保护力度之后,柳如画的新烦恼也随之而来了,那就是这么多人围着自己,她要怎么样才能逃出宫去呢?虽然目前她还没有出宫的计划,因为她得查出是谁间接伤害了齐景玉,又是谁间接对她下了毒,这些问题都萦绕在她的心里,一时半会怕是解决不了的。可是迟早有一天,她还是会离开这座深宫的啊,她从以前就讨厌看什么宅斗剧、宫斗剧之类的,因为太累了,皇宫里面的人都像戴了一个面具,人与人之间过于冷漠与疏离,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柳如画很讨厌这样的环境,她所向往的是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最好是那种行侠仗义的生活,她曾经想过如果让她再选择一次,她肯定是会做那种仗剑走天涯的侠女,多浪漫啊。可是现在她还是面对现实吧,在她决定逃离皇宫之前,她身边多一些人保护是件好事情,可是以后呢?柳如画一边吃着御厨们做出来的美食,一边胡思乱想着,她时而笑眯眯的,时而愁眉苦脸的,一会笑,一会忧愁,表情之丰富多彩,足以让一旁服侍她的小唯目瞪口呆。她从未想过自家小姐除了是一个地道的吃货之外,居然还是一个行走的表情包呢。在柳如画足足做了无数个表情之后,小唯终于忍受不了了,轻声问道“小姐,您的表情好丰富哦”。柳如画闻言,瞥了小唯一眼“是吗?你家小姐我这是无奈加惆怅,你可明白?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像你们这种小丫头,是想象不到的”说完,柳如画又托着腮神游天外去了,留下一脸茫然的小唯,心里暗道小姐,好像你也不比奴婢大几岁啊?不过这些话,小唯只敢悄悄的摆在心里面罢了。

柳如画想了一会之后,决定自己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出那个加害她与齐景玉的人才是。柳如画想了想,便问小唯“那日我回柳府时候,你不是也跟在我身边么?”小唯点点头,嘴巴也不由自主的嘟了起来,生气道“小姐,那日您贴着奴婢的耳边说小唯对不起了,当时奴婢还不知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结果一直在柳府等到第二天清晨才得到消息,说您中毒了,被陛下带进了养心殿养伤。小姐,您当时是不是打算丢下奴婢,一个人先跑了?”柳如画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当时她也想带着小唯一起跑路的,只是思前想后才觉得带着小唯一起恐难出逃成功,所以就打算自己与齐景玉先跑路,之后再想办法将小唯也接出来,只不过没想到自己也没出逃成功,还让齐景玉白白的。。。柳如画想到这里,眼睛立马湿润了,若不是因为他,齐景玉完全不用那么拼命的,他还会好好的,做他那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可是现在呢?她却永远也见不着他了。小唯见自家小姐忽然泪水盈满了眼睛,就有些着急了,也顾不上怪她了,忙道“小姐,奴婢不是真怪您啊,奴婢只是有些气小姐,就只有一点点,小姐,您不要哭啊。。。”小唯有些手忙脚乱的伸出手去擦拭柳如画眼角的泪水。谁知道柳如画哭得更大声了,小唯急的只差给柳如画跪下了,手足无措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柳如画才自己擦干了眼泪,抽泣道“小唯,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想起了六王爷,他为了我连命都没有了,都怪我,若不是我想要出宫逃跑,他亦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不是吗?”小唯这才恍然大悟,感情小姐不是因为自己哭啊,而是为了六王爷么?她的心里一阵释然,但是看见自家小姐那副伤心的模样,她的心里又有些忧愁起来。六王爷曾经娶了其他的女人,为了这个,她还恨过他呢,可是现在,当得知六王爷为了自家小姐那么拼命的时候,她又有些倾佩起他来了。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六王爷是真心喜欢自家小姐的呢。“小姐,您不要哭了,您若是这般伤心,六王爷在天之灵,亦不会心安的,他肯定希望您快快乐乐的生活,不希望您为了他如此伤心落泪的”。柳如画怔怔的看着小唯,心道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会安慰人了?听了她的话,柳如画觉得心里好受多了,确实,如果齐景玉在的话,一定亦会如此说的。柳如画看着小唯,低声道“小唯,当时我是想带着你一起逃的,只是当时青荷她们亦在,曾经她们做过一些事情,引起了我的怀疑,所以我对她们并不是完全的信任,你知道吗?”小唯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在自己的心里,小姐的话都是对的,小姐说什么她都相信的。“小唯,现在我再对你说一次,如果以后我出逃,肯定还是不会带着你一起的”。小唯有些受伤的望着柳如画,而后者却接着说道“因为那样不太把稳,但是当我安定下来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你接出去的,不论用什么方法都会如此的,请你一定要记住我今天的话,并且相信我,可以吗?”小唯闻言,心里顿时暖暖的,小姐并没有不要自己,不是吗?只要小姐不嫌弃自己,无论让她等多久,她都会等着小姐来接自己的。“小姐,我相信您”小唯目光坚定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笑了起来,又叮嘱她不要将事情告诉青荷与青竹,虽然她知道几个小丫头之间感情很好,但是谁都不是绝对的。小唯亦答应了下来。见她答应了,柳如画心里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小唯,现在你家小姐我想找出是谁背叛了我们,将我们出逃的事情告诉了皇帝,更想知道是谁对我下了毒,你能帮我一起查出真相吗?”柳如画认真的望向小唯,小唯坚定的点了点头,只要是小姐想要做的事情,自己都会义无反顾的帮助她的。“小唯,我们先来整理一下思路,首先我想要出逃的事情,我并没有告诉任何听,就连我最信任的你,我都没有说,所以这件事情应该不是从我们这里泄露出去的,但是六王爷那里,更加不可能了,这件事情比较棘手,想要找出谁背叛了我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我们可以先从下毒这件事情入手,那一日,我在宫里用了早饭才出去的,是吧?”小唯点点头“嗯,当时那顿早饭是青荷姐姐做的,如果要是青荷姐姐下的毒,亦不可能,因为那些食物,不仅是小姐您,奴婢,青荷姐姐,青竹姐姐,我们都吃了,可我们一点事情也没有啊,小姐,我觉得您应该不是在宫里中的毒,您觉得奴婢分析的对吗?”柳如画想了想,亦点点头,她认为小唯分析的很对“那么既然我不是在宫里中的毒,那么便是在宫外中的毒,可是一直到柳府,我都没有吃过什么,喝过什么,身边也一直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奇怪的熏香之类的”柳如画想来想去,觉得很疑惑。小唯也低着头想了想,然后她忽然眼睛一亮“小姐,会不会是那两杯花茶的问题啊?”柳如画听她这么说,眼睛亦是一亮,是的啊,那一天她只喝了一杯花茶,然后便与齐景玉一起出逃了,一直到中毒前,她都没有吃什么喝什么,更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料想齐景玉与自己在一处,应该也不会加害自己的。只是那两杯花茶,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的啊,唯一有问题的应该是苏墨染所喝的那一杯,因为自己快速的将自己指甲里的昏睡散悄悄的下在了苏墨染所喝的那一杯花茶里,但是苏墨染也如愿的昏了过去,自己所喝的那一杯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是为什么呢?柳如画静静的回忆着当日的情形,心里充满了疑问。

她看看小唯,见小唯亦是一脸的疑惑,所以这件事情定然与小唯是没有关系的,她忽然想到了青荷,便问道“小唯,你可知道那一日的花茶是谁准备的?我记得应该是青荷端来的吧?”小唯也想了想,点点头“确实是青荷姐姐端给小姐你们的,只是,应该不是青荷姐姐才是,奴婢当日一直与她在一起的,她应该没有什么机会才是。。。”小唯凝神想了好一会,忽然一个人影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对了”。柳如画被她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忙道“小唯,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啊?快点说”。小唯一脸的犹豫,低声道“小姐,小唯也不知道说的这个事情有没有用?”“不管有没有用,你都说出来啊,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这个信息有没有价值呢?你快点告诉我啊”柳如画着急道“你说说看,说不定就是一个线索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设局 小唯想了想,便道“当时那两杯花茶是青荷姐姐端上去的,但是却是青竹姐姐泡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是青竹姐姐端给你们的,但是中途,青竹姐姐说自己头昏,便坐在一旁不走了,还是青荷姐姐体谅她,便帮着她端了出去,小姐,这个事情本来奴婢是不想说的,只是,当时青荷姐姐一离开,青竹姐姐便站了起来,就像是没事人一般,一点都不像个生病之人。奴婢那会子就觉得奇怪,只是后来小姐喝了花茶之后,没什么反应的,奴婢便将此事置之一边了,没去多想。现在小姐问起奴婢来,奴婢才想起那天的事情,自以为有些奇怪,小姐,您是不是也觉得奇怪呢?”小唯望着柳如画,一脸的好奇。柳如画闻言,心中一动,难道竟然是她吗?不过,在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都不要将此事下定论才是。于是,柳如画微微蹙着眉,看了小唯一眼,一本正经道“小唯,你刚刚说的事情可还有第三个人知晓么?”小唯连连摇头“没有,奴婢只告诉了小姐您一个人,并无第三个人知晓此事,小姐请放心”。柳如画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再三提醒小唯道“记住,此事你只能告诉小姐我一个人,千万莫要向第三个人提起,就连青荷也不行,知道了吗?”小唯疑惑的望向自家小姐,小姐干什么如此一本正经的啊,这件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小姐看起来很紧张啊。“小姐,奴婢能问问原因吗?”小唯轻声问道。“什么原因你就不必知晓了,毕竟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情,你只要记住,这件事情如果让第三个人知晓了,就会给你带来麻烦,甚至是关乎到你的性命,你可知道?”小唯听后,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她吓得忙点点头“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绝不会向第三个提及此事的,您放心”。听到小唯的保证后,柳如画才笑了起来“小唯真乖呢”。她知道虽然小唯这个小丫头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但是只要是你要求她不说的,她也坚决不会食言,肯定是守口如瓶的,这一点,柳如画倒是很放心她。柳如画将目光从小唯的身上移开,心里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青竹所为,那么自己的处境就有些危险了,不是吗?毕竟青竹如小唯、青荷一样,都是在自己身边服侍的老人了,如果没有充足的把握,她是不可以将青竹逐离自己身边的,可是这一些都只是她的推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去证明这件事情就是青竹所为不是吗?柳如画想了想,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她的眉头微蹙,一脸的沉思状。一旁的小唯细细观察着自家小姐的表情,看了一会,她终于还是放弃了,她也不知道小姐究竟在想些什么事情,那脸上的表情变化之快犹如翻书了。可是她又不想去打扰小姐,既然小姐在想事情,那么她就安静的陪着好了,小姐若是有事情定会跟她说的,不是吗?

柳如画心里很是苦恼,她这时候才有些怨起自己的低智商来,如果是齐景玉在,他肯定会想出一个好办法来的,只是自己这智商。。。柳如画一面苦恼着,一面暗暗稳定自己的情绪,决定耐心的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找出问题的突破口来。她托着腮认真的思考着,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来验证自己的推想。既然她推测青竹是下毒者,那么现在她没事了,某人肯定是不甘心的,还会找机会再次下手的,那么她就释放出一个假消息,看看某人会不会上当。想到这里,她一脸严肃的望着小唯道“小唯,现在你家小姐我有个主意,但是成功与否,关键就看你的了,你会不会帮我呢?”小唯望见自家小姐眼神之中的期盼,情不自禁的就点了头“嗯,只要是小姐想要的,奴婢都会竭尽全力帮您的”。小唯眼神坚定,看的柳如画心里如一股暖流缓缓流过,很是感动,总算她没有看错人呢。“那么你靠过来,我悄悄的告诉你。。。”柳如画慢慢的将自己的作战计划详细的告诉了小唯,小唯闻言,一脸惊讶的望着柳如画“小姐,难道您想。。。”“是的,敌在暗我在明,有时候必须使点小手段才能达到目的,不是吗?”柳如画微微一笑,灿烂的笑容将小唯看的愣了好一会。其实小姐还是应该多笑笑,这样才漂亮呢,小唯默默的想着。“小唯,你能顺利完成任务吗?”柳如画严肃的问道。“能,小姐您就放心好了”小唯笑眯眯的说。“嗯,不错,孺子可教也”柳如画很高兴的拍拍小唯的肩膀“你家小姐我很看好你哦”。小唯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小姐,什么时候开始啊?”她虽然说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但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着急的,就怕自己愚笨,坏了小姐的计划呢。柳如画笑笑“小唯,你急什么啊?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得从长计议才行”。小唯闻言,低低的应了一声,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她听小姐的。

柳如画想着现在她刚回到自己的宫里,之前的风波尚未过去,现在就立即开展计划,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正所谓放长线钓大鱼,事情得慢慢的筹划才是。正好最近的齐景轩还比较在乎她,宠她,同时,她又大病初愈,料想一时间齐景轩是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举动来的,这段时间正好磨磨对方的心绪,等过一段时间,事情淡忘的差不多时,她应该就可以实施自己的计划了。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柳如画过了一段相当安逸的生活,每日里除了吃吃喝喝睡睡之外,余下的时间就是在打理花草、喂喂鱼、看看书、四处逛逛之类的。除了尽情享受之外,柳如画也在暗暗观察着青荷与青竹两个人的言行举止,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柳如画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收获,因为在她看来,青荷与青竹两个人都很正常,几乎每天都一成不变的做着自己分内之事,其余的闲事一概不管。柳如画一边观察,一边有些泄气了,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吗?之前的事情真的不关她俩么?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三个月以后,柳如画终于下定决心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她找来小唯,将事情的要点一一告诉她,并让她反复重复着,以确保她不会在实施时出岔子,小唯也认真的予以了配合。当天晚上,当青荷准备端些小点心送到柳如画的房间里时,小唯超前来到了柳如画的房间里,并告知了柳如画。柳如画有意收拾自己的金银细软,小唯则在一边为她倒水,大声道“小姐,您收拾这些首饰干嘛啊?”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小唯,你是不知道啊,自从上一次中了毒之后,你家小姐我就有些灰心丧气了,这深宫之中争斗的如此激烈,如我这般大大咧咧之人,必定会吃不少苦头的,倒不如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还好一些呢”。小唯急了“小姐,您怎么能如此想呢?奴婢倒是觉得这宫里挺好的,吃穿用住都比家里与圣女殿强的多,在这里多好啊?”柳如画生气的瞪了小唯一眼“不行,我就要逃离这里,不然我寝食难安啊”。柳如画的表情很是夸张,看的一旁的小唯亦有些愣神了,难道小姐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打算近期实施逃跑计划吗?如果不是,那只能说明自家小姐的演技太好了,连她这个事先知情的人都被她给懵住了。两个人一面说,一面紧紧盯着窗户上的人影,那人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柳如画朝小唯挤眉弄眼的做着暗示,小唯亦在她的指引下望着那窗户上的人影,是青荷姐姐,难道她真的如小姐说的那般可怕吗?她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想法,觉得肯定不是她,虽然这样想着,可面子上她却不敢说出口,因为自家小姐生起气来确实很可怕。那人影呆立了半晌,才推开门,装作刚到的模样,笑着说“小姐,奴婢端来了一些小点心,您还是尝一尝吧,可香可甜了?晚上奴婢看您并没有吃多少,是不舒服吗?”青荷关心的问。“没事,我只是没有胃口而已,你将点心放在这里吧,我一会想吃的时候再拿着吃好了”柳如画不咸不淡的说。然而,青荷闻言,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看着柳如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柳如画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怎么了?你还有事情么?”青荷想了一会,方道“小姐,您即便是不愿意吃不想吃,也得勉强吃一点,在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不想做就可以不去做的,人必须适应环境才行。还有,奴婢一直想告诉小姐,凡事需三思而后行,不能冲动,任意为止,得想好了再去做”。柳如画闻言,心里一愣,她也觉得青荷说的很对,不对,她怎么竟然帮起青荷说话来了?于是,柳如画板着脸道“青荷,你是在说我吗?那么我便实话说了吧,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无拘无束,自由散漫惯了,不适合这里的深宫,我不喜欢勾心斗角的过日子,所以,我想再次出逃,并且就在三天之后,你大可以去向陛下告我的状,可是我不怕,让你失望了”。青荷闻言,摇摇头道“小姐,青荷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而已,这些都是奴婢自己的想法,小姐觉得对就听着,觉得不对,亦可以不听,只是小姐,奴婢还想再劝您一次,凡事得想好了再下决定,但若是小姐执意为之,奴婢亦只能站在小姐这一边帮着小姐了”。柳如画听她如此说,心里一惊,又觉得奇怪,难道不是青荷么?但她觉得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了,漂亮话谁都会说,是与不是就看三天后了。

三天后,柳如画带着自己的金银细软,顺利逃出了宫去,一路上并没有人跟着她,她一个人在街上转了转,又跑到火锅店去巡视了一番,莫离作为主事的,竟然不在店里,他只看到了张墨张菁兄妹在店里勤勤恳恳的工作,玩了一天之后,柳如画又带着包袱,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宫里,整个过程,竟无一人阻拦于她。甚至于中午时,齐景轩来殿里找她,也被青荷以娘娘在睡觉为借口给打发出去了。直到晚上,华灯初上时分,齐景轩才在殿里见到了柳如画。齐景轩毫不知情的关心了柳如画几句,说她就应该中午多多午睡,这样对身体好,一番话说的柳如画无言以对。等齐景轩走后,柳如画才找来小唯问清了事情的缘由,柳如画这才将青荷从自己的怀疑名单中移除了。因为如果上次的事情是青荷所为的话,那么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会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齐景轩以邀功,可是青荷并没有那么做,她不仅没那么做,还选择了为柳如画遮掩,以赢得逃跑的时间,这足以说明上次的事情另有人在,但绝不是青荷所为。柳如画这就排除了青荷的嫌疑,那么既然不是青荷所为,那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青竹了。因为当天知道此事,经过此事的只有她,苏墨染,小唯,青荷,以及青竹。首先,她是不可能的了,自己不会害自己的。小唯也不可能。苏墨染更不可能,因为苏墨染没有作案时间。现在只余下青荷与青竹了,目前青荷也被排除在外了,那么便只有青竹一个人了。那一天,花茶是青竹亲手所泡,中间据小唯反应,她又有一些奇怪的举动,明明没有生病,却要装作头昏,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她们不知道而已。青竹既有作案时间,亦有作案的可能。只要柳如画顺藤摸瓜,再设一个局,应该就能知道是不是青竹所为了。于是,柳如画将小唯招至身边,贴着她的耳边又轻轻的说了一些话,小唯闻言,不住的点头称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赔礼 柳如画过了一段时间的安逸日子,这段时间里,她一反常态,主动去给皇后请安,并且每日都去,见着苏墨染也客气的很,这样的举动,不由的惊呆了一众吃瓜观众,就连青荷私底下都暗暗吃惊,问小唯自家小姐究竟是怎么了?小唯低着头,告诉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柳如画将小唯、青荷以及青竹悄悄叫到房中,跟她们说自己准备三天后逃跑,青荷闻言,惊讶的看着柳如画,从她那神情,柳如画读懂了她的意思,她认为上次柳如画应该可以逃离皇宫的,但最终却还是选择了回宫,这次她又说出逃,青荷已经有些不太相信了,自家小姐是想到哪出是哪出的,说是出逃,可最后结局如何还未可知呢。柳如画一本正经的告诉她们,在自己出逃的期间,她们三个一定要给她遮掩好,等她自己出逃成功之后,定会想办法回宫接她们一起出去的,小唯等人忙点点头应了下来。

于是,三天后,柳如画背着一个行李包,便大摇大摆的出了皇宫,她直接去了火锅店,刚在火锅店坐下没多久,大门便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齐景轩连带着苏墨染一起闯了进来,齐景轩一脸的失望,就那样安静的望着柳如画,没想到自己对她那么好,可她却还是想方设法的想从自己身边逃离,苏墨染则一脸得逞的笑容,她淑女的站在齐景轩的身旁,眼睛却直视着柳如画,脆生生的笑道“柳妃姐姐,您这是干什么啊?陛下难道对你不好?你就那么想要逃离陛下的身边吗?我若是陛下,心里肯定会伤心的。。。”“闭嘴!”齐景轩怒视着她,只一眼便成功的让苏墨染闭了口,苏墨染咬着手里的汗巾子,一脸的愤恨。

柳如画则淡定的望向齐景轩“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陛下的眼睛里,臣妾就是这么一个不懂得好坏的人吗?说臣妾想要逃走,你们有证据吗?”柳如画虽然一脸的云淡风轻,可眼神却犀利的很,她就那样直直的看向齐景轩,眼里尽是忧伤与难过。

她这样的举动倒是让齐景轩大吃一惊,他冷冷的望着柳如画,然后将眼神调至桌上那个大大的包袱上,“你说你不想出逃,那些金银细软又是什么?你该怎样解释呢?”柳如画顺着他的眼神望向自己带出宫的包袱,嘴角微微上扬“陛下说的难道就是这个吗?”她将手搭在包袱上面,笑了笑。齐景轩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一边站着的苏墨染等不及了,笑道“柳妃姐姐,你既然说自己不欲出逃,那么你面前的那个包袱又怎么解释呢?你敢打开来让陛下与妹妹看看吗?对包袱里的东西,妹妹可是很好奇呢”。柳如画望了她一眼,笑道“闭嘴!”然后她满不在乎的无视了苏墨染脸上的怒意,面向齐景轩笑道“陛下,那您呢?您也想看一看吗?还是说您根本就不信任臣妾呢?”她目光坦荡的望着齐景轩,眼神却有些闪躲,齐景轩沉默的看着她,好一会才冷声道“柳妃,将包袱打开,朕亦很好奇里面究竟都有些什么?”柳如画望着他,笑了起来“陛下真的想看么?”齐景轩点点头,冷声道“打开!不要让朕说第三遍!”于是,柳如画便动手将自己面前的包袱打了开来,只见里面除了不同种类的点心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齐景轩满眼的惊讶,他又凝神看了一眼,果然除了糕点之外什么都没有了。他想不出来,柳如画一个堂堂的妃子出宫,背了一大包袱行李,里面竟然全是糕点,这一点让他想不通。他冷冷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妃,你为什么出宫带这么多糕点?”柳如画闻言,眼底隐隐有泪意,她嘟起了嘴巴,不高兴的回道“因为张菁喜欢吃宫里的点心,这些在外面又买不到,陛下最近给臣妾配了个极会做糕点的御厨,臣妾想着她爱吃,就让御厨做了不少好吃的点心带出宫来给她,就这样而已,臣妾一点出逃的意思都没有,陛下怎么能如此误会臣妾呢?”她看了一眼一旁有些呆愣的苏墨染,不高兴的说“还是因为在陛下的眼里与心里,只有苏妹妹才是最重要的人呢?”

齐景轩闻言,很是窘迫,他愣了愣,轻声道“画儿,你别胡思乱想了,哪有的事啊?在朕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人!”柳如画听他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颇好,与她比起来,一旁的苏墨染则有些郁闷了,她的脸色一下子便阴沉下来了,明显心情不佳。柳如画见她心情不好,自己的心情便更好了,她上前一步,扑进了齐景轩的怀里,将头靠在齐景轩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装了半天,使劲的想着自己不开心的往事,比如刚买的冰淇淋掉在地上了,再比如写给宸哥哥的情书被老师发现没收了,反正越是伤心的事情,她越想的聚精会神,不一会,她的泪水便涌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齐景轩的肩膀上,打湿了他的衣服。

见柳如画哭得伤心,齐景轩的心情也有些不好起来,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了,面对女人的眼泪,他一般只有两种表现,一是让那人滚走,这一般是面对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另外一种便是恨不得将那人给搂进怀里,悉心的呵护,这一般是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柳如画现在的情况便是这第二种。齐景轩伸出手来,拥抱住柳如画,却忽然察觉到柳如画身子一僵,他以为她是伤心过度造成的,其实柳如画是不太喜欢他离自己太近的,齐景轩自以为自己的拥抱能够缓解柳如画的不开心,可结果她却一把推开自己的手,抽泣道“不用你假好心,你刚刚不是不相信我,只相信苏妹妹吗?”她那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看的齐景轩心底一软,顿时好言好语的陪起不是来“好好好,都怪朕错怪你了,误会你了,行了不?你想要什么补偿或是想要怎么惩罚朕,说出来吧,朕照做就是了”齐景轩无奈的望向柳如画,他一向严肃冷漠,可在面对柳如画的时候,却一直很温柔,甚至温柔的像是换了一个人,这让站在一边的苏墨染大开眼界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皇帝陛下吗?她已经不认识他了。

柳如画不怀好意的望了苏墨染一眼,苏墨染被她的小眼神望的后退了一步,心里涌起不好的感觉来。果然,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起来“陛下,这可是您说的哦,不许耍赖!”齐景轩看着她明眸皓齿的娇俏模样,不觉莞尔,笑道“好好好,你说吧,朕都尽量满足你”。柳如画高兴的在齐景轩脸上快速的吻了一下,很明显的察觉到苏墨染一怔,便看见她眼底的不屑与讽刺,柳如画并不在意,这一吻并不算什么,在外国人眼里那就只是一种礼节而已,算不得什么的,苏墨染那小家子气可真够可笑的,只是柳如画却忽略了她现在所处的年代,那可是封建制度等级森严的古代啊!不仅仅是苏墨染,就连被吻的齐景轩亦愣住了,心里只想着他竟然被画儿给亲了,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女人主动亲了,不过这种感觉很不错呢。“陛下,既然苏妹妹误会臣妾了,臣妾亦不是个不讲理的人,那就让她给臣妾下跪,磕三个响头,并向臣妾真心诚意的道歉,臣妾就既往不咎了,可以吗?”苏墨染闻言,气的脸色绯红,这是什么破要求啊?竟然让自己给她磕头赔礼,凭什么啊?就算自己失理,也不可以如此折辱她呀,她想着陛下肯定不会同意的。果然,齐景轩无奈的笑笑“画儿,就让苏妃向你陪个不是,敬你一杯茶好了,你们都是朕的妃子,朕就作主了”。苏墨染听他这般说,不由的舒了一口气,心里暗道还是陛下明智。可她高兴的太早了,她算准了齐景轩的心思,但却没提防住柳如画的厚脸皮。只见柳如画噘起了嘴巴,不高兴的说道“陛下果然还是偏向苏妹妹的,臣妾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了,只一杯茶一声歉意就了事了,臣妾不服气,既然陛下心里没臣妾,那么您就当臣妾不在了,您直接带着苏妹妹回宫去吧。如臣妾这样的无关紧要的人,就让臣妾待在宫外吧,省的臣妾见了伤心”。听到她这一番话,齐景轩与苏墨染都惊讶了,怎么还有这样得理不饶人的女人呢?苏墨染紧紧的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她心里刚刚放心的心又拎了起来,她就那样静静的望着身边的男人,他那平淡的面容之上看不出他的喜怒,这一刻,苏墨染忽然觉得有些不安起来,可是究其原因,她也说不上来。

柳如画也安静的看着齐景轩,她心里也有一些不安,她不知道自己赌的究竟准不准?齐景轩是会听从自己的意见,让苏墨染给自己磕头赔礼呢,还是会直接打太极,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没有个肯定的答案,她亦目光平静的望着他。时间慢慢的过去,最后,齐景轩无奈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望向苏墨染“苏妃,这件事情本就错在你身上,你不应该对柳妃说三道四,误会她的,那么你就给柳妃磕三个头,陪个不是,来化解你们之间的误会吧!”他的话一出,柳如画嘴角微扬,美丽的容颜上闪过一抹笑意,明显心情很好,齐景轩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心情也好了许多。而苏墨染则不可置信的望着齐景轩,这个男人竟然让自己给柳如画这个贱人磕头赔不是?她没有听错吧?都是皇帝的妃子,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凭什么让她给柳如画磕头赔礼啊?就算是自己做错了,也不应该磕头啊?苏墨染不能理解的看着齐景轩,心里有点难过。她默默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吭。柳如画见她半天未动,忙走到齐景轩的身边,噘起了红润的小嘴巴,不高兴的看着齐景轩道“陛下,苏妃妹妹不愿意与臣妾和解呢,她的眼神吓着臣妾了。。。”柳如画卖力的出演着,撒着娇,而齐景轩明明知道柳如画是在做戏,但是见她难得的向自己撒娇,还如此主动,他的心里却很高兴,忙一脸阴沉的望着苏墨染道“苏妃,看来朕的话你是没往心里去啊!”苏墨染看着齐景轩阴沉的脸色,心碎了一地。可是她亦不是个愚笨之人,知道今天这件事情自己是讨不得好了,与其与陛下作对,不如放下身段,以退为进,她愤怒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不甘心的跪在了柳如画的前面,忍着气向她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轻声道“柳妃姐姐,今日之事全是妹妹之错,还望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妹妹吧”。说完,苏墨染便低下头去,不再言语了。柳如画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笑眯眯的假意扶起了苏墨染,朗声道“算了算了,既然苏妹妹如此诚心诚意的向姐姐我赔礼道歉,那么姐姐若是再斤斤计较就有些不对了,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我还是好姐妹!”苏墨染低低的应了一声,心里却一直在骂柳如画。齐景轩在一边微笑着,这样姐妹情深的戏码,他在小时候便已经见得多了,已经见惯不怪了,他不指望她们两人能够真正的和好,只要面子上能过的去就可以了,于是他轻轻的笑道“好了,事情既然说开了,就都过去了,现在都跟朕一起回宫去吧”。在此关键时刻,齐景轩这个和事佬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他的三言两语便成功扭转了局面,至少是表面上的和谐。苏墨染闻言亦笑了起来,上前挽住柳如画的手道“柳妃姐姐,陛下说的对,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们便一起回宫去吧”。柳如画不着痕迹的推开苏墨染的手,亦是一脸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等待 “苏妃妹妹说的极是,有些事情既然说清楚了,那我也就放心了。苏妹妹,你千万别跟我一般计较啊,我这个人呢,心眼实,不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有什么话就说什么,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大的缺点,唯一一点就是凡事都喜欢追根究底,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是自己的错我也就认了,但若不是自己的错呢,我也不会随意放过对方,总喜欢公平公正一些,就拿今日之事来说吧,如果不是苏妃妹妹,是些什么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之类的,姐姐亦会弄清楚还自己一个公道的。苏妹妹也别气恼我,我这是对事不对人,妹妹可以理解对吧?”柳如画一面说,一面笑盈盈的拿眼去瞥苏墨染,只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很是精彩,柳如画见此情形,心里倒是说不出的爽快,那隐在唇边的笑意更浓了。齐景轩在一旁观望,微笑着连连摇头,画儿也真是得理不饶人的,明明自己已经占了莫大的便宜了,还如此嘲讽对方,不仅如此,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只怕是越发刺激到对方了吧?真是小孩子心性,完全不知道掩饰自己的锋芒,让人见了又好笑又好气的。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为她遮风挡雨,让她一生无忧。齐景轩又看了一眼苏墨染,只见她已经遮掩不住自己的怒意了,一面想发火,又一面隐忍着,表情奇怪的很。于是,齐景轩淡淡的道“柳妃,你的性子直爽,说起话来总是没个分寸的,但幸而苏妃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亦不会生你的气,与你置气的。苏妃,你说朕说的对是不对啊?”苏墨染冷着脸,强忍住内心的怒意与醋意,挤出一抹苦笑“陛下说的极是,柳妃姐姐个性单纯直爽,臣妾又怎么会如此小气,生姐姐的气呢?”齐景轩笑笑“这就对了嘛,都是朕的妃子,又以姐妹相称,和平相处岂不美哉?柳妃,苏妃,你们说是不是啊?”闻言,柳如画与苏墨染亦点点头,应了一声。

柳如画又不笨,齐景轩帮其讲话,又给她撑腰,她岂会听不出来?这便宜也占了,气也出了,再不下台阶就真的是愚笨了。苏墨染亦不笨,皇帝一直在暗里帮着柳如画,她也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今日之事是她鲁莽了,棋差一步,反倒落入了柳如画的局里,不就是磕三个响头道个歉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苏墨染就会与柳如画抗争到底,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呢。她就不信了,那柳如画能次次占尽上风?只要她耐心等候,总会有机会的。想到这里,苏墨染又走到柳如画身边,趁其不备挽住她的手笑道“柳姐姐,陛下说的对,我们是姐妹,就要互相体谅,这一次确是妹妹不对,妹妹向姐姐赔礼道歉是应该的,只希望姐姐莫要再生妹妹的气才好”说罢,她的眼里涌起淡淡的泪意,泪水湿润了她的眼睛,一副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我见犹怜。她卖力的表演,让柳如画心里一动,浑身起鸡皮疙瘩,暗道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说哭就哭的,简直就是天生的演员呢。她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抽离出来,并笑眯眯的望了苏墨染一眼“苏妃妹妹说的对,大家都是姐妹,所以有什么事情还是应该直接说出来的好,就比如今日之事,苏妹妹给我磕头,也实是我做的有些过火了,但也希望妹妹理解见谅,我这个人吧,脾气一上来就会失了分寸,难免做出一些让妹妹不开心的事情,就比如刚刚让妹妹磕了三个响头,真是对不住了”柳如画三句不离磕头之事,听的苏墨染极为火大,偏又不能发作出来,只能隐忍着,瞧她那脸色,几乎都要憋出内伤来了。齐景轩看好戏的站在一边,两不相帮,心里却在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要惹柳如画生气,要不以她的性子与脾气,估计也会让自己下不来台的。“好了好了,都回去吧”齐景轩适时出来打了个圆场,转身正准备离开,却不料衣袖被柳如画给紧紧攥住了,他回头一看,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齐景轩惊讶的望着柳如画,她气也出了,便宜也占尽了,还有什么事情吗?“陛下,臣妾还有一个要求要说,今天这事情,陛下也有份,您误会臣妾了,如今苏妹妹已经向臣妾赔礼道歉了,陛下呢?”齐景轩闻言郁闷了,他是一国之君,就算自己今日误会她了,难道也要与苏墨染一样向她磕头赔礼么?想到这里,齐景轩的脸色便阴沉下来,大有种风雨欲来的气势。苏墨染在一边暗笑,这个柳如画是笨蛋么?难道她还想让陛下磕头赔礼道歉么?她算哪根葱啊!苏墨染微微一笑,站在一旁看好戏。

柳如画不管苏墨染的嘲讽,直直的望着齐景轩道“陛下,臣妾不是让您磕头道歉,臣妾只是想每月出宫一次,带些点心给她们吃,顺便出来散散心”她看向齐景轩,眼里有着恳求“若是陛下不放心,多派几个侍卫跟着臣妾便是了”。齐景轩看了她一会,见她一脸的讨好之意,不由的心里一软,便应了她的请求。柳如画闻言,笑的一脸明媚,那如花的笑靥,让齐景轩看了不由的怦然心动。“好了,都随朕回宫去吧”他淡淡的说道。柳如画迅速的走上前去,伸出手来温柔的挽住了齐景轩的胳膊,齐景轩心中一动,也伸出手握紧了她的纤纤玉手。两人如此默契的行为落在苏墨染的眼里,咬碎了一口银牙。见两人携手离去,苏墨染忍着怒意,也跟了上去。

回到宫里,柳如画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慢慢的走到床边,高兴的躺在床上打滚,她忍着笑意,低低的笑着,今天的事情,她越想越觉得解气,不仅如此,她还顺利得到了齐景轩的承诺,准许她每月出宫一趟,虽然有人跟在身边,但也总比一天到晚待在宫里来的爽快啊。再说了,以后这还是一个绝好的逃跑机会呢,只要她认真筹划,精确计算,应该是有机会逃离皇宫的,到时候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柳如画越想越高兴,脸上带着笑意,将头深深的埋进了枕头里,一脸的得意。当小唯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她家小姐将枕头放在自己的头上面,闷声笑着,她连忙走过去,将枕头拿开,看见小姐一脸的笑容,她也不由的笑了起来“小姐,就算你再怎么高兴,也不能闷在枕头里啊,会呼吸不畅的”。柳如画笑道“没事,我知道分寸的,小唯,你不知道今天太解气了”,于是柳如画便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小唯,小唯亦淡淡的笑了“难怪小姐如此高兴了,那苏妃娘娘岂不气坏了?”柳如画得意的笑了笑“那是自然的了,你没看见她那张脸,都气绿了呢”柳如画又是一阵大笑。笑了一会她才想起事情来,正色道“小唯,我交给你的事情办的怎样了?”小唯忙将自己的观察情况一一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沉默了,只一会她便低声道“照你说的情形,这件事情多半与青竹有关了,你做的很好,但还要继续观察,你多长个心眼,行事隐秘一些,别让她发现了,知道吗?”小唯连连点头,她不明白青竹姐姐为什么要背叛小姐?明明小姐对她们那般好,就像对她一样的。可她也知道这些事情是不能向青竹求证的,只能放在心里,她只要做好小姐交代的事情就好了。

另一边,苏墨染气急败坏的回到宫里。一回房间,她就拿起桌上的白玉盏直接扔到了地上,上好的白玉碎成了一地,一边服侍她的小宫女望着白玉盏,心里惋惜不已。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没了。她蹲在地上小心的收拾起地上的碎片,一言不发。苏墨染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久久的沉默着,她望见了小宫女眼里的惋惜,于是她站起来弯下腰用力揪住小宫女的耳朵“你觉得可惜吗?”小宫女吃痛却不敢反抗,轻声道“娘娘,奴婢没那个意思”。苏墨染看着她,一脸的怒火“最好是那样,给本妃滚!”小宫女闻言,忙不迭的起身就跑,没跑几步,便被苏墨染给叫住了“回来!”小宫女只得回来,糯糯的问道“娘娘,您有何吩咐?”“给本妃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苏墨染冷声道。“是,娘娘”小宫女蹲下去收拾起白玉盏来。苏墨染见她低着头收拾着,便伸出手去用力推了她一下,小宫女没提防住,手落到了碎片上,刺得鲜血淋漓,她忍痛继续收拾地上的白玉盏,她知道苏墨染虽然为人看起来温和可亲,可实际上却暴戾的很,如果她此刻有点点委屈神色,便会受到更加的惩罚,她一声不吭的收拾完地上的东西,然后朝苏墨染躬身行了一礼,慢慢的退了出去。苏墨染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里忽然空落落的难受,记忆里那个俊美的少年身影又浮现在她的眼前,他喜欢柳如画那个贱人,至死都要维护于她,凭什么?就凭她长得漂亮可爱?自己也不差啊。再说了,她自小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当她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是为了成为他的妻子而存在的,可是造化弄人,她竟然进宫了,还成为了可笑的苏妃娘娘。为什么?苏墨染满脸怒火,美目圆睁,她不甘心。如果不是柳如画那个小贱人,如果不是他过于在乎柳如画,他又怎会错失皇位?如果是他当皇帝,自己就算进宫亦是如愿以偿了。所以究根到底这些的源头就是柳如画那个贱人!明明他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可她还是三心二意的,一会喜欢这个,一会又跟那个暧昧不清,她凭什么能得到他的爱,她不过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小贱人罢了。还有皇帝齐景轩,他竟然也对柳如画情有独钟,为什么这些男人一个个的都喜欢柳如画那个小贱人呢?苏墨染越想越气,直接从桌上拿起另外一个白玉盏来再次扔到了地上。虽然扔了东西,可她的心里还是意难平。

正在苏墨染暗自生气的时候,忽然一声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苏妃娘娘这是在干什么啊?好大的火气呢”。苏墨染一愣,只见一个黑衣女子从窗外翻身进来,迅速的走到她的面前,她蒙着面,一脸的嘲讽之意。苏墨染一看见她就来气,都是自己面前这个女人给了她错误的信息,才让她遭受羞辱的。于是苏墨染冷冷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不咸不淡的问道“是你?你还敢出现在本妃的面前?要不是你给了本妃错误的消息,今天本妃就不会被柳如画那个贱人摆上一道了!”苏墨染说完,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蒙面女人的面前,生气的望着她。那蒙面女人也不生气,低声道“原以为苏妃娘娘是个能做大事的人,没想到竟然如此沉不住气,不过草包一个罢了”。苏墨染闻言气极了竟然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好一会才看着对方大声嚷道“你竟然敢骂本妃草包?你疯了吗?”蒙面女人微微一笑“你不是草包又是什么?不过一点小挫折而已,你就乱了阵脚,你还能做什么大事情呢?”被她这么一骂,苏墨染反而冷静下来了,她回想了一下白日里的事情,沉声问道“那你为什么给本妃假消息?你让本妃如何信任于你?”蒙面女人闻言沉默了一会,方才开口道“这一次是失误。很明显是柳如画给了我假消息,看来她已经开始生疑了,最近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暂时等着,会有机会的”。苏墨染有些心急道“等?那要等多久?”蒙面女人冷笑道“你就这么急躁吗?要想成功,一击即中,就必须按兵不动,找准机会,你这般着急是不行的,会急功近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讨好 苏墨染安静的站在那里,听着蒙面女人的话,心里也自觉自己有些急躁了,可是她只要一想到白日里柳如画那嚣张得意的模样,心里就来气,手不自觉的收紧,她默默的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女人,不禁有些郁闷,又不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受辱,也难怪她能如此气定神闲了。苏墨染气呼呼的问道“又不是你受气,你气定神闲也是必然的,如果换作是你的话,估计你现在比本妃还要气愤”。蒙面女人怔怔的望了她一会,方笑了起来“是么?也许是的,可是我不会像你这般沉不住气,我会告诉自己要忍住,一定要忍住,虽然现在我落了下风,但是以后我一定会找机会将今日之辱寻找回来的,你觉得你现在再生气又有什么用呢?”苏墨染冷哼一声,漂亮话谁都会说,不是吗?她冷冷的看着对方“本妃不相信!”蒙面女人笑了“你不相信?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必要合作了,告辞!”说完,她转身就准备离开,苏墨染忽然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总觉得她这会离开之后就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她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怅然若失。她忙叫住她“且慢!你生什么气啊?本妃也只是随口说笑而已,没有必要那么在意吧?”蒙面女人闻言,冷着一张脸转过身来,她定定的看着苏墨染“你要知道合作才能是你我共赢!虽然柳如画这个人大大咧咧的看似没什么心机,但是她却拥有一张最大的王牌,这一点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不是吗?只要她有一点点脑子,随便向那人撒一下娇,你我就将万劫不复,所以今天的教训我们一定要吸取,我也有错,没有确定好消息,让她摆了一道!可恨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如今竟也会使些小心计了!”蒙面女人似乎也有些不淡定了,苏墨染见她如此,心里不知怎的竟然好过一些了。“那依你应该怎么做呢?继续等着么?”蒙面女人冷笑一声,像看个笨蛋一样的望着苏墨染“不然呢?继续急躁行事么?或者说,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么?”苏墨染被她说的一言不发,说实在的,她亦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行事只能是急功近利,自取其辱而已。“那好,就依你说的办吧”苏墨染无奈的说。蒙面女人点点头“我走了,待久了不安全,如果有新的行动,我会及时通知你的”她转过身准备从窗户上飞出去,但却又想起什么事情来,回头走到苏墨染的面前“苏妃娘娘,你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说明吧?”苏墨染惊讶的望着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你说什么啊?本妃怎么听不明白呢”。“苏妃娘娘,你这样装模作样的,好像不符合我们合作的原则吧?”蒙面女人笑眯眯的望着苏墨染,这个女人还真是会装样子呢,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被她给蒙住了呢。苏墨染一脸惊讶的道“本妃是真的不知道,还望你说个明白!”蒙面女人笑了笑,这苏墨染还硬要别人将话给说开才肯承认呢,算了,说就说吧,今日不说明白,以后她还会擅作主张的。于是她笑眯眯的望向了苏墨染“苏妃娘娘,关于下毒的事情,你难道不知情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打算真心诚意的与我合作?”苏墨染闻言,心中一动,看来对方已经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如果自己再继续装傻充愣的话,只会是自欺欺人罢了,还是说实话吧。苏墨染点点头,索性承认了下来“没错,柳如画身上的毒是本妃趁机下的,她都会给本妃下迷药,本妃就不能给她下毒药么?本妃认为这件事情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你来我往的很正常啊!”蒙面女人心里直骂她愚蠢“苏妃娘娘,你就算下毒药也至少找个寻常点的啊,干嘛找那种珍贵稀有的毒下啊?这样很容易被人识出的,你明不明白啊?”你看他们都已经去药王谷去寻找解药回来了,肯定自然知晓毒药的来源了,你这样做不是更容易将我们推到前面去吗?蒙面女人怒其不争的望着苏墨染,连连摇头,这个女人除了空有一张美貌的面容,以及一颗野心之外,真的是一无所取了。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合作人呢?可是现在她除了找她合作之外,也找不到其他可以合作的人了,放眼整个后宫望去,皇后欧阳夕颜很是聪明,是决计不会与自己合作的,而其他那些嫔妃,比苏墨染还要不中用,是以她只能找苏墨染合作了,她没有其他的出路。“苏妃娘娘,希望你能汲取这次失败的经验与教训,以后莫要再这般擅作主张了,成不?”蒙面女人无奈的看着苏墨染,只要她不出什么幺蛾子就行。苏墨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虽然心里还有些不在乎,可是她其实是知道的,自己这一次冲动了,不应该给柳如画下毒的,这个是最愚蠢的办法,很容易让人顺藤摸瓜找到自己。她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不安的望向蒙面女人“那怎么办?会不会找到本妃这里来呢?”她是真的有些着急了,本来陛下现在就不是很待见自己,一颗心全部扑向了柳如画,现在若是让他知道是自己给柳如画下毒的,自己的下场就更加不好了。蒙面女人有些失望,单亦无可奈何,只能叮嘱她下次不要再这般了,苏墨染忙点点头应了下来,蒙面女人见她答应了,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身从窗户上飞出去了。

苏墨染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若不是自己现在处境艰难,她会与这种自以为是的无名小辈联手?真真是好笑至极!总有一天,她会战胜所有的对手,走向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了皇后欧阳夕颜,算起来,这几日她好像没去欧阳夕颜那里报到了,再不去那个小心眼的女人又该怀疑生气了,想到这里,苏墨染暗暗决定明日一定要早些去向欧阳夕颜请安才是。她忽然觉得有些累了,便缓缓走向床边,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只有睡好了,明日才好应对所有的事情,今日没有扳倒柳如画没有关系,蒙面女人说的对,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会有机会的。

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柳如画算是明白了后宫之中的复杂与冷酷,俗话说只有经历了磨难,才会彻底的成长,柳如画如今的状态就是这样的,她现在属于一个人作战的状态,以前还有齐景玉,还有唐翎,还有北溟雅馨与表哥,可是现在呢?齐景玉去了,唐翎回南唐了,北溟雅馨与表哥也回了北晋,现在她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没有依靠,只能自己解决一切问题。柳如画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这个时候不坚强起来就会前功尽弃,前路黑暗,忍着对后宫生活的不适与对齐景轩的讨厌之情,柳如画嘴角微扬,给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就像在前世里看的那些漫画里的女主角一样,振作精神重新开始,她希望自己也能跟漫画里的女主角那样最后获得幸福,可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冷酷的。柳如画看到齐景轩来了,心里就郁闷不已,偏还要装的一副很开心的模样,心累啊,柳如画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努力维持着嘴角的笑容,看向齐景轩的笑容里充满了讨好的意味。这样的行为看在齐景轩的眼里很是欢喜,他还以为柳如画要很久才会搭理自己,或者说永远都不会搭理自己了,可是结果却出人意料,没想到柳如画很快便想明白了,不再恼怒自己了。这一点认知让齐景轩心情很是愉悦,于是,他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也越发的柔和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齐景轩微微一笑道“近些时日,你吃的可好?朕给你的那几个御厨用着可还顺手么?”柳如画亦笑了起“谢陛下关心,那几个厨子的手艺很是了得,做出来的点心与菜式堪称经典之作啊,臣妾受用极了”柳如画高兴的扬起唇角,一脸的春风得意。齐景轩听她这么说,心情越发的高兴了,淡淡的道“你喜欢就好了,最近宫里又新进了几个地方厨子,其厨艺并不比那几个御厨的手艺差,要不要尝一尝他们的手艺呢?”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就那几个厨子的手艺都够自己学的了,还要多给她几个厨子?她可不要啊。因为是皇帝的嫔妃缘故,自己小厨房里的那几个御厨都不愿意教自己做菜,做点心,害得她兴致勃勃的去学习时却被拦在了门外面,理由是她身娇肉贵的,御厨们都不敢教她,害怕在厨房里受伤了,陛下会大发雷霆,从而惩罚他们。因为在厨房里做菜,难免会被什么油之类的沾到,到时候若是烫伤了,陛下肯定是要生气的。“为什么不愿意呢?”齐景轩心里很是疑惑,据他所知,柳如画是一个十足的吃货,吃货喜欢尝试各种美味佳肴不是正常现象吗?他惊讶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则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红着脸道“因为再多的御厨,臣妾亦学不到什么啊,还不如不要了”。齐景轩闻言更加惊讶了,给她厨子是为了做更多好吃的东西给她啊,这与学有什么关系呢?柳如画望见他惊讶的眼神,便开口解释说,其实她很想跟那些御厨学习做菜做糕点,对于一个真正的吃货来说,除了吃更加重要的便是会吃会做了。一个只会吃美食的人算不得吃货,只有会吃会做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吃货呢。她想学习做菜做糕点,可是那些御厨都不敢带她,不敢教她,为此她很是烦恼呢。将自己心里的所思所想告诉了齐景轩之后,柳如画无奈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齐景轩立马就无语了,有人做给她吃还不好啊?偏要十指沾尽阳春水吗?他不明白这些事情。“画儿,有人做给你吃,你自己不需要学习去做的,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烦,再说了,厨房里油烟味那么重,有时候还会弄伤自己的”齐景轩看着柳如画,语重心长的说。

柳如画则不以为然,笑道“陛下,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爱好,有的人喜欢金银,有的人喜欢做官,有的人喜欢古董字画,而我只喜欢吃美食做美食,每个人都不一样的,还望陛下理解”。齐景轩闻言,沉默了,心里暗道多么奇怪的爱好啊,竟然喜欢做菜?柳如画见他久久的沉默着,便进一步讨好道“陛下,您就跟那几个御厨说一声吧,就说是我自己想要学习做菜的,就算受伤了,您也不会责怪他们的,可以吗?不然他们可不敢教臣妾呢”柳如画轻柔的声音很是悦耳动听,听的齐景轩心里一动,有些痒痒的。齐景轩看着她,很是无奈,他不明白也不能理解柳如画的心情,究竟是有多大的喜爱,才能这么义无反顾的想要去学习做菜呢?齐景轩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则笑眯眯的回应着他,她知道齐景轩这个人不能来硬的,只有变着法子撒娇才有用的。

齐景轩静静的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点点头应了下来,柳如画高兴的一把抱住齐景轩,终于还是答应了,自己又是讨好又是撒娇的总算是没有白费了,值了。柳如画笑眯眯的给齐景轩倒了一杯茶,讨好的笑笑“陛下还要来一些点心吗?很香的,还很甜很糯哦”。齐景轩好笑的望着她,面前这个一脸笑容的小丫头,看起来极为可爱呆萌呢,让他不禁生气逗弄之意,于是他笑了笑“那好吧,就给朕拿一些甜甜糯糯的点心过来吧”。柳如画欢快的应了下来,心里却道这一次本小姐就讨好你吧,反正本小姐的目的也达到了,今后可以跟御厨们学习做菜做点心了,就算是你帮我这一次的回报吧,本小姐就伺候你一次算了。柳如画想到这里,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临去之前还笑道“你等着哦”。

齐景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的上扬,心情很是愉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见莫离 很快柳如画便端来了小厨房现做的小点心,她讨好的拿给齐景轩吃,自己则谦恭的站在一边,齐景轩看看她,再看看摆在自己面前的小点心,心情更加的愉悦了。

第二天,一直不肯答应教柳如画做菜的几个御厨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微笑着主动要教柳如画做菜做点心,还都相互争着教,为此柳如画深深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齐景轩的话管用啊。但是叹气归叹气,该学的还是应该用心去学的。柳如画虚心的跟在几个御厨后面学习做菜做点心,忙的不亦乐乎。一旁的小唯见了很是不能理解,在她心里认为自家小姐已经是个很会做菜的人了,可为什么还要向那些个老头子学习呢?“小姐,您为什么要找御厨们学习做菜啊?奴婢觉得小姐已经很好了啊”她一脸狐疑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则笑眯眯的告诉她,技多不压身啊,能多学一些多好啊,其实柳如画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以后她若是闯荡江湖的时候也许能派的上用场啊。不过这些话她只能放在心里就是了,还是别告诉小唯这个小丫头了,不然她又要啰嗦了。小唯听了有些似懂非懂的,但是她知道只要是小姐说的,肯定都是不错的。她两眼放光的望着柳如画“小姐,那奴婢也要学吗?”柳如画闻言无语了,这个小丫头还是真是会举一反三呢,她连忙摇头“不用了,你只要在一边好好观望着就行了”。小唯听完之后就点头不作声了。柳如画就是喜欢小唯这样的性格,老实还不太多管闲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柳如画除了每日给皇后请安,余下的日子便安心安意的待在自己的殿中学做菜了。她不仅是个吃货,在学做菜方面还天赋极高,几个御厨都对她赞不绝口,柳如画一天天的进步着,且进步的非常明显,几个御厨都看在眼里,有时候他们甚至觉得若不是面前的女子是皇帝的妃子,她们还真想将其正式收做徒弟,以继承自己的厨艺。只可惜,他们一边用心教着柳如画,一边感慨柳如画不去做个厨子简直可惜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柳如画的厨艺在几个御厨的指点下有了质的飞跃。很快,她便要出师了。在此期间,齐景轩几乎天天都去她的宫中坐上一会,可是却从不在她的殿里留宿。柳如画见此情形,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齐景轩见她那如释重负的模样,心里有一点酸酸的,但是她很明白柳如画的个性,不可以硬来的,得循序渐进,等她什么时候自己自愿了才好。

齐景轩天天去柳妃的宫中,却从不在她的宫里歇息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后宫,不少嫉妒柳如画的嫔妃闻此传言,心中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同时暗暗在心里嘲讽柳如画,就算陛下重视她又如何呢?不还是仅此而已嘛,也没见陛下多欢喜她一点,不过是凭着自己漂亮的容颜多占点便宜罢了,到最后还不是不受宠么。与众人所想的一样,苏墨染心里也是这般想的,她一个人坐在殿中,望着窗外新来的鲜花,嘴角微微上扬。这时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苏妃娘娘想什么呢?竟然如此高兴?”“本妃能想什么呢?还不是在想那柳如画再怎么受宠,到最后不还是不受陛下待见吗?陛下一次都没在她的宫里安歇呢”苏墨染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苏妃真的如此想么?如果你真的这般想的话,那么你就跟宫里那些蠢货一样的了”来人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苏墨染闻言立马惊讶的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蒙面女人正微笑着站在一边看着她。她心里有些不自在,忙问道“你怎么来了?莫不是又有什么计划与行动了?”蒙面女人摇摇头“哪里有那么多的机会啊,慢慢等着吧,总会有机会的”她轻声道,语气缓慢,不知道是在告诉苏墨染还是在自言自语呢。“那你为什么要来?现在是紧要关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还是少来为妙,不然的话,被别人抓住或看到就不好了”苏墨染一脸的紧张。那蒙面女人亦点点头应了下来,她知道苏墨染说的对,只是有些事情她若是不来说明白,她怕苏墨染与宫里面那些个笨蛋一样得意忘形,被人抓住小辫子,毕竟她们的利益是连在一起的。“我来只是让你低调一些,虽然宫里许多人都在传言齐景轩不爱柳如画,不重视她,可是你不要盲目的跟从,知道吗?”她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苏墨染,果然苏墨染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充满了疑惑。这陛下从不歇在柳如画宫里的事情是不争的事实了,她们也没说错话啊。“为什么?”苏墨染望着自己面前的蒙面女人,心里一阵疑惑。“不为什么,只是她们都想错了,你千万不要跟在她们身后盲从,知道了吗?”蒙面女人直言道“陛下不是不欢喜柳如画,就是因为太在乎她了,所以才尊重她,不愿意让她受委屈,这才不在她宫里歇息的,这就是原因。现在你知道了吗?”苏墨染惊讶的望着蒙面女人,一脸的不可置信。就因为这个,一个皇帝竟然那么在乎一个妃子的感受?这需要多大的感情,才能如此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呢?她想到这里,原先一直激动的心情顿时就冷却下来了,原来如此啊。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吗?她无力的朝蒙面女人摆摆手,低声道“本妃知道了,你先回吧”。蒙面女人笑道“你知道就好了,我先走了”说完她一个飞身便从窗户上飞走了。苏墨染望着蒙面女人离去的方向,摇摇头,这个家伙还真是喜欢走窗户呢,每一次来去都是这样的。想到蒙面女人的提醒,苏墨染心里又有些郁闷了,柳如画究竟哪里好呢?不仅男人欢喜她,就连那去了的董秀珠亦是对她赞不绝口呢。苏墨染越想越气,一个杯子砸在地上,她忙朝外唤人进来收拾。

柳如画一边讨好齐景轩,一边定期出宫玩耍,她一般都只去自己的火锅店,或是上街逛一逛,此外便是回宫了。侍卫将柳如画的行踪一一告知齐景轩,齐景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看来画儿这个小丫头还是比较信守诺言的,只去自己的火锅店玩,并不去其他地方嬉戏玩闹。对于她的表现,齐景轩极为满意。于是对她也越发的放心了。

这一日,柳如画又来到了自己的火锅店,她竟然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莫离。莫离看见她,沉着一张脸,满脸的不高兴。柳如画无视他的冷漠,笑眯眯的走到他的面前“莫离,终于看见你了呢,最近到哪里去了?我这火锅店可不是菜园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啊”。莫离闻言,冷着一张脸,却没有说话。柳如画连忙走上前去,一把拉住莫离的衣袖,笑道“你好像很久没有向我这个老板汇报情况了可是?走,跟我去房间,我有话问你”。说完,柳如画便拉着莫离的衣服,将他拉向三楼的房间,那里是柳如画办公的地方。莫离一开始不打算跟她一起走的,但是无奈此时正是饭点,店里许多人望着他们俩,柳如画又不肯放手,莫离只能跟在柳如画身后一起走,条件是柳如画必须放手,因为这样太难看了。

柳如画带着莫离一起来到了她的办公室,两个侍卫正想跟着一起进去,却被柳如画给拦住了,她笑眯眯的看着他俩“二位还是请在外面等会吧,本妃有店里的事情要问我们家掌柜的,二位听了不太合适,还请在外面等会吧”柳如画语气很是客气委婉,两位侍卫想着在外面等着也没多大的关系,便点点头应了下来。于是柳如画便一把将莫离拉进了房间并随手关上了门。

一进门,莫离的脸色便黑了下来,他冷冷的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因为她,他们家殿下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的,这个女人就是个害人精,他望着她,一句话都不打算说。柳如画见他如此,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拿出桌上的一张纸来,在上面写下一些话“莫离,现在起,你不要在乎我问你的话,纸上写的才是最重要的,且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随便回答就好了,纸上的问题必须认真回答”。于是柳如画笑眯眯的问道“莫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莫离愣了愣,随即冷冷的

答道“就这几天”。柳如画快速的在纸上写了一些话,然后将纸递给莫离,示意他在纸上回答。莫离接过纸一看,上面写着“我现在被人盯着,一个月只能出宫一趟,我想出宫,你的主子的事情对不起了”。莫离没有说话,将纸又递给了柳如画。柳如画笑道“这次回来了就不要再出去了吧,就在店里帮我打理生意可好?”柳如画一边说一边快速的在纸上写字。“看情况吧,我不会一辈子待在火锅店里的,像我这种人一向是四海为家的,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就是了”莫离冷声道,并接过柳如画递过来的纸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我想出宫,你有办法吗?不过不是现在,你可以慢慢的考虑,最近也在找背叛我们的人,如果不是他们走漏了消息,那日你家主子与我便不会陷入绝境了”。莫离冷着脸望了柳如画一眼,不明白她究竟想要干什么。“店里缺不了你这样的人,我会给你加薪水的”柳如画笑着说。莫离则配合的回应道“到时候看吧”。那两个一直跟在柳如画身后的侍卫不由的互相对视了一眼,相对无语,这个柳妃娘娘放着宫里面锦衣玉食的生活不享受,偏要出宫来做生意,你说你做生意也就算了,请了个掌柜的,人还如此冷淡张扬,很明显他根本就没将柳如画放在心里嘛,从他们之间的对话就知晓了。可是那柳妃还偏就好这一口,硬是要对方帮自己做掌柜的,也是醉了。两侍卫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类似的神情,很明显他们想到一起去了。柳如画又快速的在纸上写着“能帮助我吗?”莫离没有说话,好一会才冷声道“到时候再说”。柳如画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对了,最近店里的生意如何?”莫离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还好”。他真是惜字如金,多余的话一点都不说,两个侍卫此刻倒是忘记了看笑话,一时只觉得柳如画也着实不容易,竟然遇上这么一个大冰块下属。“你辛苦了”柳如画心情看起来依然很好。莫离却一句话都没回答。“要是我准备出逃,你一定要帮助我啊”柳如画腆着一张脸,快速的在纸上写着。莫离沉默了一会,然后方点点头应了下来。柳如画见目的达到了,便收起纸将它递到了莫离的手中。然后推门走了出去,她的动作极为轻柔,在关上门的瞬间,她还一脸的笑容,朝莫离笑道“莫离,那我就先走了啊,你好好的帮我经营火锅店,我会给你加钱的”。莫离闻言,依然冷漠的不说话。于是,柳如画在他一脸冷漠的注视下,带着两个侍卫迅速离开了。

一路上,柳如画都未说话,只是微蹙着眉,似乎在想着什么。两个侍卫见她一脸的心思,也默不作声,只安静的陪在柳如画的身边。三人快速的回了宫里,回到宫中,柳如画便让他们守在了外院,自己则一脸无奈的进了自己的房间。今日能看到莫离,她的心情别提多开心了,只是莫离的言行明显不待见自己嘛,虽然他也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可是到时候他真的会帮助自己吗?她不确定。柳如画想着想着,原本很兴奋的心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但她知道齐景玉的离去肯定是刺激到了莫离等人的心情,并且他们一定认为齐景玉的事情与自己脱不了干系,虽然柳如画觉得受了委屈,但若是她是莫离,也一定会这么想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专宠 柳如画回到宫里,一连几天都有些闷闷不乐,齐景轩依旧是每日去她的宫中坐一会,柳如画明显没有前几日的劲头足,齐景轩一眼就看出来了,并且他还私底下召见了几个御厨,都说柳妃娘娘这几日的精神不太好,这一问,齐景轩便大致知道什么情况了,那天一回宫中,侍卫们便将柳如画一日的行程,以及遇到的那些事情都如实报给了齐景轩,齐景轩有些惊讶于柳如画竟然对一个小小的下属如此卑躬屈膝的,这一点都不像是她的风格,不是吗?可是知道归知道,惊讶归惊讶,这些事情齐景轩都不能说出口,否则,柳如画便知晓自己安排人在其身边进行监视了,这样的话,依她的性子定会直接找自己吵闹,甚至于做出一些更加出格的事情来,是以,齐景轩只能装作不知道。可是一连几天,柳如画都是一副一蹶不振的模样,齐景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主动问道“画儿,最近你是怎么了啊?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的?”柳如画抬眼看了齐景轩一眼,想说又忍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不然说起齐景玉来,又是好一阵解释的说。一提到齐景玉,柳如画的心里越发的伤心了,若是齐景玉在,那莫离哪敢如此对待自己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齐景玉在的话,那莫离是决计不会如此对待自己的,柳如画越想越伤心,这件事情与她有关,可是又不能完全怪她一个人,那一天究竟是谁背叛的他们,柳如画大致心里有些底了,可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仅仅都是一些猜测而已。“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累了,不想说话罢了”柳如画恹恹的说。齐景轩心里一阵难过,看来她并没有把心完全交给自己,甚至还带着一些防备,不愿意对自己说实话呢,齐景轩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柔声道“若是累了,就早些歇息,这几日也别去皇后那里请安了,早些时候,皇后还告诉朕,说你最近几日精神不济呢,你就别去她那里了,朕跟她说说,她会理解的”。柳如画抬眼看了齐景轩一眼,心里一阵感慨,其实齐景轩这个男人有时候也是不错的,如果他真正关心一个女人的话,不说全心全意对待那个女人,至少也是用了份心思的,就比如说现在齐景轩对待她一样。作为一个皇帝,在感情上如此已是极为难得的了。柳如画难得用了几分真心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以她这几日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宜去皇后那里请安,且不说那里有许多其他的嫔妃了,就算是见到那苏墨染,柳如画也是心里不太自在的,她这几日本来就不开心,再遇到自己不高兴见到的人,她估计会更加郁闷与不悦的,本来她还想去跟欧阳夕颜说说的,却又怕她误会自己是在找借口不去请安的,这下子,齐景轩亲自去跟她解释,估计会好一点吧,只是。。。柳如画看了齐景轩一眼,低声问道“陛下,要不要臣妾自己去跟皇后娘娘说一下啊,您去说的话,皇后娘娘不会认为我仗着陛下的宠爱得意忘形吧?”齐景轩摇摇头,笑道“那倒不会的,颜儿一向比较明事理,更何况这一次还是她主动提及此事的,让我来问问你究竟是怎么了,误会这件事情,应该是不可能的了”。柳如画听他这么说,心里便松了一口气,最好是这样的,不然自己还真的得注意一些呢,齐景轩最近对自己太好了,好的都快因为宫中其他嫔妃们的嫉妒了,也许早就已经开始嫉妒了,只不过都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而已,在前世里,她所看过的那些宫廷剧不都是如此么?某某皇帝宠爱某个妃子,然后那个妃子又不自觉,日日得意忘形,然后便引起了宫中众人的讨厌,再然后,那个受宠爱的妃子便被一众嫔妃给联合解决掉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事情千万要低调,不可任意妄为。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一阵发寒,难道她现在正在亲自上演某某宫廷剧,然后便成为了某个反面教材么?柳如画沉默了一会,才抬起头来看了齐景轩一眼“陛下,臣妾想了想,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于情于理,臣妾都应该亲自去向她说明的,要不,臣妾随陛下一起去向皇后娘娘请安,说明此事,您看可好?”齐景轩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在理,便点头应了下来。

于是,齐景轩便带着柳如画一起去了皇后的凤仪宫。他们去的时候,皇后刚刚用完早膳,正在逗太子玩耍,太子则咧着嘴巴笑着。他们一进凤仪宫,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温馨的场面。柳如画连忙给皇后请安,皇后笑眯眯的让她起身,然后也向齐景轩行礼,齐景轩大手一挥,便直接扶起了她,齐景轩微微一笑,从皇后的手中接过小太子,一边微笑,一边逗着太子,小太子则笑的很甜。齐景轩朝皇后笑笑“颜儿,咱们的皇儿如今是越长越清秀了,以后大了定是一个好看的皇帝”。欧阳夕颜站在一边,望着那父子俩,笑的一脸温柔。柳如画站在一边,有些拘谨起来,这样的场景之下,她完全就是一个局外人嘛,站在这里就像是多出来的那个人,显得很是突兀,不是吗?她沉默的站在那里,头微微低下,一言不发。这时候,她最好的行为就是不言不语,将自己静止下来,作为一个背景存在着。又过了一会,欧阳夕颜才笑着问她“柳妃妹妹今日来所为何事?”柳如画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这个欧阳夕颜果然出身大家,极会察言观色,一看便知自己是有事情找她的,她刚要开口,却被齐景轩给抢了先,齐景轩将小太子轻轻的交给站在一边的奶妈,然后挥了挥手,让那奶妈下去了。他笑眯眯的看着欧阳夕颜道“颜儿,是这样的,柳妃最近身体不好,想跟你请几日假,这几日便不来你宫里请安了,可是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是以朕便陪她一起来了,你看如何?”欧阳夕颜笑了起来“柳妃妹妹,就这事情啊?你既然身子不爽利,那就不来请安好了,等你身子好了再来也可以啊,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嘛”。柳如画闻言,不好意思的看向齐景轩,心里暗道不是说让她自己说的吗?怎么他先开口说了?若是皇后心里不高兴又该如何啊?真是的。柳如画心里一阵抱怨,美目直视着齐景轩看,齐景轩见了也不以为意,一脸满不在乎的笑容,在他看来,这件事情的确不是什么大事情,他笑笑“柳妃,朕就说颜儿不会计较的嘛,都说让朕告诉颜儿便可以了,你还偏偏要自己来一趟,可见是多余的了”。欧阳夕颜亦笑笑“陛下说的极是,柳妃妹妹太过多礼了,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你若是不爽利了,也可以让陛下来本宫宫里时一并说了亦是可以的啊,何苦多跑一趟呢?”望着这对夫妻一唱一和的模样,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表示无语了。她只得轻声道“臣妾自觉于情于理,都应该跑这一趟的,臣妾亲自对皇后娘娘说,才能体现出臣妾对皇后娘娘的敬重,不是吗?”柳如画虽然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直接将自己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皇后娘娘,俗话不是说的好吗?礼多人不怪的”她微笑着望向欧阳夕颜,在这深宫之中自己还是行事谨慎一些,不要让人抓着话把子了。欧阳夕颜闻言,怔了怔,随即笑道“陛下,您看看,这柳妃妹妹如此便见外了不是吗?”齐景轩闻言亦点点头,然后看向柳如画道“柳妃,以后不要如此多礼了,你与颜儿都是姐妹相称的,以前又在一个学堂里读过书,之后太子亦是你接生的,如此多的情分累积下来,便如自家人一般了,比别的嫔妃之间还要亲密一些,日后就不必如此多礼了,就如颜儿说的那般,再多礼就显得生分了,你可明白了?”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心里却直骂齐景轩多管闲事,可骂归骂,面上的笑容却不可少,该有的虚伪客套亦不能少,柳如画笑道“陛下与娘娘说的是,臣妾知晓了,以后自不会了”。听她这么说,齐景轩与欧阳夕颜都笑了起来。柳如画又忍着性子坐了一会,便起身向欧阳夕颜告辞了,原本齐景轩也想跟着一起离开的,却被柳如画给按住了,柳如画笑笑“陛下还是在凤仪宫多陪皇后娘娘一会吧,臣妾可以自己回去的,陛下,皇后娘娘,臣妾告退了”柳如画一点机会都没给齐景轩,便自行退了出去。

柳如画带着小唯快速的朝自己的宫里走去,小唯一路跟着,都有些跟不上了,终于,她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看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嚷道“小姐,您走慢一些啊,小唯。。。小唯就快跟不上了。。。”柳如画回头一看,小唯站在那里,弯着腰,显得很是疲累,她慢慢的走向小唯,笑道“小唯,你呀,这是缺乏锻炼呢,还没你家小姐我走的速度快呢”,小唯抬眸望向柳如画,喘着气道“小姐。。。小姐,您怎么走那么快啊?”柳如画楞了一下,自己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呢,刚刚一直在她脑里的只有一个想法,快点回宫去,就这样,她一路飞速的行走着,倒是将小唯给忘记了。她歉意的看向小唯道“小唯,对不起啊,我忘记你了”。小唯闻言,心里一阵郁闷,感情她这个小丫头在自家小姐眼里竟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了么?她一脸无奈的望向柳如画“小姐。。。”柳如画伸出手,一把扶住小唯,笑道“走吧,这下,小姐我不会忘记了,我们一起走吧”。小唯闻言,笑眯眯的看向柳如画,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便一起朝着宫里走去。

一路走,一路想着自己的心思,柳如画一点都不喜欢被齐景轩宠着的感觉,要知道,皇帝过于宠爱一个妃子,那不但不是一件好事情,反而是一件坏事。因为专宠,后宫便不再平衡,其他的妃子便会嫉妒,然后使出各种招数对付这个受宠的妃子,书上是这么写的,戏里是这么演的,历史也是这么来的。柳如画想到这里,一张小脸上满是愁容。一旁的小唯却沉浸在高兴与感动之中,没有觉察出柳如画低迷的情绪,相较于柳如画的一脸愁容,小唯的脸上则是笑容灿烂,她暗暗在心里想着,这辈子她就跟定自家小姐了,小姐对她可真是好呢,自己若不好好的回报小姐,简直就是天理不容呢。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笑,一个愁的,肩并着肩一起走回了宫里。

一回到宫里,柳如画便进了房间,说是累了,径自躺在床上便闭上了眼睛。小唯紧跟着走进了房间,见柳如画和衣而睡,便有些着急了,忙道“小姐,您这样可不行呢,会受凉的啦”。柳如画装睡觉,不欲理睬小唯,可是却架不住小唯的啰嗦,只得睁开眼睛,自行脱了外衣,然后重新躺进了被窝里,小唯见她如此,便不再言语,轻轻的走出去,还细心的为柳如画关上了门。柳如画听见关门的声音,睁开眼睛望着门的方向,心里一阵莫名的难受。自己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一个接受了新思想,生在红旗下的新新人类,居然一朝穿进了这样一个迂腐的古代,不停的经历着自己之前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在深宫中忍受着众人的嘲讽、嫉妒,忍受着深宫之中的勾心斗角,身边还没有一个亲近的值得依靠的人存在,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还就此去了,柳如画越想越难过,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打湿了枕头与被褥。就这样,柳如画一边哭,一边安慰着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竟然慢慢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梅花 经过几天萎靡不振的生活,柳如画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起来,在这深宫之中,若是自己不自强的话,那就等着渐渐消失、被时间给淘汰吧。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小唯看见自家小姐忽然从秋千架上走了下来,并且面带笑容,一副阳光灿烂的模样。小唯虽然心里很惊讶,但是只要自家小姐开心快乐健康,她就什么都不闻不问了。“小姐,您看起来好开心呢”小唯亦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阳光下的柳如画眉目如画,白皙的肌肤熠熠生辉,小唯吞了吞口水,喃喃自语道“小姐,您可真是漂亮啊”。柳如画有些惊讶的望了小唯一眼,忽然领悟过来,脸不自觉的红了红,不由的呸了一口“休要胡说!”小唯立马笑了起来“哪有啊?小姐,小唯说的可是实话呢”。柳如画不愿与她多啰嗦,直接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天气始终是凉下来了,她有些冷,决定回房加件衣服。小唯却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嘟嘟囔囔的道“小姐,小唯说的可都是实话,没有笑话您的意思啊。。。”柳如画有些无奈的转身看了小唯一眼“我知道了,你说的都是大实话,行了吧?”小唯这才笑眯眯的道“小姐,你知道就好了。。。”柳如画不等她将话说完,就直接将她给拦在了门外“小唯,你家小姐我要换衣服了,你确定要跟进来么?”小唯脸微微一红,羞窘的跺了跺脚“小姐,你。。。”然后便转身跑走了。

柳如画望着小唯离去的背影,轻轻的笑了起来,然后便将门给关上了。好冷,她得加件衣服了。柳如画快速的选了一件水红色的外套,其实她是想穿一件大红色的外套的,只是大红色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一般的嫔妃是不可以穿的,只有皇后才配的上那正红色,鲜艳的张扬的色调。在前世,柳如画就喜欢在冬天穿大红色的衣服,因为冬天的基色是冷清的,唯有鲜艳的大红色才能显示出喜庆,给冷冷的冬天带来热情温暖的感觉。只是现在。。。柳如画迅速的将水红色的外套给穿在了身上,绒绒的贴身的外套给人一种无比温暖的舒适感,就这样,柳如画缓缓的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她从房间里一直漫步而出,走向了冷清清的小花园,这时候,园子里已经显示出冬天的氛围来,柳如画径直走到秋千上,自顾自的摇了起来。摇了一会,柳如画便自觉无趣了,跑到大厅里找到了小唯,笑眯眯的说“小唯,我们一起去南苑吧”。“去南苑?为什么呀?”小唯惊讶的望着自家小姐,南苑很远的好不好,这么冷的天,小姐怎么会想去南苑呢?“山人自有妙计”柳如画咧嘴一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到时候去了你就知道了”柳如画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哦”小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算了,既然小姐想要去,那么她就陪着一起吧。于是,两个人便一起朝着南苑走去。在经过园门的时候,她们遇见了靑荷,靑荷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点心,准备送去给柳如画品尝。她见柳如画两人朝外走去,便叫住了她们“小姐,小唯,你们去哪里啊?”“出去一会,这是?”柳如画笑眯眯的说,指了指靑荷手里的点心“靑荷,这个是小厨房里刚刚做出来的吗?”靑荷点点头“小姐昨日不是说想吃米糕吗?前些日子,奴婢私下收集了一些桂花,将其晾晒干净了,本想做些桂花酿的,可结果却多了许多出来,今日奴婢便央着李御厨做了一些桂花米糕来,没想到味道还真是好极了呢,不信小姐您闻闻看”靑荷将手中的米糕递向柳如画,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伴随着浓浓的米香味迎面扑来,柳如画使劲的闻了闻,笑道“嗯,真是好香呢,靑荷,你有心了”柳如画表扬道,随手拈起一块米糕丢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含糊不清的道“嗯,味道也很好呢,又甜又香又糯的”。靑荷被她那馋馋的模样给逗乐了,笑道“那小姐要不要吃完了再去啊?”柳如画摇摇手道“不了,我们有事情得赶紧出去,一会便回来了,你还是帮我放在厨房里热着好了”。靑荷收回手里的米糕,点点头笑道“嗯,奴婢知道了,小姐,您既然有事情,那么便先去吧,米糕的事情您就放心好了”。柳如画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便带着小唯出去了。

青荷见她们已经走了,便端着米糕朝厨房走去。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一阵笑声,青荷转身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妹妹。青竹迎风站着,微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显得格外的俏丽动人。青荷轻轻的叹了口气,她们姐妹俩从小便生的好,不然也不会被选进宫了,后来又被皇帝送给了六王爷齐景玉,再后来便来到了柳如画的身边。妹妹自小便生的比自己漂亮一些,在武艺上亦是出类拔萃的,这些都曾经是青荷的骄傲,只是现在。。。不成想,妹妹的心气竟然如此之高,开始肖想起自己不该想的人与位子来,青荷多次劝阻都未成功,最后亦只能听之任之了,可没想到,她的不管不顾,却进一步助长了她的气焰,想到这里,青荷又叹了一口气。青竹笑完之后,便慢慢的走到青荷的面前,伸出手来拈起一块米糕便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嗯,真好吃!”青荷望着她,无奈道“青竹,你。。。”青竹笑笑“姐姐,这糕点可真是好吃呢,只可惜如我们这样的人,只能做给主子吃,自己却无福消受呢,姐姐,你说是不是?”青荷闻言,点点头“这都是我们做奴婢的命呢”。青竹美目流转,斜着眼睛望了青荷一眼“姐姐,此言差矣,什么叫做我们的命呢?我不认命,从来都不认命。我大齐的开国女将军出身低微,可后来还不是做了祖皇帝的贵妃么?”青荷无奈的望了自家妹妹一眼,沉声道“青竹,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如女将军一样的巾帼英雄呢?”青竹不耐的望了自家姐姐一眼“姐姐,不要妄自菲薄,你没去试一试,又怎知自己不是下一个女将军呢?”青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自家妹妹给打断了,青竹瞥了她一眼道“姐姐,你还是不要劝说我了,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能决定的”说完,青竹便转身离开了。青荷望见自家妹妹远去的背影,暗暗叹气,青竹这种性子究竟是随了哪一个呢?不像自家爹爹,也不像娘,倒像是祖母,倔强、好胜,有野心。青荷站在原地又呆了一会,然后才端着米糕进了厨房,她与青竹不一样的是,她明白自己想要做些什么,她不求别的,只求青竹今后若是做下了什么错事,希望小姐可以看在自己的面上饶了她或者是从轻处罚。

柳如画带着小唯一路走一路小跑的朝南苑奔去。没多大一会,她们便来到了南苑的围墙前,刚靠近南苑,小唯便闻到了一阵幽香,说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可是此时,她站在墙外,却忽然明白了,原来那一阵阵香气就是梅花的香味,她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只见她一副我早已知晓的模样,难道小姐早就知道此处有梅花了?才带她来此的?“小姐”小唯轻声唤道。“嗯?”柳如画直直的望着一旁站着的小唯,笑眯眯的应了一声“怎么了?有事么?”小唯想了想,还是鼓足了勇气问道“小姐,您原先就知道这里有许多梅花么?”“嗯”柳如画转过头去,望着那伸出墙外的一枝枝梅花,不由的发起愣来。小唯亦不敢造次,只能沉默的站在一边陪着她。过了好一会,柳如画才慢慢的回过神来,伸出手去摘下了一枝梅花,那梅花是淡黄色的花瓣,花瓣中间还有一圈小小的酒红色,闻起来清香扑鼻,清淡雅致。柳如画将梅花放在自己的鼻子边,轻轻的闻了闻,然后朝小唯笑道“小唯,你也闻一闻,特别清香呢”柳如画说罢,便将自己手中的那一枝梅花送到小唯的鼻子边,小唯闻了闻,嗯,果然很好闻。“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柳如画望着那些伸出墙外的梅花花枝,情不自禁的朗诵起前世这首脍炙人口的诗句来。小唯则似懂非懂的站在一边,静静的陪着柳如画。柳如画牵起小唯的手,笑道“走吧,南苑的梅园是最美丽的,你随我一同进去,还会有更多的惊喜呢”。小唯亦乖巧的跟在柳如画的身后,一起进了南苑。一进入南苑,她们便闻到了一阵很好闻的幽香,这是梅花的香气,芳香却不刺鼻。小唯放眼望去,整个南苑有将近三分之二的树木都是梅花,这里的梅花品种齐全,不仅有常见的红梅、小花腊梅、腊梅、美人梅、榆叶梅、白梅等,还有少见的金丝梅、绿梅。这里是梅花的海洋,一眼望去,满眼都是梅花的倩影。小唯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了,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眼睛望向柳如画,笑道“小姐,这里好美啊!”柳如画亦点头表示同意,南苑的梅花品种多,种植面积大,确属世间罕有。“这里的确很美,美的如仙境一般”柳如画也情不自禁的感慨道。“我们走吧,摘一些回去用水养着”柳如画笑眯眯的望着小唯,一脸的高兴,小唯也笑着应了一声,紧随其后。于是,两个人便走到梅花树下,认真的摘起梅花来。虽然南苑的梅花品种繁多,但是柳如画却只偏爱两种梅花,一个是娇艳欲滴的红梅,一看就让人觉得很喜庆,另一个便是普通的腊梅,虽然外表一般,可是香味却很浓郁。柳如画默不作声的摘了不少梅花枝,然后便站在一边看着小唯上蹿下跳的。不一会,小唯的手里便拿不下了,柳如画细细望去,只见小唯所摘的那些梅花都是一些稀有的品种,比如黄色的金丝梅,又比如说极为少见的绿梅等等。“小唯,我们走吧,再摘下去的话,我们亦无法拿回殿里去了,不如就先这样吧”柳如画低声道。小唯看看自己手中多的快要抓不住的梅花枝,点点头便走回了柳如画的身边。两个人一起兴高采烈的回宫去了。

一回到殿中,柳如画便将刚刚摘回来的梅花小心的养在了花瓶之中,小唯的手里抓着大量的梅花花枝,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急急的问道“小姐,小唯手里的这些梅花枝可怎生是好啊?”柳如画笑道“那是属于你的战斗成果,你还是自己消化了吧”。小唯急的直跺脚,娇声道“小姐,小唯说的可是大实话呢,现在怎么办啊?”柳如画不咸不淡的说“你先放在那里好了,等我们找好了花瓶,再将它给插好算了”。小唯闻言,便将自己手里的梅花直接放在了书桌上,然后便转身出去寻找花瓶了。柳如画望着那些花枝,一时忍不住,便从木架上拿出来一个白玉瓶来,然后将一半的花枝插进了白玉瓶里。等她做完了之后,便看见小唯气喘吁吁的走进房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翠绿色的玉瓶,那玉瓶瓶身光滑圆润,一看就知价值不菲了。可是比起柳如画手里那个白玉瓶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小唯拿着玉瓶走进来的时候,抬眼一看便看见了书桌上的那个白玉瓶,小唯虽然不懂玉,但是看见那瓶子的造型,以及众人的表情,她也知道自己手里的那个白玉瓶肯定是有些年头了,并且价值还要高一些。“小姐,您都已经将花给插好了么?”小唯眼睛直视着梅花,笑眯眯的问道。柳如画虽然高兴的点点头,但她却还是指了指桌上那些零散的梅花枝“小唯,接下来的插花就有劳你了”柳如画鼓励的望了小唯一眼,示意她接着插花。可是小唯却径直走到书桌前,放下绿花瓶,小心的盛满了水,然后将梅花枝高低不等的插在了花瓶之中。“小姐,您看看,奴婢插的如何了?”小唯高兴的说道。柳如画见了便点点头称赞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姐妹之争 得到柳如画的肯定与称赞之后,小唯的心情特别的好,她笑眯眯的拿着两个瓶子在房间里转悠,柳如画看见她那个模样,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唯,你这是在做什么啊?难道这两瓶梅花就让你这么的爱不释手么?”小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小姐,奴婢是在想要将这两瓶梅花放在房间的哪个位置才好看呢,您可别笑话奴婢啊”。柳如画闻言,笑的越发的欢快了。“小姐”小唯忍不住的直跺脚,这本就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可是怎么到了小姐这里,便成了一件搞笑的事情了呢?”“好好好,我不笑你了还不行吗?这不好办嘛,你将这瓶白玉瓶放在我的书桌前,书桌正好又在窗边,迎着风,梅花便更香了,再说了,窗边能照到阳光,梅花也能养的长久一些,你看可好?”柳如画也学着小唯一本正经道。小唯低着头想了一会,方抬头笑道“小姐,您说的极对,将梅花放在窗边是最好的位子呢,可是。。。”小唯为难的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花瓶,欲言又止。柳如画笑笑“可是什么啊?怎么不讲话一次性说出来呢?”“可是,这瓶呢?应该放在哪里啊?”小唯看看自己手上的绿玉瓶,有点困惑的说。柳如画笑了起来“这个绿玉瓶里的梅花就放在你的房间里好了,这样不就解决了吗?”小唯摇摇头,这个绿玉瓶也是小姐的东西,也很贵,又怎么能放在自己这样的奴婢房中呢?“为什么摇头啊?”柳如画有些疑惑的望着小唯,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建议很好啊,她不明白小唯为什么摇头拒绝。小唯看着柳如画的眼睛,笑道“小姐,这个绿玉瓶如此珍贵,怎么能放在奴婢的房中呢?这不合规矩的,奴婢不能要!”柳如画闻言,笑了起来“这怎么就不合规矩了?这绿玉瓶是我的物件,别说是放在你的房间里了,就算是我赏给你把玩也是可以的,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柳如画觉得此刻的小唯有些呆萌的可爱,别说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有时候却很懂得规矩,守礼的很。小唯听见柳如画如此说,还是不赞同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能接受。这一下倒是将柳如画给说急了,她将绿玉瓶放在小唯的怀里,笑道“我是你家小姐,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是不是?”小唯听见后点点头,是这个理。“那么现在小姐我命令你将绿玉瓶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你就得听话,可知道了?”小唯见自家小姐一脸认真的模样,只得点点头应了下来。柳如画便笑着让她现将绿玉瓶放进自己的房间里去,小唯只好照办了。看着小唯离去的身影,柳如画微微扬起嘴角,淡淡的笑了起来。

小唯虽然觉得这样做于礼不合,但是既然小姐都这般说了,她也只好照做了,她抱着绿玉瓶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小唯是与青荷青竹睡在一个房间里的,她们的房间很大,所以即便是住了三个人,也并不显得拥挤。小唯走进房间的时候,正好青荷与青竹也在房间里面。青竹斜靠在自己的床榻上,低着头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青荷则是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桌子旁,正在品茶。茶叶是柳如画前几日赏下来的,据说是地方上进贡给皇帝的好茶叶,柳如画得的比较多,又想着小唯等几个小丫头喜欢品茶,于是便松了一小罐过来,现在青荷喝的茶叶便是那种进贡的好茶叶。看起来颜色如雨过天青色,闻起来清香扑鼻,喝起来更是清淡爽口,青荷一边喝,一边微微笑着,看起来一副享受的模样。小唯走进房间的时候,入眼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小唯刚进入房间,青荷与青竹两个人便注意到她了,青荷抬起头来朝小唯微微一笑道“回来了?小姐也回来了么?”小唯点点头笑道“嗯,青荷姐姐,小姐与小唯一起回来的呢”。青荷闻言便笑了笑,她一眼便瞥见了小唯怀里的绿玉瓶,以及瓶里的红梅花,她笑道“哎呀,好漂亮的梅花啊,配着这绿色的玉瓶,极是好看呢”。小唯见她这般说,亦笑了起来“青荷姐姐,您也觉得好看么?这是小姐与小唯一起在南苑摘的梅花呢,这红梅花虽然不香,但是颜色极为好看,这黄色的腊梅颜色素雅,可是却清香扑鼻,还有这绿色的梅花。。。”小唯正说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却被一边的青竹给阻止了,青竹淡淡的看了小唯一眼“得了吧,别在这里炫耀了,不就是一个玉瓶加一些不值钱的梅花么?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听了就腻烦!”小唯闻言,有些发愣了,她呆呆的看着青竹,有些不敢置信。虽然前些日子小姐让自己跟着青竹,也发现了她的一些不正常的举动,但是她却没敢跟的太近,因为青竹有些功夫,她怕跟的太近了,会引起她的注意,所以至今仍不知道她还跟其他那些人过往甚密,这也是她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小姐的地方。可是即便是这样,青竹作为一个下人,哪里能说出那些话来呢?因为这些话明着是在说自己,可实际上呢?却暗地里在贬低自家小姐,不是吗?谁给青竹这样的胆子的?青荷见青竹如此说话,又见小唯有些呆愣的看着青竹,便大声喝斥青竹道“青竹,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道歉!你快些向小唯道歉!”青竹的声音很大,差一点又吓了小唯一下,她有些发愣的又看了青荷一眼,只见她脸色微红,一副生气的模样。青竹懒洋洋的望着自家姐姐,漫不经心的笑道“姐姐,你竟然让我去跟她道歉?我又没错,干嘛要道歉呢?”青竹一脸不高兴的模样。青荷有些气急败坏的走到青竹面前,扬起手来看着青竹道“你道歉不道歉?如果不道歉,后果你应该是知道的!”青荷看看自己扬起的巴掌,又看看自家妹妹。青竹冷哼了一声,不屑一顾的看向自家姐姐,笑道“姐姐,妹妹不是被吓大的,你有本事就打我啊?我可不怕!”青荷见她这么说,微蹙着眉,扬起手就给了青竹一巴掌。青竹捂着自己的脸,惊讶的望着自家姐姐,姐姐竟然又打了自己一次?竟然为了面前这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么?青竹呆呆的看着自家姐姐,却没看见青荷眼中的无奈与疼痛,一行清泪迅速的落了下来,青竹捂着脸从房间里跑了出去,她讨厌自家姐姐,她竟然帮着外人欺负自己的妹妹!青竹想不明白青荷为什么会这样做,她不甘心,可是又不得不面对现实,一抹恨意在她的脸上转瞬即逝,她要报回来,今日她所受到的屈辱,来日她必将全部讨要回来。

小唯有些呆愣的看着青竹跑了出去,又见青荷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自己的手发愣。小唯便好心提醒道“青荷姐姐,青竹姐姐跑到外面去了,你不去追她吗?难道你不担心她么?”青竹这才反应过来,无奈的望着小唯,笑道“没事情,她已经是个大人了,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任的,你别管她了,倒是你,刚刚青竹那样说你,是她不对,我作为她的姐姐,向你道歉,对不起,小唯,你能原谅她吗?她虽然比你大,但是却被我给宠坏了,你不要怪她啊!”青荷无奈的揉揉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青竹做错的事情,说错的话,只能由她这个姐姐来道歉了,希望小唯不要真的生气才好。小唯不好意思的笑笑“没关系的,青荷姐姐,我知道青竹姐姐是无心的,我不会生气的,青荷姐姐,你说这瓶梅花放在哪里好呢?”青荷见她如此说,便松了一口气,走到小唯的面前,伸出手来,摸摸她的头“那就好,梅花就放在这张桌子上面吧,位子好,大家都能看的见!”小唯闻言,亦笑笑“嗯,就依青荷姐姐的说法,放在这张桌子上吧,又显眼又好看的”。青荷点头笑了。于是,小唯便将手里的梅花放在了房间里唯一一张桌子上面,她又看了看,心情颇好,果然梅花放在桌子上面是正确的呢,还是青荷姐姐的眼光好呢。

小唯摆好花瓶,便朝青荷笑笑“青荷姐姐,我先出去了,小姐那里可能还在找我呢,我先出去了啊”。青荷点点头,朝她挥挥手笑道“去吧去吧,别让小姐久等了才是正经的”。小唯看了看青荷,有些欲言又止的站在原地,青荷惊讶的望着她“怎么了?还有事情么?”小唯点点头,又摇摇头。青荷笑了起来“小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究竟是有话说还是没话说呢?”小唯想了想,轻声道“青荷姐姐,青竹姐姐真的没事吗?你不出去找找她吗?”青荷无奈的摇摇头“不用了,没事的,一会她就回来了,不用着急,倒是你,快些去小姐那里吧,别让小姐等急了!”小唯见她如此说,便点点头,走了出去。

小唯走后,青荷有些发愣的望着桌子上的梅花,陷入了沉思中,那是她们还小的时候,青竹还很小,对她这个姐姐很是依赖,成天跟在自己的身后,粘着自己不放。。。那时候的时光是多么美好啊,就算是后来进了六王府,青竹依然是个好孩子,很乖很听话,自己很是疼爱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家这个乖巧聪明的妹妹开始变了呢?也许是从跟了小姐之后的几年里,也许还要更早一些。。。反正,在她不知不觉中,自家妹妹就变了,变得令她感到陌生,变得不再听话,变得任性妄为,变得离自己越来越远了。。。青荷放任自己胡思乱想着,想着想着,一滴泪水便滴在了桌子上面,青荷吃惊的伸出手来摸摸自己脸颊上的泪水,心里有种苦涩在蔓延着。。。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帮助自己的妹妹,因为青竹已经变得让自己感觉很陌生了,无乱她说什么,在妹妹看来,都是对她不好的一种的表现,她总认为自己这个姐姐现在喜欢小唯远甚过自己,她认为自己只在乎小姐的感受,而无视她这个妹妹的感受。无论她如何苦口婆心的劝着青竹,青竹都不认为自己是为了她好。从小就一直很有主见的青荷,生平第一次有些疑惑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如何做才能让青竹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才能让她迷途知返。青荷望着桌上的梅花,深深的沉思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青荷发现青竹还没有回来,她有些着急了,便站起身来想出去寻找自家妹妹回来,这时的她才有些慌乱起来。青荷打定主意之后,便朝房门口走去,她要出去寻找自己的妹妹,不能让她在外面过夜,即使是在他那里也不行!青荷走到大门前,伸出手刚想推开门,没成想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了,一张熟悉的俏脸映入眼帘,青荷见了之后,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是站在她面前的人却不想理会她,直接绕过她走进了房间里。青荷有些呆愣之后,便转身看向了那个人,她关心的问道“刚刚你去哪里了?你还知道回来啊?”事实上,她是想温柔的问她一声,关心关心自家妹妹的,可是一看到青竹那副随意的模样,她就来气了,于是到了嘴边的关心便变了味,成了直接而犀利的责问。青竹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姐姐,默默无语,她不想跟自己的姐姐说话,至少现在还不想。可是她的言行落在青荷的眼里变成了无视与不屑一顾,青荷的火气一下子便上来了,她怒视着自家妹妹,大声斥责道“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你一个人跑出去,让人担心,你还有理了是不是?”青竹冷漠的看了青荷一眼,随即便低下头去,还是没有说话,她实在是不愿在此时与自己的姐姐说话,她的火气还没有消掉。不知情的青荷见此情形,更加生气了,她冷冷的看着青竹,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似曾相识的人 两姐妹就这样默默无闻的相互对视着,谁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青竹起身朝桌边走去,她直接坐在了桌旁的一张椅子上面,伸出手去欲动动那摆放在桌上的花瓶,靑荷见此情形,忙大声喝斥道“青竹,你想要做些什么?”“我想做什么?”青竹微微一笑,不屑一顾的瞥向自家姐姐“姐姐,你我姐妹从小到大,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想做什么?姐姐难道不知道么?”靑荷闻言,气得一张俏脸微微泛红“你想都别想!给我收手!”青竹漫不经心的看了靑荷一眼“姐姐是在说笑吗?不过是一瓶梅花而已,我怎么就不能采了?”“你最好不要那么做,否则可就别怪做姐姐的我不客气了!”靑荷一脸的气愤,她不明白青竹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值得吗?青竹微微一笑,伸手就将梅花给拿在了手里,慢慢的把玩着。靑荷大声斥道“青竹,你快点将梅花放回去!”青竹笑笑“姐姐,妹妹就是不愿意放,怎么办?”靑荷恼火的望着自家妹妹“快点放下来,不然。。。”靑荷快速的上前逼近青竹,低声道“不然姐姐不会轻饶了你的!”青竹一面朝着靑荷笑着,一面手疾眼快的将梅花给扯坏了。花瓣一片片的掉落在桌子上面,靑荷脸色都变白了,怎么办?梅花坏掉了!她想也不想,冲着青竹那微笑着的脸就是一巴掌,将青竹打得惊呆了,眼睛直直的望着自家姐姐,姐姐竟然又打了她一巴掌,之前的十几年里,姐姐几乎都没有伸手打过自己,唯有一次,还是很小的时候,自己跟着一群叫花子沿街乞讨的时候,被姐姐看见了,姐姐气愤之余打了自己一巴掌,从此拼命挣钱养活自己,但自从那一次之后,姐姐就没再打过自己,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可是今天,姐姐竟然一连打了自己两巴掌,还都打得很重很疼!青竹想不通,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她一脸受伤的望着自家姐姐,一言不发。靑荷望着自己的手,也有些愣神,刚刚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怒之下,便伸手打了青竹一巴掌,这已经是这一天里自己第二次出手打青竹了,她告诉过自己要冷静,可是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她有些无语的望着面前捂着脸的青竹,心里渐渐的柔软下来,可是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刚刚所说的话,她的心里就又怒火中烧起来,青竹太无法无天了,竟然连自家主子的东西也敢动,自己若不是惩罚她一下,只怕日后是很难管教的了了。靑荷默默的在心里安慰自己,面上也是一言不发。青竹惊讶了一会,便默默的转过身去,直接走向了自己的床铺,倒头便睡在了床上,且面朝床里面,背着自家姐姐。靑荷本以为她会再次跑出去,不过幸好,她只是不理自己,跑到床上睡觉去了。

靑荷望着桌子上已经不成形的梅花花瓣,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可怎么办呢?梅花被青竹弄坏了,要想再去采摘,估计很难,因为南苑那个地方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去的,平时也只有皇上皇后才能自由出入。而柳如画,因为是皇帝齐景轩喜欢的宠妃,才能被获许进去,像她们这样的奴婢根本就进不去的,本来还可以靠着自己不俗的武功悄悄进去,但是南苑外围都是武功高强的侍卫及暗卫守着,且个个武功都在自己与青竹之上,所以就算想要悄悄的进去,亦是不可能的。怎么办呢?靑荷着急的蹙了蹙眉,再朝那始作俑者望去,只见她躺在床上,根本就没打算搭理自己。想到这里,靑荷郁闷了,自己做姐姐的容易吗?一会还得再向小唯道歉,也不知道小唯会不会原谅她们呢,靑荷越想越担心,越想越苦恼,只能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就在靑荷苦恼不已的时候,那一边,小唯则去了柳如画的房间,她在房外走来走去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本来她是想将青竹的事情告诉小姐的,可是她却又想起了靑荷那张无奈又忧伤的脸来,她又觉得自己不该说,若是说了,只怕是连靑荷姐姐都要受罚了吧?小唯一时间难以抉择,便在房外小声的踱着步子。柳如画坐在房间里,好笑的望着外面走来走去的某小丫头,有些狐疑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小唯在外面转来转去,就是不愿意进房来呢?这很奇怪不是吗?又过了一会,柳如画实在是忍不住了,便笑问道“门外是小唯吗?”小唯本想再考虑一下的,但这时既然小姐都主动看见自己,与自己说话了,看来自己是逃不过去的了。于是,小唯笑眯眯的应了一声,然后问道“小姐,奴婢进去了啊”。柳如画“嗯”了一声,小唯便推门走了进去。一进门,柳如画便微笑着看向她“小唯,找我有事么?”小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她这样的举动看在柳如画的眼里份外的搞笑,柳如画无奈道“小唯,你这样算是点头还是摇头呢?算是有事找我还是无事找我呢?”柳如画一脸的笑容。小唯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姐,我。。。”她低下头去,想了一会,方笑道“是这样的,小姐,我想出宫去玩玩,您可以带着我一起去吗?”柳如画淡笑着看向她“不是才带你出去玩的吗?又想出去了吗?”小唯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柳如画闻言便轻声道“那好吧,明天就带你一起出去逛逛吧,今日出去怕是不行了,就算出去了,也逛不了多长时间,还不如明天再出去的好你说呢?”小唯闻言亦点点头“小姐说的极是,那就明天好了”小唯笑笑,亲昵的靠向柳如画,笑道“小姐,您真好呢”。柳如画亦笑笑“还是你家小姐我好吧?”“嗯”小唯觉得心里暖暖的,自家一家人都倚靠小姐生活,自己本就打算一辈子好好的侍奉小姐了,再加上小姐又对自己如此之好,这就更加坚定了自己愿意追随小姐的决心,小唯真心觉得自己能陪在小姐身边,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小唯又陪着柳如画说了一会子话,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谁知道她一进门便发现绿玉瓶安静的摆放在桌上,里面的梅花却不见了。她狐疑的望向房间里的两个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面对小唯的疑惑,青竹不屑一顾的回望了她一眼,然后便又坐在床上想心思了。青荷则不好意思的走到小唯身边,腆着脸道歉“小唯,真是对不起了,刚刚我喝水时不小心将绿玉瓶给打翻了,里面的梅花被我弄到地上去了,我准备去捡的,又不小心踩了一脚,将梅花的花瓣踩坏了,真是对不起了,下次,我会想办法赔给你的。。。”青荷歉意的望向小唯,小唯看看她,又看看一边很淡定的青竹,笑了笑“青荷姐姐,你能向我坦白这件事情,我很高兴,虽然我也很难过,但是我原谅你了。因为你做错事情还知道道歉,态度很坦诚,不像有些人明明做错事情了,却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让别人替自己背黑锅,这样的人才是真的讨厌呢”说罢,小唯斜眼瞥了青竹一眼,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了。青竹吃惊的望了她一眼,嘴巴随即嘟了起来,但是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小唯见她不说话,也不好再说下去了,只得作罢。但是她只是有时候想问题过于简单了一些,还不是笨蛋。从刚刚的情形来看,明显事情是青竹做的,青荷只是替她道歉而已,只是为了不让她们之间太过难看罢了。这一点小唯还是能看的出来的,只是虽然青荷替自家妹妹道歉了,也很诚心,但是她毕竟不是自家妹妹,青竹对于姐姐的行为不仅没有感激与感谢,从面上来看,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这让小唯对青荷同情不已。也许青荷也是知道的吧?只是不好表现的太明显罢了,青竹说到底还是她的亲妹妹呢,青荷多少还是让着自家妹妹的。小唯本想找青竹算账的,但是一想到青荷,她就收回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她真的那么做的话,青荷在中间一定很难做人吧?善良的小唯想了想,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青荷亦知道她的想法,所以朝向小唯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感谢之意。小唯随即也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小唯没有追究青竹的错误,青竹也没有向她道歉。转眼间,第二天便到了。第二日一大清早,柳如画便起来了,她记得今日要带小唯出去逛一逛的。小唯亦起的很早,主仆二人梳洗完毕,又在宫里用了一些早饭,然后便出门去了,临出门的时候,青荷想要跟她们一起,因为她认为柳如画如果要出去玩的话,就一定要保障她的安全,毕竟柳如画柳妃娘娘,现在可是宫里面最为受宠的嫔妃了,她们必须确保柳如画的安全。青荷自觉自己的武功不错,如果能跟在柳如画的身边,贴身保护柳如画,一定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只是,虽然她提出要一同前往,但最终决定权还在于柳如画。而柳如画直接拒绝了青荷的要求,原因是宫里面也要有一个人精心打点,这些事情平日里都是青荷在做,所以柳如画决定将青荷留在宫里,自己则带着小唯一起出去。青荷听完自家小姐的解释后,表示了理解,但她还是在柳如画的身边安放了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沿路保护柳如画。对于侍卫跟在身后,柳如画已经见惯不怪了,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安全嘛。于是,柳如画便带着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出宫去了。

一出宫,柳如画便带着小唯直奔城东的糕点铺,柳如画买了两份红豆糕与桃花糕,一份给自己一份给小唯,紧接着她又买了两份,准备回宫的时候带回去给青荷与青竹。青荷那一份,是柳如画真心实意想买给她吃的,而她妹妹青竹的,柳如画便完全是敷衍了事了。买完糕点后,柳如画便带着小唯直奔如意楼了,她已经许久没有去如意楼用饭了,一进如意楼,她竟然还有一些微微的不适感,许是好长时间不曾去的缘故吧?柳如画强忍住心头的不适感,直奔三楼的雅座,她选的是熟悉的雅座,就是之前齐景玉还在的时候,她们经常去的一个雅座,一个靠湖的雅座,推开窗户就能看见蓝天白云,以及微波粼粼的湖水。“小姐,这里好美哦”小唯不由的称赞道。柳如画见她一副很神望的神色,便笑了起来“怎么样?这里的风景不错吧?”小唯情不自禁的点点头,表示同意。当菜很有秩序慢慢的被端上来的时候,小唯惊讶了,呆望着那一桌子好吃的东西,馋的都有些流口水了。“小姐,这么多啊?我们两个人肯定吃不掉的,退掉一个菜吧!”小唯建议道,却被柳如画给拒绝了,柳如画笑着告诉她,菜都点了,也上上来了,就算是不欢喜,也要努力吃完,真正吃不完的时候,也可以直接打包带走,不是吗?见柳如画如此坚决的态度,小唯也不再作声了,她低着头,慢慢的吃了起来,本来她是想站在一边或者蹲着吃的,只是架不住柳如画软磨硬泡的劝说,最后只能在柳如画的示意下,坐在她身边一起吃。这顿饭两个人吃的是宾主尽欢,临走的时候,柳如画又打包了不少吃食给跟随他们的侍卫带回去,饭用完了之后,柳如画又与小唯一起直奔火锅店,两个火锅店在张墨兄妹以及莫离的精心打理下,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那些去吃火锅的人都排成了一个长长的队伍。从火锅店出来,她们两人又一起去了胭脂水粉铺、霓裳坊等地方,玩的是不亦乐乎,只是苦了那些跟在她们身后的侍卫们,一路跟着不算,还饿着肚子,虽然柳如画给他们打包了不少吃食,只是他们没时间吃啊。。。

两人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了一个穿白衣裳的男子,长得温润如玉,很是俊美,柳如画呆呆的望着他那副俊颜,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来,这名男子似曾相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郎君叫温玉 柳如画与那男子迎面相遇,因为觉得很是熟悉,柳如画便愣愣的望着对面的男子,有些走神。那男子原本正在街上闲逛,此时看见柳如画呆呆的望着自己,便有些好笑起来,淡淡的看着柳如画笑道“请问这位姑娘,你看着在下做什么?难道我们认识吗?”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柳如画,倒将柳如画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于是柳如画红着脸说道“不认识,只是觉得郎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柳如画刚说完就止住了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像极了老套的搭讪方式,她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越想脸越红了。那男子轻笑出声,然后一本正经道“姑娘,你这样的搭讪方式好老套啊,在下不知道被这样搭讪过多少次了,一点新意也没有,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么请恕在下先行一步,得罪了”说完,男子板着脸便离开了。柳如画就这样被他晾在一边,显得有些尴尬。柳如画愣在原地,好一会都没回过神来,等她醒悟过来的时候,气的脸色通红,只想找那个男子理论一番,可是她放眼望去,却见那男子早已走的无影无踪了,柳如画只得在原地气的直跺脚,一面恨恨的说“这个家伙,下次千万别让我给遇见,否则定要骂他一顿才好!”柳如画的话语吸引了周围人的围观,来往的人群都停下来,站在原地看着她,这时,小唯不好意思的拉了拉柳如画的衣服,低声道“小姐。。。”小唯看看周围,示意柳如画注意一点形象,柳如画这才清醒过来,望见众人惊讶的目光,柳如画脸一红,赶紧急匆匆的离开了。小唯见自家小姐走了,忙跟在她后面快速的追了上去,一众侍卫也及时跟上了她们,安静的在一旁保护着她们,可是心里却在嘀咕着,这个柳妃娘娘还真是大胆呢,竟然在大街上对一个男子进行表白,这件事情他们一定得记下来,待会回宫一定要面见皇上,详细禀报皇上,说不定还会有奖赏呢。侍卫们互相看着,嘴角微微上扬,显出一抹自得的笑容来。

柳如画快步在街上走着,走的气喘吁吁的,直到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时,她才慢慢的减下速度来,她看着一边的小唯,有些郁闷的问道“小唯,你说说看,刚刚你家小姐我那模样是不是像极了一个搭讪美男的不良少女啊?”小唯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家主子,柳如画见她这般模样,忙道“说实话!”小唯又看了看她,这才犹疑道“小姐,您真的要听实话么?”“嗯”柳如画点点头。小唯这才点点头应了一声“的确很像!”柳如画闻言,立即郁闷了,为什么啊?她说的是实话啊,刚刚那个男子的确很像她认识的一个熟人,无关乎相貌啊,为什么她们都把自己当成个大色女呢?柳如画无奈的低下头去。见到自家主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小唯忙安慰道“小姐,也不是很像啦,只是有一点像而已!”柳如画郁闷的看了自家小丫头一眼,心道你还不如不安慰我呢,这样安慰的话,更加打击她的自尊心好不好?“小唯,我们回宫去吧”柳如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小唯走向自己的马车,一副很落寞的模样,看的小唯心里自责不已,自己为什么要说实话呢?小姐都没有精神了。她赶紧跟在柳如画的身后,紧随其后。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马车上,没一会便回了宫。柳如画一反出宫时的欢欣雀跃,显得有些沉默不语,小唯因为自家小姐不说话,自己又是始作俑者之一,所以也不好说话的,只能安静的陪在柳如画的身边,于是,这回宫的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回到宫里。“小姐,今晚做了您最爱吃的芙蓉糕,你可想用一些?”小唯自觉自己做错事了,想着拿一些好吃的来讨好柳如画,便笑眯眯的主动开口道。柳如画摇摇头,不高兴的说“我不想吃!你放在那里吧,一会想吃的时候再吃吧”。柳如画整个人显得懒懒的,不欲说话。小唯有些无奈的低下头去,忽然她瞥见了放在书桌上的梅花,于是她又笑眯眯的说“小姐,那梅花都有些谢了,不如我们趁着天还未黑时去南苑采一些梅花回来,您说好不好?”柳如画还是无精打采的,她看了一眼小唯,摇摇头“我不想去,今天玩累了,我想歇会呢,你若是想去就自己去吧,拿着我的信物,那些守园的侍卫一定会放你进去的”柳如画说完,便想要拿出自己的玉佩递给小唯,小唯忙摇摇头“小姐都不想去,奴婢一个人去也没意思,还是算了吧”。小唯心道奴婢也是为了逗您开心,才说去采梅花的,就自己一个人去,还是算了吧。柳如画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沉默无语的坐在椅子上。小唯见了很是担心,但是又无可奈何,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家小姐才是。无奈之下,小唯只好安静的站在一边陪着柳如画,心里却在想,自己就这么陪着小姐吧,万一小姐想吃芙蓉糕了,自己就去拿给她吃,万一小姐想去采梅花了,自己也可以一起陪着去,嗯,就这么办好了。两个人都沉默的待在房间里,期间青荷曾经进来喊两个人去用饭,柳如画是不想吃,小唯是不敢吃,她怕自己离开之后,小姐有需要却找不到人怎么办?于是,小唯便默默的站在柳如画的身边,直到脚都有些麻木了,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咕”的叫了起来,柳如画才回过神来,惊讶的望着小唯,她确定刚刚一定不是自己的肚子在叫唤,应该是小唯的。小唯被自家小姐看的不好意思起来了,忙红着脸小声道“小姐,您刚刚没有听错,是小唯的肚子在响。。。”她的俏脸通红,有些讪讪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闻言则乐了,这个小丫头明明已经很饿了,却还是待在这里陪着自己,为什么呢?她好笑的望向小唯,问道“你既然饿了,为什么不出去吃晚饭呢?”柳如画很是狐疑的望着小唯,心里不是很理解。小唯低声道“因为小姐还没有吃晚饭啊。。。”柳如画闻言,心里有些暖暖的,原来这个小丫头是因为自己没用晚饭,所以才一起陪着自己的啊,真是个好丫头呢。“我是因为不饿,所以,你先出去吃晚饭吧,青荷应该给你留了一些的”柳如画微微一笑,温柔的望向小唯。小唯则看着柳如画认真道“小姐,您不饿吗?”柳如画点点头,她说的是实话,她一点也不饿。“小姐,您是因为白天的事情,所以气的不想吃饭吗?都怪小唯说错话了,白日里那位公子是挺好看的,但是还及不上六王爷与陛下,连江公子、沐世子、表少爷他们都不如,所以奴婢相信小姐一定是觉得他长得像自己认识的人,才会那样问的,绝对不是搭讪行为,小姐,小唯说错话了,您就不要生气了,好吗?”小唯眼神诚恳的望着柳如画,一脸的坦诚。她觉得自己要及时纠正自己的错误,坦然的向小姐道歉,这样的话,小姐才会高兴起来。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但是惊讶之余,却是忍俊不禁,这个小丫头是什么想法啊?竟然认为自己是因为生气,所以才不吃饭的吗?好吧,她承认是有那么一点原因在里面,但也只是一小部分,她还不至于因为这些事情,让自己不吃饭的,所以有些话,她还是得说明白了,不然,这个小丫头又要钻牛角尖出不来了。于是,柳如画淡淡的笑了笑“小唯,我不想吃晚饭,是因为白天吃的糕点太多了,并且我还在想一些事情,暂时没有食欲而已,并不是因为你的那些话,你可明白?”小唯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柳如画,低低的问道“小姐,是真的吗?”柳如画点点头,她为什么要骗小唯呢?小唯这才放下心来,只要小姐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生气的不吃饭就好了,她这心情一放松,便更加饿了,肚子一个劲的“咕咕”直叫唤,听得柳如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推着小唯的肩膀,把她往门的方向退去“去吧去吧,饿了就去吃饭,别在这里干坐着了,不然别人还会说我这个做主子的欺负你这个小丫头呢,去吧”柳如画朝小唯挥挥手。小唯这才笑笑“小姐,奴婢去吃饭了”。柳如画点点头“嗯”。小唯走到房门口,又转回身看向柳如画笑道“小姐,您想吃什么?如果一会您饿了的话”。柳如画想了想,笑道“那你就去端一些芙蓉糕回来吧,等你吃完晚饭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就可以了”。小唯闻言,应声而去。

小唯走后,柳如画接着思考刚刚没有想明白的事情,她觉得今日白天看见的那名男子,自己一定是在哪里见过的,只是她使劲的想,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他的。他的相貌虽然很俊美,但却是陌生的,只是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气息与气质,却是熟悉的,只是她想不起来她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他的,看来若是想弄明白这个问题,必须再见这名男子一次,不然她不会明白,亦不会甘心的。只是,她既不知道这名男子的名字,更不知道他家住哪里,她对他是一无所知,他们只是在街上偶遇到的,下一次遇上的可能性亦是极低的了,因为京城之大,岂会那般随意就会遇上自己想要遇见的人呢?柳如画有些郁闷的想着,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开心。她这个人的好奇心很重,通常对自己感兴趣的人与事情,往往要弄明白了才会心甘情愿的放手,像这次这般上不上下不下的还真是第一次,不是她没有那个能力,而是她自己现在都不自由,待在深宫之中,又怎能出去查访那名男子呢?柳如画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情只能成为一个未解之谜了。算了,既然解不开,就放下吧,柳如画无奈的想,只是虽然这般安慰自己,那心里的好奇心却在隐隐作痒,竟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柳如画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她以为是小唯进来了,还在想小唯的动作怎么这么快呢?却不曾想进来的竟然是齐景轩。齐景轩含笑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坐了下来,见柳如画一脸惊讶的模样,他也没在意,低声笑道“晚上没吃饭?”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齐景轩又笑笑“为什么不吃饭?吃不下?还是有心思?”柳如画闻言,一脸戒备的望着齐景轩,他此话是何意思呢?柳如画默不作声,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齐景轩见其不说话,又笑了起来“你既然不想说,那么就让朕猜猜吧。朕猜你肯定是因为某一个人或是某一件事情,心里有心思,所以才茶饭不思,你说朕说的对是不对呢?”柳如画一脸郁闷的望向面前的男子,面前的男子面如冠玉,容貌绝美,给人一种儒雅如谪仙的错觉,知道他的人是绝对不会将其当成仙人看待的,他就是一只腹黑的狐狸,不是吗?肯定是今天陪在一边的侍卫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了,他才会那般说的,可是现在他却一脸不知情的模样跟自己说话,实在是。。。柳如画除了腹黑,想不出任何词来形容面前的男人。“既然陛下都知道了,还问臣妾做什么啊?臣妾愿意受罚,陛下您就别在这里绕弯子了!”柳如画觉得自己还是将话挑明了说吧,省的两个人说起话来累的慌!齐景轩听她这般说,亦将话说开了“那好吧,朕知道你现在心里想些什么,那么就由朕来告诉你所想的吧。今日你遇见的那个男人叫做温玉,是京城人士,家里是开绸缎铺的,他自己则是经营了一家药铺,是个了不起的大夫。原先温玉是个举人,才名远播,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温玉竟然放弃了功名,转为行医了。。。”柳如画听的津津有味,这让齐景轩很是不爽,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梅花 柳如画听的正聚精会神的时候,见齐景轩忽然停住了,只能愣愣的望着他“怎么不说了?还有呢?”齐景轩沉着一张脸,真想将自己面前这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给胖揍一顿。柳如画偏没感觉到他的一身怒火,仍然一脸好奇的望着面前有些阴晴不定的男人,心里还在想这个男人怎么了?说话说的好好的竟然突然就不说话了,柳如画满脸的疑惑,但是她现在面对的是九五至尊,他不说话,她也不好开口盯着问个不停的,于是她只能愣愣的看着他。齐景轩眼见面前的小女人竟然面对自己的怒火一无所知,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起来了,自己在这里生气,可是那个笨女人呢?竟然一点都不明白,自己岂不是白生气了。于是,他自觉面上无光,又坐在那里看了看柳如画好一会,才盯着某女的眼睛问道“你看来对那个叫温玉的很好奇,是不是?”柳如画闻言,心道这不是废话嘛,你好好的说话说着说着就停住了,这不是更加引起自己的好奇吗?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于是,柳如画连连点头“嗯,是挺好奇的,所以后来呢?”齐景轩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坐不住了,自己面前的这货难道是个感情白痴吗?自己吃醋吃的都如此明显了,她竟然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可是,她应该不是传说中的那种感情白痴啊,瞧瞧她对自家六弟的作派,齐景轩忽然感觉一阵郁闷,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想法来,既然柳如画不是个感情白痴,那么她就是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只能也只有这种可能了,想到这里,齐景轩心里忽然很受打击,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某女忽然叫住了他“陛下,请等一等”。齐景轩心里忽然一喜,看来她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于是他强压住内心的喜悦,回头看了某女一眼,只见她一脸的茫然,就那么直直的望着自己,齐景轩面对柳如画的迷惑,心里不停的念着快些叫住朕,留住朕吧。正在他一本正经的等着的时候,柳如画很认真的看着他,说了一句话“请陛下说完了温玉的事情再走吧”。齐景轩听她如此说,气的差点全身颤抖了,他忍了又忍,方以一种平和的语气道“不用了,摆驾回宫!”说完,便在一班人的簇拥下离开了。柳如画望着齐景轩离去的背影,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脸不明所以的模样,这个齐景轩也真是性格多变的人啊,怎么好好的说走就走了呢?一点提示都没有,难道是更年期到了么?柳如画想了想,觉得一定是这个样子的,不然她无法解释齐景轩奇怪的行为。齐景轩一路走一路生气,这柳如画看来是真的没把自己放在心里,自己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她都不知情,看来自己这些日子的付出都白费了。齐景轩生气的一直向前走,也不辨方向。陪在一边的公公们,亦是小心翼翼的,他们都能看的出来,皇上现在的心情不好,至于为什么不好,也只有一直伺候在皇上身边的张公公才知道了,这张公公是齐景轩新提拔上来的公公,做事麻利,极会察言观色,他知道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所以一直谨言甚微的陪在齐景轩的身侧,见齐景轩走错了路,亦不敢上前提醒。他知道皇上在盛怒之下,是听不进任何话的,也只有等皇上的怒气消了,他才能够稍微说上几句话,来劝慰劝慰。他一言不发的陪在齐景轩身边,亦给其他人打眼色,让他们不要说话,紧紧跟着齐景轩就是了,能伺候在皇上身边的人都是聪明人,又有哪一个不会察言观色的,于是,他们都明白了张公公的提示,一众人沉默无语的跟在皇帝身边,随着皇帝的步子向前走去。

齐景轩一直往前走,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直到他感觉身边一阵静默,有些冷冷的感觉,才清醒过来,朝周围一看,原来竟然走到了南苑,南苑传来一阵梅花的清香,他抬眼望去,只见许多枝梅花从墙内伸出了墙外,有红梅,还有腊梅等。齐景轩忽然站住了,朝张公公望去“玉清,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怎会有这么多的梅花啊?”张公公忙躬身行了一礼道“回禀陛下,这里正是南苑,南苑里全是梅花,因为梅花是先皇所喜爱的,所以先皇便在这里种下了各种各样的梅花,以供观赏”。齐景轩低低的应了一声,好像自家父皇是挺喜欢梅花的,他一向不太喜欢齐越泽,但奇怪的是他们竟然都喜欢梅花。“陛下要进去看一看吗?”张玉清低着头问道,神情极为谦恭。齐景轩站在原地未动,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望着那伸出墙外的梅花,心里亦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张玉清又轻轻的唤了一声“陛下。。。”齐景轩还是没有说话,张玉清便又低声道“陛下不是欢喜梅花吗?刚刚奴才见柳妃娘娘的房间里亦放了不少梅花,听说亦是在这南苑之中采摘的。。。”齐景轩收回目光,眼神冷漠的看着张玉清,脸上不辨喜怒的望着他“张玉清,你到底想说什么?”张玉清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起来,陛下一向喜欢叫自己玉清,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自己全名,难道他竟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生气了?想到自己刚刚的话,张玉清心里更加忐忑了。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自己已经说出去了,不管结果怎样,他都要将话说到底,不然就白费了自己的一番心思,不是吗?张玉清忙躬身道“陛下,您与柳妃娘娘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奴婢觉得陛下今晚有些。。。”他拿眼瞥了齐景轩一眼,手心里全是汗水,他心里亦没有底,不知道齐景轩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想他只能赌一下了。握着一手的汗,张玉清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稳,接着说道“陛下今晚有些急躁了。。。”“大胆张玉清,你给朕跪下来”齐景轩怒道。张玉清忙腿脚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身体匍匐在地,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只能瑟瑟发抖着。好一会,当一众人都以为张公公已成为过去时的时候,齐景轩又缓了缓语气道“张玉清,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张玉清心中一喜,忙低声道“陛下,奴才不知道自己怎样说才能讨陛下的欢心,只是想说一些实话,不管结果如何”。闻言,齐景轩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好一会,才幽幽的问道“张玉清,你接着说下去!”张玉清一直低着头,声音低低的说“陛下,奴才觉得陛下与柳妃娘娘不是没有感情的,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陛下过于急躁了,以致于经常与柳妃娘娘不欢而散,就就像今晚上,如果陛下能在耐心一些,即便将那个温玉的事情全部告诉给柳妃娘娘听又如何呢?”齐景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确实,自己今晚有些急躁了,放眼望去,自己身边亦只有张玉清一人才会如此对自己说话,其余人都只会唯唯诺诺,看了就来气。于是,他缓了缓心神,轻声道“玉清,你起来说话吧”。张玉清一直低着头,听到齐景轩如此说话,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了,他应了一声,忙不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真诚的望着自家主子“陛下,奴才认为主子与柳妃娘娘不是不可能,只是前面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们需要的只是时间,多些时间了解彼此,时间长了,奴才相信柳妃娘娘定会明白陛下的一番苦心的”。齐景轩见他这么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她会理解朕的?她都不明白朕的一番心意,今晚上连朕生气了都没看出来,只是一个劲的问那个温玉的事情。。。”。张玉清低着头道“那陛下何不将那张玉清的事情全部告诉柳妃娘娘了,也趁此机会打消了柳妃娘娘的好奇心”。齐景轩闻言,亦摇摇头“玉清啊,朕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朕实在是不想说下去了,她是朕的妃子,竟然还敢肖想别的男子,这。。。”他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张玉清看着齐景轩,心里也有一些同情,说起来皇上在朝堂之上力压群臣,在后宫之中也深受嫔妃们的欢喜,有的妃子更是不择手段的想迎合陛下,讨陛下的欢心,唯有这个柳妃娘娘很奇怪,明明可以得到陛下的欢喜,却不去讨好陛下,一再对陛下敬而远之,这样的做法,张玉清是不能理解的。“陛下喜欢梅花,柳妃娘娘看起来也很欢喜梅花,陛下何不从这梅花着手呢?这南苑之中有一处隐秘之地,种了一种名贵的梅花品种,这种梅花很漂亮,亦很香,陛下若是将其采下来送给柳妃娘娘,想来娘娘是极为欢喜的”。齐景轩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张玉清“什么地方?朕怎么不知道?”张玉清笑了笑“陛下成日里忙于国事,岂会知晓这种小道消息呢?这个消息奴才亦是听宫里的老公公们说的,陛下要去吗?”齐景轩想了想,便点头应了一下。不说是采来送给柳如画的,就是自己亦是好奇不已呢。

于是,一众人便朝着南苑大门走去。那守着南苑大门的侍卫们一看到齐景轩他们来了,自是殷勤的打开了大门,让皇帝陛下进去了。一进南苑,齐景轩便被这满园的梅花所吸引了,只见南苑里都是各种不同的梅花,有芬芳扑鼻的腊梅。有红艳艳的红梅,还有洁白圣洁的白梅。。。每一种梅花都是争奇斗艳,开的正盛。齐景轩站在梅花树下,竟然有些沉醉其中了。张玉清则在一旁陪伴着,好一会,齐景轩才微微一笑道“玉清,这里的梅花竟然这么漂亮,朕以前只是陪着父皇来过几次,但那时候梅花没有现在这般繁盛,这般美丽。。。”张玉清点点头,笑道“因为后来先皇又将许多从他国进贡来的梅花种在了南苑之中,所以南苑的梅花才会如此美丽”。齐景轩点点头,看向张玉清“玉清,你说的那个隐秘之地在哪里?”张玉清微微一笑,便唤来了一旁候着的侍卫,让他们带路,侍卫带着他们七弯八绕的,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圆门前,他们打开了大门,恭敬的让齐景轩进去。齐景轩缓缓的走了进去,只见园子里种的都是一些五颜六色的梅花,与南苑梅花不一样的是,这里的梅花颜色鲜艳,且花瓣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模样,就像是那种玻璃雕刻出来的,看起来很是美丽。齐景轩惊讶的走到梅花树下,那梅花带着淡雅的香气,闻起来芬芳四溢,沁人心脾。齐景轩又细细的看着那些梅花,只见它呈现出一种五彩的色泽,因为每一朵梅花都是由不同颜色的花瓣组成的,有黄色,红色,白色,绿色,蓝色五种颜色,颜色淡淡的,很不起眼,但是在月光的照耀下,却带着一种莹润的光泽,很是漂亮。齐景轩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竟然还有五彩的梅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怎么会有这样的梅花呢?他忽然想起了柳如画来,想来画儿见到这样的梅花,亦是高兴的。齐景轩嘴角微扬,笑了笑,显得心情很好,他忙命人将这些梅花采一些下来,以他的名义送到柳如画的宫里去,那些侍卫们闻言,忙应了一声,准备去采梅花。这时,齐景轩忽然叫住了他们,他想着这些侍卫们的动作太过粗鲁,怕弄坏了这些美丽的梅花,便自己上前,亲自采了一些交给侍卫送去柳如画那里,侍卫们领命而去。齐景轩望着那些侍卫们离去的背影,自己亦转过身去,又采了一些交给张玉清拿着,准备带回养心殿里。张玉清小心的接下梅花,谨慎的拿在手里,这才提醒道“陛下,天色已晚,外边冷,我们还是回宫去吧”。齐景轩闻言,亦点点头,他本来是想出来散散心的,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便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苏墨染 齐景轩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准备从南苑离开。他们在白色的月光下,漫步在南苑中,有种淡淡的美感。这时候,忽然他们被一阵嬉笑声给惊动了,那声音如银铃般动听,齐景轩远远望去,只见一白一青两个影子在互相追逐着。齐景轩在原地站着,眼睛却紧紧盯着前面的影子,这时,他身边的侍卫则轻声道“陛下,要不要属下将她们给驱逐走?”齐景轩闻言,摇摇头,这南苑虽然是先皇最喜欢待的地方,但是却不是他喜欢的,他只是喜欢梅花而已,其他的就毫无意义了。明显前面两人来南苑是为了采摘梅花的,齐景轩的视力很不错,早就望见她们手里拿着的梅花了,并且那抹白色的身影,他早就看清了,那是苏妃苏墨染,齐景轩眼里涌起淡淡的厌烦,亦低声道“不必撵走她们,我们换个方向离开便是了”。只要不与某女见面,不就行了吗?齐景轩嘴角微扬,显出一抹淡淡的冷笑来。他不喜欢苏墨染,不是不喜欢她的样貌,她的长相是他欢喜的类型,只是画儿不喜欢她,爱屋及乌,因此齐景轩亦不太喜欢她。侍卫得到齐景轩的命令,自是唯命是从的,他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紧随齐景轩身后准备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这时,那抹白色的影子忽然跳起舞来,在清冷的月光下,是那么的美丽动人。齐景轩刚走了两步,便又紧紧盯着前面的身影望去,只见那抹白色的身影在梅花的映衬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齐景轩的目光随着影子而动,脸上的神色更是变幻莫测,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不动,眼睛却直视着前方,一众人见自家主子未动,自是跟随其后了,他们亦站在那里不动声色,等着皇帝的指示。齐景轩嘴角又微微上扬,一抹淡淡的笑容浮于嘴角,“祁坤,跟朕一起去看一看”他淡淡的命令道。之前那个侍卫亦应了一声,紧紧跟在齐景轩的身后,既然主子都下命令了,自己照做就是了。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那白色的身影走去。他们快要接近目标的时候,就听见那青色的身影拍手笑道“娘娘,您这段即兴舞蹈很美呢”。那白色的身影笑道“怎么样?这可是你家小姐我的即兴舞呢,不错吧?好了,舞也跳过了,你该把你手上的那绿梅花给我了吧?”白色的身影语音清新动听,挺在耳朵里极为舒服,祁坤心里竟有种心动的感觉。他是齐景轩从三皇子府中带过来的侍卫长,已追随齐景轩很多年了。关于面前女子的身份,他亦是知晓的,这面前如仙子一般好看的女子就是前一段时间陛下最欢喜的苏妃苏墨染,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别人都不知情,可是一直跟在齐景轩身边的祁坤却多多少少有些明白,应该是与倾城殿中的那位娘娘有关。你说这苏妃娘娘看起来聪明漂亮,怎么就没看出陛下的心思呢,得罪了柳妃娘娘,再美好的形象与出众的才艺到了陛下眼里,都成了一纸摆设罢了。他想不明白。

“主子”祁坤低声提醒齐景轩道。齐景轩本来就站在原地望着苏墨染,她此刻清丽无双的面容在百色的月光下显得仙味十足,那白色的衣裙以及灵动的舞姿更是为其增色不少,他的心里微微有些动容,面前这个女子总体来说也没做出什么太多的事情,就是上一次画儿中毒的事情,他经过细细的彻查之后,才发现其实她亦是被利用的,事情与她没有太多的关系,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喜欢她了,也许是因为某位吧,只是虽然他心里不欲理睬苏墨染,但是苏墨染那出众的面容与不俗的舞姿却深深的吸引了齐景轩,齐景轩情不自禁的走向了苏墨染,祁坤很是纳闷,但还是跟随其后走向苏墨染她们。就在他们离苏墨染二人只有几米远的时候,被发现了,苏墨染连忙向齐景轩屈膝行了一礼“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安!”齐景轩点点头,然后神情冷漠的看向她“苏妃,这么晚了,你在此处做什么?”苏墨染低着头,轻轻的回应道“回禀陛下,臣妾在此处采摘梅花,因为南苑的梅花品种多,气味清香”苏墨染顿了顿,又接着道“臣妾便想着采摘几枝回去养起来。。。”苏墨染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向齐景轩,身子还有些微微颤抖起来。齐景轩看着她,许久,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来,这苏墨染竟然会害怕自己么?明明以前就不会害怕自己的,现在倒是转了性子了。“苏妃,你现在很怕朕么?”齐景轩似笑非笑的望着面前有些颤抖的女子,他才不相信这苏墨染会真的怕自己,不过是装出来欺骗自己的假象罢了。苏墨染闻言,抬起头来看向齐景轩,眼里带着淡淡的疑惑,齐景轩轻轻的笑了起来,快步上前,一把握住苏墨染的柔夷小手,手很软很白很嫩,手感不错,这是齐景轩心里唯一的感受。齐景轩自然而然的忽略掉苏墨染眼中的担心与不安,笑道“苏妃,难道你很怕朕么?”苏墨染看着齐景轩,却没有说话,齐景轩笑笑“是么?”苏墨染咬咬嘴唇,还是没有回应,见她如此,齐景轩的笑容越发灿烂了,他紧贴着苏墨染的耳朵,轻声道“苏妃,没用的,你这点骗术在朕的眼里只会显得你滑稽可笑,是你笨还是你认为朕很笨?嗯?”苏墨染眼神黯淡下去,有种不甘心的失落感,原来她精心准备的舞蹈与衣服,在面前男人的眼里只是一出滑稽可笑的戏码罢了。见她眼中逐渐黯淡下去的神色,齐景轩又轻轻的笑了起来“不过,你成功的勾起了朕作为一个男人的欲望,能爬上龙床,亦是你成功的一种方式吧?怎么样?兴奋么?”齐景轩冷漠的话语响在苏墨染的耳边,让她心里涌起淡淡的失望。面前这个冷漠无情的男子就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么?自己是不是傻的啊?这样的男子还有心么?自己不过是他发泄的一个工具罢了,苏墨染静静的想,然后轻轻的将自己的手从齐景轩的手中挣脱,恭敬的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笑道“陛下,天色已晚,臣妾告退了!”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齐景轩安静的望着她,好笑的看着她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就这么些么?苏墨染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觉察到自己的手一疼,只见齐景轩用力捏住了她的手,笑道“来不及了,苏妃,成功引起了朕的注意,就想一走了之么?迟了!”苏墨染心里一惊,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啊?一种淡淡的不安涌上心头,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办?面前的男人是皇上,是九五之尊,她能选择反抗吗?显然不能!那么就这样跟他离开?她亦不甘心。怎么办?苏墨染脑子里全是这个问题。可是事实上她亦无计可施,只能茫然的跟随着齐景轩。齐景轩看了一眼身边的祁坤“祁坤,吩咐下去,摆驾养心殿!”说完,便拉着苏墨染朝南苑大门走去。祁坤沉默无语的看着自己前面霸道的君主,微微叹了一口气,陛下向来行事严谨,可是最近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实在是太。。。他郁闷的朝原先待在原地不动的一众人做了个手势,那些人立马快速的跟了上来。能在宫里混的个个都是人精,见了这样的情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嘛,赶紧跟上才是正事呢。

苏墨染被齐景轩紧紧握住,飞也似的朝前奔去,一路上,她几次三番的想要挣脱齐景轩,最终都未果,只得放弃!就这样,他们一直走到停在南苑外面的车辇前。齐景轩来的时候是一路走过来的,那时候不过是为了散散心,可是回去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他走累了,身为一国之君就是福利好,他在前面走,车辇则一直紧随其后,以备不时之需。像现在就是这样,皇帝走累了,理应坐上自己车辇摆驾回宫。“进去”齐景轩让苏墨染先进去,苏墨染站在原地未动,还嘟着一张嘴,望见这样的苏墨染,本应生气的齐景轩却偏偏生不起气来,他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位女子,她一向便是如此作态的,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齐景轩叹了口气,用力将苏墨染抱了起来,并带着她一起进了车辇,刚坐上去,齐景轩便低声说了一句“摆驾养心殿!”“喏”那赶车的小吏立马将马车驱赶了起来,马车缓缓的走在宫道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那是车辇外的银铃铛随风响动的声音。车外叮叮当当,车内的两个人却沉默无语。齐景轩拿了一本书,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这是他的习惯,距离养心殿还有不少距离,他得找件事情打发一下,而苏墨染则是因为无话可说罢了。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着,气氛尴尬,但是两个人却故作不知的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齐景轩看书,苏墨染则闭着眼睛想心思。就这样,两个人即便是相对无语,也并没有因为气氛尴尬而坐立不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养心殿前。

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齐景轩慢慢的合上书,看了对面刚刚睁开眼睛的女人一眼,眯着眼睛看着她,苏墨染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陛下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啊?”齐景轩笑了起来“苏妃果然甚合朕的心意啊”。苏墨染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有些不安,陛下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呢?她压制住内心的不安,坐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齐景轩又看了她一会,方笑了起来“苏妃,到了!”齐景轩微笑着提醒道。苏墨染使劲握着自己的汗巾子,一言不发,也没打算站起来。齐景轩笑道“苏妃还想让朕抱你下去吗?如果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朕就勉为其难吧”齐景轩微笑着欺身过来,俊脸离苏墨染很近,他呼出的温热气息直扑苏墨染的眼睛,鼻间都是齐景轩身上那龙涎香的味道,很好闻。苏墨染忽然心神一荡,脸微微红了起来,她还是无力抗拒齐景轩的男人气息,她望着面前放大俊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身子一轻,放眼望去,却原来是被齐景轩给抱了起来。她羞红了脸,不停的动着想摆脱齐景轩的怀抱,只是齐景轩的力道很大,她根本就挣脱不了。挣了一会儿,苏墨染心知自己没法挣脱出去了,索性偎在齐景轩的怀抱之中不动了。齐景轩走下马车,抱着苏墨染朝养心殿走去。见苏墨染乖乖的在自己怀里待着,齐景轩不由的笑了起来“怎么了?不动了?”苏墨染看了他一眼“动不了,所以索性不动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她显出一副无奈的神情,倒是极大的取悦了齐景轩,他淡淡的道“知道就好了”。他喜欢懂事的女人,只除了那个她之外。她是自己无法掌控的那个特别的存在。苏墨染低下头,一言不发。她知道此刻她的想法无关痛痒,主要是陛下的想法。既然都到养心殿了,那么接下来都交给陛下吧,苏墨染默默的想着。

齐景轩亦是沉默的抱着苏墨染走进了养心殿,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的关上了。齐景轩微笑着将苏墨染放在明黄色的床帐里,那明黄色的亮光刺的苏墨染眼前一阵眩晕。正在她慢慢适应室外与室内的不同光线时,齐景轩轻轻的欺身向前,压在了苏墨染软软的身体上。苏墨染不适应的往旁边挪了挪,却被齐景轩给制止了,他邪魅的笑了起来“怎么?苏妃怕朕么?还是,在嫌朕?”苏墨染无语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有些自以为是的感觉,这一点她还是刚刚感觉到的。“没有”她低声抗拒道。“没有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齐景轩微笑着看向身下的女人“苏妃,如此良辰美景岂可随意辜负了,我们开始吧”。说完,齐景轩大手一挥,床幔缓缓的落了下来,遮挡住一室的旖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送回 话说柳如画莫名其妙的看着齐景轩拂袖而去,站在那里有些愣愣的,这齐景轩真是好笑,自己跑过来告诉自己一些温玉的事情,正讲到兴致高的时候,就好好的发火了,然后竟然就这么走了?难怪世人都说君心难测呢?感情这做皇帝的人一个个都是神经病么?柳如画愣了一会,就起身准备歇息去了,原来那位令自己倍感熟悉的郎君竟然叫做“温玉”呢,好听的名字,一如其人。

柳如画刚走到床边的时候,忽然小唯带着青荷走了进来,看见她们,柳如画脸色微微一愣“有事吗?”青荷笑笑,没有说话,小唯则一蹦一跳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她那大眼睛闪闪发亮,看的柳如画有些微怔起来“小唯?”“小姐,小唯在呢”小唯一脸笑容“小姐,奴婢有好东西给你!”说完,小唯便从身后捧出一大束梅花来,这些梅花可真是漂亮啊,不同于其他的梅花,这些梅花每一朵都有五种不同的颜色,花瓣娇嫩,花色艳丽,每一枝都开得很热烈,柳如画愣愣的望着小唯手里的梅花,却忘记接过来,只怔怔的道“五色梅花?小唯,这花是哪里来的?”小唯笑了起来“小姐,这时陛下刚刚让人送过来的,是不是很漂亮呢?给你!”小唯将手中的梅花递向柳如画,柳如画愣愣的接过梅花来,还是没清醒过来,这是齐景轩派人送过来的?他不是生气了?不是拂袖而去了吗?还送自己花么?柳如画捧着花,有些愣神的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梅花上面,这些梅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就算是在前世,科学那么发达,自己也没见过这五色的梅花呢,也是难为他了,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梅花的呢?柳如画慢慢的将梅花放在自己的鼻间,轻轻的嗅了嗅,嗯,好香啊。不过,她很喜欢。柳如画将那些有些开败了的梅花从花瓶里面拿了出来,然后换上这些五色的梅花,自己则静静的坐在桌边,看着那些梅花发呆。小唯笑笑“小姐,陛下对您可真好啊?竟然找出这么漂亮的梅花来送给您。。。”柳如画闻言,转回头看了小唯一眼,这个小丫头她还真是简单呢?平常夫妻,若是如此上心,特别是在自己原来那个世界里,如此倒是真的让人羡慕的,可是现在她是在古代呢,如在一般百姓家庭也就算了,即便是在一些富裕之家,只要是有些三妻四妾的门庭,这样的宠爱就已经令人坐如针毡了,更何况还是在这深宫之中呢?皇帝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理应雨露均沾,可是现在齐景轩明显的表示出了对自己的宠爱,就算皇后娘娘再大度,知晓了此事,亦是不会开心的,甚至于会不会暗中对付自己,也是不一定的。柳如画越想越觉得难受,越想越觉得不安。她坐在桌子边,望着那些开得正艳的梅花,愣了一会神,然后便伸出手,将那些五色梅花从花瓶里拿了出来,又将一旁的梅花重新插了回去。小唯在一边有些愣愣的,小姐这是在做什么呢?难道她不喜欢这些梅花吗?明明很漂亮的说。小姐应该不是不喜欢啊,瞧她刚刚那模样,极是欣喜,应该没错啊。可是这会怎么就?小唯有些不能理解,但站在她身边的青荷却一直默默无语,给人一种若有所思的感觉。

柳如画有些不舍得的看了看那桌子上的梅花,然后将梅花重新递到小唯的手里“小唯,将花还回去,还给陛下”。柳如画轻声说完这些话,便不再看小唯以及那些漂亮的花了。小唯愣愣的拿着手里的那些花,心里还是不能理解“小姐,为什么呀?您不是很喜欢这些梅花吗?并且,这些花是陛下指明了送给您的啊。。。”小唯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柳如画给阻止了,她大声喝斥道“住嘴!”小唯被她喝斥的有些惊呆了,小姐这是怎么了呀?怎么忽然不高兴了?自己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啊。小唯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被她那清澈的眼神望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也有些后悔,悔不该那么喝斥小唯,可是刚刚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么骂了小唯,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小唯,这个小丫头还是很单纯的,自己那么喝斥她,她一定难过了。可是作为主子,她又拉不下脸来向小唯赔礼道歉的,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一言不发。最后还是青荷主动打破了面前的沉默,她拉了拉小唯的手“走,我们将梅花送回给陛下去”,可是小唯却愣在原地不动,青荷只得轻声却道“小唯,你就别在小姐这里添乱了,听话,跟青荷姐姐一起去送梅花吧”好一会,青荷才将小唯给哄走了。两个人出去之后,还贴心的帮柳如画关上了门。柳如画呆呆的望着那禁闭的大门,心里一阵寂寞与难过。她真的不是有心斥责小唯的,只是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若是在前世,这些梅花她就收下来了,只是现在。。。她不能收!原本齐景轩多给自己的那些关爱,就足够让她惶恐好一阵子的了,于是她只能低调行事,可是现在呢?齐景轩又高调的送自己五色梅花,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应该比往日更加低调,才能在这阴暗的深宫之中生存下去,不是吗?虽然真的很喜欢那些梅花,可是为了活下去,她也只能放弃了,也许,这就是她为什么发火的缘故吧?柳如画无奈的想着,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床榻,她觉得心里很难受,还是睡觉吧,在前世,她心情不好的发泄方式便是大吃大喝大睡。

青荷牵着小唯的手,小唯则手拿着梅花默不作声。两个人趁着夜色朝皇帝的养心殿走去。养心殿离她们住的地方很远,得走好久,主子们都有马车可坐,自是不觉得远,平日里小姐若是出门,也会让她们一同坐车,所以也不觉得远,只是现在,小姐还在生气,心情不好,她们又是奴婢,自然是没有马车可以驱使的,所以她们只能用走着的方式去养心殿。小唯被青荷牵着走,一直走了许久之后,她才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望向身边的青荷“青荷姐姐,小姐刚刚可是生小唯的气了?小唯是不是说错什么话惹小姐生气了?”青荷看着小唯,松开牵着她的手,从怀里摸出一方丝帕,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轻声道“没有!小姐没有生小唯的气,只是小唯不理解小姐的苦衷罢了!小姐很喜欢那梅花,却又不得不拒绝那些梅花,所以小姐很伤心,才会喝斥小唯的,你知道了吗?”小唯愣愣的望向青荷,好一会才道“青荷姐姐,小姐很喜欢那些梅花,是真的吗?”“嗯”青荷点点头。“那为什么小姐又不要梅花了呢?”小唯很是不解的望向青荷,她不理解,也不懂小姐的心思,可是她知道青荷姐姐那么聪明,她一定知道的。青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贴着小唯的耳朵轻声道“因为在喜欢与活下去之间,小姐选择了活下去,知道了吗?”活下去?小唯暗暗的在心里说了一遍,为什么会这样?小姐深受陛下的喜爱,为什么还要如此卑微的活着呢?“青荷姐姐,为什么小姐会那么想?陛下不是对小姐很宠爱吗?小唯能看的出来,陛下是真心喜欢小姐的,喜爱之情一点都不比六王爷少!”青荷叹了一口气,这让她如何解释呢?小唯还是太小了啊。她看着小唯,一字一句道“小唯,你要记住,小姐有小姐的烦恼,凡事听从小姐的安排就好了,小唯是不会害我们的,你要记住了,知道吗?”小唯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可心里那种难受却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她轻声道“青荷姐姐,虽然小唯还是不太明白,但是现在我已经不难受了,我们走吧,送梅花去”。感觉到小唯轻快的步子,青荷笑了笑,小唯毕竟还是小姑娘啊,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她有些羡慕的望着小唯,不禁感慨道年轻真好呢。于是,两人便手牵着手朝养心殿走去,虽然还要走好一会,但是她们已经不在乎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荷带着小唯来到了养心殿前,她们找了守在养心殿门前的侍卫,并说出了她们此行的目的,侍卫有些为难的看着她们,陛下已经睡下了,这个时候再去通传,是不是不合时宜呢?青荷看出了他们眼里的犹豫,便大着胆子问道“侍卫大哥,可是陛下睡下了吗?”侍卫忙点点头“嗯,陛下今日招了苏妃娘娘来侍寝,现在多半是已经睡下了,如今通传有些不合时宜。。。”青荷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可是小姐的交代也不能不办啊,她微蹙着眉,不知怎么办才好了,她们也不能就这样在养心殿门前等着啊,也许小姐还等着她们回去呢。她想了一会,忽然眼前亮光一闪,她想起来一个人“侍卫大哥,那张公公呢?张公公在哪?可以通传一下吗?”青荷一连希冀的望着那名侍卫,侍卫有些为难起来了。张公公正在外殿等着呢,等着侍奉陛下呢,这可怎么办?青荷又满眼期待的望着侍卫,侍卫咬咬牙,决定还是进去唤张公公出来“你们等着我,我一会就来!”青荷高兴的看向侍卫“谢谢侍卫大哥了!”侍卫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先别谢谢我,等会张公公愿不愿意出来还有两说呢”说完,他就进殿去了。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唯不由的感慨道“青荷姐姐,那位侍卫大哥人真好!”青荷亦点点头,她也有同感。侍卫轻轻的推开殿门,悄悄的走了进去,张玉清原本一动不动的站在外殿守着的,见他进来了,便朝他狐疑的望去,侍卫走的很轻,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径直走到张玉清的身边,贴着张玉清的耳朵低声道“张公公,门外来了两个宫女,说是柳妃娘娘宫里的”。张玉清眼神一凝,轻声道“她们可有说什么事情?”“那倒没有,只说找您出去!您看。。。”侍卫看看张玉清,张玉清则点点头“陛下已经睡着了,不要惊着陛下了,我们这就出去”。侍卫亦点点头,两个人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玉清,谁来了?”张玉清与侍卫均身子一振,陛下醒了?吵醒了陛下,他们不会受罚吧?两个人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齐景轩又问了一句“玉清,谁来了?”张玉清这下子回过神来了,忙躬身行了一礼,道“回禀陛下,是柳妃娘娘宫里来了两个宫女”。“倾城殿的人么?”齐景轩轻声道。“禀陛下,是的”张玉清躬身道。“让她们进来吧”齐景轩朗声道,随即又朝身边的女子道“你回宫去吧,朕会让人送你回去的!”说完,齐景轩又向张玉清道“玉清,派人用御辇送苏妃娘娘回宫!”张玉清低低的“喏”了一声,然后朗声道“苏妃娘娘,奴才在外面等着您!”说罢,就径直出去了。这一边,苏墨染虽然心里不悦,但面子上却巧笑嫣然,她迅速的穿上衣服,朝皇帝行了一礼“臣妾告退!”齐景轩点点头“去吧!”于是,苏墨染便微笑着走了出去,她动作优雅,步步生莲的模样让齐景轩微微一怔。很快,苏墨染便出了内殿,外殿,离开了,在齐景轩看不见的角落里,苏墨染紧紧攥住自己的汗巾子,手上的青筋直冒,柳如画,你我势不两立!

见苏墨染离开了,齐景轩便坐起身来,朝侍卫道“你进来一下!”侍卫走进内殿,在齐景轩的示意下,他动作生涩的帮助齐景轩穿好了龙袍,齐景轩让他将倾城殿里的两个小宫女带进来问话,侍卫应了一声,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然后便出去了。齐景轩走到外殿,坐在龙椅之上,安静的等着,他不知道柳如画派了两个小宫女来所为何事在,只得等她们进来了,问过即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荡秋千 侍卫出去之后不久,就将一直等在门外的小唯与青荷两人带进了外殿,齐景轩抬眸看向她们二人,认出她们俩是柳如画的贴身侍女,便朝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侍卫躬身朝齐景轩行了一礼,便推门出去了,临出去的时候还贴心的关上了大门。

待侍卫出去之后,齐景轩便眼睛直视着殿中跪着的两人,朝她们挥挥手“平身!”青荷牵着小唯的手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默默的站在原地,等着齐景轩发话。齐景轩看了看她们,便道“你们这么晚来此是有何事?还是你们柳妃娘娘让你们来的?”小唯悄悄的看了齐景轩一眼,虽然平日里经常在倾城殿里看见齐景轩,但是如现在在养心殿里这般面对着齐景轩还是第一次,她的手有些发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青荷见她如此,便伸出手来,紧握住她的手,一股暖意顺着小唯的手一直传到她的心里,小唯心里的害怕微微减轻了一些。青荷一边拉着小唯的手,一边看着齐景轩的眼睛,朗声道“陛下,奴婢等二人来此事奉了我们娘娘的命令,娘娘有样东西让奴婢等转交给陛下!”齐景轩微微一愣,笑道“到底什么东西呢?柳妃还让你们连夜送来养心殿?拿出来看看!”青荷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从自己的身后拿出那些梅花,然后松开小唯的手,径直走向齐景轩,并将花递到齐景轩的面前。齐景轩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五色梅花,微微有些愣神,这是什么意思啊?自己晚上刚刚送给柳如画的梅花,怎么这么快便送回来了呢?难道她不喜欢么?齐景轩将梅花拿在手里,眼睛却紧紧盯着面前的青荷道“那你们娘娘除了让你们将这些梅花送回来,还说了什么话吗?”青荷闻言,摇摇头“没有,娘娘只让奴婢等二人将这些梅花送过来,陛下若是有疑问的话,不如明日亲自找我们娘娘说吧,奴婢等还等着回去向我们娘娘回话呢”。齐景轩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态度不卑不亢的小宫女,心底很是赞赏,他虽然此刻心情并不好,却还是朝她们点了点头“那好,你们就回去吧!”青荷牵着小唯的手朝齐景轩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便带着她一起离开了。

一出殿门,小唯便立即缓过来了,她担忧的看着青荷“青荷姐姐,刚刚陛下似乎有些不高兴呢,我就怕陛下不高兴了,会惩罚我们俩呢,到现在想想都后怕!”青荷则笑笑“是啊,陛下是有些不高兴,但是却不关我们的事情,陛下是明君,绝对不会胡乱惩罚一个人的,所以我并不害怕!”再说了,陛下能不生气吗?自己讨好似的送了一个女人一些漂亮的花,结果却立即被送还回来了,是人都会不开心的吧?只是这些话,她悄悄的摆在了心里面,小唯心眼不坏,却是个大嘴巴,这些话还是不要对她说了,不然的话,传出去就不好了。小唯闻言亦点点头,她也觉得青荷说的很对。两人正在说话间,忽然一阵凉风吹来,两人都打了个寒颤,于是,青荷便笑笑“好了好了,暂时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宫去吧,天气这么凉,若是受寒生病了就不值当了!”小唯闻言,亦点点头,加快了步子,与青荷肩并肩一起朝前快步走去。

两人趁着夜色,快步走着,很快便回到了倾城殿,本欲回柳如画话的,可是却发现柳如画已经先睡着了,于是两人便也退出房间,洗洗睡了。

看着青荷与小唯离开,齐景轩紧紧捏住手里的五色梅花,手上的青筋直冒,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很有骨气,个性也比较倔强,几乎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除了这个柳如画。自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她,包容她,疼爱她,她喜欢吃点心,他为她的小厨房里送去了几个御厨,她喜欢梅花,自己忍着气还去南苑为她采摘这少见的五色梅花,可是呢?她不仅仅不领自己的情,还视自己送去的梅花如蛇蝎,避而不见,这样的行径怎能不让他生气呢?他一个皇帝,九五至尊的皇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偏要去讨好她这个软硬不吃的倔强丫头么?齐景轩紧紧握住五色梅花,气的将梅花捏的七零八落的。他自己却不知情,直到自己的手里只剩下一枝空枝的时候,他这才反应过来,但已经迟了,齐景轩望着那空空的树枝,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树枝也丢在地上,呆坐在龙椅上发愣。这时将苏墨染送回宫里的张玉清走了回来,他见自家主子坐在龙椅上发呆,便走过去,轻轻的唤了一声“陛下?”齐景轩抬头望向他,低声道“哦,是玉清啊,回来了?”“陛下,您怎么不去安寝啊?这天色已晚,寒凉的很,若是受了寒气,又该如何是好啊?不如奴才扶您进去歇息去吧”张玉清一脸真诚的看着齐景轩,齐景轩心里微微有些暖意,便点点头应了下来,他在张玉清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朝着内殿走去。外殿的炭火早就熄了,可是内殿却因为装了地龙而显得温暖如春,地龙里燃的都是上好的银炭,不仅温暖如春,还没有什么烟火气,齐景轩一进入内殿,便自觉身子暖和了许多。他在张玉清的搀扶下,慢慢走向了自己的龙床。他刚刚坐姿不对,坐的时间长了,竟然都有些麻木了,幸好张玉清扶着自己,不然一时之间他还走不了路。小心翼翼的将齐景轩扶到了床边,并服侍他躺了下去,张玉清又细心的为齐景轩盖上了被子,又轻轻的将床幔放了下来,他的动作轻柔优雅,看的齐景轩都有些发愣了,不由的想到如果玉清出生在名门世家,一定也是个风度翩翩的温润公子吧?只可惜。。。齐景轩闭上了眼睛,各人有各命,命运不同而已。

见齐景轩闭上了眼睛,张玉清便规规矩矩的退到了床的一边,毕恭毕敬的站在床边等候着,像他们这样的贴身公公,得到了下半夜的时候,才可以与人换班,然后才能稍事歇息一下,这前半夜是别想有觉睡了。张玉清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做奴才的命啊,即便是再受皇上恩宠与器重,自己终究还只是个奴才,天生的贱命呢。他微微闭上眼睛,心里忽然觉得很寂寞。

齐景轩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却总也睡不着,只是他个性安静,即便是睡不着,也总是闭着眼睛闭目养神罢了。不一会,天色微亮,齐景轩便又在张玉清的服侍下,穿上齐整的龙袍上朝去了,这就是皇帝的命,虽然贵为九五至尊,尊贵至极,每日却还是得辛辛苦苦的去上早朝,然后是大量的奏章等着他批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循环着。

相比于齐景轩的失眠,柳如画却显得分外的精神,她一夜好眠,睡得很香。第二天一大早的,她便坐在了桌子旁边等着用早饭。青荷将小厨房里做好的点心与茶水端了上来,看见那些各色的小点心,与小面点,再配上那绿色的茶叶,柳如画觉得自己食指大开,很有食欲,事实亦是如此,柳如画大口大口的吃着早饭,不一会便消灭了一大碗清茶,十来个小面点,以及一小盘点心。看见柳如画吃了那么多,一旁服侍着的青荷与小唯两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惊讶之色。按照小姐的食量,她应该吃不完这么多点心的,可是现在。。。两个人心里充满了疑问,但是却没有问出口,只是一个劲的望着柳如画。在她们热烈的注视下,柳如画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眯眯着眼睛,看向站在一边的青荷与小唯,笑笑“你们怎么了啊?怎么一个个都是一副很惊讶的模样啊?难道是觉得小姐我今日吃的太多了么?”青荷闻言,没有作声,可是小唯就忍不住了,忙点点头“嗯”了一声。柳如画闻言,便轻笑了起来“好像是有些多啊,不过,今日你家小姐我心情好,所以食量就大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啊!”说完,她又笑看向青荷“昨晚那些梅花都送还给陛下了吗?”青荷点点头“嗯,都按照小姐的吩咐,全部送还给陛下了!”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只要送回去了就好,她想到这里,心情更加好了,拿起筷子来又夹了一个小面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她的食量的确有些大,青荷与小唯对视一眼,然后默默的在心里说道。

齐景轩急急的上完早朝之后,便直接回了养心殿,他需要补觉,前一晚上因为生气,他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了一个时辰。在张玉清的服侍下,齐景轩刚挨着床铺,便睡着了。他那疲乏的模样看在张玉清的眼里,分外的心疼,陛下今日肯定是累了的,不然必定是在御书房批完奏章之后,回到养心殿用完午饭再歇息的。他轻轻的走到外殿,对侍卫们说“你们都听好了,陛下累了,已经歇息了,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向陛下回禀了,知道了吗?”侍卫们齐声“喏”了一声。张玉清吩咐完他们之后,便安心的回到了内殿,站在皇帝的龙床边静静的等候着,随时准备服侍陛下起床。

齐景轩这一觉便睡到了午后,还是被饿醒的。见他醒来了,张玉清便快步上前,掀开床幔,慢慢的服侍皇帝起身。在张玉清的细心服侍下,齐景轩净了脸,用了午饭,批完了奏章,然后便坐在养心殿里发呆。见齐景轩一反常态,张玉清便提议陪着齐景轩去御花园里走一走,齐景轩也同意了,于是,主仆二人便一前一后的逛起了御花园。

只是刚到御花园里,齐景轩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他抬眸望去,只见一粉衣女子正坐在御花园的秋千架上荡秋千,她的身后还有两个小宫女正在帮她推秋千,女子一脸笑容,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齐景轩站在那里,看的有些呆了。张玉清站在齐景轩身后,见他忽然停住了,便有些奇怪起来,他的目光随着齐景轩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的心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明明他建议陛下来御花园里散散心,可结果呢?却遇上了陛下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如果是真的不愿意看见倒也罢了,明明就是心里想着却又嘴硬的那个人,张玉清越想越郁闷,他真想上前一步,拉起陛下就往回走,可他亦只是想想罢了,要他做出来却是不行的了。他只能愣愣的站在齐景轩的身后,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齐景轩站在原地,就那样痴痴的望了一会,那笑靥如花的某女印象深刻的走进了他的心里,却怎么也赶不出去了。明明之前自己很气她,可是在看见她的这一瞬间,所有的气愤都化为了绕指柔,他内心那块最坚硬的地方柔软下来,所有的生气在此刻都消失殆尽了,只余下无尽的柔情与喜欢。齐景轩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下贱,身为至高无上的皇帝,却硬生生的栽在了一个小丫头手里面,真是丢脸极了。他就那样默默的望着柳如画,却没有靠近。

柳如画等人一开始并没有看见齐景轩,柳如画是因为心情好,并且吃饱喝足之后,又见午后的阳光明媚,便在小唯与青荷的陪同之下,跑来这御花园散步的。她走着走着,便看见了这御花园中新做的秋千架,一时没忍住,便坐了上去,兴高采烈的玩了起来,她向来喜欢荡秋千,前世也是,只不过,只不过前世的更加刺激一些,更高一些,更加科技一些罢了,在这大齐,能有个纯天然的秋千玩,她亦知足了。小唯与青荷两个人一直在身后推着,柳如画玩的尽心时,大声笑道“小唯,青荷,再推高一些,再高一些。。。”她高兴的笑着,她的笑容与愉悦的心情连带着小唯与青荷也高兴起来,两个小丫头脸上也带着甜甜的笑意,一副意兴盎然的模样。就这样,主仆三人在秋千架上玩的不亦乐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被惩罚了 三人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没有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齐景轩。玩了一会之后,第一个发现齐景轩的人是靑荷,她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小姐,忽然眼角的余光看见了齐景轩,她忙拉了拉柳如画的衣角,随后又拉了拉小唯,两人顺着靑荷的视线望去,这才望见了站在远处的齐景轩,齐景轩逆着光,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她们三人,也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柳如画与小唯亦躬身朝齐景轩行了一礼,齐景轩见三人已经看见自己了,便慢慢的走到她们面前,秋千架早已停住了,柳如画也从秋千上走下来,面向齐景轩躬身行礼。齐景轩双手一挥,示意三人起身。柳如画领着靑荷、小唯站了起来,齐景轩看了她好一会,方道“柳妃在这里做什么呢?”齐景轩伸出手来,紧紧握住了秋千架“是在这里荡秋千么?”柳如画低着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齐景轩,他应是知道自己将那五色梅花送回去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柳如画低着头,不敢去看齐景轩的眼睛。齐景轩见面前的女子见了他,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心里很是不开心,就这么不待见自己么?齐景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笑道“柳妃好大的闲情雅致啊,竟然在御花园里荡秋千,当真是闲的很哪”。柳如画被他这么一说,微微有些愣神,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想要惩罚自己么?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解释道“只是在宫里有些闷,就出来了”。说话的时候,柳如画一直都未抬起头来看着齐景轩,这让齐景轩心里更为火大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愿看自己么?“哦,原来竟然是朕的不是了,是朕让柳妃如此清闲了。那好吧”齐景轩低低的笑了一声,笑的柳如画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果不其然,齐景轩笑完之后,便道“既然柳妃如此无聊,那么便照着新进贡的那一批苏绣绣点东西好了”。话音刚落,齐景轩如愿以偿的看到柳如画睁着大眼睛茫然的望着自己。是的,她没听错,面前这个讨厌的家伙竟然让自己去绣苏绣,实在是太讨厌了。虽然自己自打来到大齐之后,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之下,是学会了不少手艺,比如刺绣,只是若是让她绣那么多,她也是很累的好不好?“为什么?”柳如画惊讶的望着齐景轩,为什么要让自己去绣那个所谓的苏绣,宫里不是有那么多绣娘吗?她们每一个都技艺精湛,怎么的也不会是她啊。“为什么?”齐景轩看着柳如画的眼睛,淡淡的笑了“柳妃不是在宫里闲的很嘛,为了不让你胡思乱想的,朕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帮助你了”齐景轩笑的很欠扁。柳如画无语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真想一脚将他踢飞了,他那种得逞的笑容真的很让人无语。“那些绣品是用来做什么的?”柳如画不高兴的问道,她心知齐景轩既然将话说出来了,断没有收回去的可能了,但是要她绣也行,只是用到哪里,她还是想问一问的。齐景轩看了她一眼,笑笑“哦,那是送往各宫里的绣品,主要用来给各宫做手帕或做衣服的,怎么了?有疑问吗?”齐景轩似笑非笑的看了柳如画一眼,这一眼看的柳如画又是郁闷又是不爽,什么叫做有疑问,她简直就是生气好不好?各宫里的绣品为什么要自己绣?那不是在贬低她吗?再怎么说她也是一宫之主,是个皇帝的妃子好吗?就这样对待她吗?这齐景轩明明就是打击报复好不好?就为了她将那些五色梅花送还给他吗?这个男人怎的如此小肚鸡肠的?柳如画气呼呼的想着。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微微一白,很不好看起来。可是偏偏齐景轩直接忽视了她的心情,笑道“就这么说定了,柳妃不会是在质疑朕的决定吧?嗯?”柳如画生气的看着面前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窝了一肚子的火,偏生不能发泄出来,只能往肚子里吞。她看了齐景轩一眼,然后故作平静的回道“没问题,既是陛下的命令,那臣妾又怎么会不乐意呢?”说话间咬牙切齿的,一副暴走的模样。见她如此生气,齐景轩的怒气倒减少了一大半,他笑笑“那就好,朕就说嘛,还是柳妃最得朕意,最聪慧贤淑了。。。”一席话说的柳如画差点一拳头呼了上去,这个男人,讨厌的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公报私仇不说,还如此调侃自己,实在是讨厌至极!柳如画捏紧了自己的小拳头,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偏面子上还得装出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来,这让齐景轩见了有些忍俊不禁起来。于是,齐景轩转过身来便离开了,临走前还低声笑道“那就有劳爱妃了。玉清,一会吩咐下去,将一些苏绣送到柳妃娘娘的宫里去”。张玉清大声应了一声,两个人便扬长而去,气的柳如画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个齐景轩可真是讨厌极了,柳如画心里愤愤不平,可是却又无可奈何。站在原地好一会都在发着呆,青荷见自家主子如此干站着,便上前劝道“主子还要继续玩秋千吗?还是回去呢?”柳如画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闷闷不乐的说“走吧,回去吧,都要刺绣了,还有时间玩秋千吗?”柳如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她不明白自己今天是哪里招惹到齐景轩了,至于给自己小鞋穿吗?她一路走一路想,却想不出来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齐景轩这个家伙了。她看了青荷一眼“青荷,你说说看,今天我到底是说了什么话得罪齐景轩这个家伙了,让他如此打击报复的?嗯?说吧,我不生气”说完,柳如画便嘟起了嘴巴,一脸期待的望着青荷。青荷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的,心里暗道小姐啊小姐,你刚刚指名道姓的叫着皇帝陛下的名字,只这一点若是被其他有心人知晓了,就不单单是刺绣这么简单了。她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道“小姐,你是想奴婢说实话还是说假话呢?”。柳如画看了青荷一眼,郁闷道“自然是听实话了,谁愿意听假话啊?”青荷又暗暗叹了一口气,小姐还真是单纯呢,这年头爱听假话的比比皆是呢,是人都喜欢被奉承,是人都喜欢听假话的好不好?只是这些话被她暗暗放在了心底,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实话就是小姐并没有得罪陛下,依奴婢所见”青荷实话实说道。柳如画一听怒了,她就说吧自己并没有说错话得罪齐景轩啊,“那他为什么要惩罚我啊?我要找他评理去!”柳如画气呼呼的说。青荷闻言就郁闷了,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说实话了。她忙道“小姐,就算你没有得罪陛下,陛下是九五至尊,他想做什么不就做什么嘛,您怎么还较起真来了呢?”柳如画听她这么说,心里想了想,也是哦,他是皇帝,他想折腾谁不就折腾谁嘛,在大齐,他就是第一,谁敢跟他叫板啊?自己么?好像也不行啊。柳如画有些郁闷了,难不成自己就这么算了吗?她又觉得不甘心。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她一个宫妃难道还能大过皇帝不成?她觉得不可能。她越想越郁闷,可又无计可施,最后只能作罢。“走吧,回去等那些刺绣去”柳如画郁闷的哼了一声,既然不能改变什么,那么就只能接受了,还必须心平气和的接受,不是吗?见自家主子想明白了,青荷嘴角微扬,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就牵起小唯的手,两个人一起紧紧跟在柳如画的身后朝前走去。

三人走到倾城殿没多久,就接到了皇帝派人送来的苏绣,足足有三个人的份量呢。柳如画望着那些苏绣,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无奈,看着这些苏绣,柳如画咬牙切齿的,估计这活计得三个人十来天才能完成的了,而且前提是必须不出差错,一直很顺利的基础上。“小姐,好多呀”小唯也很郁闷,这么多的活计,她们得完成多久啊,估计得十来天吧。这是为什么啊。。。小唯不由的噘起了嘴巴。一旁的青荷见此情形,便出言安慰道“也不是很多啦,只要我们三人齐心协力,加把劲,应该很快便能完成的”青荷微微笑着。柳如画看了她一眼,更加郁闷了,青荷,你说这些话,真的是摸着自己的良心说的吗?为什么她感觉在听假话呢?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便朝房间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青荷,小唯,你们让我安静一会,你们先绣一会,我歇息一会便出来了”说完,她便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见自家小姐离开了,小唯情不自禁的看向了青荷“青荷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呢?”青荷想了一会,便笑笑“就先听小姐的吧,我们俩先绣,小姐一会自然就来了”。小唯闻言亦点点头,于是两人便坐在大厅里,认真的绣了起来。

柳如画一回到房间里,便躺在了床上,她觉得好累啊,早知道会在御花园碰见齐景轩,那她就不去那里了,自然也就不用刺绣了。只是天下有后悔药买吗?没有!所以她只能就此接受这种结局了。算了,先睡一会,然后再去刺绣好了,反正齐景轩也没说要什么时候交工的。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趴在床上睡着了。

等她一觉睡醒,已是黄昏了。柳如画走到大厅,只见青荷与小唯两个人还在低头进行刺绣。柳如画愣了愣,然后开口道“你们先放下吧,一起吃饭去,吃饱了,我跟你们一起绣”。闻言,青荷与小唯都抬起头来看向柳如画,柳如画则一脸笑容的望着她们“走呀”。小唯高兴的站起身来,跑到柳如画的身边,一脸讨好的望着柳如画“小姐,你瞧瞧,奴婢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那些刺绣好难啊”。柳如画好笑的看着她,笑道“怎么难了?说说看啊”。小唯郁闷的嘟起了嘴巴“小姐,等您晚上绣了就知道了,那些花样太繁复了,还五颜六色的,看的人眼睛都花掉了,更别说绣了”。小唯嘟着嘴巴不停的抱怨着。青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她们的身边,她没好气的伸出手来点点小唯的鼻子,笑道“怎么就难了?苏绣都是这样的,更何况我们绣的是上好的苏绣呢,难绣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不是吗?好了好了,我们陪小姐去用晚饭吧,肚子都饿了呢”。青荷用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一脸无奈的笑着。她的话成功的转移了小唯的视线与关注点,小唯忙摇着柳如画的手道“小姐,小唯也饿了,我们吃饭去吧”。柳如画亲昵的用手摸摸她的头,笑道“好吃的小丫头,就只记得吃”。一席话说的青荷与小唯都笑了起来。于是,三人手牵着手去了饭厅,柳如画吩咐宫女将饭菜端上来,不一会,热气腾腾的六菜一汤便端上了桌。望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三人不由的食指大开,小唯没一会便吃了一小碗饭,可她还没吃饱,于是又自行添了一碗。看见小唯吃的挺开心的,柳如画也心情大好,自己也吃了一大碗。与两人相比,青荷则是吃了浅浅的一小碗,与平时无二。

正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小唯忽然叫了起来,把一旁吃饭的柳如画与青荷吓了一大跳。柳如画微蹙着眉道“小唯,你怎么了啊?”小唯忙道“青荷姐姐,青竹姐姐忘记叫了,也不知道她吃了没有!”青荷愣了愣,然后笑道“我们吃我们的,理她做什么?她若是饿了,自然回去厨房吃的,不会饿着自己的,我们吃饭吧”青荷说完,便吃起饭来,动作极为优雅。柳如画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青荷一眼,却没有说话。而小唯亦是瞥了青荷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的吃起饭来,她觉得青荷姐姐说的极是,算了,这次算她多管闲事了,她还是吃好自己的饭吧。于是,小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接着吃饭。青荷则有些微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碗,有些神思恍惚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郎君温玉 三个人不同表情的吃完了一顿晚饭。吃完饭后,柳如画便带着青荷与小唯一起去绣东西了。绣了一会,柳如画便站起来,将手里的针线丢在了桌上,不高兴的说“这个东西怎么这么难绣啊?我不绣了!”柳如画嘟着嘴,一脸的郁闷。青荷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小姐,安慰道“小姐,你若是不想绣,那就不要绣了,由奴婢与小唯绣就好了”。小唯也连忙笑道“是啊,小姐,你若是不想绣就别绣了,有小唯与青荷姐姐在呢”。柳如画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重新坐了下来“算了,接着绣吧”。说完,她便拿起针线又默默无闻的绣了起来。青荷与小唯对视了一下,然后都扬起了嘴角,小姐还是个小孩子啊。

三人在一起绣了很久,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了下去。柳如画才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了几圈,笑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累了,回去歇息去吧”。青荷与小唯都抬起头来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放下手中的针线,笑道“是,小姐”。柳如画笑着出去了,青荷与小唯也回了房间,一宿无言。

柳如画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越想越生气,这个齐景轩真是讨厌,就知道欺负自己,自己也是的,怎么就好好的跑到御花园里去荡秋千了?这不是自己找苦吃嘛。柳如画郁闷的摇摇头。可是圣命难违,既然齐景轩要自己绣,那便绣吧,绣完就是了。柳如画决定好好的歇息一晚,明日接着绣。

第二日一大早,柳如画便起床了,她坐在那里开始刺绣了。青荷准备去叫她起床,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到处找了一下,这才发现柳如画正坐在那里绣花。“小姐,您什么时候起来的啊?”青荷惊讶的问道,柳如画则淡淡的笑了起来“也没有多长时间,想着还有不少刺绣没做完,就过来了”。青荷闻言,惊讶之后也笑了“小姐,您还是先用些早饭吧,不然一会该饿了”。青荷的声音温柔似水,柳如画听了很是享受,她应了一声“嗯,绣完这些便去用饭,你先去吧,我一会就到”。柳如画没有抬头,眼睛盯着绣品聚精会神。青荷只得先出去准备早饭了,想着一会做好了等着小姐。可是当青荷做完早饭后好一会都没看见柳如画,她惊讶的跑进花厅,只见柳如画还坐在那里绣花,眼睛一瞬不瞬的。“小姐,再不去用饭,饭就要凉了。。。”青荷低声提醒道。柳如画“嗯”了一声之后便站了起来,她慢慢的伸了一个懒腰,笑着看向青荷“刚刚忙忘记了,走吧”。青荷应了一声,两个人便一起朝饭厅走去。快速的用完早饭,三人又开始绣了,这么大的任务量,不加紧赶是不行的。

齐景轩下完早朝,便坐在椅子上喝起茶来。他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张玉清,轻声问道“玉清啊,柳妃那里这两天如何了?”齐景轩其实在惩罚完她之后没多久就开始后悔了,可是他又拉不下面子来,毕竟他也是一国之君,九五至尊,他在等柳如画的赔礼道歉,只要她肯低下头向他赔礼,他就收回成命,不让她绣了。可是,他等了好久,都没见柳如画前来。齐景轩忍不住了,便派身边的张玉清让人每天禀报柳如画的行踪及日常行程。张玉清朝皇帝躬身行了一礼“禀陛下,柳妃娘娘这几日每天都起的很早,晚上歇的也迟。。。”张玉清慢慢的叙述着柳如画每日的行程及动态,事无巨细。如果柳如画在身边,肯定会暴打张玉清一顿,这家伙不去干侦查间谍,简直都屈才了。有哪个家伙会把别人的老底子打听的这般细致呢?“她每日都起那么早,又睡那么迟,是在做什么啊?”齐景轩很纳闷,难道是在绣东西么?齐景轩把心底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张玉清则如实的回答了他“回禀陛下,柳妃娘娘正在没日没夜的绣陛下交代的任务呢”。齐景轩闻言无语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他原本只是想稍微惩罚一下柳如画,让她讨好一下自己,可没想到这一次小丫头竟然如此倔强,宁愿自己加班加点的完成任务,也不向自己低头。他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真是一个倔强的小丫头呢。“接着观察吧,如果她真的无法按时完成任务,也就算了吧”。张玉清闻言,忙应了一声,他就知道陛下不是真的想要惩罚柳妃娘娘的。

这一边,柳如画还不知道齐景轩的真实想法,还在那里披星戴月的努力完成刺绣。她一边绣,一边郁闷极了,她想去讨好一下齐景轩,让他收回成命,但是她又拉不下脸来,只能默默的绣花,尽量在完成时限内完成所有的刺绣。经过柳如画连续几日的努力,绣品终于完成了近一半了。柳如画望着那些绣品,很是无奈。自己都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可是还是没能完成相应的任务。又过了几日,完成的期限到了,可柳如画还是没完成。柳如画拿着完成好的绣品,又带着未完成的,一起拿着去见了齐景轩。她恭敬的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然后低声道“陛下,臣妾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刺绣任务,还请陛下惩罚!臣妾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她的态度很是恭敬,大眼睛却直视着齐景轩。齐景轩紧紧盯着柳如画看了一会,方道“就放那里吧,玉清,找人将这些绣品拿下去,应该送到哪里你应该知道的,就不用朕多说了吧?”张玉清点点头,绣品自是送到宫中绣娘那里了,他又不笨,怎么会不知道呢?“喏”张玉清行了一礼,随即便出去了。他找来几个侍卫,快速的将绣品给拿下去了。

张玉清走后,大殿之中有些冷清清的,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以对。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齐景轩先开口的,他看着柳如画,低声道“最近都在宫里绣东西吗?感觉怎么样?”柳如画低着头默默不语,心里却在一个劲的骂着面前的男子,若不是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折腾自己,自己又怎么会过那么些宅女生活呢?在那段阴暗的日子里,自己与青荷、小唯三人每一天除了吃饭睡觉以外,其余时间都是坐在那里绣东西。可是尽管如此,却还是没完成。不过幸好,齐景轩没有进一步惩罚自己了,要不然,估计她还要再绣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完成的。但是虽然心里正骂着齐景轩,可是她面子上却依然笑眯眯的。她看着齐景轩,嘴角微扬“回陛下,这几天臣妾吃的好,喝的好,生活的极为规律惬意”柳如画眯眯着眼睛,一副舒服的模样。

齐景轩看着自己面前微笑着的女子,亦笑了笑“那就好了”。说完,两人之间又沉默了起来。这时候,张玉清回来了,他已经将刺绣送至绣女那里了,以后的就都交给她们了。当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起,他有些后悔了,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早知道就在外面多耽搁一会再回来好了。可是既然已经进去了,想退回去都是不行的了。他只好强撑着往前走,一直走到柳如画与齐景轩的身边,他才朗声道“回陛下,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将绣品送走了”。齐景轩闻言,点点头“做的好!”张玉清说完之后,便走到了齐景轩的身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柳如画亦站在那里,她抬眸看了齐景轩一眼道“陛下,您还有事情吗?”齐景轩看了柳如画一眼,并未说话,心里暗道你就这么不待见自己吗?没有事情就不能陪朕说说话了?齐景轩越想越气愤,最后板着脸看着柳如画道“现在无事了,你可以回去了”。他的话音刚落,柳如画就激动的朝他行了一礼,然后快快乐乐的离开了。齐景轩坐着很是生气,但是却无言以对,他看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怒,却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齐景轩坐在那里,脸都气白了。一旁的张玉清小心翼翼的服侍着,却不敢开口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齐景轩的脸色才慢慢的缓和下来了。见齐景轩的脸色终于恢复正常了,张玉清才低声道“陛下,柳妃娘娘还小,不懂事,说错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呢”。听见张玉清如此说,齐景轩的脸色才恢复了一些,他是不会与柳如画一般置气的,不是吗?“玉清,那画儿的事情就继续让你去办吧”齐景轩笑了笑“做事情尽量低调一些,不让画儿发现了才是,你记住吗?”张玉清微笑着点点头“喏”了一声。

就这样,又过了好几天,终于又到了柳如画每月出宫的日子了。这天清晨,柳如画早早的就起来,如往常一样,这一天她都要带着小唯出去逛街。两人各换了一套出宫的衣服,便直奔宫门去了。由于经常出宫,那些守门的侍卫都已经认识她们了。一见到她们,便直接放行了。就这样,柳如画与小唯一直出了宫门,直到到了大齐最为出名的朱雀街,柳如画才放开了小唯的手。小唯低声笑道“小姐,我们现在都在朱雀街了呢,真是难以置信”。柳如画笑笑,点点头“是的,我们到了朱雀街了,这条街真的好繁华呢”。小唯看了柳如画一眼,笑笑“小姐,我们今天能迟些回去吗?”柳如画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呀?”难道小唯还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吗?小唯不好意思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小姐,事情是这样的。。。”她将事情的全部过程都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亦微笑着点了点头。小唯还真是个好孩子呢,还知道去看望自己的父母及哥哥嫂子,不错,小丫头的心地善良的很呢,柳如画会心一笑。

“小唯,一会再批你的假”柳如画一本正经的说道“在这之前,你得先陪我逛逛街,买买东西再说。”小唯高兴的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便大摇大摆的在朱雀街上逛了起来。朱雀街是大齐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了,每日里都是人山人海,热闹的很。两个人就那样,并肩走在繁华的大街上。柳如画原打算逛一会便直接去火锅店的。可是她们这一逛,便几乎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柳如画带着小唯,两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头走着,遇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要上前问上一问。这不,街上来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柳如画便与小唯两个人直接冲向了糖葫芦摊子,问起价来。糖葫芦卖的并不贵,柳如画与小唯激动的付了钱,然后一人一大根糖葫芦,就在街上边走边吃了起来。柳如画低着头咬着糖葫芦,一副对外事不闻不问的模样。小唯亦拿着一根糖葫芦,津津有味的吃着。忽然,小唯站在原地不走了,柳如画伸出手来拉了拉她的衣角,笑道“小唯,你傻了吗?怎么不说话啊?”小唯嘴里塞了一个糖葫芦,正吃着,便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小姐,你看,你看。。。”柳如画闻言,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白衣公子正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只见他温润如玉的气质,眉清目秀,一看就是个世家公子。不过,据齐景轩的情报所言,他也的确是个名门子弟,天资聪颖,只是有一点不求上进罢了。他叫什么来着?柳如画快速的在脑海里转了一转,却还是没想起他的名字来,只觉得很是熟悉。

柳如画见他朝自己走了过来,也并不打算退让他,于是两人便自然而然的迎面碰上了。白衣男子见柳如画如此认真的看着自己,脸上微微一红,刚想从旁边一走了之,却又被柳如画给拦住了。他不好意思的望着柳如画,笑道“在下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小姐?还望小姐明说就是了,在下一定改!”柳如画见他如此说,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自己就那么不受待见吗?于是,她笑眯眯的看着面前气质儒雅的男人,笑道“郎君温玉?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莫名的熟悉感 温玉望着眼前笑眯眯的女人,一脸的惊讶,但是惊讶过后便趋于平静了,他微微一笑,眼睛直视着柳如画“还有些本事嘛,打听到在下的名字了?”温玉脸上满是不屑,就这样么?以为打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与自己进一步说话了吗?还是她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以为这全世界的女人都要围着自己转了?温玉淡淡的看着柳如画,笑道“小姐,不要认为你知道玉的事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能否让开,这条道可不是你家的!”柳如画闻言,气得脸色发白,自己又没想对温玉怎么样,他干嘛那么不待见自己啊?柳如画想给温玉让让路,可是身体却不相一致,结果她还是拦在温玉的面前没动。温玉见她一动不动的,好脾气也被磨得差不多了。他是习过武的,只要对面前女子动动手,他相信她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他就是下不来手。他冷冷的看着柳如画道“小姐,请你让让,在下还要过去!”柳如画愣愣的看着面前男子,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街上的路人见此情形,都像看好戏的站在一边。在这京城中,“温玉”这个名字还是蛮响亮的,认识他的人不少,但认识他家娘子的人更是不少!温玉才名远播,长相俊逸,自是人中龙凤,可是他出名还因为他家里面那个小娇妻罗湘。罗家是远近闻名的书香门第,罗湘更是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亦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这也是为什么远近喜欢温玉的女子很多,但却鲜少有公开追求他的女人的原因。因为温玉家里的妻子有才有貌,学识更是不一般,让那些追求者心生愧意,故只能远远望着自己心仪的男子,将温玉默默的放在心底。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今日拦着温玉的这名女子,明显比温玉家中的那个小娇妻还要漂亮许多,还自带一种贵气与优雅,若是这样的女子追求温玉,估计罗湘也是要担心的吧。这时候就要看温玉自己的表现了。众人一边看戏,心里一边想着,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观望着。

温玉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心里也渐渐急躁起来了,他冷眼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名女子,有些郁闷了。他是真心不认识这名女子的,至于她为什么要拦着自己,他也是不明白的。就因为自己长得可以么?但面前的女子樱桃小嘴,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明显就不乏追求者的,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相貌而拦着自己呢?温玉想不明白,只能冷冷的望着她道“小姐,如果你再拦着在下,在下就要不客气了!”温玉再次发声,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如果面前的女子再不让开,他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了!柳如画看着眉目如画的男子,心里一阵恍惚,她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拦着他,就因为他看起来比较熟悉么?这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理由啊?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好不好?她一边想着,一边凝神望着温玉,想知道温玉身上究竟有哪一点让自己感到熟悉的?就在温玉快要发火的时候,柳如画自觉的让开了路,并率先带着小唯离开了“小唯,我们走!”然后放下一脸发愣的温玉离开了。温玉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心里郁闷极了,这是什么人啊?明明就是他先拦着自己的,可为什么离开的时候竟那么的洒脱,就好像一开始拦着她的人是自己一般。温玉有些无语的看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微微有些愣神起来。这时候,一直在一旁观望的小姐少妇们开始明了了,原来温玉喜欢被人冷落啊,也难怪平日里那么多人喜欢他,他都是冷脸相待呢,难不成在这位翩翩佳公子的心里面,暗暗存了一颗受虐的心?于是,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些平日里热情追求温玉的大姑娘小嫂子们,在见着温玉的时候,都冷着一张脸,害的温玉在好长时间里都以为自己成了群众的公敌了,不然为什么他要受着大家的冷眼呢?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柳如画领着小唯,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她的脚步很快,一直陪在身边的小唯有些无语的望着自己小姐,然后又回头看了某男一眼,无奈道“小姐,你刚刚拦着的那位公子,现在还站在原地呢,你瞧瞧他,好像有些可怜呢”。其实小唯想说的是,小姐你这样是不对的,突然拦住人家公子的路,然后一个解释都没有给,就这样丢下人家走了,这样是不对的,有些始乱终弃的感觉。不过,这些话她都只能默默的摆在心里面,不敢说出来,估计说出来的话,自己就要被小姐丢在宫外了。可是她是真心不明白小姐的做法,让人看了有些迷糊,小姐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柳如画没有理会小唯的话,此刻她的心里只有温玉那张熟悉的俊脸,倒不是样貌熟悉,就是感觉很熟悉,究竟是怎样的熟悉,她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来,直到她走到火锅店的门口。一进门,柳如画便看见了张墨张菁那两张熟悉的面容,他们看见柳如画,立即高兴的迎了上来。话说张墨张菁跟在柳如画的身后已经有不少年了,自打他们兄妹俩决定跟随柳如画开始。他们高兴的将柳如画与小唯迎进了门,就笑眯眯的领着柳如画进了她专有的书房,那个位于三楼走廊尽头的小房间,被柳如画布置的窗明几净,简单宽敞,柳如画还特意找人在房间里做了一张小沙发,没错,就是一张懒人沙发,柳如画走进房间之后,便窝进了那张小懒人沙发里,她神色慵懒的望着张墨张菁,认真听着他们最近的业务汇报。在听到营业额不断上涨的情况时,柳如画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深邃迷人的亮光,张墨张菁等人看了,心里连连称赞自家主子长得好看。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柳如画的眼睛里此刻都是数不清的金子。没错,那些上涨的营业额在柳如画的眼里、心里已经立即转化成了黄灿灿的黄金了。听完汇报,柳如画大声称赞了张墨张菁的努力行为,并许诺要给他们更多的盈利。可是张墨兄妹听完之后,却摇摇头拒绝了,他们是小姐一手救下来的,能有今天,亦是小姐一手提拔的,小姐已经给了他们很多了,人要知足,不能得陇望蜀。柳如画见他们一直在拒绝,且态度强硬,也不好再说什么的,只能暂时不提了。问完了店里的业务,柳如画又给了他们一些建议,她想在店里店庆几日,在店庆期间,所有来店里用餐的老主顾及新主顾都有优惠,有的送小礼物,有的打折,回馈的方式因人而异。并且这些钱,都由柳如画自己掏腰包出。张墨张菁闻言,有些纳闷的看着柳如画,他们不明白柳如画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会损失很多钱的,有些得不偿失的感觉。问及时,柳如画也只是淡淡的跳过一边,闭口不谈了。她知道他们肯定是不会理解的,这些都是前世的一些营销手段,看起来会损失不少钱财,可实际上呢?却是最好的广告。这些损失的钱,她相信将来他们一定会赚回来,并且还会赚的更多。张墨张菁虽然不理解,但是却很相信柳如画的话,他们觉得小姐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小姐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忽然要做店庆,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于是他们立即就答应下来了,并准备不日即着手准备。安排好了店里的事情之后,柳如画就说起了小唯的事情,当张墨与张菁知晓后,便笑了起来,如今他们的店里生意也红火起来了,在京城郊区亦自建了一大块农庄,里面不仅有新鲜的蔬菜瓜果,还养了很多动物,如鸡鸭鱼等等。随着农庄的进一步扩大,所需的人手也增多了,并且需要一个管事的人,张墨张菁莫离都去不了,但这主事的必须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于是他们便想到了小唯的哥哥嫂嫂,便自作主张的安排他们去了,且忘了告诉柳如画,张墨张菁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则笑笑“你们安排好了就是了!”一席话说的张墨张菁有些担忧,他们忙解释说是因为柳如画那段时间太忙了,不经常出宫,他们也真的是忘记了。柳如画理解他们的意思,笑道“我相信你们!”一番话说的张墨张菁感动不已,连声说会忠心于柳如画,好好经营火锅店。柳如画闻言,会心一笑,这些她都是知道的。她自己选的人,她便要全力去相信,“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于是,张墨张菁便立即安排人带着小唯去了京郊的农庄。

小唯走后,柳如画便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歇息。没一会,张菁便让人给她送来了一些好吃的小点心。柳如画一边吃点心,一边坐在窗前看风景。外面风和日丽,街上人来人往,热闹的很。不远处的湖边也聚集了游湖的民众,他们有的在散步,有的在湖边钓鱼,还有的坐在画舫里喝酒,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柳如画之所以将火锅二店开在这里,主要还是因为此处的风景秀丽,客人在此吃饭视野很好。不过事实却如柳如画所料,不少客人在这里吃饭,一是因为火锅店的食材新鲜放心,二是因为味道好,这第三嘛,也是因为周围的环境比较好罢了。正因为这三点,火锅店的生意才会如此兴旺,宾客如云。柳如画又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的火锅店走来。那人颀长的身材,俊美的容颜,穿着一身白衣裳,看起来有种仙气飘飘的感觉。竟然是他?柳如画的心情有点复杂起来,他为什么到自己的火锅店里来?是来吃饭的吗?除了吃饭,柳如画找不到其他的原因。正在柳如画沉思的时候,那白衣公子早就走进了火锅店里。为了一探究竟,柳如画决定下楼去看一看。当她走下楼的时候,刚好看见白衣公子走进了店里,并与张墨在说话。柳如画细细听着,只听见那白衣男子笑道“老板,你们火锅店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张墨则客气的笑笑“这也全是托了温公子的一番吉言呢,并且来这里吃火锅的世家小姐们多数是为了一见公子的天人之颜呢。我们火锅店的生意能如此之好,也多是温公子的功劳呢。多谢了!”张墨笑的如沐春风,看的柳如画一脸微笑,看来这么些年过去了,张墨也得到了很大的成长呢,与以前不会说话,腼腆害羞比起来,如今的张墨早已练的一副好口才,说话不卑不怯,给人一种成熟老练且稳重的感觉。柳如画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人呢。张墨的确是商场不可多得的人才呢。

两个人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忽然,张墨笑道“温夫人今日怎的未来?”提到自己的夫人,温玉脸色难得的柔和下来,他笑道“湘儿也来了,但在后面与丫鬟挑选珠钗,一会就来。在下先过来等雅座,果然又满了!”温玉一脸的笑意,张墨闻言,也笑笑“既然温公子来了,就算店里没有位子,也会尽量给您挪出一个空房来的,您等等,我去看看,可有哪个雅座暂时没人的,我帮您联系一下,看可能让您与夫人先用餐,您等等啊,我去去就来。。。”张墨说完,转身便打算离开,却被那温玉给叫住了,温玉笑眯眯的望着张墨,摇摇头“不用了,我在此等一会就是了,不用那么麻烦的,大家都是来吃饭的,等等又何妨?不要搞特殊化,不好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了”温玉一脸的笑容,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张墨见他如此,也不好再勉强他的,只能微笑着点点头,应了一声“那好,我在此陪温公子说说话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悍妇罗湘 温玉笑笑“张老板,够意思啊。”张墨也笑了起来“这不是温公子来了吗?”温玉微微一笑,那笑容风华绝代,看的身为男人的张墨亦是心里一惊,果然是名满京城的温公子呢,笑容倾国倾城呢,张墨有些无语了,他用什么来形容温玉的?好像是倾国倾城吧?那不是形容女人的吗?但是好像用来形容温玉也是可以的吧?张墨心里有些怯怯的望着温玉,他应该是没有觉察到的吧?柳如画站在楼道口望着张墨与温玉之间的互动,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两个男人之间很有爱呢。

柳如画本来打算下楼去找张墨说话的,结果看见了温玉,又遇到张墨与温玉说话,她只得站在楼梯的转角处看着他们。依温玉对自己的成见,如果她就这样下去的话,温玉一定会拂袖而去,可照现在的情形看来,温玉显然是火锅店里的老主顾,还有那群看着温玉扭扭捏捏的大姑娘小嫂子们,一见她们的神情便知道她们是冲着温玉而来的,这么多的客流量,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个不慎举动而付诸东流呢,柳如画想想那些黄灿灿的金子,就忍住了走下楼的冲动。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只拿眼瞅着楼下侃侃而谈的两个人。

站了一会之后,柳如画便打算走回自己的房间,她想等温玉离开之后再下楼,也许这样会好一些。可是就在她准备转身的那一瞬间,她忽然听见一个娇俏的声音,她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年轻女子走进了火锅店。柳如画不知道这名女子是谁,只见她生的很是美貌,柳叶眉,杏眼,挺直的鼻子,樱桃小嘴,笑起来还有两个美丽的梨涡,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柳如画正在称赞的时候,那名女子径直走到了温玉的身边,美丽的容颜上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来。她跟温玉很熟么?柳如画疑惑的想,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女子笑着看向张墨“张老板,生意兴隆啊!”张墨亦笑笑“温夫人,您来了?是来找温相公的吗?”女子笑笑“没有,就是来您这里吃饭的,与奴家相公无关!”说完,女子娇俏的笑了,并看了身边的温玉一眼,温玉也看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张墨闻言,笑了起来“温相公与温夫人的感情真好啊!令张某羡慕呢!”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温玉及女子一眼。三人的互动引起了周围人的议论,柳如画认真听了一会,只听见她们议论道“那不是罗湘吗?”“罗湘是谁?”“罗湘是谁你都不知道啊?”“不知道!”“你傻了啊,罗湘就是温公子的贱内啊,京城有名的母老虎呢,一天到晚管着温玉,你瞧瞧看,我的温郎都憔悴了许多呢。。。”“不晓得丑!温玉是你家的吗?”。。。柳如画听着她们说话,觉得很是有趣,心道这温玉也算的上是蓝颜祸水了,一个大男人竟然惹得这么多的小姐小嫂子们为了他争得如此面红耳赤的,也算是值得了。不过,以温玉的容貌,也算是天人之姿了,有此魅力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这些女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因为一个已婚男人吵吵闹闹的,真的好吗?这些叽叽喳喳的女人彻底惊呆了柳如画这个穿越人士,大齐虽然是个比较开放的国家,但是这等有伤风化之事还是会被人说道的吧?她们的胆子可真大呢,柳如画无奈的揉揉自己的额头,心想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

也许是因为她们吵闹的声音大了一些,被正在说话的三人听见了,张墨有些看笑话似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应该是绯闻男女主角,温玉则是微蹙起了眉,想说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模样,而三人之中的唯一女子,作为绯闻女主角的罗湘,闻言则嘴角上扬,她两眼冰冷的朝正在争吵的几个小姐瞥去,看的她们几个浑身一颤,其中一个还不服气的回瞪了罗湘一眼。罗湘转过身,朝她们走去。刚走了几步,她的手便被自家夫君给拉住了,温玉眼睛柔情似水的望着她,眼里带着请求,可是罗湘则朝他笑笑“夫君,她们不是说湘儿是母老虎吗?如果母老虎不发发威的话,那岂不是白担了这个骂名吗?你别拦着我,我自有分寸的!”说完,便拉开温玉的手,头也不回的朝那桌女子走去。

罗湘径直走到了那桌前,看着几个女子,笑的一脸阳光灿烂“你们刚刚说什么来着?我貌似没有听清呢,能再说一次吗?”几个女子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都低下头去,沉默不语。罗湘又笑了起来“怎么?有人敢说不敢承认吗?”罗湘轻蔑的望着她们,一脸的鄙弃。也许是罗湘的神态激怒了她们几个,其中一个年轻女子生气的看着罗湘,大声道“怎么不敢说了?你不就是个母老虎么?一天到晚看着你家相公,温玉那般天人之姿,竟然娶了你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也算是看走眼了!”女子生气的看着罗湘,脸都气红了。“怎么了?你嫉妒啊?就算我罗湘一无是处,但只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温玉喜欢我,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哪怕你再好,温玉不喜欢你,你也只有干瞪眼的份”罗湘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脸的笑容,她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话说回来,你是不是暗恋我家夫君啊?如果是的话,直接说出来嘛,相信我家夫君会直接告诉你,他不喜欢你的,这样你就可以放弃了,然后找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嫁了,多好啊,一点都不耽误自己!”罗湘的笑容带着点自得,带着点嘲讽,带着点欢愉,一番话说出来,气的那女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女子正在生气的时候,她旁边的女子也忍不住了,直接笑道“果然是出了名的悍妇!说话一点都不检点!就算你是温玉的妻子又如何呢?骨子里还是个悍妇,一无是处的悍妇,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的!”她直直的盯着罗湘看,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柳如画默默的望着面前的几个女子,心道这古代人吵起架来也一点都不含糊啊,都不是好惹的主呢。只是她的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事情,但却又说不上来!温玉也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妻子,罗湘的为人他是知晓的,虽然也时常有人在背后议论她,但那都是背后啊,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她是悍妇的,果然,罗湘闻言,笑了起来,那女子见她笑的很奇怪,便有些怕了,她看着罗湘道“你笑什么啊?”罗湘看着她的眼睛,笑笑“像你这样的人,还真是。。。”女子忙道“真是什么啊?!说啊!”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啪”的一声,罗湘直接扇了她一耳光,女子捂着发红发烫的脸,看着罗湘的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好一会才道“你。。。你竟然敢打我?”罗湘将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吹了吹“打得我的手都疼了,你还真是皮糙肉厚呢!”全然不顾某女气急败坏的模样,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你。。。”女子气的说不出话来了。罗湘笑笑“你什么你啊?有什么话就直说!我的耳朵好使的很,听得见!”女子一脸郁闷的看着罗湘,好一会,许是觉得与罗湘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只得将目光又转向了一边站着的温玉,温玉亦是一脸的惊呆,他以为罗湘会直接怂女人,可是罗湘没有,不过罗湘的举动更加的出人意料,罗湘竟然直接开打了!这一点倒是他始料未及的,令温玉有些头疼,这一下,火锅店里这么多人,估计都看见罗湘打人了!原本罗湘的名声就不好,现在估计更是声名狼藉了!温玉微蹙着眉,看着自己身边的熟悉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女子看向温玉,一脸的泫然欲泣,她低声道“温公子,你看你家娘子,怎么能这般粗鲁呢?”女子一副伤心的模样,就只差直接向温玉控诉罗湘的暴行了。罗湘不在乎的看了女子一眼,笑道“你尽管跟我夫君告我的状去,我已经习惯了!”温玉看了一眼罗湘,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心道就算是事实,你也不要全部都说出来吧?那会让自己很没有面子的!于是,温玉低声喝斥了罗湘一声,无奈道“罗湘,你就不能像个淑女一样吗?快点向这位姑娘道个歉!去!”听完温玉的话,女子嘴角微扬,心情显得很好,你罗湘再厉害又怎么样呢?不还是要听自家夫君的吗?你还能越过自家夫君不成?女子安静的坐着,就等着罗湘的道歉了!可是罗湘看了温玉一眼,半天都未说话,她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说。她不愿意给某女道歉,是她们先说自己的,所以自己并没有错,罗湘紧盯着温玉看,温玉也在看着罗湘,温玉想让罗湘态度软一些,直接给对方道个歉就算了,可是罗湘就是不愿意,明明自己没错,干嘛要道歉呢?其实道歉很简单,可一旦遇上倔强的人,比如罗湘,道歉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罗湘看着温玉,噘起了嘴巴“我不道歉!”温玉一脸的郁闷,可是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得自己朝女子行了一礼,自己代罗湘赔礼道歉了“对不住了,罗湘向来就是这样的,但这一次委实做的有些过火,我代她向你赔礼道歉了!”见自己喜欢的男人都向自己赔礼道歉了,自己又怎能揪着这一点不放呢?她笑笑“没关系的,温公子,你言重了!我不会生气的,你放心,不道歉便不道歉吧,没关系的。”她笑得一脸温柔,看的柳如画亦是一惊,心想这些女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呢。见自家夫君替自己道歉,罗湘气的一脸郁闷与无奈,却又无计可施,只得咬着牙默不作声。见女子无事了,温玉便微笑着离开了,临走之前,他还拉着罗湘离开了。经过刚刚的一番争论,火锅店一楼的大厅位置已经人满为患了,并且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她们之间的争吵,只怕一楼是待不住了,她们只得前往二楼、三楼的雅座,那里面又安静又不受干扰的,确实是个吃饭说话的好地方。

柳如画见她们准备上楼来了,便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眼看着她们就要走上楼来了,自己却还没有躲起来,柳如画心里就有些着急,眼看着回到自己房间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柳如画只好随便闪进了一个雅座,这个位于楼梯旁的雅座,看起来冷清清的,平日里应该没什么客人的,自己待在里面应该很安全的。于是,柳如画便悄悄的走进了一边的小雅座,然后屏住呼吸,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一进入房间,柳如画便悄悄的关上了大门,只留有一线缝隙。张墨带着温玉、罗湘二人,慢慢的走上楼来。她通过缝隙往外看,只见三人有说有笑的朝自己的雅座走来。柳如画心里“咯噔”一声,怦怦的直跳起来,他们朝自己走来了,怎么办?正在柳如画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三人却直接从雅座门口走过,去了另外一个雅座。柳如画这才放下心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在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里。可她所不知道的是,原本张墨是打算来她这间雅座的,只是他及时发现了已经关了的大门,他记得很清楚,在他中午下楼的时候,这间雅座的大门明明就是开着的,可是当她再一次上楼来的时候,这间房间的大门居然已经关上了。关于这其中的疑点,亦只有等他安排好了温玉、罗湘二人,再进一步深究了。在路过房间大门的时候,张墨情不自禁的又看了一眼,不管了,一会再说吧。

柳如画见张墨总是朝自己所在的房间看,心里亦有些紧张。于是,等张墨一进入另外一间雅座的时候,柳如画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并贴心的又关上了门,然后便匆匆的朝自己专属的房间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相遇 柳如画静静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在等小唯回来一起回宫,不知为什么,自打见了温玉与罗湘之后,柳如画便没了继续闲逛的心思,想着早些回宫里去。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饮着伙计送来的梨花酿,清冽甘甜的梨花酿极易醉人,后劲十足,可是天生酒量很大的柳如画却不在乎。柳如画看着远处的风景,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只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她对那个温玉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她本以为在他的身上有着那个人的影子,但现在看来却不是,温玉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但她肯定绝不是他。柳如画就这样想着想着,竟然趴在窗边睡着了。

当张墨带着温玉走进房间的时候,柳如画正在睡觉。她那甜美的面容上,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微微晃动着,上面还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温玉见过柳如画,可是如现在这般安静乖巧的她却是第一次见到。张墨准备上前去叫醒柳如画,却被温玉给拦住了,温玉低声笑笑“张老板,这才是你们火锅店的幕后老板么?”张墨点点头,笑了起来“是的,所以还请温公子以后别再叫我老板了,我只是个掌柜的,算不上老板的”。温玉点点头“走吧,她累了,让她睡一会吧”。说完,温玉便与张墨一起走了出去,临出去的时候,他们还轻轻的为柳如画关上了门。温玉离开房间之前,忍不住又回头多看了柳如画一眼,张墨以为温玉是被自家小姐的天人之姿所吸引了,便好心劝道“温公子,我们家老板身份比较特殊,您还是莫要多想才是!”温玉笑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他误解了,便摇摇头道“在下只是惊讶一个女子竟然能有如此高的经商能力,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张掌柜的多虑了!”张墨见他如此说,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是他更知道有些事情还是提早说清的好“如此,我就放心了!”温玉付之一笑,其实他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柳如画那睫毛上的泪珠,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这个女子如此伤心呢?他有点好奇,但也知道这件事情好奇不得,于是他轻轻的摇摇头,将心里那个疑问给甩到一边去了。张墨看着温玉“温公子,今日小姐累了,不便商谈事情,等小姐醒了,在下就将合作的事情告知小姐,如果小姐也同意的话,那么我们便开始着手合作的事宜,您看怎样?”温玉点点头“嗯,亦只能如此了。既然今日的事情我们已经谈的差不离了,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如说有什么事情,还请张掌柜直接告诉温玉一声”。张墨点点头,礼貌的将温玉送到了火锅店的外面,那里罗湘早已站在那里等着他了。两个人坐上一辆马车,然后疾驰而去。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张墨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得快些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告诉给自家小姐听,顺便听一听小姐的意见与建议。张墨走进店门,然后快速的走到了柳如画的房间,他推开房门之后,便看见柳如画正坐在椅子上品茗。她喝过酒,脸色微红,看起来极为娇艳,张墨一瞬间竟然看呆了。他本就知道自家小姐长得好看,可是这么近距离的看她,却还是第一次。张墨呆呆的看了柳如画一会,柳如画也好奇的回望着他,当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的时候,他们一个惊讶,一个腼腆。柳如画看着张墨,总觉得他的脸色很奇怪,红红的,难道上火了么?于是她笑了笑“张墨,你的脸怎么了啊?那么红!”张墨闻言,低下头去,声音很小“没什么。小姐,属下有事情找你。”柳如画看着他,笑道“有事情就说出来啊,别那么磨叽了!”张墨的脸红的更明显了,他低声道“小姐,有人要与我们火锅店合作,您看?”“合作什么?谁啊?”柳如画端起手中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笑道。她知道张墨的为人,谨慎低调,如果不是很肯定的话,他是不会跑来问自己的。现在之所以想合作,他肯定将对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是觉得合作之后能给火锅店带来更多的利益,才会有此一问的。想到这里,柳如画笑了“张墨,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小姐我绝对不拦着你,如果缺钱的话直接找我就好了!”张墨看了看柳如画,惊讶的问道“为什么?”柳如画无语了,这不是废话嘛,因为自己信任你呗!她笑笑“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张墨闻言,心里感动不已“小姐,属下定不会辜负小姐信任的!”柳如画点点头,她很清楚张墨的为人与实力,既然他想做什么,那就放任他去做吧。“不过,做生意合作关系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使对方寒了心,我们自己吃点亏不碍事的,知道了吗?”柳如画轻声叮嘱着,张墨亦很赞同的连连点头称是。两人正在说话间,小唯回来了,只见她拎了一大袋东西,看起来很沉。于是柳如画好奇的望着小唯手里的东西,扬起一抹笑容“小唯,你的手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啊?看起来很沉啊!”小唯笑笑,献宝似得将手里的东西直接拎到了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定睛一看,不淡定了,她笑道“小唯,我还真是佩服你啊,竟然能将这么些东西都带回来了,力气不小嘛”。小唯被她这么一说,有些腼腆的说道“小姐。。。”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点请求的意味,柳如画见她如此,便也笑笑不说话了。张墨也好奇的看了看小唯手里的东西,他的眉头微蹙,小唯这是在做什么呢?难道她把庄子里东西都带来了吗,因为小唯手里不仅有茄子、黄瓜等常见蔬菜,还有苹果等水果,看起来很丰富呢。张墨看着那些新鲜的瓜果,也笑了起来“小姐,既然小唯都带来了,那你就尝尝吧,乡下的东西看着就新鲜呢”。张墨从小在乡下长大,自是明白乡下蔬果的好,所以他看了看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开口道。柳如画看了一眼那些蔬果,果然很新鲜“那好吧,我试试?”张墨从小唯的手里拿过一个梨子来,递到柳如画的手里,笑笑“小姐,给你!”柳如画看着那翠绿色的梨子,觉得新鲜可口,便笑着又将梨子递回给了小唯“给,帮我洗洗吧!”小唯高兴的放下手里的蔬果,接过梨子一阵风似的跑到外面洗去了。来的时候,小唯就被父母叮嘱着,一定要将他们亲手种的蔬果送给自家小姐,小唯答应了,如果她没办到,估计自己的父母会责怪她的。现在小姐让自己洗梨子去,就代表她接受那些蔬果了,也就算是接受自家父母的心意了,她高兴极了,自然跑的快了。张墨看着小唯离去的身影,笑道“小姐,小唯很开心呢”。他的脸上带着笑意,柳如画见了亦是微微一笑“嗯”。小唯,希望你永远如此单纯可爱。没一会,小唯便将洗好的梨子送来了,柳如画看着那翠绿的梨子,嘴角微扬,轻咬了一口,嗯,甜甜的,汁水还多,很好吃呢。柳如画看向小唯,只见小唯安静的看着自己,像是在等着自己的意见,柳如画笑笑“嗯,很好吃的梨子!”小唯这才松了一口气,就说自家种的蔬果一定很好吃嘛,她嘴角微微扬起,心情好的不得了。见小唯那副模样,柳如画也笑了,真是容易满足的小丫头啊。

迅速的吃完梨子之后,柳如画便带着小唯回宫了。她们刚刚走出火锅店,便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柳如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就已经快速的走到她的身边来了,并笑着说“画儿,你怎么出宫了?”柳如画定睛一看,原来是沐绝尘与沐清宁两兄弟。见到他们,她也很高兴呢,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们了,自从齐景轩那次一气之下,拂袖而去之后至今。沐绝尘显得很是激动,而他身边的沐清宁则带着淡淡的微笑。“我出来玩玩啊,整天在宫里面都闷极了,所以我就向皇上申请了每月出来玩一次,他也答应了”柳如画兴奋的说着。沐绝尘脸色微微一愣,齐景轩这个家伙竟会让柳如画出来玩,他不是连自己与二弟都禁止了吗?不然的话,他们也不至于这么久都没看见过柳如画了,可是这些事情他也不能对柳如画说,她已经过得不自由了,不能再给她添麻烦了。沐绝尘刚想将自己的手搭在柳如画的身上,便一眼看见了一直跟在柳如画身后的几个侍卫,他忙收回手抚抚自己的额头,笑笑“能出来玩也好啊,宫里太闷了。出宫可以来沐王府找我们玩的”沐绝尘笑笑。柳如画也点点头,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可以去沐王府玩的,出来玩还是行的。“我们就不去沐王府了,出来聚聚还是可以的,我什么时候出来,就会让张墨去府里找你们的,到时候约起来吧”柳如画看着沐绝尘笑道。沐绝尘亦笑笑,点点头。柳如画又看了沐清宁一眼“还有你啊,多带些话本给我看吧,宫里实在是太无趣了!”沐清宁看看柳如画身后的侍卫,微微一笑,这个小丫头还真敢说呢,后面就有齐景轩的人,她居然也可以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到底是勇敢还是无知呢?沐清宁摇摇头,心里却暗暗为她担心起来。“好好好,到时候我带点。好看的话本给你,成么?”沐清宁连忙岔开话题,不让柳如画再继续说下去了。果然,柳如画听他这么说,亦高兴起来了,笑道“一言为定哦!”“一言为定!”沐清宁笑笑。

见自家小姐与沐绝尘、沐清宁聊的热火朝天,都忘记回宫的事情了,小唯不由的撇撇嘴吧,在一旁轻拉着柳如画的衣角,低声道“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宫里去了!”柳如画闻言,看看天空,果然已经很晚了,她朝沐绝尘、沐清宁笑笑“今日已晚,我先回宫里去了,下次我们再约吧!”沐绝尘点点头“嗯,你先回宫去吧,下次再约!”沐清宁亦点点头“去吧!”柳如画朝两人摆摆手,然后便坐上马车,离开了火锅店。

看见柳如画离去的背影,沐清宁低声问道“大哥,下次真的约起来吗?”他的面色带着淡淡的忧愁。“约啊,干嘛不约呢?”沐绝尘微微一笑,总不能讲话不算数吧?“可是宫里那位。。。”沐清宁有些犹豫不决起来“那一位可不愿意我们俩离她太近的!”“那有什么?我们一向与画儿交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不就是坐在一起吃吃饭喝喝酒说说话嘛,怎么就不行了?”沐绝尘一脸的不悦。他们又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见不得光的事情,怎么就不行了?他的心里带着淡淡的怒意,他实在是不太喜欢齐景轩这个人,如果皇帝让齐景玉做了,兴许还好一些,毕竟齐景玉的心胸要比齐景轩宽广的多呢。“可是大哥,那个人一直对我们沐王府。。。”沐清宁淡淡的提醒道。“没有可是,他还不敢!”沐绝尘心里带着气,语气有些不悦,沐清宁有些微怔的望着自家大哥,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们走吧”沐绝尘忽然不想去吃火锅了,他现在只想回沐王府。沐清宁见自家大哥转身离开了,便立即跟了上去,大哥许是想回府了吧?说实话,他也想回去了。

柳如画带着小唯回了宫,一回到宫里,她就吃了晚饭,然后便躺在床上睡着了。小唯则将自己带回来的蔬果交给了青荷,青荷一见那些蔬果,便沉默了。小唯好奇的看着青荷,不明白青荷是怎么了?青荷看着自己手里的蔬果,忽然想起了从前在家乡,自家田地里种的那些蔬果,她看着小唯道“小唯,我可以吃一个吗?”小唯点点头“当然可以了!”青荷道了声谢,便拿了一根黄瓜,洗干净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她的眼里便蓄满了泪水,好怀念的感觉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再起波澜 青荷一边吃,一边湿润了眼睛,小唯觉得很奇怪,便问道“青荷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呢?”青荷闻言,泪水终于从眼睛里面流了出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小唯“没什么,就是想起了自己的爹娘,那时候爹娘也种了很多地,里面有许多蔬菜瓜果,其中就有黄瓜,味道与这个一模一样的,好怀念啊。只可惜,爹娘已经不在了。。。”青荷看起来有些忧伤,小唯见她如此,便安慰道“青荷姐姐,若是你喜欢吃这些,以后小唯会经常回家,让爹娘带些自家种的蔬果,我拿给你吃啊,好不好?”青荷闻言,伸出手摸摸小唯的头,笑笑“谢谢你啊,小唯,不用了,太麻烦你了!”“没关系,一点都不麻烦,我家虽然不富裕,但是这些还是有的,你就答应吧”小唯笑眯眯的看着青荷。青荷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其实她失去的又岂止是爹娘呢?还有那可爱单纯的妹妹呢。青荷一想起自己的妹妹青竹,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青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呢?是自己这个大姐没有管教好吧?一想到青竹,青荷心里就特别的苦涩,连同那吃在嘴里的黄瓜,也变得没有味道了,甚至有些苦苦的感觉。青荷看了看四周,青竹不在,这么晚了,她能去哪里呢?难道又是去见他了?都说了那个男人不是她可以驾驭的了的,可她就是不听,怎么办?青荷一边吃,一边想,她发呆的模样看在小唯的眼里,小唯却以为她还在思念亲人,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可是一直到她们就寝,青竹都没有回来,青荷躺在床上,手紧紧的捏住被子,一言不发,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青竹,但是却知道不能继续放任青竹这样下去了,不然的话,东窗事发,总有一天青竹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的。青荷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她看见小唯已经酣然入睡了,这才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出去寻找青竹。她刚走到园子里,就看见青竹迎着月光朝自己这边走来。青竹早就看见青荷了,只是她装作没看见,准备从青荷身边擦肩而过。可是青荷却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你刚刚去哪里了?”青竹回身看了她一眼,有些自嘲的笑笑“我的好姐姐,妹妹上哪里去了?你都不知道吗?显然不是真心关心我的!”她瞥了一眼青荷,眼睛里充满了嘲讽之意。青荷有些愣愣的看着青竹“我会不知道你上哪里去了?你还能去哪里?不就是去了那里嘛!青竹,你变了,变得如此不知羞耻,你对得起已去的爹娘吗?”青荷生气的望着青竹,心里的话脱口而出。青竹闻言,嗤笑出声“我的好姐姐,现在想起来关心自己的妹妹啦?早干嘛去了?”她瞥了一眼青荷“现在已经迟了!我累了,要去睡觉了,放手!”青荷闻言,却不放手,只那样定定的看着青竹。“我说放手,你没听见吗?”青竹又大声说了一遍,可是青荷就是不放手。青竹见她没有放手的意思,便用力一甩,将自己的手从青荷的手里抽了出来。青荷有些心痛的望着自己的妹妹,青竹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变得令自己感到陌生,变得不像从前的她了。“青竹,其实我是想说。。。”“你想说什么,不要跟我说,我不想听也不愿意听,我累了,回去睡觉了”青竹淡淡的瞥了青荷一眼,转身便离开了,她不想知道青荷说些什么,她现在说什么,她都不关心了。望着青竹离开的背影,青荷愣在原地,就那样望着,心里一阵疼痛。这都是怎么了?她不知道。

第二日柳如画刚起床,便被皇后欧阳夕颜给召进凤仪宫去了。柳如画一进宫,便看见欧阳夕颜笑眯眯的坐在大殿中,正仔细的看着一些流光溢彩的物件。见柳如画来了,欧阳夕颜朝她招招手,示意柳如画过去。柳如画见此情景,便直接朝欧阳夕颜走去。待到了欧阳夕颜身边的时候,柳如画才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原来那些在阳光下发出七彩光芒的物件是一个个做工精巧的杯子,碗等。欧阳夕颜将手里一个好看的大杯子拿给柳如画看“柳妃妹妹,你看看,这个可好看?”她将手里的杯子递到柳如画的手里,柳如画细细望去,这不就是后世的琉璃杯嘛,自己见的多了,用得着这么在意么?但是她看见欧阳夕颜正神情专注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物件,两眼放光,她忽然想起来了,在大齐,这琉璃还是一种稀奇的东西呢,欧阳夕颜如此兴奋,也在情理之中呢。于是,柳如画装作不知道的模样,笑问道“娘娘,这些都是什么啊?看起来好漂亮呢”。见柳如画如此兴奋,欧阳夕颜心里就有些得意了,但是她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次虽然高兴,但是面上还是保持了镇定,她语气淡淡的说道“关于这个,柳妹妹就有所不知了,这些都是那些小国进贡上来的,说是叫做琉璃,你瞧瞧,这做工,这色泽,多美啊,竟一点都不输于那些金银珠宝呢”欧阳夕颜虽然面上淡淡的,可是语气里却带着一点兴奋。她将那琉璃杯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的赏玩着,柳如画也不说话,就在一边安静的陪着欧阳夕颜。直到好一会之后,欧阳夕颜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冷落了柳如画,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柳如画,笑道“柳妃妹妹,不好意思了,刚刚本宫就只顾着看这些琉璃了,忘了跟你说话,实在是有失礼仪了。。。”柳如画心道,哪能让皇后朝自己一个小小的妃子道歉呢?即便真是欧阳夕颜的错,自己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啊。她微微一笑“皇后娘娘,哪能让您给臣妾赔礼道歉呢,没事的,这些琉璃,臣妾看着也欢喜,怎么会有如此精湛的技艺呢?”“是的啊,这些小物件,实在是太漂亮了,这些本宫都喜欢的很呢”皇后紧紧盯着手里的琉璃,神情分外的专注。两个人正在欣赏琉璃的时候,又来了许多嫔妃。难道欧阳夕颜今日找自己来,只是为了欣赏这些琉璃的吗?柳如画一脸的奇怪。欧阳夕颜几乎一眼便看出了柳如画的内心想法,她笑笑“这些琉璃一般都是外族打造而成的,大齐至今还没有一个工匠可以做出来的,所以这些在大齐都是很稀有的,所以今日本宫才邀请了姐妹们一起来赏玩这些琉璃。。。”柳如画听她这般说,便明了了,原来皇后不是仅仅请自己一个人的,她几乎将宫里面所有的女人都叫了过来,让她们一起来欣赏这些琉璃的。柳如画知道了以后,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早知道是这个情形的,自己就不来了,来这么多人,多一个少一个也是无所谓的吧?可是现在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的看看吧。

等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欧阳夕颜便清了清嗓子,周围忽然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嫔妃们或坐或站都未说,只有欧阳夕颜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今日本宫邀请各位姐妹们前来,主要是想邀请大家一起来赏玩一下琉璃制品,来人,将这些都端下去拿给大家看一看吧”。于是,便有两个小宫女从欧阳夕颜的身后走了出来,她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些琉璃制品,然后按次序一个个拿给在座的嫔妃们赏玩。这些琉璃制品大小不一,千姿百态,有吃饭的碗盘,有雕刻成各种形态的玉佩及物件,看起来很是漂亮。嫔妃们拿在手里,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她们见过金银,见过玉,见过不少好东西,可是如今日这般散发出七彩光芒的物件,她们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并且还很漂亮。见大家看的眼睛都放光了,欧阳夕颜心里止不住的高兴与得意,看来这些贡品,陛下全部送给自己了,其他人肯定是没有的,这些只要观察一下这些嫔妃们的神态与言行举止就可以知道了。一想到齐景轩有可能将所有的琉璃都送给自己了,欧阳夕颜心里就暖暖的,还有一点得意。她先让宫女去邀柳如画的,柳如画一来就有些惊讶,这也说明了齐景轩也没有将琉璃送给她,不是吗?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欧阳夕颜便止不住的开心。看来,就算齐景轩再怎么喜欢柳如画,也是没有用的,在他心里,自己才是永远的第一位,不是吗?欧阳夕颜想到这里就止不住的嘴角微扬,心情好极了。

待嫔妃们欣赏完七彩琉璃的时候,已经到中午用饭时间了。欧阳夕颜对着众位嫔妃笑笑“众位妹妹,现在已经到了中午用饭时间了,本宫备下了简单的饭菜,不如妹妹们就此留下来,咱们姐妹们就此欢聚一堂,边吃边聊,你们可有意见?”见欧阳夕颜难得的好兴致,这些嫔妃们极易懂得察言观色,见皇后难得的开心一次,便都说着奉承话,就此留了下来。于是,在欧阳夕颜的指示下,嫔妃们都在各自的椅子上面坐了下来,并等着用午饭。柳如画亦安静的坐在其中。她刚刚已让小唯回去告知青荷了,所以就算自己在凤仪宫吃饭,亦是不用着急的了。所以,柳如画气定神闲的坐在席间,安安静静的等着吃饭。只是唯一让柳如画不太舒服的是苏墨染坐在自己的身边,柳如画现在不能看见她,一见她就有种冲动,想拎着她的衣领,问她那一天是不是她给自己下的毒?是不是她给齐景轩通风报信的?至今柳如画依然能记起齐景玉掉落悬崖的那一个瞬间,每每想起这件事情来,柳如画就觉得心里很痛,说好一起离开大齐,说好一起云游四海的呢?如今都成了过往的回忆了。而这些都是拜自己面前这个女人所赐的,柳如画用力捏住自己的汗巾子,将心底那滔天的怒火强压下去。她现在知道自己房里的青竹是有问题的,但至于她是不是与苏墨染有关系,她还没有证据,但是一旦证明这些事情与苏墨染脱不了干系的话,她绝对不会放过苏墨染与青竹的。伤害齐景玉的人,她一个个都会收拾的。柳如画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这是果子酒,气味清冽,入口微甜,喝起来并不比梨花白差,只是柳如画却感觉到嘴里微微有些发苦,她想着齐景玉的容颜,心里有点疼痛起来了。

苏墨染见柳如画闷声喝着酒,不由的轻笑出声,然后瞥了柳如画一眼,便转回头自己吃起面前的水果来。娘亲说过的,要在饭前吃水果,有利于养颜美容的。苏墨染好心情的剥开面前的橘子,嗯,很甜,就像娘亲在世时给自己剥的那一个,一样的甜。见众人都坐好了,欧阳夕颜便拿起酒杯先敬了众人一杯酒,一饮而尽。众人亦都拿起酒杯,饮了起来。正在大家觥筹交错之时,忽然从外面飞来一大群蜜蜂,众人见了,都吓得站了起来,就连坐在主座上的欧阳夕颜亦白了脸色。那些蜜蜂在进入大厅之后,便一起朝柳如画所在的方向飞去。柳如画亦吓得白了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她一边跑,一边闻着自己的衣服,很正常啊,没有什么奇怪的香味呢,可是为什么蜜蜂就只朝自己这边来呢?柳如画心里很惊讶,也很好奇,但是她却顾不上什么了,只能满地跑,可是无论她跑到哪里,那些蜜蜂都好像知道似的,一直跟着她,紧随其后。一时间,大厅里面乱哄哄的,柳如画四处跑着,那些嫔妃们害怕自己受到牵连,也都跟着到处跑,一心只想远离柳如画。可是即便她们再怎么镇定自若,也及不上柳如画到处跑,她这一跑,将众人的方向都打乱了,她们只好跟柳如画反着跑,尽量使自己不受其害。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众人即便再怎么注意,还是有个别人被迁到其中了,有几个人的脸上被蜜蜂给蛰了,脸立马就肿了起来。而反观柳如画,却还在不停的跑着,显得气喘吁吁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迷雾重重 柳如画跑了好一阵,最后累得实在是跑不动了,便没有形象的蹲在地上,护住自己的头道“算了,老娘不跑了,你们爱盯不盯!”意料之中的,有一窝蜜蜂朝着柳如画飞来,柳如画做好了被蜜蜂蜇的准备,可结果却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忽然一道阴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柳如画很是好奇,便抬起头来朝前望去,只见齐景轩冷着脸站在自己的身前,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只见地上早已落了一地的蜜蜂。难道是他救了自己么?齐景轩看着地上的蜜蜂,忙冷着脸吩咐道“你们将这里收拾一下,动作快点!”他的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宫人走上前来,将地上的蜜蜂、以及大殿之中倒了的桌椅等整理得干干净净,他们的动作麻利,效率极高。齐景轩转过身来,伸出手来将柳如画从地上拉了起来,柔声道“柳妃,你没事吧?”柳如画轻轻的点点头,应了一声。齐景轩上下打量着柳如画,不一会,便伸出手去从柳如画的鬓发上取下一朵珠花,那朵粉色的珠花做工精致,看起来很是漂亮,可是柳如画在看见这朵珠花的时候,却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因为这朵珠花并不是自己的,她并不认识,可是它怎么会在自己的鬓发上呢?柳如画沉默的看着齐景轩手里的珠花,心里一阵发凉,因为她记得她早上出门的时候,鬓发上只戴了一支珍珠发钗,其余并没有什么其他的饰物。可是自己面前的这朵珠花,确实是齐景轩从自己的鬓发上取下来的,只是它是什么时候戴到自己鬓发上去的呢?柳如画竟然一无所知。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背后有些凉飕飕的。她怀疑过青竹,但是今日她出门之时并没有看见青竹啊?她亦怀疑过苏墨染,因为她就坐在自己的旁边,可是她要做这样的事情也比较难,跟别说她不懂武功呢。到底是谁做的呢?柳如画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柳如画就那样安静的望着齐景轩,他手里的那朵珠花似乎是在嘲笑她的愚蠢,柳如画觉得很是刺眼。“这是你的吗?”齐景轩直视柳如画的眼睛,问道。柳如画摇摇头,她对此一无所知“这个不是我的,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为什么会在你的鬓发上?”齐景轩有些犹疑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摇摇头“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是绝对不会戴在自己鬓发上的,因为她从小就不喜欢这样的珠花,她宁愿喜欢那些新鲜的花朵。齐景轩静静的看着柳如画,好一会,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将珠花收进自己的衣襟之中,笑道“既然不是柳妃的,那就给朕吧!”柳如画点点头,她一点都不喜欢那朵粉色的珠花,颜色虽然柔美,却不是自己喜欢的,再说了,她总有种不好的感觉,总觉得今日害她被蜜蜂蜇与这朵珠花脱不了干系,早些拿走也好。

经过蜜蜂一事之后,整个大殿显得有些乱乱的,那些被蜜蜂蛰了的嫔妃们哼哼唧唧的躺在那里,柳如画拉了拉齐景轩的衣角,低声道”她们怎么办?“柳如画用手指了指那些躺在地上的嫔妃们,提醒道。齐景轩转过头瞥了那些嫔妃一眼,眼里有着不耐烦,他朗声道”来人,宣太医!“一直站在齐景轩身后的张公公忙应了一声,随即就吩咐身边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公出去找太医,那小公公应声而去。不一会,太医便气喘吁吁的背着个医药箱进来了,他忙挨个为那些受伤的嫔妃诊治。齐景轩慢慢的向太医走去,并从怀里摸出那朵珠花,他将珠花递给正在为嫔妃诊治的太医”你看看这是什么?“太医接过珠花,有些莫名其妙的,这不是女人用的珠花嘛,自己虽然只是个太医,但这一点常识他还是知晓的好不好?于是,他站起身来,朝齐景轩行了一礼,躬身道”回皇上,这个是朵珠花!“他的语气极为认真,看的柳如画隐隐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的,只得憋着,柳如画忍住笑看了齐景轩一眼,只见齐景轩脸色有些阴沉,估计心情不太好。他沉声道“朕当然知道这是朵珠花了,朕是问你这朵珠花可有什么古怪之处?上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比如会引来蜜蜂之类的”。太医将珠花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鼻子前,细细的嗅了嗅,然后又用手摸了摸珠花,看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来看向齐景轩道“回禀陛下,这朵珠花之上至多就撒了些常用的香粉,其他的就没有了,并没有什么引来蜜蜂的成分!”齐景轩看了他一会,才低声道“你确定?”太医点点头“是的,臣不敢欺瞒陛下!”说完,他将手里的珠花毕恭毕敬的递向齐景轩。齐景轩看了他一眼,这才从太医手中接过珠花,沉声道“行了,你去为她们诊治吧!”“微臣遵旨”太医如获大赦般低下头去,接着为那些受伤的嫔妃诊治。齐景轩则径直朝柳如画走去,待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时,他伸出手一把握住柳如画的手,低声道“走吧!”柳如画却显得有些迟疑,她望见了正坐在椅子上有些受到惊吓的皇后,只见她脸色微微发白,身子还有些微颤,柳如画慢慢的将自己的手从齐景轩的手里抽了出来,然后指向欧阳夕颜道”陛下,臣妾无事,陛下还是去看一看皇后娘娘吧,她好像吓得不轻呢“。齐景轩的眼神阴沉下来,就这么嫌弃自己么?这个时候自己如此主动,她还想着将自己推向别的女人,胆子够肥的呢。不过,他还是顺着柳如画的手朝欧阳夕颜望去,只见欧阳夕颜脸色雪白,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于是,他低声道”你在这里等等,朕去看看皇后!“说完,齐景轩便径直朝欧阳夕颜走去。见齐景轩朝欧阳夕颜走去,柳如画不禁嘴角微扬,还真是口是心非呢,明明就是想去看看,却还装作无所谓的模样,有意思么?柳如画不禁摇摇头,然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大殿在经历了蜜蜂袭击之后,显得很混乱,叫痛声此起彼伏,柳如画同情的望着那些躺在地上喊痛的女子,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何曾如此过?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坐在一边气定神闲的苏墨染,只见她坐在那里纹丝未动,很是安静。柳如画不禁又多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什么,柳如画就是觉得今日之事与她有关。大约是感受到了柳如画的目光,苏墨染也望向了柳如画,她的黑眸亮的惊人,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只见她看了柳如画好一会,然后嘴角微微扬起。柳如画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这个苏墨染让她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齐景轩走到欧阳夕颜的身边,细细的查看着欧阳夕颜,温柔的笑道”颜儿,你现在感觉怎样?“欧阳夕颜苍白着一张小脸道”陛下,臣妾无事,你不要担心我,快去看看其他的妹妹们吧,她们有几个被蜜蜂给蛰了!“欧阳夕颜伸出手去推齐景轩,让他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嫔妃。齐景轩摇摇头“她们无事,倒是你,手很冷,脸色也不太好,我送你进去歇息吧”。欧阳夕颜闻言直摇头,可是齐景轩却不由分说的将她一把抱了起来,然后直接抱着她进了内殿。那些本来还在喊痛的嫔妃们见正主走了,也都不叫了,站起身来,由自己的宫女扶着,打算离开。柳如画见此情形,亦轻轻的笑了起来,心里暗道这齐景轩一走,那些柔弱的娘娘们、小主们也都不装了么?她嘴角冷哼一声,也打算离开。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妃姐姐,你就这么走了么?那些受伤的姐妹可怎么办呢?好像那些蜜蜂原先是冲着柳妃姐姐来的,怎么?姐姐连句歉意都没有吗?“柳如画闻言,脸色一冷,顺着声音的源处望去,果然是苏墨染这个讨厌的女人在中间挑拨离间呢。她这是在为自己拉仇恨么?果不其然,当苏墨染说完之后,那些受伤的嫔妃一个个都冷冷的望向了柳如画,其中一个竟然笑道”柳妃姐姐,今日之事,难道你就不给姐妹们一个妥当的解释么?“她冷冷的望向柳如画”姐姐这样做,是想让姐妹们心寒么?“柳如画郁闷极了,这个苏墨染还真是会来事呢,本来自己可以好好的全身而退的,就她一句话,自己不仅走不了了,还得向她们这些嫔妃们道歉,柳如画心里郁闷极了。她看向苏墨染,只见她眼底的笑意更甚了,看着她那般模样,似乎在说”怎么?不愿意道歉?放不下身段么?我看你怎么应付众人!“柳如画见此情形,心里恼火极了,本来她今日只是来吃饭的,顺便看看欧阳夕颜的琉璃盏,却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么多事情,真是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不如待在自己的宫里面舒服呢!柳如画淡淡的看了那名嫔妃一眼”姐姐有什么可解释的?那些蜜蜂又不是我招来的?如果不是陛下及时赶到,估计我被蛰的比你们还要重一些吧?我只能告诉你,我与这件事情无关,其余的,无可奉告!“说完,柳如画便转身离开了。那些嫔妃见柳如画如此简单的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却又拿柳如画没有办法,谁让她那么受宠呢?只是,但愿她一辈子能得到陛下的宠爱吧,不然的话,她们可就不客气了。

柳如画走的很急,刚刚赶到她身边的小唯一脸的不解与郁闷,小姐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好好的就生气了呢?她看着柳如画,一言不发,她知道小姐生气的时候是不喜欢说话的,为了迎合自家小姐,即便此时小唯心里有一万个问题,却也只能放在心底了。小唯紧紧跟在柳如画的身后,柳如画走的很急,没一会便回到了自己的寝殿里,小唯跟在后面走的都有些气喘吁吁的了,好不容易她才回到了殿里,就累得坐在地上喘气了。一回到自己的殿里,柳如画就坐在桌子边想起了心思,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珠花上明明什么都没有,那为什么还是有蜜蜂紧盯着她不放呢?难道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吗?柳如画想了好一会,还是一无所获。小唯坐在地上,看着自家小姐,心里暗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啊?回来的路上走的那么着急,且一句话都不说,回来之后又坐在那里想心思,小姐怎么了?可她又不好意思问出口,只能愣愣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想了一会,这才察觉到小唯一直坐在地上未动,她看着小唯,有些迷惑的问道”小唯,你坐在那里干什么啊?如今天气凉,你坐在地上会受寒气的,对身子不好,快些起来吧!“她关心的望向小唯,小唯闻言,心中顿时一暖,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低声道”小姐“。”嗯“柳如画应了一声”以后别坐在地上了,对身体不好,知道吗?“柳如画想到在前世好多女生都是因为不注意,受了凉,才会引起妇科疾病的,有的甚至影响了自己的生育,这才好心的提醒小唯的。小唯点点头”嗯,奴婢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见小唯如此听话,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如此便好了!“”小姐,你刚刚在想什么啊?想的那般入神?“小唯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心底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柳如画闻言,淡笑道”我在想今日之事呢“。小唯有些疑惑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见她不理解,便笑道”你平日里与你家小姐我在一起,可见过我被什么蜜蜂蛰过的?“小唯闻言,直接摇摇头”怎么会呢?小姐平日里就喜欢弄些花花草草的,也没见蜜蜂蛰过小姐呢“。“那就是了,可是今日那些蜜蜂都是朝我一个人来的,不是很奇怪吗?”柳如画淡淡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又中毒了 小唯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看着自家小姐道“小姐,您的意思是。。。”柳如画笑了笑”的确如你想的那般,这次的蜜蜂事件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是有人设计的,而对象估计就是我了!“柳如画笑的有些无奈,自己都已经很注意了,可是没想到还是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看来有些时候低调也是没用的啊。小唯静静的看着自家小姐,心里也有些难过,小姐明明就是一个极其简单的人,她知道小姐一直都想过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并且小姐的心太过于善良,根本就不适合待在这等阴暗冷漠的深宫之中,不是吗?小唯安静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伸出手来紧紧抱着自家小姐,低声道”小姐,您还有小唯,不是吗?“柳如画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然后笑道”是的,我还有你,小唯!我们都要好好的。“小唯亦低低的应了一声。

柳如画抬头望了一眼那深蓝色的夜空,还有那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曾经她们那里也是这样的,人类还登上了那遥远的月球,可是在这里月亮只是一个嫦娥、一个吴刚、一株桂花树以及一只月兔的古老传说,相去甚远呢。柳如画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抹浅绿色的身影,以及一张清纯无害的面容,苏墨染是么?自己不拿出实际行动来,还真纵容了你这朵白莲花呢。好吧,既然是你逼我的,那么我不应战,岂不是亏了么?柳如画暗暗地想着,手心忽然捏的很紧,虽然自己真心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的生活,但是为了在这深宫之中好好的存活下去,自己一味的闪躲,可是不行的。她有些无奈,但是亦只能选择应战了。因为有些事情不是她自己能够左右的了的,不是吗?

第二日,当齐景轩来到倾城殿的时候,柳如画仍然躺在床上不能起床。齐景轩慢慢的走到柳如画的床榻边,安静的望着床上有些憔悴苍白的女子,他的心里微微一动,抬起手来就想去抚摸女子的头发,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瞬间,柳如画忽然睁开了眼睛,亮如星子的黑眸就那样怔怔的望着齐景轩,像是有千言万语没有说出来一般。齐景轩的手就那样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好一会,他才将手收了回去,冲着柳如画笑道”你怎么醒了?“柳如画微微一笑,笑的有些虚弱“臣妾没睡觉,只是闭着眼睛,睡不着!”“怎么了?”齐景轩关心的问道。柳如画就那样安静的看着他,一直看着,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就在齐景轩以为她不想说话的时候,她却忽然开口了“臣妾一闭上眼睛,就想起昨日那群蜜蜂追着自己的情景,心里就好害怕,所以睡不着。。。”“别乱想了,那群蜜蜂都已经被朕给消灭了,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不要胡思乱想的”齐景轩试图安慰柳如画,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何说起,往日力战群臣的口舌之力,这时候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望着柳如画信任的目光,齐景轩蓦然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了。他知道柳如画还是一个单纯的女子,不知道如何去适应这深宫中的生活,在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爱有些自私,有些专横,有些不近人情,齐景轩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他曾经想到过放弃,可是在那一天,在他得知齐景玉要带走她远走高飞的时候,他的心没来由的疼痛起来,并且是那种喘不过气来的疼痛,就在那一瞬间,他明白了,即便是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即便知道自己的爱是自私的,他也要那样做,他不得不那样做,他也只能那样做。“对不起。。。”齐景轩低声道,目光有些黯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柳如画听见他那般说,心里微微一动,他在说什么?是说对不起吗?为什么?她抬眸惊讶的望着齐景轩,心里有些怦怦直跳起来,“陛下,您说什么?”齐景轩深深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认真的说道“对不起,画儿!”柳如画闻言,不知道该如何接口才是,只能怔怔的看着自己面前清俊儒雅的男子。“对不起,是朕太自私了,你明明不适合这皇宫的,可是朕却情不自禁的想要将你禁锢在自己的身边,是朕太自私了!但是,即便是这样,即便是你恨朕,朕依然不得不这样做,因为。。。”齐景轩脸色微微一红,他这是在向柳如画表白么?如他这般冷漠之人,也会向自己喜爱的女子进行表白么?齐景轩有些发愣,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欲言又止的望了柳如画一眼,伸出手来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站了起来,沉声道“朕还有事在身,柳妃好好的歇息吧,过一会,朕再来看你!”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柳如画有些愣神的望着齐景轩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她回想起刚刚齐景轩脸上可疑的红晕来,心里暗道齐景轩那是害羞了吗?不是害羞,又怎么会脸红呢?那只腹黑的狐狸竟然会害羞?柳如画默默的想了一会,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惊动了一直守在外面的小唯、青荷等人,她们连忙跑了进来,无语的望着自家小姐,小唯更是心急的跑到柳如画的身边,一把拉住柳如画的手,关心道“小姐,您怎么了啊?”柳如画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正在装病呢,怎么可以如此肆意的大笑呢?于是便扭曲了自己的脸,一脸痛苦之色“小唯,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好疼!”为了更加真实的反应出自己的不适感,柳如画甚至落下了泪水,她这样卖力的演出,让一边的青荷都吓白了脸,忙道“小姐,您怎么了啊?究竟是哪里疼啊?”她一脸的关心之色,做不得假,让柳如画看了,心里暗暗有些愧疚起来。虽然她怀疑青竹,但是青荷却没有错误啊,她一直都是关心自己的,不是吗?柳如画压抑住自己心里的愧疚,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头,虚弱的说道“这里,这里都疼!”青荷闻言,更加着急了,便吩咐小唯看好柳如画,自己急匆匆的跑出去请太医去了。因为柳如画,整个倾城殿乱作了一团,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不一会,连皇后欧阳夕颜都知晓了这个消息。齐景轩原本正在与一群大臣商量南方洪水之事,听到这个消息,只得匆匆结束了商议,快速的作了部署之后,便赶去了倾城殿。等他到了倾城殿的时候,柳如画已经昏睡过去了。几个太医正在着急的为其看诊,他们白着一张脸,眉头微微蹙起,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齐景轩望了他们一眼,便问道“你们几个过来,快说,柳妃究竟怎么样了?”太医们互相看了一眼,便一致推出一个人出来说明情况,只见那人愁眉苦脸的说“启禀陛下,柳妃娘娘中毒了!”“中毒了?”齐景轩脸色一沉,连忙指着其中一位太医“你说说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名太医小心翼翼的看了齐景轩一眼,然后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详细的说了一遍。齐景轩听完之后,气的直接一会衣袖,那摆在桌子上的茶盏瞬间就被打落在地。是谁?究竟是谁敢如此大胆,竟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给自己的爱妃下毒?!齐景轩忙叫来皇后欧阳夕颜,让她将那日在殿中饮酒赴宴的所有宫妃都召集到倾城殿来,自己要亲自审问这件事情。欧阳夕颜不敢怠慢,忙召集了那一日在殿中的所有宫妃前来。

望着那殿下黑压压的一群女子,齐景轩冷笑一声“你们最好是自己主动交代一下,不然一会等朕查明了,是你们哪一个害了朕的爱妃,朕决不轻饶!”那群女子都低下了头,殿中鸦雀无声。齐景轩见此情形,忙冷笑一声“好,很好,不肯主动交代是不是?”他冷眼看向太医,道“你去查一查,朕倒想知道究竟是谁想要加害柳妃!去!”那太医忙应了一声,然后颤巍巍的走到一众宫妃面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只见那玻璃瓶里装了好几只蜜蜂,他抬手便打开了玻璃瓶的瓶盖,那玻璃瓶里的蜜蜂便快速的飞了出来,并在一众宫妃面前绕着飞。没一会,它们便停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并且停在了那人的衣服上一动不动。其他宫妃都好奇的望着她,有的甚至大胆的望了齐景轩一眼,她们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太医见此情形,忙朝齐景轩躬身行了一礼道“禀陛下,那些蜜蜂都停住了”。齐景轩”嗯“了一声,他也看见了。那被蜜蜂停在身上的女子,忙微微一颤,这是什么意思啊?她的脸色发白,她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是却知道这不是好事情,她的直觉早已告诉她了。”大胆苏墨染,还不给朕跪下!“齐景轩怒气冲冲的望着自己面前的女子,心里怒火中烧,如果说别的宫妃加害柳如画,他还会有所怀疑,可是这苏墨染,是有前科的,如果说是她想加害柳如画,他还是相信的。苏墨染一向嫉妒自己对柳如画好,这是公认的,以前她也做过对柳如画不利的事情,但那些毕竟都是些小事情了,可是这一次,她竟然敢公开加害自己的爱妃,简直是罪无可恕!此时,苏墨染早已心虚的跪在了地上,是的,她是想让蜜蜂去蛰柳如画,因为她看见柳如画那张漂亮的脸就来气,自己长得也不丑,为什么陛下的眼里就只有柳如画一个人呢?并且那个人也是,他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为什么?就因为柳如画那张漂亮的脸么?其实柳如画就是一个狐媚子,专门会勾引男人的狐媚子,不是吗?可是,她只能将这些话放在心底,齐景轩宠爱柳如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自己现在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部说出来,只能是以卵击石罢了,对自己半分好处都没有的。于是,苏墨染作出瑟瑟发抖的模样,身子伏在地上,轻声道”陛下,臣妾不知何罪之有?还望陛下明鉴!“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意,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了。”不知道错在哪里吗?苏墨染,你别装了,都说了吧!“齐景轩冷哼一声,眼神冷冷的望着跪在地上的苏墨染,无视她一脸的泪水。苏墨染还一直叫屈,说自己不知情。齐景轩便看了太医一眼,让他说。太医叹了一口气,这下子他算是得罪苏家人了,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这毕竟是皇帝让自己说的,俗话说的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是陛下的意思,就算得罪全天下人,自己也得照实说了。于是,太医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柳如画被人下了一众名叫”迷迭“的香料,这种香料虽然好闻,但若是下在皮肤上,且积累到了一定的数量,便会使人昏迷,却不会致人中毒,但是这种”迷迭“还有一个功效,就是它与一种叫做”迷醉“的香料结合在一起,时间长了,便会使人中毒。而那天柳如画头上的粉色珠花上面便有”迷醉“,而柳如画的身上衣服却被人洒了”迷迭“,”迷迭“与”迷醉“混在一起,便让柳如画中毒了。可是为什么指认苏墨染呢?那是因为”迷迭“虽然功效隐秘,却极难消除,一旦沾染在身上,便很难去除,即便是换了衣服,也要10天左右才能除尽气味。太医事先让那些蜜蜂闻了”迷迭“的香气,然后再将它们放出去,它们自然会在身上有”迷迭“香的人身上停下来,这也是为什么蜜蜂会在苏墨染身上停下的原因了。蜜蜂之所以会停在她身上,是因为苏墨染身上也有”迷迭“香味,为什么会有”迷迭“香气呢?那也是因为前一日,她在柳如画的身上下了”迷迭“香,所以在大殿里下毒的人其实就是苏墨染!苏墨染闻言,有些不服气,不错,她是在柳如画的身上下了”迷醉“,因为那支粉色的珠花确实是她让人插在柳如画的发鬓上的,但是关于”迷迭“,她却是一无所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为自己而战 齐景轩紧紧盯着苏墨染看,眉头微蹙“苏墨染,你还不如实交代吗?”苏墨染望着面前英俊的男人,连连摇头“不,这件事情与臣妾无关”。齐景轩冷笑一声“苏墨染,你还真是嘴硬呢,来人,带锦儿!”齐景轩朗声叫道。这时,苏墨染脸色一白,陛下怎么会找到锦儿的?这不可能。当锦儿被带上来的时候,苏墨染彻底惊呆了,真的是锦儿。他怎么知道的?苏墨染抬眼望向坐在上位的齐景轩,心里怦怦直跳。“怎么样?苏墨染,你招是不招?”齐景轩一眼严肃的看向苏墨染,嘴边是一抹讽刺的笑意。苏墨染呆了呆,然后低下头去“陛下让臣妾说什么呢?臣妾不知。”齐景轩冷笑一声“苏墨染,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呢?”苏墨染闻言,沉默不语。齐景轩看向锦儿,冷笑道“锦儿,你家主子记性不太好,那就由你帮他回想一下吧,说!不准有半句虚言!”锦儿看见齐景轩那冰冷的目光,心中一颤,她又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只见她眼神冰冷的望着自己。锦儿不知道还说什么才好,她犹豫了一会,可是齐景轩就等的不太耐烦了,他紧紧盯着锦儿道“说!若有半句虚言,朕必将严惩于你!”齐景轩冷漠的望了锦儿一眼,但就是这一眼,却看的锦儿心里跳个不停,想了一会,她决定还是如实交代,自家主子虽然不好得罪,但是皇帝更加不能得罪,所以,主子,请恕锦儿不忠了。于是,锦儿抬起头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的说了一遍。齐景轩待锦儿说完之后,便冷冷的笑了一声“苏墨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锦儿是你的心腹宫女,你难道还要说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吗?”齐景轩的眼中透着冷漠,他讽刺的看着苏墨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苏墨染抬起头,倔强的看着齐景轩“禀陛下,臣妾无话可说只是这些并不是全部的真相!臣妾是让锦儿将珠花插在了柳妃的发鬓上,也确实是在柳妃的身上洒了东西,但是在柳妃身上的香料叫做香玉,与珠花上的迷迭合在一起只会吸引蜜蜂,并不会致毒。陛下若是不信,尽管可以问问太医。”齐景轩忙看向太医“你觉得她说的是不是事实?”太医点点头“回陛下,苏妃娘娘说的确实是实话,这香玉与迷迭合在一起,只会产生出一种让人迷醉的香气,但不会致毒,还有就是这种香气会在短时间内吸引无数的蜜蜂前来,这一点微臣还是知晓的。”齐景轩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难道这件事情真的与苏墨染无关?!那又会是谁呢?他抬眼望了一下大殿中的人,有几个怀疑的对象,但却始终确定不下来。他看向苏墨染,终是叹了一口气,但很快他又看了一眼苏墨染“苏墨染,就算你没有给柳妃下毒,但依然是有所图谋的,所以这惩罚亦是少不了的,来人!”齐景轩沉声道。这时立即有两个侍卫走了进来,只见他们躬身朝齐景轩行了一礼“陛下!”齐景轩指了指面前的苏墨染道“你们将苏妃带回自己的宫里去,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亦不许她自行出宫!”侍卫们走到苏墨染面前,躬身道“苏妃娘娘,得罪了,请跟在下走吧!”他们客气的朝苏墨染行了一礼,然后给她让了一条路。苏墨染忍住气,便齐景轩与欧阳夕颜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见苏墨染离开之后,齐景轩对一众宫妃道“你们都是朕的妃子,朕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后宫与朝堂自古是连在一起的,前朝之事影响后宫,同样后宫不稳亦会影响到前朝的安定。希望你们铭记于心,和睦相处!不然,苏妃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知道了吗?”众妃闻言,亦点点头,齐声称是。见此情形,齐景轩这才点点头,露出了一个笑容。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齐景轩便朝众宫妃挥了挥手,让她们散了。等众宫妃走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齐景轩这才发现皇后欧阳夕颜还未离开,便柔声问道“颜儿,你怎么还没走啊?有事么?”欧阳夕颜摇摇头“臣妾无事,只是有些担心柳妃妹妹罢了,陛下,柳妃妹妹应该没事吧?”齐景轩摇摇头“无妨,虽然毒性不小,但是太医可以医治。颜儿,你还是先回宫去吧,清儿还在等着你呢,这里有朕,无事!”欧阳夕颜闻言,便点点头“那臣妾告退了!”齐景轩低低的应了一声“好!”欧阳夕颜又看了齐景轩一眼,然后便离开了。

待欧阳夕颜离开以后,齐景轩便朝众人挥了挥手,太医也退了出去,他下去配药去了。见众人都离开了,齐景轩便冷着一张脸来到了柳如画的床边,柳如画仍然苍白着一张脸,闭着眼睛,一副极其虚弱的模样。“柳妃,现在你觉得怎么样了?”齐景轩沉声问道。柳如画睁开眼睛,有些虚弱的看着齐景轩,她这倒不是装出来的,她中毒后是有些软弱无力,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滴落下来,柳如画有些气若游丝的笑了笑“谢陛下,臣妾还好!”齐景轩点点头,便在柳如画的床边坐了下来,他眼睛直直的盯着柳如画看“柳妃,下次不要这样了!”柳如画狐疑的望着齐景轩,她不知道齐景轩什么意思,但是却觉得他的话里有话。“怎么?不明白吗?”齐景轩冷冷一笑“不管你怎么讨厌苏墨染,甚至想要了她的命,朕都不管,可是只一点,以后不许再伤害自己,知道了吗?”齐景轩看着苏墨染,黑色的瞳眸亮如星子。柳如画将目光调转至一边,不再看他,心里却怦怦直跳。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吗?应该不会啊,自己做的如此隐秘,他应该不知道的啊。可是,齐景轩是那么的聪明,就算洞察了一切亦是可能的!但是她还是有些犹疑,便抬眼看向齐景轩道“陛下,您什么意思?臣妾不知!”齐景轩笑了笑“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假装不知道?在这宫里,只要朕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不知道的!你还想瞒着朕么?不错,苏墨染起初的意思是想要陷害你,可是她没想对你下毒,今日她在殿里所说的事情都是事实,不是吗?至于柳妃为什么会中毒,怕是只有柳妃自己才知道了吧?”齐景轩低声道,他眼睛直视柳如画,有着洞悉所有的智慧。柳如画闻言,心里有些低沉,难道自己这么笨?连做一个小小的局都被人很快识破了,好笨啊!“我有那么笨吗?连做一个小小的局都做不好?白中毒了!”柳如画郁闷之下,脱口而出,连臣妾都忘记说了。齐景轩微微一笑“本来就心思单纯的人,又怎么会勾心斗角呢?你就是你,何必非把自己弄的与别人一样呢?”在齐景轩的眼里,柳如画就是一个心思单纯,行事大大咧咧的人,什么阴谋诡计,什么尔虞我诈几乎都与她沾不上边。所以,齐景轩觉得柳如画还是保持最初的模样才好。“可是。。。”柳如画有些郁闷的看着齐景轩,这只腹黑的狐狸似乎说的不错呢,保持自己的本性么?她的本性就是大大咧咧的,就是只过好自己的生活,不管他人的事情,可是,这样的她还能在这深宫中存活下去吗?“可是这里是深宫呢,勾心斗角的深宫,即便我不去惹她们,她们亦会主动来找我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呢”柳如画郁闷的叹了一口气。齐景轩闻言,有些不赞同的摇摇头“在这宫里,还有人比朕还大吗?只要朕宠着你,相信没有人敢动你的!”柳如画望着齐景轩,有些无语了,某些人怕是忘记了过往吧,那个从小寄人篱下,在冷宫中受尽欺负的那个孩子,估计他已经全部忘记了吧?可是,她却不想继续跟他争辩下去了,因为现在的齐景轩再也不是那个保守谨慎,行事小心翼翼的三皇子了,而是大齐的皇帝,万人之上的一国之君,他又怎么会理解自己的处境呢?如果他真的理解自己,就会将自己放出宫去,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将自己禁锢在这深宫之中,不是吗?柳如画看了齐景轩一眼,低声道“陛下,我累了,想歇息了。”说完便不再看齐景轩,齐景轩见她那般无力的模样,也点点头,替她掖好被子然后转身离开了“好好歇息,不要胡思乱想了!”空气中只传来他低低的声音,让柳如画有些无所适从。

柳如画看着齐景轩离去的背影,心情有些低落,究竟是哪里让齐景轩起了疑心,让她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柳如画想了好一会,但是却想不出来。也许只是偶然吧,她只能这般安慰自己了。不过不管齐景轩是不是知晓自己的意图,这一次她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那就是苏墨染被禁锢了。她失去了自由,虽然只是暂时的。下一步,她应该做些什么呢?柳如画盯着繁复的床幔,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她想着还是慢慢来吧,一步一步的来。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想着下一步计划。

苏墨染回到宫中,生气的将桌上的花瓶什么的都扔到了地上。“太讨厌了,柳如画,你竟然敢反咬我一口,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苏墨染生气的捏着自己的汗巾子,长长的指甲都戳破了自己的手心,一缕鲜血流了出来,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宫女连忙上前劝道“娘娘,您的手破了,让奴婢为您包扎一下吧!”苏墨染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生气的说“你们这些贱蹄子,就知道吃里扒外的,你说说看”苏墨染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你是不是跟锦儿一样,随时准备背叛我?嗯?”那名宫女忙白了一张脸,结结巴巴道“不。。。不会的,奴婢。。。奴婢不会背叛娘娘的。。。”苏墨染松了松手,将她狠狠的推在地上,一脸愤怒的道“谅你也不敢!给本妃滚出去!”那宫女忙不迭的跑了出去,速度快的惊人。苏墨染见她出去了,生气的又扔了一个玉杯子。她的心里一阵翻腾,柳如画,本妃与你势不两立!苏墨染气的脸色发白,随手一掀,桌子上的台布都被扔掉了。外面守着的宫女们听见里面的巨大动静,亦不敢进去,在苏墨染身边待久了的宫女们,都知道苏墨染为人看起来温柔可亲,可实际上都是装出来的,所谓的温柔都是蒙骗皇帝与众宫妃的一种手段,所以她们可不指望这样的主子会温柔的对待她们呢。

“小桃,刚刚娘娘是不是发了很大的火啊?”一个年纪很小的宫女怯怯的问道,她上次就因为在苏墨染脾气不好的时候进去收拾东西,而被苏墨染用茶盏的碎片划破了手心,所以现在手上还满布伤痕,至今仍心有余悸呢。“嗯,发了很大的火气,说我是不是也想像锦儿一样背叛她!”那名叫做小桃的宫女,就是刚刚差一点被苏墨染惩罚了的宫女,她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其他的宫女。这一次她原想着自己肯定是要受伤的了,可结果没想到自己还逃了过去,这也是万幸了。“待在娘娘身边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呢”一个小宫女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小桃连忙出言制止道“别乱说了,被主子知道了又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惩罚了,小声点”。那小宫女闻言立即噤了声,她知道小桃说的是实话,宫里那位虽不是特别受宠,但是脾气可大着呢,最是会拿宫女出气的。其余宫女闻言,都沉默了,她们之中的每一个都受过苏墨染的惩罚,受过伤,所以都知道苏墨染的厉害。最后还是小桃说了声“都散了吧,别在这里说了,一会真的要被主子知道了!”众人都点点头,随即都散了。

自打齐景轩走了之后,柳如画就一直在想心思,她的个性是不适合勾心斗角的,但是在这深宫之中,她必须学会保护自己,必须主动去出击,去战斗,这样才能在深宫之中好好的生活下去,才能给自己一个未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玉镯风波 柳如画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是苏墨染先惹她的,错不在她。再说了,她这次对付苏墨染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不是吗?柳如画这般想着,心底里最后那点愧疚也消失殆尽了。今后她就打算这么做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在这深宫里,心地简单善良的人是存活不下去的。柳如画想完之后,便躺到床上睡觉了。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

第二天柳如画起床之后,便在小唯的侍奉下梳洗完毕了。用完早饭之后,小唯看见镜子里美丽文静的柳如画,就笑道“小姐,您看看您现在的模样,多淑女啊,您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柳如画闻言就郁闷了,心里暗道小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我以往都不温柔贤淑吗?柳如画装作生气的模样,看着小唯道“小唯,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一直不温柔了?”小唯闻言惊讶的看着柳如画,一时倒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了,她本来说的都是实话嘛,小姐的个性。。。也就了解她的人才能接受的了呢,实在是太。。。小唯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她,也许可以用女汉子来形容吧。小唯不由的暗暗的想,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面子上却不敢说出来。“我们家小姐其实还是很温柔的,只是有时候人不对光而已,小姐,你说奴婢说的对不对啊?”小唯讨好的说道。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嗯,这话倒是大实话呢”。小唯瞬间无语了。

柳如画用完早饭后,就坐在自己最喜欢的秋千架上,思绪却飘的很远。小唯站在一边看着柳如画,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自己亦不好意思开口的,过了一会,她才低声道“小姐,一会我们上哪去啊?”小唯不愿意自家小姐总是待在宫里,那样会闷坏的。于是她便提醒柳如画,建议她到外面走走去。柳如画想起上次御花园的事情,就连连摇头“我不去,就在宫里好的很,我哪也不去,在宫里看看话本好的很”。小唯知道她还在记着上次的事情,于是也不再劝她了,算了,只要自家小姐高高兴兴的就好了。她想了想,便朝外面走去,她还是给小姐准备一些新鲜的果子与好吃的点心好了,小姐最喜欢一边看话本子,一边吃喝了,自己去准备一下好了。不一会,小唯便端着一壶清茶,外加两碟子蔬果及点心进房来了。柳如画看书看的入了神,并没有抬头看她。小唯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将茶与点心等放在了柳如画的面前,她的动作虽然很轻,但还是被柳如画感受到了,她抬眼看了小唯一眼,笑眯眯的说“小唯,谢谢你啊。”说完,她便拿起一块小点心来轻轻的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嗯很好吃嘛,于是她又拿起一块小点心放进了嘴巴里,蛮好吃的。小唯又贴心的为柳如画倒了一杯茶,柳如画笑眯眯的道了声谢谢。小唯亦轻轻的笑了起来,她就喜欢小姐这样,安静美好的模样,让她看了觉得心里很幸福。

柳如画正在看书的时候,忽然身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她头也没抬,笑道“小唯,你又为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啊?”那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递了一样东西过来,她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那水润的色泽,一看就是好东西,小唯拿一只镯子给她干嘛啊?她正要问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那只手白皙修长,虽然很漂亮,但是却不是一个女孩子应该有的手,那么的修长,还带着一些薄茧,看起来倒像是名男子的手呢。柳如画抬头看了一眼,吓了一大跳,怎么是他呢?柳如画忙向来人恭敬的行了一礼“陛下”。齐景轩手里还拿着那只镯子,他看了柳如画一眼,示意她将自己手里的镯子拿过去。柳如画在他的示意下,将镯子拿在了手里,眼睛却看着齐景轩的“陛下的意思是?”柳如画惊讶的望着齐景轩,齐景轩淡淡的笑了,“南方进贡了一对玉镯子来,朕拿了一只给皇后,还有这一只就拿给你了,怎么样?还喜欢吗?”柳如画惊讶的望着齐景轩,心里却想不明白齐景轩为什么送一只玉镯子给自己,如此好成色的玉镯子给自己干嘛,全都给皇后娘娘就是了,送给自己若是被欧阳夕颜知晓了,即便她不闹起来,也会给自己树一个潜在的敌人啊,她有时候真是看不明白齐景轩的所作所为呢,也不知道他是真心喜欢自己呢,还是假意喜欢自己的?一时间,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她手里紧紧捏住那只玉镯子,心里却在思考应该如何将玉镯子还给齐景轩,又不让他觉得尴尬与生气。齐景轩见她安静的望着手里的玉镯子,以为她是很欢喜的,便笑道“戴上看看啊,肯定跟你很相配呢”。齐景轩望着柳如画,淡淡的说道。柳如画心里却郁闷了,大哥,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与这玉镯子很相配的啊?她稳了稳心神,便将镯子递还到齐景轩的面前“陛下,这只镯子臣妾不能接受,还请您收回吧”。齐景轩闻言,怒了,自己好心好意的将镯子送给她,她竟然不接受?于是,齐景轩拂袖而去,临走前还丢下一句话“这镯子你收下来并戴好吧”。说完,齐景轩便离开了,柳如画呆呆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郁闷极了,这是为什么啊?她并不想要这只玉镯子啊。。。她只想好好的在这宫里生活下去,仅此而已罢了。可是,已经离开的齐景轩却听不见柳如画心里的想法了。柳如画郁闷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玉镯子,自己无奈极了。如果这只玉镯子能带回原来那个时代的话,倒不失为一件好事情,至少她可以卖很多钱,可是现在,她却只能看看而已,皇帝御赐之物是不可以卖的,所以她亦只能看,用,却不能卖。柳如画望着镯子,心情复杂极了,是只好镯子,但对她而言却没有什么大用处呢。她本想将玉镯子敬献给皇后欧阳夕颜的,可是想了想,却又觉得不太妥当,皇后那里已经有一只了,自己再敬献一只一模一样的给皇后,皇后即使收了下来,看起来也很高兴,可实际情况呢?她肯定不会高兴的,也许还会记恨着自己呢。齐景轩将两只镯子,一只已经送给了皇后了,还有一只给了她,若是皇后知晓情况还好一些,就怕皇后自己并不知情,就怕齐景轩没有将玉镯子的事情告知她,让她觉得自己的位子受到了挑战,自己再将镯子送给她,欧阳夕颜又不是个笨蛋,很快便会想到齐景轩与她,这样欧阳夕颜即便之前不恨她,现在亦会恨之入骨了。欧阳夕颜看似温柔贤淑,可是骨子里却倔强的很,一旦她认定的事情定会一直走下去的,不论对错。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更加不知所措了。生平第一次,她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望着手里的镯子,柳如画使劲的捏住了它,心里却如翻江倒海般的无奈。齐景轩走后,柳如画发完愣,便小心翼翼的将镯子收了起来,她决定找机会与欧阳夕颜好好的说上一说,并将镯子悄悄的送给欧阳夕颜,最后再告诉齐景轩就是了。柳如画自知自己这样的做法可能有些不太好,也不太聪明,必定会得罪齐景轩,甚至还有可能吃力不讨好,让欧阳夕颜心生不悦,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如果她理所当然的收下镯子的话,估计欧阳夕颜会更生气吧?于是,柳如画便想着今后再找个机会,好好的与欧阳夕颜说说,不要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才是,但是她也知道绝不是现在,如果现在她就去说的话,欧阳夕颜很可能会极度不高兴吧?柳如画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将事情搁置一边的好。

正在柳如画胡思乱想的时候,齐景轩却在养心殿里勃然大怒,他阴沉着一张脸,默不作声,就连一直在其身边的张玉清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安慰皇帝陛下了,只能默默的陪在齐景轩的身边,不时的添加茶水,或是端些小点心什么的。齐景轩见张玉清默默无闻的陪在自己身边,心里微微有些动容,这些奴婢之中,自己最欢喜与欣赏张玉清了,如果不是他。。。自己肯定会给他封个大官做做了。只可惜。。。齐景轩颇有些为难与无奈。张玉清看着自家主子一脸歉疚的看着自己,他却坦然一笑,至于那些皇帝随时变脸的坏习惯,他也早已逐渐适应了。又过了一会,齐景轩笑了笑“玉清啊,没有你,朕该怎么办呢?”张玉清笑了起来“陛下,您说笑了,玉清能为您服务,实是三生有幸呢”。齐景轩闻言亦笑了起来,这个玉清说起话来总是让人心里很舒服。于是,他便放下手中的笔,一脸认真的望着张玉清,笑了笑“玉清,你觉得今日之事如何呢?朕想听听你的意思!”张玉清满脸惊讶的望着齐景轩,他不知道陛下说的究竟是谁?难道是?张玉清朗声问道“启禀陛下,奴才不知道您所说的是哪一个?还望明示!”齐景轩走到她的身边,笑笑“就是朕送柳妃玉镯一事啊,你也觉得朕做错了吗?”。张玉清闻言,低头想了一会,便抬眼望向齐景轩“陛下,您是愿意听假话呢?还是真话?”齐景轩冷笑道“自然是真话了!”于是,张玉清便朝齐景轩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慢慢的说“陛下,这件事情若是说实话的话,也就是您如果现在站在柳妃娘娘的立场上的话,那么这只玉镯就不应该送给她的,如果送,您就是在害柳妃娘娘。”张玉清一字一句的说着。齐景轩闻言,有些郁闷了,自己怎么就是在害柳如画呢?自己心疼她都来不及呢。他看着张玉清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啊?说详细些”。张玉清忙道“柳妃娘娘一向深受陛下的恩宠,这原本倒是一件好事情,可是如果在这深宫里,就不是好事情了,反而是件坏事情,不是吗?这深宫中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的很,表面上大家都很和睦,可实际上呢?陛下对柳妃娘娘的喜爱,更加加剧了这一情形,原本柳妃娘娘能够安静的生活在宫里面的,可是因为陛下的宠爱,这深宫中嫉妒她的人更加不少了,她们明面上喜爱柳妃娘娘,背地里却在对付柳妃娘娘,像这一次的蜜蜂事件,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不是吗?陛下,您好好的想一想吧。”张玉清难得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一部分,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齐景轩低头想了一会,然后便抬起头来笑道“玉清,你说的极是。朕会认真对待这件事情的,以后朕也会多为柳妃想一想的,你说的对!”张玉清闻言,亦点点头。齐景轩将事情想明白了之后,心情也好多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与张玉清有说有笑的过了半日。见自家主子心情平复下来了,张玉清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主子生气起来很文雅,不会学那些低素质的女人大吵大闹的,亦不会如男人般冷漠无语,或是借着酒意耍酒疯,但是张玉清还是很害怕主子生气的模样。因为主子那冷冰冰的疏离感,着实让人心生寒意,所以即便是张玉清服侍齐景轩那么多年了,却仍然不清楚他的喜怒哀乐。齐景轩正在练字,他那气势恢宏的字迹让站在一边的张玉清称赞不已。齐景轩看了看自己的字,也满意的笑笑,他的字还行吧。

写完字,齐景轩便去了柳如画的宫里,将那只玉镯子取了回来。看着柳如画一脸轻松的模样,齐景轩这才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他又不好意思多坐的,拿着镯子就离开了。柳如画看着齐景轩拿走了镯子,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将那只麻烦的镯子拿回去了,不然的话,她还不知道应该怎样解决呢,柳如画微微一笑,心情轻松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皇后的求情 随着玉镯事件的结束,宫里又暂时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苏墨染被齐景轩禁锢在了自己的殿里,却没有被打入冷宫。这一点让柳如画心里有些不悦。经过这次的风波以后,宫里的嫔妃见了柳如画也都客客气气的,完全没了往日的指指点点。这一点并没有给柳如画的生活带来太多的改变,原本她就不太在意那些人,她们的那些言行根本就不能给她带来多大的变化。柳如画还是一如既往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齐景轩过了几日之后,还是经常过来看柳如画,如往常一样。柳如画如同困在深宫中的鸟儿一样,盼望着每个月出宫的日子,最近她的生活过的有些单调,除了每日在宫里看书之外,她就没有别的生活了。可是出宫就不一样了,出宫可以见到沐绝尘与沐青宁,还可以在朱雀街上逛逛,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在宫里自在的多。终于到了出宫的那一天,柳如画提前让人通知了沐绝尘去张墨那里见面。这天早上,柳如画带着小唯还有几个侍卫出宫了。侍卫是齐景轩安排在柳如画身边的,美其名曰是来保护柳如画的,可实际上呢,却是用来监视柳如画一举一动的。这些柳如画都是知道的,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她知道就可以拒绝的,既然不行,那就放在身边吧,柳如画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良好心理,带着一行人出宫了。

柳如画出了宫之后,就直接来到了火锅店,一进火锅店,柳如画就朝张墨使了个眼色,张墨立马带着柳如画去了她歇息的房间,张墨一边走一边向柳如画汇报最近店里的一些情况,柳如画听完,也及时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他们说的很起劲,但是一旁的人却听得有些迷糊起来,甚至有的侍卫直接将头转至一边去了。柳如画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身边人的神情与表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很好,不感兴趣就好,至少不会将她与张墨的对话放在心上,柳如画心里轻松起来。张墨很快就将柳如画带到了她在火锅店里的房间前。张墨躬身便柳如画行了一礼,然后笑道“小姐,最近的账目都摆在里面了,您可以过目一下。还有,您吩咐我们购置的床也放在里面了,小姐若是累了,可以在里面歇息一会。”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张墨轻轻的推开房门,大家一起朝里走去,只见里面的大桌子上摆满了账目,在桌子的旁边还放了一张大床,床是那种古色古香的,床上还有漂亮繁复的床幔,很是好看。柳如画朝张墨笑笑“张墨,谢谢你!”说完便走了进去,几个侍卫还想着跟进去,却被柳如画给阻止了,她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用一种轻柔但却不容拒绝的声音道“你们都待在外面好了,帮我看着吧”说完,几个侍卫便对视一眼,守在了房间外面,张墨与小唯则跟在柳如画的身后进了房间里,柳如画径直走向了房间里唯一那张桌子,然后拿起一本账册看了起来,看了一会之后,她发现张墨等人还没离开,便笑道“你们也出去吧,有事情我会叫你们的。”张墨闻言,便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准备离开,可是小唯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柳如画抬眼看了小唯一眼“小唯你也出去吧”。小唯有些犹豫的站在原地,低声道“小姐,就让小唯陪着你好了”小唯看着柳如画,一脸的认真。柳如画摇摇头“你也出去吧,我想安静的看一看店里的账册,你就跟张墨出去吧,我安排了你去看望你的爹娘,他们也想你了”。小唯闻言,站在那里有些犹豫不决,她也想去看看自己的父母,可是,她也想陪着自家小姐。就在小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柳如画微微一笑道“去吧,去看看你爹娘吧,能有爹娘在身边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呢”。小唯听她这么说,也点点头,跟在张墨的身后出去了。

见他们都离开了,柳如画便坐在桌子旁,伸手拉了一下那个放在桌子上的金色小饰品,小饰品的模样很奇怪,是一只长相很奇怪的兔子,兔子手上还拿了一个很奇怪的木棍,其实只有柳如画才知道那是个马桶刷子,那只兔子也是前世最为出名的“流氓兔”,不过这在大齐却没有几个人认识罢了。当时柳如画让张墨去做的时候,张墨就拿着设计图楞神了,这只奇怪的动物究竟是不是只兔子呢?对这个问题,张墨研究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最后只能问柳如画,而柳如画给他的结论是这就是只兔子,不过是一只很搞笑的兔子罢了,听完柳如画的解释之后,张墨还是对着兔子愣了好一会,得出的想法是,就算这是一只兔子,那也是一只奇怪的兔子。柳如画刚动了兔子,就看见桌子的一边出现了一条深长的甬道,里面透出一点光亮来。柳如画轻轻的走到甬道前,慢慢的走了下去。甬道很长,柳如画走了许久,才看见一个很亮堂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满了酒菜,还有两个俊秀的男人正闲适的坐在桌子边,见柳如画走近他们,两个男子笑了起来“来了?”柳如画微微一笑“嗯,来了”。男子笑的如沐春风,一边闲适的给柳如画倒了一杯酒,柳如画微笑着一饮而尽。嗯,酒香清冽,是上好的梨花白,柳如画笑了起来“沐绝尘,这梨花白是你带来的?”沐绝尘轻声笑了起来“不然你以为呢?难道是他吗?”沐绝尘笑着指向了一边的沐青宁。沐青宁也不生气,从一边拿出了一大叠书册来,递给了柳如画“给你的”。柳如画接过来一看,立即就笑了“很好,谢谢你”说完便微笑着将书册放在了一边。

沐绝尘看向柳如画,笑了起来“柳如画,不错嘛!”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这个家伙一向唤自己画儿的,今天倒是吃错药了吗?竟然喊自己的全名?柳如画愣愣的望向沐绝尘,沐绝尘也笑了“怎么了?有些不喜欢么?不过画儿,你这设计是谁教你的啊?”沐绝尘认真的看向房间,谁能想到从柳如画的房间还能有一条秘道可以通向别的房间呢?并且这房间还在同一层楼呢?不管别人怎样想的,反正沐绝尘是佩服了。“没谁教我,我是自己想的”柳如画低声道,其实她是看前世那些电影得来的,只是她就算说出来了,沐绝尘等人也不会相信的,反而会认为她疯了,所以索性不说了,就这样吧。柳如画敷衍的态度,引起了沐绝尘的不满,他摇摇头,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但是很明显的是柳如画并不想告诉他,算了,就这样吧。三人一边说一边喝酒,柳如画只喝了一点点,她怕自己喝多了会胡言乱语,所以尽量保持着清醒。而沐绝尘与沐青宁则喝的很欢快,他们的酒量都很大,尽管喝了很多,但是一点酒意都没有。柳如画看着他们俩,心里还是有些佩服的,若是自己也这样千杯不醉多好啊。

柳如画跟他们说着宫里面发生的事情,还拜托沐绝尘帮自己查一下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她与齐景玉都计划的很细致了,可结果还是被齐景轩知道了呢?沐绝尘看着柳如画,很是不解,他淡淡的笑道“你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呢?他是大齐的皇帝陛下,你觉得你有能力与皇帝对抗吗?”柳如画闻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不是想与齐景轩直接对抗,她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她只是想知道那一天究竟怎么了?到底是谁出卖了她与齐景玉?她只是想知道而已,她明白她与齐景轩之间实力差距太大了,自己根本就不是齐景轩的对手。“我知道我与齐景轩之间实力悬殊太大了,我也根本就没指望与他对抗,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只是这样罢了”柳如画幽幽的说,她说的是实话,这段时间以来,她经常会梦见齐景玉,梦见他最后的模样,面对他,她的心里有些微微的疼痛。她一定会查明真相的,即便是对抗不了齐景轩,她亦会将那出卖他们的人查出来的,并严惩之。沐绝尘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叹了口气,为什么柳如画就是不肯放开,为什么她非要查出真相来呢?以她的实力,根本就不行好不好?还要逞能,沐绝尘又叹了一口气,才轻声道“那好吧,我尽量”。柳如画闻言笑笑“沐绝尘,谢谢你”。柳如画说的是真心话,她一天到晚都在宫里面,很难查明真相,也只有依靠沐绝尘,才能更加接近真相不是吗?沐绝尘看向她,心里暗道你好好的才是最好的,感谢的话就不用了。不过他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的道“你开心就好了”。柳如画闻言愣了愣,却终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时间过得很快,柳如画站了起来,与他们道别,临行之前,他们还约定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柳如画推开门,将侍卫唤了进来,并让他们找来了张墨与小唯,几个人又在街上逛了逛,并在黄昏之前赶回了皇宫。齐景轩安静的坐在了那里,听完了侍卫们的汇报,见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便打发他们出去了。他坐在那里,低头想着心思,今天皇后来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苏墨染求情,其实他之所以没有将苏墨染打入冷宫,是因为他知道苏墨染在柳如画的身边安置了眼线,他还需要苏墨染帮着自己监视柳如画,所以苏墨染只要不做出什么特别的事情,他还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是这皇后怎么就跑来为苏墨染求情了呢?难道她们之间?齐景轩眉头微微蹙气,他不喜欢这样的事情,一直以来他总是喜欢将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脱离自己视线与掌握的事情,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消灭的。只是。。。齐景轩有些为难起来,一边是皇后的求情,一边是喜欢女子的坚持,到底选择哪一个呢?他有些不知所措了。想了一会,他终于还是做出了选择。

第二日,下完早朝,齐景轩便径直去了柳如画的殿中。他有事情要对柳如画说。一进宫殿,齐景轩便看见柳如画正伏在桌子上作画呢,他轻轻的走近一看,不由的惊讶了,因为与其说柳如画是在作画,倒不如说她是在玩闹,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柳如画正认真的趴在桌子上吹着画子,那墨水缓缓的在画纸上滚动着,就像是一条粗细不一的线,柳如画不停的吹着,还不时的换着角度去吹那墨水,看的齐景轩很是好奇,心里一直在想她到底是在做什么呢?齐景轩默默的望着,看了好一会,终于知道她在做什么了?柳如画很快便吹出了树枝的形态出来,然后又拿起桌上的笔,在那些树枝上点出了朵朵红梅来。虽然画风不是很细腻,但是却也能入眼了。等柳如画作完画之后,才发现齐景轩的存在,她大叫了一声,听得齐景轩有些郁闷的看着她,暗道自己长的有那么难看吗?他情不自禁的摸摸自己的脸,好像还好啊,不难看呢。他看着柳如画,笑道“怎么了?”柳如画这才收敛了惊讶之色,躬身朝齐景轩行了一礼“陛下!”齐景轩不喜欢她这样恭敬的给自己行礼,会产生疏离感,但是她的做法也没有错,于是他只能点点头,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苏墨染放出来了”齐景轩淡淡的说了一句。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齐景轩,心里暗道怎么这么快便放出来了呢,可是齐景轩脸上除了严肃,什么表情都没有。柳如画只得轻轻的应了一声。见她没说话,齐景轩又淡淡的说了一句“是皇后求的情,她一向没什么要求,难得求一次情,朕便答应了她”。柳如画好奇的看着齐景轩,难道他是在跟自己作解释吗?但是应该不会啊。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齐景轩,不明白他为什么这般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是皇帝的妃子吗? 齐景轩见柳如画望着自己,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他一本正经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朕只是觉得上次的事情与你有关系,有必要说一声罢了,你别多想”。柳如画闻言,想朝天大笑,只可惜某人在面前,还是不要表现太明显的好。于是柳如画憋住笑意,轻轻的点了点头。齐景轩看着她,好一会都没说话,最后只瞥了她一眼,严肃的说“你若是见着苏墨染了,也别惊讶,更加不要靠近她,论心机你不是她的对手,知道吗?”齐景轩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只得点点头,齐景轩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走了”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看着齐景轩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起来,若是说实话,这齐景轩对自己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只是他为人狠辣,实在不是良善之辈,这一点也让柳如画很不喜欢,她心思单纯,从来都不喜欢跟复杂的人来往,在这一点上,男女都一样。只是她亦知道在这深宫之中若是没有心机,早就生存不下去了,所以她设身处地的站在齐景轩的角度与立场上来看待这些,却又觉得情有可原呢。齐景玉一直桀骜不驯,鲜衣怒马,可结果呢?却是以掉落悬崖为最后的结局。如果齐景轩不用心机,估计早就被皇后灭掉了,哪里还有现在高高在上的大齐皇帝呢?想到这里,柳如画又有些同情起齐景轩来,背负的太多,所以比一般人更加早熟,更加心机深沉,这也是他身边的生活环境使然呢。

齐景轩说的话在第二天就得到了验证。为了增加后宫的凝聚力,使众嫔妃之间更加和睦,欧阳夕颜又安排了一次宫宴,相比于上一次宫宴,此次宫宴看起来更加盛大与安全。除了受邀宫妃只能带一个贴身宫女参加之外,每一个宫妃都经过了严格的审查,反复经过安全确认之后,才能得以入内。虽然过程比较复杂,但是大家一想起上一次柳如画中毒的事情之后也就能理解了,毕竟这也是为了众人好的事情,绝大多数宫妃都给予了支持的态度。柳如画也如众人,在经过了严格的检查以后被一众宫女迎了进去。柳如画进去的时候,里面早已坐满了宫妃,柳如画在惊讶了一下之后,便也渐渐释怀了,毕竟大家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嚒。更何况据说这次的意义不一般,皇后是想找一个懂事的女子,帮助自己打理后宫,所以那些宫妃都一个劲的想要在皇后面前表现自己,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柳如画却没有那个意思,因为再过几年她自己都想找个借口让自己出宫去,然后永远都不再回来了。所以,后宫里的这些事情,哪怕是勾心斗角的互相嘲讽,都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不是吗?柳如画想到这里,便朝皇后行了一礼,然后径直走到一个离皇后比较远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她只是来吃饭的,那些后宫之事,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柳如画正坐在座位上想心思,忽然身边一静,她抬眸望去,只见苏墨染慢慢的走了进来。今日的苏墨染一身翠绿色的衣裙,脸上略施薄粉,看起来分外的明媚动人。她走到皇后的面前,恭敬的朝皇后行了一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安!”她的动作轻柔,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清纯美丽。柳如画看了一眼之后,就将视线调转开来,她与苏墨染本就互相讨厌,不看她便罢了,一看还有种白莲花的既视感呢。柳如画低头不语,那一边皇后懒洋洋的瞥了苏墨染一眼,眼神平淡,但只有苏墨染才看出了皇后目光里的意思,她知趣的站起身来,然后在离皇后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看的众人有些愣愣的。这苏妃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的,这会忽然如此平静,倒让众人有些难以接受了。她们都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望着苏墨染,心里的疑问更甚了。苏墨染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就好像自己不存在一般,低调的很。有个别宫妃看不下去了,在自己交好的姐妹耳边低语“你看看,那个苏墨染今天好生奇怪呢,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低调的不像话呢。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那被问的宫妃摇摇头,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也许,是前阵子的禁足让苏墨染低调了吧,毕竟差一点就被打入冷宫了呢,现在这样应该是后怕了吧?

众人正在窃窃私语的时候,欧阳夕颜忽然笑道“好了,人都来的差不离了,我们便开始吧”。说完,她朝大殿中拍了拍手,一队舞姬从殿外轻盈的走了进来,她们一个个身材曼妙,穿着漂亮的舞衣在大殿中间翩翩起舞,饶是柳如画这样不太会跳舞的人都觉得她们舞姿轻盈,跳的很好,更别说那些懂舞之人了,一个个默不作声的望着,脸上流露出赞赏之意。一曲舞毕,又有一个蒙面女子走了进来,她穿着漂亮的衣服,那衣服落在柳如画的眼里,竟有些惊讶之色。没错,一个蒙面女人穿的是少数民族的服装,服装很漂亮,那女子一双灵动的眼睛如黑曜石般灿烂深邃迷人,柳如画虽然是个女人,但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好漂亮的眼睛呢,就像是会说话一般,柳如画暗自想着,眼睛却紧紧盯着大殿中间的女人看的出神。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名女子的声音更加的好听,悦耳动听如银铃般,皇后朝她点点头,她便开始唱歌了。她唱的是类似于少数民族的歌曲,声音婉转动听,歌曲也很好听,她一边唱歌一边跳舞,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一曲终了,众人却还沉醉其中,久久回味着。皇后笑了一声“安雅的歌舞果然好听好看,来人,赐座!”那女子闻言,便笑眯眯的朝皇后行了一礼“安雅谢过皇后娘娘”。说完,她便在宫人的指引下,在紧挨着皇后的地方坐了下来。她刚坐下来,皇后便向众人介绍起安雅来。原来安雅是南方一小国的公主,是金枝玉叶出身,这一次表演也是她自己要求的,为的就是给宫宴助助兴,顺便认识一下后宫的嫔妃们,毕竟安雅的父母把安雅送到大齐皇宫里来,是另有打算的,而那打算的目的很明显,就是直接冲着齐景轩来的。众人闻言都心知肚明的看着一脸笑容的安雅公主,那漂亮的眼睛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众人都在好奇那面纱之下又是怎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呢。歌舞还在表演着,但随着美味佳肴不停的端上来,众人的心思早就不在歌舞之上了,她们一个个不是低声说着话,就是在与自己面前的食物作斗争,而柳如画就是那个与美食斗争最顽强的一个人。安雅望着自己面前的美味佳肴,亦是很欢喜,只是隔着面纱,她吃饭的动作显然要慢的多,柳如画正在吃东西,自是没有关注到,但是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小唯却看见了。小唯弯下腰在柳如画耳边低语道“小姐,那个安雅公主真是好笑呢,明明戴着面纱不好吃饭,她却偏要隔着面纱吃,这不是自讨苦吃嘛”,小唯说完,撇撇嘴吧。柳如画低声道“别多话,这里人多,传出去就不好了!”小唯闻言,忙挺直了身子,不再多话,小姐说的极是呢,这里人这么多,万一被哪一个听见了,告诉了那个安雅公主,自己就完了,想到这里,小唯的嘴巴闭的更紧了。看见小唯那副模样,柳如画笑了笑,看来小唯这个小丫头还是知道好坏的,明白就好,这宫里流言蜚语传的是最快的,能不多话就不多话吧,省的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呢。但是听到小唯的话之后,柳如画不经意的抬起头来朝安雅公主望去,只见她正如小唯所形容的那样,隔着面纱很慢的在吃自己面前的东西,那模样看起来挺搞笑的。柳如画一时间也想笑,但是她硬是憋住了,因为她知道在这样的场合笑出声来是不合时宜的。于是,她只能冷着一张脸看着安雅公主。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了,安雅公主竟然也抬起头来看向了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交汇,两人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只是安雅的目光中隐隐含着诧异,这个女子好漂亮啊,从小到大她都是她们国家最漂亮的,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很明显刚刚她看到的这名女子要比自己漂亮的多,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条水平线上呢。她是谁啊?安雅公主情不自禁的又抬起头来朝柳如画望来,只见柳如画还低着头吃东西,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其实柳如画是不好意思抬头的,她竟然看一个女人看的出了神,最为丢脸的是她看人家的时候竟然被对方知道了。。。柳如画能明显感受到安雅探究的目光,但是即便感觉有些不自然,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低头吃东西,她不敢抬头更加不好意思抬头,只能接着与摆在自己面前的食物作斗争了。安雅公主又看了柳如画一会,见她总是不抬头,就有些郁闷与失望了,她只好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自己面前的美食,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戴着面纱,吃个东西都不方便,并且让她更为郁闷的是这些食物都好好吃,正对她的味口,可偏偏她又只能慢慢的吃,安雅公主此时真想直接拉下自己的面纱,好好的大吃一顿,可是一想起临行前父母对自己的叮嘱,她便无奈的撇撇嘴,算了,还是慢慢的吃吧,慢慢吃总能吃到的吧?安雅公主讨了一口气,缓缓的吃着,一脸的郁闷与无奈。

柳如画感觉到安雅公主收回目光之后,才缓缓的抬起了头朝前望去,只见某位公主正戴着面纱吃东西呢,看见她吃东西的那副模样,柳如画也有些同情起她来,好在自己不是少数民族的人,不需要戴那个破面纱的,不然岂不是很麻烦的?一场宫宴就在柳如画的发愣中,与安雅公主缓慢吃东西的过程中结束了。整个宫宴与前一次相比,温和了许多,柳如画不禁暗暗想着,没有蜜蜂的宫宴还真是美好呢。这时候,她的肚子有些“咕咕”的叫了起来,小唯听见了,笑道“小姐,您还没吃饱吗?”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没吃饱呢!”面对柳如画的坦言,小唯倒是有些愣神了,自家小姐明明就是一个吃货,在这样的宫宴上,她竟然能吃饱?骗人的吧?就算上一次被蜜蜂追的时候,小姐都吃饱了啊。柳如画看见小唯一副惊讶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起来,她能直说呢,说她是看某女吃东西看入了神并忘记吃东西了吗?柳如画郁闷的看向还在吃东西的某公主,心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她倒好,还在接着战斗呢,有毅力啊。柳如画郁闷的笑了笑,的确,某位公主因不满面纱之过,还在与美食做着斗争呢。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要将自己想吃的东西吃进嘴巴里去。

宫宴结束后,柳如画便带着小唯离开了。她们刚走出欧阳夕颜的凤仪宫,便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她们面前,并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柳如画抬眸一看,那个人竟然就是在宫宴之上害自己没吃饱的安雅公主。她为什么要拦着自己呢?柳如画心里有些疑问,但却没有问出来,她就那样安静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某女,等着她说话。果然,安雅公主等了一会,她见柳如画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主动开口了“喂,你是皇帝的妃子吗?”柳如画被她问的一愣,自己应该算是齐景轩的妃子吧?好像还是明媒正娶的宫妃呢,好像是先皇赐婚的。于是,她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便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对面的女子。她不知道安雅公主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呢,所以只能是她问一句,自己答一句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安雅公主 柳如画望着这个突然走到自己面前的女子,有些愣神,女子蒙着面,看不清她的真实面容,可是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亮的惊人,发出让人惊艳的光芒。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她“是的,你是?”安雅公主也微微一笑道“我是安雅,你是?”柳如画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柳如画,很好听的名字呢,不过人比名字还要好听呢”安雅笑着看向柳如画,柳如画安静的望着她,但笑不语。“我能叫你柳姐姐吗?”安雅笑看向柳如画,轻声问道。“可以”柳如画笑道“公主随意就好”。“那太好了,柳姐姐,我们从今往后就是朋友了”安雅公主一脸的笑意。柳如画淡然一笑,没有作声。但很明显,安雅却不是这般想的,她那好看的黑眼睛里闪过一抹亮色“柳姐姐,明天我能去找你玩么?”柳如画低声道“可以!”安雅激动的跑上前来一把抱住了柳如画,笑道“柳姐姐,那我们一言为定了!我先走了”安雅说完,便与柳如画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安雅公主离开之后,柳如画站在原地,好一会都没有动,“小姐,那个安雅公主是什么意思啊?您真的相信她吗?她是真的想与小姐您做朋友吗?”小唯担心的问道。柳如画转过头来看了小唯一眼,笑笑“小唯,能代表一个国家来大齐的,会有几个单纯的人么?”这么小的年纪,自己的王室肯定不止她一个公主,但能代表自己国家来大齐的,怎会如表面上那般单纯呢?自从董秀珠之后,柳如画就再也没见过那么简单善良的人了,这个安雅公主只怕是也有所图吧?她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每次想起董秀珠来,她就觉得心里堵得很,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柳如画沉默着站在原地好一会,这才接着朝前走去,她看了小唯一眼“小唯,快点跟上!”小唯闻言,便加快了步子,亦步亦趋的跟在柳如画的身后,两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本以为那个安雅公主只是说说而已,可没想到的是第二日,当柳如画还在桌子边吃早饭的时候,那个安雅公主便不请自来了。听到宫人的通传,柳如画不由的蹙了蹙眉,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说到做到呢,说来就来了。柳如画无奈的扶了扶额头,让人将她带了进来。

当安雅公主走进房间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一个美艳的女子正端坐在桌边,神态闲适的用着早饭,她的动作优雅,速度却不慢,很快便将一碗米粥外加几小碟咸菜吃进了肚子里,偏偏那吃饭的模样还特别的好看,安雅公主一时看呆了,愣在了原地。柳如画感觉到她炽热的视线,便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公主来了?”安雅有些羞窘起来,自己竟然看一个女人看的入了神,真是丢脸呢。她讪讪的看着柳如画,不好意思道“柳姐姐,你好!”柳如画无视她的羞窘,笑眯眯的看着她“早上吃过饭没?过来用一些吧”。安雅公主随即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只见桌上已经空了,碗里空的,碟子里亦是空的,她惊讶的望着柳如画,这都吃完了,还让自己吃什么啊?柳如画也随即看向了自己面前已经空了的碗碟,面上闪过一抹尴尬,她望了自己已经消灭了所有的早饭。。。原先她的早饭还比较丰盛,但是在一个多月前,她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将自己的早饭数量减少了将近一半,的确是没有出现浪费的现象了,可是也只堪堪够她一个人吃的了,她倒将这件事情忘记了。于是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看向安雅公主,笑道“公主先过来坐下吧,我让人拿点心去”说完柳如画便唤来了小唯,小唯动作迅速的收拾完桌上的碗筷,端了出去,然后又快速的拿了几碟子点心过来,然后轻轻的放在了柳如画面前的桌子上。

安雅公主坐在柳如画的面前,一双大眼睛怔怔的望向柳如画,却没有说话。柳如画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也没有说话,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冷,还有些尴尬起来。过了好一会,还是柳如画先开了口“公主,你好像一直带着这个面纱啊,是你们家乡的习俗吗?”柳如画望着安雅的面纱,找了一个话题聊了起来。安雅闻言,用手摸摸自己脸上的面纱,轻轻的笑了起来“柳姐姐是说安雅脸上的面纱么?”柳如画点点头,嗯,好像前世里那些沙漠石油国家女人戴的面纱呢,应该也是一种习俗吧?安雅笑了笑“也不完全是这样的,我们国家除了皇室女子出门必须得戴面纱之外,其余的民间女子是可以不用戴面纱的”说罢,她伸出手来拉了拉自己脸上的面纱,不由的娇嗔道“这个面纱好烦人啊,夏天戴了好热,有时候还有些痒痒的,很难受!但是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吃饭的时候比较麻烦,要一只手掀起面纱,一只手吃东西,很不方便呢,有时候真是不想再戴了呢。。。”安雅有些不高兴的说。柳如画看见她那不高兴的神情,以及依稀可见的樱桃小嘴微微嘟起的娇俏模样,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那你就摘下来吧,看你一副觉得麻烦的样子呢”柳如画好心的建议道。可没想到安雅公主却突然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柳姐姐,那可不行呢,这可是我们皇室的规矩呢,这若是被父皇母后知晓了,安雅会受到惩罚的”她有些不开心的摇头叹息着。柳如画听她这么说,也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若是这样,你也只能委屈自己接着戴着了”。安雅公主亦点点头,脸上满是无奈“嗯,只能如此了。”她看见自己面前摆放的小点心,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她高兴的望着柳如画“柳姐姐,这些点心是给我吃的吗?”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安雅闻言,便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柳姐姐是个好姐姐呢,那我不客气了”。柳如画笑了笑,仿佛面前又出现了另外一个董秀珠,她爱怜的看着面前的安雅公主,虽然理智告诉她,安雅公主并不是那个已经去了的董秀珠,但是她还是将面前娇俏可爱的安雅与董秀珠的影像重叠了起来,两个人都是那么的贪吃,那么的单纯可爱。柳如画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从碟子里拿起一块小点心来轻轻的递到安雅公主的手里,柔声道“吃吧,都给你吃了”。安雅公主愣愣的望着自己面前那只雪白的柔荑,有些发呆,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接过柳如画手里的点心,高兴的“嗯”了一声,然后便欢快的吃了起来。她吃的很快,柳如画看见她嘴角的点心屑子,有些好笑,便伸出手去将那点点心屑子抹了去,动作极为轻柔,让正在吃东西的安雅公主又愣了愣神,就那样直直的望着她。柳如画见她看着自己,也笑了起来“怎么了?不好吃么?”安雅闻言,连连摇头“不是,很好吃,比昨晚上的还要好吃呢”安雅老实的回答。柳如画听她这么说,亦笑了起来,还真是老实呢。自己小厨房里的食物能不比御膳房里的好吃吗?看来这个安雅也是个地道的吃货呢。可是她没有说明原因,只是轻声道“既然觉得好吃,那就多吃一些,小厨房里多的是,临走的时候再带一些吧。。。”说完这些话,柳如画有些惊讶的止住了嘴,自己与安雅并不相熟,可是这些话与动作却像是熟识了很久的关系,做起来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自己这是怎么了啊?怎么面对一个陌生人如此的熟稔呢?柳如画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都这么久了,自己还是不够谨慎呢。安雅公主本来还在吃东西,忽然听见柳如画这般说话,一时间倒也有些怔愣了,感觉面前的这个女子像是自己认识许久了一样,说话间竟然如此的熟稔,好奇怪的感觉。两个人都有些心事重重的,一时间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两人沉默了许久,安雅公主忽然笑道“柳姐姐,感觉我们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一样,好奇怪的感觉呢”她笑笑。柳如画被她这么一笑,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了,亦笑笑“是啊,感觉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一般,也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安雅公主也笑着点点头,手里却不停的将点心塞进自己的嘴巴里,一面吃还一面笑道“柳姐姐,这些点心还真是美味呢”。“喜欢你就多吃点”柳如画淡淡的笑了。于是,安雅公主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既然主人都发话了,那么她也要积极响应不是。

没过一会,安雅便停止了进食,原因无他,因为她已经吃太饱,吃不下去了。安雅连连打了好几个饱嗝,身子伏在桌子上,连连叹气“好饱啊”。柳如画笑了笑,让你多吃些,你还真是不客气呢,柳如画望着桌子上几乎空了的碟子,有些佩服起面前的小丫头来,没看出来啊,安雅公主如此小的小身板,竟然战斗力如此之强呢。一个人竟然吃了这么多的小点心,要知道她也是个吃货呢,战斗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可是她的那些战斗力在面前这个小丫头的对比之下,简直被秒成了渣渣了。柳如画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以后她再也不自称自己是吃货中的战斗机了,明显没得比呢。在柳如画胡思乱想的时候,安雅公主又不争气的打了几个饱嗝,这让她有些面红耳赤起来,自己怎么如此丢脸呢。在别人的地盘上胡吃海喝不说,还连连打饱嗝,实在是太丢人了。不过幸好柳姐姐没有关注到自己现在的状态,还好,还好。安雅公主情不自禁的安慰起自己来。“柳姐姐,我们出去逛一逛吧”安雅公主不由的建议道。她实在是太撑了,不出去运动一下看来是不行的了。柳如画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明了的意味来,好像是在说你吃那么饱,能不撑吗?安雅公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自己第一次上人家这里做客,就把自己吃的这么饱了,似乎有些不太对耶。原先她打算干什么来着?她好像吃的太嗨了,给忘记了。在面对小丫头的不好意思时,柳如画不由自主的选择了避开,她点点头笑道“那我们就去园子里转一转吧”。说完,她起身就准备离开,安雅公主忙站起身来跟在了她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柳如画带着安雅公主进了自己的小花园。虽然冬天刚过去,可是天气还是比较凉的,可是柳如画的小园子里却充满了盎然的生计。安雅公主发现她的园子里开满了不同种类不同颜色的鲜花,姹紫嫣红,很是漂亮。她激动的望着柳如画,笑道“柳姐姐,你是如何做到的啊?”她高兴的跑到鲜花边上,细细的看了起来。今日她一见到柳如画,便自来熟的称自己为柳姐姐,可是奇怪的是柳如画竟然一点都不在意,明明前一晚自己还对小唯说要小心她的,怎么今日就?柳如画有些无奈的笑了,也许是安雅公主这小丫头自带可爱光环吧,让自己情不自禁的就靠近了她。不过,她并不反感这样的感觉。柳如画轻轻的走到安雅的身边,与她一样蹲了下去,她伸出手来摸了摸那些娇艳的鲜花,笑道“很漂亮的花,是不是?”安雅公主闻言,点点头,一脸兴奋的模样“嗯,很漂亮的花呢,柳姐姐,你是怎样办到的啊?明明现在还只是初春,天气还很冷呢”。安阳公主好奇的看着柳如画,心里充满了疑问,她很想知道这些花是怎样开出来的?

柳如画望着她那单纯好奇的模样,笑了笑“这个可是我的一个秘密呢”,她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却越发引起了安雅公主的好奇心理,她拉住柳如画的手,轻声问道“柳姐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快说说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遥远的思念 柳如画看着安雅那着急的目光,不由的笑了起来“那好,你看着啊”。柳如画拉着安雅的手走到一棵漂亮的鲜花面前,然后将一旁的厚布拉了过来,厚布的面积不大不小,刚刚好遮住了那漂亮的花朵。“这是什么呀?”安雅伸出手来拨弄着那布,一脸的狐疑。柳如画笑了,这个在前世很常见的温棚,在这大齐可是没有的。原本她还打算建一个大大的温棚,将这些花都放在里面的,可是后来才发现在大齐根本就没有薄膜这种东西,也没有塑料,所以她只能改成透气性较好又能挡风挡雨的厚布了。因为这种布的价值比较高,用的太多怕浪费了,于是柳如画就用余下来的布头做了这一个个小小的“温棚”,本来还以为效果不行的,到现在看来还不错呢。柳如画简单的将原理告诉了安雅公主,没想到安雅公主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柳姐姐,你好厉害哦,这样的方法都能想到,安雅好佩服你呢”安雅漂亮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崇拜的神色来,倒看的柳如画有些站立不安起来。心里暗道别再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了,她可承受不了的。“没什么”柳如画脸色绯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可是一旁的安雅还是用那种崇拜的目光看着她,柳如画被看的越发不自在了。“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柳如画急于想走,可是很明显,安雅还想再待一会,她对自己的发现很感兴趣。柳如画唤了她几次无果后,也只能由着她去了。等小唯走进园子的时候,便看见了这样一副场景,娇俏可爱的安雅公主蹲在地上认真的看着那些鲜花,似乎在研究什么,而柳如画则坐在秋千上,面带笑容的望着地上的小人儿,一脸笑容如沐春风。小唯见此情景,微微愣了愣神,但是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微笑着走向柳如画“小姐,小厨房做了一些点心过来,您要不要来一点啊?”柳如画有些惊讶的望着她,暗道这小厨房早些时候不是已经做了点心送进她的房间了吗?这会子又送了什么过来啊?她有些惊讶的望向小唯手里的东西,小唯被她望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便讪讪的笑道“小姐,您自己看一看吧,若是不欢喜,奴婢就将这些都端回去”。柳如画点点头,从小唯手里接过盘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三小碟漂亮的吃食。她看了之后,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难道都是小厨房里做出来的吗?她有些惊讶,但更多的确实欣喜,她觉得那些师傅们简直就是人才啊,仅仅根据自己的描述,便将自己原先那个世界里的东西都给做出来了,并且品相还不错呢。柳如画拿起其中一小块水晶糕来,晶莹剔透的小糕点上点缀着一个个小红枣,还有一些葡萄干之类的,显得特别的好看。但是好看归好看,就是不知道味道怎样了?柳如画犹豫的捏了一点放进嘴巴里,“嗯,好吃”柳如画暗道,随即便将手中的小糕点给吃完了。吃完了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她再看看盘子里的其他两样小点心,一样是如同酸乳酪般的东西,还有就是她最爱吃的一样小点心—金丝芙蓉糕。柳如画忙叫住了正在玩的不亦乐乎的某公主,安雅公主原本还像个孩子一样不高兴,但是在看到小唯身边的托盘之后便兴奋了起来。有好吃的!这是她内心最为欢呼雀跃的东西了。她很快便走到了柳如画的身边,看着小唯手里的吃食目不转睛的,就像看见了自己最感兴趣的东西。她腆着脸笑道“柳姐姐,这是什么好吃的啊?我能吃吃吗?”安雅公主紧紧盯着小唯手里的美食,大有些掉口水的架势。柳如画见她那副表情,便笑了起来“你很想吃么?”安雅公主忙点点头“有点饿了!”柳如画愣在了原地,这个小丫头还真是直来直去的啊。她好像很想吃的模样,只是。。。她刚刚想起来了,这个小丫头似乎吃完了一桌子的点心,不是吧?她还饿吗?不应该啊。柳如画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开口道“那好吧,你只能吃一点点,你刚刚那会才吃的点心,只怕是还没有消化完呢,注意一些也是好的”。安雅公主闻言,不由自主的噘起了嘴巴,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感觉。“怎么了?”柳如画看出了她心里的不悦,便笑着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先吃一点点,我们先运动一会,等消化一些再吃也不迟啊,对身体也好一些”。安雅公主这才抬头望向了柳如画“那好吧,那我现在就不吃了,一会再吃好了”。柳如画点点头,笑道“那我们来玩玩这个秋千吧,这个每次都能荡的很高,好刺激呢”柳如画指了指一旁的秋千架,笑眯眯的看着安雅公主。安雅公主望着那掩映在花丛之中的秋千架,亦笑了起来。“柳姐姐,你快坐稳了,我推你啊”说完她便将柳如画扶坐在秋千架上,自己也小心的帮柳如画荡秋千,柳如画在上面一荡一荡的,高兴的笑个不停。终于,安雅公主推累了,就坐在一边不想动了。柳如画见此情形,便从秋千架上走下来,拉着她的手,让她也坐在秋千架上,自己则推着秋千一上一下的,安雅公主高兴的大声笑了起来。“好玩吧?”柳如画笑眯眯的问道,安雅公主连连称是,以前她总觉得那些爱玩秋千的小姐们很会装,直到这一刻,她才觉得荡秋千是真的很好玩呢。想到这里,安雅公主毫不掩饰的笑了笑,面上却笑道“柳姐姐,再高一些吧”。柳如画闻言,眼里的笑意更甚,手上的力度也很大了。见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站在一边的小唯也淡淡的笑了起来。

等两个人玩累了之后,小唯才贴心的将点心与茶水端了上来。柳如画与安雅公主累的气喘吁吁的,坐在一边,拿着点心的手都在发抖。看见安雅满脸是汗的模样,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一把拉起她的手,柔声道“走吧,先去洗洗脸,再来吃点心好了”。安雅公主闻言,亦笑着站了起来,跟在柳如画的身后。两个人一起进了柳如画的房间,梳洗完毕之后,柳如画带着安雅公主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安雅公主忽然看见梳妆台的旁边有一个满是灰尘的小盒子,盒子很小,若是不仔细看,都看不到它。“咦,柳姐姐,这个是什么呀?好精致的一个小盒子啊,我能看看吗?”安雅公主惊讶的望着那个古朴精致的小盒子笑着说。柳如画此时还站在安雅公主的身后收拾自己的发髻,听到她这么说,还以为她是在说自己的首饰盒,于是便笑道“可以啊,你尽管看,只是不要弄坏了就行!”安雅公主闻言,笑眯眯的走到那个小盒子前,慢慢的将盒子打开,当她看见里面的物件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由衷的赞美道“好漂亮啊!”柳如画这时候已经收拾妥当了,她缓缓的走到安雅公主的身后,笑问道“你在说什么呀?”“我在说这个呀,柳姐姐,这个是不是很漂亮?”安雅公主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拿给柳如画看,柳如画看见了之后,立即愣住了。这不是。。。她呆呆的看着安雅公主手里的那块玉,有一瞬间的呆愣。安雅公主见她的神色有异,忙看着她道“柳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呀?”她迷惑不解的看着柳如画,不明白她此刻的表情是因为什么,只能愣愣的望着她“柳姐姐。。。”柳如画这才抿唇一笑,伸出手来将那块玉拿在了手里“我只是奇怪你是从哪里找到它的?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它了。。。”柳如画的声音充满了怀念,她说的是实话,她的确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它了,自从那一日过后,自从她清醒过来之后,她便将它放在了那个小盒子里,连同自己的那一份思念深深的放在了心底。物还在人却已经不在了,柳如画在心底默默的叹息着。尽管柳如画已经作出了回应,但是安雅公主并不愚笨,她从柳如画的反应中已经看出来了,这块玉定然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至于究竟是什么,也许只有柳如画才能作答了吧。只是看着柳如画的模样,明显不愿意提及这段往事,算了,她就按捺下自己心里的那种好奇心理,就此作罢吧。她微微一笑道“柳姐姐,这块玉真的很好看,而且很珍贵,你要好好的保存哦,我想它对你而言,一定是极为珍贵的吧”安雅公主聪明的岔开了话题,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段往事定然不是什么美丽的回忆,有些事情,既然感到忧伤,那就让它就此过去吧,往事已矣,重要的还是现在以及美好的未来,不是吗?柳如画听她这么说,忙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声道“谢谢,我会的”。安雅公主笑笑“好了好了,柳姐姐,我们出去吃点心吧,我都饿了呢”。安雅故作轻松的拉了拉柳如画的衣服,拉着她一起朝外走去。柳如画亦笑笑,将玉重新收进小盒子里,放好,然后便与安雅一起去外面吃点心了。她们两个一起走到园子里,说说笑笑间竟然将所有的点心都吃完了,然后两人又在园子里侍弄花草,柳如画还心血来潮的教安雅公主插花,她们两个人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用心,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安雅就学会了最基本的插花技巧,这么明显的进步让一旁的柳如画称赞不已,想当年她可是学了好久,才找到感觉的呢,可安雅却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呢,柳如画默默的想着。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这一天里柳如画与安雅都玩的很开心,特别是柳如画,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所以,当晚上安雅离开的时候,柳如画还特意给她准备了一大盒点心,都是她爱吃的那些,这让安雅有些受宠若惊呢,于是便高高兴兴的带着点心离开了。

安雅离开后,柳如画敛起面上的笑容,慢慢的走回自己的房间,这一天时间里,她过的很开心,但是也很累,特别是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明明心里很伤心,却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来,让她觉得心里很累。

柳如画缓缓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她径直走到梳妆台前,伸出手去拿起那个布满了灰尘的小盒子,手一阵颤抖。她慢慢的打开小盒子,那熟悉的感觉又萦绕在她的心间,犹如他的气息一般。可是玉还在,他却已经不在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很坚强,在宫里好好的生活着,只为了他的遗愿,只因为他想让她好好的活着。柳如画忽然心里一阵疼痛,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没有父母,没有宸哥哥,没有朋友,没有她熟悉的所有,是他如同一道明媚的阳光照进了她久已干涸的心田,她以为他们会一直好好的,她以为即使不能在一起,她至少还能看见他,没想到这些都只是她的奢望罢了,他不在了,他已经不在了,她手里微冷的玉提醒着她,告诉她,她与他永无相见之日了。柳如画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玉,身子微微一颤,差一点就要倒下去了。她忙将玉放回小盒子里,然后如往常一样收好。这是他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她必须把它保护好,不能让那个人瞧见。

做完这些之后,柳如画的心里又是一阵疼痛,她压抑住自己心口的疼痛,慢慢的朝桌边走去。短短的一段路并不长,可是在此时的柳如画看来,却分外的漫长,她有些摇摇欲坠的缓慢走向前去,差一点就跌倒在地了。好不容易挪到桌边,刚在椅子上坐下来,柳如画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想压抑住这种感觉,却无奈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在快要倒下去的前一刻,她朝门外大喊了一声“小唯”,然后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苏醒 柳如画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很黑,她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才看到一点光亮,凭着本能,柳如画慢慢的朝着那光亮处走去。忽然,柳如画睁开了眼睛,一道刺眼的阳光直射她的眼睛,柳如画赶紧又闭上了眼睛,然后再慢慢的睁开,映入眼帘的是齐景轩那张放大的俊脸,只见他正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

见柳如画醒了过来,齐景轩便松了一口气,忙轻声询问道“你怎么了?感觉好点没?”柳如画点点头,刚想说话,却又觉得心口处一阵疼痛,她无意识的伸出手来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她的异常举动立即引起了齐景轩的关注,他忙蹙眉问道“你怎么了?”在他询问的同时,柳如画又蓦然感觉到胸口的那一阵疼痛突然间就消失了。她苍白着一张脸,摇摇头“没什么”。她又朝四周望去,只见小唯、靑荷等人都关切的看着自己,她有些狐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柳如画忽然想起自己晕倒前的那一刻,她的脸色微白,已经明白眼前是怎么一回事了。肯定是自己不小心晕倒了,然后便被小唯等人发现,最后又告诉了齐景轩,大致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柳如画望了齐景轩一眼,低声问道“陛下,臣妾是不是晕倒了?”齐景轩闻言,忙点点头“你在房间里昏倒了,然后被小唯等人发现了,她们来养心殿找朕,朕就来了”齐景轩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只是他没说,其实当时他是在御书房与一众大臣商讨南方水患的问题,听到她晕倒的消息,立即就丢下一群大臣跑来了倾城殿,他不想说,怕柳如画心里有负担,更怕她觉得自己是个昏君。柳如画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低低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齐景轩见她醒过来了,便将太医唤了过来,让其为柳如画诊脉。太医是个白胡子的老头,他沉着脸,将手搭在柳如画手腕上放置的丝帕之上,认真而小心的诊着脉,半晌才从椅子上缓缓的站了起来,一言不发。齐景轩把他叫到一边,问起了柳如画的情况。太医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柳妃娘娘整体上看起来好像并无什么不妥之处,可是微臣给她把脉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脉象很弱,大有气血羸弱之象,实属罕见呢”太医说完有些无奈了,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瞧见,亦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齐景轩闻言,一言不发,也有些烦恼起来。从小在冷宫中长大,他也对医理略通一二,如这般奇怪的他也没见过。于是,他又望向了太医,轻声道“若是没有定论,那就先为柳妃用些补气补血的药物吧”。太医点点头,他也赞成齐景轩的想法。既然不能明确疾病,那么就先对症治疗吧,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去吧”齐景轩朝太医挥挥手,太医这才躬身行了一礼,然后退出了内殿。

待太医出去之后,齐景轩便缓缓的走进了内殿,重新坐在了柳如画的床前。柳如画见他面色不虞,便忍不住问道“陛下,臣妾这病究竟怎样了?严重么?”齐景轩闻言,朝她微微一笑“你怎么总爱胡思乱想的?都是你平日里不注意饮食,导致身体气血不足,有些羸弱罢了,不许乱想!”柳如画见他这般说,心里方才踏实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她昏倒前的那一瞬间,那种疼痛仍然萦绕在她的心间,尤其是刚刚还在疼痛的时候,让她心里一阵冰凉,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生长萌芽,直至齐景轩告诉她没事的时候,她才暗暗责怪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方才落地。齐景轩见她情绪有些抑郁,刚想开口跟她说话,劝慰她一下,就听到有人在喊“参见陛下!”齐景轩忙回头看去,只见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卫正半跪在地上,想自己行礼,他轻声道“什么事情?”侍卫忙将众大臣在御书房门口集结的事情禀报给了齐景轩听,齐景轩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他又望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忙笑道“陛下去吧,国事为重,臣妾无事!”齐景轩听她这么说,又看了她一眼,才叹了口气“如此,朕就先回去了,你要好好歇息,按时吃药,一会朕闲了再来看你!”柳如画点点头,目送着齐景轩离开。

齐景轩走了之后,小唯不由的笑道“小姐,其实陛下对您挺好的”。柳如画点点头,齐景轩对自己如何她的心里自是清楚的,不用别人提醒,只是这样的好又能怎样呢?自己并不喜欢他。若是两个人彼此相爱,那这种好就叫做如胶似漆,但若是只一方喜欢,那便叫做一厢情愿了。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在平常人的身上倒也罢了,不喜欢,处不下去了,那便和离就是了,可是现在柳如画面对的那个人可是皇上啊,皇上的宠爱即便是不喜欢,也得忍着,柳如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姐,您饿了吗?”一旁站着的靑荷却不似小唯那么简单,从小就会察言观色的她见柳如画心情不好,便及时岔开了话题。柳如画不提也罢,靑荷这么一说,她就觉得饿了,忙点点头“嗯,是有些饿了”。靑荷忙笑眯眯的说“那奴婢与小唯先下去为您拿些清淡的食物过来,小姐您且等一等”。“嗯”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靑荷这才拉着懵懵懂懂的小唯一起出去了。刚出门,靑荷便压低声音对小唯说“小唯,你没看见小姐不高兴提陛下那些事情吗?小姐的心思,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的啊,怎的又说起胡话来了?”小唯经她这么一说,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她有些后悔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道“靑荷姐姐,我错了,现在怎么办啊?说都说过了。。。”靑荷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说都说了,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一会不要再说了就是!”小唯忙点点头应了下来。靑荷知道她的性子,也没再责怪她,两个人一起朝着小厨房走去。

人都走了,柳如画一个人呆望着那繁复的床幔,微微的出神。她一向身体健壮,又怎么会气血两虚呢?柳如画觉得不能理解,可是却又找不出问题的来源,只能将事情归结到自己不擅饮食,胡吃海喝上去了。柳如画本来以为要等很久才能等到吃的,却没想到还没一会功夫,靑荷与小唯就端来了一小碗清粥,外加几碟子小菜,其中一碟还是蜜枣,柳如画夹起一个尝了一下,嗯,又甜又香,很好吃,她情不自禁的又多吃了几个,若不是靑荷加以阻止,估计她能消灭一碟子。“小姐,枣子伤脾胃,少吃点”靑荷低声道。柳如画闻言,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好吧,听你的”说完她便去夹其他的小菜了。青荷见她如此听话,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们家小姐若是倔强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小唯,青荷,我吃完了,撤下去吧”柳如画忽然放下筷子,嘟起了嘴巴,一脸的无奈。“小姐,您不多吃一些吗?您都一天多没吃东西了,要不再吃一些吧”小唯看着柳如画,心疼的说。可是一边的青荷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柳如画既然已经一天多没进食了,就要循序渐进的吃东西,一下子吃这么多,对肠胃不好。于是她便拉了拉小唯的衣服,轻声道“小姐若是不想吃就不吃了吧,毕竟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一下子吃太多也会胀肚子,不是吗?”柳如画看看青荷,点了点头,作为一个新新人类,这点常识她还是知道的。于是她笑笑“小唯,青荷说的有道理,先就吃这么多好了,我若是饿了,再吃一些就是了”她脸上的笑容此刻显得分外的柔和。

小唯见两个人都这么说,便也不再坚持,快步上前将碗碟收了下去,青荷也随她一起出去了,临出去的时候,她们还贴心的为柳如画关上了门。

柳如画知道她们是想让自己一个人多歇息一下,便闭上眼睛,只是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她干脆望着床幔数起了数,没想到这办法还真有用,不知不觉中她便睡着了。

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长时间,当柳如画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她睁开眼睛便看见齐景轩的俊脸映入眼帘,他见柳如画醒过来了,便微微一笑“醒了?肚子饿不?”柳如画点点头,于是齐景轩便拍了拍手,一个公公便走了进来,柳如画定睛一看,却原来是齐景轩身边服侍的张玉清。张玉清躬身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笑道“陛下,娘娘”。“玉清啊,娘娘饿了,去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进来吧”齐景轩微微一笑道。那张玉清立马笑了起来,然后快速的走了出去。见他走远了,齐景轩便转回头看着柳如画“你觉得怎么样?身上可有哪些不适之处?”柳如画摇摇头,她也奇怪呢,刚醒的时候,胸口异常疼痛,但也只疼了那么一小会,然后就不疼了,睡得也挺香的,若不是之前她曾经晕倒过,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身体有问题,不过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了,太医不是说了吗,只是气血有些亏虚罢了,慢慢的调养就行了。“谢陛下关心,臣妾没什么不舒服的,现在感觉好多了”柳如画轻轻的笑道。听她这么说,齐景轩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就担心太医说的话,气血亏虚却又找不到原因,这一点始终让他心里有些不自在。“若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朕,听到了没有?”齐景轩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柳如画闻言,忙点点头,她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齐景轩好啰嗦,一点都不像原先那只腹黑的狐狸了。“臣妾知道了”柳如画低声回应道。“那就好”齐景轩微笑道。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那边张玉清已经将吃食端了上来,依旧是清粥小菜,只是不同的是那些食物更加的精致,就连那白米粥都带着淡淡的米香味,问起来很香。这一闻,不由的让柳如画瞬间食指大开,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接过小碗,就着小菜小口小口的吃着,虽然很优雅,但是速度却不慢,没一会功夫,一碗清粥就见底了,吃完了她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见到她那样子,齐景轩不由的笑了笑“怎么样?看你那模样,饭菜还对味口吧?”柳如画点点头承认了。“还要不要再来一些呢?”齐景轩笑道。柳如画忙不迭的点点头“嗯”。齐景轩闻言便笑了起来“还吃啊,不能吃了,吃多了不舒服,你刚醒来,得少吃多餐,慢慢的吃,知道了吗?”齐景轩温柔的说,这副模样看呆了一旁站着的张玉清,他一直都知道陛下欢喜柳妃,但却不知道竟然如此宠爱她。张玉清沉默的望着齐景轩与柳如画两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柳如画见齐景轩这么说,不由的嘟起了嘴巴,这只腹黑的狐狸永远这样,充满了算计,还以为他说那话的意思是让自己接着吃,没想到竟来反的,居然不让自己吃了。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戏弄自己嘛。柳如画不高兴的噘起了嘴巴,一脸的郁闷。齐景轩明明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却偏偏装作不知情的模样,轻声问道“柳妃,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呢?”齐景轩一脸的惊讶与好奇。柳如画看见他那副模样,心里更来气了,装,继续装,明明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还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实在是叔可忍婶也不能忍啊。柳如画心里默默的骂道,但是心里骂可以,面子上却还要隐忍着,毕竟齐景轩还是大齐的皇帝陛下,得罪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呢,这一点柳如画还是头脑清醒的。于是她嘟着嘴吧也不说话,而齐景轩则淡淡的笑着,望着她一脸的温柔。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惊呆了一众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再见温玉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会,柳如画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她看了齐景轩一眼“臣妾累了,想歇一会”。齐景轩收回目光,帮她掖好被角,笑道“那你就睡会吧,朕还有事情,先走了”。说完,齐景轩转身就打算离开,柳如画则坐起身子,目送着他离开。

等齐景轩离开之后,小唯便走到柳如画的身边,笑着说“小姐,奴婢瞧着陛下对您是真心的呢”。柳如画摇摇头,但笑不语,就算是真心的又能怎样呢?她的心里只有那一个人罢了,无人可以替代。

就这样,柳如画在宫里歇了十几日,才慢慢的好了起来。她这一病之后,倒像是将许多事情都看通透了,比如她与齐景轩之间的关系,比如她想要出宫的心情。。。但是她更加知道如果不能将那一天出卖他们的认给捉住,她是不甘心离开大齐的。她总是要给齐景玉一个交代的。

这一次生病,仿佛无形中拉近了柳如画与齐景轩之间的距离,齐景轩会三五不时的来到柳如画的倾城殿看望她。与他一样来的比较频繁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安雅公主。甚至有好几次,齐景轩是与安雅一起来的。安雅用一种倾慕的眼神望着齐景轩,眼中的炽热程度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对此,柳如画自是清楚的,但是她不在意。反正她也不喜欢齐景轩。可是安雅却如同着了迷一般,每次见到齐景轩都羞得满面通红,一双美眸目不转睛的盯着齐景轩看。由于目光过于炽热,有好几次都被齐景轩察觉到了,从那之后,柳如画便发现齐景轩与柳如画一起来的机会就大大减少了,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了。每次安雅来看望柳如画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的四处望一望,明显是在寻找什么人。柳如画自是知道她的心思的,但是她更清楚齐景轩的为人与作派,所以即便她想帮着安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呢,所以只好算了。齐景轩那只腹黑的狐狸,若是被他知晓了自己心里想撮合他与安雅公主的事情,自己绝对会倒霉的。所以,她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就权当不知道吧。

园子里,柳如画与安雅公主正在一起赏花品茗,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而安雅公主则是一脸的生气。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总是遇不上大齐皇帝陛下,明明前几日都能经常遇见的。她问柳如画这个问题,柳如画但笑不语,问急了才会说自己不知道。这样的回答明显不能满足安雅公主,她娇憨的看着柳如画道“柳姐姐,陛下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感觉总是避着我。。。”安雅公主没好气问道。柳如画闻言无语了,这让她怎么回答呢?说实话吧,怕小丫头伤心。说假话吧,她又不愿意,最后只得推脱说自己不知道。安雅静静的望着柳如画,虽未说什么,但明显是不相信的。柳如画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说辞行不通,缺乏诚意,可又无计可施,只得嘻嘻一笑。

柳如画好了之后就想出去转一转,想着在离开之前能够把这大齐的京都逛个遍,待将来离开了之后还能留个念想,可是每个月只有一次的时间太少了,于是柳如画就趁着这几日齐景轩高兴的时候试着提出这个要求看看,不成功也就算了,但若是成功了呢?柳如画微微一笑。这一日午后,齐景轩又来了倾城殿,他看了看四周,然后才坐了下来。柳如画见他那副谨慎的模样,不由的笑道“陛下,您这是在看什么呢?”齐景轩摇摇头“没什么”。他能直接说是在看安雅公主那个小丫头在不在吗?齐景轩都快要被她给缠疯了,所以才避着她。因为是番邦的公主,本着两国友好的原则,齐景轩自是不能直接拒绝她的,再说了那安雅公主只是喜欢纠缠自己,喜欢往自己跟前凑,可没说过喜欢自己的话,若是自己直接拒绝的话,她如果反咬一口,说她不喜欢自己,那他这个大齐皇帝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成自作多情么?齐景轩怔怔的想着,一时间倒没有开口说话。柳如画笑道“陛下在看安雅妹妹吗?”她等了等,却不见齐景轩回答,便有些狐疑的望着他,然而却发现某位正在发呆呢。她有些惊讶,却没有出言,只认真的看着齐景轩,没一会,齐景轩倒是自己先清醒过来了。他见柳如画望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柳妃看着朕做什么?”柳如画笑笑“没什么”。齐景轩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走向殿内,柳如画紧随其后。

见齐景轩坐了下来,柳如画忙不迭的为其倒了一杯清茶,然后将小厨房里做的点心给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摆在了齐景轩的面前“陛下,这是新研制出来小糕点,臣妾尝了尝,味道甜而不腻,还松软的很,颇为入口,陛下可以试一试”柳如画笑意盈盈的道。齐景轩随即尝了一口,果然不错。柳如画眼巴巴的望着齐景轩,倒让齐景轩站了起来“柳妃如此模样是馋了吗?”柳如画忙摇摇头,她才不是呢,自己都吃了好多了,现在看看就不想吃了。“那柳妃是何意思呢?”齐景轩想逗一逗她,笑问道。“这个。。。”柳如画想说却又怕被齐景轩拒绝,下不来台,犹豫的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闪躲。“什么?”齐景轩笑笑,颇为有趣的望着她。柳如画犹豫了一会,才大着胆子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了齐景轩,齐景轩闻言看向她“宫里不好么?”柳如画忙急着道“不是不好,是太闷了!有点无所事事的感觉,臣妾性子又直,不喜欢和她们来往,想出去热闹热闹。。。”柳如画见齐景轩看着自己,有点说不下去了。齐景轩摇摇头“宫外太乱了,不好!再说了现在不是还有安雅公主陪着你吗?你们俩可以一起玩玩啊”。柳如画闻言就郁闷了,可她想出去玩啊。柳如画默不作声的低下头,齐景轩又看了她一会,方道“真的那么想出去玩?”柳如画慢慢的抬起头来,眼里竟蓄满了泪水,只差流下来了。同样是穿越女,人家为什么能过的那么滋润,自己呢?就只能闷在这宫里面做个小小的宫妃,面对的还是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喜欢的又不在了。柳如画忽然觉得一阵委屈,早知道会这样子,她就帮助齐景玉夺取这大齐江山了,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个地步。柳如画郁闷之下,竟然泪流满面。齐景轩怔怔的看着她,然后伸出手去,小心的为其拭去泪水,轻声道“别哭了,朕答应你便是了”。柳如画忙破涕而笑“谢谢陛下”。齐景轩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他看着她道“你啊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呢,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的”言语间充满了无奈。柳如画闻言笑的更开心了,终于可以自由出入这大齐皇宫了。齐景轩叹息着摸了摸她的头,倒是将她摸的有些怔愣了。望着齐景轩那副宠爱的模样,柳如画却忽然无言以对了。她今后是要出宫去的,若是她出宫去了,怕是面前的男人该伤心了吧?柳如画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也挺好的,至少对她很好,不是吗?

就这样,柳如画顺利得到了出宫的令牌,可是相对的,跟着她的人却越发的多了。许是齐景轩担心她的安全,所以又给她多配了两三名武功高强的侍卫在身边,柳如画虽不愿意,但因着齐景轩的好意,她也只能接受了。

这一日,柳如画正在街上逛着,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情很是愉悦。一旁的小唯拉着她的手笑道“小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有好多漂亮的饰品呢”小唯指向街角一处卖小饰物的地方笑道。柳如画点点头,两人正欲朝那里走去,忽然两名男子直直的朝她们俩冲了过来。打先的一名男子飞速的跑着,只能看见他穿着一袭布衣,其余的便看不清了,后面追着的却是一家丁模样的人。两人速度很快,柳如画与小唯都来不及反应,眼看她便要被两人给碰到了,她们身边的侍卫们忙上前想救下柳如画,正在这时,一抹白色的身影却快他们一步救下了柳如画。柳如画呆呆的发愣,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才有点知觉了,抬头一看,却发现竟然是他。只见来人眉眼精致,一双好看的星眸熠熠生辉,怎么会是他呢?柳如画不由的看痴了,难道这就是缘分吗?虽然被他搂着,但柳如画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有些依恋,他是第二个让她不那么抗拒的男人,并且从他身上流露出一种让柳如画心安的感觉,那种熟悉的感觉让柳如画觉得自己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一般。温玉看着自己怀里漂亮的女子,再看看她们之间暧昧的模样,顿时手一缩,将柳如画小心的放在安全的地方,满脸绯红的说“对不起,小姐适才情况紧急,温某得罪了!”柳如画也清醒过来,她朝温玉行了一礼“小女谢过公子救命之恩”。柳如画朝温玉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发现今日他们俩都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就好像情侣装一样,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禁面红耳赤起来,她怎么这么想的?明明知道他是个有家室的人了,却偏偏还心存绮念,柳如画有些看不起自己了。心里这般想着,头却低的更低了,脸也更红了。那温玉一见是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他记得她,就是那一次他还骂她来着,可现在自己竟然救了她。可见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是无法言说的呢。温玉清了清嗓子,微微一笑“姑娘没事吧?”柳如画点点头“无妨!”“既然姑娘无事,那温某就告辞了!”说完,温玉欲转身离开。“公子请留步!”柳如画不甘心他就这样离开,情不自禁的叫住了他。温玉看了她一眼,狐疑道“姑娘还有事么?”柳如画红着脸,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温玉看了她一眼道“既然无事,就请恕温某先行告辞了!”柳如画急得来不及,便大声道“公子请留步!我。。。我有话要说!”温玉转过头来看向她,柳如画急道“我想请公子吃饭,就在公子常去的那家火锅店”。温玉惊讶的望着柳如画,好奇她是如何知道自己喜爱去哪里的?柳如画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道“那家店是我开的,那一次我在店里瞧见公子与我们家张掌柜说话,所以就知道了”。她的脸色绯红,看起来极为好看。温玉看的有些呆愣了。其实第一次他对她也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然他也不会跟她说话了,因为以他的个性,平时遇到女子搭讪的,他都是一言不发的,正因为心里有点莫名的情愫,他才觉得更加对不起自己的发妻,这一次救了她之后,这种熟悉的感觉却越发的强烈了,就好像她们之间有什么似的,温玉强压住内心的雀跃,忙道“不用了,谢谢姑娘的盛情,玉是有妻子的人,不便与其他女子多来往,还望姑娘理解,告辞!”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柳如画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酸酸的。“小姐,那位公子已经离开了,我们也走吧”小唯忙走上前来,扶住柳如画道。柳如画点点头,在小唯的搀扶下向前走去,此时她已经没有了逛街的欲望了,带着小唯等人急匆匆的回了宫,直到回到宫里,她的脑子里想的念的都是温玉的模样,一个明明不认识的男人,却给她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好奇怪的感觉呢。柳如画伏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却是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了。

“柳姐姐”一声婉转动听的声音将柳如画从无尽的思绪里拉了回来。柳如画转回头一看,原来是安雅公主,她笑笑“原来是安雅啊,你来了?”安雅一蹦一跳的跑到柳如画的面前,笑道“柳姐姐,你在做什么呀?长吁短叹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步步维艰 “没什么”柳如画看见安雅公主笑道。她只是在发呆而已,不过这些话她只放在心里,不用什么话都对安雅说的。

“柳姐姐,现在外面风和日丽,我们出去玩玩吧,你一个人在这里,多无聊啊”安雅笑眯眯的说。

“去哪里?”柳如画懒懒的看了安雅一眼“我哪里都不想去”。

“柳姐姐,去吧,我们就去御花园里放风筝”安雅笑眯眯的说,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极为可爱。

柳如画看着她,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去御花园里放风筝,那不是找抽么?御花园里都是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还有许多假山,就算没有假山,也全都是花花草草的,若是踩坏了它们可怎么办呢?于是她语重心长的说“安雅,去御花园里放风筝可不行呢,御花园里太窄了,跑不起来,就算跑起来了,也容易跌倒的”。

安雅闻言,嘟起了小嘴巴“那柳姐姐你说说看,我们应该去哪里放风筝呢?这宫里面最好看的就属御花园了,虽然现在天气还很冷,可是那些漂亮的迎春花早就开了,很好看呢”。

柳如画无语了,感情这位去放风筝就是为了好看么?御花园里的迎春花是好看,但是却不适合放风筝。“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放吧”柳如画建议道。

安雅低头想了想,笑道“那好吧,柳姐姐想去哪里放呢?”

柳如画也想了想,本来是想去湖边放的,但是因为董秀珠那件事情,她对那里产生了极大的阴影,以致于每次走到那里,她就忍不住心酸。董秀珠其实是一个好女人,原本天真无邪的她可以嫁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却因命运弄人,误入了深宫不说,还为此送了命,可怜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但是宫里面开阔的地方并不多,多的都是些曲曲折折的曲径通幽处罢了。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可以去的地方,便笑道“不如我们去南苑外面的草地上放吧,那里挺好的”。

安雅公主想了想,也笑道“我不清楚南苑那个地方,但是既然柳姐姐说那里好,那我们便去那里看看吧”。

柳如画点点头,两个人就此达成了一致意见,拿起风筝便朝南苑走去。因为南苑路程比较远,她们坐上了一顶软轿,便晃晃悠悠的直奔南苑而去。南苑里的梅花是宫里出了名的地方,此时虽值早春时节,天气还是比较冷的,一些春梅含苞待放的开着,还带着一股幽香。这样的清香,在柳如画等靠近的时候,就可以闻见了,安雅公主忙笑道“柳姐姐,好香啊,你可闻到了?”柳如画笑笑“这是南苑里早开的梅花,这些梅花都是在早春时节绽放的,与冬梅不是一个品种,但是香味却也不差的”。“真的吗?那我倒是要看一看了”说完,安雅公主便随手掀开了帘子朝外望去,只见数枝或粉红或玫红或浅白的梅花伸出了南苑的院墙,看起来极为漂亮。安雅定定的看着那些梅花,有些出神,心里暗道这些梅花可真是漂亮啊,就是不知道香味怎样?“柳姐姐,一会我可以摘几枝带回去养着吗?”安雅公主放下帘子,目光热烈的望着柳如画。“这。。。”柳如画被她问的有些接不上来话,她也不知道啊,应该可以摘的吧?但是上一次她摘梅花是得到了齐景轩的默许,因着齐景轩是个喜爱梅花的主,而南苑里的梅花又是出了名的漂亮,因此本着尊重的态度,柳如画在摘花之前去征求了齐景轩的意见,再后来的梅花是齐景轩自己派人去摘的,这就跟自己没有多大关联了。可是安雅公主是番邦的公主,是番邦和平使臣的象征,与她们比起来,地位及身份自是不一样了,所以究竟能不能摘,她也是不清楚的。“我也不知道,这些都得问过陛下才行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安雅公主想了想,便不高兴的低下头去“那算了,我还是不要去采了,陛下生气的时候可真可怕,我觉得有些害怕!”柳如画听她这么说,倒也放心了,那些梅花虽好看,但也是有灵性的,还是不要摘它们的好,就让它们留在枝头,其实也挺不错的,至少观看时间也能长久一些。不过看见安雅公主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她心里也是有些动容的。“你可以找陛下啊,我想陛下会答应的,到时候你若是想摘就摘一些吧”柳如画叹气道。安雅公主闻言,只好苦着脸点了点头。两个人从轿子里走了下来,只见南苑围墙外,真的有一大块空地,空地是绿色的草坪,只是初春时节,草还不是很绿,离草坪不远的地方是一座凉亭,凉亭里又可以歇息的桌椅,是梨花木的,坐上去应该不是很凉。柳如画指着不远处的凉亭笑道“我们先去那里坐一会吧,然后再放风筝,可好?”安雅笑了笑“柳姐姐,还是你先去歇一歇吧,毕竟前一阵子你的身体才好一些,我先自己去玩一会吧”。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便径直朝凉亭走去。安雅公主则拿起风筝来,在空地上放起了风筝,只见她飞快的跑着,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看的柳如画不仅感慨青春真好,其实她自己也只比安雅公主大一点点。安雅玩着玩着,觉得累了,就气喘吁吁的朝凉亭走来,一走进凉亭,柳如画就递给她一杯清茶,温度刚刚好,安雅高兴的一饮而尽,将空杯子又还给了柳如画“柳姐姐,我还要!”柳如画笑眯眯的又给她倒了一杯,安雅又一口气喝完了,要了第三杯。柳如画看着她满头大汗的,便将自己的汗巾子递到她的手里“擦擦汗吧”。安雅公主闻言,便接了过来擦掉自己额上的汗“真热啊”。柳如画无语的看着她,那么卖力的跑来跑去的,能不热吗?她又拿了一个小点心递到安雅公主的手里“边吃边喝,歇息一会吧”。安雅公主闻言,忙点点头,吃了起来,还一边吃一边笑道“柳姐姐,你真好,还知道备些点心呢,太机智了”。柳如画闻言,愣了愣,似乎随身带点吃的喝的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前世的时候便是如此了。那时候她无论是在念大学还是上班时,都喜欢在包里准备一些小点心,比如小蛋糕什么的,防止自己突然饿了。就连宸哥哥都笑话她是吃货中的战斗机呢,想起宸哥哥,柳如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如果她还在父母身边,还在原来的那个世界里,应该比现在快乐自由吧。柳如画想到这里,眼神微微的黯了黯,都成往事了呢。“柳姐姐,你在想什么啊?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安雅公主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她本在欢快的吃东西,却忽然感觉到柳如画的沉默,抬眼望去,便看见了柳如画眼中的落寞,一个备受皇帝宠爱的妃子怎么会有如此落寞的神情呢?她有些不能理解。更何况那个皇帝还真心待她呢,这真的是一种幸运了。柳如画看了一眼安雅公主,摇摇头笑道“我没什么啊,只是觉得有点无聊罢了”柳如画是不会对安雅说出心里话的,她觉得自己无论是告诉哪一个人,估计他们都会认为自己疯了吧?柳如画心里有些微微的苦涩,这也许就是时代的不同吧。安雅见她不愿意说,也就没在追问了“柳姐姐,我好多了,我们去放风筝吧”。柳如画点点头,便任由自己在草坪上飞奔起来,不一会,风筝飞上了天,并且飞得很高,柳如画停下来,慢慢的走着,她望着那高高的风筝,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忽然,她伸出手去,将风筝的线拽断了,风筝随风飞走了,渐渐的便看不见了。安雅公主在一边看见了,很是惊讶,她看着柳如画说“柳姐姐,你为什么把风筝放走了呀?”柳如画看看手中的风筝线,又看看安雅公主,笑了笑“因为这才是它的归宿啊,风筝风筝,就要在天空里自由翱翔,就要在风中飞舞,那才叫做风筝啊,不然就只能由人们手中的线拽着,又有什么意思呢?”柳如画痴痴的望着天空,一脸的羡慕。安雅公主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安雅公主,我们走吧”柳如画将手里的线递给一旁站着的小唯,笑眯眯的说道。安雅似懂非懂的看了她一眼,也点了点头。两人又坐着软轿回去了,柳如画先回了自己的殿里,然后又着人将安雅公主送了回去。小唯手里拿着那风筝线,便柳如画道“小姐,这个怎么办?”柳如画看了一眼道“随便扔了吧,风筝都不在了,还要那个线做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忽然想起了齐景玉来,他就像那个风筝,而自己就像是风筝的线,风筝都不在了,要线又有何用呢?柳如画有些愣愣的看着小唯手里的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唯忙听话的将风筝线拿了出去。柳如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如果齐景玉还在的话,就好了,只可惜如果只能是如果,成不了现实,不是吗?

柳如画与安雅公主去放风筝的事情很快便传入了齐景轩的耳朵里。齐景轩不仅派人给柳如画送来了许多漂亮的风筝,还送来了许多好看的梅花,柳如画一看便认了出来,那是南苑的梅花,是安雅公主看上的那些梅花。可是梅花是安雅公主看上的啊,她又没说自己想要,柳如画望着桌上的那些梅花,有些无语了。可是小唯却高兴的用白玉瓶将梅花养了起来,还一脸激动的说“小姐,陛下真是在乎你呢,这么快便派人送来了风筝与梅花,可见小姐在陛下的眼里心里是很重要的”。柳如画闻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谁要他的喜欢与在乎啊?她一点都不喜欢齐景轩呢,所以齐景轩对自己再好,都是无用的,不是吗?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齐景玉来,这些若是齐景玉送来的,或许自己会很高兴吧?只可惜不是。柳如画收回目光,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朝门外走去,她看着天空中那一弯明月,心里不由的想起了那些有名的诗句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是多么难以实现的美好愿望啊。

在宫里,什么事情都不是秘密,齐景轩给柳如画送东西的事情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心善的人会羡慕齐景轩对柳如画的好,心存嫉妒的则觉得柳如画是在谄媚迷惑齐景轩,认为柳如画是个不折不扣的狐媚子。柳如画虽然多数时间在自己的宫里待着,但是小唯却不会闲着啊,她听见别人编派自家小姐,心里就来气,为柳如画打抱不平,就这样,她竟然与其他殿里的宫女打骂了起来,这件事情闹得很大,连齐景轩都知道并介入了。齐景轩问清缘由后,只惩罚了其他宫里的宫女,并未惩罚小唯,这让那些心里本就不平衡的宫妃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每每在路上看见柳如画,气的绕道走,这让柳如画曾经一度不解。直到后来从青荷等人的嘴里得知了缘由,她心里颇有些不安,齐景轩如此疼宠自己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让其他宫妃越发的记恨自己,为此柳如画郁闷极了,她在心里憋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在一次齐景玉过来看她的时候,全都说了出来。柳如画开诚布公的将自己的心里话都告诉了齐景轩,然后面色沉重的说“陛下,您这样待我,不是真的为我好,而是让我在这深宫之中树立更多的敌人,这些都只会让我在宫里步步维艰,越发的不好过”。齐景轩闻言,并不在乎,他觉得只要有他疼着她宠着她就行了,别的女人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柳如画被他这一番言论气的不想理他了,这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实在是不可理喻,总是拿自己的观念去衡量别人,更不会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自己在宫里受尽冷眼,步步为艰,十有八九都与他脱不了干系呢,柳如画生气的看着某男,却又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捐赠 齐景轩见柳如画神情比较呆愣,还以为她是高兴的,脸上的神情亦越发的柔和了。他坐在椅子上品着茶,又时不时的看一眼柳如画,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柳如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说出来,对于她来说,齐景轩的想法无足轻重,如果他有话要说,自然会自己开口,主动问他的事情就算了吧,她还没有那么关心他。齐景轩静静的坐了一会,方笑道“此次南方水灾基本上已经平息了,但是朕还想微服出访一下,看看那里的情况,反正你待在宫里面也觉得无聊,不如你与朕一起去看看好了”齐景轩的面色平静,语气带着询问的意味。说实话,他是不放心将柳如画一个人放在宫里面,她性子单纯善良,如果他不在身边,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些女人成天算计来算计去的,一点都不省心的。柳如画闻言,微微有些惊讶,她看着齐景轩的眼睛,奇怪他为什么想要带着她一起去出巡,但是她的头脑却很清醒,她知道自己不能跟齐景轩一起去,第一,齐景轩喜欢自己,路途较远,来去大约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他们两个又总在一起,保不齐会出现什么情况来,第二,他们是去办正事的,自己一个女子跟在后面做什么呢?只不过是拖后腿罢了,第三,齐景轩不带皇后她们,只带自己一个人,难免不会遭人嫉恨,想到这里,柳如画连连摇头,虽然她对古时候的南方很感兴趣,但是与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她还是更加珍惜自己的命来,于是柳如画摇摇头,直接的拒绝了齐景轩的提议。齐景轩觉得不可思议,随即又问了一遍,柳如画还是一样的答案,这一下,他算是看清她的想法了,所以也就将微服出访的事情放在一边,不提了。

没过几天,齐景轩真的跑到南边去微服私访了,在他离开之前,他将自己的玉佩拿给了柳如画,柳如画接过来一看,立即就郁闷了,这块玉佩竟然与齐景玉送给自己的那一块一模一样,柳如画不由的惊讶起来。齐景轩察觉到她眼中的惊讶,笑道“怎么了?这可是凤凰泣血,很少见的玉佩呢”。柳如画点点头“臣妾知道的”。“这是朕的贴身之物,是朕的母妃留给朕的,你要好好收着,这块玉佩就代表了朕,如朕亲临,如果有人要对你不利的话,你就拿出这块玉佩来,他们也就不敢了”齐景轩低声道,他见柳如画收下了玉佩,这才放心的下南方去了。齐景轩走后,柳如画将齐景玉送给自己的凤凰泣血拿出来比较了一下,果然是一模一样的呢,柳如画心下奇怪,可是再一联想到齐景玉的母妃与齐景轩的母妃是亲姐妹,同出自药王谷,她的心里就了然了,难怪这两个人的玉佩一模一样呢。只是虽然拥有同样贵重的玉佩,齐景轩与齐景玉两个人却不同命运,一个贵为九五之尊,受尽朝臣的跪拜,可另外一个呢?却生死不知,更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柳如画想到这里,连连摇头,可见人与人之间的命运是早就注定好了的。

自齐景轩微服私访之后,柳如画接连过了几天安稳舒适的日子,其实不用齐景轩提醒,柳如画也知道这宫中不太平,所以她能够待在宫里,便安静的待着,哪里都不去。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可没想到这天早上,柳如画正在宫里用早饭,就看见皇后宫里的宫女来请她去凤仪宫赴宴。柳如画不高兴的撇撇嘴,有了前几次的经历,柳如画是委实不愿意再去凤仪宫了,但是架不住人家是皇后娘娘啊,不去又能怎样呢?柳如画在宫里磨蹭了好一会,才带着靑荷去了凤仪宫。这一次,总结前几次的经验与教训,柳如画没有带上小唯,并将小唯换成了靑荷,主要是因为靑荷为人机灵,且有一身的好功夫,在必要时候,还可以帮助柳如画脱困,柳如画这样想着,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等到柳如画来到凤仪宫之后,才发现那里早就已经来了不少的宫妃了,她们见柳如画有些姗姗来迟,便有些嘲讽的笑了笑。更有甚者,直接轻笑出声“柳妃娘娘好大的架子呢,就连皇后娘娘的旨意都未曾看在眼里的”。柳如画眼观鼻,鼻观口的一句话不说,只径直走向了皇后欧阳夕颜,并朝她恭敬的行了一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欧阳夕颜笑着朝她摆摆手“起来吧,找个位子坐下来”,欧阳夕颜一脸的笑容,一副心情看起来很好的模样。柳如画闻言,便直接找了一个空座位坐了下来,她的神情自然平静,仿佛一点都没有受到那些流言蜚语的影响。柳如画坐下来之后,便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好香啊,果然好东西都在皇后娘娘这里呢。柳如画一边喝一边默默的看着周围人的互动,那些莺莺燕燕们一个个都凑到皇后的身边,讨好的跟皇后说话,柳如画心里冷笑不已,无论在前世还是在大齐,小人们都是一样的呢。柳如画是最后一个进殿的,等她进来以后,皇后便笑眯眯的说道“前几日有南方一小国进贡了一些葡萄酒来,本宫觉得味道很不错,于是今日就请大家来此尝上一尝,来人啊,上酒”。于是,一队宫人鱼贯而入,每人手上都端着一壶葡萄酒,深紫色的葡萄酒看起来很是诱人。宫人们小心翼翼的将酒倒入宫妃们面前的酒杯里。柳如画拿起面前的琉璃酒杯看了看,颜色深红色,很漂亮的颜色呢,她又将酒杯端至自己面前闻了闻,很浓郁的葡萄香味,让她想起了前世里名贵的小拉菲来,她不由的想要品上一口,但是却看见周围的人都没有喝的意思,她只好忍耐了一下,算了,一会再喝吧。欧阳夕颜端起面前的酒杯,笑眯眯的说“请大家共举面前的酒杯,共饮一杯酒吧”。她的话音刚落,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迅速而麻利,众人见皇后都开始喝了,也不再矫揉造作了,一个个仰起头来,饮完杯中之酒。柳如画喝完一口之后,感觉葡萄酒的气味香冽,一看便知是极为名贵的。她没像众人那样一饮而尽,却是慢慢的小酌起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着。本以为自己自娱自乐罢了,众人不会在意自己。可没想到高坐在凤椅之上的欧阳夕颜却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睛里,欧阳夕颜笑道“柳妃,众人都一口饮尽杯中之酒,为什么你却慢慢的喝呢?”柳如画原本很低调的喝着酒,这会却被欧阳夕颜直接给提了出来,她只得站了起来,笑道“禀皇后娘娘,这种进贡的葡萄酒气味芬芳,口感清冽,实是酒中的精品。但是饮这种酒其实是有讲究的,一不能喝快,虽然它气味与口感都很不错,还带一种甜甜的香味,但是喝了它之后却是会上头的,容易喝醉,只能慢慢的喝,一点一点的喝,还有就是喝这种酒还有许多注意的地方,娘娘您看,喝它首先要看一看,然后再闻一闻,摇一摇,这叫做醒酒,醒过之后的葡萄酒气味更加醇厚,口感也更佳,这样才是喝葡萄酒的正确打开方式呢”柳如画慢慢的示范给众人看,看的大家一愣一愣的,有不少还悄悄的跟在她后面学习呢。就连高坐在上的欧阳夕颜也被她的这一番言论给惊呆了,这样的喝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柳如画放下杯子,笑眯眯的看着欧阳夕颜。欧阳夕颜也笑了起来“本宫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真是很新鲜很好奇呢,看来还是柳妃见多识广,你们说是不是啊?”欧阳夕颜美眸望向一众宫妃,大家立即称是,柳如画看见众人的言行举止,心里不由的冷笑了起来,这些人还真是会拍马屁呢,瞧瞧欧阳夕颜那副微笑的模样就知道了。不过心里虽然在腹诽着,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柳如画慵懒的喝着自己杯里的美酒,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她身边的不少宫妃都在学着她的模样喝酒,学的有模有样的,柳如画不禁感慨这些人虽然是小人行径,但智商还是在线的,一学就会呢。欧阳夕颜自己也在学着品酒,她认真的按照柳如画所教的方法去醒酒,然后饮尽嘴里,觉得味道是有些不同,入嘴的葡萄酒似乎更加香醇了呢。“柳妃,你这个办法看起来似乎是不错呢,酒的味道好像更加醇厚香甜了”欧阳夕颜情不自禁的称赞道。柳如画闻言,轻笑道“娘娘过奖了”。欧阳夕颜闻言,放下手中的酒杯,笑道“大家觉得如何呢?”一个圆脸的宫妃忙谄媚道“皇后娘娘说的是,这醒过的葡萄酒别有一番风味呢”。她的脸色红润,圆圆的大眼睛熠熠生辉,樱桃小嘴显得格外的娇艳欲滴,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与怜爱之心。模样是不错,就是人品太次了些,十足的马屁精呢,柳如画默默的想着。其他人兴许也是同样的想法,都在低声的议论着,似乎是在说那名宫妃只会谄媚着进行阿谀奉承,柳如画听在耳里,面上却平静无波,其实她知道那些说人闲话的宫妃只要给了她们露脸的机会,她们也一定会更加的讨好奉承罢了,都是一样的,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柳如画微微有些蹙眉。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奉承自己,可欧阳夕颜的心里还是很甜的,她笑着让那名宫妃坐了下来,并笑意盈盈的道“其实今日请大家来尝这葡萄酒,本宫还有一件事情想请各位妹妹们帮忙,既然大家都这么高兴,那么本宫就借着这样的机会说了啊。事情是这样的,这一次陛下不是去南方微服私访嘛,众位姐妹亦是知道的,前一阵子南方发大水,造成了严重的水患,所幸陛下跟众位大臣们群策群力,才终于将水患给治理好了。现在洪水已退,百姓自是要迁回原来的家乡了,只是此次洪水规模较大,影响范围比较广,百姓们即使得到了朝廷及地方官衙的帮助,却还是过得比较拮据,很多百姓仍处于居无定所的状态。这样的场景,相信众位姐妹听了也是有所动容的吧?我们是后宫的嫔妃,后宫不得干政,所以朝堂之上的事情,我们做妃子的是无力干涉的,也是不能干涉的,但是我们亦可以为此次洪灾尽些绵薄之力的,今天本宫邀请大家来品尝这葡萄酒,一是因为葡萄酒难得,想与大家在一起乐呵乐呵,二就是想让大家捐些财物给那些受灾的百姓,我们捐一点没什么,但是对那些处于饥寒交迫中的百姓却是极为重要的,那么现在就开始捐赠吧,从本宫先开始吧”。欧阳夕颜说完,便迅速的将自己所戴的钗环全部摘了下来,放在了一名宫人手里的托盘中。她笑眯眯的说“虽然我们的捐助很少,却也是一份力量呢,那么下一个谁来?”她眼睛直视着下面坐着的一众宫妃,眼里溢满了笑容。四周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这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娘娘,臣妾先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柳如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朝着欧阳夕颜走去,她的脸上带着笑意,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只见她走到欧阳夕颜的身边,微微一笑,然后将自己身上的所有钗环都摘了下来,小心的放进了宫女手里的盘子里。欧阳夕颜朝她笑了笑,柳如画付之一笑之后,便准备转身离开,这时忽然有人叫了她一声“柳妃姐姐,请留步!”柳如画抬眼望去,只见苏墨染笑意盈盈的朝她走过来,柳如画的心里立即升起了一股厌恶之情。她又想要做什么啊?苏墨染慢慢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一脸的笑意。“苏妃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也想来捐赠么?”欧阳夕颜微笑着说道。苏墨染看了一眼欧阳夕颜,然后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情绪低落的欧阳夕颜 柳如画不明白她这一来一去的到底是想做什么,只能冷眼看着她笑道“既然苏妃妹妹是来捐赠的,那么我可以下去了吗?”柳如画的声音比自己的神情更冷,她见苏墨染没有说话,便打算转身离开。这时,苏墨染低低的笑了起来“柳姐姐,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啊?妹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柳如画冷冷的看着她“你还有什么话没说,直接说出来吧,不用转弯抹角的!”柳如画很不喜欢苏墨染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就喜欢搞事情,并且只会使小心眼小心机什么的。苏墨染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柳如画腰间的那块玉佩,然后扯了下来,放在手里把玩着。玉佩是白玉做成的,那莹润的白玉之间还带着点点红色,看起来很漂亮,就是不知道能值多少钱,但是照那成色看起来,应该是很值钱的。一众人眼里都现出羡慕嫉妒的神色来,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柳如画,包括皇后欧阳夕颜。欧阳夕颜紧紧盯着苏墨染手里的玉佩,脸上一阵轻一阵白的。可是苏墨染却全然不知情,只见她依旧把玩着自己手里的玉佩,一脸的得意“柳姐姐,既然你想要捐赠,那么就来点诚心点的,我看你那些钗环首饰都不如这个玉佩来的值钱,莫不是柳姐姐故意不将值钱的捐出来,而只捐出一些不值钱的吧?”苏墨染看向柳如画,柳如画沉默不语,这时候苏墨染更加得意了“怎么了?柳姐姐你说不出来了?。。。”一众人都在看柳如画的笑话,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苏墨染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被欧阳夕颜给制止了,只见欧阳夕颜瞪着苏墨染,一脸的不虞之色“闭嘴!”苏墨染被欧阳夕颜的怒斥声给吓住了,连忙看向欧阳夕颜,不明白为什么欧阳夕颜会生这么大的气,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欧阳夕颜白着一张脸,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立马柔声道“好了好了,苏妃,你不是要来捐赠的吗?动作快一些吧,后面还有其他的姐妹等着呢”她又看了一眼柳如画,温声道“柳妃,你先下去吧”。

柳如画闻言,便慢慢的走了下去,她悄悄的看了欧阳夕颜一眼,不明白好好的皇后要发什么火?她刚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一件事情,连忙转过身来,从容的从苏墨染的手里拿走了玉佩,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墨染呆在原地,愣了一会,然后将自己的钗环全部摘了下来,放在了托盘里,转身离开了。众宫妃见柳如画与苏墨染都带头进行了捐赠,也只得一个一个的走上前来,进行了捐赠,就连安雅公主都进行了捐赠。等宫妃都捐赠完了,欧阳夕颜望着那一大盘的贵重首饰,微微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有些言不由衷的感觉。

“谢谢各位妹妹们的善心了,本宫替灾区的百姓们感谢你们了,好了,大家继续乐呵乐呵吧”欧阳夕颜朝大殿中央拍拍手,立即便有一队歌姬上前来献舞。那些歌姬身姿优美,舞姿翩翩,看起来极为养眼。柳如画一边喝酒吃东西,一边悠闲自在的看着舞蹈,心情好极了。只是有一件事情,她却不明白了,就是欧阳夕颜自从苏墨染说了那些话之后,看了那凤凰泣血之后,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还有点莫名的情绪低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当柳如画望着欧阳夕颜的时候,欧阳夕颜也望见了她,并且眼神有些闪躲,她低下头去,端起手中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便调转过视线,去观看歌姬们的表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女王气质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了,柳如画准备带着小唯一起离开宴会,没想到却被苏墨染给拦住了,柳如画冷冷的看着苏墨染,低声道“你想做什么?”苏墨染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有些话想对柳姐姐说一下”。柳如画冷声道“什么话?有话就快点说吧,我还有事情呢”她眼睛直直的看着苏墨染,美丽的眼睛里透出倔强的光芒。苏墨染见她如此,便笑了笑“柳姐姐,你干嘛那么大的火气啊?倒把妹妹吓了一大跳呢”苏墨染伸出手来抚抚自己的胸口,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柳如画面上平静无波,内心却很是恼怒,如此这样的作态又是想闹哪样呢?“你是不是没话说啊?没话说那就一边去,我还有事情”说完,柳如画就准备从她身边走开,可是却被苏墨染给拦住了,苏墨染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淡淡的笑道“我说柳姐姐,我们都是陛下的妃子,哪一个又比哪一个高贵些呢?干嘛说话如此的蛮横呢?妹妹拦着你,肯定是有话要说的,你急什么啊?”苏墨染一脸的平和,极为安静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心里暗暗吐槽着,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淡淡的看了苏墨染一眼,然后轻声道“有什么话,你就快些说出来吧,我还有事情呢”。柳如画心里想着,事不过三,如果她还不言归正传的话,自己就让靑荷带着自己硬闯了。苏墨染笑道“柳姐姐,妹妹就是想问问,你身上的玉佩是哪里来的啊?可真是好看呢”苏墨染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柳如画腰上的玉佩。她看见皇后自从见了柳如画身上的玉佩之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的,所以说皇后定是认识这块玉佩的,并且这玉佩肯定大有来历,说不定竟是。。。想到那个人,苏墨染用力捏住自己手里的汗巾子,这种可能肯定是存在的,不然皇后不会失态的。能让皇后失态的人也只有他了。苏墨染想了想,心里很是不服气,凭什么,凭什么这一个个的男人都要为这样的女人付出感情,甚至是真爱呢?她不服气!

柳如画见她上下打量着自己身上的玉佩,有些好笑,凭什么她要问,自己就要回答啊。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笑眯眯的看着苏墨染“苏妹妹是问我身上的玉佩吗?”苏墨染点点头,不是问这个又是问什么啊?她觉得柳如画的问题有些好笑。柳如画看着她,笑道“这个啊,其实这玉佩是。。。”苏墨染忙道“是什么呀?”柳如画笑笑“就是。。。我也不知道,无可奉告!”柳如画说完之后,意料之中的发现苏墨染脸都气白了,她恼羞成怒的看着柳如画,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柳如画见她那副恼羞成怒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柳如画”苏墨染气得脸都白了“你是有意的吧?你怎么可以这样啊。。。”还没等苏墨染将话说完,柳如画便笑了起来“怎么了?苏妹妹,这是我个人的事情,我愿意告诉你那是你我的情分,我不愿意告诉你,那也是我做人的本分。怎么了?你一个外人还有意见啊?”柳如画冷冷的看着苏墨染“走开!我有事情,让让!”说完,她便仰着头,一言不发的从苏墨染身边走开了,俨然一副女王的架势!她的话声音不小,被周围宫妃听见了,全都惊讶的愣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皇后的邀请 说完话的柳如画,头也未回的快步离开了,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的模样。靑荷跟在柳如画的身边,一声不吭,直至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凤仪宫,靑荷才笑道“小姐,你是不知道呢,刚刚您的气势好强啊,一副女王的作派呢”。听到靑荷对自己的夸奖,柳如画微微一笑,跟自己身后这么些年来,一向不善言辞的靑荷,竟然将自己的新新语言学了个十成十呢。“靑荷,我刚刚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柳如画有些狐疑的看着靑荷,靑荷则微笑着点点头“嗯”。听到她的回答,柳如画静静的笑了,嘴角微扬。

“只是。。。”靑荷有些欲言又止道。“只是什么啊?”柳如画有些着急了,她不知道靑荷究竟想说些什么话,遂开口问道。“只是小姐,您这样做是不是太高调了,这样很容易遭人嫉妒的!”靑荷说完,呆呆的看着自家小姐,自己就这么说出来了?那可是她的心里话呢,平日里自己都不敢说出来,这会子竟然这么容易便说出来了,她倒有些惊讶了,惊讶自己的胆子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大了?她见柳如画没有说话,便笑笑“小姐,是奴婢多言了,你别往心里去啊”。柳如画却淡淡的笑了起来“没事,靑荷,你说的都是实话,我不怪你。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我再低调,依着皇上的宠爱,我还是会落在风口浪尖之上的,不是吗?虽然这些都不是我的本意。。。”柳如画的眼神有些落寞,她是真心不想受到齐景轩的宠爱,她只想离开皇宫,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人,即便是一个平民百姓,也好过于宫里面的勾心斗角不是吗?若是齐景玉在的话,若是自己能够与齐景轩浪迹天涯,那该有多好啊?只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了,时光不会倒流。。。柳如画郁闷的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看着靑荷,笑道“靑荷,我们回去吧”。靑荷闻言点点头,两个人便朝殿里走去。

她们刚走到御花园里的时候,便听见身后有人在呼唤她们。柳如画停了下来,问道“靑荷,你可有听见什么声音啊?”靑荷点点头“嗯,小姐,似乎有人在喊你呢”。柳如画朝后望了望,笑道“靑荷,不是似乎,是的确有人在喊我,你回头看一看吧”。靑荷回头一看,只见一名宫女气喘吁吁的跟在她们身后,似乎跑了许久的模样,她正眼一看,却原来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小姐,似乎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呢”靑荷笑笑。柳如画亦点点头,的确,那人是皇后身边的小宫女,好像叫菊儿的。柳如画与靑荷停在原地等着,只见那小宫女急忙跑到她们面前,一头大汗。柳如画见她一副很累的模样,便好心安慰道“菊儿,你别急,慢慢说话,先歇一歇再说话”柳如画的声音很是轻柔,听得小菊一愣一愣的,这位柳妃娘娘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说话轻言巧语的,这让小菊心里一阵感动。她依言歇了一会,然后才平静的说道“柳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请!”柳如画闻言,有些愣神了,这是什么意思啊?皇后娘娘有请么?难道是因为那玉的原因么?柳如画一时心神不定起来了。但是她也没有多想,便与靑荷一起跟在小菊的身后朝着凤仪宫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询问 小菊带着柳如画二人径直来到了皇后的凤仪宫前,一到宫殿前面,小菊就朝柳如画行了一礼,笑道“柳妃娘娘,皇后娘娘就在里面等着您呢,请进!”柳如画闻言,便点点头,让靑荷也留在了殿外,自己则大步朝殿中走去。她一推开门,就看见欧阳夕颜正坐在大殿正中的椅子上面。她轻轻的走进大殿,并随手将殿门给关了起来。

柳如画径直走到皇后欧阳夕颜的面前,看了她一眼“娘娘,您找臣妾有事么?”欧阳夕颜笑了笑“你来了啊,先坐下来吧”。柳如画闻言,便坐在了椅子上面,她淡淡的看向欧阳夕颜“娘娘”。欧阳夕颜微微一笑“柳妃,你能将你腰上的那块玉佩拿给本宫看一看吗?”柳如画站起身来,将腰上的玉佩解了下来,递到了欧阳夕颜的手中。欧阳夕颜接过玉佩来细细的看了看,然后便笑着将玉佩还给了柳如画“玉佩很好看,是出了名的凤凰泣血吧?”柳如画点点头,她瞧着欧阳夕颜的神情,似乎是已经看出玉佩的来历了,也难怪这块玉佩实属稀有,她会认出来也并不奇怪,不是吗?欧阳夕颜端起茶盏来,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看向柳如画“柳妃,这块玉佩是六弟给你的吗?”她想了想,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又提起了你的伤心事了,六弟已经不在了”。柳如画闻言笑笑“没事,这块玉佩不是六王爷送给臣妾的,玉佩其实是陛下暂时放在臣妾这里的。。。”柳如画解释道。欧阳夕颜听见后,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哦?这玉佩竟然是陛下的那一块么?”欧阳夕颜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惊讶之色,却又有些失落之意。“嗯,臣妾不敢欺瞒娘娘您,这玉佩确实是陛下放在臣妾这里的,他这是怕臣妾胡闹,所以留给臣妾防身的”。柳如画看着欧阳夕颜,眼里有些羞赧。欧阳夕颜听她如此说,愣了一会,然后便轻笑出声“陛下是多虑了,如柳妃般乖巧听话的,又如何会胡闹呢?柳妃,你说是吧?”柳如画见她如此说,亦点点头,是啊,她又怎么会胡闹呢?她低调都来不及,虽然最近好像有些高调了,但那也是形势所迫。

欧阳夕颜见她如此乖巧,便轻声道“如此,你先回去吧,那玉佩好好的收着,知道吗?”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她怎么会不知道这玉佩的重要呢,等齐景轩回来之后,她还是要还给他的,怎么能不好好的收着呢?她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瞧着欧阳夕颜的那副神情,估计是要嫉恨自己的了,就算不是嫉恨,也是讨厌自己吧。毕竟自己喜欢的男人,出远门之前,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信物给了别的女人,如果换作是自己,也会生气的吧?所以,柳如画并不怪欧阳夕颜,要怪就只能怪那个出了远门的始作俑者了。柳如画想到这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于是,柳如画朝欧阳夕颜躬身行了一礼,笑道“娘娘,臣妾告退!”欧阳夕颜点点头,朝柳如画挥挥手,柳如画便依言退了出去。

只是在柳如画看不见的地方,欧阳夕颜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描花样 柳如画自从齐景轩出宫去了之后,已经有许久都没有出宫了。她心里很清楚,这个时间点出去是很不明智的,且不说齐景轩回来后若是知晓了会不会高兴,就拿柳如画自己来说,也是不能的。因为齐景轩离开京城后,她就等于失去了最重要的保护,那些人早已经蠢蠢欲动了,自己在宫里面还要好一些,若是出了宫,还不知道会面对多少不可预测的可能呢。所以柳如画索性就待在宫里,哪也不去,这样相对来说还要安全一点。

可是即便是在宫里,柳如画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个人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倾城殿里,因为太过无聊了,柳如画还跟靑荷她们学起了描花样,这也不得不说柳如画在这方面还是有一些天赋的,她手下的那些花样描的是绘声绘色,漂亮极了。就连一向认真的靑荷都不由的称赞柳如画学的很快。柳如画直起身子来,看了那正低头描着花样的几人,心情有些莫名的奇怪。小唯对自己,那是没得说的,可以说是忠心耿耿,靑荷呢?柳如画看了靑荷一会,不得不承认靑荷从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忠心的,至于青竹嘛,柳如画却暗暗叹了一口气,青竹虽然成日里沉默着,但只要稍稍看上她一眼,就会觉得她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心思深沉,难以捉摸。柳如画看着青竹看的久了,便引起了青竹的注意,青竹抬起头来看了柳如画一眼,笑道“小姐,您这样看着奴婢做什么啊?”柳如画自觉自己失态了,便调转开目光,瞧向了别处,低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手下的花样很美!”青竹看看自己手下的花样子,不由的笑了起来,自己的花样子好看么?她倒不觉得,明明小唯与姐姐靑荷手下的花样子才更美不是吗?青竹有些好笑的,还带着点讽刺意味的看着柳如画,这样的目光让她极不舒服,她晓得自己说错话了。靑荷的是一只漂亮的孔雀图案,小唯的也是百花齐放的图案,而唯有她的才是很普通的一块草地,样子比较单调,一点都不好看呢。柳如画若是觉得这样的画都好看的话,也是没谁了。不说这画究竟如何,就是寓意也差了十万八千里。“小姐,这个真的好看吗?”青竹又问了一句,柳如画只得笑笑“真的很好看”柳如画说的也并非是假话,这青草图,颜色鲜艳,看起来很是养眼,并且草是生命力极其顽强的一种植物,柳如画打小就欢喜这样的东西。青竹看了一眼柳如画,心道如此明显的借口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她低声念出了这四句诗词,让青竹心里都有些异动了。“小姐,这首诗真好啊,既简洁,意境还好”青竹感慨道,一旁的靑荷与小唯亦点点头。

柳如画笑笑,收回目光来,继续描花样子,仿佛刚刚那个吟诗的人不是她一般。

青竹见她又低下头去描花样子,也不好再接着说什么了,只能不甘心的低下头,认真描花样子去了。

柳如画一边描着花样子,一边心神不宁的胡思乱想,她低着头,一语不发,心里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沐绝尘的来信 就这样,柳如画安心在宫里待着,不知不觉中又过了好几天,直到宫里来了一个人,那人作公公的打扮,自称是沐绝尘身边的侍卫找到他,让他转告柳如画的。因为沐绝尘一个外男是不能在皇帝不在宫里的时候进宫的,这样于理不合,他找柳如画也只能通过宫里的人。这一点,柳如画也是知晓的。柳如画听完这个公公的话,心里有点纠结了,说实话,她是不想出宫的,特别是这个时候,但是沐绝尘着人来说了是很重要的事情,柳如画想了想,能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难道是与那天的事情有关么?柳如画越想越觉得可能,不然的话,沐绝尘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找到自己的。想到这种可能,柳如画便让小唯给自己梳洗打扮了一番,便带着小唯出宫去了。临行前,靑荷却过来阻止道“小姐,您这是要上哪里去啊?”柳如画告诉了她之后,靑荷却摇摇头道“小姐,您这样出去不好,现在陛下不在宫中,您还是待在宫里面吧,外面太危险了”。柳如画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更明白沐绝尘找自己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他不会派人来找自己的。她看着靑荷道“靑荷,我知道你说的对,可是今天我必须要出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柳如画歉意的看着靑荷,她也不想出宫啊。靑荷想了想,笑道“小姐,你若真的想出宫,那便带着奴婢吧”。柳如画想了想,便同意了,毕竟靑荷的功夫还是了得的。

就这样,靑荷与小唯跟在柳如画的身后出宫去了,青竹则与往常一样,待在宫里面守着。柳如画带着两人,一路上并没有作过多的停留,而是径直去了沐绝尘约定的地方。

沐绝尘定的地方是如意楼的一个雅座。当柳如画来到约定的地方时,才发现沐绝尘定的竟然是一个临窗的雅座。推开门就看见窗子打开来,入眼的是蔚蓝色的湖水,很是养眼。沐绝尘临窗而坐,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杯子,杯子里应该是一盏清茶,因为浓郁的茶香直扑进柳如画的鼻子里,“好香啊”柳如画轻笑起来“是上好的雪顶含翠是不是?”她瞧向沐绝尘的眼眸里满是温柔,这也让沐绝尘心里微微一动,嘴角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来了?”沐绝尘笑眯眯的说。“嗯,来了”柳如画也笑了起来,然后径直走向沐绝尘,在沐绝尘身边坐了下来。一坐下来,柳如画便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并将椅子挪到了沐绝尘的身边,她望向远方的湖水,有些愣神了。沐绝尘笑道“怎么了?看入神了吗?很好看吧!我这雅座选的怎么样?”柳如画笑笑“嗯,很不错呢,风景很好,视野也够开阔的!”她说的是实话,这样的房间,这样的风景,应是最好的了。适合两个人聊天,也适合放松自己的心情,从宫里一路上赶过来,她都是很谨慎的,毕竟她还是齐景轩的嫔妃,这样出来见一个外男,是不合规矩的。所以柳如画已经是极为小心的了,当她倒了如意楼之后,那一直紧张的心情终于放轻松了,嘴角也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来。沐绝尘在一边细细的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一副很高兴的模样,自己也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扑朔迷离的真相 “画儿,今日叫你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沐绝尘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一脸认真的模样。“什么事情?”柳如画平静的问道。沐绝尘看了一眼四周,柳如画立即反应过来了,便朝着靑荷与小唯笑笑“你们先出去吧,我跟沐世子之间还有话说”。话音刚落,靑荷与小唯就朝两人行了一礼,然后便乖巧的退了出去,她们推开门的瞬间,沐绝尘看见了一直守在外面的侍卫,便笑道“画儿,他对你还是真心的,竟然连风晨都派给你了”。柳如画看看沐绝尘,再看看外面,一脸的狐疑,她不明白沐绝尘究竟在说什么。等到靑荷与小唯将门给关上了之后,沐绝尘才笑道“我是说你门外的侍卫,其中那个个子高高的,长得还不错的人叫做风晨,是齐景轩身边为数不多的高手,他竟然将风晨派给你用了,可见他还是在乎你的”齐景轩耐心的解释道。柳如画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想了一会,笑笑“跟我有关系吗?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即便是那个人做的再多亦是无济于事的,不是吗?”沐绝尘闻言。脸色一白,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你说的对,感情这种事情随缘,勉强不来的”。柳如画亦点点头“对了,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啊?”沐绝尘一脸认真的说“那一日你与他出走,确实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齐景轩也是那人引去的,初步来看,这件事情应该与苏墨染脱不了干系”。柳如画闻言,有些难以置信,苏墨染?当时她不是昏睡了吗?她摇摇头“不可能,绝对不会是她!”沐绝尘望着柳如画,一脸的惊讶“为什么你会这么说呢?这件事情已经得到证实了啊,就是苏墨染所为!”沐绝尘不明白柳如画为什么要偏袒苏墨染,她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差吗?柳如画缓缓的说道“因为那天我给她下了迷药,她都昏睡了,又怎么可能是她呢?”

沐绝尘看了柳如画一眼,觉得她太单纯了,也太不理智了,仅凭自己的感觉与眼睛,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吗?他看着柳如画不相信的模样,决定还是告诉她实情。于是,沐绝尘便把事情的过程跟柳如画大致的说了一下,这下柳如画愣住了,竟然可以这样?那苏墨染的演技也太好了点吧?原来那一日,她与齐景玉离开之后,苏墨染便爬了起来,之后便入了皇宫,后来在宫门口遇见了正要出宫的齐景轩,苏墨染将事情都告诉了齐景轩,可没想到齐景轩一点也不着急,还让苏墨染回去歇息,可见齐景轩出宫就是为了柳如画与齐景玉的事情。所以在苏墨染之前,已经有人洞悉了事情的全过程,并将事情告诉了齐景轩,所以齐景轩才会那么快的追到她们。

柳如画低头想了想,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出卖了他们。如果说她有怀疑的对象,那便是她身边的青竹,可是青竹并不知晓她的想法啊,就连青荷与小唯也没有事先告诉她们啊。柳如画想了许久,却还是一无所获“沐绝尘,我们一定要将这个人给揪出来,无论时间要多久”。沐绝尘闻言,亦点点头轻声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喝醉了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待菜都送上来之后,他们就着酒菜喝起梨花白来。柳如画端起酒杯,一股浓郁的酒香迎面扑来,“好香哦”柳如画由衷的称赞道“这酒是你酿的吗?”柳如画淡淡的瞥了沐绝尘一眼,沐绝尘笑笑“不是,是我府上的一个厨子酿的,他除了喜欢做菜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酿酒了,偏还只有他酿的酒最好喝”。柳如画微笑着点点头,确实,这酒酿的很成功,她又抿了一口,入嘴香甜可口,还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再给我一杯”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沐绝尘。沐绝尘微笑着给柳如画又倒了一杯,轻声道“少喝一点,这个后劲大”。柳如画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很好喝。两个人一边吃菜,一边喝酒,好不自在。酒正酣处时,沐绝尘看了柳如画一眼“你说你,干嘛跑到宫里去啊,那么累的一个地方,你说你适应的了吗?”柳如画微微一笑“累又如何?不累又如何?还不是身不由己吗?”是她愿意去宫里的吗?她又不是喜欢权势的人,什么样的宫妃都及不上自由自在的生活来的潇洒不是吗?柳如画自嘲的笑笑。沐绝尘听她这般说,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了,只能默默的陪着她。好一会,柳如画才笑着挥了挥手,笑道“喝酒喝酒,说这些话干嘛,没的心情不好,来,我敬你一杯!”沐绝尘也笑了起来“好,喝酒,不谈其他的事情”。他举起酒杯,与柳如画对饮起来,柳如画喝的脸色红润,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漂亮。沐绝尘一时看的有些呆愣了,望着柳如画久久不语。柳如画见他那副呆傻的模样,便笑了起来“你怎么了啊?傻不拉叽的”。沐绝尘闻言,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有些微红“什么傻不拉叽的啊,我只是有些迷茫,懂吗?都不会说话!”柳如画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暗道,我不会说话,难道你就会么?她神色慵懒的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又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嗯,这酒真心不错呢,好喝,等有机会了一定要找沐绝尘讨要一些来。沐绝尘看见柳如画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心里就有些不放心了,忙伸出手去抢过柳如画手里的酒杯,笑道“别再喝了,再好喝的酒也会醉人的,吃些菜吧”。柳如画眯着眼睛看着沐绝尘,笑笑“你干嘛啊?不就喝你一点梨花白吗?”她又瞥了沐绝尘一眼“小气!”沐绝尘闻言,亦笑笑“你倒好,我明明是担心你喝多了,你却觉得我小气,不给你喝酒,真是好人没好报呢”沐绝尘没好气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愣愣的看着沐绝尘,好一会才道“小气!”“好好好,我小气,行了吧?姑奶奶,你就好好的吧,多吃点菜,可行?”沐绝尘将摆在柳如画面前的筷子恭敬的递到柳如画的手里“快吃快吃!”

柳如画只好拿起筷子吃起菜来,可是吃着吃着就觉得头昏起来,脸色也红了起来,难道自己醉了么?柳如画用手揉揉自己的头,有些头疼,看着沐绝尘的眼睛也有些模糊了。沐绝尘看着柳如画,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柳如画笑笑“没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遇袭 柳如画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糟了,坐在她面前的沐绝尘竟然变成了好几个,果然是有些醉了吗?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有些过于放纵自己了,算了,酒也喝了,现在这种状况,也不适合接着聊天了,还是回宫去吧,下次再来找沐绝尘好好说会话。想到这里,柳如画站起身来,扶着桌子,微笑着看向沐绝尘“沐绝尘,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先回去了”柳如画准备转身离开,身形忽然不稳,一个踉跄,差一点就跌倒在地了。沐绝尘见此情形,忙快步上前,伸出手来一把扶住柳如画,笑道“怎么这样了,果然是酒多了,这梨花白虽然好喝,但毕竟也是酒啊,喝多了总是会醉的”沐绝尘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无奈,这个小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少喝一些呢?他认命的扶住柳如画,笑道“罢罢罢,也算我上辈子欠你的,走吧,本世子送你回去吧”沐绝尘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柳如画,打算带她离开,可偏偏柳如画就不愿意,硬是要自己回去,沐绝尘没有办法,就只能依了她,于是,柳如画晃悠悠的直接朝前走去,沐绝尘打算悄悄跟上,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他只好作罢,并站在原地目送着柳如画离开,一脸的无奈。

柳如画一出包厢门,立即就有人跟了上来,给柳如画提供更为便捷的服务。柳如画却摇摇头,带上小唯径直离开了。两个人一上马车,柳如画便让小唯将帘子放了下来,自己则闭着眼睛养神,随着马车一颠一颠的频率,再加上柳如画早已经半醉了,这一颠之后,她竟然坐着睡着了。小唯见她睡得很香甜,便认真的守在她面前,照顾着她。忽然,马车一动,柳如画被从原地直接弹到了对面,她摸摸疼痛的身体,微笑道“小唯,这是怎么了啊?马车怎么忽然停了。”小唯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柳如画打算再深入问一下的时候,马车忽然就停了,柳如画只好又坐了回去。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巨大的声响,柳如画掀开帘子一看,外面竟有一些蒙面人在靠近。他们穿着黑衣黑裤,有种隐瞒身份的既视感。“你们是谁?”柳如画大声道。那群黑衣人一看见她,就拼命的朝她奔去。柳如画只好退回了车子里,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好像是针对她来的,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她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卖命的吧?柳如画刚退回马车里,帘子就被人守住了。他们直接朝柳如画跑来。柳如画则动作麻利的在地上一滚,迅速的甩开了他们。她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却没有也不愿意成为一个包袱。于是,柳如画便动作灵活的躲开了一群黑衣人的攻击,然后自己便在一边坐着。柳如画看见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朝自己奔过来,自己也有一点后怕,于是便身形一闪,径直站在了一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讨价还价 柳如画刚刚在一边落定,就见黑衣人一窝蜂的涌了上来,柳如画心里暗骂一句,果然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她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谁在幕后指使,只能慌忙的朝前面跑去。见柳如画使用轻功向前奔去,那群黑衣人更加着急了,立即紧随其后,一路追着柳如画。柳如画慌不择路的跑着,一面跑一面担心小唯,回头看着她,只见小唯在一边也着急的望着她,身边并没有什么黑衣人在身边,这下柳如画算是松了一口气,更加确定了这些人的目标不过是自己罢了。柳如画使用自己那技术含量不太高的轻功一路朝前小跑着,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可是后面的黑衣人却还是紧追不舍,柳如画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心里也着急起来。看着前面的树林,柳如画嘴角闪过一抹笑意,树林可是一个好地方呢。柳如画想着,便径直朝树林里奔去,脚下的速度也更快了。

黑衣人见柳如画欲进入树林,眉头微蹙,脚步也加快了,不能让柳如画进入树林,不然的话,在树林里就不好解决了,领头的黑衣人朝众人做了一个手势,大声道“你们快一点,绝对不能让她进入树林!”在他的指挥下,一群黑衣人直接分成了两队,迅速左右包围了柳如画,柳如画见这形势,越发加快了脚程,她暗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包围了自己,不然自己的胜算就不大了。于是,柳如画拼尽全力朝前奔去,只是她的娇弱体质无法达到她的预期目标,她还是被黑衣人追上了。柳如画暗暗骂了一句,无奈的接受了现实,但是即便没有什么胜算,她也想要努力一下。她看准时机便朝黑衣人的缝隙奔去,想要从他们中间跑出去,可是她的意图却被黑衣人的领头人瞧出来了,他冷笑一声“柳妃娘娘,您就不要再做无用的挣扎了,您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说完,一个飞身便拦在了柳如画的面前。

柳如画看看拦在自己面前的蒙面人,笑道“你很聪明嘛,还知道我要从这里出去!”黑衣人笑笑“小事而已,娘娘这点意图,在下还是能够看出来的!”柳如画也笑了起来“你们干嘛对我穷追不舍?难道是有人收买了你们?”黑衣人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妃娘娘,做我们这一行的,谁有钱谁就是大爷,有人拿了钱要您的命,虽然您长得如仙女一般,但是我们向来是说一不二,在江湖上也是很有诚信的,即便是对您有些可惜,但。。。所以对不住了。”柳如画闻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清醒起来,她笑道“对方给了你多少钱?说出来,也许我给你们的更多!”黑衣人笑笑“柳妃娘娘,您很聪明,也很懂得讨价还价,只可惜,我们已经收了对方的钱了,所以现在我们无法再答应您了,对不住!”柳如画不气馁,笑道“那我出三倍的价格呢?”黑衣人摇摇头“即使出再多的钱,也是不行的,娘娘,您就死心了吧!”柳如画闻言,有些郁闷了,难道真的不可改变么?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她一定要好好的想一想,冷静一下就可以了,柳如画暗暗告诉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怎么是你? 黑衣人见柳如画久久的沉默着,也没了耐心,沉声道“柳妃娘娘,对不住了”。柳如画见他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不耐,心里暗叫不好,脚下却准备逃离了。她轻声道“这位大侠,规矩是人定的,你想想啊,我可以出比那个人多好几倍的价钱,你们也不亏啊,对方又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你就说你们任务失败了,又能怎样呢?你说是吧?”柳如画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的神情温柔似水。可是对方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他冷笑道“娘娘,您就不要再想其他的办法了,没用的!”说完,他就准备便柳如画这边奔来,柳如画趁其不注意,转个身就使出轻功朝相反的方向跑去。黑衣人一时不察,倒是让柳如画找着了机会,一个飞身就窜出了十几米之外。柳如画没有时间回头,提起气就朝前奔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速的离开,这样才有机会活下去。柳如画使出全身力气,卯足了劲头朝前跑去,一群黑衣人紧随其后。柳如画毕竟还是个女的,又有些体力不支,所以没过多久,她就快要被后面人给追上了。她心下着急,可是脚下却快不起来,细密的汗珠随着她的奔跑而滑过脸颊,她显得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脚程也慢了下来,要看黑衣人就要追上她时,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一慌,身子朝前倾斜,一个不注意便直接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柳如画刚想要爬起来接着跑时,却见一把长剑直接抵在了她的脸颊上面,微凉的剑身给人一种心寒的感觉。柳如画呆呆的望着那把长剑,有些微愣。“娘娘,不好意思,对不住了。。。”黑衣人举起长剑,正打算刺向柳如画的时候,柳如画眼睛一闭,准备从容接受这样的事实了,只听到剑与剑相对的声音,她抬起头来一看,只见不知从哪里多出来一把剑,直接与黑衣人的剑架在了一起,顺着剑身望去,柳如画望见了一张温润如玉的清俊面庞,竟然是他?柳如画有些惊讶了,他不是应该在宫里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柳如画疑惑的望着齐景轩,有些不能理解。

齐景轩望着黑衣人,淡淡的笑了“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公然谋害皇帝的妃子?胆子不小嘛!”齐景轩虽然一直在笑,可是面上的笑容却很冷淡,柳如画看的出来此时他的心情并不好。柳如画望着自己脖颈处的两把剑,有些无语了。既然要来救自己,那么便将剑给打到一边去啊,为什么还让其架在自己的脖颈处呢?柳如画很是郁闷。但是她又不敢动,就怕一个不留神,自己就慷慨了。黑衣人淡定的看向齐景轩,虽然感受到了来自于齐景轩身上的霸气与高气压,但是却一点未受其影响,他笑了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江湖规矩,不得不从!”齐景轩冷笑一声“好一个江湖规矩呢!”他静静的看着黑衣人,心里暗道“既如此,那你们就别想逃出朕的手心了”。还有那个幕后主使之人,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去的,既然敢触及他的逆鳞,那么就要做好被惩罚的准备,想到这里,齐景轩面上的笑容更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受伤 齐景轩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长剑,便与领头的黑衣人打了起来,这时候,他身边的几个侍卫也直接冲进了人群中,与余下的黑衣人打斗了起来,这个时候,柳如画才发现原来齐景轩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好几个功夫了得的侍卫,从他们的身手来看,应该是侍卫中一等一的高手了,看来齐景轩此次前来应是早有准备的了,柳如画想到这里,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既如此,看来她多半是安全的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自齐景轩与黑衣人争斗起来之后,那把一直架在她脖颈之上的长剑便离开了,柳如画心里立即就安定下来了,她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小心的站在了一边,她只会一点点轻功,并不会太多的武功,并不能自保,因此她只能站在一边看他们打斗了。柳如画找了一个最偏僻没人的地方站着,眼睛却紧紧盯着齐景轩他们,这个时候先不论齐景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得让他们取得胜利,确保击败那群黑衣人才是正经的,现在她与齐景轩他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得互相帮助才是。柳如画安静的站在那里,认真的观察着,并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若是黑衣人胜了,她就得立即逃跑,因为很明显黑衣人的目标只是他,就算齐景轩失利了,黑衣人亦不会拿齐景轩怎么样的。若是齐景轩胜了,她更要跑,她怕齐景轩会询问她,到时候她还没准备好说辞,所以不能在第一时间被齐景轩询问,得先准备一下才行。想到这里,柳如画又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那里人很少,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柳如画乖巧的站在那里,注视着战局。

齐景轩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两个人的功夫都很好,一时间倒分不出好坏来,于是,柳如画这个外行人很无语的看着这些争斗,却看的不是太懂。齐景轩一边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一边还要关注着柳如画的一举一动,这让他打斗起来极为不利。渐渐的,他便处于下风了,一个没注意,手便被对方的长剑给伤到了,鲜血顺着齐景轩的手臂流了下来,让人看了有些心惊。可是齐景轩却毫不在乎,似乎受伤的那一个不是自己一般。领头的黑衣人见齐景轩受伤了,便欲乘胜追击,一把长剑便准备刺向齐景轩,这时一直在一边看着的柳如画却与其他人一样看出来了,她什么都没有想的,直接扑在了齐景轩的身上,为他挡了一剑,鲜血从柳如画的背部流了出来,看样子,伤口不轻呢。感受到温热的触觉,齐景轩心里一惊,忙扶住了那个快要倒下去的女子,她柔软的娇躯轻轻的躺在齐景轩的怀里,齐景轩感到手里一阵黏腻,便认真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竟然是鲜血,还很多。齐景轩有些着急了,便问柳如画“柳妃,你还好吗?”柳如画微微蹙了蹙眉头,刚想起来,却感到背后一阵剧烈的疼痛,糟了,她定然是中刀了,她苦着脸,一副很疼的模样,让人见了也觉得很疼,很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回宫 “喂,你怎么样了?”齐景轩关心的看着柳如画,可惜柳如画却看不到了,她只觉得两眼有些模糊,视线也逐渐看不清了,有那么一瞬间,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的生命就快要走到尽头了,她在迷糊中紧紧握住齐景轩的手,低声道“陛下,臣妾可能是不行的了,臣妾有个请求,可以答应臣妾吗?”齐景轩忙大声道“不许胡说,你会没事的!”柳如画笑了笑,他这是在安慰自己吗?她觉得自己的背后痛的连呼吸都难受“陛下,你别安慰臣妾了,臣妾只有一个请求,希望您可以应允!”她的眼睛里带着坚持,齐景轩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好吧,你说吧!”柳如画微微一笑“臣妾只是希望走了之后,能够被送出宫去,这个请求不过分吧?陛下,您能应允吗?”齐景轩惊讶的看着怀里的女子,她的容颜还是那么的漂亮清纯,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坚持要出宫去呢?他知道宫里不太平,可是她不是还有他吗?他会保护她的啊。“为什么那么想要出宫去呢?”齐景轩疑惑的望着柳如画“难道宫里的锦衣玉食不好吗?”难道朕对你不够好吗?齐景轩默默的在心里说道。柳如画摇摇头“在宫里生活,太累了”。齐景轩忙道“朕不会让你有事的,朕会一直护着你的!”他大手一挥,大声道“都给朕就地解决了,一个不留!”说完,齐景轩抱着柳如画匆匆的上了马,他伸出手来,点了柳如画几处大穴,说来也奇怪自从他点了穴道之后,柳如画就觉得自己背上的血流动的慢了,好神奇,柳如画默默的想着,可是失血后的困意涌上心头,她竟然眼睛一闭,直接就昏睡过去了。齐景轩望着自己怀里的女子,心里更加急躁了,他翻身上马,直接抱着柳如画朝宫里奔去。

柳如画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之一,他不可以让她有事情,想到这里,齐景轩脚下的速度更加快了,没一会,他就带着柳如画直接进了皇宫,守门的侍卫一见是齐景轩,立马就让开了,齐景轩带着柳如画直奔太医院,一进太医院,齐景轩就将柳如画小心的放在了软塌上,然后叫来了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几名太医,联合为柳如画就诊。看过之后,几人都摇摇头,剑插得很深,不知道里面究竟怎样了,这让他们一时间束手无策。齐景轩见他们连连摇头,立即火大了,大声道“怎么了?你们倒是说话啊!”太医们相互看了看,然后沉默了,皇帝盛怒之下,他们也担心自己的小命啊。若是说错了一句话,那便是万劫不复了。

齐景轩看见他们那扭扭捏捏的模样,更加火大了,怒道“你们倒是说话呀,不说的话,都给朕拖下去,反正留了也是没用的了!来人!”他大手一挥,打算接着发号施令,这下,太医们都有些着急了,他们之中最为年长的太医便将当前的情况细细的告诉了齐景轩,齐景轩闻言,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了。他不知道柳如画的情况竟是这般的危急,一时间,他也有些犹豫不定了。快速的思考了一会,齐景轩沉声道“你们尽全力医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的话,后果你们自是知晓的!”太医们相互看了一眼,立即沉默着走到了柳如画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醒来 齐景轩的话,太医们不可不听,于是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就快速制定了医治方案,虽然这个方案看起来很难实施,但是皇帝都这样说了,即便很难,也得进行下去呢。商议之后,他们一人用老参给柳如画度气,一人用针灸手法确保柳如画的静脉畅通,一人拔刀,两人进行缝合,另一人在旁边随时候着。整个医治过程井然有序,虽然看起来比较紧张,但最后却还是圆满完成了,当柳如画的呼吸逐渐平稳的时候,几个太医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也终于放了下来。最年长的太医摸摸自己的心口,颤巍巍的走到齐景轩的面前“启禀陛下,柳妃娘娘现已度过危险期了,现在只等着醒来就可以了”。齐景轩闻言,点点头,轻声道“王太医,辛苦你们了!来人,赏赐众位太医们!”一直站在齐景轩身边的公公应了一声,然后便出去了。王太医颤巍巍的跪了下来,给齐景轩磕头谢恩,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暗道真是伴君如伴虎啊,古人诚不欺人也!“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太医随即都跪了下来,低着头。齐景轩大手一挥“平身!”众人这才一个个站了起来,他们很自觉的站在了一边,直到齐景轩命令他们下去歇息,他们才慢慢的出去了。

待众人都出去了之后,齐景轩便慢慢的走到床前,在柳如画的身边坐了下来。听见柳如画那平稳的呼吸声,齐景轩这才完全的放下心来。总算是安然无恙了,齐景轩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心情颇好。看着柳如画那恬静的模样,齐景轩的心里便如暗潮汹涌,每每想起柳如画扑在自己身上为自己挡剑的那一瞬间,齐景轩的心里便五味成杂,既欢喜又害怕。欢喜的是柳如画的心里还是有自己一席之地的,害怕的是担心柳如画受到伤害。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她总算是安全了,齐景轩微微一笑。

柳如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当她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入眼的是天青色的窗幔,花纹是古朴的,颇有种古色古香的感觉。这里是哪里啊?难道自己又穿越了吗?可是这一次,自己又穿越到哪里了呢?柳如画伸出手来揉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背部传来一阵疼痛,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自己这一次穿越,竟然连上一世的伤都带过来了吗?不会吧?柳如画正在神游天外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快来人啊,柳妃娘娘她醒过来了,快啊,快点去禀报陛下啊”那个人一脸激动的模样。柳如画原来还在想心思,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这一下听到那人的声音,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自己还在大齐啊,自己竟然还活着?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光滑细腻,果然还是在大齐,她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大齐?什么时候才能出宫去呢?她太向往外面的自由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皇帝亲自喂饭? 柳如画摸了摸自己的脸,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好怀念以前的生活啊,有亲人,有朋友,还有自己最喜欢的宸哥哥。一切都好像还在昨天,转眼间就成为过去了。柳如画闭着眼睛,心里暗暗的叹着气。

正在她想东想西的时候,齐景轩来了。他紧紧握住柳如画的手,轻声道“画儿,你醒了?”柳如画睁开眼睛,望了齐景轩一眼,然后慢慢的将自己的手从齐景轩的手里抽了出来,低低的应了一声。齐景轩见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眼神一黯,却没有说话,只是晦暗不明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接收到他那不悦的眼神,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却小心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说实话,她还是有点害怕齐景轩的,毕竟齐景轩的心究竟有多深,估计这世上没有几个人知晓吧?齐景轩默默的看着柳如画移开自己的视线,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久久的,直到柳如画实在装不下去了,将视线重新落到齐景轩的身上,齐景轩才淡淡的笑了“终于肯正视我了?”柳如画闻言,微微有点惊讶,齐景轩没有用朕,却说了我,这样随意的态度,倒是让柳如画有些不知所措了。“陛下”柳如画轻轻的唤了一声。“嗯?我在,你可有哪些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我让太医给你细细的瞧一瞧”齐景轩眼眸温柔,看的柳如画脸色微红起来,神色间有些腼腆“没有”。

齐景轩笑了笑“没有就好,如果有,一定要告诉我,饿了没?”他的声音很是轻柔,让柳如画越发的羞窘,不知道如何应对才是。“有点饿”好一会,柳如画才低低的应了一声。齐景轩闻言,微微一笑,叫来了随身服侍的公公,让他去传膳,那公公应声而去。柳如画见齐景轩如此温柔,一时有些不适应,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只能一言不发的望着自己面前的男人。齐景轩则很满意柳如画此时的温顺,一脸的笑意,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着,直到公公将膳食带了进来。齐景轩才接过宫女手上的清粥小菜,慢慢的喂起柳如画来,他那温柔的动作惊呆了一众人。当然柳如画也包含在内了。她有些无奈的望着齐景轩,让皇帝喂食的人,估计已经很少了,让齐景轩喂食的估计也就是自己了。感受到周围人羡慕嫉妒的眼神,柳如画心里有些不自觉担心起来,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呢,齐景轩究竟想做什么呀?柳如画很是郁闷,她只想低调的生活啊,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呢?柳如画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只能轻轻的抿下齐景轩喂进来的清粥。

不一会,柳如画便将一小碗粥吃了个底朝天,吃完之后,齐景轩接过宫女手里的汗巾,缓缓的拭去柳如画嘴边的饭粒,然后笑问道“怎么样?还要吗?”柳如画虽然还没吃饱,但是只要一想到齐景轩喂自己吃东西的模样,她就立马不饿了,开玩笑,让皇帝喂自己吃东西,哪来的胆子呢?柳如画摇摇头“谢陛下,臣妾已经饱了”虽然她并没有吃饱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姐姐来了 齐景轩见她不愿意吃了,便将她轻轻的扶着,让她侧躺了下来,微微一笑“你还是再歇息一会吧,注意一点,别牵扯到伤口了”齐景轩的声音很温柔,惊呆了身边的一众人。那些小宫女们都惊讶的望着这位年轻帅气的皇帝,什么时候她们竟然能够听到皇帝那么温柔的对待一位女子?真的有够震撼的有没有?她们一齐羡慕的望向了床榻之上的柳如画,然后恍然大悟,这位美丽的柳妃娘娘原来才是皇帝心里的白月光啊。她们望向柳如画的眼神炽热而执着,让柳如画不得不正视她们的目光。柳如画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之后,郁闷之余又看向了身边的齐景轩,都怪这个家伙,没事那么温柔干嘛啊?害的自己都成为众矢之的了。柳如画气呼呼的看向齐景轩。与此同时,齐景轩原本的关注点就在柳如画的身上,现在接收到柳如画如此执着热烈的眼神,当然不可能感受不到了,他笑眯眯的望向柳如画,语气更加的温柔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了吗?”柳如画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的将视线调转开来,心里暗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吗?当然这些话,她只能悄悄的放在心里面,说出来,她却是不敢的。“你怎么了?”齐景轩见她不说话,便又问了一下,柳如画只得摇摇头“陛下,臣妾没事,只是累了”。齐景轩闻言,方笑着点点头“那好,你先歇息一会吧”。齐景轩随后便将其余的人都打发出去了,只余两个人在门外等着,以方便柳如画随时召唤她们。见人都出去,身边也清静了,齐景轩才站起身来,帮柳如画掖好被角,笑道“朕也出去了,你好好歇息,有什么事情尽管让宫人来告知朕”。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齐景轩说完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齐景轩一走,柳如画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望着齐景轩离开的方向,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个男人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一味的宠自己,还做的那么明显,这不是明显给自己拉仇恨嘛。柳如画郁闷的一塌糊涂。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一个素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柳如画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许久未见的姐姐柳如诗。柳如画正在惊讶的时候,柳如诗慢慢的走到床前,并笑着坐了下来“怎么了?见到我不高兴么?”柳如画连忙摇摇头“没有的事,姐姐怎么来了?”柳如诗微微一笑“听说你受伤了,有些不放心,便来看一看了”。柳如诗伸出手来摸摸柳如画的额头“怎么样?你还好吧?”柳如画点点头“嗯,还好,就是背部有些疼痛”说完,她微微一动,便有些神色痛苦起来。“慢一些,别扯着伤口了,都多大的一个人了,还这么不小心,让人担心”。柳如画笑笑“不是还有姐姐么?”她的笑容很明媚“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柳如诗闻言,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她真是拿自家妹妹没办法想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姐姐的劝告 柳如诗看着自家妹妹,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想呢,你就消停消停吧,注意背上的伤口,千万别再裂开了”。柳如画笑着动了动,不想却真的扯到了自己背部的伤口,痛的她龇牙咧嘴的。柳如诗忙上前扶住她,无奈道“你小心一点啊,慢些,别又扯到伤口了,瞧瞧,痛了吧?”柳如诗望着自家妹妹,轻言细语。柳如画笑了起来“知道了,姐姐,谢谢你”。“我们姐妹还用说谢吗?”柳如诗摇摇头,看来她们姐妹之间还是生分了不少呢。柳如画闻言,也自觉不妥,忙点点头,应了下来。一时间,两人之间竟有些沉默起来,她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一会,还是柳如诗打破了沉默,她看着柳如画,温声道“画儿,你这次救了皇帝,可谓是功劳不小啊,你本就受他的宠爱,这以后只会更受恩宠了,这多少也是你的福份,只是后宫之中一向不太平静,每个人都太聪明了,你也知道的,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放眼望去,整个后宫之中实是是非之地呢,你如今这般受恩宠,定会受到那些人的嫉妒,你要注意一点才是。。。”柳如诗欲言又止,她就那样安静的望着柳如画,没有接着说下去。柳如画看见柳如诗的模样,心知她定然还有话要交代自己,于是便笑道“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里就我们两个人,都是姐妹,还有什么话不可以说出来的吗?”柳如诗看着自己妹妹,只好接着说下去“妹妹,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吧,有时候若即若离才能更为长久。。。”柳如诗看着柳如画,心里也很烦乱,她这样说,妹妹应该可以听明白的吧?柳如画闻言,半晌无语,她必须承认自家姐姐说这话明显是为了自己好的,只是有些事有些人并不是自己想逃就能逃的掉的,不是吗?柳如画想了想,才低声道“姐姐,你的话,妹妹都明白的,只是他是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我可能无法拒绝的”柳如画说的是实话,一个小小的妃子,即便是再受皇帝的宠爱,亦只是一个宠妃而已,还能大过皇帝去吗?柳如诗听见自家妹妹如此说,亦沉默了。两个人又是相对无言,柳如诗叹了一口气“事情总是这样的,往往事与愿违,有人想受到皇帝的宠爱,却求而不得,妹妹不愿意得到恩宠,想自由,却离不开皇宫,大家都是不完美的”。柳如诗的话听在柳如画的耳里,也引起了她的共鸣,柳如画也叹了一口气,是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的,想得到的得不到,不想得到的却偏偏围绕着自己。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完美吧。

“姐姐说的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十全十美的”柳如画表示了赞同。柳如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轻声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小心一点吧,最好是能低调就低调点,知道了吗?”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她知道自家姐姐也是为了她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查明真相 柳如诗认真的看着柳如画,然后问道“那你想过未来吗?你想过以后要怎么过下去吗?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宫里面?在这没有自由可言的深宫里面?”柳如诗望着柳如画,眼神中充满了关心。柳如画闻言,也愣住了,是的啊,她要一辈子待在这深宫之中吗?她不甘心啊。她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齐景玉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她还只有一个人,凭着她自己的力量,她是没有办法脱离齐景轩的掌控的,不是吗?柳如画想到这里,眼神之中的希望又暗淡下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柳如诗见她久久都不说话,便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柳如画抬头看了柳如诗一眼,笑笑“姐姐,我又怎么不想离开这里呢?只是他是皇帝,你觉得以我的能力能够逃离这里吗?我觉得不可能”。柳如画神色间充满了无奈,柳如诗听见了,亦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是的啊,以她们的力量是很难逃离皇宫的,毕竟齐景轩可是大齐的皇帝呢。自己一个不受宠的妃子都逃不出去了,更别说妹妹一个极为受宠之人呢。“那怎么办?”柳如诗也有些无可奈何了。柳如画笑了笑“怎么办?只能从长计议,走一步算一步了”。柳如诗闻言亦点点头,妹妹说的对,这件事情可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办的到的,慢慢来吧。“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柳如诗又问道。柳如画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只能先看看了。“我也不知道,先让他查一查谁伏击了我吧。毕竟一次又一次的,不查出来是谁在背后主使的,我也不能够安心过下去的,现在我在明,敌在暗,还是早些查出来,会比较好一点的”柳如画叹了口气,又是中毒,又是被伏击的,换谁都快受不了了。

柳如诗见她这么说,觉得她说的在理,也表示了赞同“你说的对,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查明究竟是谁在幕后主使了这些,不然以后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的”。柳如画不小心又扯着自己的伤口了,眉头一蹙,显得有些疼痛的模样。柳如诗忙道“画儿,你怎么了?又扯到伤口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快让我看一看”。柳如画摇摇头,暗道本来就疼了,再动一下,岂不是更加疼痛么?她忍住痛,轻声道“没有,不疼,就是觉得有些难受,姐姐,你别担心了,我没事的”于是她又笑了笑,证明了一下。柳如诗见她笑的自然不做假,便也相信了她的话“没事就好了,你也别乱动了,小心扯到伤口了,知道了吗?”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姐姐,你像个长辈一样啰嗦呢”柳如画笑笑。柳如诗闻言,有点哭笑不得了。

她看着柳如画,无奈道“是是是,就知道嫌弃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的”。姐妹俩又说了一会话之后柳如诗便起身告辞了。

柳如诗走后,柳如画又发了一会呆,然后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临睡前,她一直在想,等她好一点了,一定要查出事情的真相不可,不然她不会安心的,并且这件事情也只能拜托齐景轩了。柳如画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水落石出 等柳如画再次醒来的时候,齐景轩已经坐在床边,含情脉脉的望着她了。柳如画看见齐景轩那热烈的眼神,心里不由的一沉,这货是什么意思啊?如此看着自己?压抑住内心的不适,柳如画微微一笑“陛下,怎么了?”齐景轩顿时清醒过来,看向柳如画的眼神更加的柔和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点没?”柳如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然后轻声道“嗯,好多了,谢谢陛下的关心”。齐景轩这才点点头“那就好。听说你姐姐来看你了?”。柳如画笑道“姐姐那是关心我,所以来探望一下。姐姐说了。。。”柳如画似想起什么来了“算了,不说了”。齐景轩笑道“怎么又不说了?说吧,朕也很好奇呢”。柳如画闻言,低头想了一会,才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姐姐只是想知道那害我之人究竟是谁,她担心我罢了”。齐景轩听她这般说,也一下子严肃起来了“你姐姐说的没错,是该好好的查一查了,那幕后之人,绝不可以姑息的,否则日后还没完没了呢,你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朕了,你只要安心在这里养病就行”。柳如画点点头,关于这一点,她很放心,齐景轩是一个言出必行之人,只要他答应去查,就一定会认真彻查的,她只要安心养好自己的身体就可以了。柳如画轻笑道“那就谢谢陛下了。齐景轩又坐着陪柳如画聊了好一会,这才起身离开了。

柳如画嘴角微扬,既然齐景轩答应帮自己彻查了,那么所有的真相,将来都会水落石出的,她不用担心。想到这里,柳如画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果然,没过几天工夫,齐景轩便将幕后主使人给查了出来,不出柳如画的意料,事情果然是苏墨染作为,只是。。。柳如画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不错,苏墨染是不喜欢自己,可是若说她怎么嫉恨自己,下如此黑手,她倒是有些不太相信的。可是事实就摆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一日中午,柳如画正在小憩,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响动,她便问宫女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宫女急急的跑出去,然后一脸郁闷的跑了回来。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认真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便知晓了,暗自冷笑,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干嘛去了?柳如画默默无闻的躺在床上,等着他们进来。

果然,没多久之后,齐景轩便带着满脸泪痕的苏墨染走了进来。苏墨染低着头,一言不发,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眼睛也哭红了。她一进来,就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齐景轩看见这样的她,心里越发的不悦,他指着苏墨染笑道“怎么了?刚刚还在朕面前痛哭流涕的,怎么这会子见到正主了,反而不说话了?”苏墨染抬起头来,看了齐景轩一眼,然后又看了柳如画一眼,眼睛里满是愤恨。好一会,她才不甘心的朝柳如画一跪“柳姐姐,对不起,这次的事情都是妹妹一时糊涂,被嫉妒心烧糊涂了,才做出这样讨厌的事情来,姐姐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妹妹吧,好吗?”。她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模样来,显得整个人很是娇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是任人欺负的 柳如画好笑的坐在那里看着苏墨染在那里卖力的表演着,自己则一眼不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来,她就那样安静的望着苏墨染,看的苏墨染心里一慌,顿时就停住了,也不知道该怎样表演下去了。她只觉得柳如画一双黑色的瞳眸就那样平静无波的瞧着自己,虽然她面无表情,可是却瞧得自己心里一阵发凉,她总觉得柳如画看出来什么,于是苏墨染赶紧低下头去,小声的啜泣着,她想这样的作态,柳如画总不致于对自己太过分吧?苏墨染一直都觉得柳如画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虽然表现的张牙舞爪的,其实心思很柔软,这也是她为什么敢在柳如画面前大胆演戏的原因。这一瞬间,整个大殿都显得很安静,只除了苏墨染低低的哭泣声。苏墨染本就长的不丑,再加上她梨花带雨的卖力演出,只怕是个男人都要心软了。只可惜,现在坐在她面前的那个男子并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此人外暖内冷,看起来温柔似水,可内心却无比坚硬,柳如画暗暗的叹息着,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齐景轩,只见他果然神色冷淡,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感受到柳如画的目光,齐景轩亦转过头来看向柳如画,他咧嘴一笑“怎么了?柳妃是看朕看的入迷了么?现在觉得朕秀色可餐了吗?”柳如画闻言无语了,世界上还有如此自恋之人啊?并且还是一个男人,一个手握重权的男人,柳如画表示自己有些不淡定了,与此同时,一直哭泣着的苏墨染也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狐疑的望向了齐景轩,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一直在她身边的冷漠男人竟然还有如此活泼开朗的一面,可是这些都是为了那个贱女人,苏墨染满眼愤怒的望着柳如画,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好命呢?这一个个的男人都喜欢她,凭什么?她不过就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狐媚脸罢了。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又有哪一点值得人喜欢的呢?柳如画感受到苏墨染愤怒的目光,便转过头望向了她,见苏墨染一脸的怨恨,柳如画反倒不那么生气了,说到底,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可怜之人,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错就错在把自己看的一文不值,以为自己是可以随意欺负的,实在是太可笑了。柳如画嘴角的弧度扬的更大了,此时她已然不生气了,虽然她不生气了,但是该报的仇她一点都不会落下的。柳如画意兴盎然的看着苏墨染,一脸的笑意,但那种笑意并不达眼底,反倒是有些模糊,苏墨染看见这样的柳如画,心里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原先的那点子愤怒也快速的收敛起来,她仍旧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柔弱模样,她又低低的啜泣起来。柳如画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充满了嘲讽之意,她也不着急,就那样淡淡的望着苏墨染,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随机应变好了。看了一会,柳如画就觉得有些累了,这个女人也是够厉害的了,可以一直哭到现在,她有些同情起她的嗓子来,也不知道累不累。这个时候,一直在一边观望着的齐景轩倒是忍不住先开口了,他微笑着看向柳如画,不咸不淡的问道“柳妃,你好大的雅兴啊,竟然能看个哭戏到现在,朕有些受不住了,头疼心烦的,要不,你快些结束?”柳如画看着齐景轩,有些郁闷了,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啊?明明都伸出援手帮助自己了,可为什么还要中途放弃呢?殊不知“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么?柳如画吃瘪的模样看在齐景轩的眼里,便彻底的愉悦了某个看好戏的男人,于是齐景轩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他就是不参与,一切都让柳如画自己全权处理,自己乐的清闲自在。“柳妃,快点啊,朕还等着呢,速战速决,一会要用膳了”。柳如画无语的望着这个无聊的男人,她就不信了,他还真的饿了,想要用膳了,给她一万两金子,她都不相信好吧。可是,这个男人明显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嘛,柳如画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苏墨染的面前,蹲了下来。

苏墨染原本还在哭泣,这会看到柳如画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便有些演不下去了,她抬头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这个她讨厌的女人,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发堵,还有些害怕。她怔怔的望着柳如画,一言不发。柳如画则微笑着看向苏墨染,显得心情很好,她轻声道“苏墨染,苏妃,你怎么不哭了啊?刚刚不是很伤心吗?嗯?”柳如画冷冷的看着苏墨染,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苏墨染被她看的有些怕,便强撑着道“柳如画,你可别乱来啊,我告诉你,你不要想着欺负我,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人,你害了我,我家里可不会放过你的”。她还想接着说,却看着柳如画一脸冰寒的脸,怎么也说不下去了。柳如画嘲讽的笑了笑“怎么了?不接着说下去了,嗯?”柳如画刚刚的好心情又有些不好了,这个苏墨染果然有招黑的体质,连说个话都是那么的讨厌呢。她家里有人?她不能被欺负?那么自己呢?就因为自己的父母不在了,姐姐也青灯古佛了,家里没人了,她就能被随意欺负了是吗?从初到大齐一直到现在,柳如画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怒气冲天,这个苏墨染看来是留不得了。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挑起苏墨染的下巴,让其直视自己的目光“苏墨染,你觉得我很好欺负是吗?”苏墨染被迫抬起头,心里亦是复杂不已,既害怕又愤怒,怕柳如画将自己怎么样了,愤怒她一个小小的妃子,与自己一样的阶位,竟然敢如此盛气凌人的对待自己?与此同时,她心里又有些难过,那个坐着的男人此时一言不发,没有任何想帮助她的意思,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也算是他宠爱的一个妃子了,就算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不致于受到如此的对待啊?苏墨染无声的看了齐景轩一眼,她那幽怨的眼神自然是被近距离的柳如画看的一清二楚了,柳如画无语了,这个女人是傻的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齐景轩明显不愿掺和这件事情,更不要说帮她了,她还如此望着齐景轩,也是醉了。但是齐景轩不掺和,并不代表自己不计较,柳如画笑意盈盈的看了苏墨染一眼“苏妃,你说我现在想做什么呢?”苏墨染惊恐的看着柳如画,一时间无语了,就那样愣愣的呆在了原地,也忘记了挣扎,任由柳如画捏着自己的下巴。柳如画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倒是解气不少,她笑了笑,松开了捏住苏墨染下巴的手,转身准备离开。苏墨染亦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就在她彻底放松的时候,柳如画忽然转过身来,一巴掌狠狠的煽在了苏墨染的脸上,打的苏墨染一个措手不及,一下子就呆住了,苏墨染半跪在地上,手不自觉摸着自己被煽的右半边脸,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竟然被打了?还是被柳如画这个贱人打了?被这个看起来像个软柿子的人给打了?苏墨染一脸的不相信,一时间,她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愣在了那里。柳如画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墨染,大声笑了起来“苏墨染,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以为我就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你么?你未免把我看的太善良了吧?泥菩萨还有三分脾气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的忍耐力,你当我是傻的吗?我凭什么要包容你啊?你就只这一巴掌就傻眼了?告诉你,后面的日子更难过呢,你相不相信?”柳如画笑的明媚而张扬,苏墨染一时间愣了神,自己面前这个飞扬跋扈的女子就是她一直看不上眼的柳如画吗?苏墨染忽然慌了,她从柳如画的言语里感觉到柳如画绝不仅仅如此而已,她还有后招,并且是自己难以承受的那一种。有那么一瞬间,苏墨染忽然有些后悔起来,她后悔自己不应该去招惹柳如画的,如果她知道柳如画原来是这样一个睚眦必报之人的话。可是现在是不是已经太迟了呢?苏墨染咬了咬嘴唇,心里很是慌乱。柳如画不再看她,而是笑意盈盈的走到齐景轩的身边,紧挨着他坐了下来。她一脸谄媚的看向齐景轩“陛下,这件事情真的由我自行处理?她也是吗?”柳如画微笑着指向苏墨染,而后者早已经瑟瑟发抖了。齐景轩笑着摸了摸柳如画的手,柳如画不经意的缩了缩手,心里暗骂了一句“流氓”。可面上却依然满脸笑容“陛下?”

齐景轩笑道“那是自然的了,朕不是说了吗?这个人由柳妃你自行处置,还有柳妃果然心里没朕呢”。齐景轩凉凉的看向柳如画,一脸的幽怨,柳如画被他看的心里凉凉的,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心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就在柳如画暗自懊恼的时候,齐景轩则笑了起来“柳妃,你果然没将朕的话记在心里啊。朕不是说了么,此事速战速决,朕有些饿了,想用膳了”。齐景轩看着柳如画,静静的,一脸的不高兴与傲娇,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郁闷了,这个家伙,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卖萌不高兴,现在即将做恶人的是她好不好?柳如画愤愤的看向齐景轩,但是碍于他是九五至尊,比自己财大气粗,于是只能忍气吞下所有的不高兴,陪笑道“那陛下稍等片刻,臣妾这就速战速决,陪陛下用膳”说这话时,柳如画咬牙切齿,一脸的愤怒,可是也只能放在心底了。齐景轩见她那敢怒又不敢言的模样,心里当真是畅快不已呢,于是,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柳如画,朝她摆摆手,让她快一点。

柳如画看了苏墨染一眼,然后大声道“来人!”她话音刚落,便看见两个侍卫走上前来,朗声道“娘娘,有何吩咐?”柳如画指了指苏墨染“大胆苏妃,竟然敢公然指使江湖人士刺杀皇帝嫔妃,实在是胆大妄为,来人,将苏妃打入冷宫”柳如画义正言辞的说道。两个侍卫闻言,有些愣神了,当然也包括苏墨染在内了,这个柳如画还真是大胆呢,竟然真的处置她了,凭什么?苏墨染不甘心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愤怒。那两个侍卫也呆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陛下让柳妃娘娘发号施令,不过是开玩笑罢了,柳妃娘娘还真的这样做了,他们默默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柳如画原本很自信的发号了施令,没想到却被人无视了,她很郁闷的看了齐景轩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与不高兴,齐景轩接收到柳如画那小眼神,嘴角微微上扬,这样就退缩了啊?还要磨练才是呢。他懒洋洋的望了那两个侍卫一眼,眼神犀利,看的两个侍卫一抖,心里暗道难道自己做错了吗?齐景轩轻声道“你们两个是傻了吗?还是聋了?听不见柳妃娘娘的话么?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听懂了没有?”那两个侍卫忙应了一声,走到苏墨染的身边“得罪了!”苏墨染闻言,不愿意了,忙大声道“你们敢拉我,我是陛下的妃子,苏妃娘娘。。。”她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得齐景轩冷笑一声“大胆苏墨染,行刺朕的宠妃,现立刻剥夺其妃位,打入冷宫,闲人无故不得探视!”说完,齐景轩便朝两个侍卫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将苏墨染拉下去了,两个侍卫立马走上前去,拉起苏墨染就走。即便苏墨染赖在地上不愿走,可她一个女人怎及得上两个侍卫的力量,最后还是被直接拖走了,远处传来她低低的哭声,渐行渐远。柳如画望着苏墨染离去的方向,有些愣神,齐景轩却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人都走了,就不要再看了,陪朕吃饭去吧”。柳如画望了齐景轩一眼,忽然有些迷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苏墨染的冷宫生活 看见柳如画正在发呆,齐景轩笑了起来“怎么了?不去陪朕一起用膳?今天朕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呢”。齐景轩满脸的笑意,柳如画看见他那笑眯眯的模样,有些愣神,自己面前这个笑的很温柔的男人,真的是刚刚那个一脸绝情的男人么?柳如画忽然觉得心情有些复杂起来了,齐景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觉得他让人看不清。”不去么?“齐景轩又问了一句,柳如画这才点点头,应了一声。不管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都是大齐的皇帝,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不是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柳如画还是知道的。齐景轩得到柳如画的应允后,方笑了起来“这才对嘛,我们走吧”说着便拉住柳如画的手,一起朝外走去,柳如画有些脚步不稳,齐景轩还体贴的放慢了脚步,他知道柳如画还未完全复原,要慢慢来才行,“慢点吧,有哪里不舒服的吗?”齐景轩关心的问道。柳如画点点头“没什么,就是有点乏了”。齐景轩闻言,忙转过身来,带着柳如画往回走,柳如画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不是要出去吃饭吗?为什么又要回去了?她默默的看着齐景轩,一脸的惊讶。齐景轩见她如此模样,便轻轻的笑了起来“你不是不舒服吗?”柳如画点点头。“那不就成了,我们不出去用膳了”齐景轩笑笑。柳如画更加奇怪了,不出去用膳,难道他不想吃了?可她还没想完,齐景轩便大声吩咐身边的公公道“你出去传膳吧,朕与柳妃娘娘不出去了,就在房间里用膳了”。那公公应声而去,柳如画这才明白过来了,原来齐景轩是想要在房间里用膳了,这样也好,她刚刚处置完苏墨染,已经没什么力气了。齐景轩见她并不反对,便笑了起来“走吧”。柳如画温顺的跟在齐景轩的身后,回了房间,并陪他一起用了膳。

用完膳之后,齐景轩便离开了,柳如画也没有留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齐景轩是帮自己出了一口气,但是只要一想起苏墨染的结局,柳如画就觉得不自在,对于齐景轩这种冷心冷情的人,柳如画委实没有什么好感。

那一边,苏墨染直接被侍卫带去了冷宫,冷宫里冷冷清清的,遍地都是荒草,房子上也满是灰尘,还有不少蜘蛛网,一看就是长期无人打理,苏墨染忘记了哭泣,只看着眼前的情景,愣了神,什么时候起,她苏墨染也到了这种地步了。侍卫见苏墨染不说话,也不理她,径自把她往前一推,然后便转身离开了,他们长期在宫里走动,也知道看人眼色,这苏妃娘娘明显就不受皇帝待见,一看就是失宠了的主,对于这样的人,他们是没必要在其身上浪费太多精力的,有那个时间,倒不如在陛下面前多表现表现呢,侍卫们冷漠的关上了冷宫的大门,对着冷宫的管理人员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侍卫们离开之后,苏墨染还在发愣,好久之后,她才明白过来,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转过身来,径直奔向了冷宫的大门,大声嚷着“放我出去,我是苏妃娘娘,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快点放我出去,你们听见了没有?”她用力敲打着冰冷的大门,可是却无人理会她,几个面容憔悴的女子从她的身边经过,神色不一,有充满嘲讽的,有面无表情的,还有一直在笑的,苏墨染感觉到她们的存在,转过头看了她们一眼,心里很是害怕,这冷宫怎么这样啊?她心里越发觉得害怕,这一瞬间,她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冷宫,她拼命的敲打着冷宫的大门,却无人回应。过了一会,终于有两个宫人走了过来,她们冷冷的看了苏墨染一眼,笑了起来“苏妃娘娘,你还以为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娘娘吗?你看清一些,这里是冷宫,冷宫里是没有什么娘娘的,只有一些失了宠的下贱之人,你明白吗?”苏墨染看了她们一眼,心里充满了不甘,她们怎么敢这样对待自己呢?自己是苏妃娘娘,高高在上的苏妃娘娘,即便现在被陛下冷落了,但是她还会重新回到她的位子上去的,这些人怎么敢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呢?苏墨染紧紧握住拳头,默不作声的看着那两个宫人,想记清她们的模样,一旦等她出去之后,她一定要好好的还她们,今天的所有,她会好好记下的。她的眼神被其中一个微胖的宫人看在眼里,宫人笑了起来“怎么?心里不满意了?想报复我们是不是?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还想着从冷宫里出去吗?你想的美,自先祖皇帝开国以来,历代被打入冷宫的娘娘们,还没有一个再出去过呢,你也一样,知道了吗?”苏墨染气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指甲都快要将手心给捏破了,可是她却没有感觉到,只直直的看着那两个宫人,心里却在想自己一定要走出冷宫,到时候,她要好好的对付今日这两个宫人,她一定可以做到的。见柳如画一脸的怨恨,两个宫人却笑了起来“看来苏妃娘娘高傲的很嘛,既然你这么高高在上,那么晚上的晚饭,想必苏妃娘娘也不屑于吃了,那就不要吃好了”瘦瘦的宫人笑了起来,指着最偏僻的一个小角落道“苏妃娘娘,你可以去安寝了,就在那里,不过,今晚上可没有宫人再去服侍你了,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她就与那个胖胖的宫人一起笑着离开了。苏墨染见她们离开了,便沉默的站在原地,过了好久,她才慢慢的走向那个偏僻的小角落。那是一间很小的房子,房门上满是蜘蛛网与灰尘,里面并没有其他什么摆设,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床很脏,也很乱,床上只有一个很薄很黑的东西,苏墨染走过去,才发现那是一床被子,已经看不出原有的花色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看起来一股油腻的感觉。苏墨染想吐,却一直忍着,她将那床薄被盖在自己的身上,却还是瑟瑟发抖,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这样的被子盖在身上,实在是起不到什么保暖的作用,苏墨染仅仅的蜷缩着身子,拉紧被子,抵御着微凉的空气,好冷,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加上没有饭吃,她只觉得更加寒冷了。

与其同时,另外一处明亮的殿宇里,大殿里烧着银炭,整个屋子里暖洋洋的。一个衣饰讲究的宫女正在给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梳头,一面梳一面笑道“娘娘,今日奴婢得到一个消息”。“什么消息?”清秀女子笑问道“你一天到晚都是消息,说吧,究竟怎么了?”宫女笑道“娘娘有所不知,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苏妃娘娘,今日被陛下贬进冷宫里去了”。清秀女子一脸的惊讶,低声道“什么?这个消息属实么?”宫人道“娘娘今日回老爷那里去了,自然是不知道的了,这个消息早就传遍宫内了,怎么不是真的呢?”“你是听谁说的?你今日不是跟本宫一起出宫去了吗?”清秀女子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光洁如玉的额头肌肤胜雪,很是漂亮。”娘娘有所不知,奴婢回来之后,便听到香儿来找奴婢,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奴婢了,所以奴婢便知道了“宫人笑了起来。“你说的那个香儿就是苏墨染身边的贴身宫女么?”清秀女子笑笑。”回娘娘,是的“宫人接着说道”香儿说自家主子被贬了,她也好找下家了,在苏妃娘娘身边,她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呢“。清秀女子笑了起来”看来这个苏墨染还真是高傲的主,任性到自己身边的宫人都不待见她了,这样被贬去冷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她垂下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黑发,叹了一口气”又掉了这么多好头发。。。“宫人闻言便不言语了,自家主子又要感慨自己变老了,她还是不要多话的好。她默默无闻的站在那里,轻轻的给女子梳头,忽然清秀女子笑道”你可知道苏妃为什么被贬进冷宫里去了?“宫人忙道”还不是因为柳妃娘娘的事情么“。”哦?什么事情?“清秀女子很是好奇的看着她。宫人又道”苏妃娘娘派人去行刺柳妃娘娘,被陛下查出来了“。清秀女子闻言,沉默了一会,复又笑道”她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说罢,她又笑笑”真是个蠢人“。宫人闻言,也没接口,这样的话题自己还是不参与的好。清秀女子又道”你没事,最近常常去冷宫里瞧瞧,看看她在里面如何了,然后过来告诉本宫,知道了吗?“宫人见她一脸的认真,便点点头应了下来。

苏墨染在冷宫里渐渐的适应了下来,她不再抱怨冷宫里的条件差,上面给什么吃的她就吃什么,甚至于她还拿出自己随身佩戴的钗环递给那些宫女们,让她们给自己换了一个房间,又换了一床厚实的棉被,条件肯定是不及原来的生活条件了,但是比起才来冷宫的时候,已经好太多了。那些宫女们在见到她的时候,也会微微点点头了,总的来说,苏墨染在冷宫里好了许多。面对这样的条件,苏墨染已经觉得很好了,她的脾气也磨了不少,不再随意发火,比起原来的自己,苏墨染自己都觉得改变了太多太多。可是即使是这样,苏墨染还觉得不够,能在冷宫里立足下来,并不算本事,重要的是自己如何才能从冷宫里走出去,不是吗?她苏墨染生来就不是在冷宫里的,她应该是那高高在上的贵妃,是皇帝宠爱的女人,所以她必须隐忍,才能成功。在冷宫里,不同于其他的妃子,苏墨染显得很积极主动,她利用自己精湛的手艺,给冷宫里的每一个宫女都绣了一个漂亮的荷包,还有一些小玩意。她的手艺精湛,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与称赞。面对称赞,她也不骄不躁,很是谦恭。这样的苏墨染,得到了所有人的喜欢。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墨染在冷宫里的自由权越来越大,也可以与外界取得一些联系了。忽然有一天,苏墨染叫住了那个微胖的宫女,笑道“小玲,你帮我办件事情吧”。小玲看着苏墨染,不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所以没有作声。苏墨染见她那么警觉,心里暗暗叫苦,可是面上却笑道“这可是一件好事情呢,你来,我告诉你,我们玩的好,我才只告诉你一个人的”。于是,苏墨染便将事情全部告诉了小玲,小玲闻言,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她,并不认为苏墨染会这般好,交给她如此好的事情。苏墨染见她不相信,便又说了一次,笑道”你不相信么?反正这件事情,你只要去一趟便知道真假了,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为什么不试试呢?那可是一千两银子呢“苏墨染轻声道,微笑的模样很能迷惑人。就这样,小玲也被其迷惑住了,决定去试一试,就如苏墨染所说的那样,自己即使是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但若是真的呢,自己不是大赚一把了?望着小玲笑眯眯的模样,苏墨染心里也是很高兴的,她知道她成功了。是夜,小玲就依着苏墨染的说法,带着东西,去找了苏墨染所说的那一个贵人,果然,她得到了应该得到的银两,她高兴的回来找苏墨染,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道线“嗯,你说的对,那个贵人果然给了我银两,并且是一千两呢,你说的很对”。苏墨染笑了起来“我说吧,我是为了你好,只是,那个贵人什么都没交代吗?”她就不相信了,那个人什么都没说就给了小玲一千两银子,这不像她的作风。小玲闻言,笑道“你真聪明啊,她给了我这个东西,让我交给你”说着,小玲就递给苏墨染一个汗巾子,她就不明白了,那个人为什么要给苏墨染一个旧的汗巾子呢?不过,她还是照办了,将汗巾子递给了苏墨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走出冷宫 苏墨染不动声色的接过汗巾子,神色有些复杂起来,她不知道皇后给她一条旧的汗巾子干嘛,难道就一条汗巾子,就打发她了吗?不会的,皇后心思缜密,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的,唯今之计只有先收下来然后再做打算了。她笑眯眯的看了小玲一眼,满脸的感谢“小玲姐姐,谢谢你了,辛苦了”。小玲狐疑的看着苏墨染,忍了忍,终于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苏墨染,皇后娘娘送你一条旧的汗巾子是为什么啊?”苏墨染神情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了,她笑着说出了缘由,小玲闻言,亦点点头“嗯,果然你还是有些福气的,就冲你与皇后娘娘之间的情谊,你出冷宫指日可待了。不过”小玲得意洋洋的看了苏墨染一眼“你以后出去了,可别忘了多多提拔我啊,我可是你在这冷宫之中唯一的倚靠,你要记着我的好,知道了吗?”苏墨染低下头,然后又抬眸朝小玲笑道“那是自然的了,若不是小玲姐姐,墨染怕是。。。”苏墨染美眸含泪,感激的看着小玲。小玲则被她看的心里一动,忙安慰道“好了好了,记着姐姐的好就行了,没事别动不动就掉眼泪的,看的我都有些难过了。。。”小玲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苏墨染的肩膀“好了好了,别哭了,你是个有福气的人,日后的好日子长着呢,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的琢磨琢磨皇后娘娘的心思吧,你这出宫的希望还在她老人家身上呢”小玲神色间有些不自在。苏墨染闻言,立马破泣而笑道“嗯,姐姐吉言,我们都会好好的,以后若是飞黄腾达了,妹妹定不负姐姐所望”。苏墨染一双美眸熠熠生辉。小玲闻言,心中喜悦,笑道“好了好了,先回去歇息吧,这天气渐渐冷了,你宫里又没有银炭可以御寒,你的身子又娇弱,怎么办?”小玲有些愁眉不展的,她低头想了想,又道“有了,前个有人送了我一床棉被,又暖又轻的,盖上去极为舒适,不若送与你盖着吧,也好御寒”。苏墨染听见她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小玲姐姐,这怎么好意思呢,那是别人送你的东西,理应你自己盖着才是,这天冷了,你也冷的,怎么能送给妹妹我呢?”苏墨染忙摇摇头“不行不行,还是你自己盖着吧,我不冷的”。小玲闻言,有些不高兴了,大声道“都是自家姐妹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打小皮糙肉厚的,耐得住冷,倒是你一个官家小姐,自幼锦衣玉食的”她看了苏墨染一眼“倒是委屈你了,先将就着盖一盖吧,知道你不喜欢冷宫的粗糙生活,怎么办呢?走一步算一步吧,先将就一下,等出了冷宫再说”。苏墨染听见后,点点头,应了下来,笑道“如此就谢谢姐姐了,姐姐说的,妹妹都知道了”她看了小玲一眼,又道“姐姐对妹妹的好,妹妹必将铭记于心,等妹妹出了这里,一定不忘记姐姐的好,报答姐姐一二”。小玲闻言,眉头一展,笑道“知道就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棉被一会就给你送过去,走吧”。苏墨染笑着离开了。

苏墨染回到房间里之后,便赶紧拿出皇后给的那块汗巾子,坐在灯下反复的看,她左看右看的,还是一筹莫展,正在她烦闷之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笑道“莫不是这样的缘由?”她赶紧站起身来,准备去找小玲要些陈醋来,她刚站起身来,就见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小玲满面笑容的推门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床崭新的棉被。她见苏墨染还没有歇息,便笑道“妹妹莫不是还在等着妹妹的被子安歇么?姐姐这不是给你送过来了吗?”苏墨染闻言,亦笑了笑“姐姐也真是的,那么着急将被子送过来做什么?也不歇一歇”她虽然这么说,却也走上前去,一下子接住了小玲手里的东西“那就谢谢姐姐了”。小玲微微一笑“东西送到了,我也回去歇着了,你早些睡吧”。说完,她便欲转身离开。苏墨染忙一把拉住她,笑笑“姐姐且等一等”。小玲惊讶的转过身来“还有事情么?”苏墨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姐姐,刚刚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怕是今天吃了什么不对付的东西,有些难受。。。”小玲忙一把拉住她急道“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要找太医来看一看吗?”她眉头微蹙,有些为难,她的权利有限,这冷宫之中要想找个太医来看看,简直犹如登天,很是困难呢。怎么办?苏墨染似是看出了她心里的为难,笑了笑“不打紧的,小玲姐姐,你也别为难了,这冷宫之中请个太医来,本就困难,不用的”。小玲闻言,心里倒是一松“还是你懂事,明事理,只是你的肚子怎么办?”苏墨染笑笑“没事的,我小时候也常常闹肚子,因为怕吃药,有时候母亲便给我一个土方子吃,就是吃一点点陈醋,然后注意保暖就好了,姐姐不若给我拿些陈醋回来吧,说不定喝了就好了呢”。小玲听见后有些不相信,但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得出房去拿了些陈醋回来,递到苏墨染的手里“这可以吗?”苏墨染点点头“嗯,姐姐先回去歇息吧,天色已晚,妹妹一会喝了醋,也歇息了”。小玲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放心,轻声道“一会你若是还不舒服,一定要来叫我啊”。苏墨染点点头“嗯,好的,姐姐先去歇息吧,妹妹知道了”。小玲这才转身离开了。

见小玲离开了,苏墨染便轻轻的走到门边,小心的关上了门,见四下没人,苏墨染端着醋,拿着汗巾子,走到了灯下,她小心翼翼的将汗巾子摊开来,然后将醋慢慢的倒在汗巾子上面,只见汗巾子上立即出现了一行小字,苏墨染见此情形,立马微微一笑,果然如此呢,她还真是猜到了呢。苏墨染心中一松,心情也好了许多。皇天不负有心人,看来皇后娘娘亦在考验她呢,不管怎么说,她先看看皇后娘娘说些什么再说吧。于是,苏墨染安静的坐在灯下,认真的看起那方汗巾子来,她一连看了好几遍,这才笑了起来,不由的称赞道皇后娘娘果然好计谋,与她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蠢人,也难怪会被打入冷宫里了。

看完之后,苏墨染将手中的汗巾子拿到灯火上烧了起来,很快,汗巾子就被烧掉了,一点痕迹都没了。苏墨染微微一笑,连忙吹灭了灯火,拥着那床新棉被,甜甜的睡了起来。

第二天,小玲便跑来问苏墨染的情况,苏墨染微笑着告诉她自己已经没事了,让她放心,小玲见苏墨染没事情,便笑笑“幸好你没事情,昨晚我都担心极了,还好,老天保佑啊”。苏墨染闻言,笑道“小玲姐姐,谢谢你”。小玲也笑了起来“谢什么啊,只要你没事就好了,好好的”。苏墨染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上午,到了中午的时候,苏墨染忽然又痛了起来,这一次,小玲给她喂了不少陈醋,可都没见好,小玲着急的来回走动着。苏墨染苍白着一张脸,低声道“小玲姐姐,能烦你去皇后娘娘那里跑一趟吗?说不定去求皇后娘娘,还有一线希望呢”。小玲闻言,眼前一亮,是的啊,既然苏墨染与皇后娘娘关系好,去请个太医这样的事情应该也可以的。她连忙点点头,应了下来“好好好,我这就去皇后娘娘那里求情看看,你等着我”。苏墨染白着脸点点头。

小玲顺利的从皇后那里请来了太医,太医给苏墨染把了把脉,说她是吃坏了肚子,然后给她开了几副药,然后就走了。小玲接过药,小心的煎给苏墨染吃,苏墨染一连吃了几天,药吃完了,还没见好。这时候,忽然来了一个侍卫,说是皇帝身边的人,他带了一个太医过来。原来,齐景轩自打苏墨染进了冷宫之后,就一直关注着她的动向,因为苏墨染曾经对柳如画不利,所以他一直不放心。冷宫中的动向,他一直了如指掌。他见苏墨染这一次真的生病了,便派太医来看一看了。太医认真的给苏墨染把了脉,大惊失色的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便走了。那个侍卫也很狐疑的跟在太医身后离开了。

“你说苏墨染有孕在身了?”齐景轩紧紧的盯着太医看,想从他的眼眸里看出些什么来,却无果。他叹了一口气“这么说,苏墨染真的有孕了?几个月了?”太医忙低下头,轻声道“约莫两个月”。齐景轩低头沉思了一下,好像时间上能对的上。他朝太医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太医走后,齐景轩又叫了几个人去给苏墨染把脉,可是结果都一样。齐景轩有些烦躁了,难道真的有孕了?还是他的?怎么在这时候有孕呢?他心里烦极了,既然苏墨染有孕了,怀的还是自己的,那么便不能让她再待在冷宫之中了,毕竟虽然他不待见苏墨染,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自己的,他不能不管。但这样的话,就要将苏墨染从冷宫里放出来,那么他又怎样去向画儿解释呢?齐景轩心里恼怒,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拂一拂衣袖,将桌子上的玉饰一下子打到了地上。看着一地的玉饰,齐景轩心里更加烦闷了。过了好一会,他才让张玉清去冷宫传旨,将苏墨染放了出来。自己则连忙赶去了柳如画的宫里,他要亲自跟画儿解释,他相信画儿一定会理解他的。

等齐景轩赶去柳如画的宫里时,柳如画正在书桌前画卡通画,也就是动漫。自打苏墨染进去冷宫之后,柳如画是神清气爽啊,苏墨染总是与自己不对付,这下她被打入冷宫了,自己在宫里也自在多了,柳如画一开心,就想着画漫画了。这不,齐景轩赶到她宫里的时候,她正在凝神作画呢。齐景轩推开门,就看见她低着头画着什么,他面前的女子肌肤胜雪,明眸皓齿,自带一种天然的风流,看的齐景轩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柳如画自己作完了画,才抬头看见了愣在那里的齐景轩。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齐景轩,心道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呢?面上却盈盈一拜“臣妾拜见陛下,陛下万安”。她这一拜,倒将齐景轩给拜醒了,齐景轩不好意思的走上前去扶起柳如画“柳妃请起”。柳如画这才站起身来,乖巧的站在了一边。齐景轩看着画上的漫画,有些奇怪这些都是什么啊?柳如画脸色微微一红,她画的是漫画,那些人物都是大眼睛,瘦脸,看起来颇为夸张,也难怪齐景轩一脸的疑惑了。不过,她不打算解释什么,因为解释起来会比较麻烦,并且齐景轩也很难听的懂,所以还不如不说。她看着齐景轩,笑道“这些都是臣妾胡乱画的,没什么意义,让陛下见笑了”一边说,她便一边想将画子收起来。可齐景轩却及时阻止了她“慢着,再让朕看一看吧。这些画子看起来很新颖可爱嘛”齐景轩拿起画子来,细细的品味着,这些画看起来很奇怪,但却百看不厌,甚至有点点可爱呢。与传统画不同的是,这些画中的人物很是讨喜,大大的眼睛,惟妙惟肖的面部表情,都描绘的恰到好处。谁说柳妃不会作画的,他就觉得柳妃画的很好嘛,比起那些世家小姐扭扭捏捏的画风,柳妃的画子更加讨喜呢。齐景轩看着画子,沉默了一会,才笑道“柳妃,这些画子就送与朕吧,你看如何?”齐景轩的话一出,顿时将柳如画愣在了原地,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齐景轩竟然喜欢自己这种奇怪的画子,不应该啊,古人不都喜欢比较正统的国画吗?又怎么会喜欢这些漫画呢?柳如画觉得有些奇怪了。齐景轩见柳如画愣住了,便又重复了一遍,柳如画这才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入主椒房殿 “既然陛下喜欢,那这画就送给陛下吧”柳如画虽然心里不开心,但还是只能听从齐景轩的意见,将漫画送给了齐景轩。齐景轩微微抬起手来,将画子小心的收入了衣襟之中,贴身放好,看见齐景轩如此作态,柳如画有些不淡定了,这个家伙怎么这样啊,她越想越觉得脸红心跳,不过就是一副画子而已,用得着如此谨慎吗?还贴身放着,柳如画想想就觉得不好意思的,这个齐景轩,身为一国之君,竟然毫不避讳的作出如此举动来,也不知道羞愧,柳如画心里暗暗的埋怨着,可是面上却面不改色,不管齐景轩做出什么事情来,她都只能顺从罢了。柳如画站在书桌前一动不动的,面上平静无波。齐景轩看见如此安静的她,那些本已到了嘴边的话反倒有些说不出口了。齐景轩看了柳如画一眼,便不动声色的走到书桌前,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也没有说话,板着一张脸,就那样直直的坐着,也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柳如画在一边也不敢造次,只能沉默的陪着。过了好一会,齐景轩才找到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柳如画闲聊起来,他问一句,柳如画就回答一句,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显得极为尴尬。好不容易转到了苏墨染的身上,齐景轩试探的问了一句“柳妃,你恨苏墨染吗?”柳如画闻言,有些呆愣住了,她扪心自问一下,自己是讨厌苏墨染,可是却并不怨恨,还有一点就是,她怀疑董秀珠的死与苏墨染脱不了干系,这也是她讨厌苏墨染的一个主要原因,可是放眼望去,苏墨染在这后宫之中也算的上是一个可怜之人,身后没有强大的母族作为背景,还时常被自己的亲爹爹拖下水,可是她也不喜欢苏墨染,明知道苏墨染对付自己是因为齐景轩的宠爱,在这后宫之中,皇帝的宠爱是嫔妃们生存下去,或者是生活质量好坏的重要倚靠,苏墨染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想要得到齐景轩的宠爱,想要在这后宫之中混的如鱼得水,这一点并没有错,可是她错就错在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一己之利任意践踏别人的尊严与生命,不是吗?所以,即便是柳如画不怨恨苏墨染,但她也并不喜欢苏墨染,她们两人之间道不同不相为谋。于是,柳如画笑笑“陛下,臣妾不怨恨苏墨染,但是也不喜欢她。如今她在冷宫之中,已是最大的惩罚了,让她在冷宫之中好好的反省反省吧,一个人有野心是无可厚非的,但若是建立在损害别人利益的基础上的话,那就不应该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面色平静而柔和,她真心觉得苏墨染这样已经算是最大的惩罚了。齐景轩听见她的回答之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也认为柳如画说的极对,可问题来了,她说的对,自己又该怎么跟她解释苏墨染出冷宫的事情呢?齐景轩有些郁闷的低下头去,微微蹙起了眉头。

柳如画说完之后,便情不自禁的瞅了齐景轩一眼,发现他低下头沉默不语,柳如画心里莫名的漏了一拍,她不知道齐景轩究竟是怎样想的,只觉得心里有些烦闷,难道他觉得自己说的不对么?还是。。。柳如画忽然不确定了,她愣愣的看着齐景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齐景轩心里想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笑道“画儿,朕有些话想要对你说,你可愿意听一下”。柳如画点点头,笑了起来“陛下既然有话说,臣妾理当洗耳恭听”。望着柳如画那笑眯眯的模样,齐景轩有点不确定了,他不知道柳如画一会听见这个消息是否会生气,但是该说的还是得说,拖不得,很快,苏墨染被释放出冷宫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深宫,到时候他若再要向她解释,估计就更难了。于是,齐景轩大声道“画儿,苏墨染今天早上被我放出冷宫了。。。”他特意没有用朕,就是想拉近自己与柳如画之间的距离,让她心里舒服一些。柳如画闻言,有些发愣了,苏墨染这么快就被放出冷宫了?这才半个月之久呢,为什么?柳如画惊讶的表情落在齐景轩的眼里、心里,让他有些微微的刺痛与不安,他准备好等着承受柳如画的怒气了,可是他等了好半天,都没听见柳如画半句埋怨的话语,齐景轩抬眼看了柳如画一眼,只见她神色迷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齐景轩略带歉疚的看着柳如画,想说话,却又害怕说错话,只能默默的陪在一边。柳如画仍在迷糊中,神游天外,一句话都没有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画终于清醒过来了,她虽然不想苏墨染被放出冷宫,但是她也知道“君无戏言”的道理,她再不开心也只能接受齐景轩的决定,齐景轩喜欢自己,她也知道的,可最是无情帝王家,就算齐景轩再喜欢自己,她也只是一个宠妃,一个玩物而已,玩物是不可能改变主人意愿的。柳如画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来“臣妾知道了,谢陛下特意来告知臣妾”。柳如画脸上带着一抹苦笑,那抹笑容直直的照进了齐景轩的心里,齐景轩嘴里漫出一抹苦涩来,很明显,柳如画不开心了。齐景轩走上前,握住柳如画的手,柳如画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给弄懵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想抽出自己的手来,却抽不出来,因为齐景轩握得很紧,紧的她都感觉有些疼痛了。她想大声说放手,却在接收到齐景轩的目光之后,没出息的怂了。齐景轩紧紧握住柳如画的手,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他低声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画儿,你要相信我,知道吗?”柳如画的手被他握的太紧,都有些发疼了,她摇摇头“陛下,臣妾不生气,臣妾知道,陛下那样做定是有原因的,臣妾都能理解的,可是,陛下,臣妾的手好疼。。。”柳如画实在是觉得手疼,不得不说了出来。齐景轩闻言,低头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因为自己握的太紧,柳如画的手都发红了,甚至有些青紫的感觉。他忙松开手,不好意思的说着对不起,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一脸歉意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一瞬间的静默,让两人不得不别开目光去。齐景轩轻声道“画儿,苏墨染她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那是朕的孩子,所以。。。”柳如画闻言,这才明白了齐景轩的出尔反尔是为了什么。因为对于皇家来说,子嗣才是最重要的,不管那个妃嫔再怎么不堪,只要她能诞下龙嗣,那便可以功过相抵了,太现实了,不是吗?“陛下,臣妾知晓了,臣妾不是那么不通情理之人,陛下说的那些,臣妾都知道的,臣妾不生气”柳如画只得如此说了。齐景轩听见她这般说,心里微微有些疼痛,他又握住了柳如画的手,只是这一次,他很小心很轻柔,像是生怕弄疼了柳如画一般,他笑道“画儿,还是你最能理解朕的心思,最懂事,谢谢”。柳如画无语的看着齐景轩,心里却骂道我懂事?还不是你丫的逼成的吗?你都已经将人给放出来了,这个时候再跑来询问自己的意见,不是没诚意么?只是,他毕竟是皇帝,自己又不是傻的,干嘛跟皇帝对着干呢,柳如画虽是一肚子的意见,却也无从下口。柳如画不说话,在齐景轩的眼里看来就是原谅自己了,他满怀感激的望着柳如画“画儿,你放心,等她一生产完,我就将她送回冷宫里去,再也不来你宫里烦着你了”。柳如画冷眼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眉飞色舞的男人,暗暗的鄙弃起来了。她就不相信了,等苏墨染生完孩子,她还会心甘情愿的回到冷宫里去,换作是她,她也不愿意啊。“我知道了”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这也是她讨厌在深宫中生活的原因吧,总是让人产生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力之感,连最起码的人身自由,以及喜怒哀乐的权利都没有。

苏墨染被放出了冷宫,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带上冷宫里的宫女管事小玲,当小玲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有些心花怒放了,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苏墨染不会弃自己于不顾的。小玲只带了自己随身的几样首饰,然后就跟在苏墨染的身后一起出去了。因为苏墨染原先所在的宫殿早已经给了别人,再说她已经怀有身孕,理应得到特殊的照顾,于是,她就被分到了一个新的宫殿——椒房殿。椒房殿比原先的宫殿要大的多,且只有她一个主子住在里面,苏墨染望着新的宫殿,嘴角微扬。一边的小玲也笑得合不拢嘴“墨染。。。不,苏妃娘娘,这里可真大啊”小玲看着四周,心里开心不已。苏墨染眼里闪过一抹鄙夷,但却转瞬即逝,她笑笑“小玲姐姐,我们算是苦尽甘来了”。小玲听见苏墨染唤自己姐姐,心里又高兴又得意,可嘴上却说“娘娘,您再不可唤奴婢姐姐了,尊卑有别,您的一番好意,奴婢心领了,您还是唤奴婢小玲吧”小玲虽然开心得意,但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这最起码的规矩,她还是知晓的。在这深宫之中,长幼尊卑还是应该分清的,不然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祸事,她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关于这一点还是深韵其道的。苏墨染见她如此说,便也没再强求,任由她唤自己娘娘了。苏墨染刚到椒房殿,就有好几个宫人等着服侍自己了。虽然人已经够用了,但是比起之前来,就要少多了,与自己的称号不符。心里带着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苏墨染平静的接受了现有的一切。她缓缓的走到床榻之上,竟然合衣睡着了。小玲望着她平静的睡容,轻轻的为她盖上了锦被,然后放下床幔,悄悄的走了出去。在她走出去的那一刻,苏墨染忽然睁开了眼睛,如墨的瞳眸里满是疲惫之意。

苏墨染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知道她睡醒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感觉肚中空空如也,苏墨染摸黑爬坐了起来,她自己拨亮了床边的烛火,那温暖的明亮一会照亮了整个大殿。这时候,小玲忽然推门走了进来“娘娘,您醒了?刚刚奴婢一直在门外守候着,见烛火忽然亮了,就猜娘娘可能已经醒了,便过来瞧一瞧,果然如此呢”。苏墨染笑了笑“还是小玲关心我”。“饿了吗?”小玲轻声问道。苏墨染点点头,应了一声,她是觉得有些饿了呢。“那奴婢给您端饭去吧”小玲一脸笑容,苏墨染也微笑着点点头。小玲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功夫,就让人摆上了六菜一汤,很是丰富的一顿晚膳呢。苏墨染心情不错的将摆在自己面前的饭菜一扫而空,这才心满意足的拿着汗巾子擦了擦自己的唇角,让人将剩菜剩饭给撤了下去。“娘娘,怎么样?饭菜可还合胃口?”小玲笑着说。“嗯”苏墨染点点头,这可比之前在冷宫里的饭菜好的多了,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呢,能有这么一顿饭,苏墨染已经心满意足了。吃完饭,苏墨染沉默的坐在等下想着心思,她忽然想起了欧阳夕颜来,她将小玲叫到了身边,微微一笑“小玲,皇后娘娘来了吗?”小玲摇摇头,她也正在奇怪呢,那么些妃嫔,甚至是皇帝都亲自来椒房殿了,可为什么皇后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她有些迷惑了,难道是为了避嫌么?就算是避嫌,也不至于表现的如此明显吧?不过,皇后既然没来,肯定是有一定的理由的,算了,自己还是谨慎一些的好。苏墨染想了想,便爬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会,等到消食的差不多了之后,她才重新爬回了床上,又睡了起来。都说孕妇嗜睡,小玲等人也没有多想,便任由苏墨染睡觉去了。小玲等到苏墨染睡着了,便轻轻的放下床幔,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再见苏墨染 苏墨染因孕从冷宫里出来再次入主椒房殿的消息在宫内不胫而走,一时间是众说纷纭,有说苏墨染运气好的,有说苏墨染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大家的态度不一,但唯一的相同点就是话题的中心人物就是那安心躺在椒房殿里的苏墨染,重新回归妃位的苏妃娘娘。苏墨染一改之前飞扬跋扈的作态,自打冷宫里出来之后就一直窝在椒房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关于这一点齐景轩是相当满意的。他原本还担心苏墨染出了冷宫之后会故态复萌,重新找柳如画的茬,那样的话,可就别怪他翻脸无情了。齐景轩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但是那也只是表面上那般而已,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线,他是乐于做一个谦谦君子的,只是一旦涉及到柳如画的事情时,齐景轩就没有那么淡定了,谁让柳如画是他的底线呢。

“这个苏墨染自打冷宫出来以后,倒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也不闹了,看着倒显得沉静多了,这样的话,朕倒不介意她母凭子贵,给她一个名分”齐景轩一手端着茶盏,笑意盈盈的轻抿了一口清茶,不紧不慢的说。一边坐着的欧阳夕颜打扮的端庄秀丽,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她听见齐景轩如此说,但是微微一笑“瞧陛下说的,苏妃妹妹进了一趟冷宫,那冷宫里的条件,陛下又不是没进去瞧过,哪里是人呆的。。。”欧阳夕颜说着说着忽然闭口不谈了,她突然想起自己面前的这位主就是自小在冷宫里长大的,她红了脸,低下头去“陛下,臣妾说错话了,对不起。。。”齐景轩微沉的脸色忽然转晴,他点点头道“颜儿说的极是,朕自小便在冷宫里长大,自是知晓那里面的不易与心酸,此次苏妃进去待了半月有余,自是吃尽了苦头,她怎么还会不悔改呢?看来这一次她是真心悔过了。不过这样也好,她能不去找柳妃的麻烦,朕也不会刻意为难她的,毕竟她还怀有朕的龙种呢,也是不易了”。欧阳夕颜眼神愣了愣,随即又笑了起来“陛下说的是,苏妃妹妹能得陛下的青眼,实是几世修来的福份呢”。齐景轩闻言,也笑了起来。两个人在一处又闲话了一会,齐景轩便起身离开了,他还有一堆事务等着处理呢,身为皇帝实属不易啊。当齐景轩离开后,一名眉眼清秀的小宫女走到欧阳夕颜的身边笑道“娘娘今日如何说错话了呢,差一点惹得陛下不快”。她语气温柔,眼睛黑的发亮,一看就是个机灵之人。欧阳夕颜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这么以为的?”小宫女狐疑的看着欧阳夕颜,心里暗暗好奇,难道不是这样吗?主子还有其他的目的,故意为之的?她不明白的望了一眼欧阳夕颜。欧阳夕颜却笑而不答“自己想去”说完便转身径直去了花园。小宫女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却终未想明白,只得急急的跟了上去,紧随其后。

柳如画对着桌上的画子冥思苦想,一边的小唯却在一个劲的叹气。当她叹到第十几次的时候,柳如画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手中的笔,微笑着望向小唯“小唯,你怎么一直在叹气啊?难道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你说出来啊,小姐我听你说,也能帮你拿个主意啊”。小唯抬起头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柳如画,哪里是她自己有心事啊,明明就是因为小姐你的事情啦。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柳如画见她如此,便来了兴致,这个小丫头一直在叹气,难道是因为?柳如画抬眸来回看了小唯好几眼,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她笑眯眯的说“说吧,你看上哪家的人了?说出来,小姐我替你作主,让陛下帮你赐婚,这一点面子,你家小姐我还是有的”柳如画得意洋洋的笑容让小唯忽然心生无力之感,她怎么摊上了这样的小姐啊?情商也太低了吧?她无语的瞪了柳如画一眼,有些没精打采的道“小姐,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存在好不好?奴婢整日里都跟随小姐左右,哪有时间去认识那些人啊”小唯说出来觉得心疼,自家小姐就是这样想自己的吗?天地良心啊,她可是一直在担心小姐呢,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事情好吧?柳如画见她如此说,又看看她认真的表情,便有些狐疑了“难道真的不是那些事情吗?我猜错了?”小唯点点头,心里暗道小姐,你看我这样子,哪里像个思春的少女啊?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盯着柳如画看“小姐,奴婢这样叹气是为了你啊”。柳如画闻言有些迷惑了,什么?竟然是为了自己?为什么呀?她不是过的好好的吗?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你说你是为了我?为什么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柳如画觉得很奇怪。小唯仰天长叹,自己小姐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那苏墨染都从冷宫里出来了,还换进了椒房殿,明显待遇上更进了一步,陛下果然因为龙种的原因对她另眼相看了,可是自家小姐呢,一点都不在乎,这也太随意了吧?“小姐,那苏妃进了椒房殿了”小唯看着柳如画说。“嗯”柳如画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那又怎么样啊?不就是椒房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小姐。。。”小唯急得直嚷嚷。“嗯,怎么了?”柳如画依然显得漫不经心的。小唯见她那副模样,立即无语了,这样的主子也是醉了,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小姐,难道你就不担心吗?”“嗯,担心什么?我不知道啊”柳如画是真心不知道小唯究竟在担心什么,她实话实说道。“小姐,那苏妃出了冷宫,又进了椒房殿,可以说是母凭子贵又进了一阶,你就不担心她会对你不利吗?”小唯着急的说道。“那有什么的,她做她的苏妃,我过我的生活,彼此之间互不干涉,不来往不就行了”柳如画瞥了小唯一眼“小唯,你想多了吧?”小唯无语了“小姐,你忘了?以前她是怎样对待你的吗?”柳如画笑笑“那又怎样呢?她现在怀有身孕,是不敢对我做出什么小动作来的,再说了,不是还有陛下在嘛,他又如何会让那苏墨染欺负我呢?”柳如画觉得小唯有些小题大做了,她虽然不太聪明,应该说是不擅长工于心计,但是齐景轩对自己的感情,她还是能感受到的,有齐景轩在的一天,那苏墨染就讨不到自己的便宜去。小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了,她总觉得那个苏墨染不是个省油的灯,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都让她心里怪怪的,可是小姐也太乐观了,就算陛下对她百般喜爱,那也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小姐身边吧,那苏墨染就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自家小姐那单纯善良的个性,简直就不是她的对手好不好?小唯虽然心里着急,但碍于柳如画无关痛痒的态度,她也无计可施了,只能随小姐去了。她轻轻的叹气道“小姐,你还是要小心谨慎点,毕竟那个苏墨染没有那么简单的”。关于这些,柳如画还是知晓的,她点点头应了下来“我知道,我尽量不与她来往,可好?”小唯点点头,心道最好是没有任何交集才是。见柳如画认真的做了保证,小唯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姐的个性,她是了解的,既然她答应了,应该就不会再食言了。

一连过去了好几天,苏墨染都待在自己的椒房殿里,哪也没去。就连到了她殿里准备巴结讨好她的低价位嫔妃,她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便回主殿歇息去了,一点多余的话都没说。关于这一点,齐景轩是相当满意的。他想看来苏墨染是彻底悔过了,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这下他终于放心了。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着,苏墨染安心的等在椒房殿里,却始终没有等来皇后娘娘的身影,她甚至有些狐疑了,在冷宫里的那些日子,难道帮助自己的竟然不是皇后?不过,心里惊讶归惊讶,苏墨染却是压住了心底的疑问,仍然平平静静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每日里锦衣玉食,让她比进冷宫之前还要舒坦。

又过了几天,苏墨染才来到了欧阳夕颜的寝宫,她要当面拜谢皇后娘娘,既然山不来就我,那就换作我来就山好了。苏墨染在小玲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进了欧阳夕颜的寝殿。一进门,苏墨染便看见了几张年轻的面容,她快速的打量了她们一下,确定自己确实没有见过她们后,礼貌的朝她们笑了笑,那些妃嫔也一一还了礼。欧阳夕颜见苏墨染不认识她们,便指着那些人笑道“那几个都是前一阵子,陛下为了扩充后庭新进宫的妃嫔,你自是不认识她们了”。苏墨染闻言,恍然大悟,就说自己怎么不认识了。苏墨染欲给皇后行个礼,却被皇后着人给制止了,欧阳夕颜微笑道“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不要动不动就跪下来行礼,本宫免你行礼”欧阳夕颜的笑容很温暖,看的苏墨染一时晃了神。苏墨染刚刚坐下来不久,便听见殿外有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竟然是她?不是说她成日里都只待在自己的寝殿里不出来吗?怎么这会子又出来了?苏墨染刚刚想着,那个熟悉的声音便推门进来了,苏墨染看着离她们越来越近的几人,脸上一片冰寒,果然是她呢。柳如画直接漠视苏墨染的存在,径自走到欧阳夕颜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安”。“柳妃平身”欧阳夕颜微笑着让她站起身来,并让人给她端了一张椅子“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呢,你们这一个个的都跑到本宫这里来凑热闹的”欧阳夕颜一边说,一边喝着清茶,神情间很是愉悦。柳如画笑眯眯的说“自然是娘娘这里的茶水点心好,臣妾一直惦记着,就跑来了,至于其他姐妹们,臣妾就不知道了”。欧阳夕颜闻言,也笑了起来“这么多姐妹之中,也就你的嘴巴最甜,会说话,一张小嘴跟蘸了蜜一样的甜”。柳如画撇撇嘴“哪有啊?臣妾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欧阳夕颜见她如此说,心里更是欢喜不已,面色也更加柔和起来了“你们瞧瞧她这张小嘴,惯会说好话讨人欢喜的”。两人的互动落在其他人眼里,显得分外的亲密。苏墨染咬牙坐在一边,努力使自己的心态平和,她不停的安慰自己一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不必放在心上,与此同时,她面上的神色亦更加的柔和了。

等柳如画坐定之后,苏墨染便起身朝柳如画行了个屈膝礼,神色间满是歉疚“柳姐姐,好久不见了”。柳如画轻轻的点点头“苏妹妹,好久不见了,最近可还好?”柳如画承认自己是故意的,明知道前阵子苏墨染是住在冷宫里,她偏偏要这样问,她就是看苏墨染的虚伪不爽,不想她有个好心情。苏墨染微微一愣,但立即反应了过来,她看起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回柳姐姐,妹妹过的还好”。柳如画惊讶的看着苏墨染,没想到她在冷宫里还真是进步了不少,连自己如此直白的话语都能忍得住,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来诚如小唯所说的那样,从冷宫里再次出来的苏墨染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自己也许是应该小心谨慎一些了。柳如画正在神游天外的时候,忽然听到苏墨染的呼唤,她抬起头来看了苏墨染一眼,只见苏墨染笑意盈盈的端了一杯清茶,正朝她走来。柳如画无语的看着苏墨染,心里不明白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于是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所措,心道难道苏墨染又想对付自己了?可是这是在人多的地方,苏墨染怎么也不会那么的笨,在这样的地方陷害自己吧?想到这里,柳如画有些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好大一朵白莲花 柳如画沉默的看着苏墨染,安静的等着她的下文。苏墨染看了柳如画一眼,嘴角微扬,还真是能沉得住气呢,倒是自己小看她了。苏墨染泫然欲泣的看着柳如画,并将手里的茶放在柳如画的面前,轻声道“柳姐姐,以前都是墨染年纪轻,不懂事,唐突了姐姐,还望姐姐念在我们之前是好姐妹的情面上,原谅妹妹,可以吗?”苏墨染抬眸看着柳如画,一脸的不好意思,粉嫩的小脸早已经微红了,一双捧着清茶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柳如画冷眼看着苏墨染这副作态,心里早已清楚了她的意图,只是,她都已经如此做小伏低了,并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自己若是再不给她一些薄面,估计明日起,宫里就会传遍了,说自己苛待一个有孕之人,那么自己的名声也就完了。柳如画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然后接过苏墨染手里的茶盏,明艳的笑容看呆了一众人,柳如画本就容貌秀美,这一笑就更显得天姿国色了。她朝苏墨染笑了笑“那么如此姐姐便接受这杯茶了,苏妹妹多虑了,姐姐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之人,是人都会犯错,只要知晓了改了就行,你不要多想了,安心养胎才是”说完,柳如画便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喝完,还顺手将茶盏放在一边的小几上“茶我已经喝了,苏妹妹可以放心了吧?”柳如画盯着苏墨染看,意思仿佛在说,茶,我也已经喝过了,姿态也给了,你该上哪里凉快就去哪里凉快去吧。苏墨染心里带着恨,面上却依然笑眯眯的,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殿外一角明黄色的衣服,她微微一笑“既然姐姐已经原谅我了,那我也就放心了,谢姐姐对妹妹如此宽宏大量,妹妹感激不尽。。。”苏墨染语气轻软,糯糯的话语让人心里委实受用的紧。但是柳如画却不这么想,她看了苏墨染一眼,并不觉得她有多么令人怜惜,只觉得自己面前摆了一朵大大的白莲花,还是那种外面看起来很清纯,内心却漆黑一片的,俗话叫做黑心莲的那一种。“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啰嗦了,我已经说过了,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了,所以收起你的眼泪来吧,皇后娘娘她们都在这里,你就安心吧,我说过的话一言九鼎,你放心好了”柳如画很是郁闷,这样的一朵大白莲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看了就觉得晦气,柳如画的语气也不自觉的重了些。苏墨染一面哭,一面细细观察着那明黄色的衣角,只见它微微颤动着。苏墨染顿时觉得心里受用多了,心里冷笑不已,面上却带着委屈与惊讶“柳姐姐,那我先过去了,就不打扰你了”她的语气有些怯怯的,带着点不安与难过,让一众人看了也不觉心疼。柳如画则不管不顾的,拿起身边小几上的点心就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心情很好。正在这个时候,四周忽然一片寂静,柳如画感觉到周围气场的变化,回头一看,却原来是一个高大俊秀的男子走了进来,她细细望去,眸子一暗,便转回头又吃起点心来,嗯,他来了关自己什么事情啊。齐景轩一眼便瞥见了那个正在吃的不亦乐乎的小女人,可是她明明看见自己来了,却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齐景轩一想到这个就俊脸微沉,心情立马就不美丽了。苏墨染立在一边,拿眼悄悄的去看齐景轩,只见他果然沉下了脸,心情便十分愉悦,看来她没有白白掉眼泪,刚刚的所有,齐景轩一定是听见了,所以他才不高兴的。苏墨染虽然暗自开心,但面上却一点不显现,仍是沉默着低头立在一边,显得娇俏可怜,惹人心疼。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的,只要维持现在的表情就可以了,此时无声胜有声嘛。苏墨染正在卖力表演的时候,齐景轩却径直越过她去,直接走到了柳如画的身边。苏墨染漠然的看着齐景轩,他此刻不是应该走到自己身边,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吗?怎么会这样?苏墨染有些发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齐景轩走到柳如画的身边,紧紧盯着柳如画的小脸看,他没有开口说话,周围人自然也不好开口的,包括欧阳夕颜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的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柳如画吃完了手里的点心,才拍拍手中的点心屑子,感觉周围有些过于安静,柳如画这才觉察到来自齐景轩的目光,她瞥了齐景轩一眼,心道你干什么这般望着我呀?就像我欠了你许多钱一样,柳如画嘟起了嘴巴,不乐意的看着齐景轩“做什么这样看着我呀?”她这话一出,周围就更加安静了,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她有些讪讪的望了齐景轩一眼“陛下,臣妾刚刚失礼了,对不住呀”。齐景轩冷笑一声,刚刚无视自己的够彻底啊,这下子倒想起来自己失礼了啊?他看着柳如画笑道“柳妃还知道自己失礼了啊?当所有嫔妃见到朕行礼的时候,朕好像只看到你一个人吃的正欢呢?这么说,在柳妃的眼睛里,那些点心比朕还要重要吗?”齐景轩怒气冲冲的望着柳如画,眼里似乎都要射出火来了。柳如画感觉自己心怦怦直跳,这个齐景轩怎么这么小气的,自己只不过没有及时给他行礼罢了,给皇帝行礼?柳如画忽然一个激灵,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她怎么得意忘形了啊?这里可是大齐,是古代啊,藐视君主的罪名可不小呢。柳如画越想越怕,忙声音一软,给齐景轩行了一个大礼“陛下,都是臣妾粗俗,不懂礼数,让陛下见笑了,让众位姐妹们见笑了,陛下,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臣妾吧,臣妾真的不是有意的,陛下在臣妾的心里那是犹如天神一样的存在啊,臣妾最敬重的就是陛下您了。。。”柳如画为了不让齐景轩生气,连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了,什么话,只要是奉承的讨好的话,她都说出来形容齐景轩,在齐景轩的眼睛里,她就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狗,让齐景轩有些哭笑不得,也让周围一众嫔妃忍俊不禁,都说柳妃行事奇怪,可是这些行为也太搞笑了吧?大家都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当然这些人中自然是不包括苏墨染的,她本以为自己低声下气的模样被齐景轩看在眼里之后,齐景轩会对自己多一些疼爱,帮着自己责怪柳如画,即便是不责怪她,也会生柳如画的气,可是她却错了,齐景轩沉着脸不是因为柳如画欺负了自己,而是他在柳如画的眼里竟然不如一些吃食,齐景轩吃味了,这才沉着脸生气的,原来竟然是这样的,苏墨染一边想着,心里一边漫出一丝苦涩来,她在齐景轩的心里竟然什么都不是,还不如柳如画的一个眼神重要,苏墨染紧咬着嘴唇,低头沉默不语。见到柳如画如此讨喜的模样,齐景轩再也无法生气下去了,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柳妃,你都多大了,还如此孩子气的,也不知道丑的”。柳如画笑了起来“陛下,臣妾这脾性估计这辈子是改不了了,您还是将就着一些吧”。柳如画看着齐景轩,显出无可奈何的神情来,倒是让齐景轩莞尔一笑。齐景轩伸出手来,指向她的俏鼻“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呢”齐景轩连连摇头,收回手,然后径直走向了欧阳夕颜。此时欧阳夕颜早已换上了一副温婉的笑容,她看着齐景轩道“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柳妃妹妹的脾性,天真单纯的,极讨人喜欢”。齐景轩闻言也笑了起来,直接坐在了欧阳夕颜的身边“她呀,就是被你们这一个个的给惯坏了,现在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说罢,他又摇了摇头。而一边的欧阳夕颜则掩嘴笑了笑“陛下自己不也是这样的?柳妃妹妹这样的,就是惹人喜欢与怜爱的,大家都喜欢她呢,各位妹妹说是也不是?”欧阳夕颜美眸望向了一众嫔妃,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在场的嫔妃个个都跟人精似的,自然是乐于随声附和了,她们都点头称是。欧阳夕颜见此情形,遂笑道“陛下,您看臣妾说的对吧?”齐景轩看了她一眼,颇有些感动,他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了一下欧阳夕颜的手,那双手洁白细腻,肤若凝脂,让人爱不释手。齐景轩贴在欧阳夕颜的耳边轻声笑道“如此就多谢颜儿了,还是颜儿最懂朕的心思”。欧阳夕颜忽然被齐景轩靠的如此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见一众嫔妃都在望着,就越发不好意思了,忙低下头去不再言语了。齐景轩见她如此娇俏的模样,一时间心神一晃,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了。他随即坐正了身子,朝众位嫔妃笑笑“现在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吧,朕还有事情与皇后商议,都散了吧”。齐景轩说的大义凛然,就像真的一样,一众嫔妃闻言忙不迭的向他们行礼,然后便快速的退了下去。欧阳夕颜见此情形,就越发的不自在了。柳如画自是看出了端倪,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有时候还是心细如尘的,这不明摆着齐景轩那个家伙想要与欧阳夕颜亲热嘛,还光明正大的找理由,真可笑。于是她也朝齐景轩与欧阳夕颜行了一礼,打算自觉的退出去,这时候,只听见一个柔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柳如画抬头一看,却原来是苏墨染。只见苏墨染朝自己微微一笑“柳妃姐姐,妹妹想与你一起走,你等等妹妹吧”。说完,她不等柳如画回应,便连忙便齐景轩与欧阳夕颜行了一礼“陛下,娘娘,臣妾告退。臣妾这就与柳妃姐姐一同离开了”。欧阳夕颜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去吧”。一边的齐景轩之前已经听见苏墨染与柳如画的对话了,所以也点点头,让她们一起离开。柳如画没有办法,只能任由苏墨染挽着自己的手,一起朝外走去。苏墨染看起来很是兴奋,挽着柳如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柳如画朝天翻了个白眼,心里简直无语了,自己有与她那么熟稔吗?关系有那么好吗?真是的,挽着自己的手,她都觉得累。

一离开齐景轩他们的视线,柳如画就赶紧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她看着苏墨染笑笑“苏妃妹妹,我们还没有那么熟悉,你我还是分开走比较好,再说了,苏妃妹妹现在怀有身孕,注意一些会比较好,不要到时候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反倒是咬我一口,那我就划不来了,你说是吧?”苏墨染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柳如画,她的大眼睛里含着泪水,一副受伤的表情“柳姐姐,妹妹没有别的意思,妹妹只是想从今以后与姐姐好好相处。之前确实是妹妹不对,可是妹妹已经知道错了,姐姐刚刚不是也在娘娘她们面前答应妹妹既往不咎了吗?妹妹还以为。。。”苏墨染低低的哭了起来“姐姐,要怎么样,您才能原谅妹妹呢?您说啊,只要妹妹可以办到的,妹妹一定努力做到的”。苏墨染声音很大,哭泣的模样让人很是怜爱,且她们又站在殿门口,那些嫔妃并没有走远,还能听见她们的对话,她们闻言忙回头看了一眼,这人来人往的,让柳如画觉得很是尴尬。她可以明显感觉到那些嫔妃与宫人都在看着她们两个,柳如画郁闷的想痛揍苏墨染一下,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烦人啊?如此作态,一看标志是有意为之的,她这是想弄什么幺蛾子啊?难道是想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么?还是想得到别人的同情,为自己积攒好感度?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是柳如画愿意看到的。柳如画眼神玩味的看着苏墨染,看的她有些不自在起来了,苏墨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柳姐姐这般瞧着妹妹是为什么啊?”柳如画笑了起来“没什么,只是觉得苏妃妹妹很像一朵大白莲罢了,并且还是那种外白内黑的那种,苏妃妹妹你觉得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烦人的苏墨染 柳如画虽然在微笑,可是眼里的眼神却冰冷的很,让苏墨染心里一阵瑟缩。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柳如画,装作不动的模样,轻声道“柳姐姐,你在说什么啊?妹妹没听明白。什么外白内黑的莲花啊?莲花不就只有白色、粉色吗?哪里还有黑色的呢?”柳如画嘲讽的看了她一眼,是的,这是在大齐,是在古代,她们自然是不知道白莲花与绿茶婊了,但是就算她不知道这些,就凭着苏墨染的聪明,她柳如画就不相信了,苏墨染会不知道自己在骂她?她不过是假装自己听不懂,装糊涂罢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冷冷的看着苏墨染,一言不发,好一会,才笑道“苏妹妹果然是没听明白呢,不过没关系,我就再说一遍好了,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麻烦苏妹妹离我远一些,我可不是个喜欢麻烦的人呢。苏妹妹听懂了没有?”说完,柳如画便转身离开了,也不管苏墨染怎样了,也不理会身边人的议论纷纷,她柳如画就是这样的人,喜欢的就多处一会,不喜欢的就离得远远的,她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也不喜欢虚伪。她忽然想起了北溟雅馨来,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如果是她,应该就能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吧?应该也会帮着自己去骂苏墨染那朵讨厌的白莲花吧?柳如画忽然很想念北溟雅馨来了。她带着小唯快速的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其余的人与事都由他们去吧,她不想管,也懒得管,即便是关于她自己的。身正不怕影子斜,管他呢。

柳如画已经走远了,苏墨染还带着眼泪站在那里。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小玲忙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汗巾子,递到苏墨染的手里“娘娘,您别多想了,既然那个柳妃不愿意理您,您也别理她好了,不要哭了,擦擦眼泪吧,您还怀有皇子呢,不要哭坏了身子”。听到小玲这么说,苏墨染摇摇头,但却还是接过了小玲递过来的汗巾子,并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小玲,你不知道,本妃是真心想与柳妃姐姐和好的,她说了既往不咎的,为什么还是生气呢?你说本妃要怎么做,才能得到柳妃姐姐的原谅呢?”小玲被问的无语了,她也不知道怎样回答自己的主子。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只听见那个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就你这样,还想得到原谅?自己都不珍惜自己,没有自尊,又怎能得到他人的原谅?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说完,那个声音又笑了起来。小玲听见了,很是恼火,忙道“是谁?哪个在说奴婢的主子?”苏墨染面上波澜不惊,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她看到一张清丽绝俗的面容,那张脸很是漂亮,与柳如画比起来也不相上下。可是她却对这张脸不熟悉,甚至于很陌生,她从未见过此人,她看着来人,估摸着她的年龄,觉得她应该很小,大概是才选进宫的嫔妃吧,所以她不熟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是?”苏墨染轻声问道。那个年轻的女子笑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太没有自尊心了,一个没有自尊心,不懂得自爱的人,是没有资格得到他人的原谅的”声音很好听,却冷的让人难受。即便苏墨染觉得自己内心已经足够强大了,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她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她愣了愣,才笑道“这位妹妹,你不要说的轻松,换作是你,怕是也没有那么轻松吧?”年轻女子微笑道“那只是你的想法罢了,我觉得你会被人拒绝,纯属自找的,都是陛下的妃子,谁又比谁高贵些呢?”说完,女子转身就离开了,看都不看苏墨染一眼。苏墨染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一时间心里复杂的很,她不知道那名女子是谁,但是她倒是有些羡慕女子的勇敢与傲气,曾几何时自己也如她一样勇敢与高傲呢?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苏墨染站在原地发愣,一旁的小玲忙低声道“主子,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好大”。苏墨染闻言,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便默默无闻的朝前走去,小玲连忙跟在她身后一起朝椒房殿走去。一路上,苏墨染都没有说话,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心情不大好的模样,小玲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见苏墨染如此,也知道她心情不好,便跟在一边一言不发,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回到了寝殿里。

柳如画带着小唯回到自己的宫里后,小唯就嘟着一张嘴,不高兴的说“小姐,你看看那个苏墨染,也太会装了,明明你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她偏要装出一副与小姐关系很亲密的模样来,还显得很可怜,要小姐原谅她,她怎么不想一想,当初小姐对她好的时候,她是怎样对待小姐,为难小姐的?现在这般作态又是什么意思啊?太不要脸了!”柳如画放下手里的书,抬眸看了小唯一眼,眼里含着笑意“好了好了,小唯,你怎么一回来就说她啊?一点都不好,平白的坏了咱们的好心情,都过去了,不是吗?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管别人什么事情呢”柳如画看着生气的小唯,心里有一点点感动,小唯这个小丫头对自己还是很忠心的,人也单纯,这也是她为什么喜欢小唯的原因。小唯听见柳如画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不快活,她就是不爽苏墨染那副假装可怜的乖巧模样,一看就让人来气。她低着头,一言不发,这样的作态在柳如画的眼里就是一个小丫头生气的模样,柳如画嘴角微扬,她笑道“青荷,听说你中午做了一些芙蓉糕,是不是啊?”话音刚落,只见小唯眉眼含笑,一副开心的模样。柳如画见此情形,又笑道“青荷,你好像做太多了吧?你家小姐我一个人吃不完怎么办?要不你拿一些去给其他宫里的姐妹吃吧,反正多的很,你们又不想吃,原来小唯还喜欢吃的,只是她今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应该也不想吃了吧?不如送给别人吃,还不浪费”。柳如画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瞥了小唯一眼,只见小唯立马着急道“小姐,别这样啊,奴婢心情好着呢,您看看奴婢”小唯笑了笑,努力将自己嘴角的弧度扯的最大“小姐,您瞧瞧奴婢,心情可好呢,所以那些芙蓉糕就都赏给奴婢吃了吧”小唯一脸谄媚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一时没忍住,大笑了起来,一旁的青荷也大笑起来,她没想到小唯这么好骗,主子明显是在逗她的吗?她居然还相信了,简直太单纯太可爱了。“小唯,主子不过是说说罢了,她知道你喜欢吃芙蓉糕,主子平日里这般疼你,又怎么会将芙蓉糕拿给别人吃呢?”青荷笑的直不起来身子,一边指着小唯。小唯闻言,便立即知道自家小姐是在骗自己的了,她嘟起了小嘴巴,看着柳如画,有些不高兴了“小姐,您又骗小唯了”。柳如画伸出手去,捏捏小唯的鼻子,笑道“小唯,你可真是可爱呢,乖,不要生气,你家小姐我这可是疼你呢,逗你开心的,要不你看看你刚刚生气的模样,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不好”。小唯低头想了想,便笑道“谢谢小姐”。原来小姐是为了自己好,她错怪小姐了。“嗯,知道就好,现在还生气么?”柳如画笑了笑。“不生气了”小唯摇摇头,小姐说的对,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就是个笨蛋。“青荷姐姐,我要吃芙蓉糕”小唯一挥手,豪气云天的笑了起来。“行行行,我这就给你拿去”青荷摇摇头,微笑着离开了。

柳如画以为自己已经说的那么明显了,那个苏墨染总不至于听不懂人话,还来找自己吧?可是后来的事情告诉她,她想错了,苏墨染的心理是不能拿一般人的思维来衡量的。在那天之后,苏墨染三五不时的跑过来找柳如画闲话,简直就把柳如画的寝殿当成了自己的寝殿了,小唯生气的望着苏墨染远去的背影,一脸的气愤“小姐,这苏妃还真把咱们宫当成自己的地儿了,一天到晚过来烦咱们的,也太讨厌了吧?”柳如画也无语了,她不知道苏墨染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她看不明白。按理说,自己已经拒绝的这么明显了,是个人都看的出来,以苏墨染的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的啊?可是她却还是往自己宫里跑,究竟想做什么啊?难道是真心悔改了?想跟自己重归于好么?柳如画摇摇头,她绝对不相信苏墨染是那么想的。她要是悔改了,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柳如画不知道苏墨染究竟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自己的感觉并不好,甚至很糟糕。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苏墨染给盯上了,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小姐,你要是不高兴不愿意了,就跟陛下说说呗,只要陛下说她了,也许她就不会再来烦你了”小唯轻声说道。柳如画闻言,苦着一张脸,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了,可是苏墨染这几次来每一次都带着一些小玩意,要么就是些吃食,要么就是自己做的一些小点心,反正都是一些很精致的东西,让人看起来很喜欢,虽然柳如画不太喜欢苏墨染,但是当她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很喜欢,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不得不说苏墨染在哄人这方面还是很有天份的,柳如画觉得自己比不上她。这些她自己都知道,齐景轩又怎会不知道呢?既然苏墨染都如此表达自己的诚意了,自己若是直接拒绝她,齐景轩即便不说,心里也是会责怪自己小气的吧?如果这样的话,苏墨染也就达到目的了,不是吗?柳如画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并不笨,所以在这点上还是知道的,她知道自己现在并不适合拒绝苏墨染,所以只能忍着,另一方面来说,她也着实喜欢苏墨染送的那些小玩意,她不得不承认。“算了,再等一等吧,我们还不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柳如画淡淡的说道,小唯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柳如画明显不想再说下去了,她也只能作罢。柳如画托着腮想着苏墨染,却百思不得其解,她不知道苏墨染究竟想要什么?

正在柳如画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想都没想的便以为是青荷她们,可是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小唯动了动,柳如画抬眼便看见小唯一脸的愤怒,她有些迷惑的转身望过去,就看见苏墨染笑意盈盈的脸。柳如画心里一动,暗道又来了。她不高兴的看着苏墨染,而对方却好像很开心的模样,苏墨染不顾柳如画不悦的神情,拿着一个小笼子直奔柳如画身边,柳如画眼神不好,就看见一团雪白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只能愣愣的望着苏墨染。苏墨染径直走到柳如画面前,笑道“柳姐姐,你看看墨染给你带了什么来?”她一脸明艳的笑容,让人有些不忍责怪于她。柳如画只能笑笑“那快点给我看看吧,好好奇呢”。苏墨染将一直放在手里的东西拿给柳如画看,饶是柳如画对她意见很大,也不由的开心起来了“小兔子?好可爱啊,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柳如画一脸的笑容,让在一边的小唯心里暗暗鄙视起来了,小姐也真是的,这么容易被打动,不过就是一只小兔子罢了,至于吗?小唯又看了一眼苏墨染,就只觉得这个女人太讨厌了,就知道欺负她们家小姐,就知道小姐单纯善良心软。苏墨染无视小唯讨厌的目光,笑笑“就知道柳姐姐会喜欢它的,这是一个朋友从宫外买来送给我的,可是你也知道,我现在这情况,不能养兔子,我又不舍得将它拿去厨房,就拿来送柳姐姐了,想姐姐定能照顾好它的”。柳如画忙点点头,伸手抱住小兔子“嗯,我就喜欢小动物,好可爱呢”,柳如画是真心喜欢这只小兔子,看着它的目光很是柔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黑衣女子的真面目 苏墨染将柳如画的表情看在眼里,脸上带着笑意“柳姐姐,你看看,它很喜欢你呢,瞧瞧,它还在舔你的手呢”苏墨染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与那只兔子,兔子果然伸出头来舔了舔柳如画的手,柳如画高兴的嚷道“小唯,你瞧瞧,兔子果然在舔我的手呢,哎呀,好痒啊”。小唯没好气的看着自家主子,小姐也真是的,这么容易就上当了啊,还这么开心,明显这个苏墨染就没安好心嘛。小唯心里不舒服,便径直走到苏墨染身边,将脚伸到柳如画与苏墨染之间,不高兴的说“苏妃娘娘,您能过去一点吗?您挡着奴婢的路了”。苏墨染闻言,忙往旁边移了移,她用力过快,差一点就跌倒了,幸好她身边的小宫女及时扶住了她。柳如画见此情形,发怒道“小唯,你是怎么搞的?平日里本妃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你的礼数呢?白白让人看了笑话,快点向苏妃娘娘道歉”柳如画不高兴的望着小唯,小唯闻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心里有着实委屈的紧,忙向苏墨染道了歉,然后嘴一噘,含着泪水离开了。见小唯伤心的离开后,苏墨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柳妃姐姐,您刚刚是不是说的有些重了?您看,小丫头都快哭了”。柳如画摇摇头“苏妹妹莫要在意啊,这个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平日里被本妃给惯坏了,有些没大没小的,希望苏妃妹妹能看在本妃的薄面上原谅她”。柳如画眼神温柔而认真,苏墨染闻言就笑了起来“柳妃姐姐说什么呢,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妹妹又没有生气的,您想多了”苏墨染一脸纯净的笑容“再说了,以前本就是妹妹不对在先,姐姐身边的小丫头不喜欢妹妹也在情理之中呢,妹妹倒是羡慕姐姐身边有这些忠心耿耿的人呢,实属难得啊”。柳如画见她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只能笑笑“那就多谢妹妹体谅了,本妃代她谢谢妹妹”。苏墨染笑笑,然后慢慢的站起身来,她一手扶住自己的肚子,一手扶住自己的腰,眼神中充满了无奈“柳妃姐姐,妹妹还是先回去歇息歇息吧,妹妹这身子骨也真是不争气呢,就这么一会功夫,腰就受不住了,妹妹先回去了,姐姐莫要生气啊”。柳如画看看她的模样,然后点点头“嗯,那妹妹就先回去吧,现在什么都没有妹妹肚子里的皇子重要呢”。柳如画也站起身来,笑着将手里的兔子放在桌子上“苏妃妹妹,姐姐送送你吧”。苏墨染点点头“那就麻烦姐姐了”。柳如画微笑着扶住苏墨染的手,两个人一起朝殿外走去。

柳如画小心谨慎的扶着苏墨染,两人走到小花园的时候,苏墨染便坚持着自己回去了。柳如画望着苏墨染离去的背影,眼神黯了黯,自顾自的站了一会,然后便转身回去了。等她回到寝殿的时候,叫来了青荷,才发现小唯跑出去了,还没有回来。柳如画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高兴,但是想到小唯的本意是好的,便也不好发作的,只能吩咐青荷出去寻找小唯。青荷轻轻的应了一声,却没有动。柳如画好奇的看着她,青荷才红着脸说“主子,青荷有句话想说,但是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柳如画闻言,便笑了起来“你怎么也如此扭捏了?说吧,小姐我听着呢,什么事?”青荷这才大着胆子道“主子,其实小唯说的做的也没错,那个苏妃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更何况您之前不也吃过她不少亏吗?小唯那是怕您被她设计才如此恼怒的,说到底,她还是为了您好的”青荷一脸的真诚。柳如画看着她,半晌无语,她不是不知道小唯的心思,可是这个小丫头也太急躁了一些。柳如画想了想,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青荷,你说的那些,你家小姐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你想过没有?小唯今日太冲动了,平时在宫里也就算了,可是她面对的是一个孕妇,那苏墨染肚子里面可是陛下的皇子,她那般冲动,只会害了她自己的”。柳如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青荷,一脸的无奈。青荷闻言,亦红了脸,主子说的对,是她们冲动了,没有考虑周全。“主子,您说的对,是我们错了”。柳如画见她这么说,也点点头“你们知道就好了,小唯那里还需要你去说说,现在她肯定听不进我的话”。青荷点头应了下来“主子,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出去寻她”。柳如画点点头,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青荷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青荷便将柳如画的意思转告了小唯,小唯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决定向柳如画道歉,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柳如画很喜欢苏墨染送来的这只小兔子,并细心照顾着它。齐景轩来的时候,正好瞧见柳如画抱着小兔子笑的一脸明艳的模样。“很喜欢这只小兔子吗?”齐景轩轻声问道。柳如画点点头,她不是喜欢说谎话的人,她确实是很喜欢这只小兔子,她也没有必要作假。“那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朕呢?朕若是知道的话,一定早就给你抱来了”齐景轩笑笑。柳如画无语了,心里暗道可是你也没有问过我啊。不过这些话,她只放在心里想想罢了,并没有说出口来,有些话还是不放在明面上的好。齐景轩看见柳如画高兴的逗着小兔子,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那就是嘉奖苏墨染。他蹲下身来,与柳如画一起逗起那只兔子来了。

齐景轩知道柳如画不太喜欢苏墨染,更是知晓苏墨染之前的所作所为,可是最近苏墨染频频对柳如画示好,他亦是看在眼里的,如果苏墨染是真心的话,那他就会按兵不动,可如果她是另有打算的,那么就别怪他了,对于想要伤害柳如画的人,无论男女,他都不会放过的。不过,看最近的情形还好,苏墨染看样子不是想要对付柳如画的模样。齐景轩陪着柳如画逗了一会小兔子,想起御书房还有一群大臣在等着自己,就站起身来,笑笑“画儿,朕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的”说罢就转身离开了。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齐景轩离开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起来,一般来说,齐景轩会叫自己“画儿”一般都是心情比较好的时候,他平时都是叫自己“柳妃”的,看来苏墨染这次的做法比较对齐景轩的味口,他还比较满意。柳如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来,男人还是比较喜欢善解人意的女子的。想到这里,柳如画顿时就失了兴致,她将怀里的小兔子直接放在小唯的手里,淡淡的说“照顾好它”,说完便板着一张脸走进了寝殿,小唯不清楚自家小姐为什么说变脸就变脸了,但她却知道小姐的确是生气了,只是原因不知道罢了。青荷也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柳如画离开,后来她发现小唯仍在发呆中,便笑了起来“小唯,主子都走了,你还在想什么呢?”小唯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巴,朝青荷道“姐姐,你知道主子为什么不高兴吗?”青荷摇摇头,她确实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柳如画确实生气了,因为柳如画将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想让人不知道都难。“不管主子怎么了,都不是我们应该去讨论的,我们只要尽心服侍好主子就行了,明白吗?”青荷一脸的认真,小唯连忙点点头,青荷姐姐说话都对,她就知道青荷姐姐不会害自己的,她听着就是了。青荷见小唯如此听话,便也放心了,她眼神忧虑的看着前方,自家主子如此单纯,又怎么会是苏墨染的对手呢?青荷心里有些担心。

当夜,夜凉如水,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正凝神坐在窗前发呆。忽然她的身边一阵疾风,她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女子站在她的面前,她有些心慌,这个人总来无影去无踪的,让她捉摸不透,她总觉得自己的人身受到了威胁,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一瞬间,女子不禁意打了一个冷战,她有些敌意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你到底是谁?你找我有什么事情?”黑衣女子闻言不禁笑了起来“你说我是谁?苏妃娘娘,你对我一直很好奇吗?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于你而言,非敌是友”。可苏墨染还是神色戒备的看着女子,她要怎么相信面前的女子呢?她对女子一无所知。“我不信,上次”苏墨染还没说完,就被女子给阻止了,女子冷声道“上次只是失误,贱女人好运气罢了,以后不会了,上天不可能一直眷顾她的”。苏墨染闻言无语了,一句失误就可以解决一切吗?一个失误差一点就让自己从冷宫里出不来了,她说的倒是轻松。苏墨染心里恼火,嘴上自然也不饶人了“失误?说的倒轻巧,本妃可是差一点就从冷宫里出不来了”。“那娘娘不是很快就出来了吗?”黑衣女子微微一笑,神色间充满了讥讽。这让苏墨染很是不爽,她看着黑衣女子,眼睛里都能射出火来“我出来又不是因为你的原因,那是因为有。。。”她连忙反应过来,差一点就说出来了,不过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了。黑衣女子笑了笑,仿佛所有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般“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所以不必遮掩,因为那样也没用”。黑衣女子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只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冰寒之意,让人不寒而栗。苏墨染闻言觉得自己身体一阵寒冷,她与齐景轩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呢?“你都知道?”她试探的问了一句,没想到黑衣女子点点头,一脸的嘲笑。这时候,苏墨染有些不淡定了,她甚至有些恼火的看着黑衣女子“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究竟知道多少?”她还是不太相信女子的话。黑衣女子指了指苏墨染的肚子“那个我也知道”。苏墨染闻言,脸色大变,一句话都没说。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怎么会呢?面前的女子怎么会知道的?她不相信。可是事实摆在面前,她不相信都不行。“好吧,就算你知道全部,那么你想做什么?”苏墨染轻声问道。黑衣女子一脸的嘲讽“你就这么点胆子吗?就这样还想打败柳如画,真是痴人说梦”。苏墨染闻言,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一言不发,她痛恨黑衣女子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因为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瓜,让她觉得很没有面子。苏墨染想了一会,又道“你凭什么嘲笑我?你又是什么个下贱身份?”黑衣女子听后并不恼火,反而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因为我可以让柳如画信任你,光这一点,你就应该听我的,苏妃娘娘,你说是吗?我想苏妃娘娘最近所做的事情不都是为了赢得柳如画的好感与信任吗?只可惜收效甚微,白忙活了一场”苏墨染眼睛紧紧盯着黑衣女子看,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么你倒是说说看你如何能让柳如画信任于我呢?空口说白话,谁都可以的”。黑衣女子笑了笑“就凭你能捉住她身边的背叛者,就凭你能查出那一日究竟是谁陷害了他们,引来了皇帝陛下”。苏墨染闻言有些惊讶了,她不太明白黑衣女子的话,呆愣在原地。黑衣女子见她如此模样,便微笑着揭开了自己的面纱,露出一张清秀绝俗的面容来。苏墨染一看见她的面容,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便淡定了,原来如此。只是她不明白面前的这个女子为什么会帮助自己去对付柳如画?“为什么你要帮助本妃?她不是你主子吗?”苏墨染觉得很惊讶。“没什么,就是不喜欢她罢了,看不惯她”黑衣女子轻声笑道。苏墨染知道她只是敷衍自己,可是她不在意,这些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越来越接近的真相 黑衣女子看了苏墨染一眼,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淡淡的嘲讽,这个女人也太现实了,一种隐隐的感觉浮上心头,黑衣女子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那么你现在可愿意与我合作了?”苏墨染闻言,忙点点头,都这个时候了,自己若是还不答应下来,岂不是笨的吗?她连忙笑着应了下来“那就听你的吧”。黑衣女子笑笑“那就好,苏妃娘娘,你也知道的,你的所有动向,我都知晓,就凭这一点,我想你也没有与我作对的想法吧?如果有,我也不介意我们两个之间拼个鱼死网破的,苏妃娘娘,你认为呢?”黑衣女子眼睛直视着苏墨染,美丽的眼眸里闪着微冷的眸光,苏墨染被她看的微微一抖,她的想法难道已经被面前的这个女子看透了吗?不可能的,她可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做出来啊?她又怎么会知晓呢?一定是她胡乱猜测的,这些不过都是巧合罢了。苏墨染强作镇定的笑了笑“姑娘你想的太多了吧?怎么会呢?既然本妃都说了与你一起合作了,又怎么会有其他的念头与想法呢?”黑衣女子看着苏墨染微微有些闪烁的眼神,情不自禁的笑了笑“没有那是最好了,只是苏妃娘娘难道就真没有产生过其他的想法?比如过河拆桥之类的?”黑衣女子微冷的眸光紧紧盯着苏墨染,不禁让苏墨染心里为之一动,那原本的打算一瞬间全部落空了,她忙敛去心里的想法,一本正经道“姑娘想多了,本妃绝对不是那种人,你放心好了”。黑衣女子忙点点头“没有那是最好不过了,你放心,我没有其他想法,我做的事情与你的不冲突,你只要按照我的说法去做,一定会很快得到柳如画的信任,而我以及我所做的事情,都与你无关,记住了吗?”苏墨染忙应了下来,她只要不被其影响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她并不关心。“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苏墨染安静的望着黑衣女子,只见其朝自己凑了过来,并低声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一些话,苏墨染听完之后,眼神有些闪烁,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不能理解黑衣女子的所作所为,这些吃力不讨好,甚至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她又为什么要去做呢?见苏墨染愣在了原地,黑衣女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然后低低的笑了起来“怎么?觉得不可思议么?觉得我是疯了吗?”苏墨染闻言,忙点点头,然后似是想起什么来了,又摇摇头“没,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墨染急着否定的模样,看在黑衣女子的眼里,就成了一个笑话,她嘲讽的看了看苏墨染,轻声道“就算是那个意思也没有关系,我不介意,本来这就是事实,也许在所有人眼里,我这么做都是疯了的行为,可是在我自己看来,这却是不得不做的事情,就算我的结局不好,也没有关系,只要她最后没有好结果,我的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而你,苏妃娘娘,在讨厌她的事情上,我们都是一样的,是不是?”苏墨染点点头,是的,她也讨厌柳如画,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在这一点上,黑衣女子说的没错。“所以,事成之后,苏妃娘娘,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不是?”黑衣女子忽然大笑起来,那美艳的面容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苏墨染又有些呆愣起来,其实她并不比自己难看,苏墨染心里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来,只是一瞬间,她便摇摇头,摒弃了这样的念头,就算再美,也只是一个下贱的婢女罢了。“好了,不管你怎么想,只要不破坏我们的计划就行了,我先走了,苏妃娘娘,你就等着我的信息,然后我们一起配合着演一出戏给柳妃娘娘好好看一看吧”说完,黑衣女子又看了苏墨染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了。苏墨染看着打开的窗户,与那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下的身影,微微有些愣神,这个人兴许是疯了吧,她摇摇头,走到窗户边,小心的关上窗户,然后自行去安歇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墨染还是每天都去柳如画的宫里报到,虽然柳如画不是特别讨厌她了,可也并不喜欢她,因为董秀珠的事情,因为之前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都让柳如画记忆深刻,无法原谅她。苏墨染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她知道柳如画因为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虽不是那么讨厌自己了,但也并不喜欢。可是她并不着急,因为与黑衣女子之间的约定,她相信柳如画信任自己,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了,她不着急,她有的是耐心。这一天,柳如画正在自己寝殿里画画,忽然看见苏墨染急急的走了进来,她还带着一个面生的小宫女。当她们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时,柳如画放下手里的笔,有些惊讶的望着她们“苏妃妹妹,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是?”柳如画指着正站在苏墨染身边的小宫女,笑道。苏墨染朝柳如画笑笑“柳妃姐姐,这个小宫女是陛下御书房的,你不记得了?”柳如画凝神想了想,才发现这个小宫女是有那么一点点眼熟,再想想,好像真的是齐景轩御书房里的小宫女。“苏妃妹妹,你带陛下宫里的人过来是为了什么啊?”柳如画还是不能理解,这苏墨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柳妃姐姐,你还记得有一次,你与他。。。”她顿了顿,才鼓起勇气道“妹妹说的他就是六王爷,那一日我们去柳府里,妹妹昏倒了之后,你与六王爷欲远走他乡,却遇到了陛下,不是吗?”苏墨染的话让柳如画的心思忽然飘的很远,她想起了那一日的场景,她最不愿意想起的那一日,就在那一日,齐景玉永远的离开了自己,并成为了自己心里最痛的一个伤口。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才抬眸看向苏墨染“是的,苏妃妹妹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我不喜欢与人猜来猜去的”柳如画的声音忽然间变的很冷,她痛恨苏墨染忽然间提起那一日来,那是她最不愿意想起的事情了,苏墨染这时忽然间提起来,就像是无情的揭开了她的一处最痛的伤口,让她觉得呼吸都有些疼痛。|“柳妃姐姐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一日究竟是谁出卖了你们吗?”苏墨染淡淡的笑道,她就不相信柳如画会不想知道这个。柳如画怔怔的看着苏墨染,然后笑了起来“苏妃妹妹就那么笃定我想知道这些?”她的笑容让苏墨染微微有些愣神,难道自己猜错了吗?事实上柳如画并不想知道这个?一时间,她有些不那么确定了。就在她想东想西的时候,柳如画忽然笑了起来“好吧,你猜对了,我是很想知道这个,那么,你也不要让我乱猜了,你直接告诉我吧”。苏墨染惊讶的看着柳如画,面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子真是那个看似无害的柳如画吗?竟然也学着别人耍起小心机了。苏墨染心里暗暗腹诽着,面上却平静无波,她一把拉过自己身边的小宫女,笑道“你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柳妃娘娘,她会赏赐你的”。小宫女看了苏墨染一眼,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低声道“柳妃娘娘,奴婢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您,但是您也要向奴婢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陛下,可以吗?”说完,她直直的看向柳如画,柳如画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吧,本妃答应你就是了”。因为得到了柳如画的保证,小宫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完之后,用力捏着汗巾子,手上的青筋直冒,显然心情很不好。她沉默了一会,然后才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她又紧紧盯着小宫女看“你若是敢说谎,后果你是知道的!”小宫女被柳如画看的浑身一抖,瑟缩了一下,但是却很快反应过来了,她点点头,认真的说“回柳妃娘娘,奴婢并无半句谎言,柳妃娘娘若是不信,可以找她过来对质,奴婢的话并无虚假”。柳如画见其如此郑重其事,心情更加不好了,她给了小宫女一些银两,然后放她出去了。小宫女出去之后,柳如画看了身边站着的小唯一眼,沉着脸道“小唯,你都听见了吗?”小唯点点头,她的脸色也不好。“小唯,你去把青荷青竹都叫过来吧,但是什么事情都不要提及,包括对青荷,我知道你跟青荷关系很好,但是这一次,不许说,知道了吗?”柳如画的脸色阴沉,语气很是认真,让小唯不得不点点头应了下来。柳如画朝她挥了挥手“去吧”。小唯闻言,点头出去了。小唯出去之后,柳如画的脸色仍然很难看,她看着苏墨染道“苏妃妹妹,你可以解释一下,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吗?”苏墨染闻言,点点头,然后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柳如画。原来苏墨染宫里的一个小宫女与这个小宫女是同乡,在一次偶然交谈中,小宫女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于是,事情便辗转传到了苏墨染的耳朵里,苏墨染觉得事情很重要,便跑过来,将事情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眼睛紧紧的盯着苏墨染看,她并不觉得苏墨染说了实话,可是不管事情是不是如苏墨染说的那般,只要这件事情是真的就行了。事情的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是吗?柳如画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苏墨染的解释,她现在要等着她们来,弄清楚所有的事情。

柳如画让苏墨染一起坐了下来,她们一起等着小唯她们来。等了一会,小唯才带着青荷青竹来到了大殿里。青荷青竹走进殿来,朝柳如画行了一礼。柳如画并未作声,只是安静的看着她们两个,直看的两个人浑身一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过了一会,柳如画才沉声道“你们知道,本妃为什么让小唯叫你们过来吗?”青荷惊讶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自家主子究竟怎么了?以往,她都是以小姐自称的,可是这时候却自称本妃,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青荷摇摇头,她自是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叫她们前来了。柳如画看着青竹,沉声道“青竹,你呢?你知道本妃为什么让你来吗?”青竹无视柳如画的目光,漫不经心的道“娘娘为什么让奴婢过来,您不说,奴婢又怎会知晓呢?真是笑话!”她那桀骜不驯的模样,让柳如画见了很是不满,柳如画大怒“大胆青竹,还不给本妃跪下来!”柳如画突如其来的大吼,让一旁的青荷也不淡定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她忙跪了下来,还伸出手去欲将青竹也拉着跪下来,岂料青竹却并不买账,仍然笔直的站着,一脸的嘲讽。青荷也怒了,朝着青竹低声道“青竹,你还不跪下来!在娘娘面前,岂能容你如此放肆!”虽是责骂,青荷的眼中却还带着请求的意味,她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妹妹。只是,这些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青竹却并不在意自家姐姐,她笔直的站在那里,眼睛却看着青荷,笑道“姐姐,你若是想跪她,就自己去跪吧,我可不愿意跪她,她算个什么东西!”闻言,在场的一众人都惊呆了,这个奴婢也太大胆了吧?柳如画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她指着青竹,半天说不出话来,此时,她有些相信那个小宫女的话了,这个青竹如此大胆,对自己这样的态度,完全可能做出那些事情来。正当她想要说话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啪”的响声,青竹捂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女子,她怎么又打自己?“姐姐,你你干什么啊?”青竹难以置信的看着青荷,青荷则有些心痛的望着自己的妹妹,心里难受的如翻江倒海,她那个乖巧的妹妹上哪里去了?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模样呢?她沉声道“青竹,你对主子无礼,这一巴掌算是轻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就是讨厌你 青竹仰着头,显出一副高傲的模样,她冷冷的看着青荷,微微一笑“姐姐,就凭她也值得你去追随?”青竹指了指柳如画,面露不屑道。柳如画闻言,一脸呆怔的看着青竹,她也知道青竹不是很喜欢她,只是不明白她居然如此讨厌自己,什么原因她也不清楚。于是,她淡淡的看了青竹一眼“你就如此讨厌我么?为什么?”青竹仰起头,笑了笑“讨厌就是讨厌,需要理由吗?”青荷冲过去,又想扇青竹一耳光,却被青竹闪开了,她看着青荷,笑道“姐姐,从小你就带着我,我念着你的养育之恩,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让着你,你已经打了我两巴掌了,事不过三,这第三巴掌恕妹妹不能领教了”。青荷的手落在半空中,看起来很尴尬。她看着青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柳如画看着青竹,忽然心里安静了许多,她笑道“青竹,你可知道本妃为什么叫你过来?”青竹冷冷的望着柳如画,仰着头道“不知道。你倒是说说啊,我洗耳恭听着呢”。面对柳如画,青竹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了。柳如画看着青竹,不怒反笑道“好啊,你面对本妃,连最起码的尊称都没有了,很好很好。那我问你,那一日,我们去柳府的时候是不是你向陛下通风报信的?”青竹笑了笑“是的,明人不做暗事,是我做的,我自然会承认了,不错,是我,怎么了?柳妃娘娘,你觉得是我坏了你们的好事吗?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嫁给了陛下,就应该恪守妇道,不应该朝三暮四的。你既然喜欢六王爷,就不要嫁给陛下,不是吗?”青竹直视柳如画的目光,她就是不喜欢这样的柳如画,明明伤害了别人,却总是做出一副最受伤的模样来,很做作。可是为什么她这样子,那些男人还要一个个的朝她飞奔而去,就连自己最敬重的他也是那样呢?想到这里,青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她不能理解。柳如画被她问的有些发愣,她暗暗的问了自己一句,自己真的是那样的吗?不对,自己不是那样的,所有的事情都不是自己的选择,她也是被逼无奈的。柳如画想到这里,便冷哼一声,笑道“青竹,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那样朝三暮四的人,你凭什么那么说?你跟青荷小唯一起在我身边,你难道不够清楚吗?我是为什么会成为大齐的圣女?我又是为什么会嫁进宫里的?难道你不清楚吗?那是皇上的命令,我身份卑微,我能够反抗的了吗?”柳如画紧紧盯着青竹看,她就不相信了,一直待在她身边的青竹,会不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也许在外人看来,是她柳如画想攀高枝,自己想要嫁进皇宫里的,但是她不相信了,青竹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青竹被柳如画盯得有些无奈,是的,她是知道的,当初柳如画进宫去嫁给齐景轩完全是先皇的旨意,但是柳如画不是喜欢六王爷的吗?如果真心喜欢六王爷的话,那就不要嫁给陛下啊?她不是还是嫁进了皇宫里,不是还做了皇帝的妃子吗?她完全可以拒绝的啊?以死相抗的话,她就不相信了,先皇会不顾她这个圣女的意愿?六王爷与陛下会不帮她说好话?所以这些都是借口,不是吗?想到这里,青竹像是找到了希望一样,明亮了黑眸,冷笑道“柳妃娘娘,不错,这些事情我是知道的,不过,你难道就没有私心吗?如果你没有私心,如果你真的喜欢着六王爷,你不听从先皇的旨意,先皇会不顾及你这个圣女的意愿?六王爷与陛下会不帮助你?这些不过都是你的私心罢了,你就是贪慕那些荣华富贵,你就是个虚伪的女人,一面贪图荣华,一面装作痴情的女人,你就是个令人讨厌的女人!”青竹看着柳如画,一脸的轻蔑。她就是讨厌这样无耻的女人,就像那位高高在上的贵人所言,柳如画就是一个没有道德感的女人,明明就是个贪慕虚荣的贱人,却又要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痴情模样来,着实可恨呢。柳如画被她如此说了,不但没有恼怒,反而笑了起来“青竹,你就是这样看我的?是吗?”青竹没有说话,一旁的青荷却有些着急了“主子,您别听青竹的话,她说话向来不太着调的,您别生她的气。。。”可是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柳如画与青竹两个人一起骂了一句“闭嘴!”青荷无语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两人的表情不同,但是出来的话却出奇的一致。青荷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了,只能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柳如画与青竹两个人对视着,她觉得头有些痛。“对,在我心里你就是这样的人”青竹看着柳如画,大声道。柳如画笑了笑“那你可知道你在我心里怎么样呢?”青竹摇头“我不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怎么样,我不在乎!”柳如画笑了“不是你不在乎吧?是你不敢去想象吧?你怕自己的形象太不堪,你不敢让我说出来吧?”柳如画看着青竹,笑的一脸的平静。青竹怒了“谁说的?你说啊,我在你心里究竟怎么样?你说啊”。柳如画看着她,半晌无语,然后笑了起来“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不知好坏,过于自负,爱胡思乱想的笨蛋!你总是用自己的想法去想象别人,去揣度别人,可实际上呢?别人都很好,只有你自己,才是那个最自私最自傲最讨厌的人。你姐姐青荷一直对你很好,事事为你着想,你不知好坏,总是用最伤人的话去刺激她,让她心里难过,这是你一个做妹妹的所为吗?”青荷闻言,拿眼睛去看柳如画,心里微微一动,没想到主子对她们的事情竟然如此关注,没想到主子一直都在关心她们,想到这里,青荷眼睛微微湿润起来,她有些莫名的感动,主子对她们实在是太好了,也不知道青竹心里是怎么想的,有这样的主子她竟然还不珍惜,青荷看了青竹一眼,忽然觉得有些自责起来,是不是自己平日里对她过于娇纵,才让她被惯坏了,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呢?青荷越想心里越发的难过。青竹闻言,却冷冷的看着柳如画,她想知道柳如画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柳如画并不在乎青竹能不能够听进去,她不在意。于是她又接着说了下去“小唯一直把你当作最好的姐妹,什么事情都让着你,可你呢?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伤害她,对于小唯,你也不是一个好姐妹。最后,对我这个主子,且不说你有没有背叛我了,就论你对我的这种态度了,也不是一个下属对主子的态度,你这样没大没小出言不逊的奴婢,是没有哪一个主子愿意要你的,更何况你这样的奴婢心比天高,竟然还想越过自己的主子,爬上皇帝的龙床,真是野心不小呢”柳如画冷冷一笑,既然青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需要再顾及到她的面子问题了,不是吗?当柳如画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青荷与青竹,青荷也知道自家妹妹的那一点心思,她以为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没想到自家主子竟然也知道了,但主子是如何知道的呢?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她惊讶的望着柳如画。与她一样惊讶的要属青竹了,青竹自以为自己已经够小心了,可是为什么柳如画还是知道了呢?不可能的,柳如画一定是猜到的,她不可能会知道的。青竹愤怒的看着柳如画“你是猜测的,对吧?你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喜欢陛下的,你不可能会知道的。”青竹有些气急败坏的望着柳如画,她就知道柳如画一定是猜的,一定是这样的,柳如画看着她那副模样,有些讽刺的笑了起来“你就认为自己装的很好?别人都看不出来吗?你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行径罢了,不只是我,你姐姐,就连陛下都看出来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柳如画冷冷的看着青竹,觉得她真是个愚蠢的女人,自以为是的认为别人都看不出来。青竹被柳如画说的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胡说什么啊?陛下他怎么会知道的?不可能的,你在说谎,你不过是想打击我罢了”。柳如画不去看她那疯了的神情,笑道“那你自己便想一想吧,陛下有多久没有召过你了?每一次来的时候,陛下都不唤你过来服侍,这是为什么呢?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吧”。柳如画的像是一根尖刺直接刺进了青竹的心里,让她莫名的疼痛起来。她使劲的摇摇头,不会的,陛下他不会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呢?难道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装的不够隐秘?青竹有些不相信的摇摇头,一定是柳如画骗我的,一定是的。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柳如画,然后便嚷了起来“不会的,一定是你胡说的,柳如画,我就是讨厌你,你知道吗?你这副模样只会让人更加的讨厌你,你以为你这样很纯洁很善良是吗?你不知道你这样最让人讨厌,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是,一无是处,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之外,你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能得到六王爷,陛下,甚至是齐景宸,沐绝尘他们的喜欢,你凭什么?”青竹冲着柳如画大吼道,让柳如画一脸的无奈,她轻声道“我就如此的不堪么?”青竹冷笑道“你不就是如此吗?如果我是陛下,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阻止了,一个男声淡淡的响了起来“只可惜你不是朕,朕喜欢的人,是不容许你如此对待的,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贱婢罢了!”柳如画等人闻言都有些惊讶的循声望去,只见齐景轩冷着一张脸从殿外走了进来,只见他紧紧盯着青竹看,一脸的冰寒,他径直走到青竹的身边,狠狠的给了青竹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朕替柳妃打你的,甚为奴婢,不但不尊重自家主子,还敢辱骂主子,是为不忠”。青竹还未反应过来,又被齐景轩打了一巴掌,齐景轩冷声道“这一巴掌朕还是替柳妃教训你的,身为奴婢,还敢肖想主子的男人,更加的不忠。你不是说朕不知道你的那点子心思么?那么朕便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吧,就你那一点小心思,朕早就知晓了,只不过碍于柳妃的面子,没有点明罢了,如果不是柳妃在乎你,几次三番的在朕面前暗示要放过你,就你那点子心思,朕早就将你秘密处置了,还会等到现在吗?”青竹捂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自己一直深爱着暗恋着的男人,心里一片冰寒,原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除了自己在乎的人与事之外,其他的在他眼里真的什么都不是,原来自己也一样的。青竹仰天笑了起来,她那大笑的模样看在齐景轩的眼里更为不适,齐景轩微微蹙了蹙眉,他看向柳如画道“柳妃,这个青竹是你宫里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朕不参与”。柳如画看了齐景轩一眼,低下头去暗道这些不都是你的风流债吗?现在倒让她来处置了?柳如画看了看青竹,忽然觉得她亦是一个可怜之人,于是她轻声道“陛下,依臣妾的看法,不如这样吧,放过她吧,至少她也曾经在臣妾跟前尽心服侍过,且她姐姐青荷也是个不错的,算了吧,就将她逐出宫外去好了,其他的,臣妾也不想了”。柳如画说完暗暗叹了一口气,本来她想找到当日背叛她与齐景玉的人,再处置的。可是当她看到眼前的青竹之后,才忽然觉得她亦是一个可怜之人,亦是一个被爱情迷昏了头的可怜女人罢了,再说了,就算她处置了青竹,齐景玉亦不会回来了,不是吗?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微微一痛,齐景玉落下悬崖的情景又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心里又莫名的难过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前尘往事 柳如画看了青竹一眼“你走吧,我是不会将你怎样的,希望你出宫以后能够好自为之”说完,柳如画打算转身离开,这时候她忽然看见了愣在一边的青荷,她笑了笑“青荷,青竹是你的妹妹,如果你想跟她一起出宫去,本妃也成全你,毕竟你们姐妹俩还是在一处的好”。青荷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柳如画转过身准备到园子里散散心。这时,齐景轩蹙着眉道“青竹,你都听见了吗?柳妃宅心仁厚,放你一条生路,你还是出宫去吧”齐景轩朝青竹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青竹却好像没听见一样,站在原地未动,她看着齐景轩道“陛下,奴婢还有一句话想要问您”。齐景轩怔怔的看着她,眉眼之间露出一抹不耐“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就快说了吧,说完就快些离开,莫要待在宫里了”。青竹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面容清俊的男人,感觉第一次见到他一般,她想了想,然后抬眸笑道“陛下,您有没有喜欢过奴婢?哪怕是一点点的在意?”齐景轩紧紧盯着青竹看,好一会,方才笑道“大胆青竹,竟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朕看你是活腻了不成,来人啊,将此等下作之人就此撵出宫去,今生不得再入宫廷!”几个侍卫闻言领命上前,欲将青竹带出大殿去,却被青竹一把推开了。青竹有些武功底子,且武功不差,几个侍卫自然与之势均力敌了,不经意间竟然往后退了几步。齐景轩冷冷的看着青竹,沉声道“青竹,难道你想违抗皇命?”青竹看了齐景轩一眼“陛下真的从未在乎过青竹?”齐景轩看着青竹,一脸的恼怒,这个青竹怎的如此愚蠢?自己喜不喜欢她,难道她就不会看眼色的吗?“朕从未喜欢过你,你以为你是谁啊?”齐景轩冷冷一笑,不过一个棋子罢了,还想妄图得到主子的喜欢,真是痴心妄想。“来人,将这奴婢撵出宫去!”侍卫又走上前来,想将青竹带出去,青竹笑了笑“陛下,不劳你费心,奴婢自己会走”说完,青竹转身就走。就在众人以为她要离开的时候,忽然青竹一个箭步直接撞向了墙壁,鲜血流了一地,她也倒在了地上。众人都惊讶的看着面前的情景,一言不发。青荷第一时间跑到青竹身边,泪流满面的抱起了她“青竹,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姐姐啊,姐姐也不待在宫里面了,姐姐与你一起出宫去,只要你好好的”。青荷不停的呼唤着青竹,青竹费力的睁开眼睛,虚弱的说“姐姐,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妹妹,我会好好。。。听话,不再喜欢。。。喜欢任何一个。。。男人”青竹说完之后,便闭上了眼睛。青荷抱着青竹微凉的身体,哭泣不已。那样的场景无论看在谁的眼里,都黯然神伤。柳如画转身便看见了这一幕,惊讶之余带着无尽的悲伤,她不想青竹有事的,毕竟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了,也有感情了。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不语,望着那姐妹俩,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柳如画压抑不住内心的忧伤,直接走出了寝殿,她不忍心再待在那个伤心的地方了,也不想看见青荷那伤心的眼眸,她会忍不住落泪。

柳如画直接走到了园子里,坐在那个秋千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间,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抬眸一看,只见苏墨染带着自己的宫女朝自己走来。苏墨染一脸的不自然,她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低声道“柳妃姐姐,对不住了,若不是我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也许她就不会。。。”柳如画直接阻止了她的话“你无需自责,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青竹做的不对,只是我没想到她会如此做,如果知道的话,我就装作不知道了”柳如画的心情很是复杂,以前她总是想知道那一日究竟是谁出卖了她与齐景玉,她一直都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只是今日看见青竹如此,她却有些迷茫了,究竟自己做的对与不对?她也不知道了。只是想着也许她不说出来,青竹还会好好的吧?苏墨染淡淡的看向柳如画,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低声道“柳妃姐姐,妹妹今日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你也想开一些,这不能怪你的”。柳如画闻言点点头“苏妹妹,谢谢你了”。苏墨染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柳如画坐在秋千上,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只觉得身子有些冷,瑟缩了一下,却在下一刻感到一阵暖意,一件带着温度的外衣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上,柳如画接住衣服,有些茫然的望着前方,只见齐景轩正一脸关心的望着自己。看见齐景轩,柳如画的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真可谓是冷情的很呢,如果他能说上一句好话,让青竹稍稍得到一点安慰的话,也许她就不会去了。柳如画看着齐景轩,随手便将外衣脱了下来,然后递到了齐景轩的手里。齐景轩惊讶的望着自己面前的女人,心里暗道她不是觉得冷吗?为什么不接受自己的外衣呢?他觉得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不穿上?你不是觉得冷吗?”齐景轩直接问道。柳如画摇摇头“谢陛下好意,臣妾不觉得冷,所以外衣还是还给陛下的好”。柳如画冷静的看着齐景轩,她才不要接受齐景轩的好意呢。“你真的不冷吗?”齐景轩还是不太相信,他总觉得柳如画在逞强。“回陛下,臣妾真的不冷,谢陛下好意”柳如画不卑不亢的说。齐景轩见柳如画如此坚决,便也不再勉强她,直接将外衣穿上,直接走到了柳如画的面前。他低着头看向比自己低一个头的小女人,笑道“你坐在这里想什么呢?能跟朕说一说吗?”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低头翻了个白眼,难道她要说自己在想陛下真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吗?就算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会说的好吗?跟皇帝陛下说这个,无异于以卵击石嘛,得不偿失。“没想什么,只是被吓到了,有些迷茫罢了”柳如画淡淡的开口道。齐景轩闻言倒也信了个七七八八的,毕竟任谁看了刚才那样的场景,都会不淡定的吧?于是齐景轩温声安慰道“你不要想多了,一个人一个命,这不关你的事情,是她自己的事情,你犯不着难过伤心”。柳如画抬头望了齐景轩一眼,暗道这个男人果然冷血无情的很,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从青竹的说法来看,青竹应该是喜欢齐景轩的。但柳如画总觉得青竹不会无缘无故喜欢上齐景轩的,这里面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是,即便是有,相信齐景轩也不会告诉自己的,倒不如不问。“陛下,臣妾累了,先回殿里歇息去了”说完,柳如画站起身来,朝自己的寝殿走去。这一次,齐景轩并没有拦住她,任她慢慢的朝偏殿走去。柳如画直接走进偏殿,然后随手抽出书架上的话本子,认真的看了起来。这些话本子有的是沐绝尘、沐青宁两兄弟为她寻来的,有的是齐景轩寻来的,写的生动活泼,引人入胜。柳如画借着话本子,来忘记青竹的事情。她这一坐就是好半天,直到天色微暗,黄昏时分,期间小唯好几次进来请她出去用饭,都被她给拒绝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柳如画放下手中的话本子,跟在小唯的后面去用晚饭。柳如画看着小唯道“小唯,青荷如今怎么样了?”小唯想了想,一脸的难过“青荷姐姐还是很伤心,奴婢跟她说话时,她一句话都没有说”。柳如画见她如此说,也叹了一口气,青竹再不好,也是青荷的亲妹妹,血缘关系是无法放下的。现在青竹这样了,最为伤心的就是青荷了吧?“小唯,青荷现在在哪里?”柳如画关心的问道。“回小姐,青荷姐姐带着青竹离开了,具体上哪里去了,奴婢也不知道”小唯认真的说道。柳如画微微蹙起了眉,她知道青荷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算了,就让她出去发泄一下吧,等迟些时候,她再问问吧。想来那时候,青荷的心情也好些了。

柳如画在小唯的服侍下用了晚饭,吃完饭,柳如画便随手拿了一本话本子,坐在灯下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柳如画都快要睡着了,可是青荷却还没有回来,于是柳如画有些着急了,她心烦意乱的翻着书,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小唯,你去看一看青荷有没有回来?”柳如画一面发着呆,一面吩咐小唯道。小唯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走了出去。小唯一边走,一边心情郁闷。她也不知道青荷到底怎么了?只是与自家小姐一样,她有些担心青荷罢了。小唯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她不知道青荷究竟去了哪里,她甚至连方向都辨别不清,只是一路走过去。黑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寒冷。偶尔惊动了路边树枝上的小鸟,便快速的飞走了,黑黑的影子倒将走夜路的小唯吓了一大跳。就在小唯心惊胆战的穿行在小路上的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小唯抬头一看,只见青荷娇俏的身影映入眼帘。青荷身上带着淡淡的月光,有点冷清的感觉。“青荷姐姐,真的是你吗?”小唯高兴的说。青荷点点头,她虽然板着脸,但言语里却带着点点关怀“小唯,你怎么出来了?你一向不太认识路,怎么还敢一个人跑出来?不怕迷路吗?”小唯闻言,有种落泪的感觉,是的,她是个路痴,所以一般情况下,她是不太敢一个人出来的,只是今天不一样,是小姐让她来寻青荷姐姐的。她一直担心着,就怕自己迷路,当她看见青荷的时候,心情特别的激动,她终于不用担心会迷路了。小唯看着青荷,言语里带着一点哭音“太好了,青荷姐姐,小唯终于看到你了,你上哪里去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小姐一直在担心你,都让我出来找了你好久了,要是再找不到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就怕会迷路,现在能看到你,简直太好了”。青荷伸出手来,点了点小唯的鼻子“小唯,你傻吗?不知道在宫里等着我回来吗?你不是知道我出宫去了吗?还到处乱跑的?”小唯闻言,觉得更加郁闷了,是她想出来找的吗?明明就是小姐让自己出来的好吧?“青荷姐姐,是小姐让我来找你的”小唯嘟起了嘴巴,心里觉得有点小懊恼,自己怎么会如此笨呢?明知道在宫里等着青荷姐姐才是最佳的选择,却偏偏听了小姐的话选择了四处乱晃悠,最后还差一点迷路,不过事实上若不是小姐让自己出来的,自己怕是也不会出来吧?“青荷姐姐,我们俩一起回宫吧,外面有些冷”小唯手挽着青荷,带着她一起朝宫里走去。

等到小唯与青荷来到柳如画的面前时,柳如画还在灯下认真的看小说。在小唯出去之后,她又找了一本话本子,心不在焉的看了起来。见青荷与小唯回来了,柳如画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平安回来了,她就怕青荷胡思乱想,做出一些傻事来,不过现在看来,青荷的状态应该还是不错的。“青荷。。。”柳如画试探性的唤了一句。青荷低低的应了一声“小姐,您找奴婢什么事?”柳如画看着青荷的目光,心里有些犹豫,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多说话,不然青荷想起青竹来,又会黯然神伤的。可是。。。她想了好一会,才轻声问道“青荷,你白日里到底去了哪里?你又将青竹带去了哪里?”她不问清,心里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青荷静静的看向柳如画,心里却在想着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呢?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青荷,让青荷心里压力有些大,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只能愣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柳如画的心思 柳如画淡淡的看着青荷,轻声道“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饿了吗?”柳如画突如其来的一句关心话语,让青荷眼里蓄满了泪水,她忍住泪意,低低的应了一声,柳如画便道“小唯,去厨房里端些饭菜来,就说是本妃吩咐的,他们都知道的”。小唯应声而去。青荷闻言,心里有些莫名的温暖,从柳如画的语气里可以看的出来,定是柳如画让厨房为自己准备了吃食,想不到小姐还记得自己是不是用了饭?明明就是青竹不对在先的,小姐完全有理由生气的,可是她却没有,还记挂着自己是不是饿了,青荷心里五味杂陈,暗道今后一定要更加忠心于自家小姐才是。柳如画倒是没有多想,她只是觉得青竹是青荷的亲妹妹,青竹不在了,最伤心的人莫过于青荷了,所以她才特别关注青荷,才让人为其准备了饭菜,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很平常的一点关心在青荷心里却起了很大的影响,让青荷更加忠心的对待自己,也许这便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吧。青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低着头想着心思。柳如画抬头看见她一副呆呆的模样,便想起了青竹来,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青荷,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别多想了,让它过去吧,也许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你我无法更改,知道吗?”青荷闻言,神色一顿,然后便点点头,应了一声。柳如画见她如此模样,心知有些事情自己点到即可,能不能走出来还得靠她自己才行,于是也便住了口。柳如画不说话,青荷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话了,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以对,气氛显得很尴尬。就在这个时候,小唯的到来及时缓解了这种尴尬。小唯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见柳如画与青荷都没有开口说话,她觉得有些怪怪的,便笑道“小姐,青荷姐姐,你们俩怎么了?干嘛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呀?”见小唯如此说,柳如画便沉声道“小唯,你将饭菜端到桌上吧,青荷,你赶紧坐下来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还是先用点饭菜吧,其余的,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吃饭,懂吗?”青荷闻言,便依着柳如画的意思,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拿起饭菜吃了起来。饭菜还是热乎乎的,吃起来很是可口,也不知道柳如画是不是有意为之的,这些饭菜都很清淡,很是下饭。青荷心情不太好,这会吃不下那些油腻的东西,刚刚她还在想若是小姐端来那些油腻的食物,自己是吃还是不吃呢?不过幸好,都是些清淡的饮食,正符合她现在的味口。青荷一边吃,一边望着柳如画,只见她眉眼之间淡淡的,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模样,许是自己想多了吧?青荷默默的想着,嘴里的东西却慢条斯理的吃着,这个时候她竟有些看不懂柳如画了。明明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有时候行起事来却心细如尘,很是照顾别人的感受。青荷默默的想着,并认为也许柳如画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吧,对自己很粗糙,但是对别人却很用心吧。想到这里,青荷又夹了一筷子饭菜放进嘴巴里,这些饭菜都与平日里一样,并不是什么珍馐佳肴,可是此时吃在嘴里,却带着一种甜甜的味道,是那种叫做家的感觉。青荷想到这里,一直不太开心的心里瞬间暖洋洋的。

宫里面每一天都是不一样的,人来人往,很快青竹的事情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大家都开始渐渐的忘却青竹,包括一直与青竹朝夕相处的小唯。自青竹走后,青荷变得更加不爱说话了,她一天到晚都在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小唯将所有的情形都看在眼里,她心里有些着急,终于,一次柳如画派青荷去别的宫里面拿东西,青荷刚走,小唯就对柳如画说“小姐,你有没有发现青荷姐姐最近有些不太对头啊”。“什么?我觉得还好啊”柳如画头都未抬,她知道青荷怎么了,但是事情是青荷自己的私事,自己无权干预,也干预不了,很多时候,人生中的重要方向,必须要自己把关才行。“小姐。。。”小唯还未开口,便被柳如画给阻止了“好了好了,你不要多管那些事情了。青荷的为人,你是看在眼里的,她是个怎么样的人,难道你心里还不清楚吗?她是这么容易被击倒的人吗?她的为人,要比我们想象中坚强的多,你别胡乱担心了,我相信她一定会很快走出来的,对她来说,事情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我们要试着去相信她”柳如画笑意盈盈的看着小唯,她相信青荷不是那么弱的人,不用她们出手,她也会自己坚强起来的。小唯见自家小姐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也许小姐说的对,青荷姐姐只是需要修复的时间而已。外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小唯点点头,对着柳如画狐疑的眼神,低头应了一声。

于是,青竹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自从这件事情之后,苏墨染仍然是每日里过来找柳如画玩,柳如画对她也没有那么冷言冷语的了,她总在想也许苏墨染真的是改变了,也许是自己多想了,总之,柳如画不像之前那么讨厌苏墨染了。对她来说,尽管自己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事实,不希望事情是青竹做的,但是苏墨染的所作所为还是让柳如画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让那块长久以来就压在她心口的大石头消失了,让她自觉轻松了许多。对于苏墨染的到来,青荷的态度就不一样了。她觉得是苏墨染说出了真相,说出了青竹的所作所为,她间接的害了青竹,害了自己的亲妹妹,虽然她心里是理智的,直到即便不是苏墨染,事情也总会水落石出的,这事情不能怪苏墨染,但是人非圣人,她究竟还是意难平,见到苏墨染,她的态度就冷漠了许多。这让苏墨染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青荷,想说一些她感兴趣的事情来,却在接收到青荷冷漠的讯息后自行闭嘴了。那么冷淡的模样,应该是“生人勿近”的吧。尽管受到青荷的讨厌,苏墨染还是坚持每日去看望柳如画,她这样执着的行为有时候连柳如画都有些自叹弗如了。慢慢的,她也适应了苏墨染的存在。有时候柳如画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受虐体质,明明知道苏墨染可能还是一个渣女,却还是情不自禁的受其影响,靠近她,这一点让柳如画很是恼火。

有时候,没人时,柳如画会躺在床上看着精美繁复的床幔,想着自己的未来。她心甘情愿的待在宫里面,不就是为了查出当日的真相吗?既然现在她已经知道了,那么自己就没有留在宫里的意义了。柳如画心中豁然开朗,她决定加快出宫的速度,早点出宫去,这样她才能在自由自在的天空下舒服的呼吸新鲜空气。柳如画想到这里,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来。

要想出宫,光靠自己是不行的,还有出宫之后,自己的两个店铺也要处理好。柳府那里她是不用担心了,因为齐景玉曾经告诉过她,那柳府之人都是他的亲信在那里,只要她一声号令,都可以全身而退的。在这点上柳如画是无须担心的,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充满了对齐景玉的思念。在大齐,齐景玉也许是对自己最好的一个人了。柳如画曾想过与齐景玉远走他乡,就算他与凤沁有过什么也实属正常,他们是夫妻,夫妻行周公之礼也是必然的,若是齐景玉真的很冷血,相信自己也不会那么喜欢他了。在这一点上,柳如画原来是很在意的,但是当她得知齐景玉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后,她忽然不在意了。可是世事无常,就在柳如画放下所有,准备与齐景玉一起远走他乡的时候,齐景玉却走了。这一点也许也是齐景玉自己没有预料到的吧。柳如画想着这些往事,眼睛忽然间湿润了,但是心里想离开皇宫的愿望却越发的强烈了。无论怎样,她都要离开这里,柳如画紧紧捏住手里的被子,默默的对自己说。

柳如画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她第二天就离开了皇宫,私下里召集了莫离,张墨等人,让他们慢慢的着手火锅店的迁移事宜,她早就想好了,若想火锅店好好的保存下来,就必须找到一个稳定安宁的投资环境,那么北晋便成了唯一的上上之选。因为北溟雅馨与北溟离洛是不会让别人欺负自己的,南唐虽然有齐景薇与唐翎在,但是还有南唐太子的势力与之不相上下,好吧,就算南唐太子唐祺对自己也很好,允许自己在南唐开设自己的事业,可是毕竟比起北晋来还是时局不稳,所以,柳如画最后还是选择了北晋。她将这样的想法告诉张墨等人的时候,张墨与张菁一脸的兴奋,她们也待在大齐待腻了,尤其是大齐最近的达官贵人越来越难伺候了,这种时候换了经商环境,那是一件大大的好事,不是吗?所以,当柳如画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张墨与张菁双手同意。只是莫离的反应就有点奇怪了,他既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只是眼神意味不明的望着柳如画,直看的柳如画心里一阵唏嘘,柳如画看了他一眼“莫离,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吧,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感觉怪怪的”柳如画实话实说道。莫离又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就在柳如画以为他不会说话时,莫离却笑了起来“柳如画,我还以为你不肯离开大齐皇宫呢,还以为你打算在皇宫里做一辈子贵妃娘娘呢,怎么?待腻了?想换个环境了?”莫离的语气很冷淡,但是柳如画却在冷淡中感到了一丝温暖,好像他有些高兴的感觉。柳如画看见他那个模样,很不痛快,便笑道“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待在那种地方做所谓的贵妃娘娘?我不喜欢那里,就不能离开吗?谁说了我就一定要待在那里了?”柳如画冷冷的看着莫离,这个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他又不是她,怎么明白自己心里的苦呢?莫离见柳如画如此说,难得的没有怼回来,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低头道“我也没有意见”。柳如画有些惊讶莫离的反应,他这次怎么如此好说话了?他不是喜欢怼自己的吗?难道多日未见竟然自己转性子了?柳如画看着莫离,好一会,才收回了目光。其实莫离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自从齐景玉走了之后,他就变得像个刺猬一样,浑身都是尖刺,特别是对自己,总是冷嘲热讽的,好像很讨厌自己一样。柳如画对于这个有些无可奈何,她知道莫离是因为齐景玉的缘故,他总觉得是自己害了齐景玉,害了他的主子,不过,他这么想也不是完全错误的,柳如画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若不是自己,也许齐景玉现在还好好的做自己的六王爷吧?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可以理解莫离的想法了,那种一直面对莫离才有的委屈感与恼火一瞬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其实莫离并不是个坏人,他只是太在乎自己的主子了吧?柳如画心里默默的想着。毕竟是她连累了齐景玉的,莫离这样对自己,也并没错啊。

除了对莫离,张墨等人的吩咐,柳如画还避开了齐景轩的侍卫,悄悄的与沐绝尘搭上了线。她在宫里,有些事情行动起来并不方便,但若是沐绝尘的话,就方便多了吧。柳如画一看见沐绝尘就笑道“沐世子,听说你与郡主现在相处的挺好啊,是不是很快就能吃到你们的喜酒啦?”柳如画笑眯眯的模样很是欠扁呢,沐绝尘冷冷的看着她,心里默默的念叨着。不过听到柳如画提起那个女人来,他的心里还是涌起了淡淡的欢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计划出逃 柳如画笑眯眯的将沐绝尘全部的表情收入眼底。她就说嘛,沐绝尘绝对是对郡主有了好感,不然以沐绝尘的为人,早就不愿意了,还会让郡主住在沐王府吗?“怎么样?还是喜欢上人家了吧?”柳如画微微一笑道。沐绝尘忙黑下了脸,谁说自己喜欢上那个讨厌的家伙了?他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好吧?“你别乱说话啊,谁说我喜欢她的?根本就没有,好吧?”沐绝尘忙回应道。柳如画紧紧盯着他看,眼里充满了笑意“哦?沐大世子真的没有对郡主动心么?”沐绝尘忙道“真的没有,你别乱说啊”。柳如画心里暗道我要是相信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明明就跟关系,干嘛还要矢口否认呢?男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呢。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面上却不动声色,柳如画平静的说“哦,看来郡主是不太得沐世子的欢喜呢。不过没关系,以郡主的优秀,定然会有不少好男人喜欢她的。前几日我看见郡主跟江源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是般配呢,沐绝尘,你说他们是不是很配啊?”柳如画故作无意的说,眼角的余光却迅速的瞥了沐绝尘一眼,果然如愿以偿的看到沐绝尘微微有些苍白的脸。果然还是在意的吧?偏偏嘴上不饶人。柳如画暗暗叹了一口气。沐绝尘沉默了一会,见柳如画正在打量着自己,便轻松的笑笑“你干嘛如此看我啊?我脸上有什么吗?”沐绝尘伸出手来摸了一下脸,神情愉悦的说。柳如画心里暗暗鄙视他,真是一个胆小的男人,既然喜欢一个女人,那就勇敢去追啊,做什么这么扭扭捏捏的呢?“没什么,只是无意间看到了一只呆鹅,觉得好笑罢了”柳如画快速的收回目光,淡淡的笑了起来。沐绝尘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丫头原来是变着法子嘲笑自己啊。想到这里,他的脸都黑了,这个小丫头是不能再惯下去了,都有些有恃无恐了。他清了清嗓子,笑道“画儿,你今天有什么事要找我啊?”柳如画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啊?”沐绝尘微微一笑,心里暗道这还用猜吗?都直接写在脸上了,明眼人一看便知了,还用的着别人跟自己说吗?“看你的脸便知道了”沐绝尘好笑的说。柳如画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自己都已经这么小心谨慎了,但还是被发现了,可见自己的情绪很明显嘛。她不好意思的笑笑“真的这么明显?”沐绝尘点点头,然后端起桌上的清茶,慢慢的抿了一口,嗯,很香。“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沐绝尘悠闲的笑着。柳如画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才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沐绝尘闻言,有些呆愣住了,他还以为柳如画嫁给齐景轩,多少对齐景轩有些感情,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柳如画的真实情感。他们这些做外人的当然无法感知柳如画的心情,也许只有她自己才明白吧。“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逃离皇宫么?齐景轩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他喜欢的人或东西,他是不可能轻易放手的,再说了,他对你如此在意,又在你身边放了侍卫,说不定还放了暗卫在你身边,你若是想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沐绝尘一想到这个,脸色忽然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柳如画忙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沐绝尘摇摇头“你说齐景轩会不会安排的暗卫现在正在听我们说话呢?”他的话语一出,让柳如画也白了小脸“你不要胡说啊。怎么可能呢?他有那么变态么?不是有侍卫在身边看着我了吗?还有必要放暗卫吗?”柳如画虽然如此说话,可是还是忍不住四处环顾着,她也有些担心呢。如果真有暗卫的话,她就别想逃出皇宫,逃出齐景轩的魔掌了。想到这里,她的身子就微微发颤,老天啊,你可别这么玩我啊?柳如画暗暗有些害怕,她也不想一天到晚,连睡觉都有人看着自己啊,感觉怪怪的。沐绝尘本想吓唬一下她的,但此刻见柳如画脸色不太好,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心里也微微有些悔意了,自己不应该如此吓唬一个小丫头的,若是吓坏了可怎么办呢?于是,他微微笑道“没事的,这些都是我骗你的,我的武功也不弱,若是齐景轩真的在你身边放了暗卫,我早就已经感知到了,还会放任他们偷听下去吗?”柳如画闻言,这才脸色和缓了一些,是的,如果真的有暗卫在身边,以沐绝尘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容忍下去的,是她想多了,才会被沐绝尘给欺骗到。想到这里,柳如画心情颇有些郁闷的看着沐绝尘“你就知道欺负人,刚刚都吓坏我了”柳如画的声音有些气愤,眼睛盯着沐绝尘看,里面充满了怒意。沐绝尘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他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没想到柳如画会信以为真呢。他只好陪着笑脸“好了好了,画儿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要不,你打我一下出出气吧,我保证不还手”沐绝尘眼神很清澈,大眼睛看着柳如画,一副恳求的语气。柳如画被这样的他给逗乐了,这个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赖呢,她摇摇头终于还是原谅了他。“你帮我找个人吧”柳如画笑了笑。“什么人?只要能找到,本世子绝对会将他带到你面前来的”沐绝尘连忙应到。柳如画笑笑“这个人你也知道的,他就是南唐的二皇子唐翎,相信沐世子不难联系到他吧”柳如画知道沐绝尘与唐翎的关系不错,虽然之前互相看不顺眼,但后来不知怎么了,两个人竟然有些惺惺相惜起来了,若问具体原因,柳如画也不清楚,只知道两个人后来关系不错,仅此而已。沐绝尘看着柳如画,这件事情如此隐秘,柳如画是如何知晓的呢?他很好奇,却也知道若是这般直接去询问柳如画,柳如画定是不会说的。所以,他笑了笑,直接承认了下来“是的,我与二皇子殿下关系不错,帮你带个话还是可以的。可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找唐翎呢?难不成你与那些白痴一样,都喜欢上了唐翎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二傻子么?”沐绝尘竟然说唐翎是二傻子?柳如画哈哈大笑起来了,要是这话被唐翎知晓了,估计沐绝尘的日子会很难过的。“我找他肯定有事啊,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肯定能联系到他的。到时候你只要安排一下我跟他见面的事宜就行了,具体我们谈些什么,你还是不要知晓的好,再说了你问了也是白问,我不会回答你的”柳如画简单的传达了自己的意思,让沐绝尘听见后很是恼火“不是还要我帮忙吗?怎么这就没有了?”柳如画心里暗暗腹诽着,面上却笑意盈盈的道“有些事情,你知道多了反而不太好,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好的很”。沐绝尘闻言,低下头想了一会,觉得柳如画说的很有道理,便点头应了下来。柳如画得到了沐绝尘的应允,心里自然也是开心的,只要唐翎愿意帮助自己,那么她的出逃计划就更完美了。柳如画望了一眼窗外,笑道“天色看起来好像快黑了,估计要下雨,那我就先走了,你。。。”她转身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了沐绝尘那张若有所思的脸,就像一个深沉的老头,柳如画不禁笑了起来,沐绝尘被她的笑声所惊醒,便笑问道“你笑什么?”柳如画一下子被捉了个现形,忙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天要下雨了,那么我就先走了。。。”说完,柳如画忙不迭的跑走了,站在她身后的沐绝尘一脸懵了的神情。

回到皇宫后,柳如画显得心情很好,她甚至高兴的唱起了前世最受欢迎的歌曲。小唯见自家主子如此高兴,自然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笑问道“小姐,您怎么如此高兴啊?”柳如画笑了笑“因为你家小姐我昨晚上做了个美梦啊”。小唯闻言便好奇道“小姐,究竟是什么美梦啊,能让您如此高兴呢?”说罢,小唯一脸的探究,柳如画伸出手指了指她的头“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啊?”“小姐。。。”小唯撒娇道,她只是好奇嘛。“好了好了,服了你了,告诉你吧,你家小姐我做梦梦见了一棵摇钱树,树上都是金子,所以我就心情好啦”柳如画笑眯眯的说。小唯闻言,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凝住了,原来小姐是梦到钱了啊?小姐可真是个财迷呢,就连做梦都能梦到钱呢。小唯有些鄙视的看着柳如画,却不想目光被柳如画接收到了,柳如画看着她,一脸的无奈“怎么了?觉得你家小姐我很俗气,就喜欢钱是不是啊?”小唯忙摇摇头“哪有啊?奴婢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才怪,小唯默默的在心里吐槽,可嘴上却说着好话“小姐不是贪财,小姐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呢”。柳如画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小丫头,什么时候起这个单纯善良的小丫头也会迎合人,学会拍马屁了呢?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拍了拍小唯的肩膀“小唯,我还是比较喜欢听实话,所以你就直说了吧”。小唯点点头“小姐,您可真是一个大财迷呢”。她的话一出,柳如画立马就愣住了,呆在了原地,小唯立马撇撇嘴道“小姐,您让我说实话,可事实上呢,您又接受不了。。。”小唯叹气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却低低的笑了起来“你说的对,是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真是虚伪呢”。小唯心里暗道您自己不也是吗?虽然心里这样想,面上却还是笑盈盈的“小姐,您饿了吗?小唯给您端点吃的来”。柳如画点点头,径直走到书桌前,画起画来。柳如画的心里装着许多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每到这个时候,柳如画就会画画子来平息自己内心的迷茫与烦躁,从而使自己心情平静安宁。于是,柳如画拿着笔慢慢的画着画子渐渐的,她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她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就更加坚定了出宫的想法与决心。宫里面太乱了,总是勾心斗角的,一点都不符合她的性格,所以宫外才是最适合她的地方。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宫里宫外都是齐景轩的人与眼线,要想出去简直难如登天。柳如画觉得自己必须制定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才可以顺利出逃。而实现这个计划的前提,必须是让齐景轩更加信任自己,放松自己,这样自己出逃的可能性才会更大。还有,就是自己必须一举成功,不然再次出逃的可能性就几乎没有了。柳如画觉得自己应该准备好几个方案,至少得两个或以上。所以,她就只能慢慢的等了,等待最好的时机,伺机而动。她可以先行布置,然后慢慢的等沐绝尘联系上唐翎,等唐翎一到,她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唐翎的武功很好,尤其是轻功。所以即便是她的第一出逃计划失败了也没有关系,还有唐翎不是?唐翎可以带着她一起出逃,直到她逃离大齐边界。柳如画这样想着,心里更觉完美,她一面想着一面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来。

正在她笑意盈盈之时,忽然听到齐景轩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柳妃这是遇上了什么好事情?笑的如此之甜呢?”柳如画心里暗暗的鄙视了一下齐景轩,但面上却笑道“陛下来了啊?臣妾刚刚忽然想起了一个笑话来,您可想听上一听?”齐景轩笑笑“能让柳妃笑起来的笑话必定是个好笑话了,朕也很好奇呢,你说吧,朕洗耳恭听着”。于是柳如画便将笑话告诉了齐景轩,齐景轩闻言也笑了起来,果然是个好笑的笑话呢。原来柳如画说的是一只小马过河的故事,话说这只小马走到桥中央,前有狼后有虎的,前后不得过,可是忽然间,小马就过了河。究其原因,就是这只小马直接昏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羊脂白玉镯 柳如画望着哈哈大笑的某皇帝,心里可郁闷了,自己只是胡说八道的,这个家伙居然也相信了,这得要多低的智商啊,才会相信自己的笑话。柳如画看着一脸笑意的齐景轩,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语了,这好笑吗?这不过是个脑筋急转弯罢了,至于这么开心吗?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就算她说一个冷笑话,齐景轩也是会捧场的,毕竟嘛,这也是得看人的不是吗?柳如画看了齐景轩一眼,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便走到书桌前画起画子来了,她需要冷静,再冷静一点。齐景轩见柳如画走到书桌前画画子去了,有点迷惑不解了,这说笑话说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于是,他也跟到书桌前,去看柳如画了。柳如画将雪白的纸上滴了好大一滴墨水,然后蹲下来将嘴对着纸上的墨团使劲的吹。她那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很是可爱,让站在一边的齐景轩看了不仅莞尔,这个小丫头又在玩什么花样了啊?这是在做什么呢?吹墨水么?应该不是的吧?齐景轩紧紧盯着柳如画看,只见她将那墨团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吹着,再吹成了树枝一样的东西,这是在作画吗?齐景轩好奇的看着柳如画,心里暗暗猜测柳如画在做什么,只见柳如画将那墨团吹成了树枝的形态,然后又拿起笔来在树枝的枝头画上了点点花瓣,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之后,齐景轩才确定了柳如画在画一树梅花,那梅花虽然不如那些名画家所画的传神,但是也很好看,至少看起来别具一格,很形象。“柳妃这是在做什么?画画么?”齐景轩负手站着,笑眯眯的问道。柳如画点点头,心里却暗自腹诽着,堂堂一国皇帝竟然连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难道自己的吹画技术退步的这么大吗?一点都看不出来?柳如画紧紧盯着那幅画,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画的还是挺可以的嘛,至于某人为什么没有看出来,估计是智商不够吧?柳如画想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齐景轩,正当她拿眼睛去瞟齐景轩的时候,才发现齐景轩也在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之后,柳如画很没有骨气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害怕被齐景轩看出自己的小心思,尤其是自己还在暗骂他的时候,虽说齐景轩对自己挺不错的,但是毕竟还是一国之君,面子还是要有的,要是他知道自己在骂他,心里肯定不舒服,这一生气就会惩罚自己了,柳如画一想到这个,立马清醒了很多,觉得自己还是低着头,装装样子的好,可不能让某男看出自己的小心思来了。打定主意之后,柳如画便一直低着头与齐景轩说话,她这样奇怪的行为落在齐景轩的眼里,反倒成了一种害羞的表现,齐景轩见柳如画如此“害羞”,心里忽然高兴极了,自认为自己在柳如画的眼里还是占了一席之地的,那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再配上他那温润如玉的长相,简直犹如谪仙般迷人,不过一直低着头的柳如画是没有可能欣赏到了。她盯着眼前的吹画看,都快要将画子盯出一个洞来了。齐景轩叫她那般“腼腆”的模样,便找了一个借口先离开了,他知道柳如画的性子,虽然看起来很辣,可实际上却很害羞,逼急了可不好,皇帝虽然猜错了柳如画的心思,但是他的离去也确实给了柳如画喘息的空间,柳如画低着头恭送走了皇帝之后,便眉飞色舞的直接坐了下来,颇没有形象的模样让刚进门的小唯吃了一惊,她连忙上前拉了拉柳如画,轻声道“小姐,您怎么能这样坐着呢?太没有淑女形象了!”小唯急急的望着柳如画,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将柳如画的身子扳正,奈何自己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撼动不了柳如画,所以只能作罢,嚷道“小姐,您快坐好啊!”柳如画看了小唯一眼,笑道“小唯,你急什么啊?你家小姐我只是太累了,想歇一会,不行吗?”柳如画好笑的看着小唯,觉得这个小丫头越来越像一个管家婆了。小唯看着柳如画那满不在乎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小姐,不是小唯不给您歇息,只是您这模样若是被宫人看见了,又得私下里议论您了,说您行为不检,有失礼仪之类的,多不好啊”。小唯无奈的看着柳如画,直到柳如画坐正了身子,无奈道“这下子总行了吧?”小唯立马笑着点点头“嗯,就知道小姐最好了!”柳如画无语的看着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道小唯这个小丫头现在都快成马屁精了,说起好话来一套一套的,简直就像抹了蜜一样,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小唯见柳如画很是配合自己,显得很高兴,不仅给柳如画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竟然还帮柳如画按摩起来了,让柳如画有些受宠若惊了。“小唯,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乖巧听话啊?”柳如画看着小唯,心里却在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望了小唯一眼,等着她说实话,可是小唯却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这倒是让柳如画有些狐疑了。不过既然小唯什么都没有说,那么她也就不好问下去了,毕竟那是人家小唯的私事,问多了不好,如果她想要说出来的话自然会说的,也不急在一时,可若是她不愿意说,那么她再问也是问不出来个所以然的,不若算了。柳如画坐在那里,享受着小唯的按摩,心情显得格外的惬意。

齐景轩回到宫里,想起柳如画那娇艳的容颜,以及害羞的模样,心里简直受用极了,他认为柳如画的腼腆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嘴角微扬,心情极好。于是他叫来了身边服侍的公公张玉清,让他带着丰厚的赏赐去柳如画的宫里。柳如画正在享受小唯的服侍,忽然见齐景轩身边服侍的张玉清前来传圣旨,心里便是一惊,她以为自己刚刚冷落了齐景轩,这个小气的男人生气了,传来圣旨对付自己了,可是当她听见圣旨的内容,然后又看见那些大堆的赏赐时,她才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齐景轩脑子抽风了,不,是他的脑子不在线,不然他为什么好好的给自己这么多的赏赐呢?柳如画越想越觉得今日的齐景轩很奇怪,不过她也只是想了一会便放下了,管他什么原因呢,到手的赏赐,自己不要白不要。于是,当张玉清宣读完圣旨,将一堆赏赐放下来然后走了之后,柳如画便直接坐在那一堆珠宝里面乐的有些发痴了。天知道这些珠宝究竟是有多值钱呢?这些珠宝赏赐等她离宫之后便是一大笔财富呢,就算她不开火锅店,直接挥霍,也足够了。毕竟皇帝的赏赐那都是内务府里精心打造出来的,或是由地方上或是由其他小国家进贡上来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奇珍异宝,样样价值连城,变卖了之后,再加上齐景玉送给她的,都够她生活几辈子的了。柳如画越想越觉得开心,只是她唯一不明白的是今日她究竟哪里讨得齐景轩的欢心了?若是知道的话,就算让她逢场作戏,她也会尽职尽责演好的,那可是与黄金挂钩的呢,以前她不想要,是因为她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待在皇宫里了,可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吗?她现在可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了,但是她更知道没有了金钱做倚靠,再多的自由与快乐都只是一句空话罢了。这一点柳如画最近意识的更深刻了,所以她必须加紧敛财,才能积聚更多的财富,才能离自由更进一步。

柳如画让小唯与青荷帮着自己清点那些赏赐,刚刚清点完,苏墨染便来了。苏墨染看着那一地的珠宝古董,有些讪讪的笑了起来“柳妃姐姐,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给您的吗?好多啊,看的妹妹眼睛都花了呢”苏墨染笑的很是羡慕。柳如画看着她一脸羡慕的模样,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只得开口让小唯拿了一对羊脂白玉镯送给了苏墨染,苏墨染笑着推辞道“柳妃姐姐,这些都是陛下送给您的,妹妹怎么能要呢?”她一面说着一面拿眼睛瞟着那镯子,那副神态看的柳如画一脸的嘲讽,明明就很想要的,还装出一副不想要的样子来,还真是虚伪呢,柳如画暗暗的想着。面上却波澜不惊道“这是姐姐的一番心意,妹妹你就收下吧,不然姐姐可就不高兴了”。苏墨染闻言,又推了一会,这才扭扭捏捏的收了下来,柳如画暗道早这样不就行了,还省的自己与她客气了好半天,这些后宫的女人啊,真是没有一个省心的,也确实是难为齐景轩这个家伙了,柳如画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苏墨染收下镯子以后,立马就将镯子戴在了手上,来回看了好几遍,兴奋的笑道“柳姐姐,这镯子好漂亮啊”。柳如画淡淡的笑了“妹妹喜欢就好了”。苏墨染高兴的谢过柳如画“谢谢柳姐姐了,可是这个不是陛下送给姐姐的吗?妹妹戴着会不会不妥啊?”她看着柳如画,一副为难的模样,柳如画则淡淡的笑了起来“没关系的,这副镯子妹妹戴着挺漂亮的”柳如画笑容淡淡的,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感。一旁的小唯则噘起了小嘴巴,心里暗暗腹诽着既然都知道是陛下送给我们家小姐的,还眼巴巴的望着做什么?收下来了再说不好意思有用么?小唯又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小姐也真是好说话的主,这么好的镯子就这么送人了,也不心疼的。小唯暗暗叹了一口气,看向柳如画的目光里满是幽怨之意。苏墨染又客气了一会,陪着柳如画说了一会话,才起身离开了。小唯眼看着苏墨染离开,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痰,不高兴道“小姐,这次又让苏妃白白的占了便宜去,您怎么那么好说话啊?”柳如画淡淡的笑了,不是她好说话,只是自己面子薄,不好意思罢了。于是她笑了笑“不说这个了,给了便是给了,现在后悔也不成了,算了吧,反正也是陛下赏赐的,本来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我们不也没想到吗?你说呢?”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小唯,直看的小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连连摇头道“小姐,奴婢也是服了您了,算了吧,就像您说的那样给了便给了吧,也要不回来了,不是吗?平白的生气了”。柳如画伸出手来摸了摸小唯的头“就是嘛,这样想就对了啦”。柳如画一脸的笑容,倒是让小唯想发火也发不出来了。

话说苏墨染带着小玲出了柳如画的寝宫,便一直一言不发的朝前走去,好一会都不开口说话,一旁跟着的小玲也不好说话的,只能默默的跟在苏墨染的身后,陪着她。一直走出很远了,苏墨染才摘下自己手上的羊脂白玉手镯,直接将它放在了小玲的手里“收起来吧”。小玲有些狐疑的看着自家主子,主子不是很喜欢这副羊脂白玉手镯吗?怎么一出来便将镯子摘下来了呢?小玲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苏墨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苏墨染看见她那副模样,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说吗?想说就说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你不要顾及什么的”。小玲想了一会才道“娘娘既然不喜欢这副镯子,刚刚为什么还要接受呢?奴婢看您挺喜欢它的”。苏墨染讽刺的笑了笑,自己喜欢么?对,自己是要表现的很喜欢,要不然柳如画又怎么会下定决心送给自己呢?自己那么表现只是为了迎合柳如画的“好意”罢了。说实话,这副羊脂白玉手镯是挺好的,一看那个质地,那个做工,就相当值钱,可是也不过是一副镯子罢了,也只是一件送人的礼物罢了,不过只要这样的礼物能够给人带来好运的话,那也算是一件不错的物件了吧?它对于自己来说,还是有点用处的,苏墨染笑了笑,严重充满了期待,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心情很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忽然发火了 小玲看着自家主子,不知道她为什么心情那么好,在她看来,那副羊脂白玉镯虽然看起来很值钱,但是在皇帝赏赐给柳如画的那一堆礼物当中,这羊脂白玉镯就显得不是那么珍贵了,可是为什么主子那么欢喜,她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这也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应该探听的。小玲默默无闻的跟在苏墨染的身后,在宫里待了那么久,她知道如何做好自己的本份工作。苏墨染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直到回到自己的殿门前她还是显得很高兴。

苏墨染回到寝殿后,便自己躺在了床上,并让小玲将刚刚从柳如画那里得来的羊脂白玉镯戴在了自己的手上,她笑眯眯的看着小玲“小玲,你去养心殿将陛下请来,就说本妃的肚子有些不舒服,想请一个太医过来看一看”。小玲应声而去,可心里却在疑惑,明明主子看起来好的很,为什么要装作肚子疼呢?她想到宫里的其他宫妃,忽然心里一亮,似是知道了什么,她低着头,急忙赶去养心殿请皇帝。当小玲到达养心殿的时候,齐景轩正坐在软塌上批阅奏章,当宫人回禀苏墨染宫里的宫女求见时,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暗道这个苏墨染又在使什么幺蛾子了?他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是苏妃宫里的宫女?”虽然说着话,可是他的头却没有抬起来。小玲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低着头轻声道“回禀陛下,奴婢是苏妃娘娘宫里的宫女,奉苏妃娘娘之命来请陛下过去一趟”。齐景轩闻言,抬起头来看了小玲一眼“你抬起头来跟朕说话!”小玲见皇帝如此说,心中更加惶恐,她跟苏墨染说过莫要跟皇帝撒谎,可她就是不愿意听。虽然心里不太高兴,还有点紧张,小玲还是尽量平息了自己心里的不安,努力镇定的抬起头来看着齐景轩。齐景轩紧紧盯着小玲的眼睛看,好一会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面前这个女子一脸的紧张,但清澈的眼眸却让人觉得很舒服“说吧,苏妃让你过来找朕是为了什么?”等到齐景轩收回自己目光之后,小玲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挨过去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样躲过齐景轩的审视的,但心里却还是怦怦直跳。她不是个喜欢说谎的人,所以每次说谎之后,她都会觉得特别的歉疚与不好意思,可是谁让她选择了苏墨染呢?既然选择了苏墨染,那么就必定会牺牲很多,小玲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郁闷与无奈。“回禀陛下,苏妃娘娘突然觉得身子不太舒服,肚子有些痛,所以就叫奴婢过来禀报皇帝,希望能延请一位太医来为娘娘诊治”。齐景轩听她如此说,饶是在淡定,也有些着急了“那么你们请过太医了吗?”“回禀陛下,还没有!娘娘说还是宫里的太医来瞧一瞧比较好”小玲低着头,轻轻说道。齐景轩闻言,脸色有些阴沉起来,他就说那个苏墨染不是个安分的主,什么肚子不舒服,十有八九都是为了哄骗自己过去看看的,这是宫妃们常用的一种手段,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于是,他朗声道“这样吧,玉清,你先带着她去找位太医看一看吧,有什么情况自来禀告朕”。张玉清闻言,便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小玲一起去了太医院。过了好久,张玉清又回到了齐景轩的身边,恭敬的回道“启禀陛下,奴才已经去过椒房殿了,苏妃娘娘看起来很痛,太医也在尽心诊治”。齐景轩闻言,便放下手中的笔与奏章,站了起来,他来回踱了几步,然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朝着张玉清唤了一声“玉清,陪朕去看一看,究竟怎么样了,朕一看便知”。张玉清立马跟在齐景轩的身后,随着他一起去了椒房殿。

椒房殿中,苏墨染满脸是汗的躺在床上,一声接一声的痛呼让一边为其诊治的太医都有些束手无策了。太医安抚道“苏妃娘娘,您放轻松一些,没什么大事,就是您刚吃过饭不久,走路走急了,气不顺而已,您放轻松点,微臣为您诊治一二就好了。。。”齐景轩走进椒房殿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他微微蹙了蹙眉头,面带不悦的走了过去,直接站在苏墨染的面前,他看着苏墨染道“太医,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太医一看见齐景轩来了,立马就跪了下来,然后照实说了苏墨染此时的情况。齐景轩闻言点点头,对着苏墨染道“既然太医都已经跟你说了,你就放轻松一些好了,不要无事生非!”苏墨染听见他这般说,美目流露出一种莫名的凄凉,但是却转瞬即逝。她一边痛呼着一边伸出手来欲拉住齐景轩,齐景轩不耐烦的想要打开苏墨染的手,但是却忽然看见了苏墨染戴在手上的羊脂白玉镯,他眼色黯了黯,径直拉住她的手吼道“你的手镯是怎么一回事?”苏墨染吃痛的想挣开齐景轩的束缚,可是齐景轩却紧紧的捉住她的手腕,不让其挣脱。苏墨染只得低声道“陛下,您弄疼臣妾的手了!”齐景轩看着苏墨染吃痛的模样,这才松开了她的手腕“你快点说,你手上的镯子是怎么一回事?”苏墨染柔声道“这个是今日臣妾去柳妃姐姐那里玩闹,柳妃姐姐送给臣妾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苏墨染一双美目泫然欲泣的看着齐景轩,带着淡淡的委屈。齐景轩紧紧盯着苏墨染看了一会,方道“没什么,这手镯很好看,很配你,想不到柳妃如此看重你们之间的姐妹情谊呢”最后一句话,齐景轩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苏墨染一脸茫然的望着齐景轩,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齐景轩见她如此模样,便缓了缓口气“这玉镯是朕赏赐给柳妃的,你戴着也挺好看的,很相配”。苏墨染这才笑道“陛下,臣妾知道这玉镯是您送给柳姐姐的啊,她与臣妾说过了”。齐景轩闻言,刚刚消下去的怒火又再次窜了起来,大声道“她知道这是朕送给她的礼物,还送给你?她就这么不喜欢朕送的礼物吗?还有你,明明知道这是朕送给柳妃的,还敢接受?”齐景轩一副你不想活了的样子,那微冷的目光看的苏墨染一阵瑟缩,她忙低下头道“一开始臣妾不知道这个是陛下送给柳妃姐姐的礼物,只是觉得好看,喜欢的紧,柳妃姐姐见臣妾喜欢,就送给臣妾了,臣妾不要,可柳妃姐姐说了她还有其他好多赏赐,于是臣妾就。。。”苏墨染悄悄的望向齐景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齐景轩紧紧捏住手上的玉扳指,手上的青筋直冒。苏墨染忙道“陛下,陛下您若是不欢喜,臣妾可以将玉镯还给柳妃娘娘”苏墨染看了齐景轩一眼,有些心虚道“毕竟这玉镯是陛下送给柳妃姐姐的。。。”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暴怒中的齐景轩给打断了,“你不要再说了,这玉镯就给你了,你也不需要还给她的,既然她这么不待见朕送的礼物,呵呵”齐景轩冷笑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苏墨染与太医,沉声道“太医,你继续给苏妃娘娘医治,有什么事情尽管来禀告朕,需要什么也尽管说出来,好好照顾她!”太医忙应了一声,齐景轩交代完之后,便拂袖而去了。太医望着齐景轩离去的身影,有些莫名其妙的,可一旁的苏墨染在看到齐景轩生气的面容后,则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来。

齐景轩怒气冲冲的来到柳如画的寝宫,这时候,柳如画正坐在秋千架上荡着秋千,身后一个小宫女,好像叫做小唯的,正卖力的在后面推着,柳如画被荡在高空中时,不由的笑了起来,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来。齐景轩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坐在秋千架上笑靥如花的女子,看见她纯净的笑容,齐景轩忽然愣住了,他的火气也一下子消了不少,一时间,他倒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面对这么纯净的女子,难道他还要怒气冲冲的握住她的手,大声问她“你为什么把朕送给你的礼物送给别的女人吗?”他觉得自己说不出来,他很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柳如画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的过了好一会,还是眼尖的小唯发现了齐景轩,忙走过来给齐景轩行了一礼,这时候柳如画才发现齐景轩的存在,她不慌不忙的从秋千上走下来,走到小唯的身边,也向齐景轩行了一礼。“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柳如画毕恭毕敬的给齐景轩行着礼,心里却在奇怪齐景轩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自己的寝殿。齐景轩难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当他看见柳如画头上的金钗后,心情更是好了一点,他忙朝柳如画挥了挥手“柳妃平身吧”柳如画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与她一起起来的还有小唯。齐景轩看到柳如画站在自己面前,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就那么愣愣的站了一会,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倒是将柳如画看的有些傻眼了,面前这位主子究竟是怎么了啊?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柳如画见他不说话,也不敢造次,只能站在原地陪着,心里却在不停的腹诽着,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竟跑到自己这里来打扰自己了,柳如画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只希望面前这尊大佛早一点离开,自己也好轻松一些。可是某位就是不走,这就让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她站在那里,拿眼睛瞟了齐景轩一眼,却又不敢作声,那样灵动娇俏的模样,落在齐景轩的眼里,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齐景轩自觉自己有些失态,便清了清嗓子,笑笑“柳妃,这里风大,你就不邀请朕去你宫里面坐坐吗?”他笑看向柳如画,面容清俊,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柳如画有些发愣,但却立即反应了过来“臣妾失仪,还请陛下原谅,陛下请”柳如画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不疾不徐,给人一种大气舒服的感觉。齐景轩闻言便笑了起来“那便走吧”,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柳如画点点头,也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寝殿里。

齐景轩径直走到软榻上坐了下来,柳如画朝小唯使了个眼色,然后也在离齐景轩最近的小几边坐了下来。“柳妃,你可喜欢朕送给你的东西?”柳如画点点头“喜欢”。齐景轩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头上的珠钗,心里暗道她应是欢喜的,不然她也不会戴在头上了。于是,他点点头,看了柳如画一眼,便默不作声了。柳如画有点尴尬的坐在那里,看着齐景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着怕说错话,她只好也保持了沉默。一时间,气氛有些奇怪,可是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只能继续沉默着,直到小唯将清茶端了上来,齐景轩才装模作样的拿起茶盏来轻轻抿了一口。缓解了一下情绪后,齐景轩终于还是没忍住,直接开口问起了羊脂白玉镯的事情。柳如画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陛下说的是那副羊脂白玉镯吗?今天苏妃妹妹来玩,臣妾见她十分喜欢,便送给了她,怎么了?”柳如画的神情自然,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这让齐景轩心里很是窝火,就这么不在意自己送的东西吗?原本他在想若是柳如画作出一副舍不得的模样来,自己就将此事就此揭过了,可是现在,他是越看越恼火,到最后,他干脆板着脸道“你为什么要送给她?就因为她喜欢吗?若是她喜欢。。。”齐景轩忽然停住不说了,这让柳如画疑惑不解,这个男人还真是善变呢,自己什么话都没说,他就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了,并且还不说完,让自己去猜吗?柳如画也来气了,但是她又不敢乱发脾气,只能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齐景轩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初入碧溪宫 齐景轩看着柳如画,好一会都没有说话,柳如画一双美目流转,露出一抹愤怒的意味来。齐景轩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来紧紧捏住柳如画的下巴“很好,你还敢生气?”生气的不应该是他吗?自己的一片好心居然被这个该死的女人给浪费了,不过这些话都被齐景轩吞回了肚子里,他是一国之君,作为君主,他应有的尊严不能被践踏,他是绝对不会向面前这个该死的女人低头的。于是齐景轩转了个身子,朝向张玉清道“玉清,传朕意旨,此次赐予柳妃的所有物件全部收回!”柳如画一听,愣住了,不过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了,这个小气的男人在说什么?要将赐给她的所有物品全部收回吗?怎么会有如此出尔反尔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一国之君呢?这怎么可以啊。于是,柳如画一把拉住齐景轩的衣袖,怒道“齐景轩,你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啊?不是都说了赏给我的吗?现在又要收回去,算个什么事情啊?”柳如画情急之下,都没有用敬语,齐景轩身子微微一颤,这个女人是不是不想活了啊?竟然敢当众挑衅他皇帝的威严?若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也许他还可以从宽处理,可这是什么场合?难道她的脑子被门给夹了吗?竟如此不分场合?齐景轩转过身来,看着柳如画道“玉清,再传朕的旨意,柳妃对朕不敬,位份降至才人,迁至碧溪宫!”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满脸狐疑的某女人。张玉清用一种同情的目光望着柳如画,后者则是呆愣在原地。张玉清走到柳如画的面前,轻声道“娘娘,哦,不对,奴应该称呼您为小主了,请小主收拾收拾,随奴前往碧溪宫吧”。柳如画闻言,破口大骂“齐景轩,你这个坏家伙,好,把老娘迁去碧溪宫,你牛,行了吧?顶多咱俩老死不相往来算了!”骂完,柳如画拉着小唯与青荷道“咱们走吧!”小唯为难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我们还有东西没有收拾好呢”好吧,其实她想说的是,小姐难道您在气头上都不顾自己的那些金银珠宝了吗?辛辛苦苦存下来的,怎么可以便宜了别人?其实小唯是想说,等他们离开之后,定然有其他人入住她们的寝殿,到时候,她们的东西不就白白送给了别人吗?柳如画看着小唯的眼神,忽然想了起来,对哦,自己还有不少私房的东西呢,自然得随着自己一起去碧溪宫了。于是,柳如画便大声道“张公公,容我收拾一下,再跟你们走吧”。张玉清听她自称我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在他看来,这个柳如画只是一时失宠罢了,不久后位份很有可能还会再升回来的,所以不能得罪她。于是,张玉清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小主言重了,奴就在此处等候您,您想收拾多久就收拾多久,奴不着急!”张玉清一脸的笑容,神态举止间很是恭敬有礼,这让柳如画心中一暖,语气也显得平和了许多“那就有劳公公等候了!”她又转过身来,朝小唯青荷笑了笑“我们这就进去收拾东西吧”。小唯青荷闻言,亦点点头,跟在柳如画身后就进了内殿。

柳如画她们收拾的东西并不多,也就五六个包袱,可是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这些包袱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不容小觑。张玉清等人见她们只收拾出了五六个包袱,微微一愣,难道传说中的柳妃娘娘竟然如此潦倒,只有这么些家当么?他们的目光既惊讶又怀疑,凭着皇上的宠爱,应该不止这一点点啊?柳如画看着张玉清道“张公公,我们走吧!”张玉清站在原地,想了一会,才终于鼓足了勇气,问道“小主,难道您就这么些东西吗?”柳如画点点头“是啊,怎么了?”张玉清犹豫道“小主,陛下也只是说收回这一次的赏赐,之前的还是归您的啊,您。。。”柳如画大手一挥,直接阻止了张玉清继续说下去,她笑笑“他的赏赐,我还不稀罕呢,哦,对了”柳如画从头上拔下几支珠钗,递到张玉清的手里“张公公,还有这些,烦请你交给那个人,就说我不稀罕!”说完,柳如画便朝前走了几步,笑道“张公公,我们走吧”。张玉清只能收好珠钗,笑笑“那小主,请”。于是,几人便一起走出了宫殿。

齐景轩出了柳如画的寝殿之后,便直接去了养心殿,他坐在软塌之上,拿着一份奏章,细细的看了起来,看了好一会,还是只字未批,齐景轩恼火的将奏章放了下来,然后起身在殿里踱着步子,他板着一张脸,俊脸上满是黑云,这个张玉清行事怎么如此之慢呢?齐景轩走了一会,心里更加火大了。过了好一会,张玉清才带着一众人走进殿来,他招呼众人将手中的物品放在大殿,齐景轩望着那些熟悉的物件,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这个小丫头难道就不能向自己服一下软吗?只要她开口求饶了,自己还会不饶过她吗?张玉清将东西放下之后,便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禀陛下,所有的物件都已经点清楚了,就除了柳妃娘娘,哦,不对,奴才说错话了,该打”说完,张玉清便伸出手来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齐景轩见此情形,忙道“好了好了,别打了,直接说吧”。张玉清连连称是“禀陛下,这些物件中除了柳小主送给苏妃娘娘的一副羊脂白玉镯外,其余物件都在,并且除了这次的赏赐之外,柳小主还将之前陛下所有的赏赐都还了回来。。。”张玉清还未说完,便听见一声巨响,原来是齐景轩将小几上的一个玉饰给扔在了地上,玉饰一到地上便碎了。张玉清定睛一看,这个玉饰却是齐景轩最喜欢的白玉笔架。见此情形,张玉清忙乖巧的止住了口,这个时候陛下正处于盛怒之中,自己若是没有眼力见的开口说话,估计自己的下场也就跟这个玉饰一样了。张玉清默默无闻的站在一边,垂下眼,一言不发。齐景轩看着碎在地上的白玉笔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自己怎么没有敛住性子,就这么发火了呢?作为一个君主,理应喜怒不形于色,可是自己却。。。似乎每一次遇到柳如画的事情,自己都有些情绪失控呢。齐景轩摇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看向张玉清道“玉清,将这些物件都收入库里去吧”。张玉清忙应了一句,准备出去,齐景轩又道“派人好生照顾柳妃”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但是他只是摇摇头,叹道“你去吧,朕想要静一静”,那张玉清闻言,忙不迭的退了出去,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柳如画到了碧溪宫,才发现这个宫殿早已入住了其他两位才人,她们三人共一个主殿,却又各自拥有一个自己的寝殿,不过寝殿却不大,三个小寝殿只能勉强算之前的一个偏殿大小。也就是说,柳如画从一个三房二厅的大居室,搬进了一个单间的小公寓,就是这么个感觉,并且还与其他人共一个客厅与饭厅,柳如画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果然那些后宫中的女人争斗争宠是有原因的啊,这物质上的享受就不一般了。柳如画刚搬进碧溪宫,那相邻的两位才人就来看望她了,其中一位鹅蛋脸的长相清秀,一看就是个知书达礼之人,她看着柳如画笑眯眯的说“柳姐姐,我是住在西殿的郑玥,姐姐来了,我们自是喜不自禁,姐姐看看,这碧溪宫的东殿一直都空着,总感觉冷冷清清的,姐姐来了这里就热闹了”。柳如画见她言语间带着淡淡的善意,心里自然也是欣喜的,便也笑着说“郑妹妹,谢谢你啊,我刚刚搬来这里,还不是很熟悉,以后要妹妹多多照拂了”。郑玥刚想说话,却被另外一个容长脸蛋的美人给制止了,那位美人冷着一张脸看向柳如画道“柳才人,这里不比你以前住的寝殿,条件上自是差了不少,只希望你能知晓自己的位子,不要以之前的位份自居,凡事有个自知之明,莫要累及我们就行了,郑妹妹,我们看也看过了,走吧”说完,便一把拉住郑玥的手,不由分说便朝外面走去。那郑玥有些懵了的看着一边的姐妹,直道“王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我们再坐一会呗”。可是那位王才人却冷着一张脸拉着郑玥就走,也不管其愿不愿意。郑玥只能不好意思的看向柳如画这边,轻声道“柳姐姐,我们改日再来看望你啊,你今天累了,就先歇息去吧”。她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人却已经被那位王才人给拉出门去了。柳如画一脸惊讶的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两人,有些郁闷了,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见自家主子愣愣的看着门外,小唯却笑了起来“小姐,刚刚两位才人真是性格迥异的两个人啊,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若冰霜呢”。柳如画回头看向小唯,也笑了起来“你说的是啊,这两人居然能走到一起去,也是奇怪了”。说完,她便叹了一口气,因为她还真是住不习惯这么小的寝殿呢,不过,她从来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再小,也比寻常人的屋子大得多呢,她也知足了。于是,某个容易满足的女人转过身来看着小唯与青荷,笑笑“好了,大家今天都累了吧?就先洗洗睡了吧”。小唯与青荷点点头,一个去铺床,一个去拿热水了。柳如画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来,其实这个样子,也挺好的,人虽然少了一点,也没了小厨房,但是至少简单自由了许多,不是吗?正在柳如画等人准备歇息的时候,张玉清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柳如画惊讶的看着他,心里暗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啊?这里不比之前住的寝殿,华丽大气,还能住的下这么多人,现在这么小的寝殿,不是要这么多人服侍自己吧?再说了,自己现在已经被降至才人了,位份比较低,若还是得这么多人服侍着,于情于理上都说不过去啊。于是柳如画淡淡的看着张玉清,等着他先说话。张玉清见柳如画没打算开口说话,便只得先开口道“柳才人,这些都是前来服侍您的宫人们,您看看可还行?若是觉得还可以的话,他们便留下来服侍您了”。柳如画看着张玉清,笑着说“张公公,实话说了吧,这些人,你还是带回去吧,本才人是不会接受的。一是因为这里殿小,住不下那么多人,二是,现在本才人的位份低,来这么多人服侍多有不妥,所以你还是把他们带回去吧”。张玉清闻言,愣了愣,这有人服侍居然还不愿意,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人呢。于是他笑道“柳才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让他们来服侍您,这是陛下的旨意,您若是不接受他们,奴又怎么去回陛下呢?您看看”张玉清微笑着看向柳如画,他就不信了,把陛下搬出来,这柳才人还能不接受?但是他却想错了,柳如画又岂是一般人呢,她是个个性倔强之人,自己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于是,柳如画笑笑“张公公,那就烦您回去禀告陛下,就说这些都是本才人的意思,这样就可以了”。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张玉清,眼里带着坚决的意味。张玉清有些懵了,让他这样带着人回去复命,到时候陛下又要大发雷霆了,这可怎么办?张玉清又接着劝道“柳才人,您就听从陛下的安排吧,陛下也是为了您好,担心您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的,这么多人服侍您,陛下也放心一些”。可是柳如画从来就不是听劝的主,她决定的事情又岂是旁人可以变动的,她依然笑着说“张公公,您还是将这些话回去禀告给陛下听吧,就说这些都是本才人的意思,只要这样就行了”。张玉清见她如此坚决,也没了办法,只得带着众人回去复命了。柳如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低着头一言不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找上门的苏墨染 小唯愣愣的看着自家主子,心里有些疑惑不解“小姐,这陛下明显是自下台阶来求和了,您为什么还是不理会他呢?”柳如画微微一笑“他想求和,我就一定要求和么?我又不像其他人一样,是冲着这宫里的繁华生活来的,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早日出宫去呢”柳如画望着窗外,一脸的迷茫。小唯自是知道自家小姐心思的,只怕小姐心里只有六王爷了吧,一想到六王爷,小唯心里就莫名的觉得惋惜,其实小姐与六王爷才是天生一对呢,只可惜。。。小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造化弄人啊。“小姐,不管您做什么决定,小唯都跟着您”小唯眼神坚定的看向柳如画。柳如画闻言,微微一笑“我知道的”。青荷默默的看着柳如画与小唯之间的互动,脸上若有所思。

张玉清将人都带回了养心殿,齐景轩见此情形,眉头微蹙“玉清,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人怎么都回来了?”张玉清低声将事情的经过全部禀报了齐景轩。齐景轩闻言,眉头紧锁,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久,他才朝众人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于是众人行了一礼,就都便出去了,只有张玉清没有出去。他默默的站在一边,等待齐景轩的吩咐。齐景轩来回踱着步子,好半天才看见了张玉清,他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不下去?”当他看见张玉清狐疑的神情时,这才恍然大悟。“倒是朕糊涂了”齐景轩嘴角微扬“玉清啊,你倒是说说看,这柳妃是不是生朕的气了?”张玉清低下头,沉声道“回陛下,这个奴才不知道”。齐景轩怔怔的看了张玉清一眼,心道自己也是糊涂了,竟然问他这种事情,换作自己,估计也是回答不上来的吧?于是,齐景轩朝张玉清挥挥手“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了,你也下去吧,有事情朕会唤你的”。张玉清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行礼退了出去。

齐景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个小丫头只怕是真的生气了吧?

柳如画自打搬进碧溪宫之后,一直深入简出的,打扮的也很是朴素,让一个宫里的郑玥与王晴两个人也是惊讶不已,纷纷在揣测柳如画的心思。但是柳如画自顾自的嬉戏玩乐,根本就不理会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而齐景轩在派出张玉清来送过一次人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他不来烦自己,柳如画倒是显得自在多了。这一天,柳如画正在书桌边画画,忽然小唯走了进来,手里还紧紧捏着一方汗巾子。柳如画见她走了进来,忙笑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小唯将手中的汗巾子放到柳如画的手里“小姐,都按您的吩咐去做的,这不,世子的回信”。柳如画接过小唯递过来的汗巾子,只见这汗巾子很是普通,但是一看便知是男子之物,柳如画无语的望着自己手里的汗巾子,有些哭笑不得。沐绝尘就是这样传递消息的吗?这也太明目张胆的了。没被人看见倒是万幸了,只是若是之间出了什么岔子,那就大事不妙了。“你一路上没碰见什么人吧?”柳如画看着小唯,小唯摇摇头,不过一方汗巾子罢了,谁还看这个啊?于是,她坚定的摇摇头,柳如画见此情形,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柳如画闻言,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汗巾子,只见一方纯白的汗巾子上面绣着一丛翠绿色的竹子,竹子直且翠,一看便让人心生好感,不过也让人联想到了男儿家的物事,一般女孩子家的是不会绣这种清冷挺拔的竹子的。柳如画将汗巾子拿在手上来回看了好几遍,却有些不知所措。沐绝尘给自己送来一方男人用的汗巾子,这是为什么呢?柳如画怔怔的看着那翠绿讨喜的竹子,一时间也有些愣神了,她不知道沐绝尘的真正意图。反复看着汗巾子,百思不得其解之后,柳如画终于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汗巾子放在了一边。小唯看着汗巾子,也有些懵圈,那沐世子送来这么一方汗巾子,是为了什么啊?难道是因为这个汗巾子好用吗?“小姐,您说沐世子将这汗巾子送来是为了什么啊?”柳如画看见她一脸的狐疑,自己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主仆二人望着汗巾子有些发呆,一直到青荷走了进来。“主子,你们这么安静是在做什么啊?”青荷好奇的看着柳如画与小唯,笑了笑。柳如画没好气的指了指桌子上的那方汗巾子“还不是因为那个吗?”小唯亦点点头“青荷姐姐,您看看那一个吧,究竟是什么意思啊?”青荷顺着两人的视线望了过去,只见目光所到之处只放了一方朴素的汗巾子,洁白的汗巾子上绣的是碧绿色的青竹,看起来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主子,你们是指那一方汗巾子吗?颜色挺好看的,比较朴实无华”青荷笑眯眯的说,心里却暗道这方汗巾子究竟怎么了啊?“你就没发现这汗巾子上有什么奇特之处吗?”柳如画急急的问道。见柳如画如此说,青荷便笑笑“主子,您能将汗巾子交给奴婢看看吗?”柳如画闻言,便将汗巾子直接递到了青荷的手里“那你好好看一看吧”。青荷认真的将汗巾子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笑道“主子,这方汗巾子看起来有点古怪呢,能让奴婢试一试吗?”柳如画奇怪的望着她“那你就姑且试一试吧”。她倒是想要看一看青荷究竟会怎样做?青荷将汗巾子重新放回书桌上,自己去厨房取了一些饭粒子来,柳如画惊讶的望着青荷,心里则很期待青荷接下去的所作所为。只见没一会,青荷便取来了要用的所有东西。柳如画看着饭粒子与陈醋,心里直犯着迷糊,也不知道青荷接下来会做什么,只能拭目以待了。只见青荷将饭粒子小心的涂到汗巾子上面,然后又将饭粒子取了下来,直接把汗巾子扔进了放着陈醋的碗里面。柳如画默默的看着面前的陈醋,一言不发。“主子,接下来我们只要等着就行了,大约需要半个时辰”。时间过得比较快,一会就到约定的时间了,只见青荷熟练的取出汗巾子,将其放在灯下照了照。这个时候奇迹出现了,只见那原本没有一字的汗巾子上面,竟然写满了清秀的小楷字体。柳如画立即觉得自己有些不淡定了,竟然还有这么个神操作呢,她就不知道,幸亏身边还有青荷在,不然的话,自己肯定将汗巾子当作废物给扔掉了。柳如画看了一眼青荷,微微笑道“青荷,辛苦你了”。青荷闻言,笑着摇摇头“主子莫要这般说了,会说的奴婢不好意思的”。柳如画淡淡的笑了“可我奇怪的是,你是怎么知道的?”青荷看向柳如画,便缓缓的将事情的缘由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她。原来青荷她们在进入六王府之前,曾经一度流落街头,这种在江湖上经常用的方法,她们也见过不少了,所以会用也是正常的。青荷说着说着,面色便带上了一抹凄凉,柳如画知道她想起了自家妹妹,便将话题给岔开了,于是微微一笑道“青荷,你做的很好,小姐我就赏你一盒桂花糕吧”,柳如画朝小唯使了个眼色,小唯便知趣的将那桂花糕取了出来,随即递到青荷的手里“青荷姐姐,如今我们没有小厨房了,这个还是小姐亲手做出来的呢”。青荷看看手里的桂花糕,又看看自家主子,心里忽然明白了“谢主子”。柳如画见她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便笑笑“青荷,有些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不要胡思乱想,重要的是未来”。青荷闻言,方点点头应了一声。

柳如画在灯下认真的看着沐绝尘给自己的讯息,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喜色,心里暗道沐绝尘的办事速度与效率也不是盖的嘛,这么快便与唐翎取得了联系,不错啊。想着自己将来有一天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宫外生活,柳如画心里就抑制不住的高兴,被迫进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她颓废过,她伤心过,但她也认识了这么多朋友,这么多喜欢她,帮助她的人,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小唯见自己小姐一直在微笑,便朝着柳如画身边凑了过去“小姐,沐世子说了什么好事情啊?让您如此高兴?”柳如画瞥了她一眼“小唯,你还真是八卦呢,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的,你就不要知道了”。小唯郁闷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竟然不告诉自己,小姐有事瞒着自己,小姐不信任自己了。。。小唯越想越伤心,小嘴嘟着,都快要掉眼泪了“小姐,您不告诉小唯,是不是不喜欢小唯了?”柳如画拿着汗巾子的手蓦然一顿,这都是哪里对哪里啊?不告诉她就是不喜欢她么?这个小唯也真是的,倒是很喜欢胡思乱想的嘛。柳如画看了小唯一眼“小唯,你这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别乱想了,这件事说来话长,就是告诉你,你也听不明白,所以你家小姐我才不说的,你莫要乱想了。我不会不要你,也不会不信任你的,再说了,我不信任你们,又会去信任谁啊?你说是吧?”柳如画一脸的笑容,但是很好的安抚了小唯。小唯听见后,乖巧的点点头,也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嘛,小姐怎么会不要自己,不信任自己呢?原来真的是自己胡思乱想了。“好了好了,我也累了,想早点歇息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柳如画笑眯眯的下了逐客令,将小唯青荷都赶了出去,自己则一个人重新走回了灯下,她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汗巾子,然后便将汗巾子放在了烛火之下燃了起来,她要将沐绝尘给自己的讯息消除掉,柳如画望着燃着的汗巾子,嘴角微微扬起。

当柳如画搬进碧溪宫的第三天,终于迎来了一个她最不想要看见的主,苏墨染,苏妃娘娘。苏墨染一进殿,就有些泫然欲泣了。她看着柳如画,一脸的忧伤“柳姐姐,您现在怎么住在这里呢?这里条件这么差,怎么能住人呢?”柳如画笑了笑,并没有接口。一旁的小唯听的都要吐了,这个苏墨染能装的再像一点吗?一点诚意都没有,明明就是她惹起来的,现在还在装,简直太讨厌了。可是她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将气憋在心里面,所以实在恼火的很,小唯将头转至一边,尽量不去看苏墨染那张讨厌的脸。见柳如画没说话,苏墨染装的更欢了,她走到柳如画的床前,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被褥,叹道“柳姐姐,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你呢?你看看这被褥,也太单薄了吧?这大晚上的,姐姐不是会冻着了吗?”柳如画冷眼看她接着表演,嘴角微微扬起,这个苏墨染还真是会挑拨离间呢,想要挑起她与碧溪宫其他两位的关系吗?“柳姐姐,你这宫里的其他人呢?那主事的人怎么能这么对待你呢?看看她都给你什么物件了?单薄的被褥,旧的茶具,还有这些桌子,椅子,这哪里是人用的呢?柳姐姐,也就是你脾气好,能忍住了,若是换作是我。。。”柳如画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刚刚走进殿里来的某两位,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了,有趣,柳如画坏心眼的想着。可是柳如画看见了,那苏墨染背对着门,却没有看见那碧溪宫的两位已经来了,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柳如画很想提醒她,但是无奈的是人家太过投入了,都没给自己说话的空间,她也只能闭着嘴站在一边了。苏墨染见柳如画并未说话,想着火候可能还没到,便想着怎么样才能再加一把火,让柳如画生气起来,她一生气,自然就会与这碧溪宫的其他人发火,这样柳如画的日子也就更难过了。不过,这些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即便是柳如画没看见郑玥她们,她也不会听从苏墨染的话,孰轻孰重她还是能分清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争吵 苏墨染还想继续表演的时候,忽然自觉身边起了一阵风,她定睛一看,只见一个清秀美貌的女子从她身边走过,苏墨染认出了女子,这女子真是碧溪宫主事的王才人。王晴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笑眯眯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柳姐姐安好”。柳如画没有理解到王晴的意思,只能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没有说话了。王晴又笑眯眯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姐姐,这一大清早的,您殿门没关好啊?”柳如画惊讶的看着王晴,有些迷糊起来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见柳如画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王晴又笑道“若是殿门关好了,又怎么会进来些阿猫阿狗呢?”说话间便将眼睛转向了一边站着的苏墨染,苏墨染闻言怒了,这个王才人好大的胆子呢,竟然敢如此讥讽自己?再怎么说自己的位份也比她高啊,她还敢如此奚落自己?于是,苏墨染怒气冲冲的看向王晴道“王才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罢了,难道苏姐姐不识字么?”王晴不疾不徐道。柳如画见了心里暗暗发笑,这苏墨染好大的一朵白莲花,遇见了王晴这么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估计也得吃瘪了。果然,苏墨染极为郁闷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了。郑玥走到王晴的身边,低声道“王姐姐,不要说了吧,她好歹也比我们位份高点,且又怀了龙子,闹出去不好。。。”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郑玥,心里面又有了一些计较,反正又不关自己的事情,虽然是在自己宫里,但是于己无关的事情,她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于是柳如画打定了主意,准备置身事外,她默默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郑玥不劝还好,一劝之下,王晴心里越发不痛快了,嘴里的话也更加尖锐了“苏妃娘娘,您好好的椒房殿不待,跑到我们小小的碧溪宫里来,岂不是辱没了自己的身份?哎呀,我倒是说错话了,您自个倒是没什么尊贵不尊贵的,主要是您的气运好,就在冷宫里待着,也能怀上个龙子出来,这样的气运可不是任谁都有的,所以妹妹这心里面可是羡慕的紧呢”。她语气甜美软糯,给人一种听觉上的享受,只是这出来的话,却不容人小觑,一字一句都敲打在苏墨染的心里,让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柳如画冷眼看着两人之间的争斗,继续作壁上观,可是她却没有忽略掉郑玥眼里的喜悦,果然这宫里面没有一个省油的,柳如画暗暗叹了一口气。

苏墨染指着王晴大骂“王才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嘲笑本妃,你是不是活腻了?”苏墨染的话并没有影响到王晴的心情,她依然笑眯眯的站在那里,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来“我说苏妃娘娘,您可得看清楚了,这里是碧溪宫,可不是您的椒房殿,我虽然位份低,但是在这里,还是我说了算,您可要想明白了”王晴抬眼看了看苏墨染气得发白的脸,一脸的笑容“苏妃娘娘,我劝您啊,还是嘴里多积点德吧,就算不为了您自己,也要为您肚里的孩子积积德啊,别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尽跑别人殿里挑拨离间,没好处的”。要说这王晴嘴巴也是真够毒的,几句话一出便将苏墨染说的脸色发白,青筋直冒了。苏墨染知道自己是说不过她的,自己留在这里只有徒增怒气罢了,所以便转过身来气呼呼的走掉了。郑玥见苏墨染生气的走掉了,便有些胆怯的看向王晴“王姐姐,苏妃娘娘看起来很生气,她不会去跟陛下告状吧?”王晴柳眉一竖,大声道“她还敢向陛下告我们的状?我们不找她麻烦就已经不错了,她跑到柳才人这里指手画脚不说,还处处挑拨离间,说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我还没有说她呢,她还有脸告状?除非她真的不要脸,不然绝不会告诉陛下的,再说了,就算她去告状,我也不怕”王晴一脸的不在乎。柳如画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奇怪,这个王才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头,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不过,她也只是将疑问悄悄的放在了心里。郑玥见她如此说,便拍拍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气。王晴转头看了柳如画一眼“柳才人,既然你到了我们碧溪宫,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的心里也应该有一本账才是,像那些不入流的言语,你听听就是了,也不要往心里去,究竟我们对你如何了,你自己还能不知晓么?我们都知道你以前是陛下宠爱的妃子,但是既然到了我们这里,就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来,你说是吧?”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王才人说的是,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你就放心吧”。王晴见柳如画如此说,遂点点头,然后带着郑玥离开了。

“小姐,刚刚那个王才人好可怕啊,您以后还是与她少些来往吧”小唯站在柳如画的身边,怯怯的说。柳如画则笑了起来,她与小唯的观点不一样,她觉得王晴其实并不可怕,她身边的郑玥实际上要更可怕一点,就凭她三言两语就成功激怒了王晴,让她与苏墨染两个斗了起来就能窥见一般了。“王才人其实还没有郑才人可怕呢”柳如画淡淡的笑道。小唯见她这么说,很是迷惑,郑才人那么一个文雅娴静又胆小怕事的人怎么可怕了?柳如画见她一副迷惑的模样,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鼻子“凡事不要只看表面,需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小唯一脸迷糊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深奥了,这个小丫头可能没怎么听明白,于是她又笑笑“你还小,再大一些就明白了”。小唯闻言,依然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暗道小姐说的话太高深了,她一点都没听懂。

齐景轩自从柳如画搬到碧溪宫之后,便没有去过碧溪宫了,这让与柳如画同在一个宫里的王晴、郑玥很是不满,郑玥沉默不语,而王晴则是时不时的在宫门口大骂,意思也只有一个,就是自从柳如画来了碧溪宫之后,皇帝都不上门,连累的她们都见不到皇上了。柳如画闻言,默默无闻的关上宫门。小唯气愤的准备出去跟那王才人辨理,却被柳如画拦了下来,柳如画看着她道“小唯,你想要去做什么?”小唯生气的嘟起了嘴巴“小姐,她都那样说您了,您难道不生气吗?”柳如画笑笑“那么你觉得你家小姐我出去能吵过她吗?打架能打得过她吗?”小唯摇摇头,自家小姐那么秀气的一个人,又怎比的上王才人呢?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又道“小姐,那就任由她那么骂下去吗?”柳如画坐在软榻之上,悠闲的吃着小糕点,嗯,今天的糕点做的很好吃呢“随她去吧,骂累了她自然收兵回去了”。小唯闻言,郁闷的看向柳如画,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自家小姐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既然小姐这般说了,她再有意见也只能作罢了,白白便宜了某位在外面吵闹的女人。

碧溪宫的事情很快便传入了齐景轩的耳朵里。齐景轩坐在龙椅之上,静静的看着下面禀报的张玉清。张玉清细细的说完了碧溪宫里发生的所有事情,然后静静的立在一边,等候齐景轩的吩咐。齐景轩手执一支笔,正在批阅奏章,闻言,笔下一顿。这个王才人还真是泼辣的很呢,苏墨染在她手下吃点亏也不算什么,这样对她也好,不然她一天到晚趾高气扬的没完没了。只是,这王才人将气都撒在柳如画的身上,着实让皇帝心里一阵气恼,虽然他也是因为柳如画的原因不去碧溪宫的,这是事实,可是只要一想到柳如画受了欺负,他的心里便恼火的很。只是,这个丫头向来倔强,如果这一次自己就这么妥协了的话,下一次自己就更拿她没有办法了,齐景轩微微蹙起了眉头,心中着实为难的紧。张玉清见自家主子脸色变幻莫测,也不敢轻易说话,只能沉默的陪在一边,等待皇帝的命令。过了好一会,齐景轩才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向张玉清“玉清,带些金银玉饰去碧溪宫,安慰一下王才人与郑才人,顺带敲打一下她们,不可太过为难了柳才人,去吧”说完,齐景轩朝张玉清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张玉清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便退出去了。齐景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微微出神。

当日张玉清便将东西带去了碧溪宫,还暗示了皇帝的旨意。那王才人虽然好胜,但也不是个愚蠢的,当时便听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了。张玉清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回去复命去了。

张玉清一走,王才人便掀翻了桌上的杯盏,怒道“陛下也太偏心了!”郑玥站在一边沉默不语,她也收到了陛下的赏赐,至于为什么收到赏赐,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她没有王晴那么冲动,并且冲动有用吗?郑玥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一旁歇斯底里发火的王晴,嘴角扬起淡淡的讽刺,就这样还想得到陛下的恩宠么?简直是不自量力。要想得到陛下的恩宠,光有值得倚靠的家世与背景,光有漂亮的容颜,又有什么用呢?不懂得察言观色,不知道进退,什么都是废的。眼前这样的局势,难道还不够明朗吗?明显的,虽然陛下没有来过碧溪宫一趟,但是人不在心却在,且不说今日的赏赐了,就拿前一阵子陛下悄悄的派张公公给柳才人送宫婢来说吧,那不就是在向柳才人求和的信号吗?若不是柳才人拒绝了,陛下生气了的话,陛下早就来她们碧溪宫了。不错,她是生气,只是她与王晴生气的原因不同,王晴以为陛下不待见柳才人,讨厌她了,才不来碧溪宫了,可她却不这么认为,她气柳如画明明知晓陛下的心思,却要跟陛下一杠到底,使的陛下即便是想求和,也拉不下那个脸面,所以才不来碧溪宫。她们两者的意见,一个是觉得陛下不喜欢柳才人了,一个则是认为陛下太喜欢柳才人了。虽然结果一样,但出发点却不一样。

王晴乱发了一通脾气,然后才静了下来,她瞥了郑玥一眼“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心里就不怨恨她?还是你惯会做人,一个不得罪的?”郑玥看了王晴一眼,那明亮的眸光让王晴心里一惊,忙转开目光“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郑玥笑道“你说的自是不完全对了。我问你,你现在很狠那一位,是不是?”郑玥指了指柳如画所住的寝殿。王晴点点头“难道你就不讨厌她么?”郑玥笑了起来“就算讨厌,你又有什么办法呢?你能让陛下不喜欢她?不宠爱她吗?就连陛下最敬重的皇后娘娘都做不到,你确定你能做到么?”郑玥嘴角含笑,一副讽刺的表情。这极大的刺激了王晴,她怒道“那又如何?就算她再受宠爱,总是与陛下争锋相对,也讨不得好去,迟早还是会失宠的”。郑玥嘴角的笑意更甚了,蠢货,完全弄不清楚状况,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的。她没有指出王晴的错处,因为她觉得以王晴的个性,就算她说出来了,王晴也是不会改正的,不如不说。王晴见郑玥没有开口说话,便默认为郑玥赞同自己的观点了,有些洋洋自得的笑道“所以即便是我暂时忍让她,亦不会长久,总有一天她还是会重新失宠的”。郑玥看了她一会,便淡淡的笑了“既然你都知道忍让她只是一时的事情罢了,那你为什么还要与她作对,平白的惹陛下不快呢?”王晴闻言,低头想了一会,倒是觉得郑玥的话还蛮有道理的,真的是自己错了吗?“那我们该怎么办?”王晴看着郑玥,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郑玥还挺可靠的呢。“给她赔礼道歉,我们一起去”郑玥冷笑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和好 “我们去赔礼道歉?我不去!”王晴往后退了几步,一脸的不情愿。郑玥上前几步,紧紧握住王晴的手腕“你不去?你确定要永远待在这里,让这个碧溪宫变成一座名副其实的冷宫么?”郑玥瞪着大眼睛望向王晴,王晴则愣愣的看着她,一言不发,好一会才低声道“为什么非要去讨好她不可?我们一样可以做到的,你我又不比她长得差!”郑玥冷笑道“我们是不是比她长得差,自个心里不是跟明镜似的吗?又何必自欺欺人呢?”郑玥的话音刚落,就见王晴苍白了一张脸,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郑玥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让她无力反驳。“怎么样?去还是不去?若是你想一辈子冷冷清清的待在这碧溪宫里,我也不拦着,你是这宫里的主事,凡事你说了算,我反正管不着的!”说完,郑玥便松开了手,转身准备离去。这时,王晴忽然叫住了她“慢着,我同你一起去就是了”。见她这么说,郑玥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刚刚真的怕王晴一路走到黑,不愿意就此妥协,那么她自己的前程也算是与王晴一起搭进去了。“那么,我们便走吧,一会见着柳才人之后,你尽量少说话,尽量配合着我的话,适当时候帮我托一把”。王晴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柳如画正躺在殿里看话本子,忽然听到小唯进来禀报,说王才人与郑才人来看自己了,柳如画微微有些惊讶,但还是让小唯请她们进来了。王晴走进殿里的时候,发现柳如画一双美目正安静的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没多久之前,自己还在破口大骂她,现在却要眼巴巴的跑来给她赔礼道歉,她的脸面有些拉不下来,甚至有些想打退堂鼓的感觉,可是她又想起了郑玥的话,如果就这么退缩了,那她可能真的就要失宠了。想到这里,王晴暗暗给自己加了一把劲,不就是拉下脸面来赔个礼道个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一旁的郑玥则显得很镇定,她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柳姐姐,我们是来给您赔不是的,您不要生我们的气哦!”柳如画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看向她们“赔礼道歉?你们什么时候惹我生气了?我怎么不知道啊!”说完,她一脸捉狭的看着王晴与郑玥。王晴闻言,便想发火了,只是站在她身边的郑玥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别动。王晴看看郑玥,火气立即小了很多,她承诺过来这里会听郑玥的话,如今。。。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便将已经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郑玥见她不会发火了,这才放心的笑道“姐姐,是妹妹们做的不对,您就莫要再与我们一般置气了。”王晴转过头来看了郑玥一眼,嘴唇蠕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话。“妹妹,瞧你这话说的,你们怎么惹着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怕是你们误会了吧?”柳如画笑意盈盈的望着郑玥。郑玥被她说的无语了,还带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于是郑玥低声道“柳姐姐。。。”一边的王晴早已忍不住了,冷声道“柳才人,我不应该骂你的,其实你不是个坏人,行了吧?”王晴嘟着一张嘴,一脸的怒气冲冲。柳如画忽然笑了起来“王才人,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吗?如果是这样的道歉,那么我。。。”王晴瞪着一双大眼睛,心里暗道是不是不接受啊?本来她就不想来道歉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一边的郑玥心里也像打鼓一样,这个王晴也真是的,好好的一盘棋就这样被她给打乱了,完了,所有的功夫都白费了。正当柳如画怀着不一样的心情看着柳如画的时候,柳如画直接说出了下面的话“那么我就勉强接受你的道歉吧”。一句话说的王晴与郑玥都是一惊,怎么会这个样子呢?柳如画将两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微微一笑“好了,你们的道歉我已经收到了,你们就不要再想着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柳如画说完,又拿起手边的书,认真的看了起来。王晴与郑玥见她如此模样,更加惊讶了,就这样将她们两个给晾在一边了?柳如画等了一会,见她们还没有离开,便朝她们笑笑“怎么了?还有事情么?”两人都摇摇头“没有了”。“那你们回去吧,我还要看书呢,就不招呼你们了”。柳如画说完,就真的不再理会二人,认真看起书来。王晴与郑玥又在原地站了一会,这才一前一后离开了柳如画的寝殿。一出门,郑玥的脸色就黑了下来,王晴倒是没什么反应的。待走得远远的,郑玥忍不住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就这么把我们俩赶出来了?”王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口。郑玥又道“真的是小家子气呢,一点礼数都没有,还这么得陛下的宠爱,不能理解呢”。王晴听她说话,还是没有反应。这下子,郑玥有些奇怪了,这个王晴平日里就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怎么这会子倒能忍住气了?她狐疑的看了王晴一眼,犹豫了一下,便道“你怎么了?她都那么对待我们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王晴也奇怪的看了郑玥一眼“你要我说什么啊?就为了她将我俩赶出来的事情么?我觉得这很正常啊,没什么了不起的,本来就是这样的,她都已经接受我们的道歉了,不理我们也正常啊”王晴一本正经的说,她的一番言语说的郑玥无语了,感情这家伙被人给撵出来了还乐在其中呢。郑玥气呼呼的看着王晴好一会,终于还是没有发作出来,直接离开了。王晴见她回去了,也没有拦着,转过身也径直回自己寝殿去了。

柳如画见她们都走了以后,忙放下书伸了个懒腰,满足的笑了。这时,小唯端了一盏燕窝过来,轻轻的递到柳如画的手里“小姐,您真的原谅那个王才人了?她之前那么骂您!”柳如画笑笑“嗯,原谅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妥的吗?”说完,她端起燕窝就吃了起来。“小姐,您也太善良了吧?这就原谅她了?”小唯难以置信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抿了一口汤,笑笑“不然呢?紧追不放么?她只是心直口快罢了,与她身边的郑才人比起来,她要善良的多,所以,为什么不原谅她呢?”柳如画看着小唯,一脸的认真。小唯听见后,迷糊的点了点头。柳如画知道她并没有完全听懂,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吧。柳如画一口一口的喝完了燕窝,然后笑道“不管是什么样的想法,都不打紧,我们且先观察看看吧,不急在一时”。小唯闻言,点点头。

自从那一天之后,王才人与郑才人对柳如画的态度就明显好多了,小唯很是不能理解,可是柳如画却神情自若的接受她们对自己的嘘寒问暖,坦然自若。小唯好多次问柳如画,柳如画都只笑笑,闭口不谈。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日子久了自然就知道了,不是吗?柳如画自然过的漫不经心,悠闲自在。更让柳如画安慰的是自从苏墨染被王才人说了之后,便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她不来,柳如画乐的清净,每次见到苏墨染那做作的模样,柳如画就表示接受不了,实在是太虚伪了。

养心殿里,齐景轩蹙着眉听张玉清的禀报,本来只是想吓唬她一下的,可没成想她竟然认真起来了,还跟自己暗暗叫劲,就是不低头认错。齐景轩心里又是无奈又是生气,可又没有什么办法,因为他知道柳如画看似人畜无害的软糯性格,遇上有些事情的时候,简直固执的可以。就拿这次来说吧,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什么事情,就只是一次很寻常的争吵,可是没成想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如今这个局面,变得谁也不理会谁了。齐景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竟有些不知所措了。“玉清啊,你说朕与柳妃之间是不是朕的错啊,不就是一副羊脂白玉手镯么?她若是不欢喜了,送与别人就是了,有什么关系呢?”齐景轩叹了一口气,看向远方的目光竟有些迷离起来。张玉清看见自家主子那迷离的眼神,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如果照实说的话,陛下肯定不太高兴了,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陛下先生气的,还将柳妃娘娘降成了柳才人,并且陛下还将所赏赐的礼物全部收回来了,这肯定会让柳妃娘娘不满的,这换作是谁估计都要生气了吧?可是如果尽说好话,说好听的话,陛下明显又不会相信的。所以一时之间,张玉清也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他只能默默的低下头陪着自家主子。齐景轩说完之后,便抬头看了张玉清一眼,见他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便收回目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玉清啊,你还是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吗?有时候过于谨慎反而不是一件好事情,你懂吗?”张玉清连忙摇摇头“回主子,奴不是不愿意说,只是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做”。齐景轩看了张玉清一眼,知道他明显在敷衍了事,不过也难怪了,玉清一向做事稳妥,如此谨慎也在情理之中的。齐景轩点点头,看来他想从张玉清这里得到解惑也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自己想想了。齐景轩朝张玉清挥挥手,示意他先退下去,张玉清连忙跑了出去,心里暗道还好,陛下没有刨根问底,不然他就要左右为难了,不知所措了。张玉清退出去之后,齐景轩就坐在龙椅上,看着张玉清离去的方向发愣,是他做错了吗?他想来想去,还是拉不下面子去找柳如画和好。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直到夕阳西下,齐景轩总算是打定了主意。他将张玉清唤了进来,让他陪着自己去一趟碧溪宫。张玉清虽然感觉很奇怪,但还是尽职尽责的跟在齐景轩身后,一起朝碧溪宫走去。齐景轩一进碧溪宫,便径直便柳如画所住的寝宫走去,一路走到了门口,青荷与小唯正现在廊檐下说着话,一见齐景轩来了,两人忙不迭的行礼,然后便要进去禀报,但却被齐景轩给拦住了,齐景轩一个人慢慢的走进大殿,当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发现柳如画正坐在书桌前面奋笔疾书。齐景轩心里好奇,便要走过去看一看,不想他的脚步声过大,惊动了柳如画,柳如画忙将手里的纸快速的翻了过来,正面朝下,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大作。齐景轩走到她的身边,笑了笑“在做什么呢?这么的神秘?让朕看一看,乖!”柳如画被他一个乖字叫的有些迷糊了,眼前这个笑眯眯还有些连哄带骗的男人是那个高冷的皇帝齐景轩吗?柳如画有些难以接受,于是又瞥了齐景轩一眼,没错,眉目如画的俊颜不是齐景轩又是哪一个呢?只是这样的齐景轩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幻觉,难以置信。柳如画冷眼看着齐景轩,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纸递到了齐景轩的手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怂的柳如画沉默了,这是个君主为大的国家,齐景轩作为皇帝,是不可以违逆的她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好,柳如画自我安慰着。齐景轩望着手里那奇怪的画,有些无语了。画中的人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完全成比例的五官让人忍俊不禁,这么夸张的作画方法,齐景轩还是第一次看到呢,就像上一次见到柳如画吹画一样,齐景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柳如画独特的作画方式很不一样,让人心生好奇与探究之心。“这是什么画?如此独特?”齐景轩笑眯眯的问。“漫画”柳如画随口答道。“漫画是什么?”齐景轩犹如一个勤奋的学生。柳如画闻言,有点无奈,但还是好心的将漫画的来由告诉了齐景轩,齐景轩听后有些无语了,这种漫画还真是独特呢,果然也只有柳如画这样的小丫头才能想的出来呢,他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可以出宫了 柳如画看着一脸笑容的齐景轩,心里有些无语,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经历,让她深深的感觉到了在这个皇宫,甚至在整个大齐,齐景轩才是手握重权的人,他的喜好能够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所以得罪齐景轩并不是一件合算的事情,柳如画暗自对自己说,也尽量使自己面上柔和平静,她沉默的看着齐景轩,然后低下头去继续画着另外一副漫画。齐景轩见她没有说话,也不生气,走到她身边笑笑“怎么了?生气了?住在这里还习惯么?要不重新给你赐一座宫殿住?”齐景轩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笑意。柳如画则有些郁闷的望着他,她不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好吧?她只是单纯的不待见他罢了,见到他就觉得心烦意乱。柳如画忍着齐景轩的絮絮叨叨,心里难受的很,她就不明白了如齐景轩这样一个高冷皇帝的人设,怎么这么轻易的就崩了呢?柳如画嘟起了小嘴巴,一脸的不爽。齐景轩自是看出了柳如画心里的不耐,但是没关系,她不喜欢,只要他喜欢就可以了啊。于是,齐景轩温柔的坐在一边看着柳如画作画,柳如画原本就是装装样子的,这下子被他看着,越发不得劲了,手一顿,自是画不出什么好画子来了,她将笔放了下来,然后朝着齐景轩微微一笑“陛下,您在臣妾这里,臣妾都没有心思作画了”她故作娇嗔的望了齐景轩一眼,本以为能让齐景轩起一身的疙瘩,膈应到他了,齐景轩自然会知难而退了,可没想到齐景轩竟然看呆了,他几乎都没见过柳如画撒娇,这下子可是大饱眼福了。于是齐景轩愣愣的望着柳如画,半晌才反应过来,笑道“画儿这是在向朕撒娇么?”柳如画有些郁闷了,齐景轩这个时候的反应难道不应该是一脸的惊讶与讨厌,然后拂袖而去吗?怎么会是这样兴奋的表情呢?柳如画也有些愣住了,这都是些什么反应啊?柳如画看着齐景轩,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了。齐景轩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在害羞,于是也没有接着问下去,心里暗道反正他心里有数就行了。他不忍心见柳如画尴尬下去,就很体贴的转换了话题,他在殿内来回走着目光四处打量着,看了好一会,齐景轩方开口道“画儿,你这里的居住条件不好,要不,朕给你换个好点的地方吧”。柳如画闻言,立即就开口拒绝了“不用,陛下,臣妾自觉住在这里挺好的环境清幽,适合读书写字,挺好的”柳如画暗暗想着,就这里,离那些嫔妃们的宫殿又远,离齐景轩的养心殿更远,多好啊,眼不见心不烦的,虽说条件比起之前是差了一点,但是总体上来说还是不错的,柳如画真心觉得这样挺好的,她只是实话实说了。齐景轩看着她的眼睛,从里面读出了坚决的意思,于是他点点头,就这样轻易地屈从了“那好吧,既然你喜欢住在这里,那就依你的意思吧,只要你喜欢就行,只是若是你缺什么的话,一定要让宫女去养心殿告诉朕,朕一定会满足你的”。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这些她自是知晓的,虽然她不喜欢齐景轩,但她又不笨,自是知道齐景轩对自己的好,也知道一个理,那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有资源不用那不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吗?她又不傻。齐景轩见柳如画应了下来,心里自是喜不自胜,他就喜欢柳如画听话的模样,又乖巧又可爱,看着就让人心生怜爱之意。齐景轩又坐着与柳如画说了一会话,这才恋恋不舍的带着张玉清离开了,离开时还让张玉清去国库里拿着珍贵的珠宝过来赏赐给柳如画。柳如画安静的站在一边,听见齐景轩说起赏赐的话语,她的嘴角就微微有些抽搐,她想起前不久齐景轩赏赐了一些金银珠宝古董之类的物件送与自己,她都没捂热,结果齐景轩一时生气了,又下旨将那些金银珠宝古董收回库里去了,害的柳如画白高兴一场,那种失落感,柳如画至今还印象深刻,一想起这个,柳如画就朝齐景轩撇撇嘴巴,有些鄙视这个男人,也太小气了,送出去的东西还下旨收回去,也太没品了。不过这些想法,柳如画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来就没胆子了。如今听到齐景轩说起赏赐的事情来,她一点也不激动,反而忧心忡忡,就担心这个家伙又反复无常,让人失望。但是该有的表情,她还是做到位了,只见柳如画一脸高兴的看着齐景轩,嘴里却说着叩谢隆恩之类的大话,柳如画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了,简直太会装了。齐景轩满意的看着柳如画的表现,然后转身离开了。张玉清站在原地看了柳如画一眼,暗道这个柳才人也不知道哪里好了,陛下就是钟情于她,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不过他也只看了一眼,就紧紧跟在齐景轩的身后离开了。没过一会,张玉清就按照皇帝的旨意给柳如画送来了许多名贵的金银珠宝,种类繁多,看的柳如画眼睛都有些花掉了。柳如画坐在一堆珠宝之间,脸上带着笑意,显得心情很好。小唯站在一边看着自家主子一脸的春风得意,便问道“小姐,您为什么如此高兴呢?”柳如画收回脸上的笑意,认真的说“小唯,若你是我,收到这么多的珠宝,难道你就不高兴吗?”小唯在心里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跟自家主子一样阳光灿烂呢,于是她笑道“小姐,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高兴的”小唯实话实说的看着柳如画,小姐运气真好,前阵子才被陛下收回了一些金银珠宝什么的,结果没多久又被重新赏赐了,并且还赏赐的更多了,如果是她,她也欢喜的。“小唯,把这些东西全部收起来吧”柳如画看着小唯,低声吩咐着。小唯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自家主子“小姐,为什么您刚得到陛下的赏赐就全部收起来呢?那些珠宝多漂亮啊,戴在身上也许更漂亮呢,小姐你试试以后再收起来不是更好吗?”柳如画闻言也看了那些名贵的珠宝一眼,说句实话那些珠宝是挺漂亮的,但是柳如画一想起上次的事情,就失去了试戴它们的全部兴趣,她又瞥了小唯一眼,懒懒的说“小唯,把它们都收起来吧,我现在还不想佩戴它们”柳如画说完,便走到窗前坐了下来,此刻清风悠悠,窗外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柳如画吩咐小唯去收拾那些珠宝,自己则悠闲的看着风景。她想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出宫了,也不知道沐绝尘有没有按照她的意思去行事,更不知道唐翎什么时候来大齐,配合她一起逃离皇宫,这些事情都仿佛迫在眉睫,让柳如画心里涌起淡淡的不安来。不行,她必须出宫一趟,好联系上沐绝尘才行。可是,她刚刚与齐景轩和好,此时马上说要出宫之类的话,定会引起齐景轩的怀疑,那么到时候她要出宫就更难了。柳如画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要沉得住气,不然所有的事情与努力都会前功尽弃,那样很不合算不是吗?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心里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样的大道理,柳如画还是知道的。于是她必须慢慢的等待,并且她相信经过自己的努力,她一定会成功离开皇宫的,到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在江湖上过自由自在、闲云野鹤的生活了。但是在此之前,她必须忍着。

就这样,柳如画打定了主意,在顺利逃离皇宫之前,她一定会乖乖的表现自己,得到皇帝的认可,让皇帝放松心情,把关注度从自己的身上移开,这样她才能有出去的希望。柳如画这样想着,事实上也是这么付诸实践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在这些日子里,柳如画表现良好,不仅得到了齐景轩的赞赏,更成功的让齐景轩放松了警戒心理,关于这一点,柳如画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她知道她离目标又近了一步。接下来,只要她按部就班的执行下去,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又跟从前一样来去自如了。果然,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柳如画正坐在秋千架上与小唯一起嬉闹,忽然齐景轩带着张玉清进来了,齐景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还伸出手来接替了小唯的工作—帮柳如画荡秋千。齐景轩的力道不轻不重,速度不疾不徐,这样的服务倒是让柳如画很是享受,她甚至闭起了眼睛,感受起清风拂过脸颊的感觉。“还需要荡的再高一些吗?”柳如画还没有回应,就听到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来,她没敢睁开眼睛来看,她的这副模样落在齐景轩的眼里,倒是一种另类的可爱。于是,齐景轩放慢了手下的速度,秋千架也因此慢了下来。柳如画自觉自己已经不在半空中之后,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果然发现自己已经渐渐的落下来了,并离地面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的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渐渐放回了原位。柳如画轻声笑道“陛下,臣妾想下来了,头有些晕了”。齐景轩闻言,便让秋千慢慢的停了下来,柳如画这才从秋千架上走了下来。她转过身来看着齐景轩笑道“陛下,天天在宫里待着一点意思都没有,即使陛下让人给臣妾做了这个也不行”柳如画伸出手来扶住了秋千架,这个秋千是齐景轩特意让人给她做的,为的就是让她闲得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的,可是柳如画嘟着一张嘴,脸上满是不高兴。齐景轩见她如此模样,便轻轻的笑了起来“那要怎样做画儿才不无聊了呢?”齐景轩淡笑着望向柳如画。柳如画直视齐景轩的眼睛,虽然心里有一点点怕,可是她却镇定的将这点心情放在了心里,她笑了起来“陛下,臣妾不想待在皇宫里了,无聊极了”。齐景轩闻言,脸色立马就变了,他沉着一张脸道“柳才人,你不想待在皇宫里面,你还想去哪里啊?”柳如画见他如此说,心知他已经开始生气了,但是她也不担心,如果齐景轩不生气才不正常呢。她看着齐景轩,笑道“陛下,臣妾不是那个意思”。“那你又是哪个意思呢?”齐景轩冷眼看着柳如画,心里发寒,果然这个女人还想着要离开自己,心心念念着的都是怎样出宫去呢。“陛下,臣妾真的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就是想像之前那样出宫去玩玩,宫里太闷了,臣妾待不住,就想去大街上走一走,看看大齐的风土人情,还有就是看看臣妾的火锅店生意如何了?没有其他的意思。。。”柳如画红着一张俏脸,不好意思的说。听她这么说之后,齐景轩方才放下心来,这样还差不多,仅仅只是想出去玩一玩,他还是可以应允的,大不了到时候多派些人跟着就是了。想到这里,齐景轩淡淡的笑了起来“你怎么说话不说全的,让朕担心。不就是想要出去走一走吗?朕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你出去的时候可要多带一些侍卫去,宫外不比宫内,多带些人去,朕也放心一些”。柳如画见他答应了,高兴的跳了起来,上前一把抱住齐景轩道“谢谢陛下,臣妾高兴极了,又能出宫玩了,太好了”柳如画差一点就亲齐景轩了,可是那样的动作在亲近齐景轩的时候便自行停止了,害的齐景轩白激动了一场,不过,能让柳如画如此近距离的靠近自己,他也知足了。只要她待在自己身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是吗?想到这里,齐景轩苦笑了一下,看着眼前眉飞色舞的女子,齐景轩心里涌起淡淡的无奈来,也许自己就是放不下她吧,他又能怎么办呢?也许这些都是上天安排好了吧,也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吧?齐景轩嘴角微扬,淡淡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如此温玉 柳如画见齐景轩答应了,一脸的兴奋,那眼睛里的笑意便藏不住的流露出来了。

柳如画自从得到了齐景轩的首肯之后,便隔三差五的跑出去玩,玩的地方也就那几个地方,街上,火锅店,以及如意楼。齐景轩派人跟在她身后跟了多次之后,便对她放心多了,小丫头许是真的只是想出去玩一玩吧,没什么大不了的,算了,既然想玩就去玩吧,还是爱玩的年纪,约束多了反而不好,齐景轩这样想着,便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柳如画的身上移开了不少,每次只是叮嘱那些跟着保护的侍卫好好的照顾柳如画,其余的便不再多言了,他想给柳如画更多的空间,他不想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自从经历了上一次的冷战之后,齐景轩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对待柳如画,不可以用寻常的方法,因为柳如画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易于感动,却对强硬的东西硬性抵抗。要想她听话,只能晓之以理,采取温柔攻势。既然明白了这个道理,齐景轩自是改变了策略,在对待柳如画方面,经常温柔似水,轻言轻语。果然,在齐景轩的温柔攻势之下,柳如画改变了很多,也不再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态度上更是温和了不少,这一点认知让齐景轩心里暗暗高兴。面对齐景轩的攻势,柳如画也是暗自恼怒,她明明就不想与那个家伙走的太近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怒火在看见齐景轩温柔的神情与动听的话语之后就自动消失了,这让柳如画心里越发的不爽快,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齐景轩不仅仅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自己的自由更是建立在齐景轩好心情的基础上的,无论怎么样,柳如画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得罪齐景轩。就这样,在齐景轩的宽容,与柳如画的隐忍之下,两人的关系竟然出奇的融洽。

柳如画既得到了出宫的权利,自是一有功夫,就会溜出去玩了,她觉得自己若是成日里待在皇宫里,总有一天会疯掉。更何况,她还想快一点完成自己的逃跑计划,如果只待在皇宫里,不与外面接触的话,她将永远活在皇宫那四四方方、没有阳光的地方,而这些都是柳如画不愿意看到的。起初,柳如画确实只是去逛逛街,买买东西,然后去火锅店看看,到如意楼吃吃美味的糕点,可是当她发现齐景轩放松了对自己的监管后,她的心情越发的好了,也开始计划自己怎样与沐绝尘等人见面,安排逃跑事宜。柳如画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将见面的地方约在自己的火锅店里。毕竟是自己的地盘,都是自己人,行事起来也比较方便,还不容易被外人所发觉。柳如画坐在桌子边,一个人陷入了沉思状态,她现在处于坐镇指挥的状态,因为沐绝尘他们,她已经让火锅店的张墨、张菁等人去联络了。因为她自己出去很容易被人认出来,所以就直接留在房间里面等待了。张墨与张菁等人现在正在努力的将店面盘出去,往别的地方挪,只是在柳如画的计划还没有完全部署实施完之前,他们所经营的火锅店还必须保留着以供柳如画等人传递信息。柳如画等了好久之后,渐渐失去了耐心,她算了算时间,这个点算来,沐绝尘等人应该到了,可是密道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柳如画开始有些急躁了,她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的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关注着密道,可是令她失望的是,密道那里久久都没有动静。柳如画开始有些担心起来了,难道是中途出了什么事情耽搁了吗?会是什么事情呢?柳如画一边走着,一边胡思乱想,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忽然听到地道口一阵响动,她忙走了过去,只见地道被人打开了,一只白皙的手露了出来,柳如画这才放下心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柳如画以为来人是沐绝尘,可是当一抹高大的身影从地道里走出来的时候,柳如画的眼神立马就惊呆了,怎么会是他呢?来人也有些惊讶的望着柳如画,他那乌黑的眸子闪过潋滟的光芒,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面前的女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等他细细想来,却又十分陌生,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困扰着他,让他心里痒痒的。男子走出来之后,便安静的站在了一边,这个时候又有一只手露了出来,直到手的主人从地道里出来的时候,柳如画才笑了起来“怎么到现在才来啊?路上出了什么事情么?”沐绝尘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没什么事情,就是给你带了一个帮手来”沐绝尘指了指一边站着的男人“就是他了,我来介绍一下吧”。柳如画看着温玉没有说话,温玉亦是一模一样的表情。沐绝尘见他们俩都是一样的神情,便笑了起来“你们俩咋是一样的反应啊?难道说你们俩早已相互认识了?”柳如画闻言笑了起来“这位公子不是京城有名的温玉公子么?温玉公子人如其名,温润如玉,相信京城很多人都是认识的,我认识又不奇怪了”。温玉见她这么说,脸色微微一红,但是立马恢复了原样“小姐是这火锅店的幕后掌柜,火锅店在京城之中声名远扬,生意兴隆,温玉也是知晓的”温玉慢慢的说道,那温润如玉的模样更显的他风度翩翩,俊雅帅气了。柳如画见了心里微微一动,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见到这个温玉公子,她的心里就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还会心跳加速。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别开自己的目光,轻声道“既然大家都彼此认识,那么便一起过来坐坐吧”。温玉闻言便率先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柳如画见他动作娴熟,有些微微发愣,这个时候一直站在她身边的沐绝尘却低低的笑了起来“画儿,我们也一起坐下来吧”。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沐绝尘随后也笑眯眯的跟了上去。待几人坐定之后,沐绝尘便笑道“今日把我们叫过来所为何事?”柳如画见他说起“我们”时便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身边坐着的温玉,不错,她是想要找人商议事情,可也只是想找找沐绝尘一起商议,如今又多了一个温玉,这让她怎么说啊?柳如画的目光被温玉看在了眼里,他神情自若的回眸望向柳如画,这个女子他是越来越无法看清楚了,第一次她对自己那么热情,似乎是将自己当成了某个熟悉的人,这种认知让温玉心里不太舒服,于是温玉冷眼从她身边走开了,如今她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又想要闹哪样啊?温玉默默的想着,眼睛却紧紧盯着柳如画看,似乎想要将她看透一般。柳如画接收到他那炽热的目光,脸色微微一红,头也不自觉的低下去了。沐绝尘见他们如此模样,心里有些不爽,便道“你们干嘛都不说话啊?画儿,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莫要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柳如画看了一眼沐绝尘,心里有些郁闷,干嘛逼着她说话啊?这里不是多了一个人嘛,这还让她怎么商议自己的计划啊?她又拿眼睛瞅了一眼一边坐着的温玉,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你们直接说吧,不要在乎我,我只是来配合你们行动的,并且这里所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会守口如瓶的,你们就放心好了”温玉淡淡的看了一眼柳如画,随即开口道他又不是傻子,很明显,眼前的女人是因为自己才不开口的,他在一边看的很清楚。柳如画本来还在担心自己的计划是不是会被温玉给泄露出去,所以才欲言又止的,可是如今被当事人看穿并直接说了出来,也令她如坐针毡,脸一下子就红了,心里暗道温玉这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的,没想到说起话来竟然如此的直接,不留情面,柳如画想到这里,脸上忽觉火辣辣的。沐绝尘见柳如画如此模样,便开口笑道“温玉,画儿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跟你不太熟,不好意思而已,女孩子嘛,你懂的”说罢,沐绝尘朝温玉挤眉弄眼,可是温玉却无视沐绝尘的眼神,眼睛直视柳如画道“你是这个意思吗?”柳如画无语的看着他,这是怎么了?原本她还以为沐绝尘帮自己说话了,这个温玉多少会收敛一点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在逼自己。柳如画无奈的望着温玉,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柳如画只得回应他的目光“是的,我向来就是这样的,对陌生人会不好意思。。。”可是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温玉给打断了,温玉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如画,然后轻声道“骗人。即是腼腆害羞,那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我时,那么的大胆呢?”柳如画闻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温玉时的情景来,面子上就有些搁不住了,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啊?自己当时只不过是觉得他有些眼熟,拦着他多问了几句罢了,他当时不是很高冷,不理会自己吗?他们之间又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个大男人怎的如此斤斤计较呢?柳如画郁闷的看向温玉,心里直把他骂了成千上万次了。温玉看见柳如画一张俏脸气的红扑扑的,小嘴还嘟着,显得极为可爱,便缓了缓语气道“难道不是吗?还是你对我一见钟情了?不过很可惜,温玉家中已有贤妻,小姐还是就此打消念头吧,没有结果的”温玉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不轻不重的几句话将柳如画气的肺都炸了,她心里直骂自恋的男人,谁喜欢你了啊?真是自作多情的家伙。“谁喜欢你了?”柳如画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温玉,心里火冒三丈“你真是个自恋的男人!”温玉闻言,微微一笑“此地无银三百两,若是小姐没有对温玉产生想法,又怎么会在第一次见到温玉时就说出类似于搭讪的话来呢?小姐说温玉说的可对?”柳如画气呼呼的站了起来“算了算了,今天到此为止吧,这话没法说下去了,走了”说完便欲转身离开,事实上她也如此做了。看见柳如画气呼呼离开的模样,沐绝尘有些郁闷了,今天他可是什么话都还没说呢,怎么就走了?那他风尘仆仆的从沐王府赶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柳如画走到门外,小唯惊讶的问“小姐,您不是说要歇息一会吗?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啊?”柳如画看了小唯一眼,气道“不睡了,回去吧!”小唯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柳如画给直接阻止了“别说了,回去,本小姐我现在心情很不爽!”小唯只好低低的应了一声,眉眼间还带着淡淡的疑惑“小姐,您走慢一些啊,您这是怎么了啊?”柳如画生气的并未回答,只是一味的往前冲去,气死她了,这个温玉实在是太讨厌了!

房间里,温玉听见柳如画主仆的对话,心情竟然莫名的愉悦,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来。这一切被沐绝尘看在了眼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温玉竟然还有如此奇特的癖好,可是他的癖好实在是不敢恭维呢,沐绝尘看着已经被柳如画关上的大门,心里暗道画儿这个小丫头还算好的,刚刚那么生气了,还没忘记关上大门,至少没有把他与温玉给曝光了,不错,够冷静。只是那么冷静的一个人,刚刚竟然被温玉气的直跳脚不说,还二话不说的跑掉了,沐绝尘又看了温玉一眼,这个家伙还真是有腹黑的资本呢,能把柳如画气成那般模样,也是人才了。沐绝尘嘴角微微上扬,端起桌上的一杯清茶,轻轻的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道“温玉,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嗜好,把她气成那个模样,真的好吗?”温玉原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结果听见沐绝尘如此说,便立即敛住笑意道“沐兄在说什么呢?玉怎么听不太明白呢?可以再说一遍吗?”沐绝尘望了温玉一眼,心里暗道你就装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让她喜欢上自己 柳如画从火锅店里出来便直接回了宫里。回宫之后,柳如画只要一想起温玉的话,脾气就来了,火气更大,她又舍不得扔那些名贵的物件,只好吩咐小唯拿来了一个靠枕,因是棉花做成的,怎么扔都没有关系,于是,柳如画便将那个靠枕来回的扔着,小唯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啊?难道是在自娱自乐?不过小唯见自家小姐根本没打算搭理自己,也就没有多话,只在一边默默的望着。柳如画胡乱的扔了一会之后,才发现小唯正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朝小唯笑笑“小唯,我这是练习身法呢,现在饿了,你能给我端些点心来吗?”小唯闻言,便应了一声,然后便走出去了。看着小唯离去的背影,柳如画气不打一处来,都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害的很久没发脾气的自己竟然暴走了?柳如画郁闷的想着,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此时的温玉,正在跟沐绝尘两个喝酒,柳如画走了之后,那些跟随她的侍卫们也都走了,没有人监视着,他们觉得舒服多了,不然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沐绝尘看着温玉,心里有点奇怪,温玉平时在人前都是文质彬彬,谦逊有礼的模样,可是这会子又是怎么了啊?竟然公开的嘲讽刺激柳如画,还将其气走了,这些都不像是温玉能够做出来的好吧?可沐绝尘再是好奇,也不可能直接去问温玉,且不说他们两个之间还不是很熟,就算是相熟之人,问这些,估计都是不应该的吧?沐绝尘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微微一笑“温玉,你这样气走人家小姑娘,不太好吧

?”温玉沉默了,好像是不太对,可是怎么办呢?他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想要去逗弄她,看见她生气的模样,心里更是欢喜了,又怎会轻易放弃呢?温玉低头想了一会,方道“没关系,我喜欢”。沐绝尘闻言,有些不淡定了,人家画儿可是皇帝的妃子呢,你一句我喜欢就要折腾人家,这样的理由也实在是站不住脚啊。沐绝尘有些无语的看着温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后只能微微的叹了口气,就此作罢。两人相对无语的坐了一会,沐绝尘又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帮助画儿逃跑,是受人所托还是?”沐绝尘想到温玉的为人,忽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难道你只是一时兴起么?”温玉点点头,当初那一位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还不愿意答应,不过一个宫妃而已,若是想离宫,自己看着办就是了,用的着那么大张旗鼓的吗?可是当他得知那个小姑娘就是自己在街上遇到的那一位时,一个呆萌可爱的形象便出现在了温玉的面前,于是,他决定接下这个单子了。只是,当他再次见到柳如画时,心里那种喜欢捉弄她的感觉就又上来了,他有心刺激柳如画,当他看到柳如画那副气呼呼的模样时,心里就越发的舒服了。温玉一边想,一边嘴角微扬。这让坐在他对面的沐绝尘心中疑惑不已,他虽然不知道温玉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他也知道准没有什么好事情。“温玉,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吧,你这样做,会让人误解的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喜欢她呢”沐绝尘好心的提醒道。温玉闻言,默默无语,过了好一会才道“那有什么关系,娶回来便是了。”一句话说完,沐绝尘就呆在那里了,且不说画儿是皇帝的嫔妃,就算是温玉自己也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啊,更不要说他的娘子还是一个温柔贤淑漂亮大方的女子了。沐绝尘微微蹙起了眉“温玉,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温玉手里把玩着酒杯,笑道“自然是知道的”。“你疯了吗?你难道不知道柳如画是皇帝的女人?”沐绝尘一副严肃的神情。“自然是知晓的”温玉点点头,自从柳如画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对其做了比较详细的调查了,他温玉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好人呢,只不过自己俊逸的外表给世人造成了一种假象罢了。“既是知晓,你应该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多么的荒谬可笑!”沐绝尘板着脸,认真的说。可是温玉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她又不喜欢皇帝!”沐绝尘被他的话给噎住了,这个温玉还真敢想呢。皇帝的妃子就是皇帝的妃子,尽管他也知道柳如画并不喜欢齐景轩,并一直想要从齐景轩的身边逃离,可是她自己逃走与温玉想要娶她是两码事情,温玉怎能混为一谈呢。“她不喜欢皇帝,那也是她的事情,跟你跟我都没有关系,再说了,你也是个有娘子的人了,怎么还净想些有的没有的事情呢?忘了吧”沐绝尘温声说道。“她不喜欢皇帝,我就有机会追求她。我有娘子也没关系,我可以休了我娘子,本来我也不喜欢她,实话说了吧,我与罗湘从来就没有过夫妻之实!”温玉看着沐绝尘,一字一句的说。没有夫妻之实么?沐绝尘很是惊讶的望着温玉,怎么会呢?他们可是百姓口中交口称赞的模范夫妻呢。“怎么会?你们不是。。。”沐绝尘看着温玉,总觉得他是在说谎话,可是他看着温玉的神情,却又不似在作假的。“你们是真的吗?”沐绝尘吞了一口口水,难以置信的看着温玉。温玉神情自若,点点头“我与罗湘是假夫妻!”沐绝尘闻言,有些郁闷了,既然是假夫妻,那又有什么秘密呢?沐绝尘这个人天生的好奇心比较重,可是他眼瞅着温玉,心里也明白,即使他想知道,温玉也绝对不会告诉他的,不是吗?所以还是作罢吧。沐绝尘摇摇头“就算是假夫妻,画儿也顺利的逃出了皇宫,你们也不一定会在一起的,她有喜欢的人了!”沐绝尘心里有一点苦涩,其实他也曾对她心生爱慕之心,只是。。。他一想起那个人来,心里就有些堵得慌,从前他也不知道那人有什么好的,值得画儿如此喜欢。不过自从那人走了以后,他才渐渐的弄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对她的爱,比任何人都要来的深沉,不然他也不会为了画儿付出自己的生命了,也许正是这样的一种执着,才让画儿对其念念不忘吧?“那个人为了她连生命都可以不要,我们又怎么能比得上他呢?”沐绝尘苦笑了一下,然后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温玉闻言,微微蹙了蹙眉,那个人真有那么好吗?不过是一条命罢了,换作是他,他也可以,不过看见沐绝尘那般模样,他也只是低下了头,却没有作声,总有一天,他温玉会让柳如画彻底爱上自己的。温玉抬眸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酒杯,迅速的端起酒杯,学着沐绝尘的模样,一饮而尽。酒确实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罗湘总是说自己不擅于饮酒,以前他一直比较相信,只是后来一次偶然的情况下,他尝试着喝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有着千杯不醉的好酒量。他这才明白,原来罗湘是骗他的,罗湘为什么骗他,他也不知道,从这以后,他就发现罗湘似乎有好多事情都在瞒着他,特别是对柳如画。有一次,他们在火锅店看见了她,回去后罗湘就让他答应自己,以后都不要跟那个柳如画来往了。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越想阻止的,就越阻止不了。就如同温玉的感情,罗湘越想阻止他与柳如画来往,他就越好奇,越想靠近柳如画。他暗中观察柳如画,发现柳如画经常来火锅店,这一查,才发现柳如画竟然是火锅店的幕后老板,但是经常是来无影去无踪的,这就让温玉更加好奇了,再一查,才发现柳如画竟然是皇帝的一个宫妃。皇帝的宫妃,竟然也可以经常出入民间,做起商贾,这让温玉惊讶不已,经常暗暗的去追随柳如画,只是跟在她身后的侍卫太多,并且还有一两个暗卫,这让温玉不得不小心翼翼,所以次数也就有限了。一个宫妃出宫玩,身后竟然带着这么多保护的人,可见皇帝还是很在意她的,这就让温玉心里更加好奇了。温玉低头想了想,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他是知晓柳如画的行动的,每次她与沐绝尘在此相见,都是他暗中派人引走那两个暗卫的,不然以皇帝的能力,早就知道她们的秘密了,也不会放任她出来约见沐绝尘了。这一次,他名正言顺的出来见她,亦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只是这一次暗中保护她的那两个暗卫忽然不见了,侍卫的数量倒是多了一倍,究竟是皇帝放松了对她的监视,还是柳如画自己知晓了这一情况,与皇帝闹了不愉快,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温玉坚信应该是第一种情况居多,因为以柳如画的个性,是不会发现那些暗中保护她的暗卫的,自然也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跟皇帝理论了,所以还是由他来保护她吧。温玉如此想着,嘴角微微上扬“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喜欢上我的”言语间信心满满,倒是让沐绝尘有些刮目相看了,他笑道“那在下就恭祝温公子得偿所愿了”。沐绝尘端起酒杯,微微一笑,心里暗道温玉,你也太自恋了,结果如何,还有待商榷呢,不过,这都跟他无关了,他的任务就是帮助柳如画顺利逃脱,仅此而已。一想到逃出皇宫的事情,沐绝尘就想起了柳如画给他的交代,那就是寻找南唐二皇子唐翎的帮助,只是唐翎竟然没亲自来,还将眼前的人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只是。。。沐绝尘看着自己面前那个谈笑风生的温玉,心里忽然没底了,如此高调的一个人,能够顺利帮助柳如画逃出皇宫么?他有些不相信了。

皇宫里扔靠枕累了的柳如画,正歪在软塌之上歇息,她在等小唯端来吃食。等了好一会,都快要睡着的时候,柳如画终于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气,她抬眸一看,小唯端来了许多吃的,热气腾腾,很是诱人。柳如画激动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忙朝小唯笑道“小唯,快点端过来吧,我都饿坏了”。小唯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平日里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特别能吃,还特别会吃,只吃好的,一种食物,无论好坏,直接摆在小姐面前,她尝上一口,就知道了。关于这一点,小唯很是服气,所以小姐每次说自己是食神下凡的时候,她都赞成,因为这是实话。小唯快速的将吃食端过去,小心的放在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一看见那碗里的吃食,就精神奕奕了,这些都是她最爱的东西,有桂花莲子羹,有芙蓉糕,还有几样精致的热菜与凉菜,那色香味俱全的模样让人食指大动。柳如画来不及的端起莲子羹来尝了一口“哎呀,好烫!”柳如画又连忙放了下来,摸摸自己的嘴巴叫痛。小唯没好气的笑道“小姐,这些都还热着呢,您先尝尝这些芙蓉糕,再吃那些也不迟啊!”小唯用筷子夹起一块芙蓉糕来递到柳如画的嘴边,柳如画不好意思的尝了一块,嗯,很好吃,原先那烫烫的感觉也好了许多。吃完了半碟子的芙蓉糕,柳如画再端起莲子羹来吃,感觉就没有那么烫了,果然还是小唯说的对,柳如画默默的想着,脸色却有些微微泛红,自己刚刚的确是着急了一些。见自家小姐慢慢的喝着羹,吃着小菜,小唯嘴角微微上扬,靑荷姐姐说的对,小姐还没有长大呢,心思单纯善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今后得多多留心,尽力照顾好小姐的饮食起居才是。

柳如画正在开心的吃着东西的时候,靑荷便进来禀报说王才人与郑才人来了。柳如画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们两个来自己宫里做什么啊?无事不登三宝殿,柳如画深深的觉得这两个人一定是来刺激自己心情的,于是,便将小几上的吃食往旁边一放“小唯,快些将这些收起来吧,我不想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生辰宴 小唯闻言,便动作利索的将小几上的食物收了起来,朝着外面端去。她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王才人与郑才人笑眯眯的朝门内走来,小唯端着吃食,恭敬的朝她们行了一礼,之后便出去了。王晴与郑玥见了,也没说什么,径直越过小唯朝柳如画走过来。柳如画这时已经吃的半饱了,看见她们走过来了,就笑笑“你们怎么来了?”郑玥微笑着没有说话,快人快语的王晴却笑道“柳姐姐,我们来看你啊”。“看我?我好好的啊,怎么了?”柳如画很是狐疑,自己有没生病,干嘛眼巴巴的跑来看望自己啊?说的就好像自己。。。柳如画心里有些郁闷,这好好的跑来看望自己,是为了什么啊?见柳如画很是惊讶,郑玥便拿着一方丝帕掩住嘴笑道“柳姐姐,难道您还不知道吗?再过些日子,就是陛下乳娘的生日了,咱们陛下的生母早已过世,是陛下的乳娘一直在照顾着陛下,陛下将她视同生母一般对待,极为尊敬。乳娘原来住在南方温暖的地方,因年事已高,前几日陛下就将其接回了宫中休养,眼看着她老人家的生日就要到了,如今各宫都在筹备着礼物呢,就连皇后娘娘亦是如此,这样的大事情,难道柳姐姐竟然不知情么?”见柳如画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郑玥又微微一笑“所以,我与王姐姐想来看看姐姐筹备的礼物,也好做个参照的,可谁曾想姐姐竟然不知道”,她虽然笑着,眼里却带着淡淡的嘲讽,这让柳如画极不舒服。王晴闻言,却大声道“郑才人,这件事情柳姐姐不知道也是必然的,她又不像你,整日里家长里短的,自然是清楚的”。郑玥闻言,不悦的瞪了王晴一眼,这个家伙怎么好好的跑出来跟自己作对?实在是太讨厌了,只是一想到王晴身后的背景,郑玥就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只是淡淡的笑道“是的,王才人说的极是,柳姐姐不经常在宫里转悠,确实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是妹妹疏忽了”她如此说,倒是让柳如画无法发火了,只能笑笑了事。“对了,柳姐姐,你可想清楚了自己要送什么样的礼物呢?”王晴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只得笑了笑“暂时还不知道呢,妹妹想送什么?说出来,也好让姐姐参考一下呢”。王晴楞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笑着看向柳如画“妹妹也不知道送什么好,所以才来向柳姐姐请教的”她说的是大实话,她委实不知道自己应该送什么,选来选去的,也没选到合心意的东西。柳如画看见她那副模样,心里便了然了,她看着王晴笑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选什么,算了,只要是能表达自己的心意就可以了吧”。王晴低头想了想,笑笑“你说的也是”。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她们之间的温情被一边的郑玥看在眼里,立马就火大了,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把自己放在一边,谈笑风生的是想闹哪样啊?可是她的怒火却没有人看见,连她自己也无法发作出来,只得隐忍在心里。三人又在一处说了会子话,这才各自离去。

等她们离开之后,小唯便朝自家小姐努努嘴“小姐,刚刚您与王才人在一起说话的时候,那个郑才人在一边看着,奴婢看她的眼神好可怕呢”。柳如画见小唯如此说,便微微一笑“没事的,她只是被人冷落在一边,不高兴罢了”柳如画温言安慰着小唯,郑玥的眼神她也看到了,只是没太关注罢了。一个小角色罢了,无足轻重的。“那就好了,不过小姐,您打算送陛下乳娘什么礼物啊?”小唯心里有些好奇。柳如画见她那副八卦的模样,顿时就笑了起来“怎么?你就那么想知道吗?”小唯低下头去,有些不好意思了,真的是自己太八卦了吗?自己不也是为了小姐好嘛,真是的。她本想自己嘀咕一下就算了的,可结果却不小心说出来了,柳如画一边听着,一边露出了微笑,这个小丫头就是改不掉随时嘀咕的习惯,还以为别人都听不见,结果全部自己给说出来了。“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柳如画满意的看见小唯惊讶的目光,笑笑“你自己都小声说出来了,我能听不见吗?”小唯闻言,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自己又将心里话给悄悄说出来了?真笨呢,小唯不悦的给了自己一下,都说过要改了,可到现在还是没改掉。柳如画拉住她的手,一脸的笑容“又没人怪你,你干嘛不高兴啊?”小唯怔怔的看着自家小姐,过了一会才点点头笑了。柳如画见她恢复了正常,便松开了她的手,慢慢的走到一边坐下,也许她是应该考虑一下自己该送些什么礼物了,只是究竟送什么呢?她微微蹙着眉,虽然她刚刚对王才人说了只要尽自己的心意就好,可是这话好说,事情却难办的很,要送的礼物既要大方得体,又要符合自己的心意,这样的标准实在是太难了吧?柳如画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拍手笑道“有了”。小唯被她吓了一大跳,忙道“小姐,什么有了啊?”柳如画抬眸看着小唯,轻声道“礼物选好了啊,你就放心吧”说完,转身就离开了,留下一脸懵了的小唯还站在原地发愣。

时间过的极快,转眼间就到了齐景轩乳娘秦氏的生日,这一日宫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柳如画看着路边鲜艳的绸缎花,心里无限感慨,这一个乳娘的生日就这样大张旗鼓的操办,齐景轩是不是疯了?还是打算就此做一个昏君么?柳如画微微蹙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赞同。可是反对的也只有她一个人,其余的人都是高兴的很呢。柳如画摇摇头,一步一步的往自己宫里走去。等她回到宫里的时候,靑荷便急急的走了上来“主子,您可总算是回来了”。柳如画惊讶的望着靑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靑荷忙点点头“刚刚皇后娘娘以及陛下身边的宫人们都来过了,说是让您快些赶过去,人都齐了”。柳如画望望外面的天色,这时辰还早着呢,干嘛这么快就赶过去啊?也太急了吧?不知为何,柳如画忽然想起前世里喝喜酒的场面来,赶了个大早,才发现根本就没人来,自己倒是第一个到的,再然后,她就等了好长的时间,都快要睡着了,那些宾客们才姗姗来迟。这件事情给了柳如画很大的经验与教训,从此之后,她每次赴宴的时候总是按时间去的,不早不迟。本以为自己还要过一会才去的,可既然他们都派人来催自己了,那么便去吧。柳如画走进内殿,拿起一个卷轴便走了出来。“我们这便出发吧”柳如画朝小唯笑笑,小唯愣在了原地“小姐,我们的礼物还没带呢”。她有些尴尬的看着柳如画,这次赴宴是为了参加陛下乳娘的生日,可是小姐怎么什么都不带啊?到时候去了不是闹笑话了吗?柳如画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拿给小唯看“你看,不是在这里吗?都准备好了呀”。小唯惊讶的望着柳如画手里的东西,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可是柳如画却没有拿给她看,只是拉着她的手笑了笑“走吧,再不走,他们可要等急了”。

小唯一脸疑惑的跟在柳如画的身后,两人一起去了青玄殿,青玄殿一般都是皇帝用来招待外国使臣的地方,将此次生日宴会摆放在青玄殿,也是皇帝对自己乳娘的敬重。齐景轩的乳娘叫张月华,本是南方人,但自从被皇帝召进宫做了齐景轩的乳娘之后,一直就很少回去了,直到齐景轩被先皇帝封为王爷,齐景轩才有权利将她送回她在南方的家中。一别数年,乳娘一直在家中生活着,直到最近,齐景轩忽然感念乳娘的恩情,便派人将乳娘的一家接到了京城之中,乳娘更是被接进宫里,由专人服侍。那些宫里的妃嫔们,见此情景,早就精明的跑去问候她老人家了,也只有柳如画这个不愿争权夺利之人,才一直迟迟未去。不过,柳如画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她在宫里一向是明哲保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算是出去,也是直接出宫玩去了,哪里还知晓这些事情呢。柳如画进入青玄殿的时候,早就有好事者笑了起来“柳才人来了,皇后娘娘,陛下,这宴会可以开始了吧?臣妾看老太太都等累了”。因为张月华只是一个乳娘,虽深受皇帝的敬重,但是无奈自个的身份摆在那里,众人一时不好称呼,遂都以老太太称呼。说话的也是一个才人,她这些话一出。张月华便用一种讨厌的目光望着柳如画,旁边的妃嫔都像看好戏似的看着她们。正当众人看着柳如画,想象着她出丑时的模样时,齐景轩却不咸不淡的开口了“陈才人,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来人,将她撵出去吧”此话一出,一边站着的侍卫便走到那陈才人的身边,躬身道“陈才人,请吧!”那陈才人一脸的不悦,可又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得起身走出殿去了。众人正在惊讶的时候,齐景轩又朝自家乳娘笑笑“乳娘,这个就是轩儿喜欢的柳才人,有些不知礼数,但是心却是好的,她一个人散漫惯了,望乳娘莫要生她气才是,您真的要怪,就怪轩儿好了,都怪轩儿将这个小丫头给宠坏了”。齐景轩这些话一出,满场震惊,这个皇帝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想对世人说,这个女人是他喜欢上的,所以不管她犯了什么错误,都由皇帝承担吗?这么赤果果的秀恩爱,岂不是要气倒一群人啊?果然,在场的人听见皇帝这么说,都表情丰富了起来,有生气的也有羡慕的,就连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后娘娘都惊讶极了。张月华见皇帝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继续生气吗?于是她笑了笑“柳才人是吧?”柳如画见她一脸的慈爱之色,心里暗道这老奶奶变脸变得可真快,比翻书都要快,刚刚还一脸的怒气呢,转眼间却雨过天晴、阳光灿烂了。不过,腹诽归腹诽,面子上的工夫还是得做足的,柳如画笑着应了一声“是,臣妾见过老太太。”张月华又笑道“嗯,不错,是个乖巧的孩子,你快些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去吧”她朝一个空位子指去,脸上满是笑容。柳如画又恭敬的福了福身子,便径直朝场上唯一一个空座位走过去。齐景轩见自家乳娘并没有为难柳如画,心里也松了许多,他刚刚还在担忧如果自家乳娘朝柳如画发火的话,自己是应该站在乳娘的一边,还是应该站在柳如画的一边呢?这个选择比较困难,就算是齐景轩也无法轻易的作出选择呢。但眼下明显好多了,乳娘没有发火,自己也就没必要站队了。宴会开始都是歌舞,众人一边觥筹交错,一边欣赏优美的舞姿与歌声。等到歌姬都退出去后,皇后才站起身来朝老太太敬酒,并送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当精美的礼盒被打开来的时候,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那盒子里摆放着一尊玉观音。只见那玉的材质很好,光滑漂亮,是难得一见的和田白玉。那白玉观音通体洁白温润,水头很足,一看就是上好的美玉做成的,那玉观音雕刻的亦栩栩如生。众人都暗道皇后出手大方,很会讨老太太与皇帝的欢心。老太太将玉小心的从盒子里取出,然后仔细端详着,虽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这块玉看起来很不错,应该值不少钱,张月华的手微微的颤动着。在皇帝的帮助下,现在她的家境很不错,可是即便如此,如今天这样的玉饰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只是笑了笑,命人将玉饰小心的收了起来,如此贵重的东西,还是要好好的收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生辰礼 张月华站起身来便皇后微微一笑“奴在此谢谢娘娘了”,她欲朝欧阳夕颜行一大礼,却被欧阳夕颜给阻止了。欧阳夕颜连忙起身扶住张月华,笑道“嬷嬷这是要做什么呢?如此大礼,颜儿可是受不住呢”说完,一把扶起张月华,并将她扶坐在位子上“嬷嬷还是好好的坐着吧,让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尽尽心意”。张月华闻言,满脸的笑容,都说“娶妻要娶贤”,虽说齐景轩不是自己亲生的,但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看到他娶了这么一位贤惠的皇后,张月华的心里还是暖暖的,很是欣慰。“陛下,能有如此贤惠的皇后,是大齐的福气啊,奴在此恭贺陛下了”。张月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些话都是她发自内心的真心话。齐景轩见她如此说,亦笑了起来“嬷嬷,颜儿一向温婉贤良,确实是个贤内助呢”。齐景轩毫不掩饰对欧阳夕颜的宠爱,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搧在了在场每一个嫔妃的脸上,只是其中并不包括柳如画罢了。

柳如画冷眼看着殿中一派祥和,其乐融融的模样,心里冷冷一笑,就连嘴角亦是微微上扬,一股嘲讽的意味。这在场的女人又有哪一个人是省油的灯呢?都不是好惹的,不是吗?

齐景轩见自家嬷嬷很高兴,心情自然也跟着开心起来了。他朝殿中望去“你们之中还有谁带了礼物过来?都献上来吧”。他这话一出,殿中的女人们就不淡定了。原本她们还在担忧自己的礼物拿不出手呢,现在既然陛下都这般说了,也就是没什么问题了,她们一个个脸上欢欣雀跃着,有点跃跃欲试的模样。就这样,一个个精美的礼物被呈了上来,张月华见到那么多礼物,静静的听着妃嫔们恭敬的话语,心情别提多高兴了。

柳如画眼看着那一个个价值不菲的礼物,又顺手摸了摸自己的礼物,忽然觉得自己的有些寒酸,但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礼物最值得珍惜,毕竟是她亲手所做的。等众人都献上了自己的礼物,柳如画还是现在原地未动。

齐景轩一直在观望着柳如画的态度,见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心里暗道这个小丫头不会是什么都没准备吧?不过也难怪,他本就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她,因为他认为自己定会为其准备一份高大上的礼物,并且是嬷嬷最喜欢的。他张嘴准备询问柳如画的时候,却不成想还有人赶在了他的前面。“柳姐姐,众姐妹都献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柳姐姐怎么也不献上自己的礼物呢?”一个柔媚的声音轻轻的响了起来,柳如画抬眸一看竟然是苏墨染。柳如画见是她,也没有多大惊讶,如果苏墨染不做妖,她倒有些不习惯了。于是,她也笑眯眯的回应道“苏妹妹,礼物自是准备了,只是姐妹们的礼物太好看了,看的都眼花缭乱了,一时忘记拿出礼物来了”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张月华等人一眼,然后便命身后的小唯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副卷轴,于是都在猜测那卷轴里定然是一副价值不菲的名家字画。苏墨染见此情况,有些微微失神,没想到柳如画竟然也会准备嬷嬷的生日礼物,她不是一向眼高于顶的人么?不过,她也很奇怪,究竟柳如画准备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字画?“那姐姐便将礼物呈上来吧,也好让我们姐妹一饱眼福呢”。听她这么说,一边坐着的张月华,齐景轩与欧阳夕颜都来了兴趣,尤其是齐景轩,只见他意兴盎然的看着柳如画,似乎很想知道柳如画到底准备了什么礼物。柳如画见他一副八卦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扬,这个做皇帝的怎么也像个娘们一样八卦呢,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接过小唯递过来的卷轴,然后将它递到了张月华的手里。只见张月华轻轻的将手里的卷轴打开,一脸的惊喜。柳如画也是做了一定功课的,这个张月华是齐景轩的嬷嬷不错,可是她与其他嬷嬷不一样的是,她出生书香门第,只不过是一个没落的书香世家罢了,但从小受到生长环境耳濡目染的她,自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特别是字画。所以当柳如画拿出卷轴的时候,苏墨染她们眼睛都直了,一个柳如画竟然投其所好,也拿出了一副名人字画来,她们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张月华看着卷轴,心里微微一动,脸上笑意满满“柳才人,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吗?”柳如画轻轻的点点头,确实是她自己亲手准备的,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奶奶是不是喜欢了?不过不喜欢也没有关系,自己本就没想过要去讨好她的,只是过个流程罢了。张月华的手微微颤动着,显得很激动,一旁的齐景轩早已倾身看见了,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向柳如画的眼里含着温柔的意味与赞赏。欧阳夕颜亦是好奇的很,便也朝那副字画望去,只是瞧了一眼,她的脸色便有些不淡定了,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难看了。不过自小便在内宅中勾心斗角惯了的她,很快便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赞赏的笑笑“柳妹妹,难为你有心了,陛下”欧阳夕颜看了皇帝一眼“陛下,柳妹妹如此有心,理应重赏才是”。齐景轩见她这么说,亦点点头笑了起来“来人,赏,要重重的赏才是!”他的话音刚落,一边就有人端来了金银珠宝,递给了柳如画。忽然被赏,柳如画一时有些懵了,站在那里都忘记接过来了。这个时候,只听见张月华淡淡的笑道“好孩子,快接过来吧,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柳如画抬眸看了一眼面前一脸笑容的嬷嬷,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过了一会,才接过齐景轩的赏赐。与此同时,张月华也在细细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宠妃,月白色的小袄子,青色的襦裙,身上也没有多少饰品,只斜斜的簪了一支碧玉发钗,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打扮的甚为素净,张月华轻轻的点了点头,与一众打扮雍容华贵的宫妃比起来,她就是那牡丹花中的莲花,清雅绝俗。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呢,轩儿的眼光不错,张月华一脸慈祥的笑容,心中甚慰。柳如画给张月华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张月华将礼物收好,便端正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了。所有的宫妃都好奇的望着那副被张月华身边宫人抱着的卷轴,也不知道那里面究竟都有些什么,但是好奇归好奇,她们终究是失望了,因为老太太根本就没有将字画打开来给她们看的打算,她们亦只能作罢了。

经过这样一个小插曲之后,宫宴接着进行,歌舞很精彩,可是众人都有些意兴阑珊的意味,她们都在想那副卷轴里究竟都有些什么呢?能让老太太与皇帝都那么惊喜,让皇后惊讶呢?只可惜,没有人告诉她们,她们亦无从知晓。苏墨染安静的坐在位子上,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汗巾,脸上平静,手上却青筋直冒,本想让柳如画出丑的,可没想到一殿的风头都被她给占尽了,她不甘心。

宴会结束后,柳如画笑容满面的带着小唯朝碧溪宫走去。刚走了几步远,就被人给叫住了,她回头一看,却原来是苏墨染。只见苏墨染笑眯眯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柳姐姐,你走的好快啊,妹妹差一点就没赶上你”苏墨染气喘吁吁的笑着,一脸的温柔。柳如画静静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见柳如画没有说话,苏墨染觉得有一点点尴尬,但是她很快便适应了,笑道“柳姐姐,我们的宫殿离得不太远,我们一起回去吧”。柳如画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女的说话还真是谎话连篇呢。她们一个住在椒房殿,离皇帝的寝宫很近,一个却住在碧溪宫,离冷宫很近,都不是一个方向的,相差甚远,在她嘴里倒成了毗邻而住的邻居了?柳如画冷冷一笑,她还以为苏墨染改变了性子呢,却原来还是与原先别无二致呢。不过,她才懒得揭穿某女的谎言呢,因为她不关心,她只要回自己的碧溪宫去就行了,若是某人想多走一些路,便由着她去吧。想到这里,柳如画便自顾自的朝前走去,苏墨染见此情形,忙紧紧跟在一边,柳如画也没理睬她,只是一个劲的走着。苏墨染见柳如画不打算理睬自己,也没生气,只是一味的说着话,说了一会,这才转入了正题“柳姐姐,你今天到底送了什么礼物给老太太啊?”柳如画闻言,笑了笑,暗道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来了?不过,她不愿意告诉某人呢怎么办?柳如画笑笑“没什么,与妹妹的一样,不过是副字罢了,只是尽尽心意的”。苏墨染见她并不愿意告诉自己,心中气愤,但也没有办法,只得作罢。两个人一起走了一会,就听见后面有人叫喊,她们回头一看,却原来是一同住在碧溪宫的王才人与郑才人。柳如画在原地等着她们,王晴看到柳如画身边的苏墨染,不由的柳眉一竖“你在这里做什么啊?你不是看不起我们碧溪宫的人吗?”苏墨染被她说的一怔,立马回道“王才人好大的脾气呢,你可莫要在这里挑拔离间的,我什么时候说过看不起碧溪宫的人了?”苏墨染冷冷一笑,看向王晴的目光里充满了嘲讽。王晴是个直脾气的人,见她这么说,早已气的身子微颤了“你再说一次,信不信我扇你嘴巴子?”说罢,王晴扬起手来就欲打苏墨染。苏墨染闻言,竟直接上前几步,将脸凑到王晴的身边“你打啊”。王晴刚想伸手去打的时候,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柳如画及时拉住了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道“你疯了不成?她现在的娘家是没什么势力,你是先皇老师的孙女,能跟她一般见识吗?再说了,她现在已经怀了龙子,你这样随便打她,那不是有损陛下的颜面吗?只会受到陛下的不待见。你瞧人家郑才人不是什么都没说嘛。你笨啊?”柳如画一番话说到了王晴的心里去,提醒了她,王晴慢慢的放下了手。一旁的郑玥与苏墨染见此情景,便不高兴了,这个柳如画还真的是多管闲事呢。柳如画原本是不打算管这些事情的,可是看到郑玥一副看笑话的模样,她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特别是看到王晴,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就有些不忍心看到她被那两个人欺负了。王晴放下手来,笑了笑“苏墨染,你好深的城府呢,不过你倒是算错了,你想刺激我,激怒我,我偏不让如愿,不过是一个靠着肚子从冷宫里出来的废物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稀罕呢”她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伸出手来挽着柳如画的手“柳姐姐,我们走吧,回宫去,昨天我大姐姐来宫里看望我,带了好些吃食过来,都是姐姐爱吃的,走吧”说完,拉起柳如画的手就离开了。郑玥嘲讽的看了一眼苏墨染,然后也紧随其后离开了。

苏墨染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风轻轻吹起她如墨般的秀发,小玲走到自家主子身边,摸了摸苏墨染的手,轻声道“娘娘,天凉了,您看看您手,这么凉,小心身子要紧,我们走吧”。苏墨染点点头,便任由小玲搀扶着朝自己的宫里走去。

柳如画被王晴一路拉着,径直到了她的宫里。这还是柳如画搬到碧溪宫后第一次来到她的宫里。“柳姐姐,你先等一等,我去拿吃的”说完王晴便径直去了内殿。柳如画在寝殿里四处走动,上下打量着王晴的寝殿。王晴的寝殿没有过多的装饰,不似女儿家的房间,倒像足了一个男人的房间。整个房间里,最为亮眼的莫过于墙上放置的那张大弓了,看起来很霸气威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请自来的温玉 柳如画现在弓下安静的望着那张弓,这么大的一张弓,就算是个男子,应该都很难拉的动吧?柳如画就那样看着大弓,一言不发。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柳姐姐,你在看什么呢?”柳如画回头一看,只见王晴端着一盘子糕点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柳如画也微笑道“没看什么,就是觉得这张大弓好大,就算是个男子,应该都很难能拉的动它吧?”柳如画慢慢的走到王晴的身边“王妹妹是将它放在墙上做装饰的吗?看起来很霸气呢,整个房间的风格都变了,好威武!”王晴笑了笑,将手里的糕点盘递到柳如画的手中,然后径直走到墙下,直接取下了那张大弓,然后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柳姐姐,这张弓可不是个装饰呢”她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这张弓还是我十六岁生日的时候,邻家哥哥送给我的,他知道我最喜欢骑射了。柳姐姐一定是觉得奇怪吧,像我们这种书香门第出来的子女在世人眼里应该是吟诗作对的模样,是不是?”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不否认自己也是那么想的,一般说来,一个文臣教出来的子女应该都是诗词歌赋常在嘴边的,且应该是文文静静的。王晴见她那么直接,竟笑了起来“柳姐姐还真是直接的很呢,不错,姐姐想的对,一般人都这么想的,只是于我而言,却是个特例,我从小就与家中哥哥姐姐们不一样,她们喜欢看书,喜欢吟诗作对,可我却只喜欢打马球,骑马,射箭,所有男子喜欢的东西,我都喜欢。。。”王晴一边说着,一边流露出向往与怀念的神色来。柳如画见她那副模样,也是心中一动“妹妹能那么想,是因为妹妹有着男子一般的胸襟,敢说敢做,爱憎分明,这样也好也不好”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也许这样的性情才是真性情,可是在这个小人比比皆是的时代,这样的性情却不被大多数人所喜欢,容易受伤上当。王晴愣愣的看着柳如画,这样的话听起来很耳熟,是了,阿娘走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么说的。王晴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眼睛便不由自主的湿润了起来“柳姐姐,谢谢你”。柳如画有些惊讶的望着王晴,心里很是好奇,怎么说着说着这个小丫头就哭了呢?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吗?她细细的想了想,好像也没有啊。柳如画最见不得人哭了,便换了话题道“王妹妹,你说这张弓是你的,我可不信的,这张弓连男子拉起来都尚且费力,更别说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了!”柳如画摸清了王晴的脾性,知道她肯定是要争上一争的,便有意这般说道。果然,她的话音刚落,王晴就不乐意了“柳姐姐,你可别不信,妹妹我这就拉给你看看”说完,她便很轻松的拉开了弓,并且还是满弓。柳如画这才心悦诚服的相信了,虽然这些都是她装出来的,虽然她一直都是相信王晴能力的,可是不这么说,王晴又怎么忘记刚刚的伤心事呢?柳如画端着盘子,笑道“王妹妹好厉害呢,都怪姐姐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没想到妹妹的武力值竟这么高的”说完她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糕点“哎呀,这么多好吃的啊,那我今日可得好好的尝上一尝了。”柳如画高兴的模样落在王晴的眼里,倒是逗乐了她。王晴高兴的将弓放回了原处,然后拉着柳如画坐了下来“柳姐姐,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你尽管放开来吃吧,没人会笑话你的”王晴一本正经的说着,倒是将柳如画说的一脸茫然,谁会笑话自己呀?不过,她也只是想了想,便拿起盘子里的糕点,轻轻的咬了一口,嗯,不是很甜,但是却很香很糯,口感不错。“怎么样?好吃吧?”王晴一脸笑容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只得点点头“嗯”了一下。王晴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柳如画的肩膀“柳姐姐,好吃你就多吃一点吧,糕点多的是,吃完了还有的是”。柳如画看着王晴的那副模样,心里有些不自在了,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草包一样啊,就只知道吃的,不过,这些小糕点的味道委实不错呢,柳如画淡淡的笑了。吃了一会糕点,柳如画又喝了一盏茶,这才缓了口气,她看见王晴一直看着自己吃,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王妹妹,你不吃吗?只看着我吃多没有意思啊,一起吃吧”。王晴闻言,摇了摇头“柳姐姐,还是你一个人吃吧,我不饿,柳姐姐,这糕点味道如何?”柳如画点点头,赞道“很好吃!”王晴却淡淡的笑了“其实也不咋地,还没有我阿娘在世时做的一半好吃呢”。柳如画见她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忧伤,知道她的心里有事,便没好意思问下去,只是望着她一言不发。王晴见柳如画望着自己不说话,便笑了起来“柳姐姐,你知道吗?我阿娘家世好,生的貌美,又知书达礼,厨艺也好,我阿娘在我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王晴眼里闪着耀眼的光芒,亮的柳如画都有些晃眼睛了。柳如画不禁想到这样美好的女子怎么就这么。。。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可惜了”。王晴忙一把拽住柳如画的手“柳姐姐,我阿娘最疼我了,如果她还在的话,自不会让我进宫来的,你相信么?”柳如画的手被她攥的发疼,却不敢多说什么,只得点点头,王晴这才松开了手,带着点忧伤道“只可惜阿娘不在了,父亲又娶了继室,生了弟弟妹妹们,家中再无疼我之人了。我一个人,没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照弗着,终究是势单力薄,人言甚微呢,后来我就被送进了这宫里来,柳姐姐,阿娘在世的时候就说过,这宫里面的夜是最长的,这宫里面的日子是最难熬的,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柳姐姐,我们就这么完了。。。”柳如画闻言,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手上青筋直冒,她才不要过这样的日子,这暗无天日的日子太不适合她了,即便是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不行。“你难道不想改变现状么?”柳如画看着王晴,目光中带着坚定,看的王晴有些迷惑了,改变?如何改变?又怎么改变呢?她看了一眼柳如画,然后淡淡的问道“柳姐姐,我们怎么改变?又能改变什么呢?不过是有一日过一日罢了”王晴低下头去,柳如画看不清她的表情。柳如画直直的盯着她“王妹妹,能给我说说你那张弓的故事吗?”柳如画指了指那放在墙上的大弓,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那张弓应该是某个男子送给王晴的。王晴听她如此说,便惊讶的抬起头来,眼睛直直的看向了那张大弓,关于大弓的故事吗?她想了想,便看向柳如画“柳姐姐,你真的想听,真的愿意听我说么?”柳如画点点头“那是当然了”。于是,王晴便将大弓的来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完之后,亦是感慨不已。故事并不传奇,亦是一个话本子样的平凡故事,说的是一个小女孩与一个邻家哥哥之间真心相爱的故事。很明显,王晴就是那故事的女主角,而她邻家的哥哥就是男主角。王晴年幼丧母,父亲又娶了继室,她在家里不受待见,偏又不喜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只喜欢舞刀弄棒的,这样的她与自幼饱读诗书的弟弟妹妹们相比,更加不受家里人待见,只是唯一的祖父念她年幼丧母,一直庇佑着罢了。除了祖父之外,唯一关心她的也只剩下那邻家的哥哥了,年轻人,相互喜欢,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那位年轻男子家世显赫,又多才多艺,深受女子的关系,就连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同时喜欢上了那位邻家哥哥,这样的话,一向偏爱妹妹的父亲自是想将自己的妹妹嫁给那位邻家哥哥了,这样一来,她这位正主就显得有些碍事了,所为豪门大宅里都有一些龌蹉事情,继室欺负嫡女的大有人在,于是他们就撺掇着王晴的父亲背着她祖父悄悄将王晴送进了宫里面,得到了皇帝的翻牌子,即便是王晴的祖父再生气,也无计可施了。柳如画听完之后,感慨良多,既为王晴的遭遇难受,又气那些人无耻至极,可是最后,万千情绪都只化作了一声叹息。在这种男权的社会里,女人的命运实在是悲苦,用命运多舛来形容也不为过。“柳姐姐,这就是我的命啊”王晴眼里噙着泪,柳如画看了也很是心疼,又一个可怜的女子呢。“我不信命,我坚信自己的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你也应该这样的”柳如画坚定的说。王晴看着眼前一脸自信的柳如画,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眼前的柳如画全身闪动着光芒,很是耀眼,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嗯,柳姐姐,我相信你!”

从王晴那里回来的柳如画,只说自己累了,让小唯与青荷都退了出去,自己则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内殿,她确实是累着了,柳如画站在床前,准备脱衣服睡觉,湖畔听见一声轻笑,柳如画立即问道“谁?出来!”随着一声轻响,一个白衣男子就站在了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定睛一看,竟然是他。“你到我房里来做什么?又来嘲讽我么?怎么,那天嘲讽的还不够?”柳如画冷冷一笑,神情淡漠的看着面前一脸微笑的男子,不知为什么她对面前男子就是讨厌不起来,即便他曾经出言嘲讽自己,即便他一脸讨厌的模样,非但不讨厌,柳如画还对他有种淡淡的亲切感,柳如画很是厌烦这种情绪,可是却压制不住,她一脸戒备的看着男子,站在原地未动。温玉看着自己面前一脸备战状态的女子,轻轻的笑了,心里暗道至于么,不就是见个面说几句话么,至于一见到自己就做出这样的模样来吗?“柳小姐,你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度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我只是来说说话的,没打算继续嘲讽你的,你就放心好了”温玉淡淡的笑着,脸上的神色很是温柔。忽然见到如此温和的温玉,柳如画有些不淡定了,怎么样的温玉才是真实的他呢?谦谦如玉的君子形象?还是一脸嘲讽的刻薄模样?亦或是痞里痞气的流氓模样?一时间,柳如画有些不确定了,她愣愣的看着温玉,好半天才问道“你到底来我这里干什么?”温玉看见这个一脸绯红的女子,心情分外的愉悦,便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来和你商量一下出宫的事情,也许我能帮助你。唐翎最近来不了,南唐如今争斗的很激烈,短时间内他怕是脱不了身了,所以就拜托了我。这样对你说了,也许你就没有那么抗拒我了吧?”柳如画听见温玉是唐翎派来的时候,顿时神情一松,脸色也好看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温玉见她这般模样,心里竟然有些怒火,这个女的怎么这样,说是唐翎让自己来的,立马就不一样了,这是明显的区别对待好不好?温玉冷下了脸,淡淡的道“柳小姐难道就不请在下坐着商议事情吗?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柳如画有些惊讶的望着面前男子比翻书还快的变脸,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忽然就不高兴了,于是连忙笑着说“请温公子上座,我这就为您倒茶!”说完,她朝温玉伸出了手,指着一旁的椅子笑了笑。见她那副讨好的模样,温玉忽然心里好受了许多,便径直走向了椅子,直接坐了下来。柳如画动作迅速的拿来了茶叶,为温玉泡上了一壶清茶,她的动作娴熟,让一旁的温玉有些惊讶。一个皇帝的嫔妃,竟然如此精通茶道,委实不简单呢。忽然间,温玉对柳如画的好感更甚了,他端起茶杯来,轻轻的抿了一口“嗯,好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帮助王才人 柳如画见他如此评价自己所泡的茶,心里也很高兴,对于自己的茶艺,她是很有自信的,只是这样被人提出来,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于是,柳如画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温玉见她微红着脸,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不错。

柳如画走到温玉身边坐下来“温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柳如画刚问完就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不用说肯定是沐绝尘说的,她还问出来,简直笨的要死。柳如画坐在那里有些不自在起来了,她感到温玉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光望着自己,她只好将目光别向一边,可是还是能感受到某男的目光,柳如画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便转过头怒视着温玉“你干嘛那样望着我啊?”温玉看着柳如画,却没有开口,只是凝神看着柳如画。柳如画真是怒了,正当她要发火的时候,温玉却笑了起来“因为你好看啊”。柳如画闻言,原本的怒火顿时就卡在那里了,她的脸迅速的红了起来,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说出这话时一点都不害臊的。柳如画低下头去,用手揉着自己的汗巾子,一言不发。温玉见她那副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柳小姐怎么不说话了?”柳如画见他这么说,越发的羞窘了,好一会才说“你让我说什么?”“你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喜欢听”温玉一脸的笑意。柳如画却郁闷起来了,心里暗道少年你这么调戏皇帝的妃子真的好吗?“如果我说你的坏话呢?”柳如画微笑着看向温玉,她想知道温玉究竟会怎么说,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会无耻到什么程度。可是她还是低估了温玉的下线,只见温玉微笑道“在下不是说了吗?只要是小姐说的,无论什么话,我都喜欢听,即使是说我的坏话!”柳如画听了,彻底无语了,人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柳如画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便笑了起来“温公子的嘴巴还真是够甜呢,不过怎么办,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不相信那些甜言蜜语”。温玉闻言也没生气“在下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至于柳小姐相不相信那就不是我的事了”。柳如画见他如此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低声道“温公子,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柳如画言归正传的看着温玉,她很想知道温玉来的目的,她还记得某男对自己说的话,欺负自己的情景,她这个人很记仇的。温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自然是来帮你的,你不是想要出宫去吗?单凭你自己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的”。柳如画瞪了温玉一眼,这个男人说话要不要这么直接啊,虽然他说的都是大实话。“是啊,我是力量微弱,那又怎么样?你就一定能帮的上我吗?”“帮的上”温玉肯定的笑道。柳如画看着他那副自信的模样,又一次无语了,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很自信呢。“说说看你能怎么帮我呢?”柳如画抬眸看了温玉一眼。温玉笑笑“你想我怎么帮你就直说吧,我都会全力帮助你的”。柳如画看着温玉,好一会才说“为什么如此帮助我?”温玉一边抿着茶一边笑着说“没什么原因,看你比较顺眼就想帮忙了”。柳如画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个男人还真是任性的可以呢,做起事来全凭自己的心情。“你平时就是这么做事的?全凭自己心情?”柳如画还是没能忍住,将心中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算是吧,有什么问题吗?”温玉淡淡的看向柳如画。柳如画觉得自己已经与面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任何沟通余地了,她现在只希望他尽量靠谱一点,自己想要他帮的忙,他能不折不扣的完成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没有,只要你能真的帮上我的忙就行,大话谁都会说”柳如画冷冷的看着温玉。温玉笑了笑“那是自然的,在下说的话,言出必行。”柳如画点点头“那你先帮我做一件事情,我想知道你的实力,这样我才能完全相信你,毕竟出宫对我来说是一件大事情,容不得半点闪失。你也知道的,当今陛下是个极有城府之人,我一次失败了,就很难会有第二次机会了”。柳如画的表情很是严肃,但是温玉还是可以理解的,柳如画说的不错,她出宫的机会只有一次。“你想要我帮忙?想让我帮什么”温玉柔声道。柳如画想了想,便笑道“我有个朋友在宫里,可是她喜欢的人却是宫外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你能帮我打探一下那位邻家哥哥现在的情况吗?”温玉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就这样?我想你并不想告诉我你这位朋友的名字吧?想让我自己去查是不是?”柳如画点点头“后天晚上能告诉我吗?”温玉没有说话,柳如画又道“如果你觉得时间太短了,我也可以稍微。。。”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温玉给打断了,温玉笑笑“不要那么多时间的,明天早上就可以了,你等着我的消息吧,我走了”温玉说完,扔下茶杯便飞走了。柳如画看着打开的窗户,以及空荡荡的夜空,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温玉应该能完成自己交代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当柳如画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瞧见了温玉一张放大的俊脸,她差点叫了出来,刚张嘴便被温玉给制止了,温玉伸手捂住柳如画的嘴巴,低声道“小声点,不然给别人知道了,你还要不要自己的名节了?”柳如画闻言,脸有点微红,然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温玉见她冷静下来了,便将手松开。柳如画用被子紧紧盖住自己,有些尴尬的问道“你一大清早的来我房间做什么啊?”

温玉无语的看着她,心里暗道不是昨晚说过了吗?这个不长记性的小丫头,估计是全部忘记了。“不是说了今天早上把事情的调查结果告诉你吗?”他怒视着柳如画,自己交代的事情,竟然自己给忘记了,这样的行径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柳如画闻言,忽然想起来了,只是眼前这个家伙真的调查清楚了吗?还是只是来糊弄自己的?柳如画看着温玉,却不好意思问出口。可是温玉却微微一笑“你不相信我吗?你让我查的是王晴王才人的事情吧?”柳如画闻言,眼睛瞪的圆圆的,这个家伙怎么知道的?她都没有说出王晴的名字来呢,果然有两下子嘛。“你接着说下去”柳如画轻声道。“王晴的青梅竹马是御史大夫孙塍的二公子孙奕,今年二十一岁,现下王家正在与孙家议亲,女方是王晴同父异母的妹妹王嫣,看来王晴与孙奕是没有什么结果了”温玉微微一笑,脸上闪过一抹嘲讽“作为皇帝的妃子,还想着出宫嫁人,也不知道这个王晴是太傻了还是太天真了?”柳如画很不喜欢温玉这么说王晴,王晴并没有说她要出宫去嫁人,这些都是自己想要帮她罢了。“她并没有那些想法,只是我自己想要帮助她罢了,你别误会了”柳如画连忙解释说。温玉见她这么说也不惊讶,倒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我知道肯定是这样的,这才是你的做事风格,喜欢多管闲事”。柳如画郁闷了“那你刚刚还。。。”“骗你的”温玉的笑容很是欠扁,柳如画真的好想上前揍他一顿。“你想怎么帮她呢?”温玉关心的是这个问题。柳如画沉默了,她要想帮助王晴,就只能找一个人帮忙,但是那个人会怎么做呢?会不会直接拒绝她呢?还是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柳如画一点都不确定。“说啊”温玉盯着柳如画看,他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是只要一想到柳如画会去讨好某男,他就生气,虽然那个人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你是不是想要去讨好他?让他帮忙,直接下一道圣旨?”温玉笑问道。柳如画有点惊讶了,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会读心术吗?“是的,那又怎么样?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不是吗?”柳如画不能理解温玉为什么突然有点生气的模样。温玉低声道“随便你!”然后便一个飞身离开了。柳如画以为他生气走了,可是没过一会,就听到王晴宫里一阵吵闹,她走过去问了一下,这才得知王晴正在梳洗的时候,忽然一阵白衣飞过,王晴竟然被人给掳走了。柳如画愣愣的站在原地,白衣服?被掳走了?难道竟然是他的杰作?柳如画忽然想起早上某男的白衣服,还有他那愤怒飞走的模样,完了,柳如画郁闷的想着,肯定是那个家伙做的,可是他这么做,不是让事情越来越乱吗?柳如画很想将某人给拉过来痛扁一顿,但是却苦于找不到他。

王晴宫里的人已经将事情告诉了齐景轩。齐景轩当时正在养心殿议事,闻言便匆匆结束然后赶到了碧溪宫,他细细的问了王晴被掳走时的情况,然后微微蹙眉坐在了椅子上。虽然他不是很熟悉王晴,也并不在意她,可是在宫里被掳走就是在挑战他作为皇帝的威严,齐景轩的脸色都快黑下来了。柳如画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个温玉这次玩大了。原本自己只要求求齐景轩,说不定难度会小很多,可是现在这样又该怎么办呢?柳如画站在一边,心里急的很,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干着急。齐景轩一眼便瞧见了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柳如画,心下顿时了然,他看向柳如画“柳才人,到朕这边来,朕有话问你”。柳如画闻言,有些不情愿,可是又不能不去,只好慢慢的朝齐景轩走去。刚走到齐景轩的身边,齐景轩便快速的伸出手来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低声在她耳边道“柳才人为何如此着急呢?莫非王才人的事情与你有关?”柳如画点点头,却又摇摇头。齐景轩淡淡的笑了“柳才人这是什么意思呢?究竟是有关系呢?还是没有关系?你知道的,朕喜欢听实话的”齐景轩语气温柔,可是柳如画却听出了他言语中的威胁意味。她只好苦着一张脸,讨好的说“陛下,如果臣妾说实话,您能原谅他,原谅我吗?”齐景轩眉头微蹙,果然还真是她做的“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我才能决定是不是原谅你”。柳如画点点头,便将王晴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齐景轩。齐景轩闻言,亦点点头“这么说来,那个王晴的确是不应该进宫来,可是,她既然已经是朕的宫妃了,就不应该再胡思乱想了,朕最讨厌不能从一而终的女人”。齐景轩的脸很黑,柳如画在一边看了很害怕,她心里颇为着急,可是却想不出好的办法来。怎么办?柳如画在心里一遍遍的问着自己,可是越急就越没有办法。忽然,她的脑中灵光一闪,她想到一个办法来,于是她低声哭泣“陛下,臣妾只是不想王才人与臣妾一样,臣妾失去了自由,在这诺大的皇宫中很是寂寞,不但如此,臣妾还经常成为宫妃们记恨的对象,如果可能的话,臣妾也想出宫去呢。。。”齐景轩怒道“你想都别想,那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柳如画闻言,泪水便涌了出来“正因为如此,臣妾才想成全王妹妹,让她能达成自己的心愿”。柳如画一边说一边流泪“臣妾是不可能的了,可是王妹妹还年轻,她还有大好的年华在等着她呢,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可以做到的,臣妾也希望她能够自由自在的在宫外生活,所以才斗胆请人掳走了王妹妹”柳如画郁闷极了,明明这件事情都不是她做的,如今却还要她来背这个锅,她觉得很无奈,可是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先将王晴找回来了。齐景轩闻言,便朝柳如画挥挥手,让她去把王晴找回来,人先回来再说,柳如画听见了忙欣喜的出宫去了。望着柳如画欢快的背影,齐景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顺利回宫 这个小丫头还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齐景轩不由的嘴角微扬,真是笨笨的。算了,看在她如此讨好自己的份上,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吧。

柳如画坐着车急忙出了宫,她先去沐王府找到了沐绝尘。沐绝尘听到自家管家的禀报之后,有些惊讶,他觉得柳如画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宫来的,尽管怀疑着,他还是立即赶了出来,等到他来到大门外看到一边等着的柳如画时,他脸上的神情就更加惊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平时柳如画出宫的时间都是定了时间的,怎么会?沐绝尘连忙走上前问道“画儿,你怎么这个时间点出宫来了?是有什么事情么?”柳如画不由的佩服起沐绝尘的敏锐来,她点点头“你能找到温玉吗?我有急事找他”。沐绝尘闻言,忙点点头,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勉强,他不明白柳如画找温玉做什么?“你找他有事么?”沐绝尘直直的看向柳如画,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是柳如画只是淡淡的告诉他所有事情等他们找到了温玉,他就知道了。沐绝尘只好带着柳如画去了温玉在京郊的别苑。

温玉的别苑是间很古雅的房子,房子外面还种了许多苍翠的竹子,竹林边是一个小湖,湖水清澈见底,能很清楚的看见湖底的鹅卵石。沿着弯弯曲曲的林间小径走到尽头,便可以看见温玉的小别苑正静静的矗立在那里。沐绝尘慢慢的走到别苑的大门前,举止优雅的敲起了大门,不一会便有一个家丁一样的男人出来了,他见是沐绝尘,忙笑成了一朵花“是沐世子来了呀,我们公子正在里面等着您呢”他忙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沐绝尘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画,笑道“走吧,我们一起进去吧”。柳如画点点头,刚想进去,那个家丁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然后笑容更甚了,他笑道“这位便是柳姑娘了吧?我们家公子也在等您呢”。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温玉难道算准了自己要来找他?算了,不想了,先进去再说吧。于是,柳如画也跟在沐绝尘的身后走进了大门。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不一会便来到了别苑的正厅。他们刚进门便看见温玉正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动作优雅的品着茶。柳如画一见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就来气了,于是她连忙走上前去一把抓住温玉的衣领,生气的问道“温玉,你把王晴弄哪去了?”温玉好整以暇的看着柳如画,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你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呢?”柳如画看见他那副一脸不在意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甚了“你再说一遍!”温玉很无语的望着柳如画“姑娘家的火气那么大做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什么王晴?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好不好?”柳如画气急败坏的望着温玉,手下的力度更大了“你再说一遍试试?给我说实话!”柳如画就看不惯温玉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明明就是他掳走了王晴,这个时候他竟然给自己装傻,着实气人。温玉也不气恼,脸上还是笑容满面“柳姑娘,在下实在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让我怎么说清楚呢?”温玉显得很无奈。他的那副模样落在柳如画的眼里,让柳如画都有一些怀疑了,难道是自己弄错了?人真的不是温玉给掳走的?柳如画有些犹疑了,可是她转念一想,除了温玉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啊,再说了,平日里也没听王晴说起过什么事情来,她的脾气是不太好,可跟其他宫妃也没什么冲突啊,应该不会有人敢那么大胆,公然在宫内直接掳走她的。再说了,王晴被人掳走就是在温玉离开自己寝宫之后不久的事情,温玉的可能性最大,自己绝对不能被他给迷惑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又紧紧抓住了温玉的衣领“你最好给我说实话,不然。。。”柳如画冷笑了一声“你看着办!”两个人的互动落在沐绝尘的眼睛里,委实把沐绝尘给弄迷糊了,谁能告诉他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两人之间到底怎么了?“你们到底怎么了?有人愿意告诉我情况吗?”沐绝尘轻声问道。温玉没有说话,柳如画则转过头去看了沐绝尘一眼,然后淡淡的解释道“温玉这个家伙掳走了皇帝的宫妃,一个才人!”她的话虽然很简单,但是信息量却不小,沐绝尘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情况,他笑着看向了温玉,拍了拍他的肩膀“温玉,你可以啊,一向洁身自好的你,竟然连皇帝的宫妃也敢打主意,佩服佩服”。话音刚落,他就被柳如画与温玉同时喝斥了“闭嘴!”沐绝尘有些无语了,这两个人不是正在吵架吗?可是现在这种一致对外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呢?谁来告诉他啊。沐绝尘默默的望着貌似还在争吵中的两人,心里却暗暗下定了决心,再也不管这两人了,让他们吵去,自己只要在一边看着就行了。柳如画见沐绝尘并不想承认这件事情,心里更怒了,于是她大声嚷道“温玉,你要想清楚了,到底说不说实话,如果你跟我实话实说,交出王晴,我可保你平安无事,但若你执迷不误,一错再错的话,那你的结局就不好说了”。温玉还是但笑不语,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柳如画见他那副欠扁的模样很是恼火“你到底说不说?”温玉笑了“你求我啊,求我我就说实话,或者你跟我赔礼道歉也可以的,二选一都可以”。柳如画郁闷的看着温玉,真想转身就走,因为到最后皇帝又不会找她的麻烦,只会严惩温玉这个始作俑者,不是吗?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可是,她又不想温玉受惩罚,因为温玉这个人整体而言还是不错的,再说了,王晴在外面待久了,什么流言蜚语都会出现,到时候王晴将很难挽回自己的名节,所以她必须将王晴给带走。“对不起,原是我说错话了”柳如画坦诚的说道。温玉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柳如画,他只是逗她玩的,却不曾想到柳如画竟会如此认真。但是既然柳如画已经跟自己赔礼道歉了,那么他也不能食言了,他拍了拍手,不一会,就有人将王晴给带了出来。柳如画一看见王晴,心里激动的不得了,果然是被温玉给掳走的。相较于柳如画的激动,王晴则显得很冷淡。她见柳如画正望着自己,便有些不高兴的低声道“柳姐姐,现在您也看到我了,请回吧。我现在在宫外好的很,您就不要担忧了,皇宫里我是不想再回去了,您知道的”。柳如画见王晴这么说,也无语了,这个耿直的小丫头就知道出宫后自由自在的,就没想到如此出宫会连累她们整个家族的人,头脑也忒简单了。于是她轻声道“我知道你不想回宫去了,换作是我,我也不想的。只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任性,只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首先你身边服侍你的宫女有错,因为她们没有看好你。其次,救你的温公子也有错,因为他掳走了皇帝的宫妃,即便再有理也不行。最后,你还会连累你的族人,包括你的祖父祖母在内,这些你都想过没有?不要为了一时的欢愉做下了错事无法挽回”。柳如画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都敲在王晴的心里。王晴怔怔的看着柳如画,半晌无语。“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吓唬她了,没事的,只要皇帝找不到她不就行了么?”温玉懒洋洋的望了一眼柳如画。柳如画听见他的话,只想痛揍他一顿,什么叫做找不到就行了?你以为皇帝是吃素的吗?“温玉,你不要任性胡来好不好?你以为皇帝是吃素的么?这点本事都没有?拜托你,不要乱来了,行吗?”柳如画一脸的怒意看的温玉有些恍惚,心里暗道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王晴先清醒过来了,她看向柳如画,她知道柳如画既然来找她了,定是得到了皇帝的默许,并且心里早已经有了计较与思量。“我已经跟陛下说过了,你是我派人掳走的,陛下也说了,只要你回去就行,所以现在,你就跟我直接回宫吧,有什么事情,我帮你顶着,你不要害怕”柳如画神色淡淡的看着王晴,王晴点点头,但是脸上还有一些恋恋不舍。柳如画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便开口道“关于你妹妹王嫣与孙奕的婚事,我想也没有那么容易达成,你就放心好了,时间还早,我们可以一步一步的来,但是你这样跟男人出宫,只会错上加错,不是吗?再说了,你还相信男人么?他们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心的呢?”说完,柳如画有意看了一边站着的温玉一眼,意有所指的笑了。

温玉被她那小眼神看的着实有些恼怒,这个女人什么意思嘛,是说自己不可信任?还是说自己满嘴的谎话?不管是什么意思,对他来说都不是好话。“柳姑娘,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在下怎么听不明白呢?”温玉看着柳如画,怒气冲冲的说。“没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罢了,温公子可不要曲解了哦”柳如画一脸的笑容。温玉见了就来气,可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得揉揉肚子忍了下来。柳如画也不想管他了,便拉起王晴的手笑道“那我们走吧”。王晴点点头,跟着柳如画走了,刚走了几步,王晴忽然转过身来朝温玉行了一礼“温公子,不管怎么说,王晴还是谢谢你了,你是好心,我是知道的,谢谢,我走了”说完,王晴便跟在柳如画身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柳如画她们离开的背影,沐绝尘有些郁闷的笑了“就这么走了?那我呢?我算不算被忘记了?”沐绝尘满脸的无奈。温玉转过脸看了沐绝尘一眼“她们都走了,沐大世子,你确定不走吗?”温玉咬牙切齿的瞪了沐绝尘一眼,这个家伙这么容易便将自己的别苑给说了出去,还真是令人讨厌呢,不过幸好对方是柳如画,自己勉强就算了吧。沐绝尘见温玉的脸色不善,也知道自己该走了,便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脚底抹油一溜烟便跑走了。

进宫后,柳如画将王晴直接带去了养心殿。她们缓缓的走进养心殿,这时皇帝正在桌前练字,见到她们进殿,皇帝便放下了手中的笔,眼睛紧紧盯着她们二人看。于是,柳如画与王晴忙给皇帝请了安,皇帝这才应了一声,轻声道“来了?”王晴见他如此,有些担忧的握住了柳如画的手,柳如画回握住她的手,还在她的手心里轻点了一下,示意她不要紧张,王晴这才镇定下来。

“陛下,臣妾将王才人带回来了,您的话还作数么?事情是由臣妾一手造成的,还请陛下放了无关的人”柳如画直直的看着齐景轩,大声说道。齐景轩闻言,便朝王晴挥了挥手“你受惊了,先回宫去吧,柳才人留下来”。王晴看了一眼柳如画,却没有动。柳如画笑笑“回去吧,你放心,我没事的”。见她这么说,王晴才转身离开了。

“陛下想要对臣妾说什么呀?现在可就陛下跟臣妾两个人了,臣妾洗耳恭听着呢”柳如画笑眯眯的说。齐景轩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柳才人倒是不着急呢,这件事情究竟是怎样的,朕是不太知晓,但若说是你一手做出来的,朕亦是不信的,毕竟你还没有那个本事。你到底是怎样的,朕还是知道一二的。所以你就实话实说吧,现在换朕听你说了”。柳如画心里暗骂齐景轩是个老狐狸,但面上却平静的很,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实话告诉齐景轩他答对了,人不是她派人掳走的,然后老实交代其实人是温玉掳走的?最后,温玉被齐景轩捉进宫里,王晴永远出不了宫,王嫣与孙奕成婚?不,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求情 一时间,柳如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她低着头,久久的沉默着。“柳才人,你怎么不说话了?朕还听着呢”齐景轩好整以暇的看着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柳如画抬眸瞥了齐景轩一眼,见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顿时就来气了,这个家伙明显就是在看自己的笑话嘛。于是柳如画气呼呼的嚷道“你究竟想要闹哪样?一个大男人家的,还是一个皇帝呢,心如此之坏,就知道看我的笑话,这下好了,称心如意了,是吧?”柳如画一脸的怒火,齐景轩闻言非但没有生气,那嘴角的弧度弯的更大了,这个小丫头火了?有意思!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逗逗她,逗完之后心情都好多了,总比在朝堂之上受那些老顽固的闲气好。“怎么?这就火了?朕说的有何不对?朕的一个妃子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掳出宫,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难道朕就这么好说话么?朕的宫门就如此不堪,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你莫要忘记了,朕可还是这皇宫的主人,这大齐的皇帝呢”齐景轩强压住自己心头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柳如画被他这么一吼,才想起来齐景轩的身份——大齐最尊贵的皇帝陛下,她心里郁闷极了,怎么自己一激动就什么都忘了呢?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本着这样的心理,柳如画立即笑靥如花道“陛下,您看看您,干嘛发这么大的火气啊?臣妾这不是在跟您开玩笑嘛,您可别生气呀”柳如画的模样很是狗腿,让齐景轩听后忍俊不禁,这个小丫头在宫里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讨好人。“那你倒是说说看啊,王才人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齐景轩一脸的认真。柳如画又暗暗骂了一句,心道这个齐景轩也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又绕到这个话题上来了,这可让她怎么回答呢?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将王晴的话告诉齐景轩,反正现在王晴离开皇宫的几率也不太大了,倒不如赌上一把,说不定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此逃出皇宫了呢。于是,柳如画便将王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齐景轩,齐景轩闻言,摇头叹息,难道自己就那么不受待见?这些女的一个一个的都想离开皇宫么?“就算他们两个相爱,可是王晴已经是朕的才人了,难道就让朕如此放手,这岂不是在打朕的脸让朝臣笑话朕吗?更为重要的是,那些老臣们会说道朕的,朕虽贵为皇帝,也是必须听从老臣们意见的”齐景轩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毛,一脸的郁闷。柳如画可不吃这一套,她又不是第一天与齐景轩打交道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她虽不能猜出所有,但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齐景轩会怕那些老臣?简直可笑!若是他真心害怕那些老臣,早就不敢与自己的兄弟争抢皇位了,他之所以那么说,更重要的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好吧。于是柳如画冷冷的笑了,直言道“陛下真正在乎的怕是自己的颜面吧?你会怕那些老臣么?说出来,我亦是不信的”。齐景轩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这个小丫头果然学聪明了,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是吧?“那你想要怎么办呢?”齐景轩嘴角微微上扬。“那还不简单嘛,让王晴回家去,跟孙奕远走高飞,至于对外,你只说王才人忽染重疾,去了,这样不就行了么?”柳如画不以为然的说道。齐景轩摇摇头,若真是如此,那就好办了,只是这样,对孙家、王家都无法交代,并且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情迟早会东窗事发的,这样一来,虽然众人是不会在明面上对自己这个皇帝说三道四的,可是背地里呢?又会如何说自己,就不得而知了。“这件事情如此办不成”齐景轩板着脸表示不赞同。柳如画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不会同意的,这只老狐狸就只知道在乎自己的颜面,至于别人的幸福,他可是不会在乎的。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噘起了嘴巴“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的,你把面子看得比谁都重要,一天到晚口口声声说在乎我,全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齐景轩闻言,脸色便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说什么呢?再说一遍!”柳如画见齐景轩变脸了,这下子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她性子倔,又不肯服软,只好生气的跺了跺脚,然后转身便离开了。齐景轩看着柳如画离去的身影,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柳如画刚回到宫里不久,便看到一个公公模样的人走进殿来,他说自己是皇帝身边的人,传来皇帝的口谕,说让柳才人禁足半月。柳如画闻言,立即就气的将桌上的一个茶杯扔在了地上,漂亮的羊脂白玉立即便碎成了好几片。站在一边的靑荷想上前阻止,却是慢了一步。那公公见此情形,连忙告辞退了出去。等那公公出去了之后,靑荷便弯下身子蹲在地上收拾玉片,一面收拾一面低声劝道“主子也太心急了一点,那公公毕竟是皇上身边服侍之人,俗话说的好打狗还须看主子呢,主子这样发脾气,岂不是在驳陛下的颜面?等那公公回宫之后,若不告诉陛下还好一些,若是告知了陛下,那陛下不是更生气了?这样对您就越发不好了!”柳如画闻言,不以为然的冷笑道“我们俩老死不相往来更好,我才不稀罕什么荣宠呢”。靑荷这会已经将地上的碎玉片给收拾起来放在了手心里,柳如画望见那些碎片,心里着实气恼,那可是她平日里最喜欢的白玉杯了,用的时候总是轻手轻脚的,这下可好了,全部都碎了,自己以后也没得用了,这些都是那个齐景轩造成的,都怪他!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越发的讨厌齐景轩了。靑荷瞥见她的眼神,心下便了然了,知道自家主子定是在后悔了,这可是她最喜欢的杯子了,这下碎了,主子心里肯定不好过。“主子,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等气消了,自然会放主子出去的,至于这白玉杯,等您与陛下和好了,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您就别生气了,毕竟这是在宫里面”靑荷苦口婆心的劝道。柳如画想了想,认为靑荷说的有道理,便也不再追究了,只是挥了挥手,让靑荷先行退下,自己则歪在软塌之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是她错了,错判了自己在齐景轩心目中的位子,原以为只要自己求情,齐景轩定会放王晴出宫去,毕竟齐景轩也不是那么在意王晴,宫里面那么多宫妃,多一个少一个对他来说,真心不算什么的,只是没想到齐景轩那个男人,竟然那么好面子,即便自己不喜欢王晴,也不愿意对她放手,这下子,自己在王晴与温玉面前都说了大话,这可怎么办才好?柳如画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难过,最后竟然低头哭了起来,这个讨厌的大齐,她一点都不喜欢,她想回家。

安静的书房里,一个男人负手而立,听着来人的禀报,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真的哭了?”“回主子,是的,属下不敢胡言乱语”来人低头回道。男人沉下脸来,想了一会,便朝属下挥了挥手,示意他先行退下,那侍卫也是个极会察言观色之人,见此情形,忙迅速的退了出去。

一连好几天,柳如画都是在昏昏沉沉中度过的,自打她被皇帝禁足了之后,便日日待在自己的寝宫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吃喝就是睡觉,什么心思都不想,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此时她心里想要出去的欲望便更加强烈了。王晴倒是日日来她这里坐上一会,然后说几句安慰的话便离开了。这一日,柳如画正在宫里看书的时候,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急速的推开,王晴披头散发的闯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泪痕,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意。柳如画见她如此模样,心中一动,便放下手中的书,走了过去,温声询问道“晴儿,你怎么了?”王晴看见柳如画,便直直的朝她跪了下去“柳姐姐,求求您,您救救孙奕吧”。柳如画纳闷的看着王晴,心里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忙弯下腰去扶王晴“晴儿,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快点起来吧,地上凉”说完,她便轻轻的将王晴给扶了起来,王晴眼睛都哭肿了,泪水盈满了眼睛“柳姐姐,您去求求陛下吧,让陛下不要让孙奕去战场上,他就是个文人,文人又怎会带兵打仗呢?”王晴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他这一去,不就等同于送死吗?”柳如画听她这么说,心里便明白了,感情是齐景轩与自己吵架了,然后便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一对苦命鸳鸯身上了?这个男人,还真是小气呢,柳如画气愤的想。她温声安慰王晴道“你先别着急,在这里等等我,我这就去找陛下,让他收回成命,你就放心吧”。王晴见她如此说,心里便稍微镇定了一些,忙抹去眼角的泪水“柳姐姐,妹妹就在这里等着你,等你的好消息,我不走,你快去吧”。柳如画点点头,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被靑荷挡住了,靑荷严肃的看着柳如画“主子,您现在还在禁足中,若是就这样去寻陛下,陛下肯定会更加生气的,到时候。。。”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如画打断了,柳如画摇摇头“靑荷,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的,可是我若现在不管他们的话,就会酿成更加不好的后果,到时候我会更加后悔的,一切因为而起,那么便让我去解决吧,你让开!”靑荷摇摇头,不想让开,柳如画知道自己是打不过靑荷的,但是即便是打不过,她也要打,于是,柳如画身形一闪,便想从靑荷的身边悄悄的溜走,可是没想到靑荷的身形更快,她快速的闪到柳如画的面前,强势的拦住了她“主子,不要去!”柳如画见溜走是行不通了,便伸出手去直接将靑荷推在了一边,但靑荷也不甘示弱,直接拉住了柳如画的手,不让她离开。柳如画瞪了靑荷一眼“靑荷,放手,让我去面见陛下!”“不行,奴婢不放,主子,您不能去”靑荷望着柳如画,眼睛里充满了请求。柳如画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沉声道“靑荷,放手,不然以后你我主仆就恩断义绝,从此各不相干!”靑荷闻言,心中一痛,然后便松开了手,柳如画这才得以脱身,朝着门外走去。她知道靑荷是为了自己好,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去找齐景轩,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现在还在禁足中,更因为自己若是去找了齐景轩,就代表这一场冷战,自己输了,并且输的很彻底。可是为了那哭泣的王晴,为了他们来之不易的情感,自己却必须要去。

柳如画一路走一路想着见到齐景轩的时候应该要说些什么,可是一直等到她走到御书房的门口,她都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她愣愣的站在大门口,不知道是应该推门进去,还是应该站在原地不动。正在她沉思的时候,就听到御书房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陛下,柳姐姐已经在宫里待了好几天了,您是不是应该把她放出来了?柳姐姐的性子,想必陛下是知晓的,这样长期在宫里禁足,是会闷出病来的,陛下。。。”“你不要说了,朕已经下令让她禁足半月了,朕说到做到,谁来求情都没有用”齐景轩冷漠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让柳如画心里冰寒无比,齐景轩就这么不待见自己么?非要将自己禁足不可?柳如画郁闷的想着,原本准备进门的脚步倏的一顿。某人都这么说自己了,自己还要进去吗?自己此时进去,不是自取其辱么?柳如画紧紧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那原本信心满满的心忽然就空了,她站在那里,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苦笑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失望了 柳如画呆呆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大门忽然被人给打开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那个身影在见到柳如画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并后退了几步,遂掩口笑道“柳姐姐,你来了?”柳如画朝苏墨染点点头,笑了一下,然后便越过苏墨染朝殿内走去。柳如画径直走到齐景轩的面前,那个英俊的男人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然后很冷淡的问道“你来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还在禁足中么?”柳如画神色一滞,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来笑道“陛下,臣妾知错了”。齐景轩扬起好看的浓眉,瞥了柳如画一眼“你真的知错了?”柳如画点点头“臣妾真心知错了,那一天,是臣妾过于鲁莽了,陛下,您能原谅臣妾吗?”齐景轩似笑非笑的望着柳如画“你若真心知错了,又怎会不顾一切都跑来朕这里呢?朕让你禁足半月,就是给你足够的时间去反省,可你倒好,时间还未到,就跑出来了,显然是没将朕的话放在眼里,你该当何罪?”柳如画被齐景轩一番话说的百口莫辩,她不知道为什么齐景轩要抓住自己那一点点小错不放,不错,自己是被他禁足了,可自己不是有事情要找他商量嘛,不然自己也不会直接跑出来了,自己也是有苦衷的,为什么他就不听自己的解释呢?柳如画呆呆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沉默的看着齐景轩。齐景轩见此情形,微微蹙了蹙眉,板着脸道“你还不走么?快点从朕的面前消失!朕现在不想看到你!”说完齐景轩便欲转过身去不理会她了,一行清泪滑过柳如画的脸颊,柳如画显得很委屈,齐景轩看见了,心中微微一动,但终是没有开口去安慰。这时,站在一旁的苏墨染直接走到了齐景轩的面前,温声道“陛下,柳姐姐既然来了,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您何不听一听她的解释呢?”柳如画闻言,转过身来看了苏墨染一眼,眼里充满了感激,怎么到最后却还是苏墨染帮自己说话呢?她怔怔的看着面前清俊如玉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么可笑,还以为他是爱着自己的,还以为帝王之家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的,齐景轩虽然对别人都很冷酷,但是对自己,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份情谊在的,这让她每每想起来逃跑时都心存内疚,可是这一刻,她那种可笑而卑微的情感顿时就消失不见了,原来她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与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柳如画紧紧握住拳头,心里暗暗想着自己一定要从这里逃走,逃得远远的,于是她躬身朝皇帝行了一礼,低下头去“臣妾知错了,陛下,臣妾这就告辞,回去禁足”。柳如画说完,便想离开,却被齐景轩给叫住了“慢着,你留下来,苏妃,你先回去吧,把门给朕关上,朕有话对柳才人说”说完,齐景轩朝苏墨染挥了挥手,示意她先退出去。苏墨染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然后便轻轻的走了出去,临出去时还贴心的为他们关上了门,在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一抹冷笑浮上她的嘴角,苏墨染静静的捏住了自己的汗巾子。

柳如画被齐景轩前后明显不同的话语说的有些懵了,她不知道齐景轩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到底是让她离开,还是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她不知道,于是,只能愣愣的看着齐景轩。齐景轩有些泄气的望着自己面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原本他是想让柳如画直接回去的,可是在柳如画转身的那一刻,他忽然心慌了,他有一种感觉,总觉得若是此刻他让柳如画回去了,柳如画就会彻底的离开他,于是他下意识的便留下了柳如画,可是当柳如画留下来之后,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了,尤其是现在柳如画正用一种迷茫的眼神望着自己,这就让他更加的手足无措了,他是一个睿智的君王,他可以在朝臣面前侃侃而谈,他也是一个理智的男人,可以很清醒的躺在最温暖的温柔乡里,只是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时,他却成了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面对爱情,无所适从。齐景轩沉默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两个人相互看了一会之后,齐景轩才轻轻的咳了一声,轻声道“柳才人,你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憋了半天,齐景轩才算找回了自己的思路,一本正经的看向了同样手足无措的柳如画。柳如画愣了一会,才抬眸望向齐景轩,认真的说道“回陛下,臣妾来找您,是有事情想问问陛下”。“你说吧,朕听着呢”齐景轩沉声说。“那好,臣妾可就开口问了,陛下,请问孙奕被派上战场是怎么一回事呢?这件事是不是真的?”齐景轩看了柳如画一眼,温声道“是的,这件事情是朕的命令,怎么了?”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齐景轩“陛下,请您三思啊,那孙奕只是一介文臣,文臣又怎么能上战场带兵打仗呢?这不是等同于让他去战场赴死吗?还望陛下念在孙家一家忠良的份上,收回成命!”齐景轩嘴角微微上扬,看了柳如画一眼“柳才人这是在质疑朕的旨意么?朕是皇帝,皇帝一诺千金,不管你怎么说,朕都不会收回成命的!你回去吧,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柳如画仍然不肯放弃,还是站在原地苦苦哀求着“陛下,请您三思啊!”齐景轩冷冷的看着柳如画,然后朗声道“玉清”。他的话音刚落,一直随身侍候他的张玉清便连忙应道“陛下,奴在!”“你这就送柳才人回碧溪宫去吧”齐景轩转过身去,朝张玉清挥了挥手,然后便不再说话了。张玉清忙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无奈的看着她“柳才人,我们走吧”。柳如画看着齐景轩的背影,眼中掠过一抹失望之色,然后便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齐景轩这个男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再见到他了。待柳如画他们转身离开之后,齐景轩悄悄的转过身来,沉默的目送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回荡在空气中。

柳如画被张玉清送回了自己的寝宫里,她站在门外,望着王晴急切的神色,心情有些低落,原来自己口口声声说好的要帮助她的,可现在呢?自己不仅没有帮助到她,反而将事情越搞越复杂了,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面对王晴。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直在她身后的小唯却说道“小姐,咱们不进去吗?”听到小唯的声音,王晴一眼就看见了柳如画,并着急的走向了柳如画“柳姐姐,陛下怎么说?”柳如画只得朝寝殿中走去,她越过王晴,径直走到了椅子上坐了下来,见她不说话,王晴更加着急了,看着柳如画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连忙跑到柳如画的身边,轻声问道“柳姐姐,陛下怎么说的?孙哥哥不会被派上战场去吧?”柳如画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应该跟她怎样说才好,只能继续保持沉默。看见柳如画一直沉默不语,神色也不是很好,王晴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了,她急急的问道“柳姐姐,你倒是说话啊?究竟如何了?”柳如画看着她,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将事情的结果告诉了她,王晴闻言,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地。柳如画连忙一把扶住她,然后让靑荷去找太医过来看一看,靑荷忙一个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门外。等太医来了之后,细细的帮王晴把了脉,才告诉柳如画王晴只是急火攻心昏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柳如画闻言,这才放下心来。柳如画望着床榻之上的王晴,心里止不住的心疼,她忽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当日她亲眼看见齐景玉掉落悬崖的时候,她的心便已经随着齐景玉死去了,她了解失去爱人的苦痛,虽然现在孙奕还尚在人间,可是在那兵荒马乱的地方,孙奕一个文弱书生,又能怎样呢?必然是九死一生了,想必王晴早就参透其中的道理了,所以才来请求自己去求齐景轩收回成命的,可是现在她最后一线希望都落空了,会昏过去也是必然的吧。柳如画伸出手去摸了摸王晴的脸,又顺手为她理了理额前的乱发,心里着实难过,此时,她心里更加恼恨齐景轩了。齐景轩明明可以收回成命,放孙奕一马的,可是他却没有,难道他是在报复王晴当日逃走的行为么?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忽然一惊,又联想起之前她与齐景轩之间的对话,柳如画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自己一定要逃出这个皇宫,一定要逃离齐景轩的身边,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捏住了自己的拳头。

就在柳如画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见一声叹息,王晴醒了过来。柳如画看见她呆呆的望着床幔,便温声道“王妹妹,你醒了?”王晴转眼看向柳如画,眼睛一下子便湿润了起来“柳姐姐,怎么办?”柳如画只得打起精神来安慰道“王妹妹,你莫要想太多,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般可怕呢?也许孙奕会吉人自有天相,凯旋而归呢,你莫要想多了,伤了自己的身子,听见了没?”王晴苦笑一下“柳姐姐莫要安慰晴儿了,晴儿心里跟明镜似的,孙家哥哥自小便体弱多病,不然以他的才能又怎会做个区区的文臣呢?柳姐姐,他此去路途遥远,前途未卜,妹妹心里难过得很。。。”柳如画伸出手紧紧的握住王晴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了,似乎所有的安慰之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都无法说服自己,又如何能打动王晴,安慰王晴呢?柳如画只能默默的望着她,低头不语。而与此同时,王晴也将目光调转至一旁,她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出神,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然后王晴便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柳如画连忙扶住她“你这又是要做什么啊?太医说了让你好好的歇息,一会还有药送过来,你喝一点”。王晴摇摇头“柳姐姐,妹妹现在好多了,可以起床了”。柳如画还是扶住她,不让她起身“不行,等一会喝了药再说”。王晴争不过柳如画,只得又躺了回去,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柳如画亦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只能沉默不语。又过了一会,药被送了过来,王晴喝完药之后,又爬坐起来,急着要走。柳如画无奈,只能与她一起回了王晴的寝殿。

把王晴安顿好了之后,柳如画这才放心的回到了自己寝宫,一进寝宫,柳如画便看见靑荷正在为自己整理床铺,柳如画苦笑了一下,淡淡的笑了“靑荷,去拿一些梨花白来,要多一些,知道吗?”靑荷无语的看着自家主子,主子要梨花白做什么呢?难道是自己喝么?靑荷悄悄的瞥了一眼柳如画,见她脸色不好,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于是她笑笑“主子,现在都这么晚了,上哪去找梨花白啊?”柳如画看向靑荷,笑了起来“靑荷,我知道你有能耐,跟御厨关系挺好的,你能找到上好的梨花白,所以,你就不要再欺骗我了”。靑荷被柳如画说的无语了,没想到主子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可是心里却清楚的很呢,连自己与什么人较好都一清二楚的。她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主子,你等着”。柳如画见她答应了,心里高兴的很,又道“靑荷,还要一些下酒菜,你最好了”。柳如画无耻的撒着娇,却让靑荷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小唯望着靑荷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在一边手舞足蹈的小姐,也叹了一口气“小姐,您这样卖萌,真的好吗?”说完,靑荷便去整理床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喝醉酒的下场 青荷的动作很快,还没等小唯铺好床,她就带着一坛上好的梨花白过来了,她轻手轻脚的将梨花白递到柳如画的手中,笑着说“主子,给您!”柳如画赞赏的看着青荷,嗯,果然不错,办事效率还挺高的呢。柳如画朝青荷笑笑“青荷,不错嘛,谢了”。说完,便要喝酒,但是却被青荷给拦下来了,青荷淡淡的看向柳如画道“主子,菜还没上来呢,只吃酒容易醉的,您再等一等吧”。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是的,在前世里她就听人说过的,空腹喝酒容易喝醉,还是等菜上来了再说吧,也不急在一时。于是,柳如画便放下酒杯,坐等饭菜送上来。等了一会,十几道精致可口的饭菜才才被送了过来,柳如画定睛一看,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于是,她笑着看向青荷,眼里流露着淡淡的感激“青荷,谢谢你啊,费心了”。青荷朝桌上看了一眼,心中也是疑惑不解,这些菜只有一小部分是自己去御膳房点的啊,还有其他的可不是自己张罗出来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于是,她将心中的疑惑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亦是好奇的很,可是她只当是御膳房送错了菜,也没点破,只是点点头,随便就应付过去了,她是笨的才会老老实实的告诉那些送菜的人,承认是她们送错了。柳如画好整以暇的吃着菜,喝着酒,酒一入口,她立即就觉得嘴巴里一股酒香味,嗯,很好的酒,肯定是陈年老酿,不然不会入口如此醇厚的,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好了很多,她暗暗在心里告诉自己,刚刚只是被狗给咬了一口,跟齐景轩的那些不愉快,已经过去了,她要好好的。想到这里,柳如画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主子,喝酒不能喝这么快,伤身体的”青荷在一边用心的服侍着,见到柳如画喝就喝快了,她的心里一阵担忧,小姐的心情不好,她能看的出来,从陛下那里回来后就看出来了,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所以当柳如画说想要喝酒的时候,她也只是叹了一口气便答应了,因为她总想着主子喝点酒,兴许心情就好了。可是现在看见主子越喝越多,越喝越快,她又怕主子喝多喝醉了,这才上前劝道。柳如画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这酒对她来说,平日里是基本不沾的,也只有如现在这样,她才能喝的尽兴一些,才能解点心中的烦闷。于是,她朝青荷笑笑“没事的,你就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的!”青荷见她这样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退到一边,继续保持沉默。柳如画又一口菜一口酒的吃了起来,对世人来说,酒确实是个好东西,可以解忧可以忘却烦恼,虽然只是一时的,如果这世上的烦恼都能在喝酒的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那该有多好啊。柳如画这般想着,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终究是自己太过于幻想了,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苦笑来。

眼见着柳如画越喝越快,青荷只得出手阻止道“主子,您不要再喝了,再喝下去就要喝醉了”。柳如画一把将她拉到一边,笑着说“青荷,你就让我再喝一些吧,我不会喝醉的,我自己的酒量,我自己还不知道吗?你就别拦着我了,我要喝酒”说完,她仰起头来又喝了一杯,等她拿起酒坛子,正准备往酒杯里倒酒的时候,才发现酒坛子已经空了,她笑着回过头来看向青荷“青荷,酒没了,我还要喝酒,你再去拿一些来”。青荷摇摇头,叹息道“主子,已经没有了,够了,您已经醉了”。柳如画忙道“没有,我才没有喝醉酒呢,你别胡说了,就这么一点点酒,能把我喝醉?笑话!”柳如画拉起青荷的手,一直在笑“青荷,我还要梨花白,这梨花白好喝,好甜,我还要”。柳如画一直朝着青荷撒娇,说的青荷都无语了,面对这样的主子,她也是醉了,没想到自家主子醉酒了之后是这个样子的,记得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啊,青荷站在原地想了想,以前主子也醉过一两次,可都是睡觉啊,乖巧的不得了,可今天又是怎么一回事啊?柳如画见青荷沉默着,还一个劲的拉着青荷的手,找她要酒喝,青荷头痛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主子,心里简直是欲哭无泪啊,谁能告诉她如何处置自己面前这个已经醉酒了的主子呢?最终,青荷还是忍住了想要将自家主子打昏了的冲动,轻声劝道“主子乖啊,已经没酒了,等以后有了之后,青荷再拿给主子吃啊,行不行?”柳如画睁着一双朦胧的大眼睛,乖乖的看向青荷,笑道“青荷,你可不要欺骗我啊,我可是很聪明的呢,你别想骗到我的”。青荷觉得自己已经处于暴走状态了,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忍住了一巴掌拍昏某女的冲动,继续哄着柳如画“嗯,主子乖啊,现在晚了,要乖乖的去床上睡觉了,乖乖的”。一边的小唯目瞪口呆的望着柳如画与青荷之间的互动,忽然有些同情起青荷来了,她无奈的想若是自己是青荷姐姐的话,这会肯定已经不想理会自家小姐了。她不知道的是其实青荷已经很想撒手不管了,只是没人接替她而已,所以她不得不管。

正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青荷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齐景轩一脸犹疑的看着她们。她顿了顿,便朝齐景轩行了一礼“启禀陛下,娘娘她喝醉酒了。。。”齐景轩无语的看着一直在吵闹的柳如画,有些无奈了“你们是怎么当奴才的?怎么能让自家主子喝醉酒呢?”柳如画严厉的斥责道。青荷刚想说话,却只见柳如画从自己的身边离开,直接走向了齐景轩。青荷暗道不好,刚想拉住柳如画,可是却没有拉住,只见柳如画径直走到齐景轩的面前,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这是谁啊?这难道不是传说中那个腹黑狡诈的齐景轩吗?”齐景轩闻言,脸一下子便黑了下来,而他身后一直站着的张玉清忍住笑意,身子一直在那里发抖。青荷与小唯闻言,脸色也苍白了起来,主子看来真的喝醉酒了,并且醉的不轻呢,当着皇帝的面骂皇帝,是多大的罪责啊?她们都不敢想象,怎么办?虽然心里着急,可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小唯刚想开口,却被青荷制止了,青荷低声道“小唯,等一等”。闻言,小唯只好与青荷一样保持沉默,安静的望着柳如画她们。齐景轩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某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脸色不虞的问道“柳如画,朕问你,在你心里朕就如此的不堪么?说啊!”柳如画呆呆的望着齐景轩,伸出手来轻轻的捏了捏齐景轩的下巴,吃吃的笑了起来“怎么了?你还敢有怨言么?你不就是这样的吗?一个又腹黑又贪心的家伙,你还想要老娘称赞你么?想都别想,不过。。。”柳如画低头想了一会,又笑了起来“不过,你还是有些优点的”。“优点么?”齐景轩怒极反笑道“那你倒是说说看啊,朕有什么优点呢?朕倒是很想知道呢”。柳如画看着他好看的薄唇一张一翕的动着,开心的笑了起来“就是你的这张脸啊,又清冷又禁欲系,不错,很不错,要是把你卖到那个地方去,肯定能赚大钱的。。。”后面的话,柳如画说的有些低,让人听的含含糊糊的。“哦?你还想将朕卖到哪里去?朕倒是很想知道呢,你这个大胆的女人,竟然敢对朕有非分之想”齐景轩大声笑道,这个女人真是胆子肥了,自己只是给了她三分颜色,她竟然就敢当着自己的面开起了染坊,真是活腻了!柳如画望着齐景轩那犹如谪仙一般清俊的容颜,大声笑道“你真的很笨耶!那个地方你都不知道啊?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逛青楼么?那我们女人也有消遣的地方啊,你若是被卖去了那里,肯定是个上等。。。”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自己的嘴巴便被齐景轩给捏住了,齐景轩冷着一张脸道“你再说一遍试一试!”柳如画被他捏住下巴,还在吃吃的笑着,喝醉酒了的她一点都不怕齐景轩“说就说,不就是把你卖去清。。。”话还未说完,她的嘴便被齐景轩给吻住了,齐景轩疯狂的吻住她,不让她再说一句忤逆自己的话,因为他可以不计较,但是别人却不会不计较,尤其是那些想柳如画死的人。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齐景轩的动作惊呆了,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一吻结束之后,齐景轩朝众人挥挥手,冷声道“你们还不退下?想要接着看吗?”齐景轩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连忙朝他行了一个礼,然后退了出去。小唯站在原地,还不想退出去,这时候,青荷拉着她的手,准备强行将其带离房间,小唯不愿意,青荷低声道“你不想活了?还不走,等着陛下处罚你么?”小唯忙道“可是就这样离开的话,万一小姐被陛下。。。”“怎么了也不关你的事情,陛下是主子的夫君,再怎么做也是正常的,只是你一个奴婢留在这里,惊了陛下就再难活下去了”。青荷的话一下子点醒了小唯,她只得任着青荷将自己拽了出去。

一下子,众人都散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柳如画与齐景轩两个人。柳如画看着齐景轩,狠狠的揍了他一巴掌,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你这个坏家伙,你想对我做什么,你再这样的话,我一定要将你卖去清馆”。齐景轩闻言,顿时就火了,这个小丫头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竟然想将自己卖去那种地方,她当自己这个皇帝是什么啊?于是,他气呼呼的看向柳如画“你再说一次试试,再说朕就对你不客气了!”柳如画笑道“我要将你卖去清馆”。齐景轩生气了,直接扛起仍在叽叽歪歪的某女朝床边走去,某女仍在不知死活的嘟嘟囔囔着,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所面临的危险,只一个劲的用手打着齐景轩的背,可是齐景轩毫不在意。

这一夜,战战兢兢的守在外面的青荷她们吓得一夜都没合眼,只听见房间里面的声音一直在持续着,所有的声音都在天明的时候停止了。

第二天,柳如画揉揉发疼的额头,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的痛。她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望向四周,只见地上一片凌乱,自己的衣服被扔的到处都是,她的脑中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忙坐了起来,伸手摸向自己的身子,只见光滑滑的,柳如画一下子便懵住了,这究竟是怎么了?她的思绪混乱,酒劲还没有过去,脑中还是昏昏沉沉的,她坐着想了一会,前一晚的事情像放电影一般,慢慢的在她的脑中晃过,柳如画一下子便愣住了,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她竟然又与齐景轩那个了?!她脸色一下子便红了起来,大声朝外面叫道“青荷,小唯!”青荷与小唯一直都守在外面,虽然觉得很累,但是还是不敢去睡觉,这会一听见自家小姐的召唤,就立马跑了进来,轻声道“小姐,怎么了?”柳如画羞红了一张脸,想直接问她们,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得愣愣的望着两个人。青荷与小唯见柳如画没有开口说话,更是不敢开口,只能低着头沉默不语。等了好一会,柳如画才鼓起勇气问道“你们,那个,昨晚上,是不是陛下来了?”

青荷与小唯点点头,应了一声。柳如画无语了,完了,这些都是真的。她醉酒了,还与齐景轩。。。柳如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怎么办?这下子自己的脸面都没了,以后还怎么面对小唯与青荷,还怎么去见齐景轩?都怪那个齐景轩,自己喝醉了,可他没醉酒啊,他还。。。太过分了!柳如画气的脸色一下子便白了,心里直骂着齐景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王晴的结局 柳如画越想越生气,到最后直接站起来朝门外走去。青荷见她面色不好,便一把拉住她道“主子,您去哪?”“去找齐景轩那个混蛋算账去!”柳如画一脸的怒气,可是青荷却拉住她,将前一夜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一听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郁闷的看着青荷与小唯“我真的那么说的?”青荷与小唯两人一起点头称是,柳如画闻言脸色发白,完蛋了,她竟然如此说齐景轩,那只腹黑的狐狸一定是生气了,肯定是这样的,怎么办?这只狐狸可是坏的很,不知道会怎么对付自己呢。柳如画想想就觉得郁闷,都怪自己乱喝酒,喝醉酒了什么都说的出来,柳如画站在原地发愣,这下好了,明明是自己吃了亏,却有苦说不出,还让对方抓住了自己的把柄,连发火的权利都没有了。柳如画有些神情低迷的低下头去,一言不发,原先说好了要去找齐景轩算账的气势也没有了,只能呆愣着不知所措了。青荷见柳如画如此模样,便出言安慰道“主子,你也别太担忧了,今天早上陛下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生气的”。柳如画抬眸看了青荷一眼,心里暗道自己都被那厮给吃了,他还会生气?只是这家伙向来是得理不饶人的主,以后还不知道会借这个理由怎么折腾自己呢。柳如画郁闷的叹了一口气,酒是个害人的东西啊。青荷见自己的劝说不起作用,也无奈了,主子究竟是怎么了啊?可她也不敢多说话了,只能由着柳如画去了,心里暗道也许主子自己想通了就好了。柳如画慢慢的往回走,现在她也不想找齐景轩算账了,自己都说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了,齐景轩不对付自己都不错了,还指望着自己能够在他那里讨着什么好不成,他不来找自己麻烦也就不错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想着将齐景轩。。。貌似自己还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来着,柳如画想了好久,终于记起一些模糊的记忆来,好像自己说了要把他卖去那个地方,完蛋了,柳如画再次低下头去,他可是大齐的皇帝呢,自己竟然说要把他卖去那里,齐景轩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了,与其等着他对付自己,还不如自己先。。。柳如画忽然站起身来,朝青荷道“青荷,去给我找些金子来”。青荷不解的望着自家主子“您要金子做什么?”柳如画苦着一张脸道“吞金啊”。青荷与小唯闻言,忙白了一张脸“主子,您要做什么啊?您可不能撇下我们不管啊,主子。。。”她们俩一人抱着柳如画的手,一人抱着柳如画的腰,痛哭不已。柳如画郁闷了,自己只不过不想被齐景轩折磨罢了,这两个人是怎么了?难道想让自己慢慢的被齐景轩折磨吗?“你们想看着主子我被人折磨吗?倒不如一了白了来的干净!”柳如画一本正经的说。青荷与小唯闻言,哭的更大声了。柳如画无语了,这两个家伙究竟是怎么了?如此拿不起放不下的,于是她跺跺脚,生气道“你们还当我是你们家主子吗?如果是的话,就去找些金子来给我,其余的话莫要再说了”。青荷闻言,愣愣的看着柳如画,小唯则是哭的更大声了。正在三人拉拉扯扯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几个这是在做什么?”柳如画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身子一颤,心里暗道完蛋了,这一下自己想要吞金都不成了。她慢慢的转过身来看向那张清俊如玉的面容,然后跪了下去,低声道“臣妾给陛下平安,陛下万安!”青荷与小唯也立即跪了下去,一脸惊呆的看着齐景轩。齐景轩负手站在那里,一脸疑惑的望着柳如画等三人,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起来吧”齐景轩朝三人挥了挥手“在宫里如此大呼小叫,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齐景轩面露不悦,声音也冷了几分。青荷与小唯身子微微发颤,低下头去不敢说话。齐景轩见她们不言不语,顿时就有些怒了“你们两个说话呀,朕问你们话呢”。柳如画见齐景轩脸上一脸的怒意,心里不放心两个小丫头,便道“我想要些金子来,她们不许,便拉扯起来了”。“你要金子干嘛?”齐景轩一脸的惊讶,直直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心里暗道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吧,也省的自己心里总记着这件事情。于是她便直接道“吞金子啊,反正昨晚臣妾说错话了,大逆不道,惹着陛下了,与其被陛下责怪受罚,倒不如自己一了白了算了”柳如画说出来了,倒觉得轻松了许多。“胡闹!”齐景轩大声呵斥道“你吞金子就解决问题了?再说了,朕有说要严惩你吗?你头脑里都在想些什么啊?”齐景轩怒其不争的看着柳如画,郁闷极了。柳如画摇摇头“既然陛下连我那些大逆不道的话都能原谅,那为什么不放王妹妹与孙奕一条生路呢?”齐景轩脸色一下子白了,沉声道“他们的事情,朕自有决断,你莫要多事!”柳如画闻言不愿意了“为什么臣妾不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呢?那王妹妹又没有被陛下临幸,陛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那么多的女人,多一个少一个又能怎样?倒不如放开王妹妹,让她与孙奕双宿双飞去,岂不是一件好事情么?古人有云,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陛下是君子,岂不知君子有成人之美的美德?陛下何不放。。。”“闭嘴!”齐景轩忍无可忍,直接阻止了柳如画接下来的话“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朕说了,你不用多管闲事,好了,这件事情你就莫要再多话了,朕自有主张!”齐景轩又看了柳如画一眼“朕说了,昨晚的事情,朕不会责怪于你的,你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了,青荷,小唯”。“奴婢在”青荷与小唯忙应声道。“你们看好自家娘娘,她要的金子也不要给她,她糊涂,你们做奴婢的也跟着糊涂不成?”齐景轩大声呵斥着。青荷与小唯忙摇摇头“奴婢遵命!”“张玉清,我们走”齐景轩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转身便离开了。柳如画看着快速离开的某男,一脸的疑惑,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这个男人说走就走了?

“小姐,我们去歇会吧,您可饿了?”小唯忙扶住柳如画,关心的问道。柳如画点点头,折腾了这大半天,她的确是有些饿了,算了,既然某男说了不追究自己了,估计就真的不会追究自己了,所以自己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吧,什么也别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管它呢。柳如画朝青荷道“青荷,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青荷见她这么说,心里忽然轻松了,还好,小姐既然说自己想吃东西了,那么就表示她不会想不开了,那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就安全了,于是她笑道“主子想吃什么?青荷这就去做!”柳如画一口气说了好几样吃的,青荷点点头,朝小唯使了个眼色“小唯,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小姐,我去去就来”。小唯点点头“青荷姐姐,你去吧,这里有我照顾小姐,你就放心吧”。青荷这才放心的出去了。柳如画吃完东西,然后睡了大半日,也就渐渐恢复了正常,反正齐景轩说了不追究自己了,他是一国之君,总不会言而无信的,至于她与齐景轩之间的事情,就当自己做了一场梦算了,梦醒了,什么都过去了。再不济,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呗,不过幸好齐景轩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不然肯定会气的冒烟了。眼下,柳如画最关心的还是王晴与孙奕的事情了。齐景轩不松口,她就没办法为他们求情。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去了王晴的殿里探望她,只见王晴仍然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柳如画也能理解她的心情,若是换作是她自己,指不定还不如王晴呢。她坐下来陪着王晴闲扯了几句,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就匆匆离开了。她不能看见王晴的那副模样,因为看了就觉得心里难过,为什么在爱情里受伤的总是女人呢?柳如画叹了一口气。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柳如画如之前一样过着单调的生活,直到有一天。。。那一日,柳如画正在宫里画画,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她忙问小唯怎么了,小唯也不知道,两人正准备出去看看的时候,青荷走了进来,一脸的凝重。柳如画见她如此模样,便问了一句,青荷这才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惊呆了。原来前方传来消息,说是大齐将士在前方打了胜仗,但是王才人的青梅竹马,也就是御史大夫家的孙奕出事了,死在了战场之上。这个消息传到了王才人的耳朵里,王才人当场就懵了,之后便在宫里面大哭,这也是外面吵闹的原因。柳如画闻言,也惊呆了,好好的一对恋人,就这样散了。柳如画愣愣的望着前方,眼里盈满了泪水,不知道是为王晴,还是为她自己。“那现在如何了?”柳如画看向青荷。“回主子,奴婢来的时候,王才人已经哭昏过去了,现在她的宫里很乱”青荷轻声道。柳如画伸手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水,低声说“你们两个陪我过去看一看吧”。说完,柳如画就朝门外走去,小唯与青荷紧随其后。等柳如画她们来到王晴宫里的时候,太医已经在那里了,正在给王晴把脉。柳如画慢慢的走了过去,轻声问道“太医,王才人如何了?”太医回头朝柳如画望了一眼,刚想行礼,却被柳如画给阻止了“不必行礼,好好的给王才人看看吧”。太医闻言,便转身接着给王晴把脉。过了好一会,太医才站了起来,面色凝重。柳如画见此情景,朝蹙眉问道“太医,王才人如何了?”太医摇摇头“回柳才人,王才人怒火攻心,平日里又忧思过度,怕是伤了元气,估计很难好了,就算是痊愈了也会留下心口疼的症候。。。”太医连连摇头,叹息不止。柳如画闻言,有些不敢相信的后退了几步,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太医看见柳如画那副模样,也摇摇头,朝柳如画行了一礼“柳才人,微臣还要出去开药,这便告辞了”。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神色有些难看。太医便缓步而出,柳如画则坐在王晴的身边,一脸落寞的看着她。

只见王晴苍白着脸,眼睛闭着,眼角还隐约看的见泪水。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听到孙奕的事情时王晴一定很伤心。柳如画伸出手去轻轻的拭去王晴眼角的泪痕,叹息不止。柳如画坐了很久,都没见王晴醒过来,最后只得先离开了。

第二天,柳如画去看王晴的时候,王晴才醒过来了,只是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还有些走神,柳如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因为她觉得此时无论怎样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没有任何说服力,柳如画自觉无语,只能默默无闻的陪着王晴。一连过了好些天,王晴都是如此模样,早已没了柳如画第一次见到她时的精气神了,柳如画看见这样的王晴,心里有些疼痛,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这样颓废了,柳如画觉得有些可惜了,但心里还是希望王晴能够振作精神,好好的活下去,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那去了的孙奕。柳如画想安慰王晴,可是到最后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安慰王晴。于是,柳如画只能寄希望于王晴自己,希望她可以自己振作精神,慢慢的坚强起来,可是她的这一美好愿望最后还是落空了。因为在几日后的一个清晨,柳如画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那一日,她正坐在椅子上梳头,青荷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告诉她,王才人没了,柳如画当时就将梳子掉落在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操办 “你说什么?”柳如画一下子站起身来,惊讶的望着靑荷,想要从她的脸上瞧出点什么来,她真的不希望她们说的都是事实,她幻想着自己刚刚听到的都是假的“你再说一遍!”靑荷被柳如画的行为吓住了,忙上前捡起柳如画掉落在地的梳子,并将它递到柳如画的手中“主子,王才人没了!”靑荷知道自家主子与那王才人关系很好,她一时很难接受这个消息,便轻轻的又说了一遍。柳如画这才跌坐回椅子上,面色苍白如纸,她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昨日还鲜活着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泪水滑过柳如画的眼角,柳如画的心被疼痛一点点的侵蚀着,眼泪很快就模糊了她的眼睛,让她的视线变得朦胧起来。她有些愣愣的将梳子放在了梳妆台上,一言不发。靑荷见她如此模样,心里便有些着急了“主子,您没事吧?”柳如画摇摇头,低声道“我没事,靑荷,你快点过来帮我梳梳头,我心里不舒服,不想梳。”靑荷闻言,心里一动,自从一个多月前主子说了要自力更生之后,就很少让她与小唯帮着梳头了,可是现在,靑荷看着自家主子那微微颤动的手,心情有些低落起来,看来王才人的事情对主子打击不小呢。她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便走上前去,拿起梳子轻轻的给柳如画梳头,梳完之后,靑荷准备将簪子插在柳如画的发髻上,却被柳如画给阻止了,柳如画自顾自的从梳妆盒里找了一朵清淡的纱花,自己簪在发髻上“就这样吧,我现在没有心情戴珠钗!”靑荷见她这么说,也只能作罢了。“靑荷,我们走吧”柳如画站起身来,就准备朝门外走去,却被靑荷给阻止了“主子,您还没用早饭呢”。柳如画摇摇头“我不想吃,我们去看看王才人吧”。说罢,柳如画就离开了,靑荷忙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王晴的寝宫里。柳如画抬脚走进殿内,便听到众人的哭泣声,那些个稍有姿色的宫女哭的更是梨花带雨,更为讽刺的是,柳如画在她们的眼睛里竟然看不到一丝伤感,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暗道这些人一个个是真心在为自家主子伤心呢,还是借着这次的事情搏上位呢?柳如画走上前,朝着几个姿容出众的宫女呵斥道“让开!”那些宫女原本一个个哭的梨花带雨,忽然听见柳如画的声音,倒是吓了一大跳,忙不迭的让开来。柳如画穿过人群,径直朝床榻走去。每走一步,她的心就痛一点,直到她走到床前望见了王晴。只见她着一件素雅的纱裙,美丽的大眼睛紧紧的闭着,仿佛睡着了一般安静。柳如画慢慢的蹲了下去,用手拂过她卷翘的长睫毛,在心里默默的说着离别的话语。过了好一会,柳如画才转过身来看着一众人道“你们家娘娘是怎么没了的?”众人面面相觑,一句话都没说。柳如画心里冷笑着,果然是一群趋炎附势的狗奴才,自家主子去了,立马就摆出嘴脸来了。“你们都不会说话吗?谁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柳如画怒视众人,可众人却一副没听见的模样。柳如画冷笑一声,很好,这些奴才做的很好,看来不做点什么,他们是不会听话的。柳如画朝青荷招招手,示意青荷走过去,青荷心领神会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主子,什么事情?”柳如画随意指了人群中一个容颜俏丽的宫女“把她给我带过来!”青荷低头应了一声,然后大步走到那个宫女身边,伸出手强行将那名宫女带到了柳如画的面前。只见那名宫女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脸色却很不服气。柳如画见了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你不服气?”那宫女闻言,惊讶的抬头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沉默不语的站在那里。柳如画笑了起来“看来是真的很不服气呢。青荷,做奴婢的对主子无礼,掌掴嘴巴合不合理?”“回主子,掌掴嘴巴都算是轻的了,主子若是愿意,直接下到天牢里都是可以的”青荷不卑不亢的回答。她这话一出,那名宫女立马就变了脸色“娘娘,奴婢知错!请娘娘。。。”柳如画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吩咐青荷扇嘴巴。青荷照做了,那响亮的声音惊呆了一众人。众人都看着这个平日里不言不语的柳才人,忽然觉得自己一直都看错了。正当众人默默不语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柳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啊?王姐姐刚去,你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陛下与皇后娘娘还没来呢,你这么做未免太喧宾夺主了点吧?”柳如画循声望去,只见郑玥打扮的像只花孔雀一样的站在大门边,神色不屑一顾。柳如画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郑妹妹说我倒挺快的,只是妹妹自己看起来更加不合时宜呢。王妹妹英灵尚未远去,若是看见妹妹如此花枝招展的过来,只怕生气的很呢,妹妹有这闲工夫在这里挑刺,倒不如先回宫换件素淡的衣服,也不至于一会陛下他们来了责怪于你呢”柳如画看着郑玥,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的讽刺意味。郑玥闻言,气的直跳脚“你。。。”待要说道柳如画时,忽然听见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郑才人想要做什么?朕觉得柳才人说的很对,你这样花枝招展的像个什么模样!速速回宫反省去!”柳如画转身一看,却原来是齐景轩与欧阳夕颜来了。许久未见欧阳夕颜了,柳如画忽然觉得她更加好看了,气质也出落的越发雍容华贵了,柳如画忙起身朝两人行礼。欧阳夕颜笑道“柳妹妹快请起,都是自家姐妹,私下里就随意一点吧”。柳如画闻言,也没跟她客气,至今站了起来。“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没听见陛下刚刚的话吗?”欧阳夕颜瞥了郑玥一眼,不悦道。郑玥见此情形,忙朝齐景轩与欧阳夕颜行了一礼,然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齐景轩径直走到王晴面前,指着一众宫女问道“王才人是怎么没了的?”那些宫女忙告诉齐景轩与欧阳夕颜,说王晴是服毒自尽的,等她们发现时已经迟了。齐景轩点点头,正欲说话时,柳如画却直接走到他的面前,一本正经道“回陛下,这些宫人没能在最短时间内发现主子没了,其罪责较大,按理说,她们应该随身服侍的,可她们明显没有,所以王才人的事情与她们多少都脱不了干系,还望陛下能严惩这些不尽职的奴才,以儆效尤!”齐景轩默默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女人,顿时有些无语了,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呢?众人也用一种惊讶与愤怒的眼神看着柳如画,这个柳才人看来是存心与她们过不去的,换了法子来整她们。柳如画不以为然的回望着她们,她不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话。“那依柳才人的想法,应该怎么惩罚这些奴才呢?”齐景轩将烫手的山芋扔回给柳如画,他倒是要看一看柳如画想要做什么。柳如画嘴角微扬,心里暗暗直骂齐景轩是个腹黑的男人,得罪人的事情就知道让别人去做。“回陛下,臣妾认为这些奴才既然在王妹妹生前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那么便让她们陪王妹妹一起去了吧,也算是全了她们主仆一场的情分呢”柳如画不卑不亢的说道。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柳如画,似乎不能理解柳如画的想法。但齐景轩却笑了起来,原来这个小丫头是这个意思啊,她也算是情深义重之人了,为了王晴也算是把人都得罪完了。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沉声道“那就依柳才人的话吧,来人,把她们都带下去”。话音刚落,就见几个侍卫走了进来,他们动作干净利落,也不管众人的哭闹,径直将众人给带了出去。柳如画眼望着众人渐渐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柳才人,这样如何?”齐景轩微微一笑“可还满意?柳如画点点头“陛下英明!”欧阳夕颜在一边冷眼看着柳如画与齐景轩之间的互动,手紧紧攥着汗巾子,手上的青筋直冒。“柳妹妹做事果然思虑周全,若是王妹妹泉下有知,定会对你感激不尽的”欧阳夕颜笑着说。柳如画则但笑不语,欧阳夕颜嘴甜会哄人那是出了名的,她可不想被对方发现自己说错话了。齐景轩瞥了柳如画一眼“你既然出了头,那便要将好事做到底”。柳如画不明所以的望着齐景轩,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愣愣的看着他。齐景轩一眼便瞧出了她的小心思,忙道“你既然把王晴当作自己的姐妹,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要你一手包办了,你可行?”柳如画这才明白了他的真实想法,她点点头“臣妾定当办好王才人的事情”。齐景轩闻言,这才点了点头“你能明白这一点自是不错的了,王才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他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欧阳夕颜“颜儿,我们走吧”。欧阳夕颜点点头,应了一声,紧紧跟在齐景轩的身后,一起离开了王晴的宫殿,刚走到大门边,齐景轩忽然回过神来,意味深长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柳才人,这件事情莫要让朕失望才是,如果有哪需要帮忙的,就直接派人来告诉朕吧”。柳如画闻言点点头,轻轻的站起身来恭送齐景轩与欧阳夕颜离开。

等齐景轩他们离开之后,偌大的宫殿里就只剩下柳如画与青荷两个人了。“主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青荷抬眸看了一眼柳如画,恭敬道。“还能怎么办呢?”柳如画苦笑一声,说实话,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没有什么经验。本来还指望着青荷能给点意见与建议的,现在看来青荷也指望不上了,还得靠自己才行。柳如画坐在那里,想了好一会,头脑里还是一片乱麻,不知道该如何整理自己的思路。她安静的坐着,回想起前世里相关的场景,想了好久,才基本整理出一个思路来。想到这里,柳如画才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脑中却在不停的回忆每一步流程。柳如画按照那些步骤,慢慢的安排好王晴的后事,直到最后一步。在完成最后一步之前,柳如画去养心殿找了齐景轩“回陛下,臣妾有事相求,还请陛下应允”。齐景轩若有所思的看着柳如画,沉默了一会,方道“柳才人现在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朕帮助你呢?”柳如画点点头,嘴角微扬,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直接一些“回陛下,臣妾想求陛下一件事情,望陛下应允。齐景轩点点头“什么事情?你说吧,只要是对的事情,有理有据,朕一定会帮助你的”。柳如画见齐景轩如此说,便笑道“那就谢谢陛下了”。她站在那里想了一会,才开口道“陛下不是说让臣妾好人做到底么?现在臣妾就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臣妾觉得王晴应该与孙奕在一起,这样才不枉负了他们之间的那种情谊,陛下,您说呢?”齐景轩看着柳如画,亦点了点头“那就照你所想的去办吧,朕没有意见”。柳如画呆呆的看着齐景轩,心里郁闷极了,既然按照自己所想的去办,那么圣旨呢?口谕呢?她就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去孙家与王家,要求将两人凑在一起,自己估计是要被他们两家人给打将出来吧。于是,柳如画缓了缓心神,然后鼓起勇气问道“陛下,您不给臣妾圣旨或口谕,这让我怎么去面对孙、王两家人呢?”齐景轩闻言,笑了笑,这个小丫头考虑的还挺周全的嘛,不错。他笑笑“柳才人,你且等一等,朕这就给你圣旨”。柳如画点点头,于是齐景轩便走到书桌前,弯下身子准备提笔写圣旨给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计划 柳如画走到齐景轩的身边,见其洋洋洒洒的挥毫泼墨,一下子就写完了一道圣旨,柳如画弯腰看了一眼,大致是说同意柳如画帮忙操办王晴身后事,还有就是让王、孙两家人听从柳如画的命令,让王晴、孙奕两人在一起,并将王晴“下嫁”给孙奕,也算给了两人一个名分。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活着的时候不能够在一起,偏要等到人去了才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呢?这样不是已经太迟了吗?柳如画心下觉得惋惜,暗暗的叹息着。齐景轩将她的眼神看在眼里,便低声道“世间的事情大抵如此,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说法,朕倒是觉得活着的时候要珍惜彼此,这样才不致于遗憾,柳才人,你说对吗?”齐景轩看了柳如画洗澡,眼睛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可是柳如画却装作没看见,拿起圣旨看了看“陛下,这墨也干的差不多了,臣妾这就带着圣旨去王孙两家,顺便护送王妹妹回王家”。齐景轩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去,沉声道“那你去吧,路上小心,如果他们为难你,你就说这是朕的意思,让他们直接来找朕好了”。柳如画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齐景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有些愣神,然后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没走多远便听见了齐景轩的叹息声,但是她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有些事有些人注定了是要辜负的,那么便辜负了吧,犹豫不决反而很伤人,有时候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她一直都知道齐景轩的想法,但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一场空罢了。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捏起了拳头,她想起了董秀珠来,那样活泼可爱的一个女子,如花的年纪,也与王晴一样,最终消失在了这深宫之中,被这深宫中的尔虞我诈给吞掉了,柳如画看着那壮丽威严的皇宫,心里不由的心生寒意,她一定要从这里走出去,她不要如王晴、董秀珠那样的结局,她要好好的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会幸福。

最后,柳如画带着齐景轩给的圣旨,先去了王家,对于王晴的死,整个王家虽然也做了一定的修饰,显出一种凝重的氛围来,可是再一看府中人的神情,特别是王晴的后母,爹爹与同父异母的妹妹王嫣,他们的脸上竟找不到一丝忧伤与痛苦。柳如画见了,心情有点沉重,她为王晴不值,她这样为了妹妹为了家族进宫,失去了爱人与幸福,最后得来的不过是众人理所应当的认知罢了。柳如画冷眼看着他们,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向齐景轩请这道旨意是多么明智的做法了。柳如画当众宣读了齐景轩的圣旨,话音刚落,众人表情各异,王嫣气愤的看着柳如画“柳才人,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呢?”柳如画盯着王嫣看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王嫣,你的意思是本才人还假传圣旨了?你可知道污蔑皇帝嫔妃的罪责有多大呢?”柳如画懒洋洋的看着王嫣,她就不信了,这顶大帽子扣下去,王嫣还敢趾高气扬不成?王嫣被她说的脸色发红,正要说话,却被自己的父母呵斥在一边“行了,嫣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年纪小,说错话了也是正常的,我想柳才人如此大度的人,是不会与你计较的,你还不给柳才人赔礼道歉?”柳如画冷眼看了王晴父亲一眼,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偏心偏的很呢,她听王晴提起过他这个父亲,知道他偏心于自己的小女儿,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做父亲的会为了自己的女儿不顾一切的与她这个嫔妃作对,还自以为聪明的认为自己能够摆平一切?柳如画冷冷一笑,低声道“王大人,你错了,我柳如画什么都好,只单一点不太好,那就是我的脾气不太好,还小心眼,特别爱记仇。所以抱歉了,你女儿的歉意我拒绝接受”柳如画笑语盈盈的看向王晴的老父亲。只见他神色一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愣愣的看着柳如画,好半天才问了一句“那柳才人,你当如何才能满意呢?”柳如画笑了笑“瞧王大人这话说的,俗话说的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王小姐说错话了,那就罚她去家庙里带发修行一个月吧”。她的话音刚落,便听见王嫣大闹了起来“柳如画,你竟然让我去家庙里带发修行?这个主意好的很啊,你自己怎么不去家庙里修行呢?据说皇室的家庙比我们这些世家的家庙强的多呢,你进去也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柳如画闻言,脸色一下子便白了,张嘴便想说话,却被一个响声给阻止了。只听见“啪”的一声,只见王晴的父亲王峥直接扬起手来便给了王嫣一巴掌,他的下手不轻,只见响声过后,王嫣捂着自己的脸有些惊呆的看着自家父亲,白嫩的脸上还有鲜红的巴掌印,她不明白自家父亲竟然当众扇了自己一巴掌。“父亲,您。。。”“您什么啊?快点向柳才人道歉吧”王峥怒视着王嫣,这个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今日怎么一副蠢笨的模样呢?怎么说话都不听。王嫣只得低下头给柳如画行了一礼,然后道了个歉。她看向柳如画的目光都能射出火来了“虽然父亲让我跟你道歉了,但是我却不是心甘情愿的,你心里怕是也知道的吧?你带来陛下的圣旨,说是让我姐姐与孙家哥哥合在一起,并且还将姐姐嫁给孙家哥哥。这想法简直荒唐的很呢,且不说姐姐与孙家哥哥生前不是夫妻了,就拿我与孙家哥哥来说吧,我们才是定了亲的未婚夫妻,怎么说也是我与孙家哥哥在一起才是。。。”柳如画还没等她说完,便直接阻止了她“你这说法是说陛下行为举止荒唐么?是说陛下胡闹么?”柳如画直接将两顶大帽子扣在了王嫣头上,让她无言以对。最后还是王峥这个做父亲的头脑灵活,笑道“柳才人看您说的,小女顽劣说错话,让才人见笑了,这件事情需要做什么,还请才人明示,我们一定尽力做到。”柳如画心里暗骂他老狐狸,但面上却笑道“王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呢?令爱年纪尚小,容易被感情迷惑,说错话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本才人是不会计较的,只是她日后需要再多学些礼仪,这样才不致于被人看笑话,王大人,你说是吧?还有,本才人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传达陛下圣旨的,你们家与孙家应齐心协力,将王晴与孙奕的后事办的风风光光的,知道了吗?”那王峥闻言,亦点头哈腰的连连称是。柳如画见他应了下来便放下心来,转身告辞。她还要再去孙家一趟,再宣读一下齐景轩的圣旨,方可促成此事。正当她转身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冷声道“王大人,好好看住你家女儿,莫要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到时候惹怒了陛下,你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别怪本才人没有提醒你”。那王峥闻言,连忙应了下来。柳如画又看了王嫣一眼,笑了笑“我若是你,这几日就安分守己的待在家里,闭门不出了”。王嫣气的瞪了柳如画一眼,却忍气吞声的没有开口反击柳如画。柳如画见此情形,微微一笑,便离开了王家。

她之后又到了孙家,把圣旨一读,孙家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几乎都没有多说一个不字。其实柳如画不知道的时,孙奕已经战死在战场上了,此时他已然成为一颗废棋了,所以在孙家,孙奕无论是娶谁,都已经无关紧要了,这“娶”了王晴,一是圆了孙奕生前的心愿,二来也顺了陛下的心意,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孙家对齐景轩的圣旨没有一个异议,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不过,柳如画虽然没想通这个理,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孙家的配合也给她省去了不少麻烦,她也乐的清闲自在。从孙家出来,柳如画便直接回了宫里,她还要将事情禀报给齐景轩听,毕竟圣旨是某人下的呢,他有权知道事情的进展程度。柳如画回到宫里之后,就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齐景轩,齐景轩听完之后,一副意料之中的淡定模样,似乎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了。柳如画虽然心中有点好奇,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对她来说,只要事情能成功,谁还管它怎么成功的呢?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正当柳如画以为齐景轩不会说什么的时候,齐景轩又淡淡的开口了。柳如画被他问的愣住了,她只想着如何将王晴与孙奕凑在一起的事情了,至于下一步的打算,她却没想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是一步了,臣妾暂时还没想好呢”柳如画一脸的不好意思。齐景轩微微蹙了蹙眉,然后又摇摇头,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究竟是怎样想的?在这诺大的后宫中,没有心计与城府,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容易被人欺负,也不容易活下去。不错,他是宠爱她,可是他也不能全天候的保护着她啊?对她来说更重要的便是自保。齐景轩想到这里,便语重心长的跟柳如画说了许多大道理,听的柳如画头晕晕的,这些大道理,其实她在前世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去做罢了。她也知道齐景轩这样说是为了自己好,她不是个笨蛋,自是看出来了,只是她更了解自己的为人,她做不到。又过了好一会,齐景轩见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便知道自己又白说了一番话,他心里默默的叹息着,安慰自己以后再说吧,小丫头怕是一时接受不了的。于是,齐景轩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放开柳如画。

柳如画回到自己寝宫里,又忙了一会,正打算就寝的时候,忽然郑玥来了。柳如画看着郑玥一脸怒气的走了进来,便笑笑“郑妹妹,你来做什么?现在天色已晚,有话还是等明天再说吧”。柳如画不太喜欢郑玥,直接朝她下了逐客令。郑玥闻言也不着急,也不恼怒,只是笑了起来“柳姐姐要睡觉了?”柳如画应了一声,她可没有精力陪着郑玥一起话家常好吧,都累了一天了,她也想要歇息了好不好,于是她笑道“是的,所以,郑妹妹,你还是改日再来吧”。郑玥微微一笑“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说,只是想要告诉姐姐,陛下的恩宠不会一生一世的,所以姐姐做人还是低调一些的好,俗话说的好彼此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姐姐莫要太高调了,岂不知高处不胜寒的道理?”柳如画见郑玥如此说,便冷笑一声,暗道这郑玥还在为自己斥责她的事情心生不满吧?不过没关系,她柳如画已经习惯了被别人针对的生活,再多一个人针对也无妨的。她看向郑玥的眼神之中带着不屑与不耐“郑妹妹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可以回去了,请吧”柳如画朝郑玥挥了挥手。郑玥见她如此态度,心中不满,便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

她一离开,柳如画便招来了青荷与小唯,让她们最近多留心一下郑玥的言行举止,有什么事情快速来报。说完之后,柳如画便自顾自的歇下了。

柳如画为了王晴的事情一连忙碌了好些日子,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结束了所有的流程。在她的帮助下,王晴终于圆了自己的能,并有幸与自己最爱的男人同穴,这也是她生前最大的心愿。柳如画为此感到高兴,她觉得自己可以很坦然的面对自己心底那一抹歉意了,虽然没能给董秀珠一点帮助,但是却在王晴身上成功了。于是,柳如画心满意足的笑了。

等忙完了王晴的事情,柳如画才开始计划起自己的出宫事宜来。她小心的布置着,细细的计算着,因为她知道从齐景轩的手中出逃,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呢,若有一点差池,就会全部失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请自来的人 自从王晴离开以后,整个碧溪宫就只剩下柳如画与郑玥两个人了,先前柳如画全是彻底打了郑玥的脸,两人之间也算是没什么来往了。柳如画倒觉得这样挺好的,其实她一直都不太喜欢郑玥这种阴险之人,看起来像朵白莲花,实则就是一朵黑心莲,心眼又多,城府又深,与她在一起,柳如画是全身不自在,就这样没什么交集反倒挺好的。郑玥不来烦自己,柳如画倒心情愉快的很。可是郑玥不来烦自己,倒是有个人却不会看脸色,总是三番五次的来打扰柳如画平静的生活,这个人就是苏墨染,苏妃娘娘。有一次柳如画都间接的提醒她不要来了,可是这个苏墨染就像是听不懂一般,来的更加频繁,脸上的笑容也更明媚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她真的是拿某人没有办法想。不过好在苏墨染每一次来也只是找柳如画话话家常,并没有其他什么奇怪的举动,这让柳如画松了一口气。只要想想苏墨染以前的所作所为,柳如画就不自觉的给自己敲了警钟,这样的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虽然她在青竹的事情上帮助了自己,但并不代表苏墨染为人就值得信任。柳如画一连观察了好久,都没见苏墨染做出什么事情来,她也就渐渐放下心来,对苏墨染的到来也就没有那么抵触了。

柳如画一边应付苏墨染,一边还得计划出宫的事情。关于董秀珠的事情,她暂时放了下来,因为这件事情她也拜托沐绝尘替自己查了,所以事情究竟怎样的,她日后只需听沐绝尘的信息就是了。她的当务之急就是怎样让自己安然无事的出宫,对于这种尔虞我诈的后宫生活,柳如画已经彻底厌倦了,她想换一种环境,重新开始生活。她心里很清楚,这样的生活并不适合她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所以她必须也只能离开。

柳如画想着出宫的事情,眼前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来,那个人面容清俊,长相儒雅,样貌是女子喜欢的类型,只是个性却。。。柳如画微微蹙了蹙眉,她怎么忽然想起他来了?那个讨厌的男人,她又怎么会将其放在心上呢?柳如画摇摇头,想把某男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却发现脑海里的印象愈发的清晰了。柳如画郁闷的叹了一口气,自己为什么总是想起他来呢?莫不是自己对他。。。柳如画使劲的摇头,不会的,那么讨厌的一个人,自己是不会喜欢上他的。柳如画一会叹气,一会摇头的模样落在小唯的眼里,显得很奇怪。小唯看着自家小姐那心神不定的模样,不由的蹙眉道“小姐,你究竟怎么了啊?看起来好像有心思呢”。柳如画看了小唯一眼,心道自己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小唯,你看出来了?”柳如画有些犹疑的问。小唯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有些无奈,自家小姐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难道她还看不出来吗?如果看不出来,那也只能说明她的眼睛出问题了。柳如画看见小唯那副模样,心下了然,也叹了一口气,低头不语了。都怪某男,好好的闯进她的生活干嘛?柳如画不由的在心里将某男骂了成千上万遍。

经过几天的研究,柳如画已经将宫里的地形摸的七七八八了,她要想逃出宫去,就必须熟悉这宫里的每一个地方,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摸清了地形之后,柳如画又利用青荷与小唯的八卦才能,将宫里的御林军部署及巡视情况摸清了,甚至细到他们的交接时间等。柳如画做好了前期的准备之后,便开始第二步计划,那便是寻求与自己合作之人了。柳如画心里清楚的很,要想逃出皇宫,仅凭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她现在身边只有青荷与小唯两个可信之人。青荷的功夫还可以,除了自保之外,还可以保护柳如画,可是小唯就不一样了,小唯是自己从柳家带进宫里的,不懂功夫,甚至比柳如画自己还差劲。在这种情况下,仅凭自己的力量就想逃出宫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绝无可能。于是柳如画必须寻求外部力量才行。可是究竟要去找谁,柳如画又郁闷了。北溟雅馨与表哥他们还远在北晋,到就算他们在大齐,她也不会告诉他们的,因为他们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她不愿她们涉险,但除了他们,柳如画也只想到了沐绝尘,以及唐翎。虽然柳如画与唐翎一见面就吵架,但柳如画还是将唐翎看成了可以同甘共苦的好朋友,她私底下认为唐翎是值得倚靠的,只是当沐绝尘将唐翎的意思告诉她时,她有些无语了,唐翎竟然让温玉来帮助自己。一提到温玉,柳如画就头疼不已,明明就是一个谦谦君子,偏要活成一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于是,柳如画心里越发觉得温玉平白浪费了那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美颜。柳如画静静的坐在那里,呆呆的发愣,她想不起来现在除了温玉有那个能力助自己一臂之力,她还能相信谁。只是,柳如画一想到温玉那张不正经的笑脸,她就来气,资源浪费啊。

“在想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让柳如画蓦然清醒过来。她抬头看了某男一眼,立马笑靥如花“陛下来了啊,陛下万安”柳如画忙起身朝齐景轩行了一礼。齐景轩点点头,又道“柳才人,你刚刚想什么呢?想的如此出神?叫了你两声,也没见你应声”。柳如画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回陛下,臣妾没想什么,只是有些累了,在发呆”柳如画微微一笑。她虽然如此解释了,可齐景轩明显不买账,他觉得柳如画肯定在想心思,但既然她不愿意承认,那就算了吧。“最近怎么样了?朕最近忙于政事,也没时间过来看你”齐景轩笑笑,其实最近他一直在担心柳如画的状态,他担心柳如画因为王晴的事情不开心不快乐。“回陛下,臣妾最近很好,谢陛下关心了”柳如画淡淡的回道,她倒是希望齐景轩能放自己出宫,这件事对他来说基本不费吹灰之力,可是她更清楚让齐景轩放自己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柳如画也就不打算求齐景轩了,还是自己更靠谱一点。“如今王才人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你也不要再追究了,人各有命,也许她就是那个命也说不定呢,你呀,就莫要再多想了”齐景轩苦口婆心的说。听见他如此说话,柳如画倒是愣住了,她没想到齐景轩竟这般为自己着想,也是自己错看他了吧。可是就算如此,她也不会就此留在宫里面的,她还是得出宫去,外面自由自在的,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于是柳如画敛住心神,面色平静的点点头“多谢陛下关心,臣妾这几日也想明白了,也许这就是王妹妹的命吧,不过,她最后能与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也算是圆了她生前的心愿了,臣妾应该替她高兴,而不是难过,不是吗?”齐景轩抬眸看了一眼柳如画,淡淡的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未知的事情在等着我们呢,所以我们必须往前看,而不是一味的沉浸在过去里,若总是那样的话,是无法进步的”。柳如画低下头去“臣妾受教了,谢谢陛下”。柳如画的行为落在齐景轩的眼睛里,却是极大的取悦了他,于是齐景轩笑了笑“如果真的觉得不开心的话,就出宫走走吧,也算是散散心了,只是出去的时候多带些人去,人少了,没人保护你,朕不放心”。柳如画闻言,心中一动,平心而论,齐景轩对自己算是不错的了,这一点,柳如画心里很清楚,但是她只要一想到齐景玉的事情,她的那些感动就全部烟消云散了,余下的只是痛恨与讨厌了,只是,她不能将这些表情放在明面上,齐景轩是个很聪明又极会察言观色的人,只要一点点不对劲,他就能看出来,所以,柳如画低头装害羞的同时,极力压住自己的内心情绪,直到她已经能很好的掩饰住自己的真实情绪,淡定自若为止。于是柳如画抬起头来看向齐景轩,一脸的明媚笑容“那臣妾就谢谢陛下了,臣妾也很喜欢出宫玩呢,特别是逛朱雀街,那里什么都有,很好玩,还有许多吃的东西。。。”柳如画滔滔不绝的笑着说着,她这样的模样在齐景轩看来,就是一副小女儿家的作态,齐景轩不由的微微一笑“喜欢就好,这个给你吧,有了它,你就能自由出入宫门了”齐景轩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柳如画接过来一看,只见令牌雕刻着龙的形状,那只龙看起来栩栩如生。柳如画迷惑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令牌,无语的望向齐景轩“陛下,这个是?”齐景轩淡淡的笑了“这个是朕的龙令,见此牌犹如见朕亲临,你带着它在身边,出宫时就拿给那些守门的侍卫看,他们就会让你出宫了”。柳如画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来“臣妾谢谢陛下了,这龙令是臣妾收到过的礼物中最珍贵的了,臣妾会好好收起来的”。齐景轩很满意柳如画的反应“那你要好好收起来,莫要弄坏了”。柳如画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一会话,齐景轩才起身离开了。

齐景轩走后,柳如画坐在椅子上,将龙令拿在手上反复把玩着,这个可真是个好东西呢,有了它,她就可以在宫里畅通无阻了“如朕亲临?”说不定还有其他更大的用处呢,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嘴角微扬,若真是这样的话,她可要好好收起来了,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处呢。柳如画正在看着龙令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笑声,她抬头一看,只见温玉正坐在房梁上看着她,他的嘴边还有一朵不知名的花。“这么容易就满足了?还真是好养活呢”温玉淡淡一笑。柳如画站起身来,抬头看向他“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柳如画有些无语的望着他,心里暗道这个温玉总是这样,忽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吓了她一大跳。“来的时候来的啊”温玉说完便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怎么?吓着你了?你胆子可真小”温玉拿下嘴边的鲜花,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神出鬼没的”柳如画低声道。“谢谢柳姑娘的夸奖”温玉笑笑,一副很随意的态度。柳如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家伙。“你平时就是这样出入人家大姑娘的闺房的吗?”柳如画看了温玉一眼,虽然她不是大姑娘,他也是有妇之夫了。温玉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偶尔吧”。柳如画郁闷的望着他,偶尔?那她还要受宠若惊了,感谢他的另眼相看?“喂,你已经是有娘子的人了,不要总是这样没个正经的好不好?再说了,长的那么帅,平白辜负了那样的好相貌”柳如画忍不住吐槽道。温玉闻言,瞥了柳如画一眼,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若无其事的喝了起来,喝了几口后,他抬眸看向柳如画“你刚刚说什么?是说我长的好看吗?”柳如画无语了,能说到重点上去吗?她的话主要是前半句好不好?后面的只是辅助的,这个人怎么听话只听好听的呢?“我的意思主要是前面的”柳如画好心的提醒道。“前面的没听到”温玉直接回道“你也别对我说了,我听不见,我这个人有个特点,喜欢听好听的花,不好听的话一律主动屏蔽了,听不见”温玉一脸认真的说,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简直把柳如画给气坏了。还有这样的人?也忒无耻了吧?柳如画暗暗的想,他好意思说出来,她都不好意思再说一遍。算了,她是女中豪杰,不跟他一般见识。“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啊?”柳如画决定换个话题说,为了不让自己被气出病来。“来找你,肯定有事情说啊”温玉又抿了一口清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贬进冷宫 “什么事情?快说”柳如画气呼呼的望着温玉,心里奇怪自己第一次怎么会觉得某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的?这讨人厌的个性,委实让人觉得心烦气躁。“你那是什么态度啊?有话好好说嘛”温玉放下茶杯,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闻言就气闷不已,好吧,她承认某男确实有气人的本事,她已经领教到了。明明已经把她气的直跳脚了,可某人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态度,着实让人气恼不已。“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柳如画已经不想跟某个无耻的家伙绕弯子了,有什么话还是速战速决好了。温玉闻言,微微有些怔愣,但是一想到她的为人,他又了然的笑了,还是这副坏脾气呢。“那好吧,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柳如画瞥了他一眼,识时务者为俊杰,早这样,她不就不生气了吗?于是柳如画认真的看着温玉,想知道他接下来准备说些什么。温玉则笑了起来“你已经准备好了吗?”柳如画疑惑的看着他,这忽然来这么一句,她实在是听不明白啊。温玉见她一脸疑惑的神情,便叹了一口气“算了,我是想问你想好了如何出宫么?已经下定决心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出宫就不可能再回来了,你准备好了吗?”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她还以为他在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呀。“我既然说了要出宫,就必然是想明白了,我也知道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这些我都了解”柳如画眼神坚定的看着温玉,温玉见她如此,便放下心来,他就怕柳如画犹豫不决的,若出了宫又后悔,到那个时候就来不及了。“想好了如何出宫么?”温玉又道。“没有”柳如画神情落寞,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干,她想出宫自由自在的生活很不错,可是怎样出去呢?用什么方法出去,她心里还没底呢。温玉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没想好。“还是我来帮你吧,你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这么幸运遇见我,让我拯救你的”温玉眯着眼笑了起来。他这话一出,柳如画顿时就惊呆了,她迷惑的看着温玉“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温玉很是不解,便又重复了一遍。这下子柳如画不淡定了,她一把拉过温玉的手“你刚刚那话是谁告诉你的?能跟我说说吗?”温玉奇怪的望了柳如画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那么激动,他伸手挠挠头,想了一会,好像并没有什么人告诉他,像是自己一开始就知道一样“没有人跟我说,这话我原本就知道的”温玉其实也觉得奇怪,有时候他会说一些不合时宜的奇怪语言,他也不知道从何而来,有时候问罗湘,但是罗湘却不告诉他,所以他也只能作罢了,可是现在看到柳如画如此激动,他又犹豫了,难道柳如画听过这些话?她也会说?于是温玉就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柳如画闻言沉默了,的确,这些话都是来自她的前世,她想在这个时代除了她之外,也只有同为穿越女的北溟雅馨知道了,可是很明显北溟雅馨与温玉之间应该互不认识才是。“你认识北溟雅馨么?”柳如画试探的问道。温玉听见这个名字时没有一点感觉,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一般。“不认识吗?”柳如画又问了一句。温玉摇摇头“什么北溟雅馨?我不认识。但是北溟是北晋的皇室才有的姓氏,难道这个北溟雅馨是北晋的皇族?”柳如画觉得很失望,这下子可以很确定的看出来温玉并不认识北溟雅馨。可若不是北溟雅馨告诉温玉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认识齐景玉,这话是齐景玉告诉温玉的,当前也只有这样一种可能了。“你认识齐景玉?”柳如画又问了一句。温玉摇摇头,齐景玉又是谁?他真心不认识,但是他却能感觉到这个齐景玉跟柳如画之间定然有很深的渊源,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们之间关系匪浅。“那究竟是谁告诉你的呢?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柳如画郁闷了,这个话她轻易不会告诉别人的,即便是对小唯与青荷她们,她也是会稍加收敛,注意一点的。可是这两个人她都试探过了,都不是,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她有点迷惑不解了。可是她并不打算问下去了,因为她看见温玉的眼神便知道了从温玉嘴巴里是套不出什么话来的,但是他的娘子罗湘,兴许可以告诉她一点什么的,柳如画决定闲下来后一定要好好问上一问。但现在只能暂时告一段落了。“对了,你说在出宫的事情上可以帮助我,是真的吗?”柳如画决定换一个话题来说。“那自然是真的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又怎么会骗你这个小丫头呢?”温玉言之凿凿的说。“那你打算如何帮我呢?”柳如画看着温玉,心里安定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个男人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心安与信任,她就是觉得他能帮的上自己。“那你就不用管了,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能帮你离开就是了”温玉轻声道。“那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柳如画觉得自己既然已经选择相信他了,那么就要尽量配合他。“你暂时什么都不要做的,因为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如何做的,你就忙心吧”温玉淡然道。“那好吧”柳如画显得有一点点失望,但是那种情绪很快便转瞬即逝了,她既然说好了要相信温玉,那么也要言出必行才是。温玉又坐了一会,这才转身告辞了。柳如画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却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熟悉。

她坐在那里想了好久都没有想起来,最后只能就这样算了,因为不管怎样,只要最后能出宫就行,不管是谁帮忙。柳如画自从听见温玉的话后就渐渐放下了自己的计划,因为她总觉得自己的计划不够完美,多有瑕疵。虽然她没有弄清楚温玉究竟要怎样帮助她,但是她就是莫名的相信了他的话。接下来的时间里,柳如画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她一边享受着惬意的生活,一边等待着温玉的营救计划,反正她现在又不急。

就在柳如画等着温玉的营救计划时,宫里面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原来郑玥与苏墨染斗了起来,并且斗的阵势很大,最后还是欧阳夕颜出面平复的。柳如画原来不打算关注的,因为在她眼里,这些都跟自己无关,只是她的宫里面住着两个小八卦,青荷与小唯,她们两个人没一会便从其他宫里得知了这件事情的缘由,回来后便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也是微微蹙了蹙眉,便当做一个笑话过去了。原来苏墨染经常跑到柳如画的宫里来玩,那郑玥本就对柳如画一肚子的火气与意见,现在又见苏墨染如此奉承谄媚柳如画,她的心里就越发的不舒坦了,这一有火气无处可发,生生憋着,直到看见苏墨染来了,便将火气全部撒到苏墨染身上来了。可是那苏墨染又是什么人啊?是那种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人吗?明显不是。于是,苏墨染便大声与郑玥争了起来,苏墨染的口才了得,郑玥自知自己吵不过苏墨染,一气之下便伸手推了苏墨染一下。因怀有身孕,苏墨染当时就见红了,郑玥等人见此情况,便吓了一大跳,还是苏墨染镇定一些,忙让自己的心腹宫女去请太医。太医来了之后,便用银针给苏墨染止了血,然后又开了几副中药,帮助她调理身体。可是即便如此,苏墨染还是小产了。在太医给苏墨染问诊的时候,皇后欧阳夕颜便匆匆的赶了过来。当她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便温声安慰了苏墨染,然后将始作俑者郑玥禁了足,等着齐景轩的进一步处理。最后皇帝来了,直接将郑玥赶出了碧溪宫,让她搬进了冷宫。欧阳夕颜认为齐景轩的惩罚过于严格了,便出言劝了几句,可是却遭到齐景轩的怒目而视,于是欧阳夕颜只得作罢,由着皇帝去处理了,再说了郑玥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宫妃,为了她刺激了皇帝,得罪了皇帝,并不值得。所以在皇帝的面前,欧阳夕颜再一次选择了隐忍,她是个贤良淑德的皇后,自然自己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柳如画听完青荷与小唯的八卦,一脸的震惊,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里面有很多疑点,第一,郑玥虽然脾气坏,但是也不至于是那种易于激动之人,更别说出手去推一个孕妇了。第二,苏墨染已经好几个月的身孕了,按道理来说应该胎象稳固了,怎么还会这样轻而易举的流产。第三,就算是郑玥有错,她也不是有意让苏墨染小产的,所以这样的错误至多是降位份,怎么还会被贬入冷宫呢?不得不说,齐景轩这次惩罚的太严了。不过这些都与自己无关了不是吗?柳如画朝小唯与青荷挥挥手,示意她们可以出去了,她想要静静的休息一会。小唯与青荷见此情形,便轻轻的退了出去,在走出大门的那一瞬间,她们还贴心的为柳如画关上了大门。柳如画好笑的看着两个小丫头,心里涌过一阵温暖,这个小小的细节显示了她们对自己的关心,柳如画嘴角微微扬起,心里越发决定了将来自己出宫的时候,一定要将她们两个人也带上一起。

事情过去了一两天之后,柳如画竟然看见了齐景轩。他原本俊美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柳如画奇怪的望着齐景轩,心里默默的想这个一向意气风发的男人,今日究竟怎么了?柳如画给齐景轩行了一礼后,便闭口不言了。齐景轩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女人,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柳如画见他那副模样,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问道“陛下,您怎么了?怎的如此憔悴?”齐景轩闻言,那黝黑的眼睛忽然明亮了许多,嘴角微微上扬,看来画儿还是在乎自己的。“没什么,只是心里有些难过。。。”齐景轩说着说着忽然就住了口,两眼有点呆愣起来,过了好一会,他才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苏妃怀的是个女孩子,朕最喜欢女孩子了,只可惜。。。”齐景轩又叹了一口气。柳如画见此情形,终于了解了他为什么如此颓废的原因。于是她出言安慰道“陛下莫要伤心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与将来。在遥远的将来,陛下还会有许许多多的子女,有男有女,所以陛下还是放宽心吧”柳如画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别人,只能这样弱弱的安慰他。齐景轩闻言,知道她是在努力安慰自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也许这便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自己失去了一个小公主,却得到了柳如画的温言相劝,这也是一份收获呢。“朕知道该怎样做了,柳才人,谢谢你”齐景轩微微一笑,笑容灿烂,看起来很是养眼,如果没有那憔悴的模样,也许更具备那谪仙一般的气质。“陛下,郑才人的错处并不算大,您就如此将她贬进冷宫,是不是太。。。”柳如画赶紧住了口,她差一点就说错话了。可是即便她没说完,齐景轩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于是他摇摇头“郑玥这个人心思细腻,城府较深,心眼还小,不是一般的人。之前朕还打算让她留在碧溪宫的,让你们之间多少也有个相互照应之人,只是没想到她竟那么的。。。罢了,她去冷宫之后,偌大的碧溪宫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身边服侍的人又少,朕来此就是为了征得你的同意,朕想多派些人来碧溪宫服侍你,毕竟人多点,这里也不冷清了,你说呢?”齐景轩淡淡的看向柳如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温玉来访 柳如画闻言,心里就郁闷了,她若是说答应吧,那不就等于同意齐景轩往自己身边安排人吗?那她以后的出宫行动就更为不利了,可若是不答应吧,她又怕生性多疑的齐景轩动了心思,对自己严加看管,自己出宫也就更难了。柳如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答复齐景轩。齐景轩见柳如画低着头,默默不语,便温声道“怎么不说话?不愿意吗?”柳如画抬眸看向齐景轩“陛下这是为了臣妾好,臣妾又怎么会拒绝呢?现在王才人去了,郑才人又被打进了冷宫,这碧溪宫位置偏僻,只臣妾一个人住着是显得冷清了一些,谢谢陛下的关心”柳如画说完,嫣然一笑。齐景轩见她如此说,眉头一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画儿说的极是,朕正是因为觉得此处偏僻了一些,人少了不仅冷清,还不太安全,才如此安排的,本以为你不会理解,但现在你这样说了,朕心里方觉轻松了许多。倒是你,谢朕什么?只要你觉着安心自在,也不枉朕的一番苦心了”。齐景轩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柳如画看,那灼灼的目光看的柳如画浑身不自在,脸色也微微红了起来,头已不由自主的低下去了。齐景轩见她一副小女儿家的作态,心中不由的一动,身体却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紧紧握住柳如画的手,笑道“这世间的女子之中,朕一直都只觉得画儿才是最美的,今日一见,更觉如此了”。柳如画脸上火辣辣的,头也低的更低了,两只手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汗巾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齐景轩见此情形,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一把将柳如画揽入怀中,静静的抱着她。柳如画起初身子一僵,可随即便放松下来,她不停的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身体要放松一些,自然一些,不要让齐景轩看出什么来,这样对自己不利,在不停的自我说服下,柳如画的身子渐渐放松开来。与此同时,齐景轩也感应到了柳如画的变化,原本她的身体一僵,让齐景轩有些挫败感,可后来他慢慢的感知到柳如画身体的变化,心里便抑制不住的欣喜起来,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正在齐景轩怀里的柳如画自然是看不见他的这些变化了,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只有自己在齐景轩面前表现的更加自然,齐景轩才会放松对自己的监视力度,这样她才更加方便出宫去。“小不忍则乱大谋”柳如画默默的在心里说着,身体也越发的自然柔和了。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依偎了一会,正当柳如画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齐景轩却突然开口了“画儿,朕知道你的心一直都不在这宫里面”柳如画闻言,脸色立马苍白起来,她的眼眸里露出着急的神色,难道齐景轩已经知道自己的计划了?这可怎么办才好?柳如画心里暗暗着急着,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在这时,齐景轩又道“从前六弟在的时候,你的心里面就只有六弟一个人,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朕,朕也知道,可是朕总是在想,只要朕用真心去爱着你,总有一天,你会感受到朕的感情,总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朕的,是不是?”柳如画无语了,这样的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呢?说是吧,自己太虚伪了,若说不是吧,这个男人生起气来也很可怕的。柳如画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这时候,她忽然听到齐景轩低低的笑了起来“可是今天,朕却很开心,因为朕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画儿的心,画儿开始不抗拒朕了,是与不是?”柳如画还是沉默不语,齐景轩却低下头,亲吻了她的额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想知道柳如画的答案。被逼无奈之下,柳如画只能虚伪的应承了下来“是的”。她这样的回答叫齐景轩心里欣喜不已,他用力的将柳如画再次抱紧,笑道“朕就知道画儿的心总有一天会被朕给焐热的,万幸的是,朕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柳如画无语了,她能说实话吗?可惜不能。在这种时候说实话,无异于飞蛾扑火,她都能想象的出齐景轩生气暴走的模样。于是,柳如画只能低下头去,各种心情最后终于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自打那天之后,齐景轩几乎每天都来碧溪宫陪着柳如画,这在旁人看起来很羡慕的生活,在柳如画看来却度日如年,她很想告诉齐景轩“大哥,你能不能别来了,你这样很妨碍我出宫耶”。可是柳如画也只是在心里暗暗的想一想罢了,要真说出去,她还没有那个胆子。因为齐景轩的到来,那些服侍柳如画的宫人也就更加殷勤了。柳如画冷眼看着她们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已,世态炎凉说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吧?不过柳如画也并未说出口来,她觉得没有必要,反正自己都是要离宫的人了,这些人好与不好,怎么样了,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于是,柳如画就彻底的放松心情,安心享受着宫人们的服侍,对她来说,这种日子也不多了,能享受一天是一天吧。

因为齐景轩的频繁到来,柳如画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温玉了,若是她自己,估计也不会来了吧?柳如画坐在窗前,眺望着远处的风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就在柳如画认为温玉已经被吓得不敢来的时候,一个低低的笑声响了起来,柳如画循声望去,只见温玉又坐在房梁之上,眯着眼睛看着她。柳如画见他如此直接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心下一紧,连忙左右看了一下,还好没有人,柳如画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她的心还在嗓子眼里的时候,温玉却大声道“你在看什么啊?”柳如画闻言,连忙站起身来,一把将窗户给关了起来。温玉仍不自知,继续笑着“你关窗户做什么呀?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柳如画直接走到房梁下面,眼睛瞪着温玉“你声音小一点行不行?你这是要将所有人都唤过来的节奏吗?”柳如画怒气冲冲的瞅着温玉,心里只想揍他一顿,奈何某人现在正在房梁之上,她又不会顶级的轻功,用起来估计也只能飞到一米高,于是她只能瞪着温玉,生气却又无计可施。温玉将柳如画的小眼神悄悄的看在眼里,却不揭破,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温声道“想上来吗?我可以帮你!”柳如画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不需要,谢谢,我还不想做个梁上君子!”温玉好笑的瞧着她气呼呼的娇俏模样,心中不由的一动,一个飞身便来到柳如画的身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起柳如画便轻轻松松的跃上了房梁,坐在了原先的位子上。柳如画瞪着一双好看的杏眼,惊讶的看向温玉,她怎么不知道这个家伙竟然武功这么高呢,柳如画呆愣的表情落在温玉的眼里,让他心中一动,那搂着柳如画的动作越发的亲昵了。感觉到温玉的动作,柳如画郁闷了,忙动了动,想离开他的怀抱,可是温玉却低声在她耳边道“画儿,你别动,我们现在可是在高空中,万一掉下去了,你可别怪我啊”。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朝下望去,脑中一阵眩晕,好高啊,她差点忘记了她有恐高症的。于是柳如画轻轻的朝温玉的怀里靠了靠,她的主动让温玉不由的嘴角微扬。“你快些放我下去,不然的话。。。”柳如画顿了顿“不然怎么样?”温玉瞥了柳如画一眼,懒懒的说。“不然的话我就叫人了”柳如画生气的说。温玉闻言笑了起来“好啊,求之不得,你叫人来,看见我了,我就名正言顺的将你带出宫”。柳如画惊讶的看着他,心里暗道这个男人也太无耻了吧?可是她却不敢说出来,现在她还受制于他,没有他,自己根本就下不去的。柳如画心情郁闷极了,低下头不说话了。温玉看了她一眼“怎么了?生气了?”柳如画无语的望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不说话。这时候,温玉心里忽然有点慌乱起来了,难道她真的生气了?想到这里,他立马哄道“别生气了,生气会变老变丑的,你这么漂亮,变丑可不划算了”。柳如画看着他慌忙哄着自己的模样,心里不由的一暖,她又想起前些日子温玉说的那句话来,心里便有些好奇,这样的话,温玉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的呢?难道在这个世界里,还有其他的穿越者?柳如画想着想着,心里不由的有些激动起来,前世的种种犹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里闪过,心里的话便不由的脱口而出“上一次,你说的银河系究竟是谁告诉你的?”温玉凝神看着柳如画,想了想,然后又摇头“不知道,已经忘记了,你问这个做什么?”温玉看起来很好奇,柳如画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那些话很有意思,也不知道是谁想起来的”。柳如画看着温玉,从他的神情上面可以看出里,他说的是实话,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了,不知为什么,柳如画竟有些失望。“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想好了怎么带我出宫了?”柳如画换了一个话题,然后微微别开了脸。“嗯,基本上差不多了,但是有些事情还需要详细的计划布置一下,对了,你这几日可以去火锅店一下吗?”温玉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去火锅店?为什么?这里不行吗?”柳如画狐疑的望着温玉,让她出门,又得带上一大群人,齐景轩不嫌累,她都嫌累。“这里不行,我来的时候才发现你这里多了很多侍卫,他们的功夫看起来都不错,不过倒是没有什么暗卫,这一点还比较好”温玉淡淡的笑了“我不能在这里久留,还是去火锅店谈比较方便一些,再说了,沐绝尘到时候也在,他也要与你说些话”。柳如画沉默的望了温玉一眼,有些奇怪的感觉。“你大约是在想今天沐绝尘怎么没来吧?”温玉直接将柳如画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倒是说的柳如画一愣,心里暗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想法的?“你表现的那么明显,想法都写在脸上了,猜不出来也奇怪了”温玉解释道“沐绝尘的功夫不是很俊,此外他一个外臣进来也不合适,若是被人见着了就是大罪,所以就没让他来了。外面见也是一样的”。温玉的回答让柳如画心中豁然开朗,她点点头“这些日子我倒是可以出去的,只是不确定哪一天”柳如画有些为难道,齐景轩是说了给她自由,可是不准备好还是不行的,虽然她手中有龙令。“没关系,我一直都在的,随便你什么时间来”温玉温润的笑了,柳如画心中一动,其实他若是不那么油腔滑调的,倒也不失为一位风流俊逸之人呢,柳如画呆呆的看了温玉一眼,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又发呆了么?”温玉看着柳如画,不由的好笑,好像发呆也是这个小丫头的习惯呢“醒醒啊”温玉伸手摇了摇柳如画,柳如画清醒之后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自己又走神了“你说什么?”温玉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你好像又发呆了,很喜欢发呆吗?”温玉好整以暇的看着柳如画,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他看的柳如画更囧了,想立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可。“好了好了,言归正传吧,你回去吧?说定了啊”温玉笑了笑。柳如画点点头。温玉便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我先走了”说完,便搂住柳如画飞到了地上,打开窗户后一个飞身便离开了。柳如画望着空空的房间,愣住了,这个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究竟是想闹哪样啊?

不过想到自己出宫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柳如画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期待的,柳如画走到窗户前,随手关上窗户,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坚持 接下来的几天里,柳如画都表现的很乖巧,这让齐景轩心里甚为安慰。柳如画趁着齐景轩高兴的时候便提出来自己想要去宫外逛一逛,顺便看看自己的火锅店,这样的要求合情合理的,齐景轩没有理由会拒绝她,就这样,柳如画顺利带着齐景轩给的龙令出宫去了,出宫的时候依然是跟着一众人,这样的架势让柳如画心里隐约觉得不爽,可是想到可以出宫,她又按耐住了内心的不适。柳如画先带着众人去了火锅店,跟张菁张墨打了个招呼,说中午来店里用饭,说这话的时候,柳如画趁机朝张墨他们使了个眼色,张墨心领神会的应了一声,之后,柳如画就带着众人去了大齐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买买买,既然齐景轩给足了她的银两,她为什么不买买买呢?柳如画微微一笑,看着身后那些人提着的大包小包,眉眼之间便溢满了笑意。“小姐”小唯看了看身后那些提着东西的侍卫,有些于心不忍道“我们还是不要买东西了”。柳如画见小妮子眼神闪躲的看着身后一个白面侍卫,那侍卫年岁不大,约莫二十来岁,长得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果然有迷惑人的资本。柳如画笑了起来“怎么?年纪大了,也有心疼的对象了?这就开始心疼他了?”柳如画朝身后之人努努嘴巴,调笑道。小唯被她说破了心思,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神色扭捏道“小姐,您都说什么呢?”柳如画敛住笑意,一本正经的看了小唯一眼“喜欢他吗?”小唯抬眸看着自家主子,见她神色凝重,不似在开玩笑,便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柳如画沉声道“你先别否认,你也知道的,你家主子我喜欢听实话,不喜欢听假话,是吧?”小唯点点头,是的,自家小姐性格很直,说话做事都喜欢直来直去的,从不与人绕弯子,于是她低下头去,然后抬头看着柳如画,坚定的点点头。柳如画舒了一口气,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的“那如果要你在我与那个侍卫之间选择一个的话,你会选择谁?先不要急着回答,想好了再回答”柳如画的神色还是很认真。小唯低头想了一会,然后轻声道“奴婢选择小姐”。柳如画的心里一松“你说的应该是实话了。可是你难道不喜欢他了吗?为什么不选择他呢?”小唯看着柳如画,眼神坚定的回道“喜欢,但是还没有喜欢到能与小姐相提并论的程度,所以奴婢会坚定不移的选择小姐”。柳如画闻言,心中一暖,可是又有一些忧伤,她是喜欢小唯这样的回答,但是她还是希望小唯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与幸福。于是,柳如画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我们回火锅店里去吧”柳如画微微一笑,既然小丫头开始心疼了,那她也就不折腾了,回去吧。说完,柳如画就带着小唯一起回了火锅店,她想他们应该等很久了吧。

回道火锅店里,柳如画依旧是进了她经常进去的房间,张墨贴心的为她准备了一个分量很足的火锅,侍卫们老习惯站在门外守着,这个房间他们已经很熟悉了,房间共有两小间,一间是柳如画吃东西的地方,一间是柳如画用来休息的地方。柳如画总是在这里用完饭之后,再在另外一间休息,那一间里有一张小小的床。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房间是经过特别打造的,不仅隔音效果一流,窗户都是特别定制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是从里面却可以看见外面的动静。还有一个更为特别的地方就是在房间的床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密道,这里与外面是连通的,而那个地方就是张墨的房间。柳如画进了房间之后,便让小唯去找自家爹娘去了,小唯高高兴兴的去了,她喜欢跟着自家小姐来火锅店,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她能够看见自家亲人,小姐吃饭睡觉的时候也是她最欢乐的时间。她在张墨的带领下出了房间,临出房间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见她正在愉快的吃着东西,她的脸上微微一笑,然后才放心的走了出来。她走到宁晨的身边,低声道“你在这里好好的守着小姐,我去去就来”。宁晨点点头,心照不宣的微微扬起了嘴角。见他如此模样,小唯也低头笑了。不错,她是喜欢宁晨,但是对她而言,自家小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柳如画见小唯出去了,自己才放下筷子,径直走到里面的房间里,然后转到床后,在密道口敲了三下。只见密道口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沐绝尘一脸笑容的从里面钻了出来,他看着柳如画笑道“画儿,好久未见,想我了吗?”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人从柳如画的面前赶到了一边去,温玉一张坏坏的笑脸便出现在了柳如画的眼前“画儿,你别理会她,倒是说说看,你想我了吗?”沐绝尘生气的将温玉拉到了一边“去去去,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呢”。温玉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一脸不爽的瞧着沐绝尘,这个家伙现在居然还敢跟自己争宠了?柳如画无语的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两个男人,瞥见他们不同的神情,不由的咧嘴笑了“你们就争去吧,我饿了,先去吃东西了”说完,就转身走向餐桌,温玉与沐绝尘也不吵了,忙跟在柳如画的身后,步步紧跟着。柳如画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就将一些食材给扔进了清汤锅子里,她最近上火,不能吃辣的,只能吃些清淡的,柳如画有些郁闷了,她看着那红红的辣锅子,有些嘴馋了。眼见着柳如画坐了下来,温玉赶紧坐在了椅子上,还有意将椅子挪向了柳如画的身边,沐绝尘看着他那个模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来“温公子,你这是想要干嘛啊?你那些圣贤书都白读了不成?岂不知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还有,你好像已经有娘子了,莫要逾矩了”。温玉好笑的看了沐绝尘一眼“沐世子,难道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狐狸么?”沐绝尘闻言,忙走到柳如画的另一边坐了下来,瞥向温玉的眼神充满了讽刺意味,仿佛在说“你是笨蛋吗?我可以坐在另外一边的”。温玉的神色很淡定,一点也没生气,他用手指指他与柳如画之间的距离,其中的意味很明显“我离得更近一些!”沐绝尘很不爽的将自己的椅子挪的更近了一些,好像在说我也可以的。柳如画好笑的看着自己身边两个争锋相对的男人,感觉很无语,这两个男人难道是天生的对头么?怎么一言不合就要互相嘲讽的?还有,他们两个真的可以合力将自己从宫里救出来么?她对此很是怀疑。眼望着火锅里的食材熟了,柳如画赶紧将它们捞出来,放进自己的碗里面,并慢慢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笑道“你们两个人慢慢吵啊,我饿了,得先吃东西了,继续,继续”。经她提醒,温玉跟沐绝尘才反应过来,拿起筷子准备去夹东西吃时,才发现已经没有吃的了,他们要想吃就必须自己将食材放进锅子里去。柳如画看见两个人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再看见锅子里空空的,顿时就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啊,你们吵架的时候,那些吃的已经被我给吃完了,你们若想吃,自己放吧”。其实柳如画是有意为之的,想吃东西,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她自己都懒得很,想要她伺候他们,简直不可能呢。温玉跟沐绝尘两个对视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是有意为之的吧?叹完气之后,两个人认命的自己伺候自己了,虽然在家里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子,但是到了柳如画这里,这些根本就不存在了好不好?柳如画能给自己留一点都算不错的了,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柳如画见此情形,淡淡的笑了,这才对嘛,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三个人吃了一会,才言归正传的说起了出宫的事情。柳如画认真的听着他们的计划,低着头想了一会,觉得他们的想法可行,但是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似的,但若让她说出来,她又说不好。见她低头沉思着,沐绝尘便开口问道“画儿,你觉得我们的计划如何?可行么?”柳如画抬头看向沐绝尘,点点头“可行是可行,只是。。。”“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沐绝尘看向柳如画,期待着她往下说。柳如画蹙眉想了想“你们的计划看起来很完美,只是我却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似的,但又说不上来”柳如画一脸的郁闷,到底是少了什么呢?她想了好一会,却还是没想出来。沐绝尘无语的看着柳如画,说话说一半,这可不好。“少了什么?你说啊,别说话只说一半的”沐绝尘明显看起来很着急。柳如画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不要催她,让她慢慢想一想”温玉看了沐绝尘一眼,这个小子怎么如此着急呢。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然后又低下头去想,究竟是哪里不对呢?又想了一会,她才笑道“有了,我想到了”。“那你说说看”沐绝尘笑了笑。柳如画点点头“其实你们的计划已经很完美了,只是我不同意这样做”。“为什么?”温玉不理解如此完美的计划,为什么柳如画不同意?“温玉,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让沐王府的人参与进来,我出宫的几率自然会更大一些,只是你们想过没有,沐王府的那些暗卫虽然现在是沐绝尘在管理,可是他们原先主子却是沐王爷,沐王爷是不会让沐王府为了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之人涉险的,再说了,即便是沐王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我的处境深表同情,同意沐绝尘的这些行动,那么若是有一天,东窗事发之后,沐王府因为我的缘故受到了牵连,那么我即便是出宫获得了自由,也不会心安的,你们可知道?”柳如画认真的看着温玉,眼里的意思却不容置疑。温玉与她对视了一会,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听她的吧”。沐绝尘瞪了温玉一眼“你怎么也婆婆妈妈起来了,她说不行,你就跟着不行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既然我都说了要助她出宫了,即便是有风险,我沐绝尘也认了。再说了,你们若是担心我家老子那边,我可以跟他事先说好的,我家老头重情重义,也一定会同意的,你们怕什么?”沐绝尘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不就是出个宫的事情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祭祖的时候,齐景轩一定忙的很,许多侍卫都去保护他这个皇帝去了,哪还有闲工夫管你啊?再说了,你最近不是让他很安心吗?齐景轩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虽然狡猾的跟只狐狸一般,可是却出奇的信任亲近之人,你最近已经差不多得到他的信任了,所以他应该会放松对你的监视,这次祭祖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你们可别错过了,错过了以后再找这样的时机,可就难了”沐绝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着两人。

温玉闻言,便默不作声的看着柳如画,他也深以为然,觉得沐绝尘说的极是,这次的祭祖确实是个难得的机遇,如果错过了,以后再想有就难了,但是他还是比较在意柳如画的想法,如果她不愿意,再好的时机他都可以放开,但若是柳如画同意了,他也必将会拼尽全力去助她一臂之力。柳如画知道他们两个都是为了自己好,但是有些事情,应该坚持最后的底线,有所为有所不为,不是吗?于是柳如画摇摇头“我不同意,这件事情本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让那么多人因为我的缘故涉险,我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从长计议 沐绝尘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温玉给阻止了,沐绝尘没好气的看了温玉一眼“你干嘛?”温玉微微一笑“既然画儿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就听她的吧”。“可是”沐绝尘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温玉再一次制止了“就这样吧,她开心就好了,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柳如画点点头“嗯,谢谢理解,我不着急,时间多的是,我们可以再想别的方法”。沐绝尘闻言急了“可是这么好的时机却没有几次呢”。他不明白这两个人疯了吗?这么好的时机难道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不成?他不愿意!温玉瞪了他一眼,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柳如画不愿意,难道要逼着她进行吗?到时候这个小丫头万一不配合,岂不是更坏事?这一点沐绝尘这个笨蛋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温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他低着头在沐绝尘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沐绝尘立马不说话了,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端起酒杯来就一饮而尽,之后他也没提出什么反对意见来了。温玉见自己的话起作用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柳如画与沐绝尘两个人都是难伺候的主,两人在个性上面还有些相似,脾气都倔,并且个性还有点直接,总之都是被宠坏了的孩子。忽然之间,温玉觉得心累,三人之中似乎也就他清醒一点,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巴里,不管了,慢慢来,见机行事吧。一顿饭,三个人吃的是各怀心思,讨论也没有一个结果,就这样不欢而散了。柳如画正准备跟二人告辞,忽然听见房间外面一阵嚷嚷,她朝温玉两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人迅速的从密道口钻了进去。柳如画这才悠然自得的拉开门走了出去,见外面一阵乱哄哄的,柳如画微微蹙了蹙眉,看着宁晨道“这里怎么了?”宁晨无奈的看着柳如画,然后指着自己面前的一名女子道“主子,就是她在这里吵闹,说她的夫婿与主子在一起,她是来找自家夫婿的,主子,您看怎么办?”柳如画顺着宁晨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身穿浅绿色衣裙的女子正站在宁晨的身边,一脸的怒气,女子长相美艳,看起来很是漂亮,只是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却阴沉的很,似乎很生气。柳如画觉得这名女子很是眼熟,但却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她的,于是便开口问道“请问你是?”那名女子恼火的看着柳如画,冷冷的回道“我是罗湘,你把我的夫君弄哪去了?”柳如画不悦的看了该女子一眼,心里暗道这个女的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啊,还有你的夫君在哪里我又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给你看人的?想到这里,柳如画生气的瞪了她一眼“这位姑娘,你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呢”。“你别装了,我的夫君就是来到这火锅店才不见了的,再说了你们之前在一起过,被我瞧见过一次,现在我夫君不见了,不找你要找谁要?你还好意思抵赖?”女子也瞪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闻言气的俏脸红润“你说什么?这位小姐,你的夫君不见了,关我什么事情啊?你自己自去找人去,上我这里来撒什么泼?”柳如画觉得这名女子简直不可理喻,虽然长的还可以。女子怒道“柳如画,实话对你说了吧,我家夫君叫温玉,你敢说你不认识他,没跟他接触过么?”柳如画闻言,有些呆愣住了,这才想起面前女子是谁来了?罗湘,那不是温玉的娘子吗?难怪如此眼熟了。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与温玉来往的?他们一向行事低调隐秘,罗湘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是?柳如画郁闷极了,心里早就将温玉骂了很多遍了。温玉安静的待在密道里,只觉得心神不定,总感觉有人在骂自己一般。“怎么?没话说了吧?”罗湘怒气冲冲的看着柳如画“你仗着自己长的漂亮,就勾三搭四的,算什么本事?”柳如画闻言无语了,她勾搭温玉吗?怎么可能呢。柳如画无语的看了罗湘一眼“你什么意思?说话明白点,不要胡说八道,要有证据!”罗湘冷冷的笑了“柳如画,别人不知道你的为人,我可明白的很,像你这种女人,惯会招惹那些有妇之夫,一点羞耻感都没有。还请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夫君一马,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桃花运旺盛,极会招男人喜欢的”罗湘不屑一顾的望着柳如画,嘲讽的意味很浓。柳如画也火了,她与温玉怎么了啊?就算她与温玉有来往,也是介于朋友之间的情谊,就像她与沐绝尘之间一样,他又没将温玉怎么着,这个罗湘说话也太难听了吧?说的就像自己朝三暮四,不守妇道一般。柳如画冷冷一笑“罗湘,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的,我与你家夫君之间就没有什么事情,就算有也只是在大街上碰见过几次罢了,没有你说的那般龌龊,你说话注意一点”。罗湘冷冷一笑“柳如画,你别说的那么大义凛然的,有本事你让我进去瞧一瞧”柳如画闻言更怒了“你若想进去看一看也可以,只是里面毕竟是我的房间,就这么白白让你进去了,我也没有面子,这样吧,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的话,你就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向我赔礼道歉,你看如何?如果你同意,我就让你进去,如果不同意,那么不好意思了,请罗小姐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柳如画一脸的怒气,她就是不会让罗湘轻易得逞的,这个女人竟然敢在自己的地盘上撒泼,当她是吃素的啊?柳如画心里极为郁闷,自己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以为自己好欺负呢。罗湘沉默的看着拦在门口的柳如画,她是想进去看看温玉在不在里面,这个房间唯一的门与窗户都被人守着,相信温玉进去了,也不好出来的,人肯定是在里面,她这时若是进去看了,肯定也能捉住他的,如果自己就怎么打退堂鼓了,岂不是白白便宜这个女人了?罗湘看了柳如画一眼,心里一动,算了,豁出去了。于是罗湘朝柳如画点点头“我同意你的条件,但若是我在里面找到我的夫君怎么办?”柳如画从容的笑了起来“那我就随你处置吧,我说话一言九鼎,说到做到。你看可行?”罗湘见柳如画眼神清澈,目光随意,心里便有些犹豫了,难道温玉真的不在这里?可是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就算是想退一步都不可能了,不是吗?于是罗湘心一横,点了点头。柳如画微微一笑,直接让开了“那么罗湘,请吧”。罗湘点点头,便走进了房间里。那些以宁晨为领头人的侍卫们,一时好奇,也跟着走进了房间里,他们很想知道事情的结果如何了,当然宁晨也是这个心理了,只是他表现的没有其他人明显罢了。罗湘走进房间,便看见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桌上仅一副碗筷,柳如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心里不由的暗暗送了一口气,幸好她想到了,让温玉与沐绝尘将多余的碗筷带进了密道里,不然这个时候还真的很难解释那多出来的两副碗筷呢。柳如画暗暗觉得自己很聪明,给自己默默的点了个赞,可是面上却平静无波。罗湘在房间里转了好一会,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情,更别说温玉这个男人了。柳如画好整以暇的看着罗湘,只见罗湘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她笑了笑“罗湘,现在你怎么跟我解释?是愿赌服输呢?还是做个言而无信的小人?都随便你。但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罗湘在房间里没有找到温玉的时候,心已经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了。柳如画冷眼看着这些,她柳如画从来都不是什么圣人,可以轻易的去原谅别人,在她的人生里,就有一则信条,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她不会轻易的去招惹别人,欺负别人,可是对方如果总是招惹自己,对付自己,那么对不起了,她必犯之,并且是加倍的送给别人。像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形。“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是磕头还是?”柳如画淡淡的看向罗湘,罗湘的脸更白了。她咬咬牙,一横心,便直接在柳如画的面前跪了下去,直接快速的给柳如画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便站了起来“好了吧?我也磕过头了,这件事情就这么一笔勾销了吧”。柳如画无语的看着罗湘,她本来是准备吓吓罗湘的,可是没想到她真的那样做了,一副愿赌服输的模样,这样直接的态度反而让柳如画无言以对了。她默默的点点头“可以了,罗湘,你可以走了”。罗湘闻言,便转过身直接离开了。柳如画望着罗湘离开的背影,有些发愣起来了,没想到这个罗湘还是一个直性子呢,敢做敢当,是自己看错她了。柳如画站在那里,想起温玉来,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起来了,其实温玉的确是在自己这里,就在刚刚,只是他们及时撤走了而已,所以按照道理来说,罗湘并没有说错呢。柳如画觉得自己有些坏,好像是她欺负了罗湘一般。她愣了一会,才在宁晨与小唯的提醒下清醒过来,小唯早就已经回来了,在柳如画与罗湘打赌的时候,只不过张墨与她站在一边不好开口罢了,只能站在一边默默无语。柳如画点点头,笑道“小唯,我们回宫去吧”。小唯亦点点头招呼宁晨等人准备回宫去。当他们走下楼梯的时候,却发现罗湘正站在一楼的大厅里,与某人说话。柳如画定睛一看,却原来是温玉。温玉安静的坐在那里吃菜,然后很是闲适的听着罗湘说话。当柳如画走过他们面前的时候,柳如画明显感受到罗湘的身子一颤,柳如画嘴角微扬,罗湘肯定是觉得自己不好意思了,明明自家夫君就坐在大厅里吃菜饮酒,自己却还去柳如画那里大闹了一场,她的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在柳如画经过的时候,她还稍微往旁边挪了挪。柳如画微微一笑,这个时候的罗湘还真是单纯可爱呢,她正想着,却感觉到某男朝自己投来的注视目光,她抬眸看了温玉一眼,只见温玉一脸讨好的模样,就只差欢快的摇尾巴了。柳如画无语的摇摇头,这个货还真是好笑的很呢,也就稍微演了场戏,就跑过来讨好卖乖的了。柳如画装作没看见,直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罗湘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温玉则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去,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柳如画与罗湘之间的事情因为罗湘的磕头赔礼告一段落了,柳如画也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了皇宫里。柳如画坐在椅子上,托着香腮想了好一会,终于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是说不同意温玉他们的计划,是说过不着急的,可是只有她自己才明白自己是有多么想离开这皇宫,日思夜想的想要逃离这些,可是也只有她自己才看的清自己的心意,她是希望得到自由,但那个前提不是别人因她的事情而失去自己的性命,因为她不愿意因为自己而牵连到其他无辜之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与别人无关,不是吗?

柳如画坐在那里,很安静,她知道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她必须一步一步的来,一口气吃不成个大胖子,她需要徐徐图之,慢慢的进行,只有这样,才能两事情的损失减少到最低。柳如画用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额头,逃离皇宫,看起来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有精密的计划,还要有万无一失的执行力等等,在大家的共同帮助下,才有可能成功。柳如画的头更加的疼了,她想了好一会,都想不起来更好的办法,只能坐在那里发呆出神。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聚会 “在做什么?”柳如画正在发呆中,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她抬头一看,只见齐景轩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柳如画打起精神来微微一笑“陛下来了?”齐景轩慢慢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在想什么?如此出神?连朕来了都没感觉到”齐景轩一脸的温柔之意,让柳如画见了有些无语,这只腹黑的狐狸什么时候起竟变得如此温柔了?柳如画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没什么,只是在想一道美味的食物”柳如画柔柔的笑了起来。这原本就是一个托词,可是没成想齐景轩竟然当真了。“什么美味的食物?朕有这个福气品尝一二吗?”齐景轩一直在笑,那平日里颇为严肃的神情,此时却显得分外的柔和,如霁月清风般温暖,落在柳如画的眼里竟有一种惊艳的美感。柳如画敛住心神,低头想了一会方抬眸一笑“陛下这是说的哪里话啊,只要您不嫌臣妾做的不好吃,您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只是若是不好吃,您也别怪臣妾,因为臣妾已经尽力了”柳如画淡淡的笑容让人见了很舒服。齐景轩点点头“只要是柳才人做的,朕都喜欢”。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她很清楚,此时的齐景轩虽然口口声声说的都是情话,甜言蜜语,其实心里比谁都清醒,想到这里柳如画心中一阵凉意,但面上却依然笑意盈盈。“谢陛下称赞,您说的臣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柳如画笑靥如花道。齐景轩微笑着在柳如画身边坐了下来“不过朕很是好奇,这道美食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柳如画朝他摇摇头“陛下,这个现在可不能说呢,秘密”。齐景轩无奈的看着柳如画“算了算了,到时候朕也会知晓的,只是朕什么时候可以品尝到呢?”柳如画在与齐景轩说话的时候早已经将那道美食想明白了,于是这会倒不疾不徐的笑了起来“陛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好了”。齐景轩闻言点头应了一声“好,朕就在这里看着,朕倒要看一看柳才人究竟能做出什么人间美味来”。柳如画摇摇头“陛下,您可不要期待过高哦,臣妾做的只是一般的美食,肯定不及御膳房御厨们的手艺,您就多多包涵一些吧”。齐景轩淡淡的道“朕相信柳才人的手艺”。一句话说的柳如画彻底无语了,心里暗道你可不要如此相信我啊,我自己都不放心呢,不过这些话她亦只敢放在心里面想一想,若是说出来也就算了。

柳如画向齐景轩行了一礼,然后便去了小厨房,自从王晴与郑玥离开之后,柳如画就将小厨房又开了起来,一来方便自己用餐,二来也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想吃什么做什么。原本齐景轩是要跟在柳如画身后去瞧一瞧的,但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只说是他在一边看着自己会紧张,于是齐景轩只好就此作罢了。齐景轩坐在软榻之上等了许久,才等来了柳如画,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碗,远远的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直到她走近之后,齐景轩才发现是一个圆圆的金黄色的东西,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食物,不知道是什么。齐景轩紧紧盯着柳如画手里的碗,眼里带着浓浓的好奇“这个是什么?”柳如画笑了笑“这个呀叫做蛋糕,是用鸡蛋与面粉做出来的”。齐景轩淡淡的看着那个叫做蛋糕的东西,心里一直在想鸡蛋与面粉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食物来呢?柳如画看出了他眼里的疑惑,便耐心的将蛋糕的制作过程详细的告诉了齐景轩,齐景轩虽然了解了蛋糕的制作,但是眼里却还存着一点不解,柳如画看在眼里,却不点破,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特别是对齐景轩这样位高权重之人,过多的解释反而会引起他们不必要的误会,不如随它去算了。齐景轩伸出手去摸了摸蛋糕,软软的,滑滑的,手感很好,就是不知道味道怎样?“陛下尝一尝吧,很好吃的”柳如画说完就拿了一小块递到齐景轩的手里,齐景轩轻轻的咬了一口,嗯,又香又甜又软,很好吃。“陛下,怎么样?好吃吧?”柳如画满眼的期待之色。齐景轩看着柳如画那讨好的模样,不由的嘴角微扬“不好吃,一点味道都没有”。柳如画看见他那副模样,不似在作假,难道是真的吗?是不是自己忘记放糖在里面了?应该不会啊,柳如画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齐景轩看看柳如画那副惊讶的目光,又看看她碗里的蛋糕,抑制住自己想要大笑的冲动“不信,你尝一尝吧”。柳如画狐疑的拿起一块蛋糕来,轻轻地咬了一口,嗯,很香很甜,明明很好吃,为什么要说不好吃呢?柳如画默默的看着齐景轩,心里却很好奇,难道他说谎话了?应该不至于啊,一个九五至尊的皇帝,又怎么会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呢?柳如画摇摇头,可是她真的有点好奇,于是便开口问道“陛下,您的味觉没有问题吧?”齐景轩摇头叹息道“没有啊,柳才人为什么这么问呢?”柳如画低头想了一会,便鼓足勇气道“陛下,既然您的味觉挺好的,那为什么会觉得蛋糕不好吃呢?”柳如画直接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这时,齐景轩终于忍不住了,大笑起来,直到这时柳如画才弄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被耍了。她嘟着嘴,转了个身,决定不理会齐景轩了。齐景轩见此情形,方笑道“怎么了?生气了吗?早知道你会生气,朕就不逗你玩了”齐景轩有些无语了,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吗?小丫头还很小,容易生气呢。齐景轩心里一阵叹息。柳如画闻言,心中更气了,明明是自己用心去做出来的蛋糕,却被某男笑话了,柳如画心里郁闷极了,早知道这样就不做蛋糕给某男吃了,腹黑的狐狸,柳如画暗暗骂着齐景轩。齐景轩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说“好了好了,是朕错了还不成吗?朕不跟你开玩笑了,可好?其实你做的蛋糕又香又甜,很好吃,朕极为满意”。柳如画见他如此说,心里才好受了一些。两个人又坐在一处说了会话,齐景轩才起身离开了,临走之前,齐景轩将余下的蛋糕都带走了。柳如画望着齐景轩远去的背影,心里一直在说道齐景轩,不是说不吃的吗?这下蛋糕几乎被他一个人给吃完了,不仅如此,余下的也没给自己留下,柳如画越想越气,可又无计可施,最后只能自己揉揉肚子算了。

柳如画在宫里一直深入简出,基本不与外界多接触,她这样时间长了,宫里人也渐渐适应了,如果不是她主动找别人说话,其他嫔妃也不会主动找她说话的。有人觉得柳如画这样生活太寂寞了,但柳如画自己却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很好的。不许别人接触,就不会参与那些勾心斗角之事,即便是别人想陷害她,也陷害不了的。柳如画觉得这样的生活虽然很平淡,却很幸福,她比较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是皇宫就是一个是非之地,即便是你不愿去打扰别人,不愿参与那些“表演”,都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可柳如画却不相信这一点,总觉得自己只要善良一点就不会有太坏的结果,可是后来的事实却彻底证明她错了。

这一天,柳如画正在宫里教小唯写字,忽然看见苏墨染微笑着走了进来,柳如画一脸的惊讶,因为苏墨染已经很久没来自己宫里玩了,这会子不早不晚的来,又是想闹哪样呢?柳如画不动声色的将纸笔让给小唯,自己则笑眯眯的走到苏墨染的面前“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啊?竟然将苏妃娘娘给吹来了?”柳如画一脸的笑容,说的苏墨染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她讪讪的看着柳如画,陪着柳如画道“柳姐姐,瞧您说的,墨染不是想念姐姐了嘛,所以就过来看一看了。姐姐千万不要嫌墨染麻烦呢”苏墨染美丽清纯的外表,再加上那柔弱娇媚的声音,果然是男人喜欢的类型,也难怪这几日齐景轩都是歇在苏墨染的椒房殿里了,即使是苏墨染不能服侍他,柳如画顿时觉得苏墨染是个心计很深的女人,所以她在陪着苏墨染说话玩乐的同时,也格外的小心,尽量做到少说话多做事,不要落把柄在她的手里。苏墨染坐了一会之后,便起身告辞了,临走之前她告诉柳如画,几天后宫里面会有一个小型的聚会,到时候几乎所有的嫔妃都会去参加,她希望柳如画也能参加。柳如画点点头,即便是心里早就拒绝了,可当着苏墨染的面,柳如画还是做不出来。苏墨染见柳如画同意了,这才放下心来,又寒暄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苏墨染离开之后,小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接冷笑道“小姐,那苏妃明显就没按什么好心,您不要去啊”小唯平日里就不喜欢苏墨染,这会见了更加讨厌了,她嘟着一张嘴“还有您不去参加宫里面的聚会,真的可以吗?”柳如画点点头“应该可以的,一会我就去找找陛下吧,告诉他我不去”柳如画眼神坚定,里面隐隐带着厌倦之意。在柳如画的眼睛里,所谓的聚会,无非就是一群女人在那里争奇斗艳,打扮的一个比一个俏丽,这样的聚会,一点意思都没有。柳如画在前世就很讨厌这样的聚会,因着家庭条件还可以,她经常随着父母一起出入一些高大上的酒宴,那些随父母一起来的姐妹们便聚在一起开始炫富了,从炫包到化妆品之类的,应有尽有,每当这个时候,柳如画总是自己端着一杯果汁默不作声的坐在人群之中,并且是最为偏僻的地方。柳如画的不说话,让一众炫富的美女们心里很是不爽,于是她们便联合在一起共同嘲笑柳如画稍嫌朴素的装扮,说她穿的衣服很土,更笑她一副平淡如水的相貌。可这时,柳如画却直接低下头去,自顾自的喝着手里的橙汁,悠闲自得,好似根本就没听见那些人的议论之声。这样的工夫,就连一向自恃冷静的父母,也不由的对年幼的柳如画赞不绝口起来。柳如画想起这些往事来,便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已经回不到从前去了,不是吗?如今只能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即使前方的道路再曲折漫长,她都会慢慢的走过去的。而她现在所处的后宫,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里面什么人都有,柳如画在其中算是最简单单纯的人了,所以才会经常被人欺负。所以,柳如画是能不去就尽量不去的,少些是非,多些平静。

原本柳如画是不打算去参加聚会的,她把事情告诉了齐景轩,齐景轩也同意了。可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柳如画却又迎来了一个熟人,她就是皇后身边贴身服侍着的宫女,她带来了皇后的意思,皇后也邀请了柳如画参加聚会,并且是与苏墨染口里的聚会一样,柳如画无奈之下只得应了下来。

正在柳如画唉声叹气的时候,皇帝却过来看她了。皇帝犹豫不决的将事情的全过程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原来这一次的宫宴是由皇帝的乳母张嬷嬷开办的,因为张嬷嬷与齐景轩情同母子,所以只要是与张嬷嬷有关的事情,宫里面的人都变得很有耐心,就算再不愿意去的也会满脸笑容的去参加,这就是后宫,每个人都戴着一副假面具,将自己遮掩过去。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就算是自己这样的直脾气,也不由自主的戴上了平静无波的面具,一脸笑容的应了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她们聚会的时间。聚会设在青玄殿,与前一次的地点一模一样。只不过上一次是皇后等人为张嬷嬷进宫开的宫宴,而这一次却是张嬷嬷宴请宫里的各位嫔妃,地点一样,参加的人一样,唯一不同的大概算是人的心境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风波再起 柳如画慢慢的走进青玄殿,从她走进殿内的那一瞬间起,殿内忽然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柳如画无视众人的目光,直接走向大殿的正中央,那里坐着皇后与张嬷嬷。柳如画淡定的给她们两个人行了一礼,然后便站在了一边。欧阳夕颜朝柳如画微笑着挥挥手,让柳如画坐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座位上。柳如画微微福了福身子,然后便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好了,既然众位姐妹都到齐了。那么,嬷嬷,我们便开始吧”。欧阳夕颜朝张月华微微凑近了一些,随即便笑眯眯的说。张月华点点头“都听娘娘的好了”。欧阳夕颜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后大声说“宴会开始”。这所谓的宴会,不过就是些歌舞之类的,柳如画都看的有些腻了,起初的时候还会带着好奇之心去欣赏,可是次数多了,也就不新鲜了。柳如画无奈的坐在座位上,睁着一双美眸,无聊的望向场地正中央,那里正歌舞升平,非常热闹。不可否认,她们的歌舞跳得很好,很吸引人,但是看多了也就没意思了,柳如画安静的坐着,手里却不停的取着自己面前的食物,慢慢的吃着,心里暗道虽然歌舞没意思,但这些美食却好吃的很。也许是瞥见了柳如画的行为,坐在一边的苏墨染奇怪的嚷了起来“柳姐姐,你今日没用早饭么?”柳如画回头看了苏墨染一眼,不知道她这样说是为了什么,只见苏墨染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柳如画暗暗安慰自己,许是苏墨染看见自己吃的很快很多,心里有些好奇吧。柳如画望着自己面前少了一大半的食物,不由的叹了口气,也许自己吃的是很多吧,因为连她自己见了都惊讶。她这副着急的样子被人看见了,难免会认为自己早饭没吃,所以苏墨染这样问也算是正常的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微微一笑“吃过了,只是今日仿佛运动的特别多,不觉间又饿了”柳如画慢慢的解释道。苏墨染见她这么说,马上就明白了,笑道“那姐姐你再多吃一些啊”。柳如画闻言,不仅微微一笑“谢谢!”虽然众人一开始就看见了柳如画与苏墨染之间的互动,但她们以为两人之间不过是寻常问候的关系,可听到后来,当她们忽然听到苏墨染对柳如画的关心话语时,才用一种探究的眼光望着两人。柳如画感觉到众人的目光,也没有太过在意,接着吃自己面前的食物。正在大吃大喝的时候,一双白皙的手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抬眸一看,只见苏墨染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柳如画拿着食物的手忽然顿了顿,不明所以的望向苏墨染。苏墨染微微一笑道“柳姐姐,你吃我的吧,我不饿!”柳如画想了想,便微笑着接过苏墨染递过来的食物,道了声“谢谢!”苏墨染摇摇头“柳姐姐,不用如此见外的!”柳如画点点头,便端起面前的食物吃了起来,既然对方都说了是端给自己吃的,还说的那么热情,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的享用呢?柳如画微眯着眼睛,闲适的享用着美味的食物。

对于别人的目光,柳如画则选择了直接忽视,在意别人那么多做什么,前世里不是有一句很经典的话嘛,叫做“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柳如画专心于食物,偶尔看一看那些歌舞表演,将赴宴作为了一种享受,甚至于都有些飘飘然了。宴会仍然在进行着,欧阳夕颜看着某个正在大吃大喝的女人,微微蹙了蹙眉,这个柳如画也算是一个奇葩了,别人都在欣赏歌舞的时候,唯有她一直在吃,欧阳夕颜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顺着欧阳夕颜的目光,张月华也看见了一直在吃的柳如画,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来。“柳如画”这个名字在她进宫之前,她就已经听过无数次了,都是在轩儿的嘴巴里听到的。轩儿平时很少提及女子,就算是他结发的皇后欧阳夕颜,也没听过几次。在张月华的面前,齐景轩不是一个皇帝,只是一个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罢了。张月华从来都不指望齐景轩能做到皇帝,在她心里,她只希望齐景轩能够平安快乐而已。齐景轩喜欢柳如画,她自然也是喜欢的。欧阳夕颜转过头来看向张月华,本来是想跟她说一下柳如画的,可是却瞥见了张月华脸上的笑容,顺着张月华的目光望去,欧阳夕颜看见了正在若无其事大吃大喝的某人,心里顿时明白过来了,华贵的衣服下,一直紧攥着汗巾子的手上青筋直冒。“嬷嬷,您尝尝这个吧”欧阳夕颜端起自己面前的一碟子新鲜果子直接递到张月华的面前,张月华闻言,立马清醒过来,朝欧阳夕颜笑笑“皇后有心了”。说罢,便接过碟子来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嬷嬷,这场歌舞怎么样?好看么?”欧阳夕颜微微一笑,张月华忙打起精神来笑道“甚好!”“那就好”欧阳夕颜微笑着与张月华说话,张月华只得一直应酬着,再也没有时间去瞧柳如画了。欧阳夕颜见此情形,眉头微微舒展开来,脸上的笑意也更甚了。

宴会途中,齐景轩也来了,齐景轩的到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各自摆出了自认为最美的姿势,有的还悄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嫣然一笑。柳如画将这些看在眼里,不由的冷冷一笑,心下了然,低下头又接着吃喝。齐景轩这只花蝴蝶,果然有招蜂引蝶的本事呢。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了,柳如画站起身来走到皇帝皇后以及张嬷嬷的面前,给他们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就走。这时候,她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姐姐,且略等一等”。柳如画循声望去,只见苏墨染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苏墨染朝她歉意的笑笑“柳姐姐,正好我们一路的,待会等妹妹行完礼之后,我们一起回去吧,你看”苏墨染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柳如画立即就明了了,原来苏墨染是担心自己肚子大,不方便走路,要与自己一同走,她点点头,便安静的站在了一边。只见苏墨染向齐景轩与欧阳夕颜等问候了一声,便转身朝柳如画走去,柳如画伸手欲扶住她,却被苏墨染给拒绝了“不用了,只要柳姐姐与我一起就可以了,我又不是生病了,那么紧张做什么?”苏墨染微微一笑,柳如画这才放下心来,原本她还在担心苏墨染若是提出让自己去扶她,自己要怎么拒绝呢,这下好了,对方主动要求自己走,她不用担心了。对于苏墨染,虽然这些时日,她一直表现的很安静,可鉴于她之前的为人,柳如画还是担心她会玩什么幺蛾子,所以心里始终在小心的提防着。对柳如画来说,能离开苏墨染远一些是一些,至少可以减少不少的是非。于是,柳如画微微一笑“那好吧,你慢一点,你现在怀着龙子,可是重点保护的对象呢”。苏墨染脸色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两个人一起走着,就在快要出大殿的时候,忽然一阵玉珠落地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如画与苏墨染一时不察,竟然双双摔落在地。柳如画自觉身上一阵疼痛,她咬牙用手撑起自己,慢慢的坐在了地上。当她正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受多大的伤时,忽然听见周围的惊呼声,她抬眸望去,只见许多的红色涌向了自己。一种冰冷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艰难的望向了血的来源地,只见苏墨染跌倒在地,她的下裙已经遍布红色,看得人触目惊心。这是怎么一回事?柳如画只呆愣了一会便立即反应过来了,她连忙爬到苏墨染的身边,急道“苏妃,你怎么了?”苏墨染脸色苍白的看着她,有气无力道“柳姐姐,我的肚子好痛”。柳如画的手搭在苏墨染的肚子上,染了一手的鲜血,她害怕的一下子便坐在了地上,然后迅速的嚷道“来人啊,快来人啊!”不过,很明显,这发生在大殿中央的这一幕早已经被齐景轩等人看见了,并且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了。皇后急道“吟秋,快去请沈太医来!”那名叫做吟秋的侍女连忙应声而去。齐景轩则沉声道“玉清,你也去太医院看一看吧!”张玉清应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齐景轩几步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一把扶起了她,然后才蹲下身来,用手快速的在苏墨染的身上点了几下“苏妃,你不要急,朕已经给你止住了血,一会太医来了,你自然会得到医治的”。苏墨染闻言,苍白着脸点了点头。这时,欧阳夕颜也走了过来,她弯下腰,蹲在苏墨染身边,柔声道“苏妃,你莫要着急,有什么事情,还有陛下与本宫为你撑着呢,安心等着太医来吧”。“谢皇后娘娘”苏墨染白着小脸说。

一众嫔妃原本打算离开的,现在忽然出了这档子事情,她们也不急着离开了,都站在一起看笑话。一个妃子甚至低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苏妃与柳才人走的好好的,怎么会跌倒呢?”此时,她身边的另一个妃子嚷了起来“你们看地上,那是什么?”妃子弯下腰,将地上那闪闪发亮的东西捡了起来“是珍珠呢,哪里来的珍珠呀?也许就是这些珍珠将苏妃她们给滑倒了吧”。她的意见立即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于是一连好几个妃子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珍珠“是的,是珍珠,这么大的珍珠,很少见呢,并且还是粉色的珍珠,好好看呢,这是哪里来的?”柳如画听见众人的惊呼声,这才反应过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玉饰,只见上面的珍珠都掉了大半了,她一联想到她们摔倒的原因,脸色立马白了起来,难道竟然是?柳如画苍白着一张脸看向那掉落在地上的粉色珍珠,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了。而与她一同反应过来的人还有齐景轩与欧阳夕颜,齐景轩俊脸阴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见他淡淡的瞥了柳如画一眼,见她一脸的惊讶之色,他的脸色才微微好转了一些。齐景轩站起来,走到那些嫔妃的身边,低声道“你们几个,将珍珠交给朕!”那些嫔妃岂敢不从,立即交出了手里的珍珠,并将它们放在了齐景轩的手心里。欧阳夕颜惊讶的看着齐景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显然在想着什么,她张开嘴,似乎想说话,但最后却还是闭上了嘴巴。

齐景轩径直走到欧阳夕颜的身边,沉声道“你让她们都散了吧”。欧阳夕颜点点头“众位姐妹们,你们都回去吧,你们在这里也没用的,都散了吧”。众人点点头,深以为然,正要离去的时候,忽然听到珍珠落地的声音,她们抬眸望去,只见柳如画的玉饰上又掉落了一颗粉色的珍珠,一时间,大家都明白了,低声的交头接耳着,甚至有人笑了起来“柳才人,你的玉饰怎么了啊?掉珍珠了!”只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再随声附和了,因为她们都看见了齐景轩那张阴沉得吓人的俊脸,皇帝生气了,所有人都有这种认知,自觉的闭了口,虽然心里却还在嘀嘀咕咕的。“刚刚是谁说话的?”齐景轩大声道“站出来!”顿时一阵静默,没有人站出来。齐景轩冷笑一声“还不站出来吗?朕想你们还是自觉一点吧!”这时候,一个衣饰华美的嫔妃怯怯的站了出来,低头道“陛下!”齐景轩冷笑一声“刚刚就是你说的么?”年轻的嫔妃点点头,却低着头不敢说话。“很好,来人,将她打入冷宫”齐景轩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俊美的面容上笼了一层淡淡的寒意。那名嫔妃闻言,立马就惊呆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上前来的侍卫们给架了出去,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大声嚷道“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平息 一众嫔妃立马低下头去,有的甚至于瑟瑟发抖起来了,她们沉默着,没有一个人愿意为那名嫔妃说情。齐景轩冷漠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一众嫔妃,眼角露出凉薄的笑意,很好,没有一个有人情味的。欧阳夕颜站在一边,欲开口说情,但瞧见齐景轩冷漠的笑容后,她又自觉的闭上了嘴巴。齐景轩冷冷的笑了笑“若还有人想说什么的,尽管说出来吧”。他这么一说,大殿里更加静默了。众人都低着头不说话,过了一会,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陛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还是先将苏妃瞧一瞧吧”。齐景轩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张月华正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他的声音立即柔和了下来“嬷嬷,你怎么站起来了?快坐下来吧”齐景轩走到张月华的身边,体贴的将她扶坐了下来“嬷嬷,这件事情您就看着,别插手了”。张月华一把握住齐景轩的手,轻声道“陛下,凡事适可而止就好,让她们都散了吧”张月华看见齐景轩一脸沉吟的模样,又笑道“陛下,这次给嬷嬷一个面子,听嬷嬷的,乖!”众人惊讶的望着张月华,好奇张月华竟然可以用这样的语气跟皇帝说话,在场唯一一个没有惊讶的便是欧阳夕颜了,欧阳夕颜知道张月华与齐景轩之间的相处模式,所以对这些并不奇怪。齐景轩点点头“嬷嬷,朕知道了!”张月华笑笑,便安稳的坐在了椅子上面。

齐景轩径直走到大殿中央,朗声道“众妃都散了吧”。一众嫔妃闻言,都知趣的离开了。柳如画站在原地,眼望着那苍白着脸,躺在地上的苏墨染,用力捏了捏自己的玉饰,一脸的不好意思与茫然。柳如画走到苏墨染的身边,蹲了下来,她有些歉意的看着苏墨染,低声道“苏妹妹,我不是有意的,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苏墨染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看向柳如画,然后点点头“柳姐姐,我知道,这不是你造成的,你也不想的。。。”说着说着,她就说不下去了,很明显,因为失血她已经没什么气力了。柳如画见此情形,忙安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都知道,你就不要多说话了,先保存体力,一会太医来了就安全了”。苏墨染闻言,忙点点头不再说话了。齐景轩在大殿里踱着步子,他很清楚即便是太医来了,苏墨染多半也是小产了。他转过身来看了欧阳夕颜一眼“颜儿,太医怎么还没来?”欧阳夕颜温声道“陛下,太医应该就快到了,您不要急,苏妹妹已经被您点穴止住血了,多半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她迟疑着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齐景轩差不多已经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了,便摇摇头“无妨,只要苏妃没事就好,孩子,还可以再要的”。见齐景轩如此说,欧阳夕颜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看向苏墨染,摇摇头叹息道“苏妹妹可怜见的!”齐景轩闻言,低头沉吟着,并没有接口。

果然如欧阳夕颜所说的那样,太医很快便赶来了。他看见躺在地上的苏墨染,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然后快步走过去,蹲在苏墨染的面前,手法熟练的给苏墨染把了把脉,并从医箱之中拿出一套银色的针具,从里面抽出几支又粗又长的,然后快速的扎在了苏墨染的身上。“太医,苏妃她怎么样了?”欧阳夕颜轻声问道。太医闻言,便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朝欧阳夕颜行了一礼道“回禀皇后娘娘,苏妃娘娘是小产了,微臣用银针先给她止住了血,只是她的气脉不太正常,似乎是被人给封住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太医一脸的为难之色。齐景轩朗声道“太医所言极是,刚刚苏妃一直在流血,朕便点穴为她止住了血,难道这样不妥么?”齐景轩凉薄的眼神迅速的看了太医一眼,看的他心里微微发寒,手心里也出了汗“回禀陛下,您用点穴方法为苏妃娘娘止血是用来应急的,这并没有错,只是现在娘娘的气道受阻,反倒不适合治疗了,所以微臣斗胆恳请陛下为娘娘解除穴道,好让臣为娘娘医治”。太医一口气将话说完了之后,便低下头去,一脸的惶恐之色,他心里暗道陛下不会就此生气,惩治自己吧?齐景轩点点头“太医,你说的极是,朕这就为苏妃解除穴道”说完,齐景轩走到苏墨染的身边,弯下腰来快速的在苏墨染身上点了几下,轻轻松松的就破解了苏墨染身上的穴道。太医复又蹲了下去,然后给苏墨染把了把脉,见她身上气息平稳,毫无淤阻之象,这才松了一口气。解除了穴道之后,他又耐心的给苏墨染医治起来,只见他从药箱里摸出一棵品相极佳的人参来,对着身边站着的小宫女道“你们快些下去,将这棵人参切成薄片,并用三分之一的量煎三钱水送过来,速度要快,知道了吗?”那小宫女看起来就很聪明机灵,只见她会意的接过太医手上的人参,然后飞奔而去了。待小宫女离开之后,太医才又命人将宴席上的两张软塌搬了过来,且并排的放在了一处,太医让几个人慢慢的将苏墨染抬上了软塌,整个过程中,苏墨染一直在昏睡,只嚷了一声,估计是真的痛极了才会有此反应的。太医又命人拿来了一些暖和的锦被,将苏墨染盖的严严实实的。天气并不算寒冷,且大殿之中也按了暖炉,众人对太医的行为不甚理解,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来。众人之中也只有柳如画才略微明白了一点,一脸平静的看着太医。与她不同的是,欧阳夕颜并不理解太医的用意,她忍了又忍,方出言提醒道“太医,这宫里面已经按了暖炉,本宫见苏妃穿的也很严实,这锦被盖的也太厚实了一些吧?不如换些薄一点的来,捂着汗就不好了”。太医抬眸看了欧阳夕颜一眼,沉声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苏妃娘娘大量失血之后,体温也随着血流了出来,这个时候必然很冷,若是不盖的厚实一些,估计会身体发寒,且娘娘刚刚又小产了,这个时候身体是最虚弱的时候,如果此时寒气入体,后果将不堪设想”。太医说完,便又认真给苏墨染把起脉来。欧阳夕颜被他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太医所言极是,是本宫不知内情,胡乱说话了!”太医忙道“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如此关心苏妃娘娘,微臣想苏妃娘娘必将平安无事的”。欧阳夕颜闻言点点头“但愿如此!”正当两个人说话间,小宫女快速的走了进来,她的手上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小宫女直奔向太医,只见她来到太医的面前,将手里的汤水直接递到了太医的手里“太医,参汤已经熬好了”。太医点点头,转手又将参汤递回到小宫女的手里面“你将这参汤即刻喂进娘娘的嘴里”。小宫女应声蹲在了软塌前,小心翼翼的喂苏墨染喝参汤。太医则站起身来,走到一张小几前坐了下来,快速的拿起纸笔,写出了一张药方,他拿起药方放在嘴前吹了吹,然后唤来一个小宫女,将方子给她,小心的吩咐道“把这张方子拿下去,快速的煎出来,然后端来这里,记住,动作一定要快!”小宫女接过方子,快速的跑出去了。太医做完了这一些,便径直走到苏墨染的面前,又细细的为她把了把脉,又看了看她的脸色,见其已经好转了一些,这才放下心来,他看向喂药的小宫女“汤都喂进去了吗?”小宫女点点头,将空碗拿至太医面前,太医蹙眉一看,这才点点头。这个时候,一直在一边等着的齐景轩等人也跟着来到了苏墨染的身边,见她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他们也松了一口气,当然这其中柳如画显得更为紧张,到目前为止,柳如画的心里一直很内疚,她觉得若不是自己的玉饰散开了,苏墨染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柳如画低头看着自己腰上的玉饰,真想将它给扔了,可是这玉佩是娘亲流放前送给自己的,也是她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了,柳如画舍不得扔掉它。柳如画静静的捏住玉饰,将它从自己的腰间拿了下来,并走到齐景轩的面前半跪了下来“陛下,苏妃娘娘之所以会跌倒,都是因为它,是臣妾对不起苏妃娘娘,还请陛下责罚,只是。。。”柳如画犹豫了一下,方又开口道“只是这枚玉佩是臣妾母亲生前的遗物,只求陛下不要迁怒于它,陛下”柳如画两眼含泪的看着齐景轩,然后又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玉佩,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齐景轩无语了,他有说要惩罚她吗?小丫头想多了吧?“柳才人,朕说了要惩罚于你吗?快些起来吧,地上凉!”柳如画闻言,微微一愣,这就过去了,自己用受到任何惩罚吗?柳如画愣愣的看着齐景轩,一脸的惊讶。与她一样惊呆的还有皇后欧阳夕颜与齐景轩的嬷嬷张月华,她们也一脸惊讶的望着齐景轩,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已经愣住了的心情。“皇帝”张月华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道“柳才人虽然不是有意为之的,但是今天的情形,料想在场之人也都看清楚了,你如此草率的就下定论了,是不是不太好呢”。张玉华似乎还想接着说下去,可是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齐景轩看着自己的嬷嬷,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要他这样去惩罚柳如画,他又做不到,这件事情很明显不是柳如画有意为之的,就这样惩罚于她,是不是太不公允了?“嬷嬷。。。”作为皇帝,齐景轩第一次感到左右为难了,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才是。张月华似乎早已看出了齐景轩的心思,怔怔的看了他一会,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皇帝,你是大齐的皇帝,所以这件事情还是你来处理吧,嬷嬷就不干涉了”说完,张月华转身离开了,在离开的那一瞬间,柳如画明显感觉到她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怒意与恼意,可却又立刻消失了,似乎只是柳如画的一个错觉,柳如画若有所失的看着张月华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这位一向慈祥的老人似乎一下子苍老了不少,一股酸意涌上她的心头。于是,她走到齐景轩的面前,低声道“陛下,其实臣妾也觉得嬷嬷说的在理,这件事情虽不是臣妾有意为之的,可是却造成了不好的后果,让苏妃娘娘小产了,臣妾心中很是不安,所以”她鼓足勇气看了齐景轩一眼“还请陛下责罚臣妾吧!”齐景轩无语的望着自己面前这个笨丫头,一般的人都巴不得自己不受牵连,不被惩罚,可她倒好,却巴不得自己受到惩罚,笨的很!可是心里虽然这般想着,面上却平静无波,就在众人认为齐景轩还会一味的偏袒柳如画的时候,齐景轩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既如此,那朕就惩罚柳才人闭门思过半个月吧,就这样了,事情到此结束。颜儿,你觉得呢?”齐景轩把问题交给了欧阳夕颜,欧阳夕颜冷冷的一笑,陛下还真是偏袒某人呢,做错事情了,就只受到那么一点不痛不痒的惩罚,实在是太敷衍了。但是她面上却笑道“陛下英明,依臣妾看来,这件事情本就不关柳妹妹的事情,若是就此惩罚于她,也太失公允了,所以这件事情就依陛下的意思办吧”欧阳夕颜一席话说的很是动听,极大的满足了齐景轩的想法,齐景轩难得的微微一笑,显示出了他此刻的好心情。闻言,张月华离开的身影微微顿了顿,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接着朝前走去,只一会,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了。欧阳夕颜愣愣的望着张嬷嬷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便嚷了一声“嬷嬷,你这是上哪里去啊?”说完,她就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醒过来了 欧阳夕颜一离开,大殿中就只剩下齐景轩、柳如画以及还躺在那里昏睡不醒的苏墨染了。柳如画走到苏墨染的面前,怔怔的看着她,心里一阵难过,都是自己不好,玉饰上面本就不应该镶嵌那些粉色的大珍珠,可是自己喜欢那些珍珠,又极为重视母亲留给自己的那枚玉佩,可能是因为珍珠太大,也太多,玉佩太小,承受不住,这才导致珍珠从玉饰上面散落下来,掉了一地,造成了不好的结果。柳如画越想越觉得自己做错了,头也低的更低了。齐景轩看见她那副模样,知道她是在自责,便走过去安慰道“柳才人,你别自责了,这件事情又不是你有意为之的,也许这些都是天意罢了。再说,苏妃不是没事吗?你就不要再多想了”齐景轩的声音显得很温柔,可是听在柳如画的耳朵里,却份外的难受,虽然她也知道齐景轩是为了安慰自己。可是再多的安慰也换不来苏墨染的损失,不是吗?苏墨染现在虽说没什么大碍,可是失去一个孩子,作为一个母亲,心里得有多痛呢,尤其是对一个深宫里的女人来说,子嗣,龙脉,对于她甚至大过于她的生命,可是现在却都没有了。柳如画心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她知道“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自己而死”的道理,她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愧疚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她呆呆的望着苏墨染,只见她静静的躺在那里,虽然脸色好看了许多,可是依然很苍白。齐景轩见她不说话,心里有点担心,可是又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她,只好默默的陪在一边。正在两个人沉默不语的时候,那个被太医派去煎药的小宫女走了进来,她在太医的指导下,将那碗刚刚煎好的药喂进了苏墨染的嘴巴里。太医又上前看了看苏墨染,这才朝齐景轩行了一礼道“陛下,苏妃娘娘现已平稳了,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只是她现在还不宜搬动,可这个。。。”太医看了看临时给苏墨染躺下的小几,欲言又止。齐景轩点点头“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太医看了看苏墨染,这才躬身行了个礼,走了出去。柳如画一直在旁边听着,她见太医如此说,心里才微微松了口气,如果苏墨染有什么不妥,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不过,幸好。。。“听见了吗?现在放心了?”齐景轩也是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柳如画闻言,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自己刚刚表现的太紧张了,她自己也很清楚。“陛下,苏妹妹会好起来的,是吧?”柳如画抬眸看了齐景轩一眼。齐景轩闻言,亦点点头。“好了,好了,事情都结束了,你就不要再多想了,多想费神,伤身体,知道吗?”齐景轩温暖的话语回响在柳如画的耳边,让柳如画不由的脸色微微一红,心里想着其实齐景轩对自己还是不错的。“你先回去吧,回去之后,什么都别想了,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朕自会派人通知你的”齐景轩温声道。柳如画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瞥见苏墨染身下的小几与简单的锦被,她有些不放心“陛下,这个。。。”她指了指那些小几与锦被,看向齐景轩。齐景轩明了的点点头“来人,快办一张舒适的软塌过来,顺便再多带一些绵软的锦被过来”。他的话音刚落,就有宫人应声而去了。“这下你该放心了?”齐景轩笑了笑。柳如画点点头,朝他行了一礼“那臣妾告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齐景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柳如画自打出了青玄殿之后,一直神思恍惚,还差一点摔了一跤,还好身边的小唯及时扶住了她“小姐,您没事吧?”小唯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姐,柳如画摇摇头“没事,让你担心了”。小唯摇摇头“小姐,其实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你有意为之的,你不要太放在心里了,再说了,苏妃娘娘不是已经好了吗?您就不要多想了”。柳如画闻言,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还是我对不起她啊,是我的错”。柳如画眼睛里带了些泪光,虽然她不是有意的。小唯见她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只好沉默的站在一边,安静的陪伴着她。柳如画一言不发的朝前走去,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了。两个人一起回到碧溪宫之后,柳如画直接洗洗就睡下了。见柳如画神思恍惚,靑荷不放心的问道“小唯,主子这是怎么了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小唯蹙了蹙眉,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的说了一遍“靑荷姐姐,你倒是说说看,这件事情如何能怪到小姐身上来呢?”靑荷低头沉思片刻之后,然后抬眸望向小唯“这件事情若说与主子无半点干系,也说不过去,毕竟是主子身上的珍珠落到地上,才滑倒了苏妃娘娘。可若是完全责怪主子,这也有失公允,因为这些又不是主子有意为之的,这件事情怪也不是,不怪也不是,难啊”靑荷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小唯迷糊的望着靑荷,她坚信靑荷姐姐说难办,肯定是真的难办了。于是,小唯也一脸烦恼的叹了一口气。“靑荷姐姐,那到底怎么办呢?”靑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两个人又在一处说了会话,这才洗洗就寝去了,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大早,柳如画就梳洗一番,直接奔青玄殿而去。一进入殿中,柳如画就被那些精美的装饰惊呆了,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整个寝殿用繁复精美的帘子装饰起来了,掀开帘子,入眼的便是看起来就厚实软和的床铺,床上,苏墨染正闭着眼睛静静熟睡。柳如画轻轻的走了过去,径直走到苏墨染的面前,然后停了下来。她安静的看着熟睡着的苏墨染,唤来一边守着自家主子的小宫女,柳如画轻声问道“你们家主子醒过来没有?”那小宫女闻言,轻轻的摇摇头“回娘娘,我家主子一直都在安睡,从未醒过来”。柳如画四处看了看“太医呢?怎么没看见太医?”小宫女闻言,低声回道“回娘娘,太医下去歇息去了”。“那他有说过什么吗?”柳如画淡淡的看向小宫女,小宫女则摇摇头,柳如画见此情形,忙道“知道了,你退至一边去吧”。小宫女点点头,乖巧的站了回去。柳如画则搬来一张椅子,安静的坐在了苏墨染的床前,她一直很担心,心里只觉得唯有等到苏墨染醒过来,她方能安下心来。柳如画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也不说话,此时,站在她身边的小唯则有些着急了,她忙道“小姐,您早上还没有用早饭,现在苏妃娘娘还没有醒过来,主子,您还是先回宫去用点早饭再过来吧”。柳如画抬眸看了小唯一眼,然后摇摇头“不用,我还不饿!”小唯一脸的着急,就只差自己亲自将小姐架回去了,可是她不敢,小姐虽然看似温和,实则脾气倔强,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的话,估计她们之间的主仆情分也就算完了。小唯着急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在这时,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并且越走越近,柳如画抬眸一看,只见齐景轩穿着一身明晃晃的龙袍走了过来,很明显他是刚刚早朝回来的,还来不及换下龙袍,便直接过来了。柳如画站起身来朝齐景轩躬身行了一礼“臣妾见过陛下!”齐景轩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问道“早饭可用过了?”柳如画闻言愣了愣,他不是应该问问苏墨染的情形吗?怎么反倒先问起自己来了?柳如画呆愣了半晌之后,便从容的摇摇头,谁知这一摇头过后,齐景轩的脸色便一下子阴沉下来了,这让柳如画有些不知所措。齐景轩生气的望着柳如画“早上没用早饭就过来了?你还怎会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不用早饭就来这里,你是想生病,与她一起作伴么?”齐景轩生气的指向一旁安静入睡的苏墨染,一脸的怒容。柳如画不懂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发火就发火了?果然,陛下还是在乎苏墨染的,他这是想与苏墨染独处么?柳如画理解的点点头“陛下,臣妾这就不打扰你们了,臣妾就此告退,只是等苏妃妹妹醒了之后,还请陛下及时派人来告知一下”,齐景轩闻言点点头“去吧”,柳如画忙不迭的朝他行了一礼,然后跑走了。齐景轩站在那里,想着柳如画刚刚的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细细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原来她竟然以为自己对苏墨染。。。齐景轩懊恼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的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呢?齐景轩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床上,美人初醒,她半眯着眼睛,放在锦被里的双手紧紧的捏了起来,手上青筋直冒。又过了好一会,齐景轩回头看了苏墨染一眼,便唤过身边的小宫女来,细细的叮嘱了一番,这才转身离开了,他去的方向是御书房,哪里还有许多奏章等着他去批阅,齐景轩摇摇头,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一个尽头呢?

苏墨染微眯着眼睛,看着齐景轩慢慢的从大殿里离开,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来,那捏住被子的手更加用力了。

柳如画刚刚用完早饭,就听到有宫人来寻她。她将那名宫人唤进殿来问话后,才得知苏墨染已经醒过来了,柳如画高兴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你说的可是实话?”那宫人连连点头“回娘娘,奴婢句句属实,这是陛下让奴婢过来禀报的,陛下还说,如果娘娘有空,也可现在过去看一看的”。柳如画这才确定了消息的真假,的确,是她让齐景轩在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于是,她点点头“那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那小宫女低低的应了一声,转身便走在了柳如画的身后,柳如画则带着小唯一起,快速的朝青玄殿方向走去。三个人很快就来到了青玄殿门口。柳如画很快就走了进去,只见苏墨染正在一名宫人的帮助下,小口小口的喝着汤水。一见柳如画进殿来,苏墨染忙急着坐起来,柳如画见此情形,忙快步上前,一把扶住苏墨染的身子,轻声道“你不舒服,就莫要起来了,我来喂你吧”说完,柳如画便接过小宫女手里的碗,顺势坐在床前,小心的给苏墨染喂药,苏墨染也很配合,安静的小口喝着,不一会,便将一碗汤药悉数喝进嘴里去了。柳如画又拿起一旁的锦帕,轻轻的拭去苏墨染嘴边的汤汁,然后将碗与锦帕都交给了一边站着的小宫女。小宫女接过来,便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静静的看着苏墨染,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歉意的望着苏墨染,默默无语。苏墨染见她如此模样,便微微一笑“柳姐姐,你有什么话,就明说了吧,我听着就是了”。闻言,柳如画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了,她只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她想她的脸色一定是红了。“苏妃妹妹,我。。。”柳如画觉得自己有些说不下去了,只能定定的看着苏墨染,不知从何说起。“柳姐姐,你有话就直说吧”苏墨染安静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笑容。柳如画低头想了想,然后鼓足勇气抬眸看向苏墨染“苏妃妹妹,对不起,害你。。。”柳如画说不下去了,苏墨染怔怔的看了她一会,才苦笑道“没事,这些都是天意,许是我与他无缘吧,柳姐姐也莫要再多想了,都过去了”。柳如画闻言,心中很是感动,连忙一把握住苏墨染的手,低声道“对不起,还有,谢谢”。苏墨染淡淡的笑了,一脸的柔和,似乎回到了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文雅贤淑,如大多数世家小姐那般知书达礼,温柔可亲,也许,这一次,她是真心悔改了吧?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被发现了 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齐景轩慢慢的走了进来,柳如画站起身来给他行了一礼“皇上万安!”苏墨染也微微的爬坐起来,欲向齐景轩行礼,却被齐景轩给拦住了“苏妃,你不要起来了,就这样躺着吧!”苏墨染轻声道了一声谢谢。齐景轩走上前,站在床边,看了一眼苏墨染“苏妃,你的身子可好些了?”苏墨染点点头“回陛下,臣妾好些了”。齐景轩微微颔首“苏妃,你还年轻。。。”齐景轩顿了顿“以后还会有的”。房间里一下子静默起来,柳如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苏墨染也默默无语,齐景轩说完之后也自觉自己此时说这个有些不合时宜,便转过身吩咐一边的太医“你去太医院找些补气补血的药材来,给苏妃好好的补一补”。那名太医闻言,点点头“是,微臣这就去”。说完,他转身就走。“等一下”齐景轩又大声叫住了他。太医回过身来,恭敬的看向齐景轩“陛下”。“药材要好,价钱上面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去吧”齐景轩朝他挥挥手,太医忙点头应声而去。

齐景轩转身温柔的看向苏墨染“苏妃,朕相信柳才人一定不是有意为之的,你要多理解一下”。苏墨染神色微愣,然后低下头“臣妾知道,陛下请放心”。齐景轩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柳如画有些愣神的看着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沉默的站在一边。齐景轩瞥了她一眼“柳妃可用过饭了?”柳如画点点头。“那就好,吃饭要定时,你看看你自己,都瘦成什么模样了?”齐景轩的话语温和,虽然没说什么,但却显得份外的暧昧,让柳如画微愣之后便迅速的脸红起来。一边的苏墨染也微微一笑“柳姐姐,你看看,陛下多么关心你,看的妹妹都羡慕的紧呢”。柳如画闻言,脸色更红了,忙不迭的道“苏妃娘娘,臣妾还有事,就先走了”。苏墨染面带笑容“姐姐怎么如此说呢?我们是姐妹,什么苏妃不苏妃的,姐姐唤我妹妹就行了”。柳如画低着头“礼数不能乱,您是妃,臣妾是才人”。苏墨染刚想继续说话,却被齐景轩给制止了,只见他朗声道“才人柳如画,品貌端方,温良贤淑,晋妃位!”话音刚落,苏墨染便笑道“恭喜柳姐姐了!”张玉清也上前笑道“奴才恭喜柳妃娘娘!”柳如画愣在原地,就这样晋升回妃位了?这也太突然了吧?“怎么?高兴坏了?”齐景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味走近柳如画,那股迫人的男性气息充斥在柳如画的鼻间,让她心里莫名的悸动起来。“没。。。没有的事”柳如画有些紧张的看着齐景轩,齐景轩则会意的笑了起来。柳如画无奈的看了齐景轩一眼,低声道“臣妾叩谢陛下”说完就欲给齐景轩下跪,却被齐景轩给扶住了“起来吧,不要跪了”。柳如画只能重新站起身来,站在一边,两只手不停的揉搓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齐景轩笑笑“柳妃,朕忽然想起你上次做的那碗南瓜羹来,走吧,我们在这里,会影响苏妃歇息的,苏妃,你说可是?”齐景轩淡淡的瞥了苏墨染一眼,苏墨染忙点点头“柳姐姐,你们先去吧,我还想歇息一会,有些累了”她用手轻抚着自己的额头,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起来。柳如画见此情形,忙点头道“苏妹妹,你先歇息吧,我走了,过会再来看你吧”。见苏墨染点点头,柳如画便转身离开了,一点也没顾及到齐景轩,这让苏墨染与在场的宫人一脸的惊讶,可齐景轩只是无奈的笑笑,然后便紧随其后离开了,离开前,他淡淡的吩咐宫人好好的照顾苏墨染,又安慰了苏墨染几句。柳如画走出青玄殿,便快步朝自己的碧溪宫走去,这个齐景轩真是的,作为一个皇帝,只凭着自己的心情,说惩罚自己就惩罚自己,说晋自己位份就晋自己位份,都不跟人商量的,不过也是,他是皇帝,有那个任性的资本不是么?只是可怜了自己,好好的过上了几日逍遥自在的生活,却又被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这下自己平步青云,直接从才人又晋回到了妃位,不知道这宫里面又有多少人要嫉妒自己了,虽然自己原先也是妃位,可是在这世态炎凉的地方,自己被贬为才人,众人自然称心如意,但是若这样快速的又晋回去,估计就没有多少人欣喜了。他这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嘛。柳如画闷闷不乐的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骂着齐景轩,这个讨厌的家伙。一边的小唯却显得很高兴“小姐,这次你又晋回妃位了,那些欺负你的人一定不要含糊她们,咱们落魄的时候,她们可没少欺负咱们。。。”她高兴的说着,却不曾想被柳如画给瞪了一下,只好立即住了口。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小唯,你觉得陛下这样做是对咱们好吗?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说完,柳如画转过身去不再看她了。小唯见她如此,也知道自家小姐肯定是生气了,但是她没弄明白,小姐为什么会生气呢?陛下将她晋回妃位,难道不是好事情吗?何必如此愁眉苦脸的呢?“小姐,奴婢不明白,这不是一件好事情嘛。。。”小唯喃喃自语着,却被柳如画又瞪了一眼“你不明白的事情多着呢,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回宫!”说完,她便朝前快速的奔去,也不理会小唯了。小唯委屈的跟在后面一路追着她,却怎么也追不上。原来柳如画在生气之余,不小心便展示出了轻功,那还是她跟在齐景玉后面学了三年才学会的本事呢。本以为忘记了,没想到还记得。小唯跟在柳如画的身后,远远看着,没想到转眼之间,自家小姐便消失不见了,她有些发愣的站在那里,小姐今日怎么如此之快呢?小唯正在发愣的时候,只见眼前一抹明黄色快速的飘过,紧跟着一阵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她朝前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小唯狐疑的站在原地,刚刚究竟都过去了什么?“小唯姑娘,你家娘娘过去了吗?”一个细细的声音想起,小唯循声望去,只见张玉清气喘吁吁的跑向自己。闻言,她点点头“嗯”。“那你还不快一点”张玉清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小丫头怎么呆呆傻傻的呢?见她还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张玉清急了“陛下刚刚已经过去了,你还不快一点”。说完,自己便越过小唯,朝前跑去。小唯忽然记起刚刚那抹明黄色,难道竟然是?她回过神来,直接朝前跑去,心里不由的惊叹陛下的身法怎么如此之快呢?

柳如画施展着轻功,一下子便掠过了很远,正在她忘形的朝前奔去时,忽然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轻轻的超过了她,并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她微微顿了顿,停了下来,只见齐景轩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柳妃,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好的身手!什么时候学会的?朕怎么不知道呢?”柳如画闻言,有些愣住了,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了?齐景轩不知道自己会轻功的。她有些郁闷的摸了摸自己的前额,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啊,柳妃”齐景轩一脸笑意的看着柳如画,不要告诉他天生就会的。柳如画有些无语的看着齐景轩,忽然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她笑了笑“这个嘛,臣妾是跟师傅学的,清云大师,你知道的”。见她如此说,齐景轩沉默了,想起齐笙的为人,也不无可能。“他都教了你些什么?”齐景轩认真的看着柳如画“不许说谎!”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臣妾愚笨,只学会了轻功,还学了许久才会”。见她面若桃花的模样,以及清澈的眼神,齐景轩认为她没有说谎。只是一想到她说的话,齐景轩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愚笨?不善武功?这样也挺好的,这小丫头本来就无法无天了,若是再武艺高强,估计这宫里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得遭罪了,还是不会为好。“不会便不会吧,女孩子家的,学什么功夫,朕倒是觉得连这轻功都不必学了,安安心心待在宫里,做朕乖巧的妃子就行了,你说呢?”齐景轩望着柳如画,眼神里带着威慑力。柳如画忙讨好的点点头“陛下说的极是!当时臣妾也只是好奇才学的,平日里都忘记了自己还会这个,今日一着急一生气便施展出来了”。齐景轩闻言,微微蹙了蹙眉,着急?生气?“你今日为什么着急?为什么生气?难道是因为朕晋了你的位份?你就如此不欢喜么?”齐景轩一张俊脸立即阴沉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自知失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愣愣的点点头。齐景轩闻言,脸色越发的阴沉了,心里一阵火大,上前一步,拉起柳如画的手便朝前飞去。柳如画虽然会轻功,但亦只是一点点,远远不及齐景轩的轻功俊,这一下被他搂着飞快的朝前飞去,心里竟有些不安起来。“你放我下来”柳如画害怕的说。可是齐景轩却并不理会她,现在他很生气,火大的很,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去,他搂着柳如画快速的朝前飞去,一会就来到了碧溪宫前。一进殿,齐景轩便将柳如画放在了软塌之上,然后生气的关上了大门。柳如画缩在软塌的一角,瑟瑟发抖,她不安的看着齐景轩,眼前的齐景轩令她感到害怕,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齐景轩看见她害怕的眼神,心里忽然一软,但只要一想起她刚刚的话语,他的火气就又上来了。自问自己对她不薄,甚至于很好,很体贴,可是这个小丫头呢?却一直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甚至于洪水猛兽一般,齐景轩越想越生气,径直朝柳如画走去。柳如画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某男,心里的不安更甚了。“对不起,臣妾错了,臣妾说错话了,还请陛下原谅臣妾”柳如画一脸的害怕,她不知道齐景轩要做些什么,只知道那种情况不是她能够承受的。“你知错了?你还会知道自己错了么?”齐景轩不理会她的求饶,继续走近,直到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齐景轩压抑住内心的怜惜,慢慢的蹲了下来,眼睛直视着柳如画“是不是仗着自己受宠,仗着朕的喜欢,越发的无法无天了?”齐景轩伸出手来,轻轻的挑起柳如画的下巴,一脸漠然的看着她。直到这时,柳如画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是一个凉薄腹黑之人,他是大齐的皇帝,手握重权,他并不是自己记忆里那个可以任由自己随心所欲的三王爷了,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没来由的一惊,那望向齐景轩的眼神里也带了一点迷茫,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齐景轩看着面前的女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张樱桃小嘴娇艳欲滴,他看了一眼,便心里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朝柳如画凑近了一些,不自觉的便吻上了她的樱唇,这一吻让他们两个人都愣住了,柳如画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只见他原本生气的眸光忽然柔和了下来,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温柔起来,甚至带了一点点情欲,柳如画忽然心里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她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跟着沉迷进去了?柳如画用手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痛的眼泪一下子便流了出来。齐景轩见此情形,有些微愣,他看着一下子便哭了的柳如画,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暗道这个小丫头究竟怎么了?这么好的气氛下,怎么说哭就哭了?自己也没把她怎么样啊?齐景轩郁闷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只能呆呆的望着她,一脸的茫然。柳如画见方法奏效了,心下暗喜,一时间脸上的泪水也更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罗湘 齐景轩见柳如画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顿时一软,随即便叹了一口气“算了”,说完,齐景轩便松开了捏住柳如画下巴的手,默不作声的走到了一边,然后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小几上的书翻了几页,那是一本话本,齐景轩一目十行的看了一会,柳如画见了,忙走上前去,一把夺过齐景轩手里的书,放在了自己的身后,她才不要给齐景轩看她的书呢,那是一本描写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让他看见了会被笑话的。齐景轩看见柳如画眼里的惊慌,不由的笑了起来“现在才收起来不是太迟了吗?朕都已经看见了!”柳如画不相信的看着他,就那么一小会,他能看出什么名堂来,不过都是骗人的罢了。她不相信的看着齐景轩,一脸的漠然,骗谁呢?齐景轩看见她的眼神,便明白她心里的想法了,于是他笑眯眯的说“不就是才子佳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嘛,最后肯定是幸福的在一起了”。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的?确实,这本故事的最后,男女主人公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磨难之后终于幸福的在一起了。可是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的呢?他也没看多少啊。不过这些话,她都放在了心底,她才不会说出来呢,她又不是笨蛋,于是,柳如画淡淡的看了齐景轩一眼,然后沉默了。齐景轩见她不理会自己,也没有生气,随手又拿起小几上的一枝鲜花来,把它放在自己的鼻间用力闻了一下,嗯,有种淡淡的清香,就像某人一样。齐景轩好整以暇的望向柳如画,柳如画被他直视的心里有些发虚,这个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啊?眼神好奇怪呢,柳如画坐在软塌之上,默默的低下头去,某人的眼神太过犀利了,自己还是闪避一下比较好。“朕就问你,朕说的那些话,究竟对与不对?”柳如画抬眸看向他,这个人怎么这么纠结呢?还在想这个问题么?“不许说谎!你应知道欺骗朕的后果,那不是你可以承担的了的”齐景轩不疾不徐的看了柳如画一眼,语气里带了一点威胁意味,他就不信这样说,小丫头会不说实话。果然,在齐景轩的威胁之下,柳如画终于叹了一口气,老实的交代了“不错,陛下说的都对!可是,陛下是怎么知道的呢?您不是没看一会么?”齐景轩郁闷的望着柳如画,你当朕跟你一样笨吗?这样的老套剧情,自己不用看便知道了好不好?这简直就是在怀疑自己的智商嘛。不过这些话,齐景轩还是没有说出口来,有些话,点到即可。于是,齐景轩笑眯眯的说“朕是猜的,很准吧?”原来是运气好,随口说的啊,还以为他真的很聪明,自己想出来的呢,柳如画暗暗松了一口气。

齐景轩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微微一笑,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好骗呢,这么容易便相信自己了?“好吧,我们来说一说你的玉饰的事情吧”齐景轩默默的看着柳如画,换了一个话题。玉饰?柳如画心里一惊,难道这是找自己算账的节奏么?可是这件事情真的不是自己做的,虽然玉饰是散了,玉饰上的珍珠也是齐景轩之前赏赐给自己的,但是事情真的与她无关的。柳如画一脸的委屈,就那样愣愣的望着齐景轩,低声道“陛下是想说这次苏妃的事情是臣妾一手造成的么?”齐景轩摇摇头,这小丫头又想多了,自己有说是她做的吗?他这样说只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好不好?并没有怀疑她的意思啊。想到这里,齐景轩将自己的声音放的更加柔和了,笑笑“你不要多想了,朕问你这些问题,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罢了,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柳如画见他如此郑重其事的跟自己解释,心里也有一些慌乱,难道他是真的。。。柳如画不敢想下去了,只能低着头道“回陛下,臣妾没有多想!您想问什么,尽管问吧,臣妾一定据实回答”。见她如此说,齐景轩算是松了一口气了,这样就好。“你的玉饰上有珍珠的事情有多少人知晓?”齐景轩淡淡的问道“你腰上的玉饰戴的很隐秘,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是不会知晓这件事情的”。柳如画不知道他会这样问自己,心里也是一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是。好一会,才找回自己,清醒过来,她想了一下,便点出了几个人来,小唯与青荷是不会的,因为她们与柳如画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路的,所以自然不会背叛自己的主子了。董秀珠就更不可能了,因为她已经早早的去了,苏墨染自己也知道,但是苏墨染也不可能,谁会笨到去害自己?如果是的话,那这个人也太可怕了!但是从事情的种种情形来看,应该是不可能的,第一,苏墨染小产之后,整个人都傻眼了,要是真的是自己做的话,即便是装出来的伤心,也定然不会长久,感情也不会如此真挚。可是除了她们几个之外,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更少了。皇后欧阳夕颜也知道这件事情,但是皇后也不可能,因为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欧阳夕颜是不屑于去做的,虽然苏墨染怀有身孕,对她是一个威胁,但是皇后自己早就诞下龙子了,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太子人选早已尘埃落定,一个早就坐拥天下的人又怎么会多此一举呢?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是皇帝自己了,这就更不可能了,虽然他宠爱柳如画,但是关系到自己的子嗣问题,皇帝还是不会含糊的,因为柳如画与苏墨染之间的恩怨,来加害自己的子嗣,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了,柳如画现在与苏墨染之间已没有那么紧张了,反而很和谐,这件事情就更不可能了。对于柳如画罗列出来的人,齐景轩都摇摇头,虽然她没有将自己与皇后说出来,但聪明如齐景轩自然也是想到了,柳如画不说出来,一是因为自己与皇后的身份问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也不相信自己与皇后会参与这件事情,不是吗?所以她所知道的这几个人都不可能,所以究其原因,也许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玉饰自己松线了,才让珍珠落了一地。但是这可能吗?好像这也不太可能。因为玉饰上的珍珠是用双层金线做的,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就散线呢?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在场的嫔妃们都怀疑是柳如画自己弄的原因,她们必定也看到了那珍珠上的双层金线,所以才不相信的。齐景轩与柳如画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又都低下头去,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不简单呢。要想找出原因,可能很难了。柳如画郁闷的把玩着手里的玉佩,那上面的珍珠早就被她收起来了,早知道就不用珍珠配自己的玉佩了,哪里知道会引起这些麻烦呢?柳如画有些闷闷不乐。“算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要是想知道原因,还是从长计议吧”齐景轩蹙眉看着柳如画,不由自主的安慰道。柳如画点点头,虽然不开心,但也只能如此了。

“苏妃妹妹不要紧吧?”柳如画淡淡的问道。她有些担心苏墨染,即使苏墨染自己都说了没关系,但她就是担心。“没关系,你自己不要想多了”齐景轩轻声道。今后他会让其如愿以偿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柳如画的心态需要调整,他不喜欢看见她闷闷不乐的模样。柳如画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齐景轩又坐了一回,才起身离开了。

齐景轩走后,柳如画还坐在那里发呆。从昨天到现在,她都像在做梦一般神思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人都走了,还在想念吗?”忽然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如画抬头一看,便看见房梁之上坐了一个女人,只见她肤白胜雪,眉清目秀,很是漂亮,细细望去,竟然就是那日与自己吵架的罗湘。她怎么会在这里的?她来了多久了?难道自己与齐景轩之间的谈话她都听见了?柳如画愣愣的望着罗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罗湘也看着柳如画,嘴角微扬,一抹嘲讽的笑意若隐若现,真不知道这些男人为什么都喜欢这样的笨女人?一点都不聪明的模样让人看了就不喜欢。“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心思了?”罗湘笑道。柳如画很不喜欢她这样的笑容,感觉像在嘲笑自己。她淡淡的看着罗湘,一脸的不高兴“我不愿意跟你说话,不可以吗?”闻言,罗湘愣了愣,然后便爽朗的笑了起来“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可爱,说话也太直接了。算了,总算还有些可取之处的!”柳如画闻言更不高兴了,什么叫做总算还有些可取之处?自己就那么没用吗?“你是怎么来的?还请你怎么回去!这里是皇宫,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来的”柳如画不高兴的望着罗湘。可罗湘却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我会不知道这里是皇宫么?既然我来了,就不怕出去!看来大齐的皇宫,也不过如此嘛!”柳如画没好气的看着她“说的你好像不是大齐人一样?你不是京城人士?你夫君不是大齐人?别以为我没有能力调查你们!”罗湘笑笑“你调查我们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用不着你提醒,还有,我可以告诉你,你们皇帝,就是刚刚跟你亲热的那一个男人,他也来调查过我们,有什么大不了的,还不是查不到什么!”她的话音刚落,柳如画的脸就沉下来了,什么叫做跟自己亲热的男人?说的也太暧昧不清了吧?难道她没看见其实是齐景轩逼自己的吗?又不是自己情愿的!“你说话注意一点啊,什么叫做跟我亲热的男人?没有的事!你再说,我就要喊人了!”柳如画生气的看着罗湘,但罗湘却毫不在乎的笑了起来“你喊呀!我不在乎!相信你们大齐皇帝,也就是你的夫君大人,必定是认识我的,大不了到时候我就说是我夫君温玉让我来找柳妃娘娘你的,有什么大不了的!”罗湘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深深的刺激了柳如画,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简直!柳如画忽然想起了温玉来,那张俊美如玉的面容上却带着讨厌的笑容,这两个人真是一模一样的,一样的讨厌!柳如画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汗巾,忍住打某人的冲动。罗湘悠闲的坐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如画,让柳如画很是不爽。柳如画暗自提升自己的内力,一个闪身,便运用轻功,飞到了房梁之上,坐在了罗湘的身边。她这样的行为,让罗湘大吃一惊,这个女人怎么会轻功的?给她的信息里没有这个呀!“你会轻功么?”罗湘好奇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则点点头,一脸的笑意。“不应该呀”罗湘低声道“没说你会轻功啊,不是说你没有学过吗?”柳如画笑了起来“怎么?让你失望了?我不应该会轻功?没想到你也暗暗调查了我啊”她一脸笑意的望向罗湘,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来,但罗湘只是惊讶了一会,便恢复了正常。只见她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可以啊,刚刚某男人不是说了你会轻功的吗?只是我以为你只会一点点,没想到你竟然还会飞檐走壁呢,是我小看你了!是跟齐笙学的?”罗湘狐疑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你认识齐笙?”柳如画看着罗湘,听她的语气,好像对齐笙很熟一般!“那个家伙啊?嗯,是的,很熟!不过不喜欢!”罗湘淡淡的回应道“一个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屁都不是的男人,凭什么得到那么多女人的喜欢的?”罗湘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又笑了起来“不过,我想那些喜欢他的女人都是笨蛋,不然怎么会喜欢上他的?”柳如画闻言,有点愣住了,其实齐笙还可以吧?长得漂亮,家世好,还懂得多,怎么到了她的嘴里就成了一无是处的笨蛋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明争暗斗 “齐笙还可以吧?”柳如画摸摸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的笑了,毕竟是自己的师傅呢,多少也要维护一下吧,再说了齐笙的确还可以啊,虽然娘了点,虽然坏了点,虽然讨厌了点。。。罗湘看着柳如画,一直看了好一会,才笑道“就因为他是你的师傅?你就得如此昧着良心说他好?”柳如画无语了,这齐笙与她之间究竟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以致于某女如此不待见他?柳如画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愣愣的瞧着一脸生气的罗湘。罗湘红着脸怒了半天,才注意到柳如画的神情,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说到他我就来气。我们从小就认识,那时候我才三岁,他九岁,第一次他就将我骗去了厨房拿东西吃,然后自己溜掉了,带着我哥哥来找我,你知道后果吗?我成了远近闻名的好吃佬加爱哭鬼。四岁那年,他十岁,他说了带我去放风筝,结果骗我去了男澡堂,结果我又出名了,以色出名”罗湘说着说着便咬牙切齿起来了,柳如画看见她的眼神,有些害怕了,这幸好是自己在一边,如果换作是齐笙,估计要被揍成胖猪头了吧?罗湘没看见柳如画的表情,接着道“五岁那年,他十一岁,骗我说女孩子涂脂抹粉好看,结果把我涂成了个大花脸,我又在人前出名了一次,这一次以丑出名,六岁那年。。。”罗湘细数着齐笙少时的种种劣迹,气的咬牙切齿,柳如画见此情形,总算是知道某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了,如果她是罗湘的话,被这么一个大哥哥给从小戏弄到大,估计也不会喜欢齐笙的吧?柳如画扪心自问一下,齐笙那样对自己,全是不错的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柳如画心里平衡了许多,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某男了。罗湘说完之后,便看了柳如画一眼“你倒是说说那个家伙讨不讨厌呢?”柳如画点点头,她觉得齐笙是做的有些过火了。“所以,当有一天他们家上我们家来提亲的时候,我就逃跑了,谁要嫁给那个讨厌的家伙啊?”罗湘一脸的郁闷。逃婚?还是古代版的逃婚?柳如画一脸惊呆了,原来不仅仅是现代会有人逃婚啊,自古以来都有的呀。“那后来呢?结果怎样了?”柳如画很好奇最后的结果。“结果能怎样?这桩婚事不了了之了呗。听说那家伙跑去做和尚去了,叫什么清云大师,引得一众女人为他神魂颠倒的,至于嘛?”罗湘不以为然的笑道,一脸的嘲讽。所以,这家伙出家是因为某个女人逃婚?这才是真正的原因么?那她也是他们之间斗法的波及者么?柳如画郁闷了,她看着罗湘,无语了。“他就是因为这个出家的?”柳如画忍了忍还是问出了口。“也许吧”罗湘随意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随他去,关我什么事情啊”。柳如画很想跟她说,姐姐,这是不关你的事情,但是与我有关啊。若齐笙不出家,自己就不会遇见他,也就不会成为圣女,那她与齐景玉之间也许就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也许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吧。“你怎么了?”罗湘终于意识到柳如画不太对劲了,好心的问道。“没什么”柳如画摇摇头,事到如今,她能说什么呢。“好了,不说那个家伙了,倒胃口”罗湘笑了笑“喂,你跟那个皇帝是什么关系啊?你真是他的妃子么?”罗湘一脸的八卦相,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探究。柳如画无语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嗯,我是他的妃子之一”柳如画淡淡的回答。“哦,原来是真的啊,那我就放心了”罗湘松了一口气,笑道。柳如画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罗湘性子直爽,便笑道“既然你已经是皇帝的妃子了,那我就不用担心你将温玉从我身边给抢走了?”柳如画有些不能理解道“就算我不是齐景轩的妃子,我也不会将他从你身边抢走的啊,你是他的娘子,我怎么会呢?”罗湘看了看柳如画,叹了口气“原来你不知道我们是假夫妻啊”。柳如画闻言,有些无奈的摸摸头,夫妻还有假的啊?这在现代实属常见现象,可是现在是在古代呢,古代不是对这个很严格吗?又怎么会同意他们来假的呢?柳如画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震惊了,还可以这样啊。罗湘看了柳如画一眼,满不在乎的笑了“你觉得很惊讶吗?你觉得不能理解么?这有什么了?他虽然不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他啊,这就够了,不是吗?”柳如画看着罗湘,忽然觉得她很有勇气,在这个规矩甚多,家教甚严的古代,也许罗湘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是一种另类吧?不过她不讨厌,反而很喜欢这样的女子,不做作,与那些假正经的世家小姐比起来,这样的罗湘要可爱的多了。“你说的对,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不是吗?”柳如画微微一笑。“嗯,我也这么认为呢”罗湘笑着看向柳如画“你能理解我,谢谢你”。她的话语里带着真诚与善意,让柳如画的心里微微一动“不谢,你做的没有错”柳如画实话实说。罗湘闻言,亦淡淡的笑了起来,她忽然觉得柳如画其实也蛮可爱的嘛,与那些虚伪的女人比起来,至少很真诚,不做作“其实你也挺好的,我很喜欢你”罗湘向来说话直来直去的,柳如画似乎也能接受这样的她了,她低头笑笑“我也是,其实人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生很短,自己觉得开心就好了”柳如画抬眸看了罗湘一眼,大大的眼睛里流光溢彩,很是漂亮。罗湘有些看呆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面前坐着的这个女人其实很漂亮,并且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她愣愣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直接问道“柳如画,我能问你一句实话吗?”柳如画点点头“你问吧,我一定据实回答”。“你对温玉感觉怎么样?我想听实话”罗湘轻声问道,大眼睛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柳如画有些迷茫了,这个问题其实她也问过自己几次,她不知道从何说起,有些不知所措。柳如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从何说起,怎么说呢?”柳如画想了想“能让我想一想再说吗?”她看向罗湘的眼神里带着认真与慎重。罗湘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太直接了,柳如画有可能不太好回答,所以等一会也无妨吧。柳如画低头想了一会,方抬眸看向罗湘笑道“其实我也说不好,若说我自己有多喜欢温玉,那还不至于,因为我心里有一个喜欢的人,已经很久了,虽然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但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但若说我对温玉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也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似乎很久之前就认识温玉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一样,我这样说,你肯定不能理解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说很奇怪。。。”柳如画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可是她就是有这种感觉,对温玉那种强烈的熟悉感一直困扰着她,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就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这么说出来,怕是罗湘会觉得自己有些神经错乱了吧?她肯定是不能理解的。但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罗湘竟然没有嘲笑她,反而点点头,一脸认真的对她说她能理解,柳如画吃惊的望着罗湘,她觉得罗湘是为了安慰她,有意那么说的。柳如画有种深深的挫败感,她就知道别人是不能理解她这种感受的,柳如画不知不觉的低下头去。“柳如画,我是真的能理解你的,不是安慰你有意那么说的”罗湘看见柳如画的神情,就知道她肯定是乱想了,以为自己敷衍了事的回答她,只是有些事情,她确实是不方便说出来的,并且她还带了一点私心,不是吗?罗湘不知道该如何对柳如画说,只能向她解释,只是柳如画能不能接受这一说法,那就很难说了。柳如画看见她那副模样,点点头“我知道,你不用担心的”。罗湘看她的眼神,就知道柳如画肯定是没相信自己的话,于是着急道“如果他就是他呢,你会不会喜欢他?会不会想把他从我的身边给抢走呢?”柳如画有些迷茫的看着罗湘,罗湘究竟在说什么啊?她说的是哪个他啊?她看着罗湘好一会,才开口问道“罗湘,你在说谁呢?”罗湘自知失言了,忙脸一红,低声道“我只是说可能,做个比方而已,你不要想多了啊”。柳如画还是不能理解的看着她,罗湘只得接着说下去“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有时候人与人之间会有不少相似点,就说你从前喜欢的那个人来说吧,也许温玉身上也有许多与他相似点,让他们看起来好像一个人一样,这也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温玉很像你之前喜欢的那个人,会觉得他很熟悉的原因,你觉得呢?”柳如画闻言,亦低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她也觉得有那个可能。“所以,如果真是这种情况出现了,你。。。你会喜欢上温玉,把他从我身边给抢走吗?我是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呢?”罗湘看起来神色之间有些紧张,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你就放心吧,那也只是想像而已,我不会蠢到用一个人去替代另外一个人的,那样的话,对谁都不公平,不是吗?”柳如画的回答似乎并没有缓解罗湘的紧张感,她有些茫然的看向柳如画,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我们说一说这几日宫里发生的事情吧,你能把你的玉佩拿给我看一看吗?”罗湘朝伸出了手。柳如画迟疑了一下,然后便将玉佩从自己的腰间解了下来,递到罗湘的手里“你知道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吗?其实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吗?”一说起这件事情,柳如画就头疼不已,她知道不是自己做的,可别人呢?他们会相信吗?他们只会站在一边看自己的笑话,不是吗?柳如画忽然有些郁闷,自己还指望什么呢?希望得到别人的信任?希望得到别人的理解吗?自己还真是愚蠢呢。柳如画苦笑一下,摇摇头,根本就不可能的好不好?这就是现实,人情冷暖呢。罗湘接过玉佩细细的看了好一会,才将玉佩拿到柳如画的面前,指给她看“你看看这里,有没有看出点什么来?你好好的看一看再说”。柳如画认真的看了一会,才迟疑道“难道这个是人为打出来的痕迹么?”柳如画看着罗湘,一脸的无奈。罗湘笑着点点头“我说你还不太笨嘛,竟然还看出这些来了?不错,这个的确是人为打出来的痕迹。你说的没错,不过,你没有完全说对,你再细细看一看吧”。柳如画盯着玉佩又看了一会,然后她的脸色有些发白起来“难道这个是人为弄出来的?”她看向罗湘的小脸上苍白的可怜“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付她?她招谁惹谁了吗?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她呢?柳如画气的全身发颤,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罗湘笑了笑“没有什么为什么。这个宫里本就明争暗斗的,没有一个是简单单纯的,你早就该明了的,不是吗?”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柳如画闻言沉默了,她不可否认罗湘说的是对的,她的话虽然冷情了一些,却是不可置疑的事实,她早就知道了,只是却一直不肯承认,不愿去面对罢了。“伤心了?害怕了?气愤了?”罗湘淡淡的笑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觉得这样的情形很正常,不是吗?这宫里本就这样,你现在就觉得不能接受了?你也太弱了吧?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会与她们抗争到底,查清事情,还自己一个公道”罗湘的脸上飞扬着自信,让她整张小脸看起来闪闪发亮,很是漂亮。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竟然怀孕了 柳如画看着如此自信漂亮的罗湘,心中忽然一动“你说的对,我应该将这件事情一查到底,只是这件事情看起来似乎有些麻烦”柳如画低下头,若有所思道。罗湘笑了起来“你别那个样子啊,有什么大不了的,慢慢查就是了,总能找出点蛛丝马迹的,不急!”柳如画闻言,抬眸看了罗湘一眼,然后点点头“只能这样了,我在明,敌在暗,查起来是要费些功夫的”。罗湘也点点头“好了,我也来了一些时日了,得回去了,你好好歇息去吧,然后细细想一想最近你在宫里可得罪了什么人?我想那些人的可能性最大了”罗湘说完,便一个飞身跳下了房梁,柳如画也紧随其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罗湘笑了笑,从窗户飞了出去,瞬间就消失了。柳如画摸摸自己的额头,看着早就消失了的罗湘,心里若有所思起来。

罗湘的话提醒了柳如画,自那件事情之后,柳如画为人处世就份外的小心翼翼,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人,那个人又有什么样的目的,在事情尚不明朗的时候,她唯有小心应对,才能最大限度的减少自己的失误,虽然她也知道齐景轩会护住自己的,只是即便是可以护住自己,也只会招来更多人的嫉恨,让自己更加的步履维艰,所以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自己学会应对这些未知的情况,只有自己变强了,才可以生活的更加自由与安全。不似之前,柳如画这一次并没有如以前那般完全的封闭自己,将自己关在寝殿里,减少与别人的接触,因为这样是可以减少自己的出错几率,是可以暂时保护自己,可是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减弱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那会使自己在遇到真正的危机时,很难积极应对并解决事情。所以柳如画决定将自己置于一定的危险之中,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加强自己的应对能力。相较于之前,柳如画开始主动参加一些宫内的聚会,她的频繁出现,让众人心里惊讶不已,纷纷在心里暗自揣测她的行为与目的,有人说她只是为了掩饰自己那一日加害苏墨染的行径,也有人说柳如画这样做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时间,众说纷纭,当这些传到柳如画的耳里时,柳如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情,于己无关,自己才没有那个空闲去理会那些不值当的事情呢。于是,柳如画还是接着做自己的事情,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该出外游玩时出外游玩,该做的事情一点都没有落下。“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瞧瞧,外面都把您说成什么模样了啊?”小唯有些无奈的望着柳如画,打从心里面担忧。“怕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柳如画微微一笑“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不急!”小唯惊讶的望着柳如画,顿时无语了,算了,就当她没有说好了,小姐都不着急她急什么呢。

柳如画斜靠在软榻之上,眯着眼睛吃着果盘里的鲜果,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自打她参加了这些人的聚会之后,她才发现这宫里人才真是多得很呢,一个人一种作态,她忽然有点同情起齐景轩来,作为大齐的皇帝,每天都要应对这些形形色色的女人,也够辛苦的了。看来温柔乡也不是那么容易享受的呢,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在聚会中,柳如画认识了不少以前不认识的嫔妃,最小的才十岁,虽说古代女子成熟的早,可是十岁的年纪也太小了吧?人家敢送,齐景轩居然也敢接受?真是禽兽不如的男人!柳如画暗暗吐槽着齐景轩。经过多日来的观察,柳如画倒是发现一些嫔妃不太喜欢自己,可那也只是心里不喜罢了,若说因为不喜就对付自己的,也没有一个。柳如画有些为难起来,这让自己如何去查呢?她微蹙着眉,一筹莫展。因为心里有心思,就显得精神恍惚起来,齐景轩见她如此模样,就问她原因,柳如画本欲将事情告诉他,可想到这样做自己只会更加依靠于他,于是就闭口了,闻言,她笑了笑“回避下,臣妾无事,只是最近睡眠不好,有些乏力而已”。齐景轩闻言,便眉头微蹙,他几步上前,顺手就按住了柳如画的脉搏,过了一会,齐景轩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然后他抽回自己的手,大笑道“画儿,你有孕了,且已经一个多月了”。柳如画闻言,有些呆愣的望着齐景轩,有些迷茫起来了,什么意思?她有孕了?难道是那一日时有的么?柳如画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然后望着自己的手,有些无语了。这是什么神操作啊?就一次,自己就中奖了么?她不要啊。她还不想生孩子呢。特别是跟面前的这个男人。柳如画郁闷极了,自己已经尽量避着齐景轩了,尽量不跟他有身体上的接触,她也几乎是做到了,而他,一般也会尊重她的意思,来她这里坐上一会,然后去找其他的嫔妃。可是现在却告诉她,她怀孕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柳如画彻底无语了。自己就这样做了准妈妈了么?柳如画呆呆的坐在那里,一时间倒是失神了。齐景轩看见她那副模样,心中顿觉不喜,蹙着眉道“怎么了?就那么不欢喜么?你不想要朕的孩子?”柳如画闻言看了齐景轩一眼,点点头,然后又下意识的摇摇头“没有,只是忽然听到这件事情,心里有些惊讶罢了”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不喜欢这样的事情,看见齐景轩如此高兴的模样,自己还赶着去泼冷水,不是笨蛋吗?齐景轩闻言,这才稍稍平静了一些,脸色稍霁“那就好,一会朕让太医再过来瞧一瞧,不过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齐景轩一脸的笑意。柳如画看着他那张神采飞扬的俊脸,很想弱弱的问上一句“您确定么?”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真要说出来,她还没有那样的胆子。见她衣衫单薄的坐在那里,齐景轩有些心疼的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怎么穿的如此单薄?现在天气还冷的很,不要受凉了,来人,给柳妃娘娘拿一件大氅来”。小唯闻言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迅速的拿来了衣服,并递到齐景轩的手里,齐景轩接过衣服,温柔的将它盖在柳如画的身上,并替她系好,然后又为她整理了一下,这才放心的笑了“这样才好嘛,多穿一点,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我们的孩子啊”。齐景轩温柔的声音缓缓的响了起来,让柳如画心里一惊,随即便有些不自在起来了。柳如画也不能明着与齐景轩起争执,毕竟对方还是大齐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与他争吵,只会对自己不利,柳如画忍着不耐,由齐景轩挽着坐在了床上,并躺了下去。“你好好歇息一会”齐景轩轻声说道,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齐景轩转身走了出去,吩咐道“来人,去请太医来!”话音刚落,就有宫人应声而去。柳如画静静的躺在床上,心情有些低落,怎么在这种时候出现怀孕的事情呢?柳如画忽然有些后悔自己那一日喝酒喝多了,都说醉酒误人,果然如此呢。如果换作清醒的时候,她是不会让齐景轩靠近自己太久的。可是事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柳如画安静的躺在床上,听见齐景轩在一边吩咐宫人们准备滋补的食材送过来,柳如画对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至于嘛,不就是怀孕了吗?真的就是怀的龙种吗?用的着如此大惊小怪吗?柳如画无语的望着齐景轩,他不是早就做父亲了吗?这个时候怎么还乐得屁颠屁颠的呢?柳如画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只好任由他去折腾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安静的待着,毕竟她还没有适应过来。

可是,齐景轩接下来的做法,却让柳如画深深的感受到此时她想要保持安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呢。因为齐景轩吩咐完宫人之后,就拉着柳如画问东问西了,大抵都是一些嘘寒问暖的话语,柳如画虽然很不想回答,但是架不住人家是皇帝陛下啊,只得耐着性子慢慢回答。对于柳如画的表现,齐景轩很满意的笑了笑,随后便命令一边站着的女官记了下来“你们都听明白了吧?柳妃娘娘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你们都知道了吧?”那些女官连连点头,“那你们先下去吧,去做一些柳妃喜欢的食物上来”齐景轩朝她们挥挥手,那些女官忙退了下去。柳如画看见她们眼中如释重负的意味,嘴角微扬,齐景轩这是有多招人烦啊,是个人都巴不得离他远一些,她自己也是呢,只不过现在她无法逃开罢了,柳如画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忍受着齐景轩突如其来的絮叨,却不能发表意见,只能忍着不说话。

齐景轩兴致勃勃的跟柳如画说了好些关于养生与保养的事宜,最后还意犹未尽的做了一个汇总,见柳如画眼里的无奈都没有看见。“现在你知道了吧,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要多多为他着想,凡事不要任性,不要由着自己胡闹,知道吗?”齐景轩一脸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只能点点头表示回应,她能怎么说呢?难道说自己不愿意么?柳如画彻底无语了,只能一个劲的点头,齐景轩见此情形,满意的笑了“嗯,很乖!”柳如画闻言就怒了,心里暗暗吐槽,若不是你逼的,我会如此安静么?可是当她抬眸看见齐景轩的一瞬间,她却又怂了,算了,还是保持沉默吧。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太医来了,太医走到柳如画的身边,隔着帘子为柳如画把脉,过了一会,太医忙高兴的站了起来,给齐景轩行了一礼“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柳妃娘娘有喜了”。齐景轩闻言,忙点点头“大概多久了?”“约莫一月有余”太医忙恭敬道。齐景轩闻言,亦点点头“你找下去吧,开一些滋补的方子来”。太医忙点点头“微臣这就去开,微臣告退!”齐景轩朝他挥挥手,太医忙退了下去。

“怎么样?画儿,朕的医术还可以吧?”齐景轩一脸的笑意,柳如画则有些呆愣了,若说之前柳如画是在怀疑齐景轩的医术,觉得他可能是信口胡说的,那么现在她只觉得某男还是有点本事的,她对他也不像之前那么不相信了“是,陛下医术了得,臣妾已经瞧见了,只是陛下又怎么会懂医呢?”柳如画觉得很好奇,便问了一句。可没想到,她的话音刚落,齐景轩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甚至带着些不开心的神色。柳如画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也看出来了,齐景轩不高兴了,所以她只得住口,低下头去默默无语。过了一会,就在柳如画感觉齐景轩不会回答的时候,齐景轩却低声道“因为久病成医。朕的母妃并不受宠,生下朕没几年后便被打入了冷宫里,当时朕也随母妃一起进了冷宫生活”齐景轩顿了顿,然后眼神迷离道“冷宫的生活哪里是人过的日子呢?特别是对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孩来说,冷宫里的生活简直是度日如年。后来母妃病了,也没有人去为她诊治,朕不忍看见母妃痛苦,就悄悄的跑出冷宫去寻太医前去诊治,可是世态炎凉,又有谁会为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去冒险呢?所以,他们都不愿意去为朕的母妃诊治。朕记得当时还是一个下雪天,天气很冷,朕一直跪在太医院外恳求他们,后来还是一个好心的老太医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悄悄的将朕拉在一边,告诉朕怎么去为母妃治病,而他自己却不能一起前往,他也怕受到牵连。当时朕就按照他的方法去为母妃治病,不懂的就去问他,他觉得朕天资聪颖,就教了朕他的所学,朕也顺利学会了,并治好了母妃的病”齐景轩说完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姐妹间的推心置腹 “那后来呢?”柳如画看着齐景轩,轻声问道。“后来?后来母妃走了,朕被人接出了冷宫,并放在了前皇后的膝下抚养,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齐景轩声音很低,却辨不清他话语里的意思。柳如画见他如此说,也知道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便沉默着不再问他了。“好了,这些事情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要好好歇息,多吃多补,知道了吗?”齐景轩忽然开口道。柳如画闻言点点头,不用他说她也知道的,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该怎样保养她还是知道的。“好了,你先歇息吧,朕还要去御书房,过一会,朕再来看你”齐景轩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离开之前他还弯下腰来小心的为柳如画掖好了被角。柳如画依言闭上了眼睛,静静的休养,齐景轩径直走到大门旁,轻轻的关上了门。这时,柳如画忽然睁开了眼睛,望向那紧紧关上的大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很快,柳如画怀孕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皇宫,一时间,后宫之中众说纷纭,有漠不关心的,有羡慕嫉妒的,也有暗自高兴的。柳如画也知道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自己的生活必然是不会平静的了,她想到了各种可能,也知道会有不少人来看望自己,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来看她的竟然是自己的姐姐柳如诗。柳如诗久居佛堂,已经不怎么理会世间的俗事了,虽然她来看自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第一个来,却让柳如画惊讶不已。在她的心里,这个亲姐姐估计是最后知晓这个消息的,所以她一直认为柳如画可能会最后一个来看自己,可是她没想到姐姐竟会第一个来。

柳如诗来的时候,柳如画正躺在床上歇息。“妹妹”柳如诗慢慢的走到床前,轻轻的唤了一声。柳如画睁开眼睛,看了柳如诗一眼“姐姐,你怎么来了?”柳如诗笑笑“我来看你啊,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要好好歇息,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了吗?”柳如诗的声音很温柔,里面充满了关心之意。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柳如诗,心里正在奇怪她是怎么知道的?齐景轩刚刚才走没一会,难道是?看见柳如画那惊讶的目光,柳如诗坦然的笑了起来“是的,这件事情确实是陛下告诉我的”。柳如画闻言,微微有些愣神。柳如诗见她这样,便轻声道“妹妹,其实陛下对你是真心的,你心里应该也是知道的,对吧?虽然陛下这个人,看起来对人极为冷漠,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薄情”柳如画一脸的惊讶,她知道自己的姐姐说话很直接,但是她现在已经出离俗世了,应该不会说的那么直接了,可是现在她竟然那么说齐景轩,这也让她惊讶不已。看见柳如画的神情,柳如诗笑了起来“怎么?觉得姐姐说话太直接了?难以接受了?”柳如画点点头“虽然事实确实如此,可姐姐你说的也太。。。”柳如诗笑道“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你姐姐我现在已经脱离这些俗事了,一心向佛,又有什么不敢说的呢?”“可是。。。”柳如画不赞同的望了柳如诗一眼,却还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自家姐姐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只要是她认定了的事情,她基本上是不会更改的,自己再怎样劝都是没用的,于是她低声劝道“姐姐,妹妹知道姐姐的性子倔,轻易是听不进去别人话的,可是妹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类似于这样的话,姐姐以后万不可在其他人前说了,可以吗?”柳如诗闻言点点头,同意了。

柳如诗看着柳如画,只见自家妹妹肌肤胜雪,艳若桃李,看起来很是光彩照人,一时间她的心里却有些感慨万分“妹妹,你自小便长得漂亮,这样出众的容貌自然是你的优势,可是你有没有想到过,这样美丽的容颜,其实也会遭人嫉妒,受人打击的?特别是陛下如今如此疼宠于你,但是如此大的盛宠也会将你推至风口浪尖之上,你心里可知晓?”柳如诗一脸的郑重其事。

柳如画闻言,也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姐姐”。柳如诗见她如此,便放下心来,身子微微前倾,伸出手来紧紧握住柳如画的手,有些泪眼朦胧道“画儿,现在我们柳家大房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二叔他们虽然也是柳家人,但毕竟也算是个外人了,同我们姐妹俩不是一条心的,祖母年岁已大,自打爹娘过世之后,身子也不似往年,我们也不要用自己的事情去打扰她老人家了,就让她好好的安享晚年吧,而我。。。”柳如诗忽然哽咽了“姐姐我无能,照顾不了你,有心无力,更何况之前姐姐还那样对待过你,你,不恨我吧?”柳如诗羞惭的低下头去,不敢去直视柳如画的眼睛。柳如画摇摇头“没事,我从未生气过,姐姐,你我姐妹一场,妹妹怎么会如此小气呢?你可是我的亲姐姐呢”我们更应该相亲相爱才是,柳如画在心里轻轻的叹息着。“那就好”柳如诗用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妹妹,你现在还怀有身孕,这样的你以后更是后宫之人所嫉妒的第一人了,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才是,即使不是为了你,也为了他。。。”柳如诗指指柳如画的肚子,轻声道。柳如画闻言,心情很是郁闷“姐姐,如果我不想生下他,会怎样?”柳如画实话实说道。柳如诗摇摇头“那根本就不可能的,你心里应该明白,那一位是个怎样的人?他会让你如愿以偿么?”柳如画闻言摇摇头“关于这一点,我也是知晓的,姐姐,你放心我只是想想而已,并不会那么做的。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我想离开这座皇宫,离得远远的,这里,充满了勾心斗角,这里,充满了阴暗与算计,我很不喜欢这样”柳如画忽然有些歇斯底里起来,她一点都不喜欢这里,更何况,她也不喜欢齐景轩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喜欢,即时他权势滔天,即使他俊雅高贵,即使他对自己很好,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听见柳如画的话,柳如诗理解的点点头,自己的妹妹,她又怎么不理解呢?她喜欢的从来都是齐景玉,她更是知晓的,只是,世事弄人,人的命运,又岂能与天斗呢?也许命中注定的是柳如画就是与齐景玉有缘无分,她注定了只是齐景轩的妃子罢了。柳如诗在感慨妹妹命运的同时,也联想到了自己的命运,如果自己当时不是对齐景轩一见钟情,不是自己违背家里人的意愿,非要嫁给当时还是三皇子的齐景轩,而是顺从家里人的安排,嫁给一个与自家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也许自己现在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想到这里,柳如诗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姐姐?”柳如画看见自家姐姐一脸的无奈与忧伤,便开口问道。“没什么”柳如诗掩去眼里的忧伤,淡淡的笑了“我没什么的,现在我是遁入空门,与佛相伴,一生无忧了,倒是妹妹你,你可怎么办呢?”

柳如画眼里满是担忧,自家妹妹如此受宠,自己本应该替她高兴的,可是这个皇宫是怎样的,她又不是不知道,那一位可谓是聪慧绝顶,有他的宠爱,妹妹自然衣食无忧,备受恩宠,可是那一位身边的人呢?同在三皇子府里侍奉过齐景轩,柳如诗自然是知晓欧阳夕颜为人的,这个女人看起来温柔可亲,实则心狠手辣,行事果决,与那一位实在是相配的紧。虽然自家妹妹曾经对其施以援手,可是对影响自己地位与尊贵的人,她必然是不会心慈手软的,想到这里,柳如诗有些担心的看了自家妹妹一眼。“画儿,有句话,姐姐不知当说不当说”柳如诗看起来有些犹豫不决,柳如画见她这个模样,便微微一笑“姐姐,你我姐妹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呢?你尽管说就是了,我听着”柳如画眼睛紧紧盯着柳如诗,心里充满了好奇。柳如诗见她如此说,便叹了一口气“妹妹,你觉得皇后怎么样?”柳如画见她突然提起欧阳夕颜来,微微有些愣神,她知道自家姐姐与欧阳夕颜之间不合,并且由来已久了,姐姐忽然提起欧阳夕颜来,是想说什么呢?于是,柳如画摇摇头“不太清楚,只知道皇后温婉贤淑,实为母仪天下的典范。姐姐为什么忽然说起她来了?”柳如诗欲言又止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又笑道“姐姐,你与皇后之间是不是关系不太好?”柳如画试探性的问道。面对自家妹妹的疑问,柳如诗点点头,她想反正对于妹妹来说她与欧阳夕颜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索性直接承认了吧。

“那姐姐是想告诉妹妹什么呢?对皇后,妹妹也不是很了解,也只限于当初在学堂时说过话,以及之后在三皇子府与宫里的一些接触罢了,妹妹不熟悉她,虽然同在一个宫里面,但是应该还好吧,为人挺直爽大气的”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听见自家妹妹的话,柳如诗微微一笑,果然是个擅于伪装之人,妹妹这般善良单纯的人,一定会觉得她很好,果然如此。

“妹妹,你想的太过简单了”柳如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并不似你看到的那样,你要多想多思考多接触,才能知道一个人的为人,凡事不能只看表面的”柳如诗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如此单纯的妹妹又怎能在这个皇宫好好的生存下去呢?柳如诗心里更加的担心了。

可是柳如画却并不像她想的那样深远,她只是觉得自己对欧阳夕颜有过恩情,欧阳夕颜也送了自己很多的礼物,按理说应该是感谢自己的,这样一个对自己心存感激的人,又怎么会对付自己呢?于是她笑笑“姐姐,你想多了吧,也许她没有你想的那样坏的,毕竟我对她也有过恩情呢”。看着柳如画天真的面容,柳如诗心里无语了,自家妹妹是个有主意的人,现在怕是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吧。她叹了口气“好吧,随便你吧,我只是提醒一下你,因为我或许是这个宫里最熟悉她的人了吧?你想一想,你是我妹妹,我会害你吗?”柳如诗看着自家妹妹,脸上有些莫名的无奈。“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自然是不会害我的,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只是。。。”柳如画不知道应该怎样说下去。“只是你也不相信欧阳夕颜会是我说的那一种人,对吗?”柳如诗微微一笑,替柳如画说了下去。柳如画闻言,忙点点头,姐姐一下子便说中了她的心思,她心里的确就是那么想的。柳如诗摇摇头,将自己从前在三皇子府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说给了自家妹妹听,柳如画听后,瞪大了眼睛,觉得很惊讶。她想不到欧阳夕颜竟然会是那样的人,一个工于心计、行事虚伪之人。“你想象不出来吧?”柳如诗看见自家妹妹的反应,早就预料到了,原先她也如她那般,认为欧阳夕颜是个极好相处之人,这也是她愿意嫁进三皇子府的原因之一,她认为如欧阳夕颜这样的女人,是不会如一般世家小姐那样使坏对付人的,可是后来在三皇子府发生的事情却大大的转变了她对欧阳夕颜的看法,她甚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愚蠢的可以。“姐姐,那你为什么当时不对齐景轩说呢?那也是他的孩子,我想他也有权知道的”柳如画迷茫的望着自家姐姐。柳如诗闻言笑了起来“我怎么说?那个时候,他的眼里就只有欧阳夕颜,他认为她就是一个善良美丽的好女人,贤内助,我的话有用吗?”“那你也要说啊,你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有没有用呢?”柳如画无语的望着姐姐,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若是换作她的话,她肯定会说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姐姐的建议 柳如诗看着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如此单纯的妹妹,如果不是那个人的尽力维护,估计早就。。。不过自家妹妹还是有福气的,不若自己,柳如诗想到这里,脸上露出淡淡的忧伤与羡慕。柳如画见姐姐好一会都不说话,便伸手摇摇她“姐姐,你怎么了?”柳如诗清醒过来,然后淡淡的笑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妹妹的想法太过单纯,你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呢。现在不管你信姐姐也好,不信姐姐也好,姐姐都要告诉你,千万不要离欧阳夕颜太近,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见柳如诗如此郑重其事的说话,柳如画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难道姐姐说的都是真的么?如果姐姐说的都是实话,那么欧阳夕颜也太可怕了,她的面容明明那么和善,说起话来也是轻言巧语的,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可是想到姐姐的经历,柳如画又觉得心里一阵寒冷,算了,不管是不是实话,自己都要小心为妙,可是,他怎么办呢?柳如画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想离开大齐皇宫,可是带着他一起走的话,似乎有些不太现实,就算自己真的顺利逃离了皇宫,可问题是齐景轩会放过自己吗?肯定不会的,自己都带走他的子嗣了,他会如此简单的就罢休吗?以齐景轩的为人,这种可能性很低,几乎没有。想到这里,柳如画微微蹙起了眉头,该何去何从,她的心里一点办法都没有。她郁闷的看向一边的柳如诗,轻声问道“姐姐,你觉得你了解他吗?”柳如诗闻言,看了自家妹妹一眼“他?你是指欧阳夕颜吗?”见她如此问,柳如画摇摇头“我是指齐景轩”。柳如诗沉默了,对于那个男人,她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于是她点点头“不说是很了解,也算是比较了解了吧”。柳如画见她这般说,便淡淡的笑道“那姐姐,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你问吧”柳如诗好奇自家妹妹为何如此欲言又止的。“姐姐,你觉得如果我现在就这样逃走了,他会怎么办?”柳如画轻声问道。“逃走?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柳如诗觉得很惊讶,自家妹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啊?怎么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想法呢?再说了,这个皇宫如此之大,守卫如此森严,她能够逃出去吗?就算是逃出去了,那一位也是不会放过她的,好不好?“姐姐,你觉得我的想法很不实际么?”柳如画微微一笑。柳如诗点点头,确实很不实际。见她如此坦诚的回应自己,柳如画笑了起来“姐姐,我自己也这样觉得呢,只是姐姐,你说实话,你喜欢这里吗?”柳如画的眼睛明亮的如同暗夜里的星星,很是漂亮“你喜欢这座皇宫吗?”柳如诗闻言,有些愣神了,是啊,她喜欢这里吗?她也暗自问了自己一句,好像不喜欢呢。柳如画见她没有回应自己,便笑了“姐姐,你在犹豫么?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可是我不喜欢。这座皇宫里的女人都只围着一个男人在转,而那个男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在他面前,你不可以说不,你得取悦他,你所有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他高兴,这样的生活,一点都不自由,一点都不好,所以,我不喜欢!”柳如画的话深深的刺激了柳如诗,其实她也不喜欢这里,可是作为女人,一个已经嫁人的女人,一个皇帝的女人,她又能怎么样呢?逃离这里?这不现实!可是不逃离,却又委屈了自己,很难呢。

“我也不喜欢这里”柳如诗坦诚的说“可是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做女人的,就是这样的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们得认命!”柳如诗的话让柳如画感觉很不满意,什么叫做命?她偏不认命!“姐姐,难道你就不想抗争一回么?如果不抗争,一辈子就这样了,如果努力去抗争,或许就成功了呢?外面的世界远比这里精彩的多,不是吗?”柳如画的眼睛闪闪发亮,看起来熠熠生辉。看见这样的柳如画,柳如诗感觉很陌生,却又很熟悉。自家妹妹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人,从来不会向自己的命运屈服,这样说是理所当然的,可是这样的妹妹却又让自己感觉遥远,因为妹妹从前做事情,虽然让人惊讶,但还是会顾及到家人的,一想到家人,柳如诗的心里就微微的泛酸,也许,妹妹的转变是因为爹娘不在了吧?可是,祖母还在啊,就算不顾及到二叔他们,可是祖母呢?“妹妹,你真的想离开皇宫么?”柳如诗不由自主的问道。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她是真心想离开这里的,这里没有自由,没有快乐,只有勾心斗角,以及尔虞我诈,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可是你想到祖母没有?祖母年岁已大,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柳如诗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柳如画听见后,却淡淡的笑了起来“这个嘛,姐姐,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安排!”柳如诗看着自家妹妹,心里却还是不赞同“好了,就算祖母这里已经没有问题了,可是你觉得自己可以顺利的逃出皇宫去吗?你认为那个人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你吗?就算你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以你现在的情形,他也不会放过你的,更何况你是他最宠爱的女人!他不会放过你的,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去,他都不会放过你的!”柳如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的话让柳如画心里升起了淡淡的失望,她就是想问一下姐姐的意见,她想确定一下齐景轩会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放过自己,看来是不可能的了,姐姐在他身边那么些年,应该是比较了解他的。柳如画的模样落在柳如诗的眼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来,忙低声惊呼道“妹妹,你不会是想。。。不会是真的吧?”柳如画苦涩的笑笑,她的确是那么想的呢,只是现在,她好像没有什么信心了。“我原本是这样想的,就算孩子生下来,没有爹爹也没有关系的,他还有我呢。只是现在,听姐姐这么说,我没有信心了”柳如画微微蹙着眉,一脸的无奈。柳如诗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着急的说“妹妹,你信不信姐姐?”“自然是信的”柳如画笑笑“姐姐不相信,我还能去相信谁呢?”“如果你真的相信姐姐的话,那就好好的,好好的在这里待着,知道吗?”柳如诗一脸的急色“你待在宫里面,将孩子生下来,然后再走,这样的话,他也许会放过你,如果他找不到你的话”。柳如画闻言,眼前一亮“姐姐,你说的可当真?”“自然当真了,我与他生活那么些年,自是知晓他为人的,他是个自私之人,特别重视自己的后代,如果你与孩子一起离开的话,就算掘地三尺,他亦会找到你的”柳如诗淡淡的道“如果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离开的话,这种几率会小很多,你要相信姐姐,忍一忍,虽然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很艰难,可是现在,你必须忍着,听到了吗?”柳如诗握着柳如画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柳如画听后,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妹妹,你一定要忍住”柳如诗有些担忧的望着她,就怕她一时冲动,乱做些什么出来。柳如画看着一脸为自己打算的姐姐,终于压住了自己心底的那一抹难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听姐姐的”。柳如诗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点点头“你这样才对,你要记住,在这座深宫里,一定要学会隐忍,不然你会坚持不下去的”。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她也知道自家姐姐说的都是实话。见她如此,柳如诗欣慰的笑了“你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最大的依靠”柳如诗伸出手来摸了摸柳如画的肚子,因为月份小,小腹依然很平坦。“不管你以后逃到哪里去?也不管他是不是去追你回宫,这个孩子就是你的保命符,就算他对你很生气,想要惩罚你,都会念在孩子的面上,从轻处罚你的,你知道吗?”柳如诗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家妹妹,而柳如画则点点头,她认为姐姐说的对,所以心里那一点不愿意也慢慢的散了。“姐姐,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对待他的,毕竟我也是他的娘”柳如画认真的说。柳如诗点点头“我来了很久了,先回去了,你好好的歇息,记住,不要离欧阳夕颜太近,要防备她,姐姐不可能经常陪在你身边的”柳如诗脸上带着淡淡的歉意,她因为在佛堂清修,出来太多次,可能会被人说的,就算她自己不在乎,也会牵连到自家妹妹的。柳如画自是知晓自家姐姐难处的,她点点头“我知道,姐姐,你就放心回去吧,我自己会注意的”。柳如诗这才转身离开了。目送着自家姐姐离去的背影,柳如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在得知柳如画的事情之后,大齐皇宫一时间热闹起来了,众嫔妃都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心里暗暗嗤笑柳如画的行径,“不小心”将别人的孩子弄没了,自己却又怀上了,这不明显是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么?对于这样的她,众嫔妃心里都鄙视的很。甚至于有人第一时间赶去了椒房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苏墨染,希望她能清醒一点,别再傻乎乎的被柳如画欺骗了。可谁知苏墨染知晓了这件事情之后,反而很开心,笑道“柳姐姐真的怀了?太好了!陛下一定很高兴!”那几位嫔妃闻言有些惊讶的望着苏墨染,心里暗道这个女人是不是伤心的受刺激了?听见这样的消息竟然还开心?她傻了不成?她们吃惊的看着苏墨染“你说的是真心话么?”苏墨染高兴的说“自是真心话了,柳姐姐那么善良的一个人,陛下又那么喜欢她,她怀上了,对她对陛下都是好事情啊,我怎么不高兴呢?”苏墨染一脸的认真,她这样神情落在众人眼里,大家都在想这个女人或许是真的傻了吧。“可是你的孩子呢?不是被她弄掉了吗?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生柳姐姐的气?她又不是有意的”苏墨染迷茫的看着众人。“可是。。。”那名嫔妃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阻止了她的话“可是什么?朕好奇的很呢,你们这是嫌自己太清闲了吗?想要找事情?”众嫔妃闻言,吓得瑟瑟发抖起来,特别是那个说话的嫔妃,因为这个声音她们实在是太熟悉了,她们吓得赶紧跪了下去。这时,一抹明黄色从她们身边闪过,直接走到了苏墨染的面前。齐景轩在苏墨染的面前坐了下来,然后一双凤眸冷冷的望向跪了一地的众嫔妃“刚刚是谁在说话?抬起头来!”一众嫔妃闻言,身子抖得更剧烈了,特别是一个穿着杏色衣裙的女子。“朕不想重复自己的话,给朕抬起头来,趁朕还未发火之前”齐景轩冷冷的话语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众人害怕的将那杏色衣裙的嫔妃推了出去,那名嫔妃忙一个劲的在地上磕起头来“陛下,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都是胡说八道,您要相信臣妾啊,陛下。。。”嫔妃年纪尚小,相貌不俗,再加上此刻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众人都以为齐景轩会放过她,随即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是就在这时,齐景轩冷冷的笑了起来“你是哪个宫里的?”那嫔妃闻言心中不由的一喜,难道自己漂亮的容颜打动了陛下?不止是她,在场的一众人都羡慕的望着她,没想到竟然就这样受到了陛下的关注,怎么自己没那样做呢?唯有苏墨染一脸冷色的看着那暗暗欣喜的嫔妃,嘴角微微扬起。嫔妃掩去眼底的喜色,抽泣道“臣妾是棠梨殿的李美人”。“那你多大了啊?”齐景轩很有耐心的问。“回避下,臣妾15了”嫔妃一脸的娇羞。苏墨染闻言,连连摇头,心里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盛宠之下 李美人一脸娇羞的望着齐景轩,此时齐景轩也看着她,俊美的容颜上带着难以琢磨的笑意,李美人见此情形脸色更加红了,低下头去,一副羞涩的模样。就在众人以为这李美人将要受宠之时,齐景轩忽然大声说道“大胆李美人,颠倒黑白,妖言惑众,立即拉下去打入冷宫!”闻言,那李美人愣在了原地,抬眸看向齐景轩,神情有些迷茫,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刚刚陛下不是好好的朝着自己笑吗?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这时,有两个侍卫快步上前来,一把拉住她,准备将她带下去,李美人这才反应过来,忙哭道“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饶过臣妾这一回吧。。。”她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都被她磕破了。可是齐景轩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眼神冷漠,就好像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一般。就这样,李美人被迅速的带了下去,众人在同情这李美人的同时,也暗暗感到这皇帝的冷血。“从今以后,朕不想再听到任何人说柳妃的坏话,如有违反者,下场如李美人一样”他快速的站起身来,轻声安慰了苏墨染一会,便转身离开了。众人这才冷冷的看向躺在床上的苏墨染,觉得她的做法才是最明智的。于是,众人忙不迭的与苏墨染打招呼,然后一哄而散。苏墨染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冷冷的笑了,一旁的小燕莫名的看着自家主子,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主子,你在笑什么呢?”小燕忍不住问了一句。苏墨染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的笑了起来,笑容里含着淡淡的讽刺“小燕,你瞧瞧刚刚那群人,来的时候都打着关心我,为我出头的旗号,可是实际上呢?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只是为了自己利益着想的小人罢了。那李美人被打入冷宫的时候,你可看见一人上前为她求情了?待陛下说出自己的意思时,她们就马上散了,人情冷暖,人性的自私,你可感受到了么?”小燕闻言,点点头,的确,这群人确实自私的很,还势力,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苏墨染淡淡的看向她“这就是皇宫里的生活。其实相比之下宫外的生活要美好自在的多,如果可以自己选择,我情愿选择自由平凡的生活,而不是待在这座黄金的笼子里面,没有意思。。。”“主子,你小声一些,她们还未走远,须知隔墙有耳”小燕忙阻止了苏墨染,苏墨染闻言则朝她笑笑“无妨!”小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主子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个人,有时候却又任性的可以,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她也敢说出口来,也不怕被陛下知道了,会惩罚于她。望见小燕一脸担忧的表情,苏墨染轻轻的笑了。

柳如画躺在床上,默默的接受着众嫔妃的探望,从她怀孕之后,她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冷眼看着那些笑的一脸灿烂的嫔妃,柳如画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些人都是一个模样的,无趣的很。与她们敷衍了一会之后,柳如画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然后不好意思的笑道“众位姐妹们,对不住了,头有些昏。。。”柳如画为难的看着她们。这时候,欧阳夕颜笑道“大家都散了吧,柳妃妹妹累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一众嫔妃见了都连连点头,欧阳夕颜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微微一笑“柳妃,既然你累了,就好好的歇息吧,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让人去凤仪殿找本宫,知道了吗?”欧阳夕颜笑得如沐春风,让柳如画见了心底直发寒,她想到自家姐姐的叮嘱,想到姐姐的那些事情,她只觉得自己面前这个笑得很温柔可亲的女人可怕极了。强忍住心头的不适,柳如画挤出一个笑容来“谢谢皇后娘娘的关心,臣妾知道了,对不住了,不能招呼各位姐妹”柳如画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看起来让人心疼的很。欧阳夕颜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然后笑了笑“那你好好歇着吧,大家都走吧”欧阳夕颜转身准备离开。这时,柳如画微微起身,轻声道“臣妾恭送皇后娘娘”。欧阳夕颜看见柳如画颤抖的身子,便上前扶住她,柔声道“柳妃不必如此,快躺下来歇着吧”她将柳如画扶了回去“好生歇息,本宫走了”说完欧阳夕颜就带着一众嫔妃离开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柳如画的嘴角微微上扬。

见她们都离开了,靑荷与小唯便走了过来,小唯关心的看着自家小姐,蹙眉道“小姐,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柳如画笑着坐了起来,伸出手去打了小唯一下“小笨蛋,有你这么说自家主子的吗?”小唯有些呆愣的看着柳如画,郁闷了,不是您刚刚才说的吗?这时候,靑荷也笑了起来,走到小唯的身边,挽着小唯的手笑道“小唯,你可真够笨的,小姐若是不那么说的话,那群人还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呢,小姐那是托词,知道了吗?”小唯闻言,方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小姐,您可真是聪明呢”小唯微笑着感慨道。面对她这样的赞美,柳如画无奈的笑了,这是最起码的智商好吧?若自己连这么点觉悟都没有的话,自己也不要在这里生存下去了。“好了好了,我饿了,你们俩能不要站在这里望着我了吗?我想吃东西了”柳如画娇俏的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自己最近的食量特别的惊人,还没吃一会就又饿了。“小姐,您想吃什么啊?快告诉奴婢,奴婢这就去做”小唯一脸的兴奋。柳如画见她如此模样,嘴角微扬“好啊,好啊,我想吃芙蓉糕,冰糖燕窝,牛乳糕,绿茶饼。。。”柳如画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食物,听的小唯与靑荷眼睛都直了,这么多食物啊,小姐能吃的完吗?“小姐”小唯睁大眼睛望着柳如画“您确定要吃这么多吗?”她的眼睛里带着惊讶与不信,柳如画微笑着点点头“是的啊,小唯,你家小姐我饿了嘛,快去快去,我在这里等着呢”柳如画高兴的朝小唯摆摆手,小唯无奈的点点头“那小姐您等着啊,东西较多,可能有点慢”。“什么慢不慢的啊?能告诉朕一下吗?”听到这熟悉清冷的声音,三人原本带着笑容的脸立即凝住了,柳如画回头一看,只见齐景轩一脸微笑的走了进来。柳如画有些呆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齐景轩径直走到柳如画的床边坐了下来“柳妃,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怎的如此高兴?”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让她如何说起?难道说是因为自己贪吃么?她静静的坐着没有说话,可没想到小唯却将事情说了出来。“原来是这样啊,这有什么的,只要柳妃你喜欢吃,御膳房多的是,玉清”齐景轩大声说道。“奴才在”张玉清屁颠颠的走上前来,恭敬的给齐景轩行了一礼“陛下有何吩咐?”“你带着她去御膳房,传朕的旨意,命御膳房即刻起将柳妃喜欢的点心都做上一份出来,然后端到碧溪宫来,你们现在就去”齐景轩朗声道。那张玉清闻言,立即朝小唯笑笑“小唯姑娘,我们这就走吧”。小唯点点头,与张玉清一起出去了。

见他们离开了,齐景轩便转过身来看向柳如画“柳妃,以后若是想吃什么,尽管让人去御膳房,朕会下道旨意给他们的,明白了吗?”齐景轩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在柳如画听来却很是奇怪,如此腹黑的齐景轩最近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的世界观,让她都觉得面前的男人是不是跟她一样是穿越过来的了。柳如画无语的望着面前的男人,点了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柳如画难得乖巧的模样让齐景轩甚为满意,他伸出手来为柳如画掖了掖被角,笑道“听闻刚刚你身子有些不舒服?怎么了?”柳如画闻言摇摇头“没有的事”。说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于是忙点点头“是的,不过现在已经好了”。齐景轩微笑着看向柳如画,然后淡淡的道“哦?这么快?不是才一会功夫么?”一番话说的柳如画心里直骂自己愚蠢,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见她如此窘迫的模样,齐景轩淡淡的笑了“不喜欢她们来打扰你,简单的很,你就与朕说一声,朕会给她们下旨,让她们无事不要来打扰你,为什么还要装作不舒服呢?你知道吗?刚刚朕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齐景轩摇摇头,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叹了一口气“以后不要说自己不好的话,朕会当真的,知道吗?”柳如画闻言,心中一动,然后点点头,应了一声。她低下头沉默了,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见她情绪莫名的低落,齐景轩便摸摸她的额头,笑道“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不要再想了,朕保证,以后她们不会来打扰你的,你就安心在宫里休养吧,朕每日都会来看你的需要什么尽管跟朕说,明白吗?”齐景轩温柔的笑容又一次让柳如画手足无措了,对于这样的齐景轩,她的心情又厌倦又欢喜,既期待又反感。柳如画的沉默让齐景轩无言以对,只能陪着她一起沉默,整个宫殿里忽然静悄悄的,气氛很是尴尬。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群人端着各式各样的点心走了进来。柳如画细细望去,都是自己刚刚嚷着要吃的点心,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小点心,虽然说不上名字来,但看起来都很精致好看。柳如画忽然觉得胃口大开,盯着小点心,嘴角微扬。

齐景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见她开心,自己也心情很好,他朝众人挥挥手“把这些都端到柳妃娘娘那里去”。众人闻言,全部走到柳如画的面前跪了下来,将手里的东西摆在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看了一会,便选了一个自己最爱吃的芙蓉糕放进了嘴巴里,嗯,很好吃,似乎并不比自己做的难吃。于是,她又拿了一个放进嘴巴里,嗯,不错,紧接着她又拿起了第三个,正在这时候,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出现在她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杯子,杯子里还热气腾腾的,柳如画见此情形,微微愣了一下。“喝点水吧,别吃的太快了,没有人跟你抢的”齐景轩温柔的将水递到柳如画的手中,柳如画还在愣神中,于是他又笑笑“喝吧,不然就冷了”。柳如画这才轻轻的应了一声,接过水杯喝了起来。他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齐景轩,过于温润的容颜再加上温柔的话语,她很难将这样一个人与那大齐的皇帝放在一起。正在这时,齐景轩又递给柳如画一块小糕点,柳如画一看,原来是自己爱吃的桂花糕,柳如画彻底无语了,自己面前这个无事献殷勤的男人真的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齐景轩吗?“怎么了?不喜欢么?”齐景轩微微一笑,准备将手里的小糕点往回撤,再换一个。柳如画却笑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说完,便接过齐景轩手里的糕点吃了起来。齐景轩看见后笑了笑“慢慢吃,还有很多呢,你拣自己喜欢的吃吧”。柳如画点点头,笑了起来。吃饱之后,柳如画看着空空的盘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没想到自己的食量那么大,那么多糕点竟然也被自己吃的差不多了,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齐景轩,低下头去。

齐景轩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端起自己身边的茶杯来轻轻的抿了一口,轻声道“还想吃吗?”柳如画郁闷了,虽然自己很能吃,但是自己又不是猪,这么多吃的吃下去了,自己已经饱了好不好,还吃?柳如画无语的看了齐景轩一眼,摇摇头“谢谢陛下,不用了,臣妾已经吃饱了,吃不下了”柳如画的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如果 齐景轩见她是真的吃饱了,便命众人将盘子撤了下去。面对如此关心的齐景轩,柳如画感到空前的压力,她倒情愿齐景轩对自己不闻不问,这样自己反而自在多了。吃完之后,齐景轩又陪着柳如画说话,这时,张玉清朝齐景轩使了个眼色,齐景轩看见了,倒装作不知情,又坐在那里对着柳如画说了一会才离开。

出了碧溪宫,齐景轩便看了张玉清一眼,他知道这个奴才惯会看人眼色,定是有什么事情要禀告,才会急着找自己的。“说吧,什么事情?”齐景轩冷冷的看了一眼张玉清,张玉清便低着头道“皇上,边关急报,说是北部边界出现了不少月氏族人,看样子来者不少。来报信的人现在正在御书房里候着呢”。齐景轩闻言,眼眸微黯,这些月氏族人看起来野心不小呢,竟然敢在大齐边界上集结军队。自己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是不行的了。于是,齐景轩快步朝御书房方向走去,张玉清连忙跟在他的身后,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去了御书房。

一进御书房,齐景轩便看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士兵站在那里,他看见齐景轩来了,便恭敬的跪了下去“皇上”。齐景轩朝他挥挥手“起来吧,发生什么事情了,详细跟朕说一说”说完,齐景轩便直接越过他走到了龙椅上坐了下来。“回皇上,边界最近出现了不少月氏族人,他们经常骚扰我们的边境城市,抢掠放火,无恶不作。可是他们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们很难跟他们正面作战。。。”士兵说着说着,便低下头去,然后不知所措了。齐景轩闻言,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什么叫做很难正面作战,这些将领都是吃素的吗?怎么如此的不中用?!齐景轩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沉声道“现在在北方三郡驻守的是不是李泽?”将士点点头“回陛下,正是永昌伯府的李泽将军”。齐景轩闻言,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他又看向张玉清“玉清,今天那个李美人是哪一家的?”张玉清忙低下头去“回陛下,这位李美人正是永昌伯府的嫡出女儿,与李泽是同父同母的兄妹”。齐景轩笑了起来“果然是一个鼻孔出气呢,连出丑都在同一天,好,很好!”齐景轩突如其来的大笑声将张玉清与那个报信的士兵都吓坏了,白着脸站在一旁不说话。“来人,传朕旨意,宣江源进宫面圣!”一旁的侍卫忙走进来,应了一声,然后领命出去了。

没一会,江源便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他一进殿就给齐景轩跪下了“陛下”。“江源,朕命你即刻前往北方三郡,日夜兼程,三日后到达,听到没有?”江源闻言,忙点点头,虽然他心里很惊讶,可是面色却平静如常,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来。“江源,你到达后,把这些拿给李泽看,直接接替他的位置,领兵作战,朕知道你一直都想去战场一展身手,现如今,时机来了,你好好把握吧”说罢,齐景轩便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与一枚龙令递到江源的手里“去吧,朕希望你早日凯旋而归!”江源面带喜色,朝齐景轩行了一礼之后,便领命出去了。“你也跟着吧,顺便在路上将那边的情形说给江将军听”齐景轩朝兵士挥挥手,那兵士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也跟在江源身后出去了。齐景轩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面色如水,忽然,他转身朝张玉清看去“玉清,你说说看,江源此去会怎么样?你说朕会不会看错?”张玉清闻言,立即低下头去“回陛下,奴才也觉得江将军能文能武,此去一定会大放异彩的!”齐景轩淡淡的看了张玉清一眼,忽然笑了起来“张玉清,你这个狗奴才,现在是越来越会看懂朕的心思了,不错!”张玉清也讪笑道“回陛下,奴才不敢!”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齐景轩脸色一沉,冷声道“大胆张玉清,竟敢胡乱揣测圣意,你该当何罪?”张玉清原本高兴得意的脸上立马出现了惶恐之色“奴才不敢,陛下,请饶恕奴才一条狗命吧,奴才该死!奴才不该胡说八道的,奴才该打!”说完,张玉清,便伸手给了自己两巴掌,清脆的掌声过后,张玉清的脸颊上出现了两个鲜红的巴掌印。见此情形,齐景轩忽然笑了起来“好了好了,看把你给吓得!朕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就值得你如此了?瞧你那胆子!不过”齐景轩细细的看了看张玉清的脸“你这狗奴才,对自己还真是下的去手呢!疼吗?”张玉清摸了摸自己的脸,讪讪地笑道“回陛下,奴才不疼!”齐景轩点点头,朝他摆摆手“去吧,给朕再点一支龙涎来”说完,他便坐在龙椅上,拿过桌上的奏章来,细细的批阅起来。张玉清立马起身,低声应了一声之后,便迅速的出去点龙涎去了。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齐景轩有些若有所思起来。

齐景轩走了之后,柳如画高兴的从床上爬了起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总算是走了!”看着自家小姐那副总算解脱了的表情后,小唯微微一笑道“小姐,陛下又不可怕,您干嘛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啊?”柳如画摇摇头“他倒是不可怕,但是他精明啊,他腹黑的跟只狐狸一样,看见了就觉得可怕呢”。柳如画实在是太了解齐景轩的为人了,表面上温润如玉,实际上却行事果决,冷漠薄情,现在他是喜欢自己,宠着自己,可这份宠爱又能维持多久呢?谁都不知道吧。都说帝王无情,这也是有一定原因的,出生在皇室之家,自小便在争斗中成长,自然不可能与平常人那般善良单纯了,在皇家,单纯之人是存活不下去的,不是吗?齐景轩从小在冷宫里长大,自然心性更加凉薄无情了,关于这一点,柳如画心里很清楚,所以她也不指望齐景轩能多真心喜欢自己,能够让她平安的将孩子生下来,然后顺利的出宫去就已经不错了。想到这里,柳如画低头,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情有些莫名的难受起来,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与自己血脉相连,真要到了离别的那一天,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狠的下心来。算了,过一天算一天吧,等到了那一天再说吧。小唯听见柳如画的话,忙走过去,低声道“小姐,您可不要乱说话,陛下听见了会不高兴的”。柳如画看着小唯,淡淡的笑了,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现在倒会说道起自己来了,也是,毕竟长大了一些嘛。柳如画欣慰的看着小唯,心里忽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小兴奋呢。“好了,我知道了,不说就是了”柳如画一脸的笑容。“小姐,其实陛下对你挺好的”小唯低声说道。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她知道的,可是他喜欢自己,自己却不喜欢他呢,怎么办?爱情是不可以勉强的,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她并没有将这些话都说出来,因为小唯毕竟还小,可能还是不能完全理解吧?“好了,不说这个了”柳如画嘴角微扬“话说,我好像又有些饿了呢”。她的话音刚落,站在一边的小唯与青荷就惊呆了,自己主子这是怎么了?不是刚刚才吃饱的吗?怎么又饿了呢?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我饿了,你们去御膳房找点吃的来啊”柳如画有些无语的望着她们俩,这两个小丫头是怎么了啊?难道没听见她的话吗?于是,柳如画又说了一次,这一次,小唯与青荷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连声应道“知道了,小姐,我们这就去,您想吃什么?”柳如画报出了好多吃的,听的小唯与青荷两眼发直,怎么自家小姐还能吃那么多东西啊?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却答应着,两个人一起跑出去准备了。望着两个人急急忙忙的模样,柳如画轻抚着自己的额头,好像她没有太着急啊,怎么这两个人一起跑出去了?总要有个人留下来陪自己啊,都出去了算个什么事情啊?柳如画看着打开的殿门,有些无奈的笑了。

“笑什么笑?一进宫就看见你这个傻模样,真蠢!”忽然一阵风吹过,柳如画的脸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她循声望去,只见一抹青色的身影从窗子外面掠了进来,然后落在了她的床前。柳如画定睛一看,却原来是罗湘。罗湘穿了一袭青色的衣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艳如桃李了。罗湘看了看柳如画,又看了看被打开的大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那两个小丫头,都是行事不稳的家伙,出去的时候连门都忘记关上了”说完,她径直走到大门边,将门给关上了。柳如画好笑的看着罗湘,一进来就说自己蠢,也是没谁了。罗湘关好门,便走到床前,站在那里,看着柳如画,淡淡的笑道“你在干什么?躺着长膘吗?现在冬天就快要过去了,你再这样下去,估计得胖成球了,到时候穿衣服就会显得很难看”罗湘在柳如画面前走来走去的,然后又站在她的面前,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眼“是得减肥了,都已经胖成这样了!”柳如画无语了,不错,她是胖了不少,可那是因为自己怀孕了,怀孕的人长胖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柳如画淡淡的笑了“那是因为我怀孕了!”罗湘闻言,又看了她几眼“你说的是实话吗?”“那还有假啊?”柳如画简直无语了,这种事情她用得着骗人吗?罗湘忽然扑哧一下笑了起来“知道你怀孕了,刚刚进宫就听说了,你现在可是皇帝心尖上的宠妃呢,我想现在整个皇宫讨论的都是关于你的话题了吧?我想不知道都难呢”。柳如画看着罗湘,有点呆愣,这是什么情况啊?自己有那么受宠么?以致于整个大齐皇宫都在讨论自己?一定是罗湘在那里乱说的。“那是你自己说的吧?”柳如画一脸不信的看着罗湘,罗湘则微微一笑,认真的说“我没有骗你啊,大家都在说你是第二个莲妃娘娘了”。一提到莲妃,柳如画就沉默不语了,她想起了齐景玉来,那个心地善良,又开朗可爱的男人。想到他,柳如画明艳的面容便灰暗下去了。见她如此,罗湘也反应过来了,她也想起了齐景玉,她们所说的莲妃娘娘正是六王爷齐景玉的亲生母妃呢。大齐圣女与六王爷的爱情传说,在大齐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而自己面前的这一位正是前大齐圣女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的”罗湘坦诚的道着歉。“没事,你也不是有意的,再说了,这些事情早已经成为过去了,只是我自己还忘不了罢了”柳如画说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还喜欢六王爷吗?”罗湘不忍心看见她落寞的模样,便轻声问道。“就算是喜欢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不在了,不是吗?”柳如画心里有些难过。罗湘看着她,好一会,才说道“如果,我说六王爷还在人世的话,你会怎么做?”柳如画闻言,眼睛一亮“他还活着吗?”罗湘连忙摇摇头道“不不,我是说如果”。“没有什么如果,只有现实”柳如画低下头去,沉默了。“你没事情吧?”罗湘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只是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柳如画轻轻的叹息着“如果六王爷还在的话,我一定会跟随他到天涯海角,再也不放开他的手”柳如画抬眸看向罗湘,眼神坚定,美丽的黑眸熠熠生辉。罗湘看着这样的柳如画,有些愣神“你真是痴情呢,不过六王爷也是一个好男人,值得你如此待他!”柳如画闻言,抬眸看向罗湘,忽然觉得她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她淡淡的笑了“罗湘,虽然我们认识并不久,但是我一眼便能看出你我是一个世界的人,性子直爽,善良,我还是蛮喜欢你的”柳如画的眼神温柔坦诚,看的罗湘心里一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平淡如水的生活 罗湘闻言,也淡淡的笑了“我也是,我也很喜欢你这样的性格,虽然是皇帝的妃子,但是却不同于其他的后宫嫔妃,一点也不做作,我喜欢”。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许是站的有些累了,罗湘直接坐在了柳如画床前的椅子上面,准备与她好好的说会子话,就在这时候,她却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一个飞身上了房梁“有人来了,我先躲一躲吧”。柳如画正在好奇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小唯与青荷两个人带着好几个宫人,走了进来。她们的手上都拿着一盘小糕点,柳如画细细望过去,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小姐,您要的糕点好了,您要吃一些吗?”小唯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将自己手里的盘子递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拈起一个来,放进嘴巴里,轻轻的吃了起来,嗯,很浓的芝麻味,很香很甜却不腻,果然是出自御膳房的名厨之手呢。“小姐,怎么样啊?”小唯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小姐,柳如画笑了起来“嗯,很好吃”。小唯闻言,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家小姐很喜欢吃,她想着,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来。这时候,青荷也将自己手里的小糕点端给柳如画吃,柳如画也吃了一个,称赞了一下,其他的宫人也效仿她俩,将手里的小糕点端给柳如画吃,柳如画见此情形,有些无语了,自己虽然很能吃,但也不是某种动物啊,她无奈的抚着自己的额头,有些头疼起来。这时候,房梁之上出现了一点响动,一向习武的青荷,便耳聪目明的察觉到了“谁?”柳如画忙笑道“是一只猫罢了,前几日,它便喜欢窝在我的房梁之上了,来去自如的,估计是又从窗户上跑进来了”。“猫?我去看一看吧”说完,青荷便想施展轻功去房梁上看一看,但却被柳如画给阻止了“算了,青荷,让它陪陪我吧,有时候我也觉得好无聊呢,幸好有它在。你这一上去的,倒要把它给吓跑了,不要上去了,就让它待在那里好了”柳如画微微一笑。见自家主子如此说,青荷也不好意思再上去了,只好作罢“还是小姐心善,算了,就随它去吧,但是小姐一定要注意一点,千万不可离它太近,那些畜生都是没有脾性的,到时候伤了小姐就不好了”。柳如画闻言,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青荷的提醒”。她的一句道谢说的青荷脸色微微一红“小姐,您还跟奴婢说谢谢干嘛”。柳如画见她脸红了,便没再接着说下去了,她拿起盘子里的小糕点,又吃了几个,便说自己饱了,想歇息一会,于是便想打发着小唯等人出去。她连打了好几个呵欠,见此情形,小唯等人立即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为柳如画关上了大门。

见她们都出去了,罗湘才懒洋洋的从房梁上飞了下来。“猫?”罗湘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无语,自己像是一只猫吗?还有那个讨厌的奴婢,竟然说自己是畜生?简直气人!罗湘的一张俏脸红了起来,眼里闪过一抹怒火来,说自己是一只猫?讨厌极了。柳如画见她那副模样,便知道她心里是生气了,就她说齐笙的那些话来看,罗湘也是一个高傲的人,如此说她,她不生气才怪了!“刚刚那不是权宜之计嘛,你别生气啊,我又不是有意那样说的,如果不那么说的话,你就会被青荷发现了,青荷的功夫可是很好的”柳如画耐心的解释着。见她这样说,罗湘心里的怒气渐渐地平息了一些,柳如画说的也是实话,刚刚若是那个奴婢上房梁来,估计是会发现自己的。她走到桌前,看了好一会,便朝柳如画笑道“这些小点心看起来挺好吃的,我能吃一点吗?”柳如画笑了笑“你吃吧,我现在还不想吃”。得到柳如画的回应之后,罗湘便笑了起来,随即拿起一个小点心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慢慢的吃了起来,嗯,还不错。于是,她又拿起了一个,然后再一个。。。直到。。。柳如画无语的看着罗湘将桌上的所有点心都吃了,然后她愣住了,感情这也是一个大吃货么?与自己一样能吃,不,是比自己还能吃!柳如画心酸的看着那些自己还没有吃的点心就这样被罗湘给吃了,一脸的无奈。罗湘感受到柳如画的目光,便也清醒过来了,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将桌上所有的点心都给吃完了,罗湘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看着柳如画笑道“不好意思啊,皇宫里的食物简直太好吃了,我没有忍住,便给吃完了。你,不会生气吧?”罗湘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歉意。柳如画看了她一会,然后叹了一口气“算了,还会有的,你吃饱了吗?”罗湘摇摇头“我好像还可以再吃一些。。。”吃货,绝对是吃货中的战斗机啊。柳如画暗自叹着气“你先回房梁上去吧”。“嗯?”罗湘有些不能理解的望着柳如画。“去吧”柳如画笑笑。罗湘闻言便又飞上了房梁。柳如画清了清嗓子,连连朝外唤道“来人啊”。门被人打开了,小唯与青荷等人走了进来。“小姐,怎么了?”青荷笑道。“我好像还没有吃饱!”柳如画指了指空空的桌子,青荷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愣住了,这是什么食量啊?!小姐竟然又吃完了!不只是青荷,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柳如画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崇拜与惊讶。柳如画被她们看的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毕竟是两个人了嘛!”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意有所指道。于是,众人忽然间明白过来了,原来如此啊。“小姐,我们这就去弄,您还想吃什么呢?”青荷忙道。柳如画说了好多吃的,虽然有些麻烦,可是自家主子想吃的东西,怎么着也得弄出来啊,青荷拉着小唯等人,连忙出去准备了。

等她们都出去了之后,柳如画朝上说道“你可以下来了!”罗湘笑眯眯的落在柳如画的面前,看着柳如画笑道“你刚刚是不是也替我点了许多吃的啊?”柳如画点点头,如果不替罗湘点点,自己估计又是吃不着了,她可没小看罗湘的食量呢。罗湘走上前去,一把拉住柳如画笑道“姐们,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太够意思了!你这个朋友,我罗湘交定了!”柳如画看着一脸笑容的罗湘,有些无语的想,这么容易就被打发了,这个罗湘也太好吃了吧!但是想想她自己也是这样的人,柳如画便有些不淡定了,算了,都是一类人,大哥就不要说二哥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就这样,两个人又吃了一回,这一吃,柳如画算是又出名了,以大食量出名了。这件事情在皇宫里传的很快,也传到了齐景轩的耳朵里。当张玉清绘声绘色的将这件事情告诉齐景轩的时候,齐景轩正在批阅奏章,他虽然没有抬头,但是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显示出了他此刻的心情。张玉清说完了之后,便立在一边等候着。齐景轩不动声色的批阅完奏章,站了起来,笑道“玉清,随朕去一趟碧溪宫吧”。张玉清闻言,笑笑“是,陛下!”

当齐景轩带着张玉清来到碧溪宫的时候,柳如画正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在吃,吃的很是津津有味。齐景轩悄悄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一边,眼神柔和的看着大吃大喝着的某女,一言不发。柳如画原本正在欢快的吃着面条,忽然感觉到有人正在看着自己,她抬头一看,原来是齐景轩,她吓了一跳,差一点将手里的碗给扔了出去。齐景轩看见她那副模样,心里倒是有些相信那些传言了,看来她的食量确实是不小啊。“怎么了?接着吃啊,不是吃的挺高兴的吗?”齐景轩温声说道。柳如画闻言无语了,自己那不雅的吃相看来是深入人心了。她低下头,端着面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吃啊,你吃的再多,朕都给的起,你不用担心的”齐景轩笑眯眯的说。柳如画无语了,她不是说这个好不好?“臣妾吃饱了”柳如画自觉的交出了面碗,眼睛却还跟着面碗在转。齐景轩见此情形,笑了笑,明明自己还想接着吃,却要装作已经吃饱了的模样,也是难为她了。于是,齐景轩便端起碗来瞧了瞧“嗯,好香的面条呢,最难得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食材,让朕来看看吧,都有些什么,牛肉、蘑菇、辣椒、酸豆角、葱花。。。”齐景轩有意将声音说的很大,柳如画在一边看着都流了一地的口水,好想吃呢,这时候,她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了一声。闻言,齐景轩便看向了柳如画,柳如画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默不作声。“想吃就吃吧,民以食为天,没什么大不了的,能吃也是一种福气呢”齐景轩笑眯眯的将手里的面碗递到了柳如画的手里“给你,吃吧”。柳如画抬眸看向齐景轩,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齐景轩笑道“朕看着你吃”。柳如画这才点点头,端着面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真香啊。在前世,柳如画就是一个吃货,就连穿越过来的时候都是因为吃,现在两个人了,更有理由吃了,柳如画嘴角微扬,心情忽然间很好。看着吃的很开心的柳如画,齐景轩也笑了起来。他就是喜欢这样不做作的柳如画,远比那么些看起来很有大家风范,但其实虚伪至极的女人要好多了。他的目光温柔如水,心里却在默默的说,朕会保护你一辈子的,你若是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当然,这些话,他都放在了心里面。

就这样,在齐景轩的纵容之下,柳如画的生活过得是越来越安逸了。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柳如画的肚子也越来越大,都已经能看到出怀了。为了不让任何人来打扰柳如画,齐景轩还特意让自己的乳娘张月华来陪伴柳如画,这让柳如画有些惊讶,心里也有些动容了。张月华是他最尊敬的人,也是大齐皇宫里比较尊贵的女人,因为没有没有皇太后,齐景轩是张月华一手带大的,所以将张月华送来保护柳如画,也是他对柳如画重视的一种表现。张月华那一日本来对柳如画已经没什么好感了,可是当她听到柳如画怀有齐景轩的龙子之后,却又不由自主的转变了自己的态度。齐景轩是她一手带大的,不可谓感情不深,她虽然对柳如画心存意见,但是现在的柳如画已经不同往日,是齐景轩孩子的娘,她就算是再不喜欢柳如画,亦不会在这种时候对柳如画做出什么来的,更何况之前她也是喜欢这个不做作的女孩子的。所以,当齐景轩来求她的时候,她想都没想,便一口应了下来。于是,在张月华的陪伴下,柳如画生活的更加自由自在了,因为张月华的缘故,那些嫔妃更加不会来打扰柳如画,就连皇后欧阳夕颜来的次数也是可以数的出来的。面对这样平淡如水却又安静自在的生活,柳如画很是满意。不过,罗湘却还是经常到来,每次来的时候都让柳如画吃惊不已,因为她总能悄无声息的跑出来,让柳如画楞神。罗湘来的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为了与柳如画说话,顺带吃一点好吃的食物。虽然罗湘自己一再强调自己是为了来陪柳如画说话的,因为担心她一个人无聊,可柳如画却不相信了,她总觉得这个家伙是向着自己的食物来的,因为她每次的话不多,但是吃的可不少。有时候柳如画甚至都在怀疑罗湘是不是也有了,不然为什么吃的比她自己还多呢。与罗湘一样,温玉也时常光顾柳如画的寝殿,只是他每次来的时候,话都不多,他盯着柳如画的肚子看,看了一会就叹气,这让柳如画很是无语,不知道他都在想些什么,不过有时候,温玉也会问她“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出宫去吗?”当然,柳如画肯定是愿意出宫的,只是这样的回答,温玉总是不信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深夜访客 在齐景轩的保护下,柳如画的生活过得很是安逸,虽然每天都要面对张月华那张严肃的面容,可是好在张月华亦只是看起来有些严肃罢了,实际上对柳如画还是关爱有加的,特别是对柳如画的饮食起居,基本上是事无巨细的,关于这一点,柳如画心里还是很感激的,毕竟以张月华现在在宫里面的地位,自己还是高攀不上的。

这一日,柳如画又在张月华的陪伴下用午餐。柳如画的午饭很丰盛,不仅有许多道热菜,还有几道清新可口的凉菜,甚至还有好吃的蔬菜沙拉,这蔬菜沙拉也是青荷等人在柳如画的指导下由他们小厨房自己做出来的。菜一端上来,就被张月华给叫停了,她从身上掏出一根银针来,并用它在每一道菜里都进行了测试,看看依然银光四射的银针,张月华再一次舒了一口气,还好,没事,她微笑着看向柳如画“好了,可以了”。柳如画闻言,便一脸贪吃的开动了。看见柳如画那大口吃东西的模样,张月华微微一笑,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张月华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平日里虽然有些好吃懒动的,但其实还是一个挺善良的人,也许这就是轩儿为什么那么喜欢她的原因吧?每一个人都不希望自己身边之人充满了算计,特别是皇帝,皇帝虽然高高在上,但是也是很寂寞的,因为太高了,高处不胜寒吧。这个时候,张月华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也份外的柔和了。“慢些吃吧,没人跟你抢的”张月华不禁开口劝道,她看见柳如画那吃相,有些担心,吃那么快,也不知道会不会笑话的了。柳如画听见张月华的话,手一顿,然后脸上迅速的红了起来,好像自己是吃的太快了一点,自己是不是?她看向张月华,却看见对方面无表情,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柳如画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还是慢一点吧,不然看起来实在是太难看了。

柳如画的表现,让张月华很是满意,还好,还能听人劝,不错,有进步。张月华想到这里,脸色便好看了许多,心里暗道能吃是福,多吃一点,对她自己对孩子都有好处的,想到这里,张月华又微笑道“还想吃什么?想吃什么就说出来吧,奴让人给你做去”。“嬷嬷”柳如画无语了,对于张月华的自称,柳如画总觉得不妥,多次提出让她不必那样,可是张月华却很固执的拒绝了,如此几次下来之后,柳如画就不便多说了,所以柳如画看了张月华一眼之后,便又道“没什么,我吃饱了”。“那就好,你们都来,将这些都撤了吧”张月华朝众人看了一眼,然后便有几人上前来,小心的端起桌上的空盘子,撤了下去。

这时候,青荷便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拿起桌子上的茶盏来,慢慢的给柳如画到了一盏茶,然后递到柳如画的手里“小姐,喝点茶吧,这是今早才泡好的花茶,对您身体有益”。柳如画接过茶渣来,微微一笑“谢谢青荷,辛苦你了”。青荷闻言,身体微微一动,然后低头道“主子客气了”。柳如画捧起茶盏来,一饮而尽,喝完后还笑眯眯的说“嗯,好吃,嬷嬷也来一点吧”。说完,便拿起另外一个茶盏来,为张月华也倒了一杯,张月华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接过柳如画递过来的茶盏,笑道“老奴谢谢柳妃娘娘了,老奴就不客气了”说完,便轻轻的抿了一口,芬芳四溢,还带着一点甜甜的味道,张月华微笑道“嗯,很不错呢,这个茶是哪个做的啊?”柳如画指着小唯与青荷,笑道“嬷嬷,这个是我的两个婢女做的呢,她们有心了,知道我爱喝茶,可是现在又不能喝茶,就想出了这个法子来,以鲜花代茶,味道很好呢”柳如画看向小唯与青荷,然后由衷的感谢道“谢谢你们了”。小唯与青荷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轻声道“小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柳如画看见他们的娇羞模样,笑了起来。看见主仆三人之间那种和谐的气氛,张月华也深受感动,笑眯眯的说“嗯,你们这样很不错,要接着保持呢”。说完,她便接着喝起花茶来。青荷看着张月华,又看了看柳如画,脸上有些若有所思起来。柳如画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慢慢的喝了起来,这种花茶还真是对自己的味口呢,不过,她看向张月华,见她也在慢慢的喝着,不由的抿嘴一笑,好像也很对嬷嬷的味口呢。小唯安静的立在一旁,看见自家小姐与张嬷嬷相处的很好,便轻轻的笑了,这样也很好呢。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柳如画的碧溪宫每一日都充满了欢笑声,没有众嫔妃的打扰,柳如画的生活过的也很是滋润自在。因为张嬷嬷的到来,罗湘的来访时间就换成了晚上,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柳如画就让青荷等人睡在外殿,又亲自吩咐她们准备了不少好吃的东西,有时候这些东西一夜之间都被吃的干干净净的,可有时候一点都没少,柳如画自己解释说,晚上有时候会觉得饿,所以必须吃点东西,不然会饿的睡不着,这样的话落在小唯与青荷的耳里,自然又是好一番准备了。不过她们没想到的是,她们的这一番苦心,不是给了自家小姐,而是便宜了另外一个好吃的家伙,那人就是罗湘,一个同样好吃的家伙。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罗湘总是一脸轻松自在的出现在柳如画的房梁之上,有时候窗户都是关上的,罗湘还是能悄无声息的跑进来,这一点让柳如画很是好奇。柳如画看向坐在那里大吃大喝的某女,脸上带着淡淡的惊讶,于是她终于开口问出了自己心底的问题“罗湘,你每次都是怎么进来的啊?”罗湘一边吃着好吃的小点心,一边喝着柳如画的花茶,口齿不清的道“就是从那里啊”罗湘所指的方向正是窗户。柳如画的眉头微蹙“你是指窗户么?”罗湘点点头,看向柳如画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心里暗道你是白痴吗?那里不是窗户又是哪里呢?柳如画看着紧闭着的窗户,有些无语了“可是有时候窗户是从里面关着的啊,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呢?我很好奇这个问题”。罗湘喝了一口花茶,然后站起身来,笑道“这还不容易吗?”她走到床前,朝柳如画笑道“你来”。柳如画从床上跑了下来,径直走到罗湘的身边“做什么?”罗湘看着她笑道“我现在出去,你再将窗户关起来”。说完,罗湘打开窗户,便飞了出去。等罗湘出去之后,柳如画便依言将窗户从里面关了起来。这时候,只见一个小小的金色东西从窗缝里透了进来,然后窗户便被打开了,罗湘笑眯眯的飞了进来,她落在柳如画的面前,笑着拍了拍手“好了,看见没有,这很容易的”。柳如画正在惊讶罗湘的高超技艺的时候,罗湘则大大咧咧的走到桌前,又吃了起来。柳如画也跟到她的身边,一脸崇拜的看着她“罗湘,你这是跟谁学的?不错嘛!”罗湘笑了起来“跟我师父学的呗,我师父可是天下第一呢,天上地下,只要是存在的东西,就没有他拿不到的”罗湘一脸的自豪感。柳如画听见她这样说,心里就更开心了,她紧紧握住罗湘的手“那你能教教我吗?我也叫你一声师父,怎么样?以后你的吃的我都包了,就算不在皇宫里了,我也可以的,我很会做吃的呢”柳如画看见罗湘的眼睛里还犹豫不定,就又笑道“我保证比这些御厨做的还好吃呢,怎么样?”罗湘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好的,就便宜你了”。

罗湘的话音刚落,就微微蹙眉道“有人来了,我先走了”说完,便一个闪身不见了。柳如画正在好奇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柳如画走到外面一看,只见小唯与青荷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小姐,沈嫔带了许多人过来了,好像陛下也来了”。柳如画有些微冷的看着那个趾高气扬的女子正带着一群人朝自己走过来,一直在她旁边的齐景轩也是一脸的不耐与寒意。柳如画安静的站在门边,看着她们朝自己走过来。

沈嫔,也就是沈艳蓉高高得仰起头来,很是得意的看着柳如画,她身边的齐景轩在看见柳如画的那一瞬间,脸色便柔和起来了“你怎么起来了?”柳如画淡淡的笑道“晚上肚子饿了,就起来吃了些东西,陛下,怎么了?这么晚还过来了?还带着沈嫔?”柳如画有些不开心的看了一眼沈嫔,眼神之中带着淡淡的醋意,这一点认知让齐景轩的嘴角微微扬起,然后高兴的说“还不都是她么?刚刚跑到朕这里,说柳妃你这里有个男人,朕不愿意来,她就哭闹不止,朕。。。”齐景轩有些为难的看着柳如画,希望她可以理解自己的苦处,柳如画会心一笑,虽然她在碧溪宫里不怎么出去,可身边不是还有张月华吗?张月华可是知晓宫里面事情的,于是,张月华便告诉了柳如画一些事情来。最近齐景轩不怎么来碧溪宫,便是与这一位沈嫔有着莫大的关系呢。沈艳蓉的父亲是大齐有名的平宁王爷,手握大齐一半兵马,主要驻守在南方边界之上,虽然齐景轩高高在上,可是在这兵力上却还是不足的,自他做皇帝以来,北方、西方与东方的军队都已收服了,只是这南方的兵权却还是一直落在平宁王爷的手里。因为南方的军队一直都是平宁王爷一手带领的,里面的将帅也是平宁王爷的心腹,所以要想一下子接过来,却是个不小的难题。自打前一阵子,平宁王爷进京,就将自己的爱女沈艳蓉带了过来,因为江源在北方作战,人马不足,齐景轩便让平宁王爷相助,平宁王爷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并且配合着江源取得了北方大捷,将月氏族人赶出了大齐的边界。随后,齐景轩高兴的答应给平宁王爷庆功,平宁王爷便带着沈艳蓉一起进宫了。原本庆功宴之后,这平宁王爷就要回自己封地去的,岂料沈艳蓉一见齐景轩,便深深的爱上了,怎么也不愿意跟着自己的父王回去了。平宁王爷是出了名的女儿奴,耐不住沈艳蓉的撒娇,就陪着沈艳蓉留在了宫里做客,可是后来沈艳蓉竟然又要嫁给齐景轩,虽然平宁王爷不愿意,但是架不住沈艳蓉的软磨硬泡啊,最后,齐景轩只得娶了这一位为自己的沈嫔。平宁王爷不情愿的一个人回了自己的封地,回去之前,还将自己的好些武艺高超的护卫留在了沈艳蓉的身边,用来保护她。沈艳蓉自从进宫之后,就听说了柳如画的事情,还听说齐景轩最喜欢这一位,心里可是醋意大发,因为齐景轩下旨不让人接近碧溪宫,沈艳蓉无法接近,便让人日夜关注着柳如画的碧溪宫,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沈艳蓉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今夜她身边的一个侍卫发现有个人飞进了碧溪宫,这一点让她心里暗喜不已,便吵着齐景轩一起过来了。原本齐景轩是不相信的,因为他为了保护柳如画,也在她的身边安置了不少武艺高强的侍卫,所以如果碧溪宫里进人了,他应该是第一个知晓的,所以对于沈艳蓉的话,他是一句也不相信的。只是,他自己也想见柳如画一面了,最近因为沈艳蓉的原因,他已经不能经常见到柳如画了,还有就是,平宁王爷的面子他也不能不给,至少是现在不能不给,所以,他就应了下来,并陪着沈艳蓉一起过来了。但是在他看见柳如画的那一瞬间,他又有些后悔了,她穿的如此单薄,一定会冷吧,还有就是她那圆润的相貌,又让齐景轩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还好,这些日子以来过的还不错,至少看起来很好,脸色红润,似乎又胖了一些嘛。想到这里,齐景轩的嘴角微微上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场闹剧 柳如画无语的望着这些人,心下有些烦躁,本来自己很悠闲的与罗湘在聊天的,好好的气氛就这么被他们这群人给破坏了。柳如画看着齐景轩,脸一沉“陛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找臣妾吗?”柳如画慵懒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耐,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显得有些困倦。齐景轩见她那副要睡不睡的模样,心里便有些心疼起来了“累了么?其实不是朕找你,是她,沈嫔说你的碧溪宫进了一个黑衣人,朕本不欲理会的,然。。。”齐景轩俊眉微蹙,有些郁闷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又瞪了沈艳蓉一眼“都说不要来打扰柳妃入睡了,偏你吵的朕头疼不已,现在倒是看见了吧?柳妃早已入睡了,被你吵醒,晚上也不知道会不会失眠。还不走!”齐景轩一脸无语的看着沈艳蓉,俊脸微沉,一脸的不高兴。这沈艳蓉闻言就不高兴了,谁叫她吵了柳如画入睡了?这都哪跟哪啊?又不是她无中生有,明明就是她的侍卫看见有人飞进了碧溪宫,她怕皇帝被戴了绿帽子才这样说的,她也是为了皇帝好不是?想到这里,沈艳蓉气呼呼的指着柳如画道“就是看见她宫里进人了,臣妾才拉着陛下一起来的,这又不是臣妾的错。再说,陛下也太偏袒她了吧,她说没有就没有了?不搜一搜又怎会知道呢?陛下,不如带人进去搜一搜吧”说完,沈艳蓉便朝着自己的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进去搜。闻言,柳如画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倒不是她害怕被搜出什么来,因为罗湘早就飞走了,现在想必已经离得远远的了吧,这时候再搜也是搜不出什么来了,关于这一点,她倒是不怕,就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如此大张旗鼓的搜查自己的寝宫,无论搜不搜出什么来,对柳如画来说都是一种侮辱,不是吗?柳如画气的脸色发白,生气的指着沈艳蓉“你敢!一个嫔也敢以下犯上,你真当这个宫里没有规矩了是不是?陛下还在这里呢,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柳如画眉眼含怒,看起来倒是很有气势,她这么一发火,倒是将得意洋洋的沈艳蓉给吓了一大跳。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指着柳如画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跟本郡主叫板?你是不敢让本郡主搜查,还是怕陛下真的在你的寝宫里搜出个男人来啊?你不让搜,就说明你的心中在掩盖着什么,是吧?”

柳如画看着沈艳蓉,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什么时候竟招惹了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主呢?她不想跟个莫名其妙的人一般见识,于是便将目光转向了齐景轩“陛下,臣妾累了,想去歇息了,您能带着沈嫔他们离开吗?”

齐景轩冷冷的看着柳如画,一时间心里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一方面,他是相信柳如画的,柳如画心里只有齐景玉一个人,她这个人生性较懒,是不会多出心思去跟其他陌生男人相处的,另外这一段时间里,一直有乳娘陪着她,据乳娘的回复,柳如画成日里不是吃就是睡,有时候也会看一些小话本,打理一下花草之类的,其他的就没什么了,这样的一个人,都快要与外界隔绝了,又如何会与男人私相授受呢?可是另外一方面,柳如画的神情也颇让人玩味,她看起来仿佛是真心不想让一众人进入她的寝殿,如果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的话,那就当面搜一搜好了,这样反而能彻底打消沈艳蓉的怀疑,让她无话可说,可是柳如画的行为又让人生疑,就好像真的有什么一样。想到这里,齐景轩的心里有些犹豫不定起来了。他微眯着眼睛,沉默不语。

沈艳蓉见他不说话,便急了,大步走到他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道“陛下,您快点说话啊,到底还让不让搜了?”见齐景轩没有说话,她又急了,将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陛下”她眼神专注的望着齐景轩,她就不信了,在场这么多的人,齐景轩还能偏袒柳如画这个小妖精不成?

齐景轩被沈艳蓉摇的头有些昏,忙一把将她拉的离自己远远的,一脸的无语道“沈嫔,你也看见了,柳妃现在是特殊时期,已经很困了,我们就不要再去打扰她了吧,我们走吧”。虽然齐景轩心里也很想知道柳如画的房里究竟有没有多余之人,但是他只要一想到柳如画的为人,他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柳如画生性倔强,这一点,了解她的人都是知晓的,如果她的寝宫里没有人,如果他依着沈艳蓉的性子去搜查的话,必定会引起柳如画心里不快,那自己可能又要有很长时间不能进这碧溪宫了,得不偿失。可是如果她的寝宫里真的有其他人,那么这也是齐景轩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到时候该怎样处理,齐景轩自己也没个底。所以无论怎么样,有没有人对齐景轩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难题,所以,齐景轩索性闭眼不搭理,将这件事情交由沈艳蓉去办,自己装作不知请就好了。于是,打定了主意的齐景轩一言不发,任由沈艳蓉拉扯自己也无动于衷。

沈艳蓉摇了一会,发现齐景轩并不受自己影响,就有些怒了,大声嚷道“陛下,如果您不说话,那臣妾就当您应允了,来人,进去搜一搜,看看碧溪宫里可有可疑人在里面!”说完,她手下的侍卫便欲走过柳如画,直接进内殿去搜查。柳如画生气的拦住他们“你们这群奴才,竟然敢私闯后妃的寝宫,你们真当陛下是摆设吗?”说完,她伤心无奈的看了一眼齐景轩,直到这时候,齐景轩眼里的冷漠这才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绝。他在潜意识里还是比较相信柳如画的,于是他叹息道“你们谁敢进去搜查,朕就让他付出代价!有朕在,你们休想欺负柳妃!”说完,他眼神犀利的望了一眼那些准备蠢蠢欲动的侍卫们,这让一众侍卫手一抖,不知道该听哪一个的话了。

沈艳蓉见齐景轩明显在偏袒柳如画,心中莫名的一痛,然后便快速的从柳如画身边的缝隙里穿了过去,然后直接进入了内殿。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倒是将在场的一众人给吓呆了,一直到她进去了,众人方才反应过来。柳如画更是如此,她没想到沈艳蓉竟然自己一个闯了进去,她反应过来之后,便转身朝内殿跑去。齐景轩看见柳如画的身子微微发颤,心里便有些害怕起来了,这个小丫头都是有身子的人了,竟然还不注意点,真当自己还是一个人啊?想到这里,他快速的闪身上前,一把扶住柳如画的身体,柳如画原本正在朝内殿奔去,忽然感觉自己的手上一暖,抬眸看去,只见齐景轩正一脸担忧的站在自己身边,用手扶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忽然觉的心中一暖。

他们进去的时候,无形中就将寝殿的大门给打开了,一众人都涌了进去。一直到内殿,他们看见空荡荡的房间,这才暗自吁了一口气,这寝殿里虽然华丽暖和,但确实是没有其他人在里面啊。众人看见沈艳蓉翻东翻西的乱找了一通,却一无所获的模样,心中喜怒不一。他们之中,表情最为明显的就属齐景轩与柳如画了。齐景轩的脸已经完全黑下去了,额头上的青筋直冒,微蹙着眉,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他冷冷的看着沈艳蓉“沈嫔,你找到了没有?你所说的人呢?你倒是找给朕看看啊,说话啊!”在愤怒之余,齐景轩心里又有一些小庆幸,幸好什么都没有。与他一样生气的还有柳如画,她望着自己很乱很脏的寝殿,脸色通红,一副郁闷的表情。自己平日里不修边幅也就是了,那是关起门来的事情,就算有人知道,那也是自己宫里人,至多再加上张嬷嬷,可是哪里像现在这样,一下子全都展现在众人面前,这让自己的脸往哪里放呢?柳如画瞪着沈艳蓉,气的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望着有些呆愣的沈艳蓉,气道“沈嫔娘娘,你可找到什么出来了?说话啊!”柳如画气的手有些微抖,此时她只想将自己的房间收拾好,可是显然这已经不太可能了。

沈艳蓉站在原地,神情恍惚,眼神有些茫然。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人呢?沈艳蓉想再找一遍,可是却没勇气了,她已经找了好几遍了,什么地方都找过了,就是没有。看看碧溪宫真的没有外人在,可是。。。她看向自己的几个侍卫,见他们也是一脸茫然的模样,心中才略微好受一些,几个侍卫都这么说,可见他们都没有说谎,确实是有人进了碧溪宫,只不过现在人已经离开了而已。只可能是这样的情况了,想到这里,沈艳蓉瞥了柳如画一眼,没想到这个女人看起来蠢笨,实则精明的很呢。只是现在怎么办?该如何收场呢?沈艳蓉无语的看向齐景轩,意料中的看见了齐景轩那张有如锅底的黑脸,她的身体微颤,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才是了。这时候,柳如画瞥了她一眼,冷漠的问道“沈嫔,既然你没有找到人,那么,你总该给我一个交代啊!”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来。沈艳蓉看见她那副模样就来气,心里暗道你看什么笑话?本郡主只是没找到你的把柄,并不代表这件事情不存在好不好?只是现在,明显齐景轩是站在那个贱人一边的,自己就算是再生气也是无济于事的,算了,父王说过凡事不可以硬着来,该服软的时候必须服软。想到这里,沈艳蓉挤出一个微笑来,看向柳如画,轻声道“柳妃姐姐,原是妹妹我看走眼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妹妹这一次吧”说完,她还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给柳如画行了一礼“姐姐,这次是妹妹对不住您了,您就别生气了,好不好?”沈艳蓉没什么心计,唯一的看家本领便是撒娇,因为会撒娇讨好人,每次做错事情之后就会使出这一招来,对于爱女如命的平宁王爷来说自然很是受用,每每都很管用了。只是,这一招对于柳如画来说,便不是那么好用了,话说,柳如画可不是平宁王爷,不会那么轻易就原谅她的。于是,柳如画冷冷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撒娇装可爱的女子,有些无语了“沈嫔,如果你走在大街上,原本心情很好,这时候,忽然有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女人跑到你面前,扇了你一耳光,你很疼,要找她评理的时候,这个女人忽然跪下来求你原谅,说她不是有意那样做的,那么你会原谅她吗?且不说她打的你很疼了,就单单是在大街之上,众人面前,你的颜面何存?这样的损失,你不找那个女人,你又能找谁去?如果沈嫔能够帮我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我自然也会原谅你的,这个不为难你吧?”柳如画的话深深的刺激了沈艳蓉,让她一时无言以对起来。沈艳蓉原本以为以自己的家世,柳如画这个没什么势力的女人多少也会退让一点的,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根本就不怕自己,还直接将自己说的。。。看来还是自己小看她了!一时间,沈艳蓉根本就找不到话来回柳如画,只能将目光转向了齐景轩,这个男人应该会帮自己的吧?毕竟自己的父王这次在北边的边界上可是立了大功的,沈艳蓉看着齐景轩,泫然欲泣的模样惹人怜爱。只是,齐景轩见惯了女人的温柔与眼泪,这一点对他来说还真没什么用呢。沈艳蓉看了他好一会,齐景轩都没有说话,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这时候,沈艳蓉才有些着急了,她走上前去,一把拉住齐景轩的衣袖“陛下,臣妾这次不是有意的,您跟柳姐姐说一说啊,让她原谅臣妾这一次吧,臣妾知错了,陛下。。。”沈艳蓉一反之前的傲气与得意,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那副模样让人看起来心疼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冷战 齐景轩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沈艳蓉,目光中露出嘲讽的神色来,平宁王爷沈之初是个狠角色,作为大齐唯一一个异性王爷,沈之初无论是在带兵打仗方面,还是在治理郡县方面,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是人无完人,沈之初强大光环之下的那一个阴影就是自己面前这个看起来柔弱却泼辣无比的沈艳蓉,作为沈之初唯一一个女儿,沈艳蓉自然是备受恩宠。说起沈之初来,齐景轩倒是交口称赞,这个冷漠英俊的男人,这一辈子只娶了一个女子为妻,该女子名叫韩灵,是江州韩家的嫡女,相貌秀美、性格温婉,是江州男子眼中神女一般的人物,只是红颜薄命,在沈艳蓉出生的那一年,韩灵病重去世,自此之后,沈之初孑然一身,独自一人将沈艳蓉带大,如果说沈之初有什么弱点的话,那么这唯一的弱点就是这个沈艳蓉了。齐景轩在称赞沈之初的为人时,对其所谓的一往情深、从一而终也是相当嗤之以鼻的,在他看来,什么儿女情长,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莫过于手里紧握着的权利,身下所坐的那一把龙椅了。他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女子自己是喜欢的,可是还没有喜欢到为了她放开一切的地步。于是,齐景轩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柳妃,这件事情看在朕的面上,就算了吧,反正蓉儿也不是有意的,她年纪还小,你这个做姐姐的就原谅她一次吧。朕这就让她给你赔不是,她有错在先的”说完,齐景轩又瞥了沈艳蓉一眼“蓉儿,还不赶紧给你柳妃姐姐陪个不是!”沈艳蓉接收到齐景轩释放给自己的讯息,立马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弯了弯腰,柔声道“柳妃姐姐,适才是妹妹任性妄为,听信他人谣言,误会姐姐了,姐姐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妹妹这一次吧,妹妹给您赔不是了”说话间,她的面上堆满了笑容,看起来颇为真诚的模样。柳如画冷冷的笑了一下,这个沈艳蓉原也不是个蠢的嘛,还知道能伸能屈的道理,可是难道自己就这么原谅她了?一想到她刚刚咄咄逼人的作态,柳如画的心里就直冒火,今天是罗湘泡的快,如果给她当场看见了,还指不定要怎么说道自己呢。如果要是温玉来了,就更加的不得了了,温玉这个人,齐景轩是知道的,这只腹黑的狐狸,一旦吃起醋来,后果一定难以承受,自己有可能被打入冷宫不说,温玉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呢。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就冰寒无比。原本她是想追着沈艳蓉不放,给她一个惩罚,也让众人瞧瞧她碧溪宫是不好惹的,可是现在呢?齐景轩已经明确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他是护着沈艳蓉的,至于什么原因,肯定不是因为情爱之类的,齐景轩这个人唯利是图,在乎的也只有他手中的权利了。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嘴角微扬,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算了,跟他的权势相比,自己这么点微薄的情爱,又算得了什么呢?想想齐景轩平日里对自己的那些甜言蜜语、呵护备至,柳如画就觉得可笑的很,既然他想让自己原谅,那就原谅呗,反正自己也不损失什么的,这样固执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去,不如放手算了。于是,柳如画微微一笑,表情淡淡的道“既然陛下说了要臣妾原谅沈妹妹,那就算了吧,沈妹妹,我原谅你了,你可以回去了,我累了,想要歇息”说完,她转身就朝自己的床铺走去,头都未回。

齐景轩朝沈艳蓉笑笑“好了,柳妃已经原谅你了,蓉儿还是先回去吧”他朝沈艳蓉挥挥手,沈艳蓉吃惊的望着他,陛下这算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他不同自己一起回宫么?沈艳蓉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齐景轩,身子却未动,她想等齐景轩一起回去。齐景轩看见她那副模样,心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他算是给她逼怕了,强压住心头的不适,齐景轩微微一笑“蓉儿乖点,先回去,朕还有话要交代柳妃,一会就回去”齐景轩温言哄着柳如画,面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沈艳蓉原本是不太开心的,她想与齐景轩一起回去,更讨厌齐景轩与柳如画待在一起,只要一想到这个,她的心里就有些疼痛“陛下,那蓉儿也在这里等着,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去,好吗?”撒娇是沈艳蓉的拿手好戏,她每次在自家父王面前屡试不爽。然而齐景轩并非沈之初,当然不吃她这一套了,于是,齐景轩板着脸拒绝了“艳蓉,听话,朕喜欢听话的女人!”没办法,齐景轩只好使出了自己的绝招,他的话音刚落,沈艳蓉就快速的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柳如画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出闹剧,心里有些无语了。

见沈艳蓉走远了,齐景轩这才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他看着坐在床上的柳如画,脸色极其温柔“画儿,今日委屈你了,你莫要生气,朕也是无奈之举,才会替她说话的,你。。。”他不好意思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你应是知晓的,她的父亲是沈之初,手握大齐一半兵权,还掌握着最富庶的南方几郡,当年连父皇都无计可施,现在朕初登大宝,亦是无奈”说完,齐景轩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他相信柳如画这等聪慧女子定是知道自己难处,会体谅自己的。可是,他却低估了柳如画的生气程度,柳如画掀起锦被,直接坐进了被窝里面,她现在累了,只想睡觉,至于齐景轩所说的那些,似乎都跟自己没有关系呢,不听也罢。齐景轩说完话后便一直在观察柳如画的表情,只见她表情淡淡的,甚至有些冷漠,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齐景轩见她如此,心里委实生气,自己是一国之君,大齐的皇帝陛下,都已经亲自给你解释原因了,可你倒好,直接不理不睬的,当自己是什么啊?于是,齐景轩心里亦有些生气了。他抬眸看了看柳如画,脸色阴沉不定“你现在生气,朕可以理解,可是你也要理解一下朕的立场啊,说话!”齐景轩脸面有些挂不住了,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中也带着一点气愤。他就讨厌这样的柳如画,不说话,不吵闹,跟她说话也不理会,自己就像在跟空气说话一般。“你还是不说话,是吗?”齐景轩脸色黑的像桌上的砚台,声音也份外的清冷。柳如画回望了他一眼,心里也来气了,自己就这样被人落了面子,还要装作大度的原谅对方,这也就算了,可为什么眼前这只狐狸还要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找自己麻烦呢?柳如画越想越气,最后竟然直接躺倒了,盖上被子佯装睡觉了。齐景轩见她如此模样,立即气得站起身来,直接扬长而去了。一面走,心里还一面后悔着,自己怎么就将她宠成这副德行了?他是喜欢柳如画不错,可是喜欢并不代表就要一味的顺从啊?看来自己平日里是将她给骄纵坏了,不给点颜色是不行的了。齐景轩径直离开了,走的时候连殿门都没有关上,还是小唯进来给关上的。小唯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好奇的问道“小姐,陛下怎么走了啊?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啊,奴婢都不敢上前行礼了!”小唯脸色苍白,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管他呢”柳如画不屑的笑了“横竖只要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就行了”。小唯看了一眼自家小姐的脸色,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怎么她觉得自家小姐也在生气呢,难道是。。。小唯苦着脸,完了,这阵子自家小姐又要失宠了,小唯暗暗为柳如画捏了一把汗。“小姐,你不要同陛下争吵了,陛下心里其实是有小姐的”小唯轻声劝道。柳如画闻言,低低的笑了起来“有我?小唯,看东西不要只看表面,他的眼里只有他那至高无上的皇权罢了,我们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些玩物。记着,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小唯轻轻的应了一声,这个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想到,朕的柳妃如此聪慧,连朕都不知道的事情,柳妃竟然可以说的如此透彻呢,高,实在是高!”柳如画被吓了一大跳,直接从床上爬坐起来,回头一看,只见齐景轩满脸怒气的站在门边,大门敞开着,门外的寒冷之气似乎都不及齐景轩此刻面上的冰寒之意。柳如画心里有些迷惑不解了,这家伙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啊?

齐景轩大步走到柳如画的床前,伸出手来,紧紧捏住柳如画的下巴,力道之重痛的柳如画脸色都苍白起来了。“柳如画,你真的以为你有多了解朕吗?”齐景轩好看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嘲讽“你这个蠢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大放厥词,你。。。”齐景轩气得身子微颤,却立即平复下来了,于是他松开手,直接转过身去,然后并未停留的一直走出了大殿,空气中传来他冷冷的声音“即日起柳妃必须待在碧溪宫里,无朕的旨意不准离开半步!”说完,齐景轩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柳如画闻言,身子一顿,直接倒在了床上。齐景轩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要将自己给禁足吗?想到这里,她又坐了起来,朝小唯唤道“小唯,你过来!”小唯不明所以的走了过去,站在柳如画的面前“小姐,您怎么了?”柳如画一把拉过小唯来“小唯,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禁足我吗?”小唯被自家小姐拉的有些摇晃,好一会才缓过心神来“小姐。。。”“你说啊,他是不是要禁足我?”柳如画看着小唯,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担忧。“这。。。”小唯点点头“好像是这样的”。柳如画闻言,便怒道“我不过是说了些实话罢了,他竟然还要禁我的足,岂有此理!他实在是太讨厌了!”“小姐,你小声一点吧,陛下还未走远,被陛下听见了就不好了”小唯急的上前一直拉着柳如画的手。柳如画却淡淡的笑了起来“听见就听见呗,我还能怕了他不成,这个皇宫,我早就不想待了,只是一直出不去罢了,你指望我多喜欢这里啊”。小唯赶紧捂住柳如画的嘴巴“小姐,小声一点”。柳如画将小唯的手拿了下来,大大的吸了一口气“憋死我了!小唯,你能不能下手轻一些啊!”小唯闻言,不好意思的站在一边,低下头道“不好意思啊,小姐,我错了!”“算了,算了,你家小姐我就不计较你了,我饿了”柳如画指了指桌上的小点心“把那个拿给我吃吧”。小唯应了一声,立即跑到桌子边,将桌上的点心一一捧到柳如画的床前“小姐,给您!”柳如画笑着拿起一个点心,放进自己的嘴巴里,慢慢的品尝着,嗯,不错,好吃,难怪每一次罗湘来了就不走了,一直等到吃完才离开,柳如画恍然大悟道。这阵子,御膳房送来的各式点心不少,估计都还不错,但都进了罗湘的肚子里,柳如画一想到自己错过了那么多的好吃的,心里就疼。不行,让罗湘这么白吃下去可不好,下次她来了得与她说清了,柳如画一边想着,一边又拿起一个小点心吃了起来。因为怕她吃噎着了,小唯还贴心的给她端来了一杯热水。就着小唯的水,柳如画一口气吃了许多,一直吃到打饱嗝。可贪吃的柳如画却还想接着吃下去,小唯赶紧将吃的全部端走了“小姐,您已经吃饱了,就不要再吃了吧,吃多了不消化,对身体也不好”小唯抬眸看向自家小姐。“可是我还想吃嘛”柳如画觉得每一种点心的口味都不一样,她很想再尝一些,不过小唯的模样似乎是很难妥协的了。“不给!小姐,你已经吃的太多了”小唯护着小点心,眼神坚决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见此情形,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好了,我不吃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游园 就这样,那一日之后,齐景轩就再也没有踏入碧溪宫一步了。柳如画知道他是生气了,可是生气又能怎样呢?当日又不是她的错误,可是到最后,她还得接受沈艳蓉那不真诚的道歉,明明就是他联合沈艳蓉一同欺负了自己,他还生气呢,这件事情理应是她自己生气才对,柳如画越想越气,遂就淡了心思,不加理睬了,反正又不是她的错误。齐景轩与自家主子之间的情况,小唯与靑荷都看在了眼里,急在了心里。

用完午膳,柳如画拿着一本话本子斜斜的倚在软塌之上看,看到高兴之处时,柳如画还轻笑出声来,吓了她们一大跳。靑荷看着柳如画,愣了一会,才轻声问道“主子,陛下好像好多天没有来过了。。。”柳如画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拈了一块小点心放进嘴里,吃完后,懒散的笑了“没来便没来呗,清静多了,靑荷,能再帮我拿一碟子点心过来吗?”柳如画嘟着嘴巴,一副讨好的模样,看的靑荷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她才发觉柳如画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方知自己失态了,便红了脸,低下头去“主子,奴婢这就去拿,您先等等啊”说完,便忙不迭的跑出去了。柳如画望着靑荷离开的背影,低下头若有所思起来,看来自己这宫里的气氛委实不错嘛,做奴婢的都能嘲笑起自家主子来了,罢了,随她们去吧,柳如画微微一笑,又看起手中的话本子来。

养心殿里,齐景轩批完了今日的奏折,正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一旁伺候着的张玉清苦着一张脸,眼望着自家主子那心浮气躁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心里却在不停的念叨着主子啊,您要是想去碧溪宫就去呗,在这里心神不宁的做什么啊?可是他也只敢在心里说一说,真要他说出来,他还是不敢的。齐景轩走了一会之后,便气呼呼的坐在了椅子上,他瞥了张玉清一眼“玉清啊,这些天来那边有没有消息传过来?”“那边?”张玉清脑子忽然懵了一下,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家主子说的是哪里,他恭敬的朝齐景轩行了一礼,朗声道“回陛下,并没有!”“没有吗?”齐景轩一脸的失望,他应该是知道的,不是吗?那个女人的心里何曾有过自己的影子呢?不过是些敷衍了事的应付罢了。齐景轩心里忽然有些烦躁不安,他沉着脸站了起来,看了看张玉清“玉清啊,你随朕一起出去走走吧”。张玉清低低的应了一声“是,陛下!”于是,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养心殿,朝外面走去。

出了养心殿,齐景轩有些发愣,自己究竟是要去哪里呢?他一时间也没有想好,等他想好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在了去往碧溪宫的路上了。齐景轩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摇摇头,习惯真的是一种不太好的东西呢。他想了想,便转过身来,一言不发的往回走。张玉清一直跟在齐景轩的身后,齐景轩忽然的转身,竟然差一点与他碰上了。张玉清站在那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撞上陛下,若是刚刚撞上了,自己可能也不知道如何自处了。齐景轩径直朝御花园走去,此时,天气尚冷,御花园里可供观赏的鲜花很少,看来看去,除了一些早开的迎春花之外,就只余梅花一种了。梅花是在冬日里盛开的鲜花,虽带着淡淡的清香,可是其外形却不起眼,其实齐景轩平日里挺喜欢梅花的,但因为先皇也喜爱的缘故,他的这一份喜爱便由此清减了不少。这冰天雪地之中,梅花依然静静的绽放在枝头,显得份外的顽强。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抹倩影忽然就出现在齐景轩的心里,看起来娇小可爱的她,骨子里却很是坚强,想到这里,齐景轩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真是个让人无可奈何的小丫头呢,齐景轩嘴角微微扬起,这才惊觉不知不觉中自己心里的怒气竟然消散了许多。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宫里怎么样了?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可有跟自己一样,还在置气中呢?齐景轩心里涌起淡淡的暖意来,刚想提起脚步朝碧溪宫走去,却忽然听到一阵轻笑声。齐景轩循声望去,只见那秀雅的梅花树下,站着一个柔弱的女子,女子侧颜精致,只略略一瞧便是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齐景轩愣愣的看着那个女子,只见她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裙,衣裙外面还罩着一件同色的大氅,此时,她正微弯着腰吻着一朵梅花,模样看起来很是娇俏动人。齐景轩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连呼吸都放慢了许多,张玉清站在一边,看着自家主子,低头不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子终于伸出手来,拍掉了梅花枝头的积雪,轻轻的摘下那一朵自己喜爱的梅花,小心翼翼的别在了自己的云鬓之上。她的动作极其轻柔,看起来很是温婉贤淑,齐景轩默默的注视着,却没有开口说话。可能是因为齐景轩的动作很轻,所以女子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女子做好这一切之后,便微笑着转过身来,她那美丽的容颜不经意间落进了齐景轩的眼睛里,好美,这是女子给齐景轩的第一感觉。在齐景轩望着自己的同时,那女子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只见她惊讶的朝后面退了一步,然后拿出怀里的汗巾,遮住自己的容颜,准备转身离开。这时候,齐景轩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急急的问道“你是谁?是哪一个宫里的人?”女子满面羞红的欲挣开齐景轩的手,并将脸转至一边,轻声道“你干嘛啊?快些放开我的手,不然,我可要叫人来了!”齐景轩一愣,连忙松开了手,自己这是怎么了?竟如此孟浪不堪?他有些羞赧的看着女子“对不起了,是朕孟浪了!”女子闻言,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他,朕?难道自己面前这个好看的男子竟然是?“你是陛下?”女子看向齐景轩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男子长着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容,如谪仙一般,这个倒是与传说中的皇帝陛下相符,只是如此不矜持的瞧着一个女子,也太失仪了吧?女子怔怔的看着齐景轩,好一会,才轻轻的后退了几步“哪里来的登徒子,还敢冒充陛下,胆子倒是不小!小杏,我们走”说完,竟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齐景轩站在原地,看着女子渐行渐远的背影,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登徒子吗?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来。嗯,着实有趣的紧,不仅人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就连性格也是差不多的,想到这里,齐景轩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张玉清“虞枫,你且去查一查刚刚那女子的身份吧”。话音刚落,一个相貌清秀的侍卫低低的应了一声,上前朝齐景轩行了一礼,便一个闪身离开了。齐景轩在原地略略站了一会,看着满园芬芳的梅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御花园里的梅花终究是不及南苑的啊”一提到南苑,他便想起了先皇,那个精明且偏心的老人,他的心里面从来就只有六弟一个人,现在两个人怕是早已团聚了吧?齐景轩愣了愣,然后沉声道“玉清,陪朕回去吧,朕乏了!”张玉清连忙上前扶住自家主子,虽然主子还年轻强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他却显得如此乏累,张玉清下意识的就伸手扶起了他。感觉到张玉清的搀扶,齐景轩微微一笑“玉清啊,你这是在扶朕吗?朕还年轻着呢,就需要别人的扶持了?”齐景轩虽然在笑,可是笑容里却很冷淡,给人一种冰寒的感觉,这种认知让张玉清心里一凉,连忙跪了下来,伸手抽了自己一耳光“陛下原谅啊,奴才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见陛下精神不济,想是这些日子睡得不好,奴才一着急就上前扶了,心里并无其他想法,还望陛下明察啊”。齐景轩闻言,淡淡的笑了“你快起来吧,朕只是在与你开玩笑呢,陪朕回去吧,朕有些累了”。张玉清连忙上前跟在齐景轩身后,两人一起出了御花园。

欧阳清羽气呼呼的带着自己的小丫头回了凤仪宫,一进宫,她便端起桌上的清茶,一口气饮了一杯,然后又倒了一杯,快速的饮了下去,那个男人真的很讨厌,且不说他一直紧紧盯着自己看,偏偏看了之后还自称自己是皇帝陛下,简直是太讨厌了,不就是长的好看一点嘛,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那些人都是皇帝吗?好笑!欧阳清羽一边喝水,一边默默的想着。“小杏,你说刚刚那个男人可笑不可笑?仗着自己长的一副好相貌,就真当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了,常言道男女授受不亲,可他倒好,直愣愣的盯着你看不算事,还跑过来以皇帝自居,也不知道陛下知道了会不会生气,你说是吧?”小杏笑眯眯的走到自家小姐身边“小姐,不管那个人是不是皇帝陛下,都跟咱们没有关系不是?出来的时候,侯爷可是交代过奴婢,一定要紧紧的看住小姐您,千万不可以在外面热事情,就拿上一次您与那将军府的小少爷之间的事情来说。。。”好没等小杏说完,欧阳清羽就直接嚷道“行了,小杏,那么丑的事情,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了,说出来都难为情的,本小姐懂你的意思,大不了本小姐老老实实的在宫里面待几天,陪好堂姐,之后再听话的回侯府就是了,你也别老是拿那件事情出来说道我啊,怪不好意思的”欧阳清羽脸色微微一红,低下头去,心里暗道爹爹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偏要将他们身边最伶俐的大丫头小杏带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害的自己一举一动都不自由了,还不能说,毕竟是爹娘身边的得力丫鬟嘛,欧阳清羽只能忍着一口气,乖乖的听话。想到这里,欧阳清羽心中便烦闷不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了下去。小杏见此情形,忙阻止她说“小姐,您先用些点心吧,这么喝茶可不对,喝多了肚子不舒服的”说完,忙将桌子上的一碟子点心递到欧阳清羽的手里,笑道“小姐,给您,先用些点心吧”。欧阳清羽接过碟子,拿起里面的点心就吃了起来,她还在想那个男人之事,真是一个孟浪之人,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让她看见他,定不轻饶,她气愤的又咬了一口点心,脸色微微红润起来。

欧阳夕颜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堂妹一脸怒气的在吃点心,她微微一笑,连忙走了过去“清羽,怎么了啊?谁惹你了?做什么如此生气?快说给姐姐听听”欧阳夕颜看着欧阳清羽,面色柔和,语气里充满了恋爱。这不提也罢,提起来欧阳清羽就来气,忙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欧阳夕颜。“姐姐,你说这个男人讨不讨厌,一点礼数都没有,还狂妄自大的称自己为朕,可笑至极!”欧阳清羽看着自家堂姐,一脸的怒气。欧阳夕颜闻言,沉默了一会,方抬眸望向欧阳清羽“你倒是说说看那个男人究竟是何相貌?”欧阳清羽闻言,便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细细的告诉了欧阳夕颜“姐姐,下一次妹妹若是再遇见他,决不轻饶他!”欧阳夕颜看着自家堂妹气呼呼的模样,倒是莞尔一笑“妹妹,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个男人真的是当今陛下呢?”“不可能”欧阳清羽大叫一声,那么一个没有礼数,只会盯着自己看的无礼男人居然会是自己的堂姐夫,大齐有名的皇帝陛下?怎么可能呢?她才不相信,一定是堂姐骗自己的。她握住欧阳夕颜的手,眼睛直视着她,大声问道“姐姐,你刚刚的话不是真的吧?你一定是在骗妹妹的,是不是?”欧阳夕颜看着她好一会,摇摇头“姐姐没有骗你,他也许真的就是陛下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欧阳清羽 欧阳清羽愣愣的看着自家堂姐,有点不能接受,说好的英俊帅气,说好的温文尔雅,说好的高贵大气呢?今日自己在御花园里看到的那一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好不好?并且自己漂亮温柔贤淑的堂姐,一向眼过于顶,若不是对方很优秀,她想堂姐定然是看不上对方的,只是,她亲眼见到的那个男人完全就与自己想象中的形象不一样啊,欧阳清羽沉默着蹙起了眉头。“妹妹,你怎么不说话了?”欧阳夕颜微笑着看向自家堂妹。“没,姐姐,我就在想,今日那个男人肯定不会是陛下的,因为他与我心目中的形象完全不符啊”欧阳清羽蹙着眉,一脸的不高兴。“是与不是,今后你见着陛下本人了,不就知晓了么?”欧阳夕颜笑得极为温柔可亲,欧阳清羽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是的啊,是不是陛下,以后不就知晓了吗?“饿了吧?本宫让人传膳”欧阳夕颜笑看向欧阳清羽,后者则点点头。“来人,传膳!”欧阳夕颜淡淡的吩咐着,话音刚落,立即就有宫人应声出去了。

齐景轩回到御书房的时候,正是饭点,他也让人将午膳传到了御书房里,看着满桌子的美食,他却一点味口都没有。静静的坐在那里,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抹青色的身影,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扬,倒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呢,很像她。齐景轩坐在那里,拿着筷子,好一会都没有动,一旁伺候着的张玉清见此情形,忙弯腰上前“陛下,可是今日的饭菜不合味口?”齐景轩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他淡淡的看了张玉清一眼“没有,饭菜尚可!”说完,他便拿起筷子来,夹了几口菜放进自己面前的瓷碗里,然后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齐景轩的动作不疾不徐,看起来很是清雅,没一会,他便用完午膳了,坐在那里,等着张玉清将漱口用的茶水及手巾递到自己的面前,他小口的漱了漱嘴,然后文雅的拿起手巾擦干净自己的手,便挥手让宫人将午膳给撤下去了。“陛下,您可要去后殿小憩一会?”张玉清上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齐景轩闻言,摇摇头“一会再说,刚用完膳,须得坐一坐方可歇息的”。张玉清应了一声之后,便垂手站在一边,安静的陪着自家主子。

齐景轩随手拿起案几上一本书来,认真的看了起来。这时候,一个清秀的侍卫走进殿来,径直走到齐景轩的面前,朗声道“回陛下,微臣已经查清楚了,今日御花园里的那名女子,实是皇后娘娘的堂妹,名唤欧阳清羽,现在正住在娘娘的凤仪宫里”。齐景轩闻言,沉默了一会,方朝侍卫挥了挥手,让他出去了。欧阳清羽么?又是一个欧阳家族的女子呢,齐景轩微微摇头,这件事情有些难办呢,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头疼起来。

午休过后,齐景轩还是去了一趟凤仪宫,他去的时候只有欧阳夕颜在寝殿里。欧阳夕颜见到齐景轩,忙笑着站了起来,走向他“陛下怎么来了?也不让他们通传一声,臣妾好去门口迎接陛下啊”。齐景轩笑着握住欧阳夕颜的手“朕闲来无事,就上颜儿这里来瞧瞧了,朕来凤仪宫还通传什么?”欧阳夕颜娇羞的低下头去,任由齐景轩拉着一起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颜儿,最近可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使人告诉朕去”齐景轩一脸的温柔。欧阳夕颜低下头,看不清她的面容,她迅速的拿起一个葡萄来,处理干净后递到齐景轩的面前,笑道“陛下,请吃葡萄,这个可是南方才进贡来的,味道甘甜,甚是美味,陛下不妨尝上一尝”。齐景轩接过欧阳夕颜手里的葡萄,直接放进嘴里,轻轻一咬,那甜美的汁水就流了出来,嗯,很甜,味道真心不错。齐景轩微微一笑“嗯,果然很甜”。欧阳夕颜笑笑“陛下,臣妾没有欺骗您吧?这葡萄甚为美味,您再吃一些吧”说完,又递了一个给齐景轩。齐景轩看着她,嘴角微扬“不是葡萄甜,只怕是颜儿的手甜呢”说完,便将葡萄放进了嘴里。欧阳夕颜闻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齐景轩那张四处张望着的面容,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闪过一抹冷笑来。趁着给齐景轩递葡萄的时候,欧阳夕颜暗暗给身边的大宫女雨燕使了个眼色,那雨燕忙轻轻的退了出去。

正当齐景轩吃完了桌上的葡萄,准备回去的时候,一抹青色的身影闯了进来。只见那抹青色的身影直接奔到欧阳夕颜的面前,笑道“姐姐,听说你这里有好吃的果子?羽儿想吃嘛”那副娇憨的模样很是动人,让齐景轩心中微微一顿,看向某女的眼神也份外的柔和了。“羽儿,休得无礼,快来给陛下行礼,莫要失了规矩!”欧阳夕颜一脸怒意的看向正在撒娇的欧阳清羽。欧阳清羽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望见齐景轩,只见着那案几上的一堆葡萄了,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感觉到欧阳夕颜身边好像还坐着一个人,她抬眸看向齐景轩,心中一愣,这个不就是那个在御花园里欺负自己的登徒子吗?他怎么在这里?陛下?他竟然真的是陛下!这个认知让欧阳清羽心里一动,有一些失望起来。只见齐景轩神情清冷的看向自己,虽然他的神色之中还带着一点温柔,但却无法抹去他眼底的冰寒。原来这个样子才是他真正的模样啊?欧阳清羽收起自己的心思,径直朝齐景轩行了一礼“臣女叩见陛下,陛下万安!”齐景轩冷着脸,看向自己面前这个娇俏的女子,心中虽然有些激动,但面上却不显“起身吧”。欧阳清羽叩谢之后,便起身安静的站在了一边,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家堂姐,欧阳夕颜好笑的瞧着她,微笑道“羽儿,你不是吵着要吃葡萄吗?可是本宫这里已经没有了,你也不早些过来,要不,吃些其他的果子,可好?”欧阳夕颜淡淡的安抚着欧阳清羽,她这里确实是没有葡萄了,因为都被齐景轩给吃完了,她自己都没有吃多少呢。欧阳清羽无奈的看着那案几上的葡萄壳,心中气极,都是被眼前这个好吃的家伙给吃完了吧?欧阳清羽一脸不悦的看向齐景轩,嘴巴微微嘟起。齐景轩将她的小眼神收入眼底,嘴角扬起,朗声道“颜儿,朕那里还多的是,一会朕着人送些过来吧”。齐景轩的话犹如天籁之音传进了欧阳清羽的耳里,她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忽然觉得他顺眼极了。“那怎么可以呢?陛下不是也爱吃这些葡萄吗?”欧阳夕颜不赞同的看了齐景轩一眼,齐景轩却笑了“朕在这里已经吃够了,不想再吃了,给你们吃吧”。说话间,他还轻轻的看了欧阳清羽一眼,欧阳清羽接收到他的目光,将脸转至一边,心里暗道算你识趣。齐景轩见她如此别扭的模样,笑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欧阳清羽闻言,低下头道“回陛下,臣女欧阳清羽”。“是欧阳家的人么?颜儿,她叫你姐姐,难道是你的堂妹?”齐景轩笑问欧阳夕颜,欧阳夕颜抿嘴一笑“回陛下,正是。羽儿是臣妾堂叔家的嫡女,堂叔欧阳子恒一家长年居住在南方源州,直至近日方回京述职的,陛下应是知晓的”。齐景轩闻言,低头想了想“那她岂不是你二堂叔家的女儿么?”“正是,她小时候,陛下还见过呢,多年前在相府后院爬树的那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娃,陛下可还记得么?”欧阳夕颜笑眯眯的说。齐景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竟是她啊!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她亦长大了!”“可不是”欧阳夕颜脸上的笑容不减“羽儿现在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齐景轩闻言,亦是微微一笑,他看向欧阳清羽“你还记得朕吗?”欧阳清羽细细的看了齐景轩一眼,然后摇摇头,她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臣女不记得了”。齐景轩笑了“不记得也难怪,你那时还小,在树上爬不下来,还是朕抱你下来的”。齐景轩笑得如沐春风,看起来惊为天人,让一直呆愣着的欧阳清羽有些动容,记忆一下子便涌了上来,一个一身白衣的俊秀少年便浮现在她的眼前,竟然是他!欧阳清羽悄悄的看了齐景轩一眼,看着那张与自己记忆里还有些神似的面容,脸色微微一红,果然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少年如今已经长大了,成为了君临天下的一国之主,在气势上也不同往日,如果说之前的他还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那么现在的他便是温润中带着锋利,让人不敢直视。“想起来了?”齐景轩淡淡的笑着,果然是个比较单纯的女子,心里想着什么,面上就立即表现出来了。齐景轩好整以暇的望着欧阳清羽,直看得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欧阳清羽沉默着,不知所措。这个时候,欧阳夕颜却笑了起来“陛下,羽儿腼腆,都不好意思了,您就被逗她了吧”。齐景轩见欧阳夕颜如此说,便笑笑“好吧,就听颜儿的”他转过头望向欧阳清羽“你别怕,就当这里是你的家,安心的在凤仪宫里住着,陪陪你堂姐说话,平时朕比较忙,她也挺寂寞的”说完,齐景轩温情脉脉的看着欧阳夕颜,直看得她都有些害羞起来,娇嗔道“陛下”。齐景轩见她如此,笑了起来“颜儿,你真可爱!”一句话说完,欧阳夕颜只觉得自己都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一旁的欧阳清羽也是又惊讶又羡慕,还有一些不好意思起来。欧阳夕颜见到这样的齐景轩,亦是有些微愣,在她的眼里,齐景轩虽然一向温润如玉,但也是寒冷如冰的,如此的齐景轩,她倒也是第一次见到。齐景轩见欧阳夕颜微微发愣的模样,心下觉得可爱,便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颜儿?”欧阳夕颜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红,低下头去“没什么”。齐景轩闻言,也笑笑,他看向欧阳清羽道“清羽,你也坐下来吧,站着不累么?”齐景轩语气里充满了关心的意味,欧阳清羽听见了,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回陛下,臣女不累,就这样站着挺好的”说着,她还娇羞的看了一眼齐景轩,自从得知齐景轩就是年幼时将自己抱下来的小哥哥之后,欧阳清羽就一直脸色微红,心情不定了。欧阳夕颜笑着看向欧阳清羽,柔声道“清羽,既然陛下让你坐下来,你就坐下来吧,不必拘谨着”。欧阳夕颜给欧阳清羽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坐下来。欧阳清羽收到自家堂姐的眼色之后,就讪讪的坐了下来,然后低着头沉默不语。

齐景轩见她如此拘谨,便笑道“玉清啊”。张玉清听见后应了一声“陛下”。“你让人去将前阵子南方进贡来的葡萄送过来吧,现在就去”。张玉清闻言,便应声而去。欧阳清羽见他这般说,便惊讶的抬起头来,他这是想要做什么?难道是要送过来给自己吃吗?还是?欧阳清羽抬眸悄悄的看了自家堂姐一眼,也许是送给堂姐吃的,自己只是跟在后面沾点光吧?这时,欧阳夕颜也看了欧阳清羽一眼,她的眼中含笑,一副看明白了的模样,这样的眼神落在欧阳清羽的眼里,又是一阵不好意思。欧阳清羽低着头,不再说话,欧阳夕颜也没有开口,齐景轩见此情形,便朗声道“颜儿,既然你喜欢吃葡萄,清羽也喜欢,朕就作主让玉清将葡萄送过来了,你觉得怎样?可欢喜?”齐景轩笑看向欧阳夕颜,一副温柔的模样,倒是让欧阳夕颜无言以对了,好一会才笑道“那臣妾就谢谢陛下的美意了!”齐景轩点点头,又看向欧阳清羽,欧阳清羽也福了福身子“臣女叩谢陛下!”齐景轩站起来,轻轻的扶住欧阳清羽的手“都是自家人,你不必如此多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和解 三人又在一起说了一会话,这才等到张玉清带着葡萄过来回话了。张玉清站在那里,恭敬的给齐景轩与欧阳夕颜行了一礼,然后低声道“陛下,葡萄已经洗干净了,请您过目!”说完,张玉清便从身边的宫人手里接过葡萄,并将它们呈到了齐景轩的面前“陛下,娘娘,请用!”齐景轩笑看向欧阳清羽一眼“清羽,快点坐过来吃葡萄吧”。齐景轩面带笑容的朝欧阳清羽招招手,欧阳清羽闻言,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齐景轩,有点不知所措。齐景轩就那样安静的看着欧阳清羽,却没有说话,此时,站在一边的欧阳夕颜见此情形,便笑道“清羽,既然陛下让你过来坐着吃,你便过来吧,都是自家人,没关系的”。在欧阳夕颜的笑容之下,欧阳清羽只得默默无闻的走到齐景轩与欧阳夕颜的身边坐了下来,但是坐下来后,却低着头一直拘谨的坐着,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这时候,齐景轩笑了“清羽,给你,刚刚你不是在嚷着要吃葡萄吗?”齐景轩将葡萄推至欧阳清羽的面前,示意她可以吃了。欧阳清羽悄悄的瞥了自家堂姐一眼,只见欧阳夕颜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面色柔和,似乎在说“既然是陛下赏你的,就吃吧”。欧阳清羽低着头,拿起一粒葡萄,慢慢的吃着,动作极为文雅。齐景轩沉默着拿起一粒葡萄来,小心的处理干净了,将它递到欧阳清羽的面前“吃吧”,他的声音极为温柔,仿若天籁之音。欧阳清羽抬眸看向齐景轩那英俊的面容,眼底闪过一抹犹豫。这时候,欧阳夕颜轻轻的笑了起来“羽儿,既然是陛下给你的,你便接下吧”。欧阳清羽只得接过葡萄,放进嘴里轻轻的咬着,葡萄汁水很多,吃起来很甜,只是这时候却显得有些苦涩。欧阳清羽心里忐忑不安的低着头,心里有个念头,只想一个人静静的离开这里,若只一个堂姐便也罢了,都是自家人,也不必太过拘谨,只是现在还多了一个皇帝,这就有些难过了。面对齐景轩与欧阳夕颜两个人,欧阳清羽心里有些紧张,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气氛这时候就显得有些尴尬起来了。虽然欧阳夕颜一直在说笑,可是架不住欧阳清羽的沉默以对啊。齐景轩又坐了一回,这才起身离开了,在离去之前,齐景轩还悄悄的看了欧阳清羽一眼。只是欧阳清羽低着头并没有发现罢了,一边的欧阳夕颜默默的将这些收入眼底,随手拈起一粒葡萄,慢慢的吃了起来。

一直到齐景轩离去,那种强大的气势消失了之后,欧阳清羽才缓缓的抬起头来,高兴的望向自家堂姐“姐姐,他离开了?”欧阳夕颜伸出手来打了她的头一下“羽儿,你怎么说话的?什么他啊?那是陛下,要懂礼仪,知道吗?”欧阳清羽拈起一粒葡萄来,讪讪的看了欧阳夕颜一眼“知道了,姐姐,以后不会了”。“知道就好”欧阳夕颜叹了一口气“羽儿,你是没在这宫里待过,须知隔墙有耳的道理。如今陛下是向着你,宠着你,若是被那起子有心之人听见了,你就。。。”她又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还小,以后在宫里待着,慢慢的学着吧,你那么聪慧,定能学会的!”欧阳清羽吃着葡萄,见她如此说话,便有些惊讶的看看她“姐姐,什么叫做以后在宫里待着啊?妹妹只是来宫里做客的,以后还是要出宫的!”欧阳夕颜看了她一眼,摇摇头“羽儿,难道你不知道吗?看不出来么?”欧阳清羽有些好奇的看着欧阳夕颜,什么跟什么啊?她有些无语的摇摇头。欧阳夕颜看了她好一会,这才叹气道“算了,以后你会知道的!先吃葡萄吧,有些事情许是本宫想多了”。欧阳清羽闻言,又拈起一粒葡萄,快乐的吃了起来。

齐景轩刚从凤仪宫出来,便在回御书房的小径上遇见了沈艳蓉。沈艳蓉的脸色并不好看,但也恭敬的给他行了一礼“臣妾见过陛下!”齐景轩点点头,想要从沈艳蓉的身边走过,却被沈艳蓉一把拉住了衣袖。齐景轩郁闷的看了她一眼“沈嫔,你这是做什么?”沈艳蓉立即梨花带雨道“陛下,您是不是不喜欢臣妾了?”听到沈艳蓉的话,齐景轩心里一阵发堵,只想用力将衣袖收回来,只是在看到沈艳蓉可怜兮兮的目光时,心里又是一动,算了。他叹了一口气,柔声问道“沈嫔,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想呢?”沈艳蓉见他有些松动,便眼角含泪道“陛下,那一次是臣妾不好,吵着柳妃姐姐了,可是这几日,臣妾一直在自己宫里反思,这才惊觉那一日确实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对不住柳妃姐姐”她这样说话,倒让齐景轩心里有些惊讶,什么时候起这个泼辣之人倒是转了性子了?齐景轩目光犹疑的望着沈艳蓉,想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来,却最终什么也没看到。“你倒是转性子了啊?既然知道错了,那还不去给你柳妃姐姐陪个不是,倒在这里拦着朕做什么?”齐景轩抬眼看向沈艳蓉。沈艳蓉用汗巾抹去眼角的泪水,低声道“陛下,是这样的,臣妾一早起来就去了碧溪宫里求见柳妃姐姐,可是柳妃姐姐不但没有原谅臣妾,还让人将臣妾赶了出来,臣妾无奈之下,只得去养心殿与御书房寻找陛下,可宫人们却说陛下去了御花园赏花,于是,臣妾又赶去了御花园,那里的宫人说陛下去了凤仪宫,臣妾这才来此寻找陛下的”。齐景轩淡淡的看了看沈艳蓉“然后呢?你找朕是因为什么?”“臣妾是想让陛下带着臣妾一起去碧溪宫给柳妃姐姐赔不是的”沈艳蓉哭道“臣妾一个人去,只怕又是吃闭门羹的”。齐景轩低头想了一会,便嘴角微扬的看着沈艳蓉“这么说,你是真心悔改了?真心想去给柳妃赔不是了?”沈艳蓉闻言,连连点头称是。齐景轩听完之后,淡淡的笑了起来“那好,玉清啊,就由你带着沈嫔一起去碧溪宫给柳妃赔不是吧!”张玉清听见之后,忙低低的应了一声。话音刚落,沈艳蓉便一脸惊讶的看着齐景轩,说好的与陛下一起呢?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沈艳蓉的表情悉数落在齐景轩的眼睛里,齐景轩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这个女人,还想在自己面前玩心计,简直可笑!见她一副犹豫的模样,齐景轩朗声道“怎么了?你是不情愿么?还是刚刚你的话,都是骗朕的?”齐景轩眼睛紧紧盯着沈艳蓉看,看的沈艳蓉一脸的害羞,心里连连感慨,怎么这个男人的眼光如此犀利,一眼便看出自己的心思来了。沈艳蓉低着头,轻声道“陛下,不是这样的,能得到张公公的一同作陪,臣妾心里自是愿意的,只是。。。”她有些犹豫的看向齐景轩,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才好。“只是什么?”齐景轩看着沈艳蓉“快点说!”“只是张公公与臣妾一处,只怕柳妃姐姐还是不理会我们啊,毕竟不是陛下亲临。。。”沈艳蓉有些为难的看着齐景轩,欲言又止。“这有何难的?”齐景轩从怀里拿出一面金牌来,递到张玉清的手里“玉清,一会你带沈嫔过去的时候,若是碧溪宫里有人阻止你们,就将这面金牌拿出来给他们看,知道了吗?”“回陛下,奴才知晓了!”张玉清恭敬的应了一声。“你们去吧”齐景轩说完,便深深的看了沈艳蓉一眼“沈嫔,莫要再惹事了!”说完,齐景轩便大步离开了。沈艳蓉有些呆愣的看着齐景轩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叹息,这都哪跟哪啊?与她心里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呢。“沈嫔娘娘,奴才陪您去吧”张玉清恭敬的走到沈艳蓉的身边,低声提醒道。沈艳蓉不开心的应了一声,然后便不情愿的朝碧溪宫去了。这一次,柳如画并没有拒绝她,还将她引进了内殿,柳如画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沈艳蓉貌似真心的给自己赔不是,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要她相信沈艳蓉是出自真心的给自己赔不是?怎么可能呢?不过不管如何,既然她人都来了,姿态也放的很低,自己若是再与她斤斤计较,估计这宫里的舆论就要对自己不利了。于是,她站起身来,径直走到沈艳蓉的面前,虚虚的扶起了她,笑道“沈嫔妹妹,你这是做什么?不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吗?本妃早就忘记了,你也忘了吧,咱们两个还与从前一样好好相处,可好?”沈艳蓉也不是个傻的,既然对方都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自己若不是顺着下来,岂不是愚蠢么?于是,她也淡淡的笑了“还是柳妃姐姐大度,这让妹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你放心,经过这一次事情,妹妹已经反省过了,以后再也不会如此了!”柳如画扶着她的衣袖,笑了“那就好,我们大家都是姐妹,理应相互包容才是!”两个人之间又是一阵亲密的互动,这让站在一边的张玉清不由的嘴角微扬,心里暗道自己回去之后一定将这里的事情悉数禀报给自家主子听。

柳如画与沈艳蓉的事情这才算是告一段落了。沈艳蓉在出了碧溪宫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总算是了了。张玉清也朝她微微福了福身子“沈嫔娘娘,奴才先回去复命去了!奴才告退!”沈艳蓉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张公公,你不必急着回去啊,等本妃与你一起!”张玉清愣在了原地,自己一个人回去复命就可以了,原本自家主子就不待见这位主,如果自己回去的时候还将她带着一起去,估计主子会生气的吧?可是,他看到沈艳蓉那坚定的目光之后,也无奈呢,自己眼前的这位主是想到一出是一出的,偏还是平宁王爷的掌上明珠,轻易不能得罪的,这可就难办了。张玉清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候,沈艳蓉却笑了“怎么了?张公公这是不同意么?还是不愿意呢?怎的不说话了?”张玉清苦着一张脸,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就是自己不愿意了?明明就是陛下不愿意才是呢。可是他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将苦水都放在心里面,面上却带着笑容“怎么会呢?沈嫔娘娘想多了,既然沈嫔娘娘如此说,那么奴才高兴还来不及呢,沈嫔娘娘,您请!”说完,张玉清便朝沈艳蓉伸了伸手,自己则恭敬的低下头,站在一边。沈艳蓉这才高兴的走在了前面,一直往养心殿而去,张玉清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一脸的苦涩,可是这件事情,都是主子之间的事情,与他们做奴才的无关呢。

沈艳蓉直接去了养心殿,这才发现齐景轩并不在殿内。她回头看了张玉清一眼“张公公,陛下呢?”张玉清低着头,轻声回道“陛下许是还在御书房里吧,这几日陛下政务繁忙,经常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呢”。虽然张玉清回答的很是恭敬,可是还是引起了沈艳蓉的不满,这御书房与养心殿之间隔得不远,但是要是走去,还是得花上一些时间,沈艳蓉想到这里就头疼,再回头望去,自己今日出来因为想与齐景轩来一次相遇,所以也没坐玉辇,这时候倒是没法子了,只得自己再走去御书房了。沈艳蓉想想就来气,便怒道“张公公,既然你都知道陛下在御书房了,刚刚为什么没有提醒本妃呢?”沈艳蓉一脸的不高兴,这让张玉清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他低着头,恭敬的说“回娘娘,这个奴才也是刚刚才想到的,一开始并不知晓,还望娘娘原谅奴才!”他一直低着头,显得态度极为谦恭,这副模样落在沈艳蓉的眼里,却舒服了许多。“算了,你随我一起去御书房吧”说完,沈艳蓉转身就走,张玉清连忙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疑心 沈艳蓉带着张玉清朝着御书房走去,一路上张玉清都低着头默默不语,以他看人的经验,他心里很清楚,沈艳蓉虽然不说话,暂时放过他了,可是并不代表她已经不生气了,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样的话才不致于激怒沈艳蓉,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默默的走着,过了一会,才到了御书房的外面。

沈艳蓉刚想进门,就听见里面齐景轩朗声道“虞枫,朕让你办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回陛下,微臣已经办好了”一个清润的男声回道。

“那她。。。”齐景轩顿了顿,又接着问道“她是怎么说的?”齐景轩的语气里似乎带着淡淡的不确定,沈艳蓉闻言,心里一沉,真想推门进去问一问,可是她忍住了,站在门外一言不发。

“回陛下,欧阳小姐很是欣喜的收下了,还让微臣回禀陛下,说她谢谢陛下了”男声又轻声回道。

“如此甚好,你退下吧”齐景轩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些欣喜。

“是,陛下,微臣告退”男声淡淡的回应着。

随后,只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沈艳蓉来不及闪开,于是便跟那个高大的身影迎面遇上了。高大的身影一顿,然后习惯性的朝沈艳蓉行了一礼,低着头道“微臣见过沈嫔娘娘,微臣告退!”说完,那个高大的身影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艳蓉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微愣。刚刚这人不是陛下的贴身侍卫么?他去哪里?只是她还未想多久,就听见里面齐景轩朗声道“沈嫔,你来干什么?”沈艳蓉闻言,便径直走进御书房,然后走到齐景轩的面前,朝齐景轩恭敬的行了一礼“臣妾叩见陛下!”齐景轩见她如此模样,便温声道“去过碧溪宫了?”沈艳蓉点点头“嗯”“怎么样了?柳妃她见你了么?原谅你了?”齐景轩嘴角微扬,轻声道。“回陛下,柳妃姐姐已经与臣妾和好了”沈艳蓉实话实说道,她抬眸看向齐景轩,心里还在想着刚刚那个问题,谁是欧阳小姐?欧阳?这个姓氏好像宫里面只有皇后才是?难道那个欧阳小姐竟然是皇后那边的人?沈艳蓉低下头去,掩去自己心里的情绪。

齐景轩一直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艳蓉,见她如此,心里直道她是不甘心给柳如画赔礼道歉,心里不爽才那副模样的,所以也不在意的笑了笑“能与柳妃和好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毕竟你们都在后宫之中,同为朕的妃子,应该互相包容一些才是。并且这件事情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情,都是一些误会罢了,你们之间说开了也就是了,没有必要多做纠缠,知道吗?”齐景轩一脸的平和,语气淡淡的说道。

沈艳蓉闻言,亦点点头,她现在其实已经不再关心柳如画如何了,她现在只关心那个叫做欧阳小姐的女子,她究竟是什么人?陛下究竟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她的心里满是疑问,很想问个明白,可是她看着齐景轩的面色,估计是不愿意跟她多说什么的,于是,沈艳蓉只能暗自将心底的那个疑问放在了心底,反正来日方长,也不在乎这一点时间的。想到这里,沈艳蓉抬眸看向齐景轩,眼神之中平和至极,她温声道“陛下说的极是,这件事情本就是臣妾不对在先,看错了,误会了柳妃姐姐,所以臣妾给柳妃姐姐赔不是,也是应该的。只是臣妾在家中一向受宠,被父王宠的有些无法无天了,幸而柳妃姐姐是个宽厚之人,没有与臣妾一般计较,说起这个,臣妾还真是有些羞愧呢”沈艳蓉低下头去,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齐景轩微微一笑“朕很高兴你能想通,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与谁是天生敌对的,有些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你们在后宫中能够和睦相处,这才是朕最愿意看到的事情,好了,朕累了,你先回去吧”齐景轩朝沈艳蓉挥了挥手,示意她先回去。

沈艳蓉却站在那里,羞涩的看了齐景轩一眼“陛下,臣妾。。。”她满面羞红,感觉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去。

齐景轩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沉声道“沈嫔还有什么事情么?”

“陛下”沈艳蓉不好意思的看着齐景轩“臣妾还想再多陪陛下一会,陛下。。。”沈艳蓉看着齐景轩,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之意。

“沈嫔”齐景轩有些无奈的瞥了她一眼“朕还有事情,你先回去吧”。

沈艳蓉还想要撒会娇,可是看看齐景轩的面色,她却又停止了,算了,还是回去吧,不然,依陛下这个样子,估计是要生气了。于是,沈艳蓉朝齐景轩行了一礼,低声道“陛下,臣妾告退!”

“嗯”齐景轩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可以退出去了。沈艳蓉低着头,眼底闪过一抹不情愿,却还是缓缓的退了出去。

沈艳蓉一出去,就急匆匆的往前走去。她身边的小丫鬟急忙忙的跟在后面,也不知道自家小姐这是怎么了?因为沈艳蓉一向脾气暴躁,是以小丫鬟即便是心里充满了不解,却还是没敢问出口来。走了好一会,沈艳蓉这才放慢了脚步,她回头看了自家小丫鬟一眼“青黛,你觉得陛下刚刚像是有事的模样吗?”青黛被自家小姐这样一问,心中一惊,但她很快敛去眼底的惊讶,低声道“主子,这里是皇宫,不是我们平宁王府,陛下也不是我们可以暗自揣测的人,青黛认为,陛下是这宫里最有话语权的人,既然他说忙,那就是忙,我们也应该听从他的旨意,不是吗?”青黛抬眸看向沈艳蓉,鼓起勇气劝道。她心里知道自家主子只是脾气躁了点,并不愚蠢,现在自己说实话,她至多就是骂自己一顿。但若是自己一味的顺从于她,到最后,主子还是会知道的,那个时候自己的下场就不是一顿骂了。沈艳蓉闻言,心里果然不解气,立即就将青黛给骂了一顿,青黛默默的听着,却不言语,沈艳蓉见她不作声,也没再发作下去了,只是气呼呼的朝前走去,现在她的心情很不爽,这种情绪一直到她回了自己的玉雪殿还没有散去。一进寝殿,沈艳蓉便气呼呼的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她朝青黛挥了挥手“青黛,你快些去给本妃泡壶雪顶含翠来”。青黛闻言愣了愣,自家小姐以前不是最喜欢吃碧螺春的么?现在怎么改喝雪顶含翠了?不过她亦只是愣了一会,便反应过来了,碧溪宫里的那一位就喜欢吃雪顶含翠,小姐如此,怕是有着与她一较高下的意味吧?“是,主子”青黛闻言,便快速的退了出去。沈艳蓉坐在桌边,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又自觉自己的脚有些疼痛,又想到之前在平宁王府里呼风唤雨的日子,心里一时没忍住,不由的潸然泪下。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平宁王府不待,偏要来这没有温情的皇宫,虽然也是锦衣玉食的伺候着,但却不如自家王府里来的逍遥自在。因为是王爷唯一的爱女,沈艳蓉一向被沈之初捧在手心里面疼宠着,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吃穿用度上面也并不比皇宫里面差。自己的身份与地位摆在那里,自然也是不乏追求者了,他们住在燕城,周围的几郡都是沈之初的封地,地域辽阔,其中的才子俊男自然也不在少数,就拿世家来说,像什么王家、谢家之类都是大齐国赫赫有名的世族大家,最为出名的就属谢家的嫡长子谢临安了,谢临安自小聪慧过人,饱读诗书,那也算是清俊如玉的时间美男子了,在来京城之前,沈艳蓉最为喜爱的男子就属谢临安了,只是她一见美男误终生,沈艳蓉在见到齐景轩之后,便彻底的忘记了谢临安,使尽了浑身解数,央求自家父王留在了大齐皇宫之中。沈艳蓉还记得父王离去时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失望与忧伤。此时此刻,沈艳蓉自己也后悔了,自己干嘛要这么做呢?不错,自己是在父王的帮助下,顺利的留在了皇宫里,还做了齐景轩的嫔妃,可实际上呢?到现在为止,齐景轩连碰都没有碰过她,所谓的留寝,也只是齐景轩换了一个办公的地点,在她的寝殿里批了一夜的奏章,行了一夜的公务,仅此而已。沈艳蓉只要一想起这个来,就有些灰心。她心里也知道,齐景轩心里其实是没有自己的存在的,他的心里只怕是只有碧溪宫的那一位了吧?沈艳蓉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想起青黛刚刚的话来,心里顿时就冷静下来了,青黛说的极对,齐景轩的心思岂是她们可以暗自揣测的呢?说不好就。。。想到齐景轩的所作所为,沈艳蓉的头上不由的冒出了密密的汗珠,幸好。就在这个时候,青黛端着一壶刚刚泡好的学顶含翠来,她小心的将茶壶放在沈艳蓉的面前“主子,茶泡好了,您现在用么?”青黛低着头,恭敬的问道。沈艳蓉正在想心思,并没有注意到青黛的到来,此时她忽然说话,倒是将沈艳蓉给吓了一大跳,沈艳蓉有些呆愣的瞧着青黛,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沉声问道“青黛,你泡的是学顶含翠么?”青黛闻言,也有些微愣,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刚刚她听错了么?不是小姐自己让她去泡雪顶含翠的么?现在又怎么了?虽然心里充满了疑问,但青黛还是据实回答道“回主子,这壶确实是雪顶含翠”。沈艳蓉不悦的瞧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茶壶,不高兴的说道“青黛,你再去换一壶碧螺春来吧,就泡我们自己带来的那些”。青黛低低的应了一声,心里委实迷糊的很,好好的,小姐又要换茶做什么?她端着茶壶,缓缓的走了出去。沈艳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起来。就在青黛即将走到大门前的时候,她低低的说了一句“青黛,刚刚是本妃不好,你说的对,陛下岂是我们能暗自揣测的人,以后本妃会小心一些的”。青黛的身子微微一顿,低声道“主子能这样想,王爷知道了定会欣慰的,主子,奴婢先下去了”。沈艳蓉低低的应了一声之后,青黛便走出门去。

见沈艳蓉出去了,齐景轩便将目光转到张玉清的身上“玉清,你倒是说说看,刚刚你一路跟着沈嫔,你们不是去碧溪宫找柳妃了么?既然她们只见已经和解了,那你干嘛不直接回来复命?还要带着沈艳蓉一起回来?”齐景轩的目光深沉明亮,看的张玉清心里一惊,陛下果然还是生气了吧?“陛下,不是奴才不愿意回来复命,实是沈嫔娘娘坚持要见陛下,奴才已经跟她一起去过养心殿了,奴才知道陛下肯定是回了御书房,所以在她去养心殿之时,并没有出言提醒,就想着沈嫔娘娘去了养心殿扑了个空,定是不会再来御书房的了,可结果没想到。。。”张玉清一脸的为难与无奈“沈嫔娘娘坚持要见到陛下,就让奴才跟在身后,又一起来了御书房,其间,沈嫔娘娘还责怪了奴才呢”张玉清的脸色有些难过,这些事情又不是自己一个做奴才的可以劝阻的了的,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奴才罢了,哪里就能劝得了主子了?齐景轩见他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嘴角倒是微微上扬起来,笑道“好了好了,朕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你就这等的委屈,那以后若是有更难过的事情呢?你还要怎的?罢了,朕不问你了”。张玉清这才咧嘴一笑“还是陛下对奴才最好了!”齐景轩看了他一眼“玉清,你别在朕这里讨好了,你什么人,朕还能不清楚么?精明着呢,别说今日是沈嫔,就算是皇后在,也讨不得你的好去”。齐景轩一言点到,张玉清只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陛下呢。“陛下,奴才知错了”他抬头看向齐景轩,一脸的窘意。齐景轩见了他这般模样,倒是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争执 “对了,刚刚你们来御书房的时候,站在门口多久了?朕与虞枫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多少去?”齐景轩忽然想起刚刚沈艳蓉那副满怀心思的模样,开口问道。

张玉清低头想了想,便将刚刚在门口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齐景轩。齐景轩闻言,眉头微蹙,这么说,沈艳蓉是听去一些了?算了,就算她全部听见了也没关系,自己本来就有些欢喜欧阳清羽这个小丫头,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再说了,欧阳清羽可是欧阳家族的人,是受皇后保护的人,在这个后宫之中,权利最大的不就是颜儿了么?他相信,颜儿可以很好的保护好清羽,所以就算是沈艳蓉知晓了清羽的事情,也没关系,找自己论理,自己完全可以将事情全部推给颜儿,他相信颜儿定能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的。想到这里,齐景轩微微松了一口气,笑道“这也没什么,就算全部听到了,也没关系”。张玉清一直在暗暗观察自家主子的神情,见此情形,亦是常常的舒了一口气,这么说自己算是过关了,主子不怪自己了?就在他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却听见齐景轩低声问道“玉清啊,碧溪宫里面怎么样了?她。。。”齐景轩顿了顿,又接着问道“柳妃她还好吧?看起来怎么样了?”张玉清闻言点了点头“回陛下,柳妃娘娘现在安好,并无不适之处”。齐景轩闻言,低声道“那就好,那就好”。张玉清看着自家主子那放松的模样,心里闪过一抹奇怪的感觉。“玉清,你先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齐景轩朝张玉清挥了挥手,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提到柳如画这个小丫头,他的心情就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总感觉心绪不宁。张玉清闻言,便慢慢的退了出去。

张玉清刚退出御书房,就看见一个清秀可人的小宫女站在门外,朝他招手。这个小宫女看起来很是眼熟,走近一看,却吃了一惊,怎么是她?小宫女恭敬的朝张玉清行了一礼“张公公,我们家主子有请,请随奴婢一起”。张玉清闻言,点点头,跟自己的小徒弟交代了一番,这才跟在小宫女的身后一起离开了。

话说欧阳清羽看着一桌子的葡萄,以及其他样式的水果,口水都流了一地的。这么多好吃的啊?有些水果她是认识的,可有许多她都是没见过的,虽然没见过,但是只要看那模样,就知道了一定很好吃。欧阳清羽只是看着,好一会,她才看向一旁坐着的欧阳夕颜“姐姐,这些都是陛下送给我吃的吗?”欧阳夕颜见她那副馋嘴的模样,淡淡的笑了起来“是的,羽儿,你到底还要问本宫几次啊?这些都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欧阳夕颜的目光很是柔和,落在欧阳清羽的眼里,有种莫名的温馨之意。她高兴的坐在桌子边,拿起一串葡萄,就开吃起来。嗯,好甜!欧阳清羽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暗暗的称赞。她自幼出生在欧阳家族,父亲是欧阳家的嫡子,母亲又是世家大小姐,伯父是丞相,堂姐是皇后,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呢?只是如今她才感觉到,原来这世间最好的东西,其实都在皇宫之中,都在皇帝这里呢。欧阳清羽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见识有多么的浅薄,所以这一次在皇宫里做客,自己一定要多看多吃,多长点见识才行。欧阳清羽那副小模样落在欧阳夕颜的眼里,让她哭笑不得,真是个单纯的小丫头,仅仅这么些东西,就已经让她感觉满足了吗?她轻轻的摇摇头,本以为自小出生在欧阳世家,小丫头应该见多识广了,看来还是自己期望太高了,不过没有关系,小丫头还小,可以慢慢培养,时间还长着呢。于是,欧阳夕颜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欧阳清羽的背,笑道“羽儿,你慢些吃吧,别吃噎到了,没人跟你争,慢点!”说完,她淡淡的瞥了欧阳清羽一眼,她这么温柔的眼神落在欧阳清羽的眼里,倒让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刚刚应该是自己吃的太急了吧?欧阳清羽反思着。脸色微微一红,手下吃东西的速度却是慢了下来,自己也算是个大家小姐了,吃东西不够文雅,是会被堂姐嘲笑的吧?看见欧阳清羽的动作缓了下来,欧阳夕颜这才松了一口气,女孩子家嘛,再好吃的东西,也应该有个好的吃相,不是吗?这才是她们欧阳家嫡出小姐风范呢,想到这里,她看向欧阳清羽的眼神也更加柔和起来。

青荷拿着一盘刚刚吃好的点心回到内殿,看见自家主子正斜倚在软塌上看书,一旁的张嬷嬷正一脸柔和的坐在椅子上。下午,沈艳蓉来的时候,张嬷嬷也在一边看着,她是齐景轩看重的嬷嬷,这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是沈艳蓉,也略知一二。所以,当沈艳蓉看见张嬷嬷坐在一边的时候,那向柳如画赔礼的模样就更加真诚了。青荷笑眯眯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将点心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轻声道“主子,点心来了,您饿了吧?先吃一些吧,奴婢再去为您倒一杯茶”。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直起身子来,放下手里的书,准备拿一个放进嘴里,这时候,只听见一旁的张嬷嬷唤了一声“娘娘且慢!”柳如画愣了愣,就那样呆望着张嬷嬷,不知道她想说些什么。只见张月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一下拿过她手里的点心,并从怀里拿出一根银针来。柳如画此时已经看明白了,不由的心里一暖,虽然心里觉得其实没必要,在自己宫里,又是自己人,可是看到张嬷嬷如此用心,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感动的。“嬷嬷”她看了张月华一眼“谢谢你!”她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声音轻柔,眼神真挚,张月华见了,心里亦是一暖,手下的动作却是更加小心了。拿着银针轻轻的试了一下点心,见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她便将点心还给了柳如画,然后又试了盘子里的其他点心,表现的很谨慎。“可以吃了”张嬷嬷笑眯眯的看向柳如画。柳如画感激的望着张嬷嬷,然后拿起点心小口的吃了起来,心里一阵甜蜜。她能明显的感受到张嬷嬷对自己的好,自从爹娘离开之后,她就鲜少感觉到这种温暖了。张嬷嬷微笑着看了她一眼“不急,慢慢吃啊,要是不够吃,嬷嬷再让她们准备一些过来就是了”。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最近可能是因为双身子的缘故,她的食量也越来越大了,吃的也越来越多了。柳如画吃完点心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圆圆的肚子,好饱呢,齐景轩不好意思的打了一个嗝,她看了看张嬷嬷,脸色有些微红。张嬷嬷见此情形,嘴角含笑“无妨,这下子可算是吃饱了吧?可还想用点茶?”面对张嬷嬷的笑容,柳如画红着脸低下头去。张嬷嬷却是大声笑了起来。她似乎可以理解为什么轩儿会喜欢自己面前这个呆呆的女子了。换作是她,经过这些天来的相处,自己也已经渐渐喜欢上她来了。只是如此单纯的心性,在这皇宫之中,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呢,毕竟这里面的女人一个个都精明的很呢,她这样。。。张嬷嬷有些担忧的叹了一口气,不过有自己看着她,应该是没多大关系的,想到这里,张嬷嬷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也份外的柔和了。

天气很好,欧阳清羽带着自己的小丫鬟在御花园里赏花吃点心。从前她在自家府里待着,总认为家里的鲜花品种繁多,看起来很漂亮,也经常找些闺中密友一起来自家院子里赏花喝茶,别有一番情趣。只是自从她来到皇宫之后,才发现这皇宫真的很大,只一个御花园就如此之大,里面的花品种多不胜数,有她见过的,但是更多的她却从未见过,连名字都叫不出来。欧阳清羽坐在御花园里的小凉亭里,一边赏花,一边饮茶吃点心,玩的不亦乐乎。“小姐,这御花园里真的很漂亮呢”一直伺候在一边的小丫鬟芸香笑眯眯的说。欧阳清羽闻言亦点点头“嗯,很好看,比我们府里还要漂亮许多。赶明儿,出宫的时候,我一定要求堂姐赏些漂亮的花给我带回去呢,芸香,你说好不好?”芸香闻言,点点头“嗯,小姐,依皇后娘娘对您的疼爱,一定会答应的”。欧阳清羽笑着点点头,她也相信是这样的。

主仆两个人正在谈笑间,忽然看见一个容颜艳丽的女子从远处走过来,女子的衣饰华贵,看起来很是雍容,女子的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食盒一样的东西。欧阳清羽正在惊讶的时候,那个女子便走到了她的面前。欧阳清羽看见女子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心里亦有些烦闷,这个人是谁啊?她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啊?欧阳清羽愣愣的看着来人,站起身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

沈艳蓉原本是想带着小丫鬟来御花园里散心的,这个御花园里的凉亭是她经常来的地方,坐在凉亭里看风景,视角很好呢,所以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坐一坐,可是今日她来的时候,远远的便瞧见凉亭里早已经坐了一个人了,她心中不服,便带着自己的小宫女径直走过来了,她倒是想要看一看究竟是谁敢占领她的地盘,只是当她走近一看时,就有些惊讶了。自己面前这个女子很是眼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沈艳蓉站在那里,愣愣的想了一会,才终于明白过来了。却原来自己面前这个看着眼熟的女子,长的倒像碧溪宫里的那一位呢。想到柳如画,沈艳蓉心里就有些不爽了,自己讨厌的人有些陛下看顾着也就算了,怎么自己随便到这御花园里来逛一逛,也遇上了一个跟她长的那么像的女子呢?沈艳蓉眼睛盯着欧阳清羽看,心里郁闷极了。欧阳清羽感受到沈艳蓉的目光,心下疑惑的很,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自己从未见过眼前的这位女子,可是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明显带着不悦呢。

她正要开口询问,却听见对面的女子沉着脸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坐着?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本妃经常赏花的地方吗?”说话间,沈艳蓉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她这副模样落在欧阳清羽的眼里,也激怒了她,这个讨厌的女人是谁啊?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呢?“这里是御花园,人人都可以来,谁说是你的地方?你能来,本小姐也可以来的”欧阳清羽不服气的看着沈艳蓉,心里生气极了。“你。。。”沈艳蓉闻言也来气了,这个女人是哪个啊?怎么敢如此跟自己说话呢?”“是,这里是御花园,确实人人都可以来,只是你。。。”沈艳蓉瞥了欧阳清羽一眼“瞧你的模样,应该不是这宫中之人吧?外人来这里,是不允许来这御花园的,难道你不知道吗?”沈艳蓉好笑的看了一眼欧阳清羽,嘴角闪过一抹嘲讽之意。欧阳清羽闻言,更怒了,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说自己是外人吗?是的,自己确实不是这宫中之人,可是自家堂姐却是皇后娘娘呢,自己难道就如此被欺负了?她看向对面的女人,衣饰华丽,看起来很像是皇帝的嫔妃,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难道是皇帝的嫔妃,就可以随意欺负人了吗?欧阳清羽生气的看着沈艳蓉,大声道“是,我确实不是这宫里的人,可我也不是外人啊。你这样说,算个什么意思呢?”沈艳蓉见了,气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不敢直接说出来呢?谅你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来”沈艳蓉沉着脸,嘴角却带着淡淡的嘲讽。“你。。。”欧阳清羽生气的瞪着沈艳蓉“谁说我不敢说的?皇后娘娘是我的堂姐,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敢在我面前显摆?”欧阳清羽也淡笑着看向沈艳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被禁足了 欧阳清羽面对沈艳蓉,毫不留情,与她一样,沈艳蓉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彼此都不肯让步。可是,两人却又都是世家小姐,出了名的大家闺秀,所以,要如同市井泼妇那般打起架来的可能性也不大。两人的丫鬟见此情形,亦是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只能拉住自家主子的衣袖,轻声劝慰。可偏偏两个人又都是倔强的性子,所以都不愿意后退一步。这时候,经过御花园的一个小宫女看见了,忙急急的跑去告诉皇后欧阳夕颜去了。欧阳夕颜闻言,心中一惊,立马带着自己的宫女连忙赶了过去。

当欧阳夕颜赶到的时候,欧阳清羽还在与沈艳蓉对视着,她一双美眸里带着淡淡的怒意。欧阳夕颜见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即上前,温声道“羽儿,你在做什么呢?”欧阳清羽听见自家堂姐的声音,不由的心中一暖,然后转向欧阳夕颜,淡笑道“姐姐,您来了?”欧阳夕颜径直走到欧阳清羽的身边,伸出手来握住了欧阳清羽的手“羽儿,你在这里干嘛?”欧阳清羽不屑一顾的瞧向对面站着的沈艳蓉,努努嘴不高兴的说“姐姐,并不是妹妹欺负她,是她欺负妹妹呢。您看看,原本是妹妹先来这里的,结果她来了倒说这里是她的地盘,姐姐,您倒是说说看,这里是御花园,人人都可以来的地方,怎么就是她的地盘了?”欧阳清羽说着说着,就嘟起了嘴巴,看的欧阳夕颜是微微一笑,这个小丫头真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呢。于是,欧阳夕颜将目光调至沈艳蓉的身上,轻声道“沈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沈艳蓉本来就是个任性骄纵的主,从未将后宫之人放在眼里,仗着自家父亲在战场上的功劳,以及手里握着的那些兵权,眼高于顶,这会子听见欧阳夕颜如此说,自然心中不服,便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来“这里究竟怎么了?难道不是一清二楚吗?难道皇后娘娘眼拙,竟然看不出来么?”言罢,沈艳蓉轻笑出声,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在宫里,就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更别说欧阳夕颜这个皇后娘娘了。如今这欧阳夕颜仗着自己的皇后身份,竟然想让自己给她的堂妹赔不是?简直可笑至极呢。“大胆沈嫔!你竟然敢如此与皇后娘娘说话!”欧阳夕颜还未开口说话,她身边的一个宫女便跳了出来,只见她紧紧盯着沈艳蓉看,一双美眸里带着浓浓的怒意,这个沈艳蓉简直大胆,竟然敢这样跟皇后娘娘说话,这让她们这些做奴婢的都看不下去了。欧阳夕颜淡淡的看了宫女一眼,沉声道“夏荷,你越矩了,怎么能如此跟沈嫔娘娘说话呢?还不快快退下,自己去嬷嬷那里领十板子!”夏荷闻言,低声应了一下,然后便退了出去。欧阳夕颜听见沈艳蓉的话,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模样,反而笑眯眯的看向沈艳蓉“沈嫔好大的口气,不错,本宫的确是眼拙,没看出这里究竟怎样了?那么沈嫔聪慧,倒是可以跟本宫说一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呢,说吧”欧阳夕颜面带笑容的看着沈艳蓉,直看得她额头直冒冷汗。沈艳蓉原本就知道这个欧阳夕颜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也一直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可与欧阳夕颜正面起冲突,可是事到如今,她后悔也是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向前了。于是,沈艳蓉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笑着说“大抵就是这样了,不信,娘娘可以问问她”沈艳蓉用手指着欧阳清羽,欧阳夕颜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欧阳清羽一眼,轻声道“羽儿,沈嫔说的可是如此?”欧阳清羽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只是她还开口骂了我。。。”“够了!羽儿,这里确实是沈嫔的专属地方,她亦与陛下说过的,这宫里面无人不知,只是你刚刚进宫,不熟悉宫里的事情,犯了错也难免,好了,你赶紧收拾一下,随本宫回去吧”欧阳夕颜冷冷的看着欧阳清羽,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疲惫。欧阳清羽委屈的站在那里,直直的看着自家堂姐,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便指挥着自家小丫鬟将放在石桌上的食盒一一收拾干净,随后便不高兴的跟在欧阳夕颜身后“姐姐,好了!”“那我们便走吧”说完,欧阳夕颜朝沈艳蓉笑笑“那么沈嫔,你便在此处好好的欣赏风景吧,本宫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说完,欧阳夕颜便转身离开了,欧阳清羽不开心的跟在她的身后,尚有些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几眼,却见沈艳蓉一脸得意的望着自己,见此情形,欧阳清羽生气的咬起了自己的下唇,心里愤恨不已。沈艳蓉见她这样,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御花园,这时,一直走在前面的欧阳夕颜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她转过身来看向自己的堂妹,只见欧阳清羽一张小脸差不多都要皱在一处了,明显心情不好。欧阳夕颜轻笑出声“怎么了?还在生气么?”欧阳清羽惊讶的望着自家堂姐,心里暗道她是如何知晓的?自己明明什么话也没说啊。看着欧阳清羽那惊讶的目光,欧阳夕颜咧嘴一笑“你不用说话,心情都已经摆在脸上了,说与不说,又有何妨呢?”欧阳清羽闻言,这才叹了口气,明白的低下头去。今日这件事情,她思来想去,确实不是自己的错,可是为什么堂姐要。。。欧阳清羽想到这里,不由的低下头去,心里气愤不已。那个讨人厌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历啊?让自家堂姐,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都得低头妥协。她想着想着,竟然出了神。“羽儿,对不起”欧阳夕颜一脸歉意“刚刚本宫亦是逼不得已的,本宫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她是沈艳蓉,父亲是平宁王爷沈之初,即便是陛下,也得礼让三分,更别说本宫了。你可明白本宫的苦处?”欧阳清羽原本心情不好,甚至有些责怪欧阳夕颜的意味,可此时听见平宁王爷的称号,亦是心中一惊,暗自庆幸自家堂姐来的及时,这才阻止了自己与沈艳蓉的争吵,使事情不致于太过难看。欧阳清羽走到欧阳夕颜的身边,亲昵的拉起欧阳夕颜的衣袖,低声道“谢谢姐姐,羽儿知道了”。“知道就好,以后在宫里切不可与人发生争执,明白吗?”欧阳夕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她也挺讨厌这样的后宫生活,成日里勾心斗角,一点意思都没有。“羽儿谨听姐姐训示,是羽儿思虑不周,给姐姐带来麻烦了”欧阳清羽认真的看着欧阳夕颜,心里是真心的知错了。早在家里时就听母亲说起这后宫之中争斗不息,她原本还不相信,如今却是信了。想到这里,欧阳清羽身子微微一颤,头低的更低了,忽然间,她有点想家了,虽然这里的生活锦衣玉食,自在的很,但终究比不上自己家里舒服的。“姐姐,羽儿想家了”欧阳清羽撒着娇,娇嗔的看向欧阳夕颜。欧阳夕颜面色一凝,好一会才笑道“羽儿这是怎么了?才来几日就想回去了?”欧阳清羽低声道“姐姐,妹妹觉得这里不自在,还是自己家中舒适”欧阳清羽实话实说。欧阳夕颜闻言,愣了愣,随即笑道“你先待在本宫身边吧,等过几日再说好了”。见自家堂姐如此说,欧阳清羽也只得暂时算了,紧紧跟在欧阳夕颜身后一起朝着凤仪宫走去。

沈艳蓉争过了欧阳清羽,心中大喜,便命令身边的小宫女将带来的食盒摆放在石桌之上,自己一边饮茶吃点心,一边观赏御花园里的风景。这个时节,天气还很冷,御花园里的花很少,只有梅花与迎春花两种,沈艳蓉坐了一会,终于还是觉得有些无聊,便命人收拾了食盒,转身离开了。她在前面走着,一边的小宫女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沈艳蓉有些生气的瞧着小宫女“你想说什么便说吧,不用支支吾吾的”。小宫女这才大着胆子劝道“娘娘,刚刚与你争执的人,您可知道是谁么?”沈艳蓉点点头,她的听觉很好,那个女的不是说了她是欧阳夕颜的妹妹么?那又如何?她欧阳家再强大,也不敢拿他们沈家怎么样的“知道,不就是欧阳夕颜的妹妹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小宫女点点头“娘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欧阳小姐不仅仅是皇后娘娘的堂妹,还是陛下喜欢的女子呢”。“齐景轩的心上人?”沈艳蓉有些惊讶,话说齐景轩的心上人不是柳如画吗?什么时候起又换人了?“娘娘,您小心一些啊,隔墙有耳,您可不能如此说皇上,那是大逆不道的!”沈艳蓉闻言,点点头,自知失言。“你快点告诉本妃,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小宫女便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悉数告诉了沈艳蓉,沈艳蓉闻言大怒,气道“这个不要脸的小蹄子!身为欧阳家的小姐,竟然浪荡至此,还敢公然勾引陛下,简直可气!”沈艳蓉生气的骂着欧阳清羽,却忘记了自己当日又是怎样一个作态了。“娘娘。。。”小宫女给沈艳蓉暗暗使了个眼色,这里是御花园,人来人往的,要是她的话传到了欧阳清羽的耳里,岂不是又多生是非么?沈艳蓉强行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怒火,低声道“行了,本妃知道了,走吧!”说完,她便气呼呼的朝自己寝宫走去。一边走,一边暗道欧阳清羽是吧?本妃与你势不两立,本妃倒要看看,依仗欧阳夕颜的势,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呢?

皇宫里的事情总是被传的很快,没一会工夫,沈艳蓉与欧阳清羽之间争吵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皇宫,一直传到了齐景轩的耳里。御书房中,齐景轩正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听着张玉清的报告。听完之后,他好久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蹙着眉,像是在想什么心思。看见自家主子如此,张玉清亦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家主子在想事情的时候,是不喜别人打扰的,张玉清低着头,恭敬的站在那里,等候主子的指示。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景轩竟然轻笑出声,张玉清悄悄的瞥了他一眼,只见自家主子一脸冷笑的模样,张玉清心里有些发寒,又有谁可能要倒霉了,想到这里,张玉清微微直起了身子,显得越发的谦恭了。“玉清啊,传朕的旨意,沈嫔言行不端,从即日起禁足宫中半月”说完,他朝张玉清挥挥手“去吧”。张玉清闻言,行了个礼,然后便快速的退了出去,他就说嘛,陛下这个样子就不对劲了,果然如此呢。

当张玉清来到沈艳蓉的寝殿宣读齐景轩的旨意时,沈艳蓉正开心的坐在椅子上画画,当她听完张玉清的话之后,手中的笔一下子便掉落在纸上,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张玉清,有些惊讶的问道“张公公,这真是陛下的意思吗?”张玉清闻言,有些无语的瞧着她,她这般说难道是质疑自己假传圣旨么?真是脑子不好使的人!张玉清心中有些不悦,语气也不太好了“难道沈嫔娘娘不相信奴才的话?奴才是不会胡说的,这些的确是陛下的意思!”说完,他还生气的瞥了沈艳蓉一眼,这个沈嫔只怕是个傻的吧?明明父亲那么的精明能干,可生出来的女儿却委实是个蠢的!张玉清朝她行了一礼,朗声道“奴才已经将陛下的旨意带到了,这就告退了!”说完,他转身就走。沈艳蓉还在惊讶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小宫女早已迅速的走到张玉清的身边,并拿出一些银子出来,递到张玉清的面前“这点银子送与公公喝茶,不成敬意,还望公公收下!”张玉清看了小宫女一眼,眼里闪过赞赏之意“既如此,奴便收下了,谢谢沈嫔娘娘的一番美意!”说完,他小心的将银子收入怀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这就高兴了? “那张公公,我们家主子究竟是因为什么被禁足的呢?还请公公提点一二”清秀的小宫女面带笑容的询问道。张玉清既然收了别人的银子,自然是要说出点内幕消息的,不然怎对得起那银晃晃的银两呢?于是张玉清沉声道“奴才劝沈嫔娘娘以后还是少与欧阳家的姑娘冲突的好,对您自个也不好。奴才只能说到这里,奴才告退!”说完,张玉清向沈艳蓉行了一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沈艳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色微沉,一脸的怒意。这个张玉清仗着自己是皇帝身边的近侍,竟然敢如此自大,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面,一想到这里,沈艳蓉那美艳的脸就难看起来了。自己也是平宁王爷的掌上明珠,是金枝玉叶的身份,怎么到了皇宫里,竟然连个小太监都敢给自己脸色看了。沈艳蓉沉默着,脸上阴沉沉的。一旁的小宫女见此情形,忙上前劝道“主子,您别忘了,这里可是皇宫呢。皇宫是陛下的地盘,那张公公就是陛下身边最为得力的人,我们最好不要去得罪他,主子千万要忍住啊”。沈艳蓉闻言,黑着一张脸,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好,好的很,现在她就暂时忍一忍,以后怎么样还是一个未知数呢,想到这里,沈艳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本妃知道了,青黛,你说的对,本妃会隐忍住的”沈艳蓉看着小宫女,低声道。原来这个青黛正是沈艳蓉从平宁王府带过来的,亦是平宁王爷沈之初比较看重的一个小丫鬟,因为担心自家女儿冲动,怕她吃亏,平宁王爷便从一众人之中选了一个最为聪明得力的丫鬟陪同自己女儿一同进宫,同时青黛的长相也就一般,这样才能更加死心塌地的服侍沈艳蓉,不得不说,平宁王爷这一把算盘打得是很好的,只可惜,自己的女儿能接受多少,就不得而知了。青黛见自家主子终于敛去了浓浓的怒意,这才放下心来,笑着对沈艳蓉说“主子,来日方长呢,不急在一时的,咱们得从长计议才是!”沈艳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知这个青黛是自己父亲有意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小丫鬟不仅会看人脸色,还能随机应变,给自己出主意,自己听她的话,想也是正确的吧。她看着青黛“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青黛微微一笑“主子有没有觉得今日的欧阳小姐甚为眼熟呢?”经她提醒,沈艳蓉这才感觉到欧阳清羽有些眼熟,可是却不知道她在哪里见过,于是她点点头“是有些眼熟,只是却不知在哪里见过的?”青黛闻言,笑了起来“主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位欧阳小姐长得有些像碧溪宫里的那一位呢?”经青黛这么一说,沈艳蓉这才恍然大悟起来,是的,这欧阳清羽眉眼之间倒有七八分肖似那柳如画,陛下许是就喜欢那种类型的吧?于是,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经你这么一说,两个人倒是真的有些相似呢,只不过那与本妃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自己又不像那柳如画,白白的便宜了欧阳清羽那个小贱人!沈艳蓉的脸色又沉了下去。青黛见此情形,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也许自己应该直说的,让自家主子去思考简直比登天还难呢。“娘娘,你怎么能说与己无关呢?须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奴婢想着,那个欧阳清羽如今能如此受宠,全赖了她的那张脸,那张与柳妃娘娘差不多的脸。陛下对柳妃娘娘的喜爱,只怕是整个皇宫都是人尽皆知了吧?但是柳妃对陛下的冷漠,也是皇宫里无人不知的事情。这个时间,陛下一心疼宠容貌与柳妃相似的欧阳清羽,只怕也是将欧阳清羽当作柳妃的替代品了吧?现如今,主子与那个欧阳家的小公主争吵起来,陛下自然是要偏向那个小姑娘的,那主子不就白白的受气了吗?所以,奴婢以为即便主子要与其争吵,也要挑在陛下对那小姑娘的感情淡了之后”。青黛说话有理有据,竟然让沈艳蓉一时羞愧不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才点点头道“青黛,你说的对,以后说话行事,我会注意一点的”。青黛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来。自家小姐能如此安静的将自己的话听进心里去,也算是不错的了。于是,她笑眯眯的为沈艳蓉端来了一盘小点心“主子,您有些饿了吧?吃点小点心先垫一垫吧。”沈艳蓉接过青黛递来的小点心,就着茶水,慢慢的吃了起来,青黛说的不错,她不着急的,自己与欧阳清羽之间得好好算一下才是。

那一边,欧阳清羽并不知晓沈艳蓉被禁足的事情,她听从了自家堂姐的建议,安静的待在凤仪宫里吃吃喝喝,闲暇时摆弄一下宫里的花花草草,生活也是安逸的很。这一日,欧阳清羽正在凤仪宫的小花园里晒太阳,虽然天气比较寒冷,但是因为太阳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暖的,欧阳清羽就命令宫人在花园里做了一个小秋千,并在秋千的旁边摆上了一张小几,上面放了一些点心鲜果之类的,欧阳清羽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摇着秋千,手里还拿着点心,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齐景轩刚刚走进凤仪宫,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金色的阳光照在欧阳清羽那白皙的面容上,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齐景轩的脚步声很轻,以致于欧阳清羽一直没觉察到,她微闭着眼睛,舒服的坐在秋千上面,暖暖的阳光带着一种催人入睡的魔力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昏昏欲睡。齐景轩径直走到欧阳清羽的面前,安静的站在那里,嘴角微扬,他的心里带着淡淡的喜悦,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那个一脸笑意的美丽女子。时间就这样慢慢的流淌着,忽然一阵微风吹过,欧阳清羽觉得身上有些寒意,便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眸子,不经意间发现一个人正站在她的面前,她抬眸一看,那人长身玉立,容颜如玉,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喜悦,欧阳清羽愣了一下,随即便站起身来,恭敬的朝齐景轩行了一礼“臣女见过陛下,陛下万安!”说完,她便低下头去,不敢再多看齐景轩一眼。齐景轩轻笑出声“羽儿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嘛,挺安逸的,看来是朕多虑了!”欧阳清羽闻言,有些奇怪的看了齐景轩一眼,她不明白齐景轩话里的意思。齐景轩见她那副可爱的模样,便朝她挥了挥手“平身吧”。话音刚落,欧阳清羽便顺从的站了起来,有些拘谨的站在一边,她在等齐景轩的吩咐。齐景轩微笑着看了她一眼“皇后呢?”欧阳清羽指了指寝殿笑道“姐姐正在歇息,昨夜她有些不舒服。。。”欧阳清羽实话实说。

齐景轩闻言,脸上的笑意立马收敛了,随后便朝着寝殿走去,那副模样看起来很是着急。欧阳清羽见此情形,心里又暖又涩。既为堂姐感到高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欧阳清羽紧紧跟在齐景轩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寝殿。一进寝殿,那些宫人就要给齐景轩行礼,齐景轩朝她们挥挥手“免礼!你们娘娘呢?”其中一个年老的宫人走了出来,轻声道“回陛下,皇后娘娘睡下了,还未醒过来!”齐景轩点点头“你们用心伺候着,若是娘娘有任何不适,你们都要及时去请太医过来问诊,可听明白了?”一众人连连点头称是。齐景轩径直走到桌边坐了下来,一旁的宫人立马将茶水端了上来,齐景轩低头抿了一口,才细细问起欧阳夕颜的事情来,那年老的宫人忙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齐景轩闻言,微微蹙起了眉,这颜儿也太不关心自己了,如今这么冷的天,还做什么衣裳呢?就算是为了自己做的也不成啊,不是还有其他人嘛,于是齐景轩打定主意等欧阳夕颜醒过来之后定要好好的说她。他坐在那里喝着茶,欧阳清羽则一脸娇羞的站在一边,按理说,皇帝来了,应该是由皇后来招待的,可现如今堂姐病了,自己又被皇帝给看见了,自己不去招待,怎么都说不过去的,欧阳夕颜默默的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她拿眼睛悄悄的瞥了齐景轩一眼,只见他一脸的平静,自顾自的喝着茶,却是一言不发。欧阳清羽忽然很想走开,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又走不了,于是她只能无奈的站在那里,等着齐景轩说话。她一边等,一边希望自家堂姐快些醒过来才是,这样安静的站着委实不是她的作风呢。欧阳清羽低着头,看向自己的玉佩,两只手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才好。

正在欧阳清羽踌躇不定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你站在哪里干什么?快过来一同坐下吧”。欧阳清羽闻言,腿抖了一下,低头回应道“回陛下,臣女就站在这里吧,臣女都坐了很长时间了,想站一站”。齐景轩见她如此说,也并不勉强,只是淡笑道“那也好,就站着吧”。欧阳清羽听见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就在她放松的时候,齐景轩又笑道“可是你离朕那么远,朕与你说话不便,你还是站过来一点吧”说完,他笑着看向欧阳清羽,笑着的眼睛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欧阳清羽见此情形,只好慢慢的走了过去,并站在他的身边,沉默不语。

齐景轩笑笑“羽儿见到朕如此拘谨,难道是怕朕么?”欧阳清羽忙道“并没有,陛下有如天神一般,是众人敬仰的对象,羽儿尊敬您还来不及呢”欧阳清羽低声说着,脸色却红了起来,自己这般说,应该是可以的吧?可是自己好像又说的不太对呢,欧阳清羽苦着一张脸,不知道应该怎样说。齐景轩见她那副模样,倒是不在意的笑了起来“羽儿的嘴很甜呢,难怪皇后那么喜欢你呢”。齐景轩的话让欧阳清羽的脸又红了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齐景轩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看向欧阳清羽的目光越发的柔和了“羽儿,听说前几日你与沈嫔有些不愉快,是吗?”欧阳清羽有些惊讶的望向齐景轩,心里暗道这件事情陛下是怎么知道的呢?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想了想,面上却平静的点了点头“回陛下,是的”。齐景轩对于她的直爽并不惊讶,笑道“那么结果怎样了?”欧阳清羽悄悄的瞥了他一眼,都已经知道她们之间起争执了,还能不知道结果吗?不过,她还是将事情的经过细细的说了一遍,齐景轩闻言笑了“这就是你最近不去御花园的原因么?因为怕遇到沈嫔?”欧阳清羽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她才不要遇到那个沈嫔呢,讨厌的很。“你放心去玩吧,最近你是遇不到她了”齐景轩微微一笑,沈嫔都被自己禁足了,又怎么会去御花园里呢?欧阳清羽闻言,惊讶的看着齐景轩,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愣愣的看着他。“朕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御花园里玩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要在意沈嫔”齐景轩笑着看了欧阳清羽一眼,他不想告诉她沈嫔被禁足的事情,说了她反倒有心理负担不是么?欧阳清羽这才明白了齐景轩话里的意思,笑道“陛下的意思是臣女又可以去御花园玩了?不会再遇到她了?”齐景轩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欧阳夕颜见他这样说,立马就高兴起来了“太好了!”她那副开心的模样落在齐景轩的眼里,倒是让他心情很好,好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呢,齐景轩在心里暗暗的称赞道。“所以,这就高兴了?”齐景轩瞥了欧阳清羽一眼,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欧阳清羽这才自知自己有些过了,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陛下,是臣女逾矩了”。齐景轩见此情形,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流产 欧阳清羽在齐景轩的注视下,脸红红的,不知所措。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欧阳清羽是因为害羞,而齐景轩则是玩味的看着某个不经人事的小姑娘,嘴角微微上扬。欧阳清羽又站了一会,才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跑出去了,齐景轩静静的坐在那里,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想起欧阳清羽找的那一个理由,不由的微微一笑“肚子疼么?”一直站在一边的张玉清瞧见自家主子的笑容,心下明了,头也低的更低了。

欧阳清羽离开之后,齐景轩自觉无趣,又坐了一会,这才转身离开了。离开之前,他小心叮嘱了凤仪宫的宫人,要好生照顾皇后娘娘,有什么需要可以派人及时去御书房找他。说完之后,齐景轩这才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凤仪宫。

金色的床幔后,一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床上的小饰品,一言不发。“娘娘,陛下还是相当关心您的”一个年老的嬷嬷温言劝道。那清冷的目光随即转向那个老嬷嬷,美丽的容颜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她轻声道“嬷嬷,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本宫早就知晓了,你不必再说了”说完,女子又发起呆来,眼前似乎又出现了一片粉色的桃花林,桃花的花瓣随风飘散,在那随风飞舞着的桃花中,一个温润如玉的清俊男子正笑眯眯的看着前方“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大抵就是如此了吧?女子一边小心的回忆着,一边淡淡的笑了,也许他与她注定了这一世要就此纠缠了吧?

沈艳蓉被禁足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对于她的境况,宫里每一个人都态度不一,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以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情去面对的。沈艳蓉虽然不能够出去,但是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她却是一点也不陌生,青黛即是她的眼线,给她带来了不少的信息。正当沈艳蓉在宫里坐立不安的时候,她的宫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沈艳蓉冷眼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容颜娇美的女子,心里有种淡淡的嘲讽,在青黛带回来的消息里,面前女子的确没有什么嘲笑自己的言行,只是越是这样的女子,就越要提防着,谁知道她的心里是怎样想的?是不是在心里暗暗的嘲讽自己呢?是以,沈艳蓉虽一脸的笑意,但那笑容却并不达眼底。苏墨染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沈艳蓉“沈嫔娘娘,您最近在宫里做什么呢?”沈艳蓉笑了“也没什么,就是吃吃喝喝睡睡之类的,一个被陛下禁足的人又能怎么样呢?不过自己打发过日子呗”。“也是,不能出宫也算难为你的了”苏墨染笑笑,实话实说。沈艳蓉闻言,气得柳眉一竖,这个苏墨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只不过就此一说,她倒好,竟然还敢接着说下去,是在嘲讽自己么?“苏妃娘娘此言何意?难道是来看本妃笑话的么?”沈艳蓉一脸的怒意,这个皇宫里的女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撒泼?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就拿眼前的这个苏墨染来说吧,家里一点底子都没有,父亲是个受罚的小官,也不知道仗着什么,还敢来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简直可笑!苏墨染默默的看着沈艳蓉眼里的怒意,连忙小脸一白,轻声道“沈嫔娘娘,本妃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什么,你不要说话只说一半,快点说”沈艳蓉沉声说。“沈嫔娘娘不知道其间的情况,自从娘娘给柳妃赔礼道歉之后,又得罪了欧阳皇后的堂妹,进而被陛下禁了足,这皇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有甚者,还在背后暗暗的嘲讽娘娘,本妃今日来,只是为了提醒娘娘一二,现在在这宫里面,权利最大的人就是陛下了,而陛下最喜欢的人就是柳妃,以及跟柳妃极为相似的欧阳清羽。娘娘虽然出身尊贵,是金枝玉叶一般的身份,可是这里是皇宫,并不是平宁王府,沈嫔娘娘万事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凡事不可以太过,娘娘,本妃实话实说了,你莫要因此而生气,可好?”苏墨染一双美眸真诚的看向沈艳蓉,看的沈艳蓉心中一动。沈艳蓉将目光转向一边站着的青黛,只见青黛朝她点点头,她这才温声道“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帮本妃说话?”苏墨染闻言,一脸的无奈,她看着沈艳蓉“不是帮你,只是我们的境遇相似罢了”她叹了一口气“因为相似,所以不想你再走本妃的老路罢了”。沈艳蓉刚进宫没多久,自是不知道苏墨染之前的事情了,便好奇的看着苏墨染,于是,苏墨染便加油添醋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好好的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沈艳蓉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说的话可是真的?”苏墨染点点头,一脸的忧伤。“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对陛下说呢?”沈艳蓉觉得有些奇怪,若是换作自己,她一定要跟齐景轩说,不会让自己受到半点委屈的。苏墨染轻轻的笑了起来,看向沈艳蓉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嘲讽之意“沈嫔娘娘,本妃不是你,没有尊贵的身份,也没有整个平宁王府做依靠,你觉得如我这般的人,告诉皇上他所喜欢的女子,其实是一个充满心计的小人,你认为皇上会相信吗?”闻言,沈艳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错,是她没想到,自己与苏墨染毕竟不是一样的人,所以境遇自然也不一样了。“那后来呢?”她看着苏墨染。苏墨染笑了“后来?后来又能怎么样呢?不过不了了之罢了!谁让本妃不是陛下心里疼宠的那个人呢”。沈艳蓉看见这样的她,心里有些怜惜之意“算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小心点就是了”。苏墨染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所以,你现在知道本妃为什么说与你一样了吧?”沈艳蓉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

苏墨染笑笑“所以,沈嫔娘娘若是被解禁了,还是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吧,不然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不合算”。沈艳蓉点点头,她知道苏墨染说的都是对的。

经过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沈艳蓉对苏墨染的敌意也减轻了不少,看向她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甚至还让青黛给她看了茶。青黛端着茶水,小心的递到苏墨染的手里“苏妃娘娘,请用茶!”苏墨染接过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青黛站在苏墨染的身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苏墨染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离开?沈艳蓉见此情形,也有些迷糊,这个青黛平日里看起来挺机灵的,这会子又怎么了啊?她使了个眼色给青黛,可是青黛却熟视无睹,还是站在那里未动。这可气坏了沈艳蓉,她也不知道青黛究竟是怎么了?便大声道“青黛,你在做什么?还不快些过来!”闻言,青黛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红,快速的跑到沈艳蓉的身边站着。

沈艳蓉惊讶的看着她,低声道“你怎么了?”青黛弯下腰,轻声在沈艳蓉的耳边说了一些话。沈艳蓉惊讶的看着苏墨染,眼里带着淡淡的探究。

苏墨染见此情形,便微微一笑“沈嫔娘娘,你这是何意?”沈艳蓉想了一会,便笑道“苏妃娘娘,你能将你身上的那个拿给本妃看一看吗?”顺着她的目光,苏墨染看见了自己腰上的一个小香包,她随手就解了下来,笑问道“沈嫔娘娘,你说的是这个么?”沈艳蓉笑了笑“是的,能拿给本妃看一看吗?”“当然了”苏墨染微笑着将香包递到沈艳蓉面前“给你!”

沈艳蓉接过香包来,细细的看了看,然后又递到青黛的手上“青黛,看仔细点!”青黛低低的应了一声,接过香包来认真的看了看,然后点点头。接收到青黛的讯息,沈艳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苏墨染“苏妃娘娘,这个香包,可否送给本妃呢?”闻言,苏墨染惊讶了,甚至是有些惊呆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送给她啊?这个香包可是。。。苏墨染无语了,她静静的望着沈艳蓉,不知道该怎样说才是。沈艳蓉知道自己的这个请求有些过了,可是她也不得不那么说。“苏妃娘娘,本妃会拿相应的东西跟你换的,这个香包对本妃很重要,不骗你!”苏墨染摇摇头“这个对本妃也很重要,因为这是一个很要好的朋友送给本妃的,现在她已经远嫁了,只怕这一辈子我们都无法再相见了”。沈艳蓉闻言,想了一会,便说出了实情,苏墨染惊讶之余也只能将香包转给了沈艳蓉,原来这个香包是沈艳蓉母亲生前所绣,用的是双面绣的绣法,香包上还有两句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云容华就是沈艳蓉的生身母亲,沈艳蓉见此香包,岂能不开心的?

自此之后,苏墨染隔三差五的便来找沈艳蓉玩,沈艳蓉也逐渐将她当成了朋友。在禁足之后,两个人经常出双入对的,看起来极为亲密。

这一日,两个人又来到了御花园里赏花。天气已经逐渐回暖,御花园里也开始春意盎然起来。两个人一起在御花园里散步,姿态闲适的很。当她们来到小凉亭的时候,却看见凉亭的一边做了一个小小的秋千,很是漂亮。秋千之上,一个清丽绝俗的女子正在那里嬉戏。竟然是她!沈艳蓉一想到自己最近的境遇,就想上前扇那名女子,只是她还未上前,就被一边的苏墨染给制止了。苏墨染低声道“沈嫔,你忘记前些日子的禁足了吗?还没受够?”苏墨染的话很好的制止了沈艳蓉,她站在那里默默无语,想了一会,便转身道“苏妃,我们走吧,去别处吧”。苏墨染这才点点头,转身与她一起离开了。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都在想着各自的小心思,并不愿多说话,直到青黛的一声惊呼,才让两人清醒过来,原来她们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来到了南苑,那个有些偏远,但是却开满了梅花的美丽花园。“我们怎么来到这里了啊?”苏墨染一脸的苦笑。可是沈艳蓉却不这样想,她望着漫天的梅花,心中甚为喜悦“苏妃,这里是哪里啊?好美!”苏墨染苦着脸,便将南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沈艳蓉。

沈艳蓉闻言,一脸的不悦,谁说这里只能让那个柳如画来了?这么美丽的花园,她也配来?不过是一个低三下四的贱人罢了,仗着陛下的宠爱,越发不知道天高地厚起来了。不过最近,因为欧阳清羽的事情,陛下好像再也没有去过那碧溪宫了,柳如画那个贱人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吧?沈艳蓉这样想着,心里也不由的高兴起来了,看来欧阳清羽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正在这个时候,她们听见南苑的大门被人打开了,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当沈艳蓉看见那个走在最前面并由人扶着的女子时,一下子怒了,她站在那里,紧紧盯着那个衣饰华美的女子,不由的轻笑出声“哎呀,这是谁啊?这么一堆人保护着,敢情是我们大齐的国宝不成?”柳如画看着沈艳蓉那副嘲笑的模样,也不气恼,慢慢的走过沈艳蓉,准备就此离开。就在这时候,沈艳蓉忽然伸出手来一把拉住了她“柳妃姐姐,您怎么这么急着走啊?不欲跟妹妹说说话么?”柳如画刚想开口说话,却忽然觉得肚子一阵疼痛,然后就此蹲了下去。她的动作太快了,以致于扶着她的小唯与靑荷来不及反应,便由着她蹲了下去。柳如画捂着肚子,脸色苍白,身下流出鲜红的血来,一时间,众人都惊呆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还是经验丰富的张嬷嬷最先反应过来了,大声叫人去请太医。靑荷快速的跑了出去,张嬷嬷赶紧接替她扶住了柳如画。柳如画此时的情形,也将一旁站着的沈艳蓉与苏墨染看呆了,两人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真相 柳如画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像是被人一下子抽空了一样,全身无力发软,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身下,只见鲜红的血不停的流淌出来,于是,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之前她也想过不要,可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觉得她已经逐渐有了当母亲的想法,并认真想过未来所要面对的事情,从心里她想过要做一个好母亲,但是当她敢于面对的时候,不幸却出现了,柳如画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想让血流得慢一些,可是却无济于事。她眼神迷茫的望着自己面前蹲着的张嬷嬷,伸出手握住张嬷嬷的手,请求道“嬷嬷,救救我们吧”。张嬷嬷眼底含着温柔,安慰道“你不要着急,会好起来的,等太医来了就好了,你不要急啊”。虽然嘴里一直在冷静的安慰着柳如画,可是她的心底却难以平静,她也很着急,又有点自责,她今日为什么要陪柳如画出来赏花?如果不出来就好了,不出来就不会遇见她们,不出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她心里有些难过,她觉得自己对不起齐景轩的嘱托,她没完成小主子交代的任务。张月华心里反复的想着,心痛无比。太医很快就赶来了,他看见柳如画的模样,不由的脸色一变,急忙上前给柳如画施针止血,然后招呼人将她抬进轿撵之中,向着最近的宫殿走去,如今的柳如画需要平躺在床上接受治疗。张嬷嬷一面叫来了太医,一面又派人去请齐景轩过来。她小心的陪在柳如画的身侧,心里甚为着急。离南苑最近的寝殿是一座很冷清的宫殿,柳如画抬头看见那熟悉的匾额,心里一动,没想到自己竟然来到了这里。面前这座高雅华美的宫殿正是齐景玉的母亲莲妃生前所居住的宫殿,名叫“清莲殿”。柳如画虽然只在齐景玉的带领下来过一次,但是却印象深刻,因为这座宫殿的华美程度简直远远超出了皇后的凤仪宫,当时来的时候她就惊讶不已,只是后来听见齐景玉的解释之后,她便明白了,这么讨皇帝的欢心,如此的受宠程度,莲妃的“清莲殿”不比皇后的凤仪宫华美就奇怪了。柳如画一看见这里,就想起了那个早已不在的男子,心里一阵抽痛。苏墨染与沈艳蓉一起静静的跟在柳如画她们的身后,也来到了“清莲殿”,望着那华美的宫殿,苏墨染的眼中闪过一抹伤痛来。这时,沈艳蓉低声问她“苏妃,本妃真的不是有意的,你要相信我啊!”苏墨染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不中用的东西,就只这么一点,就开始着急了,就开始慌神了,心理素质还真是差呢。不过,虽然心里一直在骂着沈艳蓉,但嘴上却还是淡淡的安慰道“你不要着急,没事的,又不是你推她的,可能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呢,不要急!”沈艳蓉听见苏墨染的安慰之语,心里也稍稍镇定了一些,对啊,这件事情本就与她无关嘛,自己又没有推她,是她自己倒下去的,于己无关呢。想到这里,沈艳蓉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那我们跟进去看一看吧”说完,她便不由分说的拉起苏墨染的手,一起朝殿内走去。

苏墨染眼看着沈艳蓉拉起自己的手就朝殿内走去,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她既想与此时的沈艳蓉离远一些,又想知道柳如画此时的状况,一下子竟然有些犹豫不定起来了。沈艳蓉感觉到苏墨染此时莫名的抗拒之意,心下忽然有些不满起来了,冷声道“苏妃怎么了?难道不想进去么?我们之间不是朋友吗?朋友落难了,你岂不是应该安慰一下,帮助一下吗?你如今的模样,是不愿帮我了?想离本妃远远的了?还是你之前说的那番话,都是骗人的?”苏墨染看着沈艳蓉那清冷傲气的模样,身体忽然微微一颤,是的,她确实不愿意与沈艳蓉在一起了,想要急于撇清关系,但是她更知道沈艳蓉这个人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得罪了她就等于招惹了一个马蜂窝,麻烦着呢。于是,她笑眯眯的看着沈艳蓉“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的,哪里会拒绝你呢?”说完,她下意识的反握住了沈艳蓉的手,沈艳蓉这才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两人一起走进了内殿。内殿之中,太医与宫人忙成了一团,气氛很是紧张。

沈艳蓉见此情形,小脸一下子便白了起来。她眼望着那一盆盆的血水从里面端出来,整个人竟然站在那里,不能动了。苏墨染静静的瞧着她,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沈艳蓉立即害怕的握住她的手“怎么办?好像事情不太对呢”。

苏墨染安静的瞧了她一眼,低声道“没事的,你不要想多了,等等看吧”。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一抹明黄色的身影从外面快速的走了进来。沈艳蓉定睛一看,竟然是齐景轩。此时的齐景轩已经得知消息了,他的眼中带着寒意,走到沈艳蓉的面前,抬起一脚,就将沈艳蓉给踢倒了。他还想接着踢时,却被张玉华给阻止了“陛下,请息怒!”齐景轩抬眸看向自己的乳母,心里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冷冷的看着沈艳蓉气道“你给朕等着!待会再找你算账!”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内殿。沈艳蓉极为狼狈的躺在地上,一张脸哭的梨花带雨。苏墨染安静的蹲了下去,小心的扶起了她“你不要哭了,一会陛下看见了更加生气,快起来吧”。沈艳蓉闻言,便慢慢的站了起来,她从小娇生惯养的,从未吃过这样的苦,如今受到这样的待遇,心里又气又急,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忍住哭泣,将身子默默的依靠在苏墨染的身上。

齐景轩走进内殿,便问了太医柳如画的情况,太医摇摇头,叹息了一下,只能据实已告。齐景轩闻言,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心里疼痛的无以复加。终究是无缘了啊。不过好在,画儿没事,不然他决计饶不了沈艳蓉那个贱人!齐景轩看了太医一眼,朗声问道“柳妃现在还好吧?”太医低头道“柳妃娘娘现在已无大碍,只需要静静的休养一段时间即可,微臣会尽力为娘娘进行调养的!”齐景轩闻言,这才点点头,松了一口气“你可查出柳妃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贱人碰的?”太医闻言,摇摇头“回皇上,微臣觉得不太像!”齐景轩闻言,眉头微蹙“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太医欲言又止的望着皇帝,齐景轩心下明了,便道“你么都退出去吧,只嬷嬷一个人留下来即可”,一众人连忙退了出去。等人都走了之后,齐景轩方道“说吧,现在已经没人了!”太医点点头,便将事情的真相给说了出来,原来这次不是因为沈艳蓉碰到柳如画造成的,是因为柳如画中毒了。张月华闻言,立马解释说她每次都会用银针去试,并未发现有毒物质。太医摇摇头“其实准确来说,这也不完全是毒,那是一种会让人滑胎的药物,寒性极大,并且这种药物必须是两种香气合在一起才会生效的,仅仅是一种是不会产生什么效果的,也不会让人感觉到疼痛,这也是为什么张嬷嬷测不出毒,柳妃娘娘平时也没有感觉的原因”。说罢,太医又看着齐景轩,想了一会,才接着说“陛下,刚刚微臣经过沈嫔娘娘身边的时候,好像闻到了那种气味,但是不确定,只是猜测罢了”。齐景轩闻言,眼睛里闪过一抹寒意,果然如此呢。他抬眸看向太医“如果再让你近些看看,是否可以确定下来呢?”太医点点头“回陛下,可以!”齐景轩大声道“来人,带沈嫔进来”。门外侍卫听见之后,恭敬的应了一声。没一会,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沈艳蓉一脸害怕的走了进来。她战战兢兢的走到齐景轩的面前,不敢抬头去看他,因为她一靠近齐景轩,就感到无比的寒意,他在生气,并且很生气,沈艳蓉的心里很清楚,并有些不知所措。

“你上前去看一看”齐景轩朝太医挥挥手,太医便快速的走了过去,只见他在沈艳蓉的身边站着,细细的闻着,这样的举动让沈艳蓉有些惊讶,她不知道太医在做些什么,只感觉到深深的不安。“怎么样了?找到什么没有?”齐景轩看向太医,淡淡的问道。太医紧紧盯着沈艳蓉看,然后指着她腰上的香包道“沈嫔娘娘,您可以将那个拿给微臣看一看吗?”沈艳蓉奇怪的看着自己的香包,不知道他为什么向自己要这个。但是在齐景轩的注视之下,她不得不拿下香包,递到太医的手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她更不想得罪齐景轩,因为此时的齐景轩实在是太可怕了。

太医将香包拿在手里,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又闻了一会,只见他的脸色忽然有些奇怪起来。齐景轩静静的注视着他,然后沉声问道“看出什么来了吗?”太医拿着香包,安静的走到齐景轩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回陛下,微臣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个香包上的气味确是微臣所预料的那种香味了,只是微臣还有一些不明白的事情”。“什么事情?你快些说来听听”齐景轩朗声问道。“这香包上的幽兰草是一种极为珍贵的药草,这世上并不多,要说哪里有的话,也只能是那里才有了”太医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齐景轩闻言,脸色微变“难道是那里么?”太医点点头“回陛下,如若微臣所猜尚准的话,确实是那里无疑了,只是那里的人一般不与外界来往,这幽兰草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香包里呢?”他低着头想了一会,却还是不相信的摇了摇头,应该不会的,这不可能啊。齐景轩见他如此说,心里也不是很相信,如果说来自那里的话,是不可能的,至少他也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齐景轩淡淡的瞥了沈艳蓉一眼“沈嫔,你这香包是哪里来的?”沈艳蓉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了,身子微颤“陛下,回陛下,这个香包其实是苏妃送给臣妾的”她看了齐景轩一眼,又道“臣妾可以对天发誓,这个香包就是苏妃送给臣妾的,陛下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将苏妃唤过来与臣妾对质的”。齐景轩看了她一眼,便朗声道“来人啊,把苏妃带进来”。侍卫应声而去,不一会,苏墨染便被侍卫带了进来。苏墨染一脸惊讶的看着齐景轩,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那里,眼睛直视着齐景轩,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惊讶之意。齐景轩瞥了她一眼之后,淡淡的问道“苏妃,你可知朕为什么唤你进来么?”苏墨染抬眸看向齐景轩,轻声道“回陛下,臣妾不知,还望陛下明示”。齐景轩指着太医手里的香包问“那个香包,你认识吗?”苏墨染看了一眼香包,然后点点头“回陛下,臣妾认识,那个香包是臣妾送给沈嫔的”。齐景轩怒道“好你个苏墨染,竟然敢在香包上动手脚,胆子可真是不小呢”齐景轩眼里带着寒意,说出来的话也冷冰冰的。苏墨染闻言,忙朝他跪了下去“陛下,臣妾不明白,还请陛下明示!”说着说着,她便流下了眼泪,一副委屈的模样。齐景轩冷冷的望着她,然后指着太医说“你去跟她说一下,不然她不承认的”。太医闻言,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苏墨染闻言,一下子坐在地上,大声叫屈。“陛下,真的不是臣妾啊,请陛下明鉴!”她的脸上带着泪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太医见了都有些动容了。齐景轩亦是一惊,难道真的不是她么?不是她又会是谁呢?是沈艳蓉?他又抬眼瞥了一眼沈艳蓉,沈艳蓉马上大声嚷了起来“陛下,不是臣妾,臣妾句句实话,绝无半句虚假之言,还望陛下明查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醒过来了 齐景轩一双凤眸冷冷的盯着苏墨染看“如果你敢欺骗朕,后果你应是知道的”。苏墨染在齐景轩的注视下,瑟缩了一下,但是随即又抬起头来冷静的道“回陛下,臣妾句句属实,不敢有半点欺瞒”。齐景轩收回目光,又看向那匍匐在地的沈艳蓉“你呢?你有什么话要说?”沈艳蓉早已吓得坐在了地上,眼神里带着点害怕,她看向齐景轩,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她忽然怀念起自己在平宁王府的日子来,那时候多么逍遥自在啊,还有自己那青梅竹马,虽然自己对其也不是很满意,但是总好过自己面前这个阴冷的男人啊。只是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自己既然已经嫁进了宫里,就决计不会有出宫的那一天了。她有些微微发愣,齐景轩见她那副呆愣的模样,心里不由的怒气冲天,这个女人不仅丑还蠢,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鄙夷,冷声道“沈嫔,朕在问你话呢,你竟然不回答,好大的胆子!”被齐景轩这么一说,沈艳蓉才反应过来,她看着齐景轩,心里忽然不怕了,她盯着齐景轩“回陛下,臣妾还是那些话,香包是苏妃送给臣妾的,望陛下明查!”“是吗?”齐景轩转过头来看向一边跪着的苏墨染“你可有话说么?你为什么送给沈嫔香包,目的是什么?”苏墨染看着齐景轩,眼神清澈“回陛下,虽然香包是臣妾送给沈嫔的,但却是沈嫔求臣妾送给她的,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沈嫔娘娘!”齐景轩微微眯着眼睛,眼睛又调转至沈艳蓉的身上“她说的可是实话?”沈艳蓉点点头“回陛下,是的,确实是臣妾找苏妃要的香包,只是因为这个香包是臣妾生母亲手所做,所以臣妾睹物思人,就要了过来!”齐景轩听见她的话,点点头,这样说的话倒也情有可原,只是。。。齐景轩目光微冷,只是这件事情涉及到了柳如画,他便一定要问出个水落石出来。沈艳蓉有理,苏墨染亦有理,但是她们之间定然有一个人在说谎,而那个说谎之人就是加害柳如画的那个人。齐景轩低着头,想了一会,这才抬眸看向苏墨染“那个香包在你手上有多长时间了?”苏墨染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了齐景轩一眼,这才轻声道“回陛下,已经有七八年了”。齐景轩又看向沈艳蓉“香包送给你几日了?”沈艳蓉同样不明白,但也低声回道“回陛下,已经十余日了”。齐景轩这才看向太医“这种药物如果经过人手的话,会不会留下气味?”太医忙道“回陛下,那是自然的,这种药物香气独特,只要经手之人,必定会留下气味的,难道陛下是想。。。”齐景轩点点头“你去看一看吧”。太医忙点点头,朝苏墨染走去“烦请苏妃娘娘将自己的手伸出来吧”。苏墨染依言伸出手来,太医忙道“苏妃娘娘,得罪了”说完,便弯下腰去细细的闻了闻苏墨染的手。同样的行为,他又对着沈艳蓉做了一遍。然后他便径直走到齐景轩的面前,朝齐景轩点点头“可以了,陛下!”齐景轩看着他,冷声道“爱卿,事情究竟怎样了?”

太医忙朗声道“回陛下,微臣已经略知一二了!”“说吧”齐景轩朝他点点头。于是太医便慢慢的解释说“其实,这种药草只要你摸过,手里就会有味道,而刚刚臣去看了苏妃娘娘与沈嫔娘娘,苏妃娘娘的手上并无任何幽兰草的香气,反倒是沈嫔娘娘,手上气味浓厚,这就说明苏妃娘娘从未接触过幽兰草,一直碰过幽兰草的人是沈嫔娘娘,所以这就反应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幽兰草是在苏妃娘娘将香包送给沈嫔娘娘之后,由沈嫔娘娘自己加进去的,与苏妃娘娘并无关系。陛下,微臣说完了”说罢,太医恭敬的朝齐景轩行了一礼,他只要点到即可,余下的事情就交由陛下处置吧,他可不想惹得一身骚呢。太医聪明的站在了一边,等待齐景轩的判定。齐景轩冷冷的看向沈艳蓉“沈嫔,现在你可有话说么?”沈艳蓉闻言早已呆在了那里,怎么会呢?怎么会是自己呢?自己根本就不知晓幽兰草是什么,又怎么会加在自己的香包里呢?但是事实又摆在那里,让她无从争辩,只能默不作声的看着齐景轩,然后低低的回应道“陛下,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件事情确实不是臣妾所为,还望陛下还臣妾一个清白!”

齐景轩淡淡的看着她,不由的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来“沈嫔,事情既已如此,明明白白的摆在面前了,你还要为自己辩解么?是你太过目中无人了,还是觉得朕应该不明是非,做一个昏君来饶过你呢?”望着齐景轩眼里的寒意,沈艳蓉一时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是啊,事实都摆在自己的面前了,又岂容自己辩解呢?到了这时候,沈艳蓉忽然觉得自己不那么害怕了,她笑了起来,看向齐景轩道“陛下,臣妾确实是无话可说了,只是臣妾还有一问,望陛下能认真的回答臣妾”。齐景轩沉默了一会,方道“你问吧”。“如果今日是柳妃在这里,陛下还会不会细查呢?”沈艳蓉看向齐景轩的眼神里带着点忧伤,又带着点落寞。齐景轩忙转过身去,低声道“不要拿你与柳妃比,她那么单纯善良,是不会这样做的,你们不一样”。沈艳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颓然的坐在地上,好一会方道“臣妾知道了”。齐景轩看着她的模样,眼神一滞,但还是朗声吩咐道“传朕旨意,沈嫔行为不端,心思恶毒,不配为朕的妃子,即日起贬为庶民,打入冷宫!”他的话音刚落,就立即有侍卫上前来将沈艳蓉给拖走了。沈艳蓉没有一点反抗之意,就那么任由侍卫给带走了,当她走到门外的时候,她的侍女青黛一脸惊讶,沈艳蓉给她使了个眼色,便从容的跟在侍卫身后走了。青黛的眼神黯了黯,然后便飞快的转身离开了。

沈艳蓉被带走之后,只留下苏墨染一人跪在原地,只见她安静的低着头,一言不发。齐景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朝她挥了挥手“苏妃,你也自行离开吧”。苏墨染抬眸看向齐景轩,一脸的惊讶。齐景轩转过身去,不再理她。苏墨染站起身来,轻声问道“陛下,臣妾可以去看看柳妃姐姐么?”齐景轩闻言,冷声道“不用了,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柳妃!”苏墨染脸色一白,但却什么话都没有说,朝齐景轩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便退了出去。齐景轩见她离开了,便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医“今日之事,不要对外宣扬了,只你我知晓就行。如此便行了!”太医看着年轻的皇帝,欲言又止,但最终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朝他躬身行了一礼“陛下,那臣先下去配药了,臣告退!”齐景轩朝他挥挥手,太医这才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齐景轩一个人朝着内殿走去,此时的柳如画已经睡着了,她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是虚弱,齐景轩径直走到床边,伸出手来替她理了理额间的头发,然后安静的坐在了她的床边。齐景轩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看着柳如画那有气无力的模样,他只觉心里一阵疼痛,终究还是自己没能保护好她啊。

柳如画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面都是白色,她静静的坐在那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的心里很慌乱,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永远待在这里,永远都出不去了。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有人在唤她,顺着声音走去,她看到了一道亮光,循着亮光走去,柳如画慢慢的看见了面前的景象。只见齐景轩一脸着急的站在她的面前,见自己醒过来了,他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喜悦,忙握住她的手道“画儿,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柳如画想开口说话,却有些力不从心,张了半天嘴巴,才说了出来“我这是怎么了?”言毕,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奇怪,脸上浮起一抹红色。“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再不醒来朕就要。。。”他想了想,没有说完,只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柳如画,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竟然昏迷了一天一夜了?柳如画有些迷茫的看着齐景轩,那张脸还是那么的英俊,只是却显得很憔悴,是为了自己么?柳如画自嘲的笑笑,怎么可能呢?那个冷漠腹黑的男人,又怎么会关心别人呢?齐景轩见她默不作声,心里便有些慌乱起来,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让太医给你看看吧”。一提到太医,柳如画忽然想起来了,她沉默的摸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早已经是平坦的了,原来是真的,她什么都没有了。强忍住内心的疼痛,柳如画将自己的目光调至一边,不再开口。齐景轩看见她的举动,心里便明白过来了,他想了想,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们还会有的。。。”他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他现在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太。。。这个说一不二的男人,第一次觉得有些茫然失措了,他不知道怎样去安慰一个伤心失意的女人,他觉得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于是,生平第一次,齐景轩有些无奈的看着一个女人,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来。

见他如此模样,柳如画勉强的笑了笑“没关系的,臣妾会好起来的”并且会养好自己,离开这里的,不过后面的话,柳如画却没有说出来了。见柳如画心情还不算太糟,齐景轩才放下心来,心里暗道还好,幸好她还算坚强的。“你放心,朕会让人好生替你调养的,等你好起来,我们还会有的”齐景轩微微一笑。柳如画闻言,嘴角微扬,还会有的?那是你与别的女人吧,换作是她,基本上不可能的了,她又不蠢,怎么会在同一个男人身上栽两次呢?她点点头,应了一声“陛下,臣妾会好好养好自己的,您放心”放心好了,臣妾一定会离你远远的,离这个皇宫远远的,你等着吧,齐景轩。望着齐景轩那清俊如玉的面容,柳如画有些无力道“陛下,臣妾饿了”。齐景轩闻言,忙让人上了一些清粥来,那粥带着红色,一看就知道是放了某些补血的食材,齐景轩也算是有心了,柳如画自然是不会客气的了,忙低着头,准备让小唯或是靑荷喂自己吃粥。但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双手看起来就很好看,主人自然也是。。。柳如画顺着手望去,却看见一张美丽的俊颜。柳如画有些惊讶,但还是安静的由着齐景轩给自己喂粥。只见齐景轩安静的端着粥碗,小心的给柳如画喂着粥,一边喂还一边吹着,就怕烫着柳如画了,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惊呆了一众人,面前这个人还是他们冷漠的皇帝陛下吗?莫不是换了一个人了?但是事实就是,此时此刻,齐景轩真的是一脸温柔的在给柳妃娘娘喂粥,这样玄幻的场景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众人皆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心安理得的接受着齐景轩的服务,她可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就算别人再怎么羡慕嫉妒,那也与她无关,不是么?柳如画的食欲很好,很快,一碗粥便见底了,吃完之后,柳如画又看了齐景轩一眼,她还想再吃一碗。可是这时候,齐景轩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说“好了,就这么多了,你刚醒,还不能吃那么多,等以后好了,你想吃什么,朕都满足你就是了”。柳如画闻言,微微蹙起了眉,她还没有吃饱啊,为什么就不让她吃了?她表示抗议!可是她的抗议无效,因为齐景轩根本就不同意。于是,柳如画只能撇撇嘴巴,就这样算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静静的守护 自此之后,每一天,齐景轩都会来清莲殿陪着柳如画,一开始,柳如画对此还是有点抵触情绪的,但是到最后,她竟然已经慢慢的习惯了,习惯了齐景轩的每日造访,习惯了他喂自己吃东西,到最后,有时候齐景轩来晚了,她竟然还存有一些期盼,柳如画每每想到这个,都会摇摇头,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一天夜里,外面下着小雨,柳如画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心里暗道已经这个时间点了,估计齐景轩是不会来的了,于是,她唤来青荷,让她准备热水给自己,想洗一洗就睡了,青荷应声而去,柳如画则靠在床上等着她。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一阵门响,柳如画正在好奇青荷怎会如此之快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齐景轩带着一身的雨意与寒气走了进来,一进门,他便由着身后的张玉清给自己脱去了淋湿的外袍,并径直朝柳如画走来,一直走到她的面前,在床边安静的坐了下来。柳如画明显感受到齐景轩身上的寒意,微微蹙了蹙眉“陛下,现在都这个点了,外面还下着大雨,您怎么还来了?小心雨淋着身子,受了寒”。齐景轩闻言,嘴角微扬,小丫头这是在关心自己吗?于是他轻声解释道“今日朝上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就到御书房里跟众位爱卿坐下来又商量了一会,没想到这就迟了”他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看起来更显得面如冠玉,俊逸出尘了。柳如画看着他那俊美的面容,微微有些愣神,心中不由的一动,原来是这个原因啊,他是皇上,原本可以不用向自己解释的。大概是看出了柳如画的心思,齐景轩笑道“若是不来,不是更加担心你嘛,你放心,外面的雨不大,也不是很冷,倒是你,今日可有按时吃药与吃饭啊?今日朕政务繁忙,没有亲自监督于你,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乖乖的听话呢”齐景轩唇边的笑容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柳如画不由的俏脸一红,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齐景轩见此情形,脸上的笑意更甚了“说话啊,今日有没有好好的吃药吃饭?”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她知道她此时一定要有所回应,不然以齐景轩的个性,估计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是不会轻易放弃的。齐景轩笑了笑“那就好,你的身子本来就比较弱,这次又伤了身子,定要好好调养,千万不要落下什么病根才是呢”。柳如画点点头,她知道齐景轩是为了自己好,索性就听他话,好好的调养就是了,再说了,没有一个健康的好身体,还让她怎样出去闯荡江湖啊?俗话说的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不好,其余的都是废的,不是吗?齐景轩见她如此乖巧听话,便也放心了,这个小丫头性子比较倔,原本他还担心她不会轻易听话,但是现在看来,算是他多想了吧。齐景轩小心翼翼的替柳如画掖好了被角,又陪着她说了一会子话,这才见到青荷端着热水走了进来,见到齐景轩的时候,青荷弯下腰,恭敬的朝他行了一礼,齐景轩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却带着不喜的神色,甚至有些讨厌的感觉,柳如画就那样安静的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心下觉得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齐景轩站起身来,认真的叮嘱青荷“好生伺候着你家主子,管好自己的手,管好自己的嘴巴,你知道的,朕只喜欢听话之人,只喜欢安守本分之人”。闻言,青荷的面上一白,那俊俏的面容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她顺从的给齐景轩行了一礼,敛着眼眸,让人看不出她的神情来。齐景轩又朝柳如画笑笑“画儿,你好好的歇息,朕明日再来看你,晚上凉,好好的睡觉,不要踢被子,知道了吗?”他的语气很是温柔,听的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忙低头应了一声。齐景轩这才点头离开了,临去的时候,竟然还深深的看了青荷一眼,青荷连忙低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青荷,刚刚是怎么一回事啊?”柳如画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头,便在齐景轩离去之后,问起了青荷。青荷抬眸平静的看向自家主子,然后摇摇头“回主子,没什么,许是陛下担心您,怕奴婢等服侍不好您吧?”柳如画低头想了想,又看见青荷一脸平静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她安静的看了青荷一眼“青荷,你是我的人,如果齐景轩想要欺负你,你只管跟我说,我定会找他的,不要自个忍着,知道了吗?”青荷闻言,有些微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了,原来自家主子还是向着自己的啊,感受到这一点之后,青荷立即满面笑容的应了一声“奴婢知道了,谢谢主子!”柳如画笑笑“又不是外人,说谢谢就有些见外了啊”。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她亦是一脸的笑容,这才是主仆之间正确的打开方式嘛,柳如画微笑着接过青荷端来的热水,自行梳洗了一番,然后才美美的睡下了。

夜半,柳如画忽然被一阵轻微的呼吸声给吵醒了,她抬眸一看,便望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她的房间里。柳如画差一点就要大叫出声了,只是她忽然发现这抹身影很是熟悉,细细辨别了一下,这才发现来人竟然是温玉。这大晚上的,这家伙不睡觉,跑到自己这里来是想要做些什么啊?似乎是感受到了柳如画的目光,温玉缓缓的转过身来,一张美的不像话的俊颜直直的望向柳如画,柳如画看了心中一动,暗道难道这家伙半夜里跑来竟然是为了诱惑自己的么?温玉径直走到柳如画的床前,抬眸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了?忽然就醒过来了?是我动静太大了吗?”柳如画闻言,摇摇头“没有!”难道她能说是自己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所以就自觉的醒过来了吗?若是这么说的话,指不定这个家伙要怎么胡思乱想呢,所以最明智的选择还是不说了。温玉笑眯眯的坐了下来“今日见你似乎气色好多了嘛,恢复的不错”。柳如画细细的玩味着他的话,就有些不淡定了,难道这几日他都见过她了?不会吧,她可不记得自己这两天有见过他的,难道是。。。一个不太好的想法浮在眼前,柳如画不由的脸色发白,且不说这是在传统观念很重的古代了,就算是在自己原先那个比较时尚的现代,这件事情也不好交代啊。于是,柳如画的脸色白了白,语气里带了一些怒意,她生气的看向温玉“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要知道男女授受不清,你竟然还敢在半夜里来我房间,并且还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怎么可以这样啊?”说罢,柳如画只想过去好好的揍温玉一下,这个男人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呢。“那有什么啊?”温玉一脸的不在意“不就是过来看一看你嘛,白天人那么多,我来岂不是不好?有损你的清誉不是?瓜田李下的,你怕什么啊?真是搞不懂你!”柳如画闻言,简直无语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自己说的还不对了?再说了,你晚上来,就不有损自己的清誉了?什么逻辑啊?一时间,柳如画只觉得自己有些气晕了,脸色发红的看着面前这个无所谓的男人,真恨不得一巴掌将其撵出去呢。看见柳如画生气的模样,温玉有些不在意的伸出手去摸了摸柳如画的头,笑道“好好的啊,才好的伤,别有作的更重了,如果你真的不爽我,等你好了之后,我任由你揍一顿就是了”。柳如画听见他的话之后,已经无语了,她并不是想要揍他,天知道,她只想与其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闹出什么谈资出来就好了。可是,她更知道温玉这个男人是个油盐不进的人,性子还有些倔强,如果她真这样说了,相信他也未必能听进去的,所以还是算了吧。“你来干什么啊?”柳如画准备将人直接赶出去了“天色已晚,温公子还是先回去吧”。温玉早知道她会这么说,便咧嘴一笑“我来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就是来看看你呗”。柳如画撇撇嘴巴,还真是实话实说呢“我不要你来看我,我好的很,只要你别来就成了”。温玉摇摇头“难道就只许他来看你?我来就不行了?”柳如画抬眸看着他“怎么了?你还不欢喜了?他是皇帝,是我的男人,你呢?你算什么身份?再说了,你都已经有了罗湘了,就要好好的对待人家,不要在这里膈应我了行不行?”无法直视温玉的眼神,柳如画只能将罗湘搬出来了,只是这效果却。。。只见温玉笑笑“关罗湘什么事情啊?我与罗湘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罗湘没有告诉过你么?”柳如画刚想说没有的时候,就见温玉扬起一抹笑容来“罗湘已经都告诉我了,所以你就不要想着再欺骗我了”。一番话,立即将柳如画嘴里的话都堵住了,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就算你与罗湘之间没有什么,那也不关我的事情啊,你要知道我是已经嫁过人的了,并且对方还是大齐最有权势的男人,跟我在一起,对你不好,知道吗?”柳如画见罗湘没用,便又转变了策略,开始以情动人了。没想到温玉却笑笑“没关系的,温某不在意,只要能与柳姑娘在一起,什么事情我都不怕”。柳如画郁闷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个样子啊?她又叹了一口气“那你至少也要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啊,若是你来看我的事情,被他知晓了,就不太好了不是吗?”柳如画又搬出了齐景轩,她就不相信温玉连皇帝都不怕了。可是她想错了,温玉还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怕的性子呢。温玉闻言,笑了笑“怕什么?别人都怕他,我可不怕他,怕他做什么?再说了,若是真被他发现了,至多我就带你远走高飞呗,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出宫去吗?这会子不正好合心意了吗?看我对你多好啊,多为你着想啊”温玉一脸的柔情蜜意,看的柳如画有些微微颤动,这个男人的底线在哪里?谁来将这个妖精收走啊?温玉瞅了她一眼,笑道“原本我还以为只是我对你一厢情愿呢,但是我现在却发现,原来柳姑娘存着跟我一样的心思啊,竟然如此期待跟在下在一起呢”。柳如画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谁告诉他自己期待与他在一起了?这个男人还真是自恋的可以呢。柳如画决定不看他了,免得自己生气,于是她将目光调至一边,闭上眼睛,默不作声了。

温玉见她这样,也不气恼,静静的坐在她的床边,陪着她一起沉默。等了一会,柳如画抬眸朝床边望去,却只见温玉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柳如画气道“你怎么还不走啊?我累了,想要歇息了”。温玉笑笑“那你就睡觉呗,我不会说话影响到你的,你放心”说完,他还朝柳如画暧昧的一笑“好了好了,你睡觉吧”他轻轻的替柳如画掖好被角,一脸的笑意。柳如画见他如此,气道“你在这里,我睡不着,所以,你快些走吧”言语间带着一点不耐。温玉恍若没有听见一般,安静的坐在那里,只是一直微笑着看着柳如画,一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又等了一会,温玉还是没有离开,柳如画头疼的抚抚自己的额头,算了,自己还是不要理他了吧,不理他,一会就会走了吧?打定主意的柳如画又闭上了眼睛,决定不理会温玉了。温玉微微一笑,就那样坐在一边,贪恋的看着柳如画那安静的睡颜,面上带着淡淡的柔和,其实他要求的并不多,只要能这样静静的陪着她,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柳如画闭着眼睛,心里一直在骂着温玉,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画终于忍受不了睡意,就这样慢慢的睡着了。温玉见她如此,站起身来,又替她理了理被子,这才一个飞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青荷被带走了? 柳如画醒来之后,才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温玉的身影了,她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他已经走了。因为身子乏力,她索性就躺在床上发呆,直到小唯走进来。小唯的面上带着一点泪痕,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的模样,她看见柳如画醒过来之后,忙温声道“小姐,您醒了啊?”柳如画点点头,看着她,柔声问道“小唯,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吗?”小唯忙哭了出来“小姐,您快点救救青荷姐姐吧”。柳如画闻言,心里一惊“青荷怎么了?你说啊”。于是小唯便将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原来昨日夜里柳如画正在安睡之时,忽然来了几个侍卫,他们来了之后,直接便将青荷给带走了,其间青荷试图反抗,但是却没有成功。小唯愣愣的看着柳如画“小姐,青荷姐姐原来会武功的吗?”柳如画点点头“是的,她们是六王爷送给我的,是为了保护我的,青荷会,青竹也会”。小唯点点头,脸上带着一点祈求“小姐,您能救回青荷姐姐吗?青荷姐姐是个好人,您不要让陛下欺负她,成吗?”柳如画闻言,应了一声“我知道,我会的”。小唯这才打起精神来,端来热水给柳如画梳洗。柳如画因身子还未恢复,便在床上用了早饭,然后躺回去接着歇息。小唯站在一边欲言又止“小姐,您。。。”柳如画笑笑“小唯,你不要着急,现在陛下正在议事,我们去不行”。小唯见她如此说,也自觉自己有点着急了,便点头应了一声“奴婢听小姐的”。柳如画笑了笑,她知道齐景轩议完事必然会回来找自己的,所以她并不着急,并且齐景轩深知青荷对自己的重要性,所以昨日带走青荷的时候,必然也考虑到自己了,今日肯定回来一趟,给自己一个交代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着急呢?不如静静的等着,等齐景轩给自己一个解释,不是吗?

就这样,一直到柳如画用完午饭,这才看见齐景轩姗姗来迟。齐景轩一进门,就径直走到柳如画的床前,看了看她的脸,然后欣喜的说“嗯,恢复的不错,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说完,齐景轩便直接在柳如画的床前坐了下来。柳如画安静的望着齐景轩,笑道“是陛下的药材好,食材好,就算臣妾的身子再不抵用,经过这些日子,也补回来了啊”。齐景轩见她一脸的笑意,心里便放下心来。他紧紧盯着柳如画的脸,沉声道“那是应该的,只要你愿意,这大齐皇宫里的所有东西都将是你的”。他的目光过于热灼,柳如画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忙低下头去不再说话。这时候,齐景轩忽然笑道“柳妃,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与朕说么?”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一眼,笑道“臣妾在等着陛下的解释,陛下又何必明知故问呢?”齐景轩笑了起来,果然是个聪明的小丫头,只是如此聪明的她,自己倒是不好糊弄了,有时候他情愿她蠢笨一些,倒好相处一些,齐景轩忽然有些怀念起之前在太傅府里那个单纯可爱又率直的女子来。想到这里,齐景轩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时光再也回不去了吧?于是,他看着柳如画道“那个青荷,你还是忘记她吧,她不适合待在你的身边了”。柳如画闻言,心里便有些明了了,但是她一向是个喜欢将事情弄得明明白白的人,所以她认真的看着齐景轩“陛下,青荷她还在吗?”齐景轩点点头“暂时还在的”。“那臣妾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陛下可以同意”柳如画看着齐景轩道。“你想说什么?如果是想让朕放了青荷的话,那可是不行的,朕不同意”齐景轩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坚定之意。柳如画摇摇头,她并不是想要齐景轩放过青荷,齐景轩是个怎么样的人,她的心里很清楚,既然他已经在自己的手里带走了青荷,那么就表示青荷可能没有希望了,这一点她想的很明白,所以她轻声道“不是陛下想的那样,臣妾只是想亲口问一问青荷,想问个明白罢了”。齐景轩盯着她看了一会,这才点点头“那好,朕来安排一下,你身子弱,就不要亲自去了,朕会让人将她带来这里的,让你们主仆二人见上最后一面,你看可行?”柳如画听见他这么说,有些愣神,他这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么?不知道为什么,她听见这些话,心里顿时暖暖的,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想法之后,柳如画便在心里骂起自己来了,她这是怎么了啊?就因为他的一些,自己的内心就动摇了?她可是要出宫的人啊,她可是要离开齐景轩的人啊,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柳如画心里默默的想着,想法也更加坚定了。她点点头,应了一声,齐景轩见此情形,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更浓了。

柳如画见到青荷是在第二日下午,青荷被一群侍卫给带了过来,就那样安静的站在柳如画的面前,她看起来很是狼狈,身上的衣服虽然很整洁,但一看便是刚刚给换上的,因为她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都是伤痕,看来是经过一阵鞭打了,她的头发也很凌乱。柳如画看见这样的青荷,一时间倒有些反应不过来了,面前这个女子还是自己印象中那个喜欢打扮自己,清清爽爽的青荷吗?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的心里忽然闪过一抹难过,她就那样安静的看了青荷一眼,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对不起,她救不了青荷,对不起,她无能为力。青荷惊讶的看着柳如画“主子,您竟然跟奴婢说对不起么?其实是奴婢对不起您才对,难道您还不知道么?”柳如画笑了笑“是的,我不知道内情,但是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人”柳如画看着青荷,接着说道“只要是我的人,我都有保护她的义务,不管她做过什么事情”。青荷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与悔意,她就那样直直的站在那里,等了一会,然后便将事情全部告诉了柳如画,随后她笑了笑“主子,奴婢以为您并不想要那个。。。”她停了一会“对不起,是奴婢错了,可是奴婢减了药物的份量,是以,这一次主子虽然看起来可怕,但是却会很快好起来的,这也是奴婢唯一能做的了”青荷倔强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认真。柳如画知道她说的都是大实话,所以也是温柔的笑笑“我知道,你也是逼不得已,如果我是你的话,可能比你还过,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才是,如果不是我进宫,青竹与你也许还会好好的,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们”。青竹惊讶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犹豫了一会方道“主子,难道您不恨青竹么?”柳如画笑笑“我为什么要恨她?她亦只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姑娘罢了,还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太不值得了,爱情难道比生命还重要吗?她太傻了!”柳如画很是感慨,如果是她自己,肯定不会的,至少现在不会。青荷闻言,有些呆愣的看着柳如画,这样的小姐,也许才是自己为什么心甘情愿追随她,为她着想的原因吧?“主子,奴婢的时间不多了,您以后在宫里一定要小心一些,这宫里有许多人对您不利,您身边只有小唯一个人,奴婢实在是不放心,可是奴婢。。。”她的眼中带着点泪光,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这时候,外面的侍卫开始询问柳如画了,青荷知道时间已到,便大声笑道“柳如画,你以为你这样子,我就会原谅你么?青竹是我的亲妹妹,她是死在齐景轩这个狗皇帝与你这个贱人手里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笑话!你别再这里恶心我了行不行?我青荷还是不怕死的!”青荷骂了一会,然后走近柳如画的身边,轻轻的说了一会话,然后又退到一边,大声笑骂起来。这时候,外面的侍卫直接冲了进来,直接扇了青荷一耳光,大声骂道“贱人,竟然敢这样对待柳妃娘娘!”说完,便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柳妃娘娘,臣等告退!”柳如画神情忧伤的看着青荷,眼神之中带着淡淡的心疼,但是她知道此时如果她心软了,那么青荷所做的全都白费了,于是,她只能安静的看着那些侍卫将青荷给带走了,青荷临去之前,看了柳如画一眼,眼神之中满是担忧,这让柳如画心里感动不已,可是她却只能看着青荷被带走,无能为力。

晚上,齐景轩来看柳如画的时候,柳如画直接哭着求他放过青荷,齐景轩眼神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柳如画又将自己与青荷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说了出来,齐景轩闻言也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同意了还是没有同意,柳如画看着这样的齐景轩,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没个底。但是她却不敢再说下去了,话已至此,接下来就看齐景轩的做法了,他是大齐的皇帝,她只是个小小的妃子,并不能左右皇帝的想法,对于青荷,她只能帮到这里了,于是,柳如画便不再替青荷求情,她知道她已经说的太多了,已经够了。齐景轩安静的想了一会,方抬眸看向柳如画“难道你就不恨青荷?毕竟她也是参与者之一,她甚至害死了。。。”齐景轩看着柳如画,欲言又止。柳如画淡淡的看了齐景轩一眼“可是青竹亦是青荷的妹妹不是么?陛下在利用完青竹之后,不是也害了青竹么?当时陛下可还念着旧情了?想着青竹是喜欢您的?”柳如画淡淡的回道“青竹的死,给青荷带来了多大的伤痛,陛下又了解过吗?青竹是青荷一手带大的,两姐妹一向相依为命,陛下又知道多少呢?”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那个笑容很是忧伤,她亦是女人,自然知道女人的心思,青竹喜欢齐景轩的那种心情,青竹死时青荷心里的伤痛,她全都能理解,因为她亦是女人。只是,齐景轩生性凉薄,他又知道多少呢?女人,以及所有的人与事,包括她自己,不都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吗?他才是那个操控之人。齐景轩见柳如画如此说,直接沉默了,柳如画说的话虽很犀利,但都是事实,从小到大,他就是一个冷漠凉薄之人,对待周围的人与事,比别人更加理智清醒,青竹喜欢自己是事实,自己利用青竹亦是事实,但是他又有什么错呢?是青竹喜欢自己,愿意为自己付出的,自己可没有逼着她的意思,再说了,就算青竹是间接死在自己手上的,那又怎么样呢?他是大齐的皇帝陛下,大齐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子民,自己这个皇帝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又有什么错呢?齐景轩想到这里,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是他们自己想不通,又与他何干呢?齐景轩冷笑了一声“柳妃这是在怪朕了?朕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呢”。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齐景轩会这么认为的,但也不奇怪,他是皇帝,皇帝傲娇点,自私一点,都是正常的,只是。。。柳如画想着青竹与青荷,还有那张带笑的俊容,她的心里便有些难过起来了。“陛下,您怎样认为都行,只是臣妾只想青荷好好的,臣妾已经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接下来怎么样,就看陛下自己的意愿了,臣妾自知自己人轻言微,有那个自知之明,所以点到为止,也不会再烦着陛下您了”柳如画恭敬的向齐景轩行了一礼,然后就真的不再开口了。齐景轩紧紧盯着她看,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然后直接离开了。柳如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默默无语,也不知道自己的话究竟有没有起到一点作用,只是她已经尽力了,余下的,就只能听从天意了。柳如画轻轻的叹息着,忽然觉得自己好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心寒 自从靑荷离开之后,柳如画一直觉得寝殿里空落落的,她躺在床上安心静养,深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柳如画决定什么事情都要等到自己的身体养好了再说。靑荷离开之后,齐景轩加派了不少宫人进来服侍她,其中不乏很多聪明伶俐之人,但是柳如画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适应,靑荷是自己身边的老人了,用起来也比一般的人来的舒服,陌生的宫殿,陌生的人,柳如画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的沉下去了,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少了许多。看见自家主子的变化,一边服侍着的小唯心里也很难过,靑荷、青竹与她三个人以前总是亲密无间的在一起生活,后来进了宫,青竹渐渐的变了,但是靑荷却一如既往的温柔可亲,就像自己的亲姐姐一样,对自己很是照顾,靑荷的离去,对小唯来说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虽然她一开始并不清楚靑荷究竟怎么了,但后来她也渐渐的了解了一些情况,却原来是靑荷背叛了自家小姐,可是不知为什么,在小唯的心里却总是恨不起靑荷来,她觉得靑荷姐姐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的,她不是背叛主子的人,她一向对小姐很好,这些事情,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只不过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原因,她却不得而知了。小唯望着一脸木然的小姐,想向她询问,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也许小姐心里也是很在意,很伤心的吧?这些日子,小姐一直是这个模样,小唯心里看着着急,但嘴上却不能说什么,只能安静的陪在自家小姐的身边,随时听候她的吩咐。

柳如画靠在床上,想了好一会,才淡淡的看了小唯一眼“小唯,你有没有觉得这宫里冷清的很呢?”小唯惊讶的看着柳如画,心里也是认同的,但嘴上却笑眯眯的说“小姐,您说什么呢?没有啊,这清莲殿比我们之前住的碧溪宫热闹多了,您看看,陛下派了多少人来服侍小姐呢,人来人往的,人多一些,奴婢也少做点事情,都能有很多时间来陪着小姐您了”小唯一脸的笑容,柳如画愣愣的看着小唯,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很假,但是她却不能揭穿,因为她知道小唯这样做也是为了哄自己开心,其实她心里也很想念靑荷,毕竟她们俩在一起同吃同住惯了的,忽然间少了一个人,怎么也会不适应吧?于是,柳如画亦笑了起来“是啊,你说的对,这宫里有这么多人陪着,还有人服侍着,我真是太幸福了,小唯,你没有事情也可以来陪小姐我说说话,多好啊,哪里像之前,人少,你与靑荷两个都忙的见不到人了。。。”柳如画说着说着就不说话了,她又提起靑荷来了,不知不觉中,她想她已经适应靑荷的存在了,也许很长时间内,她都忘记不了吧?见柳如画提起了靑荷,小唯也不说话了,说实话,她也想靑荷姐姐了,只是。。。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打起精神来笑了笑“小姐,今日小厨房里做了一些补身体的汤水,奴婢去端来给您喝啊”说完,就飞也似的跑走了。望着小唯离去的背影,柳如画也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没有靑荷在的日子,她想她们都不适应吧。

但是日子总要过下去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于是,柳如画在一天天打发时间的过程中,身体逐渐得到了恢复,也渐渐的从床上转到了地下,她终于可以下地走动了。这也是这些日子以来,对柳如画来说最为高兴的事情了。刚下地,柳如画就尝试着进行一些轻微的运动,俗话说的好“生命在于运动”,柳如画坚信这一点,并付诸于行动。一天清晨,小唯去给自家小姐端早饭,一回房间,便看见柳如画正在踢腿,小唯连忙放下手中的早饭,吓得直接跑到柳如画的身边,一把扶住她“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呀?小心伤了身体”小唯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将柳如画给逗乐了,她微微一笑“我在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小唯摇摇头“没有”,心里却在想您这不是在胡闹嘛。柳如画笑道“你家小姐我正在锻炼身体,没有好的身体,所有的事情都是废的,懂了吗?”柳如画伸出手来摸了摸小唯的头“乖啊”。小唯无语的看着自家小姐,心想难道自己在小姐眼里竟然是一只可爱的小动物么?用得着这样抚摸自己么?小姐的话,她不是很明白,但是她知道小姐肯定是为了自己好才那样做的,因为她看见小姐所谓的锻炼之后,脸色红润,鼻尖上还带着点点汗珠,看起来很阳光健康,她不管小姐做什么,只要对她自己好就成了。于是,小唯点点头,然后笑道“小姐,您要吃早饭么?今日的早饭品种可多了,有您最喜欢吃的芙蓉糕,杏仁酥,葱油饼。。。”小唯滔滔不绝的说着,柳如画闻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模样,她点点头“嗯,都是我喜欢吃的东西呢,小唯,你有心了,谢谢”。她的话音刚落,小唯就惊呆了,小姐竟然跟自己说谢谢,还说自己有心了,她傻傻的笑了起来,原本以为靑荷姐姐不在了,她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可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自己也是可以做好这些事情的呢。得到自家主子的称赞,小唯的心里暖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她躬身道“小姐,只要您开心就好了”。两个人相视一笑,完全忘记了连日来的阴霾心情。靑荷不在了,她们也要坚强的活下去,不是吗?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感慨着,也不知道齐景轩最终将靑荷怎样了?是放了?还是。。。柳如画不敢再想下去了,眼前浮现出一抹倩影来,那张笑脸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暖,可现在却再也看不见了。自从那日与齐景轩发生争执之后,齐景轩就再也没有来过清莲殿了,也许是在回避自己吧?柳如画自嘲的笑笑,心底有种无奈的感觉,可能靑荷已经不在了吧?

这天夜里,柳如画正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感到有人在拨弄自己的头发。她抬眸望去,只见一张放大的俏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吓了她一大跳,她本能的往后面缩了缩,这时候,只听见一阵欢快的笑声响了起来“柳姐姐,你怎么了啊?多日未见,你怎么见了我就吓成那副模样了?”俊俏的面容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显得心情很好的模样。柳如画这才清醒过来,没好气的瞧了她一眼“你莫名其妙的跑过来拨弄我的头发,吓着我了,还敢说我?”闻言,罗湘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柳姐姐,对不起了,我只是好奇嘛,看见你的头发那么好,忍不住就伸手摸摸了,你不要生气嘛”。罗湘那副娇俏可爱的模样让柳如画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无奈道“好了好了,不说你了,行了吧?”柳如画最见不得人撒娇了,特别对方还是又软又萌的妹子,就像罗湘这样的。罗湘闻言,立即乐不思蜀的跑到柳如画的小桌子前,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吃东西,她就知道柳如画这里有不少好吃的东西,果然如此呢。柳如画见她那副贪吃的模样,也是醉了,她懒洋洋的看着某女,笑道“某个男人不是说你最近被禁足了吗?怎么还过来了?”罗湘一听就不乐意了,说什么自己被禁足了,怎么可能啊?不过,好像最近那个男人是给自己派了不少的活,难道是因为?想到这里,罗湘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原来如此啊,回去自己就找他算账去。“柳姐姐,温玉那个坏蛋说的话,你也相信么?从他嘴里出来的,就没几句好话”。柳如画见她如此评论温玉,不由的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来。她好整以暇的看着罗湘“他在你心里就是这个模样的?”罗湘闻言,噘起了嘴巴,心里暗道不是这个模样的又是怎样的呢?想到这里,罗湘轻轻的瞥了柳如画一眼“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罗湘又拈起一块小点心来,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柳如画闻言,笑了起来,真是一个小丫头呢,跟温玉正好是一对。“好了好了,温玉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就不要计较他那些傲娇的小缺点了吧”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罗湘,罗湘听后,只是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点点头,温玉为人还是不错的,只是。。。她又看了一眼柳如画,连连叹气,他们之间这一层窗户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打破呢。算了,不关她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

罗湘一边漫不经心的吃着点心,一边看着柳如画“柳姐姐,最近宫里不太平呢,你知不知道?”柳如画无语的望着她,一脸的无奈,自己最近都在这清莲殿里调养身体,宫里的事情,她又怎么知道呢?罗湘一看见她那副模样,心里就明了了,这宫里都闹得沸沸扬扬的了,敢情这位正主还不知道呢。她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慢慢的说了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情,柳如画听完,一脸的惊讶,没想到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听完之后,她又有些愤怒了,自己才是那个受到伤害的人,为什么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她的事情要由别人来决定呢?即便这个人是高高在上的大齐皇帝,那也不行。柳如画想着想着,便红了脸,一副气呼呼的模样。罗湘见她这样,心里也表示理解,若换成是她,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吧?可是,这毕竟是皇宫,当权者是皇帝陛下,就算心里再不甘心,又能怎样呢?于是,罗湘认真的看向柳如画,轻声道“柳姐姐,你不要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罗湘放下手里的点心,想安慰一下柳如画,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在她床前坐了下来,愣愣的看了柳如画好一会,才低声道“柳姐姐,算了吧,我们是反抗不了皇权的”。柳如画低头想了一会,方点点头,她知道罗湘说的都是实话,这个国家都是齐景轩的,自己又能从他手里讨到好处不成?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古代就是不好,什么都是皇帝的,一点自由都没有。柳如画望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难过极了。罗湘坐在一边陪着柳如画,看见她如此模样,便劝道“柳姐姐,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将来,不是吗?你好好的歇息,养好身体才是当务之急呢”。柳如画点点头,看向罗湘的目光也更加柔和了。她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是真心为自己好的,她是个知道好坏的人,对于伤害她的人,她会铭记于心,但对于关心她的人,她亦会记在心里。柳如画朝罗湘笑笑“我没事,都会过去的,不是吗?”罗湘也点点头,甜甜的笑了。罗湘在人前是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可人后却是活泼开朗的,有时候,柳如画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了。

听了罗湘的话,柳如画虽然想开了,但是心里的那种怒气还是存在的,明明就是沈艳蓉对不起自己,害了自己。可是齐景轩在将其打入冷宫之后,却又将其放了出来,这样前后不一的行为委实让人好笑,一个大齐的皇帝,做起事情来竟然如此的犹豫,简直讽刺至极。柳如画想到他对自己信誓旦旦的承诺,想起他说喜欢自己时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来,心里也越发的发寒起来。都说皇室之人薄情冷漠,看来此言不虚矣。柳如画侧着脸冷笑的模样看在罗湘的眼里,倒是让她一阵惊讶与好奇,她不知道柳如画此时正在想些什么,因为怕她多想,所以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的看着她。

好一会,柳如画才看向罗湘笑道“怎么了?那种眼神看着我?”罗湘低头笑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柳姐姐好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温玉的计策 罗湘又坐着陪了柳如画一会,才站起身来离开了。望着那打开的窗户,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个罗湘怎么跟温玉一样啊,来去都是从窗子飞来飞去的,不过,见识到他们如此完美的轻功,柳如画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羡慕的,自己若是能有那么好的轻功,早就可以脱离苦海,离开这讨厌的皇宫了。

许是罗湘来的消息被温玉知道了,第二天夜里,温玉便懒洋洋的从窗户外飞了进来,落在柳如画的面前,他看着柳如画,笑眯眯的说“画儿,罗湘昨晚来了?”柳如画点点头,她知道没有骗温玉的必要“怎么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想来我这里蹭吃蹭喝么?”柳如画无语的望着温玉,然后眼睛紧紧盯着桌上的美食,今日的吃食可是南方进贡来的,心里暗道决计不能让温玉打自己美食的主意,作为一个资深美食家,柳如画决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那些美食。温玉见她如此说,便转过身去,神情淡淡的看了桌上的食物一眼“你放心好了,本小爷对那些不好吃的东西向来是没有兴趣的!”柳如画闻言,脸色一白,什么叫做不好吃的东西?这些可都是南方当地有名的特产,那些做糕点的师傅手艺堪比御厨呢,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被贬的一文不值了?柳如画瞥了温玉一眼,嘴角微扬“那请问温公子,在你眼里,什么样的食物才能被称作美食呢?”柳如画觉得他真是胡说八道的,桌上的糕点明明就很细腻新鲜,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可是到了他的嘴巴里,就变了味了。温玉回看了她一眼,懒懒的笑道“反正这一些不成!”他看了糕点一眼“不够新鲜,不够原味,根本就没将食材本身的味道做出来”。柳如画见他这般说,也不再理会他了,惯会讽刺人的男人,明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她看了看温玉,轻声问道“既然你不是来蹭吃喝的,那里来这里做什么啊?”温玉笑道“来满足你的心愿啊!”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了。“你不是想要出宫吗?”温玉微笑着看向柳如画,柳如画被说中了心思,俏脸一红“是又怎么样?你又不能帮什么忙,就知道在这里嘲笑人!”温玉摇摇头“你说错了,我今日来,正是为了你出宫之事,上次是因为你怀孕了,临时改变了方案,现在呢?你还想要出宫么?”柳如画看见他那认真的黑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一软,承认了下来“嗯,是啊,我还想要出宫,你有什么办法吗?最好是直接一点,快速一点的办法,省得夜长梦多!”温玉闻言,轻笑出声“你就那么想要离开齐景轩么?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啊,据说对你也很好,你在这宫里,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这么好的条件,你竟然还想离开么?”温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柳如画见他那副模样,气得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啊?不想帮忙?还是有心无力?”温玉好笑的看着柳如画,真是一个善变的女子呢,自己又没说不帮她了,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她便像一只小刺猬一样,对自己扬起了尖刺。温玉想到这里,不由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你说什么呢?我又没说不帮你了,你想多了!”柳如画闻言,这才神情一松,微微一笑“不是你自己说的嘛,又不是我的意思!你快些说吧,怎么样才能够出宫去?”温玉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在离她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温声道“你最近一直在宫里,想必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吧?”柳如画点点头,最近她一直都待在宫里面,并不能出去玩,所以自然对外面的事情就不甚了解了。现在见温玉如此说,便心下了然了,她看着温玉,柔声道“那么请问温公子,最近外面都发生什么事情了?”温玉早就在等她询问自己了,所以,当他听见她的问话时,嘴角竟然露出了一抹恬淡的笑容来“最近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原本指望沐家兄弟来帮你一把的,是与不是?”柳如画点点头,沐绝尘是自己的好哥们,沐清宁也与自己相熟,所以自己想要找他们帮忙,岂不是正常现象嘛。温玉蹙了蹙眉头“难道,你就不想让我来帮你忙吗?”柳如画忽然想起了罗湘,那个娇俏可爱的女子,其实她与温玉才是一对,不是吗?

温玉叹了一口气“你也别指望沐家了,自从沐家被皇帝猜疑之后,家世就不如从前了,因为怕沐绝尘势力变大,皇帝便下了一道指令,将他派往边界了。如今已离开京城大半个月了,所以,你还指望他能来帮你吗?”温玉的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情绪来。柳如画听见这个消息,不由的心里一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忽然间,她又想起了唐翎来,也许唐翎可以帮助自己的。温玉不动声色的将她的眼神收入眼底,这才懒懒的开口道“怎么?又想找唐翎来帮忙了?你难道不记得了,我就是唐翎派来帮你忙的,唐翎自己抽不开身,此时正是南唐太子与皇子争夺皇位的关键时刻,你认为唐翎会跑来救你吗?”温玉一脸的笑容,像是把柳如画的小心思全都看破了一般,让柳如画有些无处遁形,只能连连叹气。这样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自己真要在这个讨厌的皇宫里待一辈子了?她可不想呢。“好吧”柳如画叹了口气“看来我只好找你了,说吧,你会怎么帮助我呢?”温玉闻言,眉头微蹙,这个小丫头怎么会如此没良心呢,自己求人做事情,还摆这么大的谱,只是。。。温玉将自己的计划慢慢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这是什么办法啊?如果这么容易就能够骗过齐景轩,自己早就做了嘛。“怎么了?你还不愿意么?”温玉有些不满的冷笑道。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看了温玉一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以为。。。”“你以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吗?”温玉一脸的怒气,柳如画低下头,默默不语,心里暗道你会不会做我怎么会知道呢?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了,因为现在的温玉脸色很不好看。温玉见她低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心里倒是柔软了不少,他看着柳如画,微微一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任你不管的,没事的”。柳如画闻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抬眸看向温玉“什么时候开始?”温玉想了一会“暂时还不可以,因为齐景轩对你还不怎么放心,不过你倒是可以利用这次的事情,好好的演上一回”。柳如画点点头,她知道温玉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真要如此做吗?她一向讨厌做作之人,讨厌他们的虚伪,可是现在自己却要这样,柳如画微微蹙了蹙眉。温玉见了,便笑道“觉得做不了吗?那就没办法了,你不配合,就不能出宫去了”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柳如画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鼓起勇气笑笑“又不是什么多难的事情,我可以做到的”。温玉扬起好看的唇角,露出一抹笑容来“那好,我拭目以待”。

柳如画因为忧伤过度,卧床不起的消息不多时便传遍了皇宫,一时间众人哗然,有暗自高兴的,也有同情的,但是高兴的占了大多数,在后宫之中,皇帝的宠妃就是大众的敌人。只有宠妃不在了,皇帝才有可能将多余的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众人都有这样的认知。但齐景轩不相信,他不信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一病不起了,明明前些日子这个女人还在跟自己赌气呢。于是他亲自带了太医去看望柳如画,让他们给柳如画看诊。几位太医都一一给柳如画看了诊,看完之后却都是一筹莫展。见他们沉默不语,齐景轩这才有些着急了,忙问道“你们来说一说柳妃究竟是怎么了?”众位太医一起沉默了,齐景轩心里更急了,气急败坏的发怒道“你们倒是说话啊,不要磨叽了!你”齐景轩指着其中一位年老的太医“你来说,柳妃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太医闻言,有些瑟缩,但最后还是说了实情,齐景轩脸色一白,不,他不相信,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转眼间就这样了?他又拉了另外一位太医追问没想到他的说法与前一位一模一样,齐景轩气的问了所有的人,却都是一样的结果。问完之后,齐景轩有些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面,他不相信,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是他们错了,一定是的。于是,在皇帝的咆哮下,一众太医被撵出了清莲殿,隔日,皇帝便昭告天下,让人来给柳如画看病。

柳如画的事情很快天下皆知,众人都在说大齐皇帝的宠妃不行了。这样的话传到齐景轩的耳里,齐景轩不由的大怒,画儿还没怎么样呢,怎么就不行了?于是,这个一向镇定自若的皇帝大发雷霆,一气之下下旨进行彻查,务必要找到传言的源头,并扬言要重罚之。一连几日,便收押了不少人,有普通百姓,亦有当朝为官之人,于是一时间,朝堂内外闹的是人心惶惶,可是传言的源头还未找到,皇帝的怒火还未平息,就在众人惶惶不可终日之时,欧阳夕颜却亲自去求了皇帝。

欧阳夕颜望着那个坐在龙椅之上的清俊男人,虽然还是如往日一般的俊朗,但是面容却稍显憔悴,下巴还长了细细的胡渣。欧阳夕颜叹了一口气,径直走向自己所仰慕的那个男人“陛下”。齐景轩望向欧阳夕颜,那个一向从容淡定的高贵女人,此时却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齐景轩微微一笑“是颜儿啊,你来了,快过来”。他的语气带着点温柔之意,让欧阳夕颜心里微微暖了一些。她依言走向齐景轩,并在他的身边站住,她伸手抚了抚齐景轩的胡渣,叹了一口气“陛下,您受苦了!”说完,她淡淡的看了齐景轩一眼,便沉默了。

齐景轩望着她,眼神有些迷茫,眼前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妻子,是陪伴自己一路成长着的女人,按理说自己应是喜欢她的,可是可惜的是自己对她却止于仰慕,而不是喜欢。欧阳夕颜很美,美得端庄,美得优雅,是个男人都会多看她一眼的,可是这样的女人太过独立了,坚强的让人没了靠近的欲望,哪怕是靠近一点点,都会觉得是一种亵渎,所以这样的女人,注定是孤独的。齐景轩看着欧阳夕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默默的看着她。两人相对而视,过了好久,欧阳夕颜才叹了一口气“陛下,柳妃妹妹的事情,臣妾都知道了,只是陛下乃一国之君,理应心系天下,柳妹妹虽是陛下的心头之爱,但是美人与江山,孰重孰轻,陛下心里也应该有杆秤才是呢”欧阳夕颜静静的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虽然可能这样说会引起齐景轩的厌恶,但是她还是得说,因为她是皇后,是陪伴君主左右的皇后。齐景轩怔怔的看着欧阳夕颜,心里有些抵触,但他也知道欧阳夕颜是为了自己好,为了大齐江山好。他愣了一会,方点点头,应了一声“朕知道”。欧阳夕颜淡淡的瞥了齐景轩一眼“不,陛下您不知道”。齐景轩闻言,一脸的呆愣,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欧阳夕颜冷眼看着齐景轩,叹气道“陛下,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柳妃的事情,您已经做错太多事情了,虽然那造谣之人可恶,但是这件事情也并非空穴来风,不是吗?陛下难道要为了柳妃妹妹的事情,得罪全天下的子民,把大家都捉起来吗?陛下,您收手吧,既然源头找不到,那就暗暗的查,如此大动干戈,只会一无所获不是吗?还累的民声载道,何必呢?”欧阳夕颜安静的站在那里,一脸的心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离开 齐景轩愣愣的看了欧阳夕颜一眼,沉声道“颜儿,对不起”。欧阳夕颜闻言,泪水便滑过脸庞,她出生名门,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名门闺秀,却对一个落魄的皇子情有独钟,为了他的大业,她饱受家族的争议,坚持要嫁给眼前这个落魄的皇子,虽然她最后说服了自己的父亲,成功的嫁给了他,可是又有谁知道这其中的艰辛呢?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吧,欧阳夕颜苦笑了一下。原本并不指望齐景轩能多爱自己的,可是当他真的喜欢上柳如画的时候,欧阳夕颜才深深体会到自己内心是有多么的不甘心,原来自己已经爱他这么的深了,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于是,欧阳夕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陛下,您知道就好了,凡事希望陛下能以国事为重,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她眼神清澈的看着齐景轩,看的齐景轩有一些脸红。是啊,自己是一国之主,应该保持冷静,可是每一次面对柳如画的时候,他所有的冷静与自持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齐景轩有些无奈。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就像自己的母妃对待父皇那般,即便是求而不得,也要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前赴后继的。齐景轩看着欧阳夕颜,黑色的凤眸里闪过一抹光亮“朕知道了,皇后,你就放心吧”。欧阳夕颜见他如此说话,便略微松了一口气。她知道皇帝不傻,只要想通了其中的原因,必然会认真听从的。欧阳夕颜朝齐景轩行了一礼“陛下,您能如此想,那就是大齐子民的福气了”。齐景轩沉默不语,可是眼神之中却带着一点坚定。

欧阳夕颜离开之后,齐景轩就下令将那些打入天牢里的人全部放了。欧阳夕颜说的对,他这样做是决计找不到谣言的源头的,甚至可能会因此惊动那散布谣言之人,让她趁早做好准备,不是吗?自天牢里的人被放出来之后,齐景轩就停止了查找,忙着昭告天下,寻找能为柳如画治病的高人了。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还是没能等到高人来为柳如画治病。望着病床之上脸色日渐憔悴的女子,齐景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柳如画有气无力的望着齐景轩,看见他的眼神里带着无限的伤痛,柳如画的心一软,低下头去。“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齐景轩见此情形,忙上前问道。柳如画摇摇头“没有,就是不想吃东西了”。柳如画看着面前摆着的食物,一副作呕的模样。齐景轩坐在床侧,伸出手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低声问道“要喝水么?喝一点吧,可能会好一些的”。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齐景轩忙命人端来了一杯温水,拿在手里,亲自去喂柳如画。柳如画愣了一下,然后便就着齐景轩的手,慢慢的喝了起来。可能是喝的有些着急了,柳如画竟然大声咳了起来,这时候齐景轩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了,忙问道“可好一点了?还难受么?”柳如画看着他着急的模样,眼神微愣,然后默不作声的点点头。齐景轩的手仍然在柳如画的背上轻拍着,柳如画低着头,脸色微红,却在一个劲的咳着。直到过了好久,柳如画才渐渐平息下来,她有气无力的倚在床侧,脸色苍白,以往红润的脸上竟一点血色都没有。见她好了一些,齐景轩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柳如画一直低着头,看不见她脸上的神色,齐景轩只能低声道“可饿了?想吃点什么?朕派人去做”。柳如画摇摇头,她并不想吃什么,只想安静的躺着。齐景轩一脸的无奈,有些手足无措。

自从柳如画生病以来,齐景轩除了去上早朝之外,其余时间几乎都陪在柳如画的身边,就连批阅奏章也在清莲殿里。因为齐景轩一直待在清莲殿里,那些个嫔妃们想要见上他一面都难,于是都跑到清莲殿来找齐景轩,那些嫔妃们一个个搔首弄姿,身上浓郁的脂粉味简直都要把柳如画给熏晕了。柳如画无语的看着她们,低着头沉默不语,只是悄悄的扯过衣袖来遮住自己的鼻子,这才好了一些。柳如画的那些小动作落入齐景轩的眼里,他的眼神黯了黯,然后朝一众嫔妃挥了挥手,直接让她们下去了。直到她们离开很久之后,柳如画才感觉好了一些,靠在那里默默不语。齐景轩等众嫔妃离开之后,便直接下了一道旨意,言明在柳如画养病期间,任何人不得来清莲殿打扰她。

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柳如画的身体还是逐渐衰弱下去。柳如画看见自己消瘦的手腕,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难道她就这样消失了吗?难道她这么年轻就已经无力回天了吗?她还在这么的年轻,还有无限的可能与希望,却。。。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眼神暗淡了一些,连拿起勺子的力气都没有了。齐景轩一把接住那落下来的勺子,目光温柔的看向柳如画“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朕唤太医过来给你瞧瞧?柳如画微微一笑,笑容浅淡“不用了,陛下又不是不知道太医来了也是无用的,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柳如画咳了一声,脸色微微泛红,眼神清澈却带着些许忧伤。此时的她显得分外的柔弱,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一般。齐景轩心疼的望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扶住她,一边帮她顺气,一边轻声道“你也别乱想了,没事的,你要相信我,知道吗?”柳如画虚弱的笑笑“陛下,事已如此,您就别哄我开心了。我也不甘心啊,我还这么的年轻,还有无数的希望在等着我。。。”柳如画说着说着就低下声去,一脸的落寞。齐景轩见此情形,伸出手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画儿,你不要这么说,朕是皇帝,真命天子,朕说你无事便无事,你别乱想了。朕一定会让你无事的,你要相信朕,更要相信你自己”。齐景轩的手太过用力,捏的柳如画肩膀都疼。她脸色微白,一副疼痛的模样,齐景轩见此情形,忙松开手歉意道“对不起,朕太用力了!”柳如画淡淡的笑着“臣妾没事”。柳如画随即又看了齐景轩一眼“陛下,如果臣妾真的不在了。。。”她无视齐景轩那愤怒忧伤的眼神,停了一会,低下头去“如果臣妾不在了,请陛下将臣妾跟自己的父母埋在一处,好吗?”齐景轩呆愣的看着柳如画,只见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带着浓浓的请求。齐景轩怒道“你别乱说了,朕说了朕不会让你有事情的,所以你别再说了。。。”齐景轩脸上带着忧伤与无奈,他接受不了柳如画离开的事实。柳如画与他比起来,显得很镇定“陛下,事实摆在眼前,即便你我不愿意,又能怎样呢?您还是接受了吧,答应我好吗?”齐景轩看了她好一会,方道“为什么不去皇家陵墓?那里才应该是你去的地方,也是朕应该去的地方,不是吗?”柳如画笑了起来“不,陛下,臣妾觉得这一生之中最开心的时光就是在父母身边的时候,那时候臣妾跟姐姐两个多开心啊,可惜,时光已经不会再回去了。陛下,臣妾不喜欢皇陵,那里虽然很华美,但却寂寞的很,臣妾怕黑,臣妾怕自己不适应那里。。。”柳如画的眼神之中带着淡淡的忧伤,说出的话语也让人心疼不已。齐景轩闻言,久久的沉默着。柳如画见他不说话,便伸出手来挽住他的手,轻声求道“陛下,请您答应臣妾的愿望吧,这也是臣妾最后的心愿了,求您。。。”柳如画美丽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齐景轩,齐景轩被她看的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应道“朕答应你”。柳如画闻言,浅浅一笑,让人看起来有种柔弱的美感。可是齐景轩却很难过,在他记忆里,柳如画一直是一个比较开朗的女子,性格外向,大大咧咧的,最喜欢吃,每一次见到她,齐景轩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他从小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父皇更是不待见他,心里只有六弟。但是他掩饰的很好,他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给人一种谦谦君子的感觉,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其实真正的他是个什么模样的。他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命运却让他遇到了柳如画,这个如同阳光一般温暖的女子,却又有些机灵古怪的,让人感觉很舒服。他小心的喜欢着她,以为他们可以日久生情,却没想到还是让他那个好六弟给占了先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她竟然喜欢上了六弟。他生气了,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像一个老练的猎手,小心的布置着,一直到他终于从六弟的手里抢回了她。可是,抢来的终究是要还的,老天给他当头一棒,他终于要失去她了,齐景轩的眼神微暗,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难道他错了吗?如果她还在六弟身边,是不是就可以如以前一般欢笑开心呢?他发现了自从她进宫之后,就很少朝着自己笑了,也许他真的做错了。齐景轩站起身来,轻轻的将柳如画扶倒在床上,低声道“你再休息一会,朕”他顿了顿,又道“朕去那里批阅奏章”齐景轩指指不远处的桌子,那里堆着高高的奏章。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齐景轩静静的看着她,好一会才朝着桌子走去。他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就怕自己多看一眼便再也放不下,走不开了。他忍住心里的不舍,径直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心不在焉的批起奏章来。

柳如画终于还是走了,在一个天色微明的清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齐景轩一言不发的坐在她的面前,眼睛直直的望着她绝美的容颜,一言不发。从得知她逝去的消息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坐姿,一动不动。欧阳夕颜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道“陛下,您振作一些,臣妾觉得柳妃妹妹在天之灵也不希望见到您这样的,您说一句话好吗?”欧阳夕颜有些害怕的看着齐景轩,此时的齐景轩早已褪去身上的肃杀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忧伤,让人心里有种淡淡的难受。但是齐景轩只是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回应她,然后他又将头转了回去,仍然紧紧的盯着柳如画看。顺着齐景轩的目光望去,欧阳夕颜见到面色如生的柳如画,看起来很美。一时间,欧阳夕颜也有些不知所措了,面对齐景轩的伤痛,她竟然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的陪在一边。

好一会,齐景轩终于站了起来,沉声道“皇后,柳妃的身后事就由你一手操办了,要隆重一些,麻烦你了,谢谢你”。欧阳夕颜有些吃惊的看着齐景轩,惊讶于他竟然如此的客套,她的心微沉,面上却恭敬的回道“臣妾遵旨,臣妾一定会将柳妃妹妹的事情办的妥妥帖帖的,请陛下放心”。齐景轩点点头“朕知道你可以的,朕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齐景轩说完,转身就走。刚走了几步,他又似乎想起来什么“柳妃便与她父母一处吧”。欧阳夕颜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只听见齐景轩又道“这是柳妃生前的愿望,朕已经准了她了,就这样吧”说完,齐景轩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欧阳夕颜站在那里,有些茫然了。

柳如画的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定了,在她走的时候,齐景轩并没有出席,就好像他从不知情一般,宫里每个人在惊讶的同时,却又觉得他生性凉薄,有些同情起柳如画来,就算生前再怎么受宠,去了也就这样了。只有欧阳夕颜知道齐景轩这一次怕是真的伤心了,因为伤心,所以怕自己会情绪失控,因为伤心,所以不愿面对事实,将自己封闭起来,没日没夜的批阅奏章,将自己弄的很忙,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欧阳夕颜看着伏案工作的齐景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重新开始 在众人态度不一的时候,远在京郊的一处墓穴边,黑灯瞎火之下,只有淡淡的月光照在大地上,几个黑衣人正在掘着什么,在他们的身边则站着一个面如冠玉的白衣青年,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白衣男子看着一众黑衣人正在费力的掘着土地,便轻声道“你们轻一点”黑衣人闻言,便缓了缓自己的动作,放轻了手脚,这时候,白衣男子又微微蹙眉道“你们动作快一些啊,难道要等到天亮了才完成吗?快点吧”众黑衣人郁闷了,主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要动作轻一点,就势必会慢下来,但是要他们又快又轻,这个要求谁能达到啊?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时候,温玉又皱起了眉头,不悦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停下来了?快点啊”。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更加郁闷了,欲言又止,但最后只能化作淡淡的叹息,谁让他们摊上了这样的主子呢?于是他们又努力掘了起来。

这时候,温玉的脸色才缓了下来,稍稍高兴了一些。一旁的罗湘看着他,有些无语了,这个温玉平日里看起来倒是挺温润如玉的,也就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其实他的脾气很倔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她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黑衣人,这才鼓足了勇气劝道“玉哥哥,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让他们轻一点又快一点,这样的要求谁能做到啊?这不是强人所难嘛”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为那些暗卫说一些公道话。果然,黑衣人闻言都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淡淡的感激,还好小姐为他们说话。可是他们高兴的有些早了,因为温玉懒洋洋的瞥了他们一眼“怎么了?有罗湘为你们说话,你们就肆无忌惮了吗?告诉你们,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休要懒惰!”黑衣人听见后,又叹气的接着干活了。罗湘有些同情的看向他们,然后又看了一眼温玉,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别多话了,因为以温玉的个性来说,就算是自己说破了嘴也不能改变他的主意,而且有可能这些暗卫还会被骂,算了,就算自己刚刚多事了吧。

温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墓穴看,一点表情都没有,神情很是专注,见他如此紧张,罗湘倒是笑了起来“玉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啊?如此的紧张?”温玉瞥了她一眼,觉得今日的她废话比较多,自己会紧张吗?不会的,这些都是他计划好了的,是不会出现什么差错的,并且他知道柳如画定然会安然无恙的苏醒过来的。他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带着一点喜悦与期待,期待与柳如画的再次重逢。罗湘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心里一目了然,就知道他是欢喜的,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来“玉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你现在心里激动吗?就要见到柳姐姐了呀”。温玉又看了她一眼,一脸的无奈,这个小丫头简直是讨厌极了,话真多。但是他也只是表情淡淡的,并没有说话。见温玉总是不理自己,罗湘心里带着气,可是又拿他没办法想,只能嘟着嘴,不开心的站在一边,心里暗道这个男人眼里只怕是只看得见柳姐姐了吧?

温玉并没有看见罗湘此时的表情,他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望着那处墓穴,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的心里闪过无数的念头,他觉得柳如画应该是平安的,可是心里却容不得半点闪失,所以他的心里又是不安的,就怕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柳如画就此香消玉殒了,于是他只能打起精神来认真的看着,心里却希望早日见到柳如画,并确认一下她的平安。眼见着那些黑衣人动作有些慢,他急了,忙嚷道“你们倒是动作快一些啊,看着我都急的慌,快点啊”。于是,在自家主子的催促下,黑衣人们终于将土掘的差不多了,眼看着就要见到里面的棺椁了。这时候,一抹晶莹的光亮闪过,众黑衣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什么啊?难道是?站在一边的温玉也有些惊讶,他身边的罗湘更是惊呼了起来“这是水晶棺?”温玉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不就是个水晶棺吗?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么?只是饶是他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也带了一抹惊讶,没想到这齐景轩倒是对自己的宠妃如此舍得?以他对齐景轩的了解,却不是这个模样的。见黑衣人动作缓慢的抹去最上面的土,温玉看的有些着急了,便直接跳进了坑里,自己亲自动起手来,快速的抹去棺椁上的土,只见晶莹闪亮的水晶棺就这样映入了众人的眼睛里。

正当众人都愣在原地的时候,温玉却显得很清醒,他伸出手不停的抹去上面的土,并瞥了众黑衣人一眼“你们都愣在那里做什么?没见过水晶棺?有什么好看的?快点动手啊”他有些生气,现在这个时候看什么水晶棺啊?当务之急便是赶紧将棺椁打开,把柳如画给放出来,喂她吃解药,已经六天了,再不给她喂解药,估计她就有危险了,所以现在的温玉心里很是着急,只能加快了手中的速度。众黑衣人被自家主子训斥了一顿之后,早已反应过来了,也跑过来帮着温玉将土挪开。在众人的努力下,不一会,水晶棺便全部显现在众人的眼前了。温玉无暇顾及那华美的水晶棺,迅速的召集众人一起齐力打开了那厚重的水晶棺。虽然隔着水晶棺便可以看见柳如画那安静的睡颜,但是温玉还是不放心,他要亲眼见到柳如画苏醒了才能完全放下心来。

水晶棺被众人打开之后,柳如画那美丽的容颜便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只见她仿佛睡着了一般,安静的面容上带着些许红润之色,尝长长的睫毛似乎还在微微颤动着。温玉见了不由的有些惊艳了,他一直都知道柳如画长的很美,但是长成这样也委实少见,有种倾城倾国的绝世之容,他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伸手慢慢的将柳如画扶坐起来,并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粒金色的药丸来,小心翼翼的喂进了柳如画的嘴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柳如画忽然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之中还带着迷茫之色,就那样呆呆的望着前方,一言不发。柳如画感觉自己一直都在黑暗之中,看不见前路,她的心里有些害怕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许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吧?她记得温玉跟她说过的话,说自己只是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他说他会救自己出宫的,对此,柳如画半信半疑,她不是一个愿意将自己生命悉数交给别人的人,她不放心,只是她在宫里待的太久了,以致于她都有些累了,不愿意再待下去了,所以即便她面临着失败的风险,即便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吃药,等着那有些渺茫的希望。她一直待在黑暗之中,安静的等着,可是时间久了,她也有些害怕了,她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尽头。就在柳如画感到有些焦躁不安的时候,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抹光亮,虽然那抹光亮还不是很亮,但她的心里还是充满了欢喜,她觉得希望就在前面。于是,她顺着那抹光亮走去,越走越亮,最后竟然自己睁开了眼睛,一张熟悉的俊颜出现在眼前,柳如画认出来了,那是温玉,他的身边站着罗湘。柳如画有些迷茫的看着温玉,伸出手来摸了摸他那俊秀的容颜,嗯,软软的,暖暖的,好像是真的呢。柳如画不由的感慨万分“温玉,是你吗?”她的声音一出,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如此沙哑难听的声音难道是她发出来的吗?她有些无奈的笑笑。温玉也伸出手来,紧紧握住她的手,笑道“是我,你不是摸到我的脸了吗?”“温玉,我这是在哪里啊?”柳如画眼神依然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难道是在黄泉之下吗?“我们都死了吗?”望着她呆愣的眼神,温玉有些好笑“你认为呢?你觉得我就如此的不靠谱吗?都说了让你放心的,我会救你,你却还是这般的不信任我”温玉有些无奈的瞥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原本迷离的眼神,在听见齐景轩的话后,忽然光彩夺目起来了“你说的可是真的么?我还没死?”温玉就势拉过她的手来,贴在自己的胸前,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声,让她放心。柳如画安静的聍听着温玉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忽然有了一种真实的感觉,原来她还活着,太好了。看见柳如画那欣喜的表情,温玉不由的笑了笑,心里暗道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小丫头呢,如此便开心了么?他弯下腰去紧紧贴近柳如画的侧脸,轻声道“还有力气么?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吧,然后再做打算好了!”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点头,然后便打算自己坐起来,可能是因为好几日没吃饭,又在棺椁里睡了许久的缘故,柳如画还未坐起来就倒向一边去了,幸好温玉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才让她不至于跌倒。柳如画感受到温玉身上的暖意,脸色微微一红“对不起”。她那无限娇羞的模样倒是极大的取悦了温玉,他轻笑道“无妨,还是我来扶你吧”。说话间,温玉便扶起了柳如画,可能因为不好用力,到最后,他干脆直接打横抱起了柳如画来,柳如画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脸色又红了一些。

这时候,一边站着的罗湘倒是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来“柳姐姐,你就让他抱着你吧,反正某男力大如牛,就算是十个你,他也照抱不误的”说话间,罗湘悄悄的瞥了温玉一眼,眼角含笑,一副看笑话的模样。温玉见她如此,心里便恼火了,可是偏生又在柳如画的面前不得发作,最后只能沉着一张脸直接将柳如画抱了出来,然后对众黑衣人怒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些做事情,动作要快点,还有,不要让人看出一点蛛丝马迹出来”。众黑衣人原本正在看自家主子的笑话,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这时候听到自家主子的吩咐才有些后悔起来了,忙低着头干起活来,心里叫苦不迭,他们可是武艺高强的暗卫啊,竟然被自家无良主子派来干这种小事情,心里有些憋屈了,却又无从发作,只得忍着。

温玉转身便抱着柳如画上了一匹黑马,然后疾驰而去。罗湘望着某人绝尘而去的身影,有些发愣,然后便气急败坏的嚷了起来“温玉,你这个坏男人,竟然就这么把我丢下来了,你给老娘等着啊”说完,她还生气的跺了跺脚,一张俏脸气的通红。这时候,一个黑衣人走了过来,低声道“小姐,要不你等等属下,一会我们一起回去,如果你怕的话”。罗湘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气的骂道“本小姐才不与你们一起呢,本小姐会害怕?笑话!你们还是在这里慢慢做事吧!走了!”说完,罗湘便翻身上马,朝着温玉离开的方向奔去。

她一定要追上温玉,然后将他好好的揍一顿,竟然敢抛下自己,就这么跑了,就算是为了柳姐姐也不成,罗湘生气的看着茫茫的夜色,一脸的怒火。温玉,等自己追上你,让你好看。

可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无情的。当罗湘终于追上了温玉,才发现他正在悉心的照顾着柳如画,看见他那副认真的俊容,她觉得自己忽然说不出话来了。因为画面太过于美好了,她有些不忍去破坏,只能坐在一旁等着,等温玉忙好了再说。可是当温玉忙好了之后,她又忘记之前的怒火了,转而去对柳如画嘘寒问暖了,于是,我们可爱的罗同学就这样忘记了所有的一切,笑眯眯的跟柳如画说起话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离开 柳如画在温玉城郊的别苑里休生养息,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等等身体渐渐恢复了之后,她才想起了小唯、张墨与莫离等人的事情来,便请罗湘找来了温玉,向他了解一二。

温玉安静的坐在那里,静静的倾听着柳如画的话,不时露出一抹笑容来。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眼下我是不能随便出去的了,但是我心里很想念我的那个小丫鬟,也不知道我走了之后她究竟怎么样了?如果可以的话。。。”柳如画有些无奈的瞥了温玉一眼,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求太多了,温玉已经尽力将自己救出宫来了,自己却还要得寸进尺的要求救小唯。想到这里,柳如画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才是,一时间倒是愣在那里了,眼睛闪烁不定的看着温玉。见此情形,温玉倒是大大方方的笑了起来“你是想让我将你那个小丫鬟给救出来吧?”柳如画见他如此直白,有些微囧,她就是这个意思,只是真听他说出来,却有些难为情的,于是她害羞的点点头“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但是”她看了温玉一眼“我很担心她,因为在宫里走的比较急,又有许多人盯着,所以就没来的及安排她,更不敢跟她说实情,再说了,我也不认识别人,所以,我只好拜托你了”柳如画鼓足了勇气,一下子将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了,说完,她就低下头去,不再看温玉的眼神了。

温玉笑笑“没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能帮你的我自然会帮着你了,只是,现在的时间,却不适合去见她,你也知道的”。柳如画自然知道此时的时机不对,她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之人,于是她点点头应了一声“我知道,是我思虑不周了”。温玉见她神情有些低迷,便笑道“你那个小丫鬟现在生活的很不错呢,大齐皇帝待她不错,你应该放心了”。柳如画闻言,便感激的看了温玉一眼,低声道“谢谢你”。温玉摇摇头“不必如此客气,应该的!”柳如画惊讶的望着他,然后又道“还有一件事情,因为前一阵子出不了宫,也就不方便去打听了,你也知道的,我在京城开了两家火锅店,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之前与他们商量着,让他们开到北晋或南唐去,后来也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能再麻烦你去帮我打听一下吗?我很担心他们!”柳如画眼神清澈真诚,看的温玉心里一动,但却很快反应过来了,他笑望着柳如画“他们很好,这几日就要动身了,前往大齐与南唐的边境之上,那里山高水远的,皇帝管不上”。柳如画闻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是她很快又想起来一些事情,便问道“那齐景轩能同意他们离开么?”温玉笑了起来“怎么不同意了?让他们离开还是大齐皇帝亲自下的命令呢”。柳如画闻言,有些呆愣了,齐景轩会那么做吗?在她记忆之中,齐景轩不算是个好说话的主呢,他会如此做也是奇怪了。只是,事实确实如温玉所说的那般,让张墨等人离开,还真是齐景轩的主意呢。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是因为他对柳如画的感情所致,他不愿再见到与柳如画相关的人与事情,他怕睹物思人,二来也是因为张墨等人在柳如画身边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当他得知柳如画离开之后,他便善待了她身边之人,因为他知道这也许是她的心愿,他要替她完成这些心愿。所以,齐景轩便下旨让张墨等人离开了京城,并在他们离去之前,还送了他们不少财物。柳如画得知这些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对于齐景轩,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说恨他吧,有一些,毕竟他也禁锢了自己那么久的时间,若说全恨吧,也不至于,因为他对自己也算是真心实意的,所以,万千情绪,最后都化作了一声叹息。算了吧,过去的都过去了,已经与自己无关了,重要的是将来,不是吗?柳如画想到这里,微微一笑“好了,他们好我也就放心了,不说了”。温玉瞥了她一眼,知道齐景轩对于她来说,有着太多的情绪,她不愿意去面对,不过他也不愿意说起他来呢,于是他笑笑“你能这样想就好了,现在,什么事情都解决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办?想去哪里呢?”柳如画听他这么问,心里也有些迷茫,是啊,以前成天想着出宫,可是幸福来的太突然了,自己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何去何从,自己也不知道呢。她低着头,想了一会,便抬眸看向温玉,一脸的灿烂笑容“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呢,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温玉眼睛紧紧的盯着柳如画看,眼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看了一会,方道“既然没有别的去处了,那么便跟我们一起吧”。柳如画惊讶的望着他,心里不停的重复着温玉的话,自己真的要跟温玉他们一起吗?本来她不知道罗湘与温玉之间的关系,那时候,她肯定是不同意的,可是现在,她既然已经知道温玉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所以她的心里有一点松动,想着要不要就此答应呢。温玉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想让她想清楚,避免日后后悔,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对坐着,一言不发。这时候,一个悦耳的女声响了起来“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磨叽了啊”两人惊讶的抬起头来一看,只见罗湘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罗湘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柳姐姐,你就应下来呗,我们一路上也有个照应不是?”“路上?你们要去哪里?”柳如画有些疑问的看着她,只见罗湘笑着说“大齐一点都不好玩,我与玉哥哥打算去别的地方游山玩水了”。柳如画又看了一眼温玉,只见他笑着点点头。“柳姐姐,你就与我们一起吧,好吗?”罗湘拉着柳如画的手,娇笑道。柳如画看着罗湘的笑脸,想了一会,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打扰你们了”。罗湘笑着摆摆手“不打扰,能与柳姐姐一道,罗湘很开心呢”。柳如画也笑了起来,温玉在一边安静的坐着,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他倒是觉得罗湘做了一件好事情呢,他抬眸看了看罗湘,却见罗湘也笑着看向自己,一脸的得意,温玉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小丫头一向如此,他也有些适应了。

几天之后的一个清晨,温玉带着罗湘,以及一众丫鬟仆妇们离开了京城,但却在京郊不远处遇到了一个小插曲,那就是他们被一队侍卫给拦截了。温玉骑着马,看着那一队侍卫,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着我们出行?”领头的侍卫一脸冷意的看着温玉道“今日京城不太平,陛下让我们巡视,有遇到外出行为可疑之人,必定要严查一番的,得罪了!”说完,便朝身后大手一挥,一众侍卫便走到马车前,准备进行检查。这时候,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了起来,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俏脸来,罗湘生气的跳出来,落在马车前面,看着那领头的侍卫,冷笑道“我们做生意的人,能有什么,不过是想安稳度日罢了,此次出去,也是去南唐做生意,怎么就可疑了?”侍卫长凉凉的看着罗湘,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声道“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进车里去检查,遇到可疑人物,立即带走!”一众侍卫闻言,立马将车帘给掀了起来,将里面的人都给撵了出来。罗湘气得俏脸通红,打算上去理论一下的时候,却被一边站着的温玉给拦住了,温玉静静的看着那些侍卫,对一众人进行盘问检查,却面无表情。罗湘虽然很生气,但是碍于温玉的面子,却还是忍住了,也安静的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一众侍卫进行检查。检查了好一会,都没有发现可疑之人,那侍卫长只好沉着脸对他们进行了放行。

看着温玉等人离去的方向,年轻的侍卫长面色有些难看起来了。这时候,一个侍卫凑上前轻声问道“将军,没有找到怎么办?”侍卫长冷声道“我去宫里向陛下复命,你们跟着他们,遇到奇怪的事情或人,都要立即来禀报,知道了吗?”侍卫点点头,应了一声之后,便紧随温玉他们身后,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

罗湘掀起车帘,看了温玉一眼,指了指后面,一脸的不悦。温玉则微微一笑“无妨,让他们跟着吧,还能有人保护我们,多好啊”。罗湘闻言,嘴角微扬,一脸的无奈。

年轻的将军骑着马快速的来到了皇宫之中,他得尽快去见自己的主子,向他禀报事情的经过。当他走进养心殿的时候,齐景轩正坐在大殿中批阅奏章,见他来了之后,抬眸看向他,沉声问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沈言庭躬身上前,恭敬的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缓声道“臣等跟在他们身后一些时日了,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今日又将他们拦了下来,只见温玉、罗湘以及一些丫鬟仆妇,并没有见到其余之人”。齐景轩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你可看仔细了?”沈言庭朗声道“回陛下,微臣都一个个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并无可疑之人,并且,臣已经派人跟在他们身后了,若有什么异常之人,必定及时禀报给陛下”。齐景轩赞赏的看了沈言庭一眼,这个相貌俊朗的寒门之子,最近表现的很是优秀,让他比较满意。对于沈言庭的禀报,齐景轩还是相信的。于是,他朝沈言庭挥了挥手,笑道“爱卿辛苦了,先下去歇一歇吧”。沈言庭闻言,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看着沈言庭离去的背影,齐景轩有些微微发愣,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吗?可是事情如此巧合,又不得不让他心生怀疑。他刚将柳妃下葬,就有人敢去盗墓,还做的不声不响的,委实让人怀疑。一般的人是不会那般做的,全大齐都知道柳如画是自己心爱的宠妃,也知道她被葬在哪里,怎么还会有人敢财迷心窍的胡作非为呢?要知道敢盗皇帝嫔妃的墓穴,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呢。只是,他又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推测,一是那几个盗墓之人的确是出了名的盗墓贼,且是个赌徒,胆子很大,这一点在身份上是毋庸置疑的。还有一点是,他们盗出了陪葬之物,却对柳如画不闻不问,并且那人的确是自己的柳妃无疑了。所以,即便是齐景轩心生怀疑,却也无从进行佐证。虽然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但是直觉告诉齐景轩这件事情就是存在一定的问题,而且这个事情与温玉也许会有着一定的联系。于是,齐景轩便派沈言庭去跟着温玉等人,想要从温玉身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却无功而返。不过好在沈言庭是个谨慎小心之人,办起事来也委实让自己感到放心,不管这事情与温玉是不是有关联,多观察一些时日总不是坏事情的。齐景轩揉揉自己的头,觉得有些累了,这些日子,他一直不眠不休的伏案批阅奏章,就是为了走出柳如画留给自己的伤痛,就是为了理清自己的思路,找到加害柳如画的幕后之人,这一切原本进行的好好的,可是却在得知柳如画的墓被人盗了之后,戛然而止了。他希冀着柳如画的死只是别人做的一个局,真正的柳如画其实还尚在人间,只是这样的念头却在沈言庭前来汇报之后消失了,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温玉带着一众人不急不躁的走走停停,心情很是愉悦。那跟在他们身后的侍卫们却受苦了,本来身上带着银两就不够了,再跟上一些时日,估计口粮都成问题了。看着前面那个悠闲自在的男人,他们早就个个摩拳擦掌,欲揍他一顿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苏墨染竟然喜欢他? 温玉带着一众人悠然自得的走着,一相貌精致的暗卫直接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道“主子,那群人还跟在我们后面,我们怎么办?还请主子明示”,暗卫的态度颇为恭敬。温玉笑笑“既然他们愿意跟着,那就让他们跟着好了,我们不着急!”温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齐景轩果然是个老狐狸,自己都这么小心谨慎了,他却还是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了。还好,他留了一手,不然的话,他们此刻就不安全了。暗卫见自家主子如此说,也就定下心来,安安稳稳的跟随主子游山玩水了。

与他们不一样的是,马车里柳如画有些不安的坐着,她顶着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眉头微微蹙起,一脸的担心。她是从皇宫里跑出来的,并且经历了千辛万苦,自然更加珍惜眼前来之不易的自由了,可是如果他们被齐景轩给盯上了,那就比较麻烦了。不过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估计齐景轩早已盯上他们了,不然也不会在出城的时候被侍卫们给拦下来了,只是这些难道早就在温玉的计划中了吗?不然他为何让自己装扮成如今这副模样呢?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齐景轩他们查出什么来吗?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很佩服起温玉的足智多谋来。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很不正经的模样,但内心还是很细腻的,行起事来也是稳重成熟,与他比起来,自己也许就是真的直爽与傻气了吧?罗湘坐在柳如画的身边,眼看着柳如画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轻轻的笑了起来“柳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啊?难道还在为那些人而烦恼吗?你怕什么呢,不是有玉哥哥吗?有他在,我们一定会无事的,你就放心好了”。罗湘的话清晰的落在柳如画的心里,她笑着点点头,温玉的能耐她还是相信的,既然温玉什么话都没说,那就说明对于这件事情,他早就成竹在胸了,已经有对策了,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如此担忧呢?就如罗湘说的那般,自己不用那么紧张的,不是还有温玉在嘛。“我知道,温玉应该能处理好这些事情的,原是我想多了”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罗湘见她如此说,心里倒是放下心来了。不知为什么,此时她的脑海里忽然想起温玉所说的一些话来了,他让自己看好柳如画,多与她说说话,这样柳如画的心态就会好很多了。原本罗湘认为肯定是温玉自己想多了,柳如画不至于如此吧,可是当她与柳如画同吃同住了几日后,她终于承认了温玉的话并没有错,并且说的很准,如果不是自己听从温玉的吩咐,一直暗中悄悄观察柳如画的话,她就无从得知其实柳如画内心很不平静,甚至有种着急害怕的情绪在里面,她也及时进行了安抚,这才将柳如画的心态慢慢的给纠正回来了,所以也就没出什么大事情了。在这点上,罗湘倒有些敬佩起温玉来了。

他们一边走着的同时,那些一直跟随其后侍卫们早已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齐景轩。当齐景轩收到消息之后,也是一脸的惊讶,难道自己真的想错了?这件事情其实就是那么一回事,柳如画是真的离开自己,再也找不回来了。想到这里,齐景轩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与后悔,都怪自己为什么那么的自私,只凭着自己的喜好,就要将柳如画留在身边,虽然这件事情最初是父皇所为,但是他完全可以在父皇驾鹤西去之后将柳如画送出宫去,可是自己却没有那么做,仍然将她留在了宫里,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即使知道她的内心其实是不乐意的,可为了能够日日见到她,自己却还是自私了。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依柳如画那么单纯善良的性格,是不适合待在宫里的,宫里的女人太精明,她委实不是她们的对手,其实说到底却还是自己害了柳如画,不是吗?想到这里,齐景轩后悔极了,连声叹气,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后悔药吃吗?显然是没有的,所以即便齐景轩内心是多么的后悔,最后也是于事无补了,只能自己一个劲的后悔去了。齐景轩坐在灯下,眼睛里含着淡淡的悔意与忧伤,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却让人看了心里很难过,一边站着的张玉清此时便是这样想的,他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主子,想去安慰一下,但是却在感受到齐景轩身上淡淡的疏离之后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他认为主子还是自己安静一些的好,于是便静静的陪在一边,守护着齐景轩。

齐景轩坐了好一会,才终于振作起精神来,他是大齐的皇帝,是一国之君,心系天下百姓,就算他此刻心里很忧伤,但是该做什么事情,他还得接着做下去,该批阅奏章还是得接着批阅,他不能松手,这是一份责任,在他接收大齐江山的时候也许就已经注定好了吧?齐景轩叹了一口气,然后看了张玉清一眼“玉清啊,明日早朝后你便将沈艳蓉与苏墨染带来御书房里吧,朕有话要问她们”。张玉清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暗芒,随后便又归于平静了,就好像刚刚那个表情是一个错觉一般,他静静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应了一声。

第二日早朝过后,沈艳蓉与苏墨染准时来到了御书房里。她们安静的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只是望着自己面前的那个俊美男人,一言不发。齐景轩看了她们好一会,才轻声问道“知道今日朕为什么把你们俩都找来吗?”沈艳蓉闻言摇了摇头“回陛下,臣妾不知道”,那一边苏墨染亦是一样的举动。齐景轩淡淡的笑了,很好,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她。齐景轩淡淡的看着那个一本正经的女人,本以为经过那么些事情之后,这个女人会知道收敛一些,会低调一些,会不那么恶毒了,但是现在看来,事实显然不是那般,她依然是个讨人厌的女人,依然心思不纯,恶毒。齐景轩笑了笑,便看向沈艳蓉“沈嫔,那一日你那个有问题的香包,你说是苏妃送与你的,是不是?”沈艳蓉闻言,有些惊讶,心里暗道你不是不信我吗?为什么现在还要问我呢?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面上她却还是恭敬的点了点头“回陛下,是的,事实确实如此”。“你呢?苏妃你说呢?”齐景轩又好整以暇的看了苏墨染一眼,这个女人倒是很镇定呢。苏墨染点点头“回陛下,香包确实是臣妾送给沈嫔的”。“沈嫔,是你在香包之上动的手脚吗?那幽兰草是不是你放进去的?”齐景轩又看向沈艳蓉,神色间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是,回陛下,绝对不是臣妾所为”沈艳蓉连连摇头,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出来呢,绝对不是她所为,只是皇帝会不会相信,那又另说了,但不管事情怎样了,她现在也只能照盘全收了。“不是你,难道会是苏妃所为吗?”齐景轩冷冷的笑了“沈嫔,你说不是你,那么你可有人证与物证呢?”沈艳蓉闻言,立马愣在那里,这些,她好像是没有的,于是,她一下子便愣在那里了。苏墨染默默的将沈艳蓉的表情收入眼底,脸上带着冷冷的笑意,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真是个蠢女人!齐景轩看向苏墨染,轻笑出声“苏妃,你呢?”苏墨染忙应道“回陛下,这件事情与臣妾无关,还望陛下明查”。齐景轩平静的看着苏墨染,好一会,方笑道“朕倒是忘记了,苏妃是有人证的,那个人便是太医,是与不是?”齐景轩的话给了苏墨染莫大的鼓舞,她明显感觉到上天是站在她一边的,于是在听见齐景轩那么说之后,她也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陛下,柳姐姐的事情,臣妾直到现在还觉得难过呢”她一副伤心的模样,让人见了不由的心生怜爱之意,只是齐景轩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冷冷一笑道“苏墨染,你还会难过吗?你若是真心难过的话,当初就不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去伤害柳妃了”齐景轩看向苏墨染的眼神里都是讨厌“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就如此的天衣无缝吗?”他的眼睛里带着怒气,看的苏墨染心里有点发寒,不知道怎么了。“苏墨染,你好的胆子啊,竟敢在朕的眼前使那些不入流的阴谋,当真以为朕会不知道吗?你还不愿意说实话么?”齐景轩一双好看的凤哞此刻正冷冷的注视着苏墨染,看的她心里害怕极了,她低下头不敢说话,倒是一边的沈艳蓉好奇的盯着她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能肯定的是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苏墨染的计策,想到这里,沈艳蓉有些生气的望着苏墨染,这个女人竟敢欺骗加害她,简直可恶呢。现在她倒要看一看这个苏墨染怎样自圆其说,看看陛下是怎样处置她的?“苏妃,你如此伶牙俐齿的,现在怎么不说话了?”齐景轩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敢说,不愿说,还是其实这件事情就是你所为呢?你计划了所有的事情,从暗自与柳妃身边的青荷来往,借用青竹的事情来激怒青荷,逼的她与你进行合作,你将一种药物直接给了青荷,让她每日下在柳妃的饮食之中,然后又将另外一种药物下在了香包上,送给沈嫔,因为你知道那个香包是沈嫔母亲生前所做,沈嫔见到之后肯定会激动的向你讨要,以此来睹物思人,你很聪明,两种药物本身都没什么毒性,只是放在一起才会有毒性,并且无药可解。所以即便是张嬷嬷每日用银针去试毒都没事,还有,你逼迫太医临时在香包上下毒,造成一种假象,让人误认为这毒其实是沈艳蓉在收到香包之后才下上去的,是与不是?”齐景轩看着苏墨染,眼里带着淡淡的不悦“事到如今,朕也不得不承认苏妃的确是很聪明,把每一步都计算的很到位,只是虽然聪明心思却恶毒至极”。齐景轩那毫不掩饰的讨厌很是明显,让一边的沈艳蓉看了都有些接受不了,但是苏墨染却很淡定。她懒洋洋的看着齐景轩,笑了笑,朱唇轻启“陛下如此夸奖臣妾,臣妾也却之不恭了,不错,臣妾也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比一般女子要聪明的多,陛下倒是说了大实话呢”苏墨染一脸的得意,看的沈艳蓉有些无语了,心里顿觉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很无耻呢。不止是沈艳蓉,齐景轩也是一样的心情,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心里烦闷的很,一般女人这个时候了不是应该哭着要求自己原谅她吗?这个女人竟然一脸的坦然,还如此高调的承认自己很聪明,简直。。。齐景轩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大声问道“苏墨染,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柳妃?她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你也下的去手?”齐景轩一脸的怒容,事到如今,他只想问清楚原因,这个女人为什么如此恶毒的对待柳如画。

苏墨染闻言,大笑起来,她不停的笑着,直到笑出了眼泪来才止住了笑容,她静静的看着齐景轩“陛下,您竟然问我为什么?难道您不知道吗?她柳如画,一个小门小户家出来的女子,竟然能得到六王爷,能得到陛下如此的宠爱?她何德何能呢?我不服,我不服”。苏墨染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叫着,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很是吓人,把一边的沈艳蓉看的心里怦怦直跳,下意识的离开了她一些距离。齐景轩安静的望着这个一脸痴傻的女人,只想将她推出去就地解决了,如此让人生厌又恶毒的女人,也是少见了,只是她的话却让他感到惊讶,原来苏墨染竟然还喜欢着六弟,这就是她为什么讨厌柳如画的真正原因吗?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可是即便是实话,她也不能就此怪罪到画儿身上啊,她是无辜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苏墨染的结局 苏墨染闻言,笑了起来“陛下是在心疼那个贱人吗?”“闭嘴”齐景轩大怒“你再敢说柳妃的坏话试试,朕定不饶你!”苏墨染笑了“事到如今,就算我此刻诚心道歉,又有什么作用呢?倒不如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实话实说罢了”说罢,苏墨染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她柳如画就是一个贱人,一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贱人,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都被她勾引的神魂颠倒的,真是蠢呢”苏墨染大笑起来,看着齐景轩的眼神也份外的嘲讽。齐景轩走上前去,直接扇了她一巴掌“贱人!你给朕住嘴!”苏墨染被齐景轩打的朝后退了几步,然后跌坐在地,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那里早已红肿起来了,她的嘴角沁出血来,她愣愣的望着自己面前这个冷漠至极的男人,有些恍惚,这个人不是一向极爱惜自己的名声么,不是一向温润如玉的么?不错,齐景轩是善于掩饰自己,但那是平静的时候,等他被激怒之时,他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一个众人不相识的齐景轩,一个冷酷狠绝的齐景轩。不过,谢谢都已经无关紧要了,即便是一边的沈艳蓉看见了这样的齐景轩,她也觉得很正常,因为是苏墨染害了柳如画与齐景轩的皇子在先,此外,她还说道陷害了自己,这些已经够让人生气的了,偏苏墨染还敢刺激齐景轩,挑战他的脾气,是以齐景轩有这样过激的行为也很正常不是吗?所以,沈艳蓉一脸平静的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好戏,反正她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不关她的事情,虽然齐景轩也不是个良善之辈,并且这些日子以来,经过与齐景轩的相处,以及这些事情,她已经看清了自己周围的一切,也想离开这座皇宫了,她忽然很怀念自己的青梅竹马,忽然很怀念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居住的平宁王府,沈艳蓉默默的低着头,一个大胆的念头油然而生,她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来。

同时,被齐景轩打倒在地的苏墨染还在持续发呆中,她不明白为什么齐景轩竟然会打自己,一个堂堂的大齐皇帝为了一个女人,难道连自己的尊严与威望都不要了吗?男人与女人计较,打女人是最没有品的事情了,齐景轩这样爱惜自己名声的男人竟然也会这样做?苏墨染看着齐景轩的眼神让齐景轩心里很不舒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墨染,冷冷的道“怎么了?被朕打了,心里不甘心?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这是自己找的,怨不得别人!”齐景轩冰冷的话语缓缓的在苏墨染耳边响起,苏墨染一脸的惊讶,面前这个人与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只是面容一样,而内里却好似两个人一般。她愣在那里,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齐景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齐景轩淡淡的看着她“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苏墨染无言的望着他,她错在哪里呢?她想她自己也不知道吧?齐景轩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笑笑“第一,你不该喜欢齐景玉,不该在朕的面前提起他的名字来,第二,你更不应该为了你自己所谓的爱去伤害柳如画,第三,董秀珠的事情,你以为真的没人知晓吗?”苏墨染原本脸色很正常,但是在齐景轩提起董秀珠的时候,她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并变得很难看,她看着齐景轩,一脸的惊讶,沉默了一会,她才问道“陛下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若是陛下知晓了,为什么不加以阻止呢?这样的话,也许董秀珠还有一线希望不是吗?”齐景轩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他淡淡的道“不错,从一开始,朕便知道了。你们之间的争斗,亦是朕有意为之的。你们两个,都不配待在柳妃的身边,因为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是,董秀珠也是。她口口声声说爱朕,一脸真诚的喜欢柳妃,其实不过都是欺骗柳妃罢了,她以为她与柳妃交好了,就能离朕更近一步,她以为如此做了,就可以坐拥荣华富贵了?这个贪心的女人只会做出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引起柳妃的疼惜与喜欢,其实内里虚伪的很,跟你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齐景轩轻蔑的瞧着苏墨染,一脸的厌恶。苏墨染看着齐景轩,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坐在那里,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俊美的男人,感觉自己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她有些无力的低下头去,小声问道“所以,让我去对付董秀珠亦是陛下的一个局是么?”齐景轩笑了起来,眼里尽是冷意“你还不傻嘛,是又怎样?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是你们自己选的,与朕无关。若不是你们心里都有贪念,若不是你们心思不纯,又怎么会进入这个局里呢?所以,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罢了!”苏墨染闻言,大声笑了起来,即便自己已经笑出了眼泪来,她却还在笑,是啊,只能怪她们自己心里贪心,只能怪她们技不如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输的结果,又怎么会轻易被扭转呢?苏墨染大笑过后,忽然平静的看着齐景轩“陛下,你以为只有我们输了吗?你也一样的,也不是赢家呢”苏墨染一边说着,一边从容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墨发,一脸的笑容“我们都一样呢”。齐景轩闻言,不由的脸色一沉,他自然知道苏墨染的话是实情,只是即便是这样,他的心里也有些不悦,他失去了柳如画,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所以他也是输家不是吗?齐景轩看着苏墨染“今日你已经说的够多了,以后也不用再说了吧,来人,将苏墨染带下去,带进冷宫,赐她一杯毒酒好了”齐景轩的话音刚落,就有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把带走了苏墨染,苏墨染的面色平静,临走前她还看了齐景轩一眼,眼里带着一抹嘲讽,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抹倩影,心里一松,心情仿佛很好一般,她看向捉住她的侍卫,大声道“你们放手,本妃自己会走”说完,便头也未回的离开了。

见苏墨染离开了之后,齐景轩又看了自己眼前一直站着的沈艳蓉,她一直都没有说话,就像一个局外人一般,冷静的很。齐景轩看着她,淡淡的问道“你有什么愿望,朕可以满足你,就当是让你受委屈的回报吧”。沈艳蓉静静的望着齐景轩,有些看不懂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自己当时怎么就喜欢上他的?他有哪里好的?比不得自己的青梅竹马的情哥哥,也许当时自己是被他的容貌吸引了吧?她挺直了身子,笑道“既然陛下如此说,那臣妾也就不做作了,臣妾倒是有一个愿望,希望陛下能应允”。“你说吧”齐景轩点点头,他也不是一个昏君,既然自己让她受委屈了,自然会给她补偿了。“那好,臣妾就说了啊,臣妾希望陛下能放臣妾出宫去,这里勾心斗角,太累了,依臣妾的性子,怕是不合适的,还望陛下理解,予以放行!”齐景轩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绝对不能应允她,否则自己的努力就白费了,自己让她爱上自己,不就是想用她来牵制住沈之初吗?如今放她回去,岂不是后患无穷吗?他看了沈艳蓉一眼“不行!除了这个请求,你可以提些别的,换一个吧”。沈艳蓉一直盯着齐景轩看,自然早就明白他的想法了,于是她笑道“陛下,臣妾知道您为什么不同意臣妾的要求了,既然这样,那臣妾亦不勉强陛下,但希望陛下将臣妾的父亲召进宫来,臣妾有话对父亲说,届时也许陛下会改变主意呢,还望陛下应允臣妾”。齐景轩低头想了一会,便同意了。

柳如画跟在温玉他们后面,一路走走停停,有吃有喝,逍遥自在的很。这一日,他们又来到一个城镇,这里快到大齐的边境了。柳如画一路跟着,也大致知晓他们的行程了,便笑道“温玉,我们真的去南唐么?”温玉看着她,淡淡的笑了“怎么?不相信我?还是不喜欢去南唐,如果你不喜欢去的话,那我们可以去北晋,随便你”。温玉懒懒的说着话,一脸的笑容。他说的是实话,他并不太在乎去哪里,只是。。。他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他只是为了她罢了。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不是不喜欢。既然跟了你们,自然都听你们的了,你们决定吧,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吧”柳如画笑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所以索性就直接跟在温玉后面好了,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他那么聪明会算计,自然不会让她吃苦了,她又不用动脑筋的,多好呢。见柳如画如此说,温玉这才放下心来,他眉眼含笑的看着柳如画,心里有些愉悦起来了。。“那好,既然你如此信任于我,那温玉就自己做主了,柳姑娘只管跟着就行”。罗湘在一边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脸上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来,她就知道这两个人是绝配呢,怎么看怎么登对,虽然之前的那个大齐皇帝看着也挺好看的,但是就是心太狠了一些,柳姐姐这种软萌的妹子,委实招架不住呢,还是与玉哥哥一起比较好。心里这么想着,罗湘的脸上闪过一抹舒心的笑容来,那看向柳如画与温玉的眼神也更加柔和了。“玉哥哥,你可不能只顾着柳姐姐一个人,只看着柳姐姐一个人啊,还有罗湘呢,你可别忘了我啊”罗湘一脸的撒娇,看的温玉眉头一蹙,心里暗道这个小丫头是怎么了,忽然这么说话,让自己如何自处呢,还有就是。。。他悄悄的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柳如画,只见她低着头,一张俏脸通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来。此时,温玉虽然想要安慰柳如画,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愣在那里沉默不语。罗湘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想将空间就给柳如画与温玉两个人,便站起身来“柳姐姐,玉哥哥,罗湘先出去看一看啊,那些人总是跟在我们后面,好烦呢,罗湘出去看看,防着一些也好呢”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见她离去的背影,温玉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罗湘还是个小丫头,说话不知轻重的,柳姑娘莫要当真啊,也不要与她一般见识呢”。柳如画闻言,抬眸看了温玉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是给她一种错觉,就好像他们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认识了一样,很熟悉的感觉总是萦绕在他的身上,让柳如画的心情有些茫然。“怎么会呢?温公子多虑了,如罗湘妹妹这般可爱的女子,喜欢都来不及呢,我又怎么会生她的气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温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舒了一口气,心里暗道还好,他笑着看向柳如画“既然如此,在下就放心了”。柳如画也笑了起来,那明艳的笑容看的温玉一时间有些怔愣起来,坐在那里沉默不语。柳如画见他有些发愣,便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温公子,你怎么了啊?”温玉惊醒过来,有些害羞的红了脸“无妨,就是想了一会”。柳如画见他红了脸,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也不便问他,就轻声问道“温公子,有一事相问,可以吗?”温玉点点头“柳姑娘请问吧”。柳如画也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温公子可知这些日子以来,那跟在我们后面之人究竟是何来历?”温玉笑了笑“那些人都是大齐皇帝的暗卫,为了谁?柳姑娘心里应该知晓的”。难道是为了自己么?可是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按照道理,齐景轩应该是知道的啊,可为什么还要派人跟着他们呢?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诈死了?按道理不应该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翡翠城 温玉将了柳如画的神色尽收眼底,然后淡淡的笑了“你不要想多了,没事的,也许只是不放心我吧”。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了,为什么不放心他呢?难道温玉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吗?她狐疑的望着温玉,然后情不自禁的问道“为什么他们不放心你?你做了什么吗?”温玉摇摇头“柳姑娘,难道你忘记了吗?现在沐世子他们被皇帝看的很紧,沐世子还被派去了边界上面,许是不放心他们沐王府吧?温某又与沐世子向来交好,皇帝会担心我,监视我,也是正常的事情啊”温玉耐心的解释道,柳如画闻言,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就是这个样子的,对别人总是很怀疑,从不放心,所以在他身边的人,许是活得都累吧”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一抹身影来,也许只有那个人才甘之如饴吧?温玉见她如此说,亦点点头“嗯,不管他们了,我们只管走我们的路,逍遥自在就成了”。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便问道“温玉,你是不是早就知晓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才让我易容的?就怕在监视过程中,我被人发现么?”温玉笑笑,一双深邃的黑眸熠熠生辉,看的柳如画有瞬间的恍惚,但是她很快便敛住了心神,平静的望着温玉。温玉有些失望,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吗?不错,他刚刚是有意为之的,他想证明一下自己的魅力,只可惜他好像失败了呢,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自己的影响呢。温玉心里暗暗的叹息着,可面上却极为平静,他笑了笑“确实如此,当温某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的时候,便留了个心眼,没想到还派上用场了”温玉灿烂的笑容,让柳如画心里又是一动。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温玉的时候,她就会觉得莫名的熟悉,就好像。。。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不由的有些紧张与兴奋起来,她两眼迷蒙的望着面前温文尔雅的男子,又觉得有一点陌生,几经犹豫之下,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轻声问道“齐景玉,是你吗?”温玉眼神有些微愣,然后便平静下来了,他看着柳如画,淡淡的笑了“齐景玉?大齐已故六皇子么?”柳如画接触到他那惊讶的目光之后,便有些失望起来,是自己想多了吗?果真不是他啊。于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是啊,就是以前与我有过婚约的那一位王爷,他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起他来,特别是在见到你的时候,总觉得莫名的相像”。齐景轩闻言,有些惊讶的望着柳如画“你很喜欢他么?应该是的,从你的神情表现来看,应该是这样的”。柳如画这下才真正的清醒过来了,她的脸色一下子便红了起来,自己这是魔怔了么?怎么见到一个好看的男子,就把他看成齐景玉了?她不敢直视温玉的容颜,只能低下头去,点点头应了一声。她本以为温玉会嘲笑她的,可是结果却不然,温玉只是叹了一口气,轻声道“难怪无论温某做什么事情,都不能讨柳姑娘的欢心了,原来柳姑娘心里早就有人了啊。。。”柳如画不好意思的抬眸看了温玉一眼,见他一脸的伤心失落,不由的有些歉意,便连连摇头道“不是这样的,其实温公子也挺好的,只是我们不适合罢了”。温玉闻言,苦笑一下“柳姑娘,你就不要欺骗在下了,在下在你心里什么样子,还是知道的”。说完,他便别开脸去,一脸的落寞。柳如画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心里就更加的不好意思了“你别胡思乱想了,没有的事!”温玉见她这样说,直接转过身去,轻轻的说了一声“我还有事情,先出去一下”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柳如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在齐景轩的安排之下,沈艳蓉很快便见着了自己的父亲沈之初。那是一个阳光淡淡的午后,沈艳蓉正一脸着急的坐在自己的寝宫里,她听说今日自己的父亲就要进宫来了,她连忙将自己打扮的好好的,收拾好心情,便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等着了。等到沈之初进宫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了。他推开门,就看见自己最为疼爱的女儿正安静的坐在大殿正中,低着头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艳蓉低头沉思着,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父亲已经来了,直到沈之初走到她的面前,一抹阴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才抬眸看了一眼,当见到自己父亲那有些苍老的容颜时,沈艳蓉几乎要落泪了,她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脸的呆愣,然后便是喜悦。她连忙站起身来,径直跑向自己的父亲,然后扑进他的怀里,泪水不停的滴落下来,这时候她的心情是喜忧参半的。见她如此,沈之初的心里也不好受,这就是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女儿,自己与爱妻的唯一女儿,自己一直用心呵护着的宝贝,如今怎么这样的伤心与无助呢?沈之初伸出手来,轻轻的摸了摸爱女的头发,安慰道“蓉儿,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父王,父王为你作主就是了”。沈艳蓉见他如此说,便止住了眼泪,然后将自己在宫里发生的事情细细告诉了自己的父亲。沈之初闻言大怒“这个齐景轩竟然敢如此对待老夫的爱女,老夫要找他理论去!”沈艳蓉连忙伸出手去捂住了自己父亲的嘴巴,然后低声道“父王,小声一点,这里是大齐皇宫,小心隔墙有耳!”沈之初是个军人出身的,自然行事不拘小节,可他并不愚蠢,自己女儿说的对,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所以千万要谨慎行事才好。于是他一把拉住沈艳蓉的手,两个人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用两个人才可以听见的声音问“那怎么办?不能让你平白受了委屈啊?”沈艳蓉笑笑“父王,这件事情的主使者已经受到惩罚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算了吧。今日女儿想见你,是想跟父王商量一件事情,不知父王是怎么想的?”“什么事情?只要是父王能办的到的,父王一定尽力为你办到”沈之初疼宠自己的爱女已经不是什么大秘密了,自打他的爱妻早早离世之后,他就一个人将沈艳蓉给带大了,所以他对自己的女儿来说,既是爹又是娘,自然极是疼宠她了,只要是沈艳蓉喜欢的,他都会努力为她做到,这也是为什么沈艳蓉一直任性胡来的原因。沈艳蓉看着自家父亲的眼神,心中一暖,她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疼爱自己的,什么事情都会依着自己,只是今天这件事情,父王会同意吗?毕竟这沈家军是自己父亲一手创立的,这其中付出了多少努力与汗水,也只有父亲自己才知道了,若是父亲不同意怎么办呢?沈艳蓉的脸色有些苦涩,久久的沉默着,她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一个答案。“怎么了?乖女儿,有什么事情快点告诉父王啊,你这样,父王会担心的”沈之初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女儿,也不知道她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沈艳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没什么,父王,女儿忘记了”。“忘记了?”沈之初紧紧盯着自己的女儿看,只见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于是他便笑了起来“有什么事情,蓉儿尽管跟父王开口,莫要憋在心里面了”。沈艳蓉笑笑“没有的事,父王想多了!”沈之初淡淡的笑了“蓉儿,你一有心事的时候,便会不自觉的挠自己的头发,你不知道吗?”沈艳蓉闻言,有些呆愣,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情呢,父王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她的心中一暖,很是感动。从小到大,父王都比较疼宠自己,自己要什么,只要父王能办到的,都会为自己办到的。只是今日这件事情,自己不好意思开口,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父王。。。沈艳蓉欲言又止,看了沈之初好一会,才淡淡的笑道“父王,您想多了,女儿无事!”

但是沈之初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啊,他能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士卒成长为今日的王爷,不是靠偶然得到的,也不是靠别人上去的,那是自己慢慢努力的结果,他看着自家女儿的神色,便一目了然了,于是他叹了一口气道“蓉儿啊,父王都一把年纪了,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啊,虽然沈家军是父王一手创立的,是父王毕生的心血,可是在父王的心里面,你娘跟你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你,父王可以放下一切的,你放心”。沈艳蓉闻言,有些怔愣,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她抱着自己的父亲,大声哭了起来。沈之初颤抖着手,摸了摸她的头“别哭,你还有父亲呢,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的,你放心,平宁王府永远是你的家!”沈艳蓉闻言,哭的更大声了,心里也是后悔不已。沈之初却淡淡的笑了,即便用自己的一生去换,只要能换来女儿的平安喜乐,就应经足够了。

三日后,沈艳蓉由自己的父王领着回去了,自此与齐景轩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温玉等人一路上弯弯绕绕,好不容易才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翡翠城。翡翠城顾名思义,是一个盛产翡翠的城市,位于大齐与南唐的边界,城市的一半在大齐国土之上,另一半则在南唐国土上,因此翡翠城中有一半是大齐子民,一半是南唐子民。因为地理位置特殊,所以管理的方式也与别处不同,这里的官员基本上是由翡翠城的民众自己选出来的,不管是大齐的官员还是南唐的官员,都是无法管理另一半人口的,日子渐久,也就成了一个自主管理的城市了。可是由于翡翠城的翡翠价值连城,大齐与南唐也不愿意放手,所以即便是由翡翠城自由做主,但每年的上贡却是少不了的。柳如画身边有两只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便是由这翡翠城上贡进大齐皇宫得来的。

一进城,温玉就带着众人下榻了翡翠城里最为华美的客栈“飞凤馆”。飞凤馆是翡翠城里最为有名的客栈,因为华美而着名,并且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一般的寻常百姓只有看着的份。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在这一世,柳如画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所以当她走进这飞凤馆的时候,她便知道这里很不菲了,于是,她伸出手来扯了扯温玉的衣袖,小声道“温玉,这里看起来似乎很贵一般,要不,我们就换一家好了”她紧紧盯着温玉看,一脸的心疼。温玉淡淡的笑了,认识她这么久了,第一次发现这个小丫头竟然如此的小气,他有些无奈的笑了,抚抚自己的额头,一脸的无语“你别管了,都有我呢”。柳如画闻言,只得作罢。

但是真正住下来之后,柳如画才体会到物有所值的道理。因为这飞凤馆不管是饮食还是房间,都是一流的。就拿吃的来说吧,飞凤馆里的饮食条件绝对是很好的了,就拿那芙蓉糕来说吧,又软又香又甜,到了嘴里就化了,比起那御厨的手艺也不差了,能在一个小城市里吃到如此的美食,也算是值得了。还有就是居住的环境,也属于上乘了,那华美的装修,那精美的桌椅,那暖和的床榻,与一般富贵人家也相差无几了,这翡翠城第一客栈的美名真不是虚的。可是最让柳如画感到惊讶的却是温玉的话了,温玉告诉他,这飞凤馆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从不过问客栈宾客的事情,并且从不传话,一般外面的人也进不来,用前世的话来说就是这里的安保做的很不错,住在里面的人不用担心自己的信息会外露,外面的人也进不来。柳如画听见他这么说,心里亦是一惊,随即便开心起来了,她在前世里住宾馆就很注意,一般不好的宾馆她是不会入住的,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好的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药王谷 翡翠城的翡翠让这个城市在三国之中声名鹊起,来这里交易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温玉从客栈离开之后,便直接去了一家地下交易市场,这里的经营规模不仅在翡翠城中数一数二,在三国中更是小有名气的。

温玉身穿白衣,手执一把同色的羽扇,慢悠悠的就走进了这家着名的地下交易市场。那些主事的一看见温玉,就咧开嘴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恭敬“温公子来了?里面请!”温玉眼角的余光快速的瞥过,只见身后闪过几抹不太分明的黑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颇好。他大摇大摆的跟在那些主事的后面,直接进了房间。

房间里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吵闹声不绝于耳。温玉沉默的走了进去,眉头微蹙。一边的主事见了,忙大声道“你们让一让,温公子来了,也不知道避讳一下!”话音刚落,四周忽然一片寂静。沉默了几秒过后,人群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话了,只是这一次他们都没有大声说话,只是小范围的在彼此之间说着什么。温玉的眼神缓了缓,目光直视着面前的几块巨大原石,盯着它们看了一会,他才转身朝身边的主事笑道“王主事,这些都是新进的原石么?”那个王主事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身材矮小臃肿,一副大腹便便的模样,听见温玉的问话之后,他咧嘴一笑,露出那发黄的牙口来“温公子,这几块都是最近刚到的翡翠原石,准备今日开赌呢”。温玉点点头,微微一笑。那王主事见了,忙腆着脸走到温玉的身边,贴近他问道“温公子,今日您会参加吗?”王六不敢多说话,因为自己面前这个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良无害,其实却相当腹黑小气,即便是得罪了君子也不能得罪他的,是以,他面上的表情也越发的柔和有礼了。温玉面对王六的讨好之意,也不好再说什么的,只能到此为止了。于是他笑笑“嗯,今日心情好,就来看一看了”。那个王主事本来不想多生是非的,但是奈何还是承受不住金钱的诱惑啊,他笑眯眯的看向温玉,一脸的讨好之意“难得温公子今日开心,那么玩一次?”温玉淡淡的笑了起来“那好,就玩一次吧”。王主事闻言,脸上灿烂无比,凑近温玉,低声道“温公子,能不能带小的一个,小的家里人多,也想赚一点钱,您看。。。”说完他便一脸谄媚的笑容,看向温玉的目光之中极尽讨好。温玉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见温玉已经同意了,那王主事便不由的心花怒放起来,他就知道如温公子这样颇有大家风范的男子定然是大气的,于是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真诚起来了。他恭敬的朝温玉行了一礼,然后将多余的人给拦开,好让温玉看的细致一点。温玉笑笑,对于他那讨好的意思自是知晓的了。他瞥了王主事一眼,淡笑道“多谢王主事了!”“应该的,应该的”那王主事言行之中带着恭敬与讨好,而一边的人有的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见惯不惯了,也有的人却一脸的怒气,小声道“这是谁啊?好大的架子,就连王六都要对他卑躬屈膝的,也是奇怪了!”他的话还未说完,温玉便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吓得那人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只是弱弱的盯着温玉看了一眼,眼中满是不屑。这时候,他身边的一个老者将他拉至一边,低声道“你这个小子,连温大爷都不认识,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啊?胆子倒是不小呢。你可知道温大爷是何来历么?”那个小伙子被他拉至一边,还未完全醒过神来,眼神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困惑,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有什么大来历么?他怎么没有听说过呢?但是虽然如此,他也不敢再造次了,只是拿眼睛瞥了温玉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之意。那老者见他如此,叹了一口气,便将温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这下子,小伙子眼神里开始慌乱起来了,他不知道温玉竟然是这样子的人,早知道他就不多话了,这下可怎么办呢?他着急的看着老者“爷爷,那怎么办?刚刚我说的话,那温大爷肯定全部听进去了,您说说看啊,他可会与我一般计较啊?”小伙子眼神里带着点慌乱,手微微发颤。老者闻言,看了一眼温玉,然后便笑道“无妨,温大爷应该不会与你一般见识的,只要你不再说了!”那年轻小伙闻言,赶紧道“爷爷,您就放心吧,小子再也不会乱说话了”。那老者见他如此,便也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其实,温玉看那小伙子的时候,只是感到好奇而已,并没有多想。今日场上的熟面容不算多,之前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洗手不干了,要么就是不在人世了,现在待在这里的不过是一些小辈罢了,无能小辈,不足为惧。他神色淡淡的,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四周查看,在快速锁定目标之后,他便专心赌起石来了。他在这方面颇有天赋,每一次遇到满翠的时候,他的心总会不自觉跳得很快,这也算是一种特异功能吧?他的目光缓缓的望向那几块大石头,其中有一块看起来不是很漂亮的大石头引起了他的主意,于是他按压住内心的喜悦,白皙修长的双手直指那一块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大石头,笑了笑“王主事,就给在下那块玉石吧”他的笑容很纯粹干净,让人看见了心里很舒服。王主事见温玉已经选了一块大石头了,立马高兴的笑起来“好,温公子,你还要那一块呢?”温玉又仔细看了一次,笑道“不用了,就那一块了,事后我会分一些给你的,你放心!”王主事听见他的话,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面上却是平静的接受了。

据他这么多年来看人的经验来说,温玉绝对是个不差钱的主,更何况他每一次赌石都是百分百的中了,从这个地下交易场所得到的利益远远不止他送给自己的这一点蝇头小利,王六在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不是仅凭着几句漂亮话就可以做到现在的,会看人,做事大度更是最主要的方面,所以当温玉说送给自己一些玉石的时候,他也没有过多的推辞,就这么直爽的接受了,这一点,倒是让温玉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温玉站在那里,气定神闲的看着交易场所的人员打开那块玉石,一时间众人也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玉石。只见一声响声过后,玉石被完全打开了,那绿莹莹的光芒几乎都要刺痛众人的眼睛了,大家才一齐呆在了原地,满翠,居然是满翠,并且还是那种品相极好的翡翠,怎么可能呢?他们惊讶之余,目光也齐齐的落在了温玉的身上,怎么会这样呢?这个男的难道有天生的神眼,不然怎么可能看的这么准的?温玉坦然的接受着众人的目光,那些目光之中,又羡慕的,有嫉妒的,更有怀疑的,只是不管什么样的目光,他都不在意罢了。

王六看着那满翠的玉石,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惊讶不已。事实证明他的眼光不错,他选择相信温玉是正确的。于是,他笑眯眯的跟温玉道喜,温玉嘴角微扬,一副淡然的模样,就好像那个赌石成功的人不是他一般。

温玉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将一小部分玉石留给了王六,自己则要了大部分玉石,并命人将其中最为水润的一些做成了玉佩与手镯。温玉交代好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个交易场所。他相信后面的事情不用他督促,王六亦会办妥的,他还得了自己的玉石不是么?在离开的那一瞬间,温玉又看见了自己身后那些个身影,他的眉头微蹙,嘴角却轻轻的扬了起来,就让他们跟着自己吧,谁让他们的主子如此疑心呢?时间久了,他们自会离开的。

温玉走出地下交易所之后,便直接去了一家店面很小的糕点坊。这家糕点坊位于街道的最里面,不仔细看,还看不到。但是刚走近糕点坊,便可以闻见浓郁的甜香味,那香味让人味口大开,直想进去一探究竟。温玉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精美的小点心,心里便柔和下来了。他指着其中的一两样小点心,低声道“把这个与这个各给我来一些吧”他容颜俊美,声音又低沉好听,看的老板娘都愣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了,红着脸给他包好了点心。温玉倒是没感觉什么异样,接过点心,付了钱便大步离开了。在他离去的那一瞬间,几抹黑色的身影也进了糕点坊。

温玉回到客栈之后,便将自己带回来的点心拿给了柳如画与罗湘。望着那香气扑鼻的点心,罗湘差一点就吐了,连忙捂着鼻子说“玉哥哥,你怎么又买这个回来了啊?这些个糕点太甜太腻了,一点都不好吃呢,我不爱吃,想必柳姐姐亦是一样的吧?”话还未说完,她就看见柳如画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看起来吃的还挺香的,她顿时就愣在那里了,一脸的惊讶,不是吧?这么难吃的东西都能吃得下么?她表示自己有些看不懂了?与她不同的是,温玉却是一脸柔情的望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若说一开始罗湘看不懂的话,现在却是看清楚了,敢情温玉这一次出去买吃的,根本就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啊,她有些郁闷的鼓起了腮帮子,见色忘妹的主实在是太讨厌了有没有?温玉此时可没有时间去管罗湘呢,他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动作文雅的吃着手里的点心,心里忽然间柔软了起来,可是却又带着一点不开心,他记得之前的柳如画可不是如此吃东西的呢,这里面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才会这样的。只是,她没好意思问出口来,并且柳如画也没有打算说出来的意思,他只能生生的忍着了。

“好吃吗?”温玉在柳如画得空喝水的时候,笑着问道。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点了点头,这糕点比之前她与靑荷做的还要好吃,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很好吃。柳如画吃着吃着,忽然就不吃了,她愣愣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糕点,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啊?吃太饱,不想吃了么?”温玉关心的问道。柳如画摇摇头,不是她吃饱了,也不是她生病了,她只是想靑荷了,也不知她最后怎样了?若是能活着多好,还能再见面,只是现在,她即便是想救,也无可奈何了。柳如画心里忽然很难过,手里的吃食也就放下来了。她很想念靑荷,还有小唯。不是说穿越之人都有许多特异功能吗?有的还有芥子空间,可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呢?如果有,她就可以带着芥子空间,以及小唯她们,三个人一起远走高飞,那该有多好啊。只可惜,她什么都没有,还总是惹祸,最后连靑荷都失去了。想到这里,她紧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她知道自己没有用,只知道吃喝玩乐,可是她亦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会因为身边之人伤心落泪。她越是不说话,就越惹得温玉心里心烦意乱,可是却又不知道怎样去问她,只能在一边干着急。想了好一会,温玉才大着胆子问道“你怎么了?能与我说一说么?也许我帮不上忙,但是你说出来就会痛快很多,你要相信我”温玉软声哄着柳如画,脸色很是柔和。柳如画看了他一眼,这才将心中所想之事缓缓道出。温玉闻言,紧紧盯着柳如画看,直到柳如画被看的低下头去才停了下来。“你看我做什么?”柳如画低着头,闷闷的说。温玉却笑了起来“你不要想多了,你所说的靑荷肯定能好好的,你就放心吧”温玉淡淡的笑着,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柳如画很舒服。于是,她也朝温玉点点头,淡淡的笑了,靑荷肯定会没事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自由了 温玉见柳如画的神色缓和下来了,便笑眯眯的问道“你脸上的那个还好吧?难受么?”柳如画点点头“嗯,有些难受”。温玉眼神温柔的望着柳如画“你再坚持两天就好了,今日我出去的时候,还有人跟着我,不过,以后可能就会没有了”。柳如画惊讶的看了温玉一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那些跟踪温玉的人,她始终没弄明白究竟是谁,但是温玉也不愿意跟她说明白,柳如画是个不喜欢烦神的人,也就没有多问了,她心里很清楚,若是温玉想告诉自己,自然会告诉自己,不与自己说的事情,肯定有一定理由的,自己又为什么要问到底呢?不如算了。温玉感受到柳如画那惊讶的目光,微微一笑“想问什么?就直说吧”。柳如画摇摇头“无事”。温玉笑笑,也没有接口,想着这事情用不着让柳如画知晓,免得她烦心。他从怀里摸出一对手镯来,柳如画前世也见过不少好东西,但是一见这玉镯子就被吸引住了,那玉镯明显是极好的翡翠做成的,成色很不错。柳如画没有接过来,只觉得这对镯子实在是价值连城,不敢要。温玉见她没有接过手镯,有些微愣,笑笑“怎么了?不喜欢么?”柳如画摇头道“不是,这对玉镯一看就是好东西,怎么可能不喜欢呢?”“那为什么不要?”温玉看着柳如画,淡淡的问道。“就因为太贵重了,所以不能接受”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礼物,前世是这样,这一世亦一样。但是显然温玉的态度很坚决,他的手就那样伸着,一点要收回去的想法都没有。柳如画见此情形,微微叹了一口气“温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若是我就这样接受了你的礼物,我会心里不安的!”柳如画看着温玉,眼里带着淡淡的请求。可是温玉却没有一点动摇,他温声将今日发生的事情悉数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竟然愣在了原地,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呢。很快,在柳如画的发呆中,温玉便快速的将玉镯套在了她的手上。待柳如画反应过来的时候,玉镯已然在自己的手上了。她看着自己手上那莹润的玉镯,有些莫名的恍惚,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伸出手便想拿下玉镯,却被一边的温玉给阻止了。“喜欢就戴着,反正也没花钱的”温玉淡淡的笑了起来。柳如画心里暗道,温玉真的是好本事,连赌石这样的事情都做的轻车熟路的,佩服呢。她见温玉如此坚定的神色,便也不再跟他客气了,既然对方那么想送给自己,若是自己再不要,就显得有些扭捏了,于是,她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句“谢谢”。温玉笑笑,没有说话。

那一直跟在温玉身后的黑衣人终于可以回去了,他们在路上都没有一点停留,直接去了皇宫,那里,他们的主人正在等着消息,耽搁不得。齐景轩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认真倾听暗卫们的消息,当得知温玉真的是去翡翠城经商的时候,他的神色间有些微妙。暗卫头领静静的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低着头默默无语。主子没有说话,他便不能多话。他跟在齐景轩的身后,已经很多年了,从齐景轩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开始,他便已经在他身边陪着了。正因为时间较长,他才能够了解齐景轩的一些喜好,他知道此刻皇帝陛下正在思考事情,最见不得人打扰了。就在他心里有些担心的时候,齐景轩却忽然开口了“你说温玉直接去了地下交易场所,与人进行赌石?”暗卫统领低下头去,低声道“回陛下,是的”。“结果如何了?”齐景轩一脸的笑容,他想知道这个温玉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赌对了,并且一点差错都没有”俊朗的暗卫统领在说这话的时候,也带着一点敬佩与艳羡,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才能猜的如此之准呢?说实话,他心里也有一点好奇。齐景轩听见他的话,微微一笑“还真是有点本事呢,不错啊!”他的语气淡淡的,似乎是在跟人谈及天气一般,悠闲自在。暗卫低着头,没有多话,他是一个极懂分寸之人,这也是为什么他留在齐景轩身边年数最久的原因。齐景轩看着远方,好久好久,然后才轻声道“把人都撤回来吧”。暗卫统领抬眸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低声应了一下,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看见身后之人了,温玉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嘴角扬起了温暖的笑容。当夜,温玉带着罗湘、柳如画等人匆忙的上路了。柳如画揉揉眼睛,一脸的无语,又是在半夜里启程,也不知道这个温玉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一般人不都是选择在白天启程的吗?她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也没有权利去质疑,毕竟现在她是跟在温玉身后的,温玉能够带着她一起走,已经很不错了。可是罗湘却不这么想了,她郁闷的看着温玉道“玉哥哥,你说你一开始是为了躲着他们,选择在夜里悄悄行动,我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呢,他们明明都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晚上走呢?好困,我不走!”她那娇美的俏脸上带着倦容,一张小嘴嘟得高高的,显然是不高兴了。温玉看了她一会,便道“那好吧,柳姑娘,我们一起走吧,让罗湘跟着,她又不是不认识路,自己会跟上的”说完,温玉打算离开。柳如画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罗湘,刚想跟她说什么的时候,却见温玉长手一拉,竟直接将柳如画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面。柳如画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讶了,愣在温玉的怀里没有反应过来,罗湘也呆了,看着温玉道“你们。。。”温玉笑了起来“没什么,既然你不愿意走,那么我就带着柳姑娘一起走好了”他的语气极轻极淡,就好像跟自己无关一样。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会,最后还是罗湘首先屈服了。她没好气的看着温玉道“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你都能行,我一定可以的”说完,她竟然目不斜视的从齐景轩身边绕开了,走的时候,还顺便拉着柳如画的手一起离开了。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温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个小辣椒呢,得罪不得。

因为是选择连夜离开的,所以一路上,柳如画自是看不清什么美丽的风景了,路上很黑,就连方向都难以辨别的出来。柳如画靠着车壁,闭上眼睛,一言不发。见她如此,罗湘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了,只能默默的陪着她。一时间,马车里倒是很安静。没一会,柳如画便听见了轻微的呼吸声,她低头一看,罗湘竟然靠着自己睡着了。柳如画静静的盯着罗湘那张俏丽的容颜,微微有点酸意。因为年轻,罗湘自是极为好看的,白里带红的俏脸,看起来就粉嫩粉嫩的,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就像两把小扇子,鼻子很高很挺,嘴唇亦像娇艳的玫瑰花,看起来就让人产生一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柳如画看看罗湘,再看看自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想当年自己刚刚穿入这里的时候,亦是一个美丽的小萝莉,可现在呢?虽然年纪不大,却感觉心态老了许多,至于自己的容颜嘛,柳如画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很嫩滑,只是却。。。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一句诗来“人比黄花瘦”,或许说的就是自己现在的状态了吧?

马车依然在前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一道明亮的光线从车帘外照了进来,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掀起了车帘,抬眸望去,只见一抹朝阳正华丽丽的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朝阳很明亮,很暖和,照得柳如画心里也暖暖的。看着外面美丽的风景,柳如画心情很是愉悦,自从从宫里面出来之后,柳如画每一天的心情都很好,终于离开那个讨人厌的皇宫了,在里面,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她自认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工于心计之人,只愿简单的生活,如此单纯的她,在面对皇宫里那些数不清的争斗时,唯一的想法就是逃开。以前努力了很多次都未成功,却没想过成功居然会如此的简单、轻松,以致于在很长的时间里,柳如画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一切都还在梦里一般,恍恍惚惚。不过,真的从皇宫里逃出来之后,所有的事物都变得很美好了,没有了那些勾心斗角,柳如画顺从着自己的心意,每天都过得随遇而安。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而给了她这种生活的人就是他,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目光望向了马车外的某男,只见他长身玉立,就连侧脸也极为俊美,当真是一个蓝颜祸水呢,也不知道今后谁会嫁给他呢?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

感觉到柳如画的视线后,温玉下意识的转过身来,目光直视着她。柳如画被当场抓包,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快速的低下头去,佯装不知情。温玉看见她那副装模作样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颇好。他骑在马上,伸了个懒腰“好香啊”。柳如画闻言,便抬眸看了看,认真的嗅着空气里的香气,嗯,好香呢,这种香味既不像胭脂水粉那般浓烈,也不像果子香那般甜腻,香味是淡淡的,很好闻,就像那青草的味道,心情淡然。柳如画好奇的看了看四周,却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她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去,心里暗暗称奇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却东张西望着,可爱极了。

就在柳如画不知所以然的时候,忽然一抹白色的身影掠了过来,然后一大束蓝色的鲜花出现在柳如画的手里,柳如画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鲜花,微微有些愣神。只听见一声低沉的轻笑在耳边响起来“喜欢吗?”柳如画抬头,一张俊美的面容映入眼帘,猝不及防的,柳如画心里有些悸动,脸色也红润起来。“喜欢吗?”温玉又问了一遍,柳如画这才轻轻的应了一声“喜欢”。她从小就喜欢鲜花,并且这种颜色淡雅、气味清香的更加喜欢。温玉闻言,嘴角上扬“喜欢就好,这可是传说中的蓝莲花呢,不仅气味芬芳,还可以安神,每次闻到这种气味,心里都会很平静,不信,你闻闻看”。温玉一脸的笑意,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柳如画依言凑近了闻闻,果然如此呢,很好闻的味道,她很喜欢。柳如画抬眸看了一眼温玉俊秀的面容,有些犹豫的问道“我刚刚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这附近哪里有花啊?你是在哪里采来的?”柳如画心里很是疑惑,若不是古代没有魔术,她简直都要怀疑面前的男人是不是学过魔术了。看着柳如画那好奇的眼神,温玉淡淡的笑了,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片湖泊,低声道“你仔细瞧瞧那里面,我就是在那里采来的”温玉声音很温柔,听的柳如画内心一动,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顺着温玉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手里的蓝莲花,只是数量却不多,也难怪她没有发现了。她收回目光,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呢,她就说她怎么只闻见香气,却没有看见鲜花了。温玉微笑着低声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了”说完,便一个闪身离开了马车,又回到了自己的马上面。柳如画脸色一红,有些腼腆起来,心里直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啊?莫非他喜欢自己么?应该不会吧,柳如画很快的否认了这一想法。温玉上马之后,回头看了柳如画几眼,只见柳如画时不时悄悄看他一下,当察觉到他的目光时,又快速的低下头去,神情恍惚,温玉嘴角微扬,眼里带了点笑意,心里却舒服极了,他摇摇头,暗道真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初入药王谷 天色越走越亮,柳如画趴在马车上看着外面,只见外面风景如画,景色宜人,欣喜之下,她竟然情不自禁的唱起歌来,悠扬的旋律是前世最为流行的经典歌曲,不仅节奏很好,还很婉转动听。温玉慢慢的骑在马上,回头看向柳如画,只见女子柔和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柳如画本就生的极好,只不过在宫里的时候,因为情绪低落,每天板着个脸,也就显得不那么好看了,此时从宫里出来,心情好,面带笑容,就越发的光彩照人了。柳如画一曲唱完,就听到有人在鼓掌,她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罗湘已经醒过来了,她眯着眼睛看着柳如画,一副懒懒的模样。柳如画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笑笑“醒了?是我吵着你了?”罗湘笑了起来“没有,柳姐姐,你唱歌真好听,可以在唱一曲么?我好喜欢听呢”罗湘微微一笑,看着就让人内心一软,有种萌萌的感觉,柳如画顿时就红了脸,她也知道自己唱歌很好听,但是被人如此直接的说出来却还是第一次。她低着头有些沉默,罗湘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就明白过来了,于是她凑近柳如画,亲密的拉着她的手笑笑“柳姐姐,好姐姐,你就再唱一曲吧,好不好嘛”。她本来就长得好看,如此撒娇之下更显得明艳动人,柳如画有些愣神,嘴上却应了下来,罗湘高兴的依偎在柳如画的身边,一脸的期待。

柳如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样应下来了,只是既然答应了,就要说到做到。她看着罗湘道“让我想一想吧”。“嗯”罗湘低低的笑了。柳如画想了一会之后,便轻轻的唱了起来,她唱的是前世一位当红歌星的成名曲,当歌声轻轻的响起来后,一众人都有些懵了,温玉则直接停了下来,坐在马上静静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将目光转至一边,她的声音很好听,再加上那空灵的歌曲,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感。一曲结束,周围一片寂静。罗湘更是激动的抱着柳如画的手笑道“柳姐姐,你唱的可真是好听呢,简直太好听了”。柳如画笑笑,有那么夸张吗?只是不难听罢了,罗湘夸张了点。她淡淡的看了罗湘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温玉看出了柳如画的不知所措,便笑道“我们走吧,都行了这许久了,应该也快到了吧?”他的话引起了罗湘的注意力,她立即惊讶的望着温玉道“玉哥哥,这么快就到了吗?”“快?”温玉笑了笑“都已经走了一夜了,也应该到了啊”。罗湘闻言,低低的应了一声,只有柳如画面露惊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温玉瞥了她一眼,笑道“你别急,到了就知道了”。柳如画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忙点点头应了一声,是啊,到了就知道了,自己不用那么着急的。但是虽然面上很平静,没心却有点不安起来,她不知道温玉将要带她去哪里,可是应该不会害她才是,想到这里,柳如画又觉得心里安定了一些,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马车一直在向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柳如画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此时,她忽然听见了一声奇怪的声音,抬眼望去,罗湘一张脸胀的通红,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柳如画一脸的狐疑,罗湘这才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刚刚是她的肚子响了,因为她饿了。柳如画嘴角微扬,忍了很久,才终于憋住了笑意,低声道“这很正常啊,我也饿了”。话音刚落,温玉便下意识的瞧了她一眼没一会,一个温热的东西放在了她的手里,柳如画抬眸望去,只见温玉一张俊脸正笑眯眯的看着她,柳如画还未反应过来,温玉就开口了“饿了么?给你吃的”他的语气淡淡的,就好像再问她昨夜有没有睡觉一般,柳如画很无语的接过那包东西,然后愣愣的看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打了开来,却发现居然是一只香喷喷的烤鸡,柳如画看着那金黄色的鸡肉,心里有种淡淡的暖意,这是她在翡翠城里吃的最多的一种食物,因为外脆里嫩,又很香,所以很对柳如画的味口,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喜好,柳如画望着温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吃东西,说实话,她有些懵了,不知道温玉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她正在发愣的时候,一边坐着的罗湘却再也坐不住了,她凑近柳如画低声道“柳姐姐,能带我一起吃吗?我饿了”娇憨的表情很是动人。柳如画正准备开口答应的,毕竟她也体会过那种饿了的感觉,很不好受。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一个带油的纸包便直接进了罗湘的怀里,罗湘惊讶的望着自己手里那个油乎乎的纸包,愣住了,这是怎么个意思啊?温玉笑道“你别打你柳姐姐的主意,这个才是你的早饭”温玉指着罗湘手中的纸包,沉声说。罗湘无语的打开纸包,却发现里面只有两个小包子,也不知道是什么馅的,反正看起来就不是很精致,还是个冷的,她再看看柳如画的早饭,香喷喷的,让人直淌口水,她的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不高兴的噘起了嘴巴“玉哥哥,你区别对待,我想吃柳姐姐手里的烤鸡,不想吃这个,这个一点都不好吃”说完,她又瞥了一眼柳如画的烤鸡,嘴巴噘得更高了,这个玉哥哥是有意的吧?她不吃包子,也太难吃了吧?于是她随手便将包子掷回了温玉的怀里,温玉接过包子,笑了“不喜欢吃么?那好,你就吃这个吧”说完,他又将另外一个纸包掷进了罗湘的怀里,罗湘打开一看,竟然是白色的馒头,她气了“我才不吃这个呢,再说一次,我要吃烤鸡!”温玉笑了“没有了,只有一只,给柳姑娘吃了,你就将就着吧,不然,这包子还给你?”温玉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纸包,笑得如沐春风。罗湘闻言,气得嘴巴嘟得高高的,一脸怒气的说“我不管,我就要吃烤鸡!”她瞪了温玉一眼,却见温玉一点犹豫都没有,又看向柳如画“柳姐姐,你带我吃一点吧,就一点点,好吗?”“好啊”“不好”两个声音同时出现,倒是让柳如画有些惊讶了,她是想说好的,可是温玉却道不好,她看了看温玉,又看了看罗湘,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温玉笑着看了她一眼道“你不要听罗湘的,她吃包子就行了,你身子弱,得多补一下”。柳如画看着笑容满面的温玉,竟然无言以对了。罗湘生气的瞧了温玉一眼“你。。。”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与温玉之间相处久了,多少也知道他的一些脾气,只要他说不行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变的,于是,她只好拿起手里的馒头来咬了一口,居然是淡的,没有味道?罗湘更生气了,低着头,默默不语,心里却在想早知道就吃包子了,至少还有些味道呢。正在这时候,一个油油的纸包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温玉那笑眯眯的脸,她赌气的拿过纸包,打开来拿起一个包子就吃了起来,嗯,也不是那么难吃嘛,罗湘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来。温玉见她如此,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转眼看向一边的柳如画,只见她还在呆愣状态,便笑道“柳姑娘,你的烤鸡再不吃就要冷了啊”。柳如画顺着他的目光望着自己手里的烤鸡,忽然清醒过来了,连忙点点头应了一声“是啊,再不吃都要冷了呢”。她在罗湘的注视下,拈起一块来放进嘴里,居然还是热热的,她又望向周围,好像并没有生火啊,那这只烤鸡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柳如画惊讶的看了温玉一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难不成这古代还有什么功夫可以热东西吃吗?看见她那犹疑的目光,温玉淡淡的笑了“想问什么就问吧,在下随时为你解惑”他的笑容温柔,看的柳如画心里一阵悸动。柳如画想了想,还是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你这个是怎么加热的?”温玉伸出手来做了个手势给柳如画看,柳如画愣了一会便很快反应过来了,原来是这样啊,她嘴角微扬,心里暗道原来这传说中的武功与内力还是存在呢。她两眼兴奋的看着温玉“你能教教我吗?”她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请求,温玉见了一愣,然后点点头应了下来。柳如画见他答应下来了,不由的心生欢喜“温玉,谢谢你”。这时候,一边吃东西的罗湘一把将手里的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道“那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会啊,柳姐姐,你怎么不让我教你呢?”柳如画回头看了罗湘一眼,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你也会么?”“这有什么的,我也会啊,我教的不比他差啊”罗湘又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不就是武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很多人都会的好不好?又不是只有他温玉才会的,她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好了起来。他想要教柳姐姐武功,与柳姐姐靠近,她就偏不让他如愿,谁让他欺负自己的。柳如画看着罗湘眼神里带了一点艳羡,她只会一点轻功呢。

温玉看着罗湘得意的眼神,觉得好笑“怎么了?高兴了么?”罗湘闻言无语了,这就没了?说好的生气呢?说好的不开心呢?这就结束了么?这让她很没有成就感好不好?罗湘不高兴的看了温玉一眼,随后便转开视线,不再看他了。见罗湘不理会自己,他反而显得很开心,笑道“怎么不说话了?”罗湘低着头,更加不理他了。柳如画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相对了许久,柳如画才又看向罗湘“你答应教我武功了么?”罗湘闻言,朝柳如画微微一笑“嗯,怎么了?柳姐姐我教你不好吗?”柳如画摇摇头“我自是求之不得了,怎么会不好呢?”比起温玉来教自己,她觉得还是罗湘来教自己比较合适,两个女人之间也好沟通一些,不是吗?温玉见两人互动的很是亲密,不由的嘴角微扬。

柳如画看着马车越行越远,便好奇的问道“罗湘,我们这究竟是去哪里啊?”罗湘笑了笑“我们去药王谷啊”。“药王谷?”柳如画心里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一般,后来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了,她一脸的惊讶“药王谷不是不给外人进去吗?我们可以进去吗?”她一脸狐疑的看着罗湘,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罗湘看着柳如画,微微一笑“你说的极是,药王谷是有这个不成文的说法,可是我们不是外人啊,怎么不能进谷呢?”罗湘见柳如画一脸好奇的模样,又笑了起来“你放心好了,我们可以进去的,其实药王谷中的人很好相处的,一点都不像外面传闻的那般,你就放心好了”。柳如画见她这么说,也放下心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嗯,我知道,我相信你们”。见她这么说,罗湘总算是放心了,手里拿着的包子还是冷的,她竟然还吃了好几个,她一脸的郁闷之色,然后运用内力将手里的包子给加热了,望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包子,柳如画惊讶极了,果然还是会些武功比较好,连加热器都节省了不是吗?见柳如画一直望着自己,且眼神热烈,罗湘有些不淡定了,忙道“柳姐姐,你就放心好了,以后在我的指导下,你也会这个的”。柳如画点点头“可是我很笨的,可以吗?”罗湘笑了起来“不是还有我吗?我教你啊”。柳如画这才放下心来,接着吃起手里的烤鸡,还将它送到罗湘的面前“你要吃一些吗?”罗湘摇摇头,又看了温玉一眼“柳姐姐,你还是自己吃吧,我怕某人会生气呢”说话间,还瞥了温玉一眼。温玉有些无语了,他淡淡的看了前方一眼“药王谷到了,你们都下来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黑衣人 柳如画听见温玉这般说话,便也好奇了,药王谷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有别于三国的地位,甚至于有一点凌驾其上的感觉。柳如画慢慢的走下马车,望着那风景秀丽的山谷,柳如画有种心旷神怡的喜悦感。柳如画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前方,一言不发。感觉到柳如画的沉默,温玉安静的走到她的身边“怎么了?”柳如画摇摇头,笑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挺好看的”。温玉顺着她的目光往前望去,只见一派怡人的风景映入眼帘,青翠的山峰,清澈见底的溪水,山谷外遍地野花,五颜六色的,很是好看,在那些鲜花之中穿梭飞舞着的是那一只只色彩艳丽的蝴蝶,这一切都仿佛在仙境中一般,见此情景,温玉亦有些晃神,没想到这里竟然如此的美丽。

柳如画见温玉好久都没有说话,便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侧脸柔和而英俊,给人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只是,她低下头去,总感觉莫名的熟悉呢。强压住心头的疑惑与不适,柳如画微微一笑道“温公子,这里很美吧?”温玉点点头,应了一声“是啊,很美!”柳如画笑了“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药王谷了?”温玉点点头“是的,这里就是药王谷,一个什么又美丽的山谷!”柳如画见他如此说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没想到以悬壶济世闻名的药王谷竟然是这么的美丽呢”柳如画一脸的笑容,心里对药王谷有着更深的探究了,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呢?她嘴角微扬,心情很好。

他们又站了一会,直到罗湘那大大咧咧的声音响了起来“玉哥哥,柳姐姐,我们还不进去吗?站在这里做什么啊?”温玉闻言,便笑笑“柳姑娘,我们走吧!”说完,他打算牵着柳如画的手朝前走,却被柳如画给闪开了,她不明白温玉为什么想要牵着她的手?男女授受不亲不是古代一向遵从的金科玉律吗?怎么到了温玉这里便不适用了?看着柳如画的模样,温玉淡淡的笑了“怎么了?不喜欢我牵着你的手么?”柳如画看着他好一会,方道“那个。。。男女授受不亲的”。温玉笑了起来“可是,今天你必须与我一起走不可”。柳如画看着温玉,一脸的迷惑“为什么啊?”在她眼里,那前方的路没有多远啊,并且平坦的很,自己走过去就行了,还用得着人牵着走吗?见柳如画一脸的疑惑,温玉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一边的罗湘却直接开口了,她笑道“柳姐姐,这你就错怪玉哥哥了,别看这里很平坦,其实危机四伏的,前面便是药王谷的八卦迷魂阵了,没有一定的身法,不熟悉这个阵法的人,是会被困在其中的,玉哥哥带着你走,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忍忍吧”。柳如画听见罗湘这般说,亦是很怀疑,她静静的看着温玉,想他亲口告诉自己实情。温玉点点头,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的解释了一遍,原来药王谷里矿产丰富,药材甚多,被大齐、南唐与北晋相互竞争着,为了自保,药王谷的先人便设计了这个阵法,为的就是护佑药王谷里众人的安全,这个阵法很是深奥难解,很多人都想冲过这个阵法,却都以失败告终,还未进谷,就死在了这里。所以,在药王谷风景秀丽的背后,却是一条条看不见的人命。温玉之所以想带着柳如画一起走,为的就是不让柳如画去冒这个危险,怕她受伤才这样做的。原来竟然是自己误会温玉了,柳如画听过之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羞窘,低着头道“温公子,对不起了,是我误会你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啊”。温玉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呢?我不会生气的!”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可以走了么?”温玉笑望着她,语气温和。柳如画微微一笑,将手伸了出去,她也不是那么扭扭捏捏的人,既然说清楚就好了。温玉笑着牵住柳如画的手,一起朝前方走去。就在这时候,忽然一抹黑影从他们面前闪过,温玉心中一惊,忙拉住柳如画,只可惜他只拽住了柳如画的一片衣角。看着手里空空的,温玉有些生气,朝天大嚷道“谁?快出来!”只可惜等待他的却只是呼呼的风声。罗湘不明所以,上前问道“怎么了?”温玉紧紧握住自己的手,一脸的怒气。罗湘这才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她望着温玉惊讶的问道“玉哥哥,柳姐姐呢?她上哪里去了?”温玉没有说话,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他一定要找出幕后主使人,并将柳如画给找回来。他站在那里好一会,方才转过身去迅速的离开了。罗湘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玉哥哥,我们这是去哪里啊?难道我们不回药王谷了?你等等我啊”。温玉却没有回答她,骑上马飞快的离开了。罗湘生气的朝他嚷道“玉哥哥,你等等罗湘啊,等等我啊”。可是回应她的只有空气,以及回声。“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呢?”一个年轻的侍女走到罗湘的身边,面色有些为难“小姐,我们现在还回谷里吗?”“不回去了,先跟着玉哥哥好了,相互也有个照应的”说完她也拉过来一匹马,准备骑上马去追赶温玉。“小姐,奴婢等也去”侍女一脸的坚决。可是罗湘却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不用了,你们先回谷里报个信,告诉我父亲就说我们很好,我与玉哥哥在一起,让他不用担心我们”。那年轻的奴婢又问道“小姐,您如何去追玉公子呢?”她微微蹙着眉,有些放心不下的模样。罗湘笑道“那有何难的?我已经在玉哥哥身上下了千里追踪,肯定能找到他的,你就放心吧”说完,她扬起马鞭,快速的离开了。一众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会,这才转身朝药王谷走去。

柳如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自己就落入了一个充满清香的怀抱里。她好奇的望了过去,只见那个一直抱着自己的人侧脸冷峻,面上戴了一个黑色的面巾,他的衣裳也是黑色的,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柳如画心里暗暗的好奇,她认识这个男人吗?好像不认识啊,但是却又有种熟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风在她耳边呼呼的吹着,她的脸有些疼,她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太娇贵了一些,还没吹会风,竟然会觉得脸上疼痛,她无语的叹了一口气。黑衣人带着她飞了很久之后,才落在一栋很幽静的小别苑前面。房子是那种青砖白瓦的样式,看起来很古朴,房子外种了很多竹子,竹子青翠挺拔,看着就很舒服,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觉得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一般,但就是想不起来了。男人将柳如画轻轻的放在地上,然后淡淡的说道“姑娘,请随我来”。说完,他便朝房子走去,柳如画无奈之下也只得紧随其后,她一言不发,心里却在想着温玉见她不见了,一定会很担心吧?还有罗湘,她肯定也会担心自己的,想到这里,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苦笑来。她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啊,被人带来这个陌生的别苑,她也无可奈何啊。只是就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呢?柳如画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着,她可以确定她绝对没有来过这里,至于为什么会感到熟悉,也许是因为之前见过差不多的房子吧?柳如画只能这么想了。

黑衣人在前面带路,他走的很快,柳如画都有些跟不上了。但是从远处望去,只见他宽肩窄腰,身体的线条很流畅,一看就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男人。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想道既然这个人身材都这般好了,样貌肯定也是不俗的吧?虽然她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是她就有这种感觉。

由于柳如画一直在低头想着自己的小心思,却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早已停了下来,现在原地等着她,她一个不察,便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柳如画揉着自己的鼻子,感觉很痛,男人身上硬邦邦的,她被碰疼了。也许自己的鼻子已经红了吧?柳如画无奈的想着。男人见她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不由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来。他虽然戴着面巾,但是柳如画就是知道他在笑,只不过她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罢了。对方是敌是友,她尚且不知道,又怎么能去说对方呢,那不是找死是什么?柳如画忍住气,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一言不发。她不说话,看他怎么办?

男人看了柳如画一眼后,淡淡的笑了起来“怎么了?弄疼自己的鼻子了?走路也不看着点,真是一个笨女人呢”。柳如画惊讶的看着他,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她又看见他的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来。见他这个样子,柳如画立马就来气了,这个男人在嘲笑自己吧?柳如画不由的噘起了嘴巴,大眼睛瞪了男人一眼,然后便将视线调转至一边,默不作声。男人站在那里,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便转身接着朝前走去。柳如画见他走了,便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但这次她学聪明了一些,不远不近的保持了一点距离。男人眼角的余光看到那地上的影子以后,微微一笑,步子也迈的更加稳健了。

没一会,他们便来到了房子的前面,男人敲了下大门,很快,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看见黑衣人之后,立马恭敬的行了一礼“少主,您回来了啊?”男人点点头,应了一声之后,便直接走进了房子里,柳如画赶紧跟上去。那中年男人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虽然眼里带了点惊讶,但却什么话都没有问她,只是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然后便安静的站在一边了。柳如画平静的从他身边走过去,对于中年人表现出来的恭敬,柳如画一点也不惊奇,这里一看就是某个有钱公子少爷的别苑,奴才们知书达礼的也是正常的,她不用那么惊讶的。柳如画平静的面容被中年男人看在眼里,他的面色带了一点审视的味道,但是他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轻轻的关上门,将那呼呼的风声关在了门外。

男人直接走进了大厅,柳如画则慢慢的跟在后面,她没有男人那么着急,放慢了步子,上下左右的打量着周围,只见一个很优雅的小院子出现在她的眼前,院子里种了很多鲜花,还有假山流水之类的东西,柳如画愣在原地,看着这些美景,心情很好。这房子从外面看也就一般,没想到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呢。柳如画眯着眼,感受着这院子里盎然的生机,心里涌过淡淡的暖意。

黑衣人本来已经走进房间,坐在了椅子上面,可是见柳如画没有跟进来,就站起身来,站在了门廊下,眯着眼睛看着柳如画。

院子里的女人,面色柔和,皮肤白皙,大大的眼睛,挺翘的鼻子,还有一张红润的嘴巴,看起来很是好看。此时,她正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男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

柳如画闭着眼睛,正在感受着周围鲜花的香气,忽然,她感到有人正紧紧的盯着自己一般,她睁开眼睛望去,只见黑衣人正站在廊下望着自己。柳如画看了他一眼之后,又迅速的低下头去,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是不是也太悠闲自在了一点啊,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啊。

黑衣人见她回望着自己,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便转身朝房间里走去,空气里传来他低沉好听的声音“还不进来吗?外面风大,容易着凉的”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柳如画呆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步一步朝房间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熟悉的陌生人 柳如画走进房间,才发现黑衣人正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悠闲的看着她。见她进来了,便笑道“想明白了?终于舍得进来了?”柳如画无语的看着他,她又不是笨蛋,外面冷,风大,自然是要进来的了。于是,柳如画嘴角一扬“不好意思,我又不是笨蛋!”见她如此回答,黑衣人轻轻的笑了起来,他的声音本就好听,这般笑起来更是迷惑众生。“不错,还不傻,好的很呢”他站起身来,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弯下腰,嘴巴贴着柳如画的耳际,低声道“这样的你很可爱,你知不知道?”柳如画只觉耳边痒痒的,直想伸手去挠,可是碍于某男还在自己身边,做这样的动作未免太暧昧了一点,于是她忍住不适,身体却越发的僵硬起来了。感到身边人的变化,黑衣人慢慢的直起身来,看着柳如画那有些微微泛粉的肌肤,笑得更大声了,这个小丫头还知道害羞呢,很不错。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黑衣人盯着柳如画的眼睛看,柳如画低下头去,摇摇头“我不知道”。“那你见过我吗?”黑衣人指指自己,一脸的笑意。柳如画闻言,更加不知所措了,她连连摇头“不知道”。黑衣人眼睛有些迷离的暗芒,他沉着脸一言不发,但很快又恢复过来了“真的不认识么?你再细细想想”。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蒙着面的男人,心里很是犹豫,她想接着说自己不认识对方,可是对方那凛冽的眼神却让她有些懵了,不敢再说不认识。只是,她静静盯着某男看了好一会之后,才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自己从前见过一样,可是她却记不起来了。黑衣人见柳如画久久都未作出回应,眉头微微蹙起,一脸的无奈“真的不记得他了吗?还是。。。”于是他决定提醒一下某女“南唐,你被掳走了不是么?”柳如画低头想了一会,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看着黑衣人,细细的描摹着他面部的线条,从他露出来的丹凤眼来看,这个男人一定是个大帅哥。只可惜他一直蒙着面,让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阁下莫不是长得太对不起群众了?所以总是戴着一个面巾?从前是,现在亦是”柳如画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黑衣人嘴角微扬,不得了了,居然还懂得使用激将法了,可是他心态平静,根本就不会起半点涟漪。“是啊,本座就是长得太丑,所以总戴着个面巾,就怕出去吓到众人,没想到小姐竟然如此了解在下”。黑衣人一脸的得意,让柳如画见了就想揍他。她紧紧盯着某男看了好一会,才终于叹了口气“算了,随便你,你不想给我看,我就不看了”。某男见她这般温顺,嘴角扬起的那抹笑容就更加浓烈了,能屈能伸,很不错呢。

“那么这一次,你将我带来这里,又是为什么呢?”柳如画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眼睛盯着温玉看,她想让他说出理由来。但必须是真实的,虚假的不算。黑衣人闻言,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伸手端起身旁小桌子上的茶盏来,轻轻的抿了一口,因为戴了面巾,所以柳如画在撩起面巾的时候,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来。柳如画心中一动,果然是个大帅哥呢,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本来她还在担心着这个男人会对自己有所图谋,但是在见到他深邃的大眼睛与优美的下巴时,她心里忽然不那么害怕了。她身无分文,就只长了一张还可以的脸,从他身上应该讨不到好去吧?想到这里,她的心里越发的平静了。黑衣人静静的注视着她,然后轻笑出声“你自己认为呢?”柳如画郁闷了,怎么又问起她来了?不是应该给自己解惑的吗?她摇摇头“我不知道”。见她如此诚实,黑衣人笑了笑“好吧,那在下就告诉你吧,你来这里是因为有人要买你的命!”柳如画闻言,更加郁闷了,自己现在又没什么价值了,怎么还有人盯着自己不放呢?她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究竟是谁想这么做的。“为什么?我自认自己没得罪过什么人啊?就算有,现在也不存在了啊”她心里很是不解,自己都已经“死”了,那些宫里人又怎么会再针对自己呢?黑衣人笑笑“没那么简单的事情,也许你那个大齐的痴情皇帝会认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他的枕边人呢?或许就不是那么想的了”他扬起一抹笑意,那本来冷酷的面容此时也像是春暖花开了一般,给人一种暖洋洋的错觉。他说的是齐景轩的枕边人?可他的枕边人也太多了,数不胜数,究竟又是哪一个呢?柳如画满脸的疑惑,只一个劲的呆望着黑衣人,她心里有些不爽,这个男人说话总是这么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话,难道不能一次性说完么?这样慢慢的说,都急死她了。柳如画嘟起了嘴巴,一副很不爽的模样。黑衣人看着她,眼神澄澈,随即又笑道“你很着急么?想知道是谁在背后加害于你?”柳如画点点头,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就实话实说好了。于是,她安静的看着黑衣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不错,我是想知道是谁在背后对付我的,所以还请阁下别再逗我了,告诉我事情吧,麻烦了”柳如画一字一句,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坚定。“那好吧,看在你如此诚实的份上”黑衣人面带笑容,眼睛却看着柳如画的俏脸“其实这幕后之人你也认识的,你还救过她的命,与她有大恩情呢”黑衣人见柳如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便收起了玩心,一本正经的看着柳如画“有什么好难过的,这本来就是正常的现象,即便你救了她,可是你的存在却极大的影响了她在宫里的地位,她想要解决你,不是很自然的事情么?”柳如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无数的人,可是却独独没有怀疑过她,因为她是那么的淡定,那么的与世无争,可是现在。。。柳如画看着黑衣人,还是有些不相信“你确定?”黑衣人笑了“我从来不说谎,更何况这事情也没说谎的必要啊”。柳如画闻言,心里冰寒一片,其实刚刚她在问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只不过不愿意去承认罢了。柳如画低着头,伸手玩着自己腰间的玉佩,一张俏脸面无表情。“怎么了?有所失望了?”黑衣人笑眯眯的问。柳如画摇摇头“没有,宫里本就勾心斗角,没什么真正的友情,我对他们一点想法都没有”。“既然都想明白了,那你为什么还要生气?还要不甘呢?”黑衣人好整以暇的瞧着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我只是为自己难受,我并不求别人对我进行回报,只是既然是救过命的人,至少不会害我吧?这样于情于理都不合啊”柳如画实话实说道。黑衣人闻言,却不赞同的摇摇头“在他们眼里就只有利益,谁还在乎你救过自己呢?不要把人性看的如此善良,否则只会吃亏的”。柳如画在前世就被熏陶着要乐于助人,哪里会这样想呢?所以她听见黑衣人这般说话,觉得有些不能理解了,说好的“人之初,性本善”呢?说好的“五讲四美”呢?难道都是幻觉么?她不能理解的摇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黑衣人则笑了笑“叹气做什么?你应该接受现实,这才是正道”。柳如画看了他一眼,然后不说话了,好一会,她才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你明明可以解决我的,为什么又放过我了?”面前的男子应该是某个组织的人吧?不然怎么会有如此俊的武功呢?温玉的身手已经很不错了,这个男子竟然轻飘飘的便从温玉的手里将自己不声不响的带了出来,其功夫着实了得呢。黑衣人笑笑“是啊,明明我都收了钱了,为什么还要放过你呢?”还是自己亲自将她给带回来的,黑衣人想到这里,无奈的笑了。柳如画无语的望着他,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能淡淡的看着他。

两个人久久的沉默着,好一会,柳如画才看着黑衣人的脸道“谢谢你”。黑衣人无奈的笑了,自己只是为了这一声谢谢么?如果是为了谢谢,为什么还要将她带来这里呢?他摇摇头,看着柳如画道“你最近就待在这里吧,哪也不要去,欧阳夕颜已经盯上温玉他们了,你跟他们在一起不安全”。柳如画有些无语了,那自己跟着他就安全了吗?他还是欧阳夕颜请来要自己命的呢,那自己在这里就安全了?黑衣人像是看出了柳如画的小心思,淡淡的笑了“你放心,你在这里绝对很安全的”。柳如画想开口问问,却忍住了。黑衣人又道“我已经派人将柳如画带去给欧阳夕颜看了,等他们回来了,你就彻底安全了”。柳如画细细品味着黑衣人话里的意思,这才反应过来了,难道他的意思是?她惊讶的望着黑衣人,只见他笑笑“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怎么了?不可以吗?”柳如画摇摇头,怎么会不可以呢?她又不是笨蛋,黑衣人这样做其实是在帮自己,不是吗?自己又岂是不知好坏之人呢?“谢谢”她又说了一声,黑衣人闻言,嘴角的笑意更盛了,难道这个小丫头就只会说谢谢吗?算了吧,自己也知足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柳如画就安静的待在黑衣人的小别苑里面,过得很是悠闲自在。黑衣人看见柳如画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来,还真是个懂得享受的小丫头呢,如此便好了吗?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柳如画一边窝在别苑里,一边做着自己的小打算。她觉得自己应该听从黑衣人的建议,先避上一阵子,然后再说。现在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里,即便是找到温玉他们了,就怕欧阳夕颜的人还待在他们身边,跟随他们,自己现在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么?所以还是再等上一些时日吧。还有就是,黑衣人这里其实挺快活的,就只是不能出去而已。但是小别苑很大,足够她消遣的了。还有黑衣人从外面给她找来的话本子,也足够她看上好一阵子了。也不知道这个黑衣人是什么来历,在吃住方面竟然并不比皇宫里面差多少。甚至有一次,黑衣人还给柳如画带来了一个小礼物,说是小礼物,却价值连城,那是一颗硕大的东珠。只是与其他东珠不同的是,这颗东珠不仅大,颜色竟然是浅紫色的,寻常东珠都是白色的。柳如画把玩着手里的东珠,很是喜欢,这颗东珠晚上还会发亮。柳如画将它放在床头,竟然可以借着它的光来看书,柳如画是越看越喜欢。

看着柳如画那欢喜的模样,黑衣人松了一口气,暗暗感慨自己再多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了。柳如画却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对于黑衣人的悉心照顾,她倒是很感激的。

日子久了,柳如画就会发现这个别苑里面其实还住着不少人,他们都是一身黑衣,只是不同的是,他们的脸上并没有戴面巾,让人一眼便能瞧见他们的模样。可是那陪着柳如画的黑衣人却一直是以面巾示人的,时间久了,柳如画都要觉得他是不是长得太难看,才一直戴着面巾了。但是这样的疑问,没过多久便被柳如画自己给否认了,因为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她看见了他的真面目,那清俊的面容简直颠覆了她对帅哥的认知。

那是一个阳光淡淡的午后,柳如画吃饱喝足之后,便想着去后花园里泡温泉。这座小别苑让她感到惊讶的不仅是有精致的亭台水榭,有美丽的花园,那园子的深处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温泉。这对柳如画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惊喜呢。她从前在圣女殿时就喜欢泡温泉,现在亦是一样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生病了 柳如画慢慢的走到花园深处,穿过繁花似锦的花园,她来到了温泉边。温泉里一个白白的影子正站在温泉之中。温泉的水雾缭绕,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柳如画望着温泉里的那抹身影,有些发愣。只见那人正背对着她,宽肩窄腰,皮肤白皙,水顺着那光滑的脊背滴落下来,让柳如画见了不由的心里一动。她正在纳闷这个人是谁的时候,一条浴巾直接朝她飞过来,因为速度太快,柳如画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浴巾给砸倒了。她跌坐在地,用手拿下脸上的浴巾,一脸的茫然,脸上还有点火辣辣的痛感。这时候,一个身影快速的来到她的面前,柳如画抬眸一看,有些惊呆了。面前的男人有着一双美丽的凤眸,眼睛深邃发亮,挺直的鼻梁,薄唇微微张开。他看起来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给人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自从柳如画来到大齐之后,就经常看见一些帅哥,也许古代盛产帅哥吧,种类还不一样,有妖艳型的,比如沐绝尘,有温润如玉型的,比如齐景轩,有灵动型的,比如齐景玉,有冷酷型的,比如唐翎等等。可是面前的男人却是一种另类的存在,他不动时,眉目如画,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他脸色冷酷下来的时候,就像一座冰山般让人难以接近。只是,当他看向柳如画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忽然一动,眼里的寒气也顿时少了许多。“你来这里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好听,柳如画一听,立马就呆住了,这不是那个黑衣人的声音吗?难道真的是他?“你是?”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脸上闪过一抹好奇。男人松开拉住柳如画衣领的手,好整以暇的望着她“不错,是我!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呢?”柳如画呆了呆,这才反应过来,低声道“我来泡温泉”。男子眼眸微闪,这才瞥见柳如画手里的洗浴用品,他眸色一暗,低声道“那好,一起来泡个温泉吧”。对于他的邀约,柳如画自是不敢回应了,她眼眸有些慌乱的瞥向一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一不小心看见男子身上只是松松的披了一件外袍,领口敞的很大,露出那精致的锁骨,有水落在上面,给人一种惊艳性感之美。柳如画的脸色立马就红了起来,她一向是个颜控,在面对如此秀色可餐的男人时,她自是控制不住的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看哪里,只得将头转至一边,默默不语。唐清见柳如画一脸的羞涩,嘴角微扬,快速的站起身来,然后大步走向那温泉。只见他背对着柳如画,大手一挥,那穿在身上的外袍便散落在地,柳如画连忙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脸上更热了,心里暗道这个男人看起来一副冷冰冰的禁欲模样,没想到行为竟然如此的放荡不羁,真是让她不知怎么办才好了。她在心里默默的低骂时,只听见一阵哗哗的水声,某男已经在洗澡了。柳如画虽然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可是还是看见了那个白色的身体,一身的水珠,看起来就让人脸红心跳的很。柳如画不好意思的拿起落在地上的洗浴用品,转过身去准备悄悄的离开。这时候,一道黑影忽然快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人已经被带到了温泉里,柳如画现在温泉里,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潮湿的模样,心里有些无语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有些欲哭无泪起来,虽然觉得低头有些疲累,但却不敢抬头,因为某个没穿衣服的男人现在正在她旁边,那影子映在水面上,让柳如画不敢抬头直视前方。周围静悄悄的,气氛暧昧而尴尬。柳如画觉得有些难受,但却不愿开口说话。这时候,低沉好听的男声响了起来“怎么不说话了?害怕我?”柳如画心里很奇怪郁闷,直骂面前的男人不要脸,可是却不敢真的骂出口来,她心里明白的很,面前男人武功了得,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了的,再说了,她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去处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柳如画强忍住心里的不适,沉默不语。男人见她如此模样,又低低的笑了起来“怎么不说话了?原来你真的是在怕我啊?”柳如画很想骂一句,可是面对如此强大的男人,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男人又接着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们也算是熟人了,既然有缘相遇,那么我也应该以真容示人的,前几日戴面巾也是出于无奈,既然今日让你看见了,那么以后也不用戴着面巾见你了”他的笑声很好听“你慢慢泡吧,我先走了”。随后,柳如画便听到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一道黑影瞬间就离开了水面“你不要泡太久,太久了对身体也是不好的,走了”。随着声音的消失,周围又恢复了安静。这时,柳如画才敢抬头看向周围,只见四周空荡荡的,早已无人了,看来他是真走了,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心情也好了起来。虽然她来自那个世界,男女之间早已不设防了,可是如此亲密的接触,却还是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呢。也许是因为自己从小接受的教育比较正统吧,柳如画默默的想着。经过这些,柳如画早已没了泡温泉的兴致了,她匆匆忙忙的泡了一会,便穿上衣服离开了,因为衣服已经湿掉了,又没带换洗的衣服过来,柳如画只得穿着潮湿的衣服回去了。一路上,被风吹了好一会,虽然一回到房间里,她就及时换上了干净衣服,但还是生病了,还发起了烧。

当唐清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柳如画已经独自烧了一个时辰了。唐清迅速的跑到柳如画的房间,仔细的去看了看她,当发现她发烧了之后,唐清第一时间为她找来了大夫,结果是受了风寒引起的发烧。大夫写了方子,唐清命人带着方子前去抓药,然后煎好了喂给柳如画喝。

柳如画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面很多人在说话,很是吵闹,她想开口让他们小声点,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柳如画的头很疼,身上也火辣辣的,她微蹙着眉,一副难受的模样。唐清见此情形,立即抓住大夫的衣领,大声问道“你不是说她没事了吗?可是她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呢?说话啊”唐清心里着急,脸色自然不好看了。大夫一脸的慌张,低声道“这位爷,您也看到了,这位姑娘现在已经不发烧了,这是好现象,说明她真在好转,不是吗?既然不发烧了,那就说明她快要醒过来了,您不要着急啊”大夫望着唐清,心里有些害怕起来了,早知道给再多的银两,他也不过来诊治了,只可惜没有后悔药吃啊。闻言,唐清便轻轻的松开了抓着大夫衣服的手,温声道“那就再信你一回,你说她大概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啊?”大夫看着温玉,心里有些无语了,他是个大夫没错,可他又不是神医,再说了就算是神医在世,也不会这么快就将别人给治好了啊?凡事总有个过程啊。虽然心里这般想的,可是面上他却一脸的谦卑,他低声道“应该快了吧?公子再等等吧”。唐清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只能与大夫一起等待。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睡在床榻上的人忽然睫毛一动,嘤咛了一声,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唐清面带喜色,大步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微微一笑“你醒了?觉得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么?”柳如画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柳如画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与害怕之色,看向唐清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与忧伤。感应到柳如画的心情,唐清便朝大夫望去“大夫,她怎么了?好像说不出话来了”。柳如画赞赏的瞧了唐清一眼,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挺会察言观色的嘛,自己都没说话,他就已经知晓自己的想法了,不错嘛。大夫闻言,面色如常,这让柳如画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如果自己真的比较严重的话,大夫是不会如此气定神闲的。果然,只听见大夫轻声道“公子莫要着急,这位姑娘因为发了太久的烧了,是以暂时烧坏了自己的嗓子,现在说不出话来也是正常现象,不用太过担心了,无妨,只要好好恢复,渐渐的就会好了”。见大夫如此说话,柳如画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唐清那紧张的情绪也渐渐的放松下来了,他嘴角微扬,心情显得很好。

大夫交代完了,就飞也似的离开了,已经一日多了,他终于可以回去了,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给再多的银两,他也不干了。

柳如画看着大夫那害怕的身影,一脸的无语,这位大夫究竟是怎么了?她就这般的可怕吗?柳如画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好像还好吧,自己有自知之明,长的也算是天姿国色了,并不吓人啊。柳如画无语的看着大夫离开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起来。

唐清也好笑的看着大夫飞奔而去,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无奈的模样。他转头看向柳如画,见她一脸的沉思模样,便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柳如画随后便道“我有那么可怕吗?”“嗯?怎么说?”唐清一脸的笑容。“要不然他跑那么快做什么?”柳如画有些无奈的道。唐清也无语了,他这是怕自己好不好,哪里是因为你的原因呢?“他是被我给吓得,你总不醒,我就吓了他一下,可结果竟然如此不经吓呢”唐清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柳如画闻言,瞥了他一眼,就说自己长的也没那么吓人啊,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啊。她看着唐清那张冷酷的脸,虽然好看,可是不笑的时候,确实让人难以接近,甚至还有点害怕的感觉呢。唐清看着柳如画,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可有哪里不舒服的?”柳如画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咽部,那里火辣辣的,很是难受,还说不出话来。唐清见此情形,却笑了起来“大夫不是说了嘛,你现在这样是正常的表现,慢慢的恢复就好了,你别着急啊”。柳如画闻言,不由自主的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她也知道大夫这样说了啊,可刚刚不是你问的吗?你问我哪里不舒服,我就实话实说了,有什么不对的?唐清及时捕捉到柳如画的那一记白眼,嘴角微扬,无声的笑了,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搞笑呢,竟然还对自己翻白眼,也是醉了。“想喝点水吗?”他淡淡的问道。柳如画此时不能够说话,所以只好轻轻的点了点头。唐清看见了,便站起来走到桌边,为柳如画倒了点热水,然后端到柳如画的面前,小心的喂给她喝。柳如画慢慢的喝着,本以为水会很热,可到了嘴里才发现温温的,正好一口喝下去。柳如画心里惊讶,却又问不出口。“还想喝一点吗?”唐清又笑了笑。柳如画点点头,那么一点水,真是不够喝的。这一次,柳如画细细的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唐清在桌上备了些凉水,将它们与热水掺在一起,自然是温的了。柳如画心里不禁感慨着,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竟然还是个如此心细之人呢,这点认知让她心里不由的一暖。

柳如画接连喝了三杯水,这才作罢。唐清沉默的将水杯放回了桌子上,随后转身又来到柳如画的床前坐了下来。他眼睛紧紧盯着柳如画看,看的柳如画心里紧张的很,情不自禁的将目光转至一边去,不再看他。唐清看了柳如画好一会,才开口道“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是吧?”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他究竟想要说什么呢?她很想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花灯节 唐清看了柳如画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在下唐清,今后请多多指教了”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柳如画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唐清闻言,嘴角微扬,她叫什么名字,他心里自是知晓的,但是听她自己这么说出来,唐清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我知道”唐清笑笑,那阳光的笑容看的柳如画心里一动,果然是个妖艳的男人。柳如画有些发愣,唐清见了,眼底含着笑意“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因为我很好看,所以被我迷住了么?”柳如画原本还在称赞他的盛世美颜,这下子却无语了,心里暗道这个得意洋洋的男人也太自恋了吧?柳如画朝唐清瞥了一眼,没有说话。唐清见到她这个小动作,不由的嘴角上扬“你快些好起来吧,这样的话,就能与我一起回南唐了”。回南唐么?柳如画一愣,为什么要去南唐?她惊讶的望着唐清,很是无语。唐清则淡淡的笑了起来“因为欧阳夕颜虽然相信了我的话,但是她是一个极为小心之人,你待在这里,只怕日后会被她找到,所以去南唐才是最好的选择”。柳如画看着唐清,一脸的不相信“那为什么要去南唐?为什么不能去北晋呢?”北晋至少还有馨儿在的,还有北溟离洛与表哥慕容枫,可不比南唐好太多了,一提到南唐,柳如画就想起上一次送齐景薇出嫁的时候,自己所受的苦,可偏偏那个君家在南唐是个大家族,就算柳如画心里不乐意,却也无可奈何。自己现在若是去南唐,岂不是又得遭罪了?柳如画虽然没将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但是只要瞥一眼她脸上的表情便知道了她此刻心里是千百个不情愿呢。比起南唐的不自在,她倒是情愿留在这里,至少这里还是大齐的边界,至少她在这国家生活了许多年,心里也更容易接受一些。她心里的想法,唐清又岂会不知,只见他笑眯眯的说“北晋固然很好,但是北晋现在时局不稳,你去了不仅不会得到照拂,只怕还会被人利用来对付北溟离洛与北溟雅馨,你想看到自己的朋友为了你失去所有的一切吗?再说了,你那个表哥慕容枫现在也自顾不暇了,既然参与了皇室内部的争斗,若不付出点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你去北晋,也只会给自己的亲人及朋友带来麻烦”唐清的声音很低沉好听,语气和缓却带着不容置疑,柳如画闻言,不由的愣了愣,她低下头,细细的想了一会,却觉得唐清分析的着实有道理,看来自己现在去北晋的确不好,可是。。。她看了唐清一眼,她也不想去南唐啊。南唐也不好,南唐有君家,有与自己不怎么对盘的君兰,自己以前作为大齐的使者,尚且受到君兰的打压,如今一文不值,更会受到她的欺辱,不是吗?柳如画的心里很是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唐清似乎长了一双可以洞悉人心理的眼睛,柳如画的那一点犹豫瞬间就映入了他的心里,他摇摇头,笑道“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南唐却是最好的去处。你不用担心君家,不用担心君兰他们,因为虽然你现在已经没什么身份与地位了,但是君家也是一样的。你的好姐妹齐景薇经过这几年的努力,已经在二皇子府里渐渐站稳了位置,她的存在,对于君家、对于君兰来说也是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此外,唐翎最近也被打压了,可是他很聪明,懂得认怂,唐棋与皇后简直找不到他一星半点的错处,所以,恼羞成怒的他们只能将视线调转至君家了,君家确实是个百年世家,可是老树虽然根深蒂固,势力庞大,但是也有它的缺点,那就是老了就是老了,老树老了,根基就不稳固了,容易烂,更容易倒,只需要一点点外力足矣。面对如今的君家,你大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再说了,就算之前的事情不存在,不是还有我吗?君兰与君家还不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要保护的人,你就放心好了”说着这话的唐清是自信飞扬的,他的脸上带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笑容,让柳如画心里一动,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愿意去相信面前这个叫做唐清的男人,虽然接触不多,但她就是相信他。柳如画看了唐清一眼,心里百转千回,终于点点头,应了下来。唐清闻言,笑了笑,这个小丫头还是挺聪明的,至少还能够看清楚时局,知道好坏,不是吗?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唐清便温声道“对了,你现在好点没?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了?若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我给你去请大夫,等你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就要启程去南唐了,到时候路途遥远,就怕你病没好全,在路上颠簸,对身体更不好,所以一定要好清了才可以上路,知道了吗?”唐清的语气很是温柔,听得柳如画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唐清瞧见柳如画脸上的红云,也不去揭穿,只是言语间更加温和有礼了。一旁站着的侍从见自家主子如此作态,不由的低下头去,眼前这个温柔可亲的男人真的是自己那个冷酷无情的主子么?他们只觉一阵精神恍惚,感觉有些不太真实。柳如画点点头,回应道“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许后天就可以上路了,只要不走那么快,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忍受的”。唐清点点头,他亦觉得面前的女子虽看上去柔弱,实际上却很坚强,事实果然如此呢,唐清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心情颇好的模样。唐清问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低声道“那你好好歇着,我一会再来看望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下人,我先走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柳如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累了,便躺下来沉沉的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柳如画一直在吃药、休息,唐清温柔的陪着她,这让柳如画心情稍许安慰了许多,这病很快就好了起来。终于,这一天早上,唐清过来找到柳如画,告诉她今日便启程去南唐了,询问柳如画有没有准备好。柳如画笑笑,她又没什么行李,自然没什么好收拾的了,她低声道“我没什么好准备的,这就走吧”。柳如画笑靥如花的站在那里,如同盛开的清莲般清新动人。唐清微微有些发愣,嘴角含笑的望着柳如画,连连点头“嗯,那便走吧”。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柳如画跟在他的身后,沉默不语。唐清为柳如画安排了一辆马车,并不太招摇的马车,内里却很是舒适,里面铺了厚厚的一层毯子,正中央还有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上早已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小吃,以及一壶茶水,茶水用小炉子温着,靠着马车厢还有柔软暖和的垫子,垫子上还放着几本话本子,一看就是经过精心布置的。柳如画站在马车外,掀开帘子,看见里面的一切,不由的心里一暖,她回头看向某男,只见他正长身玉立的站在不远处,眉目含笑的瞧着她,柳如画心里一阵悸动,脸色不由的一红,然后便径自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柳如画坐定之后,一个小丫鬟也跟了进来,她没有坐进马车,只是坐在车外,坐定之后,小丫鬟回头看了柳如画一眼,笑道“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萌啊”。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这个叫小萌的小丫鬟是唐清带来服侍自己的,不仅手脚麻利,看见人时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每次柳如画看见她心情都很好,总觉得小丫鬟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小萌轻轻的放下了帘子,小心的将柳如画与外界隔绝起来。柳如画坐在那里,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选择了看书,因为刚刚用过丰盛的早饭,她还不饿,只是有些无事可做罢了。柳如画拿过话本子正准备看时,忽然身子一颠,马车缓缓的动了起来。柳如画嘴角微扬,不理会外面的事情,只一心一意看起书来。以前在宫里时,齐景轩为自己找来的话本子无非都是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很少有欢快的搞笑的,就连沐家两兄弟亦是一样。可这一次却不一样,唐清给柳如画找来的竟然是一些奇闻趣事,看起来便很有趣。柳如画拿着书,静静的看着,很快便投入进去了。柳如画专心致志的看着书,殊不知风吹起帘子,她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便落入了某男的眼里。唐清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眼神一暗,随后便低下头去。

去往南唐的旅途很遥远,他们需要经过五座城市才能到达南唐的京都。不过万幸的是,这五座城市里只有一座城市是属于大齐的,其余都是南唐的。这一点对柳如画她们来说很有利,因为在大齐的国土上,保不齐会遇到皇后欧阳夕颜的手下,而到了南唐的国土之上便要好上许多了,至少不用担心会被人追赶了。虽然马车的速度不慢,但是第一天晚上他们还是歇在了大齐的陵城,陵城是一座古老的城市,有着丰富的地产与物质资源,还有着悠久的文化。晚上,当唐清安顿好一切之后,他便来敲柳如画的门了。柳如画打开房门,看见唐清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外,她的心里很是惊讶,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温声道“唐公子,您这是?”唐清笑笑“我来找你出去转转,听说今晚有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你要去看吗?”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的看着唐清,一年一度的花灯节?那是什么玩意啊?她都没听说过,虽然她亦是大齐人,并且在大齐生活了这许多年。唐清见她微张着嘴,一脸惊讶的模样,心下便了然了,于是他快速的将这花灯节的来历告诉了柳如画,原来在这陵城有一个美丽丽的传说,一个勤劳美丽的姑娘喜欢上了一个英俊的书生,当书生进京赶考的时候,为了方便他走夜路,也为了让对方不忘记自己,这个心灵手巧的姑娘便做了一盏漂亮的花灯送给自己的情郎,并约定第二年在他们初次相识的地方相会。可是,书生离开了三年,杳无音信,伤心的姑娘等了一年又一年,最后终于忍不住,进京寻找情郎,这才发现,书生竟然中了殿试,并得到了丞相的赏识,丞相的掌上明珠亦对书生一见倾心,强行要下嫁书生,书生不愿意,可也拗不过现实,最后只能无奈答应了这门婚事。可是他的心里一直都只有那个勤劳善良的姑娘,他想回去找她,却没有实现,因为丞相女儿把他看的太紧了。姑娘找到京城之后,便被丞相女儿知晓了,她背着自己的夫君会见了美丽善良的姑娘,并欺骗了她,让她误会书生已经攀上高枝,早就忘记她了。单纯善良的姑娘相信了丞相女儿的话,伤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很快便郁郁而终了。又过了一年,书生终于在皇帝的支持下扳倒了丞相一党,当他终于可以衣锦还乡之后,才发现心爱的姑娘早已不在人世了。从他人的口中,书生得知了所有的事情,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书生向皇帝请辞高官爵禄,一心待在自己的家乡为父老乡亲们做事。为了纪念自己的未婚妻,书生终身未娶,并在姑娘离去的那一天制作了许多漂亮的花灯来纪念她。后来,书生也离开了人世,为了纪念他的好,也为了纪念那个美丽善良的姑娘,民众在姑娘离去的那一天里主动制作各种花灯,后来,这一习俗便传了下来。再后来,这一天竟成为了年轻男女约会相见的日子,成为了着名的情人节。在那一天里,年轻男女可以借着花灯来相看自己心仪的对象,向对方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柳如画听见这个美丽的传说之后,久久的沉默了,这不就是他们前世的情人节嘛,不过是传说的不一样罢了。于是,柳如画笑了笑“那一起出去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遇见故人 见柳如画应了下来,唐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走吧,请”。他伸出手来,恭敬的朝柳如画挥了挥手。柳如画看见他那副模样,微微一笑,然后默不作声的走在了前面,唐清贴心的陪在一边,脸上始终带着抹笑意。他就知道她会去的,还好他没猜错呢。柳如画在唐清的陪伴下,一起来到了陵城的中心,那里聚满了人,但大多都是年轻男女。其实一出门,柳如画便觉察到了花灯节的氛围,感觉很热闹很温馨。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其实这花灯节与情人节别无二致,都有着相同之处呢,柳如画微闭上眼睛,感受着节日的气氛,心里忽然一暖,她想起了久未想起的那个男人,那个温润如玉的邻家哥哥,那个她一直喜欢着的男子,如今却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想到这里,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察觉到周围人的低落情绪,唐清悄悄的拿了一个花灯放在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正在想心思,忽然瞥见眼前的花灯,很是惊讶。她抬眸看了看唐清手里的花灯,面带喜悦,这个花灯做的很精致,上面还描画了美丽的山水,让她心中一动。她转眼看向拿着花灯的男人,眉眼如画,清俊如玉,看起来让人不由的怦然心动。柳如画一向是个颜控,最喜欢颜值高的男人了,现在也不例外。只是喜欢归喜欢,像对齐景玉的那种感情却是一去不复返了。“喜欢吗?”见柳如画望着自己手里的花灯,却久久不接,唐清心里有些烦闷,便出言提醒道。柳如画被他这么一说,忽然清醒过来,她红着脸接过唐清手里的花灯,用一种极小的声音道了一声“谢谢”。唐清闻言,却淡淡的笑了“喜欢就好了”。柳如画嘴角微扬“嗯,喜欢,很喜欢”。唐清见她这般说,心中高兴,脸上的笑容也更盛了。

柳如画小心翼翼的提着花灯,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有了这一个花灯,她就有种过节的气氛了,前世里,她没少过情人节,收到的花与巧克力无数,可是却都被她拒绝了,原因无他,只因为那个带着梨涡有些绚丽笑容的邻家哥哥,本以为自己会一直暗恋下去的,却没想到竟然出现了穿越这种事情,柳如画直到现在都接受不了。虽然原来的柳如画代替她与宸哥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可是毕竟不是她啊,同人不同命也许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两个人穿梭在茫茫人海里,好几次都差一点被人群给冲走了,幸好唐清及时拉住了柳如画的手,才使得她安然待在自己的身边。柳如画只顾着想心思,看花灯,哪里还注意到了人群呢。唐清看着柳如画那呆萌的表情,心里不由的一松,嘴角也微微上扬,心情也愉悦起来了。两个人并肩走着,避开人群密集的场所,朝着一处安静的角落走去。柳如画现在阴影之下,高兴的玩弄着手里的花灯,心里感慨万分。人人都说那个猜灯谜老板手里的花灯最漂亮,可是她却不那么认为,就说她手里的这个花灯,也比那些花灯要好上许多呢。唐清见她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又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花灯看,时不时还瞥向自己,他以为她想要去参加花灯猜谜游戏,便笑道“想去吗?我陪你一起过去看一看吧”。柳如画摇摇头“不想去,就在这里看一看好了”。虽然这样说着,可她的眼睛却在不住的望向老板那里,一副恋恋不舍的感觉。这时,唐清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柳如画的手笑道“无妨,我陪你一起去吧”。柳如画忽然被他拉住手,心里有些不淡定了,这个男人怎么如此大胆啊?竟然就这样拉着自己的手,也不知羞的。柳如画心里暗暗吐槽着,面上却不显,手却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只是唐清的手劲不小,让她挣脱不了,只得作罢。唐清拉住她的手,径直朝老板走去。

那里早已围满了人,已经有好几个人挑战失败了,正低着头现在那里一言不发,花灯老板笑眯眯的说“各位公子小姐们,还有人愿意上前一试的吗?”唐清闻言,放开柳如画的手,嘴角微微上扬,正待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忽然被柳如画给拉住了,柳如画低声道“不要去,看那样子好像很难呢,你。。。”柳如画想要说,你就不要去献丑了,可是她瞧见唐清那冷若冰霜的脸后,还是忍住了,放开他的手,随他去了。唐清以为柳如画在担心自己,便摇摇头,安抚道“你不要着急,无妨的,要相信我!”说完,唐清朝柳如画微微一笑,然后便快步走到那花灯老板的面前,笑道“老板,我可以试一试吗?多少银子?”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唐清的衣着,觉得他衣饰华丽,又谈吐谦逊,便知道他是名门公子出身的,他立马朝唐清笑道“纹银10两开始”他又怕唐清不愿意,嫌贵,便接着道“公子,小子的花灯可都是宫里上贡的精品宫灯呢,10两纹银可不算多呢。只要您能猜出小子的灯谜,就可按猜出的进度,任意挑选那些美丽的宫灯,是很划算的呢。您可以试一试的,刚刚那些公子小姐们可都试过了呢”。唐清闻言,并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转过头来看了柳如画一眼,淡笑道“柳姑娘,你喜欢哪一盏灯,在下为你赢过来吧”。柳如画闻言,有些呆愣的看了唐清一眼,干嘛跟她这么说话啊?害的周围人都误会他们了,如此直勾勾的被大家围观着,让她心里很是不爽。她低下头去心里暗暗着恼,也不知道这个唐清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此说岂不是很暧昧的?“柳姑娘,你怎么了?你看一看,你到底喜欢哪一盏宫灯,在下必将它赢过来送给你做礼物”唐清看起来很是自信,这时候,那花灯老板可不愿意了,他家的灯谜,他心里最是清楚了,哪里会那么容易的?能猜出一两个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还如此大言不惭的指着哪盏要哪盏的,怎么可能呢?于是老板笑看着唐清道“这位公子,小子多说一句话吧,这里的灯谜不是很容易的,公子还是等猜出来了之后,再做打算不迟呢。”唐清知道他的意思,嘴角微扬,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只见他淡笑着看向花灯老板“怎么?老板这是觉得在下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猜出所有花灯谜么?还是。。。”唐清看着花灯老板的凤眸里带着一点点淡淡的嘲讽,这个老板竟然敢质疑自己的聪明才智?简直可笑。唐清的目光很犀利,看的一旁的老板身子微微一颤,连连摇头“这位公子,您误会小子的意思了,刚刚只是小子随便说的,还请您不要在意啊。”唐清摇摇头,他才不介意呢。只是她那里。。。唐清看向柳如画,眼神深邃有神,看的柳如画心里更惶惶不安了,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唐清笑道“既然柳姑娘不知道选哪一盏的话,那么就由在下替你选了吧。我看看,我们就要那最上面的那一个,你看可好?”唐清的话成功的吸引了柳如画的注意力,她抬眸朝那最上面的花灯望去,嗯,很美很精致,应该要不少银两吧,只是,这么好看的花灯,真的能赢回来吗?柳如画心里有些不确定,目光放在唐清的身上,一眨不眨的。唐清接收到她的视线,笑了笑“没事的,你放心”。说完,他便转身看向老板,笑眯眯的道“老板,那么便开始吧”。他朝老板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于是老板开始读灯谜,唐清仔细的听着,很快便答出了谜底。老板有些惊讶,却还是点点头,说他答对了。紧接着,第二题,第三题。。。唐清没一会全部都答对了,老板望着唐清,竟有些无语了,这位公子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全都答对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聪明的人呢,老板不由的暗暗称赞起来,笑眯眯的将那最上面的宫灯取了下来,然后递到唐清的手里,唐清微笑着将宫灯拿给了柳如画,柳如画面对唐清的笑容,以及周围人的羡慕,一时间竟然愣住了,好一会才接过唐清手里的宫灯,低低的道了一声谢谢。唐清笑笑“你喜欢就好了”说完,他拉起柳如画的手,淡淡的道“那我们走吧”。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便跟在唐清的身边,两个人笑着离开了。

他们走了一会之后,唐清忽然停住了脚步,顺手便将柳如画搂进怀里,柳如画刚想开口说话,让他放开自己,这时候,唐清在她耳边低声道“有人在跟踪我们,先保持这样的姿势,一会解决了再放开你吧”。原本柳如画很生气,但是在听到唐清的话之后,她亦不挣扎了,只是顺从的任唐清握住自己的手,一脸的平静。

就这样,两人又走了一会之后,几个穿着奴才服的人便出现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道“你们还不停下来,我们主子要见你们!”那些奴才一看就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主,说起话来一点气势都没有,总让人感觉软绵绵的。

“你们主子?不认识”唐清无语了,这上不上,下不下的,究竟是哪一位主子如此大费周章呢?他虽然很不爽,却还是很礼貌的应了一声“能让你们主子以真面目示人吗?有话可以慢慢说开的,只要她愿意见我”。唐清一脸的认真之色,那人应了一声之后,便真的将自家主子给带了回来。那是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给人一种怦然心动的惊艳之美。说实话,唐清从来没有见过此人,所以态度也很随意。但是,当柳如画看见她之后,便有些无语了,她不是应该在大齐皇宫里倍受恩宠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呢?柳如画虽然感到惊讶,却没有说出来,面色也很平和,她看着那个惊艳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怎么在这里,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城市,她竟然还能遇到她,也是缘分了。

其实,另一边,沈艳蓉的态度并不比柳如画好到哪里去,她亦是沉默的站在那里,紧盯着柳如画看了好一会,方道“你是?”柳如画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还是唐清前两天给起的呢,说是为了行走江湖需要的。这下可真是派上用场了,沈艳蓉盯着柳如画看了好一会,才笑道“于是我认错人了,你并不是她吧”。柳如画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淡淡的问道“小姐你说的是谁?你的好朋友么?还是?”看着柳如画探究的眼神,沈艳蓉更加确定了她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人,且不说那个人早已不在人世了,就算在,面对自己时,也不可能如现在这般冷静的,她不揍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她笑笑“是的,一个朋友,只是她已经不在了。。。”沈艳蓉是真心后悔了,其实她到现在才感觉到柳如画的好来,至少她没有后宫女子的心狠,没那么多算计,简单的一个人,其实很好相处的,只是她之前太喜欢齐景轩了,没有察觉到罢了。柳如画看着沈艳蓉,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她低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朋友她已经不在了。。。”“没关系,是我对不起她,以前太笨,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现在知道了,却已经太迟了。。。”沈艳蓉很是感慨,叹了一口气,就沉默了。“那你跟着我们也是因为?”柳如画看着她,眼里带着探究之意。“是的,我以为你是她,因为你们长的太像了,所以我就想着跟来看一看,不好意思了”沈艳蓉有些歉意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笑笑“无妨,解释清楚就好了,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沈艳蓉闻言一愣“你们的性格也好像,都是大大咧咧型的,只是她要内向些,而你,却比较外向可爱,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呢”她微微叹了口气。柳如画笑了起来“人与人自然是不一样的,因为是两个人嘛”。沈艳蓉闻言,也淡淡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平宁王府 见她们两个相谈甚欢,唐清站在一边默默不语,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柳如画看,想从她的眼里找出点别的情绪来,却始终没有找到。算了,只要她高兴就好了,唐清的嘴角微微上扬。

面对柳如画,沈艳蓉似乎一见如故,拉着她的手絮叨了好一会。这时候,一直站在沈艳蓉身边的男子伸出手来拉了拉沈艳蓉的手,身子微微弯下,嘴巴贴近沈艳蓉低声说了一句话,便又站直了身子,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个幻觉一般。随后,柳如画便看见沈艳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只见沈艳蓉不好意思的笑笑“陈茜,今日实在是太晚了,我们不方便聊下去了,明日我邀请你来我们平宁王府作客,可好?”柳如画闻言,有些迷茫,她转过身去看了唐清一眼,她还记得她现在是跟在唐清身后的,要不要去平宁王府作客,可不是她能决定的,关键还是在。。。唐清接收到柳如画那询问的视线,薄唇微抿,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你决定好了,我无所谓的”。见他这般说,柳如画便松了一口气,笑眯眯的看向沈艳蓉,应了下来。见柳如画答应了,沈艳蓉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般的笑了起来“那明日我就在府里等着你们了啊”。这时候,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温柔“蓉儿,走吧”。沈艳蓉闻言,又看了柳如画一眼,这才笑眯眯的挥着手离开了。

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着沈艳蓉离开的背影,微微有些晃神。唐清沉默的站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过了好久之后,柳如画才清醒过来,她歉意的看向身边的男人“对不起,我。。。”她愣了愣,还是没有说出口。唐清静静的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来“我知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沈艳蓉并不像那个在宫里一直与你作对之人呢?”柳如画惊讶的望着他,心里暗道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呢?她好像什么都还没说啊。看到柳如画吃惊的模样,唐清笑笑“我也没有说我不知道啊。关于你之前的所有,我都知道的”。柳如画闻言,被吓住了,这个男人难道是做警察的么?把自己了解的如此清楚?像是知道了柳如画心里的想法,唐清嘴角微扬“没有,我只是对你好奇,只是调查了你而已,你别多想了”。柳如画见他不愿意多说,也就没问下去了。她安静的看着唐清“你对现在的情况,有多了解?”唐清笑笑,这个小丫头还不笨嘛,知道询问自己呢。他笑道“还好,虽然了解的不够多,但是对于我们俩足够了”。于是,唐清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悉数告知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沈艳蓉其实并不坏,她只是太喜欢齐景轩了,喜欢的有些沉迷其中罢了,与宫里那些心思深沉的女人比起来,沈艳蓉算是个简单善良之人,所以,她一直都不讨厌沈艳蓉,以前不是,以后更不是。她想到苏墨染的结局,也不禁唏嘘不已,她笑望着唐清“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事情,那么也一定知晓苏墨染为什么讨厌我了?”唐清看了看柳如画,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无语了,这才生气道“你在看什么呢?若是不想回答我,那就算了,如此嘲笑我又算怎么一回事呢?”说完,她就嘟起了嘴巴,一副生气的模样。唐清见了,不由的笑笑“不是不告诉你,只是你听后不要感到惊讶啊”。柳如画点点头,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么?“其实苏墨染在之前并不讨厌你,只是后来你与那六皇子齐景玉走的近了,她才开始嫉妒你,但是齐景玉明确说了他喜欢的人只有你,于是那苏墨染也就只能默默祝福你们了,可是之后的事情,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的,你与齐景玉之间的纠葛,在外人看来就是你对齐景玉不负责的一种表现,你为了攀高枝,舍了齐景玉,转身便嫁入了皇宫,再后来,齐景玉又因你而死,这颗仇恨的种子便在苏墨染心里生根发芽了,自己视若珍宝的男人,最后成了这样的结局,你说苏墨染会不会对付你,置你于死地呢?”柳如画听完唐清的话之后便傻了,没想到她与苏墨染之间的恩怨,竟然是因为齐景玉,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呢。她叹了一口气,如此说来,那个苏墨染其实也并不是个很坏的人了?但是她转念一想,又想到了去了的董秀珠,便又问道“那董妹妹呢?她可没有平白无故的招惹苏墨染,为什么也会被苏墨染给害了呢?”唐清闻言,连连摇头,看来这个小丫头是真的什么都不知情啊,以她这般心性能在后宫之中存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啊。可是虽然这般想着,他的面上却平静的很,说出的话语也极尽温柔,算了,还是不要打击某个单纯的家伙了吧。“董秀珠之死,与你的关系并不大,没有你,苏墨染一样会要了她的命的”唐清淡淡的说道。闻言,柳如画有些好奇了,她一直认为董秀珠的死与自己是分不开的,因为董秀珠入宫之前,一直是跟在苏墨染身后的,她与苏墨染情同姐妹,只是后来,董秀珠与自己走近了,这才引起了苏墨染的嫉恨,最后被苏墨染给害了,她一直以为剧情是这样的,可是这时候,唐清跑过来对自己说董秀珠的死另有其因,这样的事实让她委实有些不淡定了。她惊讶的看着唐清,想从他的嘴里知道真相,唐清也并没有让她失望,将事情详细的告诉了她。柳如画听完之后,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一般,为什么事情与自己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没想到董妹妹那天真单纯的外表之下,却是个工于心计之人,如果她是苏墨染,想必也会不高兴的,即使她不那么针对董秀珠,也会与她保持一定距离的。原来董秀珠家世代行医,自己不仅精通医理,还善于用药,尤其是那些无色无味的毒药。在嫉恨苏墨染的同时,董秀珠悄悄的给苏墨染下了药,药效是终生不孕,不过也不对啊,苏墨染后来不是怀上了吗?这怎么会呢?难道是。。。柳如画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惊呆了,苏墨染果然胆子很大呢,若是换作她,一定不敢的。见柳如画的模样,唐清知道她已经知晓真相了,便直接道“你想的没错,苏墨染确实是假怀孕的,她那一胎亦是假的”。柳如画张大了嘴巴,已经彻底无语了,她为后宫女人花样式的作死方式说震惊,也有些同情起齐景轩来,不过,那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想当皇帝的?忽然间,柳如画一点都不同情齐景轩了,这只腹黑的狐狸,活该!只是他知晓苏墨染的事情么?她看向唐清,笑道“齐景轩知道苏墨染所做的事情么?”唐清微微一笑“当然知道了,他是谁啊?他是大齐的皇帝陛下,会那么愚蠢吗?”柳如画闻言,心塞了,这个男人是知道苏墨染假怀孕的,可是他却任由她去演戏,还让自己那么的内疚,简直可恶呢。柳如画思及此,心里顿时就不爽了。但是她的心里又有些害怕,既然齐景轩那么聪明,又怎么会轻易相信自己的死呢?唐清低声道“那是因为这个男人是真心喜欢你的,因为喜欢,所有失了所有的方寸,因为喜欢,所以不敢去面对现实,更不敢去见你,只能让欧阳夕颜去处理你的事情,所以,他不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了。不过,还有一点,就是那个温玉给你的药,是出自药王谷的神药,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因为它极为珍稀,只是我不能理解的是,这个温玉究竟与药王谷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不然他又怎么会有药王谷的神药的?”唐清若有所思的看着柳如画,脸上尽显困惑,这个问题他想了许久,但是都不得而知,若想弄清楚,看来只能去找当事人了,只是他与温玉不熟,且现在他又明目张胆的在温玉手里带走了柳如画,所以,温玉应是恨自己的吧?要是他去问温玉,肯定不可能的,所以唐清直接就绝了这种想法,有些事情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无所谓的。“好了”他懒懒的看向柳如画“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对了,你明日不是还要去平宁王府么?早点回去,早些就寝吧”说完,他转身就走,柳如画只得紧紧跟在他的后面,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还是跟在唐清身后比较好。

他们回去之后,便各自就寝,一夜无话。

第二天,阳光明媚,柳如画很早就起来了,她坐在院子里赏花。因为唐清财大气粗,所以他们居住的客栈是自带小院子的,院子里还种了不少漂亮的鲜花,微风过后,香气扑鼻。柳如画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闻着空气里的芳香,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想到今日要去平宁王府游玩,她的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的,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她忽然听见身边有种好闻的清香,这种清香不同于那些花草香,是一种让人感觉很安静的香气,柳如画不自觉的睁开眼睛,却看见唐清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个男人总是神出鬼没的,动作极轻,这会子若不是她的鼻子灵敏,闻见了他身上的香气,估计她还感应不到他的存在吧?

柳如画仰着头,沉默的看着唐清,唐清却笑了起来“怎么了?如此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他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什么啊,你在看什么呢?”柳如画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不已,自己不会又被他看清了吧?她只是在心里小小的说了一句啊。“没有”她低声应了一句,便又闭上了眼睛,算了,看某个男人,还不如再闻一闻花草的清香呢。看见她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模样,唐清有些好笑,这个小丫头也太可爱了吧?就这样不理自己了?他嘴角微微扬起,轻声提醒道“你今日不是与沈艳蓉约好了,要去平宁王府作客么?那据我所知那平宁王府与我们这里相距甚远呢,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你现在还不去的话,估计等到了平宁王府的时候,也就到中午了”。柳如画闻言,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说的可是实话?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怎么办?要迟到了”。看见柳如画那副慌乱的模样,唐清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瞧着她,一言不发。“喂,你倒是说话啊,现在怎么办?我今日本就起迟了,现在怎么办啊?”唐清淡淡的笑了“怎么办?凉拌!我可不知道,你别问我啊”。柳如画看见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就来气,这个男人是有意的吧?是想要看自己笑话来的?可是,她现在吃住都是他付账的,自己身无分文,所以就算心里很生气,面子上也不敢怎么样呢,柳如画在心里忍了又忍,最后只能作罢,低声下气的看着唐清“唐清,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做做好事,帮帮我好了”柳如画撒着娇,那柔媚的声音听得自己都要作呕了,可是为了达到目的,她亦是豁出去了。可是,唐清却不为所动,他好笑的看看柳如画,心里暗暗在想这个小丫头还能做到哪个地步呢?柳如画见他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心里面更气了,可是面上也更加柔和了“小清清。。。”唐清闻言,差一点就吐了,这是什么称呼啊?小清清么?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一言不发。柳如画见他那害羞的模样,决定再加一把力,又轻柔的叫道“小清清。。。”最后,某男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道“好了好了,带你去,行了吧?”柳如画高兴的跳了起来。

于是,柳如画就在唐清的陪伴下,顺利的来到了平宁王府门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入府 柳如画站在平宁王府的大门前,望着那高大的门楼,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平宁王府么?看起来好高大上呢,也不比大齐皇宫逊色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想着。见她愣在那里,身边的唐清却笑了起来“怎么了?看呆了吗?觉得这里就像皇宫一样壮观么?”唐清的话成功的将柳如画给唤醒了,她狐疑的看着唐清,心里有些奇怪,这个男人为什么每次都能说出她心里的话呢?简直太奇怪了吧?“是的啊,难道你不觉得这里很壮观吗?也很漂亮”柳如画笑眯眯的说,她漂亮的眼眸淡淡的瞥了唐清一眼,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唐清点点头,平宁王府风光无限,平宁王爷作为一个外姓王爷能坐到今天的位子,也非等闲之辈呢,他的果决,他的冷酷,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只是虽然平宁王爷一生戎马,处事波澜不惊,却也有他的软肋,而他的软肋就是自己的女儿,因为平宁王妃很早就过世了,只留下一个女儿,这个女儿自然是备受恩宠了,只是齐景轩好不容易才掌握住了平宁王爷的这个软肋,即便是他真心不喜欢沈艳蓉,又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沈艳蓉给放回陵城呢?关于这一点,唐清心里很是疑惑,但是他觉得以齐景轩这样的人来说,是不会做赔本买卖的,所以这之间定然存在某种交易,而这样的交易一定是对齐景轩很有利的,并且能让沈艳蓉彻底转身离开齐景轩的交易,也一定是个让她感到寒心的交易,不过,他亦只是想一想罢了,这些事情与自己无关,不是吗?他还没有那个闲心去担心别人的生活呢,他此时在乎的也只有。。。唐清转身看了柳如画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才是真正让他担心的人呢,如此简单,以后定会吃亏的。唐清看着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算了,只要在他身边安稳的待着,自己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她的,唐清在心里暗暗发了一个誓言,不过这些柳如画都不知晓罢了。柳如画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的神情,只是一个劲的盯着那华美的大门道“沈艳蓉果然是个有钱人啊,妥妥的富二代,白富美呢,羡慕啊”。唐清闻言,有些无语了,这些都是什么话啊?什么叫做富二代?什么又叫做白富美呢?他表示自己有些没听懂。柳如画说出口之后,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妥,便看向唐清,只见他正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柳如画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挠了挠自己额前的头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才好,最后只能尴尬的笑笑“其实我的意思是说那沈艳蓉家里很有钱,我有些羡慕罢了,你能听懂么?”见柳如画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解释,唐清微微一笑,觉得小丫头有些可爱,他看着柳如画道“我能听懂的,只是,你说的这些话,好像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话呢,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唐清狐疑的望着柳如画,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柳如画听后,心里一惊,他不知道唐清话里究竟是何意思,但是她不希望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不然她就要被当成妖怪看待了。柳如画思及此,便紧紧盯着唐清看,想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唐清一脸的淡然,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看了一会,她只好作罢,由着它去了。

唐清瞥了柳如画一眼,笑道“柳姑娘,你确定我们现在就这么站在这里么?不进去?”他伸手指了指平宁王府的大门,意有所指。柳如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平宁王府的大门口威严的站着两队侍卫,一看就有种高门大户闲人免进的感觉。她有些瑟缩的道“我们还能进去么?你看看那里,那么多人守着,估计我们是进不去的了”。唐清见她这般说,并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一笑“没有的事情,昨儿个不是平宁王府的郡主主动邀请你的吗?既然是郡主主动相邀的,你还怕什么呢?”唐清的话虽然很平静,但是却直接安慰了柳如画,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安静多了,她点点头道“是啊,既然是郡主主动邀请我的,我又怕什么呢?走吧,我们一起进去吧”她笑看向唐清,眼里带着淡淡的暖意。唐清心中一动,便拉起她的手,直接走到大门处,朝着那些侍卫说明了来意,只见为首的一个侍卫长微笑道“你们二位就是郡主的朋友吗?请进,我们郡主昨日就吩咐我们了,二位请随我来吧”说完,她便伸手朝柳如画二人作了个揖,然后率先走在了他们的前面,柳如画与唐清紧随其后。

一进王府的大门,柳如画便看见了王府里宜人的风景。只见王府里面种了许多漂亮的鲜花,还有许多亭台楼榭,假山湖泊,看起来就很大。还没走多远,侍卫长就招呼柳如画与唐清坐上了一顶软轿,自己则骑着马走在前面。柳如画好奇的坐上软轿,却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便轻轻的掀开帘子,静静的朝外看去。只见入眼的都是美丽的风景,柳如画在兴奋之余又有些遗憾,因为她没有手机,如果在前世的话,她肯定会用自己的手机细细的记录下这些宛如诗画的景色,只可惜,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如果不能记录下那些美丽的风景,多看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柳如画想了想,便叹了口气。一直坐在她对面的唐清见她这般灰心,便笑问道“你怎么了啊?表情奇怪的很呢,像是又兴奋又难过的模样,怎么了啊?”柳如画闻言,心里直骂某男眼光太毒了,竟然将自己看的如此透彻,她叹了口气,有些无语了。柳如画的沉默引起了唐清的进一步关注,他笑道“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么?”柳如画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没有,你说的很对,都说到我的心里去了,只是。。。”“只是什么啊?说啊!”唐清像是一个好奇宝宝,大有一问到底的架势。柳如画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后又叹气道“你说你将我看的如此透彻,真的好吗?友尽了!”柳如画那滑稽的模样落在唐清眼里,唐清又是一抹笑容,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柳如画这个小丫头便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倔强的女孩子,被君兰打成了那般模样,却还是始终不松口,看着就让人心疼的很,于是从那一次起,他就在暗中关注这个女孩子,从她无奈进宫,无奈成为了齐景轩的嫔妃,又痛失自己的爱人,再到后来与人合谋假死出宫,最后被自己成功掳走,她一直都在成长,以致于与最初的她相去甚远,想到这里,唐清不由的暗暗叹了一口气,也许这就是命吧,这就是柳如画这一生之中必须经历的历程吧,旁人都无能为力,不是吗?不过令人欣慰的是,不管自己怎么样了,这个小丫头却坚持住了自己的初心,内心还是一个简单善良之人,这也是唐清喜欢她的原因。他淡淡的看向柳如画,笑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沈艳蓉有,你也有,只不过你们两个人经历的不同,所需要的也不一样罢了。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柳如画闻言,低头想了想,然后抬眸朝唐清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唐清”。唐清忽然嘴角一扬,笑道“柳姑娘,难道不是小清清了吗?在下可是很期待呢,这个名字多好听啊”。柳如画闻言,嘴角一抽,彻底无语了,心里却在想着谁能来将自己面前的这个自恋男给拉走呢?她简直要感激不尽了。“柳姑娘,你不要这样嘛,你不觉得我还是很可爱的一个人吗?”唐清又笑道。这下子,柳如画完全呆住了,恨不能一脚便将面前的这个男人给踹出去呢,现在在她面前,简直是太吵人了有没有?

但是谁让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金主呢,吃穿住全得靠着他了,她可是得罪不起呢。于是,柳如画只得忍住了内心的咆哮,低着头虚伪的应了一声,算是承认了唐清的可爱,谁知道唐清听见了之后,竟然笑的更加无耻了,并得意洋洋的道“我就说我比较可爱了吧?但是这么可爱的我,柳姑娘你喜欢吗?”柳如画此刻只想一巴掌将他给呼出去,她紧紧捏住自己的汗巾,好一会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低声道“虽然可爱,但终究不是我的菜,所以我不喜欢!”唐清一脸的笑容顿时就凝住了,然后显出一种惊讶的神情来“我不可爱吗?还是你的眼光与审美观有问题呢?”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的惆怅与郁闷,这样落寞的神情落在柳如画的眼里,柳如画觉得心里有些内疚起来,好像自己说话有些重了呢?她正准备安慰他一句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唐清得意洋洋的脸,于是,他坚定的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安慰话语给直接吞回了肚子里面,算了,这个自恋的男人,还是让他自己反省一下吧。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唐清是不想说话,柳如画是懒得说话,就这样过了好一会,软轿忽然停了下来,柳如画正在纳闷的时候,一双白皙的手从外面伸了进来,并轻轻的掀开了车帘,入眼的便是侍卫长那张清俊如玉的面容,他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然后轻声道“小姐,公子,到了,请下车吧,我们家郡主正在前面不远处的凉亭里等着二位呢”他不好意思的看了柳如画二人一眼,又道“府里面有规定,外院的侍卫是不能进入内宅的,所以,卑职只能将二位送至此了,还望二位海涵”说完,她又恭敬的朝柳如画等行了一礼,给他们指出了凉亭所在的方向,之后,便大步离开了。

柳如画慢慢的从车上走了下来,一下车,便看见了满园的美景。陵城是大齐的南部城市,一年到头四季如春,天气可以说是非常好了,很适合人居住,特别是老年人。柳如画看着那些娇艳欲滴的鲜花,心里忽然萌生出了一个念头来,那就是以后等她也老了,她一定要在陵城置办一套房产,然后便在陵城定居下来,每天摆弄摆弄花草什么的,那样的生活定然很惬意呢。想到这里,柳如画的脸色忽然变得很不错。唐清收回了放在柳如画身上的视线,嘴角微扬,此时,他即便不知晓柳如画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也能够猜出柳如画此刻的心情很不错。他抬眸朝远处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凉亭里正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在看到他们之后,便激动的站了起来,并且朝他们径直走来。柳如画还沉迷在美丽的风景之中,显然没有发现朝他们走来的沈艳蓉。

唐清微微叹了口气,低声提醒道“柳姑娘,你醒醒吧,你抬头看一看,哪个来了?”柳如画闻言,忽然清醒过来,抬眸朝前望去,只见沈艳蓉正慢慢的朝自己这边走来,她的身后还站着那个眉目如画的男子。柳如画呆呆的愣在原地,好一会才道“唐清,我是不是也应该走上前去呢?还是就待在原地等她们好了?”柳如画看着唐清,清澈的大眼睛里写着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意思,唐清忍不住嘴角微扬,他是真心不知道该如何说柳如画了,只得轻声道“你当然得前去打招呼了,难道这等简单的礼仪,你都忘了吗?”他觉得自己有些无语了,看来这个小丫头的情商有待提升呢,他无奈的抚抚自己的额头,算了,她还小呢,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柳如画依言走了过去,直接走到了沈艳蓉的面前,她笑笑“我来了”。沈艳蓉看起来也很高兴,直接拉过柳如画的手,带着她朝前面的凉亭走去,一面走,还一面笑着“你可终于来了啊,我都等了许久了,还以为你不能来了呢,不过来了就好了”沈艳蓉笑的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喝醉了 沈艳蓉指着不远处的石桌,笑眯眯的道“你瞧瞧,我还准备了许多好吃的等着你呢,咱们先过去看看吧”。柳如画有些无语了,看着沈艳蓉絮絮叨叨的说话,她倒是一句话都没插上口。现在的沈艳蓉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完全不似在大齐皇宫里的任性与骄纵,柳如画忽然觉得也许这样的沈艳蓉才是真正的她吧,之前那一个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可怜女子吧?不过这样也好,虽然离开了皇宫,好像名声受损了,但是总算是自由了,不是吗?再说了,作为平宁王府的郡主,就算再不好,亦是有人追求的吧?再说了,她不是还有个青梅竹马在身边吗?柳如画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一直陪在沈艳蓉身边的某男,嘴角微扬,出了皇宫,离开了不喜欢自己的男人,重新得到了自由,还与自己的青梅竹马在一起,多好的一件事呢。柳如画在心里暗暗为沈艳蓉感到高兴,但是面上却平静自若,她忽然想起了齐景玉,那个一直喜欢着自己的男人,现在却已经不在了,柳如画的心里一痛,身子有些微颤。一直牵着她手的沈艳蓉也感应到了,一双美眸便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柳如画摇摇头“没有,只是忽然觉得手有些麻罢了”。沈艳蓉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担心的说“难道是我将你的手握得太紧了么?不好意思啊”。说完,她便松开了那握住柳如画的手,见到柳如画手上的红痕,她越发的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面对沈艳蓉的歉意,柳如画则笑了笑“没关系的,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许是我昨晚睡觉时姿势不对吧,压着手了,与你没有关系呢”。柳如画的解释,并没有打消沈艳蓉的歉意,她低下头去,红了红脸,一个劲的朝柳如画道歉。柳如画笑了,不停的说不要紧,没关系之类的话。两个人互相陪着笑,让一边站着的两个男人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与沈艳蓉青梅竹马姚子羡无语的表情相反,唐清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他觉得这样的话不对,因为此时他面前的两个女人就是一出戏了,并且还是那种很热闹的戏呢。

好一会,柳如画与沈艳蓉才相视一笑,彼此都算了,如此推来推去的,也甚没意思,不是吗?不管怎么样,心情好就是了,而她们现在心情都很不错,不是吗?于是,沈艳蓉指着那凉亭里的石桌,微微一笑“走,我们去大吃大喝吧,今日,不醉不归!”言语间,满是大气。柳如画闻言,亦是笑了起来“那好,我陪你喝酒,不醉不归!”说完,两个女人就一起手拉着手,朝那凉亭跑去。姚子羡与唐清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两个女人今日看来是不会善罢甘休了,等她们都喝醉了之后,再各自扶着回去好了。

沈艳蓉拉着柳如画坐在了石桌边,柳如画抬眸望去,只见石桌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东西,有热菜、凉菜,还有水果糕点之类的,很明显主人是很花心思的,只是这么多菜,她们几人能吃的完么?柳如画看了看石桌上的菜,又看看周围人,觉得有些无奈。她知道沈艳蓉是为了招待她,用心良苦,可是浪费也不好啊。柳如画嘴角微扬,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你要是说浪费吧,沈艳蓉心里肯定堵得很,她好心好意对待自己,可是自己却要嫌她浪费,她怎么都说不出口。可若是不说的话,这一桌子的菜就要浪费了,不爱惜粮食可不是什么好行为呢。一时间,柳如画倒是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了。沈艳蓉坐在那里,笑眯眯的对柳如画说“你来看一看,这里面可有你喜欢吃的菜色?”柳如画一直在想心思,并未听见沈艳蓉的话,她坐在那里低着头,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于是,沈艳蓉又重复了一遍,这时候,柳如画终于听清楚了,她笑道“这些菜我都喜欢呢,谢谢你”。沈艳蓉见她的神情不似作假,这才高兴的拿起摆在桌上的筷子,给柳如画夹了一筷子菜“那你先尝尝这个,可好吃了”。柳如画点点头,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嗯,清香中带着一点微甜,很好吃呢,只是。。。她有些为难的看着那一桌子菜,想了一会,终于还是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沈姑娘,你能不能将这些菜收下去一半呢,这么多菜,即使我们四个怎么吃都是吃不完的,还是不要浪费了吧?你说呢?”柳如画的话语很轻柔,像是一根羽毛在沈艳蓉的心里挠痒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声说“嗯,你说的对,我们还是不要浪费的好,只是这些菜都已经做好了,现在若是不吃,那也没办法想了啊,难道都要倒掉么?”沈艳蓉从小锦衣玉食的,凡事吃不完的都会让人给直接倒掉,也从未考虑过什么浪费的问题,所以她现在竟然有些懵了,心里暗道她不是不想节约一点,只是这些菜做出来了,又如何处理呢?她想不出来任何办法,只能将目光转向对面坐着的柳如画。柳如画微笑着望向她,一脸笑容“怎么了?”沈艳蓉笑着说“没什么,既然你说不能浪费了,定然是有些想法的,所以,你能给我一点意见么?”她的目光之中,带着真诚。柳如画只得将自己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原来那些多出来的饭菜,也可以高价卖给那些商贾之家,得出来的钱,她却一份不要,直接拿去分给那些有需要的穷人,因为他们比自己更需要。沈艳蓉听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来,是啊,自己吃不下的食物,也许别人喜欢也不一定啊。不管怎么说,柳如画的这个办法听起来好像很不错呢,好了,就这样吧,沈艳蓉微笑着让下人撤下去很多菜,只留下了很少的一些菜。她笑着看向柳如画“你看看,这下子总可以了吧?可别再说我浪费了”。柳如画闻言,微微一笑,点点头应了一声“嗯,这下子,所有的菜我们都可以吃完了呢”。柳如画说话间有些眉飞色舞的,那种自信十足的模样让唐清心里一动,嘴角微微上扬。“快点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沈艳蓉微笑着对柳如画说,一面说,一面又给柳如画夹了一筷子菜,柳如画有些无语的看向她,自己会夹菜啊,这般模样让她很不习惯呢,只是她看着沈艳蓉笑眯眯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了,算了,就这样吧,她也是好心嘛。柳如画慢慢的吃着沈艳蓉给她夹的菜,一言不发。沈艳蓉又让唐清与姚子羡坐了下来,不能只看着她与柳如画吃饭吧,这两个大男人总站在那里也不是办法呢,子羡也就算了,毕竟与自己从小青梅竹马的,说起话来也很随意,可是唐清就不一样了,很明显他与柳如画的关系很不错呢,也就是说他也算是自己的客人了,让他总这么站着,也太不像话了。唐清闻言,也坐了下来,并且是紧挨着柳如画坐下来的。他朝沈艳蓉作了个揖,然后才坐下来给柳如画夹了几筷子的菜,都是柳如画平日里爱吃的。柳如画见此情形,微微一怔,难道唐清如此熟悉自己么?连自己喜欢吃什么菜都了如指掌了,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心里忽然一暖,有些感激的看向唐清。此时的唐清正在低头为柳如画夹菜,是以并没有看见柳如画那感激的目光。柳如画看了一会,便迅速的将视线给收了回来,然后若无其事的接着吃菜。这时候,一个碧玉杯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抬头望去,却望见了沈艳蓉那带着笑容的脸,她有些犹豫的望着沈艳蓉,却不知道沈艳蓉究竟想要做些什么。沈艳蓉笑眯眯的将碧玉杯递到柳如画的手里,轻声道“我们两个来喝点梨花酿,你肯定喜欢的”,说完,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举着杯子与柳如画碰了碰,低声道“我敬你一杯酒”。沈艳蓉仰起头来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便笑着看向柳如画,柳如画本不欲喝酒的,但是看见沈艳蓉如此大气后,亦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仰起头将杯里的酒给喝完了。沈艳蓉笑道“柳姑娘果然豪爽呢,佩服”。柳如画摇摇头“没有的话,还是沈姑娘大气。你都如此大气了,我又怎能小气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沈艳蓉闻言,亦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菜,表情很是放松。在一边陪着的两个男人见她们如此作态,嘴角微扬,也露出淡淡的笑意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的梨花酿已经被喝的差不多了,而两个女人亦是一脸的醉意。两个人相视一笑,笑的很是笨拙。柳如画还好一些,那个沈艳蓉醉后又唱又跳的,简直不忍直视。姚子羡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沈艳蓉,又看了看一边坐着的柳如画,心里简直无语了。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不能给她酒喝,这不,又应验了。姚子羡有些无奈的将已经醉的歪歪倒倒的沈艳蓉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站起身来朝柳如画与唐清看了一眼,冷淡的说“对不住了,郡主已经醉了,不能再陪二位了,二位一会就由王府的侍卫送回去吧”他面上带着一些歉意,又道“有什么时候,二位可以派人来姚府找在下,在下一定全力相助,今日在下就先送郡主回房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脸色微红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有些发愣,然后她又看向唐清,微微一笑道“看到没,这个男人可真是酷呢”。唐清看看离开的姚子羡,又瞧了瞧面前的女人,不由的嘴角微扬“这就酷啦?我也可以的,但前提是你也喝醉酒了”。柳如画闻言,郁闷了,自己若是喝醉了,还怎么欣赏帅哥的冷酷与帅气啊?这句话简直没说!她站起身来,有些摇摇晃晃的,看的唐清心里都有些怕了,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眉眼含笑道“怎么了?你也喝醉酒了么?”柳如画被他揽入怀里,脸色一下子红了许多“喂,你快些放开我啊,男女授受不清,你懂么?”唐清闻言,笑了起来“男女之间授受不清是吗?我可不觉得呢,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正正好,不远不近呢”。柳如画想伸出手去揍他,却无奈身子摇晃的很,打出去的力道有些发软,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所有的酒中,她最喜欢这种梨花酿了,不仅气味醇香,入口还是甜甜的,很好喝呢。只是每一次她都制止不住自己,每次都喝多,这次又是,不经意间,又喝醉了。“算了,先扶我回去吧”柳如画只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含糊不清,头也有些晕了,看来酒劲上来了,早知道自己就少喝一点了。唐清闻言,笑了笑,便将柳如画小心的抱在了怀里,柳如画有些迷茫起来,在他的怀里不敢乱动,一言不发。唐清见她这般模样,嘴角微扬,轻笑出声“你这是做什么呢?你喝醉酒了,我抱你回去,是正常的啊,难不成要将你放下来,让你倒在地上吗?”柳如画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低着头沉默不语。看见柳如画这般模样,唐清也没有说她了,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柳如画就要无地自容了,算了,今日就到这里吧,唐清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来。

两人在王府侍卫的护送下直接回了他们居住的地方,唐清将柳如画抱进她的房间里,然后就出去了。二人一宿无话,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时,沈艳蓉带着姚子羡来找他们玩。柳如画望着面前神清气爽的某女,顿时有些无语了,自己面前这个女人还是昨日那个喝酒喝得有些胡言乱语的人么?怎么看都不像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出去游玩 沈艳蓉一看到柳如画,便笑眯眯的说“你们才起来吗?都已经这么迟了,吃过了吗?”柳如画闻言,摇摇头,昨夜有些失眠,所以很晚才睡着的,只是唐清怎么也?她狐疑的看了唐清一眼,只见某男正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沈艳蓉笑笑“昨夜不知怎么了,就是睡不着,可能是喝酒喝兴奋了吧?”柳如画有些无奈的看着沈艳蓉,沈艳蓉见她这么说,面上很是惊讶,自己昨夜也喝了不少酒,但是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自己房间,据说是姚子羡送自己回去的,她拿眼睛瞥了姚子羡一眼,面上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他是怎么想自己的,一个醉酒的女人,还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呢?沈艳蓉忽然有些懊恼起昨夜的醉酒来,可是却无可奈何。只是昨夜她记得柳如画与自己一样喝多了啊,怎么她喝多了不睡觉呢?看起来好像还很兴奋呢。沈艳蓉有些迷茫的望着柳如画,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是。柳如画看见她那迷茫的模样,便笑道“沈姑娘,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沈艳蓉这才大着胆子将自己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柳如画也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我是那种越喝越兴奋,越喝越清醒的人吧”。柳如画这样的回答,让站在一边的唐清撇了撇嘴,什么叫做越喝越清醒啊?他觉得越喝越兴奋倒是符合事实,可是越喝越清醒就纯属骗人了。如果真的很清醒,那昨夜趴在他肩上大哭的女人又是谁啊?哭也就哭了吧,只是那些粘稠的液体又是什么呢?唐清忽然觉得自己不太想去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只要一想起来,他就无语的想要暴走的。只是,他又看了看柳如画,算了,还是不要说了吧,这个小丫头要面子的很,说出来必定是要恼羞成怒的了。于是,唐清只能沉默的站在一边,由着柳如画去说了。

沈艳蓉听见柳如画这般说,有些无语了,什么叫越喝越清醒,越喝越兴奋呢?难道喝完酒之后不应该去睡觉么?睡觉才是正常人该有的行为吧?柳如画这样算是闹哪样呢?柳如画有些尴尬的看着沈艳蓉,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昨夜是怎么了,就是睡不着。她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是,这时候,唐清忽然淡淡的笑了起来“柳姑娘,你不是还没吃早饭么?我们先出去用饭吧,你说呢?”这时候,沈艳蓉才清醒过来“是啊,先去用早饭吧,我陪你啊”。说完,她就想上前去拉柳如画的衣服,这时候,一直在一边没有说话的姚子羡忽然道“郡主,您不是给柳姑娘他们带了吃的来吗?”说话间,他不着痕迹的站在了柳如画与沈艳蓉之间,将他们隔开了,然后从随从手里接过了食盒,并将它递到柳如画的手里,柳如画看着精致的食盒,刚想要接过来,却被一旁的唐清给拿在了手里“那就谢谢你们了啊,这番心意我们心领了”他也站在了柳如画与姚子羡之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唐清,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怎么还没经过自己,就接下东西了?但是既然他已经收下来了,自己也不好再退回去了,算了,就这样吧。柳如画走到沈艳蓉的面前,笑道“那就谢谢了”。沈艳蓉摇摇头“干嘛那么客气呢,如果你喜欢,我还送你一些吃”。沈艳蓉微微一笑,面上极尽温柔,看的柳如画有些一愣,连声道谢。

唐清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拉起她的手笑道“走啊,去用早饭吧,不要负了沈姑娘的心意”。说完,唐清就带着柳如画朝院子里走去。柳如画回头看了沈艳蓉他们一眼,眼里有着歉意。沈艳蓉笑笑“没事的,我们在一边坐会,你们先用早饭吧”。柳如画闻言,只好跟在唐清的身后朝院子里走去,她想要挣开唐清拉住自己的手,可是无奈某男的力气太大了,她挣不开,只能郁闷的望着他“喂,你放开手吧”。唐清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松手,柳如画这下算是彻底无语了,这算哪门子的事情啊?她挣不开,又怕被人笑话,于是只能顺从了唐清的意思。唐清一直拉着她,直到他们来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唐清轻轻的将柳如画扶坐在石凳上,然后松开她的手,将手里的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点心拿出来,一样样的摆放在桌子上,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你看看可有喜欢吃的东西,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出去给你买来”。唐清的态度很是温和,甚至可以说是很温柔,柳如画闻言,眼里带着点迷茫,心里却是一动,这个唐清今日是吃错药了吗?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这是在闹哪一出呢?不过,柳如画也只是想了想而已,她的注意力立马就转到那些美食上去了。只见沈艳蓉给自己送了不少好吃的来,有咸的,有甜的,看起来都很美味呢。柳如画在各种美食中,先拈了一个自己最爱吃的芙蓉糕来,她轻轻的放进嘴里,嗯,入口即化,很好吃。唐清在一边看着正吃的很欢快的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觉得她很可爱。见柳如画的嘴角粘了一点糕点,唐清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将那点糕点给抹去,这样的行为让柳如画微微一愣,心里直骂唐清是个笨蛋,竟然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而唐清自己亦是微微一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这样做了。“你在做什么啊?”柳如画气呼呼的说,那可爱的模样落在唐清的眼里,很是欣喜。一直站在一边的沈艳蓉与姚子羡见了,亦是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啊?难道这个唐清竟然对。。。沈艳蓉微微一笑,心里是真心为柳如画感到高兴的。其实,柳如画这般善良的人,能够得到男子的喜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唐清耐心的陪着柳如画用完了早饭,便朝柳如画笑道“沈姑娘,你们今日来找我们是?”沈艳蓉笑笑“当然是找你们玩的了,你们初次来陵城,我们理应陪你们玩玩的,你说是吗?”唐清也笑了“那就感激不尽了”。柳如画一听见有玩的,立马就开心了“那好啊,我们去哪里玩?”沈艳蓉摇摇头“现在不告诉你,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柳如画笑笑“还挺神秘的啊,好吧,一会再看看吧”。沈艳蓉笑了,朝着姚子羡道“子羡,你都安排好了吗?”姚子羡温柔的点点头“嗯,你就放心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沈艳蓉点了点头,拉起柳如画的手便朝外走去“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柳如画顺从的跟着她,两个人一起朝外走去。唐清则与姚子羡并排走在她们的后面,他们俩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便转开了视线,没有说话。

柳如画在沈艳蓉的带领下,坐上了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一进马车,柳如画就有些惊呆了,因为她坐过不少好的马车,但是像这般豪华的却还是第一次呢。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时候,沈艳蓉却看出了她的拘谨,笑道“你怎么了啊?干嘛那么紧张啊?”柳如画摇摇头“我没有啊,就是觉得这里真的很好看呢,并且什么都有,真好!”沈艳蓉笑笑“你喜欢就好了,就怕你不喜欢!”柳如画有些无语了,什么叫怕她不喜欢?她很好说话的好不好?其实也不用那么讲究排场的,只要过得去就行了。“我都喜欢啊,谢谢你”柳如画真诚的说。沈艳蓉摇摇头“没什么,你喜欢就好了,不用跟我说谢谢的,其实。。。”其实我以前不懂事,欠了你很多,对不起你才是呢。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来,因为她还不确定柳如画现在的情况,她是失忆了,还是还记得自己与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呢?她都一无所知。可是,既然她能这样平心静气的与自己坐在一辆马车里,那就说明柳如画其实是不怨自己的,不是吗?就冲着这一点,她也应该放心了。沈艳蓉拿起一本书,递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一看,原来是一本话本子,因为没有其他东西可玩,自从到了大齐之后,柳如画就迷上了这些话本子,虽然里面的情节有时候会比较老土,但是总比没有的好。只是,沈艳蓉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呢?柳如画有些惊讶的望着沈艳蓉,可是沈艳蓉面上却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来,柳如画心里暗道许是自己想多了吧。她摇摇头,将自己心里的想法给去除掉,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谢谢啊”柳如画笑道。沈艳蓉摇摇头“不用,你喜欢吗?”柳如画点点头。“喜欢就好”沈艳蓉笑笑“离我们的目的地还早,你先看一会书吧”。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便拿着书靠在车厢上看了起来。

马车慢慢的在路上走着,柳如画不禁想着这马车可真是好呢,一点都不颠簸,坐在里面舒服的很。柳如画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书,正看得入神的时候,一杯香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抬眸望去,只见沈艳蓉正端着一杯清茶坐在她的面前“喝点茶水吧,渴了吧?”柳如画愣了一会,然后接过茶杯,笑笑“谢谢”。柳如画将茶杯放在自己面前轻轻的闻了一下,嗯,很香。她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好喝。“这是什么茶叶?很香呢”柳如画笑问。“这个呀,是用去年的冬雪泡成的,且必须是第一场落在梅花上的雪,隔日清晨收集起来,放在梅花树下的罐子里,历经一年,再拿出来泡茶喝,这茶叶必须是雨前的茶叶,清晨由少女采集后焐在自己的怀里,取少女怀里的清香制成的,所以这茶叶一年也就那么几斤,很是珍贵呢”。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沈艳蓉,她一喝便知这茶叶来之不易,可是没想到竟然如此的繁复,也是呢,能让沈艳蓉品尝的肯定是好东西了。沈艳蓉微微一笑“我们平宁王府一年也就那么两三斤,所以,也得省着喝呢”。柳如画点点头,那原本想要开口的“再来一杯”的话也被自己压在了心里,算了,还是不要喝了,如此珍贵的茶叶,也不是自己能够享用的。可是,当她刚刚把茶杯放下的时候,沈艳蓉又为她倒了一杯“再喝一杯吧”。柳如画惊讶的看着沈艳蓉“这个不是很珍贵么?我就不喝了吧”她不好意思的看着沈艳蓉“我又不会品茶的,喝了也是浪费了”。沈艳蓉笑了起来“谁说的啊?这茶叶虽然珍贵,但毕竟也是东西啊,又来招待柳姑娘这样的朋友,才是最不浪费的呢,喝吧”沈艳蓉将杯子又递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接过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入口清香,很好闻。这时候,沈艳蓉又拿起一个小点心递到柳如画的面前“吃点吧,这个点心很好吃的,都是王府里的厨子做的,这个厨子做点心的手艺很好的”。柳如画接过点心,吃了一口,又香又甜,确实很好吃呢。“好吃吧?”沈艳蓉笑眯眯的问。柳如画点点头,是挺好吃的。“那就多吃一点吧”沈艳蓉将点心拿到柳如画的面前,一脸的笑容。“嗯”柳如画接过点心来,一点也不含糊,既然送给自己吃的,自己若是不吃岂不是对不起沈艳蓉么?柳如画接过点心笑眯眯的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沈艳蓉笑笑“到了啊,我们出去吧”。说完,她便拉过柳如画的手来,带着她一起朝外走去。柳如画顺从的跟在沈艳蓉的身边,出了马车。等到出了马车之后,她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这是什么地方啊,烟雾缭绕的,很好看呢。望着那一座座青山,柳如画站在原地呆住了,好美啊。沈艳蓉看见柳如画那副高兴的模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温泉 “这里是什么地方,真的好美呢”柳如画站在那里,情不自禁的称赞道。沈艳蓉笑了起来“这里是我们平宁王府名下的产业,是有名的温泉山庄,因为感觉天气比较冷,就带你们过来泡一泡了”。柳如画闻言,有些微愣。这时,沈艳蓉又道“你们明日不是要离开了吗?也算是我们相识一场,尽些地主之谊了,你应该不会拒绝我们吧?”柳如画原本还打算拒绝的,因为即便她个人很喜欢泡温泉,但这样来历不明的温泉,她还是不要泡的好。只是,既然现在沈艳蓉这般说了,那自己若是再拒绝的话,就有些不友好了不是吗?想到这里,柳如画连忙点点头,笑了起来“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了”。柳如画朝沈艳蓉作了个揖,沈艳蓉见到她那副模样,不由的微微一笑“好了好了,我们这就去泡温泉吧,不用带什么的,所有的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直接去吧”说完,沈艳蓉拉起柳如画的手就朝着那烟雾缭绕之地走去。柳如画点点头,跟在她后面一起朝前面走。这时候,一直站在不远处望着她们的唐清有些不淡定了,他看着柳如画道“喂,你们去哪里啊?带我一起呀”。因为隔得比较远,柳如画没有听见他的话,唐清准备追上去,这时,一只手紧紧拉住了他,他抬眸望去,只见姚子羡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唐清有些恼火“你干嘛拉着我啊?”“不许去!”姚子羡一本正经的说道。“什么?”唐清不敢置信的望着姚子羡“你说什么?”“我说不许去!”姚子羡依然是一脸的冷漠与平静。这下子,唐清可火大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啊,竟然敢拦着他,不想好了是不是?于是,唐清怒视着姚子羡,大声道“放手!我说放手,你听见没有?”姚子羡淡淡的看着他,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唐清火了,笑道“你不放手是不是?那你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了!”说完,唐清就使出自己的内力来,想要挣开姚子羡的手,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这下子,唐清有些无语了,他自己什么样子的,他很清楚,像姚子羡这般拉住自己,自己又挣脱不开的情形极为少见,莫不是?他无声的望着姚子羡,一脸的惊讶,但是他却不甘心,又暗自试了几次,可是都失败了。这一次,唐清的脸都白了,看不出来啊,姚子羡一副书生模样,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浑厚的内力,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你究竟要拉我到什么时候啊?”唐清一脸的无语,他是个比较识时务的人,知道自己争不过某人,便也不做那徒劳之功了。“现在可以了”姚子羡看着沈艳蓉与柳如画走远了,直到看不见了,这才松开了手。唐清一脸郁闷的看着远处,也不知道柳如画她们究竟去了哪里,不过,他还可以循着她们的气息找到她们的。唐清快步上前,便想追上去,可是,这时候,一抹身影直接闪到他的面前,快速的拉住他的手,停了下来。唐清望了一眼,怎么又是他啊?刚刚不是已经放过自己了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姚子羡平静的看了唐清一眼“你不能跟着郡主她们,她们有事!”唐清无语了,刚刚因为隔得太远,他没有听见柳如画她们之间的对话,亦或是说没有听完全,这下子,他自是不知道柳如画她们去哪里了。于是,他瞥了姚子羡一眼“为什么啊?不是说了今日带我们出来玩的吗?你这样限制我的行动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呢?”姚子羡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奇怪的神情来,然后他的脸色有些微红“不行就是不行,郡主她们有事,不便被打扰!”唐清看着他,笑道“那好啊,现在你若不说清楚,我就偏要跟着她们不可,你信不信?”姚子羡无语的望着他,想了一会,才红着脸道“郡主她们去泡温泉了?你。。。”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我们都不能去的!”唐清想了一会,随即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啊!难怪你刚刚脸红了,原来如此啊”。姚子羡气愤的看着唐清那大笑的模样,心里只想痛揍他一顿,只是他不能,因为他是柳姑娘的朋友,柳姑娘又是郡主的朋友,若是被郡主知道自己揍了唐清的话,郡主一定会生气的。于是,姚子羡压住内心的怒火,快速的拉着唐清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不,应该说是另外一座山。唐清被姚子羡拉住,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他心里早就不愉快了,可是,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姚子羡,所以也只能认怂了,他大声道“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总得说一声吧,让我也明白点”。姚子羡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的说出几个字来“去泡温泉!”唐清闻言,愣住了,他一个大男人泡什么温泉啊?这算怎么一回事呢?

不过,没过一会,他就颇为享受的跟在姚子羡身后一起进了温泉池里,并且很是舒服的坐在那里,微闭着眼睛。姚子羡看着那个之前一直嚷着不想去泡温泉,此时却一脸高兴的某男,心里简直无语了,他忽然想起娘亲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女人心,海底针!”他不由的情不自禁的想道,其实男人心,亦是海底针呢。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也闭上了眼睛。正当他有些睡意朦胧的时候,忽然感到一抹目光正紧盯着自己,他警觉的睁开眼睛望去,只见唐清一脸微笑的望着自己“怎么样?泡温泉很舒服吧?”姚子羡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自己自是知道泡温泉的感觉的,就是某个人刚刚还一脸不情愿的不想进温泉池的,可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静静的望着唐清,就在唐清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姚子羡却突然道“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唐公子你么?”说完,姚子羡一脸笑容的看着唐清,眼睛里带着轻视。唐清觉得自己的面子没了,心里暗道自己面前这个男人一定是在心里笑话自己的,于是,他亦有些怒了,看向姚子羡的目光里也带着淡淡的嘲讽“你是喜欢你们家郡主的吧?你别否认,我看的出来,应该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姚子羡无语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有表现的那么明显么?可是,就算这是事实,那又怎么样呢?喜欢就是喜欢了,没什么好遮掩的,不是吗?姚子羡淡淡的笑了起来“是又怎么样呢?我承认我喜欢郡主,从小就喜欢了,可是我敢承认啊,你敢吗?”姚子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意味来。唐清闻言,有些怒了“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姚子羡笑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你难道听不懂么?你说我喜欢郡主,我大胆的承认了,可是你呢?你喜欢柳姑娘,柳姑娘知道吗?”唐清听见之后,脸色一下子便白了起来,心里暗暗感到好奇,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他的心思的?自己做事向来很谨慎的,他相信自己也没有表现的多么明显,至少在外人面前,他都很注意的好不好?可是这个看起来有些笨的男人是怎么知道的呢?他看着姚子羡,面上带着淡淡的疑问。姚子羡笑眯眯的望着他“都是男人,又怎么会不懂呢?不过,你要答应我,我喜欢郡主的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她,作为条件,我也不会将你的事情告诉柳姑娘,你看可行?”虽然心里很疑惑,但是唐清从来都不是个好奇的人,于是,他点点头“一言为定”。于是,在柳如画与沈艳蓉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个男人竟然出奇一致的达成了某种共识。

沈艳蓉带着柳如画去了温泉山庄里最为有名的花池。这个花池里早已泡上了各种名贵的鲜花,都是些美容的鲜花,不仅对女人的肤质有益,更能延缓衰老,可以说是女人的最爱了。只是这么好的温泉,也只有陵城平宁王府的温泉山庄才有的。当柳如画知晓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一下子便惊呆了,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的幸运,她感谢的望着沈艳蓉,好一会才说了声“谢谢”。沈艳蓉低低的应了一声,不以为意,因为这个鲜花温泉对别人来说,也许很珍贵,但是对她们平宁王府来说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情,所以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她笑笑“只要柳姑娘喜欢就好了,我们好好的泡上一泡吧”。柳如画点点头,跟在沈艳蓉的后面便进了鲜花温泉,一靠近温泉,那鲜花的清香便迎面而来,柳如画闭着眼睛闻了闻,嗯,好香呢。她正在享受着温泉给自己带来的舒适感时,一个凉凉的东西便碰着了她的手,柳如画抬眼一看,只见沈艳蓉端着一个杯子,递到自己的面前。柳如画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只见那里面的颜色很好看,五颜六色,也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来一杯么?”沈艳蓉微笑着看向柳如画“这个很好喝的”。将杯子塞进柳如画的手里,她自己又拿了一杯一模一样的端在手里面,然后当着柳如画的面,一饮而尽。喝完之后,还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柳如画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杯子,有些无语了,这个究竟是什么啊?当真如此好喝么?正在柳如画发呆的时候,沈艳蓉淡淡的笑了起来“不敢喝么?其实这个是我们大齐的特产,也可以说是陵城的特产,名叫琉璃醉。这琉璃醉是我们陵城一种最为出名的果子琉璃果制成的,这琉璃果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是只要经过一定的工序,就会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就如同那五彩的琉璃一般耀眼,所以才叫做琉璃果。这琉璃果的功效很多,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美容之效了,所以深受女性的欢迎。所以,柳姑娘,你就尽情的享用吧,这个琉璃醉对你只有好处的,再说了,配着温泉的功效,琉璃醉的效果更好呢”。说完,沈艳蓉又让侍女为自己倒了一杯,慢慢的喝了起来。柳如画闻言,便拿起杯子放在自己的面前,嗯,很好闻,一种淡淡的清香萦绕着自己,气味不错,就是不知道它的味道怎样呢?柳如画轻轻的抿了一口,只觉得满嘴的芬芳,很不错呢。于是,她又抿了一小口,这时候,她只觉得这种清香味更加好闻了,最后,她直接将一杯琉璃醉都喝了下去。喝完之后,她只觉得自己的嘴里尽是芳香,这琉璃醉果然是个好东西呢,柳如画暗暗的想道。

沈艳蓉见她一脸愉悦的表情,便淡淡的笑了起来“怎么样?很好喝吧?要不要再来一杯?”柳如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嗯,还想来一杯”。于是,柳如画便让侍女给柳如画又倒了一杯琉璃醉,柳如画端起杯子就准备接着喝,只是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她停了下来,望着沈艳蓉“沈姑娘,这个琉璃醉,不是酒吧?应该不会醉人的,是不是?”沈艳蓉闻言,笑了“不会,这琉璃醉只是果子制成的,不是酒,更加不会醉人的,你就放心喝吧”。柳如画见她这般说,总算是放下心来了。她又连喝了好几杯琉璃醉,这才停了下来。一停下来,她便看见了沈艳蓉的笑容,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自己是不是有些失态呢?她低下头去,轻声道“沈姑娘,不好意思啊,刚刚我有些失态了,这个琉璃醉太好喝了,我一时没忍住”。沈艳蓉闻言,笑了笑“没关系的,可以理解,我一开始喝的时候也会忍不住的,毕竟这个琉璃醉很好喝,不是吗?在我这里,你不用那么拘谨的,尽情喝,没关系的,小兰”。一个年轻美貌的侍女走了过来,应了一声。沈艳蓉笑道“小兰,你就给柳姑娘倒琉璃醉,她想喝多少就喝多少”。那个侍女低低的应了一声,虽然面带惊讶,却还是应了下来。柳如画闻言,一脸的感激之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沈之初 柳如画与沈艳蓉两个人又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会温泉,这才起身上了岸。一直在岸上等待她们的侍女这时走了过来,细心的为她们穿上了暖和的衣服。柳如画望着那做工精细的衣服,心里不禁暗暗称赞,果然是平宁王府出来的东西,做工就是好。沈艳蓉见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便微微一笑道“怎么了?”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做的挺好的”柳如画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沈艳蓉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这时候,那些一直沉默着的侍女却低着头忍俊不禁起来,心里暗道这个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老土呢,竟然连这种衣服都不知道呢。柳如画摸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觉得它份外的柔软暖和。沈艳蓉笑了“这个是南方有名的云锦,不仅样式好看,且轻软暖和,用它来做衣服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怎么样?舒服吧?”柳如画点点头,她以前就听说过云锦,据说那是进贡皇帝的,一年只产那么一点点,偌大的大齐,也只有很少数的贵族才可以用的起,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平宁王府了。平宁王府不仅坐拥许多精兵强将,更是富甲一方,是出了名的名门世家。这样的世家能拥有云锦也不足为奇了。沈艳蓉见柳如画很是喜欢这云锦,便笑眯眯的说“柳姑娘,看来你很喜欢这云锦嘛,若是喜欢,你走的时候,我再送你一些做衣服,可好?”柳如画连连摇头“这怎么行呢?云锦如此珍贵,沈姑娘还是自己留着吧”。沈艳蓉笑了起来“不错,这云锦是挺珍贵的,但是若比起你我二人的情谊来,也就不足为提了,你就安心收下吧”。说完,她便看着柳如画,一脸的笑容。柳如画实在争不过她,只得应了下来。两个人从温泉池走出来之后,便朝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走去。柳如画不知道沈艳蓉想要带自己去哪里,但是她又不好意思相问,于是只能默默无闻的跟在她的后面。沈艳蓉一路走,一路与柳如画嬉笑,她看了柳如画一眼“你就不好奇我把你带去哪里么?”柳如画亦笑笑“我相信你”。沈艳蓉闻言,心中一暖“你就如此相信于我?”柳如画点点头。沈艳蓉又笑了起来“那好吧,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去用饭,你不是最喜欢吃美食么?”柳如画笑了笑,关于这一点,她并不否认,只是难道她竟然看出自己来了?不过这也是必然的,她用的是自己原本的容貌,声音也是自己的声音,名字更是没变,沈艳蓉能认出自己来也是正常的,不是吗?所以,既然沈艳蓉没有点明,自己又为什么要说出来呢?不如不说的好。于是,柳如画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沈艳蓉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没说话,便笑了笑,换了一个话题。沈艳蓉看着柳如画笑笑“柳姑娘,这几日与你一起的公子是谁啊?”柳如画笑道“你说的是唐清吗?”“唐清?”沈艳蓉低声说了一句“我看他举止容貌并不像个一般人,有些世家公子的感觉,难道他是南唐人?”柳如画闻言一愣,暗暗惊讶于沈艳蓉的敏感,是的,唐清的确是南唐人,只是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将其与南唐皇室联系在一起,她只是以为他是君家的人,因为上次在南唐被劫的时候,她就见过唐清,只是那时候她只知道君兰,并不知道他叫唐清罢了。但是沈艳蓉能从唐清的姓氏上看出唐清与南唐皇室之间的联系,就可以看出沈艳蓉的聪明了。但是柳如画是不会告诉沈艳蓉真相的,即便她现在已经原谅沈艳蓉之前的做法了,但这也并不能让自己信任于她,不是吗?所以,柳如画微微一笑“那我倒是不明白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南唐人,我只知道他是出来游山玩水的,我与他只是在路上遇到的,我也不可能问他那么清楚的”柳如画一脸的无奈。闻言,沈艳蓉倒是淡淡的笑了“柳姑娘说的是,是我唐突了”。沈艳蓉并不打算问下去了,这一点倒是让柳如画有些惊讶起来了,她本以为沈艳蓉会接着问下去的,而她也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可是沈艳蓉突然不问了,倒是让她惊讶不已了。柳如画笑笑,也没有说下去了。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说笑,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了一个漂亮的房子前面。那栋小楼是用竹子做成的,看上去很是清雅。柳如画感觉有种世外桃源的味道,再配上绕着竹楼的湖水,以及青翠挺拔的竹子,看起来极为赏心悦目。柳如画站在那里,不禁暗自称赞起这竹楼的建造者来了。沈艳蓉见她看的有些呆了,便伸出手来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我在想这里真美,不知道是谁造的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但她没想到的是,沈艳蓉闻言,竟然呆住了,然后一脸的伤心与落寞。这样的沈艳蓉让柳如画觉得有些陌生,她情不自禁的问道“沈姑娘,你怎么了?”沈艳蓉清醒过来,看了柳如画一眼,笑笑“这座竹楼以及周围的所有,都是我爹爹设计的,也是他派人建造的,很美吧?许多人都这么说呢。这座竹楼是我爹爹为了我娘亲造的,因为娘亲喜欢安静,又喜欢泡温泉,所以爹爹便寻找到这里,建造了这个温泉山庄,又造了这栋竹楼,据说当时娘亲很喜欢呢,不过,我想娘亲应该是喜欢的,毕竟爹爹费了不少心思在里面呢”沈艳蓉一脸的艳羡“爹爹真的很疼娘亲,娘亲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虽然她那么年轻就离开了,但在她仅有的时光里又一个如此爱她的男人,也是值得的了”沈艳蓉一脸的笑意。柳如画站在一边看着她,也点点头表示同意。谁说不是呢?在这个世界上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喜欢自己疼爱自己的男人存在,即便是死亦是值得的吧?柳如画亦有些痴痴的想道。

“好了”沈艳蓉伸出手来搭在柳如画的肩膀上“我们进去吧”。柳如画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便跟在沈艳蓉的后面走进了竹楼。她们走进竹楼之后,便各自寻了一个舒适的椅子坐了下来。这时候,沈艳蓉找来一个侍女问道“姚公子呢?他们去了哪里?怎么还没来?”那侍女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然后轻声道“回郡主,姚公子带着柳姑娘身边的公子一起去泡温泉了,现在想来还是在温泉里吧”。沈艳蓉微笑道“他还真是会享受呢,好吧,你带人去请他们来这里,就只顾着泡温泉,饭都不吃了吗?你去跟他说一声,就说是我的意思”。那侍女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离开了。柳如画看着沈艳蓉,笑道“这里的温泉是分男女的?”沈艳蓉笑了笑“那是当然的了,不然的话,男女都在一处泡,岂不是不干净么?我爹爹说了,男女不一样,还是各自泡各自的比较好呢”。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是的,用前世的健康理论来说,就是更加卫生一点。没想到在古代,沈王爷也有如此先进的见地呢,柳如画有些佩服他了,也不知道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究竟长的怎样呢?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有些好奇起来了。“沈姑娘,你爹爹,不,我是说沈王爷说的很有道理呢,男女就是不一样的”柳如画真诚的说道。沈艳蓉闻言,笑的很开心“我就说吧,爹爹的话是有道理的,一定很多人赞成的”她一脸的笑容,看起来很是明艳动人。她又望望外面,显得有些无聊“柳姑娘,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来呢?好急人啊”。柳如画莞尔一笑“再等等吧,也许就快要来了呢”。沈艳蓉点点头,应了一声“那好吧,我们就再等一等好了”。

两个人坐在一处,说着话,不知不觉中又过了好一会。沈艳蓉有些着急了,低声道“怎么还不来啊?这个姚子羡也太慢了吧?简直要找打的”。柳如画刚想打个圆场,便听见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郡主为什么要打我啊?”沈艳蓉抬眸一看,只见一个翩翩公子走了进来,那清俊如玉的容颜,不正是沈艳蓉一直念着的姚子羡么?沈艳蓉看见他来了,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你。。。你怎么来了?”姚子羡笑了“在下若是再不来的话,岂不是要被郡主打了么?”沈艳蓉闻言,脸更红了“你这个人!来,快坐下吧,就知道胡说八道的”。姚子羡听见后,便轻轻的走到沈艳蓉的身边,紧邻着她坐了下来。“今天想吃什么?”姚子羡温柔的看着沈艳蓉,沈艳蓉瞥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这时,唐清也走了进来,他在柳如画的身边坐下来,看了看柳如画笑笑“你看你泡个温泉竟然泡的脸那么红,就像个。。。”柳如画不等他说完,便制止了他“好了,知道你下面没好话了,所以就不必说下去了”。唐清闻言,笑了笑,真的没有说下去了,柳如画看看他,觉得今日的他很反常,这么容易便服从了么?她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唐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呢。唐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柳如画摇摇头“没什么”。

柳如画与唐清之间的互动落在沈艳蓉的眼里,沈艳蓉不由的笑笑“柳姑娘,你想吃什么啊?”柳如画摇头笑道“都听沈姑娘的,我随意”。沈艳蓉又问了一下唐清的意见,结果唐清与柳如画一样的回答。这下子,沈艳蓉郁闷了,这随便怎么点啊?她只好看了看身边的姚子羡“子羡,这下就看你的了,你来点吧”。姚子羡朝沈艳蓉微微一笑“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了,来人”。姚子羡唤来了侍女,一口气点了好几个菜,等侍女下去之后,姚子羡便笑道“柳姑娘,唐公子,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但是既然郡主吩咐我了,那么我就点了几个陵城特有的菜式,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味口,如果不喜欢,到时候我们再点好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呢?”柳如画点点头笑道“姚公子点的自是好的,我没有意见”。见柳如画如此说,一边的唐清自然也是没什么意见的了,沈艳蓉更加不用说了,她是相信姚子羡的眼光的。于是,众人安静的等了一会之后,菜就慢慢的上上来了,柳如画一看,荤素搭配的很好,色香味俱全,一看就很可口,柳如画悄悄的看了姚子羡一眼,觉得他点的很好,一看就是个会吃的。于是,一顿饭在几人的说说笑笑中结束了,吃的是宾主尽欢呢。

吃完饭之后,几人便想着接下来的项目。正在他们想的时候,忽然一个侍女进来禀报说王爷过来了。沈艳蓉闻言,一脸的惊讶,自己爹爹怎么会突然来这里呢?莫不是?她看看身边的某男,一脸的责问。姚子羡无奈的笑笑“别看我,不是我”。沈艳蓉知道如果姚子羡这样说,那么一定不是他了,只是?她想不通爹爹为什么会来温泉山庄?柳如画见她脸色不好,便站了起来“沈姑娘,若是不方便的话,那我们就先离开吧”。沈艳蓉笑笑“无妨,我只是奇怪爹爹怎么会来这里?没关系的,你们不用着急的”。柳如画点点头,又坐了下来。

“那我们就先在这里等等我爹爹吧,然后再决定去哪里玩,你们看呢?”沈艳蓉想了想说道。柳如画与唐清点点头,表示赞同,一直跟在沈艳蓉身边的姚子羡更是同意了,于是几人就坐在那里等着沈之初来到。不一会,只听见外面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门帘被人掀了起来,一张俊秀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柳如画细细望去,只见那张脸很白净,看起来很好看,但是俊秀之中又带着点英气,看起来很阳光,难道这个好看的男人就是传说中的沈王爷沈之初么?柳如画暗暗的想着,但脸上却平静至极。这时沈艳蓉一下子冲了上去,紧紧抱住那个男人笑道“爹爹,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离开 沈之初原本板着一张脸,但是在看见沈艳蓉之后,便笑了过来,本就长的俊秀,笑起来更是让人如沐春风,柳如画微微有些愣神,这个沈之初似乎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呢。沈之初伸出手来轻轻的摸了摸沈艳蓉的头,笑眯眯的问道“蓉儿今日怎么想起来到山庄泡温泉了?”沈艳蓉微微一笑“爹爹,因为蓉儿带朋友过来玩啊”。沈之初闻言,便瞥了柳如画与唐清一眼,那眼神很是犀利,看的柳如画心里一凉,暗道这位大佬不会以为自己在骗他女儿吧?自己可没有那个本事呢。“你就是蓉儿提起过的柳姑娘么?”沈之初淡淡的收回目光,轻声道。柳如画点点头“是的,臣女拜见沈王爷”。沈之初点点头“好,不错,是个好孩子,起来吧”。柳如画闻言,恭敬的站了起来,低头说道“谢王爷”。沈之初点点头“柳姑娘是哪里人?”柳如画笑着回道“回王爷,臣女是北晋人”。沈之初听见后,感觉有些惊讶,北晋的人怎么会到大齐这么偏的地方来呢?再说了,这陵城可是大齐与南唐的边界呢,北晋人来这里做什么?他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柳如画,觉得很不能理解,他虽然不认识柳如画,但是从她的装扮上可以看出这个小丫头出身不错,应是世家子女,所以她出现在大齐与南唐的边界,这里面的意思就值得玩味了。柳如画一直低着头,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感受到沈之初的注视,她感到很有压力。见柳如画一直低着头,沈之初忽然笑了起来“小丫头,莫不是你怕本王?怎么一直低头呢?”沈之初笑了起来。柳如画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目光如炬,柳如画还没看一会,就又低下头去了。沈之初见她那副模样,倒也没有生气,笑道“果然是怕本王的啊”。他又看了一边的沈艳蓉一眼“蓉儿,看来你的朋友很怕为父啊”。沈艳蓉无语了,心里暗道任谁被您老这样看着都会有压力的吧?不过,她也只是想一想罢了,可要让她说出来,她还是不敢的,毕竟父王再好讲话,有时候亦是不行的,就比如现在,虽然父王面带笑容,可是沈艳蓉还是看出了父王眼里的怒意,看来他对柳如画说自己是北晋人的事情产生了疑虑,他对柳如画现在是很不相信,想要探知柳如画的真实身份与目的,可是偏偏柳如画又不愿意说出来,这下倒是激怒了父王,沈艳蓉暗暗为柳如画捏了一把汗。虽然她平日里对父王喜好撒娇,每一次父王也都吃这一招,可是那也是在父王心情不错或是平稳的前提下才可以的,现在父王明明不太高兴呢,自己若是再撒娇,那就真是不明智的行为了。于是,沈艳蓉低着头一言不发,可是心里却很着急,她有时悄悄的抬头看柳如画,想给她使个眼色,只可惜某女就是看不见,感应不到。渐渐的,沈艳蓉也无奈了,只能由着柳如画去了,是好是坏,听天由命吧。沈之初看着自家女儿那着急的模样,心里有些无语,这个小丫头究竟是他沈之初的女儿呢?还是那个柳如画的闺中密友,无话不说呢?若换作之前,沈之初必定会去相信第一种情况,因为他知道女儿一直都向着自己的,他们父女相依为命已经很多年了,彼此的感情也很深厚,可是现在,沈之初却有些不相信了,蓉儿为了一个所谓的朋友,竟然在他面前使眼色,不过,这个柳姑娘也是个笨的,蓉儿都做那么明显了,她却还是没看见,不知道应该说她太老实了,还是说她太笨了?

沈之初一面想着,一面又看见沈艳蓉着急的给柳如画提示。沈之初心里有些怒意,忙有意的清了清嗓子,然后看着柳如画道“柳姑娘,虽然你与小女关系很好,都是朋友,可是有些话本王还是得说在前面的,说清了比较好,你说呢?”沈之初朝柳如画微微一笑,柳如画只觉得眼前的王爷大叔太有男人味了,又成熟又带点可爱,给人感觉很好。她有些愣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王爷大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柳如画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简直惊呆了一众人,沈之初更是愣在了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柳如画,她刚刚叫自己什么来着?王爷大叔?自己为什么要被叫成王爷大叔,这是个什么称呼啊?简直搞笑嘛!沈之初不怒反笑道“柳姑娘,你刚刚叫本王什么来着?王爷大叔?这是什么啊?”柳如画闻言,呆住了,自己竟然想什么就说什么了,简直。。。柳如画很是无奈,自己是变笨了吧?怎么可以对着沈之初这样的人如此说话呢?还想不想好了啊?柳如画觉得很无语,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尴尬,沈艳蓉一脸无奈,姚子羡漠不关心,唐清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柳如画只觉得自己有点懵了,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怎样才好。这时候,沈艳蓉却笑道“父王,她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不知道她的为人,她就喜欢说一些新词汇,有时候也让人听不明白,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她这一次的无心之过呗”沈艳蓉拉着沈之初的衣袖,笑眯眯的说道。沈之初看了看沈艳蓉,又看了看柳如画,这才无奈的点点头“算了,就依蓉儿的意思吧,不过”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你最好不要让本王失望,做出一些有损大齐,有损陵城的事情来,否则,本王即便是追到北晋去,也会将你带回来严惩的,你可明白了?”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她又不是真正的北晋人,只不过,她母亲是北晋慕容家的女儿罢了,跟她基本没有什么关系,刚刚她也只是说错话了,不然,她肯定不会说自己是北晋人的。所以,她才不会傻到为了北晋去得罪沈之初呢,她又不笨的。“王爷放心好了,臣女不会的,请王爷相信臣女”柳如画眼神坚定的说。沈之初怔怔的看了她一会,方点点头“那本王就相信你一次吧”。沈之初又转身看了沈艳蓉一眼,笑道“蓉儿啊,你今日便带着柳姑娘在这里好好的玩一玩吧”说完,沈之初转身就走。沈艳蓉无语的看着他的背影,问了一声“父王,您这就走了么?”沈之初转身看了沈艳蓉一眼“不然呢?蓉儿,你不会以为为父也想来泡温泉吧?”沈之初一脸笑意的看着沈艳蓉,心里暗道这个小丫头平日里看着挺聪明的,怎么这下子倒变得如此之笨了?虽然沈之初一直在笑,可沈艳蓉还是觉得身上发寒,她无语的望了沈之初一眼“没有的事情,父王,您想多了。女儿只是觉得平日里父王很少来这里,您来了,又没泡温泉就这么走了,觉得有些奇怪罢了,没事,您就当女儿没问好了”沈艳蓉脸上笑眯眯的。沈之初有些无奈,蓉儿还是太直了,什么话都敢说,也不在乎有没有外人在场,看来是自己把她给宠坏了。他点点头,又看了姚子羡一眼,姚子羡感受到他的目光之后,也点点头,这下子,沈之初算是放心了,直接离开了。

望着父王离开的背影,沈艳蓉还是没回过神来,难道父王这一次来就只是问问柳如画的么?她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那个聪明果敢的父王,大齐赫赫有名的平宁王爷么?她觉得有些无语了。姚子羡望着发呆的沈艳蓉,无奈的笑笑,他直接走到沈艳蓉的身边,将手搭在沈艳蓉的肩上,笑笑“郡主,王爷只是忽然很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了呗,据我所知,王爷今日有公务在身,正好路过山庄,许是想起郡主今日在这里游玩,便进来看一看了,你别想多了啊”。沈艳蓉闻言,看了看姚子羡“子羡,你说的都是真话么?还是只是哄我开心的?你认为父王不是冲着柳姑娘他们来的?他不是想来问一问他们的么?”姚子羡看着沈艳蓉的脸,心里简直郁闷了,这个小丫头能不能不要那么耿直啊?这样直真的好吗?柳如画她们还在身边呢,她就如此说自己的父王,难道就不怕王爷生气吗?不过,心里虽然腹诽着,面上却平静的回道“怎么会呢?郡主想多了,王爷为人正直,做事光明正大的,岂是那种人呢?再说了,王爷是相信郡主的择人眼光的”姚子羡目光坚定,就像是那么一回事一般。沈艳蓉看了看他,才应了一声,她相信他的话,很相信自己的父王。只是一旁的柳如画与唐清就不那么淡定了,很明显,那个沈之初是冲着他们来的,他担心他们对沈艳蓉不利,对陵城不利,对大齐不利。还有,唐清看了一边的柳如画一眼,有些无语,这个小丫头做什么说自己是北晋人啊?这不是没事找事么?唐清表示不能理解。

柳如画觉得他们被沈之初这么一打扰,便失去了吃东西的欲望,更别说接着玩下去了,于是便给唐清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的相视一笑,便起身跟沈艳蓉他们告辞,沈艳蓉虽然不同意,但是无奈两人很坚持,于是只好同意了,并且约定过两天在一起玩。

柳如画与唐清两人出了山庄,并肩而行。唐清看了看柳如画,笑笑“你不是最喜欢玩,喜欢吃了吗?怎么今日倒提前离开了?”柳如画无语的看了唐清一眼,心里暗道这其中的原因你难道不知道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的,我才不信呢。柳如画笑笑“你知道的,所以不要问我”。唐清一副我不知道的模样“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呢”。柳如画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我才不信呢”。唐清闻言,笑了起来“你这下倒是变聪明了啊?刚刚怎么那么蠢呢?还说自己是北晋人?你是北晋吗?我听说了,你是大齐人,还是京城人士,难道不是吗?”柳如画一副无语的模样,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母亲是北晋慕容家的姑娘,你说自己是北晋人,是想起你母亲来了吧?”唐清笑眯眯的说。这下子,柳如画是真的无语了,这个男人是做什么的?特工么?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唐清不等她说话,又笑道“我什么都知道,只要我想知道的,所以,你还是对我好一点吧,不然的话。。。”唐清一脸的冷漠,脸色转变的很到位,把柳如画惊出了一身的汗,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个善类,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他很够意思的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啊,以后绝对不能得罪他的,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着。“好了好了,瞧你吓得,没什么啦,我那都是跟你玩笑的,你别当真了啊”唐清一脸的笑容,看起来很找打。可是,柳如画也只是想一想罢了,开玩笑,唐清的功夫那么俊,自己又怎是他的对手呢?柳如画低着头,默不作声。这时候,唐清又笑道“好吧,我承认我是因为上次在南唐的事情,对你存了很深的印象,之后你离开南唐,我便派人去大齐找你了,这几年一直在打探你的消息,所以我才会对你的事情如此了解的,这么说,你放心了吧?”柳如画看了看唐清,低头想了想,觉得也挺有道理的,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么?她微微蹙了蹙眉。唐清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好了,别再想了,再想你都要变老了,做人嘛,还是要开开心心的才好,不想了啊”。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说的也挺对的,自己想那么多干嘛啊,做人就要开开心心的,快快乐乐的,不是吗。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算了,不想了,好好生活吧。想到这里,柳如画微微一笑“说的对,我不想了,想那么多干嘛啊,好好的生活就是了,走吧,我们回去,我好像又想吃东西了”。唐清有些无语了,小丫头又要吃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拒绝了 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唐清慢慢的追上了柳如画。唐清陪着柳如画吃饱喝足了之后,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第二日早上,柳如画就被唐清叫醒了,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干嘛啊?一大早的就把我给吵醒了”。唐清微微一笑“快点起来吧,一会我们还得去平宁王府呢”。柳如画站在那里,有些郁闷了,什么叫做去平宁王府?为什么啊?她呆呆的看着唐清,有些无语,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看见柳如画那呆愣的表情,唐清笑了起来“你在干嘛啊?快点去梳洗一下,一会我们得去平宁王府作客呢”。柳如画这才彻底反应过来了“你说什么?我们要去平宁王府么?不去!”唐清笑笑“只怕是由不得我们了啊,你瞧瞧外面”。柳如画抬眸一看,只见院外站满了侍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她觉得心里有点无奈,就算是郡主来请自己去玩,也不用这么大的阵势吧?柳如画一脸无语的看着门外,然后又将目光调转到唐清的身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是沈姑娘来邀我们去平宁王府玩么?不过这也太。。。”唐清看了柳如画一眼,心里暗道你是笨的吗?这明显不是沈艳蓉邀我们去玩的架势好不好?沈艳蓉哪一次邀我们出去玩是这样的?不都是带着姚子羡一起来的么?这明显是她那个爹的做派好不好?他无语的揉了揉自己的前额,低声道“你觉得像吗?”柳如画一脸呆愣的望着唐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唐清看了她一眼,解释道“你见过沈姑娘之前用过这种方式来欢迎我们的吗?这明显就是沈王爷的做派好不好?今日定是沈王爷请我们过去的,你信不信?”唐清微微一笑,看着柳如画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柳如画想了想,点头道“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像呢”。沈之初是大齐有名的外姓王爷,素以冷漠强势出名,如此请人的方式还真的有点像他的做派呢。“所以呢,你还不快一点梳洗好,我们一起去平宁王府走一趟,那一位可是得罪不起的”唐清实话实说道。柳如画闻言,点点头,便转身走进了房间,速度很快的梳洗完毕,走了出来。柳如画出来的时候,看呆了唐清。唐清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盯着柳如画看,他向来知道柳如画很漂亮,但从未如今日这般惊艳。只见她穿着一脸淡蓝色的衣裙,素净着一张脸,虽然脂粉未施,却也美艳动人,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生丽质吧。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般,唐清一脸的惊讶。柳如画径直走到唐清的面前,见他有些呆愣,便伸出手来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随即笑道“怎么了?发呆么?想什么呢?”柳如画一脸的笑容,让唐清立即清醒过来了,不由的脸一红,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柳如画却没有意识到唐清的异样,笑眯眯的看着唐清“走吧,既然说沈王爷派人来请我们的,那我们也不能让他们等急了,你说对吗?”柳如画那甜美的笑容,看的唐清又是一阵脸红心跳。好一会才低声道“好,我们走吧”说完,唐清飞也似地离开了,速度快的柳如画都有些跟不上了,一直在后面努力跟从。他们直接走到了那群侍卫的面前,唐清笑道“好了,各位侍卫大哥,我们可以走了”。那些侍卫默默无闻的在前面带路,柳如画与唐清则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后面,一直走到客栈大门口之后,侍卫们才将柳如画与唐清安排在了一辆马车上。从外面看起来,马车很华美大气,从里面看更加赏心悦目。马车里什么都有,还铺了一张厚厚的绒毯在地上,一进去就觉得很温暖。马车在路上行驶,马车内却感觉不到一点颠簸,柳如画心里暗暗称赞,如此豪华大气又上档次的马车,也就平宁王府有了吧?马车虽平稳,但速度也快。不一会,柳如画她们就来到了平宁王府的大门前。柳如画被人从马车里扶了下来,柳如画站在大门外,望着大门前那个御赐的牌匾,“平宁王府”几个鎏金大字看起来很是壮观。柳如画细细看着,忽然转头问起唐清来“你说这几个字是谁写的啊?书法不错嘛”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唐清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你说呢?”柳如画看了他一眼,无奈道“我怎么知道呢?你爱说不说”柳如画低下头,默不作声。唐清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真是无趣呢,小丫头难道看不出来自己是在跟她玩笑的么?一点都不好玩。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好了,这几个字由来已久了啊,这还是大齐前前任皇帝在世的时候,写给他们平宁王府的呢,至今应该有一百多年了吧?这对他们平宁王府可是一个不小的殊荣呢,所以他们才一直挂在大门上的”。柳如画闻言,点点头,果然如此呢。“我们进去吧”唐清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笑道。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两人随即一起走进了平宁王府。趁着别人没有注意,唐清轻声对柳如画道“一会你少说话,有事让我来应付”。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她知道唐清为人细致聪明,让他来出面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在侍卫的带领下,两人走了好一会才到。

只见一栋雕龙画凤的华美殿宇出现在他们眼前,大殿的旁边还种了许多苍翠的竹子,看起来很有感觉。这里是哪里啊?柳如画暗暗的想着,她悄悄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某男,想问问他却又没好意思。唐清低下头“这里就是沈王爷的书房了”。沈王爷的书房?柳如画又望了望眼前的宫殿,惊讶极了。这也算是书房么?这么大,比齐景轩这个做皇帝的书房还要大,还要华丽呢。柳如画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被颠覆了。她早就知道他们平宁王府不缺钱,可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钱。柳如画愣在那里,心里暗道自己若是这么有钱就好了,只可惜没有呢。“两位请进,王爷正在里面等着你们”侍卫躬身行了一礼,之后便退了出去。“走吧”唐清笑眯眯的拉起柳如画的手,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将手缩了回来,脸上出现了一抹红云。唐清看着她,不由的嘴角微扬。于是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们便看见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正站在书桌后面,面对着他们写着什么。他感受到柳如画他们走了进来,便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你们来了啊,请坐”。说完,他放下笔,吩咐下人给柳如画他们泡了茶,自己则慢慢的走到他们面前坐了下来。他一来,柳如画便觉得心里有些压力,这个男人也许是天生的王者,自带一种威严。柳如画觉得心里有些紧张,这时,坐在她身边的唐清则微微一笑“王爷,请问您今日来找我们所谓何事呢?”沈之初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俊美的青年,嘴角微扬,他的为人他自己知道,很少有人在他面前还能表现的如此淡定从容的。只是,他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无语,自己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就将这个小丫头给吓成这样了呢?“柳姑娘是吧?”他轻声问道。柳如画点点头“回王爷,小女在”。“你是怎么认识蓉儿的?又想对蓉儿做什么呢?”沈之初开门见山的问道。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了。什么叫做她想对沈艳蓉做什么啊?天知道她一点想法都没有好不好?她只是单纯的想与沈艳蓉做朋友,其余的真没有了。“王爷。。。”柳如画想了一会,刚想说话,却被唐清给打短了。唐清微笑着看向沈之初,一脸的淡然“王爷,我们只是单纯的想与郡主做朋友,没什么想法,您大可以放心了”。沈之初不相信的看着唐清“你又是谁呢?我在跟柳姑娘说话,你别插嘴”。唐清闻言,无语了,他看了看柳如画,似乎在说哥已经帮到这里了,接下来就靠你了啊。柳如画郁闷的看着他,说好的帮我呢?现在怎么别人王爷一句话,他就不敢接着说话了。柳如画忽然觉得唐清很怂,不过他现在是自己的金主,自己吃喝玩乐还要靠他呢,所以,他就算是再不义气,自己也只能认了。“王爷,小女也是如此,小女与郡主在一起玩,不图钱不图权的,就图一个开心,人生得一知己,实为人生之幸事呢”柳如画笑道。沈之初犀利的目光在柳如画身上来回打量着,想了一会,方道“你说的那些话可当真?你敢发誓么?”柳如画点点头,照做了。见她神色之间无比坦荡,沈之初总算是放下心来了。他第一眼看见柳如画的时候,并不反感,也觉得这个小丫头人看起来不错。只是,他只有沈艳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视若珍宝了,前一阵子,她才从宫里面伤痕累累的回来,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结果又遇到了柳如画她们,还与柳如画成了好朋友,这样怎么能让他这个做爹的放心呢?万一又被骗了,伤心了怎么办?所以,沈之初即便是心里一千个不情愿,也只能直接将柳如画给找来问清情况,他不能容忍别人伤害她的女儿。但是刚刚得到柳如画的保证之后,他忽然觉得心里放松多了,心情好,自然笑容就多起来了。“那这样本王就放心了,蓉儿虽然看起来飞扬跋扈了一些,可性子却极为纯良,是个好孩子,你们一定能好好相处的”沈之初笑道。柳如画闻言,嘴角微微抽动,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了好不好?不然,她为什么要在那件事情之后,还愿意接受沈艳蓉的交友意愿呢。“王爷,小女知道了”柳如画恭敬的回道“只是。。。”“只是什么?”沈之初紧紧盯着柳如画的眼睛看,看的柳如画心里一动,心里暗道这个王爷怎么一回事啊?总喜欢盯着别人看呢,害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说话了。柳如画的神情落在唐清的眼里,唐清便笑道“只是我们不日之后便要离开陵城了,所以即便我们跟郡主成为了要好的朋友,今后亦只能天各一方,各自安好了”。唐清的话也是柳如画的心里话,柳如画惊讶的望着唐清,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能读懂自己的心思。唐清感受到她的目光,便转头看了柳如画一眼,眼里带着宠爱。柳如画见此情形,一下子愣住了。沈之初在听到唐清的回答之后,也有些愣了。他说什么了?他竟然说他们即将离开陵城?为什么呢?陵城是他们的地盘,也是他们沈家的发源地,他们沈家在陵城可以说是地位最高的。既然他们都与蓉儿成为朋友了,那就留在陵城不好吗?沈之初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要离开陵城?难道陵城不好吗?”他深深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又看了唐清一眼“难道是因为刚刚本王质疑了你们么?如果是,本王觉得很抱歉,你们都是蓉儿的朋友,本王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你们大可以放心”。

柳如画看着沈之初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有些无语了,他还真是一个善良可爱的父亲呢,也与那个传说中的冷漠男相去甚远呢。难道是传闻有误么?也许是的吧,柳如画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回答的时候,却被唐清给阻止了。唐清懒洋洋的看着沈之初,笑了笑“想必王爷事先已经调查过在下了吧?那么在下也就不用转弯抹角的说了。不错,王爷给出的条件很优越,对于在下这个生意人来说很有诱惑力,可是即便如此,在下还是表示拒绝,不好意思了,王爷,让您失望了,不过还是要谢谢王爷的美意了”唐清不卑不亢的回道。对于他的回答,沈之初并没有生气,反倒因为他的实话而高兴,如此一个不在意金钱与权势的人,一定也不会因为一点小利益就对不起蓉儿的,不是吗?他们许是真心与蓉儿做朋友的呢。

章节目录 弟二百五十二章 不喜欢他? “那就算了吧,就当本王没说过这样的话”沈之初笑意盈盈的模样,让柳如画与唐清有些惊讶起来了。按理说,他们如此直接的拒绝了沈之初的提议,沈之初应该很生气的啊,可是他并没有,看起来还很高兴的样子,这样的他让柳如画与唐清有些看不懂了。不过,他们也没有多想,既然沈之初没有生气,那不是更好嘛,他若是生气可就麻烦了,因为他们都在陵城,陵城是沈家的天下,在陵城得罪沈家人,还是沈家家主,平宁王府的王爷,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呢。所以,沈之初不生气,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唐清恭敬的朝沈之初行了一礼,笑道“多谢王爷的理解”。沈之初闻言,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

正在唐清想要开口的时候,忽然一阵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循声望去,只见沈艳蓉身着一件翠绿色的衣裙走了进来,她一见到柳如画便笑容满面的走了进去,直接走到了柳如画的身边笑道“柳姑娘,你们怎么来了啊?”柳如画看着她,刚想要开口,就听见一旁的沈之初笑眯眯的说“蓉儿,今日是为父让他们来府里做客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沈艳蓉看了自家爹爹一眼,然后转开目光,她可还记得在山庄里时,爹爹并不欢喜柳如画与唐清的,怎么今日反倒让他们来府里做客了?这很奇怪呢。她有些想不明白。沈艳蓉素来是一个直接的人,于是她便将心里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沈之初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他笑笑“因为为父觉得他们与蓉儿好像关系很好,所以就想让他们来府中一叙,顺便请他们吃一顿饭,为父觉得蓉儿很少有朋友,既然是蓉儿的朋友,那么为父理应热情款待的”。沈之初的话音刚落,沈艳蓉就一脸感动了,她走到自家爹爹身边,扶住他的肩“爹爹,谢谢您”。唐清看见如此感动的一幕,心里只觉得好笑,沈之初这个老狐狸可真会为自己脸上贴金,就连自家女儿都会算计,也是没谁了。柳如画则相反,她见到如此温馨的场面,眼里情不自禁的盈起了泪水。唐清瞥了她一眼后,低声道“白痴!竟然会被这么假的路数骗到,还真是个笨女人呢”。柳如画闻言,生气的嘟起了嘴,不高兴的回瞥了唐清一眼“我感动我的,关你什么事情呢。真是个冷漠的男人!”唐清自幼习武,耳力很好,听见后,简直郁闷极了,自己明明是为了她好,偏偏被她误解了,还说自己,他想想就觉得郁闷,于是,他又瞥了柳如画一眼,生气的低下头去,一言不发。“爹爹,我们今日在哪里宴客呢?去水榭?还是去花厅呢?蓉儿觉得要不就去花厅吧,毕竟柳姑娘他们初次来府里做客,还是正式一点比较好吧?”沈艳蓉看着自家爹爹的脸,提议道。沈之初看着自家女儿,笑了笑“那就听蓉儿的吧,一会在花厅设宴吧”。这时候,一个年轻的仆人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行礼出去了。柳如画亲昵的蹭了蹭沈之初的衣服,笑道“谢谢爹爹,蓉儿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就属爹爹对蓉儿最好了”。沈之初疼爱的摸了摸沈艳蓉的头,笑道“就你这张嘴最甜了”。沈艳蓉欢快的笑了起来,这对父女之间温情的互动着,一时间倒让一旁观看的柳如画心里羡慕不已。就算是在前世,自己的父母很疼爱自己,什么要求只要不太过分的,都会尽量满足自己,饶是如此,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如沈之初与沈艳蓉之间来的亲密。想到这里,柳如画有些无奈的低下头去,心里有些难过起来了。这时候,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并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小手,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只见手的主人也就是坐在她身边的唐清笑着看向她,一双好看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担忧与暖意,他似乎在说不要羡慕别人,做自己就好了。柳如画也不知道唐清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就是认为唐清是在安慰自己的。唐清握了握柳如画的纤纤玉手,然后却又迅速的收了回去,仿佛刚刚握住她手的人并不是他一般。柳如画愣了愣,但却在沈艳蓉转头看向他们的那一瞬间明白过来了。原来,唐清是在顾及沈艳蓉他们。只要他晚一点松开手的话,就会被沈艳蓉他们看个正着,那会使他们很尴尬的,柳如画看了唐清一眼,忽然觉得他很聪明,眼力耳力也很好。

沈艳蓉笑着看向柳如画“柳姑娘,刚刚听见爹爹说你们不日便要离开陵城,这是真的吗?”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沈艳蓉的一张俏脸立即就沉了下去,显得很不高兴。柳如画见她如此,也不好开口的。倒是一边的沈之初及时开了口“蓉儿,你怎么了?不高兴?”沈艳蓉摇摇头“回爹爹,女儿并没有不高兴啊”。沈之初笑笑“那你干嘛忽然板起脸来了啊?”沈艳蓉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爹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最后只得笑笑“女儿只是觉得柳姑娘若是离开陵城了,以后女儿与她见面的时间就少了,因此有些感伤罢了,却并没有生气啊”。沈之初笑了笑“只要蓉儿不生气就好了。不过,你想多了,以后只要你想柳姑娘他们了,还是可以去找他们的啊,又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你在担心什么呢?”沈艳蓉低头想了想,才笑道“是的啊,我怎么给忘了呢,又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沈艳蓉看向柳如画,爽朗的笑了起来“柳姑娘,以后我们要经常见面啊,不要忘记了彼此才行”。柳如画笑着点点头“嗯,一定”。柳如画以前并不是多喜欢沈艳蓉,甚至有些讨厌她,因为沈艳蓉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很拽的模样,还很任性,让人看了很不舒服。可是现在她却不这么想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柳如画是比较了解沈艳蓉的为人了,因为是平宁王爷沈之初的唯一一个女儿,沈艳蓉从小就一呼百应,是众人巴结奉承的对象,时间长了自然就生出了不少坏习惯来,比如任性,又比如娇纵。可是,所幸的是沈艳蓉的内心却没有那么坏,她是个很直爽的女孩子,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从来不跟别人绕弯子,心眼也不多,这些就足以遮掉沈艳蓉的那些小缺点了,至少她现在是挺喜欢沈艳蓉的。

又过了一会,有仆从进来回禀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沈之初这才带着几个人去了花厅。原本以为花厅只是一个小饭厅,可是真到了之后,柳如画又觉得自己眼拙了,这哪里只是一个小花厅啊?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小宫殿好不好。与自己之前住的寝宫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原先那个是用来吃饭睡觉的,而这个只是用来吃饭的。只用来吃饭,便弄出了个如此华丽的宫殿出来,平宁王府果然是钱多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暗叹着。沈之初让柳如画、唐清他们坐了下来,便吩咐开饭了。他刚夹了一筷子菜,便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沈艳蓉笑道“蓉儿,子羡今日怎么没跟着你啊?他没来么?”沈艳蓉笑笑“没有,父王,他又不是我们家的人,我管他做什么呢?再说了,我好讨厌他的,不想见到他”。沈之初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女儿那微微泛红的俏脸,只觉得她有些口是心非的,于是他又笑道“嗯,既然蓉儿不欢喜他,讨厌他,那么以后爹爹便再也不让子羡那小子烦你了,毕竟你可是爹爹的宝贝女儿呢”。沈艳蓉闻言就郁闷了,自己刚刚只是跟爹爹开个玩笑的,怎么爹爹竟然当真了?沈艳蓉想出口解释一下,可是在看到自家爹爹那坏坏的笑容之后便无语了,她刚刚自己说不喜欢姚子羡的,现在却又上赶着解释情况,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只会越添越乱,描不清楚的。沈艳蓉忽然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了。沈之初微笑着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嘴角微微上扬,他就是不松口,看看自家蓉儿能怎么办?可是,他等了好久都没动静,只见沈艳蓉坐在那里安静的吃饭吃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沈之初心里就奇怪了,明明蓉儿这个小丫头很欢喜子羡的,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她真的不喜欢子羡么?应该不可能的啊。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的感情,明眼人都看清楚了,就只是蓉儿这个小丫头却不甚明白,之前还兴冲冲的要嫁进皇宫去做妃子,可结果呢?最后还是央求自己将她接回去,而他在交出了自己的军队之后,这才换来了蓉儿的自由,作为爹爹,他是真心尽力了。他老了,也没什么野心了,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看着自己的蓉儿能找到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相互携手,共度一生,仅此而已。他觉得像子羡这样的男人就很不错,并且沈家与姚家都是陵城有名的世家,两家之间走动的也很频繁,再说了,子羡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品性怎样,他心里是最为清楚的了,他配的上蓉儿,蓉儿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他在一边看了好些日子,这才发现其实蓉儿也是在乎子羡的,只是小丫头比较倔,不愿意承认罢了。他们俩之间总是谁都不愿意先开口,这让一旁看着的沈之初很是烦躁。所以,他趁姚子羡不在的时候想单方面提醒自家女儿,让她正视自己的感情,只可惜。。。蓉儿那个榆木脑袋怎么敲打都没用。沈之初想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作为领兵打仗的头领,他是从来都是自信飞扬的,只是遇到女儿这种感情事情,他却有些无语了。

沈艳蓉一边给柳如画他们夹菜,一边低头大吃,根本就没注意到沈之初的表情,她表示自己吃的很愉快。沈之初望着沈艳蓉,有些无奈了,蓉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点,成熟点呢?

终于,一直叹气的老父亲引起了自己女儿的关注,沈艳蓉笑着望向沈之初“爹爹,您怎么了?饭菜不合您的味口么?不如女儿让厨房再做一些您喜欢的菜式上来吧?”沈之初无语的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不用了,就这些菜很好,味道很好”。沈艳蓉停下吃的动作,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爹爹,爹爹这是怎么了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沈之初又坐了一会,便离席了。沈艳蓉望着爹爹远去的背影,彻底无语了,爹爹这是怎么了啊?一脸的不高兴,谁惹他了吗?好像并没有啊。

柳如画看见沈艳蓉一脸的郁闷,便关心道“沈姑娘,你怎么了?”沈艳蓉收回视线,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没事,只是。。。”她又犹豫的看了看柳如画,只见柳如画眼里都是疑问。不过现在她也没法为她解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见她们手足无措的模样,唐清在一边笑出声来“沈姑娘,我知道你爹爹为什么生气了?”“真的?不要骗我啊”沈艳蓉一脸的兴奋“快点告诉我啊,什么原因呢?”唐清笑笑“柳姑娘,你只要尽快嫁人就好了,再生个漂亮的小孩出来,保证你爹爹乐呵”。沈艳蓉不相信的看着唐清,这是什么好办法啊?一点都不现实。再说了,自己都还没选好呢,又嫁给谁呢?“你这个主意不好,我现在又没有喜欢的人,想要嫁人太难了”。沈艳蓉撇撇嘴,有些不情不愿的。这时候,唐清却笑了“你爹爹不是说了么?你与那个姚子羡很是般配,你就直接选他好了,哪里有那么难得呢?你嫁给姚子羡,你爹爹就高兴了,你相信不相信?”沈艳蓉摇摇头,她才不相信呢。“你不信么?我说的全都是实话啊”唐清惊讶的摇摇头。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我们现在要尽可能多吃一些,下午我们还要出去玩呢”沈艳蓉下意识的岔开了话题,一脸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沈言之 唐清见沈艳蓉一脸不愿意再说下去的模样,叹了口气,便不说话了。其实他是真的觉得沈艳蓉与那个姚子羡很般配的,不过最为重要的是柳如画也乐见其成,所以他就勉为其难的做一回媒人了,只可惜沈艳蓉却并不领情,白白浪费了他的好心。柳如画见唐清有点失望的模样,便给他夹了一点吃的,唐清惊讶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则一本正经的说“唐公子,现在是吃饭时间,吃东西最为要紧呢,快吃吧,看我对你多好啊”。柳如画那副模样落在唐清的眼里,简直让他有些乐不可支了,这个小丫头简直是太可爱了有没有?于是唐清低下头开始吃起柳如画夹给他的饭菜来。见他吃的津津有味的,柳如画似乎也有些食欲了,她自己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沈艳蓉抬眸看了看唐清,又看了看柳如画,见他们两个都神色镇定的在吃东西,便放下心来,悄悄的舒了一口气,幸好那个唐清没有接着问下去了,不然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柳如画抬眸看了低头吃东西的沈艳蓉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她就知道这个小妮子比较害羞,一定会在意的,果然如此呢。柳如画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那副吃东西的模样让人看了亦不觉口水直流。三人都在低头吃东西,不一会便都吃完了。这时候,府里的下人连忙跑过来收拾桌子。沈艳蓉站了起来,一脸笑容的问道“你们一会想去哪里啊?是想接着吃东西呢?还是找个风景优美的景点玩玩呢?”柳如画笑笑,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却听到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抬头一看,竟然是唐清。不过,唐清此时的声音远比他们之间相处时来的稳重大气,平日里与柳如画在一起的唐清虽然也是经常板个脸,可是有时候却会笑的如沐春风。柳如画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喜欢温柔一点的男人,至少是个暖男呢。之前的唐清经常板着脸不说话,看起来很符合前世那个酷酷的唱歌组合,有些耍帅的感觉,可是看久了就会觉得有些腻了,还是暖男的保质期比较久一些,所以她还是喜欢现在的唐清,比较温柔比较腼腆比较可爱,给人一种很阳光很美好的感觉。只见唐清笑问道“沈姑娘,你还没说一会去哪里玩呢?究竟我们是要去做什么呢?”唐清一脸的好奇。沈艳蓉闻言,放下手里的碗筷,便站了起来,她笑望着唐清道“怎么了?唐公子着急了?我说过带你们出去玩,就一定不会轻易更改的,你就放心好了”。唐清微微一笑“我当然是相信郡主的话的,只是还是觉得有些好奇,郡主,你就不能提前说一下吗?”沈艳蓉满眼含笑的看了一眼唐清,然后慢慢的回道“不能!”唐清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就不能早些说吗?让他胡思乱想的也是醉了。柳如画在一边看着他俩的互动,心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念头来,为什么不想尽办法将唐清与沈艳蓉凑在一起呢?如果他们在一起生活的话,那种感觉一定很刺激,不是吗?只是忽然想起姚子羡,柳如画身子不由的抖了抖,还好没有胡乱为他们牵线,不然姚子羡责怪自己怎么办呢?还是算了吧,来日方长呢。正在想心思的时候,柳如画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沈艳蓉,只见沈艳蓉一脸含笑的望着自己,她那模样看起来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说。柳如画会意的将头凑近了她,沈艳蓉对柳如画如此聪明的动作给予了赞赏。于是她笑眯眯的低声在柳如画的耳边说了一些话,柳如画闻言脸色一白,低声道“这怎么可以啊?不行不行,这绝对不可以的,会坏了你我名声的”柳如画连连摇头。“怕什么?难得一次嘛,就只去逛一逛就立即出来,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你还不相信我吗?”柳如画紧紧盯着沈艳蓉的脸看,只见那张漂亮的脸上平静无波,看起来很单纯。她摇了摇头,如此单纯美丽的外表下,竟然有着一颗叛逆不羁的心灵,就好像一个双重人格的人一样。“去不去啊?你倒是给个准信啊,如此沉默以对,你究竟是想闹哪样啊?”沈艳蓉说完一脸的不耐。柳如画闻言,微微一笑,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今天就听你一次话吧,我知道你是不达目的不收手的,但是只此一次啊,我们说好了呢”柳如画朝沈艳蓉伸出了手,想跟她拉勾一言为定的,可是沈艳蓉却不愿意了,只见她低低的回了一句“我说话从来都是诚实守信的,你大可以放心了”。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柳如画亦知道沈艳蓉的为人,只要她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今日见她那么高兴,这次她就陪沈艳蓉任性一回吧。柳如画亦站了起来,一旁沉默不语的唐清亦站了起来,笑道“你们现在去哪里啊?能否带我一起去玩一玩呢?”柳如画还未说话,沈艳蓉就先说道“不可以!”唐清郁闷了,他这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呀?竟然直接被否定了?沈艳蓉笑眯眯的拉过柳如画的手,笑着看向柳如画“柳姑娘,你说说看,带不带他一起去呢?”柳如画忽然想到刚刚沈艳蓉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来,她的脸上立即有些微红起来了,不好意思的说“还是不带了吧?不太合适!”沈艳蓉闻言微微一笑“唐公子,你瞧瞧看,就连柳姑娘都说过了不带你一起去,你去不合适,这下你该相信了吧?”柳如画闻言,有些歉意的看了唐清一眼,她也没有办法,那里真的不太适合他的,不过当然了,其实也不适合她自己,不是吗?沈艳蓉径直走到柳如画身边,拉起柳如画的手就往外走了。柳如画回头看了唐清一眼,只见他有些神色落寞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

她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只得转过头来,一路跟在沈艳蓉的身边,算了,眼不见心不烦的。等他们走到没人之处时,柳如画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真的要去那里吗?”沈艳蓉点点头“难道你对那里面就真的一点也不好奇吗?只要是个男人,似乎都比较喜欢那里呢。我倒要看一看,那里究竟有哪里好了?”柳如画看着沈艳蓉一脸愤怒的神情,却不自觉的笑了起来,那里面有什么好看的?记得在前世的时候,她就悄悄跟着一个哥哥去了某个会所里玩了一次,然而,在这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去了。她觉得那里的女人比较可怕,一个个厚颜无耻的,看了就有些生厌。这一次沈艳蓉带自己去的,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呢。那里的确是男人的天堂,但却不是女人的。她忽然有些后悔被沈艳蓉拉过来了,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去呢。只是。。。算了,都已经答应别人了,就要言而有信的。

沈艳蓉顺利的带柳如画来到了陵城最有名的烟花之地—仙乐坊。仙乐坊不同于其他的烟花之地,这里的姑娘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个长的美若天仙,并且还很温柔。只是这里的姑娘只卖艺,都是清倌出身。虽然这一点让那些男人不太满意,但是仙乐坊里姑娘长的好,又善于琴棋书画,这一点完全可以弥补它的不足之处,所以每日来仙乐坊的客人还是络绎不绝的。柳如画与沈艳蓉来的时间不对,白天的时候,仙乐坊就像一个古装美人一般安静淡泊,可是一到晚上,仙乐坊这个美人就仿佛那波斯的舞女一般豪放多情,给人很大的视觉冲击。

由于沈艳蓉带着柳如画来的时间不太对,是下午,这个时间正是仙乐坊里众人昏昏欲睡的时候,自然是没有多少人理会她们了。沈艳蓉受到了冷落,虽然她顺利的出示了令牌,可还是没有多少人理会她们。侍从将她们带到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外,然后便离开了。沈艳蓉轻轻的敲了敲这扇门,只听见里面有人轻轻的应了一声。沈艳蓉含着笑意,拉着柳如画的手走了进去。一进门,柳如画便被她正对面坐着的那个女人给吸引住了。只见她白衣胜雪,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自己看。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心里暗暗猜测这个女人的身份时,她身边的沈艳蓉却笑了起来“好久不见,你还是这般模样嘛”。那个女人收回停在柳如画身上的目光,转眼朝着沈艳蓉望去“我能是怎么样的形象呢?不过如此而已吧”。女人的声音虽然动听,但是却多了一点沧桑的味道,柳如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却说不出来原因。

在柳如画观察那个美丽女人的同时,那个女人亦在看她。两个人看来看去的,最后还是柳如画落败了,她承认自己的定力不如对方。女人笑了起来,她看向沈艳蓉“蓉儿,你这次带来的朋友可真是好玩呢”。说完,他又朝柳如画暗送了一个媚眼,柳如画明显有些招架不住了,只能将头别向另外一边,不在看对方。注意到柳如画的言行之后,女人微微一笑,又跟沈艳蓉说了起来。沈艳蓉看看他,又看看柳如画,忽然抿嘴一笑道“不是吧?哥,难道你又对柳姑娘产生感情了?”柳如画闻言,愣住了,她似乎是听到了一个奇怪的称呼,哥?她好奇的看向那个美貌的女人,难道他竟然是沈艳蓉的哥哥么?不是吧?明明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啊,你看看那装扮,衣服,还有声音。。。不对,柳如画终于知道自己刚刚那抹怪异源于哪里了?因为那声音里竟然带着一点男子气息,是带有磁性的男音。原来自己竟然弄错了,将沈艳蓉的哥哥看成女人了?柳如画不好直接问对方的,于是只能轻声的问沈艳蓉“沈姑娘,这一位是。。。”柳如画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因为她先入为主,竟然把一个男人当成了女人,也真是可笑呢。柳如画嘴角微扬,唇边露出一抹苦笑来。没想到沈艳蓉却没有生气,反而耐心的将事情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简直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因为面前的这一位简直就是一位牛人了。他自小便喜欢这些女人用的东西,比如胭脂水粉之类的,因为长的比较漂亮,长大后,他一直倍受女人欢喜,只是喜欢他的人虽多,让他动心的人却不多。后来,渐渐的,他对女人失去了兴趣,并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找了一个新家,那就是仙乐坊。在仙乐坊里,他化身成了一个女人,成了万千男人的心仪对象,他这一做就是好些年了。只是这是古代,这些想法最后还是被家族的人知晓了,他们派了很多人来找他谈,可最后却不了了之了。柳如画有些羡慕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只觉得他很勇敢,敢去做自己的事情,敢去勇闯未来,且不说他最后的结局如何了,至少他勇敢去追寻了,就算没成功,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沈言之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呆呆傻傻的女人,看见了她眼里的亮光,他的心里有些惊讶,别人都觉得他如此模样很讨厌,可是为什么她的眼里却带着羡慕与尊敬呢?沈言之忽然觉得很讽刺,没想到最后支持自己,赞同自己想法的那个人竟然是一个从来就不认识自己的陌路人,他忽然有些想笑,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呢。只是他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这么多年来,他已经渐渐学会收敛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它们外露了,他一直做的很好,只是这一刻,他却觉得有些累。

“哥,你在想什么呢?”沈艳蓉微微一笑,她拉过柳如画,并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这一位是我的朋友,名叫柳如画”,沈艳蓉又朝柳如画笑笑“柳姑娘,这一位是我的堂哥沈言之,别看他很漂亮,可其实他是一个大老爷们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沈言之的邀请 柳如画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顺便与沈言之打了一声招呼,沈言之沉默的望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只见她一双大眼睛和善的望着自己,没有不屑,也没有看不起,有的只是淡淡的暖意,这时候,沈言之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一暖,有种莫名的感动。他这种喜欢装扮成女人的嗜好,从来都不被别人所承认,包括他的父母姐妹,他们觉得他辱没了家族的门庭,他们以他为耻,他们甚至将他赶了出来,不顾他的死活。可是他沈言之不仅活了下来,还开创了自己的事业,仙乐坊的成功就是他努力的成果,他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这时候都值得了。沈言之心里百转千回之后,却看着柳如画笑了起来,他淡淡的问道“你难道不觉得我很奇怪么?”柳如画闻言,愣了愣,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于是,沈言之又笑道“我是说我喜欢装扮成女人的事情,难道你就不觉得惊讶么?”柳如画忽然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呀?你喜欢装扮成女人碍着别人了吗?”柳如画一脸认真的看着沈言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沈言之也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并没有”。柳如画闻言,笑的更欢了“那不就得了,你是你,他们是他们,既然你做的事情并没有碍着别人的事情,没有打扰到别人的话,你又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感受呢?”沈言之静了静,方笑道“柳姑娘说的极是,是我浅薄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知道了”。柳如画笑笑“那就好”。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沈艳蓉愣在一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堂哥沈言之虽然不被家里人所承认,但是他却是真的优秀,不过短短几年时间,他所创办的仙乐坊就已经成了这陵城排名第一的娱乐场所,深受达官贵人及平民百姓的一致喜欢,并且近年来还有再开一家的趋势。所以就算沈言之喜欢男扮女装,就算他看起来有些奇怪,但这些都不能影响到沈言之的优秀程度,在陵城,沈言之是一个很有争议的男人,但也是全陵城最有魅力的钻石王老五。他是喜欢男扮女装不错,但是他在某方面的需求却是正常的,所以这也是陵城不少人家都想将自家女儿嫁给他的原因,有缺点没关系,扛不住人家有钱啊,又有谁人不希望自家女儿能过上富裕的生活呢?可是尽管如此,沈言之还是高傲的,一般女人还真的无法入他的眼呢,对于女人,沈言之平日里是能离多远离多远,从来不会多说一句无用的话,只是今日为什么却对柳如画不一样呢?沈艳蓉有些好奇的望着柳如画,然后她又望望自家堂哥,想从他的小眼神里看出点什么来,可最后却是无功而返。但是她的潜意识里就是觉得堂哥对柳如画有些不一样,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让沈艳蓉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她看看柳如画,又看看沈言之,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算了,随他去吧,还是怎样的最后依然还是怎么样的,她想那么多干嘛啊。正在沈艳蓉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间,沈言之轻轻的笑了起来“柳姑娘,我觉得我对你好像有点一见钟情了”。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让柳如画惊讶了,就连一旁看好戏的沈艳蓉也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不太喜欢女人的堂哥,竟然会突然这般说话,而且对象还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女人。这一点都不像堂哥的作派好不好?沈艳蓉有些无语的望着沈言之,不知道他究竟想要闹哪样。柳如画虽然也惊讶了好一会,但最后却还是及时反应过来了,她微微一笑,认真的看着沈言之的眼睛“谢谢你的一见钟情,只可惜我们有缘无分,我其实并不喜欢你”柳如画很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沈艳蓉在一边觉得有些尴尬起来了,她本来是打算将柳如画介绍给自家堂哥的,她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看柳如画人品不错,人又漂亮善良,与自己的堂哥很是般配。虽然堂哥很喜欢男扮女装,但其实他的取向很正常,亦不是一个奇怪之人,同时堂哥也算是一个比较优秀的男人,不仅头脑好,还很勤奋上进,所以能嫁给她堂哥,对于柳如画来说也并不吃亏的。沈艳蓉这般想着想着,脸上忽然闪过一抹笑容。“柳姑娘,其实我堂哥还是比较优秀的,你就不考虑一下么?”沈艳蓉微笑的看着柳如画,只见柳如画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她的心里就更郁闷了,接着劝道“我表哥除去喜欢男扮女装外,其他的还是很正常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自己,他一定会老实交代的”。沈艳蓉悄悄的朝沈言之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好像在说堂哥,堂妹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沈言之轻轻的摇摇头,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的。他转过身来看着柳如画,笑笑“柳姑娘,你答应不答应并没有什么关系的,你莫要想多了,其实根本就不像蓉儿说的那般,我随意,你也随意好了”。说完,沈言之笑了笑,给人一种惊为天人的帅气感。柳如画看着他,有些微愣,如此气场全开的男人,真的喜欢男扮女装吗?还是这只是他的一个玩笑呢?“柳姑娘,你的意下如何呢?”沈言之见柳如画一言不发,以为她生气了,所以又多问了一次。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刚刚竟然发呆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也太。。。柳如画红着脸低声说“我。。。”她看了沈言之一眼“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但是我只能说随缘吧,你认为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这让沈言之不由的又多看了她一眼。他自知自己的资源其实还是挺好的,虽然没了家族的护佑,但这几年来,他独自一人在外打拼,还是取得了不少成果的,再加上他那副惊为天人的容貌,暗恋他、喜欢他的达官贵族小姐们不在少数。只是他却总是觉得不太真实,事实上,那些女人究竟是真喜欢他还是冲着他钱来的,他亦不知道了。但是他只知道他不喜欢她们,他觉得她们很虚伪,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所以都没有可能。但是今日他却看见了极为清澈单纯的柳如画,很显然她不是冲着自己的钱来的,她亦是天真可爱的,在自己都已经表白的前提下,在蓉儿将自己的情形和盘托出的时候,她并没有看不起自己,反而用一种很客观公正的态度来看待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沈言之觉得柳如画已经很难的了。所以他才会对她产生了莫名的好感,并向她表白的。不过,他的这些柔情蜜意似乎都没被她看进眼里,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不过没有关系,来日方长嘛。沈言之微微一笑,并快速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既然这个方法不行,那就换一个好了,他沈言之别的没有,就只有耐心还不错呢。没关系,他可以慢慢的来,如果太容易成功了,也就没有什么挑战性了,柳如画想着想着,嘴角不经意的闪过一抹笑容来。于是他迅速的换了一个话题,只见他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柳姑娘,晚上有时间吗?”柳如画很茫然的望着沈言之,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呢?他究竟想要说什么呢?“柳姑娘”见柳如画没有回答自己,沈言之又问了一次,这一次柳如画却及时开口了“有的,你想说什么呢?”柳如画有些奇怪的看着沈言之,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她在想沈言之的话,却百思不得其解。沈言之看着她那张充满好奇的脸,微微一笑道“其实我晚上是想邀请你们来我们仙乐坊玩的,可是。。。”柳如画看着沈言之,示意他接着说下去。受到鼓励的沈言之又接着说道“这里有夜场,很好玩的,要不要来玩一次呢?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保证”。沈言之认真的看着柳如画,眼神真挚,充满了善意。柳如画被他那双充满雾气的眼眸给吸引住了,心里暗道,算了,他都如此有诚心了,自己若是再推辞就不像话了。于是,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

沈言之闻言,来不及掩饰自己的喜悦心情,于是快速的笑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柳如画点点头,她像是那么没有信誉度的人么?一点也不像好吧。“好,那就一言为定了”柳如画嘴角微扬,显出心情很好的模样。一边的沈艳蓉亦微微一笑,她原本还有些尴尬的,毕竟她心里也没底,就怕柳如画真的直接拒绝了沈言之,让自己没脸,又惹得堂哥生气,不过好在一切都很顺利。于是,她拉着沈言之的衣袖笑道“哥,你的邀请我们接受了,谢谢你!”沈言之抬眸看了沈艳蓉一眼,冷淡的说“没打算邀请你来,你只是柳姑娘的附带品罢了”。沈艳蓉闻言,立马就郁闷了,一张脸顿时就沉了下去,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柳如画的附带品了?不带这么玩人啊,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也让人太没有自尊心了是不是?沈言之似乎早已看出了她的心情,便笑道“能够成为附带品,免费看到仙乐坊的表演,你还不算幸运的么?别人就算有钱,也不一定有座位呢”。好吧,堂哥说得对,事实也许就是那样的也不一定呢。算了,看在钱的份上,自己也就认了吧,怂就怂一些好了。

柳如画与沈艳蓉答应了沈言之后,就直接回去了。临走之前,沈艳蓉与柳如画约好了时间,又吩咐了柳如画一些事情,这才两步一回头的离开了。柳如画望着沈艳蓉离开的背影,默默的在原地站了一小会,然后才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就在快要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柳如画忽然被人给拦住了,她抬眸一看,竟然是唐清。唐清此刻的脸色并不好看,让人产生一种低气压。柳如画不知道唐清为什么会忽然转变态度,只知道他刚刚看起来还挺好的,可是忽然间却。。。柳如画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最后只能将原因全部归结到唐清自己身上,唐清自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因自己没有受到邀请,所以连带着也看柳如画与沈艳蓉不顺眼了,再然后,他就爆发了,生气了,所以也就成了现在柳如画面前的这副模样。

“让开”柳如画虽然一直在小心谨慎的避开唐清的视线,想绕开他走过去,可是最后还是失败了,因为唐清高大的身形稳稳的挡在了她的面前,让她进不去。站了一会,柳如画终于忍不住了,抬眸看了唐清一眼,沉声道“唐公子,请你让开,我一会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你现在这里挡着我了,不好意思了”。唐清闻言,并没有动,还是站在那里,一点想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着唐清,一字一句道“唐公子,你这么做好像不太对吧?你如此拦着我,未免有些太过了”。唐清闻言,微微一笑“是吗?可我觉得还好啊,再说了,外面天色还很亮,现在如此之早,你想要去哪里?不要告诉我,你想要去休息,顺便去做你的白日梦”。柳如画看着唐清,只觉得今日的唐清有些奇怪,像是很生气的模样,可是她又说不上来,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的生气的。只是晚上她已佳人有约,再怎么不主动积极,也要拿出一个态度来啊。于是,柳如画清了清嗓子,便带着一脸的柔情看向唐清“唐公子,你能不能让一让呢?你挡着我的路了,麻烦你让一让,我还要进屋去梳洗打扮一下呢”柳如画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她紧紧盯着唐清看,眼睛里带着恳求。

唐清看见她的目光,顿时就柔软下来,随即便身形一动,立即就给柳如画让出一条路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黏人的唐清 柳如画从唐清的身边经过,淡淡说了一声谢谢,唐清有些微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柳如画进入房间之后,便快速的梳洗打扮,换上了一件藕荷色的衣裙,她想打扮得素雅一些,毕竟今日去的可是仙乐坊,能低调一些就低调一些吧。收拾完毕之后,她抬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快黑了,外面的灯火也渐次亮了起来,柳如画暗暗想着也许沈艳蓉就快要来找自己了,她还是出去等着沈艳蓉吧。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径自走到门边,推开门走了出去。门一打开,她就望见了正坐在院子里的俊秀男人,只见他坐在石凳上纹丝不动,挺直的坐姿,好看的面容,微凉的风吹起他墨黑的长发,让人见了不由的心生一种怜悯之意。他究竟在这里坐了多久了?柳如画心中一动,便快步朝着唐清走去。她直接走到唐清的面前,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刚一触碰到唐清的手时,那冰凉的寒意差点让柳如画蹦了起来,怎么这么冷的?柳如画也不是没碰过唐清的手,他是习武之人,手经常是暖和的,只是现在,他的手怎会如此的凉?柳如画轻轻抿着嘴唇,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难道。。。柳如画心里有些惊讶,他为什么要在外面等她这么长时间?柳如画看着唐清,欲言又止。唐清看见她那副模样便笑了起来“怎么了?有话要对我说么?”柳如画愣愣的看了他好一会,才开口道“你。。。你在外面等了我多久?”唐清轻轻的笑了起来“没有多久,就是你进去之后,我就在这里等你了”。柳如画有些目瞪口呆了,那就是说某个男人已经在这里等自己两个时辰了,这么久么?她没好气的望向唐清“你是不是傻啊?等这么久?你不累吗?”忽然间,柳如画有些心疼起他来了,这么长时间都在外面等着,他难道不冷吗?柳如画想起唐清那冰凉的手来,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怎么这么傻啊?还冷么?”柳如画看着唐清的手,关心的问道。唐清摇摇头,笑了笑“没有,看见你就不冷了”。柳如画摇摇头,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她看了一眼唐清那俊秀的面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便轻声问道“对了,你在这里等我做什么啊?我一会还得跟沈艳蓉出门去呢”。唐清笑笑“我就是知道你要出门去,所以才在这里守着你啊,你看看我的手,都冷成什么样子了,所以,你不许丢下我一个人跑出去玩,要是去玩,也得带上我”。唐清一脸的撒娇模样,让柳如画不由的惊起了一身的疙瘩,这个唐清今日究竟是怎么了啊?画风突变啊。平日里那冷酷的模样,如今却变成了一副小受的模样,还自带撒娇功能?她已经不忍直视了。柳如画叹了口气,又看向某男“所以说,你在这里一直等着我,就是为了看着我,为了让我带你一起出去玩么?”唐清点点头“嗯,是这样的”。于是,柳如画心里面那点心疼与感动顿时就消失了,她有些生气的看着唐清,大声说道“唐清!”唐清两眼软糯的瞅了柳如画一眼,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害怕与一些水光“画儿,怎么了?”柳如画顿时就气结了,怎么了?他还问自己怎么了?难道他就不知道反思一下吗?把自己惹得如此愤怒,他还问她怎么了?很好,很不错!柳如画气的有些骂不出来了,站在那里直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唐清疑惑的望着柳如画,不知道她在气什么。柳如画不想跟他讨论自己为什么生气的事情,转过身来直接朝门外走去,可还没走几步远,就见到唐清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她生气的转过身来看了唐清一眼“你干嘛跟在我的身后啊?”唐清朝后面退了几步,有些害怕的望着柳如画“跟你一起出去玩啊,怎么了?你不想带我一起出去么?”柳如画此时只想说脏话,可是她还是忍住了,看着唐清,她大怒道“是的,我不想带你一起出去玩,而且很不想,你不知道吗?”唐清有些难过的看着柳如画,低声道“我不知道,对不起,我让你生气了吗?可是我一直在努力对你好啊,给你买好吃的东西,让你住最好的房间,给你最好看的衣服。。。”唐清的神情有些受伤,还有一些落寞。柳如画被他这么一提醒,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好像最近一直都在靠着唐清,吃喝用住全是唐清的,不是她不愿意花钱,而是她身上真的一文钱都没有,身无分文说的就是她现在的状态了。柳如画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前,唐清还是自己的金主呢,算了,就给他一点面子,带他一起出去玩吧,虽然她心里不太乐意,还有就是沈艳蓉那里该怎么解释呢?她亦是一筹莫展。就在她想东想西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在外面呼唤她,她抬眸一看,完了,沈艳蓉来了。沈艳蓉笑眯眯的朝柳如画走过来,一直走到她的面前,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会,才笑道“嗯,今日倒是打扮的挺素雅的。我们是去仙乐坊玩,玩的是气氛,你打扮的如此素雅干嘛啊?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回去再换件艳丽的衣服出来吧,我在这里等你,时间尚早,我不急的”。一旁的唐清闻言,眼睛不由的暗了暗。那边,柳如画听后点点头,想要进房间去换衣服,却被一旁站着的唐清握住了手,柳如画挣脱不开,便朝唐清望去,这个人是怎么了啊?干嘛拉住自己呀。唐清无视柳如画那生气的模样,笑着说“不用去换了,多麻烦啊,我觉得画儿这样子就很好看了,走吧”说完,就拉起柳如画朝外走去。柳如画看着唐清,一脸的无语“你不要拉着我啊,放开”。可是唐清一脸的笑容“还是我拉着你的好,我放心一些”。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向前走去,看的一边的沈艳蓉一脸的无语,她叹了一口气,随后便跟上了他们。一直到仙乐坊的大门外,沈艳蓉看着唐清拉着柳如画走进仙乐坊的大门,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一个问题,她们怎么将唐清也带过来了。沈艳蓉知道自家堂哥是邀请柳如画来玩的,自己也不过是个附带的,这一下,竟然又多了一个男人在柳如画的身边,估计堂哥看见了就要生气了,一想起沈言之那张生气的脸,沈艳蓉就有些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她安慰自己,反正唐清是柳如画带来的,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的,就算堂哥生气了,也不应该对着自己发火啊,想到这里,沈艳蓉那颗紧张的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平静一点了。

柳如画一直被唐清拉着往前走,她想挣脱唐清的束缚,却没有成功,最后她索性放弃了,任由唐清拉着她走。可是一直到仙乐坊,柳如画才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就这样被唐清拉进仙乐坊里,那里许多人,被别人看见了,自己的颜面何存呢?于是柳如画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愿走了。唐清察觉到之后,便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柳如画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手,无奈的说“这里是仙乐坊,很多人在这里,你再这样拉着我朝里面走,一定会引起别人关注的,我还不想被别人当作很奇怪的人呢。所以,你能不能松开我的手呢?反正,你也跟我们一起来了,目的也达到了,不是吗?你现在能放开我的手了吗?拜托你了啊”柳如画一脸真诚的望着唐清,唐清看着她那双有些湿湿的眼睛,忽然心里一动,便情不自禁的松开了握住她的手,柳如画见他松开手了,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好,他还比较听话,最后时候放了自己,不然的话,自己真的要难堪了,她可不想像一个珍稀动物一样被陌生人瞻仰呢,那种感觉一定很奇怪的。柳如画回头看了沈艳蓉一眼,却发现沈艳蓉亦在看她,当看见她的目光时,沈艳蓉微微一笑,脸上带着淡淡的柔和。她三两步便走到了柳如画的身边,笑道“怎么了?我们一起进去吧”。柳如画也笑了起来“嗯,好的”。于是,两个人便肩并着肩朝里走去。唐清默默注视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紧紧跟在她们的身后。

等他们进去之后,才发现仙乐坊其实很大,里面早已坐了很多人,人山人海的,好不热闹。柳如画心里暗暗有些奇怪,这个仙乐坊究竟是怎样经营的呢?竟然能吸引这么多的人,柳如画朝周围看了一眼,这里面大多数都是男人,不过也可以理解嘛,仙乐坊本身就是相当于古代青楼一样的存在,唯一不同的是青楼不仅卖艺也卖身的,可是仙乐坊却不一样了,它不会强压着你去做什么的,在这里的姑娘们,几乎每一个都只是卖艺的,并且是自由之身。他们与仙乐坊之间签的都是活契,也就是说如果你哪一天对仙乐坊有意见了,不愿意再待在仙乐坊了,你完全可以自行离开,还不用赔偿仙乐坊的所有损失。有了这样一层保障,仙乐坊的人更是干劲十足,也没有人提出要离开的要求。柳如画想这样的想法与理念有可能就是沈言之提出来的。她想起那个清俊如玉的男人,在穿起女人艳丽华美的衣服时,也并不逊色呢。时而清冷,时而妖媚,也许说的就是沈言之这样的人吧。柳如画与沈艳蓉安静的现在仙乐坊的大厅里,耐心的等待着。这时候,一个身穿水蓝色衣裙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婀娜多姿,走起路来,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在场的男人有些激动起来了,都看着沈言之喧闹了起来,甚至还有几个人朝他打起了口哨声。柳如画有些无语的看着那群激动的男人,心里亦是好奇不已,暗道这些男人都怎么了?就算看到自己喜欢的偶像,也不至于如此吵闹吧?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摸摸自己的前额,觉得有些无语了。

沈言之走到正中间的展台上,温柔的看向所有人,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恬淡的笑意来。他一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对象,众人的目光都一齐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沈言之一边说话,一边用目光细细的找寻着。忽然,他在人群之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就在这个时候,沈言之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沈言之对着柳如画微微一笑,柳如画亦回之一笑,沈言之微笑着上下打量着柳如画,却感受到一抹不善的目光。他快速的望过去,只见一个很是好看的男子正紧紧的盯着他看,只见那男子的目光冰冷寒凉,里面还带着点怒意。沈言之不知道这个男子是谁,为什么会对他抱有敌意?但是他一向不是个多事之人,所以他又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朝着众人笑了笑。沈言之微笑着坐在了早就摆放好的桌子前,一双纤长的手看起来白皙漂亮,但是弹起琴来更加灵动好看,一曲终了,不少人都鼓起掌来。沈言之面带笑容,谦逊的跟众人鞠了一躬,之后便慢慢的走进了幕布后面。

一曲结束,柳如画还沉浸在美妙的曲子里,大有种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感觉。此时,她身边的许多人也都抱着与她一样的想法,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沈言之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回到幕前来了,之后又有许多其他的女子表演了各自的才艺,有弹琴的,有清唱的,有跳舞的,每个人的表演都不一样,但是都很精彩。柳如画安静的站在那里欣赏着,一直现在她身边的唐清与沈艳蓉亦是一样,他们三人与周围喧闹的环境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就像身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演出持续了大半个晚上才结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兴致勃勃的,兴奋的劲头一直到表演结束为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唐清的身世 演出结束后,沈艳蓉笑眯眯的拉着柳如画的手笑道“柳姑娘,我们去找我堂哥吧,他一定在后面”。柳如画还未说话,就被一只漂亮白皙的手给拉住了,一道冷冽的声音凉凉的响了起来“她现在没空,要回去”。柳如画与沈艳蓉都愣住了,在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唐清就已经动作迅速的将柳如画给拉走了。柳如画呆呆的看着唐清,有些神情恍惚。唐清嘴角微微一笑,温柔的看着柳如画“我带你走是为了你好,知不知道?仙乐坊是男人去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去那里干嘛?没得失了名声”。柳如画看着一本正经的唐清,竟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他说的句句在理,自己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于是只能低着头沉默不语。沈艳蓉忽然反应过来了,她望着柳如画他们离开的背影,大声道“柳如画,你也太没用了吧?他拉你走,你就走啊,一点气概都没有,快回来啊”。柳如画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她正在犹豫的时候,忽然听见身边传来一声轻笑,柳如画抬眸一看,只见唐清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那俊秀如玉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浅笑,看起来份外的迷人。没想到他笑起来竟然如此的好看,柳如画心中一动,面上有些微愣。唐清见她如此模样,那嘴角的笑意就更甚了。

于是,柳如画就在迷茫中被唐清给带离了仙乐坊。沈艳蓉无奈之下,便只有自己一个人去找沈言之了。沈言之悠闲的躺在软榻之上,眼望着走进来的沈艳蓉,眼神微冷“蓉儿,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柳姑娘呢?你们最近不是形影不离嘛,她怎么没来玩?”沈言之淡淡的笑了起来,本就是如玉一般的人儿,平日不笑的时候高贵优雅,此时笑起来又让人如沐春风,心旷神怡。沈艳蓉淡淡的笑了起来,她有些痴迷的想着,如果自家堂哥想出名的话,那一定不在话下。就好比他若想在陵城成名,那陵城的四大公子就基本没他们什么事了。沈艳蓉看着沈言之,微微一笑,语气真诚的赞道“堂哥,你为什么不去考取个功名呢?若是你想,你一定可以的”。她刚刚说完,就郁闷了,因为她明显感觉到某男正用一种冷冽的目光看着自己,沈艳蓉身子微微发颤,有些无语了,她貌似好像没有说错什么话啊,为什么堂哥会生气呢?沈艳蓉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才好了,只能沉默的站在一边。沈言之看了她一眼,慢慢的说“好了,很晚了,你回去吧,晚了你爹该担心了,去吧”。一听到他这样说,沈艳蓉忙不迭的离开了,刚刚的堂哥真是让人害怕啊,自己还是早走为妙呢。沈艳蓉一离开,沈言之就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愣住了,自己好像忘记问她关于柳如画的事情了。算了,她一定是被她身边站着的那个好看的男人给带走了,一想起那个男人,沈言之就觉得好笑,看起来挺成熟的一个人,结果竟然如此的幼稚可笑,沈言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

柳如画一直被唐清拉着手朝前走,直到走了很远,她才反应过来,抬眸看了唐清一眼“你干嘛啊?我们这是去哪里呀?”唐清微微一笑“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等到了你就知道了”。柳如画闻言,有些微愣,这是要去哪里啊?她恍恍惚惚的跟在唐清身后朝前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个清雅的小园子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因为园子里,房前房后,甚至连小径上都点了灯,所以在灯光的照耀下,能让人将所有的东西都看的一清二楚。于是,柳如画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园子,有些惊喜道“这是哪里啊?好漂亮!”“喜欢吗?”唐清的声音温柔的响了起来“喜欢就搬进来吧”唐清笑笑。“喜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可是。。。”柳如画有些迷糊起来了,不是说过几日就要离开了吗?那么还购置这样一个小园子干嘛?不是资源浪费么?柳如画不知不觉中就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唐清闻言,笑了笑“你别在意那些,只要住着舒服就行了”。柳如画闻言,无语了,敢情自己面前这位是个隐形的土豪么?想买就买,根本不用顾及金钱方面的事情,真是羡慕呢。不过有唐清在,她也懒得管那么多了。“进去看一看吧”唐清柔声道。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便慢慢的朝小园子走去,唐清随即也跟在柳如画后面,一脸的笑容。柳如画看着这座清雅的小园子,很是欢喜,尤其喜欢那被小园子包围着的房子,青砖白瓦的,看着就很舒服。小园子里种着青翠的竹子,竹子旁边是一个小小的湖,房子的一侧是漂亮的小亭子,亭子里还摆放着石桌石椅,亭子周围种着许多鲜花,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柳如画一见就深深的喜欢上了,她迷茫的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风景,愣了好一会,唐清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其实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细心的他已经逐渐掌握到柳如画的心性了,并对她的喜好略知一二,所以当他找到这座小院子的时候,他的心里是高兴的,他好像都能看见柳如画那欣喜的神情了,对他来说,柳如画高兴了,他也就高兴了,他的心情一直都是跟随着柳如画的。如今看见柳如画如此开心,他自是欢喜的。“怎么样?想进去坐一坐吗?”唐清眼神温柔的望向柳如画,柳如画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点点头,如此好看的房子,她怎么能不进去看一看呢?

柳如画慢慢的走进园子,然后走进房子里,一进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原来,这房子在外面看起来虽然有些淡雅,甚至有点不起眼,但是只有进入到房子里面,你才能感受到什么叫做低调的华丽。房子里布置的就像个金銮殿一样,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金线织成的厚重窗帘,用珠玉做成的门帘,上好梨花木制成的桌椅,房子里挂着不少名人字画,岸几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金器玉器,架子上也都是各种古玩,饶是柳如画见过不少好东西,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这个男人是有多少钱啊,才能将房间布置成这样啊。柳如画无语的看着唐清,心里暗暗想着。唐清见她低着头沉默不语,便笑了起来“你怎么了?”柳如画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个有钱的主难道不知道她已经被他的豪气给震惊了吗?唐清看着柳如画的模样,一脸的好奇,不知道柳如画究竟是怎么了?他看着她,又问了一次,柳如画这才神色古怪的望着他道“唐清,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来头啊?”唐清好笑的看看柳如画,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我?我就是一个商人啊,怎么了?”柳如画不相信的看着他,一个商人即便再富可敌国,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多有价无市的珍品。柳如画在宫里住了那么久,是能看出东西好坏的,这房子里的那些东西,一些是可以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可是另外一些却是传承下来的,甚至有一些可能还是好几代传承下来的,那些物件一看就是老东西了,不可能用钱买回来的。柳如画觉得唐清并没有说实话,她紧紧盯着他看,想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来,但却无功而返。唐清的眼神清澈,让人见了便心生信任之心,可是柳如画却觉得这些都是他留给别人的假象,关于这间房子里的东西,唐清绝对没有说实话。“唐公子,大家都是朋友了,若是你不方便说,我也不怪你,毕竟每个人都有难处不是么?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能理解你”柳如画一脸体贴的模样。唐清见她这样,心里倒有些不开心了,他不是想要骗她,实在是怕她多想了,可是现在呢?她还是想多了啊。唐清郁闷极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就这么想知道吗?”柳如画点点头,她是个好奇的人,总是对一些未知的人与事充满了兴趣,而她现在,感兴趣的是唐清。唐清看着她,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既然她如此好奇,自己不妨就告诉她好了,也省的她胡思乱想的。他微微一笑“我再问一次,你真的想听吗?”柳如画闻言,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唐清叹息道“那好吧,我就把我的所有都告诉你吧”。于是,唐清便将自己的身世都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完,愣在了原地,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形,她有些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所有。唐清看见她惊讶的模样,不由的笑了起来“怎么了?不敢相信么?”柳如画看着他,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她好像是不敢相信呢。听完之后,她一直在发愣。

“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但是这些确实是事实,有时候,我也不太相信呢”唐清自嘲的笑了笑“我也想这些是骗人的,可是。。。”他叹了一口气。柳如画看着他微蹙起来的眉头,有些心疼道“既然事实如此,你也莫要想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唐清淡淡的瞥了柳如画一眼,然后点点头“我知道”。柳如画看着他,心里的惊讶感还萦绕在心间,她还是不能相信,但是她更加知道这些只怕都是事实吧,因为唐清没有欺骗她的必要,不是吗?“回去吗?一起回去吧”柳如画看着唐清,微微一笑道。唐清闻言,嘴角亦微微上扬“好,一起回去”。柳如画看见他唇边的笑容,心里总算是放下心来了。她以后要对唐清好一些,柳如画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两个人在夜色中,慢慢往回走。

因为都在想各自的心思,所以两个人彼此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望着头顶的月亮,柳如画忽然看了一眼唐清,只见他的侧脸很是俊秀,细看之下,才忽觉他与唐祺,唐翎之间还是有些想像的,也许这就是亲情的缘故吧。只是,与他们比起来,唐清的存在就像是那阳光之下的阴影,见不得光。柳如画想着,忽然叹了一口气,其实就自身而言,唐清还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很优秀,相貌好自不用说,武功又好,头脑聪明,处事冷静,极会随机应变,一看就是个有能力的人。如果他能坐上那个位子,也许也挺不错的吧,并不见得会比唐祺,唐翎差呢。只是人各有命,唐清虽然为人不错,差就差在自己的母妃身份太低,出身商贾之家,与唐祺,唐翎相比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也许这就是他最大的弱势吧,不然,以唐清的能力,南唐君主之争也许会更加精彩吧。只是,柳如画瞥了唐清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怜悯,心里却道可惜了。

唐清一直低着头想心思,并没有注意到柳如画的表情。他忽然有些后悔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柳如画,也不知道她是怎样想自己的,也许对他失望了吧?想到这里,唐清悄悄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心情有些莫名的低沉起来。但是柳如画却一直很安静,她为唐清的身世难过,难得唐清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激励自己,努力上进,真的很不错了,柳如画想到这里,那看向唐清的目光也更加的柔和了。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竟然到了所住的客栈里。唐清将柳如画送到她的房间外,然后便跟柳如画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了。柳如画看着月光下渐行渐远的某男,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她知道唐清现在心里一定很难过,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可是她又不会哄人开心,于是只好沉默了。柳如画直接走进自己的房间,这才发现刚刚她好像不应该好奇的向唐清打听关于他的事情的,因为即便这些都已经成为陈年往事了,但他的心里也许还是会有阴影的,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的有些担心起唐清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沈言之的来访 柳如画在忐忑不安中勉强睡着了,第二天,她带着一双熊猫眼起来了。一推开门,柳如画便看见了正站在门外的唐清。唐清看起来亦是一脸的疲惫,难道他也?柳如画按耐住内心的疑惑,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啊?”唐清笑了笑“我见你还没起床,就过来看一看了,现在已经这个时辰了,想必你也饿了吧?”唐清的脸色很平静,倒显得柳如画自己有些不淡定了。柳如画红着脸低下了头,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啊。“现在去吃饭么?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去么?”唐清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忙应了一声,便沉默的跟在唐清身后了。他们一起来到了吃饭的大厅,一坐下来,柳如画便望见了许多美味的食物,其中有好些还是自己喜欢吃的。她下意识的看了唐清一眼,却看见唐清正低头默默的吃东西,于是柳如画又迅速的领悟过来了,原来这也是自己想多了。柳如画拿着手里的筷子正在发愣,却听见唐清笑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吃?不饿么?”柳如画闻言,方醒悟过来,摇摇头“没有,我这就吃”。看见她拿着筷子吃东西,唐清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来。他一向是个冷情的人,对于别人的事情不太关心,但是自从在南唐遇到柳如画之后,他就深深的被其吸引住了,总是想方设法的去打听她的消息,这一次之所以知晓柳如画的事情,还要多亏了唐翎身边的暗卫清羽,他心里很清楚清羽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绝对不是为了清羽好,至于为什么,估计跟唐翎也脱不了干系吧?一想到唐翎,唐清的嘴角便情不自禁的上扬,自以为自己能与唐祺想抗衡,简直是不知死活呢。唐清笑完之后,又立马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与疏离,关他什么事情呢,只要不是涉及到自己的事情,都不是问题,不是么?柳如画吃的极快,没一会,她便将桌上的食物消灭了一大半了,望着桌子上的食物,又摸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以及唐清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食物,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原来自己竟然如此能吃,也不知道唐清会不会嘲笑自己呢,柳如画悄悄的看了看唐清,见他面无表情之后,柳如画有些放心了。唐清看着柳如画那呆愣的模样,有些好笑的问道“你可吃饱了?”柳如画点点头,她不但已经吃饱了,并且还饱的很呢。“那我们就出去吧”唐清站起身来,微笑着看向柳如画“走吧”。柳如画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不愿起身,这不还有不少吃的吗?不吃不就浪费了吗?唐清走了几步远,见柳如画还没有跟上来,便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柳如画正踌躇的站在桌边不肯走。“怎么了?”唐清觉得很奇怪,柳如画却指着桌上的食物道“还有那么多吃的,就这么不要了,太浪费了。。。”唐清闻言,微微一笑“走吧,不要了”。柳如画看着食物,还是有些舍不得。“走了”唐清看着柳如画,又唤了一声。柳如画这才慢慢的跟在唐清身后朝外走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柳如画好奇的看着唐清。“今天我们就搬去昨晚那里,可好?”唐清的声音很温柔。柳如画闻言,心中一动,她忽然想起那个清雅的小园子来,心中无限欢喜。“喜欢么?”唐清又问了一声。柳如画点点头“嗯”。唐清听见她的话后,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走吧”。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

两个人坐上马车离开了住了有一些时日的客栈,向着别苑而去。等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柳如画就歪在椅子上不动了。唐清微笑着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觉得累了么?”柳如画点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前后跑了几趟,但却感觉到累了,难道是自己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了?不应该啊,柳如画这个身子的实际年龄才二十不到呢,应该还算是个很年轻的年纪呢,但她就是不能理解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思前想后,柳如画只能将原因归结为自己前一晚上没睡好,所以才累了。在面对唐清的关心时,柳如画选择了据实相告“可能是昨晚睡不着,精神有点差罢了”。唐清闻言,忙关心的看着柳如画“那你先回房歇会吧,房间已经布置好了,你直接进去就可以了,睡会也许就好了”。柳如画点点头,她也正有此意呢,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先开口,这会子唐清既然主动说了,她就应下来算了。柳如画朝唐清笑笑,正准备进房歇息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他们朝外望去,只见一个容颜俊美的男人正站在园子里朝他们望过来,他看见柳如画的时候,竟然还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柳如画呆呆的看着他,忽然有些无语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啊?看起来好生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呢。柳如画低着头想了一会,却想不起来。这时候,一直站在柳如画身边的唐清也看见了这个漂亮的男人,只见他凝神看了男人一会,然后便眉头微蹙,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他看了柳如画一眼,轻声道“你不是要去歇息吗?那便快些去吧,一会我们还要一起用饭呢”。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嗯,我先回房了,来人了,你招呼一下吧”。柳如画说完,便转过身去,想离开。这时,她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笑道“柳姑娘,你就如此讨厌在下吗?以致于你见了在下,连个面都不打就要离开?”柳如画闻言,转过身来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一脸的惊讶,他难道认识自己么?可是自己明明就不认识他啊?难道他认错人了?想到这个可能,柳如画又转过身去打算离开。“蓉儿,你看看你的朋友,看见我们来,都不打算理我们了,我想我们还是回去吧”男人无奈的说道。蓉儿?柳如画蓦地清醒过来,再次转身看向男人,只见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多了一个漂亮的女子,在她望向那名女子的时候,女子竟然还朝着自己微微一笑。柳如画定睛一看,原来竟是沈艳蓉。柳如画吃了一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然后便直接走向了沈艳蓉,她微笑道“沈姑娘,你怎么来了?”沈艳蓉轻笑道“还不是因为堂哥的缘故嘛”。柳如画有些迷糊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沈艳蓉好笑的望着柳如画那副迷糊的模样“你怎么了啊?看起来精神有些不太好呢”。柳如画点点头,可不是呢,昨晚她确实睡得不太安稳,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感觉到累吧。“也许是因为昨晚没睡好,才会这样的”柳如画悄悄的说,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被房间里的人听见了。“怎么会没睡好呢?”沈艳蓉有些惊讶的望着她“你应该有个良好的时间,就比如睡觉的时候好好睡,玩的时候拼了命的玩,这样才好呢”。沈艳蓉的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关心之意,柳如画听完了之后连连点头,她知道沈艳蓉说的对,所以她打算听从沈艳蓉的提议,美美的去睡上一觉。“沈姑娘,我先去睡一下啊,你们请自便,还有。。。”柳如画又看了唐清一眼,轻声道“你们若是有事情,就直接找唐公子帮忙吧,他会帮助你们的”。柳如画歉意的看了一眼唐清,只见他也迅速的回了她一个眼神,似乎是在说这里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沈艳蓉看着离开的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她想要将她给拉回来,可是却不能,因为她知道柳如画前一晚上没有睡好,现在一定很困,所以她不能打扰她。沈艳蓉站在原地愣了愣,打算叫住她的,但却无声无息的沉默了。沈言之看着打算离开的柳如画,却忽然笑道“蓉儿,既然柳姑娘今日有事情。我们就不便叨扰了,就此离开吧,只是可惜了,过会我们俩一起去吃好吃的吧”。柳如画闻言,步子顿时就停住了,一会有好吃的么?会是什么呢?她低着头想了一会,算了,自己还是先去歇息吧。沈艳蓉微微一笑“堂哥说的也是,可惜了,还想着带着柳姑娘一起去吃的,只是她现在确实很困的模样,就算带去了,只怕亦是没有精神吃饭的,就让她歇息去吧”。沈言之点点头“那我们走吧,只是我点了好多好吃的,只怕我们俩真心吃不完啊”,沈言之说完,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柳如画原本心里就难受的很,一直在猜他们要去哪里,这会子总算听明白了,敢情他们来是为了请自己吃饭的?她是很想去啊,但是她此时更想歇息。柳如画听完之后,接着朝里走去,此时她的眼睛已经有些打架的趋势了,再不歇息,估计就要就地倒下去了。柳如画终于走进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等柳如画一离开,唐清就大步走向沈言之与沈艳蓉,他看了沈言之的俊脸一下,笑道“请问阁下是?”沈言之有些无语的望着对面一脸笑容的某男“在下沈言之”。唐清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沈言之是谁啊?不认识!”沈言之嘴角微扬,脸上却一点波澜都没有,他平静的笑道“唐公子既然不认识在下,那么在下就先离开了,不便叨扰了,告辞”。沈言之的言行很有礼貌,一举一动之中都透着高贵之气。唐清原本就不打算他会答应留下来,这会见他自己提出离开,便不由的微微一笑“沈公子慢走不送!”沈言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嘴角却微微上扬,他看向一旁站着的沈艳蓉“表妹,我们走吧”。沈艳蓉闻言,气呼呼的望了唐清一眼,这个男人如此小气,她也不想理会他了。于是,她笑眯眯的看着沈言之“嗯,堂哥,走吧”。沈言之点点头,两个人便一起离开了。

望着沈言之与沈艳蓉离去的背影,唐清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沈言之个子很高,身材又好,单从背影望去,就给人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唐清忽然觉得自己做的对,今日若不将沈言之赶走的话,那么以他的长相与人格魅力,是绝对会给自己添堵的,所以他走了倒是一件好事情呢。

沈艳蓉一路走,一路望着自家堂哥。只见沈言之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也是,自己上赶着去看柳如画,结果不仅被拒绝了,还被唐清给赶了出来,若是换作是她,也许也会生气的吧?沈言之不说话,一旁的沈艳蓉就更加不敢说话了,气氛很安静,但却让人觉得很压抑。终于,沈艳蓉忍不住了,还是将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堂哥,那个有事情想问你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我?”沈言之默默的抬眸看了她一会,笑道“你问吧”。沈艳蓉见他答应了,便轻声道“堂哥,刚刚你为什么要让柳姑娘去歇着呢?你要知道她一离开,唐清就会赶我们走的,事实果然如此呢”。沈言之闻言,微微一笑“难道你没有看见她已经很困了么?既然困了,那就让她歇息去吧,什么都没有她快乐舒服来的重要”沈言之微侧着脸,一脸的认真,也不知道是在对沈艳蓉说话,还是在对自己说话呢。不过,沈艳蓉倒是有些愣住了,一向不在意别人怎样的堂哥,居然会心细如发的照顾到柳如画的感觉,难道堂哥他真的对柳如画动了心思么?想到这里,沈艳蓉不由的悄悄看了沈言之一眼,只见他一脸的严肃,似乎在想些什么,见他如此,沈艳蓉又悄悄的将自己心里的那些想法给吞了回去,应该不至于吧?堂哥看起来不是那种会随便喜欢上一个人的人啊,尤其是喜欢上一个女人,肯定是自己想多了,想错了,沈艳蓉默默的在心里念叨着。这时,沈言之并没有关注到她,只是他那冷冽的眼神却更加的冷漠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去王府蹭饭 两个人走了一会之后,沈艳蓉才弱弱的问了一句“堂哥,我们去哪里用饭啊?”此时,沈艳蓉心里已经百转千回好几次了,她想依沈言之的为人,必定是要带她去一些高档的酒楼用饭的,于是她心里不由的暗暗高兴起来,虽然柳如画没来,可是能蹭堂哥沈言之一顿饭也是好的啊,哪个不知道自家堂哥是个一掷千金的主呢。她说完,便满眼期待的看着沈言之。沈言之瞥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道“那就上你家里吃饭去”。沈艳蓉闻言,愣住了,什么叫做上她家里吃饭去啊?堂哥这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她不仅蹭不到他的饭,反而要被堂哥给倒蹭饭么?见沈艳蓉愣在原地,一言不发,沈言之倒是难得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来“怎么?听不见么?那要不要我再说一遍呢?”沈艳蓉闻言,彻底无语了,低下头道“不用了,堂哥,蓉儿已经听明白了”。“那就走吧,想必伯父看见我一定会很开心的”沈言之微微一笑。沈艳蓉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道你还真敢说呢,自家父王见了你一定头疼的要命,还开心呢?沈艳蓉虽然心里一直在腹诽着,但表面上却平静如常,一想到自家父王看见自己将沈言之带回来的生气表情,沈艳蓉就不由的往回缩了缩,即便是她平日里在自家父王头上作威作福惯了的,这个时候也不由的有些害怕起来了。她的父王平日里是挺疼她的,什么东西,只要是她欢喜的,都会全力以赴的供给她,可是在有些事情上面,父王还是很有原则的,就比如在沈言之的事情上面。沈言之看着沈艳蓉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嘴角便微微上扬,今日心情都被那个叫做唐清的男人给败完了,总算还有个自家堂妹可以让自己多少找点乐子,他心里甚为安慰呢。沈艳蓉一直低着头默默不语,她若是知晓自家堂哥此时的心理,必定会被气个内伤的。

那一边,柳如画睡了好久才醒过来,等她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柳如画自己伸了个懒腰,然后便迅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看外面的天色,柳如画一时间有些懵了,这都已经晚上了啊?难怪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柳如画摸摸自己已然空空如也的肚子,快速的打开房门跑了出去。她一出房门,就在回廊处看见了正倚在柱子边的唐清,唐清一脸笑容的看着她,那好看的笑容看的柳如画心里莫名的一动,心里暗道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笑啊,看的她心跳都漏了一拍,这个时候,柳如画坚定的认为唐清还是不要笑的好,这笑起来简直太撩人了有没有啊。柳如画一边想着,一边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脸色微红,不敢再多看唐清一眼。唐清看见她那羞涩的模样,便径直朝她走了过来“怎么不说话了?饿了么?”唐清的话语轻柔,听起来有些温暖,柳如画觉得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了,她从小到大,一向就是服软不服硬的,最见不得别人柔情似水的模样了,尤其是唐清现在这般温柔的作态。柳如画默默不语,低着头轻轻的应了一声。“随我来吧,饭菜给你留着呢,不会饿着你的”唐清的眼波流转,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魅惑,只可惜现在的柳如画却一直低着头,根本就瞧不见他那副动人心魄的模样。柳如画低着头跟在唐清后面,一直没有说话。唐清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有些好笑,怎么就这么不待见自己呢?自从她从房里出来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模样了,怎么一回事啊?唐清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看着柳如画,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柳如画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一直来到了大厅里。明亮的灯火照亮了她的衣裙,柳如画这才抬眸望去,只见大厅里灯火辉煌,布置的也极为素雅,白天的时候,由于时间太紧,她又有些困了,便没有细看,如今望去,却觉得惊讶不已。但是此刻柳如画更加关心的还是吃饭的事情了,她四下望去,却并没有望见什么可以吃的东西,那漂亮的桌子上面空空的,也没有任何的食物,柳如画不由的心情低落,难道唐清刚刚都是骗她的么?并没有什么吃的嘛,柳如画不由的嘟起了嘴巴,然后看了唐清一眼。唐清感受到她的怨言,轻轻的拍了拍手,没过一会,便有人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柳如画微愣之下,脸色便好转了起来,原来唐清并没有欺骗她,他是真的为自己准备了可口的饭菜呢,只不过一直在厨房里热着吧?柳如画心中一暖,看了唐清一眼“谢谢你”。唐清微笑着没有接口,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刚刚有些失望是因为怕自己没饭吃,哎,真是贪吃的丫头呢。不过他又怎么忍心让她饿肚子呢,想想也不可能啊。“快点过去吃饭吧,不然一会就冷了,冷了对身体不好的”唐清温言道。柳如画闻言,便点点头,径直朝桌子走去,待她坐下来之后,才发现这顿晚餐真的很是丰盛呢,不仅有她平日里最爱吃的热菜,还有几个冷菜,水果,糕点什么的,真的是足够好几个人吃的了。柳如画拿着筷子,不知道该先吃哪一样才好,她看着那些诱人的食物,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怎么不吃了?不喜欢么?”唐清坐在她的身边,有些迷茫的问,不应该啊,据他所知,这些都是她平日里最为喜欢的饭菜,又怎么会不欢喜呢?柳如画摇摇头,轻声道“没有,我很喜欢,都是我喜欢吃的,谢谢你,有心了!”唐清闻言,这才放下心来,果然如此呢。“那就快点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唐清的语气依然很温柔,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风格,柳如画不由自主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不过既然人家对自己这么好,那么她就应该学会感恩啊,于是她拿起筷子,就快速的吃了起来。一顿饭,没一会工夫,就被她吃的干干净净了。唐清看着她吃饭,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饿了呢。不错,吃饭的速度够快,吃饭的饭量够大,看来是没有作假的了,唐清觉得很是满意,脸上的笑意也更甚了。看着桌子上还有一些小糕点与水果未动,唐清便指了指道“这些不吃了么?不喜欢?”柳如画摇摇头,不是不喜欢,却是她真的已经吃太饱了,实在是吃不下了,于是她歉意的看了一眼唐清,低声道“不是不喜欢,是真的吃不下了,要不。。。”她看看唐清的俊脸,忽然有些羞涩起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定道“要不,等过一会放在我房里,晚上我饿了再吃吧,可行?”柳如画征求性的看着唐清,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道唐清会不会同意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唐清却微微一笑道“好啊,你喜欢就好”。看着这么酥的唐清,柳如画只得沉默着表示自己没听见了。

沈言之堂而皇之的跑到平宁王府要饭吃,让身为一府之主的沈之初很是不满,可是再不满又能怎样呢?实在是某男根本就不在乎啊,眼望着某王爷数次的幽怨眼神,沈言之坐的很挺,丝毫不受任何影响,反而是越吃越欢,一边吃,还一边评论道“嗯,伯父,您府上的饭菜就是可口啊,比我那仙乐坊里好多了”,沈之初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堂堂的平宁王府能与一个烟花之地相提并论吗?沈之初想着不高兴,直接站起身来,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扔“贤侄慢慢吃啊,伯父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说完,他便扬长而去。沈艳蓉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家父亲离去的背影,心里是悔恨交加啊,自己怎么就将堂哥给带回府里了呢?这下惹到父王不高兴了,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了,沈艳蓉拿着筷子,一言不发,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可是沈言之却一脸的喜悦“蓉儿,你不是最不喜欢跟伯父一起吃饭吗?这下好了,他走了,就我们两个人,可以好好的吃一顿了。不过你们王府里的厨子手艺实在了得呢,哪里请来的?能不能借我使唤几日呢?”沈言之一脸的兴奋,说起话来也开心的很呢。沈艳蓉表示自己不想跟他说话了,堂哥,你的高冷人设呢?难道都没了吗?沈艳蓉一脸的不郁。沈言之吃饱喝足之后,便起身告辞了,临走之前还打包了不少好吃的小点心,沈艳蓉望着那空空的桌子,欲哭无泪,不带这样的啊,吃着还带着呢,敢情来他们王府打劫来了啊。沈言之心情破好的拎着从王府里打包出来的小点心,嘴角微微上扬,他似乎记得柳如画挺喜欢这些小点心的,带给她吃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沈言之离开之后不久,沈艳蓉就被自家父王请进了书房里。沈之初没好气的看着一脸小心的女儿,怒道“蓉儿,你今日是怎么一回事啊?竟然将沈言之这么个玩意儿给带回府里来了?”沈艳蓉无语了,心里暗道父王啊,这哪里是女儿带他回来的啊?明明就是他自己硬要跟回来的,这难道还能怪她吗?只是沈艳蓉也只敢在心里腹诽着,面上却不敢多话,自家父王气成那样了,再做解释不明显是火上浇油吗?“父王,我错了”沈艳蓉自认为识时务者为俊杰,在父王生气的时候,还是主动认错比较好。果然不出沈艳蓉的意料,自打她认怂之后,沈之初的脸色便好看了不少,但是他依然冷着一张脸道“知道就好,下次可不要再带他过来了,明白不?”沈艳蓉接收到自家父王的小眼神,忙谄媚的笑道“知道了,父王”。沈之初这才微微一笑,朝自家女儿挥了挥手“那你先下去吧,早点歇息”。沈艳蓉忙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赶紧离开了,还好她聪明,随机应变,不然肯定要被父王骂的头昏了。沈艳蓉一边想,一边暗自骂起沈言之来,下次自己再也不要招惹这位主了,见了他亦要绕道走,沈艳蓉在心里暗暗想着。

可是事与愿违,第二天,沈言之就派人来平宁王府找沈艳蓉来了。沈艳蓉有些郁闷的看着来人,一脸的痛苦与无奈“这位小哥,你回去告诉堂哥,就说我今日吃坏了肚子,不能出去了,可以吗?”某位侍从一眼便看出了沈艳蓉的想法,他嘲讽的望着沈艳蓉,不紧不慢道“主子早就知道郡主会如此说了,所以,主子让奴才转告郡主一句话,他说平宁王府的饭菜很好吃,他很喜欢,还有就是,伯父很热情,他若是不来简直就是辜负了伯父与郡主的美意呢”。沈艳蓉忙挥挥手,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她有些郁闷道“得了,我知道了,你家主子怎么说的?要我配合着做什么,我尽量配合他就是了”。沈艳蓉一脸的无语,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是被堂哥了如指掌了,既然这样,她也没有别的想法了,只要她配合着堂哥做好他交代的事情就好了吧?那侍从闻言微微一笑“主子交代了,让郡主随奴才回仙乐坊,有什么话他想当面交代您”。沈艳蓉点点头,她的这个堂哥行事一向谨慎,现在不说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算了,自己还是走一次吧,看看堂哥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她做呢。“那么我们便走吧”沈艳蓉站起身来,跟在侍从的身后,一脸的无奈。他们一前一后的便出了王府,刚走到王府的大门外,沈艳蓉就碰见了一个熟人,一向有些冷情的姚子羡。姚子羡看看沈艳蓉,又看看走在她前面的侍从,有些奇怪。姚子羡走到沈艳蓉的面前,轻声道“郡主这是去哪里啊?”虽然脸向着沈艳蓉,但一双黑眸却瞥向了一边的侍从,他想知道这名侍从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沈艳蓉如此听话的跟在后面?沈艳蓉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道就算告诉你了也是没办法想的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针锋相对的两人 沈艳蓉心情不是很好,不欲理睬姚子羡,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姚子羡眯着眼,一脸笑容的看着沈艳蓉,心里暗道不错,现在倒是会端起架子来了,竟然敢不理睬自己。冷眼看着沈艳蓉从自己面前走过,姚子羡若无其事的跟了上去。沈艳蓉走了几步远,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便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姚子羡不远不近的跟在自己身后,于是沈艳蓉怒了,漂亮的杏眼瞪着姚子羡看“你干嘛跟在我身后啊?我现在有事情,没空理会你”。姚子羡笑道“你看看这里可是你们平宁王府么?这是在王府之外的主街之上,人人都可以经过的,凭什么说我跟着你?有证据么?”姚子羡懒懒的望着沈艳蓉,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沈艳蓉顿时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又瞪了他一眼,然后便继续朝前走去。因为是去见沈言之,沈艳蓉不敢大张旗鼓的坐自家的马车,只能走着去。无奈自家的王府处于陵城的闹市区,而堂哥沈言之的仙乐坊却在离王府很远的郊区,两者之间相隔甚远,沈艳蓉一想想要走那么远的路就头疼起来了,心里便情不自禁的骂起沈言之来。走了一会,沈艳蓉便走不动了,这时她才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抬眸望去,只见姚子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匹马,正慢慢的跟在她的后面,气定神闲的看着自己。沈艳蓉本就已经很累了,如今看到姚子羡那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心里压着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了。她气呼呼的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姚子羡的马前“你干嘛一直跟在我后面啊?还骑着马,你什么意思啊?是来看我笑话的么?”沈艳蓉说着说着就流下了泪水,很是委屈的低下头去。姚子羡愣了一下,然后迷茫的看着沈艳蓉,他也不知道这个小霸王怎么就淌眼泪了,自己又没有欺负于她,至于吗?本以为她哭一会就好了,可结果呢?她像是哭上瘾了一般,越哭越大声,最后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姚子羡有些头疼的看着她,然后叹了一口气,下了马,走到她的面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轻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带你一起过去吧,你要去哪里啊?”沈艳蓉闻言,便不哭了,抬头看了姚子羡一眼“真的么?我要去仙乐坊,你现在就带我去”。姚子羡本来还是笑盈盈的一张脸,这会听见沈艳蓉的话,却立马黑了脸“不去!你一个姑娘家的去什么仙乐坊啊?平白的没了名声”。沈艳蓉闻言,愣了愣,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啊?自从从皇宫里面出来了,自己就没有什么名声了,如今这陵城里哪一户不知晓的?只不过是碍于自家父王的脸,不敢说罢了。想到这里,沈艳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姚子羡原本听见沈艳蓉要去找沈言之,是一肚子的火气,可是这会看见沈艳蓉一脸的难过,又有些心软了,是想起自己的伤心事来了吗?其实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都过去了,不是吗?“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你不要胡思乱想的了,我这就带你去找沈言之”说完,姚子羡伸出手来去拉沈艳蓉。沈艳蓉原本哭的梨花带雨的,这会听见姚子羡温言软语的跟自己说话,语气温柔,倒是有些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姚子羡,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不是应该嘲笑自己的么?怎么突然这般温柔了?沈艳蓉有些不能理解。“还走不走了?”姚子羡看着发呆的沈艳蓉,微微一笑。沈艳蓉忙应道“走”,说完就翻身上马,动作利索的很。姚子羡看着她那大大方方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两个人共骑一匹马朝着仙乐坊跑去。来到仙乐坊,沈艳蓉便迅速的下了马,朝姚子羡笑道“谢谢姚哥哥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姚子羡闻言,目光微沉,以前没入宫的时候,小丫头还一天到晚跟在自己身后子羡哥哥长子羡哥哥短的叫个不停,可现在呢?却生疏的称自己为姚哥哥了。姚子羡表示自己很受伤,他低下头去,喃喃道“蓉儿,我俩也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了,彼此间的感情亦是有目共睹的,可是现在呢?我们竟然变得如此生疏了。。。”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无限的忧伤。沈艳蓉闻言,有些无语了,她记忆中的姚子羡不是这样的啊?如此的多愁善感,还是当初那个温润如玉,谈笑风生的男子吗?柳如画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轻声道“子羡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啊?变的一点都不像你了”。姚子羡听见后,抬眸看了沈艳蓉一眼,犹豫了一会方道“是啊,现在的我一点都不像自己了,可是即便所有人都不能理解我,难道你也不理解我吗?我这样子,究竟是为了谁,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姚子羡一脸受伤的看着沈艳蓉,眼里满是无奈。沈艳蓉闻言,身子微微一颤,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回答他才好,只觉得脑子里乱的很。她看了姚子羡一眼,淡淡的说“子羡哥哥,对不起,我现在头脑里很乱,你让我想一想,好吗?不要逼我!”姚子羡神情落寞的点点头“那好吧,我先走了,你要好好的,你家那个堂哥沈言之不是个好相与的,你说话注意一点,多长一个心眼才是”。沈艳蓉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点点头应了一声,她知道自家堂哥什么德性,于是她笑笑“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呢,等有空了我去姚府找你去”。姚子羡点头,转身骑着马离开了,沈艳蓉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些难受,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间占据了她的心,然后又忽然间消失了一样。沈艳蓉站了一会,直到姚子羡看不见了,方才转身进了仙乐坊。

沈艳蓉直接找到了自家堂哥沈言之,此时他正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之上,见她来了,微微一笑。沈艳蓉没好气的看着他“沈言之,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啊?快点说吧,我很忙的”沈艳蓉心里很不爽,只想快一点解决问题,打道回府。沈言之眯着眼睛看看她“怎么?现在连堂哥都不用喊了么?谁给你的胆子?”沈言之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沈艳蓉郁闷极了,不就是他害的自己被父王责怪嘛,现在还敢威胁自己?真当她沈艳蓉是吃素的啊?“就是喊你沈言之,又怎么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沈艳蓉怒气冲冲的说。“没怎么样,你是平宁王府的郡主,我一个落魄之人能把你怎么样啊?不过”沈言之看了沈艳蓉一眼,然朝外面大声唤了一声“小六”,一个清秀的小厮立马恭敬的跑了进来,朝沈言之微微颔首“爷,您有何吩咐?”沈言之笑眯眯的说“小六啊,给爷备马车,我们一起去平宁王府,我大伯昨日看起来挺喜欢我的,许是之前我懒了些,不常走动,与大伯疏远了些,不过没关系,今后多走动走动就好了,你说是吧?蓉儿”沈言之笑的很好看,但是此时的沈艳蓉只想把他那张俊脸给打成个猪头。沈艳蓉咬牙切齿的看了看沈言之“堂哥,你好啊!”沈言之笑笑“蓉儿啊,你堂哥我本来就很好呢,你才知道么?”沈艳蓉无语了,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无赖嘛。她气愤的望着沈言之“堂哥,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接说了吧,别在这里转弯抹角的,我不太习惯!”沈言之笑了起来“早这样不就行了嘛,你我都是一家人,有话好说嘛”。沈艳蓉气的一言不发,这个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简直气人。“说吧”沈艳蓉气呼呼的嘟起了嘴巴。“你陪我去一趟唐清的别苑吧,我要去找柳姑娘”沈言之也不再与她虚与委蛇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听见沈言之的话后,沈艳蓉有些微愣,他说什么啊?难道他对自己如此威逼利诱的,就是想让自己陪他去找柳如画么?沈艳蓉有些无语了,话说他也太无聊了吧?“去不去啊?给个准信吧”沈言之看着沈艳蓉愣愣的表情,一下子就乐了起来,这个小丫头怎么了?傻了么?还是?“说话呀”沈言之好脾气的又提醒了一次。这时,沈艳蓉才反应过来了,并低声道“堂哥,你刚刚说什么了?你说让我陪你去找柳姑娘与唐公子么?你一大早的把我找来,费尽了心思就是为了这件事?”沈言之看了她一眼,一副在看白痴的神情,他都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难道这小丫头竟然听不清么?“不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什么呢?”沈言之无声的看着沈艳蓉,暗自叹息起来,小丫头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没想到却。。。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沈艳蓉静静的看着沈言之,然后点点头“那好吧,我带你去”。

于是,两人便坐上了马车,直奔唐清的别苑而去。他们到达的时候,唐清正陪着柳如画在园子里赏花,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很是般配。沈艳蓉见了,不由的微微一笑,她一直都觉得柳如画与唐清两个人很是般配,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呢。柳如画正蹲在一株鲜花前,高兴的看着花,一脸的兴奋,忽然,她被一抹阴影给挡住了。抬眸望去,柳如画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有些惊讶的站了起来“你们怎么来了?”并快速的上前一把拉住沈艳蓉的手,笑道“你来找我玩的么?”沈艳蓉很想说不是,但却在看到沈言之微沉的俊脸后将话给吞了回去,于是,她微微一笑道“是啊,我来找你玩的,想你了呗”沈艳蓉言不由衷的笑笑。柳如画却当真了,拉着她的手笑道“我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柳如画那娇俏的模样逗乐了沈艳蓉,她指着柳如画道“你看看你那个样子啊,哪里是个女孩子应该有的模样呢?”柳如画也乐了“那不是因为看见你了吗?心情有些激动了呗,可以理解的呀”柳如画一脸的笑容,看起来很真诚的模样,可是沈艳蓉却知道不可能。看见两个人高兴的互动着,一旁的沈言之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唐清没好气的看了沈言之一眼,闷声道“你来干什么?”

沈言之笑了起来“唐公子,你是在问我吗?”唐清郁闷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我不是在问你,又是在问哪一个啊?他微沉着脸道“自然是问你的了,难道还能问别人不成么?”沈言之无视他的怒火,淡淡的道“蓉儿要来找柳姑娘玩,正好在路上遇到了,我就送她一起来了”沈言之不咸不淡的解释着。沈言之的话让沈艳蓉汗颜,这个沈言之怎么能如此不要脸呢?明明就是他逼着自己来找柳如画的,如今倒变成在路上遇到自己,好心送自己来找柳如画的了,也只有他才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的乱说一气了,沈艳蓉紧紧盯着沈言之看,想从他的脸上瞧出点什么来,但却无功而返,因为某男的心理素质真不是盖的,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就好像他刚刚所说的话完全都是真话一般,看到这里,沈艳蓉也是服气了,若是她自己,肯定是要露馅的了,哪里还能如此镇定呢?唐清也一直在盯着沈言之看,他不相信沈言之的话,想要瞧出点端倪来,却发现一点都瞧不出来,难道沈言之说的都是真话么?唐清不由的有些动摇了,难道自己想错了么?他们两个真的只是在路上偶遇的?也许就是自己想多了吧?唐清只能自我安慰了。但是即便是这样的,他亦不喜欢沈言之,因为对他而言,沈言之明显是喜欢柳如画的,那他就是自己的敌人,不是吗?并且还是个比较难以对付的敌人,他绝不能掉以轻心。于是,唐清笑了笑“那么,沈公子,既然你已经将郡主安全送到位了,那么你可以走了,不是吗?”唐清一脸的不耐烦。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腹黑的沈言之 听见唐清的话后,沈言之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微微一笑“唐公子所言极是,只是我这个堂妹一向喜欢黏着我,我若是就此离开,只怕她会不高兴的”说完,沈言之看了沈艳蓉一眼,笑道“蓉儿,你说是吧?”沈艳蓉闻言,只能点点头,应了一声,心里暗道这个沈言之就知道用父王来压制自己,想想就来气,只是。。。沈艳蓉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她终究还是无法骂出口来啊。沈言之,一个看似被家族赶出去的人,其实是个神秘莫测之人,没了家族的庇护,他依然在陵城活得如鱼得水,就连自家父王权势滔天,见了他亦是无奈。沈艳蓉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联,但是却也知道这位堂哥可不是一般的人,轻易不能得罪的。唐清气愤的瞧了沈言之一眼,然后又看向沈艳蓉,一肚子的火气,这个小郡主怎么如此认怂呢?他明明就已经看出了她内心的不悦,本以为她会帮着自己说话的,可结果呢?她却还是说了假话,真是让他生气呢。只是,事已至此,他亦只能就此作罢了。唐清没好气的看着沈艳蓉,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柳如画拿着沈艳蓉坐了下来,笑眯眯的望着她道“蓉儿,我可以这么叫你么?感觉这样叫着不生疏”。沈艳蓉闻言,点点头,以前在大齐皇宫里时,由于她的任性,伤害过柳如画,如今她能不计前嫌,与自己携手说话,还把自己当成是好朋友,好闺蜜,自己又有什么怨言呢?其实这样挺好的。于是,沈艳蓉笑了笑“嗯,这样叫我挺好的”。柳如画亦笑了起来,她也是这么觉得呢,总郡主、沈姑娘的叫着,平白拉远了她们之间的距离,不是吗?“那我以后也能叫你画儿吗?”沈艳蓉笑眯眯的问,其实早在皇宫里的时候,她就时常听见齐景轩叫柳如画为画儿,但是深爱着齐景轩的她,心里嫉妒的很,所以才时常给柳如画使袢子,还被那苏墨染给利用了,想想就觉得自己蠢。柳如画看着忽然发愣的沈艳蓉,笑笑“蓉儿,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沈艳蓉顿时清醒过来,看着柳如画笑道“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不过都已经过去了,最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吗?”沈艳蓉意味深长的看着柳如画,她确定面前的柳如画就是原来的那个柳如画,只不过她不好承认罢了,没关系,她心里知道就好了,她庆幸着她们现在的关系,是朋友,而不是敌人。柳如画看着沈艳蓉真诚的笑容,心里一动,她就知道沈艳蓉早已认出她来了,只不过,现在的她们已经没有利益冲突了,她们现在是朋友,关系很不错的朋友。“是的,过去并不重要,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重要的是将来,我们都要好好的”柳如画亦笑了笑。“嗯”沈艳蓉脸上也带着笑容,她就知道某人一定是知道的,但是既然她都装作以前不认识自己了,自己又为什么要耿耿于怀呢,放开吧,只有放开了才会释怀。两个人相视一笑,笑容里带着淡淡的暖意,让一边站着的唐清与沈言之两人见了,微微有些不适。就在他们彼此剑拔弩张的时候,这两个人竟然好的跟一个人似的,看的他们两人心里有些不适,甚至还有些嫉妒。两个男人对望了一下,然后走到她们面前,唐清温和的看着柳如画“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沈言之也伸手摸了摸沈艳蓉的头“你看起来挺高兴的吗?说什么呢?”柳如画与沈艳蓉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有些不爽,这两个男人还真是喜欢管闲事呢,她们说什么,有必要告诉他们吗?于是,两人都嘟起了嘴巴,露出不悦的神情,柳如画态度很明确,直接摆明了不愿理会唐清,一张漂亮的脸上满是冷意。沈艳蓉的态度就有些无语了,她嘟起了小嘴巴,可是却又有些心虚,还悄悄的看了身边的沈言之一眼,好像有些怕他似的。沈言之微微一笑,看的沈艳蓉一颤,便自觉的敛下了唇角。唐清则是有些无奈的瞥了柳如画一眼,心里暗道这个丫头是被自己给宠坏了。不过,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他乐意。“我们一会去哪里玩?”柳如画笑眯眯的望着沈艳蓉,沈艳蓉有些瑟缩的瞧了沈言之一眼,没有说话。柳如画也看见了她的小眼神,便笑道“蓉儿,跟你说去哪里玩,直接说就是了,干嘛要看沈言之?”其实柳如画是想说,干嘛看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只是这句话,她却没敢说出口来,虽然她不像沈艳蓉那般害怕沈言之,但是她也看得出来,沈言之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自己还是小心一点为好。闻言,沈艳蓉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看了看柳如画,她也不想理会沈言之啊,只是沈言之会怎样对付自己,那就另说了。沈艳蓉摇摇头,保持沉默。

沈言之很满意的看了沈艳蓉一眼,不错,还知道看自己的脸色行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看向沈艳蓉的神色也越发的柔和起来。沈艳蓉接收到他的目光,有些呆愣,她刚刚看到什么了?难道?她不相信的又瞥了一眼,果然看见沈言之唇边淡淡的笑意,她低下头有些莫名其妙起来,沈言之这是怎么了啊?难道自己抽风了?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小声的腹诽一下了。沈言之又转眼望向柳如画“你想去哪里玩?怎样玩?我来安排怎么样?”沈言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柳如画见了心里竟有些悸动起来。她微微低下头去“不用了,蓉儿会招待我们的,沈公子比较忙,还是算了吧”。柳如画微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一边的唐清见了,不由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就知道他的画儿不会让他失望的。柳如画的回答让沈言之有些窘迫,带着点无奈,他朝沈艳蓉望去,沈艳蓉立马狗腿的笑道“画儿,我看还是让我堂哥安排吧,我不行的,不如他会吃会玩”。柳如画看着沈艳蓉,心里微微惊讶,这个郡主怎么一见到沈言之,就似乎特别害怕呢?平时她不是这样的啊。柳如画有些沉默了,见她没说话,沈言之又热情的准备揽下招待的活计,可是他刚启唇就被一旁站着的唐清给阻止了。唐清笑眯眯的看着沈言之“多谢沈兄的美意,只是画儿与沈兄不甚熟悉,还是让在下来安排吧,毕竟画儿与不熟之人没什么话说,她这个人啊,比较腼腆呢,你就多体谅一下了”,唐清一边说一边笑,有意将“不熟”两字说的分外大声,似乎想让沈言之能听清楚。沈言之闻言,笑了笑“那就算了,就当在下多事吧”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不过柳姑娘,你不接受我的心意,难道是因为你讨厌我么?我有那么讨人厌吗?”沈言之一脸的落寞,让柳如画见了有些于心不忍起来。柳如画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情,我并不讨厌你啊,沈公子,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好意思麻烦你的”。见柳如画如此说,沈言之的脸上才带上了笑意“那就好,我放心了”。柳如画一脸的呆愣,唐清与沈艳蓉则是一脸的鄙夷。唐清一眼就看出沈言之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是他不知道这人竟然会如此没有下线,而沈艳蓉了解沈言之的为人,她才不相信沈言之会难过呢,在她看来,沈言之就是一只腹黑的狐狸。她有些同情的看看柳如画,心里暗道画儿,被自家堂哥看上,你自求多福吧。

柳如画心思单纯,自然没有看出沈言之的真正意图了,她还以为自己的冷淡态度真的伤害了沈言之,毕竟刚刚她说的那么强硬,沈言之看起来又是个温润的男人,许是自己真的说错话了吧?她歉意的看了沈言之一眼,有些内疚。看了一会,她方道“那好吧,就麻烦沈公子了”。沈言之闻言,立即阳光灿烂起来“无妨,只要你欢喜就好了”说完,他还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来,小心的递到柳如画的面前“给你,你喜欢吃小点心,对吧?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类的,就临时准备了一些,你看看可还对味口?”见他这般模样,沈艳蓉有些无语了,这还是自家那个腹黑冷酷的堂哥吗?别是被人给调包了吧?只是,那个食盒怎么如此眼熟呢?沈艳蓉盯着食盒看,顿时恍然大悟起来,她气愤的望着沈言之,却敢怒不敢言。沈言之见她望着自己,优雅的回之一笑,沈艳蓉见了更加生气了,心里直骂他渣男。而唐清看见沈言之如此作态,也气的说不出话来了,他只道沈言之无耻,没想到竟会如此的无耻!先是示弱,博得画儿同情,然后又拿出画儿喜欢的食物来贿赂她,赢得她的好感,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只腹黑的狐狸。一边的沈艳蓉是没有听见唐清的心声,若是听见了,只会表示赞同,兄弟,你说对了!

柳如画接过食盒,朝沈言之微微一笑“沈公子,谢谢你啊,让你费心了”。沈言之笑道“大家都是朋友,不必如此放在心上”。柳如画闻言,感激的笑了笑。唐清看见他们之间的互动,心里更气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沉默的站在一边。他了解柳如画的性子,你若是此时让她远离沈言之,她必定是不听的,她喜欢跟人对着来,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是当他瞧见柳如画对着沈言之巧笑嫣然的模样,他的心里不由的气恼着,只想一脚将沈言之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给踢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唐清捏住手,手上的青筋直冒,可是面上却若无其事。柳如画与沈言之在说话,自是看不见唐清此时的模样,但是沈艳蓉却看见了,她无奈的瞥了唐清一眼,这个帅哥看来也是喜欢画儿的,只是遇到了自家堂哥,估计就有些悬了吧?沈言之一面跟柳如画说话,一面悄悄的观察着唐清,看见唐清装作无事的模样,手却捏的紧紧的,他不由的嘴角微扬,心情好得很呢。

柳如画只顾着跟沈言之说话,并未瞧见唐清的模样,这时候商量好了去哪里玩之后,才朝着唐清笑道“我们先去大吃一顿,然后再去爬山游湖,可好?”唐清面带笑容,温柔的点点头“你喜欢就好了”。柳如画甜甜的应了一声,那明媚的笑容看的唐清愣了愣,也晃花了沈言之的眼,就连一边的沈艳蓉见了,也不得不承认柳如画笑起来真的很美。

最后的结果就是几个人一起跑到陵城最为出名的酒楼里吃了一顿,当然付钱的人就是沈言之了,虽然唐清也想付钱来着,可无奈的是沈言之在陵城很有名气,许多人都认识他,酒楼的老板自然也是认得他的,所以当两人一起出去付钱的时候,老板就偏向了沈言之,并直接将唐清给晾在了一边,唐清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谁让某男的脸比自己的大呢?唐清默默的回到了雅座,一言不发。柳如画见他情绪低落,便出言相问,唐清抬眸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想要说出实情吧,却又不好意思的,不说出来吧,心里更是堵的慌,他坐在那里,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才好了。就在他为难的时候,沈言之推门进来了,柳如画见从唐清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便直接询问了沈言之,沈言之微微一笑“唐兄弟可能没吃饱,还想再加点菜,可是人家老板每天的生意太火了,没时间,所以他就有些。。。”沈言之看看唐清,只见他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他是对老板说了再加几个菜,由他付钱的,他也真的是没吃好,但最主要的还是画儿喜欢这里的小点心,可是话到了沈言之那怎么就变的不一样了呢?唐清有些呆愣,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一直坐在一边吃东西的沈艳蓉看见他那副模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怜的人,实在不是自家堂哥的对手啊,可怜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当年的往事 一顿饭,有人吃的开心,如柳如画,有人吃的得意,如沈言之,有人吃的窝火,如唐清,有人吃的无奈,如沈艳蓉。吃饭过后,沈言之便邀请柳如画等去游湖,他们所坐的正是沈言之家的画舫,画舫很大,看起来也很精美。柳如画只站在岸上观看,就已经觉得很震撼了,当她进入画舫之后,才觉得画舫之精美简直超出了她的想像,她从未见过如此华美实用的画舫,看起来甚至比那些皇子们的画舫还要高大上,柳如画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到沈言之好心提醒她之后,她才忽然清醒过来,她看着沈言之,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自己刚刚的模样就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不是吗?柳如画越想越觉得羞涩,脸上也微微红了起来,沈言之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脸上闪过一抹笑意来“柳姑娘,你怎么了?这画舫可还合你的心意么?时间比较匆忙,还没来得及准备呢,你就先将就一下吧”。柳如画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道大哥,您这是在说笑吧?就这样的画舫,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这已经是自己见过最豪华的装备了好不好?您这样说,确定不是在嘲讽她么?柳如画有些无语的望着沈言之,一脸的无语。沈言之以为她没有听明白,于是便又问了一遍,柳如画只好摇摇头“不,这画舫很好,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画舫了”她顿了顿,又道“并且还很实用”。柳如画说的都是大实话,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画舫,望着画舫,柳如画心里有些恍惚起来,也不知道以前那些诗词歌赋中所说的秦淮画舫,与沈言之的画舫比起来怎样呢?柳如画认真的思考着,但最后却不了了之。因为她只见过沈言之的画舫,而那些秦淮河的画舫,她亦只是在书上见过,实际上却并没有真实望见过,所以二者之间并没有可比性。想到这里,柳如画收回自己的心思,安静的走到了画舫里,并在一张看起来颇为舒适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一坐下来,便觉得椅子又轻又软,坐上去真的很舒服呢。柳如画嘴角微扬,她伸出手来摸摸椅子,手感也很不错呢,看起来应该很值钱才是。她不由自主的抬眸看了一旁坐着的沈言之一眼,只见他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她觉得沈言之一定是个极会享受之人,从画舫就可以看出来了。他不仅会享受,并且很有品味,他将画舫里布置的很雅致,柳如画不由的暗暗称赞。“柳姑娘,这椅子可还舒适么?”沈言之笑眯眯的问道。柳如画忙点点头,何止是舒适啊,坐在上面简直不要太舒服啊,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向沈言之的目光也份外的柔和起来,一旁的唐清见了,情不自禁的瞪了沈言之一眼,随后捏紧了自己的手,不行,他得想想办法,不然,以这种速度下去,画儿早晚会喜欢上沈言之这个讨厌的家伙的。唐清低着头,快速的思考着,忽然,他的眼睛一亮,看着沈言之笑道“沈兄,在下忽然想起陵城的一件往事来,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沈兄能否为在下解惑呢?”沈言之亦笑道“来者是客,既然唐兄弟有话想问我,那便问吧,只要我知道的,必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请说”沈言之一脸的真诚模样,看的柳如画脸色顿时便柔和起来,也看的唐清一肚子的怒气。唐清强压住内心的火气,笑道“以前就听说陵城出了一个动人的传说,就说陵城一个世家子弟,他喜欢上了一个烟花女子,那名女子身世可怜,但却有才有貌,世家子弟对她倾心不已,不顾家人反对,硬要娶这名女子为妻,女子很喜欢游湖,那名世家子弟便一掷千金为其打造了一个很漂亮的画舫,据说是全大齐甚至是三国之中最为华美的画舫,画舫打造完成之日,这名世家子弟便带着心爱的女子坐着画舫去游湖,人们本以为这对男女最后会终成眷属,只可惜,世家子弟天性凉薄,最后竟然抛弃了那名烟花女子,不了了之了,女子心痛万分,将画舫还给了世家子弟,然后重新嫁人,远走他乡了”唐清淡淡的看了沈言之一眼,笑道“在下一直不明白,既然那名世家子弟如此喜欢在意女子,并且一开始还不顾与家族闹翻,执意要娶女子为妻,可为什么最后还要始乱终弃呢?对于这个,在下一直不甚明白,也不知道沈兄知不知道呢?”沈言之看了看唐清,微微一笑道“唐兄弟这话还真算是问对人了”。沈艳蓉看着自家堂哥一脸的笑容,又看了看一旁很是得意的唐清,有些无语了,她很想对唐清说一下,兄弟,你说的就是沈言之自己呀,想你也是知道沈言之与静萱之间的事情的,可是你却不知道外面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啊,真正是谣言害人啊,这下子你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想要算计沈言之,只怕是要被他反击了,沈艳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唐清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她这样的表情落在沈言之的眼里,沈言之不由的瞥了沈艳蓉一眼,当沈艳蓉感受到沈言之的眼神之后,她有些无语了,用眼神表示出她是不站任何一边的。沈言之满意的看了看她,随后便将目光调至唐清身上,只见他笑笑“唐兄弟这话也算是问对人了,在陵城,这件事情没有谁会比我更加清楚了”沈言之淡淡的看了唐清一眼,唐清被他看的身子一颤,竟然有些莫名的害怕起来,这个男人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好像能够看穿你所有的心思一般,唐清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连忙低下头去。“这件事情中的那名世家子弟正是在下”沈言之毫不避讳的说道,就好像这件事情与他完全无关一样,他只是一个旁听者罢了。柳如画听见沈言之这般说,亦是微微一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呢?她有些茫然的看向唐清,随后又看向沈言之,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沈言之回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这小丫头的表情真是可爱呢,看起来挺萌的。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时间去欣赏柳如画那可爱的表情,他得把事情说明白。于是,他收回放在柳如画身上的目光,淡淡的看着唐清道“不错,我年轻的时候是喜欢过一个烟花女子,她的名字叫静萱”。柳如画无语的看着沈言之,他现在不过也才二十来岁,明明也很年轻的啊,怎么说起话来就如此的老气横秋了呢?沈言之又道“当时,我年少无知,确实迷恋于她,甚至为了她与家人争吵,与族中老人对抗,最后带着她离开了沈家”沈言之微微叹了一口气,眼里带着无限的伤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往事,却又像是在回避着什么,他的表情有些恍惚,让人看了心中一动,此时柳如画就满含同情的看着他,并且很安静,她在倾听沈言之的故事,她甚至觉得那个故事一定很撼动人心。沈言之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只是好景不长,在一个下着雨的夜里,静萱不辞而别,我当时都有些疯掉了,到处寻她,最后才发现她竟然已经找到了下家,她又找了一个很有钱的男人,那个男人比她大很多岁,但是他有权有势还有钱,那个人是从京城来的,我问她为什么,你们猜她是怎样回答我的?”沈言之闭了闭眼睛,之后却又快速的睁开眼睛,那好看的桃花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柳如画见了,颇有些心疼,这个男人受伤的模样让人觉得心里一动,很想去安慰他。唐清有些惊讶的看着沈言之,心里有些恼火,他怎么觉得事情似乎与他调查的不一样呢?不错,在唐清知道沈言之对柳如画有意思之后,便立即派人对沈言之进行了调查,所以他才知道沈言之年轻时做的这些事情,本以为他可以借着这件事情来警醒柳如画,让柳如画自觉的远离沈言之的,可是为什么他现在竟然觉得心里有些慌乱呢,总觉得事情不会朝着自己所想的那样而去,甚至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为此,唐清有些无奈。沈言之看了柳如画一眼,忧伤的说“她竟然说之前喜欢我,是因为我是沈家家主最大的继承人,跟着我以后可以衣食无忧了,可以过上富裕的生活了,只是我太蠢了,为了感情竟然连家主的位子也放弃了,她跟在我后面,没有安全感,所以她才选择离开我的。。。”沈言之抬眸一笑“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呢?我如此心心念念着的女人,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一个虚荣喜欢贪图富贵之人,可笑吧?可笑我还如此喜欢她,好蠢呢”沈言之一直在笑,笑的身子微微发颤。柳如画忙站起身啦,伸出手来扶住他的肩膀,轻声道“你别这样子啊,这些都不是你的错,错在她,是她虚荣攀龙附凤,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这样啊,再说了,你现在不是过的很好吗?你不要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而伤心,不值得的”柳如画认真的看着沈言之,眼里带着坚定之意“你要好好的,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沈言之看着她,好一会,都没有说话。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忙道“对不起啊,算我胡言乱语了,我不太会安慰人,我的意思是你要坚强一点,你现在过的也挺好的,所以谁离开谁都能过的很好,想开了就好了”。沈言之还是没有说话,柳如画有些着急,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愣愣的看着沈言之,轻声问道“你还好吧?没事吧?你快说句话啊”。沈言之还没有回话,一旁的唐清却笑了起来“他会有事情吗?画儿,你想太多了,他是装出来的,为了博取你的同情心罢了”唐清冷冷的看着沈言之,他就不相信了沈言之会如此的痴情,比起相信他的痴情来,自己倒情愿相信自己派人调查的说法。

柳如画听他如此说,忙收回自己的手,好像沈言之看起来也不是这么深情的一个人啊,他长相俊俏,看起来又风流多情,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更显的他无比多情,她好像是错了一般。她抬眸看着沈言之,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来,但却什么都没有,有的都是忧伤,一时间,柳如画也不知道应该去相信哪一个了。她看看唐清,又看看沈言之,无奈的摇摇头,她觉得自己有些昏头了,根本就不知道谁对谁错,谁在说实话,谁又在说假话,她沉默的走回自己的椅子边,又坐了下来,静静的观望着。沈言之看着唐清,冷冷的问道“唐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认为我在说谎吗?”唐清冷冷的回看了他一眼“沈兄,你扪心自问一下,难道不是吗?”沈言之摇摇头“不是的,我说的才是事实”。“证据呢?”唐清好笑的看着沈言之“没有证据,谁都可以胡说八道,不是吗?”唐清一脸好笑的看着沈言之,既然拿不出证据来,就不要矢口否认了,男子汉大丈夫应该说到做到的,想到这里,唐清看向沈言之的目光之中隐隐带了点嘲讽。沈言之笑笑“要证据么?可以!一是我可以带你们去京城找到静萱,当面问清楚,二则是,我家里仍有当年静萱写给我的诀别信,这两样,唐兄弟,你可以二选一”。沈言之目光沉稳冷静,看起来好像一副很肯定的模样,这让柳如画与唐清见了都有着犹豫起来了,不禁反思难道沈言之说的都是真的么?就在他们沉默之时,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沈艳蓉却开口了“画儿,你们也别去找什么劳什子的证据了,堂哥并不需要什么证据,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当年的事情确实如此,确实是静萱辜负了堂哥,嫌贫爱富,在这件事情上,堂哥并没有做错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吃饭 沈艳蓉一脸的认真,很明显说的都是实话,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她也不太相信沈言之会是那种始乱终弃之人,虽然他看起来有些

风流倜傥,感觉让人不太放心,但是相处下来之后,还是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去信任他。唐清脸上还带着审视,但是看起来也有些相信了,毕竟沈艳蓉没有骗人的必要,也许真的是那个叫做静萱的女人先对不起沈言之吧。只是,他的手下办事情一向让他放心,这次的事情怎么了?他想他应该细细彻查一下了。于是,唐清朝沈言之笑笑“沈兄,对不起了,是我没弄清楚,听信他人谣言,错怪了沈兄,在下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吧”。说完,唐清便认真的朝沈言之拱了拱手,一脸的真诚。沈言之见了,淡淡的笑道“无妨,这本就是一场误会罢了,再说了唐兄弟亦不是有意的,既然说清楚了,那就算了吧,就此揭过好了,你说呢?”沈言之看着唐清,微微一笑。唐清闻言,连连点头称是。柳如画看着他们也笑了起来“就是这个理呢,既然都说清了,那就算了,大家还是好兄弟的”她很喜欢看见唐清与沈言之握手言和,毕竟他们对自己而言,都是比较好的朋友,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她都不愿意失去呢。所以能看到他们和好,柳如画心里亦是很高兴的。此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沈艳蓉也笑了起来“就是嘛,什么误会,说开了都是好的,大家都还是朋友,不是吗?”唐清点点头,沈言之亦是一样的,他们都是聪明人,所以更加会审时度势,既然他们在意的女人希望他们和好,那便和好吧。两个人总算是不争了,这样的局面很好,也是柳如画所希望看到的。

唐清与沈言之和好之后,便都问柳如画喜欢吃什么,他们好准备。看见两个人相争的模样,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心里暗道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了?感觉好奇怪呢。柳如画坐在椅子上,一脸茫然的望着他们俩,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沈艳蓉见柳如画一脸的茫然,便嘴角微微上扬,跑过去替柳如画解了围,并拉着她的手走到船头。柳如画还是一脸的茫然,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经坐在船尾了。她一脸好奇的望着沈艳蓉,不知道她为什么将自己带来船尾来,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她从来都不是个喜欢动脑筋的人,所以如果沈艳蓉告诉她原因自然是好的,但若是她不愿意说出来,自己也表示无所谓。一坐下来,沈艳蓉便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你不要理会他们了,就让他们争去,你不要管,他们吵吵也就好了”。柳如画想想,认为也是这个理,眼不见心不烦,不是吗?

柳如画与沈艳蓉坐在船尾有说有笑的,看的沈言之与唐清一脸的郁闷,瞧她们俩那愉悦的模样,看的他们心里痒痒的,那个人都不在乎了,他们又较什么劲呢?不如算了吧。

柳如画坐在船尾,微闭着眼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风吹过她的头发,让她感觉暖暖的。见她如此模样,一边的沈艳蓉有些看呆了,她是知道柳如画长的很美,可是今天的柳如画,风情万种,姿态婀娜,看起来更加的吸引人,让同为女人的沈艳蓉都有些心动了,她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也难怪自家堂哥对画儿念念不忘了,就算是她,也有些喜欢起来了。柳如画并不知道沈艳蓉的心里话,她只是微闭着眼睛感受周围的一切,她在享受大自然给她带来的美好。

见柳如画在闭目养神,沈言之嘴角微微上扬,默默的转过身走进了画舫。不一会,他便从画舫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外袍,从那款式来看,一看便知是沈言之自己的外袍。沈言之默默的走到柳如画的身后,轻轻的将外袍盖在了柳如画的身上,柳如画本就没有睡着,此时被沈言之的手一碰,忙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望了一眼沈言之“沈公子,谢谢你啊”。沈言之听后便笑道“无妨,柳姑娘若是想歇息,就去画舫里睡会吧,不要在这里,会着凉的”他的声音很温柔,听起来让人感动不已。这时候,唐清也走了过来,手里也拿着一件外袍,柳如画抬眸一看,便发现这件外袍正是唐清刚刚穿在身上的那一件,她抿唇一笑道“谢谢你,不过。。。”柳如画又看了一旁不说话但气场依然很强大的某男,朝唐清笑道“不用了,沈公子已经给我了,谢谢你”。唐清手紧紧捏着外袍,心里很是难过,但面上却笑道“有了就好,就怕你坐在这风口上冻着了”。随后唐清又看了一眼沈言之“我代画儿谢谢沈公子你了”。沈言之淡淡的看了唐清一眼“不用谢,只要柳姑娘不受凉就好了”。沈艳蓉见两人都在关心着柳如画,心里不由的有些羡慕起来,但却又有些失落,她也坐在风口上呢,怎么他们都没看见吗?还是看见了,因为不是自己在乎的人,所以直接忽略不计了?想到这里,沈艳蓉心里忽然有些发堵起来,却又无话可说。

她看着柳如画,忽然眼前一亮,便朝柳如画笑道“画儿,这里的风景虽好,风也大,我们还是先进画舫里避避风吧”说完,沈艳蓉一脸平静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是的,这里的风景虽美好,却容易受凉,为了自己好,还是先进画舫好了。于是,柳如画点点头,便跟在沈艳蓉身后进了画舫。画舫里此时已经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柳如画看的眼前一亮,好像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桌子上还是空空的呢,可现在却?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那桌子上美味的食物,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模样呢,好想吃一口啊。

这时,沈言之也跟在她们身后进了画舫。他看见柳如画一脸的惊讶之色,便笑道“怎么了啊?不喜欢这些饭菜么?如果不喜欢的话,我让人再重新布置一桌好吗?”柳如画闻言,忙摇摇头笑道“不用了,我觉得就这样已经很好了,这些菜看起来很有食欲呢,我很喜欢的”。沈言之见她如此说,便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沈艳蓉拉着柳如画在桌边坐了下来,她高兴的将碗筷递到柳如画的面前,笑道“画儿,这个给你吧”。柳如画点点头,接过来直接放在桌子上,却没有动。沈艳蓉惊讶的看着她“怎么了?这饭菜不合口味么?”柳如画摇摇头,看了沈言之与唐清一眼,笑笑“不是不合口味,而是还有人没有入座,我想等等”。沈艳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沈言之一眼,忙将手里的碗筷也放了下来,她可不想被沈言之找麻烦呢,还是自觉一点吧。沈言之微微一笑,看了她一眼,表示满意。

沈言之直接坐在了柳如画的左手边,面色平静如常。唐清鄙视的瞧了他一眼,直接在柳如画的右边坐了下来。原本柳如画的右边坐的是沈艳蓉,但是她在看见唐清那微凉的目光之后,聪明的选择了换个座位,将原先的座位让给了唐清。唐清默默的瞧了沈言之一眼,眼里充满了不屑,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是个省油的灯的,果然如此呢。感受到唐清的目光后,沈言之也不客气的回望了他一眼,眼里的鄙视之意很明显,让唐清见了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他知道不能在柳如画面前丢丑,所以一直在忍着,也憋的很郁闷。但是沈言之却不一样了,他神色悠闲自在,一见就是很精神的那种人了。他笑眯眯的看着唐清,好像在说怎么样,快要忍不住了吧,直接认输算了。唐清见了就来气,最后直接低着头不管不问了。

他们二人的互动,看起来很激烈,可实际上呢?唯一的中心人物却坐在那里大吃大喝,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一心都扑在吃食上面了。沈言之看见柳如画那副模样,心里有些心疼,这个小丫头究竟是怎么了啊?难道平日里没吃饱吗?也不知道某男有没有给她吃的呢?他又看了一眼唐清,一脸的冰霜。唐清见沈言之望着自己,一脸的厌烦,便有些不能理解了。自己这是怎么得罪这位主了?他干嘛总是这样一副模样呢?他不记得自己有做错什么啊?难道他是嫉妒自己么?想到这里,唐清也回了沈言之一记白眼,心里暗道就只你会这样盯人看么?不好意思,我也会的,想玩的话,在下奉陪。

柳如画低着头大吃大喝,已经无视周围的其他人了。所以,对于唐清与沈言之间无声的对抗,她表示她一点都不知道的。沈艳蓉坐在一边,心情始终有些紧张,因为她全程看见了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争斗,这让她心里不由的有点紧张起来,只是。。。她又看了柳如画一眼,发现某女还在快乐的大吃大喝着,一时间,沈艳蓉有些无语了,她挺佩服柳如画的,这心得多大啊?简直无视所有的一切嘛。

沈言之与唐清之间虽然有些剑拔弩张的,但是他们却都在看见柳如画那不文雅的吃相时,淡淡的笑了。算了,只要小丫头能吃的开心就行了,其他的并不重要,沈言之笑着想。唐清看见柳如画脸上的芝麻粒,便伸出手去小心的将芝麻从柳如画的脸上取了下来,唐清笑笑“你看看你,连芝麻都吃在脸上了,一个女孩子家的吃东西都不注意一点,本来就。。。”唐清想了想,没有接着说下去,其实他是想说本来就大大咧咧不像个女孩子了,还不收敛一些,但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觉得如果他这么说的话,柳如画心里一定很受伤,毕竟她再怎么大大咧咧的,也是个女孩子呢,女孩子容易害羞,所以唐清决定还是不说柳如画了。柳如画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唐清闻言,连连摇头“无事,我只是想说还是画舫里暖和一些呢”。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外面那么大的风,肯定会冷的啊,哪里像坐在画舫里,不仅不透风,还很华丽,有好吃的,怎么来说都是画舫里舒服一些呢。

柳如画正低头吃着东西,忽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柳如画愣了愣,便抬眸望去,只见沈言之正拿着筷子往自己碗里夹菜呢。柳如画脸色微微一红,低头说了一声谢谢。沈言之闻言,嘴角微扬“不客气,你多吃一些吧,看起来有些瘦呢”。柳如画点点头,又道了一声谢谢。这时候,柳如画又看见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在给自己碗里夹菜,她无奈的望了一眼,这次却是唐清,唐清见她正望着自己,便笑笑“多吃一些吧,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菜呢”。柳如画看了看碗里,果然都是自己的最爱,她又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虽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与点心,但由于其他人吃的都很少,所以柳如画最后还是吃了很多,肚子都吃的圆圆的了。可是她的碗里还是一座高高的小山,一点都没减少。因为她虽然吃的多,吃的快,但是架不住沈言之与唐清两个人一起夹菜啊。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连连叹息,她已经很饱了,真心是吃不下什么东西了。一旁坐着的沈艳蓉,羡慕的看着柳如画被两个极品大帅哥一起伺候着。可是自己呢?却无人问津。沈艳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的吃着碗里的饭菜,倒也将自己给吃饱了。可沈言之与唐清两个人却只顾着给柳如画夹菜,并且相互对怂,肚子都没吃饱。

一顿饭下来,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柳如画全程都在吃东西,所以吃的很饱。沈艳蓉一边吃东西,一边在看沈言之、唐清二人之间的互怂,一顿饭吃的还可以,不算太饱。但是沈言之与唐清二人却吃的有些食不知味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冷脸的姚子羡 吃完饭之后,几人又商议着去爬山。柳如画在前世就是一个喜欢运动的人,听到沈言之的提议,自然是满心欢喜的,随即就应了下来。唐清自幼习武,自然也不在话下了。几人之中唯有沈艳蓉从小就被沈王爷捧在手心里惯着,听到爬山的建议,立即就白了脸,她可不要去爬山呢,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爬山?开玩笑,自己若是能爬山就不错了。虽然她也会点武功,但是根基却不深,再加上身体素质也不行,是以沈艳蓉听到要去爬山的时候,身子就微微一颤,连连后退道“我不去。要去你们去好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吧,要不我去画舫里等着也行”。柳如画见沈艳蓉不愿意去,便劝道“蓉儿,你一个人待着多没有意思啊,还不如与我们一起去爬山呢,你看今日空气如此之好,去爬山多好啊,还能呼吸新鲜空气呢”。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沈艳蓉,看的沈艳蓉低下头去,喃喃道“什么叫做新鲜空气啊?”柳如画一听,立即就白了脸,好像自己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呢。于是,柳如画笑着拉起沈艳蓉的手道“我的意思就是天气这么好,最适合去爬山了,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呗,多好呢”。柳如画一脸温柔的瞧着沈艳蓉,直看的沈艳蓉有些无奈起来了。沈艳蓉微蹙着眉,很是郁闷,问题是她不想去爬山啊,可是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来,只能闷闷的不说话。柳如画见她不说话,便笑道“蓉儿,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走吧”柳如画看起来很开心。沈艳蓉抬眸看了她一眼,心里直骂道不说话就表示同意了么?大姐,你这是什么思维啊?沈艳蓉一脸的不情愿。可是柳如画只顾着高兴,拉着她直往前走。沈言之与唐清彼此对视一眼,又都没好气的调转开目光,跟了上去。沈艳蓉不想去爬山,于是便有意走的很慢,柳如画也感觉到了,便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蓉儿,你怎么了?怎么好像不太愿意走一样啊?”柳如画满脸狐疑的看着沈艳蓉,看的沈艳蓉脸色微微泛红。“蓉儿,你在做什么啊?扭扭捏捏的不愿意走,难道是想等到天黑才去爬山么?”沈言之有些无语的看着沈艳蓉,不明白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难得天气这么好,出去爬山不是挺好的么?唐清亦好奇的望着沈艳蓉,虽然他与沈艳蓉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也有些了解她了,沈艳蓉不是一个喜欢扭捏的女人,性子也挺直爽的,至于她为什么这样子,也许只有她自己才能说清楚了吧?于是,唐清认真的看着沈艳蓉,等着她的解释。沈艳蓉见几人都站在原地看自己,脸色便更红了,她想说实话,却又怕他们笑话自己,她有些无奈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沈言之看着她,一个劲的问她怎么了?

就在沈艳蓉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冷清的声音响了起来“蓉儿不喜欢爬山,你们又何苦为难她呢?”几人闻言,抬头望去,只见一身白衣的姚子羡正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原本沈艳蓉几人是坐马车去吃东西的,可是在他们吃饭的时候,下人前来禀报说马车的车轮有些损坏,可能是在路上没注意,有些坏了。沈言之让下人赶紧拿去修理,可是没想到等他们吃完饭之后,马车还没有修好送过来,所以几人便站在店门口等着仆人将马车送过来。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商量好决定去爬山了。柳如画听见姚子羡的话,微微有些发愣,她不知道原来沈艳蓉不喜欢爬山,想到刚刚自己还一个劲的拉着她去爬山,柳如画的脸便一下子红了起来。她有些歉意的望着沈艳蓉,低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沈艳蓉忙摇摇头,笑了笑“没关系,你也不知道的”。沈言之看见柳如画一脸的难堪与歉意,便笑道“画儿,不知者不罪,我相信蓉儿肯定不会生你的气的,蓉儿,你说是吧?”沈艳蓉没好气的看了沈言之一眼,这情况好像应该是向自己表示歉意的吧?沈言之怎么也掺和进来了?还一副自己决定的模样呢?一时间,沈艳蓉觉得心里有些奇怪,但却说不上来。

沈艳蓉没有说话,并不代表别人不会说话了。只听见姚子羡淡淡的笑了笑“沈言之,现在这个情况好像应该是柳姑娘与沈姑娘之间的事情吧?又关你什么事情呢?”姚子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来。姚子羡的声音不小,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的很清楚,于是沈言之的脸色微变,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笑道“真的不关我的事吗?蓉儿,你倒是说说话啊?到底关不关我的事情呢?”沈言之一脸冰冷的看着沈艳蓉,沈艳蓉闻言抬眸看了沈言之一眼,被他眼底的冰寒给吓了一大跳,她低下头去保持沉默。于是,沈言之又问了一遍。但这次却是一旁的姚子羡代为回答了,只见他微微一笑“沈言之,你这么说话,好像有些过分了吧?你只是蓉儿的堂哥而已,又不是亲哥,你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蓉儿不想去,不愿意去爬山,那又怎么样呢?她自己喜欢就好了,你干嘛硬要逼着她去呢?”姚子羡一边说,一边看向沈言之,眼底的不耐烦很明显。沈言之笑笑“我又没有逼她,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会觉得无聊,所以才会劝她跟我们一起去爬山的,怎么了?不行吗?”沈言之拿眼睛瞥了姚子羡一眼,心里有些不高兴,自己还不是为了沈艳蓉好,这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吗?姚子羡也瞥了沈言之一眼,心里直骂他白痴。柳如画与唐清站在一边不说话,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内心却是震撼的。

柳如画一直认为几人之中沈言之才是那个最不好惹的人,但从目前情形来看,好像姚子羡亦不是好惹之人呢。姚子羡与沈言之互望了一眼之后,便转过身去,不理对方了。沈艳蓉见两人都在闹情绪,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怎么就遇到这两个人了?两人好像有许多相似之处呢,还真是天生一对啊。沈艳蓉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

柳如画看见了,也不由的抿嘴一笑,这两人看起来颇有些意思,就是都有些小气呢。她笑笑,看了沈艳蓉一眼“蓉儿,你若是真不愿意去爬山,那就算了,你到画舫去等我们吧,刚刚是怕你无聊,现在姚公子来了,便让他陪着你好了,我们也放心一些”。沈艳蓉闻言,有些奇怪的看了柳如画一眼,难道她就不想拉着自己一起去爬山么?刚刚不是还兴高采烈的拉着自己一起走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于是,沈艳蓉朝柳如画微微一笑道“你不是刚刚还说去爬山么?怎么?现在不想我陪你去了?”沈艳蓉的笑容很温暖,看的柳如画心里一动。柳如画也笑了起来“你不是不想去爬山么?我还以为你也喜欢呢,所以才拉着你一起的,既然你不喜欢,不愿意去,那就算了呗,干嘛强人所难呢?”沈艳蓉笑笑“我是不喜欢爬山的,从小到大都不喜欢。这一点,子羡说的没错,只是我若是不去怕你会失望,所以我想好了,要不,我与你们一起去,但是你们爬山,我在山下的亭子里等你们,你看怎么样?”柳如画闻言,微微一笑“那挺好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那你们呢?”柳如画看看其余三个男人,笑道“你们意下如何?”唐清笑笑“我没有意见”。沈言之也点点头“我也没意见”。三人之中,只有姚子羡没有表态,于是柳如画与沈艳蓉都看着他,姚子羡也点点头“我也同意,只是我不去爬山,我同你们一起去,我在山下陪着蓉儿”。柳如画闻言笑笑,连忙“哦”了一声。柳如画的表情深深的刺激了沈艳蓉,沈艳蓉忙羞红了脸道“画儿,你不要乱想,我与子羡只是关系很好,从小一起长大罢了,你知道的啦”沈艳蓉不由的低下头去,有些不好意思了。柳如画还未说话,就听见姚子羡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姑娘,你不要误会了,我与蓉儿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的”沈艳蓉闻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她又郁闷了,因为姚子羡又笑道“我们之间,是我在追蓉儿,可现在蓉儿还没有接受我,所以你不要误会了”。沈艳蓉见她这么说,简直都要爆粗口了,这个姚子羡是白痴吗?干嘛说这些话啊?这不是让别人误会的更深吗?她有些无法理解姚子羡的想法,可是她也无法说姚子羡这样做是错误的,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事情的最后,是姚子羡随着沈艳蓉等人一起去爬山了。沈艳蓉没能留在山下,她在沈言之怒视的目光下,无奈去爬山了。因为心情低落,又不经常去爬山,沈艳蓉的动作很慢,没过一会,她便被众人落在了后面,就在她气喘吁吁的坐在路边歇息的时候,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阳光。她抬眸一看,原来是姚子羡。沈艳蓉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怎么是你啊?你不是爬到前面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回来看我笑话吗?”沈艳蓉一脸的郁闷,三个男人也就算了,可是柳如画居然也很会爬山,甚至比沈言之他们还会爬,一直遥遥领先。沈艳蓉有气无力的跟在他们后面,顿时就觉得好累,最后只能歇在路边上。姚子羡好看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她竟然这么想自己的?姚子羡心里有点难过,他一言不发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蹲下身去小心的将她扶了起来,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真诚了,柳如画一直到被扶起来都在迷茫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发火,而是任由姚子羡将自己扶站起来,自己还有些隐隐的期待,沈艳蓉觉得自己是不是出问题了,还是自己有点傻了,都不会思考问题了。一时间,沈艳蓉的思绪有些混乱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沈艳蓉被扶起来之后,就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看着人,这让姚子羡有些无奈与困惑,他不知道沈艳蓉究竟怎么了?可是他也不敢造次,只能沉默的陪在一边,没想到这一陪就是两个时辰,一直到柳如画她们下山与之汇合时,两个人都在沉默不语。其余三人都感觉到他们之间奇怪的气氛,柳如画就只是瞥了两眼,却没有说话,唐清看了看,亦是转过头一言不发。只有沈言之朝姚子羡笑道“你怎么了啊?怎么不说话呢?难道被蓉儿给骂了么?”沈言之一脸的嘲讽,姚子羡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望着沈艳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艳蓉被他看的有些无语了,连忙转过头去,心里暗道这个姚子羡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一直看着她呢?看的她都不好意思了。虽然心里一直在腹诽着,可面上却平静的很。柳如画安静的在一边看着,两个人虽然没吵闹出来,但是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也不会是这个样子的。柳如画很好奇,但也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既然他们不愿意说出来,那么她就不会苦苦追问了,随他去吧。

可是沈言之却一脸的笑容,拉着沈艳蓉问东问西,还都是些比较敏感的问题。这下子,沈艳蓉算是有些不耐烦了,这个沈言之是怎么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于是,沈艳蓉终于在沈言之的苦苦追问下发火了,这个堂哥是个傻的吧?都这样了,他竟然还问?

就在沈艳蓉无力招架沈言之问题的时候,一旁默默站着的姚子羡终于开口了,只见他冷着一张脸,一脸冷淡的望着沈言之“你究竟想问什么?都一并问了吧,问完之后,你就不要再问了,特别是别问蓉儿了,她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沈艳蓉的选择 沈言之一向被别人捧得高高的,从未听见过如此凉薄的话语,即便是在他被家族赶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所以当姚子羡如此说他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便黑了下来。沈艳蓉原来很生气,可是当她看见沈言之的表情后,她的心里却莫名的有些担心起来了,她又看了看姚子羡,欲言又止,姚子羡一脸的平静,就好像没看见沈言之的黑脸一样,他见沈艳蓉望着自己时眼里带着担忧之色,就觉得心里一暖,觉得自己刚刚所做的维护都是值得的了,就算是沈言之记恨自己,对自己使袢子,他也不在乎了。沈言之闷了一会,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说话。他这样的行为让一边站着的沈艳蓉与姚子羡都觉得奇怪,因为以沈言之的为人,姚子羡的话一定会彻底激怒他,就算他不会自己失态,却也不会自己吞回肚子里去,但是现在的沈言之却是一言不发,这让人委实觉得惊讶。就连一边站着观望的柳如画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一双美眸默默的盯着沈言之看。感受到柳如画的注视,沈言之回头一笑,俊秀的脸上满是宠爱。这样的眼神落在柳如画的眼里,却让她身子微微一颤,暗道沈言之这是什么表情啊,感觉怪怪的呢。柳如画俏脸微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一直站在柳如画身边的唐清见此情景,便生气的望了沈言之一眼,眼里的怒火不言而喻。沈言之看看唐清,嘴角微微扬起,脸色也终于好看了不少。

爬完山了,柳如画一身的香汗,唐清将自己的外套解下来,小心翼翼的披在柳如画的身上,柳如画有些微愣的望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但此时她也的确是有些冷了,所以唐清的这件衣服来的还是比较及时的,她勉强算是接受下来了。沈言之默默的看了唐清一眼,在感受到唐清那小小的得意之后,他嘴角的弧度却更大了,心里暗道愚蠢。唐清本想借此事情膈应一下沈言之的,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无动于衷,他有些恼火的瞥了一眼沈言之,强压下心里的不悦,低声道“画儿,我们回去吧,今日天气虽好,但此时已经快要日落了,外面风又大,小心着凉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唐清语气温柔,看起来谦谦如玉。柳如画愣了一会,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一想到唐清平时的作风,心里便释怀了,平日里的唐清其实也是很温柔体贴的,至少对她是这样的。所以柳如画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好的,我们回去吧”。柳如画又看了沈艳蓉一眼“蓉儿,我们回去吧”。沈艳蓉微微一笑,轻轻的应了一声,此时,一直在她身边的姚子羡便上前扶住了她的手,沈艳蓉身子一颤,转眼便朝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望去,她想挣开姚子羡的手,却无奈被其拉的很紧,根本就挣脱不了,沈艳蓉美眸一瞪,生气的看向姚子羡,想要发火,却在看见身边的一群人时忍住了,她低声对姚子羡道“你给我放手!”姚子羡微眯着眼睛,笑了笑“不放”。此言一出,沈艳蓉再好的家教都泄了气,她的脸色微沉,又低声说了一遍,可是姚子羡的回答还是一样。这让沈艳蓉心里很是恼火,却又发作不出来,只得忍着,沈艳蓉悄悄的用力拧了一下姚子羡的手心,却并未如愿看见姚子羡吃痛的表情,于是她又拧了几下,可是情况却一样。若不是瞥见了姚子羡手上的淤青,沈艳蓉简直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力道小了,不起作用。见姚子羡如此镇定的陪在她身边,小心的扶着她,沈艳蓉亦是无语了,只能受着。那一边,柳如画见沈艳蓉没有回答自己,便又问了一次,这时沈艳蓉才微笑道“嗯,好的,天色也已经晚了,我们便一起回去吧”。于是众人便骑着马,乘着车一起沿着来时的路往家的方向赶去。

一进陵城,他们便各自分开了,沈艳蓉与姚子羡一路,沈言之一个人,柳如画则与唐清一路,原本沈言之还想要邀请柳如画一起用餐的,可是他看见唐清一脸护花的神情,又看见柳如画满脸的疲惫,便收回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微笑着跟众人告辞,骑着马一个人回去了。

柳如画也与唐清一起回去了。见众人都离开了之后,沈艳蓉看着还拉着自己的手,脸色便黑沉了下来,她怒道“姚子羡,现在没人了,你可以放手了吧?”姚子羡一脸无辜的看着沈艳蓉,低声道“蓉儿,我只是担心你而已,你莫要生气啊”。担心她么?沈艳蓉一脸的怒意,就这样一直拉扯着自己,让人看见了多不好啊,会影响她的清誉的,好吧,她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清誉了,但是。。。沈艳蓉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这个男人现在又在装了,你看看他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什么玩意啊?好吧,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还真就吃了他那一套了。沈艳蓉那无奈的神情落在姚子羡的眼里,让他心情忽然好了许多。看来自己在蓉儿的心里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呢。“蓉儿”姚子羡轻轻的说,“干嘛?”沈艳蓉心里很是恼火,她就见不得姚子羡那可怜的小表情,一个清冷似仙的男人,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受气包,看起来萌萌的,也让沈艳蓉心里暖暖的“有事就说,别遮遮掩掩的,看起来就不舒服”。沈艳蓉的话一下子取悦了姚子羡,他高兴的看了沈艳蓉一眼“那我就说了啊,你可不许生气”。沈艳蓉郁闷的应了一声,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付眼前的小可爱呢,她不由的又叹了一口气,只怕自己前世欠某人的吧。“你说吧,我听着呢”沈艳蓉无奈的说道。“那我可说了啊”姚子羡笑笑。“说吧,有话就讲,有屁快放”沈艳蓉有些怒了,他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呢?一见他这样她就来气。姚子羡收起他的逗弄之心,笑道“蓉儿,你嫁给我吧”。他的一席话彻底惊呆了沈艳蓉,沈艳蓉愣愣的看着他“姚子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呢?胡说八道的,我不理你了,这种玩笑你也敢开啊?”说完,她便欲转身离开,这时,姚子羡立即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眼神真诚的说“我是认真的,你听我说完啊”。沈艳蓉愣了,看着他沉默不语。“蓉儿,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感情也很好,不是吗?我知道你并不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原先你进宫了,我只能默默的放开你的手,让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喜欢你所喜欢的人,我都已经决定放下了,可是你又忽然回来了,这一次我知道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知道吗?”姚子羡忽然一步上前,握住沈艳蓉的手。沈艳蓉生气的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未果,于是便大声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听你说话,你快点放开我”。可是姚子羡就是不肯放开她的手,固执的说“我不放手,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沈艳蓉无语的看着他,好一会方道“姚子羡,你条件很好,人长得好,家世也好,又有才,放眼望去,这陵城里多少世家小姐喜欢你啊,你知不知道?你又何必为了我如此想不开呢?你放开我好吧?”沈艳蓉软软的哄着他。“可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姚子羡看着沈艳蓉道。沈艳蓉不由的气结,难道这个男人没听懂她的话么?她都说了他们之间不可能了,可是他呢?却还在较真,坚持自己的想法,沈艳蓉觉得自己也是无语了。她看了姚子羡一眼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就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我的身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陵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从皇宫里被赶出来的人,我哪还有一点点的清誉可言呢?若不是我是平宁王府唯一的郡主,若不是他们看在父王的面子上,你以为有多少人不会当面嘲讽我呢?”沈艳蓉一脸的苦涩,是的啊,若不是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相信她早已被陵城的这些人给赶出城去了吧?沈艳蓉自嘲的笑笑,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难过。姚子羡看着她,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如今现在他面前的女人一脸的苦涩与无奈,一看就知道情绪低落,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明艳自信,意气风发的女孩子了。忽然,姚子羡觉得心里有些伤感,他快步上前,走到沈艳蓉的面前,伸出手来一把抱住了她,他这样的举动倒是惊呆了沈艳蓉,她的身子微颤,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更不知道姚子羡为什么要抱住自己?他想要做什么呢?关于这些,她都不知道。于是,沈艳蓉只能愣在那里,任由姚子羡伸手紧拥她入怀。好一会,沈艳蓉才反应过来了,她的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姚子羡,你在做什么呀?你快点放开我啊,你听到没有啊?放开我!”沈艳蓉脸上火辣辣的,忙嚷道。可是,姚子羡就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反倒是将她搂的更紧了。沈艳蓉被他抱的太紧,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只能闷闷的重复着自己的想法,快点放开她。偏偏姚子羡打从心里就不愿意放开她,反而越抱越紧,气的沈艳蓉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到最后,她只能作罢,任由姚子羡紧紧的抱着自己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姚子羡松开了一直抱着沈艳蓉的手,沈艳蓉恼羞成怒的从姚子羡的怀里退了出来,她看着姚子羡,一脸的红云,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生气的说“姚子羡,你在做什么,你自己知道吗?开我玩笑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我很生气,我现在真的很生气,你懂吗?”沈艳蓉看着姚子羡,气的身子发颤,她不知道这个姚子羡究竟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敢如此做,害的她。。。想到这里,沈艳蓉的俏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去,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姚子羡了。姚子羡则淡淡的笑了起来“蓉儿,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了,我很明白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要娶你,我这一辈子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你懂么?我喜欢你,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并接受我”。姚子羡看着沈艳蓉,一脸的柔情,沈艳蓉抬眸惊讶的看着他,被他脸上的柔情与真诚给打动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能真心感受到姚子羡的心情,她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她能感觉到。但是,她更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不说别的,就拿她的入宫一事来说,他们家人就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与其到时候受辱,不如早些放手,不要开始这份感情的好。沈艳蓉看着姚子羡的脸,一字一句道“不可能,我不喜欢你,我们之间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你还是找别人吧,她们比我更适合你”沈艳蓉转过身去,不再多看姚子羡一眼,她的想法就是,既然没可能,那么就不要开始,这样对自己对他都好,不是吗?

沈艳蓉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留下姚子羡一个人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赶紧朝着沈艳蓉追去,一边跑一边嚷道“蓉儿,你别走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等等我啊”。可是,等待他的却只是渐行渐远的背影,以及呼呼的寒风。姚子羡站在原地,有些无奈的望着沈艳蓉离开的方向,那里早已是空荡荡的了,只余下呼啸而过的寒风。

姚子羡暗暗的捏起了拳头,他就知道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的,但是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打动蓉儿的心,并顺利将蓉儿娶回家的,他有那个信心。想到这里,姚子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来。

另一边,沈艳蓉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姚子羡竟然对自己存了那样的心思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询问 沈艳蓉微蹙着眉,慢慢的走进王府。她刚走到自己的房门前,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给叫住了,她抬眸一看,原来是自家父王。沈之初一脸严肃的看着沈艳蓉,冷声道“还知道回来么?今日去哪里了?”沈之初看着沈艳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沈艳蓉心里没来有的一慌,忙低下头去“父王,女儿今日与朋友一起出去玩了,怎么了?就是上次来我们府里的柳姑娘,还有唐公子”。沈之初紧紧盯着她看,好一会,才冷冷的笑了起来“是吗?蓉儿莫不是忘记什么事情没说吧?”沈艳蓉身子微微一颤,忙道“没有没有,该说的女儿都说给父王听了,没什么了”。沈之初看着她,沉声道“你跟我来”。说完,沈之初就转身离开了,沈艳蓉忙跟了上去,直到走进沈之初的书房。一进书房,沈之初便道“把门关上吧”。沈艳蓉忙不迭的关上门,一脸讨好的望向沈之初“父王,您找女儿有什么事情吗?”沈之初看着她道“蓉儿,跪下!”沈艳蓉闻言,愣住了,父王刚刚说什么来着?她有些疑惑的望着沈之初“父王”。“跪下!听不到吗?”沈之初生气的看着沈艳蓉,又说了一遍。沈艳蓉这下算是听明白了,可她不明白为什么父王要她跪下来,她做错什么了啊?但是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她还是听话的跪了下来,她看着沈之初,一脸的迷茫。沈之初看着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你觉得很奇怪吗?你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跪着么?”沈艳蓉点点头,是的,她不明白父王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知道,但是却很想知道。她看向沈之初,低声道“是的,父王,女儿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还请父王明示”沈艳蓉挺直了身子,迎着沈之初的目光,朗声问。沈之初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这个女儿怎么就与她娘亲一样的倔呢?他沉默了一会,方道“你今日与沈言之出去了吗?”沈艳蓉闻言,愣了愣,随后便了然了,她知道自家父王为什么归生气了,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啊。沈言之逼着自己出去,她又有什么办法想呢?她也不想的啊。于是沈艳蓉低下头沉默不语。“怎么了?还不愿意承认么?”沈之初一脸的怒气,就那么偏着沈言之么?他给了她什么好处啊?沈之初越想越生气,最后竟然将书桌上的玉镇纸直接扔到了地上。沈艳蓉见此情形,愣住了,父王这是要怎样啊?于是,她抬眸看了沈之初一眼“父王,今日蓉儿是与堂哥在一起玩,可是还有柳姑娘与唐公子在啊,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呢”沈艳蓉据实以告,她说的都是实话,父王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去查的。见她这么说沈之初算是缓了一口气,不错,她没骗他。“为什么要与他一起出去玩?父王不是说了不许你与他来往的吗?都忘记了吗?把父王的话全都当作耳旁风了是不是?”沈之初有点生气,自己一再告诉她不让与沈言之来往,可她倒好,跑去跟人一起爬山去了,一点记性都没有。“没有,父王,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女儿这一次,好吗?”沈艳蓉忙讨好道。“蓉儿,你太让为父生气了,你那个堂哥,他是个省油的灯吗?你斗不过他的,知道吗?为父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沈之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那个侄子,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心眼多,还坏,蓉儿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好不好?偏这个小丫头还不好好的在府里待着,跑去跟人家爬山去,想想就来气。沈之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真的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了。沈艳蓉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沈之初的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道“父王,您别生气了,蓉儿知道错了,您消消气,好不好啊?”沈艳蓉看着沈之初,轻声道。沈之初看着她的俏脸,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啊,竟然生出这样一个女儿来了?被别人骗了估计还会替人数钱呢。他看见沈艳蓉一脸的笑容,忙道“你怎么跑起来了?不是让你跪着么?去,回去跪着”。说完,沈之初指了指地上。沈艳蓉忙撒娇道“父王,现在天色已晚,地上凉”说罢,她便看向沈之初,一脸的娇羞之意。沈之初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无语的望着沈艳蓉,沉默不语。蓉儿这是要气死他的节奏啊,真不知道自己上一世究竟欠了她什么?要如此对待他呢。“算了”沈之初无奈的坐在了椅子上面,他看着沈艳蓉,语重心长道“蓉儿,你太单纯了,为父不放心你与沈言之在一起,所以才多方阻挠你的,可是你呢?从小就喜欢与沈言之闹在一处,那时候你们都小,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现在呢?现在你也不小了,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清誉了,不要与你那不成气的堂哥在一起,没得坏了你的名声,你懂吗?为父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要理解父王的心意才是”沈之初有些无奈的望着沈艳蓉,他都是为了她好,她怎么就不能理解呢?沈艳蓉看着自家父王那忧伤的表情,想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口来。她看着沈言之,低声道“父王,其实堂哥来找我,也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就只因为他喜欢上了柳姑娘,他又与柳姑娘不熟悉,所以才要拉着我一起的,所以您就放心好了,堂哥对我是没有什么想法的,您应该放心了”沈艳蓉说完之后,便低下头去,她有些不好意思,为了过关,自己出卖了自己的队友一次,她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柳如画,都是靠着她的事情,自己才能够逃脱父王的追问的。果然,沈之初闻言,有些微愣,但随后又笑了起来“蓉儿,你刚刚说什么呢?沈言之居然会爱上一个人?这件事情可靠吗?”沈艳蓉点点头,她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是真的,她已经向当事人,她的堂哥间接的求证过了“父王,女儿没有骗你,这件事情绝对是真的,您就相信吧”。闻言,沈之初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那个一向自视甚高的侄子也有今天啊。“那柳姑娘喜欢他么?”沈之初八卦道。沈艳蓉摇摇头,据她了解柳如画应该是不喜欢堂哥的,不但不喜欢,甚至可能还有一点点讨厌,这一点,她在一边看的很明显。“应该是不喜欢的吧”沈艳蓉低声道。“什么叫应该不喜欢?就说到底喜不喜欢呢?难道你没看出来么?笨!”沈之初有些怒意,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小白痴呢?沈艳蓉看着自家父王,心情很是忧郁,父王这是怎么了啊?竟然如此的八卦不说,还不耐烦,想想就无语了。“父王。。。”沈艳蓉可怜兮兮的瞧着沈之初,那小眼神看着沈之初的模样很是可爱。沈之初一时想笑,但却忍住了。他看着沈艳蓉道“不要喊我,我们沈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笨丫头呢?在一边看着都看不清楚么?”沈艳蓉低下头去,默默无语。“怎么?不服气么?父王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啊?”说完,又是一些温言软语的叮嘱,听的沈艳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每一次父王都会这么说,她都要倒背如流了,只是还得接着听罢了。沈之初好一顿说教之后,才道“蓉儿,你知道了吗?以后你就跟着那柳姑娘,看看你堂哥的表现,回来告诉父王就行了”。沈艳蓉点点头,她知道了,不与那沈言之来往了,不对,父王刚刚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呢?她看向沈之初,有些无语了“父王,您说什么了?”沈之初忙又重述了一遍,这一回,沈艳蓉算是彻底听明白了,只是父王不是不喜欢自己与堂哥来往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她茫然的看着沈之初,有些郁闷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父王,您不是不喜欢我与沈言之来往吗?怎么又。。。”她看着沈之初,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沈之初笑了起来“你没听错,我是让你与沈言之他们一起玩,顺便看看他与那柳姑娘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消息就来告诉父王,知道了吗?”沈之初一脸的兴奋,让沈艳蓉有些无语了,父王这是要干嘛啊?就那么讨厌堂哥吗?恨不得出丑可是?沈艳蓉看着父王那高兴的模样,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幼稚,不过也只是在心里说说罢了,表面上,她可没有那个胆子呢。沈之初交代完之后,便让沈艳蓉出去了,今日将沈艳蓉拉来询问,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收获,不错不错,沈之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来。他就是讨厌这个侄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偏偏还喜欢离经叛道,做些有辱家族名誉的事情,也就大哥能容忍得了他,都做出这么些事情来了,却还没有将他从族谱中去掉,也算是忍性不错的了,要是换作是他,肯定是受不了的了。不过,现在的事情似乎很有意思呢,他有些期待了。忽然,他的脑海里想起了那个机灵可爱的女孩子来,原来沈言之喜欢的是那种类型的啊,沈之初笑了笑。

沈艳蓉从书房里出来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里,经过这么一天的玩闹,她早就累了,本来还想着回到府里就歇息的,没成想被父王拉去问话了。父王问话就问话呗,还让自己去看着沈言之,她想想就觉得郁闷,可是既然答应了,就要做下去啊,不然。。。沈艳蓉想起父王那个生气的模样,就只觉得身子微微发颤,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坐在椅子上面,好一会,才站起身来,直接朝着自己的床走去,算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自己还是早一点睡觉吧。沈艳蓉一挨着床就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第二日,沈艳蓉还在家里呼呼大睡的时候,便有人来找她了。柳如画匆忙梳洗完之后,才发现来人正是柳如画与唐清。沈艳蓉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柳如画唐清两人,一脸激动的模样。柳如画看着她的脸,笑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呢?竟然如此的开心?”沈艳蓉笑笑“没什么,就是看见你特别的高兴罢了,你不要胡思乱想的,我没有多余的意思”。柳如画也笑了起来“知道了,我才没有乱想呢,今日去哪里玩?你想好了吗?”沈艳蓉摇摇头“没有,还没想好,这陵城也没什么好玩的,可以玩的都已经去过了”沈艳蓉亦是一脸的无奈,虽然她是陵城人,可是她对这些也不是很了解啊,其实最了解的人就是她的堂哥沈言之了。关于陵城,无论吃饭,还是玩闹,沈言之都能说的出来。只是,她真的要去找沈言之吗?说实在话,她此时心里挺不想去找沈言之的,之前也就算了,但是只要想到父王交代的事情,她就没来由的生气。父王也真是的,竟然让自己做那些事情,想想就来气。只是父王的话,她又不可能不做,所以。。。“要不我们去找我堂哥吧,他对陵城很了解,找他肯定不错的”沈艳蓉提议道。可是她的话刚落音,就听到两声拒绝的声音,一个来自柳如画,一个来自唐清。两个人都很坚定的表示了自己的想法,他们不愿去找沈言之。柳如画是因为自己不喜欢沈言之,而唐清则是完全厌倦沈言之,他就知道沈言之不是个好东西,他不喜欢与沈言之打交道,更不喜欢柳如画离他太近。所以两个人都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就是不去找沈言之。

沈艳蓉有些惊讶的望着柳如画,她不明白沈言之究竟在哪里得罪了柳如画,竟让她如此讨厌沈言之。但是对于唐清的反应,沈艳蓉很能理解,也很支持,唐清喜欢柳如画,沈言之也喜欢,所以唐清将沈言之当作对手来防范,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清尘寺 见两人都不愿意去找沈言之,沈艳蓉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堂哥为人讨厌,可是没想到竟然如此遭人嫌,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父王,不是蓉儿不好好完成您下派的任务,而是堂哥实在是太讨人厌了,没办法,自己也只有不去找他了。她望着柳如画两人,便笑道“那我们去哪里玩啊?要么,你们就跟着我好了,不过,我可没有我堂哥那么会玩啊,你们不介意吧?”话音刚落,柳如画便笑了起来“当然不介意了,怎么?蓉儿不愿意么?”沈艳蓉笑笑“怎么可能啊?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我也不太喜欢我堂哥,这是实话呢”。唐清看着面前巧笑嫣然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却又总是提起他来呢?这话里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呢,唐清露出一抹嘲讽来。不是他不相信沈艳蓉,而是这些氏族们看着光鲜,其实内里却委实不行呢,他不得不多长个心眼呢。“唐某也听从郡主的安排,郡主是在陵城长大的,这些事情对郡主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情,所以我们就指望郡主了”唐清朝沈艳蓉笑笑“麻烦了”。唐清走的是高冷路线,所以他一向不苟言笑,但是不代表他笑得不好看,一旦他笑起来,那简直就是倾国倾城啊,于是,他这一笑,一下子就看呆了两个花痴。花痴一,柳如画,原来唐清笑得如此好看啊。花痴二,沈艳蓉,没想到这个冰做的男人,竟然也会笑,还笑得这般迷人?唐清看见两女那快要流口水的呆模样,随即便收敛了笑意,又恢复成了往日那个冰冷的模样。柳如画与沈艳蓉不由的感慨不已,这个男人还要不要人好好的啊,一会高冷范,一会暖男样,什么样子都很迷人啊。唐清在不知不觉中便轻易收获了两个迷妹。

“郡主,我们可以出发了吗?”唐清笑笑。某女还在花痴中,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一双美眸仍然盯着唐清看,唐清不得不又问了一遍,这回她总算是清醒过来了,掩饰住自己的尴尬,沈艳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轻声道“去哪里吗?让我想一想吧”。没过多久,沈艳蓉便笑道“画儿,要不我们去清尘寺吧”。“清尘寺?那是哪里啊?是一座寺庙吗?”柳如画好奇的问道。闻言,沈艳蓉点点头,笑了笑“是的啊,那里可是我们这里最为出名的寺庙了,也是大齐出名的寺庙之一,那里的签文也很出名呢,很灵验,你要不要去玩玩呢?”柳如画一想就觉得好玩,她不知道那个寺庙出不出名,但是她往那里一站,应该就可以得到验证了吧?于是,柳如画笑笑“好啊,我们就去清尘寺吧”。沈艳蓉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还同意了,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带他们玩呢。她自己平日里都是跟在别人后面玩的,从未主动过,如今让她带领别人玩,那不是强人所难吗?不过还好,她成功了。

“那我们就去清尘寺玩吧”沈艳蓉微微一笑,她下意识的望了唐清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唐清好像不太乐意似的,也许是男人都对进寺庙没什么兴趣吧。于是,沈艳蓉又轻声道“画儿,我跟你说啊,清尘寺里的斋饭可好吃了,别处都吃不到呢”一边说着,沈艳蓉一边拿眼睛瞥了唐清一眼,见他有些无动于衷的模样,他又道“还有就是寺庙里的武僧功夫也是了得的,特别是铜人堂里的武僧,那功夫简直就是好的不得了呢,许多习武之人都会上清尘寺拜师学艺呢,只可惜清尘寺不收人的。。。”沈艳蓉一副可惜了的模样,这会唐清总算是有了一点反应,他忙问道“郡主,这清尘寺果真如此出名吗?既然它的功夫了得,能人辈出,可为什么没有多少人知道呢?”唐清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出言相问。沈艳蓉闻言,就笑了起来“唐公子,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清尘寺的第一任主持就是一个武学大家,传闻他在俗世中时就打遍天下无敌手,到了年老的时候,渐渐觉得有些看淡名利了,所以才来了这陵城建了这座寺庙,他本意便是出离红尘,又怎么还会大张旗鼓的将自己的寺庙往外传扬呢?所以他只收了那些无家可归之人进庙,并传授他们武功,自此之后,这样的行为便成了清尘寺一贯来的规矩了,代代相传,所以才没有多少人知晓这些事情”。唐清闻言,这才恍然大悟,点点头“那我今日倒要去那铜人堂会会那些武僧了”。柳如画见他一副开心的模样,心下了然,唐清自幼习武,且武功也很好,自然会对那些武僧感兴趣了,不过没关系,她也想要去那清尘寺玩玩,一是因为那里的签文很灵,二是因为那里的斋饭很好吃,这两点都对她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于是,柳如画笑着拉了沈艳蓉的手“那我们就去吧”。沈艳蓉也轻松的笑了起来“好,我们出发去清尘寺吧”。

几人打定主意之后,便准备出门去坐马车,这时候,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人,一个高大的男人,他们细细望去,竟然是姚子羡。一看到姚子羡,沈艳蓉嘴边的笑容便消失了,她冷冷的看了看姚子羡,轻声道“你怎么来了?”姚子羡淡淡的道“来找你啊”。沈艳蓉不欲看他,低下头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说完,她便拉着柳如画的手,直接从姚子羡的身边走过去了。柳如画感觉到沈艳蓉手上的力道,觉得手有些微疼,她悄悄的看向沈艳蓉,只见她面无表情,心里便有数了,她默不作声的任由沈艳蓉拉着手,一起朝外走去。唐清有些同情的看了姚子羡一眼,随后也默默的从他身边离开了。姚子羡看着沈艳蓉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姚子羡可不是那种会轻易放手之人呢。

沈艳蓉带着柳如画坐上了自家王府里的马车,从上车开始,沈艳蓉就没有说话,柳如画看看她微白的面容,也没有说话,直到马车走出了很远,沈艳蓉才歉意的看向柳如画“画儿,对不住了,刚刚心情不太好,所以不太想说话,你可以理解我吗?”柳如画笑笑,她自是理解的,于是她笑道“我知道”。简单的几个字,便让沈艳蓉微微湿润了眼睛,她有些感激的看向柳如画“谢谢”。柳如画付之一笑,这样的事情,每个人也许都会经历一次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想开一些,有些时候顺心而为,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柳如画实话实说道。沈艳蓉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然后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她说的这些话,顺心而为吗?也许她说的有道理呢。沈艳蓉朝柳如画笑笑“谢谢你,画儿,我知道了”。柳如画也笑了起来“那就好”。于是,两个人之间又恢复了往日里欢快的氛围,彼此之间笑个不停。她们的笑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落在唐清的耳里,唐清不由的嘴角微微上扬。

去往清尘寺的路很漫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清尘寺的寺庙前。沈艳蓉拉着柳如画的手一起从马车上走下来,看着面前的古朴寺庙掩映在桃花林间,柳如画忽然觉得心情大好“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她情不自禁的便吟诵了出来。一旁的沈艳蓉与唐清闻言,惊讶的看着她,尤其是沈艳蓉,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她只知道这个柳妃会占卜,会问卦,但却不知道她竟然还会吟诗作对,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呢。正当她想要称赞一二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在鼓掌,清脆的掌声在这清幽的环境里显得份外的清晰。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僧正面对着他们微笑。他看向他们的目光是柔和的“好诗!女施主,这两句诗是你即兴而作的么?”柳如画迎着老僧的目光,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说是自己抄袭别人的诗作么?可那诗是前世之作啊,在这个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的。可若是说是自己所作的,未免又有些无耻了吧?一时间,柳如画竟然觉得这个问题很是棘手,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是。老僧见她没有说话,便自动默认为是她所作了,笑笑“女施主,您的才华让老僧佩服呢。老僧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就请随老僧来吧,一顿斋饭还是可以提供的”说完,老僧便朝柳如画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柳如画愣了愣,便被沈艳蓉给拉着跟了上去。

老僧带着她们一路弯弯绕绕,直接来到了一座清雅的佛堂之中,他笑着看向几人“几位施主,请坐,斋饭一会就来”说完,他便走到门外,拍了拍手,这时候,一个年轻的眉清目秀的小僧人跑了过来,微笑着朝他行了一礼“主持,您有什么事情?”老僧笑道“去准备一些上好的斋饭过来吧”。那小僧人忙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笑着跑开了。老僧随即转身朝柳如画她们走过来“我们寺庙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只有一些素淡的斋饭,还望各位施主们不要嫌弃才是”。沈艳蓉是陵城本地人,自是知道这清尘寺的斋饭很好吃的了,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呢,于是她忙点点头笑道“不嫌弃不嫌弃,能吃上这里的斋饭还得感谢主持的美意呢”。柳如画与唐清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她自己知道啊,这清尘寺的斋饭一向只是供寺内人吃的,这外面人还是限量供应的,不是所有人来此都能吃的上的,就比如她自己,也是要跟自家父王在一起,才能略饱口福的。不过这些话,她现在不太方便与柳如画他们说,所以还是等到回去的路上再说好了。

老僧闻言,看了看沈艳蓉,笑道“这位是沈王爷家的小郡主吧?郡主别来无恙啊”。沈艳蓉惊讶的看着老僧“主持怎么知道我的?”她很好奇,因为每一次与父王来此,父王都很嫌弃的将她撵至一边,让她一个人去吃斋饭,而他自己,则与主持一起共进斋饭,谈论佛法。所以,她来清尘寺这么多次,她连主持的面都没有见过一次,不过,主持是怎么认识她的呢?沈艳蓉狐疑的看着老僧,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老僧看着她,淡淡的笑了“老僧见过你一次,那一次,你与你父王前来庙里上香,老僧曾经远远的见过郡主一面,只是郡主不知道罢了”。沈艳蓉淡淡的应了一声,她经常随父王去庙里上香,那主持见过自己也不足为奇。她恭敬的看了主持一眼“谢谢主持的款待”。主持笑笑“老僧与郡主的那位小友有些眼缘,款待倒是谈不上的”说完,老僧看了柳如画一眼,一脸的笑容。柳如画被他的眼神所惊讶了,不过她也对这位鹤发童颜的老僧充满了好感“谢谢主持了”。老僧笑道“无妨”。几人正在说话间,那个小僧人早已让人端了不少素斋过来。柳如画原本还以为只是沈艳蓉一面之词,但是当她看见面前的斋饭时,也不由的惊讶了,没想到这些素菜也能做的如此好看,看起来就有食欲。看着素斋,柳如画都有些跃跃欲试了。沈艳蓉好笑的瞥了她一眼“看着就好吃吧?”柳如画点点头。“我没有骗你吧?这下相信我的话了?”沈艳蓉一脸的笑容,柳如画却一脸的无语,她什么时候说过不相信的话了?若是不相信,她还会跟着来吗?柳如画心里暗暗的道,面上却是一个劲的点头称是,她现在已经完全了解沈艳蓉的性格了,她这个人嘴硬心软的,只要好好的哄着她,还是可以的。于是柳如画笑道“郡主说的话,岂有不对的道理呢?只有那些笨蛋才会将郡主的话当作耳旁风呢,我肯定是不会的了,郡主说是不是这个理?”柳如画一脸的笑容。沈艳蓉见了,低低的道“马屁精!”柳如画闻言,却轻轻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求签 见柳如画笑得很开心,沈艳蓉也不由的心情大好,跟着笑了起来。其实她为人直爽,还是比较外向的,与柳如画正好属于同一类人。一旁的唐清看见她们笑得很开心,嘴角也微微上扬。几人在氛围很好的环境下用完了所有的素斋。清尘寺的主持则默默的坐在一边,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容,他不由的暗暗感慨着,年轻真好啊。等几人用完饭,主持笑眯眯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淡淡的说“小友,你与佛有缘,要不要随老衲前来一叙?”柳如画看着慈眉善目的某主持,心里倒是有一点点的犹豫了,自己真的与佛有缘吗?还是这些都只是面前这个老主持的一面之词呢?柳如画正在犹豫的时候,一边的沈艳蓉却低声告诉她,清尘寺主持一向不见外人的,这次已经是给足了她们面子了,更何况他还邀请柳如画一叙呢,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柳如画见沈艳蓉如此说,心思一转,便应了下来“好的,主持,您请先!”主持看着柳如画,笑了笑,便率先走了出去,柳如画则小心谨慎的跟了上去,临走前还看了沈艳蓉与唐清一眼,见他们神色镇定,柳如画这才放下心来,转身便朝主持走去。唐清默默的站在原地,望着柳如画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也有些不确定起来,他看向沈艳蓉“她没事吧?”沈艳蓉又拿起了筷子,开心的吃起了素斋,嘴里却含糊不清的道“没事没事,你干嘛那么担心啊?这里是清尘寺,又不是什么烟花之地,再说了,画儿是跟着主持走的,又不是跟着恩客走的,你担心什么啊?”沈艳蓉说完,便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也难怪某男心情不好的看着自己了,她忙朝某男挥挥手“对不起了,我说错话了,你就别担心了啦,没事的,我保证!”唐清听完之后,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但却还是朝着柳如画离开的方向发着呆。

这一边,柳如画跟着主持到了一个很清幽的去处,白墙青砖的小房子掩映在青翠的竹林里,显得份外的幽静。柳如画跟在主持后面进了房间,主持便找了自己的软塌坐下,便朝柳如画挥挥手“小友请坐!”柳如画闻言,便在地上找了张蒲团坐了下来。因为房间里没有椅子,只有蒲团,柳如画也只能入乡随俗了。待柳如画坐定之后,主持便笑了起来“小友,能否告知老衲你的来处呢?”柳如画有些惊讶的望着他,心里一紧,难道面前的主持竟然知道她的来历么?她看着主持,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她的表情落在主持的眼里,主持笑了笑“怎么了?你别担心,这件事情,老衲是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心吧”。柳如画愣愣的看了他一会,方道“主持说的不错,小女的确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小女来自。。。”柳如画尽可能详细的将自己的出处告诉了主持,然后她便不安的望向主持,心里有些担心主持会将自己看成是个怪物,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主持听完之后,只是淡淡的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啊,难怪老衲在你的身上看见了好些奇怪的东西。。。”主持向柳如画述说了他所看见的那些东西,柳如画闻言,愣在了原地,没想到主持竟然连楼房,汽车等东西都看见了,她也是服气了。于是,她又向主持解释了那些东西的名字,用处等。老主持听完之后,不由的惊讶了好一会,然后才道“没想到你们那里的东西竟如此的令人惊叹呢,老衲服了”。柳如画见他如此说,也微微一笑。两人又谈了一会,柳如画才起身告辞,临走前,主持笑道“小友,相识一场亦算是缘分,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老衲帮忙的,你尽管开口,老衲尽力为之”。柳如画闻言,心中一暖,笑笑“那就谢谢主持了,我先走了,告辞!”说完,她便转身欲走,可是没走几步远,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便转头朝主持笑笑“主持,我的一个好友,他想去寺里的铜人堂看一看,您看看,可以吗?”她见主持没有说话,又道“他是一个喜爱习武之人,只是想与贵寺僧人比试一二,并没有其他的想法,您看。。。”柳如画有些犹豫的看了看主持,她也知道她这么说有些强人所难了,不过她早上看见唐清一脸兴奋的模样,便想替他试一试,不成便不成吧,可万一成功了呢?主持想了一会,笑道“那也好,只是比试而已,老衲会告诉寺里僧人的,小友尽管让你那朋友去吧”。柳如画听后大喜,直接向主持告谢,主持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只是向柳如画挥挥手,柳如画朝他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素斋堂的柳如画,一脸的兴奋,她看着唐清道“你不是想去铜人堂看看嘛,现在就去吧,我刚才已经跟主持提过了,他让你直接去呢”。唐清闻言,心中一暖,脸色却很镇定,只是微颤的手却显示了他此刻的开心与兴奋,他看着柳如画道“那你们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去就来”他看见沈艳蓉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又道“算了,你们还是在寺里转转吧,一会我们在寺门口见面,谁先出来谁等着吧”说完,他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见唐清离开了,沈艳蓉便笑了起来“画儿,这个讨厌的人终于离开了,走走走,我们一起去寺里转一转吧,顺便抽个姻缘签,这里的姻缘签很准的”。说完,沈艳蓉便搂着柳如画的手,一脸的兴奋。柳如画无奈的笑笑,就知道沈艳蓉这个小妮子给憋坏了,好了,她现在心情很好,就陪她一起去求个签文吧,反正她也只是陪求的,她知道自己是不会出现什么心上人的了,自从他离开了之后。

柳如画笑笑“那好,我陪你去求签吧”。沈艳蓉一把搂着她笑道“就知道你够意思,走吧”。说完,两个人便一起朝外走去。清尘寺的正殿是用来进香的,偏殿才是求签的,两个人在正殿进完香之后,便转进了偏殿里,偏殿的人不多,很快就到她们两个了。沈艳蓉先求的,是个上上签,解签时僧人一脸春风的对她说她的好事将近了,说的沈艳蓉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等到了柳如画的时候,柳如画却不想求了,只是碍于沈艳蓉的面子,她便随意求了一张,打开来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柳如画看着手里的签文,有些发呆,这是什么意思啊?她愣愣的站在那里,一边的沈艳蓉却撺掇着她将签文拿给庙里的师傅看,柳如画呆呆的将签文递到僧人的手里,僧人就开始解签了,至于都说了些什么,柳如画并没有听完全,只知道自己的那一份感情在不久的将来,会再次来到她的身边。柳如画有些微愣,心里不由的感慨道难道是真的么?怎么会呢?她的那个他明明已经不在了呀?难道会是别人么?会出现一个令自己再次动心的男人么?她觉得不可能。她不可能会喜欢上他以外的男人,这个签文肯定是错误的。柳如画拿着签文,呆呆的出去了,连银两都没付,还是沈艳蓉给付的。

一出偏殿门,沈艳蓉就连忙拉住神思恍惚的柳如画问道“画儿,你怎么了呀?怎么一副恍惚的模样呢?签文不是说的很好吗?你的意中人就要出现啦,这难道不好吗?”沈艳蓉有些无语的望向柳如画,她不明白柳如画为什么不开心,她倒是觉得挺好的。柳如画闻言,看了沈艳蓉一眼,笑道“蓉儿,你不明白的,我是不会喜欢上他以外的任何人的,所以这个签文根本就不可能的”。沈艳蓉见她这么说,也沉默了。柳如画的事情,她亦有所耳闻,原先她也没想到柳如画竟然会如此在意,她只当柳如画与那个人只是年少轻狂而已,却没想到。。。沈艳蓉看了柳如画一眼,过了好一会,才轻声道“可是你还年轻,不能只为了一个男人,就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年华,不是吗?”柳如画回头看看沈艳蓉,见她一脸的担忧,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便敛住心神,低头道“我知道,谢谢你”。柳如画的神情落在沈艳蓉的眼睛里,让沈艳蓉心里一阵难受,可是她却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的陪着她。算了,只要她开心就好,感情的事情,不是自己经历的,都不会明白的。沈艳蓉看见柳如画的模样,便拉着她的手笑道“好了好了,不想签文的事情了,我带你去一个好去处,包管你满意”。说完,她不由分说的便拉着柳如画朝前走去。

柳如画莫名其妙的被沈艳蓉带去了目的地,等到了那里的时候,柳如画便被眼前的景色深深的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很美的桃花林,粉色的桃花随风起舞,看起来就恍若仙境一般。沈艳蓉快速的跑到桃花林中,快乐的转着,一边转一边笑,桃花瓣落在她的脸上、身上,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误落凡尘的小仙女,柳如画在一边看的有些痴了。正在发呆的时候,沈艳蓉快速的跑过来,将她也一把拉进了桃花林里,桃花瓣也落在了柳如画的身上,沈艳蓉笑眯眯的说“怎么样?这里是不是很美?”柳如画点点头“是很美”。沈艳蓉微微一笑“就好像仙人住的桃树林呢,你说我们是不是两个快乐的小仙女呢?”柳如画见她那副模样,也笑着应了一声“嗯,是的!”沈艳蓉听见了,脸上的笑容更甚,她拉着柳如画的手快乐的转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来,柳如画被她转的头昏,但是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她便不说话了,只要她高兴就好了。沈艳蓉转了一会,直到累了才松开柳如画的手,笑道“不转了,头有些昏了,我们去那里坐一会吧”沈艳蓉指着不远处的小亭子。若说是个小亭子,其实就是用藤蔓绕起来的简易落脚处,虽然很小,但是看起来却很坚固,并且很漂亮。可如果不是沈艳蓉指出来,估计柳如画是看不到的,因为那个藤蔓绕成的小亭子掩映在桃花深处,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柳如画跟在沈艳蓉的身后走到了小亭子里坐了下来,亭子里还有藤蔓做成的桌椅,看起来极为精致可爱,柳如画伸手去摸了摸,嘴角微微上扬。这么可爱的东西是谁做的呢?她很想知道。沈艳蓉见她在发呆,便笑问道“画儿,你在想什么呢?”柳如画张嘴便道“我在想这么可爱的东西究竟是谁做的呢?”沈艳蓉笑了起来“如果我说是我做的呢?你信是不信啊?”柳如画看着沈艳蓉的眼睛,笑道“只要你说是的,我就相信你”。沈艳蓉愣了愣,看向柳如画的目光温柔极了,她笑笑“我是开玩笑的,你还真敢相信呢”。柳如画笑了起来“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你”。沈艳蓉无语了,笑笑“好吧,我是服了你了,这个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是也跟我有关系呢。。。”沈艳蓉便把这个亭子的来历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完有点羡慕的说“你的父王对你可真好”。她想到自己已经不在人世的父母,忽然有些伤感起来。沈艳蓉闻言却笑了起来“那是自然的,父王对我与我母妃都很好的,只是。。。”沈艳蓉的眼神有些暗淡“只不过母妃福薄,去的有些早了。。。”柳如画安慰道“你母妃是个有福气的人,至少她在世的时候,你的父王对她一往情深啊,这就够了,我想她是幸福的”。沈艳蓉闻言,亦点点头“是的,你说的对,就算现在,父王也依然一个人,他的心里只有母妃一个人”。柳如画笑笑“所以说你的母妃是幸福的,她在世时能够得到你父王全心全意的爱恋,走了之后,你父王又愿意为她一个人,这得多大的福气呢,旁人是羡慕不来的”。沈艳蓉听后,亦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两个人又在桃花林里玩了一会,这才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我们现在去哪里?”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沈艳蓉,沈艳蓉笑道“先回马车里‘等着呗”。柳如画点点头“那好吧”。两人又朝着寺门走去,她们的马车停在那里。等到了马车边时,柳如画才发现唐清还没回来,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原本去铜人堂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他是一个人前去呢。“他呢?还没来吗?”沈艳蓉四下里看了一眼,没瞧见唐清,便笑道。柳如画点点头,她也没看见唐清,估计还在铜人堂试炼吧。“他可能还在铜人堂里吧,算了,我们不管他了,外面风大,先进马车里,一边歇着一边等他吧”柳如画微微一笑,沈艳蓉闻言,亦点点头。于是,两个人便一起进了马车里坐了下来。待进了马车之后,两人忽然没话说了,彼此间一阵静默。沈艳蓉看了柳如画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笑道“画儿,有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呢”。柳如画也笑了起来“说呗,我听着呢,你说我听着就是了”。“那你可不许生气哦”沈艳蓉有些不确定的瞥了柳如画一眼,不过以柳如画近日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应该是不会生气的吧?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又稍微平静了一些,她笑道“画儿,想必你我之间的身份,我们彼此之间都是明白的,但是过去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也是太在乎那个人了,又因为受到别人挑唆,才会那样的,对不起了,希望你能原谅我,以及接受现在的我”沈艳蓉的眼睛里带着笑意,看起来很真诚。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她,一脸的狐疑“我们之前认识吗?再说了我们之间不是一直都是好姐妹吗?”看见柳如画那副模样,沈艳蓉不由的笑了起来“对,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她明白柳如画这是已经与她冰释前嫌的态度了,沈艳蓉心里一暖“嗯,我们以后也会是的”。柳如画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一直都是的,永远”。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而在她们没有注意的角落里,唐清一身是汗的站在车外,默不作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某人不需要自己再次警告了,这也是他愿意看到的最好的结果。他又在外面站了一会,才有意迈着重重的步子走到马车正前方。此时,马车里的两人早已经察觉到他的声音了,沈艳蓉掀开帘子,看见唐清满脸是汗的模样,笑道“这是谁啊?怎么跟个水里出来的一样?你干嘛去了啊?”唐清见她嘲讽自己,也没生气,闷声道“打架去了,能不湿透了吗?”正在说话间,只见一只白皙的手递过来干净的汗巾子,唐清抬眼望去,只见柳如画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给你,擦擦吧,别受凉了,外面风大!”唐清微微一愣,然后接过汗巾子,嘴角微扬,就着汗巾子便擦起汗来。“也不知道谢谢的,没意思的男人”沈艳蓉轻声道。柳如画却笑了“无妨”。看见柳如画的笑容,唐清也笑了起来。他本来就不是个矫情的人,既然是画儿给的汗巾子,他拿过来擦汗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心情好,所以就不计较什么了,就连沈艳蓉的冷嘲热讽,此时都不算什么了。

擦完汗之后,柳如画笑问道“我们走吗?”沈艳蓉与唐清一起说了一声好,柳如画看着他们俩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沈艳蓉看着唐清,冷笑了一声,便没有说话了。唐清也将头调转至别处,没有说话。柳如画看见他们俩那别扭的神情,轻轻的笑了,这两个人啊,她好笑的叹了一口气。

于是,三个人便一起往回走去。柳如画、沈艳蓉坐在马车上,走在前面,唐清则骑着马在后面保驾护航。一路上就听见柳如画与沈艳蓉两个人笑着说话,唐清却一直沉默不语。就在快要到城门口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住了,柳如画与沈艳蓉正在惊讶的时候,就听见唐清朗声道“姚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就这样拦着我们的马车做什么?”沈艳蓉连忙掀开帘子朝外看,只见姚子羡骑在马上拦住了她们的马车。当她掀开帘子的时候,姚子羡的目光也望向了她,他那温润如玉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你来干什么啊?”沈艳蓉气道。“蓉儿”姚子羡笑了笑。沈艳蓉瞪了他一眼,然后吩咐马车绕开他,柳如画看着姚子羡一脸忧伤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便欲拉着沈艳蓉的手替姚子羡说几句好话,却不想看到沈艳蓉发呆的模样,柳如画忽然就明白了,心里更是叹息不止,这又是何必呢?既然彼此喜欢,那就更应该珍惜啊,为什么还要违背自己的心意呢?她忽然想起了那个人来,如果自己能够早些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他们之间也许就不是这个模样了吧?马车慢慢的前行着,将姚子羡远远的甩在了后面,看着姚子羡那孤独的身影,柳如画忽然觉得有点难受。她看着沈艳蓉,轻声道“就那样对待他,真的好吗?”沈艳蓉闻言,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回答。两个人安静的坐在马车里,不复之前的笑闹,气氛有些奇怪,可是她们谁也不愿意先开口,直到马车行驶到柳如画的住处。柳如画起身看了沈艳蓉一眼“我到了,先下去了,你”柳如画看了沈艳蓉一会,终于鼓起勇气劝道“蓉儿,花堪折时直须折,莫等无花空折枝,爱情也一样的”说完,柳如画便下了马车。沈艳蓉又吩咐马车转个头离开了。

柳如画站在那里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唐清站在她的身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心里不停的重复着柳如画说的话。“走吧”柳如画收回目光,却看见唐清在发呆,她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道这个人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啊?竟然也会发呆了?见唐清没有回应,柳如画又说了一遍“我们走吧”。这时,唐清才反应过来,他愣愣的看向柳如画,忽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来,不过这个笑容却让柳如画心里一颤,她不明白为什么唐清好好的朝她微笑,只觉得气氛很怪,她没理会唐清,径自朝园子里走去,唐清则微笑着仅仅跟上。

次日清晨,沈艳蓉并未如期而至,柳如画觉得有些奇怪,便想出去看一看,结果却看见唐清一脸沉默的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不太好。柳如画走上前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唐清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唐清,你倒是说说看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唐清叹了一口气,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柳如画听完之后,脸色微变,怎么会呢?昨天晚上明明还好好的啊,她不相信。“你听错了吧?怎么可能呢?蓉儿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她不是与我们一起回来的吗?你也看见了,不是吗?”唐清点点头,是的,这些他都知道的,可是问题是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啊。柳如画看着他,目光坚定道“唐清,我们去平宁王府看看蓉儿吧”。唐清看着她,有些为难,现在郡主受伤了,昏迷不醒,平宁王府里一片混乱,尤其沈艳蓉还是送他们回来之后在路上出的事情,难保王爷不将事情责怪到他们头上来,所以他有些犹豫。可是他看到柳如画那担心的神色,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他只能点点头,他想去了进不去,她总会死心了吧?

于是,柳如画便与唐清一起朝着平宁王府而去。等到了平宁王府的大门口时,他们意料之中的被人给拦了下来。柳如画着急道“各位侍卫大哥,我是你们家郡主的朋友,我想进去看看她,可以吗?”那些侍卫是才入府不久的新人,自然不认得柳如画他们,所以当时便拒绝了“不可能,这里是平宁王府,闲人一律不给进的,你们还是回去吧”。柳如画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唐清一把给拉住了,唐清低声道“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如今郡主还未醒过来,我们就算是进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的,还是回去等消息吧,等郡主平安了,自会与我们联系的,走了”。柳如画失望的收回手,准备转身离开,却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沈艳蓉身边的贴身侍女,“小兰”她叫了一声侍女的名字,小兰回头便看见了柳如画,她快速的朝柳如画走来,柳如画问她关于自家主子的事情,小兰却轻声道“柳小姐,这里人多,说话不太方便,请您随我来吧”。柳如画点点头,在小兰的带领下,柳如画与唐清顺利走进了平宁王府。一路上,小兰便将事情的始末细细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完有些微愣,命运真是喜欢捉弄人呢,不仅喜欢捉弄她,也喜欢捉弄沈艳蓉。

原来昨夜沈艳蓉与柳如画告别之后,便乘着马车回去了,在路上她不小心遇到了一个吃醉酒的世家子弟,但那世家子弟并不是陵城本地人士,而是从外面迁过来的,所以并不认识沈艳蓉,当他们的马车相遇时,王府的马车走的有些急了,撞上了对方的马车,那人便不依不饶,沈艳蓉只能下车看看情况,当沈艳蓉下车的时候,那个世家子弟便动了心思,欲调戏于她,沈艳蓉作为王府的郡主,岂能平白遭人调戏呢,她习惯性的便扇了对方一巴掌,那个吃醉酒的世家子弟便怒了,直接抽出身边人身上的刀朝着沈艳蓉砍去,沈艳蓉以为自己要被砍到了,却忽然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飞扑而来,及时的护住了她,鲜血染红了沈艳蓉的衣服,姚子羡却笑着倒了下去,沈艳蓉情急之下,便直接昏倒了。柳如画听完沉默了,好一会才问道“小兰,所以你们家郡主其实没事,有事的是姚公子,对吗?”小兰点点头,应了一声“是王爷让这么说的,郡主有事情,他才好严惩那个人,据说那个人后面有靠山,他的亲姐姐是皇帝的嫔妃呢,也不知道郡主这事情怎么办呢?”柳如画笑笑,就算沈王爷将手里的兵权上交给了皇帝,就看他往日的丰功伟绩面上,那个人也不会不给他这个薄面的,嫔妃算什么?就算是欧阳夕颜来了也没用。她笑着看向小兰“放心吧,没事的,你们家王爷心里有数的,那个人会受到惩罚的”她伸手拍拍小丫头的肩膀“你们郡主人呢?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们家郡主吧”。小兰见柳如画一脸笃定的模样,也放下心来,微微一笑“柳小姐,请随奴婢来”。

柳如画跟在小兰的后面来到了沈艳蓉的房间,可是沈艳蓉却不在里面,床上的被子铺的整整齐齐的,睡着的人却早已不见了身影。“咦,郡主呢?刚刚还在这里的啊”小兰一脸的惊讶。柳如画却道“你家郡主肯定是去了姚公子那里,姚公子在哪里?”小兰恍然大悟,随即对着柳如画道“柳小姐请随奴婢来吧”。柳如画点点头,便紧紧跟在了小兰的后面。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姚子羡所在的房间,两个院落离得不远,几分钟的路程。一进门,他们就看见了正趴在床上的沈艳蓉。她背对着他们,看不清神情,只留给他们一个寂寞的身影。

小兰刚要说话,就被柳如画给制止了,柳如画示意她先下去,小兰点点头,便退了出去。柳如画安静的站在那里,凝视着沈艳蓉的背影,有些默然。她站了一会,才听到沈艳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柳如画也没有开口,一边的唐清亦是如此,两个人就静静的站着,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艳蓉才站起身来,伸手摸了摸姚子羡的头发,又叹了一口气,这才转过身来,她一转身便看见了柳如画与唐清两个人,沈艳蓉有些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姚子羡醒了 柳如画微微一笑,她的纯净笑容一下子感动了沈艳蓉,让她心里有种莫名的温暖。沈艳蓉慢慢的走向两个人,笑道“你们怎么来了啊?”她的笑容很淡很轻,有些强颜欢笑的模样,这让柳如画心里没来由的一紧。柳如画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来看看你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让人来告诉我们一声,自己扛着干嘛啊?”柳如画说完,心里有种莫名的心疼,从皇宫到陵城,沈艳蓉看起来没什么多大的变化,或许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才知道,这期间的云泥之别了吧?沈艳蓉强压住心里的不适,笑看向柳如画“这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吗?等想起来要告诉你的时候,你却已经知道了,还是你的消息灵通啊”沈艳蓉看起来并未受多大的影响,整个人看起来很乐观,可是也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个时候她已经很害怕了,越是担心的时候她总是表现的越云淡风轻,这就是沈艳蓉的为人。柳如画怔怔的望着沈艳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只能安静的站在原地,拉着她的手。

沈艳蓉看向一边的唐清,笑了笑“唐公子也来了啊?”唐清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沈艳蓉又道“唐公子,我有话想要单独与画儿说,你可以先离开一会吗?”沈艳蓉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唐清有些晃神,他情不自禁的“嗯”了一声,等反应过来时,才看见沈艳蓉脸上的笑容,他的俊脸微红,转身便沉默的离开了。

见唐清离开了,沈艳蓉的泪水便如雨下一般的落了下来,她紧紧攥住柳如画的手道“画儿,怎么办?子羡为了我深受重伤,医生说他可能。。。”沈艳蓉有些泣不成声,缓了缓心神又道“医生说他可能熬不过今晚了,我该怎么办呢?”沈艳蓉一脸的颓然,在柳如画的心里,沈艳蓉一向是明艳而张扬的,如现在这般的灰暗色,根本就不适合她。柳如画愣了一会,才上前抱住了她,柳如画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头脑里一片空白,她依稀听见自己对着沈艳蓉说“你放心,姚公子一定会好起来的,只要你不放弃他,我相信他也绝对不会放弃他自己的”。柳如画觉得自己的声音很轻很柔,语气里却充满了坚定。而沈艳蓉在听见她的话之后,终于止住了眼泪,她泪眼朦胧的看向柳如画“画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嗯,只要你有心,他就会感应的到的,姚公子他那么喜欢你,一定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你要相信他,更要相信你自己,知道吗?”柳如画迎着沈艳蓉的目光,坚定的说。听见柳如画的话,沈艳蓉终于稳住了自己的心神,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柳如画这般说,她的心里安定多了,她莫名的相信柳如画。柳如画又顺道教了沈艳蓉一些前世的方法,比如让她在姚子羡的床前呼唤他的名字,与他说话什么的,很多前世已经被诊断为植物人的人,就是这么清醒过来的,所以这种心理疗法一定有效果的。

沈艳蓉有些惊讶的望着柳如画,她不知道画儿口中所说的心理疗法究竟是个什么,但是她却相信柳如画一定不会骗她的。于是,在柳如画他们离开之后,沈艳蓉便独自来到了姚子羡的床前,不停的呼唤他的名字,并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与他说话,她这样几近疯狂的举动,让周围人都有些迷惑不解,沈王爷看着爱女那憔悴的模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犹豫了好久,才轻声道“蓉儿,子羡他一定知晓你的心意的,但若是他瞧见你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定会难过的”。沈王爷说着说着,眼睛就湿润了“蓉儿,听爹爹的话,你还是去歇一会吧,不然等子羡醒了之后,你就该倒了”。沈艳蓉闻言,摇摇头“不,父王,子羡他一定能听见我的声音,他听见我与他说话了,就会醒过来的,您要相信我”。沈艳蓉用一种坚定的眼神望着沈之初,让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中年人不由的连连叹息,算了,既然蓉儿这么坚持的话,自己也就不要继续阻拦了。沈之初点点头“那好吧,你要注意休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让我,让子羡为你担心,知道吗?”沈艳蓉难得乖巧的点点头,她当然知道了,若是照顾不好自己,等子羡醒来了,又该责怪自己了。沈之初说完之后,又看了她一眼,才叹息着离开了房间,走到房外的时候,他看见了沈艳蓉的随身侍女小兰,便道“好生伺候着郡主”。小兰低着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沈之初走后,小兰就进了房间,她看见自家郡主还守在姚公子的床前,便轻声道“郡主,您去歇一歇吧,这里由奴婢看着就好了”。沈艳蓉摇摇头“我没事,你若没事,就去歇着吧,昨夜你也没睡,累了吧?”小兰闻言,眼睛都湿了,郡主竟然还记挂着自己,她心里有些感动,郡主都不休息,自己更不能休息了,于是她摇头道“郡主,奴婢不累,您在这里看着姚公子,奴婢也在这里陪着您”。沈艳蓉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性子倔,也没再说话了。主仆二人就这样安静的待在房间里,一个尽心守着病床上的男人,一个则沉默的坐在一边,守着自家主子。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艳蓉竟然趴在床边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间,她忽然感到有人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种错觉,却又出奇的真实。沈艳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在迷糊之中,她望见了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眸,她立即就清醒过来了,这时候她已经完全醒了,她看着那双眸子的主人,一脸的难以置信,更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两个人就这样愣愣的看了一会,沈艳蓉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姚子羡,那个,你醒了吗?还是我在做梦呢?”沈艳蓉伸出手来,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好痛,痛就说明这不是做梦,他确实是醒过来了。沈艳蓉忙上前用手摸了摸姚子羡的脸,狐疑的问道“姚子羡?”姚子羡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有些惊喜的女人,笑了笑“我在!”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沈艳蓉高兴的大叫起来“小兰,快去找大夫来,就说姚公子他醒过来了,快去啊!”小兰原本也在打瞌睡,闻言立即就醒过来了,她愣了一会,方高兴的应了一声,然后便跑出去了。不一会,就有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走了进来,他被小兰拉着往前走,身子微微发颤,便有些有气无力的道“小丫头,你别拉着我了,老夫都快要被你给拉倒了,慢些,慢些啊”。小兰却兴奋的指着床上的姚子羡,大声嚷道“大夫,姚公子他醒过来了,您快点去看一看啊”。沈艳蓉与姚子羡看见这样的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沈艳蓉看着姚子羡那俊秀的面容,心里忽然一甜,又不由的暗自庆幸,还好他没事。老者被小兰拉的气喘吁吁的,一路走,一路叹气,直至走到床前还是止不住的喘息着,他无奈的看了看沈艳蓉道“老朽见过郡主,见过姚公子!”沈艳蓉朝他摆摆手道“寒老,麻烦您了!”老者闻言,便上前细细的为姚子羡看诊。寒老看诊的时候,沈艳蓉一脸担心的站在一边。将姚子羡的手轻轻的放了回去,寒老看着沈艳蓉直摇头“郡主,您别担心了,姚公子已经大好了,你就放心吧”。沈艳蓉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来“寒老,您说的都是真的吗?”老者摇摇头“不是,那你就不要信我啊,还找我来看诊干嘛啊?”沈艳蓉看见寒老一脸的不高兴,便服软了“寒老,您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只是太着急了嘛,说错话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呗?”沈艳蓉有些撒娇的笑道。寒老一时没忍住便笑出声来,就连一旁的姚子羡都有些忍俊不禁。沈艳蓉不敢拿寒老出气,于是就瞪了姚子羡一眼“你笑什么笑啊?还不都是担心你么?”姚子羡闻言,立即板起了脸面,不敢再笑了。寒老看了他们这副模样,连连摇头叹息“算了,老朽给开个方子,郡主让人拿着去抓药,一日两次,不过十数日,姚公子大可安好了”。沈艳蓉连忙道谢,寒老便起身去开方子了。等方子开好之后,寒老就准备离开了,这时候,沈之初也来了,见姚子羡醒过来了,忙拉着寒老一起去用早饭了。沈艳蓉见此情景,心下了然,这个寒老医术了得,有人甚至说寒老的医术简直可以媲美药王谷的那些人了,由此可见,寒老是真的很有能力。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却不贪钱财,只图一样好吃。在此之前,他早就迷上了平宁王府的美食了,这也是沈之初为什么能请动他的主要原因。面对沈之初的邀请,寒老并没有推辞,反而是心情愉悦的应了下来,于是两个人便一起笑眯眯的离开了。

沈艳蓉让小兰拿着方子出去抓药煎药,小兰应声而去。她走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沈艳蓉与姚子羡两个人了。此时,姚子羡的烧已经退了,虽然人还显得有些虚弱,但是精神却是不错的。沈艳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不说话,姚子羡亦不敢造次,两个人就这样静默了好一会之后,沈艳蓉才终于忍不住了,她看着姚子羡道“你。。。”姚子羡好看的双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并等着她说下去。沈艳蓉顿了顿,方道“昨夜你为什么要救我?我那么说你,你不生气么?”姚子羡笑笑,声音有些暗哑“我不生气,我怎么会生蓉儿你的气呢?不管你怎么对待我,我都不会生气的”。姚子羡低声笑着,面上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红云。沈艳蓉被他的话所惊呆了,她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姚子羡,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姚子羡道“你还好吧?”沈艳蓉点点头,她怎么会不好呢?所有的伤痛都让他一人扛起来了,她又怎么会有事情呢?她看着姚子羡又道“以后不许这样了,我。。。”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我会担心你的”。她的声音很轻很低,但是姚子羡却听得很清楚,虽然他的武功并不是很好,但是家里从小为了强身健体,还是让他学了一些,所以当他听见沈艳蓉的话时,他就淡淡的笑了起来。姚子羡虽然平日里温润如玉,是个谦谦君子,但是却极少笑,沈艳蓉看着他的笑容,又一次被惊艳了,她知道他笑起来很好看,却不知竟然如此的好看,他直笑的她有些晃神,心中也莫名的一动。“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但若是遇到你的事情,我想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姚子羡实话实说道。沈艳蓉闻言,更加不好意思了,这算是变相的表白吗?虽然她之前已经听过他更为直白的表白了,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她有些心动,心里怦怦直跳,沈艳蓉将目光转至一边,低声道“你就知道胡说八道!”姚子羡看着她淡淡的笑了,她害羞了么?不过他喜欢。也许是太过于激动了,他不小心牵扯到了自己背上的伤口,他吃痛的呻吟了一声。沈艳蓉听见了,忙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她的关心落在姚子羡的眼里,让他心里甜蜜蜜的“没事,只是不小心牵扯了伤口,有些疼而已”。沈艳蓉上前细细的查看了一下,然后又坐回椅子上,她看着他有些不悦道“你啊,给我好好的躺着,不要乱动,若碰到伤口疼了怎么办?你才刚好,也不注意一些,都多大的人了。。。”沈艳蓉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姚子羡都在认真的倾听着,他那乖巧的模样,看的沈艳蓉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他就是这个样子的,一直在纵容着自己,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沈艳蓉的选择 “好了,不说了,既然你好好的,我就先回去歇息了”沈艳蓉站起身来,可是才刚起来,就又倒了下去,姚子羡忙伸出手来抱住了她,沈艳蓉的身体靠在了他的怀里,牵扯了他的伤口,姚子羡不由的龇牙咧嘴起来,好痛,不过为了不让沈艳蓉担心,他忍住了已经到口的吸气声。沈艳蓉觉得头有些昏,眼前一黑,还以为自己要跌倒在地了,没想到却跌进了一个软软的暖暖的怀抱,她抬眸望去,只见自己以一种很暧昧的姿势靠在姚子羡的怀里,她不由的微微红了脸,下意识的将身子挪开了一点点,低头道“对不起,头有些昏,一时没站稳”。姚子羡闻言,脸色微变,忙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么?”沈艳蓉摇摇头“并没有,可能就是昨夜没有休息好,还没恢复过来罢了,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倒是你,要好好休息,知道了吗?”姚子羡点点头,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怀抱,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知道了”。沈艳蓉站了一会,转身就要离开,小兰连忙跟了上去,却被沈艳蓉给阻止了“小兰,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姚公子,听明白了吗?”小兰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沈艳蓉又回头看了姚子羡一眼“子羡,你要听话”。姚子羡心里很是愉悦,连连点头称是。沈艳蓉收回目光,头也未回的离开了。

柳如画与唐清离开平宁王府之后,一直心神不宁,她不知道沈艳蓉与姚子羡如今怎样了?见柳如画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便轻声问道“怎么了?有心事?”柳如画看着他的脸,然后轻轻的点点头“嗯,我在担心郡主他们两个,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唐清闻言,也点点头“待会我让人去打探一下消息吧”。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唐清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来了,他也带来了平宁王府里的最新消息,是关于姚子羡的,原来姚子羡已经醒过来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醒过来就好,这样的话沈艳蓉就会安心多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浮上柳如画的嘴角。“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唐清一脸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知道消息后会很开心,果然如此呢。“走吧,你都一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再不好好吃饭,就算姚子羡醒过来,你也该倒下去了”唐清捉狭的笑笑。“知道了”柳如画笑眯眯的,显然心情很好,一直以为唐清是个高冷的主,直到相处很久之后才深深体会到原来这个家伙也是个面冷心热之人,有时候唠叨起来简直可以与妇女相媲美,实在是太啰嗦了。柳如画斜眼瞥了唐清一眼,微微一笑“你有时候也挺啰嗦的嘛”。唐清闻言,愣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原来小丫头都已经开始嫌弃自己啰嗦了啊,好受伤呢。

吃完饭就寝之前,柳如画便与唐清约定好了,第二天便前往平宁王府去看望沈艳蓉与姚子羡。翌日清晨,柳如画起的很早,当她来到唐清所在的房间时,却发现他并不在房间里,于是柳如画四处找了一下,却发现他正在竹林里练功。柳如画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生怕打扰到他了。可是唐清的耳力很好,却还是听出来她的动静了,他转过头来看向柳如画“你怎么起来了?这么早?不再睡一会吗?”柳如画笑笑“不想睡了,就起来了,你在练功?”唐清收起手里的长剑,满脸是汗的朝柳如画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笑道“是啊,天天都要练一会,已经习惯了”。晶莹的汗珠从他的俊脸上滑落下来,在阳光里发出七彩的光芒来。柳如画看的有些呆了,这个古代还真是盛产美男呢,一个个长得都如花似玉的,柳如画想到这里,嘴角微扬,嗯,这个词形容的很不错啊,她有些得意起来,那抹笑容落在唐清的眼睛里,也让他有些晃神了。其实小丫头长得挺好看的,就是有时候有些呆笨,不过没关系,他足够聪明就可以了,完全可以护住她的。唐清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用早饭”。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去平宁王府之前,是得吃饱一些呢。两个人在清晨的阳光里,并肩朝园子里走去。安静美丽的园子里,早已有人准备了一些看起来很美味的食物放在园子里的小石桌上,望着那些食物,柳如画就有些饿了,她笑眯眯的走到石桌前,刚想坐下来,却被一边站着的唐清给阻止了,唐清从身边人手里拿过来一个软软的垫子,他小心的将垫子放在石凳之上,然后微笑着看向柳如画“早上凉,椅子坐了不舒服,加个垫子比较好一些,好了,你可以坐下来了”。柳如画闻言,心里一动,没想到唐清竟然如此的心思细腻,让她有些莫名的感动,她并没有直接坐下来,而是看了唐清一眼,轻声道“谢谢你”。唐清笑笑,拉着她一起坐了下来,并为柳如画的碗里夹了好些食物“吃吧,多吃一些,你太瘦了,得好好调理一下”。柳如画手里拿着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唐清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声“你怎么了?可是饭菜不合味口,我让厨房再做一些别的过来,好吗?”闻言,柳如画连连摇头“没有,这些都很好吃,我很喜欢的”。“那你为什么不吃?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对身体也不好的”唐清温柔的说。柳如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小口的吃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此刻的唐清,她竟有些莫名的悸动,这样温柔的唐清,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今天却怎么。。。柳如画强压下心里的那种情愫,镇定自若的用起早饭来,一会她还要去平宁王府看蓉儿去呢,得快些吃才行呢。吃完饭之后,唐清就带着柳如画一起去了平宁王府,这一次,那些守门的侍卫们算是认识柳如画他们了,态度很好的将柳如画与唐清给放了进去。唐清看着柳如画笑道“这一次我算是沾了你的光了,要不然我还得被拦在门外面呢”。柳如画也笑笑“现在知道我的好处了吧?”唐清闻言一脸的笑容。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来到了姚子羡休息的房间,果不其然沈艳蓉也在那里。柳如画看着沈艳蓉,一脸的高深莫测。沈艳蓉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忙说“画儿,你那什么意思啊?”柳如画一本正经道“没什么意思啊,就是看看你呗”柳如画看着沈艳蓉,微微一笑。沈艳蓉哪能不知道她眼里的意思,只不过不好说出来罢了。她摇摇头,算了,既然画儿不愿意说,自己也就不说了。她望了柳如画一眼,笑笑“既然你们今日来了,就先不要回去了,就在府里用饭吧”。沈艳蓉看起来很开心,柳如画拿眼瞥了姚子羡一眼,只见他虽然脸色苍白,但精神却很好,柳如画知道沈艳蓉心情好也是与他醒过来分不开的。柳如画收回目光,笑着对沈艳蓉道“那好啊,只不过如果没有好吃的,我可不愿意的”。沈艳蓉有意嘟起了嘴巴“你还挑嘴呢?爱吃不吃”。柳如画知道她是与自己开玩笑的,也不气恼,笑眯眯的说“郡主大人,请饶恕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柳如画做出讨饶的模样,看的一众人都笑了起来,沈艳蓉更是笑的直不起腰来,指着柳如画道“你呀,就知道胡说八道的”。柳如画看了她一眼“郡主说笑了,在您面前,小的怎敢胡说呢?”沈艳蓉无语了,这个人还越演越带劲了,她看了柳如画一眼,算了,尽量配合一点吧。

看着两个人很开心的演着戏,一旁的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便嘴角微微上扬起来,她们喜欢就好。

到了吃饭的时候,沈艳蓉吩咐小兰照顾好姚子羡,自己则带着柳如画与唐清一起去用饭。柳如画跟在沈艳蓉身后一起去了正厅。一路上,柳如画心里都有些担心,她怕沈王爷也在,因为她总觉得沈王爷这个人太过于威严了,与他在一起用饭,估计会食不知味的。不过,幸运的是沈之初并没有与他们在一起用饭,因为他要与寒老一起吃饭喝酒,不过他也说了让沈艳蓉好好的招待柳如画他们。柳如画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好好招待他们?是不是会有不少好吃的东西呢?不过等柳如画拿起筷子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预计的挺准的,沈艳蓉是真的命人做了不少好吃的东西,有她吃过的,也有许多她没有见过,没有吃过的。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吃完饭之后,柳如画打发唐清去了姚子羡那里,自己则跟沈艳蓉在一处说悄悄话。沈艳蓉看了她一眼,笑笑“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可以好好的说说话了”。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她也有同感呢。“你知道吗?昨天我真的很担心,就怕他醒不过来,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难过后悔一辈子的,不过幸好,他还好好的活着呢”沈艳蓉神色淡淡的说。柳如画“嗯”了一声,她也知道沈艳蓉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担心了,也是的,毕竟对方是自己从小青梅竹马的人,又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如果姚子羡真的有什么,她想沈艳蓉肯定会难过的,换作是她,她也会的。“不过,吉人自有天相,你与姚公子都是很善良的人,善良的人是有福气的,所以你们才能化险为夷的,不是吗?”柳如画笑眯眯的说道。沈艳蓉闻言,连连点头,是的,她与姚子羡都是心善之人,所以肯定会幸运的。“嗯,画儿,你说的对,好人有好报的”沈艳蓉很开心。“对了,现在你跟姚子羡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啊?说说看呗”柳如画很八卦的望着沈艳蓉笑,她总觉得今日的沈艳蓉、姚子羡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沈艳蓉啐了她一口“你干嘛那么多事啊?这事情与你有关系吗?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柳如画也不生气,不停的追问她,最后沈艳蓉只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柳如画听完后,一脸的惊讶,事情竟然进展的如此神速,原本以为沈艳蓉不会正视自己的感情,两个人还有一阵磨合的,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事还让柳如画与姚子羡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了,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摇摇头,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吧?姻缘天注定,这话一点都没有错,就比如沈艳蓉与姚子羡之间的爱情。

沈艳蓉提起姚子羡的时候,俏脸微红,柳如画见此情景,便很不厚道的大笑起来,沈艳蓉一向是泼辣强势的,如现在这样的小女儿作态,还是不多见的呢。看着一脸娇羞的沈艳蓉,柳如画微微一笑“某人开始暗送秋波了啊,幸福的小女人呢”柳如画不停的啧嘴,看着沈艳蓉的目光里充满了玩味。她看的沈艳蓉越发的不好意思了,最后只能低下头去,恼羞成怒道“柳如画,注意你的措辞,不要拿我寻开心啊,我会生气的”。柳如画闻言,大笑起来“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生什么气啊?”沈艳蓉又叫了她的名字,柳如画这才彻底的闭嘴了,只是脸上还带着笑容,她看着沈艳蓉,默不作声,可是却让人感觉到此时无声胜有声。沈艳蓉看着她好一会,然后叹了一口气“算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柳如画笑笑“我没什么想要说的”。“真的么?不骗人?”沈艳蓉笑笑“现在不说,以后就没的说了啊”。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对他是真心的吗?不会是同情吧?或是感激?”沈艳蓉坚定的摇摇头“都不是,我是喜欢它的,我确定”。“那好吧,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那就努力去做吧”柳如画笑笑“我支持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再次启程 柳如画的话让沈艳蓉心里忽然间柔软起来,她看着柳如画笑道“谢谢你”。柳如画也淡淡的笑了起来,幸福就好,我的朋友。

因为有了沈艳蓉的精神支持,姚子羡的伤势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痊愈,等过了约莫七八天的时间,他终于大好了。看着神采奕奕的沈艳蓉与姚子羡,柳如画笑了起来,并提出了自己将要离开的事情。沈艳蓉闻言,有些不能理解“你们要去哪里啊?这里不是挺好的吗?虽比不上那些繁华的城市,但是陵城民风淳朴,生活起来也比较安逸,并且山高皇帝远的,多好啊”沈艳蓉看着柳如画说了好多,说着说着,她的眼睛就湿润了“画儿,你就不能不走吗?待在这里多好啊,我们俩关系已经这么好了,你就待在这里呗”。柳如画看着有些伤心落寞的沈艳蓉,心里也挺不好受的,其实她也不想离开的,只是那个人,他想走啊,且不说她最近吃他的喝他的,就算是论起武功来,她也不是他的对手啊,就算自己想要留下来,估计也不太可能的。不过,想想唐清那张脸,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她看着沈艳蓉,伸手去抱了她一下,安慰道“不哭不哭啊,我们都要好好的,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时候呢,我保证会来看你的”。沈艳蓉泪眼朦胧的看着柳如画“你是说真的吗?你还会回来陵城看我么?”柳如画点点头“肯定会的,我保证”。见她这么说,沈艳蓉这才放下心来“好,我相信你。”柳如画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笑笑“嗯,乖啊”。沈艳蓉气的伸手要打她,却被她轻巧的避开了“你打不着我!”柳如画一脸笑容的站在阳光之下,看的沈艳蓉微微有些发呆,她觉得有些感伤,但是更多的是欣慰,画儿好好的,子羡好好的,她也好好的,这就够了。只要活着就有再见面的时候,不是吗?想到这里,沈艳蓉又笑着朝柳如画的方向跑去“你别跑啊”。柳如画笑笑“不跑就是笨蛋,我走了,你追不上我的”。两个人一起嬉戏玩闹,却没注意到一直守着她们的两个男人,这两人一人白衣飘飘,俊雅出尘,一人身着玄衣,神情清冷,虽然不是同一种风格,却演绎出了不同的美感来。“她们俩感情不错啊”白衣男子笑眯眯的说。“嗯”玄衣男子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没有多说话。“你们当真要离开?”白衣男子又道。“嗯”玄衣男子一如既往的少言少语。“去哪?”白衣男子无视对方的冷淡,意兴盎然的问道。“回家”玄衣男子说完就转身走了,空气里传来他淡淡的声音“回我的家乡”。望着玄衣男子远去的背影,白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两个人的好事将近了啊,不错。

第三日,清晨时分,柳如画就已经整理好行装,准备与唐清一起离开陵城了。她站在园子里观望着,却没有说话。唐清走到她的身边,笑问“怎么了?在等沈艳蓉么?”柳如画转回头看了他一眼,自己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是够明显的”唐清笑笑。柳如画一脸的呆愣,自己好像没有说话吧?这个人有读心术的技能点么?好吧,她承认他说对了。“我是在等蓉儿,她说过要来送我的”柳如画实话实说道。见唐清站在一边望着她,她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不过,我是不是耽误行程了?”“没事,不着急,我们一路上时间多的是,就再等一等吧”唐清笑了笑。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许久,柳如画终究是没等来沈艳蓉,她叹了一口气“算了,蓉儿定是有事情了,我们还是走吧,来日方长,总会见面的”。说完,柳如画便转身上了马车,唐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直接骑上了自己的马,他淡淡的看了众人一眼“走吧,出发!”于是,一行人就出发了。

因为没见着沈艳蓉,柳如画一路上都在想心思,直到快要到城门的时候,她忽然听见唐清的声音“画儿,你快些出来看一看,那是谁?”柳如画闻言,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只见在离他们不远处,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看见那抹身影,柳如画不由的眼角湿润了起来,原来蓉儿并没有食言,她来为自己送行了。柳如画唤了一声“停车”之后,马车便轻轻的停了下来。柳如画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并高兴的直接朝沈艳蓉奔去。沈艳蓉已经在城门处等了柳如画许久了,就在她要放弃时,却看见了骑在马上的唐清,她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原来画儿并没有不辞而别啊。她亦下了马,朝柳如画奔去,很快,两个人便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柳如画有些伤感道“蓉儿,你来了,真好!”沈艳蓉也轻声道“嗯,真好!”两个人慢慢的朝城门走去,在城门之下,一身白衣的姚子羡正安静的站在原地,嘴角微扬。刚才就在沈艳蓉想要打道回府的时候,是他及时劝住了沈艳蓉,让她再等一等,果然不出他所料,沈艳蓉终于还是等到了柳如画,这下蓉儿应该高兴了吧?姚子羡静静的想着,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沈艳蓉经过他的时候,有些感激的望了他一眼,但这一眼却让姚子羡心里很不舒服,看来蓉儿还未真正从心里接受他啊,还将自己当成外人来感谢,这个认知让姚子羡有些无语了,他无声的看了正与沈艳蓉一起说说笑笑的柳如画,忽然觉得她有些碍眼,算了,这个柳如画还是早些走吧,莫要打扰了他与蓉儿之间的感情。想到这里,姚子羡看向柳如画的眼神有些微冷起来,柳如画正在与沈艳蓉说着话,忽然觉得背上一阵寒冷,这是怎么了?忽然觉得有些寒冷呢。不过这也只是一会,她便又与沈艳蓉说起话来了。女人,总是容易忘记些什么的。

两个人在一起说了好一会,才依依惜别。沈艳蓉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眼睛有些湿润了,她沉默的站在那里,心里有些难受。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姚子羡慢慢的走上前去,轻声安慰道“别看了,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回去吧”。沈艳蓉眸光微敛,叹了一口气“这还没走呢,就已经开始想念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见呢”。姚子羡沉声道“你别想多了,以后定能见面的”。沈艳蓉闻言点点头,说的也是“那我们回去吧”。两个人转身便回了陵城。

另一边,柳如画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坐在那里发呆。唐清骑着马跟在她旁边,看见她一直在发呆,便出言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柳如画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些想念蓉儿了,也不知道此次分别之后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呢?”唐清笑笑“会有见面的时候的,你若是真的放不下她,以后每一年我都带你来陵城找她玩,你觉得怎么样?”唐清的目光很温柔,看的柳如画心里一动,她别开目光,沉默的低下了头。“我们这是去哪里啊?”柳如画轻声问道。“回南唐啊,怎么了?这不都是已经说好了的吗?”唐清笑了笑。“嗯”柳如画点点头“我知道了”。其实她是不愿意去南唐的,想想从前在南唐发生的那些事情,她就不开心。“你放心,这一次不会再让你遇到之前的事情了,我会好好的护着你的”唐清一本正经的说。柳如画闻言,眼里带着暖意,他又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柳如画摇摇头,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呢。好一会,她才抬眸看向唐清道“谢谢你”。唐清嘴角微扬“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这个”。他看着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柳如画被他看的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唐清知道她害羞,便不再接着说了,算了,不要逼她了,有些事情还是慢慢来吧。“你就放心跟我去南唐吧,凡事有我呢”唐清笑了笑。柳如画沉默不语,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了,柳如画将车帘放了下来,安静的坐在马车里。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他们又到了下一个城市,这里已经是南唐的一个边界小城了。一进城门,唐清就安排好了住处,那是一家看起来很清雅的客栈。唐清特意加了银子,让老板准备了单独的院落,将行礼都放进房间里后,唐清便让人将可口的饭菜端了上来。柳如画看着一桌子的饭菜,顿时就觉得有些饿了。“怎么样?有些饿了么?快些吃点吧”唐清拿起筷子来小心的给柳如画夹了一筷子菜,轻声道“快点吃吧”。柳如画惊讶的看着他,也拿起筷子来就着碗里的饭菜吃了起来。“好吃吗?”唐清柔声问道。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那就多吃一些吧”唐清将自己面前的好菜都端到了柳如画的面前“那就多吃一些吧”。柳如画点点头,拿起筷子来默默的吃了起来。这些饭菜吃起来很是可口,柳如画觉得自己的味口大开,一连吃了两小碗,才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吃饱了吗?”唐清微微一笑。“嗯”柳如画面带笑容,看起来很开心。这样的笑容落在唐清的眼里,唐清也放下心来,今日她与沈艳蓉话别之后,一直情绪低落,他还担心她吃饭没味口呢,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啊。不过也好,他抬眸看了看柳如画,她太瘦了,多吃一些也好的。“我陪你去院子里走走吧,不要吃的积食了”唐清建议道。“嗯”柳如画微微一笑,她好像是吃的有些多了,饭后散散步也好呢。于是,她站起身来慢慢的朝外走去,唐清则紧紧跟在她后面。晚上的夜色很好,很美淡淡的月光照在人身上。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还有些美的不太真实。柳如画看着那亮闪闪的星星,忽然想起了前世的星空来,她与宸哥哥一起在漫天星光下散步,那个时候就如今晚这样,月色如水,周围一片安静,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最喜欢的宸哥哥,脸红心跳,那个时候,她差一点就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了他,如今看来,如果那天晚上,她真的向宸哥哥进行表白了,也许就会是另外一个结局了,不是吗?柳如画安静的走着,想起那个夜晚,她回到了前世,回到了宸哥哥的身边,看见了宸哥哥拥着“她”,一脸的喜悦,她忽然觉得自己放下心来了,自己离开了,却有另外一个人代替自己去喜欢宸哥哥,并且看起来宸哥哥似乎也很喜欢那个她,她才完全放下心来,即使没有自己,她想宸哥哥也会幸福了吧?柳如画想着想着,便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来。唐清觉察到她的情绪低落,便出言安慰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没想什么,只是想起了之前的一些往事而已”柳如画微微一笑“我没事情,你放心好了”。唐清见她这么说,神色微微一松,那就好。他们已经一起走了好一会了,眼见着天色已晚,外面好像也起风了,因为怕柳如画受了凉,唐清便道“天色晚了,外面风大,先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唐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温柔。柳如画应了一声,然后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唐清站在原地目送着柳如画进了房间,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柳如画回房之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的眼前浮现出往日的种种,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是没想到却还是记忆深刻,怎么也忘不掉。也许有些事情,是刻在心里面,怎么也忘不了的。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既然忘不掉,那就不忘了吧,那些过去的事情也是一种美好的回忆呢。柳如画看着那繁复的床幔,嘴角微扬,心情也好了起来。算了,好好的睡一觉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柳如画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被选中的唐清 第二日清晨,柳如画他们就准备再次启程了,只是当他们收拾好行装,正欲离开的时候,却看见外面大街上人山人海,甚为热闹。柳如画觉得很奇怪,便低声问自己身边的唐清“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啊?”唐清笑笑,他也不知道呢,也许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他笑着看向柳如画“我也不知道呢,要不,我们唤个人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柳如画点点头,她也有这个意思呢。于是,他们便唤来了客栈里的伙计,给了他一小锭银子“请问小哥,外面这么热闹是在做什么啊?”那伙计看着自己手里的银子,立马微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城主的女儿芙蓉今日选婿,所以会坐车在大街小巷中走几圈,但凡被她绣球砸中之人,也就是我们城主未来的乘龙快婿了”那小伙计啧啧的感慨道“若是做了城主的乘龙快婿,那离富贵的日子也就不远了,这城里的所有年轻小伙子都来了,就盼望着能被芙蓉小姐给选中呢”。柳如画看了他一眼,又道“那小哥你怎么不出去试试呢?好像你的年纪也适合啊”。小伙计听完,就有些郁闷的低下头去,自己这般模样也能出去选吗?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好吧?他有些无语的瞧了柳如画一眼,心里万分感慨着,这姑娘看起来挺好看的,就只是这头脑估计是有问题的吧?见伙计不说话,柳如画还想着继续当说客呢,却被一旁的唐清给握紧了手,柳如画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唐清,心里暗道这个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啊?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握住了自己的手,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呢。柳如画有些郁闷的看向唐清,然后又看看自己的手,暗示她可以松开抓着自己的手了,可是唐清恍若没有看见,径直朝那店小二笑了笑“那就谢谢小哥了,你忙去吧,打扰了!”那小伙计早就看见唐清握着柳如画的手了,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来,他微微一笑“那行,客官,小的先忙去了啊”。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客官,可能你们还要再多待一日了,因为今日是芙蓉小姐选婿,所以今日城门暂时关闭一日,你们若想出城去,只能等到明日了”。说完,他又看了看站在柳如画他们身后忙着搬运行李的仆从,笑了笑。唐清闻言,立马回头朝那些仆从吩咐道“今日暂且再多住一夜,明日再离开,你们现在将行李先搬回房去吧”。那些仆从低低的应了一声,便遵照他的命令将行李慢慢的往回搬。柳如画看着他们满头大汗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这都搬出来了,又得搬回去,也着实是为难他们了”。唐清却笑了笑,没有说话。“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啊?”柳如画抬眸看看唐清,一脸的询问。面对柳如画的可爱模样,唐清淡淡的笑了起来“那今日,我便带着你一起在这城里转转吧,我们不是要等到明日才能启程么?走吧,我们不要辜负了这等好时光”。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反正今日是出不去了,还是在城里多玩玩吧,也好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呢。见柳如画点头之后,唐清便乐呵呵的带着柳如画出门去了。柳如画狐疑的看着他一直握着她的手,有些无语了,既然都已经答应陪他一起出去玩了,为什么还要握住她的手呢?她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便欲挣脱开他的手,无奈唐清一直握的很近,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柳如画看见后便有些气急败坏了,她看着唐清,生气道“唐清,你快些放手啊”。唐清闻言,眼神之中有些受伤的感觉,然后便直接松开了她的手。重新获得自由的柳如画,在唐清松开手的那一瞬间,立马就像一支离铉的箭,快速的跑开了。见她跑的很快,唐清情不自禁的有些担心起来,跟在后面道“慢一点,别摔倒了”。柳如画微笑着朝他挥挥手“不会的啦,放心好了”。闻言,唐清有些无奈的笑了。

当柳如画与唐清来到大街上的时候,才发现大街上真的是人山人海,热闹的很。柳如画兴奋的穿梭在人群之中,一脸的笑容“唐清,你看看这个东西,可好吃啊?”“唐清,给我买这个吧,看起来好漂亮呢”。。。唐清看着她,有些无语了。这个女人喜欢逛街买东西,他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为什么自己身边这个家伙会如此的啰嗦呢?强压住内心的不适,唐清在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这个女人是自己选的,要忍住,要温柔,要微笑,唐清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柳如画看了他一眼,有些迷茫道“唐清,你的嘴巴抽筋啦?怎么如此奇怪呢?”唐清闻言,面上终于挂不住了,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他别扭的将头转至一边去,不愿再理会某人了。柳如画见他不理自己,以为他是害羞了,也不多言,直接指着自己面前的一堆小玩意,豪爽的大手一挥“这些我都要了”然后她又指向唐清道“老板,找他要钱吧,他是金主”。柳如画的时尚风格让老板与唐清都有些无法接受,唐清看着笑意盈盈的某女,原本生气的心情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算了,自己选的,自己负责任。这时候,老板上前一步笑道“这位小哥,不好意思,一共10两银子”。唐清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直接丢到老板的手里,朗声道“给你,不用找了”。那老板看看手里的银子,又甸了甸分量,嘴都笑歪了“这位爷,谢谢您了”。柳如画见唐清如此大方,便有些不乐意了,她看着老板道“老板,这锭银子至少有20两吧,对不住了,请找10两给我”。那老板看见柳如画那副模样,有些不舍得的摸摸手里的银子,这都已经到手了,还让他还回去么?他有些心疼的看向唐清,想让他帮自己说说话。唐清感应到老板的目光,正想劝劝柳如画,可是却瞥见她眉飞色舞的娇俏模样,于是他只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就随她高兴去吧。老板见唐清没有说话,心里也有些着急了,忙道“公子,这可是您打赏给小的银钱,小的可没向您要啊,这。。。”柳如画见此情形,就知道老板想耍赖了,她可不是唐清,那么有钱,可以随意挥霍的,对她来说,钱可是个好东西呢。于是,柳如画大声道“老板,你这么威逼我家相公,可就不对了”唐清闻言,神情古怪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他,只希望他不要直接揭穿她才好。唐清自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于是他也没再说话,只由着她去了,不过相公这个称呼听起来还蛮不错的嘛,唐清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忽然很好。柳如画见他没有阻止自己说下去,心里就明白过来了,他算是默许了自己的这一做法,于是她更加开心的指着老板说“老板,你别再看我家。。。嗯,相公了”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这算是厚着老脸说话了吧?她掩饰住自己的心情又道“我家相公从来都是听我的,并且武艺超群,你还是找回我那10两银钱吧,不然这些东西我也不要了”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东西,理直气壮的说。老板这下有些犹豫了,想了一会,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10两银钱来,递给了柳如画“好吧,算我倒霉,还你银子”说完,老板气愤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头也不回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漂亮可爱,没想到如此会算账,自己算是白欢喜一场了。柳如画高兴的接过银子,又搂着唐清的手,笑道“好了,我们走吧”。唐清无奈的拿起一边被忘记的东西,笑道“还有这个,忘了吧?”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自己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呢?“走吧”唐清微笑着拉起她的手,朝前走去。他那很自然的模样,倒是让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这个家伙莫不是有意要占自己便宜吧?离得这般近不说,还笑的如此模样,肯定是的,柳如画下意识的要挣脱唐清的手,却被他给紧紧攥住“娘子,难道你不喜欢为夫牵着你的手么?”柳如画闻言,气的大骂道“唐清,谁是你的娘子啊?你给说清楚了,刚才那是演戏,你懂么?”唐清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巴“我还以为你是真心的呢,却原来是演戏的啊,是我想多了”唐清一脸的落寞,柳如画于心不忍道“其实你也不错啊,别妄自菲薄了”。见她如此说话,唐清又笑道“真的吗?那你喜欢我吗?”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话什么意思啊?要她怎么回答呢?真是个无赖,柳如画嘟起了嘴巴,直接转身离开了。唐清嘴角微扬,紧紧的跟在她身后“你等等我啊,我们一起”。柳如画头也未回的往前走,她才不要理这个人呢。

柳如画一边走,一边看,发现这街上的人还真是不少呢,并且很多都是年轻男人,她想起店小二说的话来,心里不由的充满了期待,以前她只是在电视上见过那抛绣球的戏码,在她穿越到大齐以来,她还真的没见过那千金小姐拿绣球选夫婿的场面呢,这一次也许可以一饱眼福了。柳如画嘴角微扬,心情变得很好。正在她左顾右盼的时候,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柳如画快速的朝前跑去,她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候一只温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柳如画的手,柳如画抬眸一看,只见唐清一脸温柔的望着她“慢些,人多,注意点”。柳如画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想挣开自己的手,却被唐清紧紧的握住“别动,我们一起走”。柳如画几经挣扎之后,却无计可施,只能作罢,任由唐清握住她的手。“走吧,跟着我”唐清笑了笑。柳如画只能跟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两个人走到最前面的时候,就见一架华丽的车辇正在街上缓缓的走过。那车辇之上有着繁复美丽的帘子,里面隐隐约约的坐着一个人,也看不清她的面容。“这里面的那个人便是城主的女儿吗?”柳如画轻声问着唐清,唐清点点头“是的,应该是她”。两个人轻声说着话,不想却被一边的人给听见了。那人瞥了他们一眼“你们连她都不认识吗?那个是我们城主的女儿,美若天仙的芙蓉小姐,难道你们都不认识她么?”那人一脸白痴的看着他们,很快就转过头去了,一脸兴奋的盯着车辇看“好希望芙蓉小姐喜欢上我啊”那人低声道。“这个芙蓉小姐有那么漂亮么?”柳如画又轻声问道。唐清微微一笑“那一会你自己看呗”。柳如画看着那些厚重的帘子,有些无语了“这么多帘子,怎么看呀?”柳如画噘着一张嘴,一脸的失落。唐清见了,嘴角微扬“你看着吧”。说完,他就运用内力将那车辇上的帘子给掀开了,帘子吹开之后,便看见一个美丽的女人正安静的坐在车辇里。“果然很漂亮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嚷了起来“唐清,果然还是你有办法”。柳如画的声音很大,惊动了坐在车辇里的芙蓉,她一双美眸便他们望过来。这时候,芙蓉忽然看见一张清俊如玉的面容,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俏脸迅速的红了起来。这个男人是谁啊?很好看呢。芙蓉攥着自己的汗巾子,手心里全是汗,心情很是紧张。“小澄,快些将绣球拿给我”芙蓉低声吩咐道。那个叫做小澄的侍女听见了之后,连忙将手上的绣球递到了芙蓉的手里,芙蓉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里的绣球直接扔向了唐清的身上,此时唐清正在开心的与柳如画说话,本来他是可以让开绣球的,但却被柳如画给拉住了,没能躲过绣球,直接被绣球给砸中了。此时,人群一阵喧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绣球风波 唐清看着自己手里的绣球,也愣住了,这是什么啊?怎么在自己的手里呢?与他同样反应的是柳如画,柳如画也愣住了,但是她却很快反应过来,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唐清,艳福不浅啊,这就被选中了么?”她这话一出,唐清也反应过来了,这在闹什么啊?绣球砸向他了?开什么玩笑呢?他可不想与那个什么城主的女儿成亲呢。于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将手里的绣球给扔在了地上。他拉起柳如画的手,便准备离开了。一直坐在车辇之上的芙蓉,看见自己心仪的男人竟然将自己的绣球随意的丢了,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过,难道她就这么下贱么?他连自己的面都没见过,就这样直接否认了自己,太不公平了。芙蓉紧紧捏住手里的汗巾子,一言不发。这时一边的侍女则轻声道“小姐,新姑爷将绣球给。。。”她说不下去了,自家小姐虽温雅贤淑,但其实很高傲,那个男人这样的做法肯定伤害了小姐的心。她看着自家小姐,又道“小姐,现在怎么办?”芙蓉沉默了一会,方道“派人拦住他们”。侍女闻言,立即吩咐侍卫直接拦在了唐清他们面前“两位,不好意思了,你们现在不能走,我们家小姐有请!”唐清怒道“让开!”那些侍卫望着他,并没有理会。唐清见了,心里越发的生气了,又道“你们听不见吗?我说让你们让开!这是最后一次,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众侍卫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并没有动。唐清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了冷笑来,只见他手一挥,那些侍卫立即倒了下去。他这样的做法,一时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均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位极为俊美的公子。唐清本就长的很出众,此时再加上他不凡的身手,更加吸引人的目光了。芙蓉惊讶的看着不远处那个玄衣男人,只见他个子很高,一双明亮深邃的黑眸,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微上扬,看起来很是帅气。芙蓉看的屏住了呼吸,她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但是如眼前这般好看又气质出众的男人,委实少见。她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不简单,是不能唐突的。于是,她直接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公子且慢!”芙蓉的声音如出谷的黄鹂般婉转动听。闻言,所有人都将目光望向了这个美丽动人的女子,只见她一头青丝被挽成了一个飞仙髻,柳叶眉,漂亮的大眼睛顾盼神飞,显得很是灵动,那樱桃小嘴更是娇艳欲滴,引人无限遐想。众人都知道城主的女儿芙蓉小姐长的美若天仙,却很少有人见过她,这次芙蓉的出现直接惊呆了一众人,大家都愣在了原地,一言不发。柳如画看见如此漂亮的女人,亦是惊讶了好一会,她看看芙蓉,又看看唐清,心里暗道唐清这个男人这次走运了,竟然被这么美丽的女子给看上了,果然是艳福不浅呢。柳如画微笑着看向唐清,笑道“唐清,有你的啊,这次你走运了啊”。柳如画的笑容直接刺激了唐清,他无语的看向自己面前这个女人,简直郁闷的不得了,难不成他这些日子的言行,她都没看见么?她难道没感觉到自己对她的心意么?唐清有些生气,但是又不能朝柳如画发火,因为柳如画可能确实不知道,如果自己发火了,估计柳如画就要不理自己了。于是,唐清只能将怒火憋了回去,他生气的望向芙蓉,冷声道“小姐,你我并不认识,我想我没有必要理会你吧?画儿,我们走!”说罢,唐清直接拉过柳如画的手,欲带着她离开。

这是,芙蓉又道“公子,今日是爹爹为小女我择选夫君的好日子,纵然知道这样的方法不对,可是,既然公子被小女的绣球砸中了,即便不能入乡随俗回应小女,也请随小女入城主府一叙,至少让爹爹与小女一尽自己的地主之谊,你说是吗?”芙蓉虽然长的很漂亮,有种令人惊艳的美丽,可是气质却很温柔端庄,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此时的柳如画便是如此,她看见芙蓉温柔的朝自己笑笑,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她不明白唐清究竟是因为什么不高兴?人家城主小姐说的没错啊,他都已经被绣球给砸中了,即便不能回应小姐的感情,但至少应该有所表示才行,就算是入城主府一叙,做客,也不足为奇啊。可是为什么他竟然会如此的抵触,不愿意呢?她看着唐清,见他一脸的不乐意,她又回头看了那芙蓉小姐一眼,见她一脸柔和的笑容,一看就是名个性很好的世家千金呢。唐清这样的做法会不会伤害到芙蓉小姐的心呢?柳如画低下头去,低声对唐清道“唐清,你就答应下来吧,你看看人家芙蓉小姐是多么的有诚意啊,都不勉强你履行新姑爷的义务了,你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的不同意,太不够意思了!你还是个男人吗?是个男人,就去拜访一下,作个客,不然,你就不是个真男人!”唐清闻言,有些怒了,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啊?不仅对自己没有回应,还想将自己推向别的女人,她究竟想要干什么啊?唐清微微蹙着眉,一脸的不悦。芙蓉安静的站在那里,一脸温柔的望着唐清,她在等唐清的答复。她很有耐心,可以慢慢的等他。柳如画疑惑的看着唐清,又低声道“唐清,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啊?人家小姐正等着你呢,你莫要让人家等急了啊”其实柳如画是想说,让女人等的男人是最没有出息的人,可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却不敢说出来。唐清原本就生气了,现在听见柳如画这般说,更气了,那握住柳如画的手也越发的用力起来,柳如画忍着痛,又不敢发作出来,只能愤怒的看着唐清,这个家伙是有意的吧?那么用力的捏自己,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会疼吗?“放手,很痛耶”柳如画低声道,有些气呼呼的感觉。“不放,偏不放”唐清唇角逸出一抹笑意来,他就是不放手,看这个小丫头能把自己怎么样?柳如画生气的望向唐清,红润的小嘴微微翘起来,显得很可爱。

唐清看见这样的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不远处的芙蓉将两人的互动全部看在了眼里面,她那捏住汗巾子的手上青筋直冒,此时,她很生气,却又不能发作出来,只能将气全都放在了心里。不过,尽管生气,她还是表现出了大家小姐的气度与风范,她安静的在一边等着。她可以不生气,或是装作不生气,可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了,他们都是城里的百姓,面前这个男人如此轻怠他们芙蓉小姐,他们只觉得面上无光,并且很生气,于是人群中一时喧闹起来,大家纷纷指责唐清,说他没有男子气度,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的芙蓉小姐,再说了,这也是不给他们城里百姓面子啊,柳如画闻言无语了,这个唐清这下子算是惹众怒了。她看着他,轻声道“你看看你,把大家都惹生气了,这会怎么办啊?”她有些郁闷的看向唐清,一脸的无语。唐清闻言,嘴角微扬,他这是惹众怒了吗?像他这样的人,就算是在南唐的京都惹众怒了,那又怎么样呢?他笑了笑,看向柳如画的眼神带着不屑“那又怎样?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他们管不着”。柳如画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是啊,你是可以不顾他们的感受,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难道你竟不懂?现在我们是在他们的地盘上惹了众怒,我想我们晚上连住哪里都成问题吧?更何况我们明日还要出城去,到时候他们不给我们出去就不好了”。唐清低头想了想,觉得柳如画的话不无道理,于是便也点了点头,算了,暂且听听那个女人说什么吧。他径直走向芙蓉,一直走到她的面前“芙蓉小姐是吧?请问芙蓉小姐找唐某有何事情?就因为那个绣球么?不好意思,唐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还请小姐收回绣球,另寻有缘之人吧”唐清一字一句的缓慢说着,他的眼神清澈深邃,让人见了很安心。芙蓉见唐清走到自己面前,嘴角微扬,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一眼就看出来唐清与柳如画的关系不一般了,并且柳如画对唐清的影响还不小呢。于是,她朝柳如画笑笑“这位姑娘长的很好看呢,就像仙子一般,请问你与公子是一路的么?”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那芙蓉有这个荣幸请姑娘来我们城主府一叙么?”芙蓉显得很开心,看向柳如画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喜悦。柳如画看着她,微微一笑“既然芙蓉小姐如此诚心诚意的邀请我们去做客,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唐清,你说是吧?”唐清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应了下来,此时他还能说什么呢?还能反对么?她自己都同意了,还跑来问自己做什么?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嘛。

芙蓉见唐清也同意了,便微微一笑“那么,请二位也一起上车吧”芙蓉指了指不远处的车辇道,那车辇看起来就很精致,并且面积很大,估计都能坐六七个人了,柳如画点点头,笑道“那就有劳芙蓉小姐了,麻烦了”。芙蓉点点头,笑了笑“无妨,那唐公子呢?”唐清摇摇头“我是男人,还是骑马吧,烦请芙蓉小姐给在下一匹马就行了”。芙蓉闻言,便让身边人给唐清牵来了马,唐清迅速的翻身上马,并退在了车辇之后。芙蓉拉着柳如画的手,一起坐上了车辇。马车缓缓的朝城主府驶去,在他们离开之后,路上的人群也都各自散了。既然正主都离开了,他们这些看热闹的或是想被选中的人,就都散了吧。事实上,他们也的确这么做了。一路上,芙蓉都拉着柳如画的手不停的说着话,说的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只盼着城主府能快一点到达。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柳如画不停的呼唤,以及芙蓉的说笑声中,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城主府。

一到城主府大门外,芙蓉便笑意盈盈的将柳如画给拉了出来,并帮助她一起下了车辇。柳如画站在那里,看着华丽的城主府大门,心里不由的感慨万千。不论是在哪一个朝代,富二代与官二代都是幸福的啊,只可惜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在这一世,她都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呢,关于这一点,柳如画有些无可奈何,不过好在她从来都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人,无论遇到什么问题,她最后都能努力解决掉的。见她们都下车了,唐清也从马上下来了,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你还好吧?”柳如画点点头“我没事”。柳如画平日里有时会有些晕车,不过后来便渐渐的好了起来,估计是因为坐的多了吧。芙蓉看了柳如画一眼,又看了唐清一眼,方笑道“唐公子,柳小姐,我们到了,这就进去吧”。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唐清亦是如此。于是,三人便一起进了城主府。

一进府,柳如画便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她没想到城主府不仅外形雄伟高大,里面更是风景迷人。它的风格有些像苏州园林的感觉,到处都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看起来很美。柳如画站在原地,慢慢的欣赏着周围的景色,芙蓉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也没有提醒她走路。过了好一会,柳如画才反应过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芙蓉“对不起了,我刚刚看呆了”。芙蓉笑着摇摇头“无妨,我们接着往前走吧”。柳如画也点点头,虽没有说话,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红云。唐清则是默不作声的跟在柳如画他们身后,冷淡的俊脸上一直有种生人勿近的意味。

芙蓉淡淡的笑了起来,现在她身边的这两个人,一个态度热情,一个反应冷淡,还真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怎样走到一起的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被拒绝的芙蓉 “里面请”芙蓉微微一笑,朝柳如画与唐清挥挥手。柳如画笑了笑“谢谢”。唐清点点头却没有说话。芙蓉看着两人不同的表情,嘴角微微一笑。

柳如画看着城主府美丽的景色,有些惊呆了,这古代的天特别的蓝,空气也很新鲜,鸟儿在林子里唱歌,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哪里像前世,虽然很现代化,可是早已没有了鸟语花香的自然风光。芙蓉看着柳如画在发呆,便笑笑“怎么了?”柳如画朝她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很美,有些迷住了”。柳如画实话实说的看着芙蓉,这里确实美丽呢。芙蓉也笑了笑,她自是知晓自家园子里的风景美,只是被人如此直接的称赞出来,却还是不多见的,尤其是被一个女子说出来,忽然间,她倒觉得这个柳如画有些率直的可爱呢,她心情很好的瞥了柳如画一眼“谢谢”。柳如画轻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能看见这么美的风景,确实是一种幸运”这也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呢,柳如画将后面一句话默默的放在了心里。唐清看着柳如画微微上扬的唇角,脸上不由的浮起了一抹笑容,他就知道小丫头是单纯可爱的,果然如此。

“既然柳姑娘喜欢,那我们就在这个园子里稍适歇息一会吧,来人啊”芙蓉笑道。“小姐,有什么吩咐?”一直跟在芙蓉身后的侍女应声回应道。“你去拿一些可口的糕点来,就放在那边的亭子里吧”芙蓉轻声道。“是”那侍女闻言便转身欲走。这时候,芙蓉又道“还有,再上一壶上好的清茶来”。侍女又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见她如此客气,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她喃喃的道“麻烦小姐了,其实不用那样的,我也不是特别饿。。。”一时间,柳如画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这时,唐清的嘴角微扬,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来,就知道这丫头有些腼腆呢。他不由的开口劝道“画儿,既然芙蓉小姐诚心诚意的招待我们,你也不用太过拒绝了,那样会白费别人的好意的”。柳如画抬眸看了唐清一眼这个家伙的高冷酷呢?怎么变的如此势利了?好像还有一点贪吃的感觉呢。柳如画忽然觉得头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正当柳如画默不作声的时候,一旁的芙蓉却开口了,她笑笑“唐公子说的对,如果柳小姐就这样拒绝我了,我会觉得很没有面子呢”芙蓉有意噘起了嘴巴,显得有些生气的模样。柳如画被她这么一说,有些为难了,她悄悄看了唐清一眼,只见他脸色平静无波,显得很淡定。柳如画又看了芙蓉一眼,却发现她的眼角含笑,正瞧着她身边的唐清,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柳如画看见她眼里的柔情与爱恋,心中一动,原来如此啊。原来并不是芙蓉不小心扔错了绣球,而是芙蓉早就看上唐清了,原先的那些不过都是借口罢了。柳如画收回目光视线,心下了然,便又笑道“那就有劳了”。芙蓉见柳如画答应了,不由的心中一喜,忙拉着柳如画的手朝亭子走去,唐清则懒洋洋的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柳如画看着那只拉着自己的手,白皙漂亮,心里一动,果然是世家小姐呢,连手都如此的漂亮,哪里像自己,手都有些粗糙了,柳如画看着自己的手,眼神忽然黯了黯。唐清见她的眼神忽然间有些落寞起来,心里便有些好奇,这是怎么了?小丫头怎么好好的就不高兴了?他看着柳如画,一言不发,但心里却有些担心。一边的芙蓉亦看出来了,她拉着柳如画的手问道“柳小姐,你怎么了?有心思么?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就是了”。柳如画看了芙蓉一眼,心里更郁闷了,这让自己怎么说出口啊?难道说因为自己嫉妒她的手比较好看,自己的却有些粗糙,所以自己不高兴了么?这样的说法,她实在是说不出来啊。于是柳如画只能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唐清着急的声音响了起来“画儿,你怎么了?究竟是哪里不舒服了?快些告诉我”唐清一脸急色,面上有些难看。芙蓉见唐清如此着急,脸色一白,但却很快平静了下来。她握住柳如画的手道“柳小姐,你怎么了?快点告诉我们吧,不然我与唐公子都会担心你的”。柳如画闻言,抬眸看向芙蓉,心里暗道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这么快就将自己与唐清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了?怎么听怎么觉得暧昧不清呢。唐清也是个聪明人,一听芙蓉如此说话,他就听出了弦外之音,他虽不在乎芙蓉的感受,却不得不在意柳如画的感受,他悄悄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眼见着柳如画面色如常,他的心里才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也许画儿根本就没听清吧?但是她虽然没听清楚,自己却已经听清了,若是自己再不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与立场,也许以后就真的要与芙蓉绑定在一起了吧?于是,唐清朗声道“画儿,你与芙蓉小姐不太熟,若是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情,尽管对我说吧,就不要麻烦芙蓉小姐了,知道了吗?”唐清的话,让芙蓉没来由的一颤,他怎么可以如此直接的说出来呢?说的自己好像有所预谋的一样,虽然她可能是存了某些不好的心思,可是也没有想做些什么过份的事情啊,她只是看上了唐清而已,这有什么不对的吗?她倒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但是唐清的话却很明显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他不希望自己夹在他与柳如画之间,影响他们的感情。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芙蓉看上的东西,从来不会轻易松手,同样,她看上的男人,也从来没有失手过。她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的等。芙蓉像没有听明白唐清的言外之意,依然笑眯眯的说“唐公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柳小姐亦是我的朋友,她若是不开心了,作为她的朋友,芙蓉理应关心一下,不是吗?”唐清闻言,刚想开口,却被一边的柳如画给制止了,柳如画看着唐清低声道“算了啊,她也是好心,她能关心我,我自是应该感谢的”。说完,柳如画朝芙蓉微笑道“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情,只是有些饿了”。芙蓉笑笑“你先忍一会,待会就有吃的送来了,我们还是先去凉亭里坐一会吧”。柳如画听见后,轻轻的点点头,便跟在芙蓉的后面一起朝亭子走去,唐清则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亭子离得不远,他们很快就走到了亭子里面,各自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他们刚落坐没一会,就见几名侍女手端着点心以及一些菜小心的走了进来,她们轻轻的将东西摆在桌面上,然后朝芙蓉等人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便退了出去。等他们走后,芙蓉便拿起筷子来为柳如画与唐清夹了点菜及糕点,柳如画忙不迭的表示了自己的感谢,而唐清也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就算是一种回应了吧?“柳小姐既然你饿了,那就多吃一点吧,若是不够,厨房里还有,你放心好了”芙蓉大气的说。柳如画点点头,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感动“谢谢你”。芙蓉闻言,笑了笑“不客气,你要有事情,尽管吩咐”。

柳如画闻言,低下头慢慢的吃了起来。唐清看看满桌子的吃食,又看看一旁吃的正开心的柳如画,自己忽然一暖,目光亦变的柔和起来。感受到唐清的目光,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自顾自的低头接着吃了起来。“好吃吗?”芙蓉看见柳如画吃的很快,面色红润,心下狐疑,自己也拿着筷子尝了一口,也没有什么特别好吃的啊,可是她为什么就能吃的那么开心呢?芙蓉有些迷糊的想着,却找不到原因。“你吃慢一点,小心噎着”唐清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小丫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了,个性倔强,又不肯服输,只怕说多了又怕她误会。柳如画点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唐清低声道“别说话,好好吃东西,不要噎着了”。于是,柳如画刚到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她只能低着头默默的吃了起来。

芙蓉看见两人的互动,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但是却又说不出来话,只能闷闷的低头吃糕点。一边吃,一边盘算着过会应该怎么办。三个人,各怀心思,默默的吃着东西,却吃出了三种不同的画风,柳如画敢怒不敢言,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唐清看起来气定神闲,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芙蓉低着头,一脸的不高兴,一副无奈又烦躁的模样。就这样,三个人在一种尴尬的氛围中吃完了石桌上的所有食物。吃完了之后,芙蓉笑望向柳如画与唐清“现在吃好了,我带你们去逛逛园子吧,一会再带你们去看看我爹爹,他现在在忙,还没有空见我们的,抱歉了”。柳如画不以为意的扬起了唇角,她才不管芙蓉那个便宜爹呢,他怎么样关她什么事情啊?她才不要多管闲事呢。唐清亦是一样的想法,于是两人的态度出奇的一致“那就让城主大人忙去吧,我们没事”。芙蓉闻言,点点头,他爹爹今日的确很忙,不然亦不会连自己抛绣球择夫婿的时候都不作陪了,想到这里,芙蓉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可是自己那个爹,她又不是不知道,一公务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芙蓉想着想着竟有点出神了,她双手托着香腮,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这样娇俏可爱的模样落在柳如画的眼里,她不由的微微一笑,之前那个稳重成熟的世家小姐去哪里了?自己面前的这个怕不是被人调包了吧?怎么画风迥异呢?柳如画看着芙蓉,也发起呆来。唐清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女人,不对,是发着呆的两个女人,有些无语了,今日是怎么了?这一个两个的都在发呆干什么?他看着她们俩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先回过神来的是芙蓉,她正在惊讶自己出神的时候,却一眼瞥见了还在发呆的柳如画,自己唐清。她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摇了摇柳如画“柳姑娘,你怎么了啊?”柳如画被她给摇醒了,然后一脸惊讶的望着她“怎么了?”芙蓉无奈的笑了起来“没什么,只是你刚刚发呆了”。柳如画的头脑一片空白,自己刚刚都做什么了?她怎么一点印象与记忆都没有了?她又看看一边的唐清,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唐清则微笑着回应她“没什么,你许是累了吧,人一累就会容易发呆甚至打瞌睡的。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然后让你美美的睡上一觉吧”。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刚想转身离开,却被芙蓉给拒绝了。芙蓉朝她笑了笑“柳姑娘,你怎么了?要回去吗?”柳如画点点头“是的,有些累了”。见她如此坦诚的直言以对,芙蓉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她看着柳如画道“柳姑娘,有件事情,我想单独对唐公子说,你可以回避一下么?”柳如画点点头,便带着不相干的人一起离开了。

等他们一走,芙蓉的脸色就白了起来,她看着唐清道“其实我要说的话,也许公子都知道了,那就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清给阻止了,只见唐清微微一笑道“不错,我想说的话,小姐也应该知道的”。“可是。。。”芙蓉还想说下去,却又被唐清给阻止了“没有可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许都是注定好了的,我们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芙蓉小姐人很好家世也不错,只是与在下却并不合适”唐清眼睛很亮,眼神犀利,看起来很有气场,所以芙蓉才被他给镇住了,那即将说出口的话也乖乖的吞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一起上路吧 芙蓉美丽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唐清,眼神有些幽怨的说“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难道我不够好么?”还是你眼睛不好使啊?芙蓉将最后一句话,小心的咽了回去,只说了前面两句。唐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这个女人好生烦人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呗,还有什么原因么?他有些烦躁的摸摸自己的头发,没有作出回应。“你说话啊?就算是不喜欢,也总得有个原因吧?”芙蓉有些不开心的嚷道。唐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不咸不淡的转身离开了,谁来将这个神经病的女人给带走啊?看了就心烦。芙蓉无语的站在原地,看着唐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啊?自己向他表白,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就离开了,一点风度都没有。唐清被身后炽热的目光所凝视着,感觉有些不自在,他的身形一顿,但却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女人真心烦人呢。等芙蓉反应过来的时候,唐清早就已经走得看不见了,她生气的跺了跺脚,大声道“唐清,你给我回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可是等待她的只有呼呼的风声,以及空荡荡的回声。

柳如画本来还靠在花木上想着心思,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她抬眸一看,只见唐清慢慢的朝自己走来,俊脸上还带着生人勿近的神色,柳如画有些狐疑的望着他,这个男人是怎么了?刚才还是好好的呢,怎么转眼间就成了一个火药包了?并且还是药味十足呢。唐清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抬眸看了她一眼“走吧”。柳如画有些呆愣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这就走吗?不跟芙蓉小姐说一声?”唐清低声道“不了,我们走”。柳如画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沉着脸,知道他心情不好,柳如画也没有再多话了,只是拿眼睛悄悄的瞥了他几眼,心里有些奇怪,这个人究竟怎么了?跟吃了炮仗一样的。唐清知道柳如画一直在看自己,更知道他现在的状态不对,但是他就是不想说话,他现在心里很生气。柳如画不知道唐清心里是怎样想的,她只觉得唐清这个人有点神经质,好好的发什么火呢,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不过,她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吃喝都是唐清出的,她也很无奈呢。她小心的跟在唐清身后,唐清不说话,她也不敢说话,虽然她很想骂一句,可是无奈人家财大气粗,自己身无分文,也只能保持沉默了。唐清走在前面,柳如画跟在后面,一前一后,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奇怪。就这样,两个人竟然直接走了回去,等走到家门口时,柳如画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腿有些疼,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唐清忽悠着走了那么多的路,她气不打一处来,但也只是瞪了唐清一会,最后还是认怂了。唐清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柳如画那郁闷的表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小丫头这是生气了吗?不过,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心起来。唐清刚走到园子里,就忽然转过身来,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今天我竟然走了这么远的路,肚子都走饿了,怎么办?难不成要去春满楼吃饭去吗?”唐清摇摇头“不行,有些贵了啊,还是在家里随便吃些好了”。柳如画原本还在生气,忽然听见唐清这么说话,她的眼睛一亮,忙道“唐清,不如我们就去春满楼吃吧”。唐清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不行,春满楼里的饭菜实在是太贵了,一般人都吃不起的,不要”。柳如画心里暗暗吐槽,直骂唐清怎么如此小气的?跟以前都不一样,难不成受了刺激?但她面上却笑道“怎么会?春满楼里的饭菜很好吃,所以才那么贵的,这也是正常的啊,再说了,都说你人好,自然也不是吹出来的啦”。唐清拿眼睛瞥了柳如画一眼,这就开始夸赞起自己来啦?怎么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呢。“我人不好,小气的很,我们现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回屋吃饭去吧,他们应该也为我们准备了可口的饭菜呢,进去吧”说完,唐清就准备朝屋内走去,柳如画站在原地没动,这人怎么这样啊,难道看不出来自己想去春满楼吃东西了吗?柳如画有些无语了,之前那个又温柔又大方的唐清去哪里了啊?如今这个莫不是冒牌的吧?柳如画默默的想着,看了一眼园子外面的风景,她有些无语了,好想出去吃东西啊。她这么想着,下意识的便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想吃。柳如画站在园子里好一会,最后才终于走进了房间,她知道既然唐清那么说了,那么今天势必就要待在家里吃了,她也算是认清形势了,低下头去。正在她准备坐在桌前吃饭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一声轻笑,她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唐清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柳如画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但是她知道唐清肯定是有原因的。柳如画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面,正在这时,唐清笑道“怎么了?准备吃饭了么?不想去春满楼吃了?”柳如画生气的看了他一眼,明明都知道自己想去春满楼吃饭,却执意要在家中吃饭。等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准备在家里好好吃饭的时候,唐清却又来笑话自己,这是为什么啊?柳如画嘟起了嘴巴,一脸的不高兴,她想唐清就是有意的,就喜欢看她不高兴罢了。

唐清又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见你那么想去春满楼吃饭,本来还打算带你一起去的,可是现在看你这模样,估计也是不愿意去的了,你说是吧?”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唐清,刚刚这人在说什么啊?好像说的是要带自己一起去春满楼吃东西呢。可是怎么很快又变了呢?她看着唐清,朗声道“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你都说了要带我去吃春满楼了,你怎么可以中途变卦呢?我们一起去吧,好吗?”唐清摇摇头“既然说了不去,那便不去吧”。他看了柳如画一眼“再说了,再好吃的饭菜,吃多了也就不好吃了,你说可对?”柳如画闻言,心情有些低落,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知道唐清这个人说一不二,既然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轻易变更的。唐清看见她面上那淡淡的失落,嘴角微微上扬。“好吧,见你那么想去吃,那么我们便去吧”唐清见小丫头有些着急了,便笑眯眯的说。听到这样的回答,柳如画也愣了愣,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不去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唐清微笑着看向柳如画“不想去了?那我一个人去吧”。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柳如画简直有些不可思议,这人是来搞笑的么?刚刚明明说了不去吃了,现在却又说去,她都有些昏头了,到底去还是不去呢?柳如画有些叹气的看了唐清一眼“要不,我们一起吧”。唐清笑着点点头“那好吧,我们一起去吃东西”。于是,两个人便坐上了早已安排好的马车,然后就飞快的朝着春满楼奔去。

两人一进春满楼,就发现里面高朋满座,很是热闹。柳如画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有些莫名的欢喜,看来大家都是会吃的主啊。唐清见柳如画又发呆了,便笑笑“走吧,你不饿了么?还是说望梅止渴,你见别人吃饭,自己就吃饱了?”柳如画闻言,瞪了唐清一眼“你别胡说八道的了,我好的很,我要多吃一些,把你吃穷了”柳如画笑着说。唐清笑了起来“那你就尽量吃啊,把我吃穷为止”。面对一脸笑容的唐清,柳如画忽然觉得他很欠扁,唤过店小二来就一鼓作气的点了许多菜,其中有不少都是不便宜的。柳如画得意的望向唐清,一脸的微笑,好像在说怎么样,我专门点贵的,你能拿我怎么样?唐清看见这样的柳如画,便笑了起来,不过是些饭菜而已,不值什么钱的,既然点了就照单全收了呗。柳如画跟在唐清的身后进了一间雅座,两个人坐下来相对无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便看见店里的伙计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了桌子上面,柳如画这才感到自己更饿了。她慢慢的吃着东西,但是速度却不慢。柳如画的动作落在唐清的眼里,唐清嘴角微微上扬,他伸出手来替柳如画夹了一筷子菜,然后便又不说话,自顾自的低下头去默默的吃着饭菜。一顿饭就在两个人的彼此沉默中过去了,等吃完以后,唐清不由的暗暗称奇,这个小丫头竟然真的将所有的饭菜几乎都吃完了,还以为她是因为与自己赌气,才有意点了那么多的菜,现在看来,她也没有乱点,不过是在自己的饭量基础上多了那么一点点罢了。“吃好了吗?吃完我们就回去吧,明日一大早,我们还要赶路呢”唐清温柔的笑笑。柳如画看见他的笑容,有些无语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又变回来了?刚才那一会不是还不说话,山雨欲来的模样吗?就只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好了么?柳如画有点难以置信的想。但是想归想,却还是要回应的。于是柳如画点点头“吃饱了,谢谢款待!”唐清又道“那便走吧”。柳如画闻言,便轻轻的跟在唐清的身后,明日又要走了么?她好不容易才对一座城市有了一点感觉,结果却又。。。忽然,她有些讨厌起这种漂浮不定的生活来,也许之前她还认为这样的生活很自由很幸福,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内心里还是喜欢稳定安逸的生活的。

唐清默默的看了她一眼,便出言安慰道“这里就只是个路过的小城市罢了,别想太多了,以后比这有趣的城市多了去了,我们原本就在往回赶路,感到颠簸也是正常的啊,你莫要想多了,我们以后会安定下来的,只不过得回了南唐京都之后再说”。柳如画无语的看了唐清一眼,心里暗道这个家伙怎么又看出自己的心思了?为什么他几乎每一次都能料事如神呢?“我知道了”柳如画一脸的笑容“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呢?一定会的吧?”唐清被她说的满脸通红,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感觉。“胡说什么呢?快点走吧”唐清俊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柳如画见他害羞了,也没再逗他了,两个人便坐上了马车,默不作声,直到家门口为止。

于是两人各自打了声招呼,就回房去了。第二日一大清早,天才蒙蒙亮,柳如画就起来了,她知道今日是要离开的日子。她快速的梳洗打扮好了之后,就出门了。她走到园子里,就看见不少人正在园子里收拾行李,大家步调一致,做起事来有条不紊,唐清站在一边细致的看着,还时不时的嘱咐一声。柳如画安静的站在那里,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让人感觉暖暖的。

柳如画一来,他就感应到了,只见他转过身来看向柳如画,嘴角微扬“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别落下什么了”。柳如画点点头,低声道“全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们一起了”。唐清点点头,笑道“那就好,等这边收拾完了,我们就上路吧”。柳如画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行李终于收拾好了,再加上柳如画的东西,竟然还有不少呢。他们询问了城里的情况,然后在确定不会受阻之后,便坐着车一直来到了城门边。等到了城门边的时候,柳如画只觉得眼前一花,定睛一眼,原来是城主的女儿芙蓉小姐。只见芙蓉气定神闲的坐在马上,英姿飒爽,让人感到一阵帅气。“你。。。”柳如画看了唐清好几眼,又看了芙蓉几眼,便笑道“芙蓉小姐,难道你来是为我们饯行吗?”芙蓉笑了笑“不是,我是来与你们一起的,我也想闯荡江湖的”。唐清闻言,脸色都变了“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我说我要与你们一起上路,路上还能相互作伴呢”芙蓉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不对盘的两人 唐清闻言,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不行,我不同意”。芙蓉像是早就知道他的答案一般,面色平静,一脸笑眯眯的说“你说什么?”唐清板着脸道“我说不行,我不同意你与我们一起走”。芙蓉看着他,一脸的笑容“怎么办呢?我就是想与你们一起走,我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人特别的固执己见,没办法,天生就是这样的,你们也别生气了,多包涵我一点吧。柳如画,你不会介意我与你们同行吧?”柳如画闻言,立马就郁闷了,你说你们两个针锋相对也就算了,把她这个局外人也牵扯进来做什么?再说了,她也是靠着唐清吃喝的,她又能作的了什么主呢?柳如画默默不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芙蓉见她不说话,便有些难过的望着它,心情有些低落道“柳小姐,难道你也不喜欢我么?我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言语间,芙蓉一脸落寞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被她看的心里一动,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不是的,你很好”。芙蓉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光亮,但却很快黯淡下去了“柳小姐,你不要安慰我了,如果我真的不错,那你为什么不欢喜我与你们一路走呢?我也只是想与你们一起去江湖上闯闯罢了,没有别的意思,我不会碍着你们事的。。。”芙蓉越说越小声,面色也不好看,人显得很低落。柳如画见此情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忙安慰道“芙蓉小姐,你别想多了,其实你很好,真的,我很喜欢你,只是。。。”“只是什么?你快说啊”芙蓉有些着急道。柳如画刚要说话,却被一旁的唐清给阻止了,唐清叹了一口气道“芙蓉小姐,画儿生性单纯天真,你就不要忽悠她了,没意思!”芙蓉看着唐清,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她已经做的很隐秘了,可为什么唐清还是看出来了呢?她看着唐清好一会,方又笑了起来“怎么会呢?我是不会忽悠柳小姐的,你放心”。唐清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来“你的话可当真么?”芙蓉见他这般说,也来气了,忙道“当真!我做事情一向说一不二的,我说不忽悠,就不会忽悠的,我以我的人品作担保,可以了吗?”芙蓉气呼呼的看着唐清,一脸的不悦。唐清听后,淡淡的笑了“既然芙蓉小姐这般说了,我也就放心了,在下还是相信芙蓉小姐人品的”。芙蓉闻言,一阵冷笑,唐清还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就这么三两下,便把她给绕进去了,还象征性的让她给做了个保证,那就是不忽悠柳如画。可是,如果不把柳如画拉进自己的阵营,那她就输了。现在唐清不让她跟着他们,也只有柳如画才能说服他了,所以她一定要保持与柳如画之间的亲密互动,而这个前提是她得让柳如画出言帮自己忙。

但是,她们之间始终多了一个唐清,因为经过他们之前发生的事情,唐清已经对她产生了一定的抵触心理,并想方设法想要将她赶走,不让她跟在他们身后。唐清看着芙蓉,芙蓉也看着唐清,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便默默的挪开了目光。柳如画站在一边,觉得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着什么关联,却怎么也说不上来。又过了一会,唐清才看向柳如画道“我们走吧”。说完,唐清转过身,准备离开。这时候,芙蓉伸出手来,紧紧的攥住了他的衣袖。唐清有些不悦的望了一眼芙蓉“放手,你这是想要做什么啊?快些放手,你没听见吗?”芙蓉嘴角微扬“我就不放,如果你能挣脱的话”。唐清闻言,脸色更沉了,他不高兴的说道“放手,否则后果自负!”芙蓉听后,身体微微一颤,他究竟要对自己做什么啊?她才不怕呢。“不放,我就不放手,你能将我怎么样?”芙蓉嘴角微微上扬,男人肯定拿自己没办法想的,她就要跟在他们后面。柳如画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无语了。

唐清伸出手,直接将芙蓉给拉到一边,然后看了柳如画一眼道“不走么?”柳如画被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全身一颤,然后便低低的应了一声“好,我这就来”。说完,柳如画便紧紧跟在唐清身后,两个人一起朝城外走去。可是就在他们快要经过城门的时候,却被人给拦住了。唐清一脸怒意的看着那几个拦着他们的人,大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让开”。可是,几人却没有动。唐清伸出手来,正准备教训他们的时候,只听见一阵掌声响了起来,他的身边又多了很多人,那些人都站在那里看着他,感觉很奇怪。唐清朝掌声之处望去,只见芙蓉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怎么不走了啊?”一看见她,唐清心里就来气了,忙道“你这是做什么啊?他们都是你叫来的么?快让他们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唐清俊脸微沉,看起来神色很是不悦。柳如画有些担心的看了芙蓉一眼,芙蓉却淡淡的笑了“是的,这些人都是我让他们来的,唐公子,您有意见么?”芙蓉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很是明艳动人。唐清大声道“是,在下意见很大,如果你不让他们离开的话”。“让他们离开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只是。。。”芙蓉愣了一会,又道“只是需要你们带上我一起离开”。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唐清冷笑起来了“不可能!你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呢”。芙蓉闻言,就有些不好意思道“唐公子,那就没有办法了,您看着办吧”。说完,芙蓉便静静的退至一边,准备直接做个旁观者。唐清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些人,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道这些人还真是不怕被揍呢,居然敢离自己这么近,一会若被打了希望不要哭鼻子才好。“那你们一起上吧,不然别人会说我胜之不武的”唐清笑笑,这些人虽然挺多的,但是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估计武艺不高,而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想的那般,这些人仅仅是会一点武功,但却不高。唐清对付他们,很轻松,三两下,他们便躺在了地上面。柳如画惊讶的望着站在一众人之间的唐清,风,吹起他的衣角,让他看起来就像是那从地狱里跑出来的修罗一般,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个人平日里看起来还温润如玉的,可是一旦打起架来简直就是另外一个画风了。站在她旁边不远处的芙蓉也有些惊讶了,她知道唐清很能打,但是却不曾想过他竟然如此能打?简直太惊讶了有没有?唐清解决了这些人之后,便慢慢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朗声道“还不走么?”柳如画点点头,连声应道“走走,这就走!”唐清闻言,嘴角微扬“好,一起走吧”。柳如画默默的跟在唐清身后,一言不发的走着,可是她还没走几步,就发现他们又被人给围起来了。柳如画撇撇嘴巴,有些无语了,还来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她有些狐疑的望着不远处的芙蓉,这些人难道也是芙蓉派来的吗?她看向芙蓉的同时,芙蓉也在看着她。只见芙蓉微微一笑“唐公子,你小心一点吧,这些人可不比刚才那些人呢”。唐清闻言,简直想暴走了,这姑娘是不是傻的啊?既然人是你派出来的,你与其在那里看笑话,不如你直接吩咐一句不就成了么?还用不着打斗了,和平一点不好吗?可是,唐清也只是想一想罢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些人是芙蓉请来对付自己的,芙蓉想要跟在他们身后,他不答应,所以芙蓉便派人来阻拦他们,以此来逼迫他们就范,答应她与他们同行的目的。果然是想的够周到的啊,唐清想到这里,露出一抹冷笑来,只可惜,算计的再好也没有用,因为他根本就不吃那一套。既然免不了一场比斗,那就直接开始好了。“既然如此,你们就一起上吧”唐清冷静的说。那些人愣了一下,然后便反应过来了,随即便一起一拥而上,将唐清围在了中间。唐清原本以为他们的功夫只比之前的那些人好一点点的,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的功夫竟然都很不错,比之前的那些人好了简直不知一星半点了。唐清与众人缠斗在一起,但很快便渐渐落在下风了。柳如画在一边看着,不免有些着急,这可怎么办呢?她四处看着,忽然一眼瞥见了芙蓉,芙蓉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唐清他们,眼睛一眨不眨的。对了,既然人是芙蓉喊来的,那么她一定也能阻止这场比斗的。柳如画看着落于下风的唐清,心下一横,便直接道“芙蓉小姐,既然这些人是您找来的,那么您能让他们停下来吗?毕竟这么多人对付一个人,即便是赢了,也有些胜之不武了,不是吗?”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睛一直盯着芙蓉看。芙蓉迎上柳如画的目光,淡淡的笑了起来“是啊,这些人确实是我找来的,可是我花钱的时候只说了想尽一切办法拖住唐清,不让他离开,其余的我可没说呢,也无权干涉的”芙蓉表示自己也很无奈的,柳如画闻言,有些怒了,这些都是什么话啊,什么意思呢?人是她花钱找来的,她难道真的束手无策么?她柳如画才不相信呢。于是,柳如画又看向芙蓉“那么,芙蓉小姐,要怎么做,您才能让他们停下来呢?”柳如画眼睛紧紧盯着芙蓉看,她不相信芙蓉会没有办法的。果然,听见柳如画的话,芙蓉微微一笑道“柳小姐果然是个爽快人呢。其实我想要的,之前已经说过了,我在家里闲着无事,只想跟在你们身后一起去江湖上看一看,其余的便没什么想法了”。柳如画有些头疼起来了,果然如此呢,可是唐清不同意啊,她若是答应了下来,唐清肯定会生气的,不是吗?想到这里,她看了芙蓉一眼“不能换个吗?”芙蓉摇摇头“不可以!”柳如画看着人群中有些手足无措的唐清,叹了一口气,算了,自己就替他应下来吧,到时候就算他生气,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那好吧,我答应你”柳如画看着芙蓉“现在你可以让他们停下来了吧?”芙蓉闻言,点点头,朝那些人拍了拍手,听见掌声后,那些人真的停了下来,这让一直打斗着的唐清有些无语了,但也因此喘了一口气,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便有些狐疑的看着那些人。那些人停下来之后,便快速的退到了芙蓉的身后,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唐清心下了然,但却奇怪那些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如此听芙蓉的话。从之前那些人的衣着来看,他们应该是城主府里侍卫,可是刚刚与自己交手的那些人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了,应该不是侍卫了。他看看芙蓉,只见她一脸得意的模样,再看看柳如画,她却是一脸的不好意思,唐清忽然明白了。于是,他看向柳如画“你答应她了吗?”柳如画有些微愣,但却很快反应过来了,她点点头“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答应的,可是刚刚我有点担心你,所以便自作主张了。。。”柳如画抬眸看了唐清一会,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唐清瞥了她一眼,微微叹了口气,低声道“算了,你也是为了我好的,我不怪你”。柳如画闻言,眼里带着点光亮,却没有开口。这时,一直在一边没怎么开口的芙蓉却道“唐清,这下你得带我一起上路了”。芙蓉笑的一脸明艳动人,可是落在唐清眼里却怎么都不好看,还莫名多了一些烦躁感,唐清压抑住内心的不适,低声道“我知道了,你跟着就是了,只不过这一路上,你不要惹事情就好了”。芙蓉闻言,点点头直接应了下来“我知道,不会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争斗 柳如画见两人终于达成了和解,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走了过去,笑道“好了好了,既然都把话给说开了,那就放下所有的不开心,好好的一路同行吧”这样我也不至于夹在中间两头为难呢,当然后面的话,柳如画也只是想一想,并没有说出来了。唐清看了眼柳如画,又看了看芙蓉,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来,朝着马走去。芙蓉见他离开了,立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看向柳如画笑道“还好一路上有你作陪,不然的话,我肯定会被唐清那个冰渣子给冻住的”她又抬眸看了一眼唐清远去的背影,朝天翻了一个白眼道“真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仅是面冷,连心也冷的很呢”。柳如画想跟她解释一下的,但是在看到芙蓉那嘲讽的目光后却摇了摇头,算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自己还是不要参与的好,随它们去吧。柳如画淡淡的看了看芙蓉,然后轻声道“芙蓉小姐,我们也去坐马车吧,现在我们可以同行了”柳如画说完,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芙蓉闻言,亦点点头“嗯,一起走吧”说完,便牵着柳如画的手朝马车走去。两个人刚刚在车内坐下来,就听见车外唐清的声音传来“可以走了”。然后,马车便慢慢的走了起来,马车走的很平稳,几乎感受不到一点点颠簸。柳如画伸手摸摸马车厚实的车壁,心里暗道这个唐清也算是喜欢享受的了,连马车都做的如此精致到位,也是没谁了。柳如画的一举一动落在对面安静坐着的芙蓉眼里,她微微一笑道“柳小姐,你在做什么呢?”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是觉得马车如此平稳,是不是与这些厚实的木头有关系呢?”柳如画指了指车厢壁上的木头,眼睛却盯着芙蓉看。芙蓉亦笑了起来“那是自然的了,马车的材质厚实点,就坚固耐用多了,行驶起来自然也会平稳多了嘛,这有什么好想的呢?”柳如画淡淡的应了一声,原来如此啊。她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芙蓉却笑笑“柳小姐,这里有什么吃的吗?”柳如画被她的花说的有些懵住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她。。。柳如画看着芙蓉道“芙蓉小姐,难道你早上没吃东西,饿了?”芙蓉摇摇头“不,我晚上吃了包子,油条,春卷。。。”芙蓉一口气说了七八样东西,柳如画听的眼睛都有些直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她吃的也不少啊,如果说准确一点,她简直就等于吃了自己三四个早餐,可就是在她吃了这么多的情况下,她还是饿了。。。柳如画看着芙蓉,有些无语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能吃啊?偏偏还。。。柳如画又看了芙蓉一眼,这个女人一点都没有长胖,这简直就是骗人的吧?柳如画郁闷了,自己怎么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呢,与芙蓉相比较,她简直就是一个连喝水都会长胖的反面教材,好不好?想到这里,柳如画更加郁闷的看着芙蓉,连声叹息着。柳如画一会轻松,一会忧郁,一会又伤心的神色,让一旁的芙蓉心里感慨万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戏精啊,瞧这小表情变幻莫测的,让人委实佩服啊。但是她暂时却不想与柳如画说话,因为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说话。柳如画见芙蓉没打算理会自己,也没有没话找话,她只是闭着眼睛靠在马车壁上,稍作休息。芙蓉见柳如画正在歇息,也没有多话的意思,她亦学着柳如画的模样,闭目养神。这时候,马车依然在慢慢的走着,外面,唐清为了配合马车的行进速度,也拉着马缓缓的跟在马车后面。

就这样,他们慢慢的在路上行走了一天,直到黄昏时候,他们才来到了后面一个城市。等他们到达城市的时候,城门正准备关闭,见此情形,唐清骑着马快速的冲了上去,他一边跑一边嚷道“慢些关门,还有人没进城呢”。那守门的侍卫,听见唐清的话,手里的动作忽然一滞,目光也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唐清。唐清淡淡的看着那些侍卫,很有耐心的将他们的基本情况告知了那些侍卫。侍卫们闻言,便打开城门,将他们迎了进去。唐清也没有客气,跟他们稍稍寒暄了一小会,便带领马车从城门那里走了出去。

进了城,唐清就找了一家客栈,将人都给安顿好了,这才一个人走到客栈的大堂里,静静的坐在那里,要了一壶酒,一些下酒菜,然后自饮自酌。唐清本就长的俊俏,一个人坐在那里,又显得份外的寂寞。这时候,来往的人都朝他望去,特别是那些大姑娘小嫂子们,看见唐清的脸,简直就走不动路了。没一会,唐清的周围就坐了不少人,并且都是女人。所以,当柳如画下楼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这样的一副场景。柳如画现在楼梯处,没有说话,她安静的看着唐清,忽然觉得他有些寂寞。“他真的很吸引人啊,看不出来。这个冷脸男,居然还桃花运这么旺的呢”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柳如画抬眸一看,原来是芙蓉,她正站在自己身边,一脸的嘲讽之意。柳如画想要为唐清辩解一下,却蓦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立场帮他解释什么的,于是,她只好将到嘴边的给吞了回去,算了,她不管了,这两个人就是不对付,她是知道的。柳如画站了一会,然后直接走到唐清的身边,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柳如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坐着。唐清瞥了她一眼,然后笑道“怎么了?想吃点什么吗?”柳如画看了看他,并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真在笑还是强颜欢笑?柳如画紧紧盯着唐清看,想要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来,但最后还是无功而返,无论是唐清的面部表情还是他的话语,都无懈可击。柳如画只能闷闷的说“不知道吃些什么,没有味口”。唐清笑笑,然后主动给柳如画点了一些吃食,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当吃的东西被小二端上来的时候,柳如画只觉得眼前一亮,顿时就来食欲了,她看了看唐清,忽然觉得他更帅了,好贴心的男人啊,他怎么知道自己飞喜好的?竟然点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她有些感动,也有些感激。柳如画望了一眼唐清,又望了一眼桌上的美食,有些愣住了。“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唐清一边喝酒,一边轻声道,他的声线很性感,富有磁性,让人听了很舒服,遐想连篇。柳如画脸色微红,拿起筷子来就准备大吃一下。当她将筷子伸向自己最喜欢吃的菜时,却忽然发现手中的筷子被别人给抓住了,她抬眸一看,原来又是芙蓉。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啊?柳如画一头的雾水,不知所以然的看着芙蓉,心里很是疑惑。“先别吃这个,我带你吃好吃的去”芙蓉直接无视柳如画的表情,将筷子直接从柳如画的手里拿下来,然后随手放在了桌子上面。柳如画愣愣的看着桌上的筷子,有些无语了,心里却暗道大姐,你这是想要闹哪样啊?人家明明好好的在吃饭,你却跑过来直接将她的筷子给甩了,然后理直气壮的说要带她去吃好吃的,这是什么神操作啊?柳如画有些不能理解芙蓉的做法,她现在饿了,就想吃一顿好的,这有那么困难吗?柳如画欲哭无泪的呆望着桌面。可是,她也只是愣了一会,便被芙蓉给拉走了,临走的时候,她还不忘看了一眼可口的饭菜。好想吃,真的好想吃呢。于是,柳如画便在昏沉中被芙蓉给拉到了旁边的桌子旁,并坐了下来。柳如画看着桌子上空空的,脸上顿时有些无语了,她饿了啊,并且是很饿的那一种。被芙蓉拉来了这里坐着,算怎么一回事啊?柳如画悄悄的看着邻桌唐清点的那一桌子饭菜,肚子立马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芙蓉看见她的神情,立即伸手将柳如画的脸给正了回来“怎么?想吃那些菜么?”柳如画点点头,能不想吃吗?那些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呢。柳如画有些无语的看了看芙蓉,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是神色间有些落寞。“这顿饭我请了,你想吃什么就点呗,别客气啊”芙蓉大方的笑笑,柳如画看着她,有些无奈了,好像现在的关键不是点什么吃的吧?而是她现在只想立即开吃呢。柳如画又盯着旁边的饭菜看了起来,芙蓉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忽然觉察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道阴影,她看了看,不由的呆住了,却原来是唐清走过来了,唐清站在她们面前,然后看着芙蓉,一脸的不悦,他直接伸出手来一把拉住了柳如画的手,淡淡的道“走吧,随我去吃饭吧”。柳如画点点头,刚要站起来事,却被芙蓉制止了,芙蓉笑着看向柳如画“柳小姐,你不是说好了,要与我一起吃饭的吗?怎么了?不愿意了么?”芙蓉眼睛看着柳如画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瞥着唐清看。她倒是想要看一看唐清的反应,总不能真的在她面前抢人吧?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唐清还真的没给她什么面子,直接将柳如画给拉走了,望着自己面前空空的椅子,芙蓉有些郁闷了,这个直男还真的敢这样做呢。芙蓉直接站起来,冲到柳如画与唐清的面前朗声道“唐公子,你这样公开的将柳小姐带回去,好像不太妥吧?你有问过我的意见么?你有问过她的意见吗?”芙蓉一脸冷淡的瞧着唐清,但唐清却是一脸的无奈,等到芙蓉说完话后,他板着脸道“为什么要问你的意见?柳小姐是我唐清的客人,又不是你请来的,你只不过是跟随我们一路逛逛罢了,有什么权利干涉我们的事情?再说了,你有问过画儿的意见么?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与我一起吃饭的?你没来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好的很呢”。唐清一脸严肃的望着芙蓉,说实话,他真心不喜欢自己面前这位大小姐,太飞扬跋扈了,以后迟早是要吃亏的。

闻言,芙蓉也不生气,直接跑到柳如画的面前问道“柳小姐,你喜欢与这个冰渣子一起吃饭么?说实话”。柳如画见她这么说唐清心里忽然一松,唇角便出现了一抹笑容,冰渣子么?好像是有些相像呢,不过芙蓉口里的这个冰渣子,对自己似乎是蛮好的呢,所以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帮她一把的。想到这里,柳如画微微一笑,随即朝芙蓉笑道“这些菜几乎都是我喜欢吃的菜,我很喜欢呢”。芙蓉见她这么说,心里一动,脸上便有些微微发红起来“我又不是说不请你吃饭的,不是让你多等一会的嘛?”她没想到的是柳如画竟然不顾她这个女孩子的面子,当着她的面去为唐清打圆场,她的心里有点生气了。柳如画自是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了,作为一个直女,柳如画选择了顺应自己的心意,实话实说。

唐清看见芙蓉那不上不下的尴尬模样,嘴角微扬,那喝酒时的态度也越发懒散起来了。“吃饭吧,你不是饿了吗?”他看着柳如画,温柔的说。柳如画闻言,点点头,拿起筷子来慢慢的吃了起来,她现在饿了,只想填饱自己的肚子,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她低下头,没有理会芙蓉,现在在她眼里,吃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她也顾不上了。芙蓉郁闷的看着柳如画低头吃东西,并没有理会她时,心里有些不太高兴,但是却又没有立场发火,于是只能在柳如画的身边坐了下来,柳如画见她也坐下来了,不由的嘴角微扬,笑道“你也来吃一点吧,都到这个点了,不吃东西会饿的,你说呢?”她朝芙蓉微微一笑,语气轻柔,让芙蓉心里一动,不由自主的想着也许她说的没错,不管做什么,还是先吃饱了再说吧。柳如画瞥了她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接着吃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到达南唐 自从芙蓉坐下来吃饭之后,唐清的神色就有些奇怪了,他看了一眼芙蓉,又看了一眼柳如画,到了嘴边的话也被收了回去,他忽然站起来,吩咐道“老板,结账!”老板忙屁颠颠的走了过来,对唐清点头哈腰的,看那模样很是恭敬,唐清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来,递到老板的手里,老板一看,便有些懵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银子未免给的太多了吧?他看向唐清,有些惊讶的道“这位客官,这银子好像多了点”。唐清摇摇头“不多,再来一桌酒菜,将它们送到我的房间里去,余下的就是你的赏钱了”说完,唐清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柳如画与芙蓉面面相觑,都不能理解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算了,接着吃饭吧,男人的心思你别猜呢,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低头接着吃饭。芙蓉也低下头去,一言不发的吃着饭,可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了唐清离开的方向。他这是摆明了不喜欢自己么?不过没关系,她喜欢他就好了,她芙蓉从来都不是容易被打倒的人呢。两人又吃了一会,才结束。“我们走吧”柳如画看向芙蓉,她看向神色有些呆愣的芙蓉,忽然觉得她也挺不容易的,想到这里,柳如画的语气便和缓温柔了许多,芙蓉闻言,亦点点头,她也不是个矫揉造作之人,既然别人诚心邀请自己一起,她又怎么能辜负别人的好意呢?芙蓉放下手里的碗筷,站了起来“那便走吧”。柳如画点点头,与芙蓉一起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因为客栈的房间有限,所以芙蓉就被安排在了柳如画的房间里面,两个女人正好一起做个伴,也省的一个人无聊了。

唐清回到房间里后没一会,那老板便命人置办了一桌好酒好菜,亲自带人送进了他的房间里。唐清坐在桌边,又就着可口的饭菜喝起酒来,一脸淡定闲适的模样。“主子”这时候一个黑衣人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只见他恭敬的走到唐清的面前,轻声道“公子”。“她们可有做些什么?”唐清神色温柔的看着黑衣人,眼里却带着微凉的冷意。“回公子,她们直接回房间里去了,并没有做什么事情”黑衣人朗声道。“接着盯好,有事来禀报”唐清点点头“去吧”。黑衣人闻言,便快速的离开了,当然还是从窗户上飞出飞进的,速度之快,就好像刚刚他的出现只是一场幻觉罢了。黑衣人走后,唐清又重新坐回椅子上面,接着自斟自饮。

柳如画带着芙蓉回了自己的房间,那是一间独门独户的小院落,看起来很清幽。柳如画直接走进院落,伸手推开了房门,只听见“咯吱”一声,木门被推开了,柳如画径直走进房间里,一直跟在柳如画身后的芙蓉也紧跟着走进了房间里。房间的东西不多,只一个小茶几,几张椅子,与一张床等,看起来很是俭朴。柳如画但是没有说话,直接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她有些累了,想歇息一会,然后便趴在桌子上,微微闭上了眼睛。芙蓉见她不说话,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的,只能坐在一边安静的陪着她了。柳如画坐了一会之后,就觉得有些累了,她索性直接走到床边衣服也未脱的躺了下去。看着她无所顾忌的模样,芙蓉有些无语了,她直接道“你就这样睡了么?”柳如画看了她一眼,心里很是疑惑,自己不这样睡又该怎么睡呢?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芙蓉看见柳如画如此,亦是无语了,只能坐在桌边,一言不发。她都将床给占领了,自己看来也只能打地铺了。打定主意之后,芙蓉就将几张椅子排在了一起,准备就此凑合一夜,等明日一早再说。芙蓉刚把椅子摆好,就听见柳如画懒懒的说“芙蓉小姐,既然你都来了,还是来床上与我一起睡吧。椅子再好,也是硬的,在那上面睡觉会很不舒服的,既然这样,芙蓉小姐不若与我一起来床上睡吧,只要你不发火就行。”芙蓉闻言,亦笑了起来“好的”。说完,她便安静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掀开被子,直接躺了进去。柳如画虽然不喜欢与人挤在一处睡觉,那也并非是无法忍受的,至少现在她还能忍受。等芙蓉躺在自己身边之后,柳如画低声道“芙蓉小姐,天色已晚,早些睡觉吧”柳如画的话语虽然轻柔,但却带着淡淡的疏离与凉意。芙蓉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不再说话了。两个人虽然都未睡着,但是谁也不想要说话,她们就这样沉默着,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柳如画才慢慢的睡着了,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清晨,唐清很早便醒了过来,他一个人先吃了早饭,然后才走到柳如画的房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画儿,你们快些起来吧,一会我们就准备走了,你们先洗漱一下,然后再出来吃完晚饭吧”唐清的声音极尽温柔,这让站在一边的芙蓉面上有些难过,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唐清会如此的讨厌自己呢?难道就因为自己主动了一次,喜欢上他,让他感到无奈了吗?芙蓉嘴角微扬,觉得有些不能理解了。自己喜欢他是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与别人亦无关,为什么唐清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呢?她看了看柳如画,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于是只好将话给吞了回去。

洗漱完毕之后,她们便去了大堂用早饭,此时是白天,大堂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她们远远的便看见唐清正坐在一张桌子边,一脸神思恍惚的模样,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柳如画带着芙蓉一起朝唐清走去。唐清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直到过了好一会后,才慢慢的道“你多吃一点吧,你太瘦了”唐清的目光里充满了温柔。柳如画点点头,她平日里不太喜欢吃太多东西,虽然她的食欲很好,但实际上她的饭量却不大,柳如画低头优雅的吃着饭菜,她吃的很慢,等芙蓉吃完饭之后,她还在吃。唐清摇摇头,欲言又止,好不容易等到柳如画吃完饭了,唐清才笑道“这里是南唐有名的玉城,你要不要留下来住一晚再走,今日白天我便陪你去街上去逛一逛,你看可好?”唐清一脸笑容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她可不喜欢去逛那些店铺,在前世里,她亦是一个爱玉之人,并且对玉有所了解,只是现在,她却没有那个兴趣了,无论多好的玉,也只是一个物件而已,不能吃不能喝更加不能让她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里去,有什么用呢?再有灵性,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不如不看不要为好。

唐清原本打定主意认为柳如画肯定会对自己的这个提议充满兴趣的,可没想到柳如画竟然拒绝了。他有些无语的看着柳如画,竟然愣了好一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不过,他最后还是反应过来了,笑道“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吧,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柳如画点点头“嗯,还是早些赶路吧”。唐清亦点点头,算了,既然她不喜欢,那就算了,还是接着赶路吧。于是,唐清便命令所有人收拾好行装,继续出发。唐清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包括柳如画与芙蓉。她们虽然是主子,不用像仆从那样忙上忙下的,但是自己的贴身之物,她们还是要自己收拾的。没一会,他们便做好了所有出行的准备,唐清点点头,大手一挥,便带着所有人出发了。柳如画与芙蓉两个人接着坐马车,其余的人,有的共挤一辆马车,走的则跟唐清一样骑着马。一行人,就这样朝城外奔去。

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路过了好几个城市,最后终于抵达了此行的最终的目的地—南唐的京都清城。再次来到清城,柳如画思绪万千,这是她第二次来清城了,前一次的记忆深刻,让她对清城充满了许多未知的揣测。唐清一直在看着柳如画,见她神色有异,唐清忙出言安慰道“你别想多了,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的,没有人能够伤害于你,即便是南唐最负盛名的君家也不行”唐清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坚定,让人忍不住就相信了他的话,柳如画亦是如此,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也很熟悉唐清了,她知道唐清这个人从不轻易下承诺,但是一旦下了,就会全力以赴的做到,就比如现在,她相信他肯定能尽全力护她周全的,所以对于君家,柳如画并不以为意。以前她就没有怕过君家,以后更加不会了。柳如画朝唐清笑笑“你放心,我很好,没事的,别担心我”。唐清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就担心柳如画心里有负担,变的不开心,但是当他听见她这么说时,便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算他多虑了吧。

想到这里,唐清朝柳如画笑笑“那就先随我回府吧”。柳如画点点头,她并不知道唐清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应该是一个很有身份与地位的人,应该算是一个贵族吧,只是其他的,她却一概不知了,不过,她也并不想要知道就是了。芙蓉跟在他们身边,亦是一言不发。唐清看见她,便道“芙蓉,你既然已经到达清城了,那么便与我们分开吧,我府上可不欢迎你的”。芙蓉闻言,抬眸望着唐清,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般对待她?她究竟哪里做的不够好了?他长的好看,自己仰慕他,这也算是错了吗?芙蓉心里暗暗的想,面上却带着淡淡的忧伤,让人看见了有些于心不忍当然这些人之中是不包括唐清的。此时,唐清正笑眯眯的望着芙蓉,神色间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芙蓉被他瞧得面色微红,渐渐低下头去。柳如画在一边看不下去了,忙看向唐清道“就让她跟着我们入府不行吗?她一个女孩子家的,人生地不熟的,也着实可怜呢,你说。。。”柳如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清给阻止了,唐清无奈的摇摇头,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的,算了,难得她肯为人求情的,就随他去吧。于是唐清又瞥了芙蓉一眼“既然画儿为你说话,那就算了,你跟我们一起入府吧,只是你莫不要生些是非出来才是,你记得了吗?”唐清的目光炙热而犀利,看的芙蓉心里一阵冰寒,她只觉得自己被唐清的目光看的有些冷,心里也有些后悔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一起来清城,就在自己的城市里待着难道不好吗?柳如画看见芙蓉的脸色有些微白,便上前拉住她的手,温声道“你不要担心,就安心在府里待着吧,我陪着你呢,不用怕的”柳如画的话语很轻柔,听的芙蓉心里暖暖的,与唐清的态度比起来,柳如画的态度要好上很多了,于是她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诚心诚意的谢道“谢谢你”。柳如画大手一挥,笑道“没什么,出门在外,谁没有一个难处呢?”闻言,芙蓉亦笑了起来,心里涌过一股暖流。而一直在一边站着的唐清,则有些无奈了,这个小丫头怎么说都没用,就是太单纯了,把什么人都当成了朋友,也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呢。不过没关系,以后有他护着她就好了。“好了,我们走吧”唐清出言提醒道,他们现在是在城门处,虽然现在人不是很多,但是总是停在这里,也是不好的,会影响到别人的出行。柳如画看了看周围情形,亦点点头,这里的确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呢,还是换一个地方好了。她朝唐清点点头“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呢,我们现在直接回你府上吗?”唐清点点头“是的,先回府里再说吧”。柳如画同意的应了一声,然后又看向一边的芙蓉“芙蓉小姐,你觉得呢?”芙蓉对他们的建议表示了认同,这里的确也不是什么叙话的好地点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勤王府 三人商量好了之后,便坐上马车直接朝着唐清的府邸行去。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马车终于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柳如画拉开车帘,入眼的便是一栋华美的府邸,如同想象中一般,汉白玉做成的门头上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面写着勤王府,勤王府么?柳如画悄悄瞥了一眼唐清,果然很符合这人的行事风格呢,柳如画憋住笑意,板着脸,没有说话,并直接从车上走了下来。可是在她身后下来的芙蓉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她同样也看了一眼匾额,然后看向唐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唐清冷冷的看着她,语气淡漠的道“你笑什么?”芙蓉张口便来“我是觉得这块匾额写的很是生动呢,勤王府,果然人如其名,你也够勤劳的了”。芙蓉所说的话正是柳如画心里所想的,她暗暗表示了认同,是的,人如其名呢。可是唐清闻言,却沉下了俊脸“你这是在笑话勤王爷么?”唐清没再用我,自然是生气了。可芙蓉却没有感受到,依然笑眯眯的道“我可没有笑话勤王爷的意思啊,我这是在笑话你好不好?作为勤王爷身边的一个手下,你虽然很勤劳,但是却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别看着我,就算你告诉我你是勤王爷,本小姐也不相信,就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明明是泥巴,却要将自己想象成美玉,你丑不丑啊?你别看我,这都是事实,你别否认,否认也没用!”她说完之后,才发现唐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无奈起来,自己说了实话,为什么他要生气呢?没道理的啊。芙蓉有些为难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时,柳如画也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前拉住芙蓉的手笑笑“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看看这里,可真够富丽堂皇的呢,看来某人很有钱啊”柳如画有意瞧了唐清一眼,眼神里带着讨好的意味,唐清有些无语的揉揉自己的额头,这个小丫头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呢?他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柳如画柔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唐公子,作为勤王爷的手下,你肯定有钱吧,求大神包养!”柳如画的眼睛有些水润润的,看起来很是呆萌可爱,可是她的话却又让唐清惊讶住了,什么叫做作为勤王爷的手下?还有什么叫做“大神”?什么叫做“求包养”?这个小丫头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啊,说的他都有些心猿意马了。唐清愣愣的看着柳如画,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过了好一会,才闷闷的道“你不会说话,就别乱说话!”柳如画闻言,有些纳闷,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了?她记不起来了啊。

看着柳如画一眼懵了的表情,唐清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郁闷感,这个小丫头莫不是连自己说过什么话,都不记得了吧?想到有这个可能后,唐清觉得自己的心情一点都不美丽了。芙蓉看见两人之间的互动,也很无语,她这样一个大美女站在这里,请二位不要这么无情的撒狗粮好不好?“我们不进去吗?”芙蓉看着柳如画道。柳如画立即反应过来了,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直接盯着唐清看,唐清闻言,亦反应过来了,他朗声道“都站在大门口做什么?还不赶紧进去歇一歇”。说完,唐清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大门。见唐清都已经进府里去了,柳如画与芙蓉自然也都紧跟其后了。芙蓉一边走,一边朝柳如画笑道“你说说看,那个男人是不是有病啊?说生气就生气的,别捏的跟个娘们似的,还有不就是勤王爷的手下吗?干什么那么耀武扬威的啊?难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勤王爷的手下么?像他这样的下人啊,就是得不了宠的。。。”芙蓉刚想接着说下去,就听见某个男人凉凉的说道“好像喜欢在人背后说坏话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呢”。芙蓉抬眸望去,只见唐清正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本来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听见某男说自己不是个好东西,芙蓉就来气了,什么嘛,她可是个女孩子呢,竟然这么说一个女孩子,他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好小气呢!想到这里,芙蓉气呼呼的道“你才不是个好东西,仗着勤王爷的美名,在外面耀武扬威的,算个什么东西啊?”唐清本来就俊脸阴沉,当他听见芙蓉的话后,脸色更加黑沉了,他转过身来,伸出手来,紧紧捏住芙蓉的下巴道“你给我再说一遍!什么叫做勤王爷的下人?本王用得着如此遮掩自己嘛,需要仗着自己的权势行事么?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别乱说话”说完,唐清就松开了手,转身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芙蓉有些弱弱的低下头去,看的柳如画在一边感慨万分,既同情她,又觉得她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不就这么些气话,她也怕么?不过。。。柳如画看着唐清的背影,忽然一脸的坏笑,其实芙蓉说的没错啊,唐清有时候真的很娘,这也是事实啊,既然是事实,她为什么要怕呢?就因为唐清此刻的黑脸么?柳如画无语的望着芙蓉,想为她说些好话,可最后却还是保持了沉默,算了,又不关自己的事情,多管闲事干什么呢?但是,柳如画看见芙蓉有些担心的模样,又有些同情她,便伸出手来紧紧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朝府里走去。一路上,柳如画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走路,连路上美丽的风景都没有瞧见。她身边的芙蓉更是有些小心翼翼的,与之前相比,她算是安稳了许多。唐清走在前面,她们俩则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柳如画见芙蓉忽然变得如此乖巧,心里就有些奇怪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她瞥了芙蓉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芙蓉望着她,过了好一会,才低声道“因为他是勤王爷啊!”柳如画有些迷糊的看着他,唐清是勤王爷么?这与她又有什么关联呢?见柳如画还是不能理解,芙蓉只好又道“难道你不认识我们南唐的勤王爷么?”柳如画摇摇头“什么勤王爷啊?我不知道呢”。芙蓉像见到怪物一样瞧着她,竟然不知道勤王爷是谁?这个女人难道是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吗?芙蓉鄙夷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你竟然都不认识勤王爷?你还算是南唐人么?”柳如画闻言,一本正经的摇摇头“你说的没错啊,我的确不是南唐人呢,怎么了?”见柳如画如此直接,芙蓉有些无语了,便好声好气的跟柳如画解释起来,柳如画认真的听着,听完之后,她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前面身材挺拔的男人,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点倾慕的感觉来,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还有如此能力与魅力呢,不简单呢,想到这里,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原来在南唐,人才辈出,但是最为出名的还要数南唐的太子唐祺,二皇子唐翎了,但是除了这两位之外,还有一位很出名的人物,那就是南唐的勤王爷,勤王爷虽然美名在外,但却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他的,因为他总是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但是听见他声音的人却很多,那些人都传言勤王爷的声音低沉好听,听过一次就再也难忘了。不过这些也都是人云亦云罢了,多少都带了一些故事的味道在里面,但是由此可见,勤王爷在南唐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了。看着身边芙蓉一脸憧憬的神情,柳如画不禁直想吐槽,至于嘛,唐清也不过就是那样啊,虽然长得冷酷俊秀,如谪仙一般,但是这世上漂亮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至少她穿来大齐,就见过无数的美男子,比如齐景宸,齐景轩,齐景玉,还有沐绝尘,沐清宁等等,就连江源都很帅气的好不好,也没见自己有多春心萌动的啊。柳如画淡淡的瞥了芙蓉一眼,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脑子是个好东西,只可惜某女现在已经没有了。这一边,芙蓉还沉浸在对唐清的想象之中,她默默的想了一会,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好像她之前与唐清闹得很不愉快呢,怎么办?勤王爷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看法了?好像自己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呢,怎么办?芙蓉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针对的男人,竟然是南唐有名的勤王爷,竟然是自己日思夜想所倾慕的男人,没想到啊。。。早知道是这样的,她就不那么说话了,一时间,芙蓉有些灰心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看见芙蓉心情低落,柳如画便出言安慰道“你怎么了啊?心情好像有些低落呢?就因为唐清骂你么?”柳如画有些疑惑的看着芙蓉,不至于吧?不就是斗了斗嘴嘛,至于这么难过吗?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妮子心里一直喜欢着勤王爷,如今见到自己的心仪对象被自己气得直跳脚,能不难过吗?不过,这些心情,芙蓉是不会对柳如画说出来的,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够丢脸的了,都已经在唐清的面前丢了一次脸了,她可不想再在柳如画的面前丢脸呢,于是,芙蓉低下头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算是完蛋了啊。正在她心灰意冷之时,柳如画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他就是那么个人,别看他现在好像生气了,但是却不会放进心里去的,你就放心吧,只要你好好的,不要再招惹到他了,对他好一点,他很快就会忘记的,你放心好了啦”。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芙蓉,一脸的柔和,闻言,芙蓉惊讶的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心里暗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她可不想被勤王爷讨厌呢。于是,芙蓉一脸萌萌的看着柳如画,轻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勤王爷他不会真的生我的气么?”柳如画拍拍自己的胸脯,笑道“你就相信我的话吧,最近我一直都跟他在一起,早就了解他的个性了,你就别担心了,好吗?”芙蓉见柳如画一脸的真诚,心里也渐渐的有些底气了,脸色也好了起来,她微微一笑道“那就好了,谢谢你啊”。柳如画大手一挥“没事,朋友间就已经互相帮助的嘛,若是他还生气,我就帮你搞定他呗”。“谢谢”芙蓉一脸的感激。两个女人在后面你来我往的说个不停,前边,唐清虽然离她们还有一点距离,但是自小练武的他耳力自然是很好的,早就将她们的对话清楚的听在耳里了,当他听见柳如画说自己会帮芙蓉搞定他的时候,唐清没来由的一阵脸红心跳,这个小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说八道的,她要怎么搞定他呢?忽然间,唐清的俊脸火辣辣的,他知道自己肯定是红脸了,但却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这一刻,唐清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奈了。

一直走了很远,唐清才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情,但是只要一想起刚刚柳如画说的那些话来,他就忍不住羞涩,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唐清的嘴边逸出一抹苦笑来,他真是拿柳如画这个小丫头没有办法想呢。想到这里,唐清连连摇头,算了,自己算是败给她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一栋古色古香的楼阁面前,唐清忽然停了下来,他转身看向身后还在叽叽喳喳的两个人,一脸的严肃。柳如画本来还在跟芙蓉笑闹着,忽然见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道阴影,她抬眸望去,只见唐清正认真的看着她们两个,一时间,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她看着唐清,心里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呢。看了唐清一会,柳如画方道“你干什么啊?忽然就停下来了,还不说话,吓人啊?”听见柳如画的抱怨,唐清严肃的俊脸忽然柔和下来了,并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来“怎么?害怕了么?”柳如画闻言,直起身子来大声道“笑话,我会怕你么?“她见唐清一脸的清冷,面子上有些怂起来,又低声道“我又没做错事情”。见她如此模样,唐清轻笑出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荡秋千 柳如画看见唐清的笑容,微微有些晃神,不错,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有一点帅气,不对,应该说是好看,她承认,只是谁能来将这个妖孽一般的男人给领走啊,她实在是扛不住某男的魅惑之笑啊。柳如画低下头去,不再看他。唐清小丫头被自己看的低下头去,也想起来这个小丫头其实还挺腼腆的,于是便摇摇头,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道“站在这里做什么?先进去吧”说完,他便一个人朝着楼阁走去。柳如画看着他俊朗的侧脸,以及挺拔的身姿,忽然又愣神了。一边的芙蓉见了,便笑道“柳小姐,我们也进去吧”。柳如画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应了一声,她有什么好害羞的?走就走,谁怕谁啊?想到这里,柳如画立即挺直了身子,紧跟着唐清朝前走去,芙蓉也紧随其后。

楼阁从外面看去就已经很淡雅好看了,没想到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更为奢华。其实应该说是低调的奢华,因为虽然摆设在房间里的物件看起来都很素净,但实际上缺价值很高,就拿那墙上挂着的名画来说,只是一副色彩清淡的水墨山水画,但有一些见识的柳如画却一眼看出来了,其实那个是大齐着名的书画家所作。据说那个大画家的文墨有价无市,只靠钱是很难买到的,柳如画看了一眼画作,然后又瞥了一眼唐清,心里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秘密,但那些都是她不知道的。一进门,柳如画就左看右看,然后便愣住了。她那副呆萌的表情落在唐清的眼里,很是欢喜,他的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可是,始作俑者却一点都不自知,只是依然呆呆的看着房间里的东西。唐清清清嗓子,然后朝着柳如画笑道“画儿,你在看什么呢?”柳如画朝她笑了笑“没看什么,只是觉得这间屋子里的摆设虽然看起来不够奢华,但其实一件件都很值钱,甚至是有价无市的。”柳如画的话落在唐清的耳朵里,让他心生喜悦,没想到柳如画这个小丫头竟然也有这么好的鉴赏能力,原来自己之前竟有些小瞧于她了。想到这里,唐清轻轻的笑了起来“说的不错,看来你的鉴赏水平还可以嘛”。柳如画见他的俊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竟情不自禁的发起呆来。唐清见她如此,嘴角微扬,还是容易发呆,这一点倒是没怎么改变呢。“好了,不要发呆了,你怎么又发呆?难道你就不饿吗?”唐清温声道。柳如画经他这么一提点,倒是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她就是这样的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神,发呆,问起原因来,竟然也不知道。本来一直迷迷糊糊的她,忽然清醒过来了。她低着头没有说话,眼睛也不愿意看向唐清,她这样的模样在唐清看来倒是很有意思的。只是考虑到她很害羞,唐清决定还是不开她玩笑了,他朗声吩咐下人去准备一些吃的东西送过来。柳如画原本是低着头的,可是却在听见唐清的话时惊讶了,因为唐清点的都是她平日里最喜欢吃的东西,柳如画静静的看着唐清,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暖意来。她想将这个事情看成是一个巧合,一个无心之举,可是当看到那一个个色香味俱佳的菜时,她不得不承认这些事情都是唐清有意为之的,只因为她喜欢吃。柳如画看着可口的饭菜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唐清知道她的心情,却不得不装作看不出来的模样,他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你多吃一些吧,看你最近都清减了不少呢”说完,唐清便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在柳如画的小碗里“吃吃这个吧,这可是我们府上最好吃的菜品之一呢”我也很喜欢吃,不过最后一句话却被唐清给咽了回去,他还是不要那么说了吧,他怕他说了以后柳如画会有心理负担,不愿意敞开了吃菜吃饭。柳如画夹起排骨来放进自己的嘴巴里,细嚼慢咽起来,排骨做的很香,还很酥,吃起来意犹未尽,于是柳如画又遵从内心,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的嘴巴里,嗯,很香呢。之后,两个人就默默不语的吃起桌子上的饭菜来,但却不由自主的忽视了一直坐在他们旁边的芙蓉。芙蓉看见他们亲密的互动,心里不由得有些嫉妒了。她心里知道柳如画并不喜欢唐清,她看见的这些都只是表面现象,做不得数的。可是,她就是生气,看不过去。于是,芙蓉一边吃饭一边冷笑了一下。见她如此模样,柳如画一脸惊讶的神情,她不知道芙蓉是怎么了?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呢。相对于柳如画的惊讶来说,唐清的定力就不小了,他从一开始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就板着一张脸,不怎么说话,直到与柳如画讨论的很热烈的时候,也只是微微一笑,但此时他忽然听到芙蓉的笑声之后,他就有些生气了,虽然从外面看不出来。于是,他朗声道“芙蓉小姐,你这样笑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不妨说来听听也好,本王很好奇呢”他眼睛一直盯着芙蓉看,看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连声道“我错了”。“你错了?”唐清挑了挑眉,笑道“你怎么会错呢?你又错在哪里呢?”芙蓉闻言郁闷了,她都已经说对不起了,说她错了,可是他为什么还不放过自己呢?芙蓉有些郁闷起来。想了一会,她才道“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我不该在吃饭的时候笑闹的”,可其实芙蓉的真正内心独白却是“我不该笑话你们俩的,其实你们很般配呢。我错了”。芙蓉叹了一口气,有些郁闷了,为什么要她承认出来呢,还要她亲口说出口来,一时间,她觉得很丢脸,可是也没有办法想,只好照做。说完之后,芙蓉便低下头去,快速的吃起东西来,一会便将桌上的饭菜以风卷残云之势给吃完了。吃完了,她还没敢抬起头来。只见她吃完了之后,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着柳如画他们。柳如画狐疑的看着芙蓉,刚刚莫名其妙的笑,又道歉什么的,快速的吃完了饭,此刻却安静的坐着等他们吃完饭。这个小丫头究竟想要做什么呢?她看不明白。

见芙蓉终于不闹腾了之后,唐清的心情才算是彻底松了下来。他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柔和,他又伸出手去用筷子为柳如画夹了一些菜,小心翼翼的放进她的碗里“你要多吃一点,你太瘦了”。柳如画看着碗里的蔬菜,面上便有些不淡定了,他把她当成什么了?猪的饭量么?她怎么能吃那么多呢?当唐清还要为自己夹菜的时候,柳如画摇了摇头,她可吃不下那么多了,再吃就真的要成猪了,不是吗?见她直摇头,唐清也没有勉强于她,将菜直接放在了自己的碗里,然后便大口的吃掉了。又吃了一会,柳如画也放下了碗筷,她盯着唐清看,只见某人虽然吃的很优雅,动作却不慢,因为不要再照顾柳如画吃饭了,他的动作也利落多了,没一会,便将饭给吃完了。吃完了饭,唐清便让管家给她们俩各安排了一间房间。唐清见柳如画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便笑了起来“你打算干什么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么?还是很好奇你的新房间,想要去看一看么?”唐清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他瞥了柳如画一眼,脸上笑眯眯的。柳如画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立马回道“你说什么呢?别胡说八道的了”,不过一间房间而已,她又不是没住过更好的房间,至于在乎这些么?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若说她真心激动什么,那她却是因为能够回房间美美的睡上一觉了而兴奋,其他的便没什么了。“不许你说了,我们走吧”她先对唐清说了一声,然后便紧紧跟在管家后面,头也不回的走了。而一直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芙蓉,此时也站了起来,她瞥了唐清一眼,然后紧紧跟在柳如画的身后,步履矫健。在管家的安排下,柳如画住进了一间客房,而这间客房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虽小,却被布置的极为雅致。而柳如画的隔壁就住着芙蓉,与柳如画的院落一样,芙蓉所住的院落与柳如画的院落一般大小,布置的却没有柳如画的院落精致。比如说柳如画的院落里种了不少鲜花,给有一个精致的小秋千。这个小秋千,柳如画在走进院落里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她坐在秋千架上,轻轻的摇晃着,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带人去客房的任务完成后,管家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便头也未回的离开了。都说女人是非多,其实这话也没说错,有女人的地方确实就有是非,于是,管家认真秉承了这一点,尽量与女人保持了距离。

回去复命的时候,管家恭敬的朝唐清行了一礼,低声道“主子”。唐清正在书桌前写写画画,等听到管家的声音后,他才抬眸看了管家一眼,懒洋洋的说“都办好了么?她们俩怎么安排的?她们都有什么反应?”唐清看着管家,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管家看着唐清,一脸的平静,他朗声道“回主子,按照您的意思,奴才将柳如画柳小姐安排在了春馨院,那里有鲜花,有秋千,柳小姐一看便喜欢的不得了,直接坐在了秋千上面,看起来很是高兴。至于芙蓉小姐嘛,奴才则将她安排在了春馨院隔壁的秋雨院里,芙蓉小姐一直待在自己的院落里,并没有出来,看起来,她也很适应现在的安排”。听完管家的汇报,唐清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走了走,并来回踱着步子,过了一会,他才朝管家挥了挥手,笑道“好了,你先下去吧。对了,你最好是多关注一下柳小姐那里,她有什么需要的尽可能的满足她就行了”。管家低头应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自己的主子,莫不成主子已经红鸾心动了么?难不成他欢喜的人竟然是?虽然心里已经百转千回了许多遍,可是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家主子那一张生人勿近的冷脸,居然也会为了某个小姑娘初心萌动么?这个画风实在是怪异的很呢。他怎么劝说自己,也不能相信这个即定的事实。他恭敬的朝唐清行了一礼后,便退出去了。

见管家走了之后,唐清便一脸微笑的坐在了椅子上面,她接受了自己的安排,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对自己的态度也悄悄转换了?她现在不再那么讨厌自己了?想到这个可能的认知,唐清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他就知道他的画儿没有那么铁石心肠,一定是个心地善良又美丽的女人,不是吗?

柳如画自从管家走了之后,便一直坐在小秋千上面,她自己来回的晃着,一脸的开心,记得从前世开始,她就一直对秋千情有独钟。正当她坐在秋千上左思右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如画抬眸一看,却发现芙蓉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柳小姐,这个秋千架看起来真的好漂亮,我也好想坐一次玩玩呢,可以吗?”柳如画惊讶的望着芙蓉,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等等,她刚刚说要什么的?她说想要玩一玩秋千架,是么?“好吧,就让你试一试吧”柳如画待秋千架稳住了之后,便从秋千架上走了下来,并径直走到芙蓉的面前,微微一笑“让你玩一会吧,你不是很想玩么?我让你!”说完,便拉着芙蓉的手,把她按坐在秋千上,待她坐稳了之后,柳如画朝轻轻的摇起秋千来,芙蓉坐在秋千上面,一会高一会低的,她开心极了,在风里发出爽朗的笑声来。柳如画见她如此高兴,自己心里也很激动。这个秋千做的极好,摆放的位置也不错,正好可以晒到太阳,又在鲜花边上,也可以坐着歇息一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悠闲的齐景薇 两个人在院子里玩秋千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唐清的耳里,管家恭敬的站在一边,等待着自家主子的吩咐。唐清沉默了一会,然后笑笑“去给她们送点新鲜的水果去吧,玩秋千累了可以吃”。管家闻言,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就低头退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到这次主子回来之后,有了些许改变,准确来说应该是看起来更有烟火气息了,以前的主子很优秀,但总是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现在的主子虽然还是一脸冷漠,但是比起之前来说,已经进步很多了,至少有时候还可以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唇角。应该是受那人的影响吧,管家忽然想起春馨院里的那一位来,想起她甜甜的笑容,顿时就暖到了心里面,他也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柳如画玩的一身是汗,终于有些体力不支,坐在了秋千架边的小椅子上面。这时候,管家带着许多新鲜的水果走了过来,他笑望着柳如画道“柳小姐,这里有一些上贡来的新鲜果子,我们家王爷让我把果子拿给您吃,他说您比较喜欢吃这些,您瞧瞧看可合您的心意么?”

闻言,柳如画忙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倾身向前看了一下,都是些自己喜欢吃的果子,像什么橙子、苹果什么的,自己不喜欢的水果一样都没有出现,柳如画微微蹙起了眉头,问道“张管家,这些水果都是你挑的么?麻烦你了啊”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致谢。听见她这么说后,管家的一张老脸有些泛红,他搓着手道“柳小姐,您弄错了,这些水果都是我们家王爷亲自挑选出来的,不是奴才挑的,您若是想要感谢的话,就去谢谢我们家王爷吧”老管家一脸的认真,他这是在为自家王爷牵线搭桥好不好,想到这里,老管家脸上的褶皱更明显了。柳如画见他这么说,心里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感动,她没想到唐清居然将自己的喜好记得这般清楚,也着实难为他了。芙蓉坐在秋千上,听两人之间的对话,脸色平静,默默不语。老管家见柳如画已经接过水果了,便恭敬的退了下去。临走前他还看了柳如画一眼,只见外向活泼的小姑娘此时正一脸沉默的站在那里,若有所思,老管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来,心里暗道爷,奴才只能帮您到这里了。

老管家走后,柳如画将果篮放在了石桌上面,自己则又坐在了椅子上,只是这一次,她的手里却多了一根新鲜的香蕉。柳如画咬着香蕉,嘴里禁不住一阵香甜。另一边,芙蓉依然闭着眼睛,坐在秋千架上晃荡着。柳如画快速的吃完了一根香蕉,视线瞥到芙蓉身上,才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在呢,她都忘记了,于是,柳如画有些羞赧的看了芙蓉一眼,轻声问道“芙蓉,你也过来坐着吧,管家送了一些水果来,挺新鲜的,你也来尝一尝呗”。芙蓉闻言,睁开眼睛,慢慢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个橙子来,笑道“谢谢”。

这天的阳光很明媚,曾经大齐国威风凛凛的安阳公主齐景薇坐在窗边,凝望着远处的小桥流水,心里一片寂静。他从唐翎处得知自己的好友柳如画已经于半年前在大齐皇宫离世了。这半年来,她的心情一直不够好,想起他们之前相处的点点滴滴来,齐景薇禁不住眼角有些湿润了。她现在是没有地位的人,说话人微言轻,若是换作之前,她肯定是要去质问自己那个好三哥的,问问他为什么曾经那么喜欢柳如画,到最后却没有保护好她,让她无辜被人陷害,让她含恨离世,齐景薇心里堵着一口气,却不得发作出来。这些天来,因为她的情绪比较低落,君兰也更加的得寸进尺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君兰这么做简直是愚蠢之极,她因为柳如画的事情而伤感,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情,就连唐翎心里亦是清楚的,唐翎对于柳如画的感情,明眼人都知道,可偏偏就是君兰被嫉妒蒙住了双眼,总是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的炫耀她的受宠,暗里对柳如画的事情进行嘲讽,这些,齐景薇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从未与她争吵过,因为君家对唐翎的重要性,唐翎暂时选择了沉默,可是齐景薇知道,唐翎是一只狼,一只睚眦必报的狼,一只喂不熟的狼,君家对他的好,永远比不上他的尊严,他的利益,所以君家以后的结局,可想而知。齐景薇嘴角微扬,愚蠢的女人啊,永远不能判定自己所在的位子,真是一件极为可悲的事情呢。

正当齐景薇低头玩弄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时,一名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齐景薇抬眸看向她,一脸的不悦“你急什么急?有事情好好说话”。小丫鬟低着头,忙道“禀侧妃娘娘,王妃娘娘来了,还带了许多人来,看样子是来。。。”是来找茬的,不过这后面的话,小丫鬟就没有明说了,点到为止即可。齐景薇闻言,嘴角微扬“来了便来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走吧,随我去会会她们吧”说完,齐景薇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直接站了起来。她就知道这两天某女没有动静,事出必有妖,肯定是耐不住性子了,让她发泄一下也好,不然若是憋出个神经病来,估计又要找唐翎与她的麻烦了。

小丫鬟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自家主子那淡定从容的模样,心里有些无语了,暗道主子怎么就能那么淡定呢?齐景薇从小丫鬟的身边走过,低声道“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跟上?”小丫鬟闻言,赶紧点点头,安静的跟在齐景薇的身后。

齐景薇带着小丫鬟,径直走到了园子里,果不其然,就在园子里遇到了前来挑衅的君兰。君兰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一大群人,阵势浩浩荡荡的,让人见了心里没来由的一紧。齐景薇连忙给君兰行了一礼道“妾身给王妃娘娘请安,王妃娘娘万福金安!”君兰趾高气扬的看了齐景薇一眼,笑道“唉吆喂,妹妹你这是要做什么啊?你我同是姐妹,怎么能对我行此大礼呢?我怎么受得住啊?好了好了,你快些起来吧”君兰上前有意虚扶住齐景薇,手却根本就没有碰到她。一旁的人见了,心里自然是明了的,于是便有人为了刻意讨好君兰,轻笑出声道“瞧王妃娘娘说的,臣女怎么就没听说过王妃有什么妹妹的?莫不是王妃记错了吧?”另外一人道“是的啊,王妃娘娘就是心善的很,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认作了亲近的人,可是王妃娘娘莫不要忘记了,野狗就是野狗,怎么喂都喂不熟的!”说完,一众人连忙称是。君兰站在人群之中,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可嘴上却说着违心之语“你们莫要胡说八道了,我这个妹妹可是大齐的金枝玉叶呢,你们说别人可以,说妹妹可就不行了,妹妹你说是吧?”君兰看着齐景薇,笑得很是“温柔”。齐景薇心中冷笑,面上却做低伏小的,她低下头,敛住眼底的不屑,轻声道“妾身身份低微,不足以与王妃互称姐妹,还望王妃见谅!”话音刚落,君兰便斜眼瞥了她一眼道“齐景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跟本妃姐妹相称,实是辱没了你不成?”齐景薇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君兰今日是诚心来找茬的了?她想了想,正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今日本王府中怎么来了这么许多人啊?看起来还挺热闹的嘛”。听到这个声音后,齐景薇与君兰都愣了愣,他怎么来了?抬眸望去,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径直走了过来,然后在君兰与齐景薇的身边停了下来。那张魅惑人心的绝世姿容上露出了一抹如霁月清风般的笑容“两位爱妃,这是怎么了啊?”说罢,他又看了看周围众人,笑道“今日府上怎么来了这许多的客人?本王事先不知,未曾亲自恭候各位大驾,倒是唐突众位了”。他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看起来很温柔,可是他的话音刚落,一众人便纷纷告辞,没一会便消失的干干净净了。看着众人四处逃散的模样,唐翎有些不在意的耸耸肩,这些人都是个什么情况啊?竟然都跑掉了,没意思。收回目光,唐翎又望向自己的两个女人,这俩女人一看见自己,就都温柔的像只猫了,一点不见刚刚炸毛的模样。唐翎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人都说家和万事兴,这两个女人怎么就不能让自己省点心呢?他冷眼望去,心里早就明白过来了,于是便神色慵懒的看了君兰一眼“爱妃,怎么了?见到本王不高兴么?”君兰一看见唐翎那俊美的面庞,就已经酥在那里了,连忙红了脸,低下头去“王爷。。。”面对君兰的羞涩,唐翎笑了起来,但是笑容却不达眼底“爱妃,你害羞了?”唐翎惯用的招牌式笑容看的君兰已经不能自已了。一边的齐景薇看着唐翎的微笑,一脸的无语,这个家伙这样招摇,真的好吗?唐翎那妖媚的眼神看的君兰一度害羞的说不出话来,齐景薇看着这两个人大秀恩爱的模样,心里有些堵,便大声道“你们俩若是想秀恩爱的话,可以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秀,别在我这里秀,可以吗?”君兰闻言,气呼呼的看了她一眼,但是心里却是欣喜不已的,这个女人肯定是嫉妒王爷对自己好,才会这样说的,于是她笑着看向齐景薇“是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君兰本以为齐景薇会生气,可是没想到齐景薇却大方的承认了“是啊,确实如此,所以呢,你们就不要在我这里秀恩爱了,我承受不起”说完,她便朝两人下了逐客令。唐翎本来笑意盈盈的脸,忽然就阴沉下来了“齐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君兰看见唐翎生气了,心里就更加高兴了“王爷,您也莫要责怪齐妃妹妹,她这也是无心之言嘛”。齐景薇看了君兰一眼,心里挺无奈的,这个女人肯定是有意的,不过她可不在乎这些,对她来说,一切都不过是浮云罢了。“哦,我这些都是有意说的,王爷若是看不过眼,大可以出去啊,这里可是我的地方呢”齐景薇朝园外指了指“对了,园门在那里,请便吧”她伸出手来拢了拢自己的衣襟“哎呀,怎么会这么冷呢?原来是风吹的啊,回房间去吧”说完,她便欲转身离开。正在这时候,唐翎一把拉住她的衣袖,笑道“去哪啊?你正经的夫君还在这里呢,还没打声招呼,就想离开了?”齐景薇眼睛瞧着他,冷声道“放手!”唐翎凑近她道“放手?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葱啦?齐景薇,你给本王滚的远远的!”说完,唐翎便松开手,拉起君兰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君兰见此情景,心里甚是喜悦,她悄悄的看着唐翎,脸色微微发红。嬷嬷说王爷喜欢齐景薇那个贱人,但现在看起来应该不是这样的,王爷其实是讨厌她的。君兰红着脸,微微娇嗔道“王爷,您走太快了,慢一些,妾身就快跟不上你了,还有,妾身手疼”。唐翎闻言,便松了手,一脸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本王弄疼你了吗?快,手伸出来,让我看一看吧”。君兰不好意思的将手伸到唐翎的面前,唐翎一看,竟然红了一点,他将手拉至自己嘴边,轻轻的吹了吹“现在可好些了吗?”君兰害羞的点点头,眼睛却不敢直视唐翎,但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唐翎那漂亮的凤眸里闪过一道暗芒。

见唐翎带着君兰离开了,齐景薇心里才松了一口气,暗道这两个人终于走了,他们那腻歪的模样,简直让她看不下去了。不过,那里面究竟有多少真心,就不得而知了。算了,反正不关她的事情,齐景薇嘴角微扬,转身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相遇 柳如画在勤王府里待了几天后,终于将体力给恢复过来了,可是她还是没敢出门,这一日,唐清处理完积累的公务,悠闲的跑过来与她说话。“你来南唐也有些日子了,为什么不出去转一转呢?虽然南唐不比大齐繁华,但也还是可以的了”唐清看着柳如画的眼睛,温和的说。柳如画闻言,沉默了,不是她不想出去玩啊,只是现在她的身份比较尴尬,她是大齐曾经的已故宠妃,自己若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人前,她只怕被某人知晓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也就功亏一篑了。唐清静静的看着她,耐心等待着她的答案。柳如画想了一会,还是鼓足勇气将自己心里的疑虑说了出来。唐清听见后,也沉默了,许久,他的眼睛一亮,便笑道“你在这里等等我”。柳如画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没一会,唐清就过来了,只见他的手里拿着两样东西,柳如画定睛一看,其中一个是一顶漂亮的面纱,另外一个则是一层薄如蝉翼的东西。唐清笑眯眯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高兴的将东西递到柳如画的手里“看看吧,这两样东西,无论哪一样都可以确保你畅通无阻的出去玩”。柳如画细细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两样东西,然后抬眸望了唐清一眼“这个我知道,是面纱,还挺漂亮的,只是这个呢?这是什么啊?摸起来好光滑的”。唐清斜靠在软塌上,笑眯眯的说“这个啊,人皮面具啊!”柳如画闻言,赶紧将东西给扔了出去,这个竟然是?唐清见此情形,连忙从软塌上飞了出去,一把接住了面具,大声道“你干嘛啊?这么金贵的东西,不要弄坏了啊!”柳如画不好意思的致歉“对不起啊,我只是害怕,所以就扔出去了”。“害怕?为什么?”唐清有点惊讶的看着柳如画,这个有什么可怕的啊?“因为,因为。。。”柳如画说不出来了,只是看着唐清,黑亮的眼眸带着水光。看见她那别扭的模样,唐清忽然明白过来了“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的啊,你别乱想了,这个只是一种特殊材质精心制作而成的,不是你想的那般,我怎么会用那种东西呢?不要担心了!”说完,唐清就打算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再次递到柳如画的手里,可是却被她避开了。柳如画低着头道“不要了,我还是有点害怕,我看就这个挺好的”柳如画将自己手里的面纱递到唐清的面前,脸色微微发红。唐清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算了,其实我是想说面具用起来比较方便一些,面纱毕竟不怎么透气,还累赘,可是。。。”柳如画一脸的请求,唐清只好道“你开心就好了”。闻言,柳如画这才甜甜的笑了。

有了唐清给的面纱,柳如画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上街去溜达了。她带着芙蓉一起,在街上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唐清说的对,虽然南唐的街市比不得大齐的繁华,但是也算不错的了,几乎是应有尽有。柳如画高兴的在街上转来转去的,看见这个也想买,看见那个也想买,她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金叶子,有些犹豫不决。出门的时候,唐清知道她要来逛街,便给了她一些金叶子,让她尽情的用,不要舍不得。可是,正要用时,她又有些舍不得了。芙蓉在一边买了不少好东西,什么胭脂水粉,美丽的衣裳,华贵的珠宝等等,真正一个女土豪呢。芙蓉大包小包的拎着,然后看了两手空空的柳如画,好奇的问道“柳姐姐,你怎么一样东西都没有买啊?”柳如画有些无语了,明明与自己是同年的,虽然她在前世不止如今这个年纪了,可现在她也只有十来岁啊,芙蓉这个家伙与自己同年的,却偏偏要唤自己“姐姐”,这让柳如画心里有点不自在了。可是她却还是笑眯眯的回道“太贵了,不舍得买!”芙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出门的时候,王爷不是给姐姐钱了吗?”还给了好多呢,芙蓉暗自腹诽着。“那也是王爷的钱啊,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感慨着,自己当初只顾着出宫了,并没有带多少钱出来,想想就郁闷。若是带了钱,这会花钱的就会是自己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一阵悔意。算了,现在想又有什么用呢?柳如画禁不住叹了一口气。芙蓉笑了笑“那有什么的,这些金叶子原本就是王爷送给姐姐买东西的,为什么不花呢?”柳如画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对,有钱不花,过期作废,不是吗?想到这里,柳如画笑道“你说的对,王爷既然给我钱花,我为什么不花呢?”芙蓉忙道“说得好,让我们去一起买东西吧”。柳如画大手一挥,连忙点头“走吧”,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芙蓉挽住柳如画的手一起兴高采烈的朝前跑去。

另外一边,齐景薇自从与唐翎发生争执之后,虽说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生气,但是眼见着君兰挽着唐翎的手扬长而去的背影,心里就烦躁不安。在府里待了一天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生气,在房间里转了好一会之后,她看着自己的小丫鬟道“小茉,我们走”。小丫鬟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家主子,低声问道“主子,我们去哪啊?”齐景薇大声嚷着“出去转一转啦”说完她又回头看了小丫鬟一眼“还不跟上来”。小丫鬟见齐景薇如此模样,心里暗道这一次主子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以主子的性子,是不会发这么大火的,自己还是小心点为妙,小丫鬟赶紧低着头紧紧跟在齐景薇的身后,一言不发。两个人从园子里走了出去,却在花园里遇到了君兰等一众人。君兰看见齐景薇行色匆匆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看着齐景薇道“哎吆喂,这不是我们尊贵的齐侧妃嘛,怎么了?如此匆忙是要上哪去啊?难不成外面还有俊俏的情郎在等着侧妃娘娘吗?”齐景薇闻言,气的手紧紧捏着自己的玉佩,默默不语。君兰见此情形,又笑道“难不成被本妃猜到了?”她有意贴近齐景薇,嘴唇凑到齐景薇的耳边,轻声笑了笑。齐景薇怒极反笑道“王妃姐姐这是说笑了啊?再俊俏的男人,会比咱们王爷俊美么?还是说,姐姐觉得我们家王爷不够俊俏?姐姐平日里看起来似乎也很在乎王爷的,怎么竟是假的么?”齐景薇看着君兰,一脸的笑容。君兰被她说的无言以对,只能气呼呼的看着她,怒道“简直是一派胡言!”齐景薇笑了笑“是啊,妾身是胡言乱语了,还望王妃海涵,不过既然这样,为了避免咋还唐突到王妃娘娘,妾身还是先告退了。小茉,咱们走”说完,齐景薇转身便离开了,瞧都没再瞧君兰一眼。君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气的牙痒痒的,一众人在一边看着,也是不敢作声,王妃生气了,她们若是还不自知,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君兰见众人无一人出来为自己说话,更加生气了,她冷笑一声道“你们都哑了吗?真是一群废物,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还不快滚下去!”君兰话音刚落,一众人连忙行了一礼,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柳如画戴着唐清送的精致面纱,大摇大摆的在街上疯狂购物,没一会,她的手里便拎满了许多东西,有吃的,有穿的,还有玩的。。。应有尽有,独自拎了一会,柳如画觉得自己错了,她应该带小妍出来的,小妍是唐清放在她身边的小丫头,长相秀美,人也聪明,更重要的是习的一身好武艺,这些大包小包的东西,若是被小妍拎着,简直就是轻飘飘的事情呢,只是现在。。。柳如画看着身边同样吃力的芙蓉,有些无语了,这个家伙与自己一样,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呢,柳如画收回目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现实一点,自己拎着好了。

芙蓉拎着东西,也显得很吃力,她看着柳如画道“柳姐姐,早知道应该找王爷要一个侍卫一起了,再不成带上你那个贴身侍女也行啊,总比咱们两人如此吃力的拎着这些东西要好的多吧?”柳如画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临出门时,是谁不让带小妍一起来的啊?还好意思说”柳如画冷冷的转过头去。被她这么一说,芙蓉彻底无语了,好吧,是她错了行吧?不就是自己怕小妍跟在后面不自在嘛,不能尽情购物么,她当时怎么会想到她们俩会买这许多的东西啊?这不是失策了嘛,不能完全怪她啊,她也不是有心为之的呢,想到这里,芙蓉委屈的撇了撇嘴巴,真是一言难尽呢。柳如画看着芙蓉欲言又止的模样,本打算问问她的,但见她脸色不太好,就将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望着自己手上的东西,柳如画再次认命的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解决自己面前的问题再说吧。可是,她们两个出门的时候就是走路出来的,并没有乘坐马车,所以现在即便是她们想将手里的东西扔进马车里都不行了,还得自己走回去,虽然她们现在所在的位子离勤王府不远,可是也是有些距离的啊,更别提她们手里的那些东西了。这一刻,柳如画只想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扔掉,只是只要一想到东西都是钱买来的,柳如画就扔不下手了。“柳姐姐,好累啊,你等等我啊,我们一起吧”芙蓉又走了一段距离,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坐在了街角的一个小台阶上,不愿意再往前走了。柳如画见她那副怂模样,心里也乐了起来“你怎么了啊?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可以回去了”。芙蓉闻言,忙朝柳如画摆摆手,不愿意朝前走了“柳姐姐,你还是等等我吧,让我再多歇一会”。柳如画现在芙蓉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有些无语。不知道过了多久,芙蓉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的走到柳如画身边,轻声道“柳姐姐,我好了,我们这就回去吧”。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好的”。两个人拎着东西,在阳光下并肩走着,虽然柳如画看起来有心思,还一脸的疲倦,但却无法阻挡她们回去的信念,柳如画心里暗道再坚持一会,就一小会,她就能到达勤王府了,也就能找到人帮她们拎东西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斗志气力,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芙蓉笑道“我们再坚持一会吧,就快要到了”。芙蓉闻言,点了点头,心里却懊悔不已,早知道就将小妍带来了,可事到如今,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她拎着东西,跟在柳如画的身后,沉默不语。也许就像柳如画说的那样,再坚持一会就要到了吧?芙蓉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

柳如画与芙蓉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街上走着,那手上的大包东西却着实吸引了路人的围观。见众人都望着自己,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希望脚下的行程能更快一点。

正当柳如画兴匆匆的朝前走时,忽然间她碰到了一个人,并将那人朝后撞了一下。柳如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忙谦恭的朝那人致歉“对不起,是我没看好路,您没有哪里受伤吧?”柳如画的话音刚落,便感觉那人用一种奇怪的类似于探究的眼神望着自己。她抬眸望去,但却在看见那人的容颜之后,呆住了。她竟然是?柳如画忽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她静静的凝视着自己面前的女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正在这时,她对面站着的那个女人也愣住了,眼睛里带着审视的意味。“你是画儿吗?”她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柳如画点点头“你是安阳?”对面的女人亦点点头,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紧紧拉住了柳如画的手“前阵子不是说你。。。”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还好,之前传的种种都不是事实”。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往事如烟 柳如画点点头,握着齐景薇的手,笑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吧”。齐景薇亦点点头,她一眼瞥见了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芙蓉,有些惊讶,便问道“画儿,这位是?”柳如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芙蓉,微微一笑“哦,忘了介绍了,她叫芙蓉,是我在路上认识的一个朋友,怎么了?”齐景薇敛住目光,低声道“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对了,我们找家安静的酒楼说说话吧,这里我不熟,不如你介绍一家算了”柳如画看着齐景薇,轻轻的笑了起来。齐景薇闻言,亦点点头“嗯,也好,我们就去萃玥楼吧,那里的老板是我的一个朋友,说话也方便一些,只是。。。”齐景薇抬眸看了芙蓉一眼,芙蓉见此情形,忙道“柳姐姐,你难得遇到故人,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回王府了”说完,她行了一礼后便转身欲走。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笑道“无妨,你不用走的,我与安阳也就叙叙旧罢了”。齐景薇知道柳如画面薄心善,便也不好再说什么话了,只是拿眼睛无声的望着芙蓉,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知难而退,自己主动离开。果然,芙蓉聪明的看出了齐景薇的心思,忙道“柳姐姐,我今日逛街累了,就不与你们一起了,你们去吧,不用在意我的”,说完,她便朝柳如画二人摆摆手,转过身去。柳如画见她这般说,自是松了一口气,她也怕芙蓉在场,影响她与齐景薇之间的叙话,刚刚那般挽留于她,亦只是面上过意不去罢了,但当芙蓉真的这么回避了,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自私了,望着芙蓉离开的背影,她忽然有些不忍心了。

齐景薇看着柳如画那微怔的模样,心下了然,便劝道“今日你我二人重逢,自是有许多体己话要说的,有她在,一来我们俩说话不方便,二来她若是听见了什么不好的话,也徒增她的心理负担,所以她不在场反而要好的多,你说可是?”柳如画收回目光,看了齐景薇一眼,觉得她说的在理,遂也不再纠结了,她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当瞥见脚下的东西后,她又弯下腰去,半蹲着准备将东西给抱起来,这时,齐景薇却拦住了她“你歇会吧,这种粗活就让小茉来做好了”说完,齐景薇便看了自己的小丫鬟一眼,小茉立即乖巧的抱起了地上的所有东西。柳如画见她动作轻盈,如行云流水一般,便有些惊讶了,明明那些东西很重,差一点就要把自己给累坏了,可是到了小茉手里,怎么就轻飘飘的了?她不能理解,于是呆呆的看着小丫鬟。作为柳如画的闺中密友,齐景薇自是知晓自家好友心中的想法了,于是她微微一笑,解释道“小茉自幼习武,这些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了,你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怎能与她一样呢?”柳如画闻言,觉得有理,便点点头,一把拉过齐景薇的手笑道“好了,我们这就走吧”。齐景薇笑了笑,便带着柳如画一起去了萃玥楼。

萃玥楼果然是个极雅致的酒楼,装饰的古色古香不说,就连那些店小二都是清一色的女子,打扮清雅,举止温柔,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在心里为其点了个赞。见柳如画低头不语,面带笑容,齐景薇便笑了起来“怎么样?我挑的酒楼可对你的味口啊?”柳如画点点头“安阳挑的自是极好的”。齐景薇闻言,便爽朗的笑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妆容清雅的女子袅娜的走了过来,她朝齐景薇行了一礼后笑道“齐妃娘娘来了?我们家主子已经许久未曾见过您了,前几日还提起您来了,快里面请吧”。女子说话间,不经意的瞥了柳如画一眼,但也只是恭敬的行了一礼,并未多言,这让柳如画不由的对其刮目相看。连侍者都如此礼貌周全了,那幕后的老板一定更加品性端方了。

她们跟着侍女一起进了萃玥楼,只见里面人山人海,热闹非常。这样的场面在萃玥楼门前可是看不出来的,因为刚刚在大门那里,柳如画只觉得很清静,一点喧闹的声音都没有。看见这样的反差,柳如画不由的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好奇。“这么吵闹的声音,怎的在外面却一点都听不到呢?”齐景薇闻言,亦是摇摇头,关于这一点她也不知道呢,曾经的她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只是那人却从来不愿正面回答她,许是不愿意回答吧,毕竟存着点神秘感,会让生意更加兴盛吧,齐景薇觉得肯定有不少人对此产生过疑惑,只是都不得而知罢了。“大堂太吵了,我们去雅间吧”齐景薇拉着柳如画的手笑了笑。一直陪在一边的女侍者忙微微一笑“齐妃娘娘,去碧水阁吗?”齐景薇点点头,笑道“嗯,麻烦了”。那女侍者忙红了脸,不好意思道“没关系的,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事情,请二位随奴婢走”。说完,她便在前面带路,柳如画与齐景薇紧随其后。在一阵弯弯绕绕之后,柳如画她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碧水阁。碧水阁被装饰成了浅绿色,就连“碧水阁”三个字也是用水纹书写而成的,看起来很有感觉。她看了看碧水阁,又看了看身边的齐景薇,好像忽然明白了齐景薇欢喜碧水阁的原因。齐景薇个性活泼好动,但也许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娴静温柔的女子吧?人都是对自己的相反方充满了向往的,柳如画暗暗叹了一口气。

“画儿,怎么样?这里漂亮吧,还很清静”齐景薇笑道。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这里确实很清静,但是却与某人不太适合呢。不过这些话,柳如画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并不敢说出来,她怕打击到齐景薇。于是,她微笑着点点头“嗯,这里很好”。得到柳如画的赞许后,齐景薇笑的眉眼弯弯“就知道你与我的眼光是一样的,那句古话不是说了嘛,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我们差不多的性子,自然可以说到一处去的”。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这话倒是说的在理。就在她沉思的时候,齐景薇早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她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道“画儿,你快点进来啊,还在磨蹭什么啊?”柳如画听见后,亦笑着走了进去。两人坐定之后,齐景薇便大手一挥,点了不少好吃的东西,之后侍者便微笑着退了出去,并贴心的为她们关上了房门。

侍者一离开,齐景薇便眉飞色舞的笑道“画儿,这里的菜并不逊色于大齐的如意楼,一会你吃过就知道了,刚刚我点的可都是这里的招牌菜呢,你可得好好尝一尝的”。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如此轻描淡写的说话,可真是负了本王妃的美意呢”齐景薇有意噘起了嘴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柳如画知道她是有意的,却还是配合着问道“那齐妃娘娘,要不我再欢呼几声,您看可行?”一句话说的齐景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此配合她说话,她也是醉了。“如此甚好,准了!”齐景薇嘴角微微上扬,话音刚落,两个人便笑作了一团。

笑完过后,齐景薇便神色认真的问起了柳如画的经历,柳如画详细的告诉了她,听完之后,齐景薇不禁唏嘘不已“早就知道皇室复杂,可是没想到宫妃的生活竟然如此的难过,勾心斗角的,好无趣呢”。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宫里的生活当真是无趣至极呢,还好,她出来了。“你呢?最近过得怎样了?他待你还好吧?”柳如画试探性的问了一声。齐景薇点头道“画儿,你都跟他说过了,要善待于我,他自是说到做到的,他那人纵有万般不好,只一点却是好的,那就是守信用。所以,你就不要担心我啦”。闻言,柳如画放下心来,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只不过,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一直默默无语的小茉眼中闪过一抹忧伤。

“对了,刚刚你说你住在勤王府里?你认识唐清?”齐景薇忽然问道。柳如画点点头“是啊,怎么了?”“你小心一些,这个勤王爷虽然长相俊美,又很优秀,但为人城府极深,并且她还是君兰的表哥,君兰你还记得么?就是之前你送我来南唐时,害你受伤的那个飞扬跋扈的君家大小姐,唐翎的王妃”。柳如画点点头,对于君兰这个人,她自是知晓的,并且还记得很深刻,这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我知道了,唐清是唐清,君兰是君兰,他们两个不是同一个人的。再说了,与君兰之间的关系,唐清早已告知我了,你就放心好了”柳如画笑的云淡风轻。齐景薇被她说的无语了,这人是铁了心相信那个勤王爷了?虽然不抱希望,但齐景薇还是忍不住劝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轻信一个人的好,毕竟你与他相处甚短,也不知根知底的,还是小心为妙呢”。柳如画默默的看了齐景薇一眼,她知道齐景薇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轻笑出声“就算不相信他,我又能去相信谁呢?爹娘弟弟都不在了,就连你六哥也不在了,你认为我还能去相信哪一个?”柳如画的落寞表情映入齐景薇的眼里,她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了,只能沉默的陪在一边。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挺拔的身姿,那俊美的容颜,那张脸是大齐最俊的面容,那是她的六哥,是柳如画最喜欢的人,也是她心中仅次于宸哥哥的人。还有宸哥哥,她的亲哥哥,她倔强慈爱的母后,她温柔的嫂嫂,许多人,在不知不觉中,竟然都不在了。想着想着,一滴泪滑过脸颊,齐景薇伸手去摸那滴泪水,只觉得它冰凉无比,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柳如画抬眸看向齐景薇,发现她竟然落泪了,柳如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声问道“安阳,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竟然哭起来了?”柳如画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急道“你没事吧?是我说错话了吗?你莫要生气啊。。。”一时间,柳如画竟有些胡言乱语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齐景薇。齐景薇闻言,含泪笑道“我没事,别担心,不关你的事情,我只是忽然想起了母后,大哥,六哥他们,忽然想到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有些触景伤情罢了,我没事”齐景薇一面说,一面哭着,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柳如画沉默的望着她,好一会,才伸出手去紧握着齐景薇的手道“都过去了,喜欢的不喜欢的人与事,都过去了,如今,只余我们二人了,想哭就尽情的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柳如画虽说笑着,自己的眼里却也满含着泪水,她又何曾不是失去了那些至亲至爱的人呢,只是未到伤心处,只是被自己压抑了情绪罢了。柳如画坐在那里,沉默的怀念着那些已经去了的人与事,心情无比的难过。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对坐了一会,直到店里的仆从将她们点的酒菜端了上来,她们才勉强对笑了一下。齐景薇打起精神来朝柳如画道“画儿,今日我们难得一聚,不醉不归!”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端起自己手里的酒杯与齐景薇碰了一下“嗯,不醉不归!”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之后,柳如画连忙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进嘴巴里,这是什么酒啊?闻起来挺香的,入口也好,就是到了嗓子里时有些辣,但是喝完之后,又有些甘甜的味道,她从未喝过这样的酒呢。“安阳,这是什么酒?好奇怪呢”。齐景薇端起酒壶又给自己与柳如画各斟满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来笑道“这种酒叫做神仙醉,是萃玥楼最好的酒,也是全南唐独一无二的酒,你知道为什么吗?”柳如画拿着酒杯愣了一下“为什么啊?”齐景薇笑了笑“因为这种酒是萃玥楼老板自己酿造的啊,所以别处根本就不会有嘛,笨!”柳如画闻言无语了,这就说自己笨啦?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公子无双 好吧,自己好像是不太聪明的,柳如画无奈的笑了起来,然后端起酒杯到齐景薇的面前“好吧,为了我的愚蠢,我们干了这一杯吧”她朝齐景薇笑笑。齐景薇亦点点头,应了一声“干杯!”两人愉快的喝着酒,吃着菜,没一会就将桌上的一壶酒给喝完了。微笑着看向柳如画的脸,齐景薇伸手便将柳如画面上的面纱给摘了下来,柳如画随即一愣,觉得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这才惊觉自己的面纱已经被齐景薇给拿走了,她连忙道“安阳,快些将我的面纱还给我吧,以后我行走江湖,还需要它呢”。齐景薇笑道“还给你也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两件事”。“什么事情?你说吧”柳如画忙道。“这第一件事情嘛,就是以后只你我在的时候,不要戴面纱了,我们又不是不熟悉,戴着多别扭啊,你说是不是?”齐景薇美丽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光亮。“这个可以”柳如画点点头“那第二件事情呢?”“这第二件事情嘛,就是你今天要陪我不醉不归”齐景薇笑了笑“不许骗人,不许耍赖,可知道?”柳如画连连点头“这两件事情都可以,我答应你,所以快点将面纱还给我吧”。齐景薇将面纱递到身后的小茉手里,吩咐道“好生拿着,一会我们喝完酒了,你再拿给柳小姐”。小茉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柳如画见她这样,也是无语了,算了,等走的时候再说吧。望着空空的酒壶,齐景薇又让小茉去外面找店里的侍者,让他们再上两壶神仙醉来。小茉应声而去,可没一会又回来了,依然默默的站在齐景薇的身后,神色间很是恭敬。她的模样忽然让柳如画想起了自己身边的小唯来,只可惜她也不知道小唯现在怎样了?“画儿,我跟你说啊。。。”齐景薇没醉,但是却借着酒劲将自己心里的话通通说了出来,柳如画闻言,眉头微蹙,她没想到齐景薇贵为金枝玉叶,亦会过的如此憋屈,不过也能理解,曾经的齐景薇是金枝玉叶,可是自从欧阳皇后与太子不在了之后,她这个所谓的金枝玉叶也就失去了护着她的根基,其实原本还有齐景玉可以照弗她一二的,但后来齐景玉亦不在了,她的境遇就可想而知了,落到如此境地也是有理由的,人情冷暖,在任何一个朝代与社会,都是一样的。想到这里,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自己不也一样嘛,于是,她看了齐景薇一眼,有些无奈道“酒怎么还不来啊?都没酒了”。齐景薇指着柳如画笑了起来“画儿,你还敢说我?你自己不是也贪杯嘛,这酒还没上来,你就等不及要喝了?”柳如画笑着承认了“是啊,我贪杯,有什么不对的啊?自古有云一醉解千愁,今日就让我们好好的喝上一场,来个真正的不醉不归吧”。闻言,齐景薇笑了起来“画儿,这可是你说的啊,不醉不归哦,不许反悔”。柳如画笑笑“不反悔,一言为定!”两个人说完,相视一笑。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门动的声音,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因为齐景薇背对着门,所以并未看见来人的面容,她大声嚷道“这么慢才来啊?我们都等许久了,再不来,本妃就去告诉玉无双去,还不快点过来”。柳如画抬眸朝门外望去,这一眼看的她有些发愣了,这么美的男人究竟是谁啊?如墨的长发被一支白玉簪子紧紧的固定在头顶处,眉目如画,皮肤白皙,吹弹可破,一双灿若星子的黑眸深邃潋滟,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他看起来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一般。“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样的赞语用在眼前男子身上,其实一点也不为过。齐景薇见柳如画有些惊呆了,便觉得有些奇怪,她伸手在柳如画眼前晃了晃,惊讶的问道“画儿,你怎么了啊?干嘛这副表情啊?”柳如画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齐景薇的身后,齐景薇有些惊讶,便回头一看,只见某男正端着两壶酒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我去!怎么是他啊?”齐景薇没来由的心里一紧,她喝酒又被某只狐狸给看见了,指不定怎么告自己的状呢,想到这里,她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齐景薇连忙转过头来,不再看某男一眼。玉无双见齐景薇那怂样,嘴角微微上扬,心情突然变得很好。这个小丫头竟然又跑到自己这里来喝酒了,难道又与他闹别扭了?玉无双端着酒壶径直走到桌边,将酒壶放在桌上,自己则挨着齐景薇坐了下来。齐景薇红着脸,低着头,不敢多看他一眼。玉无双淡淡的笑了起来“薇儿今日怎么了?总是低着头,好像不太礼貌啊”。齐景薇心里暗道这只老狐狸,他又想做什么啊?自己得小心防备他才是。玉无双见齐景薇低头不语,又笑了笑那个笑容简直可以用风华绝代来形容了,柳如画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男人,紧紧盯着他看,直到玉无双感觉到了,回望着她,她才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虽说古代盛产美男子,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也太美了吧,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男人,不仅长相一流,气质也很出众,柳如画是个颜控,这么高颜值的男人,她给一百分。

“薇儿?怎么不说话?难道又被在下的绝世姿容所迷惑了么?”玉无双看着齐景薇,调侃道。齐景薇闻言,抬起头来气呼呼的看着玉无双“什么绝世姿容?你那就是狐狸的媚相,就知道迷惑人!”玉无双闻言,也不恼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俊脸“无论怎么说,不还是说在下长的美嘛?”面对如此自恋的男人,齐景薇表示自己已经无言以对了。玉无双静静的看了齐景薇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他就喜欢看见齐景薇吃瘪的模样,如此他甚为欢喜。

柳如画在一旁观望着,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些怪异,怎么竟有种相爱相杀的感觉呢?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下,她还是选择安静的吃饭吧。柳如画拿起筷子来,慢慢的吃着桌上的饭菜,一言不发。

玉无双见齐景薇没有回应,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转而望向一边的柳如画,这位细嚼慢咽的女子,有着一张清水芙蓉的面容,看起来很是可爱,只是她却一直低着头吃东西,并没有与他说话的意愿。柳如画感到帅哥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便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拿起勺子来,刚喝了一口汤,却不想被烫了,赶紧扔下勺子不停的直摆手,齐景薇见此情形,忙关心的问道“画儿,你怎么了啊?烫着没?”柳如画一脸微红,不好意思说出实情来,只能连连摇头,但是天知道她此时的嘴巴有多难受。齐景薇见她似乎没多大事情,便放下心来。一旁的玉无双却沉默着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来,并轻轻的递到柳如画的面前“一半外敷,一半内服,也可含在嘴巴里,可以消肿去痛”。柳如画闻言,脸色更红了,他怎么知道的?自己不是说过没事了么?就连安阳都信了啊。柳如画犹豫着没有伸手去接小瓷瓶,这时候玉无双又道“若是不想明日说不出话来,就听话乖乖的服下,不然明日只怕你就说不出话来了”。柳如画这才接过玉无双递过来的小瓷瓶,低着头打开小瓷瓶,伸手抹了一些在自己的嘴唇上,又仰头喝了一些,这瓷瓶里的绿色液体入口清凉,立即就缓解了她嘴里的火辣感,好像很管用呢,于是她又尝试着含了一些在嘴里,很舒服呢,柳如画的嘴角微扬,心情也好了许多。

齐景薇在一边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有些无语了,不是说了没事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啊?她疑惑的看着玉无双,想让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玉无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丫头居然如此的单纯,别人说没事是安慰她的好不好,她竟然也信了?现在看着他的可怜巴巴的眼神,又是想要闹哪样啊?玉无双原本打算不解释的,可实在被齐景薇盯得紧了,只好解释了一下,齐景薇闻言,忙关心的看向柳如画“画儿,他说的可是真的?”柳如画点点头,感激的望了玉无双一眼。“那你现在怎样了啊?有没有好点?”齐景薇不放心的又问了一下,柳如画此时嘴里含了东西,只能沉默的点点头,又指着自己的嘴巴笑了笑。见她这样,齐景薇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还好没事。

她又转眼看向玉无双“你是怎么知道的?”玉无双无语了,不欲对这个愚蠢的问题进行作答,这不是明摆着事情吗?还用的着说吗?你是白痴吗?玉无双懒懒的看了齐景薇一眼,没有说话。齐景薇看见玉无双那慵懒的模样,心里便明白了,这个妖孽估计是不愿回答自己的问题了,她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起筷子来大吃大喝起来“玉无双,这顿饭菜你请了吧,反正你有的是钱!”玉无双含笑的看着她,只说了一个字“好”。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的齐景薇心里就来气,这个臭男人,小气的男人,讨厌的男人,自己一定要将他给吃穷!怀着这样的大志向,齐景薇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美酒,然后又给柳如画斟了一杯“画儿,尽情的吃喝吧,反正有笨蛋付钱的,不吃白不吃”。柳如画闻言,看了看齐景薇,又看了看玉无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她怎么感觉自己待在这里就像是个大电灯泡呢。小心的将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这时候她已经感觉好多了,满嘴的清凉之感,于是她也拿起筷子慢慢的吃了起来,幸好治的及时,不然明天可能真的说不了话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忙看了玉无双一眼,眼里带着感激。玉无双朝她点点头,却没有说话。他这样谦恭的模样,让柳如画心里充满了好感,真正的君子是温润如玉的,也许就像此时面前的他一般。她刚刚似乎听见安阳唤他“玉无双”,公子如玉,举世无双嘛,这个名字于他好像很贴切呢。柳如画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暗暗的想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

一顿饭吃了许久,齐景薇似乎是有些醉意了,脸色也变得绯红一片,可她却还在直嚷嚷,一直朝玉无双要酒喝。玉无双无奈之下,只能夺过齐景薇手里的酒壶,淡淡的道“今日靖王殿下亦在萃玥楼,刚刚在下出去的时候与他闲聊了一会,他说一会便来带齐妃娘娘回府,估摸着也快要来了,你还是安分一些的好”。玉无双淡淡的瞥了齐景薇一眼,后者听见了,酒劲一下子便醒了,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这也是玉无双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正坐在他身边的女子也慌了神,忙朝小茉要东西,闻言,小茉连忙将自己手里的东西递到女子手里,女子侧着身低头便戴上了,等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脸上早已戴上了一顶华丽的面纱,只是在玉无双看来,面纱虽精致,却遮住了女子的绝世姿容,就这么怕被某人看见么?玉无双低着头,心里早已是百转千回,他想起了那个俊美优秀的男人,她与他难道认识?答案是肯定的,并且这两人之间必定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件事情作为侧妃的齐景薇也是知晓的,不然她的脸色不可能那么平和。当然,这些想法玉无双也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并没有说出来,反正他也只是好奇而已,有些事情,时间久了,自然会知道的。

齐景薇紧紧盯着柳如画看,见她已经戴好了面纱,打扮的万无一失,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有面纱,不然这个时候跑出去,指不定就被唐翎给逮了个正着。与齐景薇一样,柳如画此时也松了一口气,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纱,心情也好了不少,还是唐清想的周到齐全,这次得谢谢他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似曾相识的人 一切刚刚准备好,柳如画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门却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柳如画下意识的就低下头去。

之前在萃玥楼里,唐翎约了几位同僚一起喝酒论事,可是却碰见了拿着酒壶偏偏而去的无双公子,眼见着玉无双满脸含春的模样,唐翎忽然想起君兰使人来告诉自己,说齐景薇与她在府里发生了争吵,之后齐景薇便带着丫鬟扬长而去至今未回的事情来,难不成?唐翎立马就叫住了玉无双,沉声问道“玉无双,你是不是去见齐景薇?”玉无双愣了愣,然后点点头“是啊,这些酒就是她要的”玉无双瞥了唐翎一眼“难道你不与我一起去么?再喝下去,她就要醉了!”唐翎闻言,脸色微沉,方低声道“她在哪里?本王一会就去!”玉无双不怀好意的说出了房间的名字,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唐翎快速处理完了手里的事情,紧接着就急急的赶了过来,那推门而入的人正是唐翎本人。唐翎沉着一张脸,径直走到齐景薇的身边,冷冷的看着她“齐妃,你的胆子越发的大了啊,现在都敢来酒楼里喝酒了,还跟个小白脸一起?”唐翎生气的看了玉无双一眼,看的玉无双心里直冒冷气,什么小白脸?是说自己么?唐翎微冷的目光不经意的瞥见了玉无双身边安静坐着的柳如画,这个女人正低着头,可是侧脸却非常的熟悉,这个人又是谁啊?总感觉似曾相识呢。不过,唐翎虽然对柳如画生出了一点好奇心,但他此刻是来找场子的,自然就不会作过多的纠结了。于是,他又将目光转到了齐景薇的身上“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就跟个醉鬼没二样,还不随本王回府去!”齐景薇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只要一看见唐翎那清高骄傲的模样,她就无端的升起一股怒意来,凭什么事情都是他说了算啊?自己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啊,他有什么资格训斥自己呢?想到这里,齐景薇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纹丝不动,她不发火,她只软抗。

见齐景薇一副不为所动的作态,唐翎心里不由的怒火中烧,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她这算是有意的吧?唐翎越想越生气,便伸出手来直接捏住了齐景薇的前襟,懊恼道“齐景薇,奉劝你一句,不要挑战本王的极限!随我走!”齐景薇见他如此蛮横,心里也来气了,不停的挣扎着“我不回,就不回,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两人僵持不下,但是很显然,渐渐的,男女之间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齐景薇再怎么挣扎,也斗不过唐翎,唐翎稍稍一扯,便将她从座位上扯了起来“不回也得回!”这样粗鲁的举止,看的一旁的玉无双跟柳如画都有些吃惊,柳如画更是惊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们,想要开口劝阻,又怕自己露了馅,只好那样呆呆的看着他们。正在柳如画左右为难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紧紧的拉住了她的衣袖,一个如美玉般好听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雪儿,莫要着急,你天生不能说话,着急不得的,就由我来说吧”。柳如画闻言,明亮的大眼睛顿时就傻了,这是什么话啊?谁说她天生不能说话的?她又不是个哑巴,玉无双是吧?这个男人竟然敢暗指自己是个哑巴,什么意思啊?柳如画心里堵着一口气,再加上她确实不适合开口说话,她只好忍着了。玉无双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见她很配合,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笑着看向唐翎道“王爷,既然齐侧妃不愿与您回去,那还请您高抬贵手,今日就放过她一次吧”。唐翎闻言,更气了,大声道“玉无双,别以为这里是你的地盘,本王就不敢把你怎样了,她是本王的侧妃,明媒正娶的,我有何不可的?再说了,你玉家也算是名门世家,你乃玉家下一任家主的得力人选,如此做法,可能有些不妥吧?”唐翎淡漠的看着玉无双,一阵冷笑。玉无双闻言,也有些为难了“可是,今日她们已然约好了要同吃同宿的,我想王爷为人尊贵豪爽,总不至于忍心破坏女子之间的约定吧?”唐翎闻言,本欲大怒,可是却在看见柳如画那请求的眼神后,心中一动,这个女子好生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般,可又想不起来。他淡淡的瞥了柳如画一眼,又道“她是谁?”“她是我的好朋友”不等玉无双开口,齐景薇就急道“可不许你打她的主意啊!”唐翎闻言,大笑起来“笑话,本王会喜欢上一个哑巴吗?”闻言,齐景薇傻眼了,柳如画更是郁闷了,三人之中,唯有玉无双脸上满满的笑容,说的不错啊,就是某个小美人要生气了,他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果然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她脸上那无奈郁闷的表情。柳如画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有些灰心,什么叫做哑巴?她明明就是一个很健康的人啊,她想解释,却也知道此时若再开口就前功尽弃了,于是,她只好也只能忍着。

“反正,你不许欺负她!”齐景薇愣了愣,随即又嚷道。唐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想要我不欺负她也行,你得乖乖的跟我回去!”齐景薇闻言,连连摇头“不,我才不回去呢,今天出来的时候,本来就被君兰那个小贱人吵了,现在又这般模样,唐翎,你是不是想要她看我的笑话啊?”闻言,唐翎怒了“齐景薇,君兰是我的王妃,你只是侧妃,你不可以没大没小的,不尊重她,不然。。。”“不然怎么样啊?想要灭了我吗?告诉你不可能!”齐景薇大声道。她这话一出口,不仅连唐翎愣住了,就连柳如画都愣住了,这么些年不见面,没想到安阳倒是将自己的那些方言学的活灵活现呢。唐翎静静的看着齐景薇,那捏住她的手也松了下来,眼神有些怔愣,就好像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一般,过了一会,他才颓然的收回了手,然后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齐景薇跟在他后面问“唐翎,我今晚可以不回去了吗?”闻言,唐翎朝她摆摆手“明早一定回府,否则以后也莫要回来了!”柳如画看着唐翎离去的背影,有些惊讶,不止是她,就连玉无双也奇怪了,这唐翎怒气十足的跑过来兴师问罪的,怎么这时就偃旗息鼓的离开了呢?这样的言行举止实在是奇怪呢,可是他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摇摇头,叹息着坐了下来。

这一边,唐翎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齐景薇与柳如画都坐了下来,柳如画一坐下,就瞪了玉无双一眼“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说我天生不能说话是吧?”柳如画想想都来气,自己的声音不说是天籁之音了,至少也是婉转动听的,可是到了玉无双这里,竟然就变成了天生不能说话了,这个人想必就是存心的吧?

玉无双轻轻的笑了起来“那不是应变之策嘛,难道他不认识你么?你确定你说话之后,他不会怀疑你?还是你觉得你有更好的借口可以用?”他这话一出,柳如画顿时无语了,因为他说的都是大实话“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说我是。。。”柳如画有些说不下去了,只能怒视着玉无双。

“可这却是最好的说法”玉无双直接说道,柳如画又一次无语了,说的好像也挺对的。

玉无双又瞥了一眼齐景薇“你今晚怎么办?是跟我回去呢?还是跟她一起?”玉无双指了指柳如画。柳如画有些郁闷了,什么叫做跟她一起回去?她现在虽然住在唐清那里,可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寄人篱下之人啊,又不是主人,怎么能随意留齐景薇歇息呢?再说了,现在的齐景薇还是唐翎的侧妃娘娘,怎么都说不过去的。柳如画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齐景薇,拒绝的话她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但是直接答应下来她亦做不到。齐景薇感受到柳如画投过来的视线,心下了然,便朝玉无双笑道“要不我就跟你一起回去得了”。玉无双闻言,立马就呆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啊?与自己一起回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他只想一想唐翎那张愤怒的脸,就有些退却了。“玉无双,你什么意思啊?怎么不说话?成与不成都给个准信啊”齐景薇有些恼怒道。“这个。。。”玉无双觉得有些事情,他还是说明白的好,于是他淡淡的道“你去我那里不太好吧?你一个侧妃去我这个单身男子那里住,对你的清誉不是太好的”。闻言,齐景薇更生气了,张口就道“玉无双,你直接说影响你的清誉就是了,说话别遮遮掩掩的,有事说事!”玉无双见她那么直接,干脆也直接道“是啊,在下一个尚未娶妻的未婚男子,怎么的也不能让你败坏了自己的名声啊,毕竟我可是南唐赫赫有名的玉公子,还有大好的前程在等着我呢。。。”玉无双还想接着夸下去,却被齐景薇给制止了“得了,玉无双,你那点小伎俩骗骗那些傻女人还行,用在我面前就算了吧,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腆着脸跟过去,也就算是跟那君兰一个德性了”。柳如画有些惊讶的望着她,齐景薇却淡淡的笑了“喜欢犯贱呗!”柳如画听见后,微微一笑,果然还是那个不服输的安阳呢,就算是自我嘲讽,也不忘带上自己最讨厌的人。

“那你现在怎么办呢?”柳如画转眼一想,便关心道。

“我能怎么办呢?去你那里住,不太现实,毕竟你也是人在屋檐下,去他那里,别人又不待见,要不,我晚上直接睡大街去好了,又不能回王府的”齐景薇笑了笑,却又蹙起了眉头,她是真心没办法想了,何去何从,她也不知道。

柳如画低头想了想,便道“要不,我去问问勤王爷,看他可能通融一下”柳如画一脸的无奈“你知道的,我也是暂住在勤王爷那里的,没什么话语权”。齐景薇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谁说你没有话语权的?本王说你有你便有!”三人正在惊讶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便从门外走了进来。那是一个俊秀如玉的男人,乌黑的墨发用一支碧玉簪子紧紧的固定在头顶,一双漂亮的黑眸闪闪发光,高鼻薄唇,一看便是少有的美男子。齐景薇从未见过该男子,但从男子出尘的气质,玉无双柳如画惊讶的眼神以及男子的话语里,她不难猜出面前的男子十有八九是那个南唐传说中的战神勤王爷。她看着唐清,一脸的花痴样,她自从来到南唐之后,便听说了许多有关勤王爷的传说,据说他战无不胜,据说他美如谪仙,据说他是个不容亲近的冰山王爷。一时间,齐景薇的脑海里转过了很多的念头,之后她便得意洋洋的看向了一边站着的玉无双,叫你摆谱,自以为自己公子无双,现在总算见识到比你更好看的男人了吧?玉无双自是没有错过齐景薇那得意的小表情,事实上,除了惊讶之外,他还真的没有一点嫉妒心与挫败感呢。唐清是什么人啊?论本事与才能,其实他都高过唐祺与唐翎两兄弟,只是别人虽然出身皇族,但母亲却是民间一个不起眼的商户之女,所以唐清在家世上就要差上不少了。但是唐清的个人才华却很强,不论是在行兵打仗上,还是在诗词歌赋上,他都是数一数二的人才。是以,即便他母亲的家族只是君家一个极远的旁支族人,亦得到了君家族长的欣赏,还曾经萌生出把君家嫡长女君兰嫁给他的想法,但这也是君家族长的一厢情愿罢了,因为君兰早在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了唐翎,最后君家族长只能依了自己女儿的心思。虽然婚事并未缔结成功,但唐清依然是唐清,也还是那个充满传奇色彩受人欢迎的战神。这样的人,自己服气都来不及,又怎会心生嫉妒之心呢?玉无双苦笑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撮合 柳如画看着唐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真的可以吗?我能带安阳去府里?”唐清微微一笑“可以啊,怎么了?刚刚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要我再说一遍?”唐清的笑容清浅,看起来很温暖,让柳如画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忙忙低声道“没,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已经听清楚了,很清楚的那一种。。。”柳如画觉得自己简直丢脸极了,她都不好意思面对唐清的笑容,唐清点点头“那就好,现在天色已晚,你的朋友似乎喝的也有些多了,不如一起回去吧”。柳如画看见他的温暖笑容,心中一动,脸色亦有些红润起来了,连忙点头“嗯,好的”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拉了拉齐景薇的衣袖“走吧,今晚你随我一起回勤王府,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齐景薇一开始在发呆,眼睛紧紧盯着唐清看,这会却被柳如画给直接拉醒了“嗯,好”。唐清收起笑容,朝玉无双笑笑“玉公子,既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玉无双微微一笑“王爷请”。

唐清走在前面,柳如画与齐景薇跟在后面,唐清的气势很足,光芒四射,把他身后的柳如画与齐景薇遮盖的干干净净。三人出了门,便登上了勤王府的马车,马车有两辆,前面那辆金色的是唐清坐的,后面粉色的则是为柳如画两人准备的。唐清虽然走在前面,却没有立即登上马车,他径直走到柳如画她们的马车前,将两人扶上马车之后,他才快速的走回到自己的马车前,大长腿一跨,便坐上了马车。

两辆马车平稳的在街上行驶着,虽然已是晚上了,但街上人来人往的亦有很多人,一看见唐清他们的马车,众人议论的声音就更大了“你们看见没有,那可是咱们勤王府的马车,上面还有王府的标志呢”“那你们说说看,里面坐的可是勤王爷本人?”“谁知道呢?应该是吧,我听说啊,勤王府向来是独来独往的,里面不是他本人又会是谁呢?”“可惜看不见王爷的真容,据说王爷很好看呢”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听的柳如画都有些迷糊了,不错,唐清这厮长相是挺不错的,但是也不至于到了人见人爱,大众情人的地步吧?她回想了一下唐清那俊美的面容,顿时叹了一口气,好吧,他是挺好看的,看起来甚至比女人还要好看,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长的啊?先天基因也太好了点吧?柳如画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来,就看见正在发呆的齐景薇,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柳如画唤了她几声,她都没反应,傻了?柳如画无语的摇摇头“安阳,安阳,你怎么了啊?”齐景薇这才听见柳如画的呼唤,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我有点喝醉了”。用这样的借口敷衍自己,柳如画表示自己不接受,虽然她晚上喝的是有些多了,但是还没多到喝醉的地步嘛。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个丫头还想以此来糊弄自己,可能吗?柳如画冷冷的看了齐景薇一眼,并没有揭穿她,可是也没表示相信。齐景薇感受到柳如画的目光,心里有些不自在,她悄悄的瞥了一眼柳如画“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呢”。柳如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大实话,我相信你啊”。齐景薇想了想,终于鼓足了勇气“好吧,我说实话,我在想那勤王爷果真是个人中翘楚,不仅长相一流,看起来人也挺不错的,才华自不必说了,我刚刚就在想这些,所以走神了”。齐景薇脸色微红,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意味,柳如画闻言,这才笑了起来“你终于肯说实话啦?就说你刚刚随便敷衍我嘛,还不承认!”齐景薇被她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只能点点头默不作声。柳如画望见她这副怂样,嘴角微扬“好了好了,不说你了,既然你对勤王爷这么有好感,那么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将你介绍给他好不好?”闻言,齐景薇立即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将自己介绍给勤王爷,这是个多么令人惊悚的事情啊,且不说自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就单单自己如今这个身份,亦是不可能服侍在勤王爷身边的啊,画儿这是开自己玩笑呢?齐景薇脸色绯红的望着柳如画,有些无语了。“怎么了?还不愿意么?不是不相信我吧?”柳如画扬起柳叶眉,一副受伤的模样“虽然我现在也是寄人篱下,只是勤王府的一名过客,但是我与唐清之间还是很熟悉的好不好?这点小忙,我应该可以帮上的啊,你居然不相信我的实力?”柳如画一脸郁闷的看着齐景薇。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齐景薇有些无奈的看向柳如画,自己有所不信任她么?明明自己什么话都没有说好吧?于是,齐景薇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委屈之意。

柳如画感受到她的心意,更加迷糊了,自己好像没有欺负她吧?“你怎么了啊?我做错什么了吗?天地良心,我只想帮你达成夙愿呢,别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我啊,我承受不起的!”柳如画的表情很是夸张,让齐景薇见了也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我们说实话吧,虽然勤王爷很优秀,但是跟我却不适合,我配不上他的”齐景薇一本正经的看了看柳如画,她说的可都是实话呢。

“为什么?你也是大齐的公主啊,虽然现在已经嫁人了,但是你的夫君看起来并不爱你,你也可以寻找自己的幸福啊,我看唐清就很不错的”柳如画很淡定的分析着。

看见柳如画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齐景薇更加无语了,自己有所是唐清的原因么?她刚刚好像是说自己吧?是她配不上唐清,不是她不要唐清好不好?“是我配不上勤王爷”齐景薇郁闷的低下了头。

“为什么配不上他?”柳如画看了看齐景薇,不能理解“我觉得挺好的,你们看起来挺相配的”。

齐景薇眼睛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不要胡说,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柳如画见她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便直接住了口。

过了一会,他们终于到了勤王府的大门前。马车刚停下,唐清就迅速的从马车里走了下来,他直接走到柳如画她们的马车前,这时候,一只白皙的手从车帘后伸了出来,唐清一把握住这只手,嘴角微微上扬。齐景薇刚想走出马车,就被一只温暖的手给握住了,她的心怦怦直跳,脸色也红了起来。这时,柳如画在一边低声问道“怎么了?”齐景薇红着脸没有说话,柳如画觉得很奇怪,便伸手将帘子给拉了起来,一拉开帘子,她就惊讶了,因为她发现此时唐清正握着齐景薇的手,唐清看见齐景薇出来了,一只手拉着车帘,一只手放在腰际,既然这样,那他现在握着的手又是谁的呢?难道是?唐清忽然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那握着的手也不知道是该放开还是该继续握着的好,但唐清毕竟是唐清,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松开手,并且笑了笑,语气温柔“齐妃请出来吧”。齐景薇听见后,面色更红了,只是有些不知所措。柳如画笑了笑“那我先出去了啊”说完,她便掀开帘子,就跳了出去。齐景薇刚想拉住她,可是柳如画的动作更快,所以齐景薇的手就这样落空了。因为得不到柳如画的帮助,齐景薇只好独自走了出去,她用另外一只手掀开车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有劳勤王爷了”。唐清微微一笑“不妨事,齐妃请慢慢的下来吧”说完便伸手将齐景薇从马车上扶了下来。齐景薇一直都低着头不敢多看唐清一眼,而唐清则面带笑容,始终表现的极为绅士。柳如画在一旁轻轻的笑着,这两个人其实还是挺配的呢,谁说不配呢?齐景薇被唐清扶下马车之后,便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唐清则笑望向柳如画“你在笑什么呢?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去吧。”柳如画点点头,伸手在齐景薇眼前晃了晃“安阳,醒神了啊,我们要进府里去了”。齐景薇回过神来,一脸的羞窘。唐清微笑着看向两人,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在了前面,柳如画则拉着齐景薇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我们也进去吧”。一进大厅,早就等在那里的芙蓉等人便迎了上来“姐姐终于回来啦?叫我们好等呢”。柳如画愣愣的看了她们一眼,有些不知所措。这时芙蓉又笑了笑“还不都是因为小妍么?姐姐若是再不回来,估计小妍就要拉着妹妹我满大街的去寻姐姐了”。芙蓉一脸笑容,说的小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忙低着头“奴婢有些放心不下小姐,所以。。。”她有些说不下去了,这时候,柳如画也笑了笑“所以就想拉着芙蓉一起出去找我吗?”小妍抬眸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然后点点头“是这样的,小姐,您不回来,奴婢有些担心罢了,还望小姐莫要生奴婢的气”。柳如画笑笑“怎么会呢?我谢你还来不及呢”。小妍有些惊讶的看着柳如画,只见柳如画满脸的笑意“谢谢你那么在乎我,谢谢!”闻言,小妍一愣,然后满脸的不相信,她就知道她们家小姐是最好的人了,果然如此呢,也难怪。。。她悄悄的看了某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了,天色已晚,小妍,你还是先带着两位主子回自己园子里去吧”唐清淡淡的说。这时候,小妍才发现一位陌生的女子正亲密的站在自家主子身边,该女子衣饰华美,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只是却不知道如何称呼好。柳如画看出了小妍的犹豫,便笑笑“小妍,这位是我的闺中密友,你叫她齐小姐就可以了”。小妍连忙点点头“主子,齐小姐,这边请”她伸手做了个恭敬的手势。柳如画笑着挽住齐景薇的手,然后又朝一边的唐清打了声招呼,就转身离开了。唐清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微微松了一口气,转眼才发现芙蓉竟然还未走,便笑了笑“芙蓉小姐,怎么还不走?天色已晚了。”芙蓉闻言,才清醒过来,忙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直接跑走了。唐清无奈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有那么难看吗?应该不会的啊,只是小丫头为什么见了自己,这么迅速的便逃走了呢?他有些不能理解了,算了,他还有事情没办完,就先回书房去吧,于是,唐清便转身朝书房方向走去。

茫茫夜色里,齐景薇在小妍的带领下,与柳如画一起回了她们的园子。一进房间,小妍便手脚麻利的打来了热水,供给柳如画她们梳洗。一阵忙碌过后,两人也和衣躺在了床上,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话来。柳如画是铁定了心极力想要撮合齐景薇与唐清,便笑眯眯的看向齐景薇“安阳啊,你觉得我们勤王爷好看吗?气质好不好呢?”齐景薇被她看的脸色红润,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其实她是想告诉柳如画她不去干媒婆这一行,简直就是屈才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了。不错,唐清是挺不错的,她也对其有些许好感,只是她一个已婚人士,就算对其有好感,那也不行啊,因为她毕竟已是一个有夫君的人了,就算要发展什么,那也得等她和离了之后呀,而她目前又没有和离的可能,想到这里,齐景薇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还有那张冷漠的面容,那个人极为爱惜自己的名声,就算是他不喜欢自己。应该也不会允许自己和离的吧?“这件事情暂且缓一缓吧,我都还未和离呢,再说了,这件事情估计可能性也不大,因为唐翎是不会允许我们分开的,他这个人极爱面子的”齐景薇实话实说,柳如画听见了亦点点头,唐翎那个人的确如此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饕餮神兽柳如画 于是这个话题就这样匆匆的结束了,两个人各自躺在床上安歇,沉默不语。漆黑的深夜里,只有床头点着一对红烛,柳如画侧着身子看向那“流泪”的蜡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齐景薇听见她的叹气声,便也将身体换了一个方向,她将手搭在柳如画的腰上“怎么了?睡不着么?”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齐景薇也笑了笑“我也睡不着,都说喝了酒的人更容易入睡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喝酒的惯犯,前世柳如画可没少喝酒,各种不同类型的酒,红酒、啤酒、黄酒、白酒、洋酒等等,她的经验告诉她,酒喝得适量叫做怡情,可以帮助入睡,但若是喝多了,那就不太好了,醉了的会吐会难过,没醉的会失眠,估计齐景薇与她就属于那种失眠的类型吧?

“别想那么多的事情,闭着眼睛数数字就可以睡觉了?”柳如画建议道。

齐景薇闻言,点点头,便闭上眼睛,认真的开始数了起来,柳如画见她如此模样,心里亦是无语了,自己面前这个单纯的笨蛋真的是大齐的安阳公主吗?不说看到她那颇为信任的模样,柳如画亦是连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算了,开心就好了。“睡吧,明天你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柳如画叹息着,齐景薇亦叹息着“是啊,明天又得去面对那个讨厌的女人了,想想就不爽!”柳如画却笑了“安阳,你还真是将我的那些新新词语学了个十成十呢”。齐景薇也淡淡的笑了“那是本公主聪明伶俐嘛”。对于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柳如画也不好评价什么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折腾了大半夜,才渐渐的睡着了。第二天清晨,两个人都睡过头了,醒来都已经是日上三竿时分了。当柳如画羞愧的爬起来时,却看见唐清正面带笑容的坐在园子里品着香茶,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王爷,我起来迟了”柳如画脸色微微发红,唐清却丝毫不在意“没有,这个时间点起来,还可以为王府节省一餐早饭,挺好的,理当提倡!”某男理直气壮的说着大道理,一点都不脸红,可柳如画闻言,却恨不得直接钻到地下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唐清的目光在柳如画的脸上打了几转,然后温柔的笑笑“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柳如画只能慢慢的走到他身边,对着石桌坐了下来。她又招呼齐景薇“安阳,你也过来坐吧”。齐景薇看看唐清,又看看柳如画,这才不好意思的走了过去。

“柳姐姐,你昨晚喝多了吧?”芙蓉拈着一小块糕点放进嘴巴里,口齿不清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低着头,脸上更加火辣辣的了,自己虽然没有喝多,神智也算清醒,可今天毕竟还是睡过头了,也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正在害羞的时候,唐清却将一盘子水果递到柳如画的面前“吃点这个吧,可以醒酒的,你昨晚虽没喝多,可是也没睡着吧?神仙醉入口甘甜冷冽,但却酒劲大,容易精神兴奋,睡不着亦在情理之中的”唐清缓缓解释着,面上却带着清浅的笑意。他这一说,倒是给为难的柳如画找了个台阶下,柳如画抬眸朝他望去,满眼的感激,随手接过果盘便吃了起来。

芙蓉笑笑,又看向齐景薇“齐姐姐,喝点茶吧,可以醒酒的”说罢,她就将手边的一盏清茶递到齐景薇的面前,齐景薇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茶盏,道了声谢谢。唐清温柔的看着柳如画“不要吃的太多了,一会还要用午饭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这会子吃饱了,一会又该眼馋了”。柳如画点点头“我就少吃一点点”。望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里面如唐清说的那般,真的有许多自己喜欢吃的菜,可是。。。柳如画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刚刚的点心实在是太好吃了,结果她一不小心就又吃多了,伸手揉揉自己的小肚子,柳如画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算了,看着别人吃吧。

唐清在一边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扬,这个贪吃的小丫头不是又吃多了吧?现在倒好,吃不下去,只能望着别人吃了。柳如画一脸郁闷的看着齐景薇与芙蓉兴致很高的吃吃这个,又吃吃那个,眼泪直流,这个也许就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吧。

本来就已经狗难受的了,偏偏还有个神助攻齐景薇在,她看着柳如画坐在那里吃的极少,便有些惊讶的问“画儿,你怎么了?在减肥么?”闻言,柳如画心里更无语了,你才减肥呢,你一家都减肥,本姑娘如此前凸后翘的身材,还需要减肥么?请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减肥的?不过,柳如画也只在心里吐槽一下,面上却笑笑“没,我没什么味口”。一番话说的齐景薇心下了然,可是一旁的唐清却不相信了,她柳如画会没有味口吃东西?说出来他都不相信的,据他所知,柳如画就是一只现实版的饕餮兽,还有什么是吃不下的?话虽如此,可如今的柳如画已经摸着滚圆的肚子表示自己认清现实了,下次吃东西一定要吸取教训,不再任性妄为了,柳如画想着想着,心里越发的难受了。

唐清忽然站了起来“你们先吃着,本王出去一会”说完,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唐清刚离开,柳如画的碗里就被人夹了一筷子松鼠玉米,她抬眼望去,只见齐景薇正微笑着看向她“吃点这个吧,这是你喜欢吃的,吃这个应该会有味口的,可话说回来,你究竟是吃什么了啊?”柳如画心中一暖,可还是没办法说实话,只得支支吾吾的说自己可能是夜里受凉了,齐景薇想想觉得也有可能,便随手舀了一勺子热汤在柳如画的碗里“那就喝点热汤吧,你会舒服一点的”。柳如画闻言,立即热泪盈眶,安阳真是好闺蜜呢。“安阳,谢谢你啊”柳如画眼含泪水的看着齐景薇,齐景薇愣了一下,便毫不在乎的笑了一下“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嘛”说罢,她又低头吃了起来。看着她那努力奋斗的模样,柳如画心里居然有些难过了,这唐翎平日里肯定是没有好好对待安阳,给她少吃短穿了,看看她吃饭的样子就知道了。不过,柳如画这次可是错怪唐翎了,唐翎倒是没有亏待齐景薇,真正亏待她的另有其人。齐景薇原本贵为大齐公主,自是不用受到如此对待的,只是自从欧阳皇后及太子先后离去,齐景薇便彻底失了自己的靠山,被人欺负亦在情理之中了。柳如画忽然心里一酸,回忆里那个高傲嚣张的安阳公主似乎已经成为了过去。

柳如画看向齐景薇的目光多了一点怜悯“安阳,吃慢一些,别噎着了”她好心的提醒,却不料齐景薇闻言面色绯红,那拿着筷子的手立即就停住了,有些尴尬的不知该放在哪里。见此情景,柳如画的心里有些堵,便微笑着站了起来“安阳,你们先吃着,我有样东西落在房间里了,小妍,你随我去取来吧”。小妍点点头,紧随其后。柳如画看着齐景薇“安阳,你先吃着,我一会就回来,等我啊”。齐景薇应了一下,柳如画便转身离开了。

在走到园门边时,柳如画看见了已经往回走的唐清。唐清看了看她“怎么出来了?吃饱了吗?”齐景薇笑笑“嗯,我不饿”。“就知道你是早上点心吃多了,此刻没办法再吃了,不过没关系,我刚刚去了厨房,让他们晚上再置办一桌同样的饭菜,专门留给你吃呢,所以现在吃不下也没关系的,不打紧”。柳如画闻言,心中没来由的一暖,就知道他不会丢下自己不管的,不过能细心到这般模样,也是很不错的了。“谢谢,其实你不必如此的,太麻烦你了”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唐清。唐清温柔的摇摇头“无妨”。

“对了,你现在去哪里?”唐清朗声问道,柳如画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唐清微微一笑“我回房里拿对耳珰就来”。唐清瞥了柳如画的耳朵一下,果然没戴耳珰。“若是忘了,可以让小妍去拿啊,别一个人跑来跑去的,多累啊,小妍”唐清唤了一声“你回园子里将你们家小姐的耳珰取来吧”。小妍连忙应了下来,行了礼之后,便快速的离开了。

见小妍走远了,柳如画才笑望向唐清“勤王爷,民女有一事相求,不知王爷可否应允?”唐清沉了脸“什么王爷不王爷的?听起来多别扭啊,还不如直接唤我唐清来的自在,也莫要再自称民女了,随意一点就好了”。

柳如画点点头,她也知道这样称呼怪别扭的,还不如简单一些“好的,我知道了,唐清,我现在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帮助我”。见她如此直接就改了称呼,唐清心里有点甜“什么事情?”柳如画低头想了一会,抬眸看了看唐清“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柳如画将齐景薇的事情简单告知了唐清,然后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与君家关系颇好,所以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其实是有一定困难的,且我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与你说。。。”柳如画悄悄的看了唐清一眼,觉得很惭愧,这件事情虽然不大,但是她心里也很清楚,让唐清去努力,无疑也是为难的“若是不行就算了啦,没关系的”。“无妨,你的意思是让我过会陪着齐妃一起回府,帮她解围么?”唐清盯着柳如画看,直看的她低下头去“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不行就算了”。“可以,不过,你也要与我一起”唐清点点头,嘴角微扬,不就是去王府为齐妃撑腰么,他照做就是了。“这个。。。”柳如画不知道应该怎样说才好“我也可以一起去么?”唐清应了一声,笑笑“那就一起好了”。柳如画显然有些为难“可是我怕我会情绪失控,到时候若是将君家大小姐给惹生气了怎么办?”柳如画担心的看了看唐清,后者则一副很随意的态度“无妨,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好了,我绝对不拦着你”。柳如画无语了,这么随意么?那君家可是你的伯乐呢,为了她随意就与君兰发生争吵,到底不算什么明智的做法。

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你放心,我会尽量努力控制自己心情的”。“那就好,只是你为什么要帮助齐景薇?我觉得她应该不是那么认命的人”唐清实话实说道。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她当然知道齐景薇的为人,若是换作之前的齐景薇,贵为公主,怎么也不会忍下这样的气的,可是现在今非昔比了,齐景薇只能忍气吞声的活着,哪怕做着最累的活,听着最令人生气的话语。“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齐妃她自会忍着的”柳如画摇摇头,不太赞同唐清的想法“正因为她忍着,所以我们都只看到了表面现象,也自认为其实她过的还不错,不是吗?”唐清想了一会,才慎重的点点头“你说的也对,那么今日,我们便一起去看看吧,顺便彻底解决这样的事情,你看怎么样?”唐清望着柳如画,提议道。

柳如画“嗯”了一声“就这样好了,一会我们就去吧”。唐清也赞成的点点头。

“你先进房里去,我在这里等一等小妍,然后再一起进去”柳如画看着唐清,她可不希望他们同时进去,会被人误会的。唐清显然听懂了她的意思,便点头先朝房间走去。柳如画则站在原地等着小妍,没一会,小妍带着耳珰回来了,两人这才一起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她才发现所有人都坐在那里,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尴尬了。柳如画直接坐在自己原先坐的那个位子上,看了几人一下,嘴角微扬“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啊?为什么都不说话呢?安阳,你吃好了吗?”安阳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由的俏脸一红,但却又暗暗安慰自己道没事的,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再说了自己能吃是自己的错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再见君兰 “没什么,饭也吃过了,我要回府去了”齐景薇站起身来,与众人告辞。这时,柳如画却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等等,我们一起去吧”。齐景薇惊讶的看着柳如画,她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要与自己一起回王府么?这怎么行呢?若是被君兰她们认出来了,该如何是好呢?齐景薇连连摆手“不用了,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不用你们送的,谢谢,心意领了”。柳如画知道她肯定不愿自己与之一起,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于是她朝唐清递了个眼色,唐清心领神会“没事,齐妃,就让我们一起送你回去吧,不然一会你回府之后,君妃找你麻烦怎么办?”唐清看了一眼齐景薇“有我在,至少她还会忌惮一些,不至于给你找不愉快呢”。“是啊,就让我们一起去吧,不然我会担心的”柳如画忙接上话茬子。齐景薇想了想,终于还是应了下来,有唐清在,那君兰至少要收敛一点的,不至于让自己太过难堪。“那好吧,谢谢你们了,我知道你们都是担心我才这样做的”齐景薇心里跟个明镜似的“走吧”。

几人说走就走,坐上马车就朝王府奔去。原本他们是不愿意带上芙蓉一起的,可是在芙蓉的再三要求下,柳如画心软了,便带上了她一起去。

柳如画是去过唐翎的王府的,虽然在几年前,但是她对于王府的位置,以及王府的宏伟壮观还是记忆犹新的,相比之下,她现在所住的勤王府就要清雅多了,更像一个规模宏大的园林别苑,唐清如此清冷的一个人,竟然会喜欢那样的风格,这也是柳如画始料未及的。她抬眼看了唐清一眼,却发现对方亦在看她,柳如画被当场抓了个现行,随即便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唐清收回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王府大门口,那些侍卫们见他们一众人来了,眉头微蹙,正准备加以询问时,却有眼尖之人发现了齐景薇与小茉,一阵耳语过后,侍卫们脸上露出轻视的神情来,其中一个人竟然走到他们面前来笑了笑“齐侧妃娘娘,王妃娘娘有令,既是侧妃娘娘自己出府去的,那就莫要再回来了”说完,该侍卫面露鄙夷的神色,看向齐景薇的目光之中充满了轻慢,这样的场景简直让柳如画有些跳脚,原先她只以为齐景薇在府里过得不是很好,但现在看来岂止是不好,简直就是很不好嘛,瞧瞧这些人的态度,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个侧妃娘娘放在眼里的。柳如画往前走了几步,刚要说话,却被一样站着的唐清给阻止了,他凑近柳如画低声笑了笑“不要着急,还有我呢,看我的”。柳如画闻言,愣了愣,但却还是听话的退了回去,既然唐清说让他来,肯定已经有主意了,自己不着急,静观其变就是了。

唐清走到侍卫面前,指着齐景薇笑了笑“你们认得她吗?”众侍卫忙忍俊不禁,面前这个人看起来衣饰华美,长的也好,没想到竟是个脑子不好的人。“这个人不就是我们家王爷的齐侧妃吗?怎么不认识了?”唐清笑笑“不错,还认识人,不蠢”。他这话一出,那些侍卫们都冷了脸,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意思是说他们蠢么?侍卫们立即沉下脸来,满面怒容的看着唐清,有一人还将火气都撒到了齐景薇的身上“齐侧妃娘娘,昨日您离开王府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的结局了,我们王府不是菜园门,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意进出的,说句难听话,您昨日既已离开了,那么今日就别回来了”。齐景薇闻言,脸色都变了,柳如画亦是一脸的气愤。唐清听见后淡淡的笑了起来“是吗?如果本王今日硬要带她进府呢?”那领头的侍卫忙呵斥道“大胆,竟然敢在王府门前喧哗闹事,你们是想被抓起来么?”唐清冷眼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竟敢抓本王么?谁给你们勇气的?”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块金色的令牌来,只见那上面的云纹很是漂亮,醒目的刻着“勤王”两个字。那些侍卫们一看这面令牌,立马就呆住了,难不成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竟是南唐赫赫有名的战神勤王爷唐清么?他们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额角还有汗珠落下来,特别是那个领头的侍卫长,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呆愣在原地,看着唐清发呆,好一会才开口“您真的是勤王爷吗?”唐清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货,他都带着令牌站在眼前了,这些蠢货竟然还能问出口来,简直让人无语。“你觉得呢?”他斜眼瞥了那侍卫长一眼,懒懒的说“不过也许我是冒充的也说不定呢”他的笑容很冷,黑黑的瞳眸看的人心里发寒,且一直望进了人的心里面,让人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一众侍卫被唐清的气势给压住了,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他们中间一个最为聪明的侍卫连忙朝唐清跪了下来,恭敬的低下头“奴才见过勤王爷”。唐清嘴角微扬,总算还有个聪明人,他点点头“起身吧”。那侍卫起身便沉默的站在一边,目光中极为尊敬,唐清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好在还有不算太笨的人。其余侍卫将该侍卫的一举一动皆看在眼里,心里也不由的懊悔起来,面前之人若真是勤王爷,那他们就完了,得罪勤王爷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呢。想到这里,他们竟然一齐朝唐清跪了下去,口里还念叨着“奴才们知错了,还请勤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吧”。唐清看着他们,脸上始终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现在知错了?那么之前又去做什么了?现在认错又有什么用呢?错了就是错了,再怎么改变都没用,不是吗?于是,唐清冷冷的笑了起来,径直走到那个领头的侍卫面前,淡淡的看着他“刚刚不是能说会道的很吗?面对自家王府的主子,竟然还敢给出脸色来?你们真真出息了,本王倒是想问一问,对待主子,你们都是如此的吗?还是是这样对待她一个人?”闻言,侍卫们全部保持了沉默,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们是做错了,他们不应该区别对待齐侧妃,可是这也是他们王妃娘娘的意思呢,作为下人,他们怎么能随意阻挠主子的意愿呢?想到这里,一众侍卫连忙低下头,继续保持沉默。“不说话是么?来人”唐清大唤一声,这时几个身穿玄衣,武功高强的蒙面人直接落在了唐清的面前,跪了下来,都说唐清是南唐唯一的战神,这么说一点都不为过,就像现在凭空飞出来的几个侍卫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反正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看见,因为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在场的几人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主子”玄衣人恭敬的跪在唐清面前,唐清点点头“把这几人抓住”。“是”玄衣人齐声道,然后动作迅速的将门前的几个侍卫全部捉住了。望着空无一人的王府大门,唐清嘴角微扬“走吧,我们进去,你们几人在这里等着,其余人带着这些人跟我们一起进府里去”。说完,唐清就率先朝王府里走去。柳如画有些发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她一把拉过齐景薇来,笑了笑“安阳,我们进去吧,看我们清爷多威武啊,跟着清爷走,安全”。齐景薇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而前面,唐清嘴角微扬,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真是一个淘气的小丫头呢。见她们都进去了,芙蓉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几人大摇大摆的就这样随意的进了王府,这里的地形,唐清也是熟悉的,虽然他来的不多,但他的记性一向很不错,一般走过一次的路,下一次他都能记得很准确。齐景薇看见唐清熟门熟路的在前面走着,心里有些惊讶,她不知道唐清曾经来过王府,便以为他是在随意走动,因怕他走错了,她只好轻声提醒“勤王爷,您对这里的地形很熟么?需要我来带路吗?”唐清转过身来瞥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不用,这里我知道怎么走,之前来过一两次的”。闻言,齐景薇有些无语了,她在这里待了很久,才稍稍认了些路,因为这王府实在是太大,很难认。勤王爷只来过一两次,就认识路了吗?她有些不太相信,可是接下来唐清的做法却让她相信了,因为他走的是对的,只是这个方向是去往。。。她有些无语了,勤王爷难道是想直接去找王爷么?想到这里,齐景薇有些不太淡定了,其实她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被君兰怎么样了,而是怎样去面对唐翎。君兰那里至多是打上一架,而面对唐翎可能就不那么简单了。唐翎心思缜密,说话行事滴水不漏,是个极为厉害的角色。再说了,现在她身边还有个柳如画,绝对不能让唐翎发现她,不然画儿就脱不了身了。于是,齐景薇快步走到唐清的身边,低声问道“勤王爷,这是要去哪里啊?难道是去王爷的书房么?”唐清点点头“是的,怎么了?”难道不应该先去拜访唐翎这个正主么?只要正主不在意,任那君兰怎么样也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来,不是吗?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不愿意见到君兰,他现在不太待见她这个人,蛮横无理,恃宠而骄,他越来越不喜欢,最好是能不见就不见。果然如此呢,齐景薇心里有些不淡定了,她看了唐清一眼“王爷,我觉得这样不妥,我们应该先去会会王妃,因为昨夜王爷允我在外歇一晚的,所以王爷那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在于王妃那里,是王妃不愿放过我”。“所以呢?”唐清淡淡的看向齐景薇,他总觉得她有事情在瞒着自己,这样的认知让他很不舒服“你的意思是此刻我们应该去找君兰?”齐景薇连连点头,勤王爷果然很聪明,她就是这个意思呢,齐景薇赞赏的笑了笑,但是却没有笑多久,因为唐清很坚持的要去找唐翎。“勤王爷,我觉得。。。”齐景薇刚想说话,却被柳如画给阻止了,柳如画挽住她的手笑了“安阳,你就听唐清的吧,他是个有主意的人”。齐景薇闻言,立即无语了,自己这是在帮你啊,你怎么就不知道呢?她有些无奈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可是柳如画却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她只好低着声音在唐清耳边说了一些话,唐清听见后,又看了一旁的柳如画,然后一言不发的换了一个方向“走吧,还是先去找君王妃吧,齐侧妃的问题主要还是出在了她身上”唐清义正言辞的解释着。柳如画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但她知道肯定是因为听了齐景薇的话才这样的。一行人又调转方向,直接去找君兰了。

等他们到了君兰的园子里时,君兰正与几个丫鬟婆子在说话,只见她一脸得意的坐在园子里喝茶,看起来春风满面的。也许是因为自己被赶出府了吧?也不知道她看见自己时会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呢?齐景薇忽然觉得有些期待了。

几人直接走了进去,那些丫鬟婆子即便想要阻止他们,也没来得及。看见自己面前的齐景薇,君兰只觉得自己的好心情全没了,心里还堵的很,她抬眸看着齐景薇“你怎么回来了?不是硬气的很,不回来了吗?你的自尊也不过如此嘛”君兰一脸的嘲讽,可齐景薇却不为所动“这里是我家,我是王爷明媒正娶的侧妃”。君兰笑了笑“现在倒是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了?有本事昨日就别走啊?”君兰的话并未刺激到齐景薇,齐景薇笑笑“想走就走了,更何况这也是王爷允许了的,怎么?王妃有意见吗?不好意思,那您得去找王爷谈一谈,是他应了的”齐景薇看着君兰,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气的君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回府 相比君兰那灰暗的神色,此时的齐景薇脸上容光焕发,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见她如此,柳如画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了,她就怕齐景薇见了君兰之后,便低微到说不出话来了,不过还好。君兰生气之余,沉着脸看向一边的仆妇们“来人,快点将这个无视主母的小贱蹄子抓起来”。“是”一众仆妇闻言,立马行动迅速的走到齐景薇的身边,准备将其捆绑起来。柳如画见了,顿时心中大叫不好,身子也准备朝前奔去,她想要护住齐景薇。这时,唐清一把拉住她的衣袖,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在经过柳如画的身边时,只见他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柳如画立即心领神会,止住了脚步。

唐清慢慢的走到齐景薇的身边,淡淡的看了君兰一眼“谁敢?”他眼神犀利,扫过之处,众人皆打了一个寒颤,不敢上前。君兰循声望去,看见面前这个冷冽的男子,心里亦是微微一颤,怎么会是他呢?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出现?君兰只觉一阵头疼,有些不知所措了。她长这么大,就怕过三个人,一个是她父亲,一个是唐翎,另一个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了。对于父亲,她是敬重多于害怕,面对唐翎,她是喜欢所以害怕,担忧,就怕对方讨厌自己,而对于面前这个男人,她则是心情复杂,不是敬重,不是喜欢,只是觉得他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狠劲,让她不寒而栗,君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面上却笑眯眯的“堂堂勤王爷大驾光临,本妃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君兰看着唐清,余光却在齐景薇身上徘徊,难不成这个女人竟然搭上了唐清这根线么?应该不会啊,她派出去的人回来说,他们之前并不相识,也就是昨夜在萃玥楼才相识的啊,不过,既然是才认识的,为什么唐清会为她出头呢?这一点,君兰有些迷惑了。按照她对唐清的了解,唐清绝不是一个会为了无关紧要之人出头的家伙,除非。。。这也不可能,如果他们之间早就藕断丝连了,唐清是不会放任自家女人躺在别的男人身边的,一时间,好几个念头同时在君兰的脑海里徘徊,她想过好几种可能,但最后都被否定了。

唐清看着君兰,好一会才低沉着声音说“君妃,放了她,昨夜她与本王的朋友在一起,故今日本王特意送她回来,还望王妃看见清的面上就此作罢”。他的声音很温柔,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男人其实是在克制自己罢了。于是,君兰便笑了起来“既是王爷送齐侧妃回来的,那么就看在王爷的面子上,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她又看了齐景薇一眼“齐侧妃,你还不谢谢勤王爷?”齐景薇也不是傻的,闻言,便恭敬的朝唐清行了一礼,面色绯红的低下头去“妾身多谢王爷”。唐清几不可闻的应了一下,他又不是为了救她的,谢与不谢其实都没什么要紧的,他朝齐景薇摆摆手,示意她自己知道了。

君兰在一边站着,目光却在唐清与齐景薇身上来回扫视着,忽然,她看见在他们身边有两个陌生的少女,看起来都很绝色(虽然其中一个蒙住了脸面,但就单从她那露在外面的眼睛来看,也是个灵动漂亮的美人儿),难道这两个人都是唐清的女人么?君兰心里有些疑惑,却不敢相问。

“好了,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好好歇息去吧,闲了时,也可来我府里找”他顿了顿“来找羽儿玩”。羽儿是谁啊?一众人都晕了,包括那个被叫做“羽儿”的人在内。齐景薇也愣了愣,但是却也顺从的应了一声。

“那君妃,本王就此告辞了”说罢,唐清便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拉起柳如画的手笑了笑“羽儿,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我们走吧,等齐侧妃闲了时会过来找你玩的”说完,他拉着柳如画便朝外走去。柳如画有些呆愣的走在唐清的身边,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自己什么时候改名字了啊?什么羽儿啊?这个名字好土呢,就像某个人的名字一样,她忽然想起大齐皇宫里的那个人来,为什么不给自己取个好听的名字呢?她叹了口气。

唐清见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看来,小丫头很不喜欢这个名字呢,要不,下次再换个好听的名字吧。芙蓉闻言,亦是一脸惊讶的跟在唐清身后,她有些迷糊了,柳姐姐不是叫做柳如画吗?莫不是还有个小名叫“羽儿”?一定是的。

见他们离开了,齐景薇也朝君兰行了一礼,笑笑“王妃,妾身也告辞了”说完,她便欲转身离开。这时,君兰的声音缓缓的响了起来“齐景薇,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呢?因为有勤王爷给你撑腰么?你以为这样,本妃就怕你了么?告诉你,这个王府是王爷的王府,王府的女主人永远都是我一个,你别白日做梦了”。齐景薇闻言,有些无语了,她有说了自己会取而代之么?这个女人莫不是得了什么妄想症了吧?这样的王妃,不做也罢,太累了,还不如做一个侧妃,还能如愿成为一个混吃混喝的米虫,嗯,米虫这个词挺好用的,画儿果然是个奇才,这样的词语都想得出来。“若无其他事情,王妃娘娘,妾身告辞了”说完,齐景薇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君兰郁闷了“嬷嬷,你说说看,这个女人是不是要反了啊?竟然敢如此嚣张?”一头白发的老嬷嬷,安静的站在一旁,待自家小主子说完之后,便出言安慰“小姐,您莫要动气,惩罚她其实很容易,都不需要主子您亲自动手的,只是现在不行!”“为什么?”君兰看着老嬷嬷,忽然恍然大悟“嬷嬷是说勤王爷?”老嬷嬷点点头“小姐,忍一时风平浪静,现在还不到时候,且等等吧”。君兰闻言,亦点点头,是的,惩罚齐景薇这个小贱人不在一时。她沉默的看着前方,忽然笑了笑“嬷嬷,您倒是说说看,莫不是唐清竟看上了那个不成器的贱人吧?不然缘何那般维护于她呢?”老嬷嬷笑了“小姐说笑了,勤王爷究竟喜欢的是谁,明眼人一看便知,小姐岂会不知?”君兰笑笑“嬷嬷说话还是这般的直白”她沉默了一会“本妃倒是想看一看那面纱之下的绝世姿容呢,如唐清那般清心寡欲之人,竟也会倾心于她?”“小姐,若不是您当初执意要嫁给咱们家王爷,那现在站在勤王爷身边的女人就会是您了”。君兰看着老嬷嬷,眼神犀利,看的老嬷嬷差点要后退时,她方笑笑“嬷嬷,您这是明知故问啊,就算当初他娶了本妃,亦只是看中了我们君家的势力,又何尝是相中了本妃这个人呢?这样自欺欺人的话,以后还是莫说了”。老嬷嬷忙低下头去“是,小姐”。

齐景薇带着小茉匆匆的回了自己的园子,一进门她就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床榻之上“哎呀,累死了,小茉,我要歇会了,你莫要吵我!”小茉狐疑的看着自家小姐,奇怪,昨晚不是睡了么?怎么还犯困呢?“小姐,您昨晚没睡好吗?”应该不会啊,小茉盯着自家主子看。“是的啊,只睡了一个时辰多,困死了”齐景薇匆匆的解了衣裳,拉过锦被,就准备歇息。“小茉,你出去吧,你家小姐我这就睡了”说完,她朝小茉挥挥手,示意她出去,小茉只得贴心的为其关上门,然后轻轻的离开了。房间里,困意翻涌的某女,很快就睡着了。

那一边,唐清带着柳如画与芙蓉一起朝着王府门外走去,这时候,身后的侍卫忽然问了一声“主子,我们这就回去了吗?”唐清淡淡的应了一声“跟了爷这么久,都不知道如何处理事情么?把他们几个都打发到唐翎那里去,顺便说一下原因,办妥了才给回来,知道了吗?”“是”几个侍卫转身带着人便离开了。柳如画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有些发呆,“怎么了?”唐清一脸的微笑。“他们会怎么样?”柳如画低声问了一句。“不怎么样,走吧”唐清没有作过多的解释。“会死吗?”柳如画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可能吧,但这不关我们的事情,走吧”唐清无奈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太过善良并不是一件好事,有时候还是随意一点的好。柳如画转过身来,静静的跟在唐清身后,她知道有些事情,自己无能为力。

一路上,柳如画都保持了沉默,身边只有芙蓉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柳如画只是安静的听着,她已经没有了一开始凯旋而归的胜利喜悦感,那么几个人,也没犯太大的错误,就这么说没就没了。柳如画虽然感到惋惜,但她亦知道自己所处的这个时代是没有民主可言的,所以,即便是心里不太舒服,她亦只能忍着了。唐清将柳如画的沉默看在了眼里,不由的暗暗叹了一口气,小丫头还是太过天真单纯了,把什么事情都想的过于美好了,看见她这副模样,唐清想要去安慰一下,却又忍住了,有些事情迟早都是得面对的,自己帮了她一时,却不能够帮她一世,还是得她自己去面对的好。唐清忍住冲动,闭上眼睛,沉默不语。在马车即将到达勤王府的时候,唐清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起身掀开车帘,看向车夫“朝右转,去陆芸寺!”车夫恭敬的应了一声,一边静默不语的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唐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不回去了,还改去寺庙?这个时间都快晌午了,去寺庙做什么呢?难道是寺庙里的东西很好吃么?柳如画忽然想起了清尘寺来,那里的素斋就很好吃,这么一想,柳如画的心里就明白了。可是坐在她身边的芙蓉却欢喜起来,一个劲的问唐清“王爷,我们真的去陆芸寺吗?”柳如画不明白芙蓉为什么如此的兴奋,她淡淡的看着芙蓉“为什么一提到陆芸寺,你就如此高兴呢?陆芸寺很出名吗?”柳如画心里充满了好奇。“是的啊,是陆芸寺呢,陆芸寺。。。”芙蓉刚想说话,炫耀一下自己的知识,就被唐清一记眼神给阻止了,她自觉的闭上了嘴巴。她虽然不说话了,可是柳如画却更加好奇了“芙蓉,你快说话啊?怎么能只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呢?快点说啊”柳如画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堵,她只听到一半呢,怎么就不说了?她有些无语的望着芙蓉,期待着她接下去的话,可是芙蓉却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硬是一言不发。柳如画又问了几次,最后还是作罢了,算了,她今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这个时候,唐清却慢悠悠的开口了“没什么值得说的,陆芸寺不过以陆芸的名号出些名气罢了”唐清表情淡淡的,似乎不值一提一般。这个时候,一旁的芙蓉却变了脸色,这个人怎么可以将陆芸寺贬低的一无是处呢?太可气了吧?芙蓉想出面纠正,可是一看到唐清的模样,就忍了下去,算了,好女不跟恶男斗,来日方长!不过气归气,只要一想到过会就能与陆芸寺近距离的接触,芙蓉就高兴了起来,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去陆芸寺呢,心里自然是很期待的了。

柳如画见唐清与芙蓉两个人的反映极不一致,便暗自揣测起来,可能是因为男女有别的原因吧?女人喜欢的东西,男人不一定喜欢,就像芙蓉喜欢的,唐清不一定喜欢一般。陆芸寺究竟是好是坏,也只能等到自己去了才知道了,因为每个人眼里都有不同的风景。这一边,柳如画正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陆芸寺,那一边唐清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明显很好的模样,而坐在柳如画身边的芙蓉,却一心想着陆芸寺,低头不语。一个马车上的三个人,有着三种心情。但不管怎么样,大家心里对着陆芸寺都是有所期待的,只是期待的着重点不一样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陆芸寺 马车慢慢的在路上走着,芙蓉有些着急的望着车外,然后转过头来看向唐清“王爷,这陆芸寺还有多远才能到啊?”唐清斜眼瞥了她一下,面无表情“你急什么?该到的时候就到了,坐好,别晃的我头疼!”唐清语气冷淡,说的芙蓉小嘴一撇,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至于嘛,她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就如此说她,一点王爷的风度都没有,外面是怎么给他那么多好评的?芙蓉越想越气,最后直接掀开布帘朝外望去,她欣赏风景好了。

柳如画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了看芙蓉,又看了看唐清,然后她轻叹了口气,看来唐清把芙蓉这丫头给得罪了。她在两人中间也不好说话的,只能保持沉默,不偏不倚。

唐清感受到柳如画的目光,便温柔的笑了笑“怎么了?可是坐马车坐累了?”柳如画点点头“嗯,有一点,不知道这个陆芸寺什么时候才能到呢?”唐清脸色越发的柔和“快了,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到了”。唐清温柔的话语成功的吸引了芙蓉,她放下车帘,转头看向他,一眼便望见了唐清脸上浅浅的笑容,还真是会区别对待呢?想到这里,芙蓉冷冷的笑了一下,看向唐清的目光之中充满了鄙视。唐清不动声色的接收了她的鄙视,面上平静无波,就好像没看到一般,他这样的行为让芙蓉见了心里就更火了,什么人啊?难道没看见自己的不满吗?一点歉意都没有,芙蓉自小便受宠,从未受过如此冷待,但自从跟在唐清后面,她总是那个被忽视的人,因为唐清所有的目光与关心几乎都给了柳如画,她在一边几乎可有可无。意识到这一点,芙蓉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好好的城主千金不做,好好的名门公子不要,偏要上赶着跟在唐清的后面,遭受冷遇不说,面子里子都没了,芙蓉越想越生气,最后干脆直接闭上了嘴巴,不闻不问。

唐清见芙蓉终于清净了,伸出手来揉揉自己的额头,心情也放松下来了,还好她不吵了,有她在身边,简直都要被吵疯了,叽叽喳喳个不停,就像是鸟雀一样。唐清微微闭上了眼睛,想要歇一会。

柳如画见唐清闭上了眼睛,不由的心里暗自欢喜,唐清这是打算就此作罢了吧?他们之间只要不吵起来,怎样都好。她又看了身边的芙蓉一眼,只见小丫头板着脸,一点笑容都没有,看来还在生唐清的气呢。其实也不能全怪唐清,这芙蓉委实聒噪了一点,就连她这个女人都有着忍受不了了,更何况是唐清这样的王爷呢?不过,她这样也好,可以让他们冷静一下了,刚刚她都要被芙蓉说昏了。柳如画想到这里,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她学着唐清的模样,也闭上了眼睛,想要歇息一会。但刚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她想要开口,却又听见芙蓉惊喜的叫了一声“柳姐姐,我们到了,你快看,那就是陆芸寺,你过来看看吧,陆芸寺真的好漂亮呢”。芙蓉高兴的朝柳如画招手,柳如画无奈之下,只能将身子挪了过去,从车窗往外望去,柳如画看见了一座雄伟高大的寺庙正掩映在一片青翠之中。很漂亮啊,柳如画心里暗暗的称赞道。

“柳姐姐,陆芸寺好漂亮啊,一看就是气度不凡呢,我们赶紧下去吧”说完,芙蓉便从座位上溜了下来,一边还拉起了柳如画的手“柳姐姐,我们走吧”。柳如画点点头,在芙蓉的带领下朝车外走去,这时一抹白色的身影快速的从她身边掠过,先她一步下了车,紧接着,芙蓉也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柳如画跟在她后面也想跳下去,这时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她的面前,并快速的将她抱了下去,柳如画惊讶的望着唐清,怎么会这样呢?这一点让她始料未及,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就这样被唐清轻松的抱下了马车。刚下马车,柳如画一脸的绯红,她不敢去瞧唐清,因为会害羞,更不敢去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因为没胆子。所以,她只好低着头沉默不语。唐清却一脸的笑容,明显心情很好。芙蓉在一边看着两人的模样,心里有些不爽起来,这个唐清实在是可气,她下来的时候,他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快速的躲在了一边,可是柳姐姐下车时,他却殷勤的跑上前去抱着她,还把她抱下了马车,真的是区别对待呢,芙蓉不开心的再次板起了脸,好生气怎么办呢?

柳如画低头不语的模样落在唐清的眼里,他不由的笑了笑“我们进去吧”。闻言,柳如画这才点点头,应了一声,可是脸上的红色却没有消失,并且越来越红了。“画儿,你怎么了?很热吗?”唐清不怀好意的轻笑了起来,闻言,柳如画气的直想抽他一顿,这男人是有意这样说的吧?明知道她害羞,还这样说,简直讨厌,柳如画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这时候,一旁的芙蓉早就一溜烟的跑到了陆芸寺的大门前,准备一个人先进去看看。可是她刚往前走了一步,便被人给阻止了,她郁闷的盯着眼前拦住她的人望去,心里不由的惊讶了,这陆芸寺怎么还有侍卫在把守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她望着那些神情冷冽的侍卫,一时愣在了原地。

这时,唐清已经牵着柳如画的手走了上来,唐清嘴角微扬,可一旁的柳如画却有些郁闷了,她想要摆脱唐清的手,却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接着牵着,还一个劲的安慰自己,没关系,牵手这种事情在前世简直太平凡了,不能代表什么的。就在柳如画一个劲的自圆其说的时候,她已被唐清带到了芙蓉与那群侍卫的面前,只听见唐清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看看这个”说完,他单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枚令牌,并放在侍卫们的面前,那些侍卫看见了唐清手里的令牌,立马恭敬的行了一礼“卑职见过勤王爷”。唐清点点头“我们要去里面转一转,可以吗?”那些侍卫们忙点头应了下来“王爷这是哪里的话,快请进吧”说完迅速的退至一边,唐清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带着柳如画走了进去,柳如画一脸的茫然。芙蓉亦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没想到这个陆芸寺竟然把守的如此严密,不过还好,有唐清在,不然的话,今天她们可就进不去了。

那些侍卫们见芙蓉是与唐清一起来的,便没有进行阻拦了,客气的将芙蓉给放了进去。

一进寺门,柳如画便看见了满眼的绿色与红色,虽然说是个寺庙,但里面的绿化却着实做的不错,风景看上去很美。徜徉在美丽的风景之中,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寺庙里,而是在一个风景优美的自然景区里面,她望着周围美丽的景色,顿时就被吸引住了。一旁的芙蓉也惊讶的看着鲜花与绿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三人之中只有唐清一个人保持了镇定,他好笑的看着自己身边这两个已经惊呆的女人,嘴角有些笑意,这里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所以对这样的景色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宠爱“喜欢这里吗?”柳如画闻言连连点头“嗯,这里好美啊,一点都不像个寺庙,反而更像个植物园,并且是那种很漂亮的植物园”。植物园?那是个什么玩意呢?唐清心里暗暗惊讶着,他不知道小丫头说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植物园一定很美。芙蓉惊讶的看着柳如画,仰着头“柳姐姐,什么是植物园啊?”柳如画忙闭上了嘴巴,自己怎么又把前世的词语给说出来了啊,自己这种胡乱说话的坏习惯以后一定要改掉的。“没什么,我都是胡说的,你们也知道的,有时候我脑子有些不太好使的,都忘了吧,总之就是一个很美的东西”一时间,柳如画有些难以自圆其说了。芙蓉低低的“哦”了一声,便过去了,但是唐清呢?那个精明的男人会怎样呢?柳如画悄悄的朝他望去,却看见他正在看自己,柳如画心中一滞,连忙低下了头,他果然怀疑了,怎么办?就在柳如画不知所措的时候,唐清却淡淡的笑了起来“你怎么了?有心事么?”柳如画红着脸,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好的很呢”。“那就好”唐清语气淡淡的“有什么事情大可以告诉我,别憋在心里面,知道了吗?”“嗯嗯”柳如画只好应了一声。唐清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来“我们往前走吧,前面的风景更美呢”。柳如画点点头,不自然的看了看唐清握住自己的手,他一直握着自己的手,让她感觉很不好意思,可是又无可奈何,不知所措。

果然如唐清所言,前面的风景更美。芙蓉看见后,早就将心里的不愉快一起抛在了脑后,直接朝那美丽的花海奔去,一边跑,还一边望着柳如画“柳姐姐,你也过来吧,这里好美啊”说完,她在花海里又笑又叫。柳如画望着她,心里有些痒痒的,她看了看唐清,又看了看他握住自己的手,一脸的无奈。唐清看见后,笑了笑,缓缓的松开了手,柳如画这才开心的朝芙蓉与那花海奔去,她快乐的身影被唐清微笑着记在了心里。唐清抚抚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了,画儿她还是个可爱的小丫头呢。

两个女孩子在花海里奔跑,那花海由不同的鲜花组成,不同形状的鲜花,不同种类的鲜花,不同颜色的鲜花,但奇怪的是它们的高度却是一样的,就像前世那些人工种植的鲜花一样,大致差不多的模样。柳如画快乐的在花海里穿梭,她忽然想起了“哈尔的移动城堡”,英俊的魔法师哈尔为了讨苏菲的关心,特意用魔法变出了许多美丽的鲜花,还有河流,并深情的朝苏菲行了一礼“给苏菲的礼物”。柳如画每次看见这个场面时,就会觉得很浪漫,很温馨。所以每次看见鲜花,她也很温柔很开心,因为就像童话里那样,她好像也拥有了魔法一般。两个人在花海里玩累了,便找了一处空地坐了下来。

唐清慢慢的走到花海前,一脸的笑容“玩累了么?”柳如画点点头,芙蓉早已忘记了生气,这时亦点点头应了一声。“那便在此歇会吧,一会再带你们去别处转转,这陆芸寺大,有许多好看好玩的风景呢”唐清淡淡的说,俊秀的容颜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份外的耀眼。柳如画点点头,笑了笑“再等等,一会就好了,芙蓉你呢?可以吗?”柳如画朝着芙蓉笑笑,芙蓉亦点点头“我一会就好了”。唐清笑看着两人,然后找了一处空地也坐了下来“那我也歇一歇,你们玩了那么久,我站着也累了”。三人安静的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才先后站了起来。

唐清看着两人,笑笑“好了?”柳如画与芙蓉都点点头。“那我们去别处转转吧”唐清带着两人朝前走去,他们又去了好几个漂亮的景点,特色都不一样,有的是假山,有的是翠竹,有的是温泉,最令人奇怪的是,这里竟然还有玻璃栈道?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在古代竟然还有玻璃栈道?柳如画有些惊呆的看着唐清“南唐有玻璃吗?”唐清指了指那些透明耀眼的玻璃“你是说冰晶吗?有啊”。柳如画郁闷了,原来南唐的玻璃叫做冰晶啊?“这是谁发明的啊?”柳如画决定问明白,这玻璃应该是她们前世的产物,它们怎么会出现在古代呢?难道有人与她一样吗?不对,应该是比较肯定的答案了,不是还有馨儿吗?既然有一个馨儿,就会有别人,不是吗?

看着柳如画激动的眼神,唐清的脸色温柔了许多,笑了笑“这冰晶是陆芸师太发明的,据说她是个很聪明的人,脑子里有许多奇怪的想法,是个奇人呢”唐清一脸的肯定。柳如画闻言,脑子里嗡的一声,立马就愣住了,果然如此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密码蒙对了 柳如画激动的看向唐清,上前一步紧握住他的手,那动作快的唐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那样被她握住了手,俊脸微红。可是柳如画却没注意到,高兴的望向他“唐清,你知道陆芸师太现在何处吗?是不是就在这寺庙里呢?我想见她,就站在,立刻,马上,帮我好吗?”唐清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但随即又连连摇头。柳如画一看就急了“唐清,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啊?戏弄我么?”柳如画一脸的着急。唐清正要说话,这时一边的芙蓉却开口了“柳姐姐,你若是想要见她可就难了,即便勤王爷权倾朝野,也没什么用处的”。柳如画转头望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呆愣“为什么啊?”芙蓉笑了笑“因为师太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羽化成仙了”。“啊?”柳如画呆住了,愣愣的望向唐清“她说的是真的吗?”唐清点点头“是的,她说的没错,师太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圆寂了”。柳如画闻言,眼神立马黯淡下去了,果然还是没有缘分见到这位可能是自己老乡的前辈么?还想问问她可有回去的机缘呢,现在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原本柳如画已经不再纠结于回去的事情了,因为她看见那个在前世的她过得很好,而她在大齐,也有了喜欢的男人,她想着就这样在大齐生活下去或许也不错呢,可是当齐景玉走了之后,当她在大齐后宫里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她却特别想念从前的生活来,想念身边的亲人,朋友,同学,想念那里的所有人与事,所以当她得知陆芸师太可能是那个世界里来的人之后,心里就很是兴奋,她是师太,又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久,应该会有所钻研吧?又或许她早就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了。可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柳如画愣愣的看着前方,嘴里不住的呢喃着“她怎么就走了呢?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唐清看见她失望的脸色,心中一动,便安慰道“虽然师太离开了,但是她却给我们留下了一个难以解开的惊世秘密,你想不想去看一看?这一百多年过去了,至今还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呢。若是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瞧一瞧,也算是满足了你想要会会陆芸师太的愿望”。柳如画闻言,又激动了,高兴的看向唐清,大眼睛里亮闪闪的“真的吗?我可以随你去看一看?不骗我?”唐清微微一笑“嗯,不骗你,我们现在就去吧”。柳如画兴奋的又握住了唐清的手“嗯,我们现在就去”。唐清望着她握住自己的手,俊脸又红了起来。柳如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自己有些逾矩了,连忙松开手“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啊”她不好意思的看着唐清,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容易忘记“规矩”这两个字。唐清有些失望的低下头“无妨,我们这就去瞧一瞧吧”他在前面走着,并回头看了柳如画一眼“还不跟上来”。柳如画高兴的点点头“嗯”。“还有我,我也去”芙蓉也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不落半步。三人顺着蜿蜒的小径一直朝前走去,穿过了花海,树林,温泉等,最后来到了一处瀑布前面。唐清站在瀑布前停住了,回头朝柳如画笑笑“秘密之地就在里面,但是进去会有些困难,可能要游进去的,你们会游水吧?”柳如画点点头,开玩笑,她前世可是校游泳队的,还不会游泳吗?可是一旁的芙蓉却白了脸“我。。。我不会游泳,我就不进去了吧,就在这里等你们好了”。唐清闻言,点点头“那好吧,你就在此处等等我们,我们很快就出来,不要到处乱跑,这里面戒备森严,到处跑的话,我可不能及时护住你,听懂了吗?”芙蓉连连点头,心里暗道傻子才会到处乱跑呢,不就等一会吗?自己安静的等着就是了“好的,我保证绝对不乱跑,你们就放心吧”。唐清这才点点头,对柳如画笑了一下“走吧,紧紧跟着我”。柳如画点头应了一声之后,唐清就跳入了水里,柳如画紧随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湖面之上。

唐清的水性极好,在水里如同在路上行走一般,畅通无阻,即使是柳如画这种自认为自己水性很好,在全国拿过游泳奖牌的人,对他的水性也是交口称赞。柳如画打起精神,紧紧跟在唐清身后,不敢轻易松懈。唐清原本还怕柳如画可能跟不上自己,准备放缓速度,但看着自己身后的娇俏身影,他却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小丫头的水性很不错嘛,可以。于是,他依然保持了最初的速度,快速的朝湖水深处游去,柳如画紧紧跟在他后面,很快,两个人便游到了目的地,瀑布的后面。唐清缓缓的从水里站起来,身形一跃,便跳上了岸边,柳如画学过一点轻功,虽然不是太好,但是上岸却足够了。唐清一上岸,就准备回头拉一下柳如画的,却发现她已经上岸了,从水里上岸是需要一点轻功的,难道小丫头竟还会轻功?她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唐清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你会轻功么?”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只会一点点,不太行”她实话实说,就只会一点点,连自保都不够。“哦”唐清点头“还可以,以后若是想接着学,可以找我”。柳如画笑笑“谢谢你”。唐清看着她那笑靥如花的脸,又红了红脸“不用,我们都是朋友,应该的,走吧”说完他便落荒而逃,柳如画望着他那远去的背影,心里暗问自己难道是她说错话了?不然他为何跑的那么快呢?“唐清,你等等我啊”柳如画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再胡思乱想的,唐清就要跑不见了啊“你等等,我快要跟不上了”。

柳如画立马一路小跑,紧紧的朝着唐清的方向奔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赶上了唐清。唐清听到后面有声音,转过身一看,只见柳如画红扑扑的一张小脸映入眼帘,她的头发,脸上全是汗,唐清微微蹙眉“这是怎么了?那么着急,一脸都是汗。我会等你的,不用那么着急的”唐清淡淡的安慰道,柳如画闻言,只想揍她一顿,可是终究还是忍住了,她低头的“我知道了”。唐清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乖”。柳如画闻言就郁闷了,怎么感觉跟摸什么似的。。。唐清微微一笑“我们接着走吧,要不,你想先歇会么?”柳如画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接着走好了,我不累”。唐清闻言,点点头“那好吧,一起走”。柳如画亦点点头,于是两个人就一起朝前走去。他们穿过黑黑的山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中午看见了一点光亮,循着光亮走去,他们渐渐走出了黑暗,入眼的是美丽的风景,美丽的鲜花,氤氲的温泉,金碧辉煌的楼阁殿宇,漂亮的玻璃栈道,一切都是那么的美,那么的绚丽。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柳如画在惊讶于眼前美景的同时,也不由的联想起前世的一些类似的景象来。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像分外的熟悉,仔细想了想,她忽然醒悟过来了,这里的所有难道不像是之前的度假山庄吗?难道这陆芸师太穿过来之前是干旅游业的?柳如画不禁有些怀疑起来,也许还真让她说对了呢。柳如画想了想,也不无可能啊,穿越的人谁说的准呢?

唐清在一边默默的站着,他看看柳如画,只见她低头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不着急,于是便在一边等着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画终于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了,她看着唐清,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刚怎么了?难道又走神了?她不好意思的望着唐清,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唐清倒是微微一笑“想好了?那我们便进去看一看吧,这里,我来过一次,地形还算熟悉,我带你去看看吧”。柳如画连连点头,唐清便带着柳如画轻车熟路的进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一进入大殿,柳如画就觉得有些无语了,外面看起来挺华丽的宫殿,里面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大殿正中有一扇厚重的铜门。柳如画好奇的走上前去一探究竟,这个到底是什么做的啊?搬都搬不动的。柳如画使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没有撼动它半分。于是她转身看向唐清“要不你来试一试?”唐清闻言连连摇头,他之前试过的,也没有成功,这扇大门根本就不是用蛮力可以打开的,它是有密码的好不好?“之前试过的,没用的,这扇大门并不是武力打开的,它是有密码的,不然打不开,这也就是我说的秘密之地了。因为这里是陆芸师太留下的宝藏之处,所以南唐人都比较尊重它,轻易不会使用外力来打开它的,陆芸师太在南唐很受敬重,上至年逾古稀的老者,下至垂髫小子,大家都很尊敬她,再加上皇室的重兵守护,于是这处宝藏便得以存留下来了。然而至今也没有人能破了此处密码,你看看这个吧”唐清指着大门右下方的旋转按钮,柳如画一看就呆住了,神啊,谁来告诉她这个是什么?这难道不是保险箱么?原来这个金色的巨大门竟然是保险的门?柳如画有些无语的望着自己面前这个巨大的保险箱,感觉一阵奇幻,也许她可以试一试呢,也许这里面会有回去的办法呢?柳如画打定主意之后,便转身看向一边的唐清“我可以试一试吗?”唐清点点头“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小心一些”。柳如画“嗯”了一声,便倾身向前,这里既然有密码,那她便想一想呗,或许这个密码很简单呢?柳如画朝那个密码按钮望去,只见上面有英文字母,也许可以试一试呢。柳如画心里有种喜悦感,她想了想便直接输入了“luyun”这几个字母,但是门没打开。柳如画低头沉思了一会,便朝唐清笑笑“你知道陆芸师太的生辰么?”唐清笑了笑“当然知道了,在南唐,陆芸师太的生辰都成了一种值得纪念节日了,它是九月二十六日,不过你要这个做什么啊?”唐清疑惑的望着柳如画,有些不能理解。柳如画则笑了起来“山人自有妙计,你瞧着好了”。柳如画说完,又转过身去在字母后又加上了陆芸生辰,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那金色的大门便被打开了,柳如画惊讶的站在那里,原来还真是这么简单的啊,她都有些惊喜过度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金色大门里看。只见里面金灿灿的一片,简直就是巨大的珍宝库呢。柳如画揉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次,还是许多珍宝在里面。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摸摸自己的前额,难道她这个穿越的老乡这么会敛财么?她看向一边站着不语的唐清,刚想问他时,却发现某男一直很惊讶的看着自己,一开始没发现,现在发现了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唐清干嘛这样望着自己啊?她脸上有什么吗?柳如画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己的脸上很正常,那他为什么?柳如画看看唐清,唐清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快速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平静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密码的?”柳如画被他问的愣住了,难道她要说是因为她与陆芸师太都是穿越的人,都会英文字母么?她若是这样说了,唐清绝对会把自己当作头脑有毛病的人,所以还是不说了,她笑笑“这是我的秘密,可以为我保密吗?”唐清闻言,点点头,他本来就不想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的,即便是柳如画不这样说,他亦是不会乱说的,毕竟事关陆芸师太的宝藏,还是不乱说的好“我答应你,为你保守这个秘密,可以吧?”他笑看向柳如画,一脸的认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宝藏 “我们进去好好看一看吧,对于陆芸师太的宝藏,我还是很期待的呢”唐清微微一笑,然后抬脚便走了进去。柳如画连忙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那金色的大门。柳如画看着满眼的珠光宝气,眼神有些迷茫,这陆芸师太也太会敛财了吧?这些大大小小的奇珍异宝,简直堪比国家宝库呢,里面什么东西都有,比如红珊瑚树就有好几棵,还有就是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温润的光,让人感觉很温暖,其他的比如祖母绿,红蓝宝石,金银玉器等应有尽有,柳如画望着这无数的珍宝,忽然有些了解那些人前赴后继要跑来陆芸寺寻找宝藏的原因了,因为人的本性都是爱财的,没有哪一个人见了金银财宝会不动心的,所以这些利益驱使了他们一个劲的想来这里捞一票,只是陆芸设计的这个大门质量太好,坚不可摧,并且陆芸寺被南唐皇室保护的极好,寺内防御森严,一般人是进不来的,所以要想打陆芸师太的宝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也难怪这一百多年来,这些宝藏被保存的如此完好,柳如画呆呆的站在那里,低头想着类似的心思,眼睛一眨不眨的。一旁的唐清见了,微微一笑“你在想什么呢?想的如此入神?”柳如画抬头望了他一眼“没想什么,就只是觉得这个陆芸师太似乎是个了不起的人呢,只是我很好奇,她一个出家人缘何得了这许多的奇珍异宝?”唐清闻言,淡淡的瞥了柳如画一眼“你是想问这陆芸师太是不是做了什么来路不正的事情,所以才会这般有钱么?”柳如画没想到他竟然说的如此直白,不过她的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于是她点点头“是的,我是这样想的,但是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妥的,我只是好奇,一个出家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这也很正常啊,一般人都会这么想的,不是吗?”柳如画眼睛紧紧盯着唐清看,眼神清澈,看起来很真诚。唐清情不自禁的揉揉自己的前额,是的,小丫头能这么想不奇怪啊,换作是他,也这么想过的,只是后来他知道真相罢了。唐清淡淡的看着柳如画“我也这么想过,我也怀疑过陆芸师太,直到我听到这其中的真相,我才觉得自己愧对陆芸师太,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怀了”唐清把他知道的事情及真相详细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完之后不禁对那陆芸师太佩服的五体投地,原来这些金银珠宝玉器都是师太的香客们送过来的,他们很相信陆芸师太趋吉避凶的能力,所以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来讨好师太,当然送出来的礼物是一个比一个好了。柳如画看着唐清一脸佩服的模样,心里不禁对那个陌生的陆芸师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是她比自己早生了那么多年,即便自己想要见到她也是不可能的了。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唐清低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又开始叹气了”。柳如画看着他,一脸的无奈“我好想见见这个陆芸师太呢,总感觉我们之间会有共同的话语可以说”。唐清闻言,脸色一愣,但随即便笑了起来“我猜也是这样的,在我看来,你与陆芸师太也许真的可以说到一处去呢,我觉得你们在有些方面真的很相似”。柳如画看着唐清,神色慵懒“比如说呢?”唐清笑笑“比如说你们都认识那些奇怪的文字,唐清指了指金色大门上的东西”。柳如画凑近一看,顿时就无语了,原来唐清说的是那些英文字母,她心里不由的暗暗发笑,这么些简单的字母,想不认识都难吧。这在前世众人面前,几乎是人人都会的,自己认识又有什么可奇怪与羡慕的呢?“还有呢?”柳如画好整以暇的望着他,漫不经心的从嘴边飘出这样的话来。她们之间应该不止这一个相似点吧?“还有,就是你们俩的性格都比较外向,都喜欢笑,并且笑起来很单纯很真诚。。。”唐清一口气说出了许多她们之间比较相似的地方,柳如画听完后,有些愣神,话说这个陆芸师太与自己还真的有些相像,连那些恼人的性格都很接近呢。柳如画闻言,嘴角微扬“还真的比较像呢”。唐清亦笑笑“没骗你吧?也许你们八百年前真是一家呢”。柳如画点点头,也笑了起来“唐清,现在宝库在我们手里,你想要些什么呢?”她盯着唐清的脸“应该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庸俗东西,因为我知道你也不喜欢那些的”。唐清瞥了柳如画一眼,然后淡淡的笑了“嗯,你还真是了解我呢,那些金银珠宝虽珍贵,但在我看来亦只是看看而已,我的宝库里多的是比这些成色好的物件”唐清一脸骄傲与不屑“所以这些东西我是不会稀罕的,你呢?”柳如画嘴角微扬,忽然很想开唐清的玩笑,她两眼冒光的看向那些金银珠宝,满脸的笑容“我啊,我就喜欢这些金银珠宝之类的,我是女人嘛,女人其实很简单的,只要吃的好穿的好,还可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就好了,而这些金银珠宝正是可以拿来炫耀的资本”。柳如画说完,便不怀好意的瞥向唐清,只见他面色正常,平静无波,好像柳如画这样说很正常一样。柳如画等了一会,见唐清不仅没有嘲笑自己,还说自己说的很对,柳如画彻底被他给打败了“好了好了,刚刚那些话都是骗你的啦,金银珠宝太俗气了,我也不喜欢”。闻言,唐清嘴角微扬,还真是一个沉不住气的小丫头呢。不过,柳如画不喜金银珠宝这些,他早就看出来了,因为她看着那些东西的眼神很平静,一点占有欲都没有,既然是这样的人,那么即便是柳如画自己说自己很贪财,那也不能完全相信,因为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我知道”唐清眯着眼睛笑了笑。“你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啊?”唐清笑笑“有些事情是不需要问的,只需要看看那个人的眼睛就行了”。柳如画有些迷糊的望着他,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于是,唐清很耐心的解释了一遍,柳如画闻言才恍然大悟。“好了,就属你最聪明了,行不行啊?”等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后,两人终于心满意足的拣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因为还要游水,所以许多大件的东西都被留在了宝库里。柳如画只选了一个好看的翠玉手镯与一本看起来很破旧的小书,其余的便什么都没要了。而与她相比之下,唐清也几乎什么都没拿,只拿了两三本习武的书。柳如画见他如获珍宝般的将书小心翼翼的揣进了自己的怀抱,一脸的惊讶。自己好歹还装了一个好看的手镯,可唐清这家伙倒好,竟然目空一切,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了两三本习武的书。柳如画觉得这样的人只可能有两种原因,一就是真心有钱,不在乎钱,二就是特别迷恋习武,在武学上希望有所精益之人。而她个人觉得,在这两点上面,唐清都有。唐清的勤王府本来就是南唐赫赫有名的王府,有钱有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在面对那些数不清的金银珠宝时,唐清难得的冷静了许多,不稀罕也不屑于要那些俗物。他唯一感兴趣的就要属武功了,唐清一直很崇拜那些会功夫的人,所以经常一个人外出去寻找各种武林秘籍,并带回来勤加修炼。他想着如陆芸师太这般出名的人,功夫身手都很不错,在她的宝库里应该有一些比较少见的武功秘笈。唐清这样想,所以一个劲的要来看看陆芸师太的秘密之地,他想也许自己就有那个机缘巧合,可以得到更加高明更加变幻莫测的武功秘笈呢。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他也就这样去做了。本来是不抱希望的,可没想到事情却出奇的顺利,陆芸师太的宝库大门被柳如画巧妙的打开了,放眼望去,里面竟然真的有好几本武功秘笈,竟然还包括一些上乘轻功的秘笈。唐清一见心里便乐开了花,连连称赞自己机智,竟然真让他给猜对了,于是他快速的将秘笈收好揣好,而这一切都落在了柳如画的眼里,她的嘴角微扬,唐清果然是个喜欢武功的男人呢。

这一边,唐清终于将自己的书给揣好了,上下打量了一下,确保它们不会掉落下来之后,他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并转身看向柳如画,只见她手上戴了一个祖母绿手镯“你就只要一个手镯么?那么多漂亮的金银珠宝,你都不要了?”柳如画点点头“我不要了,一个就够了,纪念一下就好”。唐清也没有再多话,他尊重柳如画的想法,既然她不想要,肯定就有她自己的原因,他绝不会强求。

“我们走吧,好像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唐清慢慢的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其他什么东西。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那我们便走吧”,于是,两个人又回头看了几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离开之前,柳如画还贴心的重新关上了那扇金色的大门,一眼望去,竟然与之前一模一样。还好,复原了,柳如画暗暗松了一口气,就让后世人接着寻找陆芸师太的宝藏吧,反正她想要的也要到手了,其余的,她已经不在意了。

两个人又沿着来时的路走了一遍,当他们爬上岸时,才发现芙蓉已经是一脸的不耐烦了。柳如画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多长时间,但是很肯定的是时间绝对不短,她只要看看芙蓉的表情就知道了,脸上不仅仅是有些烦乱,甚至都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挫败感了。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芙蓉,轻声道“对不起,芙蓉,然后久等了吧?”芙蓉虽然点了点头,但是心情还是不爽。他们去那么久,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还一直都不敢离开太远,这样的境遇,简直太难了。芙蓉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的噘起了红润的小嘴巴。柳如画看着芙蓉的表情,虽然没能完全猜出她的心思,却也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好了,不要生气了,我们这就回去吧,身上的衣服还是潮的呢,马车上带有衣服,我们得想办法快点换下来才行,不然会冻感冒的”唐清轻声说,而正在此时,柳如画恰好打了一个喷嚏,芙蓉惊讶的朝她望去,并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柳如画见此情形,有些郁闷了,自己是多不受她待见呢。心里虽然想着,可面上却依然笑眯眯的,一阵风吹过,柳如画下意识的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怎么忽然感觉到有点冷呢?她还是赶紧回到马车上去换衣服吧,不然就真的要感冒了。想到这里,柳如画紧紧跟在唐清的后面,快速的来到了马车边。柳如画扶着马车,赶紧上去了,并动作迅速的掀开帘子,走进了马车。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窸窸窣窣过后,柳如画终于换好了衣服,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她刚想从马车上跳下来却忽然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柳如画感受着那人清冽的呼吸,抬眸望去,只见唐清一张俊美的面容映入眼帘,柳如画的脸迅速的红了起来“放手,我可以的”。唐清闻言,眉头微蹙,却将柳如画轻轻的放在了地上“小心一点,做事不要那么毛毛糙糙的”。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应了一声。

柳如画站好之后,便悄悄的看了看唐清,只见他此刻早已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衣服,衬得他越发的白皙俊美。唐清喜欢穿玄色衣服,虽然衣服的款式不一样,但却都是玄色的,让人看了不觉压抑,虽然唐清穿黑色很冷酷,很傲娇。柳如画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觉得如今的月白色其实也挺配他的,这个男人长的好看,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很好看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亲自下厨 柳如画微愣的模样落在芙蓉眼里,她便不爽起来了,于是,芙蓉板着脸,清了清嗓子“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闻言,柳如画蓦然清醒过来,然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是怎么了?竟然看着唐清入了迷?想到这里,柳如画的脸红了又红,这时候,一边一本正经的唐清早已感受到了柳如画那专注的视线,如今见小丫头一脸的羞窘,他的心情却好的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嗯,时间确实不早了,我们这就回去好了”唐清转身,很淡定的上了自己的马车,芙蓉也快速的上了后面一辆马车,她身材高挑,上马车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可是柳如画就不一样了,她的个子虽然不矮,可是唐清的马车向来是高大华丽的,这样高大的马车,对中等个子的她来说就有些费力了,如果不使劲往上跳,她是决计上不了马车的。柳如画走到马车前,看着比自己高大的马车,她的心里有些不淡定了,这么高?看来自己是没有办法顺利上去了,她想找芙蓉帮忙,却见芙蓉上了马车后,便再也没有出来的想法了,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决定自力更生,在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柳如画深吸一口气,两手放在马车上,想要往上爬。这时候,她只觉自己身子一轻,很轻松的便上了马车,她回头望去,只见唐清一脸微笑的站在她身后,原来刚刚竟是他帮助了自己,并且是抱着自己上车的,想到这里,柳如画的脸色再一次红了起来,恨不得直接钻到地下面去。“外面风大,先进去吧”唐清平心静气的看着柳如画,并绅士的帮柳如画掀开了车帘。柳如画快速的谢了一下,然后便低头走进了马车。唐清又体贴的为她拉上了车帘,转身走回了自己的马车,原来唐清刚坐进马车,就想起自己的马车过于高大,柳如画身材娇小,上马车肯定很费力,于是便直接从马车里走出来,悄悄的走到了柳如画的身后,入眼的便是柳如画那一脸无奈的表情,他嘴角微扬,便立即实施了一出英雄救美人的戏码,目前看起来,这出戏还挺成功的。唐清安静的坐在马车里,嘴角再次微微上扬。

芙蓉微笑着望向走进马车的柳如画,并将身子朝一边挪了挪“柳姐姐,你刚刚是被勤王爷抱上来的吗?王爷对姐姐你真的好体贴呢,好羡慕”。说完,芙蓉便笑得一脸阳光灿烂,柳如画闻言,俏脸红润,连连摇头“芙蓉,你莫要胡说了,被王爷听见了多不好啊”。芙蓉却笑了“怎么不好了?说不定王爷心中欢喜的很呢,不问问又怎么知道?”柳如画无语了,这个芙蓉还真会来事呢,她快步上前,轻轻的捂住了芙蓉的嘴巴“嘘,不要再说了,知道吗?”芙蓉点点头,柳如画便放开了手“勤王爷那么优秀,岂是我可以高攀的上的?”芙蓉摇摇头“姐姐切莫妄自菲薄,王爷的心里还是有姐姐的,姐姐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感觉么?而且,我觉得姐姐与王爷很是般配呢”芙蓉的脸上笑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柳如画闻言,低头不语,如果她心里没有他,也许就可以很容易接受唐清的存在吧,毕竟他是这样的俊美温柔,只是。。。算了,她与唐清终究还是有缘无分吧?“芙蓉,这样的话,切不可以在王爷面前提起,你明白吗?”柳如画一脸的认真,看向芙蓉的眼睛里带着点点星光,看的芙蓉不由的微愣了一下,随后便明白了勤王爷缘何喜欢柳如画的原因。她轻轻的应了一声,虽然她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是她知道此刻的柳如画是认真的,所以她也必须认真对待。

马车依然在道路上缓慢的行驶着,坐在马车里的人各怀心事,却都出奇的安静。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柳如画以为到了勤王府,正准备掀开车帘的时候,忽然听见唐清的声音缓缓的想了起来“荣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何故拦本王的马车?”一听这话,柳如画那已经握住车帘的手便停了下来,荣王爷又是哪个啊?这时,芙蓉却笑了“荣王爷就是齐妃姐姐的夫君啊,怎么?柳姐姐竟然不知道么?”柳如画恍然大悟,外面的竟是唐翎么?他怎么来了?难道他已经认出自己来了?应该不可能的啊。柳如画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见唐翎淡淡的笑了起来“本王为什么来此,勤王爷不是明知故问么?何故装糊涂呢?”唐清摇摇头“本王真的不知,还望荣王爷明示”。唐翎又笑了“本王来找自己的侧妃娘娘,不为过吧?”“荣王爷是说齐妃娘娘么?”唐清有点惊讶。“怎么?勤王爷还想告诉本王其实齐妃不在你这里吗?”唐清有些无语了,事实上齐妃确实不在啊。他看着唐翎,点点头,他实话实说。唐翎一张俊脸微沉,果然如此呢。“既然勤王爷如此肯定,那么敢让本王瞧一瞧马车么?瞧完本王就走,绝不打扰,怎么样?”唐清有些犹豫了,没有说话。他这样越发让唐翎怀疑,便执意要看马车。柳如画摸摸自己的脸,今日出门玩耍,将面纱掉落在地,一时竟找不到了。她有些着急起来,若是唐翎这时候进来的话,自己肯定会被认出来的,怎么办,她急得乱乱转,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唐翎趁唐清不注意时,暗用内力将车帘掀了起来,将里面看了个遍,唐清意识到他的意图时已经迟了,唐翎早已看过了,唐清正准备骂人时,朝马车里一看,自己也愣住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马车里怎么会这样啊?他有些无语了,站在原地呆住了,那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唐翎俊脸微红,看了一会,才讽刺的望向唐清“勤王爷还真是口味独特呢”说完便策马离开了。

唐清站在原地看着马车里拥抱在一起的俩女人,有些无语了。这时,芙蓉忽然委屈的看了唐清一眼,然后指着柳如画“她逼我的,我也不想啊”。柳如画闻言,松开了芙蓉,伸手擦去自己脸上的口脂,露出绝美的脸蛋来,她看着已经呆住的唐清,笑的一脸得意“唐清,你不会也相信了吧?假的,都是假的,刚才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不然他肯定会认出我来的”。唐清闻言,脸色终于恢复正常了“就为了这个,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吗?”柳如画噘起嘴巴“不然呢?难道等着被他认出来么?”唐清深吸了一口气“不是还能有别的方法吗?”“没有,刚刚若不是我反应及时,估计早就被认出来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唐清听见后,并没有否认,因为他知道柳如画说的都是事实。想了一会,他才笑笑“罢了,就让他们误会去吧,只要我不误会你不就行了么?”柳如画闻言,嘴角微扬,这时,坐在她身边的芙蓉却不乐意了“还有我呢?我的清誉怎么办?若是被人传出去我竟然与一个女的做那种事情,我可怎么办啊?那不是永远都要待字闺中了么?”柳如画笑了笑“没关系,反正这里没什么人认识你的”。唐清亦点点头,表示同意。芙蓉见此情形顿时就郁闷了,这两人莫不是早就串通好了的吧?不然为什么会出奇的一致呢?“那也不好啊,我毕竟是一个女的嘛,若被人说成那样,怎么样都说不过去吧?”可是无论她怎么说,柳如画与唐清两个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最后她也只得作罢了。

“我们走吧,时间真的不早了”唐清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柳如画放下帘子,接着又靠在马车上闭目休息。芙蓉坐在一边,沉默不语。马车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终于到了目的地—勤王府。

唐清早就来到了马车前“好了,到了,你们下来吧,我接住你们”他的声音温和低沉,让人听后感觉心里有点痒痒的,就像一小撮羽毛掠过心间。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这一次唐清学聪明了,没有盲目的去招呼来人,而是等来人掀开车帘之后,看清来人的容貌后,才打招呼。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这次下车的却是柳如画,原本柳如画是想在芙蓉后面下的,结果芙蓉却非要让她先出去,柳如画只好应了下来,第一个从马车上走下来。她正准备往下跳的时候,却被唐清一把抱了下来。唐清的动作极为轻柔,看起来就像是在对待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一般,看的一旁的芙蓉脸色微白,却不得不保持沉默。柳如画感到周围的空气一下子便冻住了似的,让人觉得有些压抑。唐清将她轻轻的放在地上,然后伸出手去准备接住芙蓉,但芙蓉因为心里有点不高兴,所以干脆直接就拒绝了,让唐清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芙蓉绕过唐清,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并站在柳如画的身边“柳姐姐,我们回去吧”。这一系列的举动直接越过了唐清,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唐清亦是如此,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得罪了这个小丫头,以致于她都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于是唐清站在原地,沉默不语。芙蓉却直接拉住柳如画的手,快步朝府里走去,唐清叮嘱了车夫几句话,便也跟在柳如画她们身后进了王府的大门。几人在路上行了这么久,连晚饭都没有吃,这会早就饿的咕咕叫了。话说芙蓉赌气的拉着柳如画一个劲的望自己园子里走去。柳如画看着她,欲言又止。这时,柳如画的肚子忽然响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芙蓉一下,殊不知此时的芙蓉也已经饿的受不了了,只不过碍于面子,一直在逞强罢了。柳如画试探性的问“芙蓉,我肚子饿了,你饿吗?要不,我们找点吃的过来吃吧”。芙蓉摸摸自己的肚子,果然有些饿了呢,但是她却依然扬起一抹笑容来“柳姐姐说的极是”。于是两个人便直接朝王府的小厨房奔去。这时候,厨房已过了饭点,几乎没剩下什么吃的了。柳如画快速的查看了一下,发现偌大的厨房里只余下了几样新鲜的食材。柳如画心里一喜,连忙走上前去,动作熟练的将那几样食材水洗处理了一下,然后便先后放在了水盆里面,等待沥完水后直接下锅。

而芙蓉在一边看着,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从一开始的怀疑到最后的肯定与佩服,她觉得柳如画的手艺真的挺好,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柳如画又清洗了几个番茄,洗好之后,拿小盘子盛好。看着桌子上那些好看又好香的食物,芙蓉觉得自己的肚子更加饿了。柳如画取出一个大食盒,将热气腾腾的饭菜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食盒里面,再盖上盖,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畅快。柳如画提着食盒,另外一只手则小心的拉着芙蓉的手,一起快步朝她们的园子走去,不一会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等进了园子,她们才各自寻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坐了下来。柳如画打开食盒,快速的将里面装的饭菜一一拿了出来,并轻轻的放在了桌面上。随后,她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了一瓶酒,准备喝点酒的,可是没想到的是。。。柳如画刚拿出来的酒瞬间就被人没收了,她抬眸看了一眼,原来竟是唐清。只见唐清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俊脸上写满了认真“不要喝酒,女孩子喝酒不好的”。柳如画无语了,这个家伙还真是爱多管闲事呢。他看着唐清“还给我,不然我就生气了啊”。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一脸得意的男人,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唐清,快把酒还给我啊,这次我保证不会再喝多了”。唐清摇摇头,然后吩咐人将酒给带走了。柳如画望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回家的秘密 “看什么看?就已经被拿走了,你就安心吃饭好了”唐清一脸欠扁的

笑着,柳如画闻言怒了,将头转至一边,不愿理他,竟然不给她喝酒?难得她亲自下一回厨,还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想想就来气。柳如画不高兴的拿着筷子便吃了起来,原本香气扑鼻的菜在她眼里都失了味道。柳如画郁闷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美味佳肴,生气的用筷子拨来拨去的,就是没往嘴里放。唐清见她如此模样,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你就这么想要喝酒么?”柳如画斜眼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想通了么?现在愿意给我酒喝了?”柳如画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既然想明白了就把酒拿来啊,她保证就不生气了。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唐清微微一笑“想喝酒啊?你的酒品太差了,我想为了大家着想,还是不要给你酒喝了吧”。唐清的话一出口,柳如画就惊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她以为他是妥协了,愿意给她酒喝了呢?柳如画愣在那里,一时倒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唐清依然带着笑意“怎么了?欢喜过头了?看看,还是我关心你吧?”柳如画无声的望着他,心里很想对他说一个字“滚”,可是鉴于她现在还待在某男的地盘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暂时算了吧,但是某男那得意的模样真让人无语,还有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呢。柳如画咬着自己的嘴唇,硬是将心里的那种冲动给压了下去,算了,好女不跟恶男斗,就当她让他一回算了。柳如画低着头快速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一旁的芙蓉亦是吃的津津有味。这样的场景落在唐清的眼里,也勾起了他的食欲,他望了一会,然后才轻声笑了笑“这个还有么?我也想吃一点呢。”唐清恬不知耻的指着桌子上的菜式,一点也不含糊的笑道。柳如画闻言,只想揍他一顿,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刚刚还不让自己喝酒,现在却要向自己讨要东西吃,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柳如画心里气呼呼的,面上的神色也不自然“不够了,这么点我们俩吃都嫌少了,那还有多余的给你吃啊?”柳如画拒绝的很干脆,眼睛却瞥了唐清一眼,这个平日里一本正经的男人,没想到居然也是一个隐藏的吃货呢。本来依他们之间的交情,自己还能勉强给他一点的,但是现在肯定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小气,连酒都不给她喝一点,她为什么又要给他吃的呢?柳如画气呼呼的一本正经的想,但是她却忘记了,连这些食物都是他府上的呢。

唐清无奈的摇摇头,从身后拿了一壶酒出来,轻轻的放在桌子上,这个小丫头还真的很小气呢,自己刚刚不就没给她酒喝嘛,至于如此记恨自己么?柳如画正低头吃着东西,忽然看见面前多了一壶酒,微微有些愣神,但随即表示一阵欢喜,她抬眸看了看一旁的唐清,心里有些狐疑,这酒明明刚刚已经被仆人拿走了啊,怎么还在他手里呢?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唐清,后者则微微一笑“刚刚那酒是被拿走了,但那是上好的梨花白,虽然是果酒,清甜可口,但是喝多了也会醉的,可是这一壶却是特制的桃花酿,再怎么喝都不会醉,更不会上头的,所以这桃花酿更适合女孩子饮用,不过也不能多喝啊,毕竟再怎么温和,也是酒呢”唐清细细的解释着。柳如画闻言,方点点头,恍然大悟。她拿起桃花酿,为自己倒了一小杯,随后又看向芙蓉“芙蓉,你要喝点吗?”芙蓉看了看那清澄透明的桃花酿,愣了一会,然后点点头“嗯,只一点点,我不太能饮酒,一点点就好了”。柳如画随手便给她倒了一小杯“这样可以吗?”芙蓉点点头,应了一声。柳如画倒完之后,便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浅浅的饮了一口,嗯,入口香甜醇厚,很好喝嘛,看起来并不比那梨花白差啊,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还算唐清这个男人有点良心的。芙蓉拿着酒杯看了一会,却一直没有喝,柳如画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芙蓉,你怎么不喝啊?”芙蓉看着柳如画,一脸的犹豫,像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才好。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起来“怎么了?”芙蓉低头沉默了一会,才叹气道“我怕这酒太辣,入不了口”。柳如画闻言笑了笑“你放心,这酒是经过特制的,好喝的很,一点也不难喝,入口还有些清甜,梨花酿你喝过么?”芙蓉点点头,上好的梨花酿她倒是喝过一些,味道很不错呢。“嗯,以前喝过一点,味道很不错呢。只是梨花酿与这酒有什么关系呢?”柳如画笑笑“这种酒比那上好的梨花酿还要好喝呢,不信,你试试”。芙蓉果然有些不相信,连忙拿起酒杯饮了一点,嗯,不错,的确很好喝呢,她又喝了第二口,第三口,就在她准备再喝一口的时候,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芙蓉,这酒虽然好喝,但你也别喝那么多啊,毕竟是酒,喝多了终归是不好的”。芙蓉闻言,面色有些微红,这种酒似乎真的不可以喝多呢,她觉得柳如画说的极是,于是便放下酒杯,拿起筷子便吃起菜来,一边吃,一边想这柳如画的厨艺果然可以呢。

两个人吃的津津有味,完全忘记了一边站着的唐清。唐清见自己似乎已经被忘记了,便摇摇头“画儿,你看,我酒都给你了,我的那一份呢?”唐清一脸无奈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了,意识到自己身边竟然还有个唐清,并且他还没有用饭呢。柳如画瞥了瞥唐清,站了起来“唐清,你且等一会,我去去就来”。说完,柳如画转身就离开了。唐清与芙蓉面面相觑,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只能相对无言。唐清随手便拿起柳如画的碗筷,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芙蓉看着唐清,一脸无语,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呢?她想问,可最终还是把话给吞了回去,算了,反正又不关她的事情,自己只要管好自己就可以了。他们就这样默默的对视了一下,然后又低头各自吃各自的了。没过一会,柳如画便回来了,与她一起来的,还有热气腾腾的几个菜。唐清惊讶的望着那几个菜,心里有些无语,难道她刚刚出去就是为了多炒几个菜带回来吗?看她那个模样,答案不言而喻了。

柳如画坐了下来,把菜放在了桌上,然后又给唐清拿出了一副碗筷,唐清将自己面前的碗筷递到柳如画面前“不用了,我已经有了”。柳如画看着那副碗筷,心里有些郁闷了,这一副碗筷不是刚刚自己用过的那一副么?怎么跑到他手里去了?难道是他?她想了想,然后笑笑“你手里的那一副碗筷是我的吧?”唐清闻言,点点头“是的,刚刚饿极了,就顺手拿了碗筷吃了点东西充饥,怎么了?”柳如画郁闷了,两眼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你说怎么了啊?你二话没说就用了我的私人碗筷,还一本正经的模样,你让我怎么说呢?难道说你不能用我的碗筷,快点将碗筷还给我吗?柳如画越想越害羞,脸上也火辣辣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间接接吻”么?不过,她也只是害羞了一小会,很快便恢复正常了,她将后来拿过来的碗筷轻轻的放在了自己面前,算了,自己还是换一副吧,那一副就送给他吃好了。柳如画淡定的拿着筷子吃了一小口菜,笑道“嗯,这个菜还挺好吃的,原本以为炒过头了,结果还可以呢,你们尝一尝吧”。说完便将菜挪到他们面前,自己则小口吃起饭来。芙蓉也夹了一小筷子,吃完后笑着称赞柳如画的厨艺好。唐清闻言,也吃了一小口,吃完后不觉眼前一亮,嗯,没想到柳如画这个小丫头还挺会做菜的呢,手艺堪比御厨呢。唐清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于是,一顿饭就在唐清与芙蓉的不停称赞下结束了,而柳如画则被她们夸的心里有些飘飘然了,一脸的笑容。吃完饭后,她们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柳如画站在园子外面,与芙蓉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一回到房间,柳如画便从怀里掏出了陆芸留下来的手札,那是一本极为小巧的手札,若放在手里,不仔细看,根本就注意不到的。也正因为如此,白天的时候柳如画将其揣在衣袖里,一旁的唐清竟然也没看见。柳如画拿的玉只不过是一种掩饰行为,更重要的或许就是她手里的这本小手札了。柳如画伸手摩挲谢小手札的封面,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这本小手札可以帮助她什么似的。柳如画摸了一会,然后便轻轻的将小手札给打开了,入眼的竟是一个个清秀的字迹,难道这就是陆芸师太的字么?字如其人,也许现实中的陆芸师太亦是一个温柔漂亮的女人吧?于是,柳如画又看了下去,这一看之后,她就更加确定这个陆芸师太与她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了,那个她想回却回不了的地方,因为她用的是简体字,不同于古代的繁体字。柳如画认真的看着小手札,并细细的看了下去,这一看便是一晚上。直到天色微亮,她才将手里的小手札给看完了,看完后,她却躺在床上睡不着了。她的脑海里反复闪过一个念头,她能回去了吗?只是,回去的时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都有才行。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施法的时候还要用上自己喜欢之人的眼泪,这可怎么办呢?她柳如画喜欢的人早已不在了,只这一点就是在强人所难了。但是其他的条件,倒是好达成的,比如什么月圆之日,再比如取隔年梅花花瓣上的雪水之类的,这些都好办。只是这关键的东西,她现在却没有,这可怎么办呢?难道冥冥之中这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柳如画越想越觉得心寒,不是说“人定胜天”么?可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呢?柳如画想想就郁闷,明明已经给了她希望了,让她觉得回家的路也越来越近了,可是却偏偏被一道不可逾越的东西给阻挡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道么?柳如画越想越觉得心寒,最后竟然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她害怕那个所谓的天道,如果那是真的,她又该何去何从呢?是继续留在这里吃喝玩乐呢?还是回到原来的世界做一只贪吃的米虫,无忧无虑的生活呢?也许她心里很清楚,无论她选择哪一种生活,都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的,她只不过是在走一个过场罢了,与她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不是吗?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心里越发的寒冷,最后竟然说不出话来了,既然如此,陆芸还要寻找回去的方法干嘛呢?不是说无论怎么样,都逃脱不了天道的控制么?那么即便她再怎么努力,都将是徒劳的,那她还要不要继续努力了呢?柳如画心里忽然开始犹豫不决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朝哪里走,也许哪个方向最后都走不通,又或许哪个方向都是通往一条光明大道的?柳如画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她躺在那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她在想自己的未来,她在想陆芸的那本小手札,她在想自己过往的点点滴滴,她想从里面寻到一点痕迹,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握不住,什么也留不住,似乎一切都是没用的一般。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那繁复美丽的床幔,微微闭上了眼睛。

曾几何时,也许陆芸也是抱着回去的想法的吧?要不然,她亦不会如此用心的去准备这本小手札了,可是最后她为什么没能回到前世去呢?究竟是失败了?还是她最后改变主意了,不愿意回去了呢?这些都无从得知了,因为陆芸已经不在了,再也没有人会为她解释这个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齐景薇来了 柳如画握着小手札慢慢的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中午了,大把灿烂的阳光照进她的房间,柳如画爬坐起来,看着外面明亮的天空,她微微有些愣神,揉揉惺忪的睡眼,柳如画唤了一声“小妍”。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小妍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小姐,您醒啦?”看着她清秀的容颜,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难过,透过她,她似乎又想起那个曾经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丫鬟小唯来,也不知道她如今怎样了?齐景轩有没有为难她?小妍见自家小姐默不作声,脸上还流露出忧伤的神情来,也不知道她究竟怎样了,于是她只好走上前去关心的看着柳如画“小姐,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柳如画闻言,立马清醒过来,她握住小妍的手“今日怎么没来叫醒我呢?现在什么时候了?”小妍笑了笑“回小姐,现在已经快到午饭时分了,即使小姐不叫奴婢,奴婢也要来请小姐起来了,毕竟您早上都没有用饭,肚子肯定饿了吧?”小妍笑意盈盈的站在一边。柳如画闻言,有些羞窘起来,是啊,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唐清与芙蓉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懒呢?柳如画郁闷的不愿意说话,好像自己是有点懒呢。她抬眼看了小妍一眼“王爷呢?王爷有没有提及我?”小妍点点头“王爷上朝前问了小姐一次,奴婢说小姐还未起来,王爷便吩咐奴婢若是小姐醒来了,就将小厨房里做的小点心等拿过来送与小姐吃”。柳如画闻言,头有些疼“可是我没起来是吧?那后来呢?王爷怎么说的?”“后来王爷下朝回来,又来了一趟,见小姐还没起来,就吩咐我们动作轻一点,莫要吵醒小姐了,还对我们说,若是小姐醒了,就让我们去回话,他来见您”。听见这话后,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唐清这是什么意思啊?把自己当作小家伙了么?还要小心的哄着的?一时间,柳如画有些无语了。

小妍站在一边,仔细观察着柳如画的一举一动,这会见柳如画默不作声,她心里也没什么底,不敢造次,只能沉默的陪在一边。

柳如画想了一会,便看向小妍“那你现在去回禀王爷吧,就说我醒了”。小妍为难的看着柳如画“那小姐您呢?奴婢还是先为您梳洗打扮之后,再去王爷那里回话吧”。

柳如画朝她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先去吧”。闻言,小妍只能应声出去了。等小妍出去之后,柳如画便安静的穿衣梳洗打扮,一切弄好之后,柳如画便歪在软榻之上,拿着一本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唐清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一个美丽的女子斜斜的倚在软榻之上,她穿着一袭桃红色的衣裙,明艳的衣服硬是给她穿出了几分清纯的味道。女子的头上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斜斜的插了一支碧玉簪,耳上是简单的珍珠明月珰,手上戴着一只羊脂白玉手镯,全身上下再没有过多的修饰了。在唐清看来,柳如画一直都是这样的,简简单单,素面朝天,但却给人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唐清站在门边,一时倒是晃了心神,只那么呆呆的站着,不言不语。

柳如画手执一本话本正看的入神,她喜欢看一些话本,比如那些才子佳人的,再比如错嫁良缘的,只要是故事性比较强的,她都喜欢。唐清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尽可能的为她寻来了这么些话本子供她阅读,柳如画对此自然是乐此不疲了。忽然,柳如画感到一种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淡淡的香气,犹如那寒冬里的梅花,气味冷冽却芬芳四溢,柳如画不自觉的抬起头来一看,便看见了正站在门边看着自己的唐清。四目交汇之下,柳如画害羞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下头去默默不语,而唐清在被柳如画抓了个现行之后,亦觉得有些羞窘,他默默的收回视线“小妍说你醒了,我便过来看看了,饿了么?我还没有吃饭,要不要一同去吃?”唐清心里有点慌乱,但面上却极力保持镇静,语气淡定。

柳如画见他如此,那怦怦直跳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了,她低着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好啊”。“那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唐清说完,便急急的离开了,他那有些慌乱的举止让柳如画有些纳闷不已,这是怎么了?柳如画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好像很正常啊,那为什么唐清一副不待见自己的模样呢?

在疑惑中,柳如画放下手里的书,慢慢的走了出去。房外,唐清正背对着她看着远方,柳如画顺着他的视线,便望见了一大树火红的鲜花,那花的颜色很鲜艳,给人一种无比热烈的感觉。这是什么花呢?如此漂亮动人?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唐清早已感觉到柳如画了,他转过身来望向柳如画,嘴角逸出一抹温柔缱绻的笑容“我们走吧”。柳如画被他的微笑深深的震撼了,其实面前的男人真心很帅,还很温柔,虽然只是对自己在意的人,柳如画亦觉得正常,唐清本就是个冷情之人,若让他对每个人都温柔的话,她会觉得那个人一定不是唐清本人。唐清为人本就如一朵空谷幽兰,喜欢安静的绽放。于是柳如画也淡淡的应了一声“好”。两个人微笑着并肩走了出去,在出园子的时候却看见了从自己园子里走出来的芙蓉。芙蓉一看见柳如画,便大声笑道“柳姐姐,你终于醒了啊?今天早上我都去找了你好几回了,可是小妍都说你在睡觉,害我只好一个人回去了”。柳如画淡淡的看了小妍一眼,小妍点点头,示意芙蓉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她没有报备而已。柳如画刚想开口,就听见身边的唐清轻笑出声“不要怪小妍,是我让她那么做的,你累了,就得好好歇息,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扰你,让你烦心”唐清一本正经的说着,话语轻柔的让柳如画微微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而一旁的芙蓉也有些腼腆的说不出话来。小妍是几人中最为淡定的人了,她很高兴王爷能那么在意自家小姐,不由的为柳如画感到高兴。“是啊,小姐,原本奴婢是想要去叫你的,可是王爷不让,王爷说您累了,需要歇息,小姐,王爷对您多好啊”小妍微笑着说。柳如画被她说的很不好意思,忙羞红了脸“小妍,莫言胡说了”。随后她又望向唐清“王爷,小妍胡说八道,您别在意啊”。唐清摇摇头“无妨”。芙蓉在一边沉默了一会,然后走到柳如画的身边,直接挽住她的手“柳姐姐,您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芙蓉一脸的笑容,看起来特别的可爱。柳如画心中一软,连连点头“嗯,王爷,我们去用饭吧”。唐清亦点点头,小丫头到现在才起来,估计早就饿了吧?什么事都比不过吃饭,还是先去吃饭好了。

于是,几人便朝着大厅走去。刚落坐不久,还没吃上几口饭,就见管家来禀报,说齐侧妃来了。闻言,柳如画与唐清对视了一眼,就连一直在吃饭的芙蓉亦是一惊,忙抬眸看向柳如画。柳如画也是一头雾水,难道昨晚上唐翎说的都是真的?安阳离家出走了?为什么?柳如画心里萦绕着好几个问题,脸上也满是疑惑。唐清却低声吩咐“管家,让齐侧妃进来吧”。管家应了一声,然后便出去了。

没过一会,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只见一抹翠绿色的衣裙映入眼帘,柳如画细细望去,只见安阳公主快步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满是怒容。一进门,就给唐清行了一礼,唐清让她坐下来,她也没有推辞,直接坐在了柳如画的对面,因为柳如画的左右两边分别坐了唐清与芙蓉,她已经插不上了。柳如画看着她,关心的问了一句“吃饭了吗?”齐景薇摇摇头“还没有”。柳如画刚要说话,就听见唐清低声道“既然这样,那便一起吃吧,管家,再加一副碗筷来”。齐景薇有些惊讶的看着唐清,这位勤王爷看起来冷若冰霜,但是人看起来还不错呢,不像自家那位,不仅外冷,连内里都冷的很,简直就是从里冷到外嘛。她朝唐清微微点点头“谢谢勤王爷”。唐清亦点点头。

管家很快便为齐景薇拿来了碗筷,齐景薇一点也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然后又看向唐清面前的酒“王爷,我可以喝一点那个吗?”她伸手指了指唐清面前的酒,唐清无语了,瞥了身边的柳如画一眼,柳如画被他那奇怪的眼神惊到了,这个男人怎么这样瞧着自己啊?柳如画摸摸自己的脸,心里有些奇怪。唐清迅速的收回目光,朝齐景薇点点头“可以”。齐景薇笑了起来“谢谢”,这时管家早已接收到唐清的命令,缓缓的走到齐景薇的身边,为她倒了一杯酒,齐景薇一饮而尽,脸上带着淡淡的苦涩,这酒怎么这么辣啊?什么酒呀?一点也不甜。唐清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扬,这是烈酒,自然辣嘴了,又不是什么好入口的果子酒。一旁的柳如画将齐景薇的神色收入眼底,心里也很好奇,这酒到底是好喝还是不好喝啊?安阳怎么那副表情啊?怀着好奇,她怯怯的看向唐清“唐清,我可以喝。。。”“不行”话还没说出口,柳如画就被唐清阻止了。“为什么?”柳如画噘起了嘴巴,为什么她就不能喝啊?唐清无奈的摇摇头,正准备开口时,就听见一边的芙蓉笑了笑“柳姐姐,那种酒是北方出了名的烈酒,一般都是草原名族喝的,我们南方人喝不惯的,入口极辣,不信,你可以问问齐侧妃娘娘,肯定很难喝的”。柳如画闻言,便将视线转向齐景薇,齐景薇连忙点点头“嗯,画儿,你还是莫要喝了,太难喝了,好辣嘴的”。柳如画这才打消了喝酒的念头,算了,那么难喝的酒,自己还是算了吧。

她刚放下酒,就听见齐景薇又大声道“王爷,可以换一种酒喝吗?我想喝酒,谢谢”。闻言,柳如画无语了,大姐,这酒不能喝就不喝了呗,干嘛还要找酒喝啊?还找这尊大佛要?柳如画心虚的瞥了唐清一眼,心里暗暗希望他莫要生气。齐景薇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唐清点点头“好,管家,去拿一壶神仙醉来”。“怎么又是神仙醉啊?可以换梨花白吗?我比较喜欢那个酒”齐景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柳如画此时都想要爆粗口了,这个家伙,换了神仙醉就不错了,还敢提要求?柳如画一脸的无语,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柳如画现在就想直接走过去,一把将齐景薇给拉到外面去,省的她在这里闹腾。可是,柳如画也只是想一想罢了,面上却不动声色,一直拿眼悄悄的瞥着唐清。只见他点点头“好,管家,去给齐侧妃娘娘拿壶梨花白来”。管家应声而去,没多久,他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壶酒,将酒轻轻的放在齐景薇的面前,管家礼貌的行了一礼“娘娘,请慢用!”说完,他便安静的退到了唐清的身后。齐景薇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便给自己满了一杯酒,她看看柳如画“画儿,你要来一点吗?”柳如画高兴的点点头,还没说话,就听见唐清笑笑“齐侧妃,画儿就算了吧,她酒品不太好,到时候又要。。。”他没说完,只是淡淡的看了齐景薇一眼,齐景薇想了想后点点头“也是,她就不喝了吧”。柳如画眼睛紧紧盯着齐景薇看,这样就放弃她了啊?这还是她的好闺蜜吗?她郁闷的摇摇头,算了,安阳一向如此,自己就算是生气也是白气了。

一顿饭,本来安静和谐的很,却因为齐景薇的到来变了味道。齐景薇哪里是来吃饭的?简直就是来喝酒的好不好?她一个人竟然喝了三壶梨花白,直到醉醺醺的趴在桌上起不来了才作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再次上门 柳如画叹着气将已经醉的人事不省的齐景薇扶进了自己的房间,一旁的小茉也被小妍给带回了她的房间。本以为某人的酒品会好一点,一夜睡到天亮,可结果却是某女半夜里醒来又吐又嚷的,一直折腾到天亮。柳如画看着已经沉沉睡去的某女,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脸蛋“齐景薇,等你醒过来了,看看女爷我怎么收拾你!”柳如画叉着腰,气呼呼的骂着,可是某女已经听不见了。由于大床被某女给占了,柳如画只能委屈自己睡在软榻之上了,这一觉便睡到了正午,连续第二天了,柳如画都睡到了中午,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某个始作俑者,柳如画气不打一处来。她走到床前,伸手捏住了某女的鼻子,渐渐的,某女的脸色变得通红,呼吸也不畅了,没一会,她便清醒过来,一张俏脸变得红扑扑的。她睁开眼睛,狐疑的望望周围,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柳如画见了,便松开手,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眼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怎么了?终于肯醒过来了?”齐景薇愣愣的看着柳如画,硬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来“画儿,你怎么这般看我啊?我做错什么事了吗?”柳如画冷冷一笑“你会做错事么?堂堂的大齐公主怎么会呢?优雅贤淑,美丽端庄的公主大人怎么会做错事情呢?别人都错了,您也不可能错啊?”闻言,齐景薇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不对,这话中有话啊,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齐景薇努力回想前一晚发生的事情,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断片了,好像自己喝了酒,还喝了不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好像一点也不记得了,怎么回事?不会是自己喝醉酒了,然后就地耍酒疯了吧?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她也太丢脸了吧?并且是丢大了。想到这里齐景薇脸色一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这时,只听见柳如画恨恨的说“安阳,你下次喝酒去哪里都成,就是别来找我,不然,我就将你给打出去,你听明白了吗?”柳如画眼里都带着怒火,看的齐景薇一脸的心虚,果然,她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呢,到底是什么事情?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使劲的回想,都无功而返,并且还头疼的很。“画儿,我错了。。。”齐景薇想着不管她做错什么事情了,道歉总可以了吧?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柳如画竟然如此纠结“那你说说看,你错在哪里了啊?”柳如画一脸的冷意,不是诚心的道歉她还不愿意接受呢。“画儿,我不该喝那么多酒的,还不该在你这里耍酒疯的,我错了”。柳如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女孩子心情不好,多喝点酒我可以理解,可是你错就错在不应该半夜醒来又哭又闹,影响别人歇息的。。。”柳如画想起前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堵的很,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酒品呢?喝醉了酒,就喜欢强行抱着别人睡觉,还好她是个女的,若是个男的,还不给羞死了啊。想到这里,柳如画的脸微微一红。

“我干嘛啦?”齐景薇仍是一脸迷糊,她确实记不得了,心里暗骂酒真心不是个好东西,把自己的老脸都丢完了。

“那好,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吧”于是,柳如画便将前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齐景薇听完后,简直都想去打地洞了,自己怎么能那样呢?她心里很是懊悔,那酒不该喝的,就算是喝也不该喝那么多的啊。完蛋了,齐景薇心里砰的一声,陷入了无尽的恍惚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画走到她的身边“走吧,先去吃饭,我都饿了,昨晚因为你闹腾,大家都没吃好,今天中午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顿才行”。齐景薇不好意思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她不想听她昨晚的辉煌历史,只想安静的走开,所以她不听。柳如画见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副郁闷的模样,便轻轻的笑了笑“怎么了?有心事?还在为昨晚的事情伤神么?”齐景薇看了她一眼,便又低下头去,能不说这个了吗?只要一想起来,她就觉得面红耳赤的紧“好了,我们赶紧吃饭去吧,我都饿了”说完,她便不由分说的将柳如画拉起来就走。柳如画忙急道“等一会啊,你还没有梳洗打扮呢。”齐景薇闻言,立马站在原地愣住了,好像是的啊,自己没有梳洗,就这样闯进去怕是不太好吧?她叹了口气,然后走回去慢慢的梳洗打扮了一会,还换上了一袭白色的衣裙,随后便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出来了,她急急的握住柳如画的手“我们走吧”。等她们俩到了大厅的时候,唐清与芙蓉早已坐在那里等着了,见她们进来了,芙蓉一脸的笑容“柳姐姐,你们来了啊?果然被王爷说对了呢”。闻言,柳如画一脸懵了的表情望着唐清,希望他能解释一下。唐清见此情景便笑笑“刚刚我们在等你们的时候就打了一个赌,说你与齐妃哪一个先来这里?芙蓉说肯定是你先来,我说两人一起来,没想到还真被我给蒙对了啊,果然是你们一起来的”唐清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为什么呢?”芙蓉还是没能理解“按照道理,应该是柳姐姐先起来啊,因为柳姐姐昨夜没喝酒。头脑清醒的很。可是齐妃娘娘就不一样了,她昨晚喝的酩酊大醉,一点都不记得了,这样的人,晚上肯定闹腾到很晚才睡着,白天更无法起床了,所以我才会猜肯定是柳姐姐先来的,但是我却错了,还是王爷说的对一点”芙蓉脸色微红,有些不知所措。而柳如画则淡淡的看了看唐清“你为什么会猜到是我们一起来呢?”她也有些疑惑。唐清微微一笑“你最近睡眠不太好,齐妃喝醉了,去你那里,肯定会打扰到你,进一步影响你的睡眠,所以,你早上也起不来,既然都已经晚了,那还不如等着齐妃一起来吃饭了,我说的对吗?”唐清看向柳如画的黑眸带着淡淡的自信,柳如画被他给打败了,是的,她当时的确是这么想的,所以直接翻了个身,又睡着了,结果一觉睡到中午了。

“好了,既然人都到了,那么便吃饭吧”唐清看了柳如画一眼,微微一笑,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多想无益。见唐清已经发号施令了,众人也低下头默默的吃起饭来,现在再大的事情都比不上吃饭呢。中午的菜色很好,几乎都对着柳如画的味口,柳如画吃的很尽兴,完全忘记了要提醒齐景薇莫要喝酒。而齐景薇一看到酒就有些馋了,嚷着要喝酒,但却被唐清给拒绝了,于是,齐景薇只好作罢。吃完饭,齐景薇完全没有回府的意愿,倒是柳如画在一旁看了暗暗着急,如果齐景薇再不回去的话,估计那个唐翎又要出来寻她了,到时候如果万一被唐翎认出来了,她可就要功亏一篑了啊。所以,坚决不能让唐翎来勤王府,而为今之计只能劝说齐景薇回府了。柳如画朝齐景薇使了个眼色,想让她主动提出离开,可结果是齐景薇完全没看到她的眼色,还是不愿意离开。

柳如画叹了口气,只能淡淡的瞥向齐景薇“你且说说看,你们之间到底怎样了?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离家出走的呢?”闻言,齐景薇满脸怒气,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全过程告知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淡淡的笑了“那又怎么样?做好你自己就好了,管别人什么事情呢。话说你现在还生气么?”柳如画笑的一脸柔和。齐景薇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是舒服多了,心里也没先前那般生气了。她笑着摇摇头“好多了,心里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柳如画笑了起来“那不就好了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齐景薇闻言,亦淡淡的笑了。

吃完饭之后,柳如画没有急着立刻回自己的小园子,而是坐在花园里欣赏鲜花,顺便消食一下。小花园离他们用饭的大厅很近,亦是回她自己的小园子的必经之路。芙蓉也没有离开,神情温婉的陪在一边,话说她也很喜欢鲜花呢。她们都没走,齐景薇就更不可能离开了,于是三个人就聚在一起赏花了。

唐清原本是打算回书房办公的,但是却在听到女孩子们特有的笑声之后改了主意,他打算先陪她们赏赏花,然后再回去办公务好了。于是唐清便折返回来,顺着小径一路走回了花园里,此时花园里繁花似锦,清香扑鼻,而在那一丛丛鲜花之中坐着三位姿容秀美的女孩子,她们看起来甚至比身边的鲜花还要美丽动人。唐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沉默不语。花园里,女孩们还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无法自拔,这时管家急急的走了进来。在看到唐清的时候,管家顿住了,径直走到唐清的面前“王爷”。“有什么事情?”唐清微微蹙起了眉头,温声问道。“回主子,他们来了,怎么办?”管家一脸的无奈与纠结。唐清点点头“谁来了啊?”管家又道“荣王爷他们”。唐清笑了笑“来了就来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啊?”管家低着头“可荣王爷是来找齐妃娘娘的,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居然说出去了,说齐妃娘娘在我们府上做客呢”。管家说完,略有些为难的望着唐清,等待他的示下。唐清点点头“你随我一起,我们现在就去会会荣王吧”。管家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后便跟在唐清的身后一起出去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柳如画忽然低下头沉默了。她不知道他们一行人要去哪里?只知道这很有可能与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有关系,大概是她夫君找上门来了吧?一想到那张熟悉的俊颜,柳如画就无语了,算了,还是随它去吧,自己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唐清与管家两个帅哥正一前一后的走在小径上,画面特别漂亮,不由的让人眼前一亮。走出花园后,唐清直接去了书房,临走前他还吩咐管家将唐翎直接请到他的书房里叙话,管家轻轻的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唐清一路走进书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并随手拿起一本书来低头看着,那聚精会神的模样让他看起来更帅了。

同时,管家则往回走,直接找到唐翎等人,动作利落的将他们一行人带到了书房门前,“主子,荣王爷他们到了,还请主子明示”管家躬身行了一礼,低声询问着。

“好的,请等一会”没多久,书房里面便传来唐清的脚步声,随后就听见书房大门“咯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入眼的是唐清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他紧紧盯着唐翎,好一会,才微微一笑“荣王爷好啊,您能来本王府上,可真是令本王这里蓬荜生辉呢”。唐翎黑着一张俊脸,脸色也颇不好看“本王一点也不好。本王记得那天你们不是说过本王的侧妃不在你们府上吗?现在又要怎么解释呢?”唐翎对唐清出尔反尔,前后不一的说辞很是反感,甚至还带了一点不悦。闻言,唐清却淡淡的笑了“那一天,齐妃娘娘确实不在我们府里,可是她昨晚又突然来了”唐清无奈的看看唐翎,他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呢,信不信由他。

唐翎沉默的低下头,他在思考唐清的话,想要证明其中的真实性究竟有多少,他想了一会,觉得唐清骗自己的可能性不大,他是个聪明的男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给自己找麻烦的。“那好吧,本王姑且相信你的话,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让齐妃与我们一起回去了?”唐翎眉眼精致,冷峻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勤王爷,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话应该是这样的意思吧?”

唐清闻言,亦淡淡的笑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呢,荣王爷,您这次可误解本王的意思了,不错,齐侧妃是在本王府上,可是这也只是说明她人在本王府上,本王并没有说可以让你带走她啊,她想不想回去,全在于她自己的意思,本王无权为其作主,抱歉了!”唐清眼神坚定,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温柔的玉公子 闻言,唐翎的俊脸一沉“唐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阻止本王带走自己的侧妃么?你好大的胆子!”

唐清笑得云淡风轻“怎么了?这就生气了么?荣王爷,看来您的定力现在是一日不如一日呢”唐清的脸上虽然笑得无比灿烂,但说出的话却同样让人扎心,而此时被扎中的人就是唐翎了。

唐翎俊脸微黑,看向唐清的目光也不那么友好了“唐清,齐景薇是本王的侧妃,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娘子,这件事情是我们的家事,你好像并没有什么立场可以干涉此事吧?”虽然带着一脸笑容,可是唐清却从唐翎的表情里看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又怎么样呢?虽然齐景薇是你荣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但是她同样是大齐和亲过来的公主,你们之间的事情并不只是你们荣王府的家事,更是大齐与南唐之间的国家大事,不是吗?”唐翎刚想回击,却被唐清给阻止了,只见他笑得如沐春风“还是说,荣王爷你让公主受欺负的事情想让父皇他老人家知晓呢?虽然现在安阳公主没那么受宠了,可是毕竟人家尊贵的身份还摆在那里呢,据本王所知,这一任的齐王是安阳公主同父异母的哥哥,极重视自己的颜面,若是被他知晓了公主在我们南唐受了欺负,荣王爷,你猜猜看,他会怎么做呢?还是荣王爷觉得自己可以承受这样的后果呢?”唐清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冷,那看向唐翎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而且好像二哥与大哥之间的事情已经到了关键点了,孰轻孰重,二哥心里掂量着点吧,小弟就言尽于此了,二哥好自为之吧”。

唐翎紧紧盯着唐清看,双手握起了拳头,然后又慢慢的松开来,好一会之后,他才转身朝着一众人吩咐道“齐妃并不在此处,我们走!”说完便拂袖而去。

看着唐翎离开的背影,唐清的嘴角微微上扬,轻松搞定。

摆平完唐翎这件事情后,唐清便神清气爽的朝着小花园走去,画儿不是不想见到唐翎么?这下子他把唐翎给赶走了,应该可以得到一定的嘉奖了吧?

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场景,唐清一时间傻眼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人都上哪里去了?

管家唯唯诺诺的低声回了一句“主子,柳姑娘她们去上街了”还拿着您给的金叶子上街火拼去了,这个未来可能是他们家女主子的姑娘战斗力颇强啊,管家一脸冷汗。

“上街去了?那她有带金叶子吗?”唐清微微一笑,他就喜欢看着某女大买特买的模样,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家底厚实,很有安全感嘛,唐清想了想,又转身对着自家管家吩咐“你去街上寻寻柳姑娘,若是她带的金叶子不够,再送一些过去吧”唐清嘴角微扬,心情颇好的模样。

管家:终于知道这个柳姑娘败家的源头是什么了?那分明就是自家爷嘛!

柳如画带着齐景薇,还有芙蓉,三个姑娘虽然心思各异,但是在面对琳琅满目的珠宝衣裳时,大家又显得格外团结。

齐景薇:我想买,可是我没带钱,这个小气的唐翎,竟然一分钱都不给自己的娘子?某女已经忘记自己是离家出走的了。

芙蓉:虽然爹爹是城主,看起来也比较有钱,可是这京都之中的物价可真是高呢,自己想买多一些,只可惜带的钱不够。。。

柳如画:昨天的金叶子还有多少呢?记不得了,应该还有不少吧,这些,那些,本姑娘都要了,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随意啦。。。

齐景薇:老板,我只看一看。

芙蓉:老板,我只要那几个就可以了。

柳如画一抬手:老板,这个,那个,还有那一个,这些我都要了。。。

管家一进门,便看见柳如画高兴的捧着一大堆东西,笑意盈盈的出门了。站在那里傻眼了的管家:柳姑娘,您还要这个吗?管家摸出一堆金叶子来,金灿灿的颜色,真好看呢。

柳如画笑眯眯的拿出一枚令牌来“不用,我有这个”。万幸的是柳如画终于想起自己身上的这个法宝来了——从沐绝尘那里哄骗来的令牌,可以在任何一个沐氏商行兑换银两,只要不是买国,基本无上限。

管家:那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好像很管用的。

齐景薇:那个令牌的形状看起来好眼熟呢,只是不记得了。

芙蓉:柳姐姐好像很有钱的模样。

柳如画:沐绝尘总算是有点良心,给了自己一个实用的好东西。

一番采买之后,柳如画带着一群人大大咧咧的上了南唐最有名的酒楼——萃玥楼。齐景薇一进门,就有些神采飞扬起来“画儿,今日一定要让玉无双那厮好好的请我们一顿不可”。

柳如画一脸懵逼状,为什么啊?他又不欠你的!

齐景薇笑了笑“因为上次他出卖了我一次啊,害我被唐翎逮着了呗”。

柳如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一进门,那店员便看见了齐景薇等人,礼貌的迎了上来“齐侧妃,您来啦?请进!”

齐景薇看着她“你们家玉老板呢?”

“老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您要去找老板吗?”店员热情的回应着。

“当然了”齐景薇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但只有柳如画才知道,这个家伙怕是想让玉无双请吃饭吧?

她猜的分毫不差,齐景薇打的正是这个主意,若不去找玉无双,谁来为她们免费买单呢?

在店员的指引下,齐景薇等人慢慢的走进了玉无双所在的房间。这是一间布置的极为雅致的房间,房间整体以白色为主,房间里挂的都是些名人字画,架子上放着的也都是一些古玩珍宝,房间看起来很清雅,但却贵气十足。

他们进房间的时候便轻轻的敲了门,得到回应之后,推门而入便是一位长身玉立的公子坐在椅子上挥毫泼墨的形象。玉无双是位儒商,他不仅在生意上精明能干,在才学上更是一把好手,从诗词书画,到琴棋兵法,样样精通,是位极难得的人才!

待她们走进房间的时候,玉无双也抬起了头,细细的看着她们。静默了几秒后,玉无双抿嘴一笑“你们来了?”他的目光又落在芙蓉身上“这位姑娘是?”齐景薇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一手指着他“你的问题还真是多呢,她叫芙蓉,是画儿的朋友,我们今日来,是要让你请客吃饭的,谁让你上一次居然出卖我!”齐景薇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玉无双摇摇头“是,我请客,只是现在还不行!”“为什么?”齐景薇斜眼瞥了他一下“你想赖账么?”玉无双好笑的瞧着她“我为什么要赖账?一顿饭而已,还是在自家酒楼里,我有必要赖账吗?”“那为什么?”齐景薇一问到底。“因为你家夫君,也就是荣王爷,此时亦在酒楼中,你不怕遇到?”闻言,齐景薇愣了愣,而她身边的柳如画则显得更为慌乱,忙拉着齐景薇的手“安阳,我们回去吧,吃饭的时间以后多的是呢”。玉无双淡淡的瞥了柳如画一眼,就知道这个姑娘跟唐翎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果然如此呢。他不动声色的低下头去,又耐心的写了两个字之后,才听见齐景薇叹了口气“那好,我们先回去吧”。

几人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听见玉无双犹如天籁般好听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不是要我请客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要走了呢?”闻言,齐景薇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你说的好消息吗?说唐翎也在这里,不然我们又怎会匆忙离开呢?”玉无双放下手中的笔,慢慢的走到齐景薇的身边,凑近她看了一会,直看的齐景薇都有些冒火了,玉无双才收回目光“是啊,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只不过,我们还可以避开他们啊”。

“玉无双”齐景薇忍无可忍,大叫一声。

玉无双做了个“嘘”的手势“小薇薇,别那么大声啊,小心被你的夫君听到,那可就不好了”。

闻言,齐景薇立马闭上了嘴巴。

一旁的柳如画与芙蓉看见这样的场面,简直都要目瞪口呆了,柳如画更是惊讶不已,这个玉无双看起来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气质,没想到本质上竟然是这样的顽劣,也难怪齐景薇斗不过他了,显而易见,两个人在耐心与智慧上简直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嘛。

“玉无双,你明明知道可以避开他的,为什么还要拿他来吓我?”齐景薇咬牙切齿的笑着。

“忘了”玉无双丢下两个字,便径直走开了“你还要不要我请客吃饭的?若是想,就跟在我后面吧”。玉无双目不斜视的从柳如画的身边走过“小仙女,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吃饭么?”说完,玉无双那张好看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来,柳如画疑惑的看看周围,难道他是在同她说话么?芙蓉朝她点点头,证实了这件事情。柳如画见此情形,立马呆住了,她错了,本以为这是一朵清丽绝俗的白莲花,可结果呢?却是一朵妖娆艳丽的牡丹花。玉无双的言行举止给柳如画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感,柳如画不由的默默思考,看来自己平日里所见的也不一定是事实呢。

齐景薇见玉无双出去了,便急急上前,拉住柳如画的手就跟了上去“我们快走,别将这个家伙给放掉了,他可是今日请客之人呢,不吃白不吃!”柳如画闻言,心里更累了,这一个个的都怎么了啊?

玉无双带着她们七弯八绕的进了一座独立的小院子,这个小院子离主楼很远,周围没什么嘈杂的声音,显得很幽静。齐景薇惊讶的上下打量着这里,心道这个地方就连她都没有来过呢。

“这里是我之前住的地方,很安静吧?环境也很好呢”玉无双微微一笑,从园子里的荷花池中采下一朵紫色的睡莲花,并将它递到柳如画的手里“鲜花配美人,柳姑娘,你就接下吧”。柳如画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将睡莲花接了过来。

齐景薇看着那漂亮的睡莲花,嘟着嘴巴“我也要!”

玉无双朝她努努嘴吧“看,那里全是的,你若是喜欢就自行去摘吧”。说完,他便转身朝房间走去。柳如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手中的睡莲花,有些无语了。

玉无双走了几步远,然后回头看了看柳如画,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柳姑娘,外面风大,进来歇歇吧”。那抹笑容是那么的灿烂,简直不容柳如画忽视,柳如画愣了愣,随口应了一声,玉无双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又朝着柳如画走过来。看见那张俊脸越来越靠近自己,柳如画的心不由的怦怦直跳,他想要干什么?无数个念头在柳如画的心里闪过,她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

玉无双走到柳如画的面前,轻轻的拿起她手上的睡莲花,动作轻柔的将那朵花插在了柳如画的云鬓之上,然后又笑着看了看“嗯,真好看”。柳如画被他这波骚操作给迷住了,天哪,这个男人知不知道他这样子很容易让人迷恋上他的,于是,柳如画愣在原地没有说话。这时,就连站在一边的齐景薇也呆住了,这个男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玉无双吗?据她所知,玉无双虽然很温柔,但实际上对人却始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举止温柔,态度上却显得疏离,即便是这些年自己已然与他成为好朋友了,玉无双对着自己,还是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如刚刚那般没有距离感的言行举止,齐景薇从未在玉无双身上见过,这还是第一次。

“走,去屋里坐坐吧”玉无双笑看着柳如画,然后转身走了,柳如画随紧跟其后,但还没走几步远,就被一旁站着的齐景薇给拉住了。只见齐景薇低头不怀好意的笑笑“怎么样?”“什么怎么样?”柳如画有些迷糊,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就是那方面啊”齐景薇笑得一脸得意。

“哪个方面啊?”柳如画一头的雾水,不知所以然。

“真笨!我是说你跟玉无双之间呢!”齐景薇郁闷的大吼起来,刚吼出口她就尴尬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弹古筝 齐景薇的话一出,惊呆了一众人。玉无双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微微蹙起了眉,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瞥了齐景薇一眼。柳如画后知后觉的望着她“你说什么呢?我跟玉公子之间没有那么熟呢”。一旁的芙蓉则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齐景薇愣在原地,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完了!

玉无双看了一会,便又对着柳如画平静的说了一句“柳姑娘,进屋吧,外面风大!”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便抬脚朝屋内走去。这时,玉无双又看了芙蓉一眼“芙蓉姑娘,你也进来吧”。芙蓉顺从的点点头。

齐景薇愣愣的望着玉无双,她呢?怎么没有邀请她啊?“齐侧妃娘娘,忘了说一句,敝店门小,招待不了您这尊贵的客人,不过还好,荣王爷就在外面,您不妨与他一起吧”。话音刚落,齐景薇就白了脸蛋“玉无双,你不是吧?真的要这样逼我么?”玉无双冷冷的看着她“不然呢?”

齐景薇无语了,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她还是有些了解玉无双的个性的,他这个人说到做到,并且看他如今的作派,肯定是很生气了才这样的,算了,多说无益,她还是卷铺盖走人吧。想到这里,齐景薇便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开。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手却被人紧紧的握住了,她抬眸一看,却原来是柳如画。齐景薇眼睛微红,她知道柳如画是在担心她,可是这有什么用呢?玉无双这个人言而有信,说出去的话自会做到,任凭谁来劝都没用的,她朝柳如画微微一笑“没事,我先回府去了,改日再去勤王府找你们玩吧”。柳如画没有放手,眼神坚定的看着她“不,要走我们一起走!”说完,她就拉着齐景薇的手,准备跟她一起出去。玉无双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不由的摇头叹息“柳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那荣王爷就在外面,一不小心就会与他遇到,你不担心么?在下看你似乎不想看见他一般”。柳如画点点头“是的,玉公子说的没错,我不想与唐翎正面遇上,因为某些原因,可是现在,你要赶走安阳,我却做不到了,她是我的朋友,我们要在一起的,既然她得走,那么我也留不得了,抱歉!”她的目光清澈单纯,让人看了不由的心中一动。

“走吧”柳如画笑望着齐景薇“我们一起,我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齐景薇闻言,亦点点头,此时她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感动,她没想到柳如画竟然会选择跟自己在一起“画儿,谢谢你!”

两个人正准备一起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算了,都不用走了,进来吧!”柳如画高兴的抬眸望去,只见玉无双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们“进来吧,还愣着做什么?”闻言,柳如画高兴的点点头,伸手便拉着齐景薇一起朝房间里走去,芙蓉亦紧随其后。

一进房间,柳如画就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惊了。这里显然是经过精心布置的,从房间里的摆设来看,房间的主人明显是一个高雅之人,喜欢舞文弄墨,喜欢乐器。房间的一角不仅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玉箫,古筝,古琴等乐器。柳如画好奇的走到那些乐器旁边,想伸手摸一摸,但却忽然想起什么来,于是她朝玉无双笑笑“玉公子,请问这个我可以摸一摸吗?”柳如画指的是那支和田玉箫,玉无双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了,随便”。柳如画闻言,淡淡的笑了,她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支玉箫放在手里细细端详着,玉箫温润滑腻,摸上去很有感觉,一看就价值不菲。也不知道音色如何呢?柳如画默默的想,不过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她放下玉箫,又来到古筝前,摸着那熟悉的古筝,柳如画眼神微颤,心里莫名的兴奋。她抬眸朝玉无双望去“玉公子,我可以用一用它吗?”玉无双看看古筝,又看看柳如画“当然可以了,只是在下建议柳姑娘还是先将面纱给戴上吧”。柳如画点点头,她知道玉无双是为了自己好,这里离前面的酒楼没有多远的距离,如果她在这里弹奏的话,势必会引起前面人的关注,有可能亦会惊动荣王爷唐翎,这些都是柳如画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戴着面纱稳妥一些。柳如画从怀里拿出一个面纱,轻轻的戴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柳如画盯着玉无双看“玉公子,你看我这样可行么?”玉无双看着戴上面纱的柳如画,点点头“自是可以的”。“那我现在可以摸它了吗?”柳如画试探性的问道。玉无双微笑着答应了。柳如画兴奋的坐在古筝前,驾轻就熟的弹奏起来,那是前世最为有名的古曲“春江花月夜”。

音乐缓缓的在空气里面流动,听见这美妙的声音之后,众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柳如画的琴艺如此精湛。一曲终了,玉无双等人惊讶的保持了沉默,好一会,玉无双才拍拍手表示称赞,随后齐景薇与芙蓉也拍拍手。

齐景薇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她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些画面,那时候母后还在,皇兄也在,那时候很多世家小姐,世家公子都挤在一处,观看柳如画的表演,当时柳如画弹奏的很好听。所以见到柳如画那熟练的模样,齐景薇一点也不惊讶,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柳如画会如此一般。

玉无双拍完手,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好一会,他才微微一笑“柳姑娘,请问这支曲子叫什么名字?”柳如画笑了笑“此曲名叫春江花月夜,很好听吧?”玉无双低低的应了一声,确实是支好听的曲子。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外面有些喧闹起来了。柳如画微蹙着眉,刚要开口询问,就看见一个店员急急的走了进来“公子”。“何事?”玉无双神情慵懒的问。“公子,外面来了不少人围观”店员低着声音说“他们都想知道刚刚是谁在这里弹奏?”玉无双嘴角微扬,眼神淡淡的望着她。柳如画被他看的心里一阵慌乱,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玉无双紧紧盯着柳如画看“你想怎么办?毕竟刚刚那支曲子是你的作品”玉无双直接征求柳如画的想法。柳如画惊讶的看了玉无双一眼,难得的是他竟然在意自己的情绪与感受。柳如画自是不愿意太过张扬了,她笑笑“玉公子,可以帮我么?刚才我只是随手弹了自己喜爱的曲子,并不想太多人知晓”柳如画实话实说。

玉无双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玉无双说完,便欲转身离开。他看了自家店员一眼“过会出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店员点点头,关于这一点她心里自是知晓的“公子,你就放心吧”。玉无双这才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玉无双一出去,就看见外面站了不少人,他的心里忽然莫名的烦躁起来“各位来此,是为了什么,玉某人愿闻其详”。“玉公子,刚刚的琴声是你弹的吗?”有人问道。“是的,怎么了?”玉无双从容淡定的回应。“这支曲子是你自己谱写的吗?叫什么名字?”另外一人忙问出了口。“此曲名叫春江花月夜,是一支很好听的曲子”玉无双不慌不忙的回应。一众人闻言,情不自禁的唏嘘不已。

一时间,外面乱做一团,喧闹声显得特别刺耳。柳如画在房间里屏住呼吸,认真的倾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一旁的齐景薇与芙蓉,此刻亦乖乖的保持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玉无双究竟允诺了人们什么,总之,很快的,人们便都散了,外面又恢复了平静。

门帘微动,玉无双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点疲惫,不过气色看上去还好。

“他们都走了么?”柳如画不好意思的问道。她也知道都是她随手弹了一支曲子惹出来的烦心事,要不不会有这么多人跑来打扰他们用餐的。“走了”玉无双缓缓的在桌边坐下,一双好看的大眼睛里忽闪忽闪的,犹如那夜空中的繁星,深邃漂亮。

“都怪我,我不该碰古筝的,但是我已经很久没碰了,刚刚也是一时没忍住,对不起”柳如画看着玉无双,眼神清澈真诚。玉无双摇摇头“没事,不怪你,如果我是你,今日可能也忍不住”。柳如画看着玉无双,心中一动“谢谢你,玉公子”。玉无双笑笑“不用,好了,他们人也走了,我们开始吃饭吧”。

说完,他便拿起碗筷一个人先吃起来。柳如画看着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出来的饭菜,一时竟有些愣神,这些都是什么时候摆上来的啊?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就在刚刚啊,那时你正在看我呢,一副发呆的模样,可能没注意到,不过我自己也忘记提醒你们了,抱歉”玉无双有些腼腆的笑了笑。“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呢,柳如画再一次被玉无双那谪仙般的面容,以及清冷的个性所折服,这个男人气场很足呢。

“好了,不说了,开始吃饭吧”玉无双再一次缓和了沉默的气氛,嘴角微微上扬。

众人忙抬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玉无双这一桌子饭菜置办的极为精致,有很多都是萃玥楼里没有的菜色。这一点深深的吸引了齐景薇,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问玉无双“我说玉无双,这桌子上很多菜你们萃玥楼里好像都没有呢”。玉无双点点头“是的,这里有很多新菜品,都是最近才研究出来的,还没有正式公开出来呢,就让你们先尝一尝,不好意思了,也许有的不太好吃吧?”玉无双心里没底,他也不是所有菜都吃了一口,有些看起来很不对味的他一点都没去尝。

柳如画作为吃货,自是每一个都尝了一小口。“我觉得这里的每一样菜都很好吃啊,基本没什么难吃的了”柳如画实话实说。

“那就好”闻言,玉无双微微一笑“喜欢你就多吃一点,若没有的话,我再让大厨再去做一些”玉无双眼神温柔的看着柳如画,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柳如画正在夹菜,闻言淡淡的笑了“知道了,谢谢你,玉公子”。她一面说,一面马不停蹄的吃菜。不过说实话,这萃玥楼的菜确实很好吃,但是与馨儿的如意楼相比,还是存在一定差距的,不过在南唐亦算不错的了。

一顿饭,因为没有饮酒,自是吃的特别的快。吃完饭,齐景薇便嚷嚷着要去逛街,柳如画无奈的陪在一边。“你们再等一会吧”玉无双好心提醒着“他们还没走,等他们走了以后,你们就可以尽情去逛街了”。齐景薇闻言,点点头,确实,现在唐翎他们还没有离开,她们与唐翎碰到的可能很大,再等一会,也许就能避开他们了。“柳姐姐,我们就再坐一会好了,你不急吧?”齐景薇笑了笑。

“不急”柳如画点点头,她这个人一遇到吃的,就会变得很有耐心,将吃货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于是几人又坐着等了一会,这才慢慢的出了门。诚如玉无双所说的那般,所有人都已经结账离开了,这个时候就不用担心会遇到什么人了。

从玉无双那里出来后,几人便漫不经心的在南唐京都最繁华的玉街逛了起来。玉街上的东西种类很多,有自己手工制作的东西,有美味的各色食物,有精致的金银玉器,还有漂亮的衣裳。。。应有尽有,看的人眼花缭乱的。柳如画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她早已被琳琅满目的东西,衣服什么的深深吸引住了,齐景薇催了她好多次,她都没怎么挪动。

柳如画看着店里的那些东西,又握了握手里的金叶子,心里犹豫不定。她知道自己手里的金叶子,可以买很多东西,比如衣裳,吃的,胭脂水粉之类的,但是买回来之后,她不会又忘记穿戴与品尝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似曾相识的人 柳如画是个天生的购物狂,在前世就是这样的人了,只不过穿到大齐来之后,在这一点上,她稍微有所收敛,因为在她的想法里,古代人应该是矜持恪守的,她也应该入乡随俗,可是在离开大齐皇宫之后,她的这种欲望就被放大了,过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再加上身边还有唐清这样的大款靠着,柳如画就算是想要低调的节约,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只是如柳如画这般的购物狂,却是个只喜欢买,不喜欢用的人,她买的大多数东西,最后都只成为了一个展示品,或者成为了别人的礼物,真正被用上手的却少之又少。对于这样的柳如画,唐清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就连相处没有多久的芙蓉也已经习惯了,齐景薇更是如此。望着柳如画买回来的大包小包东西,齐景薇与芙蓉相视一笑,连连摇头。

大买特买的柳如画在满足了自己的购物欲望之后,显然心情很好。“我们现在去哪里?”齐景薇拎着柳如画送给自己的饰品与衣裳等,一脸微笑。

柳如画低头想了一会“不知道,你想去哪里?”

齐景薇也摇摇头,她怎么知道去哪里啊?于是两人又看向了芙蓉“你想去哪里?”芙蓉被两人看的一脸无语,去哪里她怎么知道的?这南唐京城她也是第一次来好不好?齐景薇这个住了这么些年的人都不知道,她又怎么知道呢?她朝两人摆摆手“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你们说去哪我就去哪,我不做主的,你们看着办吧?”芙蓉连忙低下头默默不语,她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你们看不见我。

柳如画瞥了芙蓉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算了,芙蓉这个家伙看来是别指望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她又转身瞧了瞧齐景薇“安阳,你这么些年都待在南唐京城里,应该不会叫哪里好玩哪里不好玩都不知道吧?”

柳如画的话音刚落,齐景薇的脸就红了起来,柳如画觉察到这一点之后,又叹了一口气,算了,当她什么都没说好吧,估摸着安阳这副模样,也是一问三不知了,还是别指望她了,自己还要靠谱些呢。

柳如画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微蹙着眉,她在想几个人究竟可以去哪里玩呢?就在这时,一张俊美的面容出现在她的眼前,柳如画原本在思考的头脑一下子便懵了,竟然是他?不可能的,他早就不在人世了,她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绝对不会是他的!柳如画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呆呆的看着人群里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思维一下子便停顿了,她呆呆的站了好一会之后,终于想起来一件事情,那就是她想要找他当面问清楚,问他是不是他?她想确认一件事情,她想知道关于他的所有的事情。

想到这里,柳如画便对一旁的齐景薇与芙蓉打了一个招呼,说自己有事,去去就来,然后她便把自己手里的全部东西都交给了齐景薇与芙蓉两个人,她知道男子走的很快,若是自己大包小包的拎着,会为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且追不上男子的。

于是,齐景薇与芙蓉的手上瞬间就被柳如画买来的东西给占满了。齐景薇刚想要八卦一下,却发现柳如画忽然不见了。

柳如画小心谨慎的跟在白衣男子的身后,动作轻柔,就怕被他发现了。男子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到,仍是大步朝前走去。柳如画跟在后面,慢慢的接近,竟然真的几乎没有一点声音。男子七弯八绕的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面,柳如画也没多想,紧随其后,一进入巷子里,那白衣男子便一个飞身不见了。。。柳如画站在昏暗的巷子里,心里忽然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她觉得最靠谱的是她竟然跟丢了,就在她不知不觉中。望着空空的巷子,柳如画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她怎么不知道呢。柳如画左思右想下还是无果,于是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回去吧,既然人都不见了,她待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的啊。就在柳如画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并拦在了她的面前。柳如画抬眸一看,竟然是他!

俊美的男子身材挺拔,英俊帅气,此时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让人感觉冷冰冰的“你为什么总跟着我?”他那一双黑眸上下打量着柳如画,好一会才笑了起来“难道你看上我了?”

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那熟悉的声音,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一酸,泪水便淌了下来,她的心里五味杂陈,有高兴,有难过,还有委屈。原来他还活着,他还尚在人间,太好了,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

见柳如画忽然掉眼泪,男子就有些心慌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不太喜欢跟别人亲近来往的他,心中忽然一阵疼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也不知道。于是,他伸手从自己怀里摸出来一方手帕,然后递到了柳如画的面前“你怎么了?忽然就哭起来了?一点征象都没有,难道是我说错话了吗?如果是的话,那么请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你放心”。他看着柳如画,眼神执着与坚韧。

柳如画闻言,止住了哭泣,乖巧的从男人手里拿过手帕,并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泪痕。擦完之后她就将手帕还给了男人,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

男人接过手帕,随意将其放回自己的怀里。他紧紧盯着柳如画看,好一会,他才叹了一口气“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呢?感觉好熟悉”男人一本正经的说。柳如画心道我们两个早就认识了好不好,可是她亦只是想想而已,面子上却摇摇头“我们没见过!”

男人闻言,亦低低的笑了起来“是啊,我应该想到的,我们怎么可能见过面呢?对不住,是在下逾越了”。

柳如画听见后,泪水又流了出来,他难道忘记过去,忘记自己了?柳如画看着男人,眼睛一眨不眨的,她想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有意为之的。只是,让她失望的是,男子的神情镇定,看起来一点异样都没有。难道他真的不认识自己么?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想到这里,柳如画的泪水又流了出来。这个时候,那熟悉的手帕又映入眼帘,她想都没想就接过手帕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我与你认识的那个人长的很像么?”男人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柳如画闻言,微微有些愣神,但却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应了一声。他与他长的岂止是相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呢。

“那他呢?现在人在哪里?”男人问了一句。

柳如画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就在男人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低着声音说“他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柳如画的脸色微白,露出一抹忧伤来。

男人紧紧盯着她看了一会,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他看着柳如画,轻轻的回了一句“抱歉,在下不是有意问出来的”。

柳如画听后,摇摇头“没关系,不知者不怪!”既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即使是再相像,又有什么用呢?不是就是不是,永远不可能一样的。可是,他真的不是那个人吗?柳如画用心的去看面前男人,越看越像。不仅是在相貌上,还有行为举止上,就连性格也好像。真的不是同一个人么?柳如画不太相信,可是面对他的信誓旦旦,她亦只能选择去相信了。

被柳如画看的脸色微红的男人,情不自禁的清了清嗓子“姑娘,还有事情么?若无事,在下先行一步了”。柳如画红着脸点点头,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把一个大男人看的窘迫起来了,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的又摇摇头。

男人站在原地看了看柳如画,微微蹙起了眉头,好一会,才一个转身飞走了。柳如画看着某人离开的方向,又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她忽然有点懵了,这里究竟是哪里啊?她的脸上露出焦急的模样来,怎么办?她好像真的迷路了。

柳如画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才叹气道“现在怎么办啊?我竟然迷路了”。

柳如画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往回走,不管怎么样,先出了巷子再说。

还没走几步远,她就感到有人跟在她身后,她连忙转身一看,却发现后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是自己的幻觉么?柳如画默默的想着,却暗中给自己鼓气,不就是迷路了吗?她多走走就好了,一定可以走出去的。柳如画嘴角微扬,握紧了拳头,然后一步步朝前走去。迷茫中,一双好看的黑眸正紧紧盯着清丽的人看,好一会,她才摇摇头,无声的叹了口气。

那一边,柳如画正在努力寻找回去的路。她没想到在南唐最繁华的玉街之上,竟然也有如此落寞之地?走出巷子之后,柳如画又迷糊了,因为外面的景象看起来又落寞又穷困。由于柳如画的闯入,这附近的人家都被惊醒了。他们打开门来,站在门口,一个劲的盯着柳如画看,眼神之中充满了不理解与好奇。

他们在看柳如画的同时,柳如画亦在看着他们。没想到南唐京城里竟然还有如此贫穷的人们,只见他们一个个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脸色萎黄,一看就知道平日里没吃饱穿暖。柳如画蹙起了眉头,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于是她同情心泛滥,便从怀里掏出一片金叶子来,小心的递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的手里,那人用一种惊喜的眼神望着柳如画,眼睛里带着点光亮,他低声道“谢谢小姐!”语气之中充满了真诚与感谢之意。

柳如画闻言,心里狂喜不已,她似乎是做了一件好事情呢。这时,她忽然听见有人贴着自己的耳朵说了一句“愚蠢的人,你会后悔的!”几乎是在一瞬间,柳如画快速的回头望去,却只望见了清冷的空气。难道是她幻听了吗?不,一定不是的,她确定她听见了,肯定是有人在提醒她。于是,柳如画便将目光落在了那个接受自己金叶子的人身上,只见他一脸的笑容,看起来很是欣喜。

柳如画慢慢的走向他“现在你有钱了,你会怎么做?”柳如画忽然很想知道他会怎样利用金叶子?是自己一个人留着用?还是带着一家大小一起用?

那人看见柳如画靠近自己,便将手里的金叶子藏好,并一脸防备的看着她“不行,这个你已经说过了送给我了,现在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闻言,柳如画愣了一会,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她很好奇,可是金叶子已经送给他了,至于怎么用她想她也没有权力过问了,既然他不愿意回答,她就不要过问了。这时,柳如画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便问男人道“从这里怎么走出去,我要回到玉街的主道上去”。男人高兴且耐心的为柳如画指了指方向,于是,柳如画便顺着男人指引的方向奔去,但是没走几步远,便被人拦住了去路,她抬眸看去,竟然是一个素不相识之人,他的身上亦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衣服。

柳如画冷冷的看着来人“你拦着我的路了,让开!”柳如画有些不高兴了,声音也很低。

那人却笑了起来“只要一片金叶子就可以了,给我了,我马上就走,不会让你看见,也不会烦你的”说完,他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柳如画看,像是想要从柳如画的身上看出点什么来。柳如画被他看的心中一凛,心也怦怦直跳起来,这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她佯装镇定的回答“我已经没有金叶子了,抱歉了!”

男人见她说自己已经没有金叶子了,心里明显是不相信的,于是,他便直接朝柳如画走过来。见此情形,柳如画不由的后退了几步“你想要做什么?不许胡来啊!”柳如画的声音微微发颤,很明显有些担心“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我已经没有金叶子了,最后的给他了”他指了指正在一旁看戏的某男。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不要以为善良就是圣人 一边看戏的男人闻言,嘴角咧出一抹冷笑“不关我事情”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柳如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忙嚷道“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啊?明明刚刚我还帮了你的,你不能忘恩负义呀”。男人闻言,转过头来淡漠的望了柳如画一眼“你帮我?那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关我什么事情?”说罢,他又转过身去,这一次,他却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柳如画气的直跺脚,面上生气,心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看着围住她的人,气呼呼的说“你给我让开,我没有金叶子了,说没有就是没有!”说完,柳如画一脸气愤的看着他。男人笑了起来,露出一嘴的黄牙“小姑娘,你说没有就没有啊?谁相信你?再说了,你穿这么名贵的衣服,看起来家底挺厚实的嘛,要不,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送当铺里去卖,也能值不少钱呢”。柳如画见他这么说话,脸都吓白了,身子微微颤抖着“你别乱来啊,我警告你。。。”男人往柳如画身边又靠近了一点“警告我?不怕,来来来,让哥哥我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吧”。柳如画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连连摆手“你给我滚远一点,不要。。。”柳如画的脸色更白了,就连声音也颤抖起来“你走远点,快走”她胡乱的挥着自己的手,小脸越发苍白。男人得意的笑着,往柳如画身边靠去,凭他的经验来看,这个小姑娘定是个没开过苞的。柳如画一直往后退,一不小心竟然跌倒在地。她看着男人渐渐放大的脸,吓得一动不动的。男人朝她俯身过去,伸出手来正准备去捏她的俏脸,却忽然停住了。柳如画惊讶的看着某男靠近自己的脸,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呢?为什么这个男人不动了?柳如画伸出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见他的确是不动了,这才小心的从男人的面前轻轻的挪开,柳如画挪到一边之后,便爬了起来,她用脚踢了某男一下,男人还是一动不动的,这会柳如画算是明白过来了,感情这个男人被人给定住了吗?她又踢了男人一脚,男人意料之中的没有动。一抹笑容浮上脸颊,柳如画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你倒是再动一下啊,不是想要欺负我吗?现在怂了啊?知道怕了?人都说什么来着,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什么,老天都在看呢,你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没?”柳如画越想越气,又伸出脚来踢了男人一下看着他那生气的表情,柳如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个人简直就是咎由自取的。可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个男人被定在这里,肯定是有人在暗中相助自己的,柳如画并不笨,这一点还是很容易想通的,她看了看周围,忽然朗声问“请阁下现现身吧,也好让我感谢一下您,可以吗?”柳如画大声说道,可是周围还是静悄悄的一片,似乎刚刚柳如画的那些话都是幻觉一般,得不到任何回应。来人显然是不想现身的,不想被柳如画看见自己的模样。

可是柳如画却不会如此轻言放弃,她咧嘴一笑“既然阁下不愿意现身,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她停顿了一会,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来,并把金簪抵在自己雪白的脖颈处“阁下若是还不现身的话,那么我也只好使出一些非常手段了”金簪逼近她雪白的脖子,划破了一点点小口子,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阁下还不现身吗?那我也只好接着伤害我自己了”说罢,金簪再次逼近柳如画的脖子,就在这时,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的手一麻,手里的金簪也瞬间掉落在地。

柳如画正在惊讶的时候,一抹白色的身影飞到了她的面前,柳如画定睛一看,那个人长身玉立,面如冠玉,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柳如画的眼前,柳如画嘴角微扬,竟然是他?难道他想通了,决定要跟自己和平共处了?柳如画看着那张俊美的面容,心里忽然怦怦直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男人慢慢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露出一抹微笑“怎么了?就这样一个货色,你都搞不定么?还妄图用金叶子拯救这些人的生活与灵魂?怎么可能?”柳如画抬眸看了某男一眼,只见他一脸的鄙夷。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样的他,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一阵气愤,她不高兴的说“要你管,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不关你的事情”。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后悔了,因为她看见某男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色,一开始是微红最后却是青白色,男人伸出手来,用力握住了柳如画的脸“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看,你说什么?说不关我的事情么?是啊,你的事情关小爷我什么事啊?我为什么要跑回来救你啊?让你去被这个该死的畜牲糟蹋去好了,只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罢了,关我什么事情呢?好好笑,看来我真是多管闲事呢!”男人仰天长笑,笑完之后便放松了那捏住柳如画的下巴,挑衅的问道“要不,我这就给他解除穴道,你猜他能动了之后第一件事情会做什么?也许会直接对你。。。”男人话还未说完,就听见柳如画大叫一声“不要啊,你不要说下去了,我不想要听,你也不要为他解开穴道,求你了,我错了,对不起,可以吗?”柳如画声嘶力竭的嚷道,看向男人的目光甚至有些涣散,她显然是被男人的话给吓到了,神志有些不清楚了。男人被她的举动给吓着了,脸色微微一愣,然后便停止了调侃,当然了,他是不会真的放了眼前这男人的,他也只是吓唬一下柳如画罢了,谁让她不知好坏的,但是看到柳如画竟然吓成这般模样后,他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了,毕竟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弱质女流,实在是一个不太好看的举动,一时间,男人竟然有些目瞪口呆了。

柳如画见他停在那里,以为他不愿意妥协,便又低着声音道“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这位公子,你就原谅小女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行吗?对不起了。。。”柳如画很真诚的朝着他道歉,脸上的表情很是真诚,这个时候,男人才稍微有些清醒过来,他的脸色微微一红,他朝柳如画摆摆手道“算了,我不跟你生气了,好男不跟女斗,原谅你了,你以后注意点就是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一般大度的,知道了吗?”说完,男人特意看了柳如画一眼,他刚刚是真心生气了,但是此刻他也是真心原谅了柳如画,他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如此小气,揪着人家女孩子一点错误不放手呢?还是大度一些的好。柳如画闻言,这才醒悟过来,面前的男人这次是真的放过自己,原谅自己了,她愣了一会,方呆呆的应了一声“谢谢你,对不起。”男人闻言,脸色更红了。对方明明就是一个好女孩子,偏偏刚刚被自己吓成了那个模样,都怪自己,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想到这里,男人微微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柳如画看见他如此模样,心里一动,其实他心里还是没原谅自己么?他还在耿耿于怀的么?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之后,柳如画很郑重的朝男人行了一礼“这位公子,我知道我这个人说话太直,有时候难免会误会别人,伤害别人,这一次,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对不起了,请你原谅我之前的错误,可以吗?”柳如画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让男人微微有些愣神,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明明已经原谅她了啊?她又整出这些干什么?难道是还没有相信自己么?男人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解来,是他表现的不够明显么?还是原谅的诚意不够?想到这里,男人清了清嗓子道“你放心,我是真心原谅你了,好男不跟女斗,既然你都真心知错了,我为什么还要揪着你的错误不放呢?你说是吧?好了好了,我已经不在意了,你也就此忘了吧,以后好好的就行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你的善意感恩的,知道了吗?当然了,好人是会感谢你的帮助的,但是坏人呢?他们只会觉得你这样很愚蠢,知道不?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都会那么善良的,明不明白?”男人看着柳如画,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不是善良的人就是圣人的”。柳如画点点头,她也知道男人的话都是对的,这一次的确是她的错误,她不该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可以帮助每一个人的,是她错了。“谢谢你,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我保证”柳如画真诚的看向男人,目光中带着一抹坚定之意。

男人闻言,这才点点头“既然知道了,那么我们这就走吧”他朝柳如画点点头,柳如画看着那站着不动的男人,心里亦是有些犹豫,他们走了的话,这里的人又该怎么办呢?于是她大着胆子问身边的俊美男人“那么这个人怎么办?一直就这样站着么?虽然我错了,不该自以为是的认为金叶子可以帮助他们度过难关,但是他们呢?现在这个人,还有刚刚拿了我的金叶子,却弃我于不顾的那个男人,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柳如画鼓起勇气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男人笑了笑,看来自己面前的这只小白兔也不呆傻嘛,还知道秋后算账这一码事情,不错,还有救呢。他看着柳如画笑笑“没事,一会会有人来将这些人送去官府的,这些人在这里为虎作伥很久了,是时候也该受到惩罚了,你放心,上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居心不良的坏人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来。他今日来这里,其实并不是全部为了甩掉柳如画,来此,也是为了惩罚这些人的,只不过,他原先想的是先收集到足够的证据,然后再重罚他们,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想到柳如画会拿出自己的金叶子去帮助这些宵小之辈,还被那些人给惦记上了,从而受到威胁,但是没关系,该受到的惩罚,这些人一点都不会少的,只不过换了一种惩罚方式而已。

柳如画见他如此笃定,心里也放下心来,她知道这些人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心里便也平衡了。她忽然觉得轻松许多,于是便站起身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笑了笑“那么,我们便一起走吧,能与公子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一路走,是小女的荣幸呢”。她看着男人,笑的一脸阳光灿烂,男人被那明艳动人的笑容所震惊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应了一声“那便走吧”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柳如画亦紧随其后,两个人并肩一起走着,男的帅气女的漂亮,远远看去,宛如一对璧人,让人羡慕不已。

男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柳如画虽然想说话,但是却苦于找不到较好的话题,只能也沉默的走着。就在柳如画认为他们之间可能要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男人忽然看了她一眼“你的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柳如画微微一愣,他究竟在说什么呀?什么朋友啊?她有些疑惑的望着男人,男人被她看的俊脸微红,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我是说那个跟我长的很像的那个人。。。”柳如画这才恍然大悟,她低着头想了一会,方低声道“他呀,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脾气有时候不太好,但是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对我很好,很温柔,为了我愿意付出一切,他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全部让给我,也会为我不顾一切的付出所有,他真的对我很好的。。。”柳如画想起与齐景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眼睛里带着温柔之意,她忽然好想他,真的很想,很想。。。

男人看着柳如画的怀念神情,忽然脸色一暗“你一定很爱他,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他的名字 柳如画安静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神情有些复杂的男人,点点头。男人得知这个消息后,脸色一下子便白了起来,他那忧伤无奈的模样渐渐的与柳如画脑海里的另外一个人形象重叠起来,惊人的相似,柳如画在感慨万分的同时,亦深深的沉默了。有那么一瞬间,她好想走上前去拥抱这个男人,然后念出自己心底隐藏最深的那个名字,那个让她一直在意的名字,只可惜,她不能,因为她知道这并不是事实。看起来极为相似的两个人,实际上却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齐景玉出身皇室,不论如何,身上都带了一种皇室子弟的贵气与骄傲,而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高贵,但是却又显得平易近人,一个人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柳如画靠着自己心里那仅有一点的理智,咬了咬下嘴唇,疼痛在心里蔓延,柳如画也终于眼神清明起来。

男人低下头去,侧脸很是迷人,只是现在的他显得有些忧伤。他不再开口说话,只是沉着脸沉默不语。柳如画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但他身上的低气压与不爽的情绪直接影响了她,柳如画很有眼力见的也保持了沉默。一条路似乎走了很久,当他们终于走到那繁华的玉街上时,柳如画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朝男人行了一礼,笑笑“我到了,今天谢谢你了,还有你的名字是?”

男人闻言,嘴角微扬“宋玉”。柳如画嘴角微涩,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啊?与他的名字很像呢,都带了一个“玉”字。男人斜瞥了柳如画一眼“你呢?”“柳如画”一个甜美的笑容悄悄盛开,看呆了某男。

“好了,我要走了,再见”柳如画朝宋玉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走的时候,脚步有些凌乱,心里还怦怦直跳。她想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对她来说,他的那张脸简直可以媲美蓝颜祸水,尤其还是一张自己甚为熟悉的脸。

宋玉看着柳如画远去的背影,低着头若有所思起来。

“宋玉,你在做什么?”一个婉转动听的声音响起,宋玉抬眸望去,只见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子出现他的面前,脸上带着盈盈笑意。宋玉慢慢的走向她“沁儿,你有过这种感觉么?就是那种第一眼看见某个人,就觉得很熟悉很温暖的感觉,你有过么?”宋玉直视女子的眼睛,看的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没有,从来都没有,宋玉,你怎么会这么说呢?难道你不喜欢我,喜欢别人了?”女子抬起头来,眼神忧伤的望着面前英俊的男人。宋玉将自己的目光慌乱的调转开,声音很低“没有,沁儿,你莫要胡思乱想了”。

女子闻言,微微一笑“那我们便回去吧,你是药王谷的少主人,不可以任性胡来的,这里可不是药王谷。。。”男人听见后,眉头几不可见的微蹙起来“我知道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女子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急忙逃跑的模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就那么不待见自己么?她摇摇头,心里涌起一点苦涩。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一名白衣女子从一侧缓缓的走了过来,走到女子的面前,白净的面容上写满了无奈。

“罗湘,你给我闭嘴,我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插手,他是我的,谁也抢不走!那个贱人已经抢走一次了,是她没有好好珍惜他,这一次,我决计不会放手的”女子美艳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甘,完全破坏了她那美丽的脸。女子说完之后,便负气离开了。

罗湘站在原地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着“可是姐姐,在爱情的世界里只有心甘情愿,没有争抢一说呢”。罗湘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自己的姐姐。

柳如画回到与齐景薇、芙蓉约定的地点,便看见两张充满期待的面容,她的心里不由的一暖,那种有人等着自己的感觉,真好。

“你上哪里去了?我们都要急死了!”齐景薇走上前来,一副着急的模样。

“是啊,柳姐姐,你上哪里去了?我与齐姐姐都担心死你了,就怕你被人劫去了,毕竟姐姐长得美若天仙一般。。。”芙蓉一本正经的夸赞着,这波操作让柳如画不由的愣了愣神,这是怎么个意思呢?她怎么有些看不明白了呢。

“算了,你就不要揶揄我了,我这样若是天仙,那世界上就没有丑女了”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芙蓉,这个小丫头的嘴巴还真是甜的可以呢,于是她又笑笑“芙蓉啊,刚刚你齐姐姐给你买糖葫芦吃了?”

柳如画的话一出,惊呆了齐景薇与芙蓉两个人,她们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这是什么意思呢?柳如画看着她们呆萌的模样,笑着解释“意思就是你的嘴巴好甜呢,真会说话呀”。

芙蓉恍然大悟“柳姐姐,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呢,是很认真的,好不好?不信你问问齐姐姐吧”她又将头转向齐景薇“齐姐姐,你说说看,咱们柳姐姐是不是很漂亮的人?是不是个大美人,让人见之忘俗的?”

“嗯”齐景薇点点头,实话实说,柳如画确实是个难得的大美人,关于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

柳如画无语的望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女人,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是了,配合的还真是不错呢,平日里咋就没看出来呢?“算了,我不理会你们了,就知道拿我寻开心的,好了,都买好东西,咱们回去吧,回去晚了,王爷该不高兴了”柳如画想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住在勤王府,也要注意一点不是嘛。

可是她的话落在齐景薇与芙蓉眼里,便不是这个意思了。芙蓉笑着看向柳如画“柳姐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快,您就想念王爷啦?”她笑意盈盈,说的柳如画脸瞬间就红了起来“你别乱说了,没有的事情!”

齐景薇也默默的笑了起来,她赞成芙蓉的话。

柳如画看着两人,很生气“不理你们了!”说完,转头就走,齐景薇与芙蓉相视一笑,紧随其后。

三人带着几名小丫鬟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王府走去。一进门,柳如画就看见唐清笑眯眯的站在园子里等着她们。“回来了?都买了些什么?”唐清盯着柳如画手里的东西看。柳如画不好意思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身后“没什么,都是些吃的,衣服之类的”。唐清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笑了起来“哦,那我就不看了”。柳如画以为他要接着询问的,没想到他突然就不问了,心里倒有些小失落了。“饿了吗?我们一起进去吃饭吧,做了你最爱吃的几个菜”唐清对柳如画笑笑,柳如画的脸更红了。这时候,芙蓉忽然起哄道“王爷,你这可就偏心了啊,明明我们三个都饿了,为什么您只在乎柳姐姐一个人啊,我太伤心了”芙蓉捶胸顿足,一副忧伤的模样。柳如画暗自骂她是个小戏精,脸上却平静的说“那好啊,伤心了估计就更加没味口了,你不吃的那一份,我都替你吃了吧”。芙蓉闻言,有些郁闷了,自己是开玩笑的好不好?怎么就当真了呢?她忙讨饶“柳姐姐,好姐姐,我知错了,其实我一点都不伤心,我味口好着呢,刚刚那是与你玩笑的,你可别当真啊”。

柳如画沉着一张脸“晚了,我已经当真了,没关系的,不就是一顿饭的事情吗?你还扛不住这么点饿么?再说了,少吃一朵还能苗条一点呢”。芙蓉闻言,立马噘起了小嘴,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她自己就是的。

唐清站在一边,左右打量着,他瞧见了柳如画唇边逸出一抹淡笑来,心里便了然了,原来这个小丫头也会戏弄别人呢,算了,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让她们自己胡闹去。他转身掀开帘子,独自一人先走进了房间。柳如画紧跟着走了进去,然后就是齐景薇,芙蓉。

柳如画在桌边坐了下来,她看了看桌上的菜色,果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色呢,她喜欢。见众人都落了座,唐清便清了清嗓子,笑了笑“对不住了,这些菜都比较清淡,但女孩子们不是都喜欢这些类型的吗?如果你不喜欢这些,有自己喜欢吃的也可以告诉本王,本王会着人去做的”。

芙蓉本来叫嚷着要换口味重的菜,但是却在听见唐清的话之后,沉默了。既然别人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怎么样呢?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用了,这些都很好吃,我也比较喜欢吃点清淡一些的”。齐景薇看着芙蓉,心里暗道既然芙蓉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就这些菜足够了。

事实证明,虽然那些菜看起来不咋地,但是吃进嘴里却还是很可口的。王府里的厨子厨艺果然不赖嘛。吃完饭之后,齐景薇对勤王府的厨子厨艺赞不绝口,眼睛明亮的像是闪过了一抹光亮。芙蓉也对此称赞不已。柳如画暗暗想着,这两人难道又在打王府厨子的主意了吗?“你们一个个都在干嘛呀,一个劲的夸赞厨子的厨艺好,难不成都想挖王爷的墙角吗?”

齐景薇没有说话,芙蓉则笑笑“那是啊,这么好的厨艺,无论在哪里都是比较受欢迎的”芙蓉实话实说。见芙蓉如此说话,齐景薇也笑了起来“那是,都是冲着这厨师的手艺去的,如果他愿意,我倒是想将他带回王府里呢”。见两人如此说,柳如画一时没忍住,笑了起来“唐清,我说的对吧?这两人都没安什么好心,就只吃了你一桌子的饭菜,就开始想着挖王府的墙角了”。

唐清闻言,亦笑了起来“放心好了,她们做不到的,要不试试吧”一抹笑容出现在唐清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好看了。柳如画愣了一会,这才发现一旁的齐景薇与芙蓉亦愣住了。唐清本就好看,笑起来更是让人心神一震。

见三人都在发呆,唐清笑笑“你们怎么了?本王只是实话实话罢了,这厨子本就是王府的家生子,已经在王府待习惯了,且他们的薪水也不错,又怎么会相信你们轻易离开呢?”

柳如画闻言,亦笑了起来“是,王爷说的对,若换作是我,亦不会离开的,你们说是吧?”说完,她朝齐景薇与芙蓉使了个眼色,两人也反应过来了,连忙称是。

不知为什么,唐清总觉得这三人的表现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最后只得作罢。三人见唐清没有接着问下去,心里便暗自松了一口气,真是蓝颜祸水呢,她们差一点就难堪了。

吃完饭之后,唐清将齐景薇单独留了下来。他看着齐景薇,神情严肃“齐妃娘娘,你可知道荣王爷来找你了?”齐景薇闻言,面色一下子苍白起来,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子的。“那后来呢?”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唐清笑笑“自然是被我给挡回去了,只是”唐清顿了顿又道“荣王爷肯定不会就此作罢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一旦本王保不住你了,你可能就得回荣王府去了,你可知道?”唐清盯着齐景薇,眼神很是认真。齐景薇点点头“谢王爷提点,我知道了,本来就知道这里待不了太久,没想到竟会如此之快”齐景薇叹了口气“算了,我若是再待在这里,只怕对画儿亦不好吧?”她心里很清楚,唐清并不是保不住她,只是在他心里,还有更加重要的人在呢。

闻言,唐清点点头,叹息道“是的,你说的对,本王是有这方面的考虑,对不住了”。唐清如此直爽的坦诚相待,倒是让齐景薇有些惊讶了,不过也难怪了,毕竟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嘛,若是换了她,自然亦会如此的,也许比他还要袒护吧?齐景薇心里带了点苦涩,虽然心里可以理解,但是那种不悦的感觉还是久久萦绕在心间,无法释怀。是嫉妒吗?也许更多的是羡慕吧?齐景薇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被欺负了 唐清看着齐景薇那落寞的模样,心中不忍,便出言安慰“你回府之后,若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让人直接来找本王”。齐景薇闻言,有些惊讶,唐清这般说,也就是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是站在齐景薇一边的,这也是对齐景薇做出了一个承诺,齐景薇心里有些感动,低头应了一声“谢谢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唐清看着她,一脸的认真。

“今日就回去”齐景薇淡淡的说。

“那好,走的时候,本王让人送你回去”唐清一本正经道。

“好,王爷,我先走了”齐景薇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

唐清点点头,朝齐景薇挥挥手,齐景薇便默默的离开了。

从唐清那里回来之后,齐景薇便动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来。柳如画见她面色不虞,便紧随其后,与她一起进了房间。柳如画抬眸看着齐景薇,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收拾东西?难道你竟然还要。。。”

柳如画不可置信的望着齐景薇,大叫道“你疯了吗?这种时候竟然要回去?”

齐景薇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了柳如画一眼“我没疯,可是我不回去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一直待在这里吗?我又不是你,单身一个人,就算是住在勤王府,也没有关系,我有家室了,且是个有夫君的人,还是个和亲来的公主,我能怎么办呢?”齐景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肯定是不愿意回那个她讨厌的地方的,可是现在的她别无选择,只能回去。

“就不能不回去吗?我去找找唐清,让他想想办法”柳如画想了一会,终于坚定的说。

“算了,谢谢你了”齐景薇走到柳如画的面前,伸出手来拥抱了她一下“画儿,真心谢谢你,现在也只有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了”齐景薇说着说着,泪水就流了出来。

柳如画也紧紧的抱着她“好了,别哭了,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真不行,就和离吧,到时候我们一起住就是了”。柳如画很心疼这个姑娘,之前过着那么舒适的生活,如今却落到了这般田地,想到这里,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嗯”齐景薇擦干泪水,低低的应了一声,是的,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她的生活一定会好起来的。

“别担心,我会时常过去看望你的”柳如画伸手拍了拍齐景薇的肩膀,齐景薇点点头,她知道柳如画是不会不管自己的,只是柳如画如果经常去荣王府,就会难免遇到唐翎,以唐翎的聪明劲迟早会觉察出柳如画的身份,这对柳如画是很不好的,毕竟柳如画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已死之人,若是被太多人知晓,只会给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而这对于齐景薇来说,是万万做不到的,她不想给柳如画带来麻烦。于是,齐景薇笑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只是荣王府的女主人毕竟是君家的人,你去多了反而不好,要不这样吧,我出来找你,行不?”

柳如画闻言,想了一会,觉得齐景薇所言极是,她这才点头答应了“那么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哦,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着,你可知道?”

齐景薇笑笑“我知道啦,我都懂的”她看着柳如画,笑的一脸灿烂。

柳如画看着她,叹了口气,又在敷衍自己了“总之,你别忘记就行了”。

齐景薇闻言连连点头。

柳如画默默的看了她一会,然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便朝齐景薇笑笑“你等我一会,我给你拿点东西过来,等我哦”。

齐景薇笑了起来“知道了,你快点去吧,快去快回”。

柳如画这才走了出去。刚出门,她就看见了齐景薇身边的小丫鬟小茉,她朝小茉招招手,小茉狐疑的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问了一句“柳小姐,您找我吗?”

柳如画点点头“嗯,我跟你说个事情啊。。。”

说完之后,柳如画郑重其事的问了一句“明白了?”

小茉低声应了一句“柳小姐,小茉知道了,您就放心好了”。

柳如画松了一口气“嗯,我相信你,去吧,进去帮你家主子收拾东西吧”。小茉行了一礼,随即便进了房间,有了她的帮助,齐景薇的速度快了简直不止一倍。

等她们将东西收好之后,柳如画终于走了进来,她将手里的东西递到齐景薇的手里“给你,我也只有这些了,希望能帮到你的忙”。齐景薇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几张大额的银票,还有一块令牌。这是什么意思?齐景薇看着自己手里的“礼物”,有些无语了,这银票的事情还好说,只是这个令牌又是怎么个意思呢?

柳如画看着齐景薇呆愣的模样,一时没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你干嘛那副模样啊?好傻呢”。

齐景薇见她骂自己蠢,脸色也红了起来“你说我,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呢?你是我的好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傻,你不也傻么?说正经的,这个银两,我还能理解,可是这个呢?这应该是一枚令牌吧?我要令牌做什么?还给你吧”说完,她便想将手里的令牌还给柳如画。

柳如画摇摇头“我用不上,还是给你用吧”说完,她便将令牌又还给了齐景薇“这个是勤王府的令牌,也可以说是勤王爷的随身令牌,我现在就住在勤王府里,这里的人都知道,也都认识我,所以令牌对我来说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是对你可就不一样了,以后你若是遇到困难了,大可以带着令牌来勤王府找我们帮忙,所以这枚令牌放在你那里才是最好的办法”。柳如画说的也都是大实话,只要稍微想一想便明白了,齐景薇不笨,这话一出来,她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为了自保,她还是收下令牌吧,收好就是了。

柳如画见她收下了令牌,这才轻松起来“待会我送你一起出门吧”。齐景薇点点头“好的,我们一起出去,但只一点你就送我到荣王府大门前,然后我自己进去”。

柳如画点头答应,两个人便一起出了门,马车在路上平稳的行驶着,柳如画与齐景薇对坐着,彼此间却没有说话。

刚到荣王府大门前,柳如画就命令车夫停了下来,马车稳稳的停好之后,齐景薇便带着小茉,以及自己的行装走下了马车。柳如画刚想跟着,却听见齐景薇低声道“好了,柳姐姐,就这样吧,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们了。”说完,齐景薇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柳如画目送着她进了荣王府,直到看不见了之后,这才让车夫将马车往回赶去。

回到勤王府之后,柳如画便有些心不在焉了,她担心齐景薇斗不过君兰,在荣王府里受委屈,想到这里,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

“画儿,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总是叹气呢?”一个低沉的男音响了起来,柳如画抬头一看,竟然是唐清,只见他笑眯眯的现在门边,正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

柳如画的脸色微微一红“你怎么来了?”

唐清有些无奈的笑笑“画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没什么呀,现在叹气都叹成一种习惯了”柳如画笑了起来“一时之间就是改不掉”。

唐清亦点点头,笑笑“现在真不想改就算了,慢慢来吧,习惯本来就很难改掉的,顺其自然好了”。

“唐清,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柳如画望着唐清笑容满面的脸,忽然很认真。

“可以啊,你想问就问呗”唐清嘴角微扬“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柳如画想了一会,就问道“唐清,现在安阳回到荣王府了,你觉得她以后会怎么样?她会不会受欺负呢?”柳如画有点担心起齐景薇来。

唐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认真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齐妃这时回去荣王府,自然是会受到欺负的,这一点都不用怀疑的,唐翎还好,他这个男人虽然狡猾阴险,但是我相信他对自己身边的女人,是不会这样放任不管的。所以他一定会从中干预,不会让齐妃娘娘一直被欺负的,你就放心吧”。柳如画闻言,亦点了点头,她也知道唐翎为人怎样,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同意了齐景薇的建议,她也知道有唐翎的干预,齐景薇就算是再受欺负,也不会长久的,因为君兰会适可而止的。

“现在好点了没?”唐清微微一笑。

柳如画点点头“好多了,谢谢你,唐清,谢谢你的开导,真心实意的感谢你”。

闻言,唐清嘴角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没关系”。

话说齐景薇回了荣王府之后,便一连好几天都没了音信,柳如画很好奇,同时心里也有点担心。

这一天,柳如画正坐在园子里看书品茗,忽然小妍脸色难看的走了过来,她的模样让柳如画有些微愣“小妍,你怎么了啊?脸色竟然如此难看的?”

小妍看了柳如画一眼,便将自己手里的东西递到了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细细一看,立即呆住了,心里也不由的一惊“小妍,难道是小茉她们来了么?她们现在在哪里?”

小妍摇摇头“小姐,只是小茉一个人来了,她现在正在王府大门外呢,她让门外的侍卫们传信进来,说是要找小姐您有急事呢,小姐,我们要不要现在出去见她呢?”小妍刚说完,就见一个淡黄色的身影从自己身边窜了过去,速度快的她都没反应过来。“小姐,您。。。”回应她的却是空荡荡的空气,还有凉风,而她们家小姐,早就飞也似的离开了。

见此情形,小妍也快速的跟了上去,她得待在自家小姐身边,她想这时候,小姐肯定需要她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王府大门口,只见一众侍卫面前站着一个清秀可人的小丫鬟。柳如画忙上前问道“小茉,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安阳呢?你们家主子呢?她现在在哪里?”

小茉见柳如画如此相问,便哭了起来“柳姑娘,我们家小姐,她。。。她。。。”小茉抽抽搭搭的低下了头“我们家小姐现在正卧病在床呢。柳姑娘,您快点去看看她吧”小茉一脸的着急,看着柳如画的眼神急不可待。

柳如画安慰她“没关系的,你别担心,我们马上就赶去的,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你放心”。

在柳如画的安抚下,小茉终于停止了哭泣,并与柳如画一起坐上了勤王府的马车。临走之前,柳如画跟侍卫们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告知唐清。

三人坐在马车上,一直朝荣王府奔去。在路上,柳如画细细的询问了小茉,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无非就是齐景薇回到荣王府之后,便受到了君兰的百般刁难,甚至被其命人给打了一顿,齐景薇本就是金枝玉叶,体质也不是特别好,虽然只是二十板子,但是对齐景薇来说,已然是极限了,所以这顿板子之后,齐景薇就这样一病不起了,严重的时候还会说些胡话。小茉去求了君兰身边的丫鬟婆子,想让君兰为自家主子请位太医来看看病,可是结果呢?小茉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君兰的任何消息,很明显,她们根本就不愿意为齐景薇请医生,更不用说为其治疗了。小茉没有办法,只能回去找自家小姐商量,于是她们便想到了柳如画,想到了勤王府。齐景薇将令牌交给了小茉,让她来勤王府里找柳如画帮忙,这不,就出现了刚刚的一幕。

“你们家小姐现在究竟怎样了?说清楚一点”柳如画认真的问。

“小姐现在很不好,受了伤,还没有药医治,只能自己在床上躺着,扛着。。。”小茉难过的说。

“那怎么行呢?必须要请太医来看的,不然会加重的”柳如画有些无奈的看着小茉,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随便扛着呢?“再快一些吧”柳如画对着马车外低声吩咐了一句。于是,马车的速度便快了许多。

没一会,她们就来到了荣王府的大门外,再次看着这个壮观的大门,柳如画只觉得讽刺至极。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再见唐翎 “小姐”小妍看着自家主子现在那里发呆,便唤了一句。柳如画闻言,抬眸看了看她“嗯,我们进去吧”。说完,她便抬脚朝里走去。

守门的侍卫看见她们,忙一把拦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荣王府?”

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几不可见的露出了一抹冷笑。

“侍卫大哥,我是齐侧妃身边的丫鬟,名叫小茉,你们应该是认识我的,这一位是齐侧妃的朋友柳小姐,她是来看我们家侧妃娘娘的,还请众位大哥们放行”小茉礼貌的说。

本以为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来,这些侍卫们会放她们进去的,可没想到,他们却一点都放行,反而大声呵斥道“什么齐侧妃小茉的,这里是荣王府,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出入的,奉劝你们还是快些离开的好,不然等到我们赶你们走就迟了”。那些侍卫冷言冷语的嘲讽着,听的小茉一颗心慢慢的沉了下去,也让柳如画的脸色彻底的黑了。很好,君兰,这些是你的意思还是唐翎的意思呢?先有意放走小茉,让她出去找救兵,然后再关上门来,不给她进门,彻底的隔开外界与齐景薇的联系,最后再解决掉,你们是这样想的吗?很好,确实是用了一番心思的。柳如画越想越气,最后竟然不怒反笑起来。

看见柳如画脸上的笑容,一众人都一头雾水,这究竟是怎么个意思啊?小茉心道,完了,还准备请柳小姐救自家主子的,但是目前看来柳小姐也不是个正常人呢,竟然傻笑起来了,这可怎么办呢?

一众侍卫见此情形,也愣住了,面前这个长相一般但气质却很出众的女人究竟怎么了啊?难道是被他们给骂傻了?竟然笑成这样?

也只有跟在柳如画后面有一段时间的小妍才明白,小姐露出这样的神情来,便表明她已经气到一定程度,怒极反笑了,也不知道这次究竟谁要倒霉呢?反正不是她就是了。

柳如画站在原地,笑道“好,做的很好,我就在这里等着,我们看看到最后是谁更厉害!”

侍卫们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有些傲气的女人,心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才是。

柳如画将自己手里的令牌悄悄递到小妍手里“帮我去一趟,请王爷来这里好吗?”说罢,她朝小妍温柔一笑“快去快回,我等着你”。

小妍完全理解自家小姐的意思,点点头,拿起令牌就离开了,她得快点找到王爷才是。

小妍走后,柳如画也不着急了,直接拉着小茉的手,随意的坐在了荣王府外的台阶上,安心安意的等着唐清。小茉虽然坐下来了,但明显心不在焉,她三五不时的抬头望向远方,也不知道王爷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赶过来?她心里记挂着自家主子,也不知道她身上的伤有没有好点,痛不痛?想到这里,小茉的脸色更为凝重了。

“柳小姐,王爷什么时候才能到呢?”小茉关心的问。

“你别急,急不来的,应该很快的吧?我们安心等着就是了”柳如画轻声道。

“可是,小姐她。。。”小茉沉默了,她好担心自家小姐呢。

柳如画看了她一眼,心里便了然了“不要紧,你们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说这话时,柳如画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也不知道齐景薇能不能撑得住?她虽然看起来性格大大咧咧的,其实身体没有那么好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柳如画望着前面的地出神。

这时候,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她的眼前,柳如画微微一愣,忽然意识到这是一双男子的靴子,难道是唐清到了,柳如画高兴的嚷了起来“唐清,你总算来了”她微抬起头,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准备把他往王府里带。

唐翎一回府,就看见自家台阶上坐着两个年轻的女子,其中一个他是认识的,那是他侧妃的丫鬟,好像叫什么来着,他不记得了,另外一个长相清秀,但却给人一种温暖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唐翎鄙视了自己一下,这么个普通的女子,竟然能让自己觉得莫名的熟悉?他是疯了吧?才会这样想的。他刚想绕过两人回府,却突然被那个长相清秀的小丫头给一把抓住了,他俊脸微红,正准备发火的时候,却听见一边的小丫鬟说了一句“柳小姐,您干什么呢?怎么抓住我们家王爷不放手?”

闻言,柳如画这才抬眸望去,只见唐翎一张俊脸红了起来,并且看上去好像很生气的模样,完了!柳如画心里惊叫一声,自己好像认错人了。。。

于是,她连忙松开手,朝后退了几步,低下头“对不起,这位公子,小女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唐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就这样么?好像还不够呢。

他上前一步,凑近柳如画,眼神里充满了危险“你说说看,你怎么认错人了?把本王当成谁了?唐清么?好像你刚刚是这么说的,是吧?”他伸出手来捏住柳如画的下巴“你看清楚了,这里是荣王府,不是他唐清的勤王府,你眼神不好?还是有意这样做来引起本王的注意?本王告诉你,不论是哪种原因,你都完蛋了!”

唐翎眼神冷漠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瞬间的呆愣,之后便涌上了一层雾气,唐翎怎么这样对待她啊?她记忆中的唐翎不是这样的,唐翎虽然冷漠霸道,但是对她一直很好,虽然不算太温柔,但是也算温和的了,他绝对不会如现在这般对待自己的,柳如画想到这里,忽然心中难受,泪水便掉了下来。

唐翎本来很生气,想给柳如画一点教训的,但是没想到她就这样哭了起来,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唐翎手一松,站在那里愣住了。

柳如画的眼泪不停的流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她会觉得特别的难过与无助,她想起了齐景玉,想起了自己的爹娘,姐姐以及祖母等人,若是她们都在自己身边,那该有多好啊,哪里像现在这样,只有她一个人了,还被人欺负。。。

柳如画的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好像止不住一般,这时,已经呆住了的唐翎才慢慢反应过来了“你别哭了,是本王不好,吓着你了”唐翎无意识的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并将其温柔的递到柳如画的手里“擦一擦吧”。

柳如画接过手帕,愣住了,这是什么画风啊?怎么好好的唐翎又变温柔了呢?她拿着手帕,站在那里发愣,眼睛却一直盯着唐翎看。

见她如此炽热的望着自己,唐翎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他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他这是怎么了啊?竟然好好的出言安慰她,还给她递手帕,自己这是疯了么?唐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知道自己好像将事情复杂化了。对于自己的行为,他无法解释,也解释不了只希望这个女人不要胡思乱想,以为自己对她有想法才是。

想到这里,唐翎忽然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府内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柳如画忽然想起来自己要做的正事,既然没有等来唐清,遇到荣王爷,也算是遇上正主了,若是得到他的同意,不仅可以顺利的进王府,还可以为安阳延医请药吧?

“荣王爷,请留步!小女有一事相求,不知荣王爷可否答应一二”柳如画鼓足了勇气,大声嚷道。

正往府里走去的唐翎闻言,身形一顿,有些惊讶“什么事情?快些说来,本王没有那么闲的”。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答应了?柳如画高兴的直接冲到唐翎的面前“荣王爷,是这样的,小女的好朋友,也就是你的小老婆安阳公主齐景薇,现在受伤卧病在床,可是却没有人为她延请太医,这样下去,她会。。。总之,她现在情况不太好小女有个不情之请,请王爷为其延请太医前来救治,可以吗?”

柳如画满脸希冀的看着唐翎,眼神亮闪闪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这时,唐翎的心里忽然怦怦直跳,俊脸迅速的红了起来,“老婆?”唐翎一直在试图消化这个词,据他所知,这么奇怪的词语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个人会这般说,可是她已经。。。难道这是巧合么?唐翎的眼神微沉,饶有兴致的望着柳如画,只是看来看去都是那张平淡如水的脸,至多就是那双大眼睛灵动一些。

他伸手握住柳如画的手腕“行啊,本王可以为齐侧妃请来太医医治,只是老婆是什么意思?你可以为本王解释一下吗?”

闻言,柳如画就呆住了,自己的这张嘴啊,真是讨厌呢,竟然又说错话了,这下完了,唐翎是个多么精明的男人啊,自己这算是露馅了吗?柳如画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见柳如画不言语,唐翎心里的怀疑就更大了“你倒是说说看啊,老婆究竟是什么意思?”

面对唐翎的纠缠与穷追不舍,柳如画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齐景薇来,有了!柳如画微笑着看向唐翎“老婆也许就是娘子的意思吧?王爷不可能不知道啊,因为这个可是王爷的齐侧妃告诉小女的呀,怎么?王爷作为王妃的夫君,竟然会不知道吗?”柳如画一脸惊讶的模样,她忍住笑意,看着唐翎惊讶的神情,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

唐翎听见柳如画的解释,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原来是这样的啊。老婆什么意思,他当然是知道的啊。只不过,他心里抱有某种希望罢了,他希望这个词是柳如画告诉女子的,因为那样的话,就说明柳如画之前不过是骗人的,她还活着。可是现在呢?他竟然听见她说这是齐景薇告诉她的,也罢,柳如画与齐景薇的关系一向很好,齐景薇知道这个词也不奇怪了。

压抑住内心的失落与忧伤,唐翎有些神情落寞的转身朝王府走去。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着他,心里忽然记起来一件事情“唐。。。荣王爷,你可不能走啊,你还没带我一起进去呢,你等等我啊”。说完,柳如画就朝王府内奔去。只是她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侍卫们再次拦了下来,于是她只能大声喊道“荣王爷,您出尔反尔,您说话不算话,您就是个渣男。。。”

闻言,唐翎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紧紧盯着柳如画看,一眨不眨的,神情很是无语“你倒是说说看啊,本王怎么就是渣男了啊?”唐翎说完,便一步一步的朝柳如画走过来,他倒是想看一看,自己究竟怎么渣了?怎么就是个渣男了?

柳如画望着自己面前逐渐放大的俊脸,无语了,他为什么就这么较真呢?

见柳如画沉默不语,唐翎又笑了起来“你倒是说说看啊,本王怎么就是个渣男了?”

柳如画看着唐翎,再一次无语了,这个男人怎的如此小气呢?自己不就是发泄了一下,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嘛,他怎么就一直揪住不放手了呢?自己说错了,还不行吗?柳如画有些无语的望着唐翎,低声道“对不起,小女用词不当了。。。”算了,她说错话了,她认了,还不行吗?大爷求放过。

用词不当?怎么就觉得很熟悉呢?唐翎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看,长相一般,只能算是清秀,与她清丽绝俗的面容简直不能相提并论好不好?只是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却与她的一模一样,这是巧合还是?唐翎沉默了,算了,也许只是他想多了吧?他也许是太想念她了,毕竟她已经不在了,一想到她,他就想起那个讨厌的男人来,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她才会。。。

唐翎脸上含着怒意,一双好看的凤眸里闪过冷冽的光芒,使得他一下子冷酷起来,柳如画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却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寒意,好冷呢。

“随我进来吧”说完,他便转过身去,打算先走一步。

“王爷,她们不能进去的。。。”侍卫们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家王爷。

“为什么?”唐翎一身的冷意。

“因为王妃交代过,不能让外人进府去。。。”侍卫后来的话在看见唐翎的冷意之后直接闭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大闹荣王府 “让她们进去”唐翎冷冷的看着侍卫,让侍卫直接闭了口,算了,他还是不要与自家主子对着干了,至多一会悄悄的告诉王妃呗,反正他也是逼不得已,不是吗?打定主意的侍卫低低的应了一声。

唐翎回头看了柳如画一眼“还不跟进来”。柳如画闻言大喜,便屁颠颠的跟在唐翎后面进了王府,顺便还拉了一把正在神游天外的某小丫头“小茉还不快进来,想什么呢?傻乎乎的”。

小茉被柳如画点名之后,愣了一下,然后便顺从的被其拉进了王府里面。

唐翎回头看了柳如画一眼“你们直接去找齐侧妃吧,这后宅内院之事,本王向来是不管的”说完,唐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就走了么?大哥,你走的好干净利落,说好的一起呢?柳如画眼神幽怨的看着唐翎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柳小姐,王爷他已经走了。。。”小茉好心的提醒道,她怎么觉得柳小姐似乎很在意自家王爷呢?

“他走了便走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来者是客,再怎么着他也应该热情招待我一下啊,比如说给我送些好吃的来啊,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小气”柳如画气乎乎的骂了一句。

这时,已经走远但是耳力却极好的某男身子微微一颤,敢情她上这来,还要自己包吃包喝么?唐翎俊脸一沉,随即又明亮起来,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不要脸的模样还真是很像呢。

柳如画跟在小茉的身后,两个人一起朝着齐景薇所在的房间走去。还没走近房间,柳如画就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她心里着急,便快步走进房间,入眼的便是齐景薇那张苍白的小脸,并且上面全是汗水,黑发也凌乱的贴在脸上,整个人身子微微发颤,呼吸也很不平稳,见此情景,柳如画大步上前,伸出手来摸了摸齐景薇的额头,很烫,她竟然发烧了,柳如画低骂一声,转头望向小茉“小茉,你说你家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人来给她看病啊?”

“是的,自从小姐受伤之后,就一直被放在这里,无人问津,奴婢去求过府里的管家了,说是王妃不让请太医,说是这般小伤,小姐扛也扛过去了,没有必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放屁!人都这样了,还任由她听之任之么?这个君兰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大齐的公主如此,真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王法了吗?”柳如画气得破口大骂,她心里很清楚,这君兰一向小心眼,如此作态,也是容不得齐景薇的表现。这样视人命如草芥之人,的确该受到惩罚。

“那你们王爷呢?怎么不去回禀他?”柳如画好不容易压住了外溢的怒火,尽量心平气和的说。

“王爷许是不知道的,柳小姐,你刚刚也看到了,王爷才回府,这两日都不在府里,他根本就不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小茉实话实说。也许王爷在家,那个女人也不敢如此对待小姐了吧?

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来“就算在,也没什么用,只不过好一点点罢了。”

小茉满脸狐疑的望着柳如画,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说话。

柳如画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她倾身上前,走到齐景薇的床前坐下,伸手看了看齐景薇身上的伤,那些伤有些地方都已经烂了,流出一阵脓水来。竟然会这么严重,柳如画脸色阴沉下来,就这样了,还不给请太医,这不是摆明了要把人往死里整嘛,这君兰还真是够狠的。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在南唐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这么些年过去了,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泼辣与心狠!

柳如画看着齐景薇身上的伤,觉得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人都已经发烧了,再不医治就来不及了。

“小茉,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人来救你们家小姐”柳如画站起身来,准备朝外走去。

这时候,却听见外面一阵喧闹,柳如画与小茉彼此相望,都疑惑不已,这外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正在迷惑不解的时候,一群人便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粉色衣裳的女子,只见她眉不点而翠,水汪汪的杏眼,琼鼻樱唇,白白净净的,倒也是个美人,只是那满脸的狰狞之意却将这份美给破坏了不少。一见到柳如画与小茉,那女人便怒道“本妃还以为什么人竟有如此胆色,敢硬闯我们荣王府呢,却原来竟是个丑女人啊。丑女人,你好大的胆子呢”。

闻言,柳如画不紧不慢的看了女人一眼“你是谁啊?不知道说话,还是家里没给你足够好的教养啊?说话竟这般咋咋呼呼的?”

君兰气得直哆嗦,刚想出言,却被柳如画给阻止了“你想说什么?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想说我长得丑,是个丑女人,是吧?”

君兰下意识的点点头,心里暗道本来就是个丑女人,难道还不给人说实话吗?

“拜托你瞧仔细了,我丑吗?我只是美的不明显而已,你有没有审美观啊?”柳如画将自己的脸给在场的人看,大家心里默默的表示赞同,的确不丑,清清秀秀的一个小丫头,不那么艳丽罢了,可也不丑啊,是不能被叫做丑女!

君兰看着众人的表现,有些气结,这些人都是什么眼光啊?竟然表示同意了。

柳如画瞥了一眼众人的表现“还有,你说我硬闯荣王府,这话就不对了,今天有多少人都瞧见了,明明就是荣王爷带着我与小茉一起进来的,哪里是自己硬闯进来的,你说的我们好像多么不懂礼数一般,虽然我们的教养不够,但是比起你来还是绰绰有余的了,你也不要只顾着说我们了,还是正视一下自己比较好,你看看你,长得还行,但是一脸的狠厉,完全破坏了这份美感嘛,还有,这做人呢,不能满嘴谎言,要踏踏实实的,知道了吗?”柳如画瞥见君兰那黑的犹如锅底灰的脸,心里得意极了“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喜欢助人为乐,赶明儿,你上我们勤王府来,我必定好好的教育教育你,可别感谢我啊,我可是助人为乐的好人呢”。

一席话说完,君兰的脸简直黑到了极致,她生气的跳了起来“你这个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的说话?还在我们王府里,反客为主?来人,快点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我绑了!”一众人闻言,却没有动。虽然王妃在府里说话很有实力,可是诚如这位姑娘所言,她今日是跟在王爷身后进府的,谁知道她与王爷是什么关系啊?就这样贸贸然的选择站队,太不明智了。所以,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没有动,只是一味的观望着。

君兰说完话了,却没有人前来响应,这一下,她更加生气了,脸上带着寒意,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怎么了?都反了不成?还是知道本妃奈何不了你们了?”一众人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君兰的视线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淡淡的说“王管事,你出来,带人将她给本妃绑了!”

那名被指名的王管事,此时苍白了脸,为什么这么多人之中就单单点了自己出来呢?他左右为难,绑吧,怕王爷不高兴,不绑吧,怕王妃不高兴,怎么办?怎么做都是错!

君兰看着他踟蹰不前,笑道“怎么了?王管事,你竟然敢不听本妃的话了?”

被再次点名的王管事,这时候也不好作壁上观了,只能低着头走到柳如画面前,轻声道“小姐,得罪了!”

柳如画知道这些下人的难处,便笑笑“没事,你绑我吧,只是要绑轻一点啊”她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王管事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用很低的声音回道“嗯,知道了”。

正在王管事准备绑柳如画的时候,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闪了进来是,瞬间就飞到了柳如画的身边,并将那王管事轻轻一推,那王管事便跌坐在地上,不过他也看清楚了来人,心里一松,还好自己得救了,那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此时也不算什么了。

事情忽然发生转机,君兰当然更加生气了“是谁啊?谁敢坏了本妃的事情?”

男人将柳如画轻轻的搂进自己的怀里“是我,怎么了?你也要让人将本王一起给绑了不成?”唐清俊脸微沉,神色淡淡的看着那气急败坏的女人。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君兰彻底的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个人竟然是。。。她又仔细的看了一眼,果然是他!他怎么会来了?还跟这个女人这么亲密?“清哥哥,是你啊,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通知一下,小妹好奉上香茶点心果子招待于你啊”君兰讨好的说。

唐清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奉茶就不必了!你都敢绑本王的女人了,还要奉茶做什么?”

本王的女人?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柳如画也惊呆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唐清的女人了?这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呢,他也敢胡说八道,坏自己的名声?柳如画生气的望向唐清,却见他一脸柔和的看着自己,好像在说,权宜之计,不过本王也不差啊。

柳如画无语了,这个自恋的男人,自己还真是拿他没办法想呢。

见唐清这般说话,君兰沉默了,原先自家爹爹要自己嫁给面前男人的时候,她也曾经犹豫过,虽然她喜欢唐翎是事实,但是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感觉不到来自唐清的喜欢,她的感觉一向很准,唐清并不喜欢自己,若是自己答应嫁给他后,估计是会被拒绝的吧?而她,是君家的嫡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丢这个脸面的,可是没有想到,这男人有朝一日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喜欢别的女人,这对于一向高傲的君兰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于是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唐清“清哥哥,还以为你的眼光有多好呢,结果不过如此嘛,选的人,也就那样子!”

唐清不顾她语气里的酸味,笑笑“那又怎么样?本王看上的女人自有本王去疼惜,还用不着别人来拈酸吃醋的!”他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柳如画,温声道“你没事吧?可受到惊吓了?若是心情不好,无论是谁惹到了你,说出来,本王都会替你出气的!”

柳如画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安阳她,受伤了,还发烧了,需要太医来医治!”柳如画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齐景薇,一脸的担忧。

唐清笑了笑,一张俊脸温润如玉,他自是长得极好,只是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所以才让人无法靠近,现在这么温柔的一笑,却似冰山消融,如春风一般温暖,让所有人惊呆了,包括君兰,她从未想过,唐清竟然会如此俊美,如此温柔。

“没事,一切都有本王呢,张太医,快点进来为齐侧妃娘娘诊治!”话音刚落,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太医便手脚利落的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齐景薇的床前坐下来,仔细的为她诊治。

一会之后,他站起身来,朝着唐清行了一礼“回禀勤王爷,齐侧妃娘娘身上受了伤,这两日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有些地方已经破溃成脓了,需要马上医治,只是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他没有说下去了,有些为难的看着唐清。

唐清心下了然,便对着周围众人道“你们都退下去吧”。一众人忙点头退了出去,这一下,君兰可不乐意了,这里是她的荣王府,并不是他唐清的勤王府,凭什么他在这里发号施令的?君兰心里有气,站在原地就是不愿意离开。

柳如画看着她,有些无语,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用手轻轻的点了点唐清,唐清只觉得身上痒痒的,心里一阵心神荡漾,他忙一把握住柳如画的手,低声道“别动,我会想歪的!”

柳如画这才意识到自己人还在唐清的怀里呢,她一脸娇羞,面色潮红的将唐清一推,从他的怀里跑了出来。唐清不可置否的笑笑,并没有生气,看来小丫头害羞了呢,他嘴角微扬,心情很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王与王的对决 唐清瞥了一眼旁边的君兰,眼神冷冽“荣王妃,怎么了?你难道没听见本王刚刚的话么?”

君兰看看笑靥如花的柳如画,又看看气势强大的唐清,心里有些不服气了,她堂堂的君家嫡长女,竟然还会怕唐清不成?他不就是个登不得台面的女人所生的吗?凭什么对自己发号施令的?君兰冷冷一笑“这里是荣王府,本妃是荣王妃,是这里的主子,你一个外来之人凭什么对我发号施令?本妃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办?”君兰一副我就不走的模样,唐清看见后,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确定不走?若是耽误了齐侧妃的治疗,触怒了君威,就只怕你一个小小的君家嫡长女也是不能应付的吧?”唐清瞥了她一眼,懒洋洋的说道。

“你莫要吓唬我了,我不怕!”君兰板着脸看向唐清。

“哦?那就好,有胆识,本王喜欢,不过父皇么,可能就不太喜欢了”唐清一字一句的说着“这齐侧妃乃是大齐前任皇后之女,身份高贵,即便大齐现在已经换了君主,但是该有的尊贵,还摆在那里呢。君妃如此欺辱于她,害她命悬一线,估计这样的结果亦不是父皇想看到的吧?毕竟,公主和亲关系到两国之间的情谊嘛”。

“那又怎么样?”君兰强硬的说“她虽为大齐公主,但是现在既已嫁入我们荣王府,那么就是我们荣王府的人了,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劳勤王爷费心了,我们王府的事情,我们可以自行处理”说完,君兰大有赶人走的意味了。

“是吗?本王并不觉得君妃可以很好的处理这些事情,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来,君妃预备将齐侧妃怎么样呢?是弃之不顾,任其自生自灭,还是悉心为其延请太医呢?如果是后者,本王大可不必忙着操心了,可若是前者呢?君妃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度冷漠了吗?即便是您与齐侧妃关系再不好,必要的面子帐还是要走一走的吧?毕竟关系到两国邦交问题,她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荣王爷的侧妃呢,本王觉得君妃还是想清楚一点比较好!”

唐清将君兰说的哑口无言,是的,齐景薇的身份特殊,尽管是个不受宠没有靠山的公主,但人家那身份摆在那里,自己就算是不服气也是没有办法想的,不是吗?只是,她看了看床上安静躺着的齐景薇,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生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君妃不会不明白了吧?”唐清嘴角微扬,他就不信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脑子都没有的。

果然,君兰朝他福了福身子,又说了几句客套话,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柳如画有些微愣,就这样吗?仅仅几句话罢了,这君兰却似恍然大悟似的一点就通了。唐清嘴角微扬,吩咐太医“张太医,你要用心为齐侧妃娘娘医治啊”。张太医忙点点头,处理起齐景薇身上的伤口来。

看着她身上那或深或浅,大小不一的伤口时,张太医的眼睛都有些红了。一个大齐的公主殿下,一个从小金枝玉叶的千金大小姐,就这样受到伤害,还不给治疗,这也太。。。但是一想到这里是王府,始作俑者是君家大小姐时,张太医就不敢说什么话了。柳如画站在一边专注的看着,心里有些紧张“张太医,齐侧妃情况怎么样?”张太医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知道这个女子是勤王爷的心上人,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没事,看起来比较重,只要好好医治,好好调养,还是可以恢复过来的”。柳如画闻言,方才放下心来,她想到齐景薇还在发烧,又有些着急了“张太医,可是她在发烧呢”。张太医看了看柳如画“无妨,她这烧不过是伤口起脓引起的,等伤口好了,自然就好了,不必过于忧虑”。柳如画这才放下心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唐清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嘴角微扬,走到她的身边,拉住她的手“你别担心了,有张太医在,没事的”说完,他还轻轻的拍了拍柳如画的肩膀。这一幕被张太医看在眼里,他吓得都不敢抬头,这个人还是那个冷漠的勤王爷吗?怕不是被人掉包了吧?张太医心里默默的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算了,眼不见为净,老夫只管治病救人。

柳如画被唐清握住手,顿时就傻眼了,这个家伙今日到底怎么了啊?竟然如此主动,一次不行,还来一次么?想到这里,柳如画的脸忽然就红了起来,颇有些不好意思。没一会,她抬眸看了看唐清,可是唐清却一脸笑容的看着她,一点都不在乎。柳如画心里郁闷了,大哥,我看着你的意思就是提醒你放手啊,你这副神游天外,事不关己的模样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呢?柳如画见唐清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只得清了清嗓子“勤王爷,可否请您松开手,放了小女呢?”唐清闻言,笑笑,却还是没打算放手,这时候,柳如画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道“唐清,男女授受不亲,你作为古代人,你不懂吗?”

这一下,唐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好笑的看着柳如画,这个小丫头看来是急了,要不然怎么口不择言了呢?什么叫做作为古代人?难道她跟他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么?不过,笑归笑,为了不使某女炸毛,唐清还是好脾气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柳如画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她静静的站在张太医的身后,看着他为齐景薇治伤,齐景薇有些伤是在背部,要想敷药,必须解开衣服,露出那些伤口来,这就有些麻烦了。于是,张太医下意识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希望她能出手帮忙,这一点意思,柳如画自是清楚的,她主动开口道“张太医,让我来吧”说完她捋起袖子,就准备上前。张太医很高兴的望着她,不错,小姑娘还挺机灵的,是勤王爷能看上的女人,可是下一秒他就改变主意了。因为柳如画看见唐清一直不肯走,就不愿意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人家女的要脱衣服了,你还不走,难道是等着看么?“唐清,你快给我出去吧,别站在这里了!”柳如画没好气的吼了唐清一声,一边的张太医立马就神游天外了,老夫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唐清见柳如画气得俏脸通红一片,心里很是高兴,他贴近柳如画的耳朵,轻笑出声“怎么?吃醋了?不想我看见其他女子的身体么?”柳如画闻言,直接愣住了,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个意思啊?这种话也说的出来吗?不是传言他是个谦谦君子么?不是传言他冷冽不苟言笑么?这都是什么传言啊?统统都是骗人的,好不好?传言中的他与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有哪一点相像的?完全没有嘛!柳如画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唐清却笑眯眯的离开了,于是,柳如画又一次愣住了。

“姑娘。。。”张太医看着已经愣神的某女,好心的提醒了一下“我们要开始治伤了,你动作快点吧”。

柳如画这才清醒过来,脸色微红,忙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来帮忙”,说完她便走上前去,小心的为齐景薇脱了衣裳,张太医则规规矩矩的走到一边去了。等柳如画做好之后,他才走过来,小心的为齐景薇治伤。又过了一会,他才完全将伤口处理好,张太医松了口气“终于好了,以后要好好的调养,这段时间切不可让她的伤口沾着水了,不要引起病情的反复”。柳如画安静的听着,点点头“我知道了”。张太医见她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不由的点点头“还有,一会我会写个方子给你,照方子抓药回来煎好,一日两次,早晚服下,不出十来日就可大好了”。柳如画点头称是“谢谢张太医,您辛苦了!”张太医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坐下来迅速的写好了方子,并交给了柳如画,柳如画小心的接过来,对张太医笑笑。张太医这才起身朝门外走去,柳如画作陪。

等他们走出去一看,才彻底的惊呆了,原来对比着屋内的一片祥和,外面的气氛简直可以说是剑拔弩张了。身着黑衣的勤王爷唐清对决身穿白衣的荣王爷唐翎,两个人的相貌总体上有些相似,但是气质上却又有些不一样,唐翎是那种由外及内的冷冽,而唐清则是外冷内暖型的,这两个男人如果不是此时正对峙着,那么将是一副很唯美的画面呢。柳如画欣赏着美男对决美男的优美画卷,嘴角微微上扬。张太医悄悄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无语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小丫头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心态也是没谁了。张太医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也不敢说话,现在他面前的两位主子都不是好惹的,他不偏帮任何一方,直接保持中立算了,只是。。。张太医又看了柳如画一眼,这位估计是要帮勤王爷说话的吧?可是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柳如画直接无视两个对峙的男人,轻飘飘的从他们之间走过,一面走,还一面说“借过借过啊”。唐清无语的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自己是为了什么来这荣王府的,这个小丫头怕是完全忘记了吧?一边的唐翎也愣住了,这个小丫头总是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是。。。他忽然想起了记忆深处的那个女人来,一样的没心没肺,一样的大大咧咧,想到这里,他竟然有些无语了。

柳如画直接穿过两个人,走到小茉的身边,将手里的方子递到小茉的手里“小茉,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动作要快点,你家小姐还等着这药救命呢”她又看了一眼小妍“小妍,你也跟她一起去吧,两个人出去,方便照应”。小妍点点头,便拉着小茉一起离开了。

交代完事情之后,柳如画又随意的走了回去,她走到张太医面前,笑了起来“张太医,你看看,这两个王爷长得多俊呢,这样不说话的站着,看起来也很帅气呢”。张太医没有说话,他只想说一句,姑娘你长点心吧。柳如画的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两道冷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柳如画看了看唐清,又看了看唐翎“好了,算我没说可以吧?你们俩继续,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好了”。柳如画说完之后,感到那两道目光更加冷冽了,她这是说错话了么?张太医站在一边,手心里全是汗,自己还是赶紧走吧,免得被伤及无辜呢。于是,张太医张了张嘴巴,鼓起了勇气“二位王爷,微臣已经为齐侧妃看完病了,微臣可以走了么?”他的话音有些发颤,不太敢确定。

唐清闻言,朝他点点头“张太医,辛苦你了,你先走吧,本王还有事情,就不送了”。唐翎也点点头“张太医,今日辛苦了,改日本王登门拜谢!”

这是允许自己走了?张太医朝两人恭敬的行了一礼,忙不迭的跑走了。柳如画看着老太医慌乱的步子,心里有些纳闷,这个张太医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做事还这么的不靠谱呢,一点都不成熟。好吧,自己是离开呢还是接着观战呢?柳如画心里有些纠结起来了。想了一会,她决定还是接着观战,只是这两个大男人总是站着对视是怎么一回事啊?眉目传情么?柳如画心里一阵发寒,太可怕了吧。“唐清,唐翎,你们俩倒是开打啊,傻站着干嘛啊?难道真是相好的在这里暗送秋波?不会吧?”柳如画看着两人,疑惑不解。唐清与唐翎闻言简直要崩溃了,暗送秋波?怎么可能。。。正在柳如画暗自思考的时候,只听见两个男人齐声嚷道“你给我闭嘴!”柳如画看着两人恼羞成怒的模样,忽然眼前一亮“难道真让我猜对了?你们俩之间?”她一时兴奋不已,嗯,不错,两人还挺登对的“我会支持你们的,别放弃啊”。于是,唐清:。。。唐翎:。。。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性格不同的两个人 就在柳如画嘚瑟的时候,又听见两男人磨牙的声音“闭嘴!”柳如画:发生了什么事情?生气了?与此同时,唐清:笨女人!唐翎:哪来的蠢货,还不好看。

被柳如画这么一打扰,两个人也没了对视的兴致,一起转过头去,不再多看对方一眼。柳如画见此情形,忙大声嚷了起来“你们两个怎么不深情对视了?刚刚那个模样不是挺好的嘛,画面多唯美啊”。话音刚落,就听见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闭嘴!”柳如画弱弱的应了一声“哦”。不让她说就不说呗,干嘛火气那么大啊?不过,她刚刚好像还听见某个不和谐的声音了,柳如画循声望去,只见君兰一脸不爽的瞪着自己,柳如画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刚刚是你在说我吗?”君兰不自觉朝后退了几步,感觉自己气势上有点弱后又瞬间反应过来了,随即昂起头来“是的,就是本妃在骂你,怎么了?小骚狐狸!”柳如画凑近君兰,笑眯眯的看着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吧!”君兰闻言,更加得意了,大声道“本妃就是骂你狐狸精怎么样啊?你能把我。。。“啪”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君兰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惊讶的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柳如画“你竟然敢打本妃?!”柳如画摸摸自己的手“哎呀,这脸怪厚实的嘛,打的我手都疼了”。“你。。。”君兰气的身子发颤,眼睛盯着柳如画看“你给本妃等着”。说完,她就径直跑到唐翎的身边“王爷,那个女人欺负妾身”君兰眼里含泪,看起来娇滴滴的。

柳如画好笑的望着她,又看了一眼唐翎,想知道这个男人会有怎样的反应,结果唐翎眼睛眨都不眨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没声音了。

君兰捂着脸,郁闷极了。王爷这是怎么个意思呢?就让这个贱女人如此欺负自己么?还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面?“王爷。。。”君兰不甘心,接着撒娇。唐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兰儿,你先回房去,本王一会去看你,乖”。君兰直接傻眼了,王爷这是要息事宁人么?可是自己刚刚被人扇了耳光,里子面子都没了啊,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于是,她又泪眼朦胧的看着唐翎“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看看妾身的脸。都成什么模样了?王爷。。。”唐翎终于忍不住了,呵斥了一声“行了,别说了!”君兰闻言,愣住了,自家王爷虽然向来冷情冷心,但是对她却是极好的,几乎是有求必应,可是现在,他竟然吼自己?她惊呆了,都忘记哭泣了。

这时,唐清笑眯眯的走到两人面前,抬眸看向唐翎“看不出来,荣王爷倒是个明事理的好王爷呢”。说完,他如愿看到了唐翎的一张臭脸。于是他又看了君兰一眼“是你先骂别人的,被打了也实属正常,怨不得别人。你从小到大就娇蛮无理,这次也算是长个教训吧。”君兰看着唐清,彻底无语了,她知道唐清是护着那个贱女人的,可是没成想竟然如此护短,想到唐清从前对待自己的态度,君兰心里极为不服,凭什么?那个女人哪里比自己好了?长的不如自己,还性格泼辣,为什么就这样的德性也能得到唐清的欢喜?君兰很不服气。

这时,唐清却慢悠悠的瞥了她一眼“他比你善良,比你率真可爱!”

君兰惊讶的看着唐清,这个男人好可怕,他是怎么得知自己内心想法的?

唐清不愿与她多说话了,看似精明实则愚蠢的女人,多说无益,心情都写在脸上了,还用的着猜吗?

柳如画走到唐清的面前,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感谢的看着他“谢谢你”,柳如画脸色有些微红。

唐清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这算是忽然正常了么?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最近有些变化多端的女人,唐清也是无语了,算了,她开心就好了。

“张太医给瞧得怎样了?她没事吧?”唐清轻声问道。柳如画点点头“张太医说是没事,只需好好调养即可。我想这段时间,我能否住在荣王府里,我不放心别人,怕他们欺负安阳”。柳如画实话实说,她觉得齐景薇变成现在这般模样,荣王府里的人功不可没。

唐清忽然贴近她的脸,在她耳边低声道“那你现在就不怕唐翎了?”闻言,柳如画白了脸,怎么不怕?只是她逼不得已罢了。打肿脸充胖子呗。比起唐翎,她更害怕失去齐景薇。

“这样好了,白天你过来照顾她,晚上我来接你回府,你放心,我会在她身边放两个暗卫的,你应该相信我才是!有暗卫在,她会没事的,相信我!”唐清的声音很好听,此时呼出的热气轻轻的触碰到柳如画的俏脸,让她不自觉的红脸了。看见她害羞的模样,唐清嘴角微扬,心情也好了不少。

两人的互动落在唐翎与君兰的眼里,就变了味了。唐翎冷笑一声“勤王爷,男欢女爱也得看场所不是?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在我们荣王府调情,是不是不妥啊?”

一旁的君兰闻言,连连点头,她也看不惯呢。

唐翎的话并没有刺激到唐清,却让柳如画的脸越发的红了。唐清微微一笑“情之所动而已,荣王爷不要告诉本王,你至今没有心动过,不了解本王此刻的心境,就算荣王爷这般说了,本王也不相信,毕竟荣王爷与荣王妃可是少有的伉俪情深呢”说完,唐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一旁的柳如画闻言,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唐清这一招够毒的啊,明明知道唐翎不是真心喜欢君兰的,出于利益考虑,也是被逼的,这么说,不是直接气唐翎么?估计唐翎会很生气了。想到这里,她悄悄的瞥了唐翎一眼,果然,某男一脸阴沉。

唐翎看了唐清一眼,面无表情的朗声道“勤王爷,您这是羡慕嫉妒恨吗?本王与王妃自是伉俪情深了,只不过勤王爷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境界也确实让本王大开眼界呢”。唐翎毫不客气的回击唐清的做法,让柳如画也暗暗吃惊了,唐翎,你也够不要脸的,都被人说成那样了,还有勇气回击别人,厉害了我的哥。

唐清闻言,亦笑了起来“荣王爷与王妃是否真的是情深不悔,本王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本王并没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必要,柳姑娘就是本王的红颜知己,是本王深爱的女人,所以荣王爷下次说话之前,还请您务必多了解实际情况再说吧”唐清瞥了唐翎一眼,眼里带着淡淡的嘲讽,这话把唐翎一下子逼得无话可说了,柳如画也无奈的笑了,为了扳回一局,唐清竟然连自己也一并算计到了,也是够聪明的了。柳如画原本想要解释一下,但她却瞥见了唐清嘴角的笑容,那种笑容暖暖的,看起来很温暖,还有就是唐翎对安阳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这样的行径的确需要教育,而唐清就是那个最适合教育他的人,所以柳如画就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算了,让他们争斗去吧,与她无关呢。

唐翎听见唐清的话,不由自主的朝柳如画这边看来,柳如画被他的目光所震惊了,但更多的还是害羞,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你们两个争斗就争斗呗,关她什么事情啊?她只是一个在一边旁观的小人物而已,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不是吗?

正在柳如画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见唐翎笑了笑“勤王爷这口味坏特别的啊,这样的女子也能入您的眼?”柳如画闻言,怒了,唐翎,你还要不要好好的生活下去了,再说下去,姐把你打的生活不能自理,柳如画一张樱唇微微翘起,一副生气的模样。这一切落在唐清的眼里,唐清不由的嘴角微扬,小丫头生气了呢。唐翎也看见了柳如画的表情变化,他有些愣神,总觉得这个小丫头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的,只能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不过,这个丑姑娘的眼睛倒是很好看,很有灵气!”柳如画闻言,更怒了,唐翎你才是丑男!竟然敢如此说她,简直太讨厌了。柳如画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一脸的愤怒与郁闷。

“荣王爷,您这话说的也太伤人心了,无论你怎么说,柳姑娘在本王心里永远是最漂亮的,最可爱的”唐清无视唐翎的嘲笑之意,眯起了眼睛。

柳如画闻言,心里一阵感动,还是小唐清对自己好,力挺自己,至于那个某男嘛,看来她要将其拉入黑名单,永不相见了。

惊讶于唐清的反应,唐翎终于目瞪口呆了,不是吧?这唐清的头是不是被门给夹了?怎么这么没有眼光呢?就一个长相平淡如水的女子,也值得他倾心以待么?唐翎自认为自己对于女人还是不那么斤斤计较的,关键只要人好就可以了。可是,再怎么着,他也不会看上一个相貌如此普通的女人啊,他的一个正妃,一个侧妃,都皆是花容月貌之人,哪里如眼前这位女子一般相貌平庸,走在大街上都认不出来呢。他原本以为唐清只是玩玩而已,可没想到他居然是认真的,不仅如此,他还甘愿为女子保驾护航,为了她不惜与自己互相嘲讽。唐翎想到这里,表示自己虽然不能理解唐清的想法与做法,但是对他的为人还是交口称赞的。如果换作是他,可能无法做到了吧?“勤王爷,你这意思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您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就好这一口是吗?”唐翎微微一笑,眼里带着微凉的寒意。

唐清闻言,亦笑了起来“荣王爷,无论你怎么说本王都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本王做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一句话说的唐翎微微有些愣神,好像唐清说的话还都比较有道理呢。勤王爷在南唐,就是一个比较光明磊落的王爷,他无论是在诗词歌赋上面,还是在做人做事方面,都比较有原则,刚正不阿,这也是他在南唐比较受欢迎的主要原因。“勤王爷果然好正直”唐翎笑了笑“也难怪南唐那么多世家小姐都竞相前来拜访勤王爷,希望得到勤王爷的垂怜了,勤王爷果然还是很有资本的嘛”唐翎眼睛微微发亮,直视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唐清闻言,嘴角微扬,面上却平静无波“多谢荣王爷谬赞。本王就是一个莽夫,肚子里也没有多少墨水,所以本王很有自知之明,从不到处炫耀自己,关于这一点,本王还是做的比较好的。”唐清说完,拿眼睛瞥了唐翎一眼,两个人眼中的怒火再次燃气,柳如画在一边看的不亦乐乎。这两个人原先不是已经趋于平静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互相掐架了呢?柳如画望了唐清一眼,又看了唐翎一眼,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开口劝道“你们刚刚不是挺好的嘛,关系多和谐呀,可为什么又忽然吵起来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柳如画叹了口气,这两个人难道就不能好好的相处么?明明就是两个很漂亮的大帅哥,偏偏都要像个娘们似的互相掐架,也太让人无语了。

唐清远远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不由自主的嘴角微扬。唐翎则撇撇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柳如画见此情形,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两个人的矛盾一时之间是化解不了的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唐清,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安阳吧,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柳如画见不能改变他们掐架的势头,便采取了各个击破的方法,现将最容易收服的唐清拉过来,只要他不在现场,他与唐翎就不会发生争执,气氛就会安静快乐很多。打定主意的柳如画随即就开展了行动,迅速的将唐清拉住,并用齐景薇的事情顺利的拖住了唐清。柳如画微微一笑,觉得自己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幸好有你 柳如画携手唐清一起去看望齐景薇,只见齐景薇面色潮红的躺在那里,汗水已经湿透了她额间的头发,呼吸也显得很是费力。柳如画走到她的面前,坐了下来,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她迅速的收回了手,怎么还是这么烫呢?“张太医”柳如画转过身望去,只见唐清一脸认真的望着自己,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张太医已经离开了,可是安阳她现在还在发烧呢,怎么办?似乎是看出了柳如画心里的不安,唐清微微一笑“不要着急,这烧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哪里有什么神丹妙药存在呢?你就放宽心吧,既然张太医说了没事,应该就是没事了,他可是我们太医院医术最厉害的太医了”。“可是。。。”柳如画刚想开口,就被唐清再次打断了“没事的,放心,听我的话!”

柳如画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真的?”“嗯”唐清看着某女人半信半疑的模样,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来。

正在说话间,小妍与小茉两个人带着药回来了,柳如画吩咐她们立即去煎药,煎好了就送过来,小妍等应声而去。柳如画又重新坐了回去,握住齐景薇的手“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唐清在一边微微一笑“会好起来的,你就放心吧”。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

等小茉将药送过来的时候,齐景薇的烧已经低多了,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柳如画这才扶起她来,小心的给她喂了药。刚喂好药,就看见唐翎走了进来。到现在才来看望,简直是一点都不重视安阳,柳如画心里默默的想,那看向唐翎的目光也变得不友好起来。

收回视线,柳如画起身将齐景薇放平,细心的为其掖好被子,然后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她不放心齐景薇,想坐在这里看着。唐清也走了过去,沉默的坐在柳如画的身边。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走?不是很忙吗?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去忙你的吧”。唐清则笑了起来“今日不忙,我陪着你一起吧”唐清只有在与柳如画说话的时候,才不会端着王爷的架子,这一点让柳如画觉得心里很踏实。

“谢谢你”柳如画看着唐清,满脸的感激。闻言,唐清只是淡淡的笑了,却没有说话。

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脉脉温情,唐翎心里莫名的一阵气恼,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一看见这个长得并不算漂亮的女人,心里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很久以前就认识她了。甩去心底的疑惑,唐翎走到唐清的面前,冷冷的笑了笑“勤王爷在本王府里还真是很习惯呢”。唐清闻言,并不气恼,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唐翎“那是,本王与荣王爷客气什么啊,彼此彼此”。唐翎一脸郁闷的看着唐清,这个家伙还真是不知羞耻呢。他暗暗的叹了口气,便走到一边,看了眼小茉温言问道“你们家主子怎么样了?”小茉有些受宠若惊的回道“禀王爷,现在还不知道呢,刚刚柳姑娘为小姐喂了药”。唐翎闻言,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在齐景薇的床前坐了下来。他看看床上的女子,只见她面色潮红,呼吸还算平稳,比起往日的泼辣与倔强,此刻的齐景薇则多了一点安静之美,她就那样静静的躺在床上,睡容平静,看起来就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想到这里,唐翎的心里忽然一滞,好像自己至今仍未与面前女子圆房呢,他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唐翎在床前坐了一会之后,便起身朝外走去。柳如画见此情形,就有些忍不住了,不禁出言讽刺道“荣王爷,您这看一眼,就打算走了啊?您是怎么个意思呢?知道的人,认为您是来看望自己侧妃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只是路过打酱油的呢”。闻言,唐翎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人说话怎么与她一模一样呢?是巧合?还是?唐翎快步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却一言不发。柳如画说完之后,就开始后悔了,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这下好了,唐翎肯定是看出什么来了?

正在这时候,一旁的唐清却笑了起来“叶儿,你最近又看了什么奇怪的话本子了吧?竟说出这些混账话来,你让我怎么说啊?”话音刚落,柳如画愣了,唐翎也呆了。柳如画暗暗想着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改名字了?叶儿?好奇怪的名字呢。唐翎也没有反应过来,敢情从前画儿口里的那些奇怪的话语,竟是从那些话本子里面学回来的,也有可能,因为画儿就喜欢看那些民间的话本子,说些奇怪的话,也实属正常呢。想到这里,他暗暗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呢?明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人,自己偏要将两人凑在一起,也许是自己太过想念那个人了吧?想到这里,唐翎默默的叹了口气,画儿她离开已经大半年了呢。于是,唐翎的心情忽然变的很不好,他强压住内心的忧伤,神情淡漠的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柳如画觉得有些奇怪,便问唐清“他怎么了?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模样!”唐清则笑笑“没事的,只不过妻管严罢了”。闻言,柳如画便有些八卦起来了“听你这么说,好像知道很多内情似的,给我说一说吧,唐翎是怎么害怕自家娘子的?”唐清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自己怎么就跟她说了呢?这下好了,甩都甩不掉了,唐清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这下他该怎么应付这个八卦的小女人呢?这是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

唐翎从齐景薇的房间走出来,一路上都在想一个问题,这个女人也姓柳,与齐景薇的关系也很好,难道她竟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且不说齐景轩那个人不太好糊弄过去,就连自己的暗卫回来也是那般说的,再说了,如果她真的是画儿,以她们的交情,她是不可能不与自己相认的,所以绝对不可能。不过,尽管如此,唐翎还是让去大齐刺探消息的暗卫进了他的书房。

虽然是白天,但由于窗帘都被拉下来了,整个书房里的光线显得尤为黯淡。唐翎安静的靠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一脸笃定的某暗卫“你说的可都是实情么?”那暗卫忙不迭的点点头“回王爷,属下句句属实,那一日,属下是亲眼看见大齐皇帝将柳妃送去皇陵的,不,属下说错了,是送去离皇陵不远处的柳家墓地里”。提到这件事情,唐翎的俊脸一下子便白了起来,生前被齐景轩占为己有,被迫为妃,死后还不能进入皇室陵墓,只能以未婚人的身份葬进家族墓地,这就是你,齐景轩对自己喜欢女人的宠爱与殊荣么?唐翎讽刺的笑笑,还真是与众不同呢。“好了,本王要静一静,你先下去吧”唐翎朝自家暗卫挥了挥手,那暗卫便忙不迭的跑走了,还好,王爷没有生气。

暗卫走后,唐翎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回想起曾经与柳如画相处的点点滴滴,心里一阵疼痛,齐景轩啊齐景轩,既然你都给不了画儿她想要的幸福,那你为什么还要招惹她呢?唐翎的手紧紧攥着一张纸,手上的青筋直冒,若不是自己的实力太弱,他肯定会去大齐求亲的,若是他迎娶了柳如画,那么画儿也许就不是那个结局了,都怪自己太弱了。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的站起身来,走到齐景薇的床前,看看齐景薇,见她的烧已经退了,柳如画这才放下心来。唐清看见她一脸的不安,便出言安慰“你别那么着急啊,这病得慢慢的好,哪里有什么神丹妙药呢?”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她很赞同唐清的观点,许是自己太着急了吧?她就是个急性子,从来都是。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齐景薇却醒过来了,柳如画又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直接奔到齐景薇的床前,笑眯眯的看着她“安阳,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柳如画使劲握着齐景薇的手,齐景薇疼的龇牙咧嘴,这时,柳如画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对不起啊,我太过高兴,力气用大了!”齐景薇笑笑“没事,我就是刚醒,有点虚”。“你可饿了?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做!”柳如画的表情还是很兴奋,热情的齐景薇都有些招架不住了,轻轻的点点头“嗯,我想吃点清淡的东西”。柳如画立即看了看唐清“安阳说她想吃点清淡的东西呢”。唐清点点头“我听见了,小妍,小茉,你们去端一些清粥来”。两人应声而去,唐清又道“慢着,再加一点小菜,要软一些,入口好的,去吧”说完,他朝两人挥挥手,小茉便拉着小妍一起出去了。看见自家主子醒过来了,小茉无疑是高兴的,此时,她走路都轻快了许多。“小妍,你说说看,我们家主子这算不算好了啊?”小茉轻声问道。小妍点点头“应该是好了,烧都退了,还饿了,不是好了是什么?”两人一路走一路笑着,心情颇好。

这一边,柳如画看着唐清,眼神里带了一些崇拜“唐清,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我刚刚就没想到配些小菜,即便是想到了,也没想到过要些软的,好入口的,你还真是细心呢,我比不上你!”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闻言,唐清却笑了,自己怎么能不知道呢?从小,自己的母亲就很弱,需要吃药,需要人照顾,他在一边耳濡目染的,也便学会了,只是后来,母亲却还是离自己而去了。想到这里,唐清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默默无语。

柳如画感受到唐清突如其来的冷漠,看他神情,便知他有心事,遂闭了口。唐清自己想了一会,然后又笑道“齐侧妃,你好些没有?”

齐景薇被唐清突然问候,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多了,谢谢王爷关心”。

“那就好”唐清笑笑,便不说话了。

柳如画握住齐景薇的手,笑意盈盈“安阳,你不知道,这次幸得勤王爷相助,找来了张太医为你诊治,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齐景薇闻言,便欲起身给唐清行礼,却被唐清给阻止了“你身子还未恢复,就不要行礼了,好好歇着吧”。齐景薇却坚持给他行了一礼“多谢王爷相助!”

“无妨,你好了就行”唐清语气淡淡的,却带着难得的温情,让齐景薇心里一暖。

“安阳,你可要好好的调养身子,争点气可知道了?”柳如画只要一想到唐翎与君兰,心里就来气,这两个人简直太不是东西了。明明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君兰,她却还是趾高气扬的,不肯善罢甘休,还有就是唐翎,也不是个好东西,那君兰什么样子,她柳如画就不相信了,他会不清楚,偏还帮着她,简直气人!

齐景薇有些惊讶的看着柳如画,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这时候,一边的唐清却笑了起来“她这是在替你打抱不平呢”。闻言,齐景薇方明白过来,她的心里涌起淡淡的暖意“谢谢你,画儿”。柳如画忽然听见这话,面上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事,你别听唐清说,他乱说的”。齐景薇看着这样的柳如画,心里更加感动了。

“你们就别腻歪了,来,用些清粥小菜吧”唐清从小茉的手里接过碗,小心的递到柳如画的手里“小心烫,慢些喂!”柳如画点点头,接过碗来,低头吹了吹,然后朝齐景薇喂去,齐景薇含着泪水,慢慢的吞了下去。无数个画面从她的脑海里闪过,从一开始的不对盘,到现在的亲密无间,她与柳如画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们的友谊也是慢慢成长起来的,想到这里,齐景薇甚至都快要落泪了。她这一生,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不过,能拥有画儿这个好朋友,她亦知足了,幸好有你,齐景薇默默的想。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竟然是他 柳如画看着齐景薇那略有些落寞的脸,不禁出言安慰“好好的,只要坚持,就会有希望,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们呢”。

齐景薇闻言,脸上有些动容,反手握住柳如画的手“谢谢你,画儿”。

随后,柳如画与齐景薇相视一笑。

一旁的唐清见此情景,忙微笑着提醒道“还是快些喝粥吧,不然冷了就不好了”。

柳如画笑笑“是啊,安阳,你还是快点将粥趁热给喝了吧,冷了对身体不好”。

齐景薇点点头,便小口小口的将粥给喝完了。嗯,清粥小菜,很是爽口呢。

吃完之后,唐清便笑看向柳如画“好了,齐侧妃也醒过来了,就让她歇一会吧,我们先回去吃饭,等会我再送你过来陪她,可好?”

柳如画点点头,便朝齐景薇笑笑“那我一会再来看你啊,你好好歇息,等着我啊”说完,柳如画便起身准备离开,这时她的手却被齐景薇给抓住了“陪陪我吧”柳如画看了她一眼“没事,我一会就过来陪你的,你先歇会吧”。齐景薇有些着急了“画儿,你就陪陪我呗”。柳如画有些迟疑的望着她“可是我也得先吃饭啊,你放心,我一会就来”。齐景薇急道“可是王府里也可以吃饭啊,我让小茉给你送来吧”。柳如画无语的望着她,好一会才开口“可是我不想在王府里用饭,我一会就回来,我保证”柳如画信誓旦旦的看着齐景薇,一脸的真诚。齐景薇看了她一会,知道她很为难,便无奈的点点头“好吧,我等你,你可要快点回来啊”。“放心好了,我一会就回来,等我”柳如画笑了起来,然后又看向唐清“我们走吧,一会你再送我回来吧”。唐清亦点点头“走吧”。

于是,柳如画便与唐清一起离开了。

出了荣王府,唐清的脸色便轻松了许多,他看着柳如画笑道“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可以问问你吗?”柳如画点点头“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肯定会告诉你的”。唐清摇摇头“还是算了吧,问你有一点强人所难了,还是不问了”。柳如画看见他那纠结的模样,便笑了起来“你都不问出来,又怎知我不愿意回答呢?”唐清愣了一会,笑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不愿意见到唐翎么?”柳如画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唐清便笑了“就知道会这个样子,好了,我不问你就是了”。柳如画看看他,低下头去“好吧,我告诉你”。于是柳如画便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全都告诉了唐清,唐清闻言亦沉默了,原来如此啊,他还以为小丫头与唐翎之间有什么不好的过往呢,却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他看了柳如画一眼“那你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吧,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是,他若是日后知道真相了,会不会怨你呢?”柳如画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也许会生气吧”。

生气肯定是自然的了,作为朋友,在他面前还不承认,乔装打扮,要是换作是自己也许也会生气吧?柳如画伸手摸摸自己的头,有些无奈,不是她不想相认,是不能够啊,她现在只是一个已死之人,还是被齐景轩记挂着的人,又怎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呢?“算了,他能理解是最好的,不能理解,我也没有办法了,总之,现在并不是相认的时候”柳如画有些无奈。

唐清点点头“是的,你也有你自己的难处,我相信以唐翎的为人,应该会理解你的,你就放心好了”他了解唐翎,他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只要有理的事情,他不会不理解的。所以他也并非是完全为了安慰柳如画才那样说的。柳如画闻言,点头表示赞成。

两个人一起朝外走去,柳如画看了他一眼“我们现在去哪里吃饭?是回勤王府去么?”唐清摇头“勤王府太远了,我带你去一处地方吃东西,保管你满意”。唐清一脸的神秘,柳如画看了以后,忽然有种不认识他的感觉,因为在她眼里,唐清一直都是个比较认真严肃之人,即便是微笑,亦是带点克制的,完全不似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倒有些痞痞的感觉,柳如画看着他,有些无语了“你是唐清么?还是一个被调换了的假货?”唐清闻言,脸都沉下来了“你觉得像么?”柳如画见他好像有些生气,便板起了脸“确实不像!”“知道就好,走吧”唐清还是一脸严肃的模样,看的柳如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能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

唐清带着她七弯八绕之后,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前面,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面前有些古色古香的建筑物,心中好奇不已,这里是哪里啊?让人感觉莫名的熟悉与安心。唐清回头笑看柳如画“到了,就是这里了”。柳如画愣了愣“这里是哪里啊?”唐清嘴角微扬“这里是我们家的产业,一直以来都是楚叔叔在打理,从母妃过世之后。。。”唐清忽然不说话了,就那样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巷子。柳如画知道他在回忆过往,便默默的陪在一边。好一会,唐清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我们进去吧”说完,他便笑着进了一家面馆。柳如画紧随其后,现在对她而言,唐清就是最好的靠山了,她得好好跟随才是。

两个人一起进了面馆,店铺里布置的很幽静,入门的两边墙上是一些介绍面馆来历以及面条等制作过程的图画,在往里走一些,则是一些鲜花的图画,有梅花,荷花,兰花等。面馆里还有一些名人写的大字,各自不同的风格,不同的书法,却出奇一致的让人感觉舒服。柳如画站在那里细细品味着,越发觉得面馆的主人很有想法,且风雅之极。“也不知道这面馆的主子是谁呢?感觉文化修养很高呢”。唐清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你对他很感兴趣么?”柳如画摇摇头“没事,就只是觉得这面馆的主人很不错呢”柳如画实话实说。唐清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柳如画笑的很是得意“猜的”。

唐清无语了,好吧,你猜的不错呢。

面馆的老板微笑着朝他们走过来,当他看见唐清时,脸色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朝二人笑笑“二位想用些什么呢?”唐清也笑了起来“你们家的招牌菜与招牌面,与我以前吃的一样就可以了”。老板点点头,指着一边的桌椅,很是热情“那二位请坐,小的去去就来,稍等一下”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唐清带着柳如画在桌子边坐了下来,在坐下来的时候,唐清还细心的用桌上的抹布将桌面与椅子擦的干干净净,然后才招呼柳如画坐了下来。柳如画坐定之后,仍是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左右相望,面馆里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柳如画就有些好奇了,这面馆是布置的很有感觉,让人有种宾至如归的味道,但是这个小面馆比较小,看起来并不那么起眼,如果换作是她,肯定是会找一个更大更好的面馆去吃面的,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里的宾客如云,不仅仅是那些很大众的平民百姓来此吃面,有些宾客看起来还挺贵气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的,这些人也来这个小小的面馆里吃面,那就说明这间面馆的确是有一些特色的了,不然也不会将这些大户人家的子弟吸引至此了,柳如画想到这里,对即将到来的面更加有兴趣了。唐清看着她,嘴角微扬“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般入神?连我叫你都听不见了”。柳如画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你刚刚叫我了么?我并没有听见啊”。唐清彻底无语了,敢情自己刚刚那些话都没有被她听进去啊?想到这里,他面上的表情就更郁闷了,好吧,他承认他有些小失落,不过他可不是轻易言败的人,于是他又将事情重复了一遍,柳如画这次总算是听明白了,她笑笑“我在想这间面馆虽然很小,但是生意却很不错,你看看那些人,肯定家里是有些背景的,如果这家店没什么特色,肯定是吸引不到这些人的,他们来此必定是有它自身原因的,我猜肯定是因为这里的面条什么的很好吃,让人回味无穷”说完,柳如画就有些小兴奋“现在我就静等这些好吃的上来了”。她的话逗乐了唐清,他有些好笑的看着柳如画“你就那么笃定面条什么的很好吃吗?可万一不好吃呢?”柳如画笑了起来,眼睛瞥了唐清一眼“如果不好吃,你还会来吃吗?并且很明显,你是这里的常客呢,你之所以来此吃面,肯定是因为这里的东西对你来说很符合胃口,不是吗?”柳如画分析的是头头是道,就连唐清也自叹不如,连连点头“你说的对,是的,我确实是这里的常客,我也很喜欢这里的面条与小菜,这里有不少如我们这般的常客,我们大家都很喜欢这里的食物,只要一有空,我们就会过来品尝一下的,可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唐清很是疑惑,他不明白柳如画是如何看出他们经常来此吃东西的?柳如画看了他一眼,笑笑“在想我是如何看出来的吗?这还不容易嘛,你看看你点菜的熟练程度,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你都能目不斜视的找到,除了经常来此地作乐,我还真想不到其他什么原因呢”。她这么一说,唐清一下子佩服起来,嗯,好强的观察灵敏度呢,他能这么快想明白,也是无可厚非的了。正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老板将热气腾腾的面条给端了上来,柳如画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模样,不由得食指大开,这个一看就很好吃呢。柳如画细细望去,这是一碗色泽很好看的面条,配上青色的香葱,看起来就很有食欲,柳如画又看了唐清的,他的也是一碗面条,在面条的中间,还放着一些清爽可口的小菜,就着小菜吃面条,感觉一定很不错。柳如画拿起筷子,朝唐清笑笑“我要开动了啊”。唐清也笑了起来“吃吧吃吧,我也吃了”。柳如画这才大口吃了起来,嗯,面条很有劲道,弹性十足,香葱也很香,小菜更是爽口,很好吃呢,难怪这么多人喜欢来此吃东西呢。柳如画抬头看了一眼唐清,只见他也低头吃着面条,看起来吃的很有兴致,柳如画忽然觉得与唐清比起来,自己的吃相太不文雅了,哪里像他那样,吃东西的模样都贵气十足呢,柳如画忽然又些郁闷起来,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啊,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唐清抬眸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吃的好好的干嘛叹气啊?难道是不合味口么?”柳如画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情,这面条很好吃呢,我很满意”。唐清有些迷惑了“那你为什么叹气啊?”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她难以启齿,总不能说自己嫉妒他吃相好看吧?于是她摇摇头“就是觉得这么好吃的面条,要是能经常来吃就好了”她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没想到唐清闻言就笑了起来“那有什么的,若是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经常带你来吃啊,快点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唐清笑的很温柔,倒是让柳如画有些手足无措了,忙低下头吃了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老板,来三碗面条”柳如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便悄悄的抬头瞧了一眼,来人长相俊美,身材挺拔,浑身充满了贵族之气,那张熟悉的面容让柳如画一阵呆愣,不由得看傻了眼。感觉到柳如画的失神,唐清温柔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柳如画没有说话,唐清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入眼的竟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他的心里有些郁闷,瞧向柳如画“你认识他么?”柳如画有些发愣,低着声音道“竟然是他?他怎么在这里啊?”唐清闻言,心情有些不爽起来,果然认识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拜你所赐 唐清想着又仔细看了一眼,总感觉这个男人莫名的熟悉,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熟悉,想了一会,只能认为可能是在哪里有过一面之缘吧,毕竟这般俊美的男人,他一眼便能记住了。唐清拿着筷子发起呆来,一旁的柳如画吃完面之后,才发现某男正在愣神中“你怎么了?想什么呢?”唐清闻言,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走神了”。说完,他又低头吃起面来。

不一会,他便动作优雅的吃完了手里的面条,抬眸看了看柳如画“我们走吧”。这时,却见一个笑容满面的伙计走了过来“这位客官,您请慢些走,我们老板有事找您商议”。唐清看了看不远处的老板,他正在朝自己微笑着,于是唐清抱歉的看着柳如画“不好意思,柳姑娘,你能在这里等我一会吗?我去去就来”。柳如画看看他,又看看不远处的老板,点点头“嗯,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见她这么说,唐清这才松了口气“那好,我一会就回来”说完,他就跟在伙计的后面朝老板走去。柳如画无聊的望着他们,只见他们一起走进了里间,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吧?柳如画不便相问,便转过头来看着自己面前空着的碗发呆。

发了一会呆之后,店里的伙计便微笑着走了过来“这位姑娘,这是我们店里的非卖品,我们老板说了,送与姑娘品尝,望笑纳!”说完,他便将手里的小碗轻轻的放在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青花小碗里放着几个金色的糕点,看起来很是漂亮,闻起来也很诱人,她微微一笑“伙计,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就好好吃的模样”。伙计望着面前这个长相只能算得上清秀但是却让人怦然心动的女人,有些脸红起来“这个是我们老板亲自做的金秋”柳如画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名字不错嘛,看来你们家老板还是个儒商,文化修养挺好的”。小伙计听后,一脸的骄傲“那是,我们楚老板可是有名的文化人呢,诗词歌赋都不在话下的,不是我小王吹牛”。还真是护主呢,柳如画嘴角微扬,满脸的笑容。

两个人正在高兴的说话间,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一双白嫩的玉手出现在他们面前,柳如画抬头一看,竟然是罗湘,她怎么在这里?柳如画又看了看那个俊美的男人,以及另外一个女人,心中疑惑不解,与他神似的宋玉,前六王妃凤沁,再加上跟在温玉身后的小跟班罗湘,这还真是个奇怪的组合呢。难道宋玉就是温玉么?应该不会吧,两人虽然气质相像,但长相却大相径庭,虽然都很俊美。一瞬间,柳如画心里转过很多个念头,但最后却不了了之,也许这些都是巧合吧?他怎么还活着呢?那么高的悬崖,那么重的伤,自己又是亲眼瞧见他跌落悬崖的,怎可能还有生还的可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罢了,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

罗湘看见柳如画摇头,心里就不爽了“你什么意思啊?我不过就是想找你讨些吃食罢了,至于这么不高兴直接拒绝吗?我还没开口呢,至于吗?”柳如画闻言郁闷了,姐姐你想多了,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啊。她看了一眼罗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说你”。罗湘不甘示弱的看着柳如画“这里就你与我两个人,你不是说我又是说谁呢?”柳如画彻底无语了,谁能将这个二货带走呢?自己什么都没说就被人误会了,太郁闷了。她索性不解释了,越描越黑,就这样安静的看着罗湘,大有种好吧我不说了你接着说的架势。见此情形,罗湘也张着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得看着她“我想吃这个,你能给我一点吗?”柳如画还没做出回应,就见眼前一阵白影晃过,罗湘竟然被带走了,细细望去,只见她已经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了,身边还站着那个俊美的男人,罗湘被其提在手里,一脸的无奈。

面对柳如画的疑惑目光,男人无奈的笑了笑“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打扰了,家妹是出了名的吃货,一见到吃的就走不动路了,刚刚得罪了,我替她向你道歉!”男人笑的如沐春风,让柳如画有些晃神,嘴里情不自禁的回应着“没关系,她很可爱”。

可爱?这下子罗湘不淡定了,她可爱?她有那么不成熟吗?她这是漂亮好不好?“你说什么呢?我不可爱,我这是漂亮,你懂不懂?我有那么不成熟吗?。。。”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巴便被一个女人给直接捂住了,那个女人长得很美艳,又很有气质,柳如画抬眸望去,全身一阵凉意,这个人。。。柳如画心情有些纷乱,她不愿面对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与她之间充满了不美好的回忆。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不愿与其正视。

凤沁歉意的看着柳如画“对不起了这位姑娘,家妹一向心直口快的,被我们给宠坏了,但她人却是不坏的,没什么心眼,希望你能原谅她的无心之言”凤沁神色淡淡的,一脸的平静。

柳如画抬起头来看了看凤沁,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看什么人都是那么的傲气,除了他。想到这里,柳如画又瞥了一眼旁边的俊美男人,他们长得真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她亲眼所见,她几乎都要认为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人了,只是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凤沁跟在宋玉后面,难道只是因为那相似的容颜么?应该是的吧,否则她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原因来。

在柳如画打量自己的同时,凤沁也在观察她。说句实话,这个女人长得真不咋样,顶多算得上清秀,可为什么即便是这样的女人,在他看来亦是不同的呢?有时候,她是真的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也许他的想法就是与众不同吧?“家妹失礼了,还望这位姑娘莫要生气”凤沁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她见柳如画默不作声,便又说了一遍,柳如画摇摇头“没事,令妹很直爽,也很可爱,我并没有生气”柳如画直言道,她其实真的一点也没生气,罗湘的个性向来大大咧咧的,这一点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不会生气的。柳如画看向罗湘,一脸笑意,她伸手从碗里拿了一点金秋出来,余下的全递到罗湘面前“给”。罗湘看着那些诱人的小点心,又瞥了柳如画一眼“这些都送给我吃么?”柳如画点点头“这些是老板的一片心意,我不能全给你,不然就辜负老板的心意了,所以我留了一点给自己,你能理解吧?”罗湘闻言笑了笑,顺手从柳如画的手里接过点心“那就谢谢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柳如画笑笑“柳叶,你呢?”“罗湘”罗湘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很高兴认识你,就冲这个,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罗湘朝柳如画扬起手里的小点心。柳如画一阵惊讶,心里暗道罗湘这个小丫头心也太大了点吧?这么容易就是朋友了?太随便了!

但面上却微笑了“好啊,很高兴认识你”。罗湘满意的笑了笑。她们正说笑着,唐清却从里间走了出来,并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干嘛呢?那么开心?”柳如画指了指罗湘“交了一个新朋友”。闻言,唐清亦笑了起来“不错,有新朋友了”。柳如画连连点头,笑的一脸春风得意。

凤沁微冷的目光在看见唐清之后带了点惊艳,面前的男人与宋玉比起来简直不分伯仲,一样出色的容貌,一样的气质高贵,一样的举止优雅,凤沁又看了柳如画一眼,很明显这个好看的男人很在意她,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哪一点好,反正她是不知道的。

唐清看着柳如画,一脸的宠爱“你喜欢就好了,好了,我们还有事情,该走了”。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看向罗湘“我还有事情,以后再说吧”。罗湘点点头“那我以后去哪里找你呢?”柳如画笑笑“我住在勤王府,你只要说来找柳姑娘的,就会有人带你去找我了,记住了吗?”罗湘点点头“记住了!”柳如画笑了起来“好了,我先走了,有空来找我玩吧”说完,就朝罗湘摆摆手,罗湘亦回应了她。罗湘转过身与唐清一起离开了,在经过宋玉面前的时候,她情不自禁的瞥了他一眼,很的很像那个人呢,不过她也知道不可能的。柳如画快速的跟在唐清身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了面馆,两个人就直接朝着荣王府奔去。一路上,唐清都保持着沉默,他在想着楚叔的话,如果都是事实,那么那个男人的野心可真是不小呢,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呢?唐清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何必呢?他又不在乎那个位子的,又何必苦苦相逼呢?柳如画安静的坐在一边,她能明显感受到唐清的心情,知道他不开心,她也不敢多话,只能沉默的坐在一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清的脸色才缓和下来,他看了一眼柳如画“一会我有点事情,要先离开一会,你就在齐侧妃那里等我,哪里都别去,知道了吗?”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她也知道这些日子并不好过,自己还是安分一点,不要惹事的好。柳如画的回答让唐清松了一口气,脸色也好看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来到齐景薇园子里之后没多久,唐清就起身离开了。柳如画则坐在床前与齐景薇说话,齐景薇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你在荣王府里一定要自己小心点,不要与她正面起冲突,知道了吗?”齐景薇点点头,她自是知晓柳如画口中的她是何人了,只是不是她有意与那个女人起冲突,而是她有意与自己过不去好吧?齐景薇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知道呢?只是她是有意与我作对的,事事看我不顺眼,我又能怎么样呢?”齐景薇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柳如画点点头,她自是知道那个女人的为人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有时候只有谨小慎微,才能好好的过下去呢。“你尽量别跟她起冲突啊,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找荣王爷,真不行的话,也可以来找我与勤王爷”柳如画温和的说。齐景薇闻言,低头应了一声,只是找那个男人有些不靠谱呢,找勤王爷还好一点的。“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我没那么笨的”齐景薇笑了笑,柳如画闻言,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又在一起说了会话,忽然听见外面有人通传说荣王爷,荣王妃来了,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突然沉默了,这个时候两人一起来,别不是来看笑话的吧?“没关系,来了便来了呗,我们只当他们不存在好了”柳如画一脸的笑容,反正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不是吗?

唐翎与君兰走进房间时,便看见柳如画坐在齐景薇的床前,一脸兴致的陪着齐景薇说话。她们两个人看见唐翎两人进来时,只是微微颔首就表示与他们打过招呼了。唐翎一脸的尴尬,君兰则直接变了脸色,一脸的阴沉“齐侧妃,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本妃与王爷来看望,竟然一点也不晓得感恩吗?”她趾高气扬的望着齐景薇两人,一脸的生气。

闻言,柳如画直接笑了起来“感恩?君妃莫不是忘记了安阳这伤究竟是哪里来的了?这难道不是拜君妃所赐么?还是说君妃已经老的记性不好,记不住事情了?”柳如画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君兰,那种笑容带着点讽刺,带着点嘲笑,带着点轻视,让君兰感觉很不舒服。她直视柳如画的目光“你什么意思?居然敢看不起本妃?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与本妃这般说话?”柳如画闻言,不仅不怕,还带着点笑意的看着君兰“我是人,不是东西,还有做错事情就要有勇气去承认,遮遮掩掩的是没用的”她淡淡的瞥了君兰一眼,一脸的不在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莫名的情愫 柳如画的话彻底激怒了君兰,她俏脸微沉,一脸怒气的看着柳如画“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如画完全无视她的不喜,一脸的开心“没什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君妃怎么了?莫不是连别人说的话都听不懂了吧?”她有些同情的看了唐翎一眼“荣王爷,这样的草包你也敢娶回来,你的心可真大啊”。一席话说的唐翎哭笑不得,不知所措。君兰则是直接拉下脸来“你说什么?给本妃再说一遍!”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君兰呆住了,齐景薇低头笑了,唐翎忍了半天才没有笑出来,绷着脸好难受有木有?“你竟然真的敢再说一遍?”君兰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如画,这人是真蠢还是有意的啊?柳如画直接耸耸肩“不是应你的请求嘛,难道我还要再来一次?不会吧!”柳如画一脸的不情愿,君兰好不容易才维持住自己的形象,让自己没有冲上去直接把某女胖揍一下,毕竟是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维持形象很重要呢。唐翎站在一边,波澜不惊的瞧着某女精彩的表演,这女的怕是有意为之吧,他又看看一边的君兰,简直都要发疯了,这一位忍的也很辛苦呢。他无意中瞥见了齐景薇的笑容,嘴角微扬,估计最高兴的就是这位了,身上疼,心里可欢喜了是吧?

齐景薇正乐得看好戏呢,画儿果然不负众望,成功的激怒了君兰这个坏女人,你瞧瞧君兰脸上那股怒意,都快气的喷出火来了,太解气了。不过,就在齐景薇得意洋洋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抬眸望去,只见唐翎正懒洋洋的望着她,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齐景薇暗自恼怒,自己得意归得意,怎么就忘记这个惹不起的大神了呢?这会看起来他是瞧出自己的小心思来了,不过转念一想柳如画又心理平衡了,不就是被他看出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本来就是君兰先过来惹事的,她们这是正当回击,情理之中的事情,就算被唐翎骂也要坚持自己的立场与想法。想到这里,齐景薇的腰杆子硬了起来,直接回望唐翎,一脸的不在意。唐翎见她这般模样,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暗道这才多长时间啊,齐景薇就已经被同化了,连自己也不害怕了?他瞥了柳如画一眼,只见她正在与君兰怒目而视,这个女人长得不咋滴,没想到影响力还挺大的,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人都敢怂呢。想到这里,唐翎又摇摇头。

这一边,柳如画与君兰还在对峙中,谁也不肯服输。君兰看着一脸笑容的某女,心情很是不好,她看了柳如画一会,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唐翎,求援的意味不言而喻,只是唐翎像是没有感受到一般,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还低下头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君兰只好放弃了求援,直接怒怼柳如画“你这人也忒不要脸了,借着照顾齐侧妃的名义,在我们王府里骗吃骗喝的,算什么意思?”柳如画闻言,淡淡的笑了起来“君妃,说话之前请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什么叫做我在荣王府里骗吃骗喝?说得既不符合事实又难听至极,你说你一个荣王妃,素质竟然还不如一个市场上的大妈,你羞不羞啊?”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君兰“我一没有在荣王府里吃饭,中午我们回去吃饭了,连你们王府的一杯水都没瞧见,二来就算我在王府里吃饭了,陪同的还有勤王爷,难道你们荣王府连一餐饭都不给勤王爷吃吗?这样未免也太小气了吧?说出去简直让你们荣王府颜面扫地不是吗?还有,你一个君家嫡女,又是荣王爷的王妃,说话咄咄逼人不算,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一点家教都没有,也不知道你们君家是怎样教育女儿的?”柳如画漫不经心的几句话,说的君兰一言不发,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气了一会,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唐翎给阻止了,只见唐翎笑意盈盈的看着柳如画“这位姑娘说的是,是我们荣王府做的不好,失礼了。不过,我家王妃也不是有意的,她为人直爽,说话冲了点,是本王平日里给惯坏了,她说错话了,本王代为道歉,还望姑娘莫要往心里去,改日本王一定好好招待姑娘与勤王爷,略尽地主之谊,姑娘觉得可以吗?”对方都这么说了,自己若是再步步相逼就显得太小气了,于是柳如画点点头“还是荣王爷深明大义,有些事情既然说开了,那就算了吧,不过小女还是希望日后王爷能多管管荣王妃,毕竟脑子是个好东西,没有可是不行的!”说完,柳如画笑着瞥了君兰一眼,闻言,君兰气的刚要反击,便被唐翎握住了手,还朝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说话了,收到唐翎的暗示,君兰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默不作声的站在唐翎身边。君兰虽然骄纵,但是却很喜欢唐翎,唐翎的话,她还是听的进去的,所以在唐翎的压力下,柳如画直接占了优势,轻松的压制住了君兰。

看着某女得意的神色,唐翎嘴角微扬,还真是得理不饶人的小丫头呢,这一点与他记忆里的那个人相重合了,虽面貌不相像,性子却出奇的相似。“姑娘说的对,兰儿只是性格冲动,人却是不错的,以后本王会好好教她的”唐翎微微一笑,耐心的回应着。柳如画点点头,不管了,反正这次她算是胜出了,见好就收吧。唐翎又看了看齐景薇“薇儿,原本本王与你兰姐姐是打算来看看你是否好点的,现在看来应是不错的,那我们就放心了”唐翎一脸的温柔“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差人去找你兰姐姐或管家要,他们定会满足你的,你就放心好了。既然你现在情况还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望你吧”。说完,唐翎又看了柳如画一眼“这位姑娘,薇儿就交给你了,我们走了”。于是,唐翎拉着君兰就离开了,虽然君兰一脸的不情愿,但这次看在是唐翎主动拉自己的面上就算了吧,君兰嘴角微扬,心情也好了起来。

出了齐景薇的园子,君兰就出言相问“王爷,那个女人如此说我笑话我,您怎么也不帮妾身说说话啊,害的妾身被她欺负”君兰一脸的不悦与郁闷。唐翎脸上闪过一抹不耐,但却转瞬即逝,他温柔的看着君兰“兰儿,以后做事情不可以鲁莽知道么?你觉得那一位的口才如何?你觉得你能说过她吗?”他口中的她是谁自不用说了,君兰闻言,低头想了一会,然后摇摇头,那个贱女人如此伶牙俐齿的,自己又怎会是她的对手呢?“那不就成了,你刚刚要说话时,本王拉住你不让你说,就是怕你吃亏可知道?你一个深闺世家小姐,是说不过她那种人的”唐翎情深意切的说。君兰闻言,心中忽然无限欢喜,她就知道王爷是向着自己的,只不过自己一时体会不到罢了。“谢谢王爷”君兰无限娇羞的望着唐翎,看的唐翎心里一阵作呕,可面上却还要温柔至极,唐翎有意别开脸去,微微一笑“我们回去吧”。君兰高兴的点点头,漂亮的小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唐翎与君兰走后,齐景薇冷笑一声,然后又躺了回去。柳如画见她那副模样,立即就乐了“怎么了?不高兴吗?”齐景薇点点头“嗯,那两个人过来就是为了膈应我的,不是吗?一副恩爱的模样,他们就秀去吧,谁还不会个表演呢?左不过就是个虚情假意的夫妻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闻言,柳如画轻笑出声“我们齐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啊?好大的醋劲呢。莫不是中午你喝的是醋,不是药?”柳如画紧紧盯着齐景薇,满脸的笑容。齐景薇见此情景,有些恼羞成怒了“柳如画,你先别得意,我这是不是吃醋,你还能不知道吗?我齐景薇会为了他们吃醋?可能吗?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在我跟前秀恩爱罢了,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你我相识多年,我就不信你柳如画能不知道吗?”齐景薇生气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只好认怂了“知道知道,好了,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吗?那么生气干嘛呢?”

她一个劲的哄着齐景薇,哄了好一会,才让其不生气了。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忽然就都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后还是齐景薇先开口“画儿,说实话,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里,太让人压抑了”。柳如画点点头,她可以理解,如果换作是她,她也不愿意待在这里的,一点都不逊色于大齐皇宫嘛,虽然女人少了很多,但是王府里都是王爷与王妃说了算,唐翎是不管事的,所以权利都给了君兰一个人,她有理由相信若齐景薇不是大齐的公主,估计她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君兰是什么样的人,有目共睹。于是,柳如画同情的看了看齐景薇“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你现在比我当初在大齐皇宫里的情形好不了多少。。。”她的话音刚落,齐景薇便摇头了“我们不一样,唐翎不喜欢我,从不重视我,所以君兰才敢任意欺负我,可你不一样啊,你虽然在皇宫里,宫里面女人也多,少不了勾心斗角的把戏,但是架不住皇兄喜欢你啊,只要有皇兄的喜欢,你还怕什么呢?”齐景薇说完,直接坐了起来,眼睛直视柳如画“说句实话,你为什么要装死来逃离皇兄身边呢?想不明白”。柳如画闻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不是我,不知道里面的艰辛呢”。齐景薇看着柳如画“说来听听吧,我想听”。柳如画只能将事情的经过耐心的说了一遍,听完后,齐景薇也叹了一口气“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如果真是这般情形,那我还是选择待在王府里面吧,至少不累人”。柳如画见她如此模样,嘴角微扬,这个女人还真是够现实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吗?不过也是的,若是由她来选择的话,她也会选择待在王府里吧?毕竟宫里面的女人实在是太坏了,自己这样单纯的性子是斗不过她们的。想到这里,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叹了一口气。

宋玉陪着罗湘与凤沁一起用完东西之后,便坐在那里发呆,他的脑海里总是出现那张清秀却不美丽的面容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某个女人很熟悉,但却又说不出来为什么。凤沁见他一直在发呆,便温声问道“宋玉,你怎么了啊?一直都在发呆呢”。宋玉闻言,当抬眸看了一眼凤沁,只见她一脸笑容的望着自己,他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什么事情?可以跟我们说说嘛,我很担心你”凤沁美丽的大眼睛里带着担心。宋玉想了一会,摇摇头“真的没什么,你放心好了,我没事的”。见他很坚持,凤沁只得点点头“那你若是想说了,一定要告诉我们啊”。宋玉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想那个女人的事情不愿意告诉别人,即便是凤沁与罗湘亦不行,他只想放在自己的心里面,不愿与别人说。宋玉低着头,心里一阵恍惚,今日这个清秀的女人与前天那个美丽的女人,虽然相貌不一样,但是在气质上却是出奇的相似,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莫名的情愫在他心里蔓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心里有种酸酸的甜甜的感觉。

罗湘一直在与食物作斗争,这种叫做金秋的点心实在是太好吃了,也不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手艺怎么会这么好的?还有,她又想起那个性格与自己有些相像的女人来,那大大咧咧的个性简直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她想着以后若是有时间了,一定要上门拜访她,好好的找她出来聊一聊,她觉得她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还有,她也觉得对方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表明心意 可是却又想不起来那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罗湘想了一会便放弃了,算了,不想了,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多了还费神,吃东西才是比较重要的吧。吃完之后,罗湘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便找来了老板“听说这个是你亲自做的?”老板点点头“是的,这位姑娘怎么了?”他面色如常,刚刚已经从店里伙计嘴里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老板对此一点也不惊讶。“能再给我一点么?”罗湘一脸的请求,老板立即就懵了,这是哪里来的吃货啊?吃完了还要?你当金秋那么容易做的啊?老板微微蹙起了眉“不好意思,这位姑娘,金秋已经没有了”老板实话实说,一般人应该都会算了,可偏偏遇上的人是罗湘,一个不耻下问之人,只见罗湘一脸笑容的望着老板“不是还有您在吗?再做一次不就行了吗?”老板忍住想揍某女的冲动,一字一句道“对不起了,这金秋做起来比较麻烦,鄙人现在还做不了”。如此直接,您老应该知道了吧?老板郁闷的想着。可罗湘便没有自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宋玉给阻止了,只见宋玉笑意盈盈的看着老板“老板,舍妹不懂礼数,还望老板不要生气呢”。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宋玉都这么说了,老板还能怎么样呢?只能点头微笑“无妨,不用在意”。宋玉拉着罗湘往外走“凤沁,去结账!”凤沁应了一声,动作利落的结了帐,同时宋玉则拉着罗湘快速的离开了,凤沁紧随其后。

柳如画一直待在齐景薇的房间里陪着她说话,直到日落时分,她帮助齐景薇用完了药,吃完了饭,等到唐清来了之后,柳如画这才揉揉已经饿了的肚子,与齐景薇打过招呼,跟着唐清一起离开了荣王府。一出门,柳如画的肚子就“咕噜噜”叫个不停,她面色潮红的低下头去,有点难为情的模样。唐清并没有笑话她,反而温柔的问她“怎么了?饿了?那为什么不在荣王府里用些点心?”柳如画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将下午的事情告诉了唐清“他们那么小气,我若是还在那里用饭,岂不是一点自尊心都没有了?”唐清闻言,亦点头表示赞同“这唐翎也算是好的了,只是这看人的眼光却不怎么好,竟然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回家,不过也可能他是瞧上了女方家的家世吧”。柳如画心里暗暗笑道,什么叫做可能?就是好不好。若不是君兰家的势力,唐翎又怎能有实力与太子唐祺叫板呢?唐翎这是用的美男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嘛,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忽然有些同情起君兰来了“也就女的傻点,竟然相信会有真正的爱情”。唐清闻言,眉头微蹙,神色不明的看着她“我倒不觉得是这样的,君兰再不济,也是君家的嫡女,她会不明白唐翎的用心?只不过陷入爱情里的女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她喜欢唐翎,自是想要得到唐翎的欢心了,再说了,与唐翎在一起,她们君家也不是没有好处的,现在太子实力不如从前,只要唐翎再加把劲,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两方都有企图的,不算亏了”。唐清的分析,让柳如画心里忽然明亮了许多,是的啊,这都是利益所驱罢了,这世上哪有真正的爱情可言呢?就算有,也没了,就像她与他一样,想起那个人来,柳如画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疼痛,也许这种痛将伴随她一生了吧?柳如画的表情严肃起来,让一旁的唐清见了有些疑惑不已,反问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话,才让柳如画心情变得不好起来。只是,他也知道,如果柳如画不愿意说出来,别人再怎么问也是问不出来的,算了吧,唐清暗暗叹了口气。这时候,柳如画的肚子又叫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唐清看着街对面人来人往的小店铺笑笑“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要不,你先坐进马车里吧”。柳如画摇摇头“我就在这里等你吧”。唐清闻言,点头便朝街对面走去,他个子高,两条大长腿走的很快,没一会就到了那家店铺前面,他安静的站着排队,所幸没有几个人,所以很快他便捧着两个油乎乎的纸包往回走了。走到柳如画面前,唐清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来递到柳如画的手里“小心烫着,慢点吃”。柳如画一脸懵懂的接过纸包,只觉得一阵香气扑面而来,难道这个是?柳如画有些小惊喜“这个是烤鸡吗?”唐清无奈的点点头,这个小丫头果然是个吃货呢,闻着便知道了,也太。。。柳如画兴奋的打开纸包,只见金黄色的烤鸡出现在眼前,又香又好看,一时间,柳如画竟望着烤鸡发起呆来。唐清笑眯眯的看着她“走吧,上车吃去”。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抱着烤鸡上了马车,唐清亦紧随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马车。

一上马车,唐清便笑了起来“现在没人看见了,你可以吃了”。柳如画闻言,愣了一下,她有些疑惑自己在想些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呢?“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她有些无语的望着唐清。唐清见此情形,更是无语了,你所有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我又不是笨蛋,怎会不知道呢?“我猜的”唐清无奈的揉揉自己的头发。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想也是的,他又不会读心术的,自是猜出来的了。“吃吧”唐清一脸的笑容“再不吃就冷了,冷了就不好吃了”。柳如画点点头,一点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嗯,好香呢。唐清见柳如画吃的津津有味,心里也柔软起来“慢些吃,别噎着了”。说完,他也拿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动作优雅的吃了起来。

柳如画的动作很快,她是真的饿了,没一会便吃完了,只是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她望着对面那个一脸斯文的男人,吃东西的动作优雅极了,与自己完全不一样嘛,果然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直直的盯着唐清看,被唐清看在眼里面,唐清笑了笑“怎么了?还没吃饱么?”柳如画点点头,她是没有吃饱嘛。唐清笑了起来“没吃饱也得忍着,我们回府去吃吧。这个太油了,晚上只能吃一个,就算想吃也不能再吃了,知道吗?府里早已备了些其他的吃食,都是些软糯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柳如画闻言,不好意思的收回自己的视线,自己有表现的那般明显吗?看见柳如画那难为情的模样,唐清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好。

马车慢慢的行驶着,过了好一会,才到了勤王府的大门前。这时唐清也已经吃完手里的东西了,他带着柳如画走下了马车,直奔府里而去。唐清说的很对,王府里准备了不少好吃的,有饭菜,有点心,竟然还有甜羹什么的。望着满满一桌子的吃食,柳如画有些目瞪口呆起来。这些也太丰盛了吧?不要说他们两个人了,就是十几个人也吃不完好不好?这也太浪费了嘛,柳如画有些无语的望着唐清。唐清微微一笑“别担心,吃不完的东西可以送给那些没有吃穿的百姓们,不会浪费的,放心好了”。柳如画彻底无语了,这人也许真的会读心术吧?要不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呢?

“好了,开始吃吧”唐清笑了笑。柳如画闻言,便低头吃了起来,一只烤鸡明显满足不了某位爱吃的家伙,再加上这么许多的食物,柳如画觉得自己可以心满意足了。

柳如画一边吃,一边享受着唐清的服务,唐清总是将最好吃的东西适时的夹进她的碗里面。两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吃饭的氛围却很好。于是,一餐饭就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下结束了。

吃完了之后,柳如画才感到有点奇怪,因为她竟然没有看见芙蓉。“芙蓉呢?”柳如画看着唐清,一脸的疑惑。唐清微微一笑“她早就回自己房间里了,可能这会已经睡着了,你找她有事么?”柳如画笑笑“没有,只是没看见她,问一下”。唐清笑而不答,柳如画朝唐清点点头“唐清,我先回去了,今天一天有些累了”。“你去吧”唐清朝柳如画摆摆手。于是,柳如画转身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园子外,才发现芙蓉的园子里还亮着灯,柳如画轻轻的唤了一声“芙蓉,你睡了吗?”没人回答,柳如画便朝着自己的园子走去。就在这时候,一声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姐姐,你回来了吗?”柳如画点点头“嗯,回来了”。“你等等我啊”芙蓉轻快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柳如画微笑“好的”。

很快,旁边的园子门被人打开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柳如画细细望去,只见芙蓉身着一件浅黄色的衣裙朝自己奔来。“小心,慢些,我等你”柳如画有些担心的提醒着。“没事,看我,稳着呢”芙蓉有意跑快了几步,一脸的笑容“柳姐姐,你今日都在齐姐姐那里吗?她可好些了?”柳如画点点头“已经醒过来了,估计十来日就会好吧”。“那就好了啊”芙蓉眯着眼睛“太好了”。她看了看芙蓉“你找我有事情?”芙蓉“嗯”了一声,低着头有些犹豫不决“是有事情找柳姐姐你,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我听着呢”柳如画微微一笑。芙蓉抬眸望了柳如画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柳姐姐,我们去你房间说吧,可好?”柳如画笑了起来“好啊,进来吧”。说完,柳如画就带着芙蓉一起朝自己的园子里走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芙蓉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下来,还是低着头沉默不语。柳如画笑笑“怎么不说话了?我听着呢”。芙蓉抬头看着柳如画“柳姐姐,那我说了啊”。“说吧”柳如画有些好笑的望着芙蓉,这个小妮子平日里快人快语的,什么话都敢说出口,这会怎么了?

“柳姐姐,你喜欢王爷吗?”芙蓉不好意思的看着柳如画“柳姐姐,你可要说实话啊,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的”。柳如画看着芙蓉的脸,心里就明白了,原来如此啊,不过唐清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也在情理之中嘛。柳如画想了一会,方笑道“喜欢啊”。果不其然,她这话一出,芙蓉的脸色就变了,情绪显得有些低落起来。“不过。。。”柳如画满脸笑容。“不过什么啊?”芙蓉紧紧盯着柳如画看,心里很着急“柳姐姐,说话不带这么说的,不过怎样?”柳如画笑笑“不过我对王爷的喜欢仅限于朋友之间的喜欢,于男女之情无关”。“哦,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啊,那我不是没希望了么?”芙蓉的情绪更加低落了,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了“仅限于朋友之间的喜欢?”柳如画点点头,她是实话实说的。“柳姐姐,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王爷,不,你对王爷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是这样的么?”芙蓉眼睛里带着喜悦,有些激动的问。柳如画点点头“是的,诚如你所想的那般”。芙蓉高兴的站了起来,直接奔向柳如画“柳姐姐,谢谢你,我真高兴。”柳如画眯着眼睛“这就高兴了?也太容易满足了啊”。芙蓉笑了笑“本来就很高兴嘛,柳姐姐,这么说来,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追王爷了?”柳如画一脸的笑意“可以这么说,你要加油了啊”柳如画眼睛里带着星光,让人感到暖暖的,芙蓉笑了起来“柳姐姐,谢谢你啊”。柳如画摇摇头“不用感谢我,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要你足够勇敢,只要你足够用心,我相信总有一天,你喜欢的那个人会被你感动,从而接受你的,你要记住,真心对待一份感情才最重要,知道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夜探王府 “谢谢你,柳姐姐”芙蓉一脸的坦诚“其实从第一次见到王爷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只是王爷他对我一直很冷淡,对姐姐你却很热心,这让我感觉到王爷喜欢的人其实就是姐姐你,实话说,那个时候我有些讨厌姐姐你,可姐姐总是待我很好,让我恨不起来,最后我只能默默的守在你们身边,想着就算能多看王爷一眼,我也心满意足了。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么过下去的,但是今天早上,当王爷不顾一切的去荣王府找姐姐的时候,我才发现对这份感情,其实自己一直都没有放下过,只是自欺欺人罢了。自以为可以很安静的看着你们幸福,却没想到人的心情根本就不受理智所控制,我还是那个喜欢王爷的自己”。说完后,芙蓉一脸的歉意。柳如画却笑了起来“那有什么啊,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啊,不然会后悔一辈子的,所以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真的”。柳如画表现的很坦然,在她们原来那个世界,喜欢其实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喜欢就是喜欢,无关别人,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但是喜欢就要直接说出来,不成便不成,可万一成功了呢?所以在对待芙蓉这件事情上,柳如画是很赞同的,不像别的世家小姐那样,芙蓉敢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难得的事情,毕竟在古代这种事情是不多见的。

芙蓉呆呆的望着柳如画,心神恍惚,她没想到柳如画竟然一点也没责怪于她,反而还很支持她,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勤王爷了。想到这里,芙蓉松了口气,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也分外柔和了“柳姐姐,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柳如画大大咧咧的朝芙蓉摆摆手“不用,你好好加油就可以了”。芙蓉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柳姐姐,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我们明天见”。柳如画朝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芙蓉点点头,笑着离开了。

柳如画望着芙蓉离开的背影,有些发愣。“你这样说话,勤王爷可是会生气的”一个好听的男声响了起来。“谁?出来”柳如画波澜不惊的问道。这时候,一抹白色的身影从房梁上飞了下来,并稳稳的落在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容,听着熟悉的声音,有些发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心里暗暗自嘲,柳如画啊柳如画,如今你还在期待什么呢?就因为相像,就是一个人了么?你可真是好笑呢。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她明明知道是两个人,却还是止不住的想念着他。“你来干什么?”柳如画冷冷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一脸笑容的男人,为什么会如此相像呢?柳如画很想爆粗口,却还是忍住了。

男人看着女子阴晴不定的脸,笑了起来“自然是来看你啊”。柳如画翻了个白眼,来看她?当她傻么?两个人只见过两次面,你见过有人会如此热心的去找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吗?即使有,她也不相信。“说实话”柳如画抬眸看了男人一眼。男人微微一笑“我说的就是实话啊”。柳如画转过头去,不想理他了。宋玉有些郁闷的看着某女,怎么着,还不给人说实话了?难道他说的不像实话么?他可是很认真的在回答呢。可是很明显,柳如画是不太相信他的,她上下打量着,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见此情形,宋玉有些无奈了,他的确说的都是实话呢,可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女子就是不相信他呢,他有些郁闷了。

“既然不想说实话,那就请公子离开吧,我不喜欢跟不诚实的人打交道”柳如画摇摇头。

宋玉望着柳如画有些呆愣住了,这是怎么个意思啊?自己明明说的都是真心话,可是她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他呢?

柳如画见他站在原地未动,俏脸微红“你倒是走啊,这里不欢迎你”。

宋玉有些迷茫的看着她“我若执意说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你肯定是不相信的,但是我真的是来看看你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你,就觉得莫名的熟悉,就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般,不过,也许我们之前真的在那里见过面也不一定呢。因为莫名的熟悉,所以我就想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后我就来了”。宋玉看着柳如画,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也许你不相信,但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其实白天的时候我就想对你说了,只是那个时候还有其他人在,并且凤沁似乎不太喜欢你,我没办法直接告诉你,只能等到现在才说了,就是这样的,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了。”宋玉低着头,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柳如画闻言,也愣住了,本来想直接将宋玉给赶走的,但是这会听见他这么说,她又有些犹豫了,如果这般说的话,倒是还有一些可信度呢。因为她第一次见到宋玉的时候也惊讶了,因为宋玉与那个人实在是太像了,并且相像的不仅仅是相貌,还有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也是差不多的,这也是为什么柳如画觉得他们两个像的原因。既然她都有这些感受,那么宋玉有这种感觉也就不足为奇了。因为这个,柳如画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开始有些相信他了。想到这里,柳如画的脸色缓了缓,她看了宋玉一眼“好吧,算我相信你了,你到这里来就仅仅只是为了看望我的么?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以一起说出来的”柳如画的语气变得好了不少。见此情形,宋玉微微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开始相信自己了。“其实我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宋玉看着柳如画,忽然停住了,他就那样安静的望着柳如画,直到看的柳如画低下头去“你想说什么便直接说了吧”。

宋玉闻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件事情说出来,你可能会不相信,但是这就是事实,我失忆了,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每次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觉得头疼无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宋玉的眼神清澈,不似在说假话。可是柳如画听见后,心里便涌起了轩然大波,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了,只知道现在自己的脑子里很乱,各种画面飞快的闪过,她想要抓住一些,却发现是徒劳的。她的脑子里一直都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宋玉很可能就是已经逝去的他,可能吗?柳如画神情迷茫,不知道何去何从,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

宋玉说完后,就抬眸朝柳如画望去,只见她两眼迷茫,也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这样的柳如画看起来是孤独的,也是寂寞的,更是让人难以接近的。宋玉忽然觉得两个人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彼此离得很远很远。

“你在想什么呢?”宋玉等了一会之后,终于忍不住了,温柔的问了一句。

柳如画这才清醒过来,她有些惊讶的看了宋玉一眼,然后又迷茫起来,是啊,我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呢?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啊?那一天,她亲眼见到他身受重伤,并被齐景轩打下了悬崖,那里地势险峻,就连一个正常人都可能有去无回,更何况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呢?所以齐景玉活着的几率几乎是很渺茫的。柳如画强行用理智制止了自己的幻想,面前男人即使再像,也不是他,不是吗?柳如画低下头去,有些无奈了笑了笑“我没事情,只是发了一会呆罢了,不用担心我”。

闻言,宋玉才彻底的放下心来“那就好,凡事莫要想多了,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他不关心别人怎么样,他只在意自己,以及面前女子的感受。

柳如画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宋玉笑笑“我发现你很喜欢说谢谢,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对于朋友,这些说多了就显得彼此之间有些生疏了,你说可是?”

柳如画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很对,我改就是了”。

柳如画的态度让宋玉心里暗暗称赞,真是个听话的女孩子呢。如果被柳如画知晓宋玉此刻的心理,估计都要无语了,自己听话么?很明显不是嘛。

宋玉看了柳如画几眼,沉默了一会,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出心里话来“柳姑娘,刚刚你鼓励那个女孩子去追求勤王爷么?”宋玉本来不打算说的,因为与自己无关,但是他只要一想到柳如画为人善良单纯,容易受到蒙蔽,就忍不住开口了。柳如画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心里也是迷惑不解,是她支持芙蓉去追求唐清的,这都是事实,不用解释什么的。

“不错,是我让芙蓉去追求唐清的,可是那样又能怎么样呢?”柳如画理直气壮的回答。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闻言,宋玉揉揉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的确是没什么,但是你在说这件事情之前能不能先动脑筋想一想呢,有些话可以说,有些人却不可以说的”。说完,宋玉无语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闻言,更加迷惑了“宋玉,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快说啊”。

宋玉看着一脸着急的柳如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好一会,他才找回自己的思路,眼神清澈的望着柳如画“据我观察,这个芙蓉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般乖巧可爱,我怀疑她是装出来的,这种人你不应该帮她的,因为即便是你帮助了她,我想她还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并且会认为这件事情本来就应该是你帮助她的,不是吗?”

“真会这样吗?芙蓉她还小呢,也许做事上面有些迷糊了,有些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可是等她大了也许就好了”柳如画轻轻的解释着。

宋玉摇摇头“若真是这样就好了,只是。。。”他顿了顿,又道“我总觉得那个芙蓉不太可靠,给人一种心机很重的感觉,你要多注意一点,知道了吗?”宋玉看向柳如画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忧愁,柳如画见此情形,亦沉默了。

她低头想了一会,也觉得宋玉说的极是,便点点头应了一声“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宋玉见她这样说,才松了一口气“你的心思还是过于单纯了,这个世界远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有些事情,你不仅要用眼睛去看,更要用心去体会,才能知道这其中的真伪,特别是为人处世方面。。。”宋玉说了好多,柳如画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来到这个世界,去掉他,也就面前这个男人会如此苦口婆心的劝说自己了,就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曾这般对她,柳如画心里忽然暖暖的,有种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在这一点上面,他们俩之间也好像呢。柳如画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宋玉,听着他对自己的建议,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还是挺可爱的一个人呢。

于是,柳如画就站在那里看着宋玉,一直静静的听着。宋玉说完了之后,才发现某女早已经神游天外去了。他郁闷的看着柳如画,问道“我说的话,你刚刚都听进去了没有?”

柳如画收回目光,脸色微红“听进去了,谢谢你如此关心我,还把我当朋友看待”。是的,若不是拿自己当朋友,宋玉又怎会说出这么多话来呢?

宋玉摇摇头“不用谢,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他从不关心他人,却不知为什么会在意面前这个人的事情。

此时,宋玉的一句话就像一股暖流,不经意间流进了柳如画的心里。

她望着宋玉,眼含感激“谢谢你,真心的”。事实上,她不会花言巧语,只会用最真诚的态度去向别人表达谢意。此刻亦是。

闻言,宋玉并没有开口,只是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柳如画“你好好的就好了”。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她知道宋玉说这些话是想要自己变聪明一些,多观察别人,多看多想多思考,这样才能不被坏人所利用。

柳如画与宋玉又说了一会话,宋玉这才起身告辞。他的动作很优雅,让一边的柳如画自叹弗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暗恨 宋玉又转眼看了柳如画一会,这才一个飞身离开了。柳如画看着宋玉那让人叹为观止的轻功,心里着实羡慕的很,如果哪一天她也有这么俊的轻功,她可要横着走了。

第二天,柳如画刚刚起身,就见芙蓉高兴的跑了进来,芙蓉看着柳如画,一脸的笑容“柳姐姐,早啊”。柳如画闻言,亦是一脸微笑“早啊,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高兴呢?说来听听吧”。芙蓉笑了起来“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呢”。柳如画脸上带着笑意,这个小妮子又在搞什么花样啊,这是在躲避自己的话题么?她微笑着看向芙蓉“老实交代吧,不要左顾右盼的,这一招对我没有作用呢”。芙蓉这才笑笑“那好吧,我可说了”她那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起来特别可爱,与之前的芙蓉比起来,此时的芙蓉更多了几分灵动之气,整个人显得更加清纯漂亮了。柳如画假装严肃的看着她“好吧,直接说,坦白从宽!”“柳姐姐,我跟你说啊”芙蓉轻轻的靠近柳如画,笑得花枝乱颤“我决定了今日开始实施自己的追夫计划,你就等着看好了”。柳如画点点头“不错,有胆识,那姐姐我就预祝你成功了啊”。小妮子笑得更加开心了,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不容忽视的亮光,就像那夜幕之下的繁星,很是亮眼。“嗯,我会成功的,姐姐就等着瞧好了”芙蓉的脸上带着点点微红,语气也有些软糯起来。“去吧,我可瞧着呢,别让我失望啊”柳如画鼓励的说。

“嗯,姐姐我先去了啊”芙蓉一面微笑,一面朝外跑去,脚下的步子似乎也显得更为轻盈了“姐姐可要等着我的好消息哦”。柳如画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她一溜烟的跑走了,早就不见她的身影了。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陷入爱恋中的女子啊,真是一点智商都没有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一直在一旁伺候着她的小妍,见此情形,有些莫名的惊讶“主子,芙蓉小姐这是怎么了啊?”柳如画笑而不答,伸了个懒腰,打开窗户看向窗外明亮的天边“小妍啊,春天来了啊”。说完,柳如画便直接走向了自己的梳妆镜,并悠闲的坐了下来,而一旁的小妍,一脸的懵懂无知,主子这是怎么了啊?这个跟春天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很好奇。柳如画瞥了她一眼,笑笑“小妍,你快过来给主子我梳洗打扮吧,虽然你家主子我已经是寒冬深秋了,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仪表不是,自己乐给自己看呗”。闻言,小妍更加懵了,小姐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尽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呢?于是,她在一脸莫名其妙中走到了柳如画的身后,慢慢的给柳如画梳起头发来。

“小姐,你这头发可真好呢,摸起来好光滑呀”小妍情不自禁的感慨着。柳如画笑了起来“真的吗?”小妍连连点头“嗯,小妍从不说谎的”小妍怕柳如画不相信,连忙解释道。

柳如画轻笑出声“知道了,你很好,大家都知道”。一席话说的小妍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可是心里却暗道自己本来就是个诚实的人,只不过主子不清楚罢了。

等梳完头,柳如画便觉得有些饿了,她看向小妍“你早饭用过了吗?”小妍点点头,其实她起的很早,所以早就在下人房里用过早饭了。下人的伙食是有定量的,不过一碗白米粥外加一碟子小菜罢了,可是她们家主子特别的疼爱下人,所以就将自己的小厨房让给小妍她们这些小丫鬟使用了,事实上,这个小厨房还是王爷为了照顾主子特意让人准备起来的,想到这里,小妍就暗暗的羡慕起自家主子来了,王爷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偏就只疼爱主子一个人,虽然大家不说,但是都看在眼里面,王爷从前那是多么严肃冷漠的一个人啊,从来都不肯笑,可是自从与主子在一起之后,王爷的笑容多起来了,人也显得温和多了,看来王爷的改变委实来自于自家主子呢。“主子,其实王爷对您挺好的”小妍一边梳一边笑道。柳如画沉默了一会,方才低声说了一句“是的,他对我很好的”。小妍并没有觉察到柳如画低沉的情绪,依然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主子,你可要珍惜呢”。柳如画无语了,珍惜什么呢?自己虽然对唐清感觉很好,但她知道那不是男女之间的情感,更多的就像是亲人之间,朋友之间的感觉,所以他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柳如画没有说话,小妍的手微微一动,好像自家主子不太喜欢类似的话题呢,算了,她还是不要说了吧。房间里一阵沉默,柳如画与小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好不容易梳完头发,柳如画便起身朝园子里走去。小妍有些纳闷的看着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出言提醒道“小姐,您上哪里去呀?”柳如画笑了起来“今天早上我想去园子里用饭,可以吗?”小妍被她的笑容所惊艳了,一脸呆愣的看着柳如画“可以啊,主子你想在哪用饭就在哪里用饭呗”。柳如画微微一笑“嗯,就知道小妍最好了”。小妍被柳如画说的满脸羞红,一路小跑的离开了“主子,我去准备了,您等着我啊”。柳如画点点头“好的,我在园子里等你啊”。

柳如画慢悠悠的走到园子里坐了下来,看着满园的景色,一脸的笑容。

没一会,小妍便将可口的早餐端了上来,轻轻的摆放在石桌上“主子,早饭来了,您慢用啊”。柳如画点点头“谢谢小妍了”。小妍被她说的不好意思,脸色微红“主子,奴婢先下去了”。看见小妍落荒而逃的模样,柳如画嘴角微扬,还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呢。就这样,柳如画心情愉悦的独自在园子里用完了早餐。

芙蓉从早上出去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柳如画在园子里来回踱着步子,有些心神不宁。她想到了无数种可能,但最后都摇头否决了,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决定出去看一看这个小妮子究竟干什么去了。

当柳如画急冲冲的赶到前厅时,却被管家告知芙蓉跟着唐清去了他的书房,柳如画这才放下心来,小丫头还不错嘛,至少还跟去了书房,在古代,书房可是男人的专属办公地点,一般人是不给进入的,就算是柳如画如此得唐清的欢喜,也从未去过他的书房,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禁暗暗窃喜,看来芙蓉这个小丫头还是挺有前途的嘛,算自己白操心了。柳如画在得知芙蓉的去处之后,果断的回了自己的园子里,还面带微笑,嘴里唱着不知名的小曲,一路上引人侧目。

唐清安静的坐在书房椅子上,看着一旁帮自己研磨的某女,白白的肤色,柳叶眉,杏眼樱唇,也着实是个难得的美人,只是自己对这样的美人却难生好感,只因为自己的心已经被一个人给占据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唐清看着芙蓉,轻声道“好了,芙蓉姑娘,你可以先回去了,本王还有要事相商,一会外客来了见到你不太好,还望你理解本王”。

芙蓉闻言,心里虽不高兴,但也无可奈何,毕竟现在是她在追求唐清,而不是唐清在迁就自己。她朝唐清微微福了福身子“是,王爷”。本以为她会不愿意,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很乖,也很配合自己,唐清忽然有些歉疚起来,便温声道“不好意思了”。芙蓉摇摇头“不,芙蓉知道王爷事务繁忙,可以理解的,小女就先告退了”。唐清点点头,面色早已恢复了平静。

就在芙蓉退出书房的那一刻,管家却与她擦肩而过,快速的走进了书房。然后她便听到唐清低声道“她听见别人进入本王的书房竟然无动于衷么?她果然是不在乎本王的”。管家安慰道“王爷,柳小姐可能是从未想过那些事情,一直把您当作最好的朋友,你应该暗示她一下才是”。唐清叹了口气“本王以为她已经很清楚本王的心意了才是”。后面的芙蓉已经听不到了,也不想听了。

原来王爷一直喜欢的人果然是柳如画,她才是王爷心尖上的爱人,自己早上那般又算得了什么呢?只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想想早上自己一起来就激动的跑到柳如画那里去交流心得,然后腆着脸跟着王爷去书房,本以为王爷会生气,不许自己追随,但在自己说明了来意之后,尤其是提到了柳如画的意思,没想到王爷竟然应允了,还贴心的让自己为其磨墨。。。原本芙蓉是满心欢喜的,就在刚刚也给自己加油打气,可是。。。芙蓉一面走,一面捏紧了拳头,脸色有些微沉,柳如画。。。她心里一连叫了好几遍,面色也越来越难看。此时,柳如画正坐在园子里吃东西,忽然打了个喷嚏,这是谁在想念自己啊?怎么总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呢。

就在柳如画的抱怨中,芙蓉缓缓的走了进来。柳如画正闲着无聊,忽然看见芙蓉,一脸的喜悦“怎么样?回来了?怎么不多待一会呢?听说王爷带着你进书房啊?”柳如画高兴的问东问西,却错过了芙蓉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郁。只见芙蓉微微一笑“嗯”,面上娇羞无限。柳如画不由的微愣,这是什么表情啊?芙蓉看见柳如画脸上片刻的呆滞,心里不由的冷笑不已,果然不是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呢,但面上却笑的更加灿烂了“王爷他。。。”闻言,柳如画更八卦了“王爷他怎么了啊?芙蓉,你倒是说说看啊,急死了”。芙蓉看了柳如画一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王爷他还让我给他磨墨呢”说完,她的一张俏脸绯红一片,她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得看听的人如何去体会了。柳如画听见后又愣了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才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被某两个人撒了一把狗粮,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巨大的伤害啊。她有些沉默了,芙蓉见后心里有些得意又有些气愤,果然她对自己的好都是经不起考验的,就是做做样子而已,根本就没为自己真正考虑过,亏的自己还那般信任于她,芙蓉心里怒气冲冲,可是面上却不得不强颜欢笑,总有一天,她会将这些耻辱一一讨要回来的。

看着柳如画,芙蓉巴不得伤口上再撒把盐,她有些羞涩的开口道“柳姐姐,原来王爷其实对我还是有点心思的,以前我都不敢与他正面对视,现在好了,我懂他的心意了,自然心里是欢喜的,也多亏了姐姐你的劝说,不然我到现在还没有勇气去接近王爷呢,谢谢你,柳姐姐”芙蓉一脸的感激之意,说的柳如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情“关键还是你自己漂亮人好,王爷才喜欢你的,跟我没有多大关系的”。柳如画脸色微红,心里有些受之有愧,但这一切在芙蓉看来,却是心虚的表现。因为心虚,所以不敢正视面对自己,所以觉得不好意思,是吗?想到这里,芙蓉一脸的嫌弃,可面上却又不得不一脸幸福。“柳姐姐”芙蓉一脸微笑“我还是要感谢你,若不是姐姐的劝说与鼓励,我根本就不可能向王爷靠近的,更别说为王爷磨墨了,所以,我还是要感谢姐姐的”。芙蓉一脸的真诚,说的柳如画越发的不好意思了,连连摇头“哪有啊,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不过,芙蓉,你可要好好珍惜手里的幸福,再接再厉,得早日攻下王爷的心才是呢,我看好你哦”柳如画真心诚意的说。可落在芙蓉眼里,却成了虚假的做作,芙蓉暗暗捏住自己的衣角,紧紧咬着银牙,面上却带着笑意“嗯,我会努力的,谢谢柳姐姐”。是的,我要谢谢你,柳如画,是你让我了解到看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的,芙蓉心里暗暗骂道,面上却笑的更加柔和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他会等她 柳如画看着芙蓉,笑着对她说了一声“加油”,芙蓉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柳如画便起身离开了,因为刚刚齐景薇身边的小茉来找她,说是自家主子想念她了。

柳如画刚走到勤王府大门口,便听见有人叫她,声音很是熟悉,她回头一看,却原来是唐清。唐清一袭白衣,俊美的面容看起来更加温润如玉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回了南唐之后,唐清的气质渐渐就变了,从原来的清冷淡漠变的比较有烟火气,变的温润起来。柳如画也不知道这样的他究竟是好是坏,只是她很喜欢就是了。

“要去哪里?”唐清温声道。

“去荣王府看齐侧妃”柳如画如实回应。

“那一起吧,管家,备车”唐清的语气淡淡的,但却不容置疑。

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我还是自己走去吧,其实也没有那么远的,走走对身体好”。

唐清闻言,冷淡的看着她“王府里有车,为什么要自己走?”

他的眼神似乎带着冰寒之气,让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没什么,就是。。。就是看天气特别好,想出去转一转”。

“天气特别好么?”唐清抬眸看向那阴沉的可以的天空“你所谓的天气好就是这个样子的?”

柳如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有些无语了,看自己笨的,撒个谎都不会,一时间,柳如画有些讨厌起自己来了。

“走吧”唐清没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说了一句话便转身上了马车。

柳如画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唐清掀开马车的车帘,看向柳如画“还不上来?”

柳如画有些犹豫的看着他“王爷,我看还是算了吧”。现在芙蓉都摆明了要追求唐清了,自己还在这里使什么幺蛾子呢?算了,还是自己走比较好一点。于是,柳如画朝唐清摆摆手“不要了,我还是自己走过去吧”。说完,她转身就走。

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快速的落在她面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怎么?与本王一起出去让你没面子了?”

柳如画闻言,连连摆手“怎么会呢?与王爷在一起多有面子啊,你想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与我一起坐马车”唐清拉着柳如画的手就朝马车走去。柳如画一路挣扎着“唐清,你快点放手,这是在大街上,你不要让人看笑话!”

刚说完,她就接收到来自唐清的一记怒视“笑话本王?谁敢?”他清冷的目光左右扫视着,看的周围一众人连忙逃离他们身边。唐清得意洋洋的望着柳如画“你瞧瞧,可能吗?”

一瞬间,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有多无聊,这样的事情也值得拿出来炫耀么?她有些无语的看着唐清“你放手,男女授受不亲”。

闻言,唐清冷笑了一声“你竟然会有这种觉悟?可惜已经迟了,你早已跟我纠缠不清了”。

柳如画呆愣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个家伙究竟知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啊?什么纠缠不清?说的他们之间好暧昧呢,柳如画不由的红了脸“你别乱说啊”,她的声音很小,不用心听都听不清楚。

“我胡说?柳如画,你究竟有没有心啊?这些日子,我是怎样对你的,你难道都不知道吗?”唐清说着说着便有些怒了,自打母妃离开之后,他一直很冷静,有时候他都会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人能引起他情绪上的波动,可是在遇到柳如画之后,这样的想法便渐渐消失了,因为他开始同身边的人一样,会生气,会高兴,会激动。。。就连府里的老管家都说他变的有些人气了,尽管他并不赞同这一说法,但是他也的确感受到了自己的细微变化,只是他一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直到那一日,他看见唐翎有些发愣的看了她一眼,他便变的有些愤怒,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尤其是当芙蓉来找自己,几乎都快要向自己表白时,他的满脑子都在想着柳如画,想着如果她知道了,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嫉妒,会不会跑来告诉自己其实她的心意也是一样的。。。可是,他终究是没有等来柳如画,并且听管家说她一脸不在意的回了自己的园子里,当他知道这一切之后,唐清觉得自己都要疯狂了,他强压住内心的怒气,不停的告诉自己,她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她只是迟钝而已,可是现在,当他看到她竟然在下意识的躲避自己时,他才恍然大悟,这个女人真的是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只是把自己当成朋友,就只是这样而已。唐清生气的看着柳如画,一言不发。

柳如画站在那里,顿时就懵住了,这算什么呢?算是唐清间接向自己表白吗?还是。。。总之,她有些不知所措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说话啊”唐清看着柳如画,一脸的不悦。

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啊?”

看着她那呆萌迷茫的神情,唐清又好气又好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我都这样说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你可曾见过我对其他人多说过一句多余的话?你可曾看见我多关心过别人?你不觉得你对我是特别的吗?”唐清的脸有些微微泛红,特别是耳朵红的很明显,他为自己的话感到羞耻,这都是什么招数啊?也不知道灵不灵?如果不灵的话,他得去教训管家的那个小子,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此时,正在园子里帮父亲打理鲜花的管家之子发了个喷嚏,难道他受凉了?

柳如画看着唐清,有些害羞,怎么会这个样子的?她也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但最后还是被自己给否定了,唐清会喜欢自己?应该不会吧?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菜嘛。在她心里,唐清又冷又酷,就应该找一个高贵冷艳的女人,或是个大气直爽的女汉子,而不是像自己这般的呆萌妹子,不是吗?柳如画沉默着,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最后终于清醒的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唐清似乎是芙蓉喜欢的人呢,自己不能夺别人所爱啊,这不是她一贯的作风呢。于是柳如画朝唐清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这样,我要走了,再见!”说完,柳如画就打算快速离开,唐清见她如此,便有些着急了,他快速的拦在柳如画的面前“不行,你还不能走”。柳如画无语的看着他“你知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吗?你为什么不让我走?我没有话要对你说”柳如画心虚的低下头去。唐清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又摇摇头。唐清见此情景,有些无语了,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喜欢还是不喜欢?讨厌还是不讨厌呢?唐清无奈的看着柳如画“我只想知道,对于我,你究竟是怎样想的?”见柳如画不说话,唐清又补了一句“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我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它对我很重要,可以跟我说明白吗?你究竟讨不讨厌我?”柳如画被他问的无语了,其实她是不讨厌唐清的,但是现在她不能这样说,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她真这样说了,唐清就会与她纠缠下去,这样对芙蓉不好,是她说了要帮芙蓉追求唐清的,也是她主动为芙蓉加油的,现在这样做,不就与自己的初衷相悖了吗?这可不行。柳如画打定主意后,便鼓起勇气看向唐清“对不起,我对你没感觉,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就这样”。

柳如画的话落在唐清的耳里,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可是他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既然不讨厌就行,我送你去荣王府吧”。柳如画闻言,有些郁闷了,本来准备说讨厌他的,可自己终究还是下不了这个心,并且她也不喜欢说谎话,但是现在问题来了,自己不说讨厌的话,唐清显然并不准备放弃她。这一点与柳如画的初衷是相违背的,一时间,柳如画有些迷茫了,怎么说都不好,她该怎么办才是。柳如画咬咬嘴唇,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走吧,这个问题到此为止,我们去荣王府吧”唐清不由分说的便牵起柳如画的手,将她带到了马车前,然后又扶她上了马车。在这一系列过程中,柳如画始终处于迷茫的状态,等到了马车里她才有些清醒过来,可是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法选择下车去了。

马车在路上缓慢的行驶着,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今天的事情太令人惊讶了,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只能慢慢的去接受。唐清坐在柳如画的对面,一脸沉静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他不急,可以慢慢的等,他知道柳如画最喜欢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柳如画现在没有喜欢的对象,而她也不讨厌自己,这些就够了,唐清不指望柳如画能在第一时间接受自己,因为他知道那是基本不可能的。所以他会等,慢慢的等,总有一天,她会习惯自己的陪伴,也会慢慢喜欢上自己的。

一路上,坐在马车里的两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思,竟然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到了荣王府,唐清很贴心的将柳如画送到了齐景薇的房间里,然后便大步离开了。临走前,他还对柳如画说来接她,让她安心在齐景薇这里等着。说完,唐清便离开了。

柳如画在齐景薇的床前坐了下来,她发现齐景薇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在看着自己。柳如画等着她开口说话,可谁知道齐景薇这一次居然能耐得住寂寞,一直都没有开口相问。等了一会,柳如画终于在齐景薇那种怪眼神里受不住了,有些气愤道“安阳,你说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总是这样望着我,看的我心里都有些紧张了”。

齐景薇笑笑“你也会紧张么?好吧,那我不看你了,但是,你必须说清楚,刚刚你跟唐清是怎么一回事呢?感觉有些奇怪,难道你将他给甩了?还是他说他喜欢你了?”

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了齐景薇一眼“今天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你们一个个都吃错药啦?”

齐景薇轻笑出声“你不要转换话题,就事论事,把这件事情给说清楚了”。

“什么?”柳如画眼里带着点疑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真的。”

齐景薇见她一直不愿面对这个问题,采取躲避的方式,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唐清?”

柳如画点点头,但又摇摇头。这样的一波神奇操作彻底懵晕了齐景薇,她不知道柳如画是怎么想的,但似乎唐清是很爱柳如画的。关于这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只不过柳如画的心思却有些难料了。她也不知道柳如画究竟是怎样想的。

“你这样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给个明确的答案吧”齐景薇有些着急的看着柳如画,偏偏柳如画还总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齐景薇看着柳如画,看来想要从她的嘴里问出什么来怕是不行了。“你倒是说句话呀”齐景薇有些无奈道。

柳如画懒散的看了齐景薇一眼“要我说什么啊?我无话可说”,柳如画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不说是吧?那好,我们以后就不是朋友了”齐景薇噘起嘴巴来“我也是为了你好,干嘛那么神秘啊?我又不会乱说的”。

她那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落在柳如画眼里,却逗乐了她。柳如画只好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实话对你说吧”。于是,柳如画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诉了齐景薇“就这么多了,没骗你,事情就这样的”。

齐景薇闻言,有些愣住了。柳如画这是走了什么好运气啊?以前在大齐,六哥喜欢她,三哥也喜欢她,甚至是自己的亲哥哥,大齐的前太子也数次维护于她。现在到了南唐,自己的夫君在意她,就连一向冷心冷情的勤王爷也向她表白了。“画儿,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运气也太好了吧?不,男人缘也太好了吧?”齐景薇有些惊讶的望着柳如画,一脸的不相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受伤 柳如画没好气的看了齐景薇一眼,她怎么就交了这么一个朋友呢?一点也不为自己想想,什么叫做走了狗屎运?她是狗吗?真是不会说话,再说了,她并不觉得被那么些男人喜欢,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她来自于现代社会,是一个文明人好不好?在他们原来的世界里,兴起的是一夫一妻制,讲究的是恋爱自由,而不是像在古代这般,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的女人,并且女人之间还要为了获取男人的宠爱而勾心斗角,这一点也不符合她对爱情的定义,并不是她所向往的婚姻。柳如画有些无语的看着齐景薇,看来自己跟这货说自己的心事,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嘛,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还是得自己想办法了。

齐景薇在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见柳如画一会叹气,一会皱眉,一会又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总之,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的,让人难以捉摸。齐景薇看了一会,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画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呢”。柳如画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暗道若不是你这个好闺蜜一点忙都帮不上,她至于一脸的苦恼吗?还不早就解决问题了,就算没解决问题,之前也有个努力的方向了,哪会像现在这样一点方向感都没有呢。

“我在想自己的事情”柳如画郁闷的回答。

齐景薇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想自己的心思?你有什么心思好想的啊?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柳如画见她这般说,一下子便来神了,兴致勃勃的听她说“你快点说啊,我听着呢”。

齐景薇闻言,有些无语,这家伙就这么猴急吗?这该是多缺爱啊!“你就这么着急吗?有什么可急的?不就是男人的事情嘛,很好解决啊”。

柳如画一听更感兴趣了,她正愁没法解决唐清的事情呢。是她小看齐景薇了,她收回之前的话,其实齐景薇有些时候还是挺管用的,是她误解她了。“说吧,我认真听着呢”柳如画一脸感兴趣的望着齐景薇,希望听到一个解决的好办法。

齐景薇没好气的看着柳如画,不是说不喜欢唐清的吗?怎么这会倒愿意承认了?“你至于吗?为了一个男人!”

柳如画一本正经的看着齐景薇,很认真的回道“至于!”

齐景薇一时间有些无语了,好吧,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反正她是没办法了。“既然你那么喜欢他,就嫁给他呗!这不是挺好的嘛,你们俩郎才女貌的,很般配啊,你现在这样,能找到一个不嫌弃你的过往,又很优秀的男人,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你要珍惜啊”。齐景薇苦口婆心的劝道,柳如画闻言,有些呆愣了,她要嫁给谁啊?她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她看了齐景薇一眼,有些迷茫“你说什么啊?你说我要嫁给谁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齐景薇都懒的看她了,已经这个时候了,还当面抵赖,有意思么?“唐清啊,你不是喜欢他,他又喜欢你,已经向你表白了吗?那就答应他啊,勤王爷这么好看,又这么优秀,南唐多少女子想要嫁给他都不行呢,你能得到他的喜欢,已经是走狗屎运了,你可要好好把握他啊”齐景薇觉得自己为了柳如画这个好闺蜜,简直都要操碎心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进去,好好的跟勤王爷生活,不要再说一套做一套了。

柳如画没好气的瞪了齐景薇一眼“哪一个告诉你我喜欢唐清的了?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嘛”。反正她没说。

齐景薇不相信的看着柳如画“不是你跟我说的吗?怎么了?现在就反悔了么?”

柳如画闻言,都想骂齐景薇,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很无语!“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喜欢唐清的?你不要乱说啊,传出去可不好的!”

齐景薇也有些发愣了“难道不是你刚刚说的吗?我听的很清楚啊”。

柳如画无奈的看着齐景薇,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心里只想将这个笨蛋痛打一顿,她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的?明明就是这个家伙胡说的嘛!“我没有说那样的话,你不要胡说了,给人听见不好,我倒是随意的,只是勤王爷身份尊贵,他不能有任何负面影响的,不然,我会内疚的”。

齐景薇很想告诉她,其实她说唐清喜欢自己,向自己告白的时候,脸上那光彩照人的神情,这不明摆着她对唐清的欢喜是抱有期待的嘛,还用得着别人说出来吗?一切尽在不言中呢。

但是虽然心里这样想着,表面上齐景薇却不敢说出来,只能赔笑道“是是是,我听错了,我误会你的意思了,其实你对勤王爷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的,你还很讨厌他,行了吧?”

柳如画无语了“我不讨厌他,但也不喜欢他”。她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齐景薇心里有些不屑,都承认不讨厌对方了,难道还不算是有好感吗?那到底要怎么样才算喜欢呢?难道非要说出口的才算吗?还真是个小孩子的脾气呢。她就不跟画儿一般计较了吧。想到这里,齐景薇点点头“知道你不喜欢他,你也不讨厌他,你们之间只是朋友,对吗?”

柳如画点点头,就是这样的,她不希望被一些无中生有的无聊事情所惊扰,只想平淡快乐的过好每一天。“他是南唐的勤王爷,身份地位都很不错,我配不上他,所以我弃权!”柳如画心里了解的很,她知道自己与唐清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异,门不当户不对的,就算两个人之间是彼此相爱的,到最后依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古往今来,无数人的亲身经历都充分说明了这件事情,不是吗?她不想再受到伤害,一个齐景玉已经够了,已经让她不能再轻易去爱一个人,这样的心情她也不想再来第二次了,所以就在还没有成为现实的时候,就彻底放弃吧,这样兴许还好一点。所以她必须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她不能也不愿做出伤害彼此的事情,如果不可能,她宁愿让其永远成不了现实,也不要伤害相爱的两个人。

齐景薇叹了一口气“画儿,以前都是你一直在劝说我,我以为你已经想的很通透了,可没想到你还在钻牛角尖,还不愿出来”。

柳如画没有说话,下意识的低下头去,她就是因为想的太通透了,所以才不愿与唐清重新开始,她怕唐清成为第二个齐景玉。有些事情,能避免就避免吧。“我没有钻牛角尖,我只是看的太清楚了,所以才想做出一些相对理智的事情来,说实话,我跟勤王爷两个人不适合”。

“你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合不合适呢?就像鞋子,你不去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这鞋子究竟合不合你的脚呢?”齐景薇笑了笑,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柳如画跟她说的那个故事来,如果王子不拿着水晶鞋一个一个姑娘的去试穿,他又怎么会找到自己心爱的姑娘呢?

柳如画闻言,笑了起来,她知道齐景薇说的是自己曾经讲给她听的故事—“灰姑娘”。这会齐景薇倒是学会了举一反三,灵活运用了,用自己说过的故事来教育自己,似乎也挺不错的嘛。“我知道,所以这件事情就让其顺其自然吧,我们都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就是了,其他的,我们也不用去想了,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她看着齐景薇笑了笑“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今天你还好吧?那个讨厌的君兰与唐翎有没有为难你了?”柳如画还是很关心齐景薇的,毕竟都是大齐出来的,彼此之间又都是好朋友。

齐景薇笑笑“自然是来了呗,只不过又被我给气走了,你不知道他们走的时候脸色都发黑了,阴沉阴沉的,看的我只想笑,可惜又笑不出来”。

柳如画闻言,嘴角微扬“不错,很有进步嘛,应该这个样子的,你又不是受气包,干嘛要忍着他们啊?心情不爽就给怼回去,我支持你!”

齐景薇闻言,有些洋洋自得起来,她就说嘛,她只要说出这件事情来,画儿一定会表扬她的,果然如此呢。“是的啊,我也正有此意,他们是自找的,谁让他们来惹本小姐我的?画儿,我这件事情做的不错吧?”

柳如画点点头“嗯,很不错呢,值得表扬!”她朝齐景薇竖起了大拇指以示表扬。

于是,齐景薇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齐景薇准备用饭,便邀请了柳如画一起。柳如画原本是不太愿意的,因为觉得若是被君兰她们知晓了,又要笑话她了,可是心里又有些不服气,她就吃荣王府的东西了,他们又能拿她怎么样呢?柳如画想了一会,才答应了齐景薇的邀约。两个人坐在一起用了饭,然后便坐在一起悠闲的说着话。齐景薇看了看柳如画“你说勤王爷让你在我这里等他可是?”柳如画点点头“他是这样说的,所以我现在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闻言,齐景薇有些无语,这位姑娘,你就承认自己也喜欢勤王爷了吧?就冲着你这么听勤王爷的话,你若再说自己对勤王爷没感觉,你觉得大家会相信吗?“那好吧,我们一起等勤王爷来接你回去吧”。

于是,两个人又在一起说话,直到黄昏时分,唐清都没有出现。这时候,柳如画才有些着急了,因为她知道以唐清的为人,是根本不可能失信失约的,一定有什么原因或什么事情的。她有些坐立不安,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好一会,眼睛却一直盯着大门的方向。

见此情形,齐景薇有些无语了“画儿,你能不能不要来回走了?转的我头晕!”

柳如画闻言,眼里带着歉意“抱歉,我这就坐下来,你看你可好些了?”

齐景薇点点头“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了,勤王爷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并且武功也了得,一般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就放心好了”。

柳如画点点头,她心里也知道,可就是止不住的担心,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她真的喜欢。。。应该不会吧。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了,柳如画都没等来唐清。她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应该不会的啊,就像齐景薇说的那般,唐清自己武功好,头脑又灵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就怕是她自己胡思乱想的呢。

柳如画急得又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当她瞥见齐景薇一脸的郁闷与无奈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走到齐景薇的床前坐了下来。“好了,我不乱走了,不然又要打扰到你休息了”柳如画无奈的看着齐景薇“我这样可行?”

齐景薇看了她一眼,连连点头“可以,只要你不来回走动就行了”。

柳如画闻言,忙点点头“我坐着不就行了么?保证不来回走动了,我就等着”。

又过了一会,柳如画终于等来了人,但是这个人却不是唐清,而是唐清身边的贴身小厮。柳如画看见他,有些微愣“怎么是你来了?你们家王爷呢?”

小厮快步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柳如画越听越觉得惊心,她看着小厮,面色凝重“那后来结果如何了?你们家王爷要不要紧啊?”小厮点点头,又摇摇头,点头是因为他们家王爷伤的比较严重,摇头是因为王爷现在已经苏醒了,所以据太医所料,王爷的伤应该会慢慢好起来的,因为太医说了王爷的底子好,身体足够结实,因此他才能恢复的如此之快!

柳如画一看,有些郁闷了么“你说清楚点,大声些,你们家王爷现在到底情形如何了?是好了,还是没好呢?”她眼睛紧紧的盯着小厮看,似乎不想错过任何一句话来。

小厮温言道“回柳姑娘,王爷一开始情况危急,但现在已经好多了,人也清醒了,看起来精神也好多了”。

“那就好”柳如画点点头,她要求的不多,只要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她都不关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探望 见此情形,齐景薇连忙催促柳如画“你快回府去看看勤王爷吧,我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情了”。柳如画看了齐景薇一眼,她这是被嫌弃了吗?于是,她叹了一口气“好吧,你好好歇息,我回去了”。齐景薇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快点离开。柳如画只得无奈的离开了。

与勤王府的小厮一起出了荣王府后,柳如画便坐着马车直奔勤王府而去。没一会,他们便回了府里。柳如画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唐清的小园子里,一进房间便看见泪流满面的芙蓉,芙蓉一看见柳如画,便走上前来“柳姐姐,你可算回来了,王爷他。。。”说着,芙蓉的眼泪便流下来了。

“不要担心,没事的”柳如画一边安慰着芙蓉,一边径直走向唐清的床边。只见唐清面白如纸,看起来虚弱无力,见柳如画走过来,唐清连忙直起身子来,朝柳如画笑了笑“你回来了?今天我失约了,对不起”。柳如画笑笑“只要你没事就好了”。见柳如画并没有生气,唐清这才打起了精神来“我很好,别担心我”。柳如画点点头,唐清又柔声问道“吃过饭了吗?”柳如画轻轻的点头“嗯”。她欲言又止的看向唐清,唐清笑笑“怎么了?有话就说吧,我听着呢”。

柳如画这才低声问了一句“那伤你的人可抓到了?”

唐清摇摇头“都自己服毒了,这次是一次有组织的行动,所以根本问不出什么来”。

柳如画闻言,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她才温声道“那你可与某些人有过过节呢?”

唐清摇摇头“人在朝堂,怎能不竖敌呢?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是自己恨他们多一点,还是他们恨我多一点”唐清的眼神很迷茫,柳如画忽然感觉有些心疼起来,其实唐清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挺不容易的,毕竟一个人到了这样的高度,很容易招人记恨的呢。想到这里,柳如画看向唐清的目光也柔和很多了,多少带了点担心。

柳如画的眼神落在唐清的眼里,唐清嘴角微扬,看来她对自己也不是一点不关心的嘛,多少带了点真情实感在里面。“我没事的,你放心好了”唐清淡淡的说,这样的事情他从小到大经历的太多了,已经不那么在意了,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疤都是有来历的,只是他不愿意提及罢了。

柳如画见他这么说,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只能点点头,朝他笑笑。

见两人之间一副很温馨的模样,一直被冷落在一边的芙蓉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但她有些含糊唐清的态度,所以只能沉默不语。

难得柳如画与唐清都不再说话了,芙蓉才得以说上话“王爷,你现在好些了吗?”

唐清被她破坏了气氛,一时间有些恼怒起来,眼里情不自禁的带了点冷意,柳如画则相反,她见芙蓉说话,这才意识到芙蓉的存在,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芙蓉一眼,自己说过要帮助芙蓉追求唐清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邀约 柳如画又看了一眼唐清,便起身离开了,既然知道芙蓉喜欢唐清,她便不会在两人之间充当那个多出来的人了。

见柳如画离开了,唐清便对芙蓉下了逐客令“芙蓉,天色已晚,你还是先回去吧,男女之间有别”。芙蓉闻言,嘴唇咬了咬,刚刚柳如画离开的时候,他还一直望着她,依依不舍的模样让她觉得很碍眼,现在这个男人又对自己直接下了逐客令,这让她心里一阵冰寒。但是她也只是沉默了一会,便笑道“那我先走了,王爷多注意休息啊,芙蓉先回去了”。唐清点点头,没有多看她一眼。

芙蓉尴尬的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看,只见唐清低着头正在沉思,芙蓉脸上闪过一阵落寞,转身朝门外走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一个美艳的女子悄悄的溜进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她跟着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进了一个华丽的房间,里面有一个温婉的女人正坐在那里等着她。“就是你找的本妃?你认为本妃一定会与你合作吗?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温婉女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美艳女子笑了笑“王妃会不会高看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王妃特别讨厌那个小贱人,这一点与我不谋而合,不是吗?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王妃觉得我说的可对?”美艳女子看着温婉女子,一副笃定了的模样。

温婉女子不悦的望了美艳女子一眼“你不知道本妃最讨厌别人在面前卖弄聪明了吗?”

“但我说的都是实话,王妃不觉得吗?”美艳女子一脸的自信,让温婉女子一阵无语。但是她说的也都是事实,想了一会,温婉女子扬起一抹笑意“那么便成交了,合作愉快!”

美艳女子眼里一阵得意,最后她还是成功了呢。

一大清早的,柳如画便被芙蓉给拉起来了,说是想让她陪自己去庙里进香。她们要去的庙是南唐着名的姻缘庙,又名月老庙。柳如画有些无语的看着一脸笑意的芙蓉,干嘛拉上她呀?自己一个人又不是不能去的。柳如画有下床气,不睡好了起床,就会不高兴。此时的柳如画正是一脸的不悦,可是看见小姑娘那期盼的眼神,柳如画的心又软了下来,算了,人家就只是让自己陪着一起去进香,有什么不高兴的?小姑娘只是想快一点得到情郎的喜欢罢了,自己就满足她的愿望好了。于是,她点点头“好吧,你等我一会,我梳洗好就跟你一起出去”。芙蓉闻言,一脸的笑容“那就谢谢柳姐姐了”。

柳如画无奈的笑了“我很快就好,等我一会”。说罢,她快速的梳洗打扮好了,便拉着芙蓉的手一起出去了。

刚走到大门处的时候,便看见了刚刚恢复一点的唐清,他看了看两人,温言道“你们去哪里啊?”

柳如画说明了情况后,唐清微蹙起了眉“那你们等等我,一起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月老庙 柳如画摇摇头“不用了,我们俩去就可以了”。

“不行,那里太偏僻了,你们两个去不安全,还是我陪着放心些”唐清不赞同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抬眼看了芙蓉一下,只见芙蓉一副不太乐意的模样,于是她只好拒绝道“不用的,至多我多带一些侍卫过去就是了”。

唐清低头沉思了一会,觉得勤王府的侍卫在外人看来还是挺出名的,应该没有人那么没有眼力见,公然与勤王府作对吧?更主要的是他实在是太了解柳如画了,这小丫头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则倔强的很,他这样硬着去要求她,她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再三衡量之下,唐清还是退了一步“那好吧,多待十个侍卫过去吧,不然我不放心”。

见唐清的态度已经有所缓和,柳如画便不再坚持什么了,点点头“好的,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吧”。

于是,柳如画与芙蓉两个人就带着二十来个侍卫一起出门了,她们直奔月老庙而去。

一坐上马车,柳如画就瞅着芙蓉笑了起来。芙蓉被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柳姐姐,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为什么忽然要去月老庙进香?”柳如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芙蓉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柳如画见她那副模样,便收起笑容“好了,不说你了,你的那点小心思,姐姐我懂”。柳如画一副深知她意的表情,让芙蓉见了有些无语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马车里说着话,不一会就到了月老庙。

这传闻中的月老庙看起来并不破旧,反而显得跟富丽堂皇,这一点与柳如画心目中所想的并不一样,所以,当柳如画站在月老庙门前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点惊讶。

芙蓉似乎看出了柳如画的想法,笑眯眯的看着她“柳姐姐,这个月老庙是不是与你想象中不一样呢?好看吧?这里很美的,特别是庙后面的那一片花海,让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很喜欢呢,一会我们上完香之后一起过去看看吧”。芙蓉知道柳如画最喜欢鲜花了,用鲜花来说服她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果然,柳如画一听到鲜花的事情,眼睛就亮了起来“真的吗?比起我们之前去的庙里,更好看吗?”芙蓉有些郁闷的看着她,也知道柳如画说的是陆芸寺,她点点头“嗯,有过之而无不及”。

柳如画闻言,心里就更加好奇了,如果真那么美丽,她一定要去看一看的。

柳如画陪着芙蓉安静的进完了香,她站在一边,面容沉静的看着芙蓉跪在那里用心的向月老跪拜,那一副认真的模样也是让她叹为观止了。难怪他们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最低”了,果然如此呢。

芙蓉回头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姐姐,你不来拜一拜吗?这里的月老可是很灵验的,柳姐姐不妨试一试的”。

柳如画摇摇头,她才不要呢,所谓姻缘天定,顺其自然就好了。她自己不是不相信,而是觉得没有太大的意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签文 见柳如画不太情愿,芙蓉就算了。她认真进完香之后,便高兴的拉着柳如画去抽签了。

“柳姐姐,你也抽一个吧”芙蓉看着柳如画,笑眯眯的说。

柳如画摇摇头,她才不愿意相信那个呢,她的命运她自己掌握。芙蓉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去抽了一支签,柳如画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看着她,这时候那拿着签文的和尚微笑着看向柳如画“这位女施主,老衲建议你也抽支签吧”。柳如画摇摇头“谢谢师傅了,不用的”。

可是那位和尚坚持要柳如画抽一支,柳如画没办法,只能随意抽了一支。她抬眼一看,原来竟然是一支上上签,她回头看了看芙蓉,只见她一脸的不高兴,原来她抽了一支下下签。和尚先拿过柳如画的签看了一眼,笑道“女施主竟有如此奇缘啊。老衲想对女施主提个建议,既来之则安之。原来的地方未必是你最好的归处,现在的也未必不够好,顺其自然”。柳如画闻言,惊讶的看着老和尚,难道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来处?柳如画刚想问,却被老和尚给阻止了“女施主,有些事情心里面知道就好了,不必都说出来。希望女施主坚持初心,以后会福泽绵延的”。

芙蓉一脸羡慕的看着柳如画,却不料自己手里的签被老和尚拿了过去,老和尚看了看签文,又看了看芙蓉,摇摇头“这位女施主,有些事情应该适可而止,不要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别人就不知道了,须知放下,才是解决的正途”。芙蓉闻言,脸色立即苍白起来了,半晌无语。

柳如画看见芙蓉的脸色不太对劲,便关心的问“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芙蓉连忙推开柳如画的手,站在一边,摆摆手“没事,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了”。

柳如画还是很担心的看着她,明明脸色不好的啊,是有什么心事么?

见柳如画还望着自己,芙蓉这才镇定的笑笑“我没事的,柳姐姐,你别担心我了,我们还是走吧,抽了个下下签,我的心情不好罢了”。说完,芙蓉便拉着柳如画的手,想把她带走。

老和尚笑眯眯的看着她“女施主,有些事情还是放下的好,俗话说的好姻缘天注定,不能强求的”。闻言,芙蓉快速的拉着柳如画离开了。

柳如画被她拉的很急,走的气喘吁吁的,等到了花海前面的时候,芙蓉才停了下来“柳姐姐,到了”。

柳如画本想问她为什么走那么急的时候,忽然被眼前的花海给吸引了。好美的地方呢?那一大片美丽的花海,五颜六色的,看起来特别的漂亮。

“柳姐姐,这里是不是很漂亮呢?”芙蓉兴奋的说。

柳如画点点头“嗯,是很漂亮”。柳如画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很喜欢鲜花,如今看到这么多美丽的花,心里早就高兴的不得了了。她直接冲到花海里面,大声欢呼起来。好久没有这么爽快了。

芙蓉站在她身后,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遇袭 两个人在花海里玩了好一会,芙蓉看着柳如画道“柳姐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虽然很美,但是这里比较偏远,回去晚了,怕是不安全”她又凑近一步,贴着柳如画的耳朵低语“柳姐姐,听说这里时常有匪人出没,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迟则生变呢”。

柳如画闻言,抬眼望了望天空,果然天色已晚,漫天的云霞看起来很是唯美。“那好吧,我们这就回去,你说的也对,这里着实偏了一些,虽然我们也带了不少侍卫在身边,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吧”。

芙蓉见她愿意走了,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起来“嗯,柳姐姐,我们走吧”说完,便上前拉住柳如画的手,一起朝月老庙外走去。

当她们走出月老庙的时候,天已经逐渐黑下来了,柳如画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担心,难道今天真的玩的太晚了吗?没事,都是自己胡乱想的,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安慰着自己,一把拉着芙蓉的手便上了马车。芙蓉一开始也有些心不在焉,但是当柳如画拉起她的手后,她的心里不由的暖了暖,看向柳如画的眼神也更加的柔和起来“柳姐姐,我们一起的,不用怕”。柳如画闻言,看着有些战战兢兢的某个小丫头,嘴角微微上扬,真是可爱呢,明明自己已经很害怕了,却还极力安慰着自己,于是,她微微一笑“不用怕,还有我呢”。芙蓉点点头,心里也安定下来。

马车快速的在回去的路上行驶着,没一会就来到了一片阴森的林子前。这时候,马车却突然间停了下来。柳如画感觉到马车的动静,便掀起帘子来,望向外面“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停下来了?”侍卫长策马来到马车边“回柳姑娘,前面是一大片树林,我们还是绕着走吧,怕林子里有古怪!”柳如画看看前面黑压压的树林,心里也是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于是她点点头“那就依你之见,绕行吧”。

侍卫长闻言,立即带领着所有人朝着树林的一侧奔去。他是个经验丰富的侍卫,虽然年纪还比较轻,但已经随着勤王爷走南闯北过好些年了,前面有没有古怪,他的心里亦多少有些感觉的,本以为可以完全规避不好的事情,可是这一次,他却失策了。

在马车沿着树林一侧的大路走了不过一会,就看见马车前面突然多了很多黑衣大汉,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层黑巾。侍卫长拉住马绳,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难道这一次他竟然计算错误了?

一时间,一众人都停住了,坐在马上纹丝未动,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黑衣人看。柳如画感觉到不对劲,便掀开车帘望了过去,待她看见一群黑衣大汉静静的拦住她们的时候,柳如画的手心里都是汗水,心也不自觉的跳动着,难道她们真的遇到传说中的匪人了么?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中计 怎么办?柳如画心里不停的问自己,一旁的芙蓉也凑了过来,看着她“柳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柳如画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小声一点,我们可能遇到匪徒了,别让他们听见我们的声音”。

芙蓉点点头,柳如画这才松开手,芙蓉凑近柳如画低声问“柳姐姐,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柳如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张侍卫他们能够战胜他们”。芙蓉亦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侍卫长,也就是柳如画提到的张侍卫冷冷的看着他们面前的匪徒“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可知道我们是谁?竟然连勤王府的马车都敢拦住,不怕死么?”

闻言,那群匪人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勤王府又如何?我们不怕!”

那嚣张的模样看的一众侍卫连连摇头,这些人真的是胆大包天了,竟然连勤王府的人都不怕了,岂有此理!侍卫长心里顿时怒火攻心,拔出剑来便呵斥“那你们就受死吧!”一边便匪人攻去,一边朝车内喊道“你们几人护送柳小姐等平安离去”,那些被张侍卫看着的侍卫连忙点点头,然后迅速的来到马车边“柳小姐,我等护送你们离开!”

柳如画有些不安的看着前面正与匪人奋战着的张侍卫等人“那张侍卫他们怎么办?”

那几个侍卫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目光坚定的看着柳如画“还请柳小姐快速离开!”说完,他们便招呼车夫急急赶车离去。车夫闻言照做,马车快速的离开了混战着的现场。

柳如画怀着不安的心情,坐在马车里离开了。望着张侍卫他们奋战的身影,她沉默了,同时默默的为张侍卫他们祈福。

可是,她们也没坚持太久,便被另一群黑衣人给拦住了。为什么说是另外一群呢?因为之前的都是大汉,而现在面前的这些人个个身轻如燕,一看就是练家子,柳如画见此情形,暗暗道了一声不好。她能明显感觉到也许之前的那些黑衣大汉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拖住张侍卫他们的,而她们现在面对的也许才是正主,她们中计了。可是这群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又有着什么目的呢?一时间,柳如画脑子里一片迷茫,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

果然如柳如画所想的那般,现在她们面对的才是真正的高手。王府里武艺高强的侍卫简直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没一会,就被他们打的落花流水了。

黑衣人很快就将柳如画与芙蓉从车里给拉了出来。他们目光冷冽的看着柳如画等两人,冷声道“你们哪一个是姓柳的?”

柳如画与芙蓉都沉默了,她们相视一笑,都没有说话。

黑衣人的头领冷冷一笑“你们俩很团结嘛,不过很可惜,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说完,他便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来,然后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原来是你啊!你以为不说话,我们就不知道是你了吗?带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带走了 柳如画看着那群匪人,一点也不害怕,这一点倒是让他们惊讶不已。领头的黑衣人冷冷的看着柳如画“怎么?你当真不害怕么?”

柳如画笑笑“害怕有用吗?害怕你们就会放过我吗?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可我知道自己,就是被抓,亦是你们理亏,关我什么事?我有必要害怕吗?”柳如画一脸冷静的看着匪人,其实心里却在默默叹息,她也会怕的啊,可是怕有用吗?可以解决问题吗?

那黑衣人头领见她这般镇静,心里倒是生出了一些赞许之意“不错,够勇敢!只是这样也更改不了我们抓你的主意”。他们很讲信誉的好不好?已经收了别人的钱了,又怎么会轻易的更改呢?尽管他很欣赏这个小姑娘,那又怎么样呢?要怪只能怪她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吧。

柳如画闻言,心里很是惊讶,但是面色却很平静。她笑了笑,径直走到黑衣人面前,朝他伸出自己的手来“那好吧,你们抓我吧”。

她这样的行为倒是让一众人惊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小姑娘看起来漂漂亮亮的,不会是个傻的吧?哪有自己主动让别人抓自己的?黑衣人首领立即沉默了,眼神上下打量着柳如画,一言不发。柳如画亦看着他,眼神清澈如水,很是冷静。

就在两人相互打量着的时候,一旁的芙蓉突然冲到黑衣人面前,大声嚷道“求求你们,抓我吧,放了柳姐姐,也没有一定说要抓柳姐姐的,我也可以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往黑衣人面前凑了过去。

柳如画见此情形,顿时就无语了。她知道芙蓉是为了帮助自己,可是这个样子是不是在帮倒忙呢?本来黑衣人还在犹豫中,这下可好了,彻底醒悟过来了,因为对方肯定是指明了要他们抓自己回去的,这芙蓉他们肯定是不会要的,原打算可以蒙混过关的,这下被她这样闹,自己的位置一下子被提到面前了,不抓也不行了。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当真是惆怅的不行了。但又不能责怪芙蓉,因为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简单天真了,自以为自己可以替代自己的,有些冲动了。柳如画颇为无奈的抚抚自己的额头,沉默不语。

黑衣人见此情形,忙朝一众人挥了挥手“你们将她抓回去吧”。柳如画无语的看了看天空,心里暗道一句“完了”。在即将被带走的那一瞬间,她朝黑衣人头领微微一笑“我跟你们走,但是前提是必须放过她”她指了指一旁瑟瑟发抖的芙蓉“她是局外人,不是吗?你们要的只是我罢了”。

话音刚落,芙蓉便朝她凑了过来,一把拉住柳如画的手哭道“柳姐姐,我不要你走,我要跟你一起去”。柳如画看了她一眼,很是无语“你乖一点啊,回去等着,我没事的”说完,她凑近芙蓉的耳朵“快些回去搬救兵啊,不要都被他们和好带走了,听话”。

芙蓉闻言,愣住了。就在她愣神的时候,黑衣人快速的将柳如画给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掘地三尺 等芙蓉清醒过来的时候,柳如画已经不见了。她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呆呆的看着前方。好一会才想起来什么,一步步的往回走。马车已经没有了,马也跑了,所以她只能徒步回去了。

等到芙蓉回去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漫天的红霞,看起来特别的美丽。可是此时芙蓉的心情却很沉重,因为她竟然眼看着柳如画被抓走了。

芙蓉一身狼狈的走到勤王府的大门前,被守门的护卫看见了,忙跑过来看着她问道“芙蓉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柳姑娘呢?”芙蓉脸色苍白起来,沉默的朝王府里走去。

当芙蓉走到唐清的面前时,她的模样让唐清心里一惊,连忙道“你怎么了?画儿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芙蓉没有回话,这个模样让唐清心里更加不安了“你快点说啊”。

“王爷,柳姐姐被人抓走了”芙蓉目光里很忧伤。

唐清闻言,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快点说明白!”

芙蓉呆呆的看着唐清,然后慢慢的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唐清听完后,气的大拍桌子“岂有此理!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抓我们勤王府的人”。

他的脸色阴沉,忙吩咐侍卫道“随本王出去寻找柳姑娘,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寻到!”

“是”一众侍卫忙齐齐应声,他们都知道这个柳姑娘是王爷的心上人,所以都不敢有所怠慢。

唐清瞥了一旁的芙蓉一眼,温声道“芙蓉姑娘先随下人梳洗一下,休息去吧”。

芙蓉摇摇头“不,王爷,柳姐姐是在我面前被人抓走的,我也要跟您一起去寻柳姐姐,不然我会不安心的”。她的眼神很是坚定,让唐清心里一动,但却还是直接拒绝了“不用了,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府里等候消息吧”。说完,唐清便带着众侍卫转身离开了。

芙蓉望着唐清离去的背影,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柳如画被一众黑衣人带走之后,直接带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林子里。黑衣人看着她,半晌无语,好一会才道“虽然我很欣赏你,但是对不起了,你还是逃不掉,这就是你的命运,所以。。。”说完,他拔出宝剑来,径直朝柳如画的前胸刺去。柳如画看着那银色的剑锋朝自己袭来,沉默了,脸上还露出一抹笑意,算了,这都是命呢,她不怪谁。

就在柳如画以为自己就此完了的时候,忽然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听到一声刀剑相击的声音,柳如画愣住了。然后她听见一个好听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滚!”

黑衣人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想以一己之力对付我们所有人,是不是太自信了呢?”

白衣公子笑了起来“是不是太过自信,比一比不就知道了吗?出招吧!”此时,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容颜如玉的男子,心里有些激动起来,竟然是他,他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动心了? 看着柳如画一直紧盯着自己,宋玉的俊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有些局促不安,可是却极力保持着冷静。她抱着柳如画,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争斗。柳如画曾多次要求将她放下来,因为她怕自己成为他的负担,可是却被宋玉拒绝了,他觉得柳如画只有被他抱在怀里面才最为安全。柳如画拗不过他,只能安静的伏在他的怀里,尽量不给他增添麻烦。

宋玉的功夫实在了得,在抱着柳如画的同时,与一众黑衣人打斗,却依然不落下风。得快一点解决才行,宋玉暗暗的想着,于是手下的招式也更加凌厉起来了。黑衣人明显感觉到宋玉的气势逼人,也不敢大意,小心的与之周旋,可是却仍然落在了下风,没一会,宋玉便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所有的黑衣人。这时候,他才将柳如画轻轻的放在了地上,并朝柳如画抱抱拳“刚才失礼了!”

柳如画自知刚刚他是情非得已之举,却也害羞不已,红着脸摇摇头,向宋玉表示感谢,她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他,因为如果不是宋玉的出手帮忙,她可能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宋玉见她如此感谢自己,倒是不在意的摆摆手“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里”他看见一脸羞红的柳如画,心里忽然一阵柔软,便情不自禁的朝她走过去,低声询问“想回去吗?我送你吧。”

他一面说,一面又觉得心里酸酸的,其实他是不太想这么快就与柳如画分开的,好不容易见面,又没有凤沁在一边打扰,他觉得心情跟愉悦。

柳如画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面前容颜如玉的男人,心里一阵难过,他就这么希望与自己撇清关系吗?刚刚救了自己,就想要离开?柳如画心里忽然有些难过,不知不觉的低下头去。

柳如画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宋玉心里莫名其妙,却又担心不已,为什么突然生气了?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么?他低头想了想,也没找出什么错处,一时间,宋玉也沉默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柳如画低着头没有说话,却发现宋玉也没有说话,难道他竟然如此嫌弃自己?柳如画默默的想着,悄悄抬眼朝宋玉看去,不出所料的看见他低着头一脸蹙眉深思的模样,果然如此呢,柳如画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她看着宋玉,轻声道“那就麻烦宋公子送我回勤王府了,谢谢!”

闻言,宋玉惊讶的抬起头来,看向柳如画,只见柳如画一脸沉静的模样,她是认真的,宋玉无奈的想着,随后微微一笑“那好,请随在下过来!”

月光之下,宋玉丰神如玉,白衣飘飘,一副温润的世家公子模样,看的柳如画一颗本来已经逐渐平静的心忽然强烈的跳动起来,她讽刺的笑了笑,柳如画,你就这样了吗?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动心了么?还真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呢,想到这里,柳如画嘴边的嘲讽更甚了,她也只是这样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回府 宋玉一个人朝前面走去,忽然觉察到柳如画没有跟上来,他有些惊讶,便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柔不禁风的女子正站在风里发着呆。那副俏丽的模样,看的宋玉心里一阵莫名的悸动。忽然间,他想上前去拥抱这个看起来有些憔悴有些无助的女子,可是强大的理智让他生生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才慢慢的朝着柳如画走了过去,他看着她秀丽的眉眼,温声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柳如画一时没反应过来,低着头闷声说“我还不想回去,能陪陪我吗?”说完,她便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抬眸看见宋玉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果然都说出来了,好丢脸呢。柳如画默默的站在那里,安静的望着宋玉,不知道应该怎样解释自己刚刚奇怪的言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着,气氛无比尴尬起来。面对柳如画直白的话,宋玉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以待。不知道过了多久,宋玉最先反应过来,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既然柳姑娘现在不想回勤王府,那在下就陪着你到四周逛一逛吧,陪你散散心,也是的,刚刚任谁经历那么些可怕的事情,都会情绪低落的。但是外面风大,还很冷,在下也只能陪你一小会,便要送你回府了,在下这是为了姑娘好,希望你能理解一下!”宋玉一本正经的看着柳如画,那明亮幽深的眸光如同黑夜里的星子一般耀眼,看的柳如画有些失神起来。这样熟悉的俊颜,这样深情的目光,像极了记忆深处的那一个男人,只是。。。柳如画讽刺的笑了笑,自己当真是魔怔了么?怎么看见一个人就想起了他来?是自己太过思念那个人了么?柳如画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苦涩,随后她朝宋玉微微一笑“谢谢你啊,宋公子,不用了,直接送我回府去吧。想来现在勤王府里已经知道我被人抓走了,说不定他们现在正在寻找我呢,还是回去吧,不然唐清他又该着急了。”柳如画说的都是实话,唐清对于自己的好,她是看在眼里,铭记于心的。如今她已经被抓来许久了,再不回去,那个人怕是会担心了吧?

宋玉闻言,到了嘴边的话被他生生的压了回去,是的啊,他又算她什么人呢?她与唐清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不是吗?轻轻的摇去心里的不愿意,宋玉温柔的笑笑“好的,姑娘不见了,怕是勤王爷会着急了,还是让在下送你回去吧”他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在下的马就在前面不远处,我们先过去吧”说完,他便转身朝前走去,柳如画紧随其后,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这样寂静的晚上走着,月光温柔的照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看起来如神仙般美好。

柳如画望着前面走的很慢的男人,不由的心中一暖,他是在等着她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自负 柳如画与宋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宋玉的马前,宋玉的马是一匹黑色的高头骏马,看起来很是神气,只是那马似乎不是很欢迎柳如画,睁着一双大大的马眼睛,呼着热气的瞧着柳如画。柳如画很明显的从它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屑一顾,柳如画嘴角轻轻扬起,这匹马还挺有个性的嘛,好像不是很喜欢自己呢。

她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马,准备拉着她一起上马的宋玉,见她并没有上马的意思,便温声问道“你怎么了?”

柳如画笑了笑“没事,只是觉得你的马似乎不是很欢迎我的”。

宋玉闻言,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马,摇摇头“怎么会呢?将军一向听话的很,既然是我要带你一起上马的,它自然是知晓的了,所以它绝不会不欢喜你的”。说完,他又伸手摸了摸马的头“将军,你说是不是呢?”

那马闻言,低下头去,随即又贴着自己的主人蹭了蹭,显得很亲昵,又像是在撒娇一般。柳如画看见它那副模样,心里也被萌化了,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算了,自己为什么要跟马生气呢?于是,她笑了起来“于是我多心了吧?我们走吧”。说完,她也靠近了将军的身边。马忽然被她靠近,身子微微后退,但却又止住了,一双马眼不停的看着宋玉。

柳如画见此情形,微微一笑,原来这马还挺通人性的嘛,竟然还知道看人脸色呢。

宋玉倒没有看见柳如画脸上的笑容,只是很高兴的看着柳如画“你自己看看吧,将军很喜欢你呢,上马吧”。说完,宋玉便直接翻身上马,坐定之后便伸出手来,轻松的将柳如画也给拉坐到马上去了。

柳如画坐定之后,宋玉才笑了起来“怎么样?我就说将军是喜欢你的吧?”

柳如画闻言,沉默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将军明明就不喜欢自己好吧,能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驮着自己,就是看在自家主子情面上的好不好?虽然事实是这样的,但是因着被嫌弃,并且对象还是一匹马,柳如画即便是再大度,也是会生气的啊。她点点头笑了笑,却没有回话。不过让她承认她是生马的气,她却是不会的。于是柳如画亦笑了笑“那当然了,谁让本姑娘我长的如此好看呢”。柳如画一阵爽朗的笑声,让一旁的宋玉听见了,也淡淡的笑了,他就是喜欢这样充满了活力的柳如画,就像是黑夜里的一抹阳光,让人感觉到温暖与希望,甚至还有一点开心。宋玉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笑的一脸明媚的女人,嘴角也微微上扬,他笑笑“是的啊,谁都没有你长的好看,就连我的马都被你的容貌给迷住了啊”。

宋玉本来是准备顺着柳如画的话说下去的,他喜欢看见她高兴的模样,可是这样的宠爱,倒让柳如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她是不是啊有点太自负了呢?好像有一点点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回府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柳如画低着头,带着一点莫名的羞意,轻声说道。

宋玉闻言,亦点点头“好的,我们这就离开这里,还是早日送你回到勤王府里要安全的多”。

柳如画点点头,其实今晚她也是有点害怕的,被那些黑衣人给围住的时候,当时她的心里是乱乱的,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不过幸好,宋玉出现了,并且救下了她。对于宋玉,柳如画心里不再只是熟悉与欢喜,更多的却是感谢。如果不是他,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在柳如画此时的心里,宋玉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心里的雾霾与阴暗,让她全身暖洋洋的。

“那你坐好了,我们要回去了”宋玉的声音很是温柔,柳如画闻言心里暖暖的,随即低低的应了一声。

宋玉拍了一下将军,将军便飞快的跑了起来,清亮的马蹄声在黑夜里显得分外清晰。凉风朝柳如画袭来,柳如画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正在她揉鼻子的时候,忽然一件外袍落在了她的身上,让柳如画觉得身上暖暖的。柳如画望着自己身上月白色的衣服,微微有些发愣,这个难道是。。。她回头看了一眼认真骑马的宋玉,果然,外袍是宋玉的,只是他将外袍给了自己,他只穿里衣,他不冷吗?柳如画看着宋玉,刚想开口说不用的时候,却听见宋玉好听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给你,你就穿着吧,夜晚风大,莫要凉着了”。他看见柳如画一脸的关心之意,又笑了笑“我自小习武,自是不怕冷的,你放心好了”。

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了,这个宋玉难道能听到对方的心声吗?怎么自己想什么他都好像知道啊?柳如画低着头,默默的想着。只是,这一想,便想到了勤王府的大门外。

此时,虽然天色已晚,但勤王府里却亮着灯火。门口站着一队侍卫,当他们看见柳如画时,脸上显得很是惊讶,其中一个竟然问了出来“柳姑娘,你回来了啊?”

柳如画点点头“嗯,王府里这是怎么了?”她好奇的看着一路亮着灯火的王府小径,心情有些微妙。

侍卫不敢有所怠慢,忙将事情的原委细细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亦是无语了,唐清这是怎么了啊?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冷静聪明的男人了。因为自己被人给带走了,唐清就担心了,急躁了吗?应该不会吧?在她眼里,唐清一直都很聪明,很平静,又怎么会为了自己的事情自乱阵脚呢?

柳如画笑笑“那他现在在哪里?”柳如画心想,自己都已经回来了,也应该去告诉唐清了。

“回柳姑娘,王爷他刚刚带着一些人出去了,说是要去把你给找回来”侍卫认真的回道。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呢?”柳如画看着黑黑的夜空,原来已经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想到这里,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心思 柳如画正在想心思的时候,宋玉却低声笑了起来“柳姑娘,既然你已经到了,那么我就先走了,告辞!”宋玉看着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

柳如画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她怎么将宋玉给忘记了呢?今晚他又是救她,又充当了护卫,送她回来,她的心里自是感激不已。但是她倒好,一回府就想起心思来,将其放在一边,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呢。柳如画面上一红,觉得有些害羞,眼睛也不敢直视着宋玉。“对不起,我又走神了,谢谢你今天帮助我”柳如画脸色红扑扑的。

见她如此,宋玉倒是笑了起来,并不以为意,对他来说,能将柳如画顺利送回勤王府就可以了,至于他怎么样倒是在其次了。“无妨,只要你能安然无恙就好了”宋玉说的是心里话,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真诚的笑容。

宋玉的贴心让柳如画越发觉得不好意思了,她低声道“宋公子,请进府来饮一杯清茶吧”。

宋玉望着灯光璀璨的勤王府,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摇头拒绝了。勤王府是什么地方,唐清又是什么样的人,他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于是他笑笑“今日天色已晚,怕是不太方便了,下次吧,下次再聚好了”。宋玉的笑容很温暖,一直暖到了人的心里去。柳如画见他如此,又想到了唐清,此时真让他在府里饮茶,估计是不太方便的。于是,她也笑了笑“那好吧,下次有时间了再聚一聚吧”。

宋玉点点头,转身打算离开,这时候柳如画却叫住了他。宋玉转过头,迷茫的看着柳如画,只见柳如画笑了笑“天黑,路上小心点”说要,柳如画便低下头去“还有谢谢你了”。她的声音很低,在浓浓的夜色里有种甜蜜的感觉。

宋玉闻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点点头“我知道了,也谢谢你了,柳姑娘。我走了,下次再见吧”说完,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便骑上马离开了勤王府。

柳如画这才有抬起头来,看向越走越远的男人,脸上一阵燥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如此的在意这个叫做宋玉的男人,想到他的时候,她总是心情微妙,有些甜蜜,有些激动,又有些难过。也许仅仅只是因为他们之间极为相像,也许只是因为他救了她,也许只是因为彼此之间的缘分吧?柳如画愣愣的看着宋玉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种不舍的感觉。

“柳姑娘,外面天凉,还是回府去吧,兴许王爷一会就回来了呢”一旁的侍卫低低的劝着柳如画。柳如画忽然清醒过来,转身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来“嗯,谢谢你啊,我想我还是回府去等王爷吧,我们走吧”说完,她便朝府里走去,说话的侍卫也看了一眼宋玉离开的方向,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紧紧跟上柳如画,护送着她朝府内走去。他知道柳姑娘对于自家王爷的重要性,所以他打起了所有的精神,贴心的保护着柳如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喜悦 柳如画在侍卫的护送下,一步一步走进了王府里。因为柳如画的事情,唐清很是重视,连夜带着人出去寻找她。因为自家王爷没有歇息,王府里的人自是都不敢独自去歇息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王爷找回柳姑娘,等着王爷回府,所以柳如画一回来就看见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勤王府,所有人都在严阵以待,所有人也都在翘首以盼。

当他们看见柳如画平安回来时,一个个都笑了起来,朝柳如画行礼,柳如画被他们的行为刺激到了,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她朝他们打着招呼,俏脸微红,极不好意思。

与她害羞的心情不同的是,王府里的人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终于等来了柳姑娘,再等着王爷回府,一切就好了。不然,若是柳姑娘找不回来,他们家王爷就会一直出去寻找,他们作为下人,自然也是不能歇息的了。这时候,所有人心里面都有着同一个念头,那就是柳姑娘回来了,太好了。

柳如画自是不清楚众人心里面的小九九了,她慢慢的走进了大厅里,才看见芙蓉正默默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如画看见芙蓉后,心里没来由的一松,还好,芙蓉也平安回来了,她们俩都没事,太好了。

于是,柳如画微微一笑“芙蓉”。芙蓉原本正在想心思,忽然听见柳如画的声音,她的身子一颤,抬起头来,眼神迷茫的望着柳如画。

柳如画看见她那副模样,嘴角微扬“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怎么了?难道你见到我不高兴么?”柳如画一脸嗔怪的模样。

芙蓉在惊讶过后,迅速的清醒过来了,只见她满脸泪水的看着柳如画“柳姐姐,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说着,她伸手捏捏自己的俏脸,顿时一脸的痛苦之色,痛,说明她不是在做梦,这是事实。

柳如画好笑的看着她,这个小丫头也太可爱了吧?竟然会认为自己不是真实存在的,还捏自己来证实一下,这样的行为也太萌了点吧?柳如画一脸的笑容,眼神温暖的看着芙蓉。

这样的柳如画才让芙蓉感到真实了一点,她连忙扑进了柳如画的怀里,哭道“柳姐姐,你没事了吗?”

柳如画笑了起来“自是没事的,你瞧瞧我,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了”柳如画伸出手来摸了摸芙蓉的头发,一脸的温柔。

芙蓉哭的更大声了“柳姐姐,你能平安回来,太好了,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都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柳如画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笑道“傻丫头,别乱想了,不要担心,都结束了”。见芙蓉还是一脸的怀疑,柳如画又笑了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瞧瞧看,我没事的”。

芙蓉抬眼看了柳如画好几眼,又摸了摸她的脸,这才破涕为笑“嗯,柳姐姐,你能回来太好了”。

闻言,柳如画也笑了起来。是啊,这次能平安回来实在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回府去 柳如画顺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真是颇为惊险的一天呢。一坐下来,柳如画就感觉到全身乏力,像是使不上力气来一般。芙蓉看见她那般疲累的模样,心疼道“柳姐姐,你很累了吧?用过饭没有?我让人给你准备到热饭热菜去吧?好吗?”她看着柳如画的眼神里充满了疼惜,柳如画感受到她的真心实意,嘴角微微上扬“没事的,我还好,不过好像真的有些饿了呢”。柳如画的确是饿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她的心一直在担心,所以连自己饿了都没感觉到,这会突然放松了心情,就感觉到饿了。

芙蓉微微一笑“那我现在就去让人准备热的饭菜上来吧”她的眼神清澈真诚“柳姐姐,你等着啊”。

柳如画笑了起来“那就麻烦妹妹了啊,让我吃现成的,真不好意思的”。

“哪有啊?姐姐太客气了,没什么的,都是我应该做的,柳姐姐,那我先出去了”芙蓉说完就起身离开朝门外走去。

柳如画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沉默了。

唐清带着人在外面满地寻找柳如画,却始终没有找到她的线索,正在他心里烦躁之时,忽然有府里的侍卫找到了他,并向他禀报了柳如画回府的事情。唐清闻言,忽然沉默了,他有些不敢相信,本以为自己需要寻找一些时日才能找到柳如画的,却没想到柳如画的消息来的如此之快,并且人也安全回府了,这个消息让他一时接受不了,有些兴奋,有些喜悦,但更多的却是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他又好奇的问道“你说说看,是谁送柳姑娘回来的?那人长得什么模样?快快说来听一听”。于是,侍卫便详细描述了宋玉的模样,唐清闻言,又沉默了,他已经猜出宋玉的身份了,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有些不高兴。为什么他会送画儿回来呢?难不成竟然是他么?很快,他便否认了这个想法,应该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是宋玉做的,他一定不会自欺欺人的又将柳如画给送回来的。到底是谁呢?他沉吟了一会,便决定先回府看望柳如画,之后的事情,只要问一问她便知晓了。打定主意之后,唐清便朝一众侍卫吩咐道“你们都随本王回府去吧”。众人连忙称是。

于是,一众人又一起朝着勤王府进发。

过了好久,他们才来到了勤王府的大门外面。站在王府外的一众侍卫见到他们之后,忙欣喜的迎了上来“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啊”。

唐清一脸的平静,淡淡的问了一句“柳姑娘回来了么?”

那侍卫忙笑道“回禀王爷,柳姑娘已经回来好一会了,现在正在府里等着王爷您呢”。

唐清闻言,嘴角微扬,面上却显得很淡定“本王知道了,折腾了一晚上,你们也辛苦了,回去歇歇吧”。

说完,侍卫们一脸的受宠若惊,王爷这是在关心他们吗?好激动啊。说起来还是他们家王爷好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询问 唐清一路不停的朝府内走去,一路都有人朝他行礼。唐清沉默着点点头,然后接着朝前走去。现在他的心里只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急着看见柳如画,并确定她的安全。他还有许多话想要对柳如画说,有许多事情想要问她,他想问清楚。

唐清直接走到了大厅,一进门就看见柳如画坐在椅子上吃饭,她的一边坐着一脸笑容的芙蓉,此时芙蓉正看着柳如画说着什么。应该是说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瞧着柳如画那笑眯眯的模样便知道了。

见此情形,唐清的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你们在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他的话一出,柳如画与芙蓉都愣住了,她们一起看向唐清,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惊讶,他怎么回来了?但只一会,她们便反应过来了,在外面寻不到柳如画,自是要回来的,这样想便很正常了。柳如画看着唐清,一脸的平静“你回来了?”唐清点点头,柳如画随即又笑了起来“今晚谢谢你了”。唐清愣了一下,又笑了笑“没什么,那么多礼做什么?幸好你平安回来了,我真心替你高兴”唐清实话实说,能看见柳如画平平安安的,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谢谢你”柳如画忽然有种无力感,她觉得自己除了感谢,其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唐清摇摇头“不客气,再说下去我可要生气了”。他对于柳如画的好,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觉得这个可爱美丽的女孩子,值得别人对她好。

见唐清如此说,柳如画便不再坚持了,直接笑了笑“今天晚上真的很惊险呢,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若不是宋玉及时解救了自己,只怕后果将不堪设想。

“到底怎么了?我很想知道”唐清看向柳如画,真诚的神色溢于言表。

柳如画便将事情的发生经过详细的告诉了唐清,唐清闻言,脸色便沉了下来,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盘上欺负自己护着的人?实在是太可气了!等柳如画说完,唐清便平静的看向她“你当时看清楚他们的长相了吗?”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我不知道,当时我太害怕了,他们又都蒙着面,所以我不知道他们的长相,只能记住他们的声音”柳如画觉得有些歉意,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唐清的脸。

然而,出乎柳如画的意料之外,唐清并没有生气,反而温柔的看着柳如画“记不住也没关系,你慢慢想,真想不到就算了,总会想出办法来的”。唐清温和的态度让柳如画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她闭上眼,慢慢的回忆,想了许久,就连她自己都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道光芒,所有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全涌了出来,这让柳如画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感觉到柳如画的异常行为后,唐清有些担心起来,他那俊美的脸上满是愁容“你怎么了?脸色忽然变得这么差?”

闻言,柳如画笑笑“可能是晚上没歇息好,一会多去睡睡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避开 唐清闻言,愣了愣,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那好吧,吃完饭早些回房歇着吧,不要太累了”。

柳如画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情不自禁的加快了手里吃饭的速度。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的唐清有话要对她说,而这些话也许她并不想要知道,所以她下意识的回避了。

柳如画快速的吃完了饭菜,便起身站了起来,朝着唐清笑了笑“那我先回去歇着了”。

唐清笑笑“去吧”,一边说一边朝柳如画挥挥手。

柳如画慢慢的朝着门外走去,连头也没回。

芙蓉安静的目送着柳如画离开,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她低头想着什么,就连唐清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也未察觉。

“这么晚了,芙蓉姑娘不回去歇息吗?”唐清轻声询问着,一双眼睛好奇的望向芙蓉,这个女人让人心生戒备之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唐清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芙蓉抬眸看了唐清一眼,然后摇摇头“我不累,现在睡肯定睡不着的,王爷呢?难道王爷今天寻找柳姐姐不累么?”芙蓉奇怪唐清颇为旺盛的精力,若是换作一般人,应该很累了吧?可是她看看唐清,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明显精力充沛嘛。

“本王不累”唐清微微一笑“倒是你们女孩子得早些歇息,对身体会好一点”。

芙蓉闻言,忙起身告辞。唐清都把话说的如此直白了,若是她再装傻,那才是真傻了,见好就收吧,难得唐清关心了自己一次呢。

等到芙蓉离开之后,唐清才收起了笑容,朝着暗处唤了一声,这时候出来一个黑衣人,只见他面容俊秀,气质清冷,虽然很好看,但却也让人知难而退,被冷的直发抖。黑衣人一看就是难以接近之人,只要有人靠近他一点,就会觉得心里发寒,不知所措。

“王爷,属下在”黑衣人躬身站在一边,低头等待自家主子的吩咐。

“你快些跟上去,这些日子好好调查一下芙蓉,并及时向我汇报她的一举一动”唐清一脸笑意。

“是,主子,奴才告退”说完,黑衣人便一个飞身离开,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了。

第二日,柳如画很早就起来了,她在园子里漫步,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王府的花园里。柳如画被园子里的鲜花所吸引,流连忘返,久久不愿离去。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呢?昨日肯定是累了吧?”事实上,若换作任何人,遇上那样的事情,肯定都会有些害怕的。想到这里,唐清的眉头微微蹙起,显得有些担忧。

“嗯,昨日是有些累了”柳如画点点头“特别是心里累”。她说的都是实情,她自己身体上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心里有些烦躁不安。因为烦躁,所以做起事情来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唐清看着她,忽然沉默了。

唐清的沉默让柳如画心生不安,她不知道唐清究竟是怎么想的,也许他会觉得自己过于娇气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邀约 柳如画怔怔的看着唐清,半晌无语,看了一会之后,她又低下头去,脸色微红。唐清沉默的看着她,也没有说话,他知道柳如画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很腼腆,有时候一句话都能将她给吓跑,所以唐清不敢造次,他只能见机行事,顺着柳如画。

柳如画沉默了一会,发现唐清也没有动静的,便好奇的抬眸朝他望去,只见唐清眼睛紧紧盯着她看,视线缠绵悱恻,带着温柔之意,这样的唐清让柳如画感到陌生,更感到不安。她情不自禁的又低下头去,有些不知所措。

在唐清默默的注视下,柳如画彻底无语了,只能糯糯的说“我好像早饭还没用,就先回去了吧”说完,她便转过身去,想要逃离唐清的身边。可是,她的愿望落空了,因为下一秒她的衣袖便被唐清给拽住了,柳如画只得回头朝唐清望去,唐清带着恳求望向她“既然你也没用早饭,那便陪我一起用些吧,我那里今日早饭很丰盛,一起吃吧”。唐清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暖之意,让柳如画心里蓦的一暖,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也默默的吞了回去,这个时候,这样的唐清,让她无法拒绝。于是,柳如画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见柳如画答应自己了,唐清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很开心。柳如画看着唐清,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算了,见他如此高兴也算值得了。

唐清高兴的带着柳如画到了他的园子,柳如画站在园子外,看着那遒劲有力的几个字“清心园”,心里又叹了口气。本来已经坚定的心情,此刻又犹豫不决起来了。难道她来错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的会发生什么一般。可是她都已经来了,再回去好像也不能够了,于是她只能鼓足勇气向前走。

“怎么了?一起进去吧”唐清微微一笑。

柳如画看着唐清,点点头,在唐清的陪伴下朝着园内走去。

当他们走到园子里时,才发现桌子上早已摆满了菜与点心,品种很多,香气扑鼻。柳如画看见后,嘴角都要流口水了。唐清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嘴角微微上扬,还是很好吃呢。“走吧,坐下来吃”唐清笑着看向柳如画,话语里带着温柔之意,柳如画点点头,径直走向石桌,并在石椅上坐了下来。

唐清亦紧随其后,在柳如画的身边坐了下来,柳如画坐下之后,眼望着那一桌美食,却没有动筷子。唐清看着她,嘴角含笑“怎么了?不合你的味口么?要不,我让厨子再换一桌来?”唐清的语气很轻柔,看向柳如画的目光很暖,柳如画心里不由的一动,轻声道“没有,这些东西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很喜欢”。

唐清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快点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说完,他拿起筷子给柳如画夹了一筷子菜,并小心的放在她的碗里。柳如画惊讶的看着碗里的菜,有些无语了,唐清这是怎么了?让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唐清倒是没有在意,笑笑“吃吧,趁热吃”说罢,他自己也慢慢的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表白 柳如画看着唐清温文尔雅的模样,不由的愣了愣。

“快点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唐清微微一笑,看向柳如画的目光和煦如春风般温暖。

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吃了起来。饭菜的味道确实很不错,就连点心也很美味。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变的美美的。

“怎么样?还可口么?”唐清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眼神极尽温柔。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的确很好吃。

“那就多吃一点”唐清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柳如画的碗里。

柳如画愣住了,看着碗里的菜,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好一会,才笑笑“谢谢你”。

唐清温柔的笑了笑,然后低下头接着吃了起来。

一顿饭虽然安静,但却充满了温馨的气息。柳如画吃完之后,轻轻的将手里的碗筷放在桌子上,一言不发的看着一旁的唐清,唐清见柳如画吃完了,便也放下碗筷,不再吃了。

柳如画见他不吃了,有些惊讶,心里暗道他怎么就吃这么一点点呢?“你。。。吃饱了?”柳如画有些犹豫,想了一会,还是将心中的想法问了出来。

唐清笑望向柳如画“嗯,吃饱了”。

“你不是男人么?男人的饭量怎么比我这个女的还要小呢?”柳如画好奇的低语着,虽然她的声音很低,但还是被唐清听见了,唐清的耳力一向很好,所以柳如画的话清晰的落进了他的耳里。

他笑道“今天早上已经用了一些小点心了,所以现在并不是很饿,比你吃的少也不奇怪呢”。

他的话音刚落,柳如画便红了脸,她的话竟然被他听见了,感觉有些难为情呢。“我不是那个意思。。。”柳如画轻声的解释着。唐清笑笑“没事,若是换作是我,肯定也是好奇的”他表示没关系。

虽然唐清不在意,但是始作俑者的柳如画却有些不自在了,她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做了坏事被当场捉住的人,颇有些不好意思。

唐清看着柳如画,嘴角微扬,一副宠爱的模样。柳如画感受到他温暖的目光,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

“可吃饱了?”唐清温柔的问。

柳如画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那我陪你去花园里转一转吧”唐清笑着说“你刚刚不是觉得那里很美吗?”

柳如画闻言,笑了起来“是的,花园里有很多美丽的鲜花,确实很不错”柳如画实话实说。

于是,两个人并肩走到了花园里。一进花园,柳如画便兴奋的看东看西,看起来很是开心。唐清在一边默默的陪着她,有时候在笑,有时候又眉头微蹙,似乎在想着什么。

就在柳如画细细的欣赏那美丽的鲜花时,她忽然听见唐清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画儿,我喜欢你,我说的是实话,你。。。你喜欢我吗?放心吧,你可以不回答我,就只听听,我不要求你有所回应,你怎么开心怎么好”唐清看着柳如画,目光有些痴迷。

柳如画闻言,忽然愣住了,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唐清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又算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喜欢你的笑容 唐清看见柳如画微愣的模样,倒是微微一笑“怎么了?还是给你带来负担了?”他自嘲的笑笑“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喜欢你只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心里压力,没关系的”。

柳如画闻言,有些无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看了唐清一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不喜欢你”。唐清听见后,眼睛一亮“真的么?你不讨厌我?”

柳如画点点头“不讨厌”。

“那是不是。。。”是不是意味着我还有希望呢?不过,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他怕吓着自己心爱的姑娘。柳如画好奇的看着唐清“什么?”唐清淡淡的笑了“不讨厌我就好了,你不要想多了,若是不喜欢,就当没听见我的话好了”唐清说的是心里话,他虽然喜欢柳如画,但是却不希望她被自己所影响,他喜欢看见自由自在的柳如画,喜欢看见她的笑容。

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脸色微红,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保持沉默。

唐清知道她害羞了,索性也不开口,就这样安静的陪着她,只要她高兴就好了。

过了一会,柳如画满脸通红的笑了起来,朝唐清行了一礼“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啊”柳如画转过身,便准备离开。

这时,唐清却叫住了她。柳如画回头看了唐清一眼“什么?”望着柳如画一脸迷茫的模样,唐清笑了起来“没什么,就只想对你说,做自己就好了,永远都不要忘记微笑,我。。。很喜欢你的笑容,所以,你要一直快乐的笑着”唐清温柔的看着柳如画,心里默默的说你笑起来很美。不过,这句话被他小心的藏在了内心深处。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微张着嘴巴,好一会,才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你”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唐清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怦怦直跳,他喜欢柳如画,喜欢她的率直,喜欢她的善良,喜欢她纯真的笑容,喜欢她的一切的一切。从小到大,他一直很冷,因为自己的经历,他变得近乎不近人情,别人这样认为,就连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他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的,像个冰块一样没有温度,可是直到那一天,倔强的她闯进了他的生命里,没有,他记住了这个美丽又坚强的女孩子,再后来,他有意接近她,把她带在身边,形影不离,在这段时间里,他更加在乎她,也更加喜欢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离不开她了。唐清苦笑了一下,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啊?不过,他好像还乐在其中呢,唐清摇摇头,有些无奈的抚抚自己的额头。算了,顺其自然吧。

柳如画慌张的逃离了唐清的身边,一出园子,她就站住了,唐清竟然真的喜欢上她了,这点认知让她心里有些甜蜜又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唐清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再遇凤沁 柳如画带着犹豫不决的心转身离开了唐清的园子,朝着自己的园子里走去。她刚走到园子外,就看见芙蓉一脸微笑的走了过来“柳姐姐,刚刚你去哪里了啊?让妹妹好找”。柳如画笑了起来“早上去园子里看花,遇到了王爷,然后便跟他一起用了个早饭,之后就回来了”柳如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起来很美。

芙蓉强压住内心的不悦,面上却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柳姐姐,王爷那里的伙食是不是比我们这里的好吃多了呢?”

柳如画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嗯,是好吃一些”。

芙蓉乖巧的点头“那柳姐姐下次一定要带妹妹一起啊”。她看着柳如画的眼神里充满了请求,柳如画见她如此模样,微笑着点点头,心中暗暗叹息着真是一个好吃的家伙呢。“行啊,下次一定带你的”柳如画笑了笑,让人感觉暖暖的。

芙蓉忙拉住柳如画的衣袖“谢谢柳姐姐”。

柳如画点点头,径直走进了园子里。芙蓉也紧随其后。

两个人在一起坐了一会,芙蓉便建议道“柳姐姐,今日天气如此之好,我们去街上逛一逛吧,可好?”

柳如画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她也正心烦意乱呢,因为某男的一些话,出去散散心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呢。“好吧,我们出去逛逛,今天的天气确实很不错呢”。

芙蓉见她应了下来,不由的嘴角含笑“那太好了,柳姐姐,我们现在就出去么?”

“嗯,走吧”柳如画笑了笑。

于是,两个人就并肩走了出去。

外面,大街上,人来人往,甚为热闹。芙蓉挽着柳如画的手,笑的阳光灿烂“柳姐姐,你瞧瞧那里,还有那里,多热闹呢”。

柳如画笑笑“嗯,好热闹”。大街上,来往的都是路人,大家一个个面带笑容,看起来很是幸福,真好,大家都很快乐呢,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着,如果每一个人都可以一直幸福下去,那该有多好啊。看着来去的路人,柳如画忽然想起从前的事情来,那个时候她与一群小姐妹手挽手的在街上逛街,一边吃喝一边嘻嘻哈哈,那个时候的时光,是多么的美好呢。柳如画低着头,眼神有些黯淡下来,情绪也低落了不少。

芙蓉感受到柳如画身上的低气压,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柳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啊?好好的怎么就不开心了?”

柳如画抬眸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事,我很好啊,没有不开心”。虽然她一再解释,可是芙蓉却不相信,不过这个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她不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所有的喜乐全部都显示在了脸上,让人一看便知。想到这里,柳如画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关于这一点,她很无奈呢。

正在想着怎样去解释的时候,柳如画忽然在人群中看见了一抹淡黄色的身影,竟然是她!柳如画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心里更加低沉了。

此时,凤沁也看见了柳如画,她嘴角含笑,快速的朝着柳如画走了过来。她的举动让柳如画心里充满了疑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我们谈谈吧 柳如画看着凤沁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于是她笑看向芙蓉“好像刚刚落了一样东西在霓裳坊,瞧我这记性,想回去拿,又懒的动呢”。

柳如画连连叹气,看着霓裳坊的方向,有些无奈。

芙蓉笑了笑“柳姐姐,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啊,我去帮你拿回来,是什么东西呢?能告诉我吗?”

柳如画一愣,忙笑道“是一把白色的羽扇,上面还画着一丛兰花,是我比较喜欢的扇子呢”。她没有说谎,她的确是落了一把扇子在霓裳坊,她早就意识到了,但是因为懒的再去跑一趟的,她都打算不要了。可是现在她看到凤沁来找她了之后,她又改变主意了,想以此将芙蓉引开,所以寻扇子便成了一个绝妙的借口。果然芙蓉知道后,主动提出要帮柳如画寻来扇子,柳如画有意推了一下后便应了下来,连声朝芙蓉感谢。

芙蓉安慰了柳如画几句,便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当她离开之后,凤沁便微笑着走到了柳如画的面前“柳妃娘娘?还是柳家小姐?不管你叫什么,可以跟我一起谈谈吗?”

柳如画看着凤沁,点点头,该来的还是要勇敢去面对的,逃避不是个办法。于是她笑了笑“好,那我们去哪里谈呢?”

凤沁指了指前面一家华美的酒楼“若是不介意的话,就去那一家吧,我去过,环境挺不错的,应该没人会打扰我们的”。

柳如画看着不远处的酒楼,点头笑道“好的,就去那里吧”。

于是,两个人就一起朝着酒楼走去,她们找了一个临街的雅座,然后坐了下来。凤沁随手关上了门,微笑着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坐了下来“还记得我吗?”

柳如画点点头“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以前的六王妃,绿柳山庄的大小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凤沁微微一愣“柳妃娘娘言重了,我没有那么出名,倒是柳妃娘娘,自从你离开之后,大齐的皇帝陛下终日茶饭不思,神思恍惚,还是柳妃娘娘可人呢”。

柳如画看着凤沁嘴角的笑意,连声叹息,果然只要有齐景玉在,她与凤沁就永远不会和平共处,即便现在齐景玉不在了,她们之间还是无法和谐相处呢。“六王妃说笑了,柳如画何德何能可以让大齐的皇帝陛下如此在意呢?”柳如画摇摇头,天下最薄情的莫过于皇室中人了,齐景轩只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并不是真心喜欢自己的,不是吗?柳如画的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来。

凤沁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名女子,只见她清丽绝俗,看起来很美。看了一会,凤沁这才叹了口气,果然是个我见犹怜的女子呢,连她这个女人见了都觉得有点心动,更何况是那些男人呢?“你不必妄自菲薄了,齐景轩喜欢你,也在情理之中,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美人的?”凤沁的笑容看起来很真诚,柳如画静静的望着她,心里也表示赞同,如果她是男人的话,一定也是喜欢漂亮的女人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柳如画的疑问 “你说的对,男人都是喜欢漂亮女人的”从古至今都是一样的,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

凤沁笑了起来“这是事实”。

说完之后,两个人便沉默起来,相互对视一眼之后,她们都笑了起来。凤沁忽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讨厌柳如画了,但是属于她的人与东西,她还是不会放手的,比如他。

柳如画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叹了一口气“凤沁,如果我们之间没有他,我想我们一定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你觉得呢?”

她看着凤沁,眼里带着真诚之意。凤沁闻言,亦点点头“是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想我们会很开心的相处的”。其实平心而论,她很喜欢柳如画,善良单纯直爽,是个不错的人,很适合做朋友。只是,造化弄人,她们之间偏偏隔了一个他,一个对她们彼此都很重要的男人。

柳如画低着头,也在想着自己的心思,她想起了宋玉,那个几乎与他一模一样的男人,不仅在样貌上相像,不,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就连为人处世与气质上都很相似,她知道他不可能是那个人,可是,她见到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心里还是会觉得怀疑,难道他们是同一人么?不过她也只是自己疑心,却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这件事情,但是她想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一定是知道的,所以她想询问凤沁,只是,她看着凤沁,心里有些犹豫不决了,凤沁真的会告诉她真相吗?她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柳如画的举动落在凤沁的眼里,她有些奇怪起来,这个女人究竟想要说什么啊?直接说出来就是了,干嘛犹豫成那个样子呢?这样一点都不像她了好不好?于是,就在柳如画想着怎样询问凤沁的时候,凤沁自己却主动开口了“柳姑娘,你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柳如画抬眸看了凤沁一眼,眼里带着惊讶,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还没说呢。

凤沁笑了起来“你那副模样不是很明显了吗?都不用去猜了好不好?”凤沁无语的看着柳如画,这么单纯的一个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柳如画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真的表现的那么明显么?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自己很正常啊。

“好了,别再摸脸了,没有用的,我都知道了,说吧,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尽可以问我的”凤沁笑道。

柳如画的小心思被她如此直接的说出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讪讪的看向凤沁,脸色微红“我真的可以问吗?”她有些犹豫的看着凤沁,心里还是没什么底气,她有种感觉,若直接这样问凤沁的话,可能凤沁就得生气了。

凤沁点点头“可以啊,你问吧”。

“那你不能生气哦”柳如画又问了一句。

凤沁笑笑“好的,我不生气,我保证,所以你问吧,我听着呢”。

见凤沁如此说,柳如画心里倒是安定了一些,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可就要问了,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生气 于是柳如画看了凤沁一眼“我想问问宋玉的事情,他与那个人之间,有什么联系么?”其实,柳如画是想问凤沁,这两个男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不过,虽然柳如画问的很隐秘,但凤沁还是很明白的,她笑了笑,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柳姑娘是想问宋玉与他是不是同一个人吗?”凤沁淡淡的笑着,嘴角的讽刺意味很明显。

这样的神情落在柳如画的眼里,倒是让她有些尴尬起来了,不错,凤沁的话倒是大实话,只是太直接了,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了,她的脸色微红“我。。。其实我。。。”她不好意思的望着凤沁,有些说不下去了,沉默了好一会才又道“你说的对,我是这个意思”。她想了想,看向凤沁的眼神亦很坦诚“我只是问一问,好奇而已,至于你说不说,关键还在于你自己,你随意吧”。凤沁想不想说,都是她的自由,自己无权干涉。

凤沁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可以了么?”她似笑非笑的瞥了柳如画一眼,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柳姑娘,虽然我不讨厌你,可是此时我却不得不厌烦你,是不是你以为只要与他长得相像的男人,都应该喜欢你的?”凤沁心里忽然动了气,既然不知道珍惜对方,那又何必再次招惹对方呢?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看向柳如画的眼神也有一丝瞧不起。

柳如画被凤沁的嘲讽刺激的有些难过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不要误会了。。。”她看着凤沁,脸色更红了。

凤沁却没有说话,看了看柳如画,然后便站了起来“柳姑娘,话不投机半句多,本来今日还想好好的跟你说会话的,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恕我不奉陪了”。说完,凤沁转身便想离开。这时,柳如画更加不自在了,她也急急的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凤沁的衣袖“你先别走,对不起,是我想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其实。。。”凤沁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漠然,久久的沉默着。

看了一会,凤沁有些不耐烦了“你想说什么快些说吧,我还有事在身呢”。

柳如画被她一喝斥,脸上火辣辣的,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心里又暗自庆幸着幸好这是在雅座里,不然被别人看见了,她的面子里子都没了。“对不起,我说错了,能坐下来再说会话吗?”柳如画一脸请求的望着凤沁,眼神有些无奈。

凤沁被她拉住,也很无奈,她看着柳如画,叹了一口气“那好吧,你先放手,不然我怎么坐下来呢?”

柳如画闻言,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看见凤沁衣袖上的褶皱,她的面上更加羞臊了,她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凤沁见她松手了,这才转身重新坐了下来。她看着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好吧,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就是了”。

柳如画看着对面一脸冷漠的凤沁,心里无声的叹息着,也许是自己想错了,宋玉与他只是相像的两个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又见罗湘 柳如画静静的看着凤沁,眼里闪过一抹歉意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凤沁冷冷的看着她“不要对我说这些,我不关心,拣重要的话说,我还有事”。

柳如画犹豫了一下,便歉意道“我不是。。。好吧,我以为宋公子是他,所以感到好奇,是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抱歉了”。柳如画看着凤沁,眼神很真诚。

凤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轻叹了口气“没关系,以后别这样了就行,宋玉是宋玉,他是他,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你不要自以为是了”凤沁看了看柳如画,愣了一会,却还是说道“以前你在我之前认识他,他喜欢你,我没有办法,所以就退出了,可现在是我先遇到宋玉的,也是我先喜欢上他的,还请柳小姐高抬贵手,莫要再参合了,凤沁就感激不尽了,至于你的道歉,就算了吧”。凤沁认真的望着柳如画,眼底闪过一抹苦笑。

柳如画被她说的更加不好意思了,脸色微红,一个劲的摇头“不会的,我不是那种人,你相信我”。她见凤沁一脸的冷漠,心里有些着急起来“他是他,宋公子是宋公子,这些我都知道的,我跟宋公子之间没什么的。。。”柳如画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凤沁,心里有些难过。

凤沁叹了口气“算了,我相信你,不要再说了,你还有事情吗?若是没有,我就先走了”凤沁站了起来,看着柳如画“希望你说到做到,以后莫要再见宋玉了,你们不合适”。

说完,凤沁便打算离开,这时候,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走进来一抹绿色的身影,凤沁与柳如画都吃了一惊,柳如画定睛一看,原来却是罗湘,她怎么来了?柳如画脸上带着惊讶之色,罗湘怎么会来这里的?她急忙站了起来,一脸惊讶的看着罗湘。凤沁也很惊讶,她临出门之时并未告诉罗湘自己要去哪里,可是罗湘是怎样找到她的呢?凤沁很奇怪,站在那里有些神情恍惚。罗湘看见凤沁,不由的笑了起来“凤姐姐,你叫我好找呢”她并没有看到柳如画,见柳如画笑吟吟的望着自己,她倒是愣住了,奇怪,柳姐姐怎么也在这里呢?她朝柳如画笑笑“柳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你与凤姐姐是约好了的?”

闻言,柳如画笑了笑,点点头“你想的没错”。

罗湘闻言却有些欣喜起来“柳姐姐,好久不见呢”。

柳如画也笑了起来“是的,好久不见了”她忽然想起温玉来了,她被唐清带走的时候,眼前都是温玉那激动紧张的神情,他对自己还是挺好的。“罗湘,你在这里,温玉呢?他还好吗?”柳如画低声问道。

“温玉哥哥么?难道你们没见过么?他就跟我们在一起的,也在京城,不信你问凤姐姐,她也知道的”罗湘笑眯眯的看着凤沁“凤姐姐,你说是吧?”

凤沁抚抚额头,一脸的无奈。只听见罗湘又笑了起来“要不,柳姐姐,我带你去见见温大哥吧,不过,他现在不叫。。。”罗湘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凤沁给阻止了,凤沁忙笑道“柳姐姐,时间不早了,我们以后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罗湘的疑惑 说完,凤沁拉起罗湘的手,便准备离开。罗湘有些不乐意了,看着凤沁道“凤姐姐,我不想走,我还没跟柳姐姐说完话呢,再等等呗”她看着凤沁,眼里带着请求“就一会会,好吗?”罗湘从小就怕凤沁,一向都很听凤沁的话,可这时候她是真的很想与柳如画叙叙旧呢,所以就只好寄希望于凤沁,让她等等自己。

可是,凤沁却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我们还有事情,你还记得么?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说,你的柳姐姐又不会离开,她一直都待在勤王府里”。她见罗湘一脸的惊讶,便笑笑“上次你所喜欢的那个小姐姐其实就是你的柳姐姐,她易容了”。

罗湘闻言,惊呆了,小姐姐就是柳姐姐么?也是,小姐姐住在勤王府,柳姐姐也住在勤王府,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个人嘛。想到这里,罗湘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柳如画见此情形,心里便有些急了“罗湘,上一次我不是不想与你相认,只是当时那么多人,形势也不允许我们相认的,你也是知道的,能理解我吗?”她有些为难的看着罗湘,眼神有些无奈,她真心不是有意的。可是,罗湘会理解自己吗?她心里却没有底气,毕竟上一次她并没有与罗湘相认呢,罗湘会生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她看着罗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其实罗湘并没有生她的气,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罗湘沉默了一会,才抬眸看向柳如画“柳姐姐,我没有生你的气,你放心好了”。

闻言,柳如画终于松了一口气,没生气就好了。

这时,凤沁却拉着罗湘的手再次朝着门外走去,声音冷漠的说“你们俩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说吧,现在你得跟我一起回去了”凤沁冷淡的看了看罗湘,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凉凉的眼神看的罗湘心里一惊,然后便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我知道了,凤姐姐,我这就跟你一起回去”。

罗湘微低的声音落在柳如画的耳里,让她一阵恍惚起来“罗湘,你莫要着急,都在同一个城市,以后可以经常见面的,没关系的”她想安慰一下罗湘。

罗湘听见后,便感激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她知道柳如画是在帮自己,心里一暖“柳姐姐,谢谢你”。柳如画笑了笑“不用,以后经常一起玩啊”。罗湘笑着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说完后,凤沁便拉着罗湘的手大步离开了,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柳如画有些发呆了。

一出门,罗湘便甩开了凤沁的手,冷冷一笑“凤姐姐,为什么你不想我把温玉哥哥的事情说出去呢?我很好奇,希望凤姐姐能为我解惑,可以吗?”罗湘眼神认真的看着凤沁,她是真心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说清楚,她心里难过。

凤沁低头想了想,沉默了一会,便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罗湘,罗湘闻言,亦沉默了。

好一会,她才看向凤沁“凤姐姐,你就打算这样瞒一辈子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歉疚 凤沁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她看了罗湘一眼“以后再说吧,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罗湘听见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想要劝说凤沁,可是一想到凤沁的为人,她也只好算了,凤沁为人倔强,听不进别人的话,自己的话看来她也是听不进去的,所以只能随她去了,凤沁是自己的表姐,柳如画又是自己的朋友,不论站在哪一方,她都是过意不去的,索性就直接保持中立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妥,可表姐你的性子一向如此,自己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那就这样吧,表姐,我不干涉你的事情,你也要答应我,不能伤害柳姐姐,可以吗?”罗湘眼神澄澈的看着凤沁,却带着坚定之意。

凤沁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过了一会,才点点头应了下来。她原本就没打算伤害柳如画,不过前提是柳如画自己能够配合一点。“我不会伤害她的,毕竟我们也曾经认识过,彼此也有点欣赏,你就放心好了”凤沁实话实说道。

罗湘见她这么说话,心里也就有底了,微微一笑“那就好了,表姐能够这般想,我也放心了,我们走吧,再不回去,宋大哥,不,六爷怕是急了”。

凤沁也笑了起来,点点头“嗯,我们这就回去吧”说完,便率先一步走了出去,罗湘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别苑走去。

柳如画走回到大街上,便远远看见了站在那里等着自己的芙蓉,她的手里空空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着急。

柳如画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一笑“等急了吧?”

芙蓉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便松了一口气“柳姐姐,你可回来了?我都等了你好一会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王爷帮忙了,上一次的事情,我还怕着呢”芙蓉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这样的神情落在柳如画的眼里,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渐渐道歉“芙蓉,对不起了,是我不好,没有及时告诉你,刚刚我在这里看到了一个认识的朋友,便去那里坐了一会,让你着急了,对不起了”柳如画的眼神很是真诚,她是实话实说,真心感到歉意的。

芙蓉闻言,摇摇头,笑了起来“没关系的,柳姐姐,既然你没事,那就好了啦,不要说对不起之类的话,我没生气啊”她笑看向柳如画,一脸的笑容。笑了笑,她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苦着一张小脸道“柳姐姐,我没找到扇子,对不起了”。

柳如画看见她那张充满歉意的脸,心里也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明明没有那把扇子,只是自己杜撰出来的一个借口,可偏偏芙蓉却当真了,还跑去认真的找了一番,这让她心里有些内疚了,没想到芙蓉是个如此实诚的人,是自己对不起她才是呢。想到这里,柳如画脸上浮起一抹歉意的笑容来,看向芙蓉的眼神也多了一点歉疚的意味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来自君兰的邀约 柳如画拉着芙蓉一起朝勤王府走去,两个人很快就到了王府门前,一直站在门口的侍卫见到她们之后,立即走上前来,朝柳如画她们行了一礼“柳小姐、芙蓉小姐好”。柳如画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便笑眯眯的问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问我们吧”。

那名侍卫闻言,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额头,原本他还在犹豫自己要怎样开口的,结果柳如画自己倒问出来了,这样也好,于是他恭敬的看着柳如画“柳小姐,府里来人了,说是来找您的,我们说您出去了,可她们就是不相信,硬要等你回来,我们没办法,只能让她们在花厅等您了”。柳如画点点头“他们是什么人?都说了么?”侍卫一本正经的望着柳如画“回柳小姐,她们都是荣王府的人”。

荣王府?柳如画有些惊讶,怎么是荣王府里的人呢?唐翎应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柳如画心里有些疑惑,便又问了一句“是荣王爷派她们来的么?”

侍卫摇摇头“不是,说是荣王妃派她们来请柳小姐过府一叙的”他实话实说道。

柳如画闻言,心里一惊,之后便迅速恢复了正常,是君兰派来的,倒也在情理之中呢。不过,君兰找她,一般可没什么好事情呢。

侍卫见柳如画知道了,也不再多说话了,只安静的站在一边,默默不语。柳如画朝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了,那就谢谢你啦,侍卫大哥”她说的很诚恳,侍卫闻言,心里暖暖的,他之前就听说柳如画没什么架子,很平易近人,但听说的与自己亲眼所见还是存在一定差别的。他看着柳如画,终于嘴角微扬,笑了一下“柳小姐客气了,这都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柳如画听见了,也没跟他多谢了,朝他点点头,便快步朝府内走去,芙蓉紧随其后。回自己房里稍作打扮之后,柳如画便赶往了花厅。

一进花厅,她就看见了一抹嫩绿色的身影,走近一看,却原来是君兰身边的一个大丫鬟,她身边还坐着一位老嬷嬷,有些眼熟,但柳如画却叫不出名字来,只得作罢,沉着一张脸朝她们走去。

柳如画走进花厅,那个身着嫩绿色衣裙的丫鬟便快速站了起来,并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奴婢等见过柳小姐”。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

她快步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眼睛却盯着来人看,那微凉的眼神看的丫鬟心里一动,立即低下头去。“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柳如画懒洋洋的看着她们,眼底含着一点嘲讽。就君兰那点小心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闻言,丫鬟缓了缓心神,抬头看向了柳如画“回柳小姐,奴婢等人此次前来是为了找您的”。

柳如画眼睛一亮,笑道“你们是来找我的?为什么?”虽然心里清楚明白,但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小丫鬟愣了愣之后,却还是说了出来“奴婢等人是奉了王妃的命令,来邀请柳小姐去王府里做客的”。柳如画笑了笑,还真是如此呢,早就知道会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嘉玉郡主 柳如画看着两个仆妇,只见她们面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神情,她微微低下头去,敛住眼里的厌倦,声音懒懒的说“王妃?哪一个王妃?我不认识什么王妃,你们请回吧”柳如画说完,朝两人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丫鬟与嬷嬷闻言,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她们从柳如画刚刚的眼神里可以确定柳如画是认得自己的,至于她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她们,就不得而知了。丫鬟到底是年纪轻一些,立即就怒了“你胡说什么啊?你不认识我们?怎么可能呢?你这是在装作不认得我们,胆子不小。。。”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的嬷嬷拉住了手,嬷嬷朝她递了一个眼神,丫鬟就不说话了,她知道嬷嬷应是有话要说的。嬷嬷见小丫鬟没说话了,倒是点点头,不错,还懂得看脸色,她笑着看向柳如画“柳姑娘这是哪里的话,奴婢二人身为下人,自是入不得姑娘的眼的,姑娘不认得奴婢等也是情理之中的,奴婢的王妃是荣王妃,是王妃娘娘让奴婢等人来拜见柳姑娘的,王妃娘娘自见了柳姑娘后,便很欢喜柳姑娘,是以这次邀请众人在园子里赏花便记着了姑娘您,所以叫奴婢等来邀请柳姑娘,还望柳姑娘莫要拒绝的好”嬷嬷一本正经的看着柳如画,态度很是恭敬。

这样的态度倒是让柳如画无法拒绝了,于是柳如画无奈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什么时候?”

嬷嬷笑笑“明日,既然柳姑娘知道了,奴婢等人就回去复命了,奴婢等告退”。

柳如画点点头,便让她们回去了。

芙蓉在一边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有些微愣的看着柳如画“柳姐姐,你真的要去吗?”

柳如画点点头,表示很无奈,她能不去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就算不想去,也是不可能的了,再说了,君兰的为人,也不是那种轻易会更改主意的人,即便推了这一次,那么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所以,长痛不如短痛,索性这次就应下来吧,她倒是想看看君兰意欲何为呢。

“柳姐姐?”芙蓉看着柳如画,见她一直在发呆,有些无语了“柳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君兰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她肯定没安好心,你就这样去了么?不要去了吧”。

柳如画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了,她朝芙蓉笑了笑“对不起,我刚刚想事情呢”见芙蓉一脸的好奇,她又笑了“我是在想,就算这一次推了,下一次呢?君兰邀不到我,肯定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与其与她对峙着,倒不如主动一些,我倒要看一看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柳如画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眼神却份外的冷静。

这样的柳如画倒是让芙蓉心里一动,她笑了起来“柳姐姐,你想好了?”

柳如画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芙蓉笑道“那好吧,柳姐姐,明天能不能带我一起呢?我也想一起去,到时候我们之间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吗?”

柳如画沉默了,想了一会,点点头“好吧,那明天我们就一起去吧”。

见柳如画答应下来了,芙蓉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动人了。

唐清回来后,柳如画直接去书房寻他。唐清穿着一件白色云纹衣裳,镇定自若的坐在椅子上看书。柳如画走进书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柳如画的脸有些微红,忙低下头去不再看唐清,唐清的男色还是很诱人的,至少在柳如画看来是这样的。

柳如画一进门,唐清便注意到她了,他放下书,笑眯眯的望着她“怎么了?有事情找我?”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轻轻的朝着唐清走了过去“是的,我是有事情找你商量的”。

唐清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张椅子“坐吧,站客难留”。

柳如画只得坐了下来,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唐清看“明天早上我要出去一趟,所以来跟你说一声”。

闻言,唐清有些惊讶“上哪里去?你现在出去不安全,到时候我让人跟着你一起出去吧,你看怎么样?”唐清的眼神澄澈,看起来很是认真。

柳如画也想过这些,毕竟在经历了之前的那些事情之后,她的心里多少也是有些阴影的,唐清的话正中下怀,她也表示赞同。只是,她一想到明天的游园会,她就有些犹豫不决了。因为明天君兰邀请了不少京城的世家小姐,估计她们带的侍卫也不多,就算带了,也只能守在外园,是不给随意进园子里的,就算她带的再多,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又何必带那么多让人笑话呢。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就有些犹豫了,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见柳如画如此模样,唐清有些无语了,想要问问她,却又怕自己唐突了她。于是,他只好陪着柳如画一起沉默不语,他相信如果柳如画有事情肯定会跟他说明白的。

果然,柳如画抬头看了唐清一眼“明日荣王妃邀请众人游园,也邀请了我,所以我要出去一趟的”柳如画看着唐清,认真的解释道。

唐清听见后,忙急道“你不要去了,那里不安全”。见柳如画神色淡淡的,唐清又道“那君兰一向与你不对付,这一次邀请你去游园,也定没安什么好心的,你这去了,肯定吃亏的,要不,你就不要去了,好吗?”

柳如画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行,我得去,不能不去的”。

唐清看着她,眼里带着疑惑,他就不懂了,这去与不去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吗?怎么还带强制性的了?他惊讶的看着柳如画“难道是君兰逼着你了?她就这样的人,你不用理会她的,凡事有我呢”。柳如画闻言摇摇头,她知道唐清误会了,她又不怕君兰的,只是。。。柳如画朝唐清笑了笑“不是这样的,我并不害怕君兰,只是不想被看低了,这件事情本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又何必再牵扯上你来呢?没事的,你不要过于担心了”。柳如画安静的看着唐清,脸上带着一抹笑容,那笑容纯净澄澈,看起来很是舒服,让唐清心里颇为安心。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唐清的心里倒是安定了不少,他点点头“既然你都这般说了,那我就不拦着你了,我相信你”。柳如画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在大事情上面还是比较冷静的,他相信柳如画。“那好吧,就按你的意思办吧,只是明日你还是多带两个人吧,在园外守着,若有个什么事情,也好帮衬着你一些,你说呢?”

柳如画点点头“嗯,那好吧”。柳如画抬眼看看唐清,又笑了起来“天色已晚,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还要早起的”说完,柳如画便站了起来,冲唐清笑笑。唐清亦点点头“行,那你先回去歇着吧”。

柳如画点头朝门外走去,刚走到大门处,她忽然转过头来,朝唐清笑了起来“对了,还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了,明日一早,芙蓉也与我一起去的”。唐清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柳如画见此情形,便不再多说什么了,直接走出了门外,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柳如画走了之后,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房梁上飞身下来,直接落在了唐清的面前,态度很是恭敬“属下见过主子”。

柳如画回到房间后,立即洗漱睡下了。歇息好了,才能有足够的精神去与君兰斗智斗勇呢。带着淡淡的笑意,柳如画渐渐沉入了香甜的梦境。

第二日一大早,柳如画便起来了,她带着小妍先去了芙蓉的房间,两人一起坐上了马车,直接朝着荣王府奔去。此去荣王府,柳如画也不是完全不乐意的,至少她还可以见到齐景薇,她怕是有一阵子没见到她了吧?也不知道安阳最近过得怎么样了,那个君兰有没有再为难她呢,带着心底的疑惑,柳如画就这样来到了荣王府的大门外。因为这一日游园的都是各世家千金,达官贵人,于是柳如画带来的侍卫们便被直接留在了外园,而柳如画与芙蓉则带着自己的小丫鬟进了内园。柳如画她们俩去的并不算迟,所以园子里的人还不算多,柳如画看着园子里那些并不熟悉的人,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芙蓉虽然出身名门,但却不是京城的名门之后,所以那些园子里的小姐们,她亦不认识。于是,柳如画与芙蓉两个人便寻了一处清幽的地儿坐了下来。

她们所选之处正是繁花盛开之处,翠绿色的叶子,鲜艳的花,看起来很美,又别有一番意境。柳如画微微闭上了眼睛,却在轻轻的呼吸着清风里的香气,那是一种很淡雅的气息,让人感觉很舒服。“芙蓉,你闻闻看,这是什么香气?闻起来很舒服呢”柳如画笑眯眯的说。芙蓉闻了一会,也笑了起来“柳姐姐,这香味确实很好闻,我敢肯定之前定是闻过的,只不过一时想不出来罢了,你让我想一会,等想出来了我再告诉你吧”。柳如画点点头“嗯,好的”。于是,两个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只不过不同的是,柳如画在呼吸空气里的香气,而芙蓉,则是在安静的想心思。

芙蓉终究还是没想出来香气的来源,因为没时间了。柳如画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有些趾高气扬的几位世家小姐,有些漫不经心的站了起来,她拍拍自己身上的落花,一脸的微笑“几位小姐,找我们有事情么?”

一个身穿浅黄色衣裙的娇俏少女低着头看向柳如画,她的个子很高,有些骄傲的笑了起来“你就是柳清么?”为了方便待在南唐京城,柳如画便换了一个名字,她虽然喜欢爹娘给起的名字,但也喜欢柳清这个名字,很雅致的感觉。

柳如画笑笑“是的,我就是柳清,不知道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黄衣少女还未说话,一旁的绿衣少女便怒视着柳如画,大声斥责道“大胆柳清,竟敢对郡主无礼,该当何罪!”

柳如画无语了,她都说什么了么?怎么就对郡主无礼了?她暗暗的想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来,郡主,难道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明眸皓齿的美丽少女竟然是?柳如画还未惊讶完,就听见绿衣少女又道“你心里想的没错,这一位贵人便是当今皇上亲封的嘉玉郡主,你既然知道是嘉玉郡主到了,还不快些向郡主行礼问安?”

她那趾高气扬的傲娇模样,让柳如画看了心里很是不爽,这都是什么态度呢?就因为是郡主,自是高人一等,就要自己如此卑微的向其行礼了吗?她一个从那个世界里来的人,心里装的多是人人平等的想法,哪里会有如此严格君臣等级之分呢?不过,柳如画来这里已经很多时候了,也知道能屈能伸的道理,她亦不是一个教条主义者,她缓了缓心神,便从容不迫的朝着这位郡主娘娘行了一礼“小女拜见嘉玉郡主”。柳如画自认为自己已经礼仪周全了,可是有时候若是别人一心想要寻你错处的话,即便是你的礼仪再齐全,亦是没用的,因为她们总能说出你的一点错处,若是她们想的话。

柳如画现在面临的便是这样的情况。唐毓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女子,心里已是恼怒不已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就能得到他的欢喜吗?如此土气的一个村姑模样的女人,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看上的?一想到那个优秀英俊的男人,想到他对自己的冷漠,想到她在马车里看见的那副场景,她的心里就生气起来了,那个时候,他笑的如沐春风,看起来温柔似水,他看着她,似乎满心满眼里都是这个女人,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作态,却是她自己从未见过的模样,凭什么啊?自己比她差么?唐毓心里堵着一口气,看向柳如画的眼神也有些不快起来了。她柳清算个什么玩意啊?竟然还敢与自己相提并论、争锋相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这样的模样,给清哥哥提鞋都不够格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争执 于是,她又怔怔的看了柳如画一会,这才大声呵斥道“大胆柳清,你竟然毫不避讳,与勤王爷同名,你是何居心?快快从实招来!”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她还没想到这一出呢。对啊,她叫柳清,他叫唐清,确实是重名了的,只是这样的情况,唐清从未对她提起啊。当时,她也曾问过他,只是他什么话都没说,也没反对,还一个劲的说自己这个名字起的好听,难道他竟然是忽悠自己的么?柳如画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真相了,一时间,她的心里面有些恼怒起唐清来。只是就算是恼怒唐清,现在也无济于事了,因为她现在面对的是唐毓,她得先解决眼前的事情才行呢。柳如画有些无语的看着唐毓,她又不想的,她也不是有意为之的好不好?起个名字什么的,有那么为难吗?不就是觉得好听,就拿来用了么?还用得着计较那么多吗?柳如画看着唐毓,摇摇头“郡主误会了,清的名字是爹娘起的,并不是有意与勤王爷重名的,为了这个事情,清也曾问过王爷,要不要换个名字的?王爷却笑了,他说整个南唐,放眼望去,叫清的人,不论男女,比比皆是,如果因为他一个人叫这个名字,所有人都要更换名字的话,他会于心不安的,所以王爷并不赞同小女更换名字,之后,小女也就一直用这个名字了”柳如画神色镇定自若,看起来颇为冷静。她这样的作态,倒是让唐毓心里疑惑起来了,难道事情的真相果然如此么?清哥哥知道柳清的名字与自己的重名,但是他宽宏大度,所以便不让其换名字了?唐毓想了想,觉得以唐清的为人,做出这样的决定,亦在情理之中呢。可是即便如此,唐毓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试问这世间又有哪一个女子愿意看见自己喜欢的男人对他人呵护备至呢?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看起来处处不如自己的女子。想到这里,唐毓的嘴巴便噘了起来,她现在心里很不爽。“即便是这样,那也是因为勤王爷为人好,宽容你,你怎么可以如此厚颜无耻呢?”唐毓看着柳如画,一副讨厌的模样。

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有些气呼呼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起来了。这是个怎样的逻辑啊?对方都不追究了,自己还要上杆子讨骂不成?就因为唐清是王爷,自己却只是个老百姓么?看起来这个唐毓心里等级分明的很呢。想到这里,柳如画嘴角就含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来,看来这个小姑娘是被家里给惯坏了,如此的趾高气扬,什么事情都要依着自己的意思来,又怎么可能呢?面对唐毓的发难,柳如画笑而不语,不是她不会应对,而是她懒得应对,不想理会这种无知又无趣的人。

唐毓见柳如画沉默不语,便以为是柳如画失礼了,不好意思说话了,这时候,她脸上得意的模样更甚了“柳清,你倒是说话呀?怎么了?觉得羞愧了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唐毓看着柳如画,一脸的喜悦。

柳如画安静的望着她,面沉如水,还是一言不发。

柳如画越不说话,唐毓就越发高兴与自得。她看着柳如画,一脸的笑容“你现在知道错了吗?如果知道错了,那就回去改了自己的名字吧,想来勤王爷如此宽厚之人,是不会与你计较的”。

柳如画冷眼看着唐毓,心里冷笑不已,自己不说话,这唐毓倒是越发来神了啊!“嘉玉郡主这是不是误会小女的意思了?小女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改名字了?是您耳背听错了,还是小女表述不清,让您误会了?”柳如画直起身子,不卑不亢的看着唐毓,眼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被柳如画一番话噎的有些气急的唐毓,此时脸色颇为精彩,一会红一会青的,看起来甚为壮观。她看了一会,忙指着柳如画道“大胆柳清,你竟然敢公然对本郡主如此无礼,难道就不怕受到惩罚么?”他的声音很大,听的一众人悄悄的往后面退了退,看起来嘉玉郡主似乎是生气了。不过那也是她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了,作为旁观者,他们还是不要掺合的好。

柳如画看着唐毓,好一会,才笑了起来“郡主这话从何说起呢,小女有哪里做的不好,还望郡主指出来,小女改正就是了”。柳如画忽然变得很好讲话,看起来一副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的表情,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倒是让嘉玉公主无计可施了。她本来认为只要柳如画发了脾气,对她大不敬,她就可以对其治罪了,可现在柳如画的态度非常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倒是让她无可奈何了。唐毓盯着柳如画看了一会,然后嘴角浮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贱人就是这样的,为人行事卑劣无比,毕竟是小门小户之中出来的人,不仅勾引人的技术是一流的,就连耍赖都是一把好手呢。唐毓看着柳如画,一脸的看不起。

面对这样炽热的目光,柳如画就算想不当回事情都不行了,毕竟那人如此直接的目光放在那里,她想忽视都不行。于是,柳如画迎着唐毓的目光,嘴角微扬“嘉玉郡主为什么这样看小女呢?莫不是您已经看上小女了?”柳如画一番话说的在场人都有着目瞪口呆起来,这得有多大的脸才能如此大言不惭呢?于是,众人都带着不同的目光看着柳如画,但以惊讶好奇的目光为多数。

柳如画感受到众人的注视,却是相当的镇定与冷静,她安静的站在那里,眼神澄澈,嘴角带着笑容,一副很随意的表情。

她这样的模样倒是进一步激怒了唐毓。作为当今天子亲封的郡主,唐毓一直都是骄傲的,从未有人如此刺激过她,可是今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柳如画刺激,受到她的嘲讽,这是她骄傲的心理所难以接受的。于是,唐毓怒视着柳如画,手里的鞭子便直接甩了出去,柳如画是学过轻功的,她下意识的朝一旁躲了躲,唐毓的鞭子便扔空了,这下子,唐毓更加生气了,她想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敢躲开,真是胆子不小呢。唐毓气的收回了手里的鞭子,随后又扔了出去,直接朝柳如画的脸上飞去,柳如画又躲开了,然后唐毓又扔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但都被柳如画给躲开了,柳如画的身形很是灵活,躲开的姿势很漂亮,这让一旁的看客心里极为惊讶,她们没想到柳如画竟然还会武功,并且看起来并不差,她们下意识的朝唐毓的脸上望去,只见唐毓的脸色阴沉的可以,几乎都黑了个遍,她们连忙收回目光,然后在心里暗暗为柳如画祈祷,这个家伙估计要被惩罚了,这可是鼎鼎有名的嘉玉公主呢,专门以泼辣蛮横出名的,这下子柳清得罪了郡主,估计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了。人群里,一个娇俏的女孩子低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然后旁边的人便轻声的提醒她小声一些,不要让正主们听见了。不过,对于女孩子的看法,也有人给出了不同的看法,因为她们认为柳如画也不是个好惹的主,至少她的背后还有一座大靠山呢,那就是闻名远近的勤王爷唐清,据传,唐清对这位柳姑娘可是百依百顺的,如果传闻属实的话,那么即使柳清得罪了郡主,只怕也是不打紧的,毕竟唐清在整个南唐境内还是颇有名气的,还有权有势,就算是当今皇帝也是要给他几分薄面的。可是也有人不赞同这样的看法,她们认为嘉玉郡主甚得圣心,且是正经的皇室子弟,这样被人下了面子,且对方还是一个名不经传的老百姓,这让皇帝及皇室的颜面何存呢?所以,也有人认为柳清这下子得罪了嘉玉郡主,确实不是一个好事情。毕竟嘉玉郡主的颜面也是皇室的颜面,她可是代表了南唐皇室的,柳清如此与嘉玉郡主杠上了,实在是一个不明智的行为,不是吗?

一时间,众人对于两个人的态度各不相同,都有自己的看法。

但是不管别人怎么想的,柳如画可是不在乎的,她才不管自己面前究竟是谁呢?在她看来,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得讲道理的,如此蛮横不讲理的郡主,她就算是直接与其杠上了,亦是在情理之中的。于是,柳如画紧紧盯着唐毓看,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唐毓接收到柳如画传来的讯息,嘴角扯了扯,漂亮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恼意,这个女人怎么如此让人不爽呢?自己教训她是因为她做错事情了,既然是做错了事情,自然是要受到惩罚的,自己这样教训她也是理所应当的,怎么她还敢闪躲?当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吗?“柳清,你还敢躲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违抗我,你真当这里是勤王府,人人都是勤王爷么?”唐毓很生气,一脸怒气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相当镇定的站在唐毓的面前,一脸的淡然“嘉玉郡主,这是何意?难道想要屈打成招么?小女自问没有什么做错的事情,怎的郡主却要拿鞭子打小女呢?”柳如画冷冷的看着唐毓,一张俏脸上带着冰冷的气息。她虽一向好讲话,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凡事都要讲理,如果是她柳如画做错事情了,要打要骂要罚,她都没有怨言,可如果不是她柳如画的错,那么不好意思了,就算是皇帝来了,她也不会随便认错的。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认理不认人,当然就目前情况来看,很明显,这件事情不是她柳如画做错了,而是她唐毓做错了,所以她不认错。柳如画眼神冰冷的望着唐毓,倒是将唐毓给吓了一大跳,她连忙指着柳如画,有些微颤道“你。。。你不要得寸进尺的,现在是本郡主我心地善良,给你一次认错的机会,但你若是冥顽不灵,那也就怪不得本郡主了,等待你的必定是严惩”说完,唐毓还怒气冲冲的瞪了柳如画一眼,那生气的模样不但让人感受不到害怕,反而有种颇为搞笑的感觉。

面对唐毓那不怎么有效果的威胁,柳如画连连摇头,她这样说的话又有什么意思呢?一点意义都没有。于是,柳如画朝唐毓摇摇头“那就谢谢郡主的美意了,只是小女没做什么事情,想来即便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只要小女解释明白了,皇上亦是不会怪罪的,不是吗?皇上可是一位明君呢,绝对不会有所偏袒的,不是吗?”柳如画眼神坚定,黑黑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闻言,众人几乎都要笑出声来了,这个柳清莫不是傻了吧?郡主是什么身份,她自己又是什么身份?真以为皇帝会微服出宫,来详细了解一下事情的始末吗?如果真那样的话,皇帝岂不是得忙昏了么?果然柳清是个傻的。就在众人暗自摇头叹息的时候,唐毓自己却笑出声来了,这个柳清果然是个大笨蛋,配不上她的清哥哥呢。

她抬眸看向柳如画,眼神里带着些许得意“你这个笨蛋,你以为皇帝舅舅会如此清闲么?还指望着他给你调查明白,然后再过来骂我么?就你这样的笨蛋,也好意思跟在勤王爷的后面做他的小跟班?”她又细细看了柳如画的脸,只见她鄙夷的瞥了柳如画一眼“就你这样的模样,丑成那样了,还能得到勤王爷的青眼么?不过是勤王爷一时兴起罢了,待他对你失去兴趣了,你自然就会被冷落在一旁不闻不问了”说完,唐毓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面对她的挑衅,柳如画一点也不生气,她嘴角微微上扬“没关系,劳郡主挂心了,好像这是小女自己的事情吧?与郡主好像没有多大关系呢”柳如画也不甘示弱,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柳如画这个人其实就是这样的,有来有往,你若是对她好,她会对你更好,你若是对她不好,那么不好意思了,她亦会同等对待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奇怪的君兰 “你。。。”唐毓看着柳如画,气的身体发颤,她真想大骂柳如画一顿真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可是她又不能直接骂出来,因为在场的很多世家小姐都是自己熟识的,且关系不错,如果自己直接飙骂出来的话,势必会影响自己在她们心里的形象,所以即便是唐毓心里很生气,却也只能捏着拳头默默不语。她怒气冲冲的望着柳如画,一副生气的模样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因为柳如画说的也是实话,她要怎么做是她自己的事情,并且也只限于她与唐清之间,其余人都只是一边的旁观者,即便是她,高贵如她,亦只能站在一边看着,没有任何立场去评论她们。

唐毓就那样生气的看着柳如画,而柳如画心里却很愉悦,但面上却不显示任何心情,反而很冷静。因为她太过于冷静了,便让人看起来有种与世无争的模样,她那淡定的模样引起了众人的暗暗称赞,虽然她们不参与嘉玉公主与柳清之间的争执,可只柳清那份气度也值得众人赞赏了。所以众人聪明的保持了沉默,柳如画将众人面上的表情快速的扫视了一番,然后冷静的现在原地,坦然的接受唐毓的怒火,你生气的话,我偏就不生气,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着,现在那里的腰身更加挺直了。

与柳如画的淡然处之相比较,唐毓也是越来越生气了,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如此受过挫折,可是今天她不仅受过了,还直接受了个大挫折。她看着柳如画,手里紧紧攥着汗巾子,手上的青筋直冒,面上却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

众人将唐毓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却为柳如画着急起来。如今柳如画算是彻底得罪唐毓了,看来以后的日子也要不好过了。只是。。。她们看了看柳如画,却发现她很安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如此冷静淡然的态度有一次惊讶了众人。

柳如画懒洋洋的看着唐毓,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嘉玉郡主,您还有什么话要对小女说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小女就先走了啊”。

唐毓再一次攥紧了手里的汗巾子,好一会才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好啊,你随意”说完这些之后,唐毓转身离开了,这个柳如画当真讨厌的很,不仅一副下贱的模样,还特不要脸,真的是越看越讨厌呢。

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着唐毓离开的背影,不由的嘴角微扬。站了一会,她也打算转身离开,这时候她看见了一众观望的世家千金,她笑了笑“你们找我么?”众人忙朝后退了几步,连连摇头,柳如画嘴角含着笑意,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与她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不需要交往的,不理会也挺好的。

柳如画边走边观望着,她在找一个可以歇息的地,于是柳如画朝四周观望了一下,便寻到了一个可以坐着歇息的地点。那就是离她们不远的一个小亭子,亭子很高,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那些娇弱的世家小姐们并没有走过去,这时就显得亭子里空空的了,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柳如画便得了一个清闲的好去处。柳如画打定主意之后,便径直朝亭子走去,一路上都有世家小姐在看着她,柳如画笑眯眯的回视着她们,一副随意的表情。她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她不在乎,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名门之后,行事不合规矩,那又怎么样呢?柳如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慢慢的朝亭子走去。她才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呢。想到这里,柳如画眼角的笑意更甚了。

柳如画一步一步朝着亭子走过去,直到走到亭子前面的台阶前。她刚要朝上面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唤她名字,她回头望去,只见君兰笑眯眯的看着她。柳如画看见了,只觉得心里一阵无语,这个君兰如此看她,莫不是心里又有什么想法了?柳如画只觉得心里一阵郁闷,她不想跟这个女人有什么交集,可是这个女人偏偏就不肯放过她,柳如画觉得心里无奈的很,可是又不能不答应。于是,柳如画只能看向君兰,面上还带着笑容“王妃,您找我有事情?”

柳如画脸上的不屑,让君兰心里很是不爽,但偏偏她还得作出一副高兴的模样来“瞧柳家妹妹这话说的,没事情姐姐就不能找妹妹说说心里话了?”柳如画不由的扬起了唇角,这个君兰还真是虚伪的很呢,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姐妹关系么?还真是搞笑呢,明明她们之间就是一种水火不容的关系,却还要作出这样虚伪的模样来,真是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呢。不过,就算这样,她也不在乎,既然君王妃那么喜欢演戏,她也就帮个忙,陪她一起演演呗,柳如画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来,看向君兰的眼神里带着抹嘲讽“没那回事,能与王妃一起说说话,那才是小女的荣幸呢”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君兰,眼里的嘲笑不言而喻,这样的认知让君兰心里很不爽,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君兰笑了起来“妹妹客气了,你我之间情同姐妹,没必要那么见外的”君兰说着,便朝前走了几步,她伸出手去,欲拉住柳如画的手,却被柳如画不经的避开了,于是君兰的手便落在了半空里,进退不得,这让君兰有些莫名的尴尬。柳如画冷眼瞧着君兰,装作不知情的朝一边走了几步,指了指不远处盛开的鲜花,笑眯眯的说“王妃,那里的花很漂亮,我能摘一朵么?”君兰见了,只好笑笑“嗯,那朵花名叫向阳花,因为总是朝着太阳盛开,由此得名”。柳如画看着那金色的鲜花,忽然想起了前世里一直朝着太阳盛开的某种花来,不过面前的这朵花是远远不能与向日葵相比较的,至少向日葵不仅好看,还可以炒葵瓜子吃的,她也挺喜欢吃葵瓜子的,吃起来就挺香的。不过关于这些,柳如画是不会告诉君兰的,她们之间不仅不熟悉,关系还不好,自己对她说那些就奇怪了。

见柳如画瞧的有些出神,君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鄙夷,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女人都是这样的,看见什么都很好奇,一副见不得世面的模样,看起来当真是好笑的紧。虽然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不显,君兰笑着说“柳妹妹,你觉得这向阳花是不是开的挺漂亮的啊?”

柳如画闻言,微微一愣,然后点点头“嗯,是挺漂亮的,颜色很美”。

君兰心里又鄙视了一下,但面上却笑的更甜美了“是啊,金色的花,看起来就很高贵呢,妹妹喜欢这向阳花么?”

柳如画点点头“喜欢”。向阳花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给人希望,自己又怎么会不喜欢呢?她看了一眼君兰,只见她容颜娇媚,面带笑容,就好像她们之间是最亲密的姐妹呢,柳如画摇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不知情的人,定会这般想的,只是可惜了,一切都是一场幻觉罢了。

她正在想心思的时候,那一边君兰又笑了起来“柳家妹妹若是喜欢向阳花,等闲了的时候,本妃着人送一些去勤王府就是了”。

柳如画忙摇摇头“不用了,王妃太客气了,我看看就好,不用那么麻烦的”。

君兰抿嘴一笑“那有什么的?只要妹妹高兴就好了,不麻烦的”。她一副热情似火的模样,这让柳如画心里越发无语了,她们之间真的有那么亲密吗?柳如画在心里无声的问了自己一句,然后叹息着摇了摇头,这些都只是幻觉罢了,作不得真的。柳如画看着有些得意洋洋的君兰,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来,她嘴角微扬“那小女就在此谢谢王妃了,不过王妃您可不要忘记了哦,如果您忘记了,小女可是会提醒您的”柳如画的笑容很明媚,但却让君兰有些气愤,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她一个王妃会忘记一些不值钱的花么?她就那么小气?君兰一脸的笑容,可心里却着实懊恼的很。不过她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呢,她原先的想法早就不知道被柳如画拐到哪里去了。就在两个人相持不下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柳清,是你么?你来了?”声音里带着点喜悦与兴奋,柳如画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来了。她转过身朝声音的主人望去,一脸的笑意“薇儿,你来了?你好些了么?”她放下手里的花,朝着齐景薇走过去,能够看见齐景薇好好的,她心里很高兴。

齐景薇站在那里,安静的笑着“我好多了,谢谢你,清儿”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一旁的君兰看见了,心里很是不爽,这两个人之间看起来就很亲密,让人见了不由的心生怒意,不就是大齐来的么?不就是同乡么?知道你们关系好,但也没必要如此炫耀吧?想到这里,君兰心里一阵郁闷。

于是,她走上前一步,微笑着看向两个人“齐侧妃,你们关系真好,让本妃都羡慕不已呢。只是今日柳家妹妹是本妃请来的客人”她看了齐景薇一眼“怎么的也要让姐姐与柳家妹妹说会话啊,不然姐姐都要嫉妒你们俩了,你说是与不是呢”。齐景薇闻言,无奈的笑了笑,她发现柳如画亦是一脸无奈的笑容。这种时候,她能怎么说呢?说不可以么?那肯定是不行的,齐景薇摇摇头,她在府里面只是一个小小的侧妃,当然没有正王妃的权利大了,齐景薇微微叹了口气。她看向君兰,笑了笑“王妃说笑了,虽然清儿是妾的好友与同乡,但这里是荣王府,王妃才是这里的正主,妾与清儿肯定都是要听王妃的,您说是吗?”齐景薇笑眯眯的,一脸你是正主子,你说了算的模样,这样的齐景薇让君兰心里很生气,但又无可奈何。

“妹妹此言严重了,什么正主不正主的,你我都是王爷的人,都是这王府里主子,又何必分那么清呢?”君兰笑着,笑容很暖,但是这却让柳如画与齐景薇有些怕,因为君兰之前也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人,那样的君兰还好对付一些,可是现在呢?现在的君兰显得很理性,做什么事情仿佛都是按计划一步一步来的,这样的君兰才更让人不容小觑呢。柳如画与齐景薇对视一眼,然后摇摇头,不知道君兰究竟想要做什么,因为今天的君兰实在是太反常了,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她,让她们有些难以理解。

闻言,齐景薇摇了摇头“王妃姐姐说的是,这倒是妹妹的不是了,也就是姐姐如此宽厚,不然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如此平易近人的”齐景薇说着好听的话,心里却不以为然。

君兰笑笑“既然这样,那我们三个一起过去吧”她指了指亭子,笑的很高兴“那里比较清净,正好我们三个说说话”。柳如画本来就打算一个人过去坐一坐的,现在这只不过是多了两个人一起过去坐罢了,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所以她点点头,表示赞同。而齐景薇原本就是个很随意的人,既然柳如画都同意了,她又有什么好反对的呢,于是,齐景薇也点头表示了赞成。三个人一致赞成之后,便一起顺着台阶往上走。三人之中,柳如画练过轻功,所以就走的比较快。齐景薇体质好,又有些着急,所以走在了第二。唯有君兰,自小便被家里人娇生惯养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嫁了荣王爷之后,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活都没做过,所以身体就有些柔弱,自然就渐渐落在了柳如画与齐景薇的后面了。君兰看着渐渐远离自己的柳如画与齐景薇,眼里含着怒气。可是自己的确是体力不如她们两个,想到这里,君兰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又看了前面一眼。

前面不远处,柳如画低头问了齐景薇一句“她真的没事么?我们这样没关系吧?”

齐景薇闻言,笑了起来“没事的,她这个人极好面子,不会说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你随意 柳如画原本也没将君兰的反应放在心里,说一声只不过是随意问一下罢了,主要也是怕齐景薇在中间为难,影响到她,但既然齐景薇都如此说了,那么她也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柳如画笑笑“那就好了,我不担心了”。齐景薇看了柳如画一眼,笑笑“本来就没什么好在意的啊,随她去吧,我们走我们的”。柳如画点点头,她们与那个君兰本来就不是一条道上的,就算她生气了也与她们没关系呢,柳如画伸出手来拍了拍齐景薇的肩膀“安阳,你也要加油了啊,我们离那里不远了”柳如画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一脸的笑容。齐景薇闻言,亦笑了起来“是的啊,一起加油了”。两个人相视一笑,心情变的很愉悦。

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君兰听见她们的笑声之后,脸色彻底的沉了下来,她累的走不动了,可是她们两个呢?简直是快乐的不得了呢。想想就来气!君兰一言不发的向上走着,脸色看起来很是阴沉,这时候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下人们也保持了沉默,因为她们实在是太了解自家王妃了,这个时候如果有哪个人看不清眼色,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么她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而她们却不想自己变成那个模样,所以大家一致沉默了。就这样,在柳如画与齐景薇的说说笑笑中,以及君兰的愤怒与沉默里,她们一行人到达了亭子里。

一进亭子,君兰便直接找了一个石凳,气喘吁吁的坐了下来。她感觉自己都要站不住了,全身没有气力,就像快要倒下了一般。齐景薇慢慢的走到一个石凳前,也坐了下来,但是她并没有紧挨着君兰坐,而是与她之间隔了一个石凳。亭子里的石凳本来就不多,柳如画一进入亭子,就发现君兰与齐景薇各选了一个石凳,而她,好像已经没得选了,于是柳如画就直接坐在了最后一个石凳上面。那个石凳紧挨着君兰,柳如画很是无语,她瞥了齐景薇一眼,只见对方也在看着她,柳如画原本的恼意也在齐景薇歉意的目光中烟消云散了。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她也不喜欢君兰,不愿意与她紧挨着坐,但是。。。她一想到齐景薇的歉意,心里就委实发不出火来,算了,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再说了,君兰与安阳之间的不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既然她如此不愿意与君兰坐在一起,那么就让她来坐吧,至少君兰还没认出她来,两个人算是还能够抵着面打一声招呼吧。柳如画想到这里,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没坐之前,齐景薇与君兰两个人相看两厌,彼此都没有说话。直到柳如画坐下来之后,齐景薇才朝着她笑了笑“累了吧?坐下来歇息歇息吧”。柳如画点点头,亦笑了起来“嗯,是有些累了,坐在这里歇会也是好的”。君兰坐在一边,沉默无语的看着柳如画二人,好一会,才轻声道“柳家妹妹当真是好身体,到现在都很不错,一点劳累的感觉都没有呢”。柳如画闻言,有些郁闷了,她想问一下君兰,她究竟是哪里精神过度了,以致于她竟然以为自己一点都不累的。不过,她也只是想了一会,并没有问出口来,她还没有那么愚蠢呢。于是柳如画低着头,轻声道“王妃过誉了,其实我也有些累了,都快走不动路了”。柳如画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被君兰给听见了。她看着柳如画,笑了笑“不过妹妹还真的是看不出来呢”。柳如画闻言,无语了,只看着君兰微笑。君兰心里怒气冲冲的,就这样回绝自己了,是不愿意与自己说话么?你算个什么东西?君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鄙视的神情来。但面上却还是笑眯眯的“柳家妹妹?”她就这样一直看着柳如画,也不说话,直看的柳如画不好意思起来了,只能回应道“回王妃,小女平日里都有锻炼,所以还好”。君兰无语了“什么叫做锻炼呢?”她不了解。柳如画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她好像又说了那个世界的词语呢,也不知道君兰她们会不会好奇的问下去呢?柳如画抿着唇,有些不知所措,她实在不知道她应该怎样回答了,想了好一会,才笑笑“锻炼的意思就是多吃多喝多走身体好的意思,你能理解吗?”她认真的看着君兰,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君兰想了一会,然后点点头“好吧,我也知道了,谢谢”。“不用”柳如画笑了起来。所幸的是接下来,君兰没有再问下去了,话题到此为止,柳如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君兰问下去呢,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明白了。问完之后,亭子里的三个人又不说话了,气氛安静又尴尬。过了一会,柳如画才指着亭子下面的众人,笑了笑“王妃,她们是不是都在找您呢?今日的主人好像是您呢,您陪我们坐在这里,有些于理不合的”柳如画的言外之意就是,您哪来的回哪去吧,这里不适合您。齐景薇闻言,嘴角微扬,想要笑却又不得不忍住了,这个时候笑实在是不太合适的。齐景薇能听出来的话外音,君兰不笨,自然也是能够听出来的。于是她连忙站了起来,笑了笑“本妃都忘记了,还有外客要接待呢,那本妃就不陪二位妹妹了”说完,君兰便离开了。看着君兰离开的背影,柳如画有些若有所思起来。一旁的齐景薇也沉默了,她亦在想心思。

过了一会,齐景薇轻声道“画儿,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呢?莫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吧?”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肯定的,她才没有那么好心呢”柳如画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齐景薇点点头,与君兰相处这么些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还是知道的,但是至于她有什么想法,齐景薇就不得而知了。“你说她到底有什么想法呢?”齐景薇笑笑。柳如画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必定不是什么好想法,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的”。齐景薇一的苦涩,她自是知晓的,君兰这个人虽然不算太精明,但也不笨,小心思更是不少,只是自己这些日子来已经不怎么与她争斗了,君兰那一方似乎也没有那么在意了,若是说君兰的目的是自己,好像又不太可能的,她眼睛瞥了一旁坐着的柳如画一眼,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难道她的目的竟然是。。。齐景薇有些无语了,应该不是吧?但愿她想错了。虽然心里只是猜测,但她还是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但不管怎么样,只要她敢来对付自己,自己一定会予以还击的,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没关系的,你就放心好了,如果她真敢那么做的话,我一定会有来有往的”柳如画轻声安慰齐景薇道。她那明亮的眼神安抚了齐景薇的心,在齐景薇看来,柳如画是坚强的,也是聪明的,她与君兰之间较量,不见得是柳如画落下风呢。“那就好,你心里有打算就好了”齐景薇面带笑意,连连点头。柳如画做了一个“你放心”的动作,齐景薇忙笑了起来,这样的柳如画,她应该是不用担心的了“你好好的”她笑着伸出手来摸了摸柳如画的头,柳如画有些无语了,感觉自己像某种呆萌的小动物呢,可是在看见齐景薇的目光之后,她又有些无可奈何了。

她们在亭子里又坐了一会,这才慢慢的朝着人群方向走去,因为算算时间宴会也快要开始了,她们虽然不太想在这样的场合结识什么大人物,但该有的礼节她们还是要做到的。“今天人真多呢”齐景薇感慨道。柳如画赞同的点点头“是的,人挺多的”。“对了,今日你是不是与嘉玉郡主吵起来了?”齐景薇忽然想起这件事来,笑着望向柳如画。柳如画点点头“你是怎么知道的?听人说的吗?”齐景薇笑了起来,点点头,她一来就听说柳如画的壮举了,心里不由的好笑,果然是柳如画的作风呢,只是可惜了嘉玉郡主了,与柳如画作对,估计是得不到好处的,柳如画的为人,她是比较了解的。“我一来就听人说了,估计她气的不得了吧?”齐景薇一脸的笑容,嘴角微扬,显得很得意。柳如画无语了,只好点点头“嗯,好像是被气的不轻,但是这也没办法的啊,是她先对付我的,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呢”柳如画显得很无奈。这样的神情落在齐景薇的眼里,倒让她有些想笑呢,柳如画这样莫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呢。她指着柳如画,一脸无奈的笑容。

两个人一起走到了人群里,人很多,看起来这一次君兰倒是下了大成本了,居然请了这么多人前来。柳如画摇摇头,也不知道君兰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如果仅仅是为了对付她的话,这个成本下的也太大了吧?她好像还不值当呢。但如果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或是冲着齐景薇来的,她又想不明白为什么君兰要邀请自己前来赴宴,肯定不是好心的想帮助自己打开南唐上层人脉,她觉得君兰没有那么好心。可是,无论她怎么想,终究还是想不起来,最后只得作罢,因为不论是怎样的理由与目的,都与她无关,不是吗?

柳如画茫然的站在人群之中,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容,以及一些不怀好意的嘲讽,她的心里有些无奈。一时间,她有些迷失方向了。就在这个时候,齐景薇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伸手牵住了她的衣角“我们一起,你跟着我吧”。齐景薇的眼神坚定,看的柳如画心里莫名的感动,幸好,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还有安阳。于是,柳如画点点头,紧紧攥住齐景薇的衣袖,一脸的微笑,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是吗?

齐景薇看着柳如画那副乖巧的模样,轻轻的笑了起来“很感动么?”柳如画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齐景薇又笑了起来“不用那么感动的,以后请直接换成真金白银送给我就好了”她的笑容明艳清澈,让人见了心里不由的一暖“好的,以后只要我发达了,一定送你真金白银,你就放心好了”柳如画闻言,笑的很开心。

齐景薇带着柳如画,找了两个最远的位子坐了下来,美其名曰“清净”。柳如画知道她的想法,点点头,其实她也喜欢比较清净的地,可以发呆,可以坐着歇息,又听不到八卦,其实也挺好的。更何况,她还看见了许多好吃的呢,坐的离正主君兰近,她肯定是不好意思开吃的,但如果离得那么远,她就不用害怕呢。柳如画得意洋洋的坐着,等着君兰开始呢。

等她坐下来的时候,已经先后有不少人到达,并坐下来了。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齐景薇的身边,低头不语。齐景薇也与她一般安静,只不过当有人与她打招呼的时候,她也会笑眯眯的与他人寒暄,行事进退有度。

齐景薇等了一会,见没人前来打扰她了,便也安心安意的坐在柳如画身边了,这个时候,她心里越发担心了,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一般。让她惊讶与敬佩的是,由始至终,柳如画都坐在那里,一副淡然的模样。“你还好吧?”齐景薇伸手摸了柳如画的额头一下,只见柳如画慢慢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笑了笑。见她很正常,齐景薇才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更加佩服起柳如画来了,她这样淡然处之的模样,一般人是很难做到的,包括她自己在内。

“宴会就要开始了,人也来的差不多了”齐景薇看了看众人,微微一笑“今日人来的还真是不少呢,就是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冲着她君兰的面子呢,还是冲着荣王府的面子呢?你说是吧?”齐景薇淡淡的笑了起来。她看见柳如画正在大吃大喝,有些无语了,只得低声道“没事,你随意好了,接着吃,我什么都没看见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显山露水 柳如画闻言,低低的应了一声,她本来就对这样的宴会不感兴趣,齐景薇这样说正合她意。于是,她低下头接着吃了起来。虽然柳如画的行为很低调,但也架不住有心人的关注呢,唐毓就是其中之一。唐毓一脸冷笑的看着那个低头吃东西的女人,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极为鄙视的眼神来,这个女人难道都没吃饱过吗?就只知道吃东西,其余的都不管不顾了?不过这样的想法,唐毓也只是悄悄的放在了心里,虽然她也姓唐,但却不是皇室的真正成员,因着父亲的功绩,以及自己的举止得体,她一个外姓才能得到这样至高无上的荣誉,得以被冠上唐姓。从小她就欢喜唐清,这不知不觉间倒是过去了十几年了,她的初心未变,可唐清也是一样的,仍然不喜欢她,想到这里,唐毓心里有种抑郁的感觉。

唐毓冷眼看着柳如画那不得体的言行,心里一直在冷笑,可面上却还要保持矜持与端庄。这个女人从一进园子起,就让她不愉快,让她看了不爽,现在依然一样,这样的想法让她心里更加的不高兴了,那看向柳如画的眼神也更加不爽了。不过,这样的心情并未影响到柳如画,她低着头吃东西,显得悠然自得。这样的场合之下,每一个人都急于表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以求能够得到君兰的青睐,能在贵族圈里博得一个美名。但是她柳如画却不需要这样,她一个没有背景与家世的人,在这里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不过所幸的是这里的食物很可口,美味到她想吃着并外带,不过,她也知道这些都是不可能的,能够尽情的吃已经是极限了,外带?那是不可能的。又不是前世里,还能点个外卖什么的,柳如画一想到这个,心里就颇有些遗憾了,她看着自己面前这些美味的食物,不由的叹了口气,还真的是可惜了呢。柳如画微怔的模样落在齐景薇的眼里,却换了一种感觉,齐景薇安慰她“你也别不高兴了,这种场合就是这样的,即使你不喜欢,也得忍着,不然就会受到她们的指责的,别看那些人一个个高傲的很,有的还很温柔,但其实那些都只是假象罢了,其实她们啊,一个比一个坏心眼,没意思的”齐景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无奈,她说的都是大实话,她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也曾是那高高在上的公主,曾经的金枝玉叶,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一旦从高位落下来,那就什么都不是了,连个普通人都不如。齐景薇有些微愣,低头看向摆在自己面前的小酒杯,心中一阵苦涩,于是她举起小酒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可是那清甜的酒香却依然压不住那从心里弥漫开来的苦涩,那种苦涩不仅不减,反而更加浓烈了,齐景薇又叹了一口气,有些神思恍惚起来。

柳如画也一直专注于自己面前的食物,没有开口说话,嘴里却塞满了食物,但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可这样的笑容却没有维持太久时间,因为宴会开始了,君兰微笑着宣布在场将随机抽出几个人出来表演节目,当君兰念出“柳清”这个名字时,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望向那个一脸笑容的女人,只见她温柔的微笑着,看向自己的神情分外的柔和。柳如画见此情形,心里却有些堵的慌,她觉得自己被抽中一定与这个人有关系,不然怎么会如此巧合呢?只是她现在是在君兰的地盘上,即便她知道其中的缘由可能不简单,但也只能由着它去了。一旁,坐着喝酒的齐景薇也有些惊讶,她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君兰,心里动了动,贴着柳如画的耳边低声问道“你不觉得这些都过于巧合了吗?估计是她一手布置的呢”齐景薇拿嘴撇向君兰的方向,一脸的不屑。柳如画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就别说齐景薇怀疑了,就连她自己也是怀疑的,这些事情连在一起,想要不怀疑都不行了。只是,君兰真的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吗?即便她不是个什么都会的才女,但一点点才艺她还是有的好不好?柳如画笑了起来“即便是她安排的,我也不怕,你放心好了”。见柳如画一脸不在意的模样,齐景薇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是知道柳如画的,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她是不会这么说的,但既然她这么说了,那么就代表她会做的很好,所以她根本就不用担心呢。她看了柳如画一眼,笑笑“嗯,我知道了,我看好你哦”。柳如画闻言笑了起来“嗯,你就等着吧”。

那一边,君兰报完了参加才艺人员的名单之后,便笑眯眯的站了起来“既然参加表演的小姐们已经定下来了,那么就请这几位小姐上来抽签决定出场次序吧,有请各位”君兰朝众人微笑着挥挥手,一副温柔大方的模样。于是,被点到名字的几位小姐先后走了上去,柳如画吃完嘴里的食物,也慢慢的跟了上去。她没有急于表现自己的想法,所以整个人显得淡淡的,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等众人都抽完了之后,柳如画才慢慢的抽了一个,结果显示是“10”。柳如画波澜不惊的走回了自己的位子,然后冷静的坐了下来。见她回来了,齐景薇就忍不住了,忙低声问“你抽了几号啊?”柳如画把手里的纸拿给齐景薇看,齐景薇也有些郁闷了,怎么是“10”号呢?总共才10个人参加,柳如画抽了“10”号,那不就说明了她是最后一个吗?最后一个,压轴的?怕是不好吧。齐景薇觉得柳如画的才艺一般,如果在看了前面众人的表演之后,估计她的心里会不好受吧?到时候就会引起心情压抑,只会影响她的发挥,不是吗?这个君兰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呢,齐景薇心里暗暗的想,那看向君兰的眼神里又多了一点讨厌。感觉到齐景薇的目光,君兰并没有生气,反而笑意盈盈,她朝齐景薇投以温柔的笑容,就算你知道是本妃的计策,那又怎么样呢?你只能眼巴巴的在一边看着,却不能改变什么,这种感觉很是不错呢。君兰想到这里,心情更加愉悦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兴的笑容来。她又看向了柳如画,却看见她平静的面容,她竟然一点也不在意吗?还是只是装作冷静的模样呢?君兰有些无语了,一时间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算了,许是自己想多了吧?于是,君兰敛住心神,朝着众人微微一笑“那就从礼部侍郎家的小姐开始吧,大家欢迎一下”。礼部侍郎家的李小姐抽了第一,所以应该是她最先表演。李小姐走进换衣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抱着古琴走了出来。不得不说李小姐长了一张古典的脸,端庄大方,温柔贤淑,她抱着古琴一脸沉静的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面,她演奏的是一曲古朴的曲子,不过虽年代久远了,但还是很悦耳动听的,旋律也美,李小姐演奏水平很高,将曲子的意境几乎全都表现出来了,让人听了不由的为之心醉,柳如画听了也觉得很好听。她看向坐在那里弹琴的李小姐,忍不住为之惊叹,古代人的才艺呢,远远超过了她这个后来之人呢。

柳如画正在默默欣赏李大小姐表演的时候,忽然听见坐在一旁的齐景薇问她“画儿,你觉得这个李大小姐表现的怎么样呢?”柳如画微微一笑,朝着齐景薇点点头“很好啊,她表演的很不错呢,你觉得怎么样?”齐景薇笑了笑“是的,李大小姐表现的很好,她的琴声很有灵性,也很好听”。柳如画亦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她也是这么想的。

齐景薇看着资料淡然的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无语了,这个家伙是真的很淡定呢,只是这么淡定真的好吗?她看着柳如画,有些欲言又止。

柳如画被她炽热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便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安阳,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不用总这样望着我的”。望着我,我会不自在的,柳如画默默的说了一句。

齐景薇想了一会,便问道“你不着急么?”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她,为什么要惊讶呢?李大小姐本来就表演的很不错啊,这是事实,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为什么要惊讶?她本来就很好啊”柳如画有些好奇,迷茫的望向齐景薇。

齐景薇抚抚自己的额头,这个家伙确实是不在意呢。“你就不担心自己比不过她们吗?这第一个就这么有才华,后面的估计也不差,你怎么办?若是表演的不够好,你就会成为她们的嘲讽对象,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与笑话,你竟然一点都不着急”齐景薇觉得自己都为她感到着急了,可是偏她这个正主却一点都不急。这点认知让齐景薇有些无奈,看向柳如画的目光里带着点怒其不争。

柳如画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也笑了起来“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见她这般模样,齐景薇无语了,算了吧,她着急又有什么用呢?但是她又放心不下,看着柳如画低声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柳如画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的,你放心,谢谢”。她笑了笑,带着淡淡的感激。

接下来的几个人,不是跳舞,就是画画,都展示了自己的才艺。很快,便要到柳如画了。柳如画神色淡淡的,倒是坐在一旁的齐景薇有些坐立不安。“你很担心我?”柳如画笑看向齐景薇,一脸的好笑。齐景薇点点头“你不着急么?”柳如画摇摇头“不着急,急有什么用呢?不如坦然一些的好”。

齐景薇闻言,也无语了。算了,算她白白担心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终于到柳如画了,柳如画拍拍身上的衣服,慢慢的站了起来,她看向齐景薇,一脸的笑意“我先去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吧”。

齐景薇点点头“好的”。

柳如画缓缓的走到君兰面前,笑了笑“王妃,能给我一把古筝吗?”她的笑容纯粹干净,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

君兰被她的笑容惊讶了,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好的,给她一把古筝”。她朝周围的侍女招了招手,侍女忙下去了,没一会便拿来了一把精美的古筝,并将古筝递到了柳如画的手里面。

“这把古筝可以吗?”君兰微微一笑。

柳如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古筝,又抬眸看向君兰“谢谢王妃了,这把很不错”。说完,她拿起古筝,安静的坐在了软榻之上。

“各位,小女献丑了,弹的不好,还望谅解”柳如画一脸的笑容,神情温暖,那温婉的气质看的众人心中一动,不由的惊讶了,明明长的不好看,可是看起来就是很美很动人。

柳如画说完,就低头弹了起来。她弹的是前世里最出名的“梅花三弄”,很古风的一支曲子,她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澈骨,那得梅花扑鼻香,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看人间多少故事,最消魂梅花三弄。。。”柳如画的声音很好听,唱功也还可以,这样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虽结束了,但听在众人的耳里,仍有种余音绕梁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君兰才带头鼓起掌来,虽然她也不愿意,但是也没办法可想。其余的人看见了,也都鼓起掌来,其实她们心里也是这样觉得的,柳如画这支曲子,这样的歌,确实很动人。

君兰看着柳如画站起身来,朝她行了一礼,然后朝众人也行了一礼,最厚施施然的走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心里着实恼怒的很,可是她是女主人,不能表现出半分情绪来,只能紧紧攥住自己的汗巾子,一言不发,面上还要带着淡淡的笑容,这一点着实让她气的不轻。

柳如画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又低头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沉着应对 柳如画刚坐下来,就受到了一旁齐景薇的热烈注视,齐景薇一脸崇拜的看着柳如画“画儿,你可真是了不起呢,你快点看看那个女人吧,她的脸都沉下来了,好怕人呢,你快点瞧一瞧吧”齐景薇虽然这么说着,可是面上却不见一点惊慌,反而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愉悦的很。

柳如画无语的叹了一口气“你这模样一点都不害怕好不好?”她见齐景薇那副模样,轻轻的抚抚额头“算了,你高兴就好”不高兴我也没办法了。

“画儿,你看看,她们都在看你呢,你出名了”齐景薇一脸的笑容,有种看戏的感觉。

柳如画连连摇头,心里暗道这种人真是不嫌事多呢。她好奇的看了看,果然有许多不认识的世家小姐在看着自己,她有些无语了,怎么都看着她干嘛?她做了什么啊?都引起众怒了?不就是显山露水的弹了个琴,唱了支歌嘛,至于么?柳如画摇摇头,心里有些无奈。

“你不激动吗?你这下成南唐上流社会的名人了,有什么想说的?快点说出来吧”齐景薇一脸的笑容,说的柳如画只想将她一脚给踢出去,也落得个清净。但是她也知道在这种场合里她也只能想一想罢了,却不能付诸行动。看到某人那得意的笑容,柳如画就想打她一顿。不过现在,她只能默默无语的坐在那里。

这边,柳如画淡定的坐在这里,那边,君兰则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一脸的温柔,看的柳如画心里有些怦怦直跳,这个女人如此模样,肯定没安好心的,自己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想到这里,柳如画的面色更加沉静了。

君兰看着柳如画,压下内心的怒火,脸上笑的分外温柔“几位小姐的表演,众位也看在眼里了,你们觉得谁的表演最为精彩呢?给大家一个选择的权利,让大家选选看,谁才是表演的最好的?”君兰笑眯眯的模样,落在众人的眼里,显得落落大方,端庄娴雅,羡慕了一众人,这就是君家的嫡女风范吧?大家彼此看了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去。

众人闻言,一阵沉默,这时候,君兰又笑了起来“大家都没什么想法吗?是不想说还是不好意思说呢?这样吧,我先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其实我觉得柳清柳小姐的琴曲都很出名,理应得到第一名,你们觉得呢?”柳如画看了看众人,一脸的微笑。

众人对视了一眼,又沉默了起来,她们心里也觉得柳清的表演委实不错,但真要说出口来表扬她,她们却又不情愿了,毕竟柳清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人,比不得她们这些世家小姐,凭什么让她们来表扬她这个低她们不知道多少等的人呢?所有人都沉默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可是,既然君兰都开口表扬柳清了,她们也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多少也要表个态不是?

于是,在沉默了一会之后,众人终于开始发表自己的想法与看法了。她们之中,有不少人提出了让柳清做第一名,但也有不少人持了反对意见,尤其以嘉玉郡主唐毓为中心,嘉玉郡主虽然为人飞扬跋扈了一点,但其人在皇上与皇后面前还是有不少份量的,也有一定的话语权,这也是为什么众人即便是不喜欢她,也要为她说话,讨好她的原因。

唐毓一脸得意的站了起来,那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之中充满了鄙夷“王妃,你如此高看这个柳小姐,未免有些太过了吧?她又算个什么东西?身份如此低微,就连个普通的官家小姐都不如,还有,她的琴技也就平平,并没有什么惊艳之处,再说了,她的那支歌曲,实在是有些矫揉造作了,听起来就让人感觉不舒服,王妃,请问如此的曲子,也能位列第一吗?简直可笑至极不是吗?”唐毓扬起头来,一脸的骄傲,她那漂亮的大眼睛看起来就很美,很灵动。一时间,众人都被唐毓的美貌所吸引了,好一会都没有人站出来进行反对。

就在唐毓得意洋洋的笑起来之时,众人忽然听见了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是吗?郡主如此说话,当真是有一点不负责任呢,还望郡主收回刚刚的话”。齐景薇闻言,有些动容,这样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音色与记忆里的一模一样,陌生的是这声音竟然失去了原本的温润,变的寒凉无比,让人闻之就感觉心里一阵冰寒。齐景薇抬眸看向声音的主人,只见柳清正一脸冷漠的看着唐毓,嘴角微微上扬,显出一抹从容淡定的笑容来。齐景薇的身子微颤,内心暗暗为唐毓祈祷着,这个郡主太冲动了,都不了解对方,还敢进行挑衅?简直有点愚蠢呢。不过,她如何了,与她自己有关系么?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吧。所以,她还是坐在一边看戏好了,反正不关她的事情,还有,她一点都不担心柳如画的反击能力,就对面那个小郡主?战斗力太弱了,一点都不能成为柳如画的对手好不好?想到这里,齐景薇拿起摆在自己面前的酒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嗯,好喝,如果不是君兰一直在作怪的话,这场宴会其实还是挺好的呢,有好吃美味的食物,有清甜可口的美酒,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呢。

柳如画闻言,并没有生气,她抬眸懒懒的看了坐在主位之上的罗兰,心里倒是感兴趣的很,她想知道君兰作为主人,是顺着自己的心情与唐毓一起打压自己呢?还是装模作样的帮着自己说话呢?柳如画的眼神有些倦意,不管是哪一种作态,都不是她柳如画所喜欢看到的,因为对于君兰这个女人,她向来就不欢喜,君兰怎么个作态,她可管不着呢。柳如画瞥见一旁的齐景薇正闲适的喝着酒,心里便生出了一种无名之火,她自己在这里受到众人的围攻,作为她的好朋友的齐景薇却在那里淡定的喝着酒?柳如画心里郁闷,脸色也沉了下去。这还能是好朋友好闺蜜吗?柳如画气的伸出脚来轻轻的踢了齐景薇一脚,齐景薇吃痛,刚想叫出声来,忽然记起这种场合是不适合高调行事的,于是她只能忍住疼痛,伸手摸着自己被踢痛的脚,默不作声。

柳如画早就看见齐景薇那龇牙咧嘴的面容了,心里很是高兴,但面上却依然淡淡的。她高雅的坐在那里,听着众人的闲谈,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

君兰看见她那淡然处之的模样,攥着汗巾子的手也微微颤动起来,她笑道“刚才郡主既然都直接说出来了,那本妃也就直接说了啊。不过这些都只是本妃的一点想法,若是说的不对,也让大家见笑了啊”君兰把姿态放的很低,面上的笑容真诚而绚烂。“我觉得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柳清姑娘的表现着实不错,理应该受到赞扬,至于郡主所说的那一些,可能也对,只是本妃觉得有些太夸大其词了,因为在本妃看来,柳小姐今日的表现委实挺好的,如果不得第一,倒只显得我们这些看客没有水平,有失公允罢了”。唐毓闻言,有些发呆,这会君兰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她想帮柳如画说话,已经完全放弃自己这一边了。想到这里,唐毓嘴角微扬,那看向君兰的目光里也充满了嘲讽。她又看了一眼柳清,只见她还是一副平淡的模样,好像有种无欲无求的感觉。说实话,她就讨厌柳清这种模样,感觉像将所有事情都投入到一个莫大的黑洞里去了,黑洞里黑乎乎的,扔进去的东西全都失去了反应一般。还有,就是柳清也就姿色平平,看起来胸无点墨,但是凭什么她就能得到君兰等人的赞赏,而自己却要默默无闻的坐在一边呢?

想到这里,唐毓心里就越发的不平衡了,那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之中也充满了鄙夷与嫉恨。

见唐毓如此模样,君兰倒是笑了起来,其实,她的目光一直在盯着柳清看,她想看看柳清究竟能沉默到什么时候,可是结果却令她失望了,因为柳清果然还是能够沉的住气,在面对君兰的夸赞时,她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其余的便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柳清的表现让君兰有种挫败感,她无语的望着这个油盐不进的女人,心里一点办法都没有,忽然她又看见了一边有些愤愤不平的唐毓,心里便顿时有了一个主意。她的笑容明艳动人,让在场的众人有些惊艳,心里直道荣王妃长的美丽,与自己乃是云泥之别,暗自叹息着,就连镇定如常的柳如画看见她这样的容颜,亦是微微一愣,心里暗道其实君兰长的挺好的,就是心思不正罢了,如果能好好的做人,其实还是个不错的人呢。只不过,柳如画瞥了君兰一眼,估计她心里却不是这般想的吧?对于她们这种世家千金来说争强好斗才是生活的一部分吧?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些疲累的事情,却让她们乐在其中呢。柳如画看着眼神越来越明亮的罗兰,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事实确实如此吧?

柳清的心不在焉越发刺激到了君兰,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很喜欢柳清,因为她不仅得到了勤王爷的欢喜,还得到了自家爷的关注,更让她讨厌的是柳清还是自己的对头齐景薇的好朋友,好老乡,综合这几个原因,君兰对她的讨厌更加浓烈了,只是惯于掩饰自己的她却表现的很从容淡定,让人几乎看不到她的一点不喜之情。

君兰笑眯眯的看着唐毓,笑眯眯的看似不经意的又道“郡主,你应该相信勤王爷的眼光呢,我们的柳姑娘可是勤王爷也看好的人呢。勤王爷是什么人啊?那可是一个眼光很高的人呢,既然他都说好了,那么柳姑娘绝对是很不错的人了,众位说是吧?”

君兰的话音刚落,众人忙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确实是这样的啊,听说这位柳姑娘可是勤王爷心上人呢,勤王爷可是一个很挑的男人呢,一般女人都看不上的”“就是就是,还有你们不知道吧?其实嘉玉郡主喜欢的人可是勤王爷呢”“我怎么不知道的?这件事情在南唐已经不算是个秘密了好吧?”。。。“众人”说的很欢,这样的语气虽然很小心,声音也并不大,却是足以让坐在一旁的唐毓听见了好不好?唐毓闻言,脸色突然就沉下去了,不只是她,柳如画的脸色也沉下去了,因为她所看见的“众人”其实也就是那么少数的两三个人,其余的人一开始并没有说话,只是随口附和了几句,直到“众人”开始八卦之后,大家才开始讨论起来的,这一点认知让柳如画心里涌起一种怪怪的感觉来,就好像整件事情是一个被布置妥当的局,而她却只是局中的一枚棋子罢了,唐毓也是一样的。柳如画瞥了一眼坐在上位的君兰,只见她神色自若,看起来很是闲适。柳如画望着她的时候,她也朝柳如画望了过来,两个人一对视,竟然都别开脸去,柳如画是讨厌看见君兰的脸,而君兰,原因竟然亦是一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君兰说了那些话之后,柳如画就觉得心里怦怦直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了。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次也不例外,果不其然,在听见君兰的话之后,唐毓的脸色一直阴沉着,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发作了出来,她看着柳如画,不高兴的站了起来,指着柳如画的脸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你究竟是如何骗的清哥哥的欢心与喜爱的,你倒是说啊?不要脸的女人,果然都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贱蹄子,你倒是说话啊?”

唐毓的发作,众人都看在眼里了,唐毓为人一向飞扬跋扈惯了的,别说此刻如此指着柳清破口大骂了,就算是指着一等公卿之女骂那也是正常的,所以众人在不喜唐毓的同时,也情不自禁的同情起柳清来。

然而让众人感到惊讶的是,在面对唐毓的责骂时,柳清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的淡定,嘴角始终带着微笑,就好像唐毓骂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哪来的登徒子? 柳如画静静的坐在那里,眼含笑意望着唐毓,她的目光炽热,看的唐毓都有些骂不下去了,她冷眼看了柳如画一眼“你干嘛这样看着本郡主啊?难道本郡主说的不对么?”

柳如画看着唐毓,只觉得她的举止很是可笑,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小朋友,并且是一个任性的小朋友罢了。她安静的笑着,眼神温柔,一点波澜都没有。这样的柳如画在唐毓看来很是窝火,她难道不应该生气吗?为什么被自己骂到现在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呢?她不会是个笨的吧?唐毓暗暗的想,脸上的神情越发的不好了“你笑什么笑?你都不知道丑么?被人骂了还敢笑出来?”唐毓越说越生气,脸色也阴沉的可以。

柳如画闻言,伸手拿起摆在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嗯,很清香还带着一点甜味,口感不错。柳如画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来。

唐毓见她充耳不闻,心里的怒火一下子飙了出来“柳清,你是不是有意的啊?你这是藐视皇族,该当何罪你!”唐毓怒极之下的话显然就失了分寸,虽然她一家人深受皇室的喜爱,但她们毕竟还不算真正的皇室呢,至少只能勉强算一个外姓王,哪能与真正的皇室相提并论呢?众人在鄙弃唐毓的同时,又暗暗骂她愚蠢,说错话了还不自知。不过,众人也只是在心里面想一想罢了,要她们说出来却是不可能的,她们相对一笑,却又沉默不语。

柳如画神色慵懒的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却又露出一抹冷笑来,都知道唐毓错了,却都不加以阻止,反而作壁上观,冷眼想看,很明显是等着看笑话呢。柳如画虽然不喜欢唐毓的愚蠢,但却也不是那么讨厌她,心直口快的女孩子是很难让人真正从心里讨厌的,相较之下,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城府女才是最让人讨厌的,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有些不愉快,便直接说了出来“郡主,你不要什么事情都任性为之,有时候说错了一句话就会连累一家人,你懂吗?”

唐毓原指望这一次柳如画也不会开口的,可没想到柳如画竟然开口了,并且还一脸的认真。唐毓有些惊讶的望着柳如画“唐清,你不要乱说话啊,否则,本郡主定不饶你!”看着唐毓一脸的怒火,柳如画笑了笑“唐毓,你爹只是一个外姓王爷,并没有王室高贵的血统,所以你还算不上真正的王室中人,而你自称王室中人,已是大忌,你知道吗?”柳如画的一番话,听的唐毓一惊,却立即反应过来了,是的,刚刚她好像说错话了,而这里在场的不止柳如画一个人,却没有人阻止她,更没有人指出她的错处,是不知道?没听出来?还是有意为之的?很明显可能是第三种。想到这里,唐毓的脸色更加阴沉了,面上却一言不发。柳如画瞧着唐毓的模样,心里便知道她已经想明白过来了,于是她微微一笑,将手里的酒又一饮而尽。

随着唐毓的神情,众人大多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唐毓看见这样的场景,脸色越发的阴沉了,果然。。。这个时候,她看向柳如画的神情忽然好了许多,不过依然很不爽,因为毕竟她喜欢的男人还是喜欢面前这个女人,她们之间还是情敌关系,虽然唐毓已经没有那么讨厌柳如画了,但却并不代表她们之间已经和解了。

坐在高位上的君兰将唐毓的神色收入眼底,心里不由的一慌,难道唐毓就打算这样放过去了?不行,绝对不行。君兰按捺住内心的烦躁,笑眯眯的看向唐毓“郡主说的是,柳家妹妹一向心直口快,所以才能得到勤王爷的喜爱呢,若不是这般优秀,又怎么会得到勤王爷的垂青?岂不是在场的众位姐妹都可以让勤王爷青眼有加了?所以说事情都是有一定缘由的呢”君兰微微一笑,脸上带着淡淡的温柔,她看向唐毓与柳如画的眼神显得很柔和。闻言,唐毓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柳如画也是郁闷的看着君兰,这个女人不做妖不行吗?好不容易这个任性的郡主打算放过自己了,却不想被她这么一说,又被打回了原点。柳如画有些无奈的冷眼看着君兰,心里直想将这个讨厌的女人痛打一顿,但是她不可以。于是,柳如画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瞥了君兰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唐毓,心里有些无语。

唐毓能明显感觉到君兰是在挑拨她与柳清之间的关系,她很明白,可是心里就是很生气,她知道可能是因为唐清的缘故,她还没有那么大气,可以轻易的放过自己的情敌。于是,唐毓又有些生气的看着柳如画“说实话,你这个人看起来又不漂亮,还让人生厌,本郡主实在是看不上你,你这就给本郡主离开吧,也免得本郡主看了你难过,快点走吧”唐毓朝她挥挥手,一脸的讨厌。柳如画闻言,倒是高兴的紧,她就想离开这个宴会,却苦于找不到借口呢,这会唐毓的话简直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台阶,她再不走,就真的是愚蠢了。于是,柳如画笑了起来,忙不迭的朝唐毓行了一礼“好的,是小女碍着郡主的眼了,小女这就离开,走了”说完,柳如画就打算离开。

君兰见此情形,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她还有事情没完成呢,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她心里着急,便直接嚷了起来“柳清,你这是上哪去?宴会还没结束呢,你这样很没有礼貌的”我才是正经主子呢,君兰暗暗的想着。柳如画笑了起来“王妃,是小女不对,忘了跟您告辞了,对不起了”她忙朝君兰行了一礼“小女向你行礼了,不好意思”。柳如画的言行举止极为得体,一时倒让君兰挑不出错处来了,只能一口气闷在了那里,沉默不语。

柳如画见她没说话,便欲转身离开。这时,君兰再也顾不上什么了,大声道“不行,没有本王妃的允许,你不可以离开的!”闻言,众人皆是一惊,她们没想到君兰竟然会这样说话,也太失礼了吧?即便她是王妃,也应该注意一下呢。一时间,众人沉默不语。柳如画与唐毓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君兰,柳如画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了,唐毓沉吟一会,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来。果然如此呢,原来是安的这份心呢,打算利用她么?实在是讨厌的很呢。于是,唐毓低下头,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柳清,你还不走么?别在本郡主这里生厌了,快走吧”。说完,她朝柳如画挥了挥手,一副讨厌的模样。

柳如画嘴角微扬,这个唐毓看来还不太笨嘛,想到这里,她忙低眉顺眼道“好的,小女这就离开,不让郡主生气了”说完,柳如画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听见君兰气急败坏的声音“柳清,你给本王妃回来,这是在荣王府,本王妃才是主子。。。”柳如画笑了笑,她回去才是真的笨好不好,她才不要回去呢。柳如画一路小跑,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颇为愉快。

看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唐毓也笑了起来,她看了看君兰那生气的面容,心里更加舒服了,她就是想看着君兰生气,竟敢利用她?实在是讨厌。她虽不喜柳如画,但是更讨厌背后阴别人的人,委实虚伪的紧。见到柳如画快速的消失在视线里,君兰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恼怒的看着唐毓,气不打一处来,却偏偏又不得发作出来,硬生生的憋在心里,着实恼怒的很。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手却紧紧攥着自己的汗巾子,手上的青筋直冒。看到君兰吃瘪,唐毓的心情好极了,她拿起自己面前的小点心慢慢的吃了起来,嗯,味道还挺不错的嘛,说实在的,君兰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可这府上的点心还挺好吃的。

君兰看见唐毓那闲适的模样,心里更气了。

柳如画一口气就跑了很远,小妍喘着气跟在她的后面,有些气喘吁吁的“小姐。。。您不要再跑了,奴婢快要追不上了,您。。。等等奴婢啊”说完,小妍就蹲在地上喘着粗气了。柳如画走了几步,才发现小妍并没有跟上来,她回头看了看,却发现小妍蹲在地上一言不发。柳如画快速的来到小妍身边,亦蹲了下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小妍抬头看向自家主子,脸色微白“主子,我没事情的,就是跟不上你。。。”小妍实话实说道。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自己竟然比不上主子么?不过,这些好像都是事实呢。小妍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了。见她如此,柳如画笑了笑“你可以站起来吗?好点没?”

小妍看着自家主子一脸的笑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她点点头“嗯,小姐,我可以的”说完,她便站了起来,不过也是在柳如画的帮助下站起来的。“我们走吧”柳如画笑笑,她的笑容看起来很是温柔,小妍也点点头,应了一声。两个人便一起朝园子外走去,这一次柳如画慢慢的走了,她得与小妍一起走。

快要走到园外的时候,柳如画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她,她回头一看,却原来是芙蓉身边小丫鬟,她正一脸着急的看着她们。柳如画一愣,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柳如画快步走到她面前,大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你家主子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小丫鬟闻言便哭了起来“柳姑娘,请你救救我们家主子吧”小丫鬟哭的梨花带雨,让人见了很是心疼。柳如画闻言,有些好奇“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讲就是了”。那小丫鬟闻言,只能止住哭泣,低声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她快速的将事情的缘由说了一遍,柳如画听完之后大怒“这是谁家的登徒子?竟然敢在荣王府里如此行事,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柳如画生气的骂着,脸色绯红,一看就是气愤到极点了。不过生气归生气,她还是有些理智的,连忙拉过小丫鬟“你快点给我们带路吧”。小丫鬟闻言,忙抹去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嗯”。

于是,柳如画与小妍两个人便跟在小丫鬟的后面,朝着一处偏僻的园子走去。柳如画看着周围越来越偏的景象,有些犹豫了,她站在原地,忽然停了下来。小妍见自家小姐突然不走了,便有些奇怪的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不走了?”柳如画贴着小妍悄悄的说“小妍,你有没有种奇怪的感觉呢?这里如此偏僻,怎么都感觉到不对劲,你觉得呢?”小妍迷茫的看着自家小姐,然后又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好像确实有点偏僻呢,不过戏文里一般不都说了嘛,只有越偏僻的地,才会出现各种不同事情,包括被调戏骚扰之类的,所以她并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妥的,反而觉得很正常。柳如画看着一点防范心都没有的小妍,心里有些无语了,难道真的是她自己想多了吗?摒去心里的不适感,柳如画暗暗对自己说“你想多了,好好的吧”。

柳如画看着在前面带路的小丫鬟,以及越来越偏僻的环境,心里不由的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小丫鬟沉默的在前面带路,柳如画只得开口问道“还有多远啊?”小丫鬟忙道“快了,就在前面”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桃花林。

柳如画点点头,便跟在她后面接着走。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她们终于看到了一片落英缤纷的桃花林,柳如画有些惊讶了,怎么这里的桃花还在盛开呢?开的也太迟了吧?柳如画暗暗腹诽着,面上却一如往常的平静。

“好了,小姐,我们到了”小丫鬟指着不远处的几个人,柳如画定睛一看,那嫩黄色衣裙的美女不就是她们要找的芙蓉么?在她对面还站着一个白衣男子,虽然长相英俊,但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邪气,看起来就是个流里流气的登徒子,只是这样的一个登徒子又是哪里来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口不择言 柳如画忙走到芙蓉的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你是谁?到底想做什么?”柳如画望着对面的纨绔子弟,脸色沉了下来。

那少年看见柳如画,脸上的笑容立即就消失了,他有些不耐烦的看向柳如画“你又是谁?真是一个丑八怪!”

丑八怪?柳如画自认自己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至少也是很好看的,她闻言不由的一愣。不过现在她身后的芙蓉却反应过来了,她贴着柳如画的耳朵,低声道“柳姐姐,你的脸”她指了指柳如画的俏脸,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了,原来她忘记自己已经易容了。柳如画不由的笑笑,然后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少年“我就算是个丑八怪,也与你没有关系吧?”

少年生气了,气呼呼的看着柳如画“你算哪根葱?竟敢如此跟本少爷说话?来人,将她给我拿下,免得扫了爷的兴!”说罢,他伸出手指了指一边,他的那些奴仆立即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柳如画,并想将她带走。这时候,小妍跑了上来,一把拉住那些人的手,大声嚷道“你们快点住手,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家小姐,快放手!”小妍生气的瞪着奴仆们,手也不停的打向他们,想阻止他们抓柳如画,却无济于事。

一看到小妍,那流里流气的少年则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他走到小妍的身边,眯眯眼“你们这些人轻一些,还知不知道怜香惜玉啊?平日里爷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吗?”他笑着从奴仆手里拉过小妍的手,笑了笑“小美人,唐突你了,是他们不好,别生气啊”。

柳如画无语了,这个人当真是个纨绔子弟呢。小妍也惊呆了,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她使劲的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少年的手里拿出来,却发现他握的太紧,她竟然抽不出来,于是小妍生气的瞪着少年“你快点放手啊,你这个登徒子!”

少年闻言,笑了笑“好个泼辣的小美人呢,我喜欢!”

小妍板着脸,暗自使了使力道,现在是紧急时刻,她只能暗暗的使出自己的内力了,可是。。。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使不出平日里所学的功夫来,难道?她看向面前的男人,一副弱不经风的纨绔子弟相,没想到竟然也是有功夫底子的。小妍使不上劲,脸色便有些着急起来了,她想挣脱男人的手,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想到这里,小妍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并且带了点慌乱。柳如画以为她是受了惊吓,忙瞪向少年“你快点放开她,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就是了”。

少年鄙夷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冲着你去?你当本少爷笨啊?放着美人不要,要你这种丑八怪啊?”少年一副你低看了我的智商的神情,让柳如画心里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还是个傲骄的人呢。

柳如画低下头,有些沉默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呢。小妍不停的抖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少年的手却没成功。

少年又让人捉住了芙蓉,笑眯眯的说“这个小妞,本少爷也要了,我们走吧!”说完,少年就打算将人带走。这时候,一直站在少年身边的白衣男子走到少年的身边,在少年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少年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然后摇摇头“太烦人了,就不能直接带出去吗?”那白衣男子亦摇摇头“不可以,今日是荣王妃邀请各位世家小姐的好日子,这几个人衣着华美,肯定是王妃邀请来的客人,虽然主子身份显贵,但是直接跟荣王妃与荣王府对着干,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呢,所以,主子你还是低调一点,注意些影响的好”白衣男人低低的说着,看向少年的眼神里带了点不悦。少年见此情形,忙低下头去,然后又抬头朝白衣男子讨好的笑了笑“我知道了,一切都听你的”。然后他又朝周围的人挥了挥手,那些人忙会意的点点头“遵命!”

柳如画刚想说些什么,便忽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画渐渐的清醒过来,她揉揉自己的眼睛,慢慢的睁开眼睛朝周围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她这是躺了多久了?这里究竟是哪里啊?她的心里有好多疑问,却不得而知。

于是,柳如画忽然爬了起来,眼睛在房间里不停的望着。现在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房间她从来没有来过,所以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正在柳如画发呆的时候,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来,一抹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柳如画的眼前一阵光亮,有些刺眼睛,柳如画低下头,缓了缓心神,然后又朝那人望去,这时候,柳如画瞥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容,竟然是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柳如画有些愣愣的看向男人,这可爱的模样让男人不由的笑了起来“怎么了?不认识在下了吗?”

柳如画这才清醒过来,微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没有,只是这里是哪里啊?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呢?你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也在这里呢?”柳如画一下子问出了好几个问题,听的男人越发笑出了声来“柳姑娘,你的问题有些多呢,让我一个一个的来回答你,可以吗?”柳如画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只能红着脸点了点头“可以”。

男人嘴角微扬,笑道“好吧,我一个一个的回答你,你现在很安全。。。”于是,男人将事情的由来详细的说了一遍,柳如画听完之后,立即呆住了,这怎么可能呢?她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呢?为什么?自己待她不说特别好,但也是当成姐妹来处的啊,为什么她要这样对待自己呢?柳如画一脸的呆愣,还有一点迷茫,甚至还有一点怒火。

男人默默的看着柳如画,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能够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但是他却不想就此帮助她,因为人总是要自己成长的,也许这就是一个机会,可以让她好好的得到成长,不是吗?有些事,总要自己去经历的。

柳如画沉默着,男人也安静的陪在一边,他想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陪伴。

柳如画沉默了一会,然后抬眸看向男人“我知道了,可是我想知道原因,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柳如画清澈的眼睛认真的望着男人,让男人无法抗拒,只能顺从的点点头“那好吧,我带你去看看她”。柳如画感激的看着男人“谢谢你”。

男人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一把将柳如画搂进怀里“我们走吧”。柳如画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有些出神,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味,很好闻,柳如画使劲闻了一下,是很清爽的味道呢。忽然柳如画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张美艳的面容,她身子忽然一颤,下意识的想要推开男人,男人有些微愣,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呢?男人微微蹙眉“你想做什么呢?不要乱动,否则一会会被人发现的”男人的声音有些恼怒,却又带着一点压抑,他不想对身边的女人发火。

柳如画闻言,脸色更红了,这些道理她也知道的,只是。。。柳如画只能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男人误会她“宋玉,我们这样于理不合,男女授受不亲”。

宋玉闻言,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说的可是真心话么?你讨厌我?”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她想要摇头否认,可是不知不觉中却说道“是的,你我只是普通朋友,应该保持距离”她看着宋玉的脸,有些艰难的说了下去“不能靠的这么近,虽然我很感激你之前曾经多次救过我,谢谢你,请你放我下来”。

柳如画的话让宋玉脸色更加阴沉了,他生气的搂紧了柳如画,柳如画被他搂的有些不舒服,轻声道“对不起,你能不能轻一些,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闻言,宋玉的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他松了松手“你先别乱动,我答应了带你去看看她,就一定会做到的,但是在那之前,请你不要动,配合一下我,可以吗?”柳如画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又点点头,算了,就先这样吧,以后再向凤沁解释吧。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忽然一松,心情也好多了。

在宋玉的怀里,柳如画很乖,此时她忽然又想起来小妍,便低声问道“不好意思,能问一下吗?我的侍女小妍现在怎么样了?”宋玉低下头来“你不用着急,她很好,也很安全,你不是想要去看一看那个芙蓉,问问她吗?我们快一点吧,没时间了”。柳如画点点头,是的,她想要去问一问芙蓉,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想到这里,她心里很不舒服。

没一会,温玉便带她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这个房间柳如画也没有来过,这是一个很男人味的房间,但是很明显房间的主人并不是一个好人,因为房间的摆设极尽奢靡,桌子上竟然还有一本春宫图,柳如画看着那封面,就觉得脸红不已,这个房间的主人也太不正经了吧?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

正在这个时候,宋玉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不是要问她吗?问啊”。宋玉指了指房间那张大床,只见床上有两个人正躺在上面酣睡,其中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芙蓉,只是此时她的模样,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不愿再看。她的目光不经意的与宋玉对上了,她的脸红了起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怎么会这样呢?难道竟然是他?柳如画看向宋玉,只见他点点头,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这不过是看不下去了,替你教训一下她。”一时间,柳如画心里有些感慨起来了,她是真心想要感谢宋玉的,但是那些感谢的话却说不出来,她有些难为情,一直都在说谢谢,却好像一点诚意也没有,她的脸越发的红了。这一切都被宋玉看在了眼里,但是他也没有说话。柳如画等了一会,方道“谢谢”。宋玉闻言,嘴角微扬,淡淡的笑了“不用”。他放下柳如画,然后走到床前,别过脸去,在芙蓉的身上点了点,只听见一阵响动,芙蓉醒了过来,她大叫一声,宋玉忙点了他身边男人的睡穴,以防她的声音过大,将男人给吵醒了。

芙蓉紧紧搂着身下的被子,脸色苍白,眼里含着泪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这是怎么了啊?应该是那个贱女人在这里啊,怎么会成了她?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慌张。

这个时候,宋玉开口了“你小点声,你太吵了!”宋玉懒懒的模样落在芙蓉眼里,让芙蓉心里一阵惊讶,这个男人好帅啊,怎么还有一点熟悉呢?芙蓉想了想,忽然记起来了,这个男人是柳如画那个贱女人身边的人,长的倒是很好看,只是可惜了,却是柳如画身边的人。想到柳如画,她忽然脸色更白了,她下意识的朝周围望去,却意料之中的看见了柳如画。一见到柳如画,芙蓉立即情绪激动起来了,她差一点从床上走下来,她看着柳如画,愤怒的道“唐清,你这个贱人,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这一切?是你,对吧?”芙蓉的眼睛里带着怒火,恨不能上前来一把拉住柳如画开打。柳如画看着她,好一会才笑道“不是!”

很明显,这样的回答不能满足芙蓉,她不认为这件事情与柳如画无关。她笑了起来“你说谎,肯定是你”她又看了一眼宋玉“要不就是你让他做的,对吧?”她看着宋玉,一脸的不屑“这个男人是你的新情人么?看起来倒是很好看,只不过太贱了,与你一样下贱!”话音刚落,她的下巴便被宋玉给捏住了,因为用力过大,芙蓉叫了起来,看起来很疼,但是柳如画却没有怜悯她的意思,是她自己说错话了,就不要怪别人下手重了,因为她不仅说了她,还说了宋玉,宋玉不生气才怪了。这样口不择言的,也够讨厌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看戏 宋玉冷冷的看着早已痛的说不出话来的芙蓉,脸上闪过一抹冷笑“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耀武扬威的?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一步呢?”芙蓉被他冷漠的目光所惊呆了,她有些害怕的望着宋玉,眼神有些呆滞“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喃喃的说着,有些口齿不清,只是眼里的神情却更为害怕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很让人害怕,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时候,芙蓉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得罪了眼前这位大人物,只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可吃,很明显,这个男人已经生气了,而他生气的后果究竟是什么,却并没有人能知晓。想到这里,芙蓉身子微颤,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的模样,如果换作以前,柳如画绝对会出手阻止的,但是现在的她却只会作壁上观,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她再也不会那么天真单纯了,把任何人都当成朋友来处,这一瞬间,柳如画就这样快速的长大了。

“我想要做什么,我想你并不想知道的,不过你不知道更好,也许还可以很坦然的接受我送给你的惊喜,但是若现在就告诉你了,只会让你很难过的”宋玉冷冷的笑了起来,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说,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芙蓉无声的看着他,已经害怕到说不出来任何话了,她那样愣愣的看着宋玉,沉默以待。

这时,柳如画的心里也有些疑惑起来了,宋玉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呢?她也很好奇,不过,只需看看宋玉那副模样,她也知道了可能不会是什么好事情,算了,她不想知道了,随宋玉折腾去吧,她不管了。叹了一口气之后,柳如画瞥了宋玉一眼,淡淡的说“你做你的去吧,我先出去等着你好了”说完,柳如画打算转身离开,这时候芙蓉却不愿意了,她想大声告诉柳如画,她错了,希望柳如画原谅她,只是她的下巴被宋玉一直紧紧的捏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无声的支支吾吾着,见她如此模样,柳如画叹了口气,看向宋玉“算了,你就让她说一句话吧,我倒想听一听,她究竟想要对我说些什么?”柳如画看着宋玉,眼里带着请求,宋玉看了她一会,然后点点头同意了,他随手便松开了那捏住了芙蓉下巴的手“快点说吧!”他目光冷漠的看着芙蓉,眼里带着不耐烦。

芙蓉被他的眼神吓呆了,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可怜的看着宋玉。

宋玉不屑的望了她一眼“让你说你就说,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快点说!”

芙蓉又望向柳如画,她带着最后一点希望,在她的心里柳如画一直是一个很好讲话且心软的人,她都这样求她了,她一定会答应自己的,只是这一次她却想错了,柳如画虽然心软,但那也是对待自己的朋友,对待敌人,柳如画向来不会手软的,不过这些芙蓉都是不了解的。于是她眼含泪水的望着柳如画“柳姐姐,这件事情是妹妹对不住您,那是因为妹妹太喜欢勤王爷,所以便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望姐姐能够原谅妹妹这一次。。。”她的话并没有感动柳如画,柳如画不屑一顾的看了芙蓉一眼,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么?如果我说不同意呢?柳如画冷冷的看着芙蓉,心里只觉得她让人厌烦,以前她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家伙还有做白莲花的气质呢?只觉得她单纯可爱,率直,看来自己也是老了啊,这样的都没看出来?柳如画叹息着,低声道“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么?芙蓉,人做错事情了,就要承认错误,就要负责,你这样是没用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柳如画又看了宋玉一眼“我先出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啊”说完,柳如画转身就走。这时候,芙蓉却更加着急了,她忙大声嚷道“柳如画,你不可以这样对待我的,你我一直情同姐妹,这一次只是我做错了事情,你不原谅我也就算了,还伙同外人来对付我,你这个女人也太坏了一点吧,你不许走!”芙蓉有些气急败坏的望着柳如画,她不能让柳如画离开,绝对不可以的,不然她就真的完了!

可是,她的最后一博却没能换来柳如画的转身,柳如画冷漠看着她“随便你怎么想,我要走了,你与我情同姐妹,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大的一个笑话,宋玉,我在外面等你,你快一点啊”说完,柳如画便离开了。

宋玉望着她,点点头“嗯,不会太久的,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去找你”。

柳如画点点头,径直离开了,也不管身后芙蓉的大喊大叫。

柳如画离开之后,芙蓉越发的害怕了,她的身子朝后挪了一点点“你不要过来啊,我可是城主的女儿,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可是她的话并没有引起宋玉的重视,宋玉冷漠的看着她,然后大手一挥,芙蓉就晕过去了。宋玉从怀里摸出一粒药丸,直接放进了她的嘴巴里,然后又拿出一粒来,塞进了旁边男人的嘴巴里,最后给她们接了穴道,只见两个人动了动,宋玉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来,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面,柳如画已经在等着他了。宋玉迎着阳光,朝着柳如画微微一笑“等久了吧?我已经处理好了,现在有兴趣与我一起去看出戏吗?”

柳如画笑了起来“那也要看戏好看不好看了”她淡淡的瞥了宋玉一眼“如果好看的话,我就去,若不然,我可没有时间的”柳如画的笑容带着一抹捉狭,看的宋玉叹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总是不愿意吃亏的。他无奈的看着柳如画“那好吧,这场戏绝对精彩,能一起去看,赏个脸吗?”

他无奈的模样落在柳如画的眼里,简直可爱极了,柳如画微笑着点点头“荣幸至极,一起吧”。

宋玉淡淡的笑了起来,欲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却被柳如画给拒绝了“不要,男女授受不亲”。

宋玉却笑了“放心吧,我没把你当女人,至多是兄弟关系,来吧,我们不快一点的话,就来不及看戏了”。宋玉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柳如画只得慢慢的挪了过去,宋玉一把拉住她,将她搂进怀里“抱紧我,一起过去”。柳如画点点头,脸色却微微红了起来。

宋玉的轻功很不错,没一会,他就带着柳如画来到了一个熟悉的环境,柳如画定睛一看,却原来是她刚刚离开的房间,只不过她刚刚是在房间里,而现在他们是在房间外面。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啊?我刚刚才离开这里的”柳如画贴着宋玉的耳朵低声问道。宋玉轻轻的笑了起来“你看着就好,一会就知道了”。柳如画也笑了“那好吧,却之不恭”。“小声点,看着”宋玉淡淡的笑了。于是,两个人默默的看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房间里,君兰领着一群人正在那里说说笑笑。忽然,她的一个侍女走到她的身边,在她耳边说了一会话。闻言,君兰的脸色都变了,她大声道“岂有此理,小弟怎可如此荒唐呢?”

她的一声大叫顿时惊呆了众人,大家都好奇的看着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荣王妃怎么说发飙就发飙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荣王妃绝对不会如此失仪的,这究竟怎么了?众人心里都带着疑问与好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君兰。

这时候,君兰的脸色微红,眼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怒火。她身边的一位世家小姐,也是她最好的闺蜜,御史大夫家的嫡长女沈秋怡却气了“君姐姐,竟敢有人在你们荣王府勾搭小世子,想攀高枝,简直岂有此理,一定要严查,不可以姑息的,姐姐一定要三思啊”。沈秋怡的话像是一石惊起千层浪,引起众人的侧目,大家都在暗暗揣测她话里的意思,难道竟然是?众人无语了,如果是那个事情的话,也难怪荣王妃会生气了。虽然君家的小世子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是世家子弟,身份也高贵着呢,被别人记挂着也是常有的事情呢,她们并不觉得惊讶,只是这个人竟然敢选在荣王府里行此苟且之事,心也太大了一点吧,这个委实是需要勇气的啊。一时间,众人心里各有各的想法,但却都是一副笑着看戏的模样。

“沈秋怡,你住嘴,别再说了”君兰生气的看着一旁的女子,脸色沉了下来,她们君家的丑事还不想给别人知晓呢。

沈秋怡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抬头了,只能默不作声的看着自己的手。也许是她说错话了吧?君家姐姐真的生气了。

柳如画在外面,准确来说是在房顶上,她将房间里的一切看的很明白,这个君兰又在做什么妖呢?她有些无语的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女人,心情莫名的不高兴。一旁的宋玉看见了,低低的道“你怎么了?好像生气了嘛”。柳如画瞥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会察言观色么?自己不高兴他也看出来了?不过,好吧,她是有些不高兴的。“你说的对,我不高兴”柳如画直接承认了自己的心情。“为什么?就因为她么?”宋玉指着房间里的君兰,一脸的笑容,不至于吧?

他原以为柳如画会否认,可没想到柳如画竟然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这让他有些无语了。难道他想错了?柳如画看到他那吃惊的表情,笑了笑“本来就是不喜欢她,那么虚伪做作的一个人,是个人都不会喜欢的吧?”柳如画嘴角微扬,一脸认真的看着宋玉,宋玉表示自己很无语,女人的心,捉摸不定啊。他摸了摸自己的头,淡淡的道“接着看吧,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柳如画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安静的看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沈秋怡见柳如画没有搭理自己,更加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君姐姐,是妹妹多话了”。君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沉着脸,这让沈秋怡有些坐立不安,不住的道歉。

房间里忽然一阵沉默,气氛也变得有些尴尬了。这时候,忽然一名年轻的世家小姐站了起来,朝着君兰说“君姐姐,既然那个女人能不知廉耻的去勾引小世子,那么她就应该付出代价,我觉得沈秋怡姐姐的提议不错,众位姐妹觉得呢?”众人原本都想来看笑话的,只是碍于荣王府与君兰的面子,不好意思提出来的,现在既然已经有人提出来了,她们能跟着看笑话,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众人都表示了同意。

面对众人的一致意见,君兰只好同意了。一众人便离了房间,朝外面走去。柳如画与宋玉坐在房顶上,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一阵唏嘘。“你想他们会去哪里?宋玉问。“还能去哪里呢?自然是去捉人了”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宋玉闻言也笑了起来,不错,还不笨!“那么我们也去看一看吧”宋玉笑了笑。柳如画点点头,也笑了。宋玉搂过柳如画,动作很是熟练,让柳如画的脸色红了又红。这个男人,做这些事情时怎么可以如此淡定呢?即便柳如画是那个世界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玉带着柳如画,快速的赶往了芙蓉他们所在的房间,想到里面可能遇到的场景,宋玉嘴角微扬,心里得意的很。柳如画看见他的笑容,只觉得心里一阵叹息,为芙蓉默默的摇了摇头,虽然她也不喜欢芙蓉,但是只要一想到她可能遇到的事情,身为女人,她还是给予了一定的同情,不过也怪她自己,偏偏招惹到了宋玉这种人,也算是她自己倒霉吧。想到这里,柳如画连连摇头,叹息不止。

她们正在准备看戏的时候,君兰带着一群人过来了。她们打开房门,一进门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峰回路转 只见房间的大床上有两个交缠的身影,很明显是一男一女,众人之中大多都是未婚的小姐,见此情形,忙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大声嚷了起来,她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当众行苟且之事,这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简直太。。。她们生气的红了脸,也不知道那床上的人影是谁,也忒不要脸了,太无耻了吧?众人心里默默的想,面色也沉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君兰身边的沈秋怡直接嚷了起来“那是谁啊?好像是柳姑娘呢,她怎么能这样?勤王爷是那么喜欢她,她也太。。。”沈秋怡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的惊讶。众人闻言,也沉默了,沈秋怡说的对,勤王爷那么喜欢她,她怎么可以如此呢?实在是太讨厌了吧?众人想到这里,都有些生气。柳如画见此情形,气的脸都红了,她们有哪只眼睛看见床上那人是她啊?真是胡说八道,也不尊重事实说话。柳如画气的嘴巴都嘟起来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一旁的宋玉默默的将柳如画的表情收入眼底,嘴角微微上扬,小丫头看来是生气了,脸都气红了呢。

这一边,柳如画气红了脸,另外一边,一群人还待在门外,不肯进去,因为来的人多数是未婚小姐,自然是不可能进去的,其余人呢,还在观望中,毕竟这里是荣王府,她们即便想要做什么事情,都要看看君兰的脸色才行,毕竟荣王府的脸面摆在那里,君家的脸面摆在那里,君兰不说话,她们也无可奈何,只能在一边看着。

君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可是脸色却阴沉的可以。沈秋怡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君兰,轻声提醒道“君姐姐,现在该怎么办呢?你倒是拿个主意啊!”君兰沉默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的走进了房间,众人见她走进去了,便也放心了,先后跟着走了进去,她们心里也很好奇,这床上如此大胆的一对野鸳鸯究竟是谁呢?男的,她们大概已经知道是谁了,不过是君家那个不争气的小子罢了,只是这女的是谁呢?不会真的是那个柳清吧?不过这个也有可能的,毕竟那种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女人,大多也是这个模样的,她们跟在君兰的身后,就是想看看真相究竟是什么。

君兰带着众人径直走到了床前,于是两个年轻的男女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了。他们没有穿衣服,看起来让人脸红心跳。男的面朝着众人,果然是君家的小世子爷,只是女的究竟是谁呢?她们却不得而知,因为年轻的女人背对着她们,那白皙柔嫩的肌肤水灵灵的,看的人心中怦然心动,不肯转过眼去,直到君兰大声道“快将二人给唤醒,本妃有话要问他们”。下人忙应了下来“遵命,王妃”。答应之后,几个侍从便直接走到床前,一个人唤醒了沉睡着的君家小世子,而另外一人则将睡着的女人唤醒,当女人转过身来时,君兰惊讶了,眼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情绪,怎么会是她呢?不是让她。。。君兰有些恼怒的望着女人,脸色又怒又急,神色很不好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这个女人真的很让人厌烦,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实在是可气!当女人的脸转过来的时候,众人都惊讶了,竟然不是柳清?那面前这个女人是谁呢?好像有点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不然她们不可能不认识的。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将目光都放在君兰的身上,她才是此间的主人,所以事情由她来决定。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君兰心里倍感压力,她无声的叹息着,然后无力的看着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有种无奈的感觉。自小这个弟弟就颇受父母的宠爱,任性喜欢惹事,她在家做姑娘的时候,就对他进行过多次规劝,也曾劝过自己的父母,可结果却被父母骂了一顿,让她无可奈何。正因为这样,就教导出这样的一个纨绔子弟来了,君兰有些头疼的摸摸自己的额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将目光转到君诺的脸上,君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她知道不论她说什么,她的这个好弟弟都听不进去的。“诺儿,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快点告诉姐姐”君兰尽量温柔的看着君诺。

君诺其实长的并不丑,只是长期流连于花丛中的他,身子早就大不如前了,脸色带着一种病态的白色,众人都看在眼里,心中无限感慨着,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君家虽然呼风唤雨,权倾朝野,可是这唯一的一个儿子却如此的不争气,甚至是荒唐至极,这也确实让人不胜唏嘘呢。感受到众人奇怪的眼神,君兰心里一阵堵的慌,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这一次将她们君家的脸面都弄没了,她想想就来气,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硬生生的承受下来了。

君诺一开始刚醒过来,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候听见姐姐的问话,倒是愣住了,他在哪里啊?怎么面前这么多人呢?她们都在做什么?君诺脑中一片空白,他看着自家姐姐,眼神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姐姐”他只得唤了一声,然后求助的望着自家姐姐。

感受到自家弟弟的请求,君兰原本心里的疑惑便放在一边了,先帮小弟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说。君兰清了清嗓子,然后便看向君诺“诺儿,你难道不记得之前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还是说,有人有意给你安排了这一切?你不要怕,实话实说吧”君兰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话语里充满了疼爱。得到姐姐的态度之后,君诺便暗自想了想,然后大声道“姐姐,弟弟也是不得已的啊,都是她,是她勾引弟弟的。。。”君诺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一旁的芙蓉,芙蓉醒了之后便一直在发呆,她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现在受到别人嘲讽的也不应该是自己,而应该是柳如画这个贱人,不是吗?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的头很疼,但是她还是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可能跟柳如画有关系,不,最大的可能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那个看起来并不好惹的男人,一身的冷气,一看就是个能干的男人。芙蓉的头又痛了起来,她想不起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现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她的羞耻心更甚了,却也不知道应该怎样是好?但在听到君诺的话后,芙蓉彻底生气,被激怒了,她指着君诺说“你简直是胡说八道,你还好意思责怪我?你自己呢?你自己犯的错误,你难道不应该向我道歉吗?”芙蓉理直气壮的回击道。君诺从小到大就是含着金汤匙出世的,父母又极为宠爱,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如此骂过自己呢。于是,君诺生气了,直起身子来,一伸手就给了芙蓉一巴掌,打的芙蓉身子往一边倒去,嘴角还带着一点点血,芙蓉惊讶的半坐在那里,眼神愤怒的望着君诺,却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君诺见她还在望着自己,便伸手欲再打一次,却被芙蓉轻易的躲开了,他还想打自己么?没门!

君诺原本就是一个无比骄傲的男人,如果乖乖的让他打几下,估计他的怒火就可以下去了,但是很明显,芙蓉并不愿意就这样被他打下去,她选择了反抗,这一点认知让君诺心里很是恼火,他懒洋洋的看着芙蓉“怎么了?你还不愿意让小爷打你吗?告诉你,小爷我一向如此惯了的,你即使不高兴了也得接受下来,你听明白了吗?”芙蓉听见后,生气的看着君诺,嘴里却没有说什么。

君兰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忙吩咐道“来人啊,快点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拉出去,竟然敢迷惑世子爷,大胆!”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人过来准备将她带走。

所有人都惊讶了,包括芙蓉自己,她惊讶的坐在原地,有些无语了。当君兰的人准备带走芙蓉的时候,却看见芙蓉后退几步,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她们,一脸的谨慎与防备。芙蓉没有说话,只是冷淡的望着她们“你们都别想要带走我!”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却很坚定,这一点让君兰很是恼火,她面带不悦的望着芙蓉,大声道“岂有此理!你竟敢在我们荣王府里行此苟且之事,现在还敢如此理直气壮的?你当真是不要脸了?还是你以为我们荣王府如此容易被人践踏么?”君兰一脸生气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又是好一阵子的唏嘘感叹。虽然君兰为人并不怎么讨喜,她们也并不喜欢她,但是这件事情她们却是坚定的站在君兰这一边的,毕竟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世家小姐们,见此情形,当然都是下意识选择第一时间维护自家府上颜面的,她们看着芙蓉,眼里大多带了一抹冷淡与不屑,但是却都没有说话。

芙蓉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不由的一阵后怕,原本她以为自己只要闹得动静大一些,君兰只能将自己就这样放出去,然后不了了之,但她不曾想到最后君兰竟然做出了欲将自己给去掉的决定,她心里又气又恨还有些害怕,然而芙蓉一向就不是个会向人轻易低头的人,她早在要与君兰合作的时候,便已想好了退路,原本她并不愿意用到,可没想到竟然还是得这般做,芙蓉看着君兰,心里一阵无奈,既然你容不得我,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她看着君兰,警告的意味很明显。君兰看见她的目光,心里不由的一动,刚想要改口,却转念一想,自己是堂堂的君家大小姐,是荣王妃,这里的主人,又何必害怕芙蓉这个无权无势之人呢?再说了,她芙蓉说什么都已然没有用了,毕竟她被人看见了,事实摆在眼前,她还能改变什么不成?并且谁会去相信她的一番言辞呢?相信的人简直就是脑子不好使吧。想到这里,君兰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眼神也更加淡然,她看着芙蓉“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在我们荣王府如此行事”她轻视的望着芙蓉“现在你又是这般作态,难道真当我们荣王府好欺负么?”君兰的眼神很冷,看的芙蓉身子微微发颤,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由的放了回去。她没有说话,君兰便又大声道“你们做什么呢?还不快将这个贱人带下去吗?”君兰看着侍从吩咐着。侍从们忙连声回应着,走上前来欲带走芙蓉。

芙蓉此时才醒悟过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妥协下去了,不然就真的完了。她大声道“君兰,你利用完我之后就想让我消失吗?”她说完,又看向一边的君诺“世子爷,你了解你这个姐姐吗?为了达到打击柳清的目的,也就是你刚刚看见的那个女人,她利用了我们两个,一旦你与她的事情被人发现了,你在君家的颜面也就没有了,即便做了君家的家主,也不被人重视,将来君家掌权的自是她君兰,整个君家也会成为她的靠山,而柳清也会被勤王爷讨厌,她君兰得不到的男人,也不会被人得到,也满足了她的虚荣心,更何况她也发现了荣王爷也对柳清产生了兴趣,也救过柳清,这都是她不能容忍的。我只是仰慕勤王爷,被她利用了而已,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芙蓉看着君诺,直言道“我们俩也是被她着人打昏的,只不过原来的对象是柳清,她比较幸运,早就被别人救走了,世子爷,你要相信我啊,我们都是一样的,请你相信我”芙蓉的眼神清澈真诚,容不得别人不相信她,而此时,君诺已然相信了她的说辞,正一脸怒气的看着自家姐姐,这个姐姐一向嫉妒父母对自己好,这一点他还是知晓的,只不过他以为她会收敛一点,毕竟还是亲姐弟不是?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想到这里,君诺的一张俊脸就沉了下来,心里有些生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带走了 君诺看着自家姐姐,眼神忽然冷了下来,这一点让君兰不由的有些心慌外人都道自家弟弟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但是也只有她才知道其实他行事果决,是个狠角色,只是他平日里不轻易表露出来罢了。所以当君兰看到君诺那阴冷的表情后,绕是她自信心十足,却也担心君诺对自己打击报复,君兰看着君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的,我这个做姐姐的一向说一不二,既然说了与我无关,就一定是事实,弟弟啊,你可要相信姐姐呢,姐姐是不会加害你的”君兰一脸真诚的望着君诺。君诺看了她一会,然后低低的笑了起来“姐姐自然是相信弟弟的了,只不过姐姐,这个女人既然已经跟了弟弟我了,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也知道的,弟弟我可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呢,怎么能对一个跟了自己的女人如此绝情?所以,姐姐啊,弟弟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姐姐能够应允呢,姐姐?”君诺看着君兰,微微一笑,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他知道君兰讨厌芙蓉,欲处置她,可是她越是想这样做,他就越发不会让她轻易如愿呢。于是,君诺轻笑出声“姐姐,从小弟弟就知道您最疼爱我了,什么事情都愿意宠着弟弟,所以要个人服侍自己这样的小事情,弟弟想姐姐是不会不同意的,对吧?”君诺笑着看向君兰,闲散的模样让君兰气的牙痒痒的,自己的这个弟弟从小就喜欢与自己对着干,小时候可以为了一点吃的让自己跪一夜园子,就因为他是家里的嫡长子,受到万千宠爱,所以就可以为所欲为?一想到这些事情,君兰的心里就来气,自己有这么个弟弟也是让她很无语呢。诺儿,你到底想要什么?君兰心里气愤极了,面上却得笑眯眯的看着君诺“诺儿,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姐姐若能办到,定然尽全力为之”她的眼神里带着无尽的宠爱,这样的表情落在君诺眼里,却有种极尽讽刺的味道。明明心里就很讨厌自己,还得装大度,偏要表现出一副疼爱自己的模样来,一时间,君诺觉得嘴里带点苦味,颇有种晦涩不明的感觉来。

君诺懒懒的看了君兰一眼“既然姐姐如此有诚意的模样,那么弟弟就却之不恭了,弟弟的愿望很简单,就是你可以把她送给我吗?我很喜欢她”君诺指着芙蓉,微微一笑“虽然她刚刚说错话了,让姐姐生气了,但是人家小姑娘毕竟年纪小了点,骄纵一点也是正常的,姐姐是荣王妃,气度自然不同于一般人的,所以弟弟想着姐姐肯定愿意原谅她的,对吧?”

君诺一板一眼的说话,又把君兰捧到了天上去,这样让君兰即便想发作都无可奈何了。一旁的人见此情景,都在心里默默的感叹着这君家的姐弟都不是省油的灯呢,以后见到他们,还是绕道走好了。于是,君兰只能笑道“既然弟弟喜欢她,那她就是弟弟的人了,不过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罢了,弟弟喜欢,姐姐怎么能不成人之美呢?”君兰也不是个蠢笨的,君诺的话都到这份上了,她即便是不愿意,也只能作罢了,她可不想落个小家子气的名声呢。

君兰笑眯眯的看着君诺,在外人看来,君兰显然极为宠爱自己的弟弟,可是在君诺看来,君兰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警告,这让君诺见了心里很是不爽,凭什么?就凭她一个君家嫁出去的女儿,就凭她是荣王府的女主人么?可笑至极!他君诺行事,好像还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吧?君诺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来,那看向君兰的眼神我更加冷漠了。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留在这里,只能徒增笑话,还不如先行一步的好。于是,君诺懒洋洋的看着周围的一众人,声音慵懒道“好了,本世子现在想要起身了,众位能不能先行避开一下啊”君诺忽然拉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棉被,露出精瘦的上半身来,那细腻的肌肤,让人浮想联翩。人群之中大多为未出阁的世家千金,见此情形,都红了脸,这个男人这么不知廉耻,也太讨厌了吧?不过尽管心里这样想的,面子上却根本做不到,她们还是情不自禁的会朝着君诺身上望去,见此场景,君诺淡淡的笑了起来,这些小姑娘还是不经逗呢,如此便红脸了么?小姐们被君诺挑逗的面红耳赤,很不好意思,眼睛时不时的朝君诺望去,可理智却又告诉她们“非礼勿视”,一时间,她们心情很是纠结,看与不看都成为了难题。

君诺为难的看着自家姐姐“姐姐,你家弟弟与弟媳要起来了,闲人应不应该回避一下呢?”君诺一本正经的说着,好像刚刚被捉到的人不是他一般。

君兰用手抚抚自己的额头“算了,改日再宴请大家,请大家都各自散了吧,真是对不住各位了”君兰无奈的朝众人摆摆手,神色显得有些无语。

众人本来是前来看笑话的,听见君兰如此说话,便也歇了心思,各自散了。

等众人离开之后,君兰才沉下脸道“君诺,你在外面怎么玩我都不管,可是这一次,你闹的有些大了,就为了这样一个货色?”君兰指了指一边的芙蓉,有些嘲讽的笑了起来。

君诺闻言,眉头微蹙,眼神冷冷的看着君兰,眼前这个还是自己那个说一不二外向直爽的姐姐么?她似乎是变了许多呢。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这样为难一个女孩子也实在是让人不耻了。“姐姐,他们都回避了,你呢?”君诺看着君兰,笑的一脸得意,而君兰见了,心里默默的叹气“那我也走了,你好好的啊,别再跟人起冲突了,你懂吗?”

说完,君兰便转身离开了,她要把空间留给君诺与那个讨厌的女人,虽然心里不太情愿。君兰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芙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看了看自己被子下的风景,只能轻声对君诺道“你转过去一下吧,我要穿衣服了”。说完,柳如画便朝君诺的身上推了推,想让他避一下,可是君诺却笑了起来“你干嘛啊?就这么不待见本世子么?”芙蓉闻言,低头不语,脸也红了,过了一会,方轻声应道“没有”。她的声音虽然小了一点,但却被君诺听的很清晰“你既然不讨厌本世子,为什么还要避开本世子呢?”芙蓉有些怒了,这不是明摆着吗?难道一会要让我当着你的面穿衣服吗?这也太让人羞臊了吧?她看着君诺,眼里带着请求,可是君诺却视而不见“说明白一点,说好了,本世子就避让一下,不然就算了”君诺自认自己的耐心一般,所以直接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孰轻孰重,他想她心里自是知道的。芙蓉并不笨,在听完君诺的话之后,她便妥协了。她站起身来,慢慢的走下地,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远远望去,却有种另类的美感。芙蓉尽量忽视掉自己身后的那一抹注视,自觉的弯下腰来捡回自己的衣物,并小心的将衣物穿戴完毕。她是背对着君诺穿的,动作很快,君诺还没怎么看清楚,她就已经穿好了,并不好意思的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面。君诺好笑的看着她,都完事了才这样,是不是太迟了呢?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他平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望着芙蓉,英俊的脸上带着笑意,芙蓉原本低着头想心思的,但却忽然感受到来自某人的注视,因为看的太专注了,芙蓉想要忽视掉都做不到,最后只得抬眸看向君诺“世子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芙蓉原本只是随便说说的,但没想到君诺却当真了,还意犹未尽的看着她,认真道“本世子爷还未想好,这样吧,你先服侍本世子爷起来好了”君诺笑眯眯的半坐着,那露在外面的肌肤让人看了很是心动。芙蓉只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不再看他了,心里却暗暗骂他妖孽。

君诺淡淡的将芙蓉的言行看在眼里,嘴角带着笑意“怎么了?你不愿意服侍本世子爷么?”

芙蓉闻言,连忙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君诺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脸早就知道你会如此的模样,不由的心里一阵气结,但碍于情面只能默不作声。

君诺动作悠闲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那柔嫩的肌肤让人见了垂涎三尺。虽然是个男的,但能拥有如此美丽的外貌,也着实让人羡慕不已了。芙蓉羡慕的瞥了君诺一眼,却不想被他逮了个正着,芙蓉忙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君诺笑了起来“怎么了?看完了就不说话了,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快些过来帮本世子爷更衣”君诺朝芙蓉挥挥手,芙蓉只得站起身来,慢慢的朝床走去。椅子离床并不远,大约只有两三米远,芙蓉站在床前,没有任何举动。这时候,君诺却又笑了“你干嘛傻站在那里啊?还不快来为爷更衣?”

芙蓉闻言,只能伸出手来,摸索着为其穿衣,眼睛却固执的看向一边,颇有种非礼勿视的感觉。因为看不见,所以穿错也是在所难免的。

君诺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手颤抖着为自己穿衣服,嘴角微扬“你就是这样为本世子穿衣服的么?”

他的语气轻柔,却一下子惊醒了芙蓉,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竟然将君诺的衣服扣错了,还穿的歪歪斜斜的,一看就没有用心。看见这样的情景,芙蓉一下子红了脸,她也不想的,只是她一个大小姐,什么时候干过服侍人的事情啊,这还是第一回,自然做不好了,芙蓉心里很是郁闷,面上却不住的进行赔礼道歉。

听见她向自己道歉,那卑躬屈膝的模样不仅没有为君诺带来快感,还让他心里恼怒不已,他长手一伸,便轻易的将芙蓉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被再次抱进怀里的芙蓉,身子只是微微一愣,很快就适应过来了,她闻着淡淡的薄荷香味,嘴角微微上扬,其实这个人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嘛,芙蓉这样想着。

君诺将芙蓉揽进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幽香,他的心情有些微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反而有些想感谢那个将他俩打昏的人来了,因为他的帮助,君诺此时才能够美人在怀呢,于是有那么一瞬间,芙蓉甚至不想去追究那个始作俑者的错误了,若不是他,他们不可能走的如此之近,更不可能拥有现在这样亲密的关系,不是吗?

君诺就这样默默的抱着芙蓉,芙蓉也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个人一动不动,气氛看起来很是柔和融洽,谁也不忍心去破坏这难得的美好一刻,直到君兰身边的丫鬟来邀请他们出去一叙。

听到丫鬟的声音,芙蓉忙清醒过来,她红着脸快速的退出了君诺的怀抱,迅速的闪在了一边,面色红润的低下头去。

感觉到芙蓉的离开,君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就好像自己喜欢的东西突然消失不见了一般。可他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低下头来迅速的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非常流畅。穿好衣服的君诺,意气风发的站在床边,眼睛却瞥了芙蓉一眼“过来,到我身边来”。

芙蓉闻言,站在原地未动,君诺看见后,又重复了一次,芙蓉这才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低头站好。

君诺大声朝外面吩咐道“现在可以了,快些进来吧”。君诺的话音刚落,就有府里的丫鬟快速的走了进来,她们是来为君诺更衣的,只不过她们好像已经来晚了,因为她们发现世子爷的衣服已经穿好了。那还要她们进来做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捉弄她们吗?吩咐她们做事情么?一想到平日里君诺的为人作派,她们不由的发现自己真相了,只不过这样的真相她们还是默默的放在心里比较好。

“你们家主子呢?”君诺看着她们,声音冷淡的问。

还没等两个人回答,就听见君兰的笑声响了起来“弟弟这是要找姐姐么?”君兰笑着走了进来。

君诺冷声道“本世子爷找你只是为了将她带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芙蓉花开 君兰听见这话后,立马沉下脸“弟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你眼里,姐姐还不如一个外人吗?”君诺闻言,冷冷一笑,姐姐?如果真当自己是弟弟的话,为什么还要这样算计自己呢?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可笑至极。“君兰你我之间的关系究竟怎样,你心里应该比我还明白吧?就无需我再多言了吧?”君诺看着君兰,一脸的冷漠“话也说完了,我们走了”说完,君诺拉过一脸惊讶的芙蓉,转身扬长而去。

君兰带着一众仆从,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主子,少爷这样对待你也太。。。”一直站在君兰身边的一个老嬷嬷蹙眉道,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君兰给阻止了“张嬷嬷,你的话太多了”君兰转过头来冷漠的瞥了张嬷嬷一眼,眼里带着淡淡的责备。这时候,她身边的另外一个老嬷嬷脸带笑容谄媚道“主子,张嬷嬷就这样,心直口快的,您可不要与她一般见识啊,至少张嬷嬷的忠心可见啊”。老嬷嬷的话音刚落,君兰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何尝不知道张嬷嬷是忠心的仆人,如果不是还有这种关系的话,张嬷嬷早就被他赶出去了。这年头,聪明的人随处可见,但是一个忠心的仆人却可遇而不可求的,这也是张嬷嬷为什么总说错话,君兰却不惩罚她的原因。张嬷嬷说错话,但办事却忠心耿耿,这一点也是他的优势,是别人比不上的,只是这说话,也忒直了吧?有时候说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偏又不能反驳,因为怕张嬷嬷会多想,君兰只得作罢,不闻不问,装作糊涂算了。

张嬷嬷见自家主子被欺负了都不开口解释,心中愤怒不已,但是又不能说出来,若是主子知晓了,定然又要责怪自己多事了。想到这里,张嬷嬷虽然心里生气,但面上却也只能沉默不语。

君兰站在原地站了一会,什么话都没说,只愣愣的看了一眼君诺他们离去的方向,随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走吧”她看着身后一众仆从,心里有些无奈。众人闻言,亦神情奇怪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主子究竟在想什么呢?也许谁都不知道吧。

芙蓉跟在君诺的身边,一脸无奈的望着这个相貌英俊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她竟然会觉得君诺此时真的很好看很帅气。只是好看归好看,弟弟你能不能放开我的手啊,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你不知道吗?芙蓉想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便欲言又止的望着君诺了。君诺笑了笑“芙蓉,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出来吧,不用都放在心里,那样的话,你会很累的”君诺实话实说道,芙蓉闻言,想了一会,亦点点头,她知道君诺说的对,可是知道归知道,有些事情还是放在心里比较好一点,直接说出来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芙蓉知道世子爷说的都对,可是芙蓉习惯了将事情都放在心里面了,因为在芙蓉看来,只有将心思都收在自己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吗?”芙蓉想了想,直接回应道。

君诺闻言,低低的笑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会如此说话的,因为害怕受伤,所以习惯了将自己躲在厚厚的壳里,拒绝向任何人表明自己的立场与想法,这一点,与曾经的他又是多么的相像啊,想到这里,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君诺看着芙蓉,笑了笑“不能因为一次的受伤,就放弃了去相信所有的希望。在这一点上面,你我曾经何其的相似啊,只是我现在走出来了,而你,却还在里面不得出来罢了。有时候,只有选择放下一切,才能够顺利的走出来,走出阴霾,面向阳光,你知道吗?”君诺盯着芙蓉看,似乎想要将她心里所有的想法全部看遍一般。他这样直接的目光在芙蓉看来,虽然让芙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却并不讨厌,她喜欢这样被人重视,被人喜欢的感觉。芙蓉迎着君诺的目光回望着,好一会,她才点点头,笑了起来“嗯,我知道了,只是。。。”君诺笑笑“只是你现在还无法完全办到,对吗?”芙蓉闻言,点点头,心里微微惊讶,自己怎么想什么,对方都能知道呢?难道是自己的表情过于直接明显了吗?她叹了口气,就知道是这样的。“没关系的,你要一步一步的来,不需要一气呵成,那是不可能的,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你构成威胁的,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坏,喜欢利用人,欺负人的,你应该知道的。我以前也不相信人,现在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是所有人都不相信,而现在却是选择性的逃避别人,选择性的去相信别人,行事更加理性一点罢了”君诺的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看起来如阳光一般温暖,芙蓉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正要说话,却见君诺看了看周围,然后低声道“此处不是最佳说话地点,我们换一处再详说吧”君诺的神色认真谨慎,让人不得不为之信服,芙蓉闻言,点头应了下来。君诺见她如此模样,又笑了笑,拉起她的手便朝外面走去,现在当务之急便是离开这里,去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说话,比如他的别苑。君诺想着,不经意的又瞥了芙蓉一眼,当他看见芙蓉那笑靥如花,有点信任他的神情时,君诺心里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变的跟轻松愉悦,变的很舒服,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就这样,君诺带着芙蓉直接上了他自己的马车,然后朝着京郊的别苑奔去。直到上了马车,君诺才松开了那一直握着芙蓉的手,一本正经的坐在了芙蓉的对面,给人一种很正经很有礼貌的感觉。这样的认知,却让芙蓉心里默默的称赞起他来,传闻中的君家世子爷行事果决,冷心冷情,却又风流潇洒,这样的描述简直与那个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完全不相符嘛,芙蓉心里暗暗的想着,脸上却一片平静,她还是习惯性的将心事隐在了心里,这样也许更安全一点吧,芙蓉默默的叹息着。

默默的将对方的心思放在心里,君诺装作不在意的懒懒的倚靠在车厢上,笑了起来“怎么?心里有什么想法吗?还是不太相信我刚刚的那些话呢?”

闻言,芙蓉心里有些惊讶,但还是微笑着道“没有的事情,世子爷想多了,芙蓉只是累了而已”。

听见她如此说话,君诺心里微微一动,是的,是他没考虑到这一点,他忙坐到芙蓉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搂在怀里,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芙蓉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某男的怀抱里了,她的脸色红了起来“世子爷,你这是做什么呢?”她觉得很害臊,可是男人却一本正经道“让你在我这里歇一会,毕竟刚刚是第一次,是我孟浪了,对不起”男人非常诚恳的向芙蓉道歉,这一点让芙蓉心里有些惊讶,身份那么高贵的世子爷,竟然会向自己如此诚恳的表达自己的歉意,这一点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于是她沉默了,有些不知所措。

好一会,芙蓉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没关系的”。

闻言,君诺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很好看,芙蓉在心里默默的承认了。君诺最初给她带来的那种阴郁,高傲的不良感觉,在此时,也全都烟消云散了,她是真的放下心防了。

“如果累了,就先睡会吧”君诺笑着看向芙蓉,芙蓉点点头,微微侧过头去,没一会,君诺便听见了她均匀的呼吸声,清浅有力。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君诺不自觉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来,身上的伪装也全部松懈下来。

他也曾如眼前的小丫头一样,对外面充满了敌意,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扛着,他将所有的心思全部隐在了心底,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值得他信任的,包括自己的父母。当然这也不能完全责怪他了,因为自己的那个温柔贤淑的姐姐,因为那个知书达礼,处处强于自己的那个优秀姐姐,从小他就受到她的打压,被她处处压制,什么风头都被她抢走了,什么事情都是她说了算,即便她只是一个女儿家的,即便她已经出嫁为人妇,但那种一直以来便存在的感觉却依然存在,那种威信力还萦绕在他的心里,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在外人看来,他的姐姐温柔大方,又聪明伶俐,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受到长辈们的喜爱,而他呢?从小便被家里的长辈们训斥,说他处处不如自己的姐姐,说他行事处处失仪,不像他们君家的人,这样的事情一直都存在,直到现在依然如此。想到这里,君诺脸色有些难看,心里充满了怒气,他所受到的境遇一直都没怎么改变过,直到那一天,他忽然想明白了,自己的这个姐姐也许野心从来都不小,也许她从未将自己看成她的亲弟弟,在她看来,自己只是一个曾经抢了她重要位置的陌生人吧?想到这里,君诺唇边逸出一抹苦笑来,是他自己一直看不清状况,是他一直不明白罢了,不过这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以后不会了,他发誓再也不会了,他君诺不是那种一直会被人打压的人,并且,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熟睡的女人,第一次心里面有了莫名的牵挂,这样的感觉让他心里暖暖的,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就在君诺想着心思的时候,忽然一个轻微的声音响了起来“主子,你动心了吗?”

君诺闻言,心里一惊,到头脑却极为清醒,是的,他承认他动心了。“嗯”君诺低低的应了一声“好像是这样的,你说的对”。听见君诺的回答,那个声音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主子,您不可以对她动心,您知道的今日之事就是她与大小姐一起合谋的,只不过。。。”君诺忽然阻止道“我知道,但是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再多说了,更何况,人心会变,一切都只是未知的,不是吗?”君诺冷冷的回应道,他知道芙蓉今日的做法,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他看了看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女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就当作是给他给她一次机会吧,说不定她会改变呢,这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想到那些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君诺忽然心中一软,算了,就这样吧,一切都会变好的,不是吗?君诺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她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君诺觉得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错。

马车缓缓的朝前行驶着,君诺看着怀里的女子,也渐渐觉得有些累了,他靠在车厢上默默的休息起来。

不远处的街角,一直跟着他们的两个人相视一笑,算了,这一次就不跟着了。男人看着女子,沉声道“就这样了?你确定不接着跟下去了么?”女子摇摇头,跟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好不好?“不跟了,事情不是已经完了吗?”她淡淡的笑了起来,虽然芙蓉已经知道事情是他们安排的,但是她也乐在其中不是吗?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她对君诺已然生情,这样的感觉也许她自己并不明白,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呢。假以时日,芙蓉肯定会义无反顾的站在君诺这一边的,因为君诺与自己的姐姐关系并不好,柳如画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坏事情,芙蓉是不可能再与君兰统一战线了,即便是没有君诺的存在,就冲着君兰对芙蓉的做法,也够让芙蓉心寒的了。既然已经意见不统一了,已经没有接着合作下去的必要了,不是吗?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这些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呢?因为有时候,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多了一个朋友总好过于多一个敌人吧?

想到这里,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不好的回忆 君诺将芙蓉带回了自己的别苑,然后抱着她,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了床上,自己则出门去了。等芙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华美的床榻之上,虽然床很漂亮,却没有艳丽的感觉,反而彰显了一种大气高贵的模样,她这是在哪里呢?芙蓉低头细细的想着,忽然记起自己临睡前的那个瞬间,难道自己竟然在。。。想到这里,芙蓉的脸红了,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呢?完全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行为嘛,芙蓉越想越不好意思,望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她忽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难道这里竟然是他的房间么?自己竟然躺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这要是给自家爹爹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待自己呢。芙蓉觉得心里有些担忧,她看着周围的陈设,这样的想法越来越肯定了。那书桌上厚厚的书,笔墨纸砚,墙上的剑,看起来都像是男子的房间。看到这样的场景,芙蓉心里竟有些不安起来,一会他来了,自己该如何应对呢?她觉得刚刚睡着时自己的睡相一定很难看,他都看到了吧?想到这里,芙蓉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她快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推开门准备离开这里。当她刚推开门,便听见有人在向她问好,芙蓉抬眸望去,只见一个清秀的小丫鬟正站在她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小姐,您醒啦?”柳如画笑着点点头“嗯,你是?这是哪里?”

小丫鬟笑的更甜了“这里是世子爷的别苑,奴婢叫小银,是世子爷的贴身丫鬟,世子爷让奴婢在这里守着,来服侍小姐您的”小丫鬟脸色柔和,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让人见了心生好感。

芙蓉微微一笑“你好,小银,谢谢你了,可是你们家世子爷呢?我怎么没见到他呢?”

小银笑着说“回小姐,世子爷有事出去了,他一会就回来,在此之前,世子爷让奴婢服侍好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呢?”

芙蓉摇摇头“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想离开了,你能帮我跟你们家世子爷说一声吗?”芙蓉看着小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小银闻言,摇摇头“小姐,可能不行,世子爷让奴婢转告您,让您在这里等着他,他有话要对您说,要不,您再等一会,好吗?”

芙蓉看着小银,只见她脸上带着请求,她想了一会,然后便转身回了房间,她就等他一会吧。“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等等吧”芙蓉笑着坐在了椅子上面。

小银见芙蓉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也就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怕芙蓉吵闹着要回去呢,因为她是不会让小姐回去的,这是世子爷的意思,但是小姐若真的想要回去,自己也是没办法想的,估计到时候世子爷回来就要责罚她了,不过幸运的是小姐很通情达理,并没有吵着要离开,想到这里,小银有些感激的望着芙蓉,她觉得这个小姐真心没什么架子,不像之前追求世子爷的那些贵族小姐们,很是骄傲,还随意打压她们这些做丫鬟的,小银觉得自己是从内心喜爱这个小姐的,一点架子没有,平易近人,看起来还很善良。

见芙蓉百无聊奈的坐在椅子上面发呆,小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总不能让小姐在这里一直等着吧?就怕她感到无聊,不如自己陪着她一起出去转转吧。想到这里,小银走到芙蓉面前“小姐,这里坐着也无聊,不如让奴婢陪着您到处转一转吧,好吗?”小银看着芙蓉,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

看着小银兴奋的模样,芙蓉不想让她失望,便笑了起来“那好吧,谢谢你了”。

小银高兴的在前面带路,她打算将芙蓉带到花园里去,因为在她心里,花园是整个别苑最美丽的地方了,很美很迷人。她就很喜欢去花园里转一转,虽然她只是一个小丫鬟,但是她们的主子却很善良,见她喜欢花园,便告诉她,以后她可以经常去花园里转一转,他是不会阻止的。于是,经常去花园里转悠的小银便认识了不少鲜花,这一次带着芙蓉去花园,也是为了讨芙蓉的欢心罢了。

小银在前面带路,她左转右绕的,终于将芙蓉带到了花园里。花园里此时繁花似锦,当真是美不胜收了。一进花园,芙蓉也惊呆了,她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花园,细细望去,就像在人间仙境里一般漂亮。芙蓉站在那里,看着美丽的花园,一时惊呆了,心里真的好美啊。

见芙蓉惊呆的模样,小银低低的笑了起来“这里不错吧,小姐”。

芙蓉点点头“嗯,很美!”

小银很自豪的看着芙蓉“心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家世子爷亲手所种,其实我们家世子爷很温柔的呢,时间处久了,小姐就会感觉到了”。她说的都是实话,世子爷表面上看起来很不好,又喜欢喝酒,喝醉后的酒品还不好,所以不熟悉的人都会认为他的人品很差劲,不愿意与他多来往。可是只要是熟悉他的人,就没有那般计较了,在他们眼里心里,世子爷其实是个很温柔的男人,虽然有时候他对她们严了一些,但也是为了她们好,所以大家都不会觉得他不好,反而觉得他的做法是正确的,是为了她们好。世子爷在他们下人心里是一个很明亮的存在,就像黑夜里的灯火,给她们指明了方向。只要一提到自家世子爷,小银就有说不完的话。

芙蓉见她笑眯眯的说着自家主子,也很高兴,便笑问道“你好像很喜欢你们家世子爷的呢”。

小银闻言,笑着看向芙蓉“嗯,不止是小银一个人,这里的人都喜欢世子爷呢”。

芙蓉听见后,淡淡的笑了,也许这个君诺真的与传闻中的不一样呢。不过还好,是好的一方面呢。

“你们家世子爷的人缘可真是好呢,与传说中的一点都不相符呢”芙蓉笑了起来。

见她这般说话,小银立即解释道“小姐,您可不要相信外面的那些话,不能信的”小银一脸的认真。

芙蓉闻言,起了逗弄的心思,她笑笑“为什么呢?”

小银一本正经的望了芙蓉一眼“因为那些话都是大小姐让人传出去的,一点都不可信!”小银气的嘴巴都噘起来了,一副为君诺打抱不平的模样。

这样的小银落在芙蓉的眼里,让她有种好奇的感觉。她想知道的更多,她想要知道君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想要深入了解这个人,这是她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与念头。“你们家小姐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自己的弟弟呢?”难不成你们家主子是捡来的不成,芙蓉很想补上一句,但想想还是算了,被他的那些拥护者知道了就不好了,比如现在此刻她面前的小丫鬟。

见芙蓉询问自己,小银沉默了,她并不是不想告诉芙蓉,只不过这是主子的私事,是他的秘密,自己不能随意透露出去的。想到这里,小银默默的低下了头。

见她如此,芙蓉有些疑惑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怎么说的好好的就不说了呢?她好奇的看向小银,小银却摇摇头“小姐,这是主子的事情,奴婢等下人是不合适议论的,请原谅!”小银一改之前的八卦,一脸的严肃“要是您想知道的话,就去问我们家主子好了,主子他肯定会告诉您的”。

芙蓉见她这般说,也不再勉强她了,笑了笑“那好吧,一会我自己去问君诺吧”。

正在这时候,她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想问我什么事情呢?尽管问吧”。芙蓉闻言,抬眸望去,只见君诺微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笑眯眯的走到芙蓉的身边“你想问我什么呢?尽管问好了,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芙蓉红了脸,她有种在背后说人坏话被捉住的感觉,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君诺朝小银递了个眼色,小银立马会过意来,笑眯眯的朝他们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小银离开之后,君诺又笑问道“好了,她已经走了,你可以问了,你问什么我都回答你”。

芙蓉听见后,脸更红了,她怎么感觉君诺像是有意为之的啊,就是想让她不好意思,是吗?她沉默了一会,才道“我没什么要问的,就是有些好奇罢了,但你也许不愿意说”。她看了君诺一眼,听起来是不好的过往,她还是不要问了吧,兴许君诺真的不愿意提起吧,她还是算了,就当不知道好了。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我真的没什么好问的”。

君诺看了她一眼,久久的沉默着,好一会,他才淡淡的笑了“不就是我与我姐姐之间的那些事情吗?其实也没什么,都过去了,告诉你也不打紧,你想知道吗?认真回答我”。

芙蓉想了想,点点头,她是有些好奇的。

见她如此坦诚,君诺笑了起来“那好吧,我告诉你,你也不要乱说哦”。芙蓉点点头,她还没那么多想法呢,她才没那么多话呢。

君诺一本正经的将自己的那些往事都说了出来,芙蓉听完后一脸的惊讶,怎么还有那样的姐姐啊?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她看了君诺一眼“也就是说她讨厌你这个弟弟,仅仅是因为她想要在众人面前更好的表现自己么?”君诺闻言,轻轻的点点头“也许就是这样吧,她从小就这样的,都已经习惯了,你看看她现在,不也是这样么?”君诺是真的很讨厌自己的这个姐姐,一天到晚装模作样的。

见他如此形容自己的姐姐,芙蓉也笑了“你这话说的,听起来好无奈呢,不过倒也是事实,你家那个姐姐可真是个狠角色,原本是我不好,执意要与她结盟,以为自己比她聪明,可没想到自己连她的一点点都比不上,不说别的,只在沉着应对方面,我已经输了”芙蓉叹了一口气人与人之间还是存在差距的吧?自己是斗不过君兰的,不论是心思城府上,还是行事果决方面,自己可能都不如她吧。不过还好,她还来得及收手。看见芙蓉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君诺笑了笑,也许她是真的放下了吧?

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君诺笑笑“有个问题,我也想问问你,可以吗?”

芙蓉点点头“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你为什么喜欢对付柳如画?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君诺想了想又问“难道是因为她有什么事情对不住你么?”

芙蓉闻言沉默了,见她不想回答,君诺笑道“真的不好回答就算了,我只是好奇,随口一问,不好回答也没事情的”。

芙蓉看着他“我是因为嫉妒她。因为我喜欢唐清,而唐清喜欢她,我不懂为什么,明明我要比她优秀,比她温柔的多,好吧,她长的比我漂亮一点,但是余下的,我都比她出众一些,不是吗?”芙蓉有些痛苦的摇摇头“可是他就是喜欢她,不喜欢我,这就是事实”。

她看向君诺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与无奈,君诺等她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才缓缓的跟她说“在爱情里面,并没有对错,也没有优秀一说,如果你喜欢他,那么他再不好,在你眼里心里都是最好的人,但如果你不喜欢他,那么即便他全身上下都是优点,你也会觉得他不好的,这就是彼此之间的缘分,对吧?”说完,君诺便淡淡的看了芙蓉一眼,他相信她可以听清他话里的意思,他也是为了她好。

芙蓉想了一会,然后点点头,她觉得他说的对,两个人之间是需要缘分的,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若是无缘,再怎么努力都走不到一起去的,就像她与唐清,她第一次就把绣球给了他,可现在呢?两个人之间不还是没有未来吗?这也许就是他们之间没有缘分吧。再看看她与君诺之间,这么快就已经。。。一想到那件事情,芙蓉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了,她瞥了君诺一眼,只见他面色如常,心里不由的平静了好多,是自己想多了吧?他也许一点都没在意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辞行 芙蓉看了君诺一眼,有些不确定,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将事情告诉君诺之后,他会对自己不一样,也许会讨厌自己。可是若不说的话,自己心里会不安的。想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告诉他。清了清嗓子之后,芙蓉把事情的全过程详细的告诉了君诺,她有些不安的望着他,期待他的回答。就在芙蓉觉得君诺可能不喜欢自己,甚至讨厌自己的时候,君诺悠闲的笑了起来“就是这个事情吗?我早就知道了啊”。为了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君诺不再使用本世子这一称呼,很平易近人的与芙蓉说些话。可是芙蓉却惊呆了,因为她好像听见某人说了什么一样,感觉他好像知道了啊,怎么可能?他又怎么会知道的?她可是什么人都没说呢。芙蓉愣愣的看着君诺,好一会才轻声道“你知道了?那件事情?”君诺点点头“知道了啊,怎么了?很奇怪么?”芙蓉摇摇头“没”,不奇怪才怪了!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芙蓉惊讶的看着君诺,想开口问他,却又不好意思的,于是,她只能默默无语的望着君诺。君诺看着芙蓉,心里有些惊讶,她这是想要说什么啊?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是了,支支吾吾的做什么呢?君诺想了想,直接开口问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听着呢”。

芙蓉又看了君诺一眼,才道“你怎么知道的?”

君诺笑了笑“我那个好姐姐一向与我不对付,我也不常去荣王府,她一向不欢喜我,又怎么会关心我的事情呢?这一次她跑来邀请我做客,我便存了疑心,派暗卫跟在暗处悄悄观察,没想到还真有用处呢。只是之后”君诺的脸色有些难看,只是之后的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想到这里,君诺显得有些无奈。“然后呢?”芙蓉一本正经的问。“然后,我们都被人给打昏了,再然后,我们俩就在一起了”君诺没有再说话,他的俊脸上带了一点红色,芙蓉见了有些了然,只是她没想到君诺竟然还可以这般的纯情,仅仅这样他就脸红了,简直太可爱了。

君诺感到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却又无可奈何。“好了,就这样了,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的,不说这个了”君诺叹了一口气,那副模样落在芙蓉的眼里,却觉得他越发的可爱了。虽然很想逗他,可是一想到他的身份,芙蓉也只能作罢了。

君诺看着芙蓉,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好了,我们来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吧,你说我们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也不能不谈谈以后的事情了,你说呢?”

芙蓉闻言,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她本来就已经对唐清死心了,现在君诺长的又好,家世好,对自己也上心,怎么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果就这样选择了君诺,她觉得也挺好的。芙蓉点点头,笑了起来“随便你吧,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她的脸色微红“一切都听你的”。

说完,芙蓉又低下头去,不好意思再看君诺的眼睛了。

君诺闻言,点点头“那好,都听我的吧”。

芙蓉红了脸,轻轻的应了一声。

见芙蓉一脸的难为情,君诺也就不想再逗她了,一本正经的笑了起来“成亲是一件大事情,需要慎重对待。你从家里出来应该有很久了吧?”

芙蓉点点头“嗯,已经大半年了,怎么了?忽然问起这个来了?”她好奇的望着君诺,想弄明白君诺为什么要问她这些问题。

面对芙蓉的疑问,君诺耐心的将事情的原由细细的告诉了芙蓉。见他如此为自己着想,事事都考虑的这般细致,芙蓉的心里忽然生出淡淡的幸福感来。

“你先回去等着我吧,我不久之后就会带着人去你们家提亲,你就安心在家里等着我好了”君诺微微一笑“这个先给你,当作信物好了”。君诺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慢慢的摸出一块玉佩来,那玉佩的成色与水头都不错,一看就是块上好的和田玉。

芙蓉微微有些发愣,手里接着玉佩,却有些不知所措。触手的温润感让她心里感慨不已,果然大家就是大家,随便一块玉佩拿出来就让人叹为观止了。但是这么贵重的物件,她真的可以接受吗?芙蓉的手停在半空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收下吧,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呢,再说了,如果没有这块玉佩,也不能证明你的身份啊”君诺笑了笑“以后你在家里的日子也会好过的多”。因为他的世子爷身份,估计这个小丫头在家里也受不到什么欺负了。这样的话,他的心里就会好过很多。“就这样决定了,你说呢?”君诺还不忘记问一下芙蓉,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芙蓉意料之中的点了点头,她觉得君诺的为人还是比较靠谱的,不像他在外的名声,幸好是这样的,不然她的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既然你已经同意了,那么明天早上我就派人送你先回家吧,你安心在家里待嫁,我会尽快去提亲的,你就放心好了”君诺微笑着看了芙蓉一眼“今晚你就在我这里住着吧”。

芙蓉摇摇头“我可以去勤王府么?我想今晚在那里歇一晚,可以吗?”

君诺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想要做什么呢?她还对唐清念念不忘么?趁着晚上叙叙旧情?还是。。。

君诺越想越生气,最后都黑脸了。他久久的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看向芙蓉的脸色阴沉沉的,就好像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芙蓉见此情形,有些迷糊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说翻脸就翻脸么?“你怎么了?”芙蓉笑了笑,一脸的惊讶。

怎么了?自己这是吃醋了吗?君诺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奇怪,可是却又说不出来为什么。他淡淡的看了芙蓉一眼,见她一脸的笑容,心里就更来气了。他阴着脸,沉默不语。芙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郁闷了,却又不好问他的。她等了一会,方道“你可以先送我回勤王府么?天色不早了”。芙蓉说完,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君诺一眼,她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可是没想到,她刚说完,君诺就更生气了,一脸阴沉的看着她“不行!我不允许,今晚你就待在别苑里,哪里都不许去”。芙蓉闻言,有些惊呆了,这是为什么呀?她还想着去勤王府与柳如画,唐清辞行呢,为什么不允许她去?她有点想不明白,怔怔的看着君诺,轻声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都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就尽量与男人少来往吧,尤其是自己以前喜欢过的男人”君诺冷着脸道。

芙蓉想了想,这才明白过来了,原来竟然是这个原因啊。她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我已经不喜欢唐清了”。芙蓉倾身向前,贴着君诺的耳朵轻轻的笑了笑,笑声中充满了逗弄之意。

君诺见她如此,心里来气了,这是看不起他吗?她那个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想做什么?”君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不让你去勤王府是为了你好”。

芙蓉摇摇头“你不让我去才不好呢,今晚我必须去,有些事情我必须跟他们说明白,还有柳如画,我想当面对她说一声对不起,所以我今晚才要回勤王府,你明白了吗?”她把事情说明白了,他就不会生气了吧?

见她这样说,君诺有些不好意思了,是他误会她了啊。“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你的意思了,我道歉”君诺一脸真诚的看着芙蓉,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只要是他的错误,他一般都会道歉的,对他来说,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了不起的,承认错误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当君诺道完歉后,芙蓉惊呆了,她只是想将事情说明白,没成想君诺竟然会向自己道歉,这一点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她愣了一会,才低声道“没事,解释明白了就好了”。

君诺闻言也笑了起来“走吧”。

“去哪里?”芙蓉一脸的茫然,她呆呆的看向君诺。

“去勤王府啊?怎么了?你不想与他们说明白了?”君诺笑了笑。

“是的啊,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吗?”芙蓉摇摇头,她可没忘记刚刚君诺那阴沉到黑的俊脸。

“你不是说明白了吗?既然不是冲着唐清去的,我是不会阻止你的,去吧”君诺一脸的笑容。

芙蓉笑了起来,这一次她是真的很高兴,因为君诺是相信她的,这一点让她很兴奋。

“谢谢你”芙蓉真心实意的说。

君诺笑了“不用,只要你高兴就好了”他上前一步握住芙蓉的手“我们走吧”说完,他又伸出手来帮芙蓉理了理衣服,穿上了外套“外面冷,加件外套吧”。

芙蓉点点头“谢谢你”。君诺拉着芙蓉的手,两个人一起朝外面走去。

芙蓉与君诺到达勤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了,王府外的侍卫见到他们的时候,微微一愣,但他们有的在很久之前便见到过君诺,对他并不陌生,朝他们行了一礼后,侍卫们便将他们迎了进去。等他们走到大厅的时候,才发现诺大的一个大厅里面,只有唐清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他似乎在等着他们,又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般。

芙蓉站在大门口,怔怔的望着那个一脸冷漠的男人,她心里暗暗的想着之前自己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冷漠的男人的?这个人一点都不符合她对男人的幻想,她所喜欢的男人应该是温润的,漂亮的,而不是像他那样冰的捂不热。

“怎么不进去了?”君诺淡淡的问道,他在一旁看着芙蓉,见她一脸的呆愣,还在喜欢着那个男人么?君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安,沉默不语。

“哦,我这就进去”芙蓉反应过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虽然她现在并不喜欢唐清了。

芙蓉拉着君诺的手,慢慢的朝着唐清走去。唐清看着芙蓉走向自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这个女人竟然还敢回来?真的是胆子不小呢。在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之后,还能够如此的镇静,也算是心理足够强大的了。

芙蓉站在唐清的面前,面容沉静“见过勤王爷”。唐清点点头,却没有说话。芙蓉被他这一举动弄得手足无措了,也忘了想要说的那些话。她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看着唐清,沉默不语。

一旁的君诺见芙蓉这般模样,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陪着一起沉默。芙蓉站了一会,才轻声开口“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是来向你们辞行的”她看着唐清,有些说不下去了。唐清看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是吗?那么本王就恭喜你了”说完,唐清又不说话了。气氛一度很尴尬,有点冷场的感觉,这时候一旁的君诺笑了起来“勤王爷今日这是怎么了?平日里看起来很是高兴,怎的今日却变成。。。”君诺默默的将接下来的话直接吞了回去,他可不想惹事情。

“今日心情不太好,不想说话”唐清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调转至一边,沉默不语。

芙蓉看见他那傲骄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愣,嘴角却扬了起来“那好吧,我就不打扰勤王爷歇息了,只是还想问一下,请问王爷,柳姐姐在哪里?我想见她!”

闻言,唐清转过目光来,淡淡的看着芙蓉“她已经歇着了,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好了,我会告诉她的”唐清的目光澄澈,眼里没有一点情感。

他看的芙蓉心里一愣,可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镇定“那就算了吧,我就先走了”说完,芙蓉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这时候,一旁的君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芙蓉惊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想要做些什么,只能愣愣的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闻言,君诺笑了笑“没什么,你不是还有话要对柳姑娘说吗?怎么不说了?”

芙蓉无奈的看了一眼唐清,这不是不被允许吗?她能怎么办呢?

君诺看见她那无奈的小表情,淡淡的笑了。

于是,芙蓉有些惊讶了,这个家伙笑起来还真是好看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好好的 芙蓉看着君诺,微微发愣,这样的模样落在君诺的眼里,他不由的微微一笑。他低声道“你等会,就一小会好了”。芙蓉点点头,应了一声。只见君诺直接走到唐清的面前,笑道“勤王爷,你确定柳姑娘不愿意见到芙蓉么?你问过她了吗?”唐清不屑的看了君诺一眼,慢慢的说“不用问她了,换作是本王的话,被个形同姐妹的女人阴了的话,讨厌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愿意再见到她呢?”唐清冷漠的看了芙蓉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君诺顺着唐清的眼光望去,只见芙蓉一脸的落寞,还有几分后悔之意。他知道也许芙蓉,当初的芙蓉只是被爱情与嫉妒冲昏了头脑,其实本质上她还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她现在也许正后悔着呢。唐清作为芙蓉曾经喜欢过的男人,如此说话简直是在让芙蓉伤心呢,就算芙蓉能忍受得了,他也不能允许呢。于是,君诺板着脸看向唐清“那么勤王爷这般说,就意味着您并没有去问过柳姑娘了,恕我多言,勤王爷这般行事实在是有失公允呢。您又不是柳姑娘本人,不能代她发言不是吗?这种事情还是得正主出来回答呢,所以,还请王爷着人去问一问柳姑娘的意见好了,您说呢?”君诺无视唐清已经黑了的脸,笑的很温柔。

唐清看着君诺,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久久的沉默着。这时候,芙蓉走到君诺的身边,伸出手来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算了吧,世子爷,就这样离开吧,我想柳姑娘也不会想要见我的,算了啦”。芙蓉的脸上神色黯淡,她也知道自己之前做了不少对不起柳如画的事情,若是自己,估计也不会原谅对方的吧。唐清说的对,自己这样一味的想要去见柳如画,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嘛。在自己还没有完全出丑之前,离开也许是最好的方式吧?于是,芙蓉又拉了拉君诺的衣袖,想让他同自己一起离开,可是君诺却执意现在原地不动,不愿意离开。芙蓉只好又接近了一点,几乎是贴着君诺的耳朵说话“我们走吧,这件事情本就是我做的不对,是我对不起柳姑娘她若是不愿意见我,也是情有可原的呢”。芙蓉见君诺没有说话,只好又说了一次,但是君诺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这一下,芙蓉急了,这可怎么办呢?君诺竟然不愿意妥协,不愿离开。虽然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是想要帮助自己的,可是。。。芙蓉叹了一口气,打算自行先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小月,去问问柳姑娘,问她愿不愿意出来见见芙蓉”。一个小丫鬟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快速的离开了。这时候,芙蓉完全惊呆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啊?为什么唐清竟然会突然改变主意了?是因为她吗?芙蓉苦笑了一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好不好?之前唐清就不喜欢自己,不在乎自己,如今知道自己差一点就伤害到柳如画后,讨厌自己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因为自己而改变心意呢?芙蓉叹息着,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

不错,唐清着人去问一问柳如画的意见,并不是因为芙蓉的缘故,只是他想要尊重柳如画的意思,他虽然坚定的认为柳如画肯定不愿意见芙蓉,但那也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并不是柳如画的想法,所以,当君诺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有些动摇了,他不想柳如画今后责怪自己,所以就派人去问问她的意思了,这样自己也会更加心安一些,仅此而已。

君诺看着唐清,嘴角微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来,他刚刚是用赌的,赌唐清对柳如画的心意,果然柳如画在唐清的心里还是很有份量的,想到这里,君诺嘴边的笑容更大了,很好,唐清如此喜欢柳如画,这一点对她很有利,不是吗?今后对付某个人,也会更有助力呢。

“那么,勤王爷,能让我们暂时坐上一会吗?来者是客,让客人总是站着,怕也不是什么待客之道吧?”君诺笑眯眯的看着唐清,嘴角的笑容让人心里一动。但是这样的笑容落在唐清的眼里,却是份外的刺眼,他讨厌这样的人,感觉很笃定自己会怎么做一般,这种被人熟悉掌控的感觉对唐清来说很不好。

作为一个上位者,他自是欢喜掌控别人,而不是被别人所掌控了。想到这里,唐清冷冷的看了君诺二人一眼,漫不经心的说“椅子有的是,没人阻止你坐下来吧?”说完,他又转过脸去默默不语。

君诺倒不在乎此时唐清的想法,他拉起芙蓉的手,笑眯眯的说“来,我们找个椅子坐下来吧,一直站着你不觉得累吗?”说罢,他便拉着芙蓉的手坐了下来,坐下来之后,他笑着对芙蓉嘘寒问暖,唐清见此情形,不由的转过脸去,不愿意再看她们了,看了就觉得不爽快。于是,三个人都坐在椅子上面,却面色不同。唐清是一脸的不爽,芙蓉满眼的不安,而君诺则笑眯眯的,神情悠然自得。

等柳如画走进大厅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三个人各种不一样的神情,看起来倒是觉得有趣的紧。柳如画的脚步很轻,但是她一进来就被所有人给关注了。他们神情不一,但是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

唐清最先站起身来,他惊讶的看着柳如画,轻柔的问“你好点了吗?不是说累了,想要睡觉了吗?怎么还是跑过来了?这件事情由我来处理就好了,你就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柳如画闻言,微微一笑,但是却又摇摇头“那怎么可以呢?这件事情本就是我与芙蓉之间的事情,外人是帮不上忙的,有些事情还是当事人当面说清楚的好,你觉得呢?”

柳如画说罢,又看了一眼芙蓉“你找我么?有事情?”

芙蓉点点头,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柳姐姐,对不起了”。她的眼神澄澈,显得很是真诚。

柳如画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事的,你们高兴就好了”。她说的是心里话,她其实早就不生气了,对于芙蓉来说,她已经得到了一定的惩罚,现在也有所改变,这就够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爱计较的人,不是吗?

唐清见她如此说话,不由的心中一软,直接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将她带到一边坐了下来,温声道“怎么了?累了吗?刚刚那会不是说累了?现在怎么样?若是累了就先回房去吧”。

柳如画摇摇头“没事,我不累”。

她看向一边的芙蓉,淡淡的笑了“你是想来请求原谅的,是吗?”

芙蓉点点头“是的,柳姐姐,之前都是我不好,被爱情与嫉妒冲昏了头脑,我做错了,这一次我是真心想要得到你的原谅的。。。”芙蓉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她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激动。

柳如画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笑了起来“我知道,所以我原谅你了”。她确实已经原谅她了,不过也是一个求爱不得的可怜之人罢了,又何必对她过于苛责呢?

芙蓉见柳如画如此说,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终于还是选择原谅了自己。这一下,她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可以毫无牵挂的嫁给君诺了。至于他,芙蓉看了唐清一眼,就当作是自己的一个梦吧,一个永远珍藏在内心深处的梦,梦醒了,她也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了。芙蓉将目光快速的收了回来,不再看唐清。她又朝柳如画笑了笑“柳姐姐,今晚我来这里是为了向你辞行的,我要回去了”。

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却又觉得这些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呢。芙蓉已经与君诺生米煮成熟饭了,只要君诺不赖账,他们之间的婚事基本上是定下来的了,只不过。。。她又看了君诺一眼,这个传闻中的花心萝卜真的愿意为了芙蓉回头吗?她表示怀疑,但是又无计可施,最后只能作罢,芙蓉有父有母,这点事情还是交给他们去打理吧,自己不用操这个心的。

尽管心里已然有数,但柳如画还是出言问了一下“怎么好好的就要离开京城了?这里不好吗?还是可玩的太少了?吃的馆子不合味口?”

芙蓉闻言,摇了摇头“并没有,我回去是因为。。。”她看了看君诺,又看了看柳如画,脸色微微红了起来。好一会,她才抬起头来朝着柳如画微笑“柳姐姐,我要成亲了,至于对象吗?自然就是他了”芙蓉指了指一旁站着的君诺,头又低了下去,一副娇羞的模样。被她指到的君诺一脸气定神闲的模样,见芙蓉红了脸,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柳如画笑了起来,她真心为芙蓉感到高兴“那么就恭喜你了”。

“谢谢柳姐姐”芙蓉红着脸道。

柳如画摇摇头“不用,你我情同姐妹,你能得到幸福,我自是高兴的了。此去旅途遥远,望你好自珍重,今后能够幸福美满,一路前程似锦”。

芙蓉闻言,脸上有些动容,眼睛微微有些湿润起来,她看着柳如画“柳姐姐,谢谢你”。这时,一旁的君诺走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来,为她擦了擦眼泪,微笑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芙蓉点点头,朝柳如画行了一礼“柳姐姐,你对我的好,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的,谢谢你”说完,她朝着柳如画笑笑“柳姐姐,我走了,再见”。柳如画心里忽然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强压住这种心绪,她也点点头“嗯,再见”。于是,芙蓉微笑着,在君诺的陪伴下转身离开了。柳如画愣愣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的想,你要好好的,我的小妹妹,我祝你此去一路顺风,从此幸福快乐。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来。

见柳如画看着芙蓉的背影发呆,唐清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淡淡的问“你怎么了?有些舍不得吗?没关系的,这只是暂时的分别,芙蓉以后嫁到君府去,还是在京城之中,你们若是想要见个面,还是可以的”。唐清以为柳如画只是在伤感今后见不到芙蓉了,便出言安慰她。

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又有些温暖。她怎么也没想到如唐清这般冷心冷情之人竟然也会主动去关心别人,还如此温柔。之前唐清也曾这样对待过她,只是她并不是很在意罢了,现在他如此明显的表现,却由不得柳如画不在意了。柳如画心里很感激唐清对自己的好,只是这样的好,却让她心里有压力。说实话,她也喜欢唐清,只是这种喜欢却是游离于爱情之外的,也许算是在友情与爱情之间的一种情感吧?她看着唐清,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唐清给阻止了“不要说下去了,你心里所想的话,我都知道,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与别人无关,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不在乎,也不怪你,只要你能好好的生活在我的身边,只要你能幸福快乐,我也就知足了”唐清一脸的笑容,看的柳如画心里一动,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了。她心里想的,他竟然全都知道,那么之前他。。。想到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柳如画心里忽然内疚不已,也许从很久以前,唐清就对自己存在某种想法了吧?但他一直都没说,没什么?柳如画愣愣的看着唐清,沉默不语。唐清淡淡的笑了起来“那是因为我怕你跑了啊,你若是跑掉了,我上哪里寻你去呢?”

闻言,柳如画愣了,自己的想法又被他给猜到了?这个人。。。也真是聪明呢,自己有什么想法,他都知道。其实,也不是唐清太过聪明,只是柳如画心思简单,什么样的想法都放在了脸上面,唐清又怎么会猜不到呢?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歇息吧”唐清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便又道“本王累了,先回房了,你也早些歇着吧”说完,唐清就快速的离开了。

柳如画寻思着这个人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呢?难道是她看错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真容相见 第二天,芙蓉在君诺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京城,前往她那遥远的家长待嫁。柳如画为她感到高兴,毕竟她做了一个还算比较明智的决定,唐清根本就不喜欢她这一点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看明白了,而君诺,他虽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爱着芙蓉的,但至少他不会不管芙蓉,从昨夜他愿意陪着芙蓉来勤王府见唐清就可以看出来了。即便他不爱芙蓉,至少也会善待她的,不是吗?柳如画微微一笑,她是真心为芙蓉感到高兴的,她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好归宿,想到这里,柳如画又有一点忧伤,芙蓉也找到幸福了,可是她呢?他不在了,也许她这一辈子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了。就在柳如画唉声叹气的时候,齐景薇贴身的小丫鬟又来找她了。听到下人的禀报时,柳如画微微蹙起了眉头,难道齐景薇又出什么情况了吗?难道是君兰所为?柳如画暗暗的想着。

直到她见到小丫鬟时,才发现她居然想对了。没想到真的是君兰在作妖。柳如画坐在椅子上听着小丫鬟哭着诉说自家主子的遭遇,她有些无语了。这个君兰莫不是个变态么?竟然会使出这样的方法来折腾齐景薇。但是依齐景薇的性子,竟然也会答应她受她折腾?“你们家主子怎么说的?”柳如画不相信以齐景薇的个性会情愿如此。“主子她一直按照王妃所说的在做,她很听话,可是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小丫鬟又哭了起来,她家主子实在是太难了。

一直在照做?怎么会这个样子呢?这一点都不想是齐景薇的为人呢。怎么一回事?柳如画有些想不明白了,这期间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不行,她一定要弄明白,不然的话安阳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想到这里,柳如画认真的看着小丫鬟说“那你跟我一起回王府去看一看吧,我有事情要问你们主子”。小丫鬟闻言,有些无奈的看着柳如画“柳姑娘,这个好像不太行得通。。。”小丫鬟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柳如画心里很着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快点说啊”。这样欲说还休的模样是想闹哪样啊?柳如画有些无语了。

小丫鬟一急,就跺了跺脚道“柳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家主子已经被王妃给间接软禁起来了,一般人是见不到她的,我们这些贴身丫鬟也见不到几次呢”小丫鬟一脸的为难,看起来有些落寞。

柳如画闻言,极为惊讶“怎么会这样呢?你们家王爷都不管的吗?毕竟你们家主子是大齐的公主呢”。虽然只是个过了气的公主,但是身份却是摆在那里的,难道南唐已经嚣张到敢跟大齐对着干的地步了么?怎么一回事呢?

小丫鬟闻言,神情就更加的落寞了,她低下头去“王爷他根本就不在意的”想了想她又抬起头来看着柳如画“王爷知道王妃的所作所为,但是王妃家世太强大了,王爷也没有办法的。。。”小丫鬟有些支支吾吾的这一点让柳如画心里很不满意,她认为作为贴身丫鬟,她就应该维护自家主子,而不是心里还想着自家男主子,不是吗?柳如画冷眼看着小丫鬟“原以为你还是个护主的,没想到不过如此嘛”柳如画眼神很冷,看人时让人不由的心中一颤,小丫鬟心里也是不安的很,她早就知道这个柳姑娘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精明,看人的眼光如此直接,这些都是她始料未及的。原本她打算在柳如画这里卖弄一下主子最近的情况,一是看看这个柳姑娘能不能帮助到自家主子,打探一下消息,二是她也知道柳姑娘甚得勤王爷的欢心,即便以后主子不在了,凭借柳姑娘与勤王爷的关系,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这一手算盘打的倒是很好,只是柳如画并不买账,只让是她的想法,柳如画已经全部知晓了。这样的认知让小丫鬟心里没底了,她低下头,不敢去看柳如画的眼睛,她怕被对方看穿自己的小心思。只是即便是这样,柳如画也已经知晓她的想法了。微笑着看向小丫鬟,柳如画摇摇头,心里暗道这齐景薇的身边还真是没一个得力知心的人呢,难怪会被君兰压制成这般模样呢。柳如画心里有些无语了,只是齐景薇是自己的好朋友,她有难了,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理啊。想到这里,柳如画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她淡淡的看了小丫鬟一眼,冷声道“话说完了,你可以回去了,这里不欢迎你”说完,她看了小妍一眼小妍会意的走上前去,拉住小丫鬟的手,想要带走她,却发现小丫鬟根本就不愿离开,并固执的站在原地。小妍有些无语了,一把拉着她“你快些走吧,我们家小姐说了不让你待在这里了,你没听见吗?”小妍有些着急,说话也大声了一点。这时候,小丫鬟却笑了起来“没想到啊。。。”柳如画很不喜欢她这样的语气,便冷声问道“没想到什么?你快点说,说完你就可以走了”。她不屑的看了小丫鬟一眼,总觉得这个小丫鬟说的话里有话,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奴婢没想到我们家主子与小姐这么好的情感,竟然也错付了,主子一心想着柳姑娘,不愿给您添乱,宁愿自己一个人扛着受苦也不愿意来找您,可是您呢?竟然因为害怕自己受累,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推到奴婢的身上面,也不愿意帮助奴婢,看来是主子想错了,错认了小姐您”。柳如画闻言,不怒反笑“不错,说的很像那么一回事呢,你想要激怒我,还要看你够不够格呢,但依我看来你还不够格,你回去吧,我不想要看到你,小妍,送客!”说完,柳如画就别过脸去,不愿再看她了。小妍忙拉着她的手,想要把她带出去,本想着自家主子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个小丫鬟应该知羞了吧?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如此厚颜无耻的不愿意离开,这个时候,即便平日里小妍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了,她轻声在小丫鬟的耳边低语“我说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就要将你扔出去了,我懂武的,你明白不?”小丫鬟笑了起来,她还真是不怕呢,不怕被扔出去,只要她们敢,她就敢在门外撒泼,说柳如画不救自己的好闺蜜,好朋友,让她的名声受到损坏,看看到时候是谁得不偿失!想到这里,小丫鬟的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来。这样的表情落在柳如画的眼里,倒是让柳如画淡淡的一笑,这个小丫鬟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笑容一般只有坏人才能演绎出来呢,她果然没看走眼。于是她又朝小妍暗暗递了个眼神,小妍点点头,直接上前点了某女的穴道,等她昏倒了,便直接将人给扛走了。柳如画看着小妍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小丫鬟,不是我对不起,而是你动机不纯,自找的。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勤王府门口被扔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一个丫鬟打扮的女人。女人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识。望着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女人,一众王府侍卫都好奇的走上前去看了看,有人认出了女人,说是齐侧妃的贴身婢女,于是,立即便有人直接去向君王妃告密去了,君兰的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小丫鬟就被人伢子带走了,是被发卖走了。小丫鬟本来仗着自己的一张俏脸想要上位的,可是不曾想到的是竟然得到了这样的结局。她心里有些不甘心,可又无济于事,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认命了,虽然她很不甘心。只是她刚醒来,就已经被告知勤王府发卖了她,她无路可去了,只能跟着人伢子离开。小妍直接将小丫鬟扔到勤王府的大门口之后,并未离去,而是隐藏在附近,屏住呼吸,观察后续事件的发展过程,直到侍卫们把昏了的小丫鬟给带进府里去,她才转身离开了。依照她平日里的习惯,她本应该看完全过程再离开的,可是令人无奈的是,周围都是武艺高强的神人,她这样出去了,无异于以卵击石,毫无胜算可言。所以她只好无奈离开,直接回主子那里复命去了。

柳如画坐在椅子上,相当淡定的看着已经回来,并且有些惋惜的小妍。柳如画笑了起来“小妍,你一回来就在唉声叹气的,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你快说啊”。小妍无语的望着柳如画“主子,您交代的事情有误,小妍没能完全办好”。“什么事情?”柳如画听的有些迷糊了,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她还是有些相信了,眼睛紧紧盯着小妍看,柳如画心里有些迷茫,究竟是怎样的事情呢?能让小妍如此紧张?她很想知道。

小妍低着头,轻声回道“主子,本来我是想躲在暗处将事情办完的,可结果却是。。。”小妍将自己经历的事情慢慢的说了一遍,柳如画听完,笑了笑“没有呀,你做的很好,如果你直接跟进去,很可能就会露馅了,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不怪你”柳如画笑意盈盈的看着小妍,她知道小丫鬟已经尽力了,她不怪她。

小妍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家主子,想了一会“主子,您不生气么?”

柳如画笑了笑,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能看就不看呗,有什么关系呢?“我不生气,再说了,我干嘛要生你的气啊?你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如果我是你的话,可能做的还不如你呢?”

“可是,奴婢都没有看见那个人最后到底怎么了?”小妍还是有点犹豫,那个人最后怎么了,她是一点都不知道呢。

“那有什么?她最后肯定没有什么好结果的,一个只知道卖主求荣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柳如画这是实话实说呢,正所谓天知地知,人在做天在看呢。

听见柳如画这般说,小妍内疚的心理总算是好过一点了,她相信自家主子的眼光,她说没事就是没事,自己想那么多干嘛呢。于是,小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沉声道“主子,那齐侧妃的事情现在该怎么办呢?”

柳如画听见后,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了,她见不到齐景薇,便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但是若想见到齐景薇,有君兰在中间阻挠,她也是不可能见得到的。现在究竟该怎么办?这样的问题一直萦绕在柳如画的耳边,久久不去。柳如画微微蹙起了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低着头,想了一会,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难道真的要靠他了吗?柳如画不情不愿的苦起了一张俏脸,她真心不想去见他,可是若不去找他的话,只怕这里也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君兰了。柳如画郁闷的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南唐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里,一个蒙面的白衣女子正慢慢的朝着一个雅座走去。雅座位于酒楼最高层,看起来就有些上档次,不是一般人可以去得了的。

女子悠闲的走到雅座门外,轻轻的敲响了雅座的大门,并驻足凝听里面的声音,就在她刚刚走到大门外不到一分钟的时候,门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这样的情景让柳如画心里为之一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她才刚刚到达门口,里面的人难道就已经知晓了吗?柳如画怀着不安的心情走进了房间,只是里面坐着一个清俊如玉的男子,只是男子的表情过于冰冷,让人见了心里不禁发寒,柳如画低着头走了进去,并随手关上了门。

唐翎看着这个大胆约会自己的女人,心里不由的有些惊讶,但脸上却仍然很平静。他指了指柳如画,轻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约本王出来见面呢?”唐翎直视柳如画的面容,并轻轻的朝一众下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众人都出去以后,唐翎便招呼柳如画坐了下来,态度很是殷勤。“你是谁?”唐翎直接开口问道“找我有事情吗?”柳如画只得点点头,坐下来,掀开了自己的面纱。

她这次不想再躲了,只想以真容来面对唐翎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生气的柳如画 当柳如画的面纱被拿下来的那一瞬间,时间静止了,唐翎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熟悉的女子,面容一如往常的漂亮,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她就这样悠闲的望着唐翎,似乎有些得意的模样。唐翎则是完全惊呆了,怎么会这样呢?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不在了吗?为了她,大齐的皇帝陛下还一连好久都未上朝,很明显已经伤心到了极点。可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心心念念着的女子,如今却笑靥如花的站在他的面前,给人一种恍惚的错觉。

唐翎愣了一会,才轻声道“你是画儿吗?”柳如画微微一笑,点点头应了下来,心里暗道你这小表情究竟是怎么一个意思呢?难道这么久不见面,你连我的长相都记不住了?“不然荣王爷以为呢?”柳如画笑了笑,一脸不快的看着唐翎,难不成还以为自己是个冒牌货么?

她的话音刚落,唐翎就彻底无语了,真的是她啊,说话的神态及语气都是这般的相像呢。他看着柳如画,怔怔的,半天都未说话。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着唐翎,这是一个从小受过苦的皇室子弟,所以他的身上并没有那些皇子公主身上的坏脾气,反而多了一种内敛,一种沉静。唐翎就这样安静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亦是一样。两个人静静的对视了一会,还是唐翎先开口了“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到了南唐都不跟我联系,还在怪当年我没有尽力救你吗?”唐翎冷漠的神情里带了一点不悦。

柳如画安静的看着唐翎,一如那一日晚上护城河上的冷漠男子。柳如画不自觉的低下头去,低声解释道“不是不愿意去找你,只是我现在已经不如往常,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了,再说了,你的王妃她。。。”柳如画没有接着说下去了,虽然唐翎不会对外面说出去,可是难保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啊,如果知道自己就是柳如画的话,君兰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柳如画虽然没有说下去,可是聪明如唐翎,自然已经明了她的意思了,他摇摇头“我不会告诉她,她也不会知道的”。

柳如画迎着他的目光,有些无语了“是的,你说的没错,一次两次她是不会知道的,但你的王妃并不笨,以后日子久了,她肯定会知道的,我这也是不得已,你要理解我”柳如画眼神真诚的望着唐翎她说的都是大实话,她希望唐翎能够原谅她。

闻言,唐翎脸上微微一愣,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到,不过想想自己身边的那个女人,他还真是有些头疼呢。他讨厌她,从来都不喜欢她,可是如果没有她与她后面的君家,他也不会如现在这样如鱼得水,更不可能与唐祺相抗衡。所以基于这些,他是不可能直接与君兰相对立的,所以柳如画的这些顾虑也是存在的。想到这里,唐翎的面色有些阴沉。

见唐翎沉默了,柳如画便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他不说话,她也不便开口,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唐翎才抬起头来看了柳如画一眼“那你为什么现在就肯与我联系了呢?就不怕自己被她知道吗?”柳如画心里明白唐翎说的那个她是谁,不错,她是不太想出现在唐翎面前的,只是若不是那个她苦苦相逼,自己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她苦笑了一下,无奈的看着唐翎“这个就要去问问你的那个好王妃了,若不是她一再相逼,我又怎么会出现在你面前呢?”柳如画的脸色很无奈。唐翎闻言,有些迷茫,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柳如画见他一脸的疑惑,便苦笑道“你难道不知道最近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若说他这个王爷不知情,柳如画是绝对不相信的,怎么可能?以唐翎的为人,是决计不会让自己的王府受制于一个女人之手的,即便那个女人是自己的王妃也不可以,这一点柳如画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柳如画直视唐翎的目光,明亮的眼睛让唐翎心里有些发虚,他现在终于知道柳如画为什么会找到自己了,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他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柳如画,毕竟那个约定是他当初亲口承诺柳如画的,可是现在呢?他却妥协了,违背了他们之间的诺言,这一点让他觉得有些坐立不安,他低着头久久的沉默着。

柳如画在一边冷眼看着他的神情,心下便了然了,现在想起来了么?知道错了么?柳如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来,果然男人的嘴是惯会骗人的,当初她就不应该相信他的,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忽然有些苦涩,心情也压抑起来了。“现在想起来了么?你打算怎么办呢?”柳如画不想与他纠缠下去了,直接问道。她一开始打算叙旧的想法,此时也烟消云散了。

唐翎闻言,抬起头来看了柳如画一眼,心情有些低落,她想他怎么做呢?难道回去直接与君兰对抗么?不可以的。可是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只怕。。。唐翎瞥了眼前女子一眼,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该怎么办呢?沉默了一会,他才抬起头来看着柳如画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呢?直接为了齐侧妃去压制王妃么?”他直直的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一点无奈与伤痛。难道她就要逼着自己做出选择吗?他们之间难道就不可以有其他的选择吗?柳如画闻言,也叹了一口气,他这是在劝自己收手与忍让吗?柳如画冷笑一声,原来人都是在变的,她自己在变,唐翎也在变,变的不复从前那个英俊潇洒,自由自在的纨绔王爷,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柳如画心里自然是知道的。可是,那个位子真的对他们那么重要吗?齐景轩也是,现在唐翎也是。柳如画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男人的野心是没有止尽的呢。自己只是一个小女子,是不可能理解得了的。也许她今日是白来了吧?但是只要一想到齐景薇的境遇,柳如画就有些为难了,她不可能放任齐景薇不管的,就算齐景薇不是大齐的公主也不是她的朋友,她们都是从大齐来的,都是大齐人,就冲着这一点,她都不可能不管齐景薇的。所以,她打算再做一次努力。于是,柳如画鼓起勇气来看着唐翎,神色淡淡的“我想知道荣王爷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就这样放任齐侧妃不管了吗?”柳如画眼睛直视唐翎,她想从唐翎的眼睛里看出他的一些想法,但却发现他的眼神平静明亮,一点都看不出来。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只得作罢。

唐翎叹息道“不是我不帮助齐侧妃,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境地,如今唐祺一直针对我,朝堂上也是,朝堂外也是,我不能失去君兰以及君家的支持,你知道吗?不是我不管齐侧妃,只是现在我管不着。再等一段时间之后,我就会改变这个局面的,你要相信我”唐翎看着柳如画,一脸的坚定。只是这样的话却骗不了柳如画,柳如画摇摇头“你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潇洒自如的唐翎了,算了,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你就当今日从未见过我,可以吗?我们之间以后也不要再来往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看向唐翎的目光中充满了失望。

这一刻,唐翎的心里有些慌,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们之间溜走了想捉都捉不住。他认真的看着柳如画“你要相信我,现在只是一时的,以后会渐渐好起来的,相信我”。柳如画轻轻的笑了,相信他?若是再相信下去,只怕等他能够伸手去帮助齐景薇的时候,齐景薇已经不在了。她要怎样相信他呢?柳如画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她不是大齐人,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这个时代女人的蠢劲,她不相信男人的承诺,有时候承诺会被男人自己给否决,不是吗?她从来都不相信男人,或者说是不完全相信他们,她只相信她自己。

柳如画的笑容落在唐翎的眼里,让他莫名的心慌,他忙伸出手去紧紧握住柳如画的手“画儿,你要相信我”。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自己面前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真的是唐翎本尊吗?别不是被假冒的吧?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因为唐翎握的很紧,她抽不动。“放手”柳如画有些怒了,不帮忙也就算了,现在还握着她的手不放开,这是想要闹哪样啊?

“不放”唐翎也很坚决。

柳如画忽然有些无语了,只能软下来低声哄道“我们好好说话,行吗?先放开手吧”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只能来软一点的态度。可是唐翎偏偏不愿意,还握着她的手不放开。

就在他们之间僵持着的时候,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柳如画抬头一看,愣住了,怎么是他?唐翎看见来人,也愣住了,这个家伙怎么也来了?来找他做什么?

唐清看见两个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表情,心里就有些不爽了。他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坐了下来,然后不动声色的将两个人的手分开了,之后便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说“画儿,你出来见朋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你看看你,钱袋也没带,一会拿什么付账呢?”唐清微笑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钱袋来,温柔的递到柳如画的手里“也不知道心细一点,成天都大大咧咧的,看来还是得我陪着才行”。唐清的声音温柔的让人有种心动的感觉,柳如画莫名的红了脸,这话说的。。。多暧昧啊。果然,唐清的话说完之后,唐翎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看了看唐清,又看了看柳如画,目光就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着,想要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柳如画有些生气的瞥了唐清一眼,他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子吗?但是唐清可不会听她的话,一脸笑容的望着唐翎“荣王爷,今日不忙吗?听说最近京城出现的那几起士兵斗殴事件,是你在处理吗?还是没有线索?不过,荣王爷看起来还是挺闲的呢。就是不知道父皇他老人家着不着急?有没有皇兄这样的好心态呢”唐清笑眯眯的看了唐翎一眼,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闻言,唐翎的俊脸便沉了下来,谁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唐祺那一派做下的事情,为的就是牵制打压他呢。唐清他不可能不知道的,如今说出来不过是想自己添些堵罢了。这样的行为真是太幼稚了。唐翎看着唐清也笑了起来“勤王爷,我本王怎比得上您貌美如花,受人喜欢呢?前两天据说王爷又在大街上被某家千金表白了吧?还被人拦了路,下了药?要我说这些姑娘也是爱极了勤王爷,得不到才会出此下策的,您就算生气也不能将人家一家老小都流放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啊。。。”唐翎越说,唐清的脸就越黑。柳如画吃着东西,看着两个幼稚的男人斗嘴,感觉这样还挺不错的呢。

渐渐的,柳如画觉得有些困了,但两个人还在吵架。她有些无语的看着两个人,想要告诉他们别吵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可是那两个人却越吵越来神,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柳如画忍无可忍之下,忽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桌子,一时间两个男人都惊讶了,愣愣的看着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柳如画无语的看了他们一眼“二位看起来相见甚欢嘛,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走了”。说完,柳如画打算转身离开,这时候她的手却被两个男人同时捉住了,“不要走”两个男人都看着她,一脸呆萌的表情,柳如画愣在了原地,这是个什么节奏啊?刚刚还在吵架的两个男人,现在都是一脸可爱的呆萌模样,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很快呢。柳如画觉得头疼无比,她看了两个人一眼“不吵了?”两个男人彼此对视了一下,又迅速的别开脸去,一脸的不爽。

柳如画看着两个人的神情,有些无奈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表白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柳如画平静的说“我不喜欢看到你们吵架,明明两个人都是很不错的人,为什么彼此要争锋相对呢?”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唐翎与唐清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沉默了一会最后达成了无声的共识,不吵架了。

“我们不吵了,你别生气”唐翎微微一笑,唐清也点点头,应了一声。柳如画见他们都不吵了,心里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样才对嘛。柳如画笑了笑,那明艳的笑容晃花了唐翎与唐清的眼。

柳如画重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吃起东西来。一桌子都是她喜欢的口味,吃着美味的食物,柳如画觉得心情特别的好。唐翎与唐清两个人虽然不吵了,但是彼此却都看不顺眼,低着头吃着饭菜,三个人各怀心思,沉默着不说话。一顿饭吃的很安静。

等到饭吃完了以后,柳如画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唐翎笑眯眯的说“荣王爷,今天谢谢你的款待,我先走了”。唐翎有些无语的看着柳如画,这就走了吗?“你要走了吗?”唐翎轻声问道。柳如画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不走还干嘛啊?难道陪你叙旧么?柳如画冷眼瞥了唐翎一眼,现在的唐翎已经不同往日了,他们之间已无话可说。

就在唐翎看着柳如画的时候,一旁的唐清也站了起来,并走到柳如画的身边,随意的牵起她的手,柔声道“走吧”。柳如画看着唐清拉着自己的手,有些无语了,这个男人还能再厚颜无耻一点吗?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他不知道吗?柳如画冷眼看着唐清的手,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唐清见她那副呆萌可爱,又气的满脸通红的娇俏模样,心中一软,便下意识的松开了握住她的手。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宜跟的太紧,不然小丫头就被自己给吓跑了。他清了清嗓子,笑道“你不是想要回去吗?一起走吧”说完,他便安静的等在一边,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柳如画瞧。

柳如画看了看唐翎,又看了看唐清,随后点点头,起身便慢慢的朝门外走去,唐清紧随其后。唐翎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柳如画一路上都低着头,一直等到坐上马车之后,还是没有说话。唐清安静的看着她,也没有开口。从柳如画此时的模样看来,她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爽,唐清觉得自己还是谨慎一点的好。他安静的坐在一边默默的陪着柳如画。

马车缓缓的前行着,两个人依然没有说话,柳如画是懒得说话,而唐清则是不敢说话。就在快要到达勤王府的时候,柳如画忽然叹了一口气。唐清在一边听见了,有些无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柳如画从刚刚看起来就一直很不对劲,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一样,只是她自己不说,唐清也不好意思问的,只能接着装傻。

唐清的模样落在柳如画的眼里,她不由的摇摇头,唐清也太好说话了吧?自己不舒服,不愿意说话,他竟然也全程陪同,这样的疼宠,让柳如画有些无语。她暗暗的想着,唐清这样做,会把她给惯坏的。“其实你不必如此的。。。”柳如画轻声道。唐清闻言,眼神一暗,可是却又立即恢复了正常,他笑了笑“怎么?害怕了么?害怕我对你太好了?”柳如画闻言,亦轻轻的笑了起来“是啊,我怕你对我太好了,以后就变娇气了”。柳如画眼神认真的望着唐清,有些无奈。“无妨,娇气的女孩子才更能让人疼宠,也更可爱呢”唐清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他不在意柳如画是否会变的娇气,因为即使她再娇气,自己也会一直疼她下去的。

柳如画听见他的回答,也是无语了,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呢,什么话到了他那里,都变得无比甜蜜了呢。柳如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却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你怎么这样说呢?会让人不好意思的”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红色。

那一边,唐清则一脸平静的看着柳如画“没有啊,我说的都是事实呢”他又抬眸认真的看了柳如画一眼“难道实话都不让人说了么?还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唐清嘴角微微上扬,看向柳如画的眼神慵懒悠闲。

柳如画被她说的无语了,脸上却更加红了。这个唐清,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没想到说起情话来却又是一把好手呢,说的她都无言以对了,只能装傻充愣。

唐清等了一会,才发现柳如画脸色微红的低着头,也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淡淡的笑了起来,他的姑娘还小呢。

又过了一会,马车才来到勤王府的大门前,柳如画在唐清的陪伴下走出了马车。

他们一起走进了王府里,走了一会,柳如画这才看着唐清道“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却又觉得这件事情太为难了,可能你不会同意的”。柳如画一脸的郁闷眉头微蹙,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

“什么事情?你今日密会唐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唐清淡淡的问道“唐翎没同意?”

柳如画闻言,无语了,这个家伙怎么能猜的这么准呢?事实的确如此,她想要找唐翎帮忙,却被其委婉的拒绝了。“你说的没错,我是被唐翎给拒绝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也许我若在他的位子上,亦会如此做的,只是即便心里明白,但还是有些不舒服呢”。她一直都把唐翎当作自己的好朋友,所以这次才会异想天开的认为唐翎会帮自己这个忙,不过事实却让她失望了,唐翎作为皇室中人,如此冷血亦是天性吧?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唐清,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唐清,你亦是皇室中人,你也会因为那个位子放下一切吗?”也许也会吧,毕竟那个位子是如此的高高在上,让人趋之若鹜。

唐清摇摇头“不会,我从来就不喜那个位子,诚然那个位子很有诱惑力,让人向往,但我却不喜欢”他紧紧的盯着柳如画看,一脸的落寞“我还是喜欢做一个平凡的人,至少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不用在意太多,不用畏手畏脚,会很容易满足”。他看着柳如画,一脸认真的说。柳如画闻言,神情有些恍惚起来,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唐清安静的等着,见柳如画没有回应,便抬头回望了她一眼,只见柳如画那张俏丽的侧脸,容颜如玉,给人一种微微的惊艳感。唐清有些愣神,没想到他的小姑娘如此的清丽可人。

柳如画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久久不能回神。她还在为唐清的那番话感到惊讶,本以为在经历了小时候那些不好的事情之后,唐清会对权势更加的向往,连同那个位子,估计也是他心心念念的,可没想到唐清竟然直接给她这么一个说法,这也是她始料未及的。自从她穿入这里以来,她见惯了皇室中人的冷血,为了权势,兄弟成仇之事不胜枚举。她下意识的抬眸看了唐清一眼,只见他面如冠玉,神色淡定,于是,柳如画心里更加的惊奇了。心里暗道难道唐清是真的不想得到权势,不在乎那个位子吗?他是认真的?

柳如画不停拿眼瞥自己的模样落在唐清的眼里,他倒觉得很可爱,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心情颇好。唐清有意一本正经的回看了柳如画一眼“怎么了?干嘛总悄悄瞧着我呢?难道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吗?”唐清笑意盈盈的望着柳如画,一双明亮的眼睛似乎看穿了柳如画所有的小心思。这让柳如画心里不由的一惊,有些无语了。这个男人难道是属动物的吗?感觉如此敏锐?还是自己表情太过于明显了?不过,这些都被柳如画放在了一边,她笑眯眯的看着唐清“是的啊,勤王爷所言极是,王爷你如此俊美,又有权有势,相信暗中喜欢王爷的女子必不在少数呢”。

柳如画本就生的极美,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让人心神荡漾,异常欢喜。唐清有些愣愣的看着柳如画的脸,只觉得这张脸是那么的倾国倾城,看起来着实漂亮的很。“你说的没错,喜欢我的女人也也确实不少,可是我这个人一向是有一定洁癖的,不会轻易让其他女人靠近自己的,你就放心好了”唐清微笑着看向柳如画,说的柳如画心里羞愧不已,这个唐清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的,什么她放心啊?她放心什么呀?她根本就没有不放心啊?柳如画郁闷了,这说的跟她好像对她有意思一样?想到这里,柳如画的脸都红了,感觉很不好意思的,沉默了好一会才生气的看着唐清“你乱说什么啊?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这样就是坏我名声。。。”柳如画生气的连声说着,却发现她骂的越生气,唐清的脸色越好看,她心里有些无语了,这个唐清简直就是无可救药了。

等她说完了之后,唐清伸出手来一把握住柳如画的手,他的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柳如画,柳如画无语的看着他,好一会才道“你干什么啊?你不要乱来啊,我可是会大叫的啊,再说了你可是有名的勤王爷啊,你这样做有失你王爷的美名呢”柳如画的脸色通红,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唐清,她那圆溜溜的眼睛看的唐清心里一阵柔软,于是唐清柔声道“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只是。。。”堂堂的勤王爷,冷血威武的勤王爷此刻就像是一个迷茫的孩子,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美丽的女子,他的神情有些慌乱,但看着柳如画的眼睛里满是情意,这点认知让柳如画的心里更乱了,她低着头不好意思去看唐清,只能低声道“唐清,你快放开我,我们现在站在这里这样子,很容易被别人误会的”她悄悄瞥了一眼来往的仆从,见他们都是满脸笑容,一副高兴的模样,柳如画的心里一沉,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被人误会了,于是柳如画努力收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唐清攥的太紧了,她根本就动不了,柳如画生气了“你快点放手啊,再不放手,你们府里的下人就都看见了啦”柳如画娇羞的模样被唐清看在眼里,又是一阵微笑。

见唐清还不放手,柳如画怒了“唐清,你到底放不放手啊?”

唐清看着她,心里一阵犹豫,如果他此刻放开手,她一定会跑的远远的,不再让自己摸到,所以他不能放手,在他没有说完之前,唐清想了想,便看着柳如画道“不行,现在还不能放手!”柳如画郁闷了,这个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啊?她看着唐清,无语道“唐清,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啊?你快些说吧,我听着就是了,只要我可以帮你的我尽力就是了”柳如画哄着唐清。唐清哪里不知道她是在哄自己,于是俊脸一沉“我不要你哄着我,我只想跟你说一些话,你不要躲着我,这样我才放开手,成吗?”唐清认真的瞧着柳如画,两只眼睛熠熠生辉,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样的唐清,柳如画心里有点怂,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可是她又不能不答应,因为他俩站的地方很显眼,正是王府大门不远的一条主路上,那里人来人往的人很多,他们这样已经引起不少人的关注了,柳如画觉得很别扭,头也不自觉的低下去了。她低着声音“我知道了啦,我不逃开,可以了吗?你快点放开我的手啦”柳如画有点生气的看了唐清一眼,得到柳如画的承诺之后,唐清这才松开手,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其实,我只是忽然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与唐翎约会,可以吗?”唐清一脸认真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一脸红云这个唐清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呀,柳如画觉得自己有些无奈,这个男人一向冷酷无比,说话也很冷冽,如今突然说出这样的情话来,简直有些让人无语呢。柳如画愣愣的看着唐清,心里暗暗的想着这算是表白吗?唐清对自己表白了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夜探勤王府 柳如画有些呆愣的望着唐清,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般,唐清的话一直在她的耳边回响,她看着唐清,脸色微红。

唐清安静的等着她的回答,却发现某女已经有些神游天外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他不着急,他可以等,等柳如画的回应。

柳如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但她却能看见自己面前这个男子的温柔眼神,她的脸色微微一红,然后又迅速的低下头去。好一会,柳如画才抬起头来,她静静的望着唐清,轻声道“对不起”。对不起,你对我的好,我会一直记在心里,对不起,我不能给你回应。柳如画眼神平静的看着唐清,带着一点点歉意。唐清沉默了一会,眼神柔和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我回应?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唐清默默的在心里说,他不能理解柳如画心里的想法。

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因为我喜欢一个人”。因为喜欢那个人,所以不能再喜欢别人了,所以对不起了。柳如画的脸色有些抱歉,唐清看了一眼,心里便明白了,他明白,他知道柳如画的从前,他知道她喜欢的那个人,他可以理解。可是,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既然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不能接受别人?为什么不能试着去喜欢别人呢?她还有无限的可能,她还有属于自己的未来,不是吗?唐清默默的看着柳如画,他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要对柳如画说,可是又怕她不高兴,所以只能放在心里面。既然已经选择喜欢她了,那么就要努力,不是吗?他想了想,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多久都可以的”他看着柳如画,眼神真诚柔和。柳如画闻言摇摇头“不用了,谢谢你”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忘记那个人,也许几天,也许一个月,也许一辈子,她不知道,所以根本就给不了唐清未来,这一点,她必须跟唐清说明白。

可是,唐清却不以为然。他觉得只要能与柳如画在一起,能天天看见她,他就心满意足了,其余的他也不去想了。“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不管多长时间,我都可以等你的,哪怕是没有结果也不打紧,我愿意”唐清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觉得心情高兴极了。柳如画有些郁闷了,唐清这个家伙又冷又酷,平日里待人都是一副很冷淡的模样,所以刚刚那些情话真的是唐清说出来的吗?她表示怀疑。看着唐清,她摇摇头“对不起,我不想让你等,太自私了”。

唐清有些无语了,小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害羞,她一害羞起来就会习惯性的自我保护,从而将对方推的远远的。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小姑娘不愿意欠自己太多,所以不想让自己等她,不是吗?可是,他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喜欢她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与他人无关,她不必内疚,不需要觉得歉意。“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忘记我的话吧,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你忘了吧”唐清淡定的说道,他不想给柳如画添麻烦,只是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罢了,现在话说完了,他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所以,柳如画答不答应都没有关系了。

“好了,我们进去吧,这里人多,不宜说话”唐清微微一笑“一起进去好了”。说完,唐清便抬脚朝里面走去。柳如画紧随其后,好看的眉微微蹙了起来。她不知道唐清在想什么,但是他好像不愿再谈下去了,也罢,她也不想再聊这些话题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好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王府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你今日去找唐翎是因为什么?”唐翎忽然问道。柳如画闻言,有些微愣,她找唐翎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齐景薇吗?只可惜他好像不太愿意帮忙呢。柳如画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唐清见她不说话,便笑了笑“不是为了齐侧妃吧?她怎么了?”

柳如画很惊讶,他是怎么知道的?她不是还没有开口么?她狐疑的看着唐清“你怎么知道的?”唐清又笑了起来“猜的,怎么了?不对吗?”

柳如画有些无语,怎么会不对呢?他猜的完全正确好不好?“你说的对,是这样的”她又叹了一口气。

“齐侧妃她怎么了?”唐清轻声问道“我可以帮的上忙吗?”

柳如画看了唐清一眼,叹息道“可能帮不上吧,这件事情比较麻烦”。

“你不说出来又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呢?”唐清嘴角微微上扬,默默的看着柳如画,就算帮不上忙,能有一个倾诉的对象也是不错的啊。他看着柳如画,眼神澄澈,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犹豫了,好一会才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唐清。

唐清听完后,眉头微蹙,这件事情是不太容易办,难怪唐翎会拒绝了,因为这件事情不仅关系到君兰,更关系到整个君家,唐翎是不可能为了齐景薇去对抗君兰,对抗君家的,就连他自己。。。唐清低头沉思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柳如画在一边安静的望着唐清,见他蹙起了眉头,心里便知道了这件事情也许真的很棘手,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唐清都感到为难了。“你若是不好办,也没关系,我再想其余的办法好了”柳如画微微一笑。唐清闻言则摇摇头“没关系的,我可以的,你就放心好了”。听见他这么说,柳如画的心里稍微放心了一点“那能快一点吗?我很急”柳如画眼睛里带着担忧。

这一次,唐清并没有急着说话,他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笑笑“很着急吗?”

柳如画连连点头“嗯,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君兰一直在拿安阳出气,现在直接将她发配洗衣去了,那么多衣服,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又怎么能做得下去呢?”

唐清闻言,亦点点头,是的,齐景薇再不济也是一个公主,公主从来都是备受宠爱的,哪能吃这些苦呢?“你让我想一想吧,与君兰明着对抗肯定不行,但若是派人直接将她救出来可能也是不行的对齐侧妃本人不好,这件事情得从长计议才行”唐清低头想了一会,方道。

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了,还让安阳再等等,行吗?估计她等不了吧?“可以吗?估计不行吧?我现在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样了?因为这些消息亦是别人告诉我的,我没机会去看一下实际情况,因为根本就进不去”柳如画叹了一口气。

“那么我们现在先要打听齐侧妃的真实处境,才好打算不是吗?”唐清建议道。

柳如画想了一会,也点点头,是的,他们现在必须了解安阳的现状,可是他们见不到她呀,又从哪里去了解呢?她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唐清的眼神里带着一抹郁闷。

唐清想了想,笑笑“这个应该不难办的,只要派一两个高手去荣王府里打探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唐清看着柳如画,等待她的说法。

柳如画点点头,这个办法的确可行,只是她上哪里去找那会绝世武功的人呢?只怕很难吧?想到这里,她又无语了。

唐清见她一点都不望着自己,有些郁闷了,这么一个又帅又有能力的人站在她面前,她都不晓得看,难道还要自己提醒吗?他沉默的看着柳如画,想要提醒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只能安静的站在柳如画的身边。

过了好一会,柳如画才注意到自己面前的男人,这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高手吗?她还要上哪里去找高手呢?于是,柳如画一脸笑容的望着唐清“唐清,要不你帮帮我,好吗?对我来说,你是我认识的最有能力,武功最高的人了,有你在,肯定没问题的”柳如画的眼神带着讨好的意味,看的唐清无语了。他是希望柳如画看见自己,但却不是以这种方式,太讨好了有没有?

柳如画见唐清久久的没有回应,便又提醒道“唐清,你听见我的话了吗?你到底帮不帮忙啊?”

唐清笑着点点头“那好吧,既然是你开口了,我又怎么会拒绝呢?”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努力去做到的,唐清暗暗的想。

柳如画见他应了下来,便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同意了,她以为他是王爷,不肯亲自去帮忙呢。不过,结果还好。“谢谢你”柳如画朝着唐清微微一笑,眼神真诚温暖。

“不用谢”唐清一脸的笑容“不过这件事情还得等到晚上才可以的,你知道荣王府浣衣室的具体方位吗?”弄清方位才好办事呢。

柳如画摇摇头,她可不知道,如果知道她一定告诉唐清。唐清见此情形,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自己去了解一下吧”。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一脸的歉意。唐清只好摇摇头“没事的,你不了解也是自然的,荣王府你也没去几次,是不记得路,我去打探一下就好了,我们先把齐侧妃的情况摸清,然后再做打算,你看可行?”唐清满眼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她觉得有唐清在,几乎都可以事半功倍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再次感谢了唐清。

唐清有些郁闷了,自己都表白了,难道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心吗?既然那个齐侧妃是她最好的朋友,他自然会尽心尽力的了,她不用谢他也会努力的。“好了,你先回园子里去吧”唐清微微一笑“我还要准备晚上的事情,就不陪你回去了,你回去歇着吧”。柳如画点点头,朝着自己的园子走去。唐清看着她清瘦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孤独,心里便不由的微微一沉,现在芙蓉回去了,园子里就只她一个人了,她应该会感到寂寞吧?想到这里,唐清上前一步,走在了柳如画的身侧,这样的举动,让柳如画心里惊讶起来“你这是?”“陪你一起回去”唐清笑了笑,你一个人也会觉得寂寞吧?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小丫头有时候倔强的很,说出来会打击到她吧?唐清一直耐心的陪着柳如画回了她的园子,然后又陪着她说了一会话,这才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他想着晚上夜探勤王府的事情,就觉得有些头疼,因为唐翎为人谨慎,在府里肯定设下了严密的布局,自己这一次去肯定是困难重重的,他得小心一点,千万不能被唐翎拿到任何不利于自己的证据,想到这里,唐清眉头微蹙,打起精神来着手准备晚上的相关事情。

夜晚来临,唐清特意在府里等到很晚,这才换上夜行衣,悄悄的出了王府。他一出门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怎么还没睡下?柳如画看见唐清朝自己走过来,心里怦怦直跳,因为不放心唐清晚上的事情,她便自己出来等他了。果然,让她等到了他,这一晚上的吹风也值了。

柳如画微笑着看向唐清,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打算去了吗?”

唐清也笑了笑“嗯,轻装上阵嘛,方便行走”。他说的倒是大实话,夜行之类的事情,所带东西越少越好,武功越高越好呢。不过,他的武功在南唐都是数一数二的呢。晚上夜探荣王府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了。“你就放心好了,安心在家里待着,等我的消息好吗?外面天凉,休息保暖”唐清看了一眼柳如画,安慰道。柳如画也知道他担心自己,忙柔声道“谢谢你”。唐清又笑了笑,一个飞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了。

柳如画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祝他平安无事。“小姐,天色已晚,我们回去等着吧”一旁的小妍早就等的全身微凉了,一想到自家主子的体质单薄,她就着急,忙提议回去等。柳如画闻言,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点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小园子走去。天色微凉,她下意识的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快步朝着园子里走去。她得先照顾好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希望你幸福 柳如画回到自己的园子里之后,坐在灯前,心里思绪万千。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不安静,也不知道唐清去打探的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齐景薇现在究竟怎么样了?所有的想法都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晃动,让她心里莫名的不安。

“小妍,你说王爷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齐侧妃呢?”柳如画看着小妍,心里有点茫然。

小妍闻言,低低的笑了起来“小姐,你就不要多想了,以王爷的身手来说,应该是没有多大关系的,你就不要多想了啦,会没事的”她安慰着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柳如画见她这样说,心里倒是平静下来了,她也知道唐清的本事,这么一点小事情是难不倒他的。所以她就不要担心好了,自己只要安静的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就好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微微一笑“小妍你说的对,是我想多了,应该没事的,我们先睡下吧,天热已经不早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去找王爷吧”说完,柳如画便慢慢的走到了床前,小妍微笑着伺候着她睡下了。两个人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大清早,柳如画就去找唐清说话,她想知道前一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知道齐景薇的现状。她还想知道今后应该怎么办?好多事情好多想法都在她的脑海里闪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去找唐清商量着再说。

柳如画走到书房门口,看见外面守着的两个侍卫,笑着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侍卫们见是她来了,早就笑成了一朵花,那态度恭敬的简直就像是看见了自家女主人。他们直接带着柳如画进了书房,他们也知道柳如画在自家主子面前的份量,所以对待柳如画自然是能有多客气多热情就有多客气多热情了。柳如画跟着他们走进了书房里,一进书房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面的唐清,他低着头正在看书,一脸的倦容怎么也掩藏不住,柳如画见了,心里也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又内疚又觉得很无奈,自己终究还是将唐清给拉了进来,虽然她心里并不愿意这样,但是有些事情做过了就是做过了,再后悔亦是没用了。

侍卫们将柳如画带进书房之后,便悄悄的退了出去,他们很会看人脸色,这个时间若是留在书房里面,只会被自家主子嫌弃,得不偿失。退出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柳如画看见侍卫们微笑着退了出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站在原地,进退不得,只能默默的站在那里。听见动静之后,唐清抬起头来,有些不高兴的看着来人。当他看见来人是柳如画之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你来了?快点坐下来吧”唐清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个椅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柳如画看见他那笑眯眯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太适应,脸色也微微一红,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唐清,只能低下头默默不语。

好一会,唐清才笑道“你来是为了问明白昨晚发生的事情吧?”柳如画点点头“是的,她有什么消息了吗?”

唐清低低的笑了起来,就知道她是因为这个而来的。他刚下完早朝,小丫头就跑来了,这么早跑来肯定是因为这些事情,不然以她的习惯,至少还要再过一会才起床的,她喜欢睡觉,唐清早就知道了。睡不着肯定是有心事的。唐清笑眯眯的看着她,然后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柳如画听完之后只觉得很后怕,这要是被荣王府里的人知晓了,就连唐清也要被拉进来的吧。她看着唐清,好一会才真诚的道了一声谢谢。要不是唐清,她可能连齐景薇现在的状况都不知道吧?更别提如何去帮助她了。

原来唐清潜入荣王府里的时候,才发现荣王府里的侍卫都被换了一班人,侍卫们一个个好身手,看起来就不太好对付。就算是唐清这样的高手,亦不敢掉以轻心,只能谨慎行事。后来,过了好久,唐清才在王府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齐景薇,齐景薇当时身上都是伤痕,一问才知道是王妃君兰所为,为的就是逼迫她承认自己有失妇德,对不起荣王府与荣王爷,这样,君兰就能名正言顺的将其打发了。柳如画听见这样的话时,心里不由的打冷颤,这样的君兰真的是心思恶毒呢。

“那齐侧妃是怎样说的呢?她现在到底怎样了?”柳如画急急的问道。

唐清摇摇头“她的情况并不算好,那君兰伤了她,却没有及时给她医治,很明显是有意为之的”。唐清叹了一口气,这女人心还真狠呢。

“那该怎么办呢?”柳如画心里明显很着急。如果不想办法的话,安阳就危险了啊。

唐清摇摇头“你先别着急,事情得从长计议的。昨晚我已经给她服用了治伤的药,估计好好歇息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并且我还给她留了一些在身上,在事情解决之前应该够用了,我没有给她治外伤,就让它去吧,不然好的太快了,会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的”。唐清解释了一下,她也想给齐景薇治外伤的,只是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留着点外伤,还可以迷惑对方,全好了会引人注意的。

柳如画闻言,心里也很理解,他这样做也是为了齐景薇好的,她知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做的对,但是这些我只是拖延时间罢了,你想做什么?能跟我说说吗?你这样做是为了拖时间吧?”柳如画微微一笑,看的唐清心中一动,不错,他这样做确实是为了拖延时间,来争取时间让他想办法解救齐景薇。柳如画还是挺聪明的,猜出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她究竟猜出了多少呢?唐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来“你知道我后面想做什么吗?”柳如画摇摇头,她不知道,也猜不到,唐清为人心思缜密,她还真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呢。

唐清笑了起来“你若想真心帮助到齐侧妃,必须弄明白她究竟想要什么,这样才能真正帮到她,是不是?”柳如画闻言,点点头,是的,只有帮到别人的心里去了,才能真正的帮到别人,才能真正起到作用。“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柳如画看着唐清,淡淡的问道。

“可能知道了吧”他也不知道他想的对不对,但也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但是他应该没猜错的,都说女人了解女人,所以他才想要问问柳如画的。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柳如画竟然也不知道。

“她想要什么?”柳如画好奇的看着唐清。

“自由,我猜的”唐清微微一笑。

自由?柳如画在心里反复的想着这个词,再想想齐景薇的处境,她觉得还真的有这个可能。对齐景薇来说,确实,自由才是最重要的。“你问她的?”柳如画刚开口,就知道自己错了,怎么可能呢?依齐景薇的个性,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唐清的,这些不过都是唐清自己猜的吧?可是她却觉得唐清猜的很可能是正确的,对齐景薇来说,自由也许是她最在意的东西了。作为一个远嫁他国的公主,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心里是想要拥有一个自由快乐的将来的,唐清的想法也许正是齐景薇的想法,只不过,这些一直都放在齐景薇的内心深处罢了。其实柳如画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她亦想得到自由,只不过自由总是离她太远了,时间久了,她也就不再去想象了。想到这里,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也许齐景薇的心情也与她一样吧。

见她在那里发愣,唐清便微笑着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高兴吗?”

柳如画看着他,连连摇头,她并没有不高兴,只是想到她与齐景薇的将来,她有些颓废罢了。“我没什么事情,你放心吧,我很好”柳如画叹息道。

“那你。。。”唐清欲言又止的看着柳如画,不明白她为什么不高兴,只是有些事情,既然别人不愿意说,自己也就不要再问下去吧。

“这件事情以后就交给我好了”唐清笑了笑,他相信他可以处理好的。柳如画点点头,她也相信他的能力。

就这样,柳如画昏昏沉沉的离开了唐清的书房,然后唐清就忙碌了起来。柳如画知道他一定很为难,所以就没敢去打扰他,自己安静的生活着,也没有出府去,每日里也只是在王府里待着,要么舞文弄墨,要么花花草草,日子过得也是份外的安逸与平和。不过她每日里还是会派人去打探荣王府的消息,但却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柳如画心里安定了许多,对她来说,此时没有消息也就是好消息至少说明齐景薇此时还是安全的,因为齐景薇毕竟还是大齐的公主,即便是和亲的公主,那也是大齐的公主,正儿八经的皇室血统,如果她有什么不测的话,南唐是一定会报信给大齐的,现在没有消息,就说明齐景薇还好好的活着呢。但是等待却是一件让人郁闷的事情,尤其是对柳如画这种急性子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就在柳如画着急的等着消息的时候,她却听见了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那就是大齐皇帝齐景轩竟然来到了南唐的京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柳如画差一点都要晕过去了,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会过来的?想到齐景轩,柳如画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脑海里就会想起来一些事情来,那时候她被齐景轩关起来的日子,是无比阴暗的,让她痛苦的,柳如画坐在椅子上面,久久不能平静,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的手紧紧捏住汗巾子,手上的青筋直冒,心里一遍遍的回想着小妍的话小妍,你确定你听到的消息可靠?大齐皇帝真的来了吗?柳如画将心里话问了出来,小妍忙点点头“小姐,这个消息千真万确,这会子京城里的小姐们都要激动的晕过去了,大齐皇帝的美名,她们如雷贯耳呢,那大齐皇帝早在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很有名气了,温润如玉,许多南唐的小姐们都在暗中仰慕着他呢,这一次他来了,大家都很高兴呢,能见到自己仰慕已久的对象,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呢。。。”柳如画看着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妍,心里一沉,难道小妍她也?“小妍,你也喜欢大齐皇帝么?”柳如画一脸的笑容。

小妍闻言,脸色微红,这让柳如画心里一阵无语,果然。。。

小妍红着脸“小姐,那个大齐皇帝又好看又温柔,只要是个女的,应该都喜欢吧,能当他的皇后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小妍喃喃自语着,柳如画坐在椅子上有些失神,怎么都喜欢他呢?为什么?大家难道都看不到他冷血无情的一面吗?柳如画暗暗的想,其实齐景轩也就在她面前有些失态罢了,不过这一点,柳如画是不知道的。在她的眼里,齐景轩有的大多都是坏印象了,她不愿意跟小妍说,一是让小丫头接受不了自己心仪对象的真实形象,二是她也不愿意想起过去的事情,更别说提起来了。于是柳如画神色冷淡的看了小妍一眼“你别说了,在我眼里,那个大齐皇帝还不及你家王爷的万分之一呢”。柳如画的话刚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惊讶了,自己怎么会这么说呢?不是只是将唐清做个挡箭牌的吗?自己竟然认真了么?小妍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笑了起来“小姐说的是,那个大齐皇帝再好,也及不上我们家王爷的万分之一好,王爷听见了该有多么高兴呢”小妍一脸的笑容。

就在柳如画的害羞与小妍的高兴中,忽然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画儿,你刚刚的话是真心的么?”柳如画定睛一看,竟然是唐清来了,他都听见了么?柳如画想到自己的话,脸色微红,低下头去,他怎么来了?还正好听见了?柳如画心里一阵懊恼,却又无话可说,过了好一会才笑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幸福”。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自由 唐清看着有些言行不一的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小丫头害羞了。他朝小妍挥挥手“你先下去吧,本王有话要对你家小姐说”。小妍应声而去。

等小妍离开之后,唐清才慢慢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笑眯眯的说“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不是自己不说话,是自己无话可说好不好?她看着唐清,一脸的无奈“你怎么来了?”

唐清笑了笑“我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声,齐景轩来南唐了,你最近最好不要出去,知道吗?”

柳如画点点头,她知道,齐景轩来了自己必然不能随意出去的,不然以齐景轩的精明劲,自己迟早会被他发现的,为了不被他发现,就算自己再想玩,也不能出去的。于是,她点点头,笑笑“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唐清见她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便放下心来“如此甚好”。

柳如画笑了起来“他怎么好好的跑来南唐了?他不是最不屑于来此么?”

唐清摇摇头“虽然我也不希望他来南唐,但有些事情只有他来了,才能得到解决,不是吗?”

柳如画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只能愣愣的看着他,一脸的迷茫。

唐清见她如此模样,便知道她有些迷糊了,于是笑笑“就是齐景薇齐侧妃的事情啊,如果大齐皇帝不来的话,她又怎么能得到自由呢?”柳如画闻言,心里渐渐明白了,原来齐景轩来南唐,竟是眼前这个家伙一手布下的吗?她看着唐清,有些犹豫的问道“齐景轩来这里,是你做的吗?”她淡淡的瞥了唐清一眼,后者则是赞许的点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

柳如画有些郁闷了,你说你做什么事情不好,明明知道自己与齐景轩之间的事情,偏偏要把这么一个人弄到自己的跟前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想成心给自己添堵吗?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着实郁闷的很,可她又不敢明着说出来,只能拿眼睛无比幽怨的看着唐清。

唐清接收到她的小眼神,有些好笑,她这是什么意思呢?责怪自己吗?明明自己是为了齐景薇好,是为了达成她所想的事情啊,她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你怎么了?为什么这种眼神看着我?”唐清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直接问道。

柳如画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你为什么要将齐景轩请过来?他来了,我就不自由了。”

看着小丫头一脸又气又急的模样,唐清淡淡的笑了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将齐景轩请过来?这还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为了帮助齐景薇早日脱离君兰的掌控呗,为了齐景薇的自由呗,还能因为什么呢?他笑看向柳如画“你真的不明白么?”柳如画连连摇头,她是真心不知道呢,如果知道的话,她还在这里问什么呢?柳如画一脸的好奇,她不知道齐景轩的到来与齐景薇的自由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唐清叹了一口气,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呢。他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把事情的实际情况告诉柳如画。原来,君家并不在乎唐清的权势,在南唐,君家数一数二,实力不容小觑,所以,即便是唐清想出手帮忙,都无济于事。齐景薇想要与唐翎和离,唐翎也答应了,但是君兰却不同意,在她眼里,不管齐景薇是不是大齐的公主,但只要进了荣王府,那么所有后院里的事情都要归她君兰管,任何人都不能插手。所以,齐景薇的和离也就成了一件令人棘手的事情。

君家是南唐的百年世家,早已枝繁叶茂,根深蒂固,南唐历届君主都要让他们三分。所以,君家的话在南唐皇室里还是有一些份量的。如今,君兰不同意齐景薇与唐翎和离,即便是两人之间确实有过不下去需要和离的理由,也不可以和离。面对这样的情况,唐清也是无可奈何的。所以,情急之下,唐清只能求助于大齐皇帝了。因为只要大齐皇帝同意和离,即便是君兰再坚持不和离,也只能点头同意了,在南唐人的眼里,大齐是一个很强大的国家,即便君兰与君家再怎么不高兴,也只能忍下这口气,毕竟这关系到两国人的利益。

也只有齐景轩来了,齐景薇与唐翎才有和离的可能,齐景薇才能得到她想要的自由。所以,唐清这再三权衡之下,便打定了主意,“请”来了齐景轩。至于他是怎样请来齐景轩的,他却未言明。柳如画好奇的看着唐清,唐清则笑了起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郁闷了,感情这个还是自己来平息的?

原来,唐清派人去大齐皇宫传话,告知了他们如今齐景薇的处境,齐景轩纹丝不动,这也在唐清的意料之中,所以唐清又把之前柳如画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柳如画曾经拜托过唐翎要好好照顾齐景薇,可现如今唐翎出尔反尔不算,还一味的的纵容君兰欺负齐景薇,这一点实在是不配做夫君的资格了。唐清义正言辞的数落着唐翎,柳如画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唐清有做戏的嫌疑在里面,但是整体来说,还是有一点事实依据的。再说了,如果不把齐景薇说的那么悲苦,想来齐景轩亦不会在意的,更何况这里面还有柳如画“生前的嘱托”呢。柳如画越想越觉得唐清算计的很到位,人心,人情都算在内了,这一点实在是。。。柳如画暗暗的叹息着,心里暗暗高兴自己没有与唐清作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到这里,柳如画郑重其事的朝唐清行了一礼,感谢他全力相救齐景薇。唐清闻言,摇摇头,他要的可不是齐景薇的感谢呢,而是。。。他看着柳如画,目光灼热,让柳如画情不自禁的脸色发红,心跳加快,默默的低下头去。他向她的表白,她都放在了心里面,虽然唐清为人很不错,但是他毕竟是皇室子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她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先不说两者之间存在的巨大差异,还有就是唐清在南唐的地位甚高,是不少世家千金心目中的最佳夫婿人选,自己若是就这样与唐清配成了一对,不仅伤了那些千金小姐的心,也许还会引起她们的对付,她们身后都是一个个有名的世族大家,自己一个平民百姓胆敢与那些世族大家单挑,她不是神经病又是什么?想到这里,柳如画那微微心动的心又重新冷静了下来,她看着唐清,目光澄澈“王爷,您对齐景薇的好,对我的好,我们会一直铭记于心的,将来,若是您有什么可以用的到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帮助您达成目的”她的目光真诚,看的唐清心中有点感动,但是又有些无奈,她知道的,他要的不是她的回报,不是她的感谢,他要的她肯定知道的,聪明如她,又怎会不知道呢?唯有她在装傻,可是。。。唐清想到这里,头有些疼,看着柳如画的眼神充满了无奈,即便他是知道她的小心思的,他亦不能点破,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他就此点破,因为这个要求柳如画以身相许的话,倔强如柳如画,肯定会想办法逃离自己身边的,这些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亦不是她希望的,所以为今之计,他只能与她一样,就此放过去,来日方长,冰冷的心亦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唔得热的。想到这里,唐清反而冷静下来了,他微微一笑“那好吧,哪天你闲下来了,就请我吃饭吧,齐侧妃如果还在南唐的话也一起吧”。唐清的回应终于让柳如画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因为这个去要求她做什么,否则她又要逃离了,而她已经累了,暂时没有精力去逃离了,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一段时间,如现在这样的生活就比较好,柳如画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安逸,是她内心所向往的。

柳如画的神色被唐清看在眼里他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一次她没想着再离开。

唐清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府里的下人突然进来通禀,说是大齐皇帝派人来邀请他去皇宫叙话,让他即刻进宫去。

唐清朝下人摆摆手,然后走到柳如画的面前,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瞧瞧,这都找上门来了,这个齐景轩可真是吃罪不起的人物,你最近千万不要出门了,不要被他看见了,直到他离开南唐,知道了吗?”唐清温柔的叮嘱着柳如画,柳如画闻言点点头。不用唐清提醒,她自己也知道齐景轩的,只要齐景轩一日还在南唐京城,她就一日不得露面,即使是戴着面纱也不可以,聪明如齐景轩,一眼便能看出来了吧?所以,安全起见,她还是乖乖的待在家里的好。

柳如画朝唐清点点头“你放心,这些情况我都知道的,这些时日我不会随意走动的”。

对着柳如画真诚的目光,唐清点点头,然后又笑了笑“那我先进宫去了,有什么需要可以跟管家说,他会为你提供的”。

柳如画点头应了一声之后,唐清这才完全放心的离开了。

唐清走后,柳如画觉得有些累,便径直走到床前,躺在上面睡着了。

唐清坐着马车进了宫,顺利见到了齐景轩。刚进行宫,就看见齐景轩正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赏花看书,他的气质儒雅,相貌俊秀如仙,看起来犹如仙人之姿的模样,就连他这个男人都为之心动,就不要说那些女人了。所以南唐这些世家千金为之疯狂兴奋,亦是可以理解的了。

不过,唐清只是呆愣了一瞬,就迈步走进了房间。唐清的到来在齐景轩的意料之中,且他武功高深,洞察力极细,早在他进房间之时便已察觉了,只是他没有作声罢了。

唐清朝齐景轩拱拱手笑道“陛下,您找我?”他的态度极为谦逊,让人挑不出一丝不满意的地方来。

齐景轩微微一笑“你来了?”早在他进南唐的时候,他就把注意力放在唐清的身上了,因为他知道让他来此一行的主人公正是眼前这位波澜不惊的男人,看起来冷漠的男人,还会为齐景薇打抱不平么?只怕是另有原因吧?他微眯着眼睛,看向唐清的目光之中充满了玩味。

面对齐景轩的注视,唐清如针芒在背,但他只能忍着,不能让他看出一点点情绪来。唐清尽力保持着冷静与平和,面对齐景轩的审视目光,他也显得很平静。

看着这样的唐清,久久的,齐景轩忽然轻笑了起来,果然,面前这个男人与自己还是有些相像的呢。

“陛下,您笑什么?”这时,一个气质绝佳的女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只见她身着一件白色的纱裙,上面的云纹图案很是素雅,肤白貌美,一双黑色的瞳眸熠熠生辉。唐清心里自是明白不过的,能与大齐皇帝一起出行同住的,不是皇妃就是皇后了,而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在容貌与气质上都属上乘,应该是大齐皇后欧阳夕颜没错了。

于是唐清朝女人恭敬的行了一礼“唐清见过皇后娘娘”。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倒是让齐景轩又高看了几分。

欧阳夕颜也淡淡的笑了起来“勤王爷不必多礼,这里不是朝堂,没有那么多礼数的”。她眼角含笑,一副温婉的模样,倒是让唐清有些微愣。

如今这个温柔大方的女人与他心里的那个城府极深的女人相去甚远,就像是两个人。可是唐清知道,她们是同一个人,只不过一个是真实面目,一个是伪装出来的假象罢了。

唐清还没有开口,便听见一旁的齐景轩笑道“颜儿,你先下去吧,朕与勤王爷还有事情相商呢”。

齐景轩看似哄着的话语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于是欧阳夕颜便微笑着出去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懂得看眼色行事了。进退有度,是她一贯的作风。

欧阳夕颜一出去,齐景轩的神色便冷了下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唐清笑眯眯的回应道“自由”。当然是齐景薇的自由了,他暗暗的想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擦肩而过 “自由?”齐景轩笑眯眯的看着唐清“难道勤王爷不够自由吗?朕不相信”。

唐清无语的望着齐景轩,这个男人是有意的吧?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不是自己,是齐侧妃”唐清只好说明白了。他都这么说了,难道齐景轩还能装傻下去吗?

果然,齐景轩玩味的看着他“原来是为了我们大齐的安阳公主啊,话说你跟安阳是什么关系?勤王爷好像是荣王爷的弟弟吧?安阳可是你的嫂嫂呢,你对自己的嫂嫂感兴趣么?还是?”他看着唐清,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唐清有些无语了,这是什么意思啊?自己只是为了帮助齐景薇,只是为了柳如画的心愿,没有其他意思。“皇帝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真的以为清会对自己的嫂嫂感兴趣吗?清只是不想看到齐侧妃受苦,再说了她是大齐的公主,如果她有什么闪失,对大齐与南唐都不好,清这也是从两国的大局着想”。他笑眯眯的看着齐景轩,神色慵懒的回答。

齐景轩看着唐清,俊脸微沉“勤王爷如果真的这么想就好了,只怕还有其他别的目的吧?”他好整以暇的瞥了唐清一眼,眼神里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这个唐清如此费尽心机的让自己来到大唐保住齐景薇,他就不相信没有别的想法,难道只是为了当个大好人,帮助齐景薇么?他不相信。

“勤王爷是个聪明人,朕也不笨,所以我们之间就不要再拐弯抹角的说话了,直接说明白吧,对你对我都好”齐景轩一脸的笑容,他觉得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没有必要再猜下去了。

原以为唐清会换个态度,好好说话,可没想到唐清还是一副随意的模样,他笑着说“说什么?说我其实就只是动了恻隐之心,只想帮助齐侧妃,仅此而已,没有其他什么了,陛下若硬让我说出什么来,那清只好撒谎了,因为陛下不想听清说实话,明明就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可是陛下不相信啊”唐清显得有些无奈。这样的言行落在齐景轩的眼里,还是没什么说服力。齐景轩一脸的不相信,于是唐清只能摇摇头,叹息道“我已经说实话了,但是陛下不相信啊,那我也没办法了”爱信不信去,唐清在心里悄悄的补上了一句,面上却不敢说出来的。

齐景轩盯着唐清看了一会,最后只能叹息的选择相信了。“那好吧,朕就姑且相信你,可是你找朕来南唐,究竟想要朕做些什么呢?”齐景轩不相信唐清找自己来南唐,就只是为了让自己在唐翎与齐景薇之间说一些好话,帮他们和解。

唐清看着齐景轩,心里暗道大齐皇帝还真是聪明的紧,这么快便看出自己的企图了,不过这些也在意料之中的,如果齐景轩这么笨的话,也当不成大齐的皇帝了,不是吗?“陛下果然聪明,清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陛下来当个说客罢了”面对聪敏的齐景轩,唐清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当个说客吗?朕可没有这个本事,那是荣王爷家里的家务事朕只能说说罢了,哪里能劝的动他们和好呢?朕只能尽力而为”齐景轩叹息着。

唐清闻言,有点无语,自己不是那个意思,自己不是想要齐景轩劝他们和好,只是想他劝两人和离,大齐皇帝是不是弄错了啊?“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唐清无语的看着齐景轩。

齐景轩闻言,愣了愣,不是这个意思吗?那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只是让自己来看看么?他狐疑的看着唐清,有些莫名其妙的。

唐清淡淡的笑了起来“我只是想让陛下当个劝人和离的说客,陛下可以吗?”他看着齐景轩,眼神明亮,带着真诚的意味。

齐景轩看着他,有些微愣“什么?让朕当个劝人和离的说客?”你难道不知道劝和不劝离的道理吗?如此龌蹉的事情,是没有人愿意去做的,更别说自己这样的高贵身份了。他是在搞笑吗?“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样浅显的道理,难道唐清他不懂吗?齐景轩冷冷的看着唐清,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唐清将齐景轩的冷意看在眼里,一点都不在乎,在他的意识里,只有适合与不适合,如果两个人不适合,即使绑在一起也没用,倒不如彼此还对方一个自由“陛下是想说清无情么?劝离不劝和么?清与陛下的想法不一样,清认为两个人若是不适合,即便天天绑在一起亦是没用的,与其两个人一起痛苦,不如放对方一个自由,各自安好”唐清微微一笑。

还对方自由么?齐景轩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唐清的话,一脸的严肃,他想起了柳如画来,自己很爱她,可是她呢?她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她视自己如洪水猛兽般的厌倦,她只喜欢自己的那个好六弟,这些自己都是知晓的,但是他不愿意,他不想看着她与六弟幸福开心的模样,于是他想方设法的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他战胜了自家六弟,他将自己最喜欢的女人据为己有,让她成为了自己的皇妃,可是后来呢?她走了,无情的抛下了自己,走的了无牵挂。齐景轩是个很骄傲的人,一直都很自信,可是唯有在这件事情上面,他有点后悔了,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强势,如果他多多顾及到柳如画的心情,那么他们之间是不是会不一样呢?至少到现在柳如画还好好的活着,至少他还能经常看见她,虽然两个人之间可能永远不再会有交集了,他也是高兴的。齐景轩愣愣的发着呆,一旁唐清将他的模样看在眼里,默不作声。齐景轩想了一会,然后点点头“那好吧,朕尽力而为”。

得到齐景轩的回应之后,唐清竟然有些惊讶了,他没想到齐景轩竟然会答应的如此之快,他以为自己总要费些心力的,不过还好。。。“那清就代齐侧妃谢谢陛下了”唐清笑眯眯的看着齐景轩,得到齐景轩的回复之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齐景轩见他如此,忽然失了兴致,笑眯眯的看着唐清“勤王爷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朕累了,想歇一会了”。齐景轩直接给唐清下了逐客令,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唐清自然是知晓齐景轩话里的意思的,不过他来主要是要让齐景轩答应自己出面帮助齐景薇说情,让他们和离的,既然齐景轩已经答应了,那么他留下来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目的已经达到,他也可以离开了。于是,他笑眯眯的看着齐景轩“那陛下歇息吧,清就此告辞了”说完,他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齐景轩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然后他朝着空气中冷声道“暗一”。

只听见空气里有人回应道“陛下,属下在”。

“去查一查这个勤王爷吧”齐景轩冷声道。

“是,陛下”说完,空气里一个影子在空气里轻轻掠过,然后消失不见。

唐清一出门就感觉到有人如影相随的跟着自己,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然后他转身朝着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奔去。没想到这个齐景轩的心思还蛮重的,对别人如此不放心?唐清冷冷一笑,随手便掀开了车帘,缓缓的下了马车。他走进醉仙楼,要了一间雅座,便施施然的走了进去,在黑影到达之前,他朝快速的关上了房门。

柳如画正在自己的小园子里歇息,忽然有下人带着唐清的话来找她。她坐在椅子上面,淡淡的看着来人“王爷让你来找我们吗?”来人点点头“王爷在外面被人拖住了,他让小的带着柳姑娘去京郊的别苑里住一些时日,还请柳姑娘快些随小的出府去”来人神情恭敬,看起来不似在说谎,柳如画心中已相信他大半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谨慎行事,她还是问了一句“王爷就没让你带什么东西给我么?”来人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住了,柳姑娘,王爷还让小的带来了一枚玉佩,小的刚刚忘记了,您瞧瞧”说完他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碧色的玉佩来,小心翼翼的递到了柳如画的手里。柳如画接过来一看,只见玉佩成色极好,触手温润,一看便是上好的暖玉,她又细细望去,只见玉佩上用心雕刻着一个“清”字,字迹如人,一如唐清为人大气内敛。她看了玉佩,便吩咐小妍快速的收拾好行李,然后便跟着那人一起出府去了。

是夜,唐清喝的有些微醺的回了自家府邸,他一回府,就倒头大睡,认识不知。黑影在府里转悠了好一会,方才离开。黑暗中,唐清冷然的坐在椅子上,对着面前朝自己跪着的男人冷声问道“他走了?”那人沉声回应道“回禀王爷,他已经走了”。唐清冷冷的笑了,把自己的王府逛了个遍,终于舍得走了吗?“柳小姐白日里被唐谦带走了么?”他看着来人温声道。“是的,唐谦已经带着柳小姐她们去京郊别苑里安歇去了”冷冽的声音淡淡的回应道。唐清嘴角微扬,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慢慢的走向自己的床铺,平安离开就好了,这几日怕是京城里不太平呢。

果然如唐清所言,京城里接下来的几日是风起云涌,众人皆沉默不语。此次大齐皇帝来京城,原来不为其他事情,是专门冲着齐侧妃的和离而来。与南唐和亲,又和离,这样的事情让人难以接受,但是当一身伤痕,面目憔悴的大齐和亲公主齐景薇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朝堂内外皆为之一震,于是大齐的使臣们一脸的愤怒,而南唐的一众人皆沉默以对。南唐皇帝也生气了,找来唐翎询问情形,唐翎沉默了,南唐皇帝瞬间就明白了,看着君家族长也就是现任君丞相发火了“你看看你家女儿干的好事情!”君丞相一脸的羞臊,沉默不语。不过,该解决的事情还是要解决,最后大齐与南唐达成一致,同意让齐景薇与唐翎和离。得到自己所希望的要求后,齐景薇淡淡的笑了起来,她终于自由了。在真诚感谢了两位君主之后,齐景薇冷淡的走过唐翎的身边,神色平静,之前那一点爱慕之心也消失不见了,她与他擦肩而过,就像是两个从未见面的陌生人一样,唐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从今以后,他与她就是两个陌路人了。想到这里,唐翎心里感慨不已,不过也是自己对不住她,已经答应了柳如画要好好照顾她的,可是自己却因为自身利益放弃了自己曾经的诺言,向君兰以及君家屈服了,说到底还是他的不是,不过和离了也好,至少他不用再对不起齐景薇这个好女孩了,不用背负着歉疚之心了,从此以后,他可以驰骋朝堂,一无所顾了。看着君丞相一脸的羞意,他并未出言相助,反正这个时候,他也是被牵连的,不是吗?

唐翎站在那里很安静,只是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意,君丞相见他如此,更加不好意思了,因为自家女儿的善妒,连带着女婿也受累了。

齐景轩达到目的之后,也就不再发火了,南唐皇帝小心的伺候着这位主子,生怕一个不注意,又惹的他生气了。

齐景轩一开始只是做做样子的,但是当他看见齐景薇的时候,他是真的发火了,这个南唐竟然敢这样对待和亲的公主?若不是他来了,指不定齐景薇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呢?这样的做法简直可恶至极,还有那个君家的女儿,当真当他们大齐不存在么?当他们大齐的和亲公主不要脸面了吗?就可以随意被人欺负么?想到这里,齐景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于是他笑眯眯的看着南唐皇帝,这笑容看的南唐皇帝心里一阵后怕,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他有种秋后算账的感觉呢?

“陛下,这安阳公主与荣王爷之间已经和离了,但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呢”齐景轩冷冷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回到大齐 南唐皇帝闻言,心里有些着急起来,他不知道齐景轩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他看着齐景轩,有些担忧的问“大齐皇帝陛下,您有什么事情,请直接说明白吧”。

齐景轩冷冷一笑“南唐皇帝陛下,那朕可就直说了啊,您可不要生气呢”。

南唐皇帝点点头,心里有些无语,您就直接说吧。

“君家的女儿欺负了我们大齐的公主,这笔账是不是应该算一下呢?虽然我们大齐比较看好两国之间的情意,但是该算的还是要算的,咱大齐的公主可不能就这么受了欺负,您说是与不是?”齐景轩笑眯眯的看着南唐皇帝,一脸悠闲的笑容。

南唐皇帝听完之后,一脸的郁闷与无奈,他看看一旁站着沉默不语的君丞相,有些微愣,这下子怎么办?看来大齐的皇帝不好相与呢,君爱卿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接收到自家皇帝眼里的信息,君丞相情不自禁的撇撇嘴,看来皇帝这只老狐狸是想甩锅给自己了,他有些无语的低下头去。自家女儿这次是做的太过分了,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也不能不管的啊,怎么办呢?君丞相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愣在那里,沉默不语。可是装作不知情,不说话,也没用啊,人家大齐皇帝可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呢。君丞相越想越急,最后竟然出了一身的汗。南唐皇帝见他久久不说话,也有些急了,他看着一边坐着的大齐皇帝,看见他沉着一张脸,心里越发的急,这个君爱卿今日是怎么了啊?这种时候竟然不说话,这不是让他为难么?他使劲的朝君丞相递眼色,就是想让他开口说话,提出一个可行的方案,让气氛得以缓解,可是他的君丞相明显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仍然低着头沉默不语。南唐皇帝等了一会,没得到任何回应,最后只能放弃了。

这时,齐景轩却等不及了,他笑眯眯的看着南唐皇帝“陛下,朕还等着您的意思呢,您怎么不说话?”

南唐皇帝闻言,郁闷了,怎么这一个个都把事情交给他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谁来告诉他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南唐皇帝犹豫了一会,将目光转向君丞相“君爱卿,此事由你家君兰所引起,你看看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君丞相摸摸自己的头,他也很为难的好不好?他既想护住自家女儿,又不想让自家君主失望,这可就难了。他见躲不过去了,只好大义凛然的建议让自家女儿当众给柳如画赔礼道歉,另外还进行一些力所能及的赔偿,比如一些金银珠宝等等。

他的话刚完,就见当场的几人都愣住了。见此情形,君丞相有些无语了,难道他的建议太轻了么?大家都不能接受?还是?他不安的低下头等待着众人的反应,只是过了好一会,才见到自家君主笑眯眯的说“朕觉得君爱卿的建议可行,大齐皇帝,你们看呢?”

齐景轩冷冷的看着南唐皇帝,这一君一臣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相互传递眼神,敢情他不知情么?但他也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算了,安阳又没什么事情,能得到一定的赔偿,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他也不好再接着要求下去了,只能作罢。于是齐景轩微微一笑“既然君丞相道歉如此有诚意,那么朕也不是那种爱斤斤计较的人,这样吧,我们家安阳喜欢珠宝之类的东西,您就多送一些给她吧,还有,听说君家有一株特别漂亮的红珊瑚,像宝石一样好看”他嘴角微扬“君丞相,为了表示你的诚意,那就将此树也送给我们家安阳好了”。齐景轩一面说一面看着君丞相的神情。

君丞相一脸的郁闷,这红珊瑚是他家的传家宝,让他如此轻易的就拱手让人他怎么也不甘心呢。但是,现在的情形他也没有办法进行选择,于是,一口气堵着,他差一点就没缓过来,于是他闷声朝齐景轩作揖“既如此,那就一切听从陛下安排吧”虽话如此说,君丞相的脸上还是一脸的不悦,可是这也是无能为力的事情了,他只能听从罢了。

齐景轩见他如此识相,便笑着说“君丞相不必如此多礼,这些不过是朕为了大齐的尊严提出的一点小小的要求罢了,只是走一个形式,不必如此在意”。他微微一笑,笑容让人看起来特别的无奈。

君丞相闻言,心里更气了,却又发作不出来,他只能无奈的说“如此,臣受教了”他还得表现出一副恭敬的模样,他郁闷的不得了。

南唐皇帝悄悄的将两个人的互动瞧在眼里“这样不就好了吗?来来来,今晚由朕做东,邀请大齐皇帝陛下与君丞相赴宴,二位看看如何?”

闻言,齐景轩与君丞相都点头称是。既然南唐皇帝都出来做和事佬了,他们又有什么理由进行反对呢?

唐清冷眼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这就是所谓的政治,不顾当事人的心情,最后所有的问题都得到看似圆满的解决了,可其实。。。他嘴角的笑容更甚了,脸色也更加冷冽,他看着一边的唐翎,心里很奇怪这一次他怎么没有与自己针锋相对,还有就是唐祺的态度,唐翎不好,唐祺不是应该更加高兴,再加一把火吗?可事实上,两个人竟然都平静无声,想了一会,他终于想明白了,原来这两个人都是有所图的啊。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呢。唐清淡漠的看了两个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晚宴设在宫里面,京城所有世家千金与公子哥都参加了晚宴。当然齐景薇与君兰也参加了。这次晚宴主要是招待大齐皇帝与君丞相,为了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参加晚宴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次晚宴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那就是君兰要当众向齐景薇道歉。

荣王府里,一间华美的卧房里,一地的古董碎片,期间还有女人的大叫声,以及下人唯唯诺诺的回应。君兰一脸歇斯底里的怒气,她现在心情不爽,看到哪一个都不爽,看到每一样东西都想砸掉,她的眼里带着怒火,心情极度郁闷。这时,一个准备收拾碎片的小丫鬟不小心弄破了手,被君兰看见了,怒气冲冲的上前就是一脚,小丫鬟倒在碎片之上,然后一地的红色触目惊心。小丫鬟忍痛抿着唇慢慢的站了起来,她的步履蹒跚,每走一步都痛到了心里面去,可是她却不敢吱声。小丫鬟面容清秀,一脸的倔强,看的君兰更加不爽,她气呼呼的从地上拿起一块碎片就想去划花小丫鬟的脸,众人都倒抽一口冷气,看向小丫鬟的脸上满是不忍,就连小丫鬟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决定接受自己毁容的命运了。就在这时候,只感觉到一阵微凉的冷风从自己的身边袭过,一只白皙的手挡在了她的面前,小丫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惊呆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所有在场的人也都惊呆了,他们望向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心里忽然有一个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事情出现反转了。

男子一手抓住君兰的手,锋利的碎片割破了他白皙的手,君兰一看,忙吓得扔掉了手里的碎片。她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男子“王爷,妾身不是有意的,您要相信妾身啊!”不得不说,若是换作平日里,那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那梨花带雨的美丽,是能够吸引住唐翎的眼睛,让他大事化小的,可是现在呢?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在看见了小丫鬟的一番折磨之后,唐翎对她只有讨厌。他冷眼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飞扬跋扈的女子,心里满是厌倦。他放开她的手,低下头,冷声道“你回房去好好面壁思过去吧”。

君兰闻言,一脸的怒气,她指着唐翎道“王爷,您竟然对我如此?是不是为了这个小贱人啊?您是不是看上了她这张小脸啊?您不必如此,现在妾身就毁了她!”说罢,君兰准备捡起地上的碎片,去划小丫鬟的脸。

唐翎火了,抬手就是一掌,君兰被他直接推在了地上,血顺着嘴角淌了出来。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向温柔对待自己的男人,眼里都是惊讶之色,为什么会这样?王爷不是最爱自己的吗?就连自己折腾那齐景薇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啊,现在他竟然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小丫鬟如此对待自己?她不服气,凭什么?“王爷。。。”她凄然的望向唐翎,不敢相信。唐翎冷声道“兰儿,你已经不适合掌管王府事务了,暂时就由管家来代为掌管吧,你先歇着好了”唐翎的声音冷冷淡淡,就像是黑暗中最为阴暗的地方走出来的煞神一般。所有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就连一直在吵闹的罗兰也愣住了。久久的沉默之后,君兰立即大叫起来“王爷,您不能这样对待妾身,妾身可是君家的嫡长女,您这样待妾身,就不怕君家对您。。。”她的话被一阵冷漠的声音所阻止了“荣王爷,是下官家教不严,小女给您带来困扰了,如果您对她进行惩罚,下官绝对不会插手的”温润的男声在一旁响起,让君兰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一直站在荣王爷身后的俊美男子,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仍不有损他的风采。男子淡淡的看着君兰,叹了口气“兰儿,是为父宠坏了你,让你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是为父不对,你是君家的嫡女,理应好好为君家的声誉着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嫡女的风范?哪还有一点王妃的气度?今后为父决定不再管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去吧”说完,他又看了唐翎一眼“王爷,是微臣不对,还望您海涵,臣先离开了”。

唐翎说了一些好话之后,君丞相便离开了。看着自己父亲离开的背影,君兰终于有些害怕了,大叫了起来“父亲,您可不能不管兰儿啊!”

君丞相的身子一顿,停了下来,但却没有转身“兰儿,今晚的晚宴,你好好的向公主赔礼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还有,王府事务你也莫要再插手了,以后就清清静静的做一个闲散王妃吧,为父觉得也不错,走了”说完,君丞相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君丞相离开之后,君兰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她完了。没有夫君的疼爱,没有母族的庇护,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孤军作战。

唐翎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心疼的看着受伤的小丫鬟,淡淡的吩咐道“你们带韩侍妾下去上药吧”众人心中一惊,又有些狐疑,韩侍妾?那是谁啊?不过没一会,就有人反应过来了,王爷说的不就是韩秋吗?她们羡慕的看着受伤的小丫鬟,没想到韩秋这一次倒是因祸得福了,受伤后竟然得了个侍妾的身份,不错嘛。韩秋也愣在那里,不知道自己竟然成为了王府里的侍妾,虽然侍妾的身份比较低,但是比起丫鬟来却是好多了。她忙朝唐翎行了一礼,恭敬的道“王爷,谢谢您!”唐翎看了她一眼,不错,进退有度,是个好的,他冷声道“你先下去吧,你还受伤呢”。韩秋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在众人的搀扶下退了出去。

见众人都出去了,唐翎才看向地上的君兰,冷声道“你也起来吧,以后若没有本王的允许,你还是不要出来吧”。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众人都一哄而散,只留下君兰呆呆的坐在地上,眼泪不住的顺着她的脸颊淌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样了?为什么他会落到这样的境地呢?

齐景轩安静的坐在地上,沉默不语,一旁的欧阳夕颜微笑着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他一向就是如此的英俊迷人,从她第一次见到他时起,一直到现在。“陛下,我们晚宴过后就回去吗?”她一脸的笑容。

齐景轩抬眸看了她一眼“嗯,颜儿,明日我们就启程回大齐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赴宴 欧阳夕颜伸出手来轻轻的拥住齐景轩,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嗯”。

晚宴在宫里举办,这一次晚宴来了不少人,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当然这其中有许多人都是来看笑话的,她们之中有不少人与君兰关系很差,有些甚至被君兰打脸过好几次,当然乐于看君兰的大笑话了。

看着这些人的嘴脸,一身白衣的男人沉默不语。他旁边的仆从低声道“主子,难道就让她们这样欺负小姐么?小姐从小到大可是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的啊。。。”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白衣男人却大手一挥,制止了他“无妨,兰儿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如今吃些苦头对她也不是一件坏事情”男人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仆从只能沉默了,主子都已经发话了,就算他们这些仆人再怎么忿忿不平又有什么用呢?不过他还是很担心自家小主子,从小就没吃过苦,没受到这样的待遇,如今却要。。。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将所有的话都放在了心里面。

荣王府内,君兰对着铜镜悉心打扮着自己,镜子里那娇艳的容貌一如既往的美丽,只是带了一点憔悴的模样。君兰叹了口气,再美丽的脸又有什么用呢?得不到夫君的喜爱,一无是处。

一旁伺候她梳洗打扮的小丫鬟是她的一个陪嫁丫鬟,从小与她一起长大,自是知晓她的想法,她安慰道“小姐,您不要想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您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生气,努力接受一切,讨好王爷与老爷,这样才能改变现在的情形,小姐?”她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姐,就怕她忍不住,又胡来。这个时候正是示弱的时候,千万不能太强势啊,小姐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引起王爷的不喜,才会引起老爷的怒气,小姐这么聪明,应该可以想通的。她看着君兰,久久的沉默着。

君兰闻言,低下头默不作声,就在小丫鬟以为她不会听话的时候,只见君兰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来“好的,我知道了,让你担心了,我会好好表现的,不就是一次失宠吗?我君兰是那种会轻易言败的人吗?夫君的宠爱,以及爹爹的信任,我都会自己重新夺回来的,你要相信我”君兰的笑容自信心十足,让小丫鬟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竟然直接愣在了那里。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小姐,您这样就好了,我们加快点吧,不然王爷就该等着咱们了”。君兰点点头,应了一声。在小丫鬟巧手之下,君兰很快便完成了自己的梳妆打扮,成了一个清水芙蓉的美丽女子。收敛了自己怒气与飞扬跋扈的她,俨然就是一位温柔端庄美丽的大家闺秀,看的小丫鬟眼睛都直了,心里还不住的赞叹着,自家小姐就是长的好看,像个仙女似的漂亮。

“您真美啊”小丫鬟真心实意的称赞道。君兰闻言,亦微微一笑“我漂亮吧?我也这么认为呢”。小丫鬟再一次被自家小姐的美丽笑容所惊艳了,没有怨气的小姐很是美丽动人呢,如果小姐能够永远这样就好了,她心里暗暗的想着。

“走吧”君兰起身缓缓的向门外走去,小丫鬟愣了愣没有动,君兰笑眯眯的看向她“怎么了?还不走么?别让王爷久等了”说完她便施施然的朝前走去,小丫鬟紧随其后。

君兰走到门外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现在那里有些不太耐烦的唐翎,他英俊的面容上有些阴沉,嘴角微微上扬着。

君兰笑着走向他“王爷,妾身让您久等了,不好意思”君兰的声音如珠似玉,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见她如此说,唐翎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既然知道迟了,那便快一些吧”说罢,他就转身离开了。君兰快速的跟了上去,默默不语。

一反以前的温柔态度,唐翎并没有看着君兰,率先神色冷淡的上了马车。小丫鬟欲言又止的看了君兰一眼,心里暗道小姐怎么这么可怜呢,王爷现在都不看她了,她心里该有多么难过啊。可是,君兰看起来并没有多么伤心,她朝小丫鬟淡淡一笑,示意她不要在意,她没事,微笑着上了马车,她找了一个远离唐翎的位子坐了下来,低下头并不说话。

唐翎很惊讶于她的沉默,他本以为君兰会喋喋不休的,可没想到的是君兰上了马车之后,竟然一言不发,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坐在一起,直到皇宫的大门口。

“今晚你注意一点,不要太高傲了,好好给安阳公主赔罪,不要再生事端了”下了马车,唐翎看着君兰,轻声提醒道。

君兰微笑着看向唐翎“王爷,妾身可以理解为您对妾身的关心么?”她的笑容明艳,让唐翎心里微微一动,他有些烦躁,忙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君兰看见唐翎的举动,嘴角微微上扬,这就受不住了?这个一向冷漠的王爷还会有如此纯情的一面?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呢?还真是白活了那么些时日呢。唐翎没有看她,自己一个人先行离去,并没有如往日那般贴心的牵着君兰的手。如今连起码的装模作样都不顾及了么?君兰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来,可见之前喜欢自己都是有目的的,就因为自己不再受宠,就因为父亲可能已经放弃自己了么?她还真的是人见人厌呢,君兰嘴角微扬,默默不语,却紧紧跟在唐翎的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大殿里,他们的出现成了众人眼里的一道风景线。众人紧紧盯着两人看,想从他们眼里看出什么来,却见两人平静的走着,没有任何奇怪的表现,只是这一前一后的模样与往日里亲昵携手的温柔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果然还是不一样了啊,众人心里暗暗的想着。那些一贯来看不惯君兰作为的世家千金们也讽刺的看着君兰,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君兰也会有这么一天啊?真是自己作的,怪不得别人呢。

当君兰与唐翎坐在自己位子上之后没多久,齐景轩便带着皇后欧阳夕颜,以及安阳公主也就是之前荣王府的齐侧妃缓缓的走进了大殿里。齐景轩自不用说,容颜如玉,温柔体贴,他亲昵的牵着欧阳夕颜的手,那副恩爱的模样羡慕了许多千金小姐们,大家都在心里暗暗称赞这一对恩爱的夫妇。在他们身边作陪的安阳公主齐景薇,今晚亦是盛装赴宴的,她那憔悴的模样如今已不复存在,整个人看起来既高雅又自信,看起来闪闪发光,让人刮目相看了。唐翎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觉得她比之前初来南唐时和亲那会更加漂亮与光彩照人了,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终是自己负了她啊,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这个女人在荣王府里越来越没有存在感,越来越没有自信,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如今才算是活出了真正的自我,不过这样的她,才算是最好的状态了吧?挺好的。唐翎手握着酒杯,默默的想。他漂亮的侧脸线条冷峻,看起来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就连坐在他身边的君兰都自觉一阵冷意,看着他沉默不语。

齐景薇走过唐翎与君兰的时候,并没有抬眸看他们,而是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现在的她已经得到重生了,她与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一行人走到位子上坐下来,齐景薇安静的坐着,低头不语。

南唐皇帝早就到了,他看着齐景轩与欧阳夕颜笑道“大齐皇帝陛下与皇后今日能光临朕的宴会,真是让宴会蓬荜生辉啊”他笑着端起了一杯酒来,将酒杯举向齐景轩他们。齐景轩也微笑着回敬了一杯,脸上笑容满面,做做样子嘛,他也会的呀。

南唐皇帝说了一些恭维的话之后,便宣布宴会开始了。宴会一开始,齐景轩便提出让君兰向齐景薇道歉的事情。原本喧闹的气氛忽然安静下来,众人都把视线集中在了君兰,君丞相,齐景薇与唐翎的身上,想看看他们究竟会怎么应对。

在那些原本想看见君兰出丑的世家千金们却没有得到她们想要的回应,本以为君兰会硬气不从的,可没想到君兰沉默不语,安静了一会,才端着酒杯走向齐景薇“安阳公主,之前都是君兰的不是,君兰这里向你赔罪了,你若想惩罚君兰,请随便吧,怎么样都可以的”君兰低着头,声音很低,姿态更低,她现在只想尽力解决所有的事情,其他事情并不想。

齐景薇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姿态很低的女人,并不能将其与之前那个高傲无比的君王妃联系在一起,就像是两个人一般,她揉揉自己的眼睛,有些难以相信。

“怎么了?安阳公主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那您想怎么做才能解气呢?尽管说吧,只要我能做的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君兰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齐景薇一定不会轻易饶过自己的。

齐景薇看着君兰,叹息着,她与君兰之间的恩怨太多了,以致于她都不想再追究下去了。现在的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自由自在的就可以了。她看着君兰“我们之间就不要再彼此追究下去了,没有意思,算了吧”她忽然感到一阵凉意,回头一看,竟然看到齐景轩看着自己,俊脸微沉,这时她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好吧,道歉还是要有的。于是,她冷淡的看着君兰“那么,你就向我道歉吧,你我之间不仅仅是女人之间的斗争,还关系到两国之间的邦交,你对我那个样子,也是在打我们大齐国的脸面,是得好好道歉的”齐景薇看着君兰,心里暗道这可不怪我的,我也是逼不得已,为了大齐的尊严,我也只得如此了。

君兰奇怪的看着齐景薇,但还是恭敬的向她道歉了。她态度谦恭的让众人惊讶,这个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家大小姐么?他们表示怀疑,一点都不像了。齐景薇也很惊讶,这个君兰像是换了一个人般的,恭敬的让她们无语。就好像之前那个飞扬跋扈的人不是她一般,面前的她态度温婉,一副千金小姐的作态。

君兰低微谦卑的态度明显取悦了齐景轩,他挥手示意可以了,齐景薇也就轻易的原谅了君兰,于是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君兰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在经过自家父亲之时,悄悄看了他一眼,只见君丞相态度温和平静,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就好像对他来说自己只是一个陌路人一般,父亲对自己竟然如此冷淡,君兰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情绪有些失落。她低着头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然后便听到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这时候她才知道了为什么父亲对自己冷淡失望的原因。

只听见大齐皇帝平淡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现在荣王妃也向我们安阳道歉过了,只是君丞相,您的那一株红珊瑚树呢,什么时候献出来作为赔礼?”齐景轩淡淡的看向君丞相,只见一向淡定自若的君丞相脸色一白,但却很快镇定下来,他冷淡的笑道“大齐皇帝陛下怎的如此着急呢?臣既然已经答应了献出红珊瑚树,自不会食言的,来人,将红珊瑚树抬到大殿上来吧”君丞相发生吩咐道,他冷冷的看着齐景轩,却不经意瞥见了自家女儿那微白的小脸,心中微愣,但却迅速的转开了目光。

不一会,那株珍贵的红珊瑚树便被抬到了大殿中间,看的人眼睛都直了。一些知道内情的大臣们都惊讶的看着君丞相,一脸的错愕,他们都知道这株红珊瑚树对于君家的意义,特别是对君丞相的意义,只是。。。他们又看了一眼君兰,心里有种无声的叹息,谁家出了这样的女儿,只怕都不是好事情吧。

君兰安静的坐在那里,看似平静的眼神里却带了一点怒气,她静静的看着大殿正中间的红珊瑚树,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汗巾子,手上的青筋直冒,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只见他神色镇定自若,仿佛那个被夺去心爱之物的人不是他一般,想到自己的父亲,君兰有些落寞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别苑 君兰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现在是他们君家失礼在前,他们无话可说,从小父亲就教育他们做人要有骨气,她想此时父亲的心里一定也是很难受的,只是他一直忍着罢了,既然父亲都能忍住做到的事情,她作为君家的女儿,也一定能够做到的。君兰心里默默的想着,手握成了一个拳头,手上的青筋直冒,面上却平静如常。坐在她身边的唐翎默默的看着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君丞相起身朝齐景轩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陛下,这株红珊瑚树在这里,还望陛下笑纳了”只是这株红珊瑚树是自己的心爱之物,还望陛下珍惜一下啊,后面的话君丞相就没有说出口了,他知道说出来了也没什么用的。无声的叹了口气,君丞相低下头去。

齐景轩闻言,微微一下“君丞相果然是个一言九鼎的君子呢,这株红珊瑚树既然是您的心爱之物,那么朕想安阳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安阳,你说是不是啊?”齐景轩转身看了齐景薇一眼,示意她立即表个态。

齐景薇心领神会的站了起来,朝君丞相微微一笑“君丞相,安阳在此谢过了,安阳一定会好好爱惜它的,请您放心好了”齐景薇眼里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澄澈真诚。

君丞相白衣飘飘的站在那里,虽然已经步入中年了,但儒雅俊美的容颜依然让人心动不已,君丞相年轻时一定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呢,齐景薇心里暗暗的想着。淡淡的瞥了齐景薇一眼,白衣丞相冷声道“安阳公主有心了”。说完,君丞相便朝齐景薇回了个礼,然后便坐在了椅子上。对于齐景薇,他并不讨厌,因为自家女儿的缘故,他反而有些淡淡的歉意,可是他也谈不上有多喜欢,毕竟从自己手里拿走红珊瑚树的人是她,他打心里不高兴。

齐景薇也坐了下来,这时候,齐景轩笑了笑“这就好了啊,现在所有问题都解决了,陛下,朕明日就要启程回大齐了,等您有空时,也来我们大齐转一转吧”齐景轩看着南唐皇帝陛下,嘴角含笑。南唐皇帝闻言,亦笑了笑“那是自然的了,有空时,朕一定会去大齐玩的”。齐景轩笑着端起酒杯“那朕就在大齐等着陛下了”,说完,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南唐皇帝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将酒饮了下去。

君家一事解决之后,宴会的气氛显得更加的柔和了,君臣彼此觥筹交错,其乐融融。自始自终,君兰都低着头一言不发,这让那些准备看她笑话的世家千金们极为郁闷,今晚的君兰为什么如此的安静呢?难道她不应该有所表示吗?这个模样一点都不像她了,难道她转性子了?就在她们心里纳闷的时候,君兰忽然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大家心里一阵激动,开始了么?君兰终于要忍不住了?可是,君兰接下来的做法却又让她们失望了,只见她端起酒杯敬了齐景薇一杯酒,她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神色淡淡的“安阳公主,之前的事情是君兰做的不对,君兰在此向你道歉,还望你能够原谅我”君兰的诚意显而易见,这让齐景薇心情有些莫名的慌乱,其实她也不是特别讨厌君兰,如果她不先来招惹自己,自己是不会对付她的。但是既然她现在已经向自己道歉了,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她就不会再揪着之前的事情不放,毕竟她的心还没有那么坏,胸怀也没有那么狭窄。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的多呢。“之前的事情虽然让人生厌,但毕竟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活在现下,而不是对之前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的,你说是吗?”齐景薇觉得自己应该大度一些,于是她笑眯眯的看着君兰,然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那我们现在算是真正和解了吗?”君兰笑笑。齐景薇点点头,应了一声。两个人的互动,让一旁的南唐皇帝与大齐皇帝心里都放松下来,两个人即便做不成好朋友,能够如现在这般也不错了,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其余人见两位君主都没有说话,也不好多说什么的,只能紧随其后笑着附和。在场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揣着一本帐,清楚的很呢。于是,一场宴会就在觥筹交错中结束了。

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齐景轩与欧阳夕颜就踏上了回大齐的路途。他们有问过齐景薇本人,问她愿不愿意跟随他们一起回大齐,但却被齐景薇给拒绝了。大齐虽然是她出生并生活过的地方,但是也留下了许多不好的回忆。所以,齐景薇想来想去,决定还是不回大齐了,就留在南唐生活,亦是一个不错的决定。齐景轩见她如此坚定,便也没再坚持了,细细叮嘱了一番之后,便带着欧阳夕颜一起,在南唐皇帝、大臣的目送下离开了南唐京城。

齐景薇既然已经与唐翎和离了,自然是不能再住在荣王府里了,但是勤王府她亦不想去,所以一时间齐景薇倒有些迷茫了,何去何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这个时候,唐清默默的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如果真没有地方去,那就去本王的别苑吧”。齐景薇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惊讶,勤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啊?竟然让她去住自己的别苑,这要是传出去多不好啊?勤王爷可是南唐炙手可热的优秀男子呢,有多少世家千金想要嫁进勤王府里去呢,自己一个已经和离过的女人若是在此时传出与勤王爷的绯闻,估计自己在这南唐亦是待不下去的了。想到这里,齐景薇连连摇头“王爷的美意,安阳心领了,只是王爷如清风明月一般的人,若是被安阳拉下水,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那可就是安阳的错了”。齐景薇刚刚说完,就听见唐清低低的笑了起来。她好奇的看着唐清“王爷,你在笑什么啊?”唐清嘴角微扬“安阳公主怕不是担心清,是担心自己的声誉吧?”唐清自觉自己又不是个笨的,这么明显的事情他会看不出来吗?不就是害怕自己与她走的太近,引起那些小姐们的不悦,然后在大齐待不下去么?齐景薇的小心思被唐清看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啊。她点点头“还是王爷英明神武,看出来了”。唐清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嘴巴跟抹了蜜一般,不过,他可不吃这一套的。于是,唐清冷声道“公主,您不用如此奉承本王的,本王究竟什么模样,自己心里明白的很,只是。。。”“只是什么?”齐景薇有些狐疑的看着唐清,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公主若不去别苑的话,只怕有人会不高兴呢,还不放心”他淡淡的瞥了齐景薇一眼。齐景薇愣了愣,然后便反应过来了“你是说画儿么?”闻言,唐清淡淡的笑了起来“你说呢?”“画儿不是待在勤王府里的吗?怎么会去别苑里住?你们。。。”她好奇的看着唐清,难道这两个人吵架了吗?看起来不像啊。“没有的事情,你别想多了”唐清脸色微红,有些难为情,他知道齐景薇在想些什么。“真的?”齐景薇有些怀疑的瞥了唐清一眼。唐清点点头“真的”。他怎么会与他的画儿吵架呢?就算是有不同的意见,他也会尽量尊重她的想法的,顺着她的意思。

“你去吗?”唐清认真的看着齐景薇问道。齐景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为什么不去?”唐清闻言点点头“那就一起去吧”。于是,齐景薇便与唐清一起上了马车,朝着别苑走去。

到了别苑门口,齐景薇便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了,别苑是白墙青瓦,且掩映在翠竹之间,大门口种了一株株颜色鲜艳的花,品种很多,姿态各异,看起来极为讨喜。齐景薇现在门外,用力吸了一口气,好香啊,她喜欢这里,很喜欢。看见她高兴的模样,唐清嘴角微微上扬“喜欢这里么?”齐景薇回头看了唐清一眼“嗯,喜欢”。“她也喜欢这里”唐清淡淡的说了一声,那个她是谁显而易见。齐景薇闻言,点点头,心里也莫名的羡慕起柳如画来,不管怎么样,能被唐清如此放在心上,画儿也算是很幸运的了。

“我们进去吧”唐清笑笑,缓缓的走了进去,齐景薇在后面看了他一眼,随后也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别苑,走进别苑之后,才发现里面比外面还要美,别有一番天地。

整个别苑错落有致,有鲜花绿树,有亭台楼榭,有曲径通幽处,也有高高的秋千架,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吸引人。齐景薇停在一处小桥上,四处望去,只见入眼的都是美丽的风景。唐清等了一会,见她没有跟上来,便回头寻她,见她呆在原地,就不由的笑了起来“怎么了?怎的不走了?”

齐景薇看见男人爽朗明艳的笑容,心中不由的一动“勤王爷好大的手笔,竟然藏了这么一个美丽的园林,有心了”。

唐清闻言,低低的笑了起来“可不是,这个园子该与本王有缘,之前园子的主人因为生意失败,急于周转资金,便给本王捡了一个大便宜,置办了这别苑”。唐清也看向周围,脸上满是得意洋洋。齐景薇见了有些无语,难道真的是被唐清误打误撞捡了个便宜么?不会这么巧合吧?但是看看唐清的模样,倒不像是会说谎的人。想到这里,齐景薇淡淡的笑道“画儿在里面么?”

唐清点点头,应了一声“她就在里面,我们进去吧”。闻言,齐景薇紧紧跟在唐清身后,随他一起朝里走去。

走过小桥,穿过鲜花绿树,他们一直朝里走去。当走到房门前时,他们才看见一位黄衣少女正拿着一卷书,坐在秋千上面晃荡,她一边玩着秋千,一边看着书,嘴里还吃着东西,给人一种悠闲自在的感觉。看见这样的柳如画,齐景薇心中微愣,早就知道画儿贪吃贪玩,没想到今日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这货简直太悠闲了。看着自己身边容颜如玉的男人,齐景薇有些无语了,从男人的面部表情看,他已经对画儿的这副模样习以为常了,并且还有些纵容她的意思。想到这里,齐景薇心里更加羡慕了。他们俩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柳如画沉默不语。这时的柳如画整沉浸在话本子里面无法自拔,她手里的话本子是唐清找人从外面寻来的,有各种各样的故事,看着挺有趣的,柳如画看着看着就入迷了,哪里还能关注到来人?

唐清站在那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就知道自己会被忽略掉的。每一次来,几乎都是这样的,如果柳如画在看话本子的话。不过他也看过几次,那些故事都很新奇,看起来特别的有趣,有一些经典的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柳如画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书,根本就没注意到周围的变化。直到齐景薇悄悄的走到她的身后,她才抬眸看了一眼,这一看吓了她一大跳。惊讶过后,柳如画笑了起来“安阳,你怎么来了?知道我在这里,特意来送吃的吗?”

齐景薇闻言,笑笑,看向柳如画的眼神里带着温柔“是的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送来吧”。

柳如画笑了起来“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现在怎么样了?”她看着齐景薇,眼里带着笑意。

齐景薇笑了笑“你说我吗?我好了啊,不然我能出来找你玩吗?”她没好气的看了柳如画一眼,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嘛,简直太不关心自己了啊。

闻言,柳如画点点头“解决了就好,那么,你现在算是自由了?”她一脸的笑容,看的齐景薇心中一阵暖意“嗯,我现在自由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自由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一听就很高兴的模样。见此情形,柳如画也轻声道“嗯,恭喜你,自由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庆祝 齐景薇也淡淡的笑了起来“嗯,同喜!”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她“我又有什么可恭喜的?”齐景薇笑笑“因为三哥他走了啊,你再也不用躲在这里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多好啊”。柳如画心里一松,原来是说这个啊,她还当什么事情呢。如果说的是这个,那的确是应该恭喜的,齐景轩回大齐了,那个让人担忧的男人终于回去了,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担心被人认出来了。“嗯,安阳你说的对,陛下离开了,我就安全了啊”柳如画一脸的笑容。

“那要不我们借此机会庆祝一下,怎么样?”齐景薇笑了笑。柳如画点点头“行啊,你想要怎样庆祝?说吧”。齐景薇低头想了一会,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庆祝“你说呢”她看着柳如画,决定把这个权利给柳如画,让她做决定。柳如画苦着一张脸,抬眸看着齐景薇“我也不知道”。两个人叹了一口气,一起坐在秋千架上,她们都是大齐人,在南唐认识的人不多,齐景薇虽然已经在南唐待了很长时间,但是她也只是荣王府里的一个侧妃,平日里出门的时间并不多,且次数有限,即便是出门大多也是去别人府上赴宴,见到的也是那些千金小姐,只说话不交心的那一种,所以齐景薇也没什么朋友,至于柳如画,那就更不用说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叹了口气,即便她们想要庆祝一下,这下也只能作罢了。

唐清站在一边,将两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他微微一笑“怎么了?都不知道怎么庆祝?”

齐景薇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王爷您知道吗?那么开心做什么?”见她们没的玩了,兴奋了是吧?

唐清摇摇头“哪有啊,本王是见你们不开心,所以想帮你们罢了”。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本王倒是有个想法,绝对让你们满意,要不要试一试?”唐清眼神清澈认真,看起来让人心动不已。

齐景薇望着他,笑了起来“当然要试一试了,画儿,你要不要一起?”

柳如画看看齐景薇,又看看唐清,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了?”齐景薇好奇的看着柳如画“有王爷帮着想办法,一定会玩的很好的,这不挺好嘛”再说了,也是唐清花钱,多省钱呢。

柳如画看着齐景薇,心里暗道这个家伙也太。。。若是花钱算谁的啊?自己已经在勤王府白吃白喝很久了,现在还要花唐清的钱,这也太不像话了吧。“还是算了吧。。。”她轻声低喃道。

“为什么?”这一次不是齐景薇说话,换成唐清了。他看着柳如画,心里有些不能理解,自己提议去庆祝,这不是挺好的嘛,她为什么不同意呢?

唐清紧紧盯着柳如画看,看的柳如画心里一阵羞涩,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难道要她直说么?说她不愿意花他的钱?可是她又要怎样开口呢?柳如画低着头默默不语。唐清以为她没听见,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柳如画抬头看向他,想了想,便支支吾吾道“没什么,就是。。。”她看了唐清一眼,还是鼓起勇气来笑道“就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这一庆祝只怕是要不少钱吧?”她有些局促不安的望向唐清,她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应该不要紧吧?他会生气么?柳如画看着唐清,很担心他会生自己的气。如果真那样,估计她连勤王府都混不下去了。

唐清闻言,嘴角微扬,义正言辞的说“不错,是要花不少钱,怎么办呢?”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果然,柳如画听完之后小脸一白,忙拉着齐景薇的手“安阳,我们还是别去了,太花钱了,这样吧,我们就在园子里赏赏花,喝点酒,不就好了嘛”。齐景薇闻言,反而笑了起来“你就放心吧,没事的,那个你可能不知道,勤王爷可是大齐有名的有钱人呢,会在乎这几个小钱么?你就看着吧,王爷这么说话,那是在逗你呢”齐景薇一脸的笑容,看的柳如画心里一松。

这时候,唐清也笑了起来“没想到安阳公主如此了解本王呢,本王觉得很是荣幸呢”唐清看着齐景薇,嘴角微微上扬。他见齐景薇一脸得意的模样,便叹了口气,又看向柳如画“她说的对,本王还不缺那几个小钱,所以柳姑娘心里无需有太多负担,无妨的”。柳如画闻言,想到自己刚刚的话,脸色微红,低下头去。她刚刚说话是不是太直白了一点呢。

唐清笑了笑,安慰道“你别担心了,没事的,有本王在呢,会让你们开开心心的庆祝一番的”。

柳如画看看他,没有说话,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齐景薇却笑了起来“那就说定了啊”。唐清点头应了一声“那就由本王来安排吧”。柳如画见齐景薇与唐清一拍即合,便也应了下来,事情就这么定了,他们决定第二天就去。唐清吩咐下人将齐景薇的行李收拾去了客房,并让人布置了一桌饭菜出来,带着柳如画与齐景薇一起上了桌子。吃饭的时候,柳如画安静的看着齐景薇与唐清互相斗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来,她喜欢这样的氛围,让人有种家的感觉,她慢慢的吃着碗里的饭菜,却发现刚吃完,就又被唐清夹了满满一碗,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他也是好心,自己慢慢吃吧。她一口一口的吃着,这样乖巧的模样落在唐清的眼里,唐清轻轻的笑了起来。齐景薇看见唐清嘴角的笑容,有些无奈了,这是在做什么?秀恩爱?还是。。。反正,她是郁闷了。心里暗道你们这样真的好吗?喂了自己一嘴的狗粮,太甜了有没有?对自己这个刚刚单身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她低下头,默默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一脸的无奈。她看不见,不看就好了。

一顿饭在前期喧闹斗嘴,后期默默无闻的气氛中结束了。吃完饭之后,唐清就让人带着齐景薇下去歇息了。房间里只余柳如画与唐清两个人,柳如画早已酒足饭饱,她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里的碗筷,然后站起身来朝唐清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这时候,唐清忽然叫住了她“柳姑娘,等一会,清有话要对你说”。柳如画转身看了他一眼“王爷,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呢?”唐清笑笑“明日多加一件衣服,可能路上会有些冷”。柳如画看着外面的明月,心里顿时就无语了。这么暖和的天气,你跟我说会冷?我会相信你吗?我能相信你么?她无语的笑笑,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唐清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对着黑夜唤了一声,一个身材矫健,容貌清秀的女子出现在房间里,恭敬的朝唐清行了一礼“属下见过主子”。

黑夜还很漫长,明天的阳光终会来到。唐清站在黑夜之中,无声的叹息着。

第二天,柳如画很早就起来了,一番梳洗打扮之后,她便朝着齐景薇所在的院子走去。她觉得有必要去叫一下齐景薇,在她印象里,齐景薇不是一个喜欢早起的人,她怕齐景薇会起迟了。但是,当她到达齐景薇的院子里时,才发现原来是她想多了,她一进院子,便看见齐景薇坐在椅子上吃着东西,抬眸看见柳如画,齐景薇笑了起来“画儿,你来了?吃过没有?来一起吃点吧”。她朝柳如画招招手,柳如画笑着走了过去,待走近一看,这才发现桌子上摆满了小吃,这些小吃里居然还有许多前世看过的,如水晶糕,芙蓉蛋卷之类的,伴随着小吃的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清茶,让人看了很是心动。柳如画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有些郁闷了,她看着桌子上的吃食,低声问道“这些都是哪里来的啊?”齐景薇一面吃着东西,一面微笑“当然是别苑的小厨房啊,怎么了?”难道你没有的吃吗?不过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发现柳如画确实是一副没有的模样,难道一向对她好的唐清这一次竟然没有为她准备早饭?

柳如画闻言,有点郁闷,其实唐清原先是打算弄点早点给她吃的,只是她说不喜欢,并说她喜欢吃面,结果某位一直变换着不同的方式,用不同的面来招待自己,像什么香菇鸡蛋面,牛肉面,什锦面之类的。这些她的确很喜欢吃,只是再好吃的东西,也有吃厌的时候啊,就比如现在这样,柳如画慢慢的坐了下来,看着那些美食,嘴巴动了动,这些小吃看着就很有食欲啊,只是。。。柳如画忽然有些郁闷了,她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圆圆的,估计是吃不下了,她现在只能望着齐景薇吃东西了。柳如画心里憋着一口气,但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没关系的,明天再让厨房做好了,今日权当减肥了吧。他不声不响的坐在那里,暗暗的想着,没关系,以后再吃好了。齐景薇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有些奇怪,但美食当前,她亦只是想了想,便放开了,现在对她来说吃东西才是最重要的,早些吃完,早些出去玩。

但齐景薇虽然是个没眼力见的,但她身边的小丫鬟却机灵的很,她小心翼翼的拿起桌子上的桃花酥递到柳如画的面前“小姐,您吃这个吗?又好吃又不撑肚子,挺好的”。这样的话落在柳如画的耳里,简直犹如天籁之音啊。柳如画看着那桃花酥好一会之后,便伸出手去在碟子里拿了一块放进自己的嘴巴里,嗯,酥酥脆脆的,还带着一点甜香,又不腻,很好吃。于是,她又拿起一块来,然后是第三块。。。“怎么样?”小丫鬟讨好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笑眯眯的点点头“嗯,很好吃”。

小丫鬟还没开口,就听见一边的齐景薇笑了起来“这里的哪一样不好吃的?都好吃啊,各有各的特点”齐景薇一脸的笑容,看的柳如画微微发愣。其实齐景薇长的并不丑,甚至可以说清丽绝俗,只是她一向大大咧咧的,从未认真装扮过自己,所以便将自己的大好容貌给遮掩了。柳如画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了。有时候聪明的很,有时候又笨的很,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了。不过,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一位,应该是傻的吧?

齐景薇在吃早饭,柳如画闲着没事做,便在一边陪着她。两个人没有说话,只听见齐景薇细微的吃东西的声音。柳如画淡定的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看起来很是温婉。

唐清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他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柳如画的身上,那个一脸柔和温婉美丽的女子哪里还是他记忆里机灵古怪的小丫头呢?不过无论是哪个模样的她,都是他心里一道美丽的风景。唐清一进来,就有下人朝其行礼,听见声音,柳如画才抬眸朝他望去,只见他一袭白衣,温雅如玉的面容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看起来谦谦如玉,柳如画心里一动,却面不改色,平静无波的笑了笑“王爷来了啊”。唐清点点头朝她笑了笑“早饭用过了吗?”柳如画点点头“嗯,用过了,王爷您呢?”“也用过了”唐清淡淡的笑了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暖意。

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了。这时候,正在吃东西的齐景薇则笑了起来“你们两个都吃完了啊?”柳如画与唐清都点点头。这时候,齐景薇笑了“那你们都要等着我哦,不许不等,我还没吃饱,你们就等我一小会,可以吗?”柳如画微笑着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啊,你就快些吃吧,我们都等着你呢”。得到他们肯定的答复后,齐景薇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吃起自己的早点来。

柳如画见齐景薇一直在吃,便提醒她吃慢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山顶的风景 于是齐景薇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手里的早饭,她站起来拍拍手笑道“好了,柳大小姐,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再不吃完估计我都要被你看的食欲不振了”齐景薇苦着一张脸,无奈的看着柳如画。

本以为柳如画多少会内疚一下的,可结果是某女一脸的笑容“很好啊,不提醒你,你能吃这么快么?看来还是我的功劳大呢”柳如画笑眯眯的表扬着自己。齐景薇一脸郁闷的站在原地,心里暗道还有这么表扬自己的么?她下意识的瞥了唐清一眼,却看见他从容淡定的站在一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就像个没事人一般。在佩服他的同时,齐景薇也在感慨爱情的力量,果然很伟大呢,竟然能够让一个人如此波澜不惊的听着另外一个人自我表扬,洋洋自得?齐景薇摇摇头,这些感情的事情她不太懂,我不愿意去懂。

“好了,走吧”齐景薇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转身朝园子外走去。柳如画看着齐景薇,心里很奇怪怎么说着说着就走了,她有说什么话么?好像没说什么呢。她看着唐清,脸上带着迷茫。唐清看了她一眼,也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也走吧”唐清笑了笑,示意柳如画与他一起离开。柳如画笑笑,点点头,紧跟着齐景薇后面一起出了园子,唐清紧随其后,三人走到别苑大门口,便看见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口,马车一看就是那种价值不菲的,颇上档次。

柳如画不由的在心里暗暗感慨着有钱人真好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她忽然想起她的那间火锅店来,想起了张氏兄妹,以及莫离来。如果没有那些事情,她还是一个小财主,小富婆,开着两间火锅店,过着舒心的小日子,多好呢。只是这一切都不由她呢。坐在马车里,柳如画沉默不语,这副样子落在唐清的眼里,唐清情不自禁的蹙起了眉头。这个小丫头又在想些什么呢?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也不说话。齐景薇见柳如画不说话,唐清看着柳如画也不说话,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的,只能沉默的坐在一边。三个人都没说话,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马车在路上一直缓慢的行驶着,就这样过了好一会,柳如画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她抬眸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见他们都低着头沉默不语,便觉得有些无语,她笑眯眯的问“你们怎么了啊?怎么都不说话呢?”

唐清笑笑,没有开口。齐景薇则没好气的看着她“还不是你不说话嘛,你不说话,我们说什么啊?”

柳如画迷茫的望着齐景薇,为什么她不说话,其余人就不可以说话了?这个理由很奇怪呢。“为什么?”她笑着看向齐景薇“我不说话,你们也可以说话的啊”为什么不说话呢?

齐景薇有些无语了,她与唐清又不是很熟悉,你不说话,我能有什么话跟唐清说呢?与其话不投机半句多,还不如保持沉默呢。但是这样的话她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看着柳如画,一脸的郁闷。可是柳如画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她对于齐景薇送过来的眼神一点也没反应,还是迷茫的看着她,好像还没明白过来呢。一旁的唐清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他也很无奈呢,这安阳公主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了,可是柳如画却还是没看明白,他也不能说出来,只能闷闷的陪在一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柳如画却不肯轻易放弃,她盯着齐景薇问,她想知道原因。可齐景薇明显不想告诉她,直接转过头去不理她了。柳如画伸手挠挠自己的头,有些无语了“安阳,你干嘛不理我啊?不就是早上我催你了吗?你难道还没吃饱饭么?”柳如画一脸奇怪的看着齐景薇,上下打量着她,齐景薇有些郁闷了,她这是什么眼神啊?好奇怪的感觉。“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这样支支吾吾的啦”齐景薇看着柳如画,有点无奈。

“那我可说了啊,你别生气就行”柳如画悄悄的打量着齐景薇,后者则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柳如画这才放下心来,轻声问道“安阳,你是不是真的没吃饱?早上那么多吃的都被你吃掉了,难道你是只误落凡尘的饕餮?”她看向齐景薇,表情有些惊讶。

听见她的话,齐景薇有些郁闷了,她竟然说自己是。。。她有像那个吗?一点都不像好不好?可是她吃东西的事情却是事实呢。她确实是吃了不少。齐景薇只能保持沉默,算了,就让她那样以为去吧。柳如画见齐景薇没有说话,便以为自己说对了,忙笑看向唐清“你这马车上面有吃的吗?什么都行,只要能帮她找点就行了”。

她的话让齐景薇身上为之一颤,这是什么意思啊?真当她。。。好吧,算了,她不说话行不行?她情不自禁的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见她一脸期待的回望着自己,好吧,自己放弃与她沟通了,就当她什么都没听见好了,不止这些,她也什么都没看见。唐清默默的将齐景薇的模样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他比较同情齐景薇,但他却不打算帮助她,于是,唐清吩咐下人拿来了吃食,并高兴的递在了齐景薇的手里“安阳公主凑合着吃些吧,此去尚远,先垫着也好”。

齐景薇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她就不相信了,唐清会没看出她的意思来,他只是在做戏罢了,为的就是哄柳如画开心?她郁闷了,手里拿着篮子默默不语。好吧,这两个人是有意的吧?竟然还联合起来了。她想回大齐,不想被欺负。

马车一路走着,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终于,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前停了下来。“我们到了,下来吧”唐清微笑着看向齐景薇与柳如画。齐景薇闻言,有些兴奋了“到了么?这是哪里啊?”她高兴的跳下了马车。柳如画坐在那里没动,唐清笑笑“不下去看看吗?我们到了”。柳如画闻言,点点头,慢慢的走下马车,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她便有些变了,不喜欢喧闹,喜欢安静的气氛。她跟在齐景薇身后下了马车之后,入眼的便是大片的绿色,绿色的树木,绿色的青山,看起来让人很舒服。齐景薇在她前面伸了个懒腰,柳如画有些惊讶,这样的举动在世家千金的眼里简直是有失身份的,更不用说公主了。她看着齐景薇,有些无语,难道安阳在和离了之后就彻底放飞自我了吗?齐景薇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便转过头来看了柳如画一眼,却不经意的瞥见柳如画错愕的表情,她笑了笑“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的表情啊?”

闻言,柳如画沉默的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在这个时代,齐景薇刚刚的行为是有失体统的,是会被人诟病的,可是,齐景薇已经和离了,她现在是个自由之身,想怎么做便怎么做,那是她的自由,所以她想做什么都无可厚非,没人能因为这些而去指责她,不是吗?想到这里,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最近清瘦了些,你要多吃一点”。

齐景薇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好像真的瘦了一点呢,是该补一补了。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看着柳如画道“好的,我知道了”。

“你们也别总站在这里啊,一会我们去爬山吧”唐清微笑着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径,那是一条通往山上的小径,弯弯曲曲的,很是清幽。

“那是什么地方啊?还要爬山么?”齐景薇噘起了嘴巴,那座山看起来就很难爬呢。他们真的要去爬么?她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看向唐清,然后又望了一眼柳如画,她希望柳如画能够说一句话,让唐清打消爬山的念头。可是,让她感到失望的是,柳如画居然没有说话,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她站在那里,望着小径与青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唐清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去么?上去了会有惊喜的,那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帮你们庆祝的,怎么样?”他又看了一眼柳如画“想去试一试吗?”

柳如画笑了起来“为什么不去呢?走吧”她看着唐清,嘴角含着笑意。唐清闻言,亦低低的笑了起来“那便走吧”。

两人一起朝前走去,却发现齐景薇站在原地不动。柳如画走到她的身边,笑了笑“安阳,我们走吧”。齐景薇一脸的郁闷“能不能不去呢?要不,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吧”她指了指马车“在马车里等着也行啊”。柳如画还未开口,就听见唐清笑道“那可能不行,我们去山上,可能得过夜呢”他看看齐景薇,叹息道“这里晚上凉,又有野兽出没,你一个人在这里怕是不安全的”。唐清说的都是实话,他看着柳如画,示意她再与齐景薇沟通一下,劝劝她。可是柳如画还没开口,就见齐景薇大声回应道“勤王爷的好意本公主心领了,只是。。。”她看了看周围,有些怕“真的有野兽么?”唐清认真的点点头“信不信由你”。柳如画也在一边劝道“是啊,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不安全,还是与我们一起吧”。齐景薇终于点点头,她现在能不同意吗?与爬山的艰辛比起来,跟野兽面对面才是更可怕的事情。算了,她若是爬不动,也可以歇一会呢,至多就是爬的时间久一些呗。“那好吧,我们一起爬山吧”齐景薇冲柳如画笑了笑。于是,三人便朝着山顶方向爬了起来。在他们的身后,则跟了一批仆从,他们一个个看起来很是精神。

小径被打理的很好,许是经常有人在这里打理修剪吧?一看那些长在路边的小草,绿树就知道了。它们被修剪的很齐整,明眼人看了就知道了。一开始,他们爬的都很轻松,但随着小径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花草树木出现了,这时的树木明显越来越大,也没有被人修剪过的痕迹,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齐景薇狐疑的看着唐清,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如此小气,竟然带她们来这种地方消遣,这山路越往上走越发的陡峭。齐景薇看了,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此坐在地上了“歇会吧,我累了”她有些气喘吁吁的说着,然后又看了唐清与柳如画一眼“不好意思,我爬不动了,想要歇一会”。唐清闻言,也没有回话,只是转过身来看了柳如画一眼,柔声道“你还好吗?要不要也歇一会?”柳如画点头应了一下“那就歇歇吧”她看着齐景薇,发现齐景薇一脸的开心,并看着自己说“那就歇一会吧,我正有此意呢”。

柳如画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就在地上坐了下来,因为山上的树木很是繁盛,正好遮住了刺眼的阳光,所以即便是席地而坐,她也觉得很舒服。见她坐下来了,齐景薇撇撇嘴,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还有多久啊?”齐景薇看着唐清,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这天气就不适合出来爬山。

“快了,怎么了?坚持不住了么?”唐清嘴角含笑,看起来很高兴的模样。齐景薇见他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叹了口气“爬就爬,有什么了不起的!”于是她连忙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便接着朝上爬去。柳如画亦迅速的爬了起来,然后紧紧跟在齐景薇的后面向上爬去。

又过了一个时辰,她们终于到达山顶了,这里的山顶亦不同别处的,是一大片平地,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平地上有许多房子,看起来很漂亮。柳如画看着这些房子,只见它们沿袭了别苑的风格,青砖白瓦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副水墨山水画,让人见了很舒服。

“这里是哪里啊?”齐景薇笑着问道。唐清亦笑了起来“之前本王闲来无事,便寻到了这么一个好去处,然后便着人修了这些房子,很好看吧?”齐景薇点点头,笑着看向柳如画“画儿,你觉得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烟花 柳如画看着那些素雅的小房子,微微一笑“很漂亮啊,真没想到在这种山顶上也能看到这么好看的小房子,很好”柳如画连连点头。

“我就说吧,看到它的人一定都都欢喜的”齐景薇笑眯眯的盯着面前的房子看。她一边笑,一边瞥了唐清一眼“我们能过去看看吗?”

唐清无奈的看着她“当然可以了,带你们来就是住这里的”。他的眼神真诚清澈,齐景薇闻言笑着跑向了那些小房子。刚跑了几步远,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转身回头跑到柳如画的面前,拉起柳如画的手就往前跑去。柳如画一脸懵了的表情,心里暗道这是怎么了啊?可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跟在齐景薇身边往前跑去。

在齐景薇的带领下,柳如画很快就来到那些房子面前,近距离看这房子,觉得更漂亮了。房子门前种了许多青翠的竹子,还种了不少鲜花,五颜六色的,很好看。花香,清风,翠竹,构成了一副美丽的风景。齐景薇看着柳如画“这里太美了,你觉得怎么样?”柳如画点点头“嗯,很美!”

齐景薇呆呆的看着房子,笑笑“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只可惜这些房子都不是我的”齐景薇叹了一口气,柳如画刚想劝慰几句的时候,就听见温润的男声低低的响了起来“你很喜欢这里么?”齐景薇心里暗道这不是废话嘛,这么好的地方谁不喜欢呢?她笑着点了点头“喜欢”。唐清闻言笑了起来“若是喜欢就住下来吧,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里一直都有人在打理的,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他们就可以了”。唐清眉眼含笑,看向齐景薇的眼中带着温柔之意,看的齐景薇心中一动,如此美好的男子怎么不是自己的夫君呢?此时,在她眼里,唐清要远甚于唐翎,虽然在南唐人心里,唐翎与唐清是齐名的,都是众多闺阁千金心目中理想的夫君人选,可是在与唐翎的婚姻里,齐景薇已经将其看透了,唐翎虽然看起来温润如玉,但其实内心冷硬,是个冷酷的人,与他比较起来,唐清只是面冷心热的类型,看起来比唐翎还要冷漠的唐清,一旦动起情来就是这世上最温柔的男人,比如对她。。。齐景薇悄悄瞥了唐清一眼,心里有些微酸,她其实是羡慕柳如画的,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那个时候她还只是柳府的二小姐,机灵古怪,相貌清丽,就连自己的亲哥哥原来的大齐太子殿下齐景宸也对柳如画青眼有加。那个时候作为妹妹的她没少嫉妒柳如画,在她心里,柳如画只是一个小官家里的女儿罢了,何德何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呢,更何况她看起来也不是特别的聪明。当时在大齐京都,比她聪明的女人多的是呢。但是后来,她却渐渐开始了解柳如画,对她也越来越熟悉。再后来,她的母后与哥哥都下了狱,她的公主地位一落千丈,以前喜欢围着她转,喜欢奉承她的那些所谓的挚友也不见了身影,所有的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可是就在所有人都开始远离她的时候,柳如画却不计前嫌,仍然愿意同她来往,甚至关系比之前还要融洽,这个时候,齐景薇才开始知晓这人世间的人情冷暖,才能体会到谁才是自己真正的朋友,当然了,柳如画肯定是其中一员。

柳如画看见齐景薇在发呆,便笑道“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齐景薇嘴角微微上扬“没什么,就是无意间想到了一些前尘往事罢了”。“好玩么?”柳如画也来了兴趣,高兴的问齐景薇,齐景薇点点头,微微一笑“我们进去看看吧”。柳如画应了一声,便跟在齐景薇的身后走近了那些翠竹鲜花。走近一看,这些房子更加好看,若是在前世里,一定是古董级的房子了,肯定很值钱的,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着。“这些房子真的很好呢”齐景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看向柳如画的眼神更加的柔和起来“我们进去吧”。柳如画点点头,与齐景薇一起走进了房子,房间布置的很是雅致,墙上挂着名人字画,架子上摆设着古董玉器,看起来很舒服。柳如画沉默的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心里暗暗叹息着,有钱就是任性啊,随便找个山峰就建房子,还摆设这么多值钱的东西,有钱人啊,柳如画悄悄的看了一眼跟上来的唐清,仿佛在看无数亮闪闪的金子一般。柳如画的眼神落在唐清的眼里,让他心里不由的愣了一下,这是什么眼神啊?就好像自己是。。。唐清低下头去默默不语,脸色也微微红了起来。

齐景薇却没有柳如画那么含蓄了,她笑着望向唐清“王爷,你还真的很有钱呢,难怪南唐这些千金小姐们都喜欢你呢”她又瞥了唐清一眼“换作是我的话,我也喜欢呢,不喜欢的都是笨蛋”。齐景薇又暗暗的瞥了柳如画一眼,这样的眼神让柳如画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怎么这样看着自己呢?柳如画又回望了齐景薇一眼“你干嘛那么看着我啊?”齐景薇闻言,心里一阵无语,这个家伙怎么能这么笨呢?难道她看不懂自己的眼神么?事实上,柳如画确实不懂她的眼神。一旁的唐清抬起头来,看了看她们俩,像是明白过来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来。他眼神柔和的看了看柳如画,眼里满是宠爱。这一切被齐景薇看见了,心里无限感慨。有些人天生就是被人照顾着,疼爱着的,而另外一些人,比如她自己,就是只能自己疼爱自己的那一型。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呢。齐景薇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命吧。

“你们把东西都收拾好,放到房间里去吧”唐清忽然看见跟进来的仆人,便随口吩咐道。那些仆人闻言,忙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下去了。

唐清笑着看向柳如画等两人“累了吧?”柳如画还没有作声,齐景薇就伸了个懒腰“嗯,坐车太久了,有点累”。柳如画看着齐景薇,再次无语了,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还是大齐的公主吗?怎么感觉一点都不文雅呢。好像还不如她自己。柳如画想要提醒一下齐景薇,却看见她又伸了个懒腰,直接背对着她,大大咧咧的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柳如画无语的摇摇头,算了,自己还是不说了,总感觉说了也是没用的。叹了一口气,她也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唐清紧随其后,在柳如画的身边坐下来,微笑道“先坐一会吧,待会带你们先吃个饭,然后再看看周围的环境,你们觉得如何?”柳如画与齐景薇都点点头,应了一声,齐景薇笑了笑“王爷,您说的庆祝呢?不会是骗人的吧?”

唐清闻言,低低的笑了起来“怎么会呢?吃完饭你们就知道了”。唐清一副很神秘的模样,让柳如画与齐景薇心里一阵期待。都在想究竟是什么呢?如此神秘兮兮的。两个人心里怀揣着心事,默默的吃完了饭菜,便跟在唐清身后出了房子。饭菜其实味道很不错,唐清还想得到一些好评的,两个人只顾着接下来的神秘礼物,完全有种味同嚼蜡的感觉,一顿饭吃的是既快又没有享受感。到了饭后,齐景薇终于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现在可以去看了吗?”见她如此着急的兴奋模样,唐清叹了一口气“你别着急啊,随我来吧”。齐景薇笑了笑,欢快的应了一声,柳如画站在他们的后面,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一脸的微笑,这么看来安阳与唐清两个人还挺般配的呢,不错,看来她可以好好的拉拢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呢。“你们俩就别在我这个多余的人撒狗粮了,看了怪难过的”柳如画笑了笑。闻言,齐景薇有些不能理解,她不知道撒狗粮是什么意思,愣愣的看着柳如画“撒狗粮是什么意思啊?”唐清则脸一白,跟柳如画相处了这么久,他自是知道撒狗粮的意思了,只是。。。他有些莫名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是。面对齐景薇的问题,柳如画也有些为难,她应该解释吗?如果解释清楚了,齐景薇会不会骂自己呢?正在犹豫的时候,齐景薇有些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柳如画终于郁闷了。她应该怎么解释呢?正在为难之际,唐清笑了笑“撒狗粮就是指两个人之间说话很有默契,有共同话题,一般是指两个关系很好的朋友”。闻言,柳如画彻底傻眼了,撒狗粮居然还可以如此解释?这是哪门子的解释啊?竟然将恋人之间的互动变成了朋友间的友情,这个世界也太玄幻了吧?她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那一边,齐景薇显然比较满意唐清的解释,只是她与唐清之间,哪里像是朋友关系啊?明明就不是很熟悉嘛,柳如画这是什么眼神啊?为了撇清关系,她只能义正言辞的说“画儿,你错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与王爷是朋友关系了?你看错了吧?”柳如画见她这般说,更加无语了,这人也太好骗了吧?别人说什么她也相信,不动脑子的吗?只是,她悄悄瞥了唐清一眼,只见他面色冷漠,柳如画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如今唐清的模样不适合正面反抗的,算了吧,就让他骗人去吧,不关她的事情。唐清很满意柳如画的言行,于是他又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去转转吧”说完,他便朝着门外走去,柳如画与齐景薇紧随其后。

出了房子,唐清带着她们四处转了转,山顶上微风习习,风中还带着花草的清香,让人闻着沁人心脾。走着走着,唐清忽然转过身来,笑了笑“你们快看那一边”他手指了指东方,柳如画与齐景薇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朵烟花从地上升了起来,然后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无数朵烟花出现在空中,看起来很是漂亮,古代的天空没有污染,是纯净的蓝色,映着绚丽的烟花,看起来特别的美。柳如画捂着自己的嘴巴,有些惊讶的看着唐清,她只是跟他提过一两次,没想到他竟然自己琢磨出来了,真聪明呢。一旁的齐景薇虽然觉得烟花很美丽,但却对此一无所知,她甚至不知道烟花的名字“王爷,好美啊,这是什么?”“烟花”唐清笑笑“你是不是觉得它很美?”齐景薇点点头,于是唐清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你觉得呢?”柳如画点点头,在前世这样的烟花实在不值一提,逢年过节燃放烟花已经成为了一种习俗,屡禁不止。可是这若放在大齐,估计就比较新鲜了。虽然烟花的品种较少,但已经很不容易了。事实上,把它做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柳如画有些崇拜的看着唐清,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看“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唐清就知道她很好奇,但是他也解释不清楚,他也只是按照她的说法去做了,本以为不会成功的,没想到竟然成功了,原先,他也只是想拿出来放一放的,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我也不知道,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就成功了”唐清实话实说道。柳如画愣住了,就这样简单吗?这也太容易了吧?齐景薇听见了,有些惊讶的看着柳如画“画儿,这个烟花是你发明的吗?”柳如画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怎么可能是她发明的呢?她只是知道制作过程与方法而已,于是她红着脸解释了一下,不过齐景薇听见后还是惊讶了一下,因为她觉得仅仅知道这些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她表扬了一下柳如画,柳如画听见后微微红了脸,她只是照搬了一下前人的发明罢了,她不能以此居功呢。于是她摇摇头“我可没有那么厉害,我只是恰好知道方法而已,你言重了,说到厉害还是王爷厉害呢,都做出来了”柳如画看了唐清一眼,觉得他挺牛的,这样简单的说一下,便知道怎么做了,果然是众人喜欢的男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唐清看着柳如画一脸崇拜的望着自己,不由的有些无语了,不至于吧?自己也没做什么呀,只是按照她所说的做了烟花,仅此而已,为什么某女的表情如此的夸张呢?他嘴角微扬,笑了起来“这也没什么吧?其实也不难呢”。柳如画闻言,有些郁闷了,这个还不算难?那么大神啊,什么才叫难呢?她有些无语的的看着唐清,默默不语。齐景薇在一边,有些无奈,这两个人一副郎情妾意的是想做什么啊?她揉揉自己的头,无语了“你们想要说什么啊?还有,王爷,您所说的惊喜就是指这些吗?”其实也很平常嘛,好吧,这个叫做烟花的其实还是挺漂亮的,她说心里话。

唐清闻言,淡淡的笑了起来,他准备的礼物可不止这些呢。更多的惊喜还等在后面呢。于是,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来“当然不止这些了,更多的惊喜还在后面呢,你们想不想要挑战一下呢”他的眼神认真清澈。齐景薇闻言,挑挑眉,笑了起来“那就放马过来吧,本公主等着呢”,她那骄傲的模样让柳如画心里一阵好笑,她紧紧抿着唇笑而不语。唐清看了她一眼,又道“你呢?你想不想要看看本王送给你们的惊喜呢?”

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好啊,那是什么呢?我也想看一看呢。肯定很好玩吧”她的眼里都是笑容,看的唐清俊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那就来看看吧”。

闻言,齐景薇也笑了“王爷,您怎么脸红了?好奇怪呢”她看着唐清,一脸的惊讶。

唐清有些郁闷的看着她,为什么这个大齐公主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呢,就算他的脸红了,也不要说出来啊,这样他只会更尴尬呢。“我们快点去看看吧,天色已晚,再不去的话,就要等到明日了”。

“那还等什么呢?快点走吧”齐景薇高兴的牵着柳如画的手朝前面奔去。柳如画被她拉着有些踉跄,可是脸上还带着笑容一点也不在乎。但站在她们身后的唐清则是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他就担心柳如画被她给拉扯倒了。

“安阳公主,你慢一些,她身子弱,受不住的”唐清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齐景薇与柳如画闻言,均是一愣,她们都没想到唐清会如此说。齐景薇一脸笑容的看着他“王爷,您这是心疼画儿了吗?”她笑意盈盈的看着唐清,眼里的玩味不言而喻。柳如画在一边站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唐清会这么说,简直让她无地自容了。只是。。。她看了看唐清,眼神微愣,他是真心的吗?

唐清接收到柳如画的质疑目光,心里有些不开心,但是想到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又有些无语了,他这是怎么了?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实在是有些。。。一时间,柳如画与唐清两人相对一视,默默无语。气氛显得有些尴尬,齐景薇便笑道“王爷,您不是说要给我们看看惊喜吗?那惊喜又在哪里呢?”她瞥了一眼唐清,漫不经心的模样让人有些牙痒痒的。

唐清无奈的看着这个说话做事毫无常理可言的女子,微微低下头去“公主,画儿,随我一起来吧”他低沉的声音很好听,让人心生倾慕之意。唐清走在前面,为两人带路,柳如画与齐景薇随即紧随其后,三个人就在这星光之下走着。

唐清带着她们七弯八绕之下便来到了一个小树林前。望着那青翠的小树林,柳如画愣了,齐景薇也愣了,难道这就是唐清所谓的惊喜么?惊喜就是那么小的一个小树林么?齐景薇难掩自己眼里的惊讶,有些狐疑的望着唐清“王爷,这个就是您所说的惊喜吗?就只这个小树林么?”她看着唐清,一脸的失望。

唐清闻言,也不气恼,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齐景薇“不错,公主您现在所看到的只是一片小树林而已,但其实小树林也许会有更多的惊喜呢,不进去看一看么?也许里面别有洞天呢”唐清低声笑道,一脸的坚定之意。

齐景薇见他如此说,也愣了愣,难道这小树林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么?比如说金子?比如说珠宝之类的?想到这里,她的眼睛在黑暗里熠熠生辉,明亮至极。一旁的柳如画见此情形,有些难以理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柳如画伸手拉了齐景薇一下,这才将其从迷糊中解救出来。清醒过来的齐景薇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柳如画“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柳如画闻言,更加无语了,又过了好一会,齐景薇才反应过来“刚刚怎么了?”柳如画看着她,不愿意多说话了。这时候,唐清慢慢的走了过来,他看着齐景薇笑道“公主,画儿,我们进去看一看吧,趁着天上还有些星光,还可以看的见”。柳如画与齐景薇闻言,点点头。直到这个时候,柳如画这才惊觉这山峰简直大的可以,她们在这里转了这么许久时间,都还没有到头呢。关于这一点,想必唐清本人也不知道吧?又或者,他是知道的?柳如画看着唐清俊朗的侧颜,有些犹豫着。

唐清觉察到来自柳如画的冷意,嘴角微微上扬“你怎么了?”柳如画看着唐清,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只得摇摇头低喃道“没什么”。

唐清见其不说话,眼神微冷,但依然温柔“走吧,进去看一看”。说完,他便率先走进了小树林。齐景薇紧随其后,她见柳如画没反应的,便笑着拉了拉她的衣袖“走吧,还在发什么呆呀?”柳如画清醒过来,便跟着唐清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树林不大,她们很快就来到大齐的正中央,那里正安静的静置着一个温泉。柳如画一看见温泉,心里便激动不已,没错,她是很喜欢温泉的,她忽然想起那时候在大齐当圣女时候,后殿里就有一口温泉,她几乎每晚都要泡,不管怎样,日日风雨无阻。那个时候,她的生活虽然有些担惊受怕的,但总体而言却是好的,那也成为了柳如画这一生中最美丽的回忆。

唐清见她发着呆,默默不语,便有些担心的问道“画儿,你怎么了?是不喜欢这里吗?没关系的,你若是不喜欢,我们现在立刻就离开”。说完,他便紧紧盯着柳如画漂亮的小脸蛋,心里有些后悔,自己实在是太自信,自信到自己认为可以做好任何事情,可没想到。。。唐清苦着一张脸,看向柳如画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歉意。

柳如画无语的望着他,心里暗暗叹息着,她不是不喜欢这里,相反,她还喜欢的很,只是。。。她看了一眼齐景薇,也不知道安阳喜不喜欢温泉呢?如果单单只是她一个人喜欢也没什么意思,不是吗?

于是她低着声音问齐景薇“安阳,你喜欢泡温泉吗?”她的声线低低的,糯糯的,听起来很是温柔。

齐景薇不明白柳如画为什么忽然这般好说话,她看了看唐清,又看了看柳如画,这才有些明白过来了。她笑笑“我喜欢啊,是个人都会喜欢的吧”。她的回答让柳如画心中狂喜不已,也让唐清心里为之一愣,他原本早已做好了被齐景薇冷嘲热讽的准备了。

“王爷,这就是您的惊喜?”齐景薇看着唐清问道。

唐清应了一声,嘴角微扬“怎么了?不够惊喜吗?”他淡淡的瞥了两个人一眼,便将事情的原委细细的说了一遍。原来他在发现了这个山峰之后,便着人在这里建了房子,还做了小花园,之后,唐清便经常过来居住,而他每一次来,都会在周围走一走,直到那一天,他发现了这个小温泉。唐清一面说着,一面激动不已。最主要的是他早已知道柳如画喜欢泡温泉这件事情了。所以,当时他就在温泉周围种了这一片小树林,这也是为了保护小温泉着想的。

柳如画看着温泉,心里高兴的很,连声道谢,一旁的齐景薇虽然神色淡淡的,但看的出来,心里也是挺高兴的。

唐清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都放在心里,虽然面上平静无波,可内心却是高兴的。他看着两个人,淡淡的问道“想不想进去泡一泡?”他的脸上带着笑容,虽然是询问的口吻,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齐景薇与柳如画亦不是个矫情之人,见他如此低姿态的询问自己,便也欢快的应了下来。

唐清笑笑“那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本王让人进来服侍你们泡温泉可好?”

“嗯”柳如画点点头,正要说话的时候,却被齐景薇抢先了,只见齐景薇笑眯眯的看着唐清“那就多谢王爷的美意了,只是现在本公主与画儿都要泡温泉了,还烦请王爷先出去等等可好?”一席话说的唐清有些面红耳赤的,是啊,她们两个女的泡温泉,自己一个大老爷们站在这里做什么啊?想到这里,他忙急急的行了一礼之后,便仓皇的逃走了。

柳如画与齐景薇看着唐清那逃走的背影,相视一笑,然后便轻轻的笑了起来,果然,王爷他还是个单纯的男人啊,这么一点玩笑就受不了了。

逃出小树林的唐清,安静的现在树林边,面色微红,心里一阵郁闷,自己干嘛跟个做贼的一样啊?还跑这么快?难道真的验证了那句老古话“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自己也只是想让她开心,并无别的意思啊,有什么好心虚的呢?但是自己竟然这么做了,还跑的这般快,一点君子的形象都没有了,唐清越想越恼火,越想越生气,最后竟然有些无奈的倚在树上,懊恼不已。

那一边,柳如画与齐景薇早已走进了温泉之中,在温泉里坐了下来。两个人相对坐着,身子微微斜靠在温泉池边缘,默默不语。过了一会,柳如画才看了看齐景薇,低声问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她知道齐景薇已经恢复公主称号,与唐翎和离,重获自由了,关于这一点,她真心为其高兴。

齐景薇看着柳如画的眼睛,神色淡淡的“我不打算如何,就这样一个人过,挺好的,再说了,现在我又不缺钱的,想怎么样不可以?干嘛再去找个男人来受气呢?”她看着柳如画的眼睛,一脸的开心。柳如画闻言,彻底无语了,这就是最早的单身贵族么?不过,她喜欢。

“那就好,无论如何,我都只希望你过得好”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齐景薇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可她忽然想起唐清来,那个笑容温暖的男人其实还不错呢。“那你呢?不找一个么?”齐景薇揶揄的笑笑。柳如画摇摇头,她才不愿意找呢,第一,她好不容易才从大齐皇宫里逃出来的,第二,她也没有喜欢的人,是那种特别喜欢,值得她义无反顾之人,第三,她也没兴趣找,既没时间也不喜欢。

齐景薇听后,一言不发,她就知道柳如画会这么回答。只是可惜了勤王爷的一片真心,不是吗?他那么喜欢画儿,竟然为了喜欢画儿事事亲力亲为,这已经很难得了,更何况这样的男人还多金高颜值,这些都能让女人疯狂了。只是某女还不愿意接受其追求,这也是够奇葩的了。于是,她叹了一口气,看着柳如画道“可惜了。。。”

她那一副落寞的神情落在柳如画的眼里,让其心中一沉,难道自己真的想错了吗?可是,她也只是想做一个快乐的单身贵族啊。这也没错呀。想来想去,只能将原因归结到齐景轩的身上去了,是他让自己对男人产生了一定的排斥感的。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有些头疼起来。

正在柳如画头疼的时候,唐清派人进来服侍她们了。来人是一个圆脸的小丫鬟,长相讨喜,笑起来还有两个漂亮的梨涡。她恭敬的朝两人行了一礼“两位姑娘好,奴婢叫小芹,是王爷让奴婢来服侍二位姑娘的”。说完,她正要上前来服侍时,但却被柳如画给阻止了“你就站在那里好了,我们喜欢自己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吃火锅 小丫鬟闻言,上前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最后只能低着声音道“姑娘,小芹,小芹是来服侍你们的。。。”柳如画扬起好看的唇角“我知道啊,可是我们不需要你的服侍,我们可以自己来的,你出去吧”她不喜欢别人服侍自己,特别是不熟悉的人,还有就是给人一种等级森严的感觉,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小芹闻言,进退两难,只得站在那里默默不语。看着小丫鬟那副委屈的模样,齐景薇的眼神黯了黯,嘴唇轻启“好了,别苦着一张脸了,过来我这里服侍我吧”。她朝小丫鬟伸了伸手,小丫鬟闻言,立马破涕为笑,连忙跑到齐景薇的身边,一脸的笑容“姑娘,小芹给您搓背吧,奴婢的手艺可好了”。她讨好的望着齐景薇,极力想要表现自己。齐景薇点点头“那好,开始吧”。小芹闻言,眼睛倏地一亮,立马伸手给齐景薇搓起背来,她的力道不大不小,不轻不重,正正好。她看着齐景薇一副享受的模样,立马笑道“姑娘,奴婢的手艺可还行啊?”齐景薇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还行,接着按按吧”。说完,她便一脸笑意的看向柳如画“这个小丫鬟的手艺不错,你要不要也来享受一下?舒服着呢”。柳如画看看一脸享受的她,嘴角微扬“算了吧,还是你自己慢慢享受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说完,她低下头,拿着毛巾小心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温泉浴真的很不错呢,舒服。

两个人在温泉里泡了许久,直到柳如画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响了起来,一旁的齐景薇听见了,大笑起来“怎么了?饿了?”

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去“嗯,有些饿!”

“那就出去吃点东西吧”齐景薇起身从温泉里站了起来,水花溅了柳如画一身,她轻轻抹去自己身上的水,嫣然一笑“我也起来吧”。

说完,柳如画也站了起来,她用毛巾遮住自己的身体,然后走到一边,拿起衣裙准备穿起来,直到衣服入手,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些好像不是她原先的那套衣服嘛,有些微愣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衣服,柳如画有些无语了。

见她愣在那里不穿衣服,齐景薇便走了过来“怎么了?不穿衣服么?”

柳如画闻言,便将自己手里的衣服递到她的面前“你看看吧,这些衣服不是我原先的那一套,感觉像是新的一样嘛”。齐景薇看看她手里的衣服,又看看自己那一边的衣服,却轻轻的笑了起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有什么好想的呢?她笑笑“这个怕是王爷让人准备的呢,你看看我的那一套,不是也换成新的了吗?”柳如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她的那些衣服也是新的,她有些恍然大悟起来了,这些估计是唐清为她们准备的吧?她的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暖意来,唐清总是这样的贴心,关于这一点毋庸置疑。“好了,别想了,快点将衣服给换上吧,不然着凉了就不好了”齐景薇一面说着,一面朝着自己的衣服走去,她得赶紧换上衣服才行。闻言,柳如画也干净利落的穿上了自己的新衣服。等她穿上之后,才发现齐景薇早就在小芹的帮助下穿好衣服了。

“画儿,你穿上这件衣服可真美”齐景薇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眼里满是惊艳与欣喜。柳如画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齐景薇的衣服,笑了起来“你的那一件也很漂亮啊”。齐景薇抬眸看向自己的衣服,也低低的笑了起来“嗯,也对,我身上的这一件也很漂亮嘛”。于是两个人相视一笑,手挽手的走了出去。

一出去,她们才发现外面早就搭起了一个漂亮的帐篷,帐篷的门微微敞开,灯火辉煌,一眼便能看到一位身穿玄衣的男子正坐在帐篷正中间,看见她们的时候,男子扬起一抹微笑“你们洗好了吗?”

帐篷之外的两名女子,花一样的容颜,花一般的年纪,看起来很赏心悦目。微风吹起她们华丽的衣裙,飘飘欲仙。

唐清朝两个人伸出手来,笑着道“你们还不进来么?外面风大,夜里凉,小心着凉了”。

闻言,柳如画紧拢起自己的衣领,确实有点冷呢。她自然的拉起齐景薇的手,低声道“我们进去吧”。齐景薇点点头,与她一起走进了帐篷。一走进帐篷,她们才发现原来帐篷里还有许多美味的食物,定睛一眼,柳如画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原来,摆在帐篷里的都是一些火锅,有清汤的,也有麻辣的,火锅此刻已经烧的正旺了,上面翻滚着,一看就很好吃。

柳如画高兴的看着唐清,兴奋的问“你怎么知道火锅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火锅的?柳如画下意识的将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唐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温声道“别站在风口上,快些进来坐下吧”。柳如画打了个冷战,然后从善如流的拉起齐景薇的手走进了帐篷,并在唐清的身边坐了下来。唐清伸手将面前的酒壶挪到柳如画的面前“要喝点吗?上好的梨花白,口味香醇,入口绵甜,试试吧?”

闻言,柳如画笑了起来,她喜欢梨花白的味道,有点像前世里的果酒,很好喝,她喜欢。伸手准备拿过酒壶,不想却被唐清给拦住了,他轻轻的端起酒壶,慢悠悠的给柳如画斟满了一杯,然后将酒杯小心翼翼的放在柳如画的面前“给你”。柳如画接过酒杯,一脸的笑容。唐清慢慢的瞥了她一眼“喝慢点,还有,不许空腹喝酒”。齐景薇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郁闷了,这么明目张胆的秀恩爱,真的好吗?她低下头有些无语了。

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唐清这个家伙最近究竟是怎么了啊?总感觉怪怪的,还有,那个英俊冷酷的男人上哪去了啊?自己面前的这个莫不是假冒的吧?怎么感觉软软的糯糯的呢?柳如画很想伸手去捏一下唐清的俊脸,验证一下真假,可是当她抬起手来时,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唐清见她如此模样,微微一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抬眸看向齐景薇“公主要来一点吗?”这样的话落在齐景薇的耳里,着实让她受宠若惊了,还好,唐清总算还是记得自己了。于是,她点头笑笑“嗯,好的”。唐清随手便给她也倒了一杯梨花白,齐景薇高兴的端回自己的酒杯,跟唐清道了声谢谢。唐清笑着吩咐人将准备好的菜端了上来,他看向柳如画她们“你们想吃什么口味的?是清淡点的还是麻辣的?”柳如画紧紧盯着那红色的汤锅,笑道“我要吃那一个”。她伸手指了指麻辣口味的,眼里满是欢喜。唐清无奈的撇撇嘴,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只是,他看着那火辣的汤锅,顿时就无语了。这样的东西吃多了,估计也是不好的吧?于是,他轻声提醒着“还是少吃一点吧,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的”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见她应了下来,唐清又看向齐景薇“公主呢?”齐景薇指着一旁的清汤火锅,低声道“我看我还是吃那种的吧”。

唐清点点头,便让人适当的放了些菜在两个锅里面。柳如画看着清汤火锅里的食材比较多,便有些惊讶的看着唐清“难道你喜欢吃这个么?”她伸手指了指清汤火锅。唐清微微一笑,应了一声。柳如画在惊讶的同时,又有些好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喜欢吃这种清淡的呢?她捉狭的笑笑“听说不喜吃辣的男人会怕老婆哦,老婆就是娘子的意思”柳如画又补了一句。说完,她又瞥了一眼唐清,见他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本王觉得怕老婆也不是一件坏事情呢,听老婆的话,没错!”

闻言,柳如画惊呆了,齐景薇无语了,这个人还是那个冷酷的王爷吗?画风错了吧?

唐清接收到她们的目光,有些尴尬,但还是淡然自若的坐在那里,柳如画看着他,手里端着酒杯,一时间倒是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旁的齐景薇亦是愣愣的坐在那里,她低着头,默默的减小自己的存在感,这个时候,她还是尽量保持沉默的好吧。好一会,三个人都各怀心思的坐在那里,气氛安静的有点让人心生郁闷与无奈。柳如画刚想说点什么来结束这种沉闷的气氛时,却听见唐清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可以吃了,我们开始吧”。他伸手夹了一点清汤锅里的菜放在自己的面前,轻轻的吹了一下,然后又放进自己的嘴巴里面,文雅的吃了起来“嗯,挺好吃的,你们也吃啊”他微笑着看向柳如画与齐景薇,又指了指火锅“吃吃看吧,味道不错的”。柳如画与齐景薇也都夹了各自喜欢的菜,小口的吃了起来。味道真的很不错呢,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不过这热辣的味道真的很爽呢。一旁的齐景薇也笑了起来“很好吃”。

唐清点点头,微微一笑“喜欢吃的话就多吃一些啊”。说罢,他又示意下人再拿一些菜过来摆上,下人闻声而去。

柳如画一边吃,一边喝着梨花白,眼睛眯眯着,心情很是愉悦。他们吃着火锅,喝着酒,还在欣赏着外面漂亮的月光,气氛又变的很好。柳如画看着月亮,心情有些飘飘然起来,古人云“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也不知道她在前世的那些亲人们,朋友们现在怎么样了?现在一定很幸福吧?柳如画的沉默被唐清看在眼里,他也是一阵沉默,不知道小丫头究竟在想些什么呢?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忧。

眼睛直视着柳如画,唐清显得有些无奈。而齐景薇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菜,喝着酒,此时她的心情有些低落,在她看来,母后与太子哥哥都不在了之后,她远嫁南唐,虽然过的不太如意,但至少还有一个家在那里,可是现在呢?她连一个家都没有了,连一个安身之地都没有了,可笑至极呢。想到这里,齐景薇又端起自己的酒杯,大大的喝了一口。她一连喝了好几杯,渐渐的有些神色迷离起来,可是她还想接着喝,似乎这样就可以将自己心里的不愉快释放出来一般。就在她的手再一次伸向酒杯的时候,忽然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了她的手上,阻止了她。“别喝了,再喝下去你就要醉了,醉了可是很难受的,所以不要再喝了”柳如画笑意盈盈的看着齐景薇,脸色柔和,语气温婉。齐景薇朦胧中看见柳如画精致美丽的容颜,有些呆愣,她摇摇头,有些口齿不清的笑了起来“你不懂,我现在这样才开心呢,什么事情都不用想,什么不开心的过往都想不起来,多好啊,人都说一醉解千愁,果然如此呢,画儿,你要不要也来试一试,大醉一场,挺好的”她看向柳如画的脸上带着笑意,眼神有些恍惚。柳如画看着她,有些无语,但却没有再阻止她,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又饮了起来。唐清蹙眉看着一杯又一杯喝着酒的柳如画,有些担心,便开口道“画儿,你自己也少喝一点吧,喝多了会醉的”。柳如画笑着摇摇头“不会的,我的酒量很不错的”。只是,她看了一旁的齐景薇,有些无奈了,这个家伙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喝醉了啊?还在喝?柳如画无语的伸手拿过齐景薇手里的酒杯,抚抚自己的头“你别喝了,都醉了”。齐景薇连连摇头“不要,我才没有喝醉呢”。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了,还说没有喝醉吗?柳如画无奈的拿过齐景薇手里的酒杯,让人给拿下去了,然后又夹了一些菜放在她的碗里面“吃些东西吧,不然该难受了”。齐景薇看着她,一脸的笑容“好的,我吃,可是哦,你要给我酒喝呢”。她笑的很明艳,让同为女人的柳如画也看呆了。这个家伙怎么可以如此撒娇呢?这也太。。。太好玩了吧?柳如画想伸手去捏一下齐景薇的脸,但却在看到唐清的时候停住了,算了,下次再捏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再次表白 唐清看着齐景薇,笑了起来“她喝醉了”。柳如画无语的点点头,是的,安阳已经喝醉了。“怎么办?扶她回去歇息吗?”柳如画看着唐清,有些无语。唐清摇摇头“不行,山顶上风大,现在回去肯定会着凉的”。“那怎么办?”柳如画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不能回去,难道眼看着她在这里要酒喝吗?不行。她看着唐清,想征求他的意见。唐清想了一会,便起身站了起来,走到齐景薇的身边。“对不住了”他低低的说了一句,然后抬手在齐景薇身上轻点了一下,之后,齐景薇便睡了过去。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唐清“你对她做了什么?”唐清神色间有些微赧,讪讪的说“没什么,就是点了她的睡穴”。本以为柳如画会害怕,可是没想到柳如画两眼放光的看着他“哦,太好了,我就知道是点穴法,你怎么会的?教教我好吗?”柳如画兴奋的模样让唐清有些无语,这样的情景明明就与他心里所想的不相符啊,唐清有些无奈的摸摸自己的头,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应了下来。见唐清答应了,柳如画一脸的笑容“谢谢你啊”。此时的柳如画俨然就是一副小迷妹的模样。唐清见了某些无奈,不过是些点穴手法,有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怎么办?”柳如画指了指已经昏睡过去的齐景薇,有些烦恼的问。唐清笑笑“先让她在这里睡一会,等醒了再走,真不行,今晚就在这里玩个通宵吧”。柳如画闻言,有点惊讶,她想回去歇息啊,不想在这里睡一晚上的,且不说舒不舒服了,就是她们与唐清男女授受不亲,也说不清啊。毕竟这还是在古代,男女有别还是挺看重的。看见柳如画一脸难色,唐清笑了起来“你看看外面”。柳如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出了帐篷,这才发现在这顶帐篷外面又另外支起了一顶帐篷,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站在那里,不能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唐清早已走到了她的身边,低声道“刚刚派人支起来的,今晚我就睡在那里面”。他的话让柳如画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刚才都在想些什么啊?竟然会以为。。。她觉得自己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偏还不能说出来。柳如画低着头默默不语,此时此刻她只能保持沉默了。

“走吧”唐清低声笑笑“回去接着吃火锅”。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柳如画看着他的背影,紧随其后。在桌前坐了下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人吃香辣味的锅底,一个人吃清汤味的锅底,配合的很是默契。

柳如画盯着自己眼前的那壶梨花白,口里默默的念着为什么不给喝了,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一脸的郁闷。

唐清看着她,感觉很无奈,真的就那么喜欢喝酒么?他笑着看向柳如画“还是换种酒吧,这种梨花白虽然好喝,可是喝多了也就那样了,不如换个来喝吧”。他的笑容温柔带着暖意,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可点完之后就后悔了。无奈唐清的动作很快,他让人端来了一种深色的液体,放在柳如画的面前。

望着桌子上的液体,柳如画一阵迷茫,这个到底是什么啊?她看了看唐清,正打算开口问时,却听见唐清温声道“这是西域进贡来的葡萄汁,很是香甜,应该合你的味口”。唐清面色温柔,出色的容貌在灯火下份外的惹眼,柳如画不由的心中一滞,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南唐那么多女子都喜欢唐清了,人家本身就自带美颜,是个如谪仙般好看的小哥哥嘛。就连她,此刻见了也有些心动呢。“怎么了?要喝一点吗?”唐清笑了笑,俊美的容颜熠熠生辉。柳如画忙低下头去,点点头“就喝一点”。唐清笑了起来,连忙吩咐人给她倒了一杯,柳如画端起酒杯来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嗯,味道不错。有点像前世里那种名贵的红酒,但却更加芳香醇厚,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很好喝的葡萄酒。

柳如画见她满足的笑了,便笑了起来“很好喝吧?”柳如画点点头“还不错”。唐清笑笑“好喝也不能多喝呀,少喝一点,酒喝多了伤身体”。柳如画闻言,就郁闷了,她还以为可以多喝一点呢,可结果却是。。。算了,不喝就不喝吧,她今晚的梨花白也喝的不少了,适可而止好了。不过,她还可以吃火锅呢。

想到这里,柳如画脸上闪过一抹灿烂的笑容,手也不自觉的移向了火锅。她一口一口的吃起辣锅里的菜来。因为菜太辣的缘故,她的一张樱桃小嘴都被辣红了,却显得份外的娇艳欲滴,惹人心动。唐清的眼神暗了暗,随后低下头去。他一眼瞥见了正躺在椅子上睡觉的齐景薇,明艳的小脸上尽是满足,唐清不由的觉得好笑,忙让人准备了一张小小的软榻,软榻上铺上了柔软的被子,齐景薇小心翼翼的被安置在软榻上,然后又盖上了小被子。柳如画见此情景,嘴角微扬,心里对唐清也更加的有好感了。这样一个多金又温柔的男人,谁不喜欢呢?再说了,此人表面冷酷,根本就不用担心他会移情别恋嘛。柳如画又吃了一点,打了个饱嗝后很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唐清“对不起,我失态了”。唐清则不以为然的笑笑“这很正常,没关系”。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自己的嘴里,淡淡的说“吃饱了吧?”柳如画点点头,岂止是吃饱了,那是很饱了好不好?

唐清安静的看着柳如画,淡淡的问“想不想出去走一走?”柳如画摸摸自己的肚子,圆圆的,是该出去走一走了。她点头应了一声,两个人便起身朝外面走去。外面微风阵阵,月光温柔的落在他们的身上。柳如画穿的不多,风吹过来的时候,她身子微微有些发颤,感觉有些冷呢。正在这时候,她忽然觉得肩上一暖,回头一看,原来唐清将自己的外袍小心的披在了她的身上。柳如画愣愣的看着唐清,停了一会,轻声道“谢谢”。唐清温柔的看着她“不用谢,现在不冷了吧?”柳如画摇摇头,都已经有外袍了,还冷么?唐清的眼里带着暖意“要不,就不走了吧,我们回去?”柳如画看着漫天的星河,深蓝色的天空上都是亮闪闪的星星,看起来特别的漂亮。“好美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称赞道。“是挺美的”唐清点点头,表示赞同。“我们去哪里?”柳如画笑笑“我对这里不熟悉”。唐清一脸神秘“待会你就知道了,随我来”。说完,他便率先走了出去,他走的很慢,柳如画紧紧跟在他身后,很安静。

唐清对这里很熟,带着柳如画七弯八绕之下便来到了一棵大树下。柳如画站在那里,愣住了,好美。唐清看着已经愣住了的女子,眸中带笑,轻声道“怎么样?好看不?”柳如画连连点头“嗯,简直太美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唐清笑了笑“偶然间找到的,觉得漂亮就带你来看了,因为觉得你会喜欢”。柳如画点头应了一声“嗯,喜欢”。说完,柳如画便朝那飞舞着的萤火虫跑去。那一个个萤火虫就像一盏盏漂亮的小灯,在夜风里飞来飞去,很唯美的感觉。柳如画高兴的伸手去触摸那些萤火虫,满脸的笑容,一副幸福的模样。唐清安静的站在那里,嘴角噙笑,心里也很开心。

直到很久以后,唐清还是会清楚的记得那个与萤火虫一起共舞的女子,清丽如仙的容颜,曼妙的舞姿,美好的就像天上的仙子一般。

柳如画一个人高兴的跳了一会舞,觉得有些累了,便停了下来,直接在树下坐了下来。唐清见此情形,便抬起脚来朝柳如画走去。他刚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就见一道亮光从天际闪过,柳如画看见后便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激动的拉着唐清的衣袖“快看啊,那可是流星耶,赶紧许愿,快啊”说完,柳如画便低下头,双手合什,默默念着什么。唐清没听见,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身边这个激动的女子。柳如画做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后,便看见唐清正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眼神温柔,她脸色微红,有些羞臊的看着唐清“你看着我做什么啊?赶紧许愿啊,不然就不灵了,快啊”。唐清好笑的看着她,叹了口气,最后只能照葫芦画瓢的做了一下。柳如画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这才对嘛,据说流星来了的时候许愿最灵验了,你要相信我”。柳如画的眼睛里含着星光,看起来很漂亮。唐清配合的点点头,其实他是不相信的,这样做只是做做样子,就怕某人不高兴,失望罢了。

对于唐清的温柔配合,柳如画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暖意,在外人看来,唐清是一个冷酷的王爷,虽然好看,却有些生人勿近的感觉,不好接近。可是在她看来,唐清却是一个外冷内热之人,她忽然想到一个念头,难不成他竟然是因为。。。柳如画有些惊讶的望着唐清,想了一会之后却还是选择了沉默。唐清看见了,微微一笑“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吧”。柳如画点点头“你让我们来这里,难不成是因为看见安阳情绪低落,带她来此处散心的?”唐清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清浅温柔“嗯,但也不全对”。柳如画看着他,不由自主的问道“还有什么?”可是她刚说出口,就开始后悔了,她是猪吗?这其中的缘由她会不知道吗?果然,唐清看着她的眼神有些炽热起来“因为你啊”。一瞬间,柳如画的心不由的一动,但随即又低下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热。她进退不得,只能沉默的站在那里。唐清认真的看着她“我已经跟你说过自己的心意了,只不过你一直不在意罢了,不过没关系,我不管你的想法,你怎么想我不逼你,只要你别躲着我就可以了,行吗?”唐清温柔的看着她,柳如画的脸更红了,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唐清喜欢自己,一直都知道,但自从上一次他告诉自己之后,她的心就有些虚了,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但是好在唐清一直都不温不火的对待自己,从不过分的逼迫她,这也让她心存感激。甚至直到现在,唐清也没有任何逼着她的意思,只是她自己不适应罢了,柳如画低着头默默不语。唐清安静的看着她,一脸温柔“我之所以会这么在意安阳公主的事情,也是因为你,因为她是你的好朋友”。唐清见柳如画没有说话,又接着道“因为她若是不好过了,你也会难过,是吗?”柳如画闻言,抬眸看向他,眼里带着感激与温柔“是的,你说的没错,我很在意安阳,因为她既是我的老乡,亦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看到她不快乐,受欺负”柳如画眼神里带着坚定之意“谢谢你”。

闻言,唐清苦笑一声,难道他们之间就只余谢谢了吗?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个啊,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又怕自己逼紧了,小丫头害怕了,跑了。想到这里,唐清摇头叹息着,那看向柳如画的眼神里多少带了点无奈。“算了,你也知道的,我从不愿逼迫你的,你不要在意我的想法,你只要知道我是不会害你的就可以了”唐清温和的说道。柳如画点点头,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的。

“天凉了,我们回去吧,不然你们今天泡的温泉就白费了”说完,唐清便转身走了。柳如画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一阵凉风吹过,她觉得有些冷,紧紧拢住自己的衣领,柳如画跟在唐清的后面,不远不近。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姿,柳如画心情有些复杂起来,其实唐清是个挺不错的男人,有权有钱颜值高还痴情,是自己配不上他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美味的早饭 等他们回到帐篷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推开帐篷的门,一眼便看见齐景薇熟睡的脸,她那微翘妃睫毛忽闪忽闪的,显得很可爱。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就像一个红色的苹果,白里透红,很漂亮。唐清站在一边,看见齐景薇的娇俏模样,有些愣住了,他看着齐景薇,抿唇不语。柳如画见他如此,便低声笑了起来“怎么样?安阳是不是很漂亮?有点心动没有?”她捉狭的笑容将唐清的视线拉了回来。唐清看着她的脸,一本正经的说“漂亮,但是不如你”。柳如画听见他这般说话,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这个男人看起来冷冷的,不善言语,没想到却这般会说话,甜言蜜语像是说不完似的,让人脸红心跳。柳如画恼怒的低下头去“你怎么这么说话呢?讨厌!”说完,她便从唐清的身边飞也似的逃开了,径直出了帐篷。看着外面黑色的夜空,唐清无奈的朝空气里说道“跟上,保护好柳小姐”。话音刚落,就听见空气里传来低低的回应“知道了,王爷,属下这就去!”唐清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着的齐景薇,连连摇头,再漂亮又怎么样?在他的心里始终不如她。唐清对身边的下人吩咐道“照顾好公主殿下”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径直去了旁边的一个帐篷,他还要办公,虽然人出来了,但是公务却不能不办理,唐清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尽头呢?因为这些时日以来,唐祺与唐翎在朝堂与朝堂之外相互争斗,引起了父皇的不满,所以干脆让他们将休沐在家,直接交给了他很多公务去处理,也正因为这样,现在的唐清亦变的炙手可热起来,许多世家千金从中看到了希望,便一个个跑过来推荐自己,有的甚至堵在了自家门口,这让唐清不甚烦扰,有一天实在忍无可忍之下,直接伸手将一个千金小姐给扔了出去,那个小姐倒是没受什么伤,也就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一度躺在床上不能起床,估计是吓到了。也正因为唐清这一壮举,那些原本抱着爱美之心而来的小姐们都被吓退了,那些绮丽的心思也没有了。望着再一次冷清下来的勤王府大门口,唐清简直满意的不得了。可也正因为这件事情,唐清受到了自家父皇的召见,老皇帝旁敲侧击的试探着唐清的爱情观,一眼就看出了自家父皇的小心思,唐清心里一阵郁闷,自己不是不喜欢女人,自己只是有所选择罢了。他的好父皇究竟是从哪里得知他不喜女人的传言的?对于此,唐清心里又气又无奈。可是他又不能将柳如画的事情给说出来,因为现在柳如画根本就不喜欢他,他说了也没用。想到这里,唐清手里握着书的手又紧了紧,手上的青筋直冒。对于柳如画,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一点点的去打动,因为他知道如果逼紧了,某女就会逃跑的。唐清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暗了暗,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来。

柳如画一个人跑出了帐篷,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望着漫天的星星,还有黑黑的夜空,她有些害怕起来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一下子跑了出来,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呢?她不认识路的,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望着黑夜,柳如画郁闷了,她是真的不认识路啊,怎么办?一个人独自在黑夜里徘徊着,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如此路痴的她此刻应该怎么办才好呢?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坐在地上走不动了。黑暗中,一个矫健的身影静静的蹲在树上,眼望着这个白痴的女人,暗暗叹了口气,主子让自己来保护她,可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个路痴,他只能在暗中进行保护,又不能出现,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直接将其打昏,然后扛回帐篷里去吧?这样明日一早,她醒了之后就会询问今晚的事情了,到时候主子又要责怪他了。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他忽然想起主子来,便运用轻功快速的回去找自家主子去了。问问主子总是没错的吧?

唐清正在烛火下看奏章,这高高的奏章是他的好父皇交给他的任务,不完成不行呢。唐清叹了口气,揉揉额头接着看。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灯下,唐清无语了。

柳如画百无聊奈的坐在地上,一阵风吹过,她觉得有些冷,便快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行,她得接着寻找回去的路。可是,回去的路又在哪里呢?柳如画苦着一张脸,不知所措。就在这时候,她忽然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朝她走过来,柳如画心里一惊,这是什么啊?她只觉得自己的浑身发冷,一身的鸡皮疙瘩,身子也在不停的哆嗦着,她害怕的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啊?她看着黑影,心里怕的不得了。就在她不敢动的时候,黑影走到了她的面前,并开口了“你怎么样了?”这声音好熟悉呢,柳如画心里暗道,她抬眸朝黑影望去,便望见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闪闪的,看起来特别的漂亮。这个人不是唐清又是谁呢?柳如画看见他,心里激动不已,她从未如此感谢过唐清,柳如画激动的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了唐清的手,她的手很冷,带着淡淡的寒意,让唐清有些担心,唐清一下子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怎么了?迷路了吗?”柳如画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些怕,我迷路了”。闻言,唐清将她一下子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搂住她,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别怕,有我在!”柳如画感受到他怀里的暖意,心里也安静了不少,一颗心镇定了不少“谢谢你”。然后她便轻轻推开唐清,脸色微红。唐清也没气恼,只是拿起自己的外袍再一次披在了柳如画的肩上“冷,穿上吧”。柳如画此时已经很冷了,穿上唐清的衣服,也没有拒绝,此时她觉得自己还是要点温度的好。“谢谢”她轻声说着。“无妨,走吧”唐清一脸笑意的看着柳如画,然后转身离开了。柳如画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就怕自己又迷路了。两人一前一后的回了帐篷,走到帐篷门口,唐清停了下来,他笑着看向柳如画“进去吧,晚了,该歇息了”。柳如画点点头,微微一笑“你也早些睡吧”。唐清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柳如画愣住了,但也仅仅是一会,她笑了笑,有些事情如果不适合,那就应该早点说出来,也许她是对的吧?柳如画摇摇头,叹息着走进了帐篷。望着睡得正香的齐景薇,柳如画笑了起来“还是当公主好啊,现在不仅自由了,还可以让自己丰衣足食呢,多好啊,哪里像我一般”柳如画叹了口气。她又看了齐景薇一眼,摇摇头,算了,每个人都不一样,有自己不同的际遇,她是的,齐景薇也是的。就在这时候,柳如画忽然瞥见了齐景薇身边的一张温暖舒适的床,虽然床很简单,但看起来很暖和。一看便知道是唐清特意布置的,柳如画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径直朝床走过去,然后坐在床上,与她想的一样,床真的很软很暖和。她直接躺在上面,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之后,柳如画被清晨的鸟叫声给惊醒了,她快速的穿好衣服,这才发现齐景薇还在睡觉,她笑了笑,然后推开帐篷的门走了出去。清晨的山顶上,空气清新,鸟儿都在欢快的歌唱,她忽然觉得心情特别的好,径直走出了帐篷,她伸了伸腰,感受着微凉的空气,她的嘴脸扬起一抹笑容来,难怪书上说要亲近自然了,果然,亲近自然会让人身心愉悦。柳如画正在高兴的时候,忽然听见低低的笑声,她转眼一看,却看见了一身白衣的唐清,站在微风中的唐清,长身玉立,面色柔和,看起来很舒服,他微笑着朝她走过来“你在做什么?”柳如画摇摇头“没什么,就在这里做做运动”。“睡得好吗?”唐清看着她温柔的脸,笑眯眯的说。“还好”柳如画淡淡的看了唐清一眼“我们今天做什么?回去吗?”在这样的山顶上待着,还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呢?温泉也泡过了,萤火虫也看了,难不成还有什么好玩的在等着她们吗?“今天暂时还不回去,我们去一个好地方,去不去?”唐清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不是说要好好的庆祝一下吗?”柳如画点点头,他是这样说的,可是在这里还有什么呢?她想象不出来。“你别急,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唐清微微一笑“不过不是现在,一会我们吃过早饭再去”。柳如画点点头,说到早饭,她好像是有些饿了,于是她点点头“嗯,我也有些饿了”。唐清笑了起来“随我来吧”说完,他便径直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一边走一边笑“就是怕你们醒来饿了,所以我便让厨师过来做饭了,只是这里的食材有限,做出来的早饭品种较少,等午饭时,我们还是回别苑吃吧”唐清带着柳如画走进了自己的帐篷,一进帐篷,柳如画便闻见了香味,那种食物的香气,很诱人,她差一点就要流口水了,这都是什么呢?怎么会这么香啊?柳如画一面想着一面朝里走去。果然,一进帐篷,她便看见帐篷正中摆放了一张大桌子,桌子上面摆放着品种丰富的食物。一看都是些美味的食物,柳如画看的有些微愣,不是说品种不丰富吗?不是说味道不太好吗?这是谁说的啊?这样的食物还不丰富,还不好吃?柳如画看着唐清,眼里带着疑惑“这些食物不好吃吗?不会啊,看起来很好吃呢”她看着唐清,觉得他太谦虚了。唐清笑笑,这样的食物只是一些普通的食物罢了,没什么特别的啊,他说的也是实话呢,与王府里的那些食物比起来,这样的食物实在是不算什么的。只是他却不愿意过多解释,只淡淡的笑道“你喜欢就好了,我们过去用些吧”说完,便领着柳如画走到了桌子旁边,然后与她一起坐了下来。

唐清指着桌子上面的各色早点,笑了起来“怎么样?可有喜欢吃的?若是不喜欢,我再让人做吧”。柳如画点点头,看着桌子上的食物,笑了笑“嗯,我很喜欢,都喜欢吃”她又瞥了唐清一眼“谢谢了,不用另做了”。她说的是实话,桌子上的食物已经很多了,别说他们三个人了,就是再来几个也是可以的。桌上的早点很丰富,有包子,煎饺,白米粥等等,一应俱全。柳如画最爱吃的面条也在里面,还有豆浆,油条之类的,几乎许多都是她最爱的,难不成这些早点都是按照她的口味来的?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唐清,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与好奇。唐清见此情形,也有些微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了,他也很坦诚,直接笑道“你说的对,就是按照你的口味来做的,因为不知道安阳公主喜欢吃什么样的,但是你们是好朋友,喜欢的东西应该差不多的,所以我便让厨师根据你的口味来做了”唐清实话实说。

柳如画听见他这样说,心里莫名的一松,原来是这样啊?她还以为。。。柳如画想着想着,便觉得有些脸红起来,她真是的,竟然还会有那样的念头,也许自己真是个不好的女人吧?心思不够纯净。想到这里,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点点头“谢谢你了”。

唐清见她脸色微红,情不自禁的也脸红了,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不语。一眼瞥见柳如画低着头默默不语,也不动,他心下着急,便伸手夹了一些她喜欢的菜放进她的碗里面“吃些吧,不然一会走不动路”。虽然语气淡淡的,但是柳如画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关心自己,于是她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谢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世外桃源 柳如画低头吃了起来,她的动作很轻柔,很快便吃完了。她站起身来“我去叫安阳,她也应该起来了”,说完,柳如画便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唐清静静的坐着,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扬,然后摇摇头,低下头又吃了起来。

柳如画一路小跑着来到帐篷门前,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便走了进去。等她走进去后才发现齐景薇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边梳头,她看见柳如画走进来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你来了?怎么起那么早?”柳如画也笑了起来“都几点了啊?我都已经吃过早饭了,现在正打算叫你起来呢”。齐景薇闻言笑笑“你起这么早干嘛啊?我们不是来玩的吗?既然是来玩的,那就要吃的好睡的好啊”正在微笑的时候,齐景薇忽然叫了起来,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了?”齐景薇连连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头有些疼,估计是昨晚喝多了”。柳如画没好气的望着她“你也知道啊,昨晚干嘛喝那么多呢”。齐景薇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对不起,酒太好喝了,我没控制住自己”。她一脸羞臊的看着柳如画,讪讪的笑着。柳如画无语了,她应该说什么呢?说你不应该喝那么多?还是保持沉默?她摇头叹息着“你还是喝点温水吧,也许会好过一点”。她叹息着走到齐景薇的身边,笑了笑“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吃点早饭吧,也许吃过了就好了”。

齐景薇用手按着自己的头“下次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再好喝也不喝了”她那痛苦的模样落在柳如画的眼里,柳如画不由的笑了起来“知道就好了,看你下次还喝那么多干嘛”。

“再也不喝了”齐景薇连连摇头。

“好了,梳洗好了没?我们出去吧”柳如画笑了笑。

齐景薇闻言,也站了起来,笑道“好了好了,我们走吧”。于是,两个人便一起走了出去。柳如画带着齐景薇来到相邻的帐篷里,唐清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书,神情很是悠闲。见到她们进来之后,唐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她们“安阳公主,起来了?过来用些早饭吧”他走到桌子边,指了指桌上的美食,一脸的笑容“不知道公主的口味是什么,所以就每样都准备了一些,希望能合你的味口”。齐景薇早就望见那桌上的美食了,不仅外形漂亮,还香气扑鼻,看着就好吃。齐景薇点点头,然后径直走到了桌子边坐了下来,她毫不客气的拿起一个小点心吃了起来,点心一进入嘴巴里,便又一种浓郁的桂花香气“难道这个是桂花糕么?”她有些惊讶的看着唐清,轻轻的问道。

闻言,唐清应了一声“是的,这个是桂花糕”。大齐的特产桂花糕么?齐景薇若有所思起来,这唐清准备了大齐的名特产来给她们当早饭,难道是为了讨画儿与她的欢喜吗?她有些惊讶的看着唐清,默默不语。唐清被她望的有些无语了,这是什么样的眼神啊?难道她不喜欢吃桂花糕?不可能啊,这桂花糕是大齐的特产,他又是特意请来了一位大齐的名师,应该味道很好才是,可齐景薇吃了之后,不但没有开心兴奋,反而一脸的惆怅与凝重,这中间究竟错了什么吗?他一脸的郁闷,但是长年的冷酷脸却很好的掩盖了他内心的情绪。他安静的看着齐景薇,没有说话。

齐景薇顿了顿,然后抬眸看了唐清一眼“这桂花糕很好吃,但是这做糕点的师傅难道是我们大齐人么?”齐景薇问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然后觉得心里轻松多了。

唐清知道她想问些什么,于是便直接笑道“是的,他是我特意从大齐请来的名师,因为觉得你与画儿都是大齐人,可能会更喜欢大齐的食物,所以就将他给找来了”。

齐景薇闻言,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然后低下头去“王爷有心了”。柳如画一开始也不知情,这时候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不由的也愣住了。这个唐清也太细心了吧?果然是个外冷内热的男人,做起事情来令人欢喜的很,让人不由的对其产生好感。“谢谢你”柳如画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方道。

“不客气”唐清扬声笑了起来,那爽朗的笑声让人心情也不由的好了许多。

齐景薇瞥了一眼唐清,然后便毫不客气的在桌子上吃了起来。反正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直到齐景薇吃完后打了个饱嗝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吃多了。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她放下筷子,径自站了起来,她得出去消化消化,不然就消化不良了。“画儿,一起出去走走可好?”齐景薇看着柳如画,眼睛早就眯了起来。柳如画笑笑,却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唐清,因为在她眼里,唐清才是正主,此间的主人,就算要出去走走,也得跟主人说一说不是?“唐清,我们出去走一走,你去吗?”柳如画看了一眼唐清,低声询问道。唐清闻言,亦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吧,刚刚不是说好了么?一会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玩,可好?”经他这么一说,柳如画忽然想起来了,唐清早上说了要带她们去一个好地方,只是当时齐景薇还没有起来,她想叫上齐景薇一起来着,只是后来她忘记了。想到这里,柳如画便笑了起来“嗯,早上王爷便说了要带我们去一个美丽的地方,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她又瞥了一眼唐清“说实话,我很好奇”。唐清笑笑“你也别好奇了,到时候你便知道了”。唐清又看了齐景薇一眼“安阳公主,你也去吗?”齐景薇点点头“当然要去了,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唐清闻言便笑了起来“那好,我们一会就去,不过现在也可以,你们准备好了吗?”柳如画与齐景薇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唐清笑了起来,便带着两个人朝着山下走去。一路上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动听的鸟叫声,柳如画觉得心情特别的好。她看着身边东张西望的齐景薇,嘴角微扬“安阳,你看看你,都兴奋成什么样子了?到处望的”。闻言,齐景薇俏脸微红,她自小长在深宫中,后来又和亲来南唐,也是住进了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近距离接近这些美丽的树木与鸟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她此时才会如此激动呢。不过,这柳如画说的也太直接了点吧?说的她都不好意思了。“哪有啊?我只是觉得这些树很漂亮罢了”齐景薇急急的解释道。柳如画不相信的瞥了她一眼,就算没见过也没必要如此激动啊?不过,她也管不住齐景薇,只得随她去了。唐清将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默不作声。三个人一起沿着山路走着,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山洞前面。唐清停了下来,看着那山洞有些发愣。齐景薇也看了看山洞,笑道“王爷,就这里吗?这就是您想带我们去的地方么?”唐清点点头“嗯,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说完,他便率先走了进去。柳如画与齐景薇紧随其后,她们一进入山洞,便发现里面的光线很暗,但依稀可以看见洞里面的东西,有石桌石椅,还有石头做成的床。柳如画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但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神秘?她摇摇头,笑了起来“这里是哪里啊?感觉好奇怪呢”。闻言,唐清亦笑了起来“你再看一看,到时候我告诉你”。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齐景薇闻言,郁闷了,这两个人互动的很开心嘛,直接把自己忘在一边了。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扯出一抹笑容来。“什么时候才能到呢?”齐景薇淡淡的问了一句。

“没多远了”唐清笑笑“再坚持一下吧”。黑暗中,三人摸黑前行,越深入视线越差,最后简直都需要摸索着才能前行了。“还有多久啊?”终于柳如画也忍受不了了,直接开口问道。唐清又安慰道“就快了”。柳如画没再说话,只是在黑暗中均匀的呼吸着,齐景薇也没有说话,唐清在前面走着,两人紧随其后。黑暗中,三人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着往前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柳如画打算放弃的时候,忽然一道明亮的光芒出现在她们面前,柳如画下意识的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哪里来的亮光啊?太刺眼了”齐景薇情不自禁的抱怨着。柳如画也深有同感。这时,唐清却笑了起来“终于到了啊”。他的一番话惊呆了柳如画与唐清,她们有些迷茫的站在那里。这里究竟是哪里啊?她们为什么会觉得这里很奇怪呢?唐清点头笑道“好了,到了,你们看看吧”。他指了指面前的风景,悠闲的说道。柳如画此时也松开了手,她愣愣的看着前面,不由的再次惊呆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地方。原来山洞的另外一边竟是一个很美丽的花园,姹紫嫣红的鲜花,碧绿的青草地,还有清澈见底的溪水,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与真实。柳如画愣在原地,看着美丽的风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此时站在她身边的齐景薇亦是一脸的惊讶,她很快便被美丽的风景所吸引住了。“这里还有如此美丽的风景啊,太漂亮了”齐景薇微微一笑,她说的都是实话,如此空谷幽兰,如此生机盎然的地方,也许见过的人都会喜欢上吧。唐清见她们一副惊讶的模样,嘴角便露出一抹笑容来“想进去看看吗?”齐景薇点点头,慢慢的走了进去。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她的身边则站着默默不语的唐清,唐清看了柳如画好一会,才笑道“你怎么不进去呢?”柳如画闻言,笑了笑“总觉得这些都像是梦境一般,这世上真的有桃花源么?”“桃花源?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呢?”唐清狐疑的望着柳如画,他从来就没听说过那样的地方,一时间,他的心里有些好奇。柳如画有些郁闷了,自己怎么又将前世的名词带过来了呢?面对柳如画与齐景薇的目光,柳如画只好又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重说了一遍,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好了,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如果他还听不懂的话,那就算了吧。唐清眼神微黯,便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我们也进去吧”。柳如画点点头,与他一起走进了落英缤纷的风景之中。

一直到走进了“画卷”之中,柳如画这才彻底的感受到了面前风景的美丽。触手可及的树木,叮咚的山泉,以及五颜六色的鲜花,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柳如画淡淡的看了唐清一眼,低声笑道“我可以大叫一声吗?”说完,她便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唐清点点头“当然可以了”。于是,柳如画便彻底放飞自我了,她直接冲到山泉旁边洗了洗脸,然后又从一旁的果子树上摘了一个成熟的果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可是,这酸酸甜甜的果子究竟是什么呢?柳如画手握着果子,吃的很开心。果然还是自己劳动得来的东西弥足珍贵呢。柳如画笑了笑,又摘了一个递到唐清的手里“吃吧,很好吃,一点都不酸”。唐清接过果子,若有所思的站着,沉默了一会,还是轻轻的咬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呢”。柳如画闻言便笑了起来“还是这种纯天然的果子好吃呢,酸酸甜甜的,味道好!”唐清也轻轻的应了一声,他也觉得这种果子味道挺好的。于是,两人相视一笑。齐景薇听见他们的对话,也跑了过来,笑着说“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呢?如此热闹的!”柳如画随手便给了她一个果子,笑道“你吃吃这个,看看可好吃?”齐景薇纳闷的拿起果子吃了一口,嗯,还挺好吃的呢。“这是哪里来的啊?”她笑笑。“那里啊”柳如画指了指不远处的果子树,一脸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狭路相逢 齐景薇看着不远处的果子树,嘴角微扬“我也去摘一个吃吃看”说完,她便小跑着来到果子树下,笑着摘了一个果子放进嘴里,嗯,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呢。

柳如画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那个一脸笑容的女子,脸上闪过一抹惊艳。她转过身,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只见入眼的不是鲜花就是绿树,还有红艳艳的果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一看就让人垂涎三尺。柳如画看着唐清“你说的好地方就是指这里吗?”唐清点点头,微侧着眼眸看向柳如画“这里难道不好吗?”柳如画闻言笑了起来“嗯,很好”。听见她这么说,唐清这才放下心来,嘴角微扬“你喜欢就好了”。柳如画闻言,愣了愣,然后又笑了起来,她是挺喜欢这里的。

“画儿,你快点过来看啊”一直在树下吃果子的齐景薇忽然叫了起来,柳如画听见了便朝她走了过去。只见齐景薇正弯着腰站在一棵漂亮的花面前,细细的看着,柳如画笑眯眯的看向她“怎么了?”齐景薇抬起头来瞥了柳如画一眼“你来看看吧,这花你见过没有?”柳如画细细望去,只见那花很大,是红色的,花瓣很大,层层叠叠的,很漂亮,不仅如此,花还散发出淡淡的香气,闻起来特别的香。“这是什么花啊?”齐景薇轻轻的笑着。“我也不知道,没见过”柳如画摇摇头,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花。唐清慢慢的走到她们身边,俯下身子看了看齐景薇手里的花,笑了起来“这花叫做红颜,是一种观赏性的花,花期比较长,一般可以持续盛放半个月之久”他又看了看齐景薇与柳如画“喜欢吗?”齐景薇笑笑“当然了”。柳如画也点点头“这花很好看,我喜欢”。唐清笑眯眯的摘下半开的红颜,并将其插在她的发髻上面。他的动作轻柔且速度极快,快的令柳如画都没反应过来。柳如画愣愣的看着唐清,伸手摸了摸自己发髻上的鲜花,有些无语了。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啊?她的脸色微红,沉默不语。

一边的齐景薇看见之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好像在说我什么都没看见。这样的情形让柳如画的脸色更红了,并有些羞怯的低下头去。

“你们看看那里”唐清好听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齐景薇与柳如画都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大片白色的植物映入眼帘。亭亭而立的白色鲜花出现在她们面前,花瓣娇嫩,花蕊是淡黄色的,看起来很漂亮。这个又是什么呢?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着。齐景薇可没有她这般含蓄,直接问了出来“王爷,这是什么啊?”唐清笑了“这个叫做白兰,也是一种观赏性的花,它的花蕊晒干了还可以入药,有镇定安神的作用”。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笑了起来“这是你种的吗?”唐清点头应了一声,这个花是他在野外找到的,当时他也在好奇花的品种,直到他查阅了许多书之后,才了解到白兰的一些情况。柳如画又看了看周围“这些花都是你种的吗?”唐清点点头,应了下来,于是他把自己的一些经历告诉了柳如画。原来他在一次偶然的逃跑之下,发现了这个山洞,并在山洞里养伤,这一下就过去了一个多月,在这段时间里,唐清就靠着山洞里的果子维生。事后,他又回到了这个山洞,并将这里重新改造了一番,种上了许多漂亮的鲜花,此后只要一闲下来,他就会来这个山洞里逛一逛,再栽上一些别的植物。渐渐的,山洞便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唐清说完之后,便径直走到一棵果子树下,树的旁边是一条小溪流,他安静的看着小溪流,默默不语。柳如画与齐景薇见他如此,也都走到树下,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小溪流,柳如画心里好奇不已,这个地方不仅有花有树有水,竟然还有阳光,只不过阳光很少,仅仅是从石缝里照进来的,不过这么多的阳光也已经足够了。

三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谁都没有说话。柳如画安静的看着唐清的侧脸,只觉得他的侧脸线条冷峻,给人一种冷冷的感觉。只是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之人。表面看起来有多冷酷,内心就有多么的柔软。又过了一会,齐景薇有些不耐烦的站了起来,她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笑眯眯的说“不行了,我得起来走一走了,坐着太难受了”。闻言,唐清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都能将她给冰住了。于是,齐景薇又坐了回去,算了,她不走了还不行吗?柳如画只顾着看前方,并没发现他们之间的互动。“我发现坐在这里心里会很安静呢”柳如画笑了笑。唐清温柔的看着她,笑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两个人相视一笑,齐景薇在一边郁闷了,她的心情有些不太好呢,坐在这里太闷了。她又不敢直接怼上唐清,只能不自在的晃着自己的身体,唐清默默的将她的举动收入眼底,无声的叹息着“好了,我们走吧”。听到他这样说,齐景薇笑了起来,终于可以起来了。柳如画则有些不情愿,她还没有歇息好呢,在这样的环境下冥想也是一种幸福呢。只可惜。。。她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唐清回过头来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含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他看着柳如画,脸色温和。“什么地方啊?”柳如画有些好奇,齐景薇也好奇,但她刚刚被唐清看了一眼,那种冰冷的感觉还在,所以她憋着没有说话。“现在不告诉你们,一会到了就知道了”唐清神秘的笑了笑。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柳如画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只能默默的跟在他身后朝前走去。

唐清带着她们往回走,一会便出了山洞。微微的凉风拂过她们的脸,柳如画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她看着面前美丽的风景,笑笑“我们还要走多远?”“不远了,就快到了”唐清嘴角微微上扬。柳如画跟在他身后不近不远的走着,她的身边,齐景薇显得很平静,只见她板着脸一言不发。看见这样的齐景薇,柳如画还有些不适应呢。她暗暗的觉得还是谈笑风生叽叽喳喳的齐景薇比较真实呢。

又走了一会,她们才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处很清幽的地方。密密的树林,蓝蓝的天,芳香的花草清香,只是这样的一个地方,美虽美,却没有特色,让人觉得有些乏味。看着眼前的所有,柳如画不禁叹了口气,她觉得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便瞥了唐清一眼,欲言又止。齐景薇亦是如此。

看着身边两人兴致缺缺的模样,唐清却笑了起来“这里怎么样?还可以吧?”柳如画不想扫他的兴,只能陪笑道“那当然了,你说漂亮的地方一定很漂亮呢”。闻言,唐清笑了起来,虽没说话,但他的脸色却充分显示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随我来吧”他笑着看向柳如画,径直朝着一棵树走去。柳如画心里好奇便紧随其后,齐景薇也跟在一边。三人很快便来到了那棵树下,唐清站在树下,一脸的严肃,还有些不知所措。柳如画见他停下来了,便也停下来看着。“你在看什么呢”柳如画笑着看向唐清,随口问了一句。

“你看着就好了”唐清一面说,一面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小棍子在树下挖了起来,他挖的很快,一会就见着里面的东西了。“好了,找到了”唐清笑了起来。

柳如画好奇的伸出头去一看,只见里面是一个金灿灿的小盒子,这是什么呀?柳如画觉得很奇怪,便看着唐清“这是什么?”唐清笑了笑“你们打开来自己看看呗”。说完便弯下腰,将小盒子拿给柳如画看,柳如画打开一看,盒子里五颜六色的,全是玉器。唐清又笑道“这些都是我那些时候攒下的,因为在外面风餐露宿吃不饱,所以就接受了赏金做起了那些营生来,这些就是赏金”唐清苦笑了一下,这些也是他风光王爷背后最为心酸,最让人不想回忆的时光。柳如画端着小盒子,顿时就无语了。她好像知道了某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她又看了看一边站着的齐景薇,只见她与自己一样的表情,两个人尴尬的相对一视,却又迅速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唐清见此情景,忙大笑了起来“你们怎么了?不要着急啊,这些事情都是事实,并且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纠结的,只是这些东西,既然已经不能物归原主了,那么便送与你们吧,也好有个价值体现,留在我这里就算是废了”唐清一脸的笑容,面容很是镇定。

柳如画看着他,心里忽然一动,也许对于过往,他也是很抵触的吧?不然,为什么会将自己的过往如此直接的显露在她们面前呢?并且对于过往的东西还如此的不屑一顾。应该是还有芥蒂的,算了,既如此,那她就当个好人,全盘接收了吧。于是柳如画微微一笑“如此,我便收下了,谢谢王爷”。齐景薇见她就这样收下来了,觉得有些不妥,便将其拉至一边,低声道“你怎么了?就这样收下来了?不好吧?”柳如画淡淡的笑了“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我们逼着他交出来的,是他自己主动自愿的,又怎么了?不接收才不好呢”柳如画显得很平静,齐景薇揉揉自己的头,顿时无语了,这个家伙看似清淡,与世无争,实则倔强的很,只要是自己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她看着柳如画,沉默了,算了,自己也管不着,随她去好了。齐景薇不说话,静静的走到一边去了。柳如画则满心欢喜的抱着小盒子走到唐清的面前,仰头微笑着“谢谢王爷了”。唐清大手一挥“不必多礼”说完又看看一旁踌躇的齐景薇“好了,玩也玩了,礼也送了,我们这就回去吧,刚刚本王得到消息,宫里有事情,吃完饭我们就回去吧,对于这样的庆祝方式,你们可还满意?”唐清的笑容很淡,但柳如画却很开心,又能旅游度假,又泡了温泉,还有这么多玉器给她,她也知足了,于是她笑道“当然满意了,谢谢王爷”其实她还想说的是,如果以后有这样的事情,最好还带着她一起,她喜欢。一旁的齐景薇却不是这样想的,吃火锅喝酒泡温泉看山洞什么的她还可以接受,只是这些玉器算个什么事情啊?贿赂?不太像,一个南唐的王爷,志得意满,至于贿赂她与画儿这样的小人物吗?可是,她想不通唐清为何如此做。但是表面上,她却平静的很,安静的给唐清行了一礼,齐景薇低声道“满意,谢谢王爷”。唐清点点头“走吧”。

三个人在山顶上吃了一顿独特的饭菜,为什么说独特呢?那是因为这顿饭菜全是用山上的食材做成的,新鲜爽口,柳如画颇为喜欢。唐清看着她津津有味的吃着,心里顿时就柔软下来了,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来,喜欢就好,就怕不喜欢呢。他只想安静的陪在她的身边,给她关心与爱护,让她一点点的感受到自己的真心,让她慢慢的从心底接受自己,只要她不急于躲着自己,这样就够了。

齐景薇注意到唐清的目光,心里一阵哆嗦,唐清这样的男人,向来有的都是冷寒,像现在这样温柔似水的模样还真是少见呢。果然一个人对待自己喜欢的人时,会变得与众不同呢。齐景薇叹息了一下,然后低着头接着吃饭。

吃完饭,唐清便带着两人下山去了。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显得比较安逸自在。就在她们放飞自我的时候,忽然马车停住了,柳如画与齐景薇相对一视,觉得很惊讶。就在她们迷惑的时候,唐清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呢?拦着清的马车意欲何为?”他这话一出,马车里的两个人又是惊讶又是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齐景薇想要出去看看,却被柳如画给阻止了“别出去,看看情形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对峙 柳如画拉着齐景薇的手,沉默的坐在马车里,静观其变。这时候,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勤王爷何必如此紧张呢?朕只是遇见了一个熟人,然后凑巧在此遇见了勤王爷,怎么了?勤王爷不高兴?”柳如画听到这个声音,手紧紧攥住自己的汗巾子,默不作声。齐景薇在一边看着她,也是一脸的紧张,怎么这个时候遇到三哥呢?画儿怎么办?若是被三哥认出来就完了,齐景薇看着柳如画清丽的脸,有些担心。但是柳如画却伸出手来紧紧握住齐景薇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她低着声音在齐景薇耳边说道“安阳,带了梳洗打扮的东西吗?比如唇脂之类的”。齐景薇点点头,她是个爱美之人,自然会随身携带那些化妆用品了,只是。。。她狐疑的看着柳如画,难道她没有吗?为什么要借她的呢?齐景薇紧紧盯着柳如画看,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我没有那些东西,不仅仅是因为不喜欢,更重要的是我天生丽质不用化妆的”。齐景薇说完,一脸的嫌弃,但还是让人给柳如画准备了唇脂之类的东西。柳如画接过来之后,便迅速的打开,拿着那些东西在脸上涂涂画画的,齐景薇在一边看着都有些惊讶了。她这是在做什么啊?不过,她很快便明白过来了,原来柳如画在给自己变相的易容。她的手很巧,指尖翻飞之后,一张丑陋的老脸便出现在她的面前了。柳如画成功的为自己换了一张脸。就在这时候,唐清低低的声音响了起来“陛下,我们不同路,既如此,陛下还是请先行吧”。齐景轩看着唐清,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勤王爷,你在担心什么?”齐景轩一个飞身来到马车前,伸手掀开车帘,柳如画与齐景薇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唐清沉着脸,也来到了马车前,他想阻止齐景轩,但却没有成功,因为齐景轩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唐清原本又急又怒又担忧的目光在看见柳如画那丑陋的面容后惊呆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是他看错了吗?柳如画镇定的坐在齐景薇的身边,并用手轻轻的拉了一下她的衣角。齐景薇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三哥,你找我啊?”齐景轩看见她如花的笑靥,有些发愣,好一会才沉着脸“只是看一看,你怎么在这里?刚刚和离,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才是”说完,他便拂袖而去。唐清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柳如画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便嘴角微扬的离开了。车帘被重新放了下来,柳如画与齐景薇相视一笑,都松了一口气。

齐景薇靠近柳如画,微微一笑“画儿,你真是料事如神呢,你怎么知道三哥会过来的?”柳如画叹了一口气,自己与齐景轩相处了那么多时间,对他的性格也差不多有些了解了,他这个人向来行事谨慎,且执着的很,他既然对唐清产生了怀疑,那么就会想尽办法去证实自己的想法。“你三哥一向如此,我已经习惯了”柳如画摇摇头,叹息道。

唐清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脸色阴沉的吓人“陛下,您这样是什么意思?”

齐景轩不以为然的笑笑“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勤王爷一向独来独往,究竟会带什么样的女子一同出行呢?”他看着唐清的脸,一脸的不悦“没想到竟然是安阳在里面,勤王爷,虽然我们安阳已经和离了,但是您这样大张旗鼓的带着安阳出去游玩,好像不太好吧?”唐清冷笑一声“陛下,清带人出去玩好像并不会碍着别人吧?怎么不可以了?”他淡淡的瞥了齐景轩一眼“陛下是不是管的太多了?虽然安阳公主是您的妹妹,但她已经是个大人了,可以自己拿主意的”唐清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坚决之意。

然而,齐景轩就像没有看见一样,笑着说“朕是管不着您,但却能管到安阳,她是我们大齐人,也是朕的皇妹,能不能管的到她,王爷您说了不算的”齐景轩挑衅的看着唐清,一脸的笑容。

唐清闻言,郁闷了,这个齐景轩还真是伶牙俐齿呢,当皇帝可惜了,他冷冷的看着齐景轩,默默不语。

齐景轩见此情形又笑了起来“怎么了?王爷生气了么?就这么点度量?看来南唐有名的勤王爷也不过如此嘛”齐景轩盯着唐清,一脸嘲讽的笑容。

唐清冷眼看着他,低低的说了一句“既如此,陛下,告辞了!”说完,他便朝众人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众人看见自己王爷的指示,便都转身准备离开。

但这时,齐景轩却不乐意了“王爷,朕有说让你们离开吗?”

唐清转过身来,看着他,一脸的不悦“陛下还想说什么?清听着就是了”。

齐景轩笑了笑“王爷,您可以离开了,但安阳必须留下来,朕会亲自送她回去”。齐景轩笑眯眯的看着唐清,话语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唐清闻言,怒了,这个大齐皇帝究竟要做什么呢?竟然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的,实在是讨厌。

他瞥了齐景轩一眼“陛下这是何意?”这里是南唐,你一个大齐的皇帝想要做什么呢?他冷冷的看着齐景轩,眸中带着怒气。

齐景轩无视他的怒火,依然笑眯眯的说“王爷,朕只是在意自家皇妹的名声与清誉,不想她受人指责罢了”。他看着唐清,悠闲的说“难道王爷这也想不明白吗?您是男子,与谁出去都可以,可我们家安阳是个女儿家,她还是需要名声的,您这样明目张胆的带着安阳出来玩,坏的只是我们家安阳的名声与清誉,作为她的皇兄,真不能坐视不理”。他说的有理有据,让唐清无法回应。唐清只能默默的看着他,无言以对。

“还有什么疑问吗?王爷?”齐景轩笑着看向唐清,眼眸里带着得意的笑意。

唐清安静的坐在马上,手紧紧的攥着,却一脸的平静。

齐景轩骑着马走到马车前,大声道“安阳,你还不出来与朕一起回南唐京城?”

齐景薇坐在马车里,小脸微白,身子有些发颤,柳如画见此情形便低声道“怎么了?”

齐景薇看着她“画儿,我不想出去,不想与三哥一起,我有些怕他”。

柳如画闻言,摇摇头“既然你不想出去,那便不要出去了,顺应自己的心意好了”。

齐景薇白着脸“不行,三哥让我出去了,他的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她往后挪了一点,又道“我不可能逃得过的”。

柳如画闻言,有些郁闷了“既然你不想要出去,那便跟他说清楚,这样犹豫不决的算什么呢?”

齐景薇惊讶的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坚定,但随即又摇摇头“不行,行不通的”。

“你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她有些无语的看着齐景薇,安阳平日里看起来挺彪悍的一个人,可到了齐景轩面前,那就什么都不是了。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了。

就在齐景薇犹豫的时候,齐景轩的耐心却没有多少了,他坐在马上,看着马车,冷声道“安阳,如今你连朕的话都不听了吗?快些出来,不要试图挑战朕的耐心与忍力”。他的声音很好听,却也很冷,让人闻言不禁一阵哆嗦。

马车里,齐景薇的身子微微抖了抖,她知道三哥的耐心快要到了,她只能选择出去了。于是,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准备站起来,这时,坐在她旁边的柳如画却拉住了她的手,齐景薇有些惊讶的看着柳如画,却听见她低声道“别急,我陪着你一起出去”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闻言,齐景薇的嘴角微扬,眼神也更加柔和起来,她感激的望着柳如画“谢谢你”。

柳如画但笑不语。

就这样,两个人一起出了马车,齐景轩看着自家皇妹,瞥见她脸上镇定自若的神情,心里也暗暗称赞起来“安阳,你随朕一起,朕会安全将你送回南唐京城的,听懂了吗?”

齐景薇点点头,她知道。

齐景轩满意的笑了笑“过来”他朝她伸出了手,示意她先过去。

齐景薇看看自家三哥,又看看柳如画,最后才不情愿的朝齐景轩走去。这时候,她的衣角忽然被柳如画给拉住了,她狐疑的看了看柳如画,画儿想要做什么呢?柳如画朝她点点头,然后笑眯眯的看向齐景轩“陛下,主子不想回去,她顺从您,只是不愿您不高兴罢了,并不是自觉自愿的”。

柳如画刚说完,就听见三声惊讶的叹息声。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唐清担心的问“小莲,你不要胡乱插嘴,会让陛下不高兴的,还不快些过来赔礼道歉”。一边的齐景薇也连连点头“是啊,画。。。小莲,你快点向三哥道歉吧”。

柳如画郁闷了,看着唐清等两个人,表示自己有些无语了。她冷静的看着齐景轩,明亮的黑眸里闪着光“陛下,即便您高高在上,奴婢也要说出实情,主子她不愿意跟您一起回去,请您尊重她的意愿,好吗?”她静静的望着齐景轩,眼神明亮,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感觉。

齐景轩情不自禁的点点头“你说的对,安阳可能真的不太愿意与朕一起回去”他的话让柳如画心里一阵恍惚,难道他接受自己的意见与想法了?就在她暗自高兴的时候,却听见齐景轩笑了起来“那么,朕就放过她,你来吧”齐景轩的话让柳如画心里惊讶不已,这是什么意思啊?让自己陪着他,他想干什么啊?柳如画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一时间竟然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齐景轩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丑陋的女人,心里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明明看起来很丑,可是他却不觉得讨厌,甚至觉得她的长相挺好看的。齐景轩暗暗将自己骂了一顿,她觉得自己有些疯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就是两个人嘛。他不禁别过脸去,轻叹一口气。

齐景薇拉住柳如画的手,有些担心“画儿,你还是向三哥道个歉吧,我想三哥会原谅你的”她有些担心。

柳如画摇摇头,她没说错话,为什么要道歉呢?她只相信事实。“我是不会道歉的,我又没做错什么”她的脸色很平静,却又隐隐带着不悦。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她道歉呢?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说了些实话罢了。她绝不道歉。想到这里,柳如画抬眸看向齐景轩,一脸的傲气,她就是不道歉。

唐清默默的看着她,心里却很担心,这个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呢?这样一来,就会将齐景轩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了,她难道不知道吗?唐清心里有些着急,却又不能开口,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说了,就会让齐景轩更加注意到柳如画,这对柳如画不利。唐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与她一样,齐景薇心里也很着急,这画儿想做什么啊?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对自己不利吗?三哥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啊,只需要与柳如画相处一段时间,肯定就会发现里面的秘密的,到时候,画儿就只能跟在三哥后面,重新失去自由了。想到这里,齐景薇急得头上都冒汗了。可是,偏偏柳如画却一脸气定神闲的感觉。这让齐景薇心里更加着急了。

齐景轩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冷静自若的女孩子,心里早就产生好感了,只不过不愿意亲口承认罢了。他看着柳如画,笑了笑“怎么样?你代替你家主子陪朕一起走吧,如何?”

柳如画闻言,有些微愣,但却很快反应过来了。“我不喜欢的事情,即便是死,我也不愿意去做,这一次也不例外”她微笑着看向齐景轩,话语里带着坚定之意。她的坚决让唐清有些惊讶,这个女子果决的态度让他夸目相看,他没想到在面对自己的威压时,她竟然还能如此冷静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并从容坚定,这样的作态并不多见。唐清看着柳如画,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离开 柳如画看着齐景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陛下,主子与我都不愿意与您一起回去,您还是就此放弃吧”柳如画瞥了齐景轩一眼,不紧不慢的说。

齐景轩闻言,笑了起来“笑话,你凭什么命令朕?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小伎俩就可以忽悠朕了吗?”齐景轩目光冷冷的看着柳如画,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来。

柳如画闻言,摇摇头,她从来就没打算欺骗齐景轩,他的能力她是知道的,与他玩心计,无异于飞蛾扑火般危险,她又怎么会去做呢?“我没打算骗您,我只是陈述了一些事实罢了”柳如画感慨的说。

“那你。。。”齐景轩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丑陋的女人,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暖意,不仅如此,他还觉得她很好看。

柳如画愣愣的望着齐景轩,很好奇他接下来要跟自己说些什么,但是他既然不想说,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她又看了齐景轩一眼,冷声道“陛下,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齐景轩愣愣的看着她,竟然莫名的没有反对她。只是沉声道“可以,但是朕必须与你们一起走”。话音刚落,柳如画与齐景薇等人全部懵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啊?他要与他们一起走?这算什么啊?唐清更是直接问出口来“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呢?与我们一起走?为什么?”我们不欢迎你啊,这是显而易见的,唐清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

齐景轩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大声道“朕这只是为了安阳的名声着想,你别想多了,与你无关!”说完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与你也没有多大关系,你应该有自知之明的”。说完之后,柳如画明显有些发愣,她什么也没说吧?好吧,就当作她说了吧,她看见齐景轩那微冷的目光,不由的有些怂了,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吧。柳如画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她的模样落在齐景轩的眼里,齐景轩满意的扬起了嘴角,这样才对嘛。唐清无语的望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大齐皇帝,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有些无赖的感觉。一旁的齐景薇更是没话说了,打小她就她这个三哥,如果能让其息事宁人的话,她觉得自是好的,所以她也不打算说些什么了,只是默默的拉着柳如画的手,与她一起钻进了马车里。柳如画有些微愣,并没有察觉到齐景薇的动作,只是在进入马车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看着齐景薇“安阳,你做什么呢?”齐景薇收回手,笑眯眯的看着她“我们不是准备回去了吗?当然要坐进马车里了,怎么了?我做错了吗?还是你想要与三哥一起回去,与他共骑一匹马么?”齐景薇看着柳如画,一脸的迷茫。柳如画顿时就无语了,开玩笑的吧?要她与齐景轩共骑一匹马么?怎么可能呢?她才不会愿意的呢。即便是齐景轩想要这样也不行,时间一长,自己肯定会被看出来的。于是,柳如画只得闭上了嘴巴沉默不语,算了,她还是不要说话的好,想到这里,柳如画直接叹了一口气,闭目养神起来了。

齐景薇看看她,见她一脸平静的模样,心情终于一松,彻底放松下来了。她就怕柳如画那个倔强的性子起来了,非要理论出个子丑寅卯来,那时候她就不好办了,不过幸好。齐景薇觉得有些累,便也开始闭目养神起来了,回去的路还长着呢,她得好好的歇会了,被她三哥这么一闹,她竟然有些累了。

马车外面,齐景轩与唐清两个人骑着马,间或性的对视一眼,随后都调转目光,一脸的不爽。唐清看着这个多出来的人,心里就不爽,并暗暗的骂他无赖。另一边齐景轩亦是不爽唐清,一个美名在外的男人竟然带着一个刚刚和离的别国公主游山玩水,这是什么意思啊?这简直就是破坏别人的名声嘛,什么冷脸王爷?什么美名在外?都是骗人的!齐景轩又看了唐清一眼,一脸的不屑一顾。这时候,她的视线刚好对上了唐清的,唐清亦是一脸的不爽,看着他的目光里都是不耐烦。齐景轩无语了,你一个南唐的王爷,也敢与他这个大齐皇帝叫板?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过,两个人不爽归不爽,却都没有作声,只是将情绪都收在了心里面,都是身处高位之人,情绪内敛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

走了一会,齐景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了一般,惊讶的出了一声,一旁的柳如画被她惊扰到了,连忙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安阳,怎么了啊?”只见齐景薇一脸郁闷的表情,柳如画觉得有些奇怪,便又问了一句“怎么了?”齐景薇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着柳如画,一脸的郁闷“画儿,我们刚刚说话,没说什么不好的话来吧?”柳如画低头想了一会,然后才摇摇头“应该没有吧?我记忆里应该是没有的,怎么了?”

齐景薇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了,差点吓死我了!”她伸手拍拍自己的胸脯,一脸的释然。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她,眼里都是迷茫,见她如此,齐景薇这才解释起来,原来她是担心自己的皇嫂也就是大齐的皇后娘娘欧阳夕颜,她怕自己说错什么话来,得罪了她,早知道这一位可是极为护短之人呢。关于这一点,柳如画也表示赞同,她与欧阳夕颜虽说不是深交,但也相处了那些时日,所以还是比较了解的,她对齐景薇的话表示赞同,欧阳夕颜这个人,心眼很小,还是不要得罪的好,柳如画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好像有理有据,没说什么不好的话,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话来。两个人忽然对视了一眼,然后了然的笑了。

事实上,她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欧阳夕颜根本就没来,她被齐景轩打发着先回大齐去了,尽管她并不愿意。

唐清看着齐景轩的身后,只是一队侍卫,随从人员也减少了许多,便笑道“陛下,清看着您的跟随似乎少了不少嘛,他们人呢?就这么些人保护您,有些不妥吧?再说了,皇后娘娘呢?据传,陛下与皇后娘娘从小青梅竹马,感情甚好,难道这些都只是传言吗?”唐清得意洋洋的看着齐景轩,心里一时间很是爽快。他就是看着齐景轩不太爽,一个下人生的皇子,最后竟然能稳坐大齐皇帝的宝座,凭什么啊?算凭阴谋与算计,不过,他承认这个人还是有一点本事的,不过只是一点点罢了。总得来说,他还是不太爽这个人的。

面对唐清的嘲讽,齐景轩并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的解释道“半路上有事情,就让颜儿先回去了,王爷知道的,朕与颜儿一向感情比较好,当然怕她受到伤害了,自然要多派些人去保护她了,这样朕才放心嘛”齐景轩说的面不红心不跳的,似乎他正是这样想的,于是一众人,包括南唐的侍卫们,均被齐景轩的深情所感动了。但齐景薇,唐清与柳如画都不相信,尤其是柳如画,在宫里待了那么久,自然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了,若说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她只能说是相敬如宾的关系了,多好的感情是谈不上的,利益上的惺惺相惜倒是事实,且不说欧阳夕颜对齐景轩的感情了,至少齐景轩只是将欧阳夕颜当成是控制后宫,制衡后宫的棋子罢了,若说有什么感情的话,也不过如此了。聪明如欧阳夕颜,即便一开始对齐景轩是有真感情的,但经过后来的事情,想来也是心冷了,不会再错付感情的了。

柳如画安静的听着齐景轩胡说八道,然后抬眸看了齐景薇一眼,便一眼望见了她眼中的不屑,柳如画淡淡的笑了,原来清醒的人不止她一个嘛。齐景薇看见柳如画对着自己微笑,也笑了起来,三哥这个谎言看来还是行不通的吗?至少自己与画儿是不会相信他的,想到齐景轩的为人,一向自负的很,如今却被人看透了,心里只觉得嘲讽与痛快,于是齐景薇嘴角的笑意更甚了。柳如画见她笑的极其开心,心情也好了不少,对着齐景薇便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来。齐景薇不知其意,当时就懵住了。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又忘记了,安阳是不懂那个世界的语言的。

唐清冷眼看着齐景轩胡说八道,嘴角微扬“陛下与皇后娘娘还真是恩爱呢,不过,清与陛下想的却不一样,如果清在乎一个人,是绝对不会置她于不顾的,最安全的地方难道不是自己的身边吗?陛下您说可是?”唐清就是不愿看到齐景轩得意的模样,想看着他吃瘪。

果然,一抹尴尬意料之中的出现在了齐景轩的脸上,齐景轩气愤的看着唐清,一脸的不悦,这个勤王爷怎么如此的讨人厌呢?自己只不过小小的吹嘘了一把,他干嘛如此的较真呢?齐景轩想着想着,觉得更气了,便沉下脸来“许是朕与王爷两个道不同不相为谋,想的不一样吧”说完,齐景轩便冷下了脸来,不再看唐清了。唐清倒是乐得自在,心情愉悦的欣赏着沿路的风景,也不再理会齐景轩了。就如同他说的那样“道不同不相为谋”吧?既然没有共同语言,那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马车里,柳如画与齐景薇两个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都很惊讶,这个唐清还真是胆子不小呢,竟然敢直接怒怼齐景轩,也是个人材了。一时间,两个人对唐清充满了仰慕。齐景薇轻轻的说“画儿,没想到勤王爷如此的痛快呢,说话行事也大气,简直就是我崇拜的人呢”。柳如画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心里暗道你是见有人收拾你三哥了,心里爽了才这样说的吧?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不过,知道归知道,话却放在了心里面,见她如此高兴,柳如画也不想打击她的,便也笑眯眯的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

马车在路上缓慢的行驶着,马车外的两个人冷若冰霜,没有交流,马车内的两个人心情却很好,笑的阳光灿烂。一冷一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唐清淡淡的道“陛下,已经到了,您可以走了吧?”他的话语冷淡而疏离,让人辨不出他的心情。正在柳如画以为齐景轩会离开的时候,却听见某个男人淡淡的回应道“只怕不行啊”。唐清对某人怒目而视,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便冷声道“为什么?”似乎早就知道唐清会有此一问,齐景轩微微一笑“为了怕别人对安阳指指点点的,朕决定了,陪她在勤王府里住上一些时日再离开”。齐景轩说的理直气壮,这样的模样让唐清气愤不已,这叫做什么话啊?难道他在自己府上住着,还算是给了自己莫大的面子不成?唐清怒极反笑道“清以为,以陛下的尊贵身份,理应去宫中住,不应委屈的住在清的勤王府,您说可是?”唐清看着齐景轩,态度很是冷淡。本想着自己都这般说了,齐景轩应该知难而退了,可没想到齐景轩一点都不受影响,依然笑眯眯的说“朕不去宫里面,朕觉着就勤王爷这府上挺好的,所以,朕就勉为其难,在此住上几天吧”说完,他也不给唐清说话的机会,直接骑马朝前走去“勤王爷,带路吧,去你的勤王府”。

看着某人一脸淡然的模样,唐清简直都要奔走了。大齐皇帝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呢?他心里极为郁闷,却碍于两国的关系,敢怒不敢言,只得生生忍着。可是他的脸色却不太好,骑着马在前面带路。看见唐清吃瘪的模样,齐景轩笑的一脸阳光灿烂。

“你家三哥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柳如画也是一脸惊讶,因为在她眼里面,齐景轩一直是一个工于心计的男人,还很冷心冷情,这个模样的齐景轩,她却是从未见过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试探 齐景薇摇摇头,她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一向冷清的三哥现在就像是个无赖一般,让她觉得很丢脸。她别过脸去,不好意思再多看柳如画一眼,就怕被其笑话。柳如画见她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知道她害羞了,也不好再说下去了。

马车在勤王府的大门前停了下来,齐景薇刚想拉着柳如画的手走下马车,却听见齐景轩笑眯眯的说“勤王爷,你的王府还真是气派呢,住在这里,朕肯定会宾至如归的”。唐清黑着脸,心里暗道谁请你来住了,这个大齐皇帝实在是太不要脸了,竟然恬不知耻的要跟着自己一起进王府,更让人气愤的是他竟然拿齐景轩没有办法。唐清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没动,这时齐景轩又道“勤王爷,你这是怎么了?不要担心嘛,朕相信你一定能将朕照顾的很好的,朕对你还是比较有信心的”。齐景轩几乎无视唐清的鄙视,表情依然怡然自得。

马车内,柳如画与齐景薇静静的坐着,有些无语了。这个齐景轩还是大齐的皇帝吗?这简直就是个无赖嘛!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无奈。算了,由他去了,她们也管不着。

唐清忍无可忍,只得冷声道“陛下还得包容一下,清喜欢了在军中的生活,习惯比较粗糙,可能照顾不了您这等尊贵的身份呢”。

本以为齐景轩会生气的知难而退,可没想到齐景轩依然笑眯眯的,一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齐景轩微笑着看向唐清“无妨,朕没做皇帝之前也在军中待过的,过的也很粗糙,咱们彼此彼此啊”说完,他大笑起来。唐清的脸更黑了,然后沉着脸“那就好,陛下,请”他将请字说的很重,只听他的声音就能想像的到他的表情了,肯定一脸的黑色。齐景薇无奈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她家三哥这个模样,她可不知道的。柳如画一副很了解的模样,她也很奇怪这个齐景轩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了?简直让人无语了。“我们现在下去吗?”柳如画轻声问道。齐景薇想了想,然后点点头“下去吧”。

两个人正准备下车时,就听见唐清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安阳公主,您请下车!”齐景薇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便拉着柳如画的手一起走了下来。

一下马车便瞧见了唐清满面笑容的脸,齐景薇心中一动,然后脸色微微红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柳如画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默不作声,但嘴角却轻轻的上扬,这些都是她希望看到的。

齐景轩也将这些收入眼底,他的脸色微沉,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唐清见齐景薇现在马车边没动,便走上前去笑道“安阳公主,走吧”。齐景薇忽然反应过来,抬眸一笑“嗯”。随即便拉着柳如画的手朝前走去。唐清慢慢的跟在她们身后,一点想要理会齐景轩的意愿都没有。

齐景轩站在原地,愣了一会,然后挠挠自己的头,想了想,嘴角轻轻扬起,悠闲的跟在他们身后朝王府里走去。

勤王府里很大,到处都种满了鲜花与绿树,看起来很漂亮。齐景轩闲庭信步的走在小径上,欣赏着沿路的风景,心情很是愉悦。唐清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着齐景轩的举动,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冷漠了,齐景轩会感受到,然后自愿的离开,可是事实证明,他错了,齐景轩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模样看起来很悠闲,就像是在自己的宫里面一样。他摇摇头,有些无语了。

因为有齐景轩在,柳如画的心里一直很不自在,默默的想着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走呢?最好快一点走。他就是狡猾的狐狸,若他在勤王府里待久了,肯定会查出自己的身份的,这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怎么办呢?她微微蹙了蹙眉,心里一点也不高兴。齐景薇与她一样也是心事重重,但她不是担心,却是无奈。这样的三哥,哪里还像是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大齐皇帝啊?她抚抚自己的头,有些无语。

齐景轩却无视其余人的想法,悠闲的走着。一直到大厅里,唐清都没有说话,他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神色镇定的吩咐管家给他们几个上茶。齐景薇站在一边不敢坐下来,柳如画也没坐,因为主子齐景薇没坐,她这个下人怎么能坐呢?好吧,就算齐景薇已经落座了,她一个下人也不能坐的。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怎么就定位成下人了呢?如果是个小姐,如果是齐景薇的朋友,她现在至少还有个位子可以坐啊。齐景薇在等着齐景轩,而齐景轩则慢悠悠的走在最后面,一点都不着急。见他如此模样,齐景薇真的很想上去揍他一顿,不过,她也是不敢的,只能想想罢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齐景轩慢慢的走进了大厅,然后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唐清安静的注视着他,以为他会计较主位的问题,可是事实上,齐景轩就只是坐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这样,过了一会,老管家带着茶点上来了,他一眼便看到了一身贵气的齐景轩,他径直走到齐景轩的面前,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示意他告诉自己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贵人是谁,他也好给其端茶。等了一会,唐清才不情不愿的介绍了齐景轩的身份,老管家闻言,端在手里的茶都抖了一下,主子没介绍错吧?这一位竟然就是大齐的皇帝陛下么?可是如果他是大齐皇帝,为什么主子还敢不声不响的占着主位自己坐呢?不是应该让给最尊贵的皇帝陛下坐吗?老管家觉得自己的想法被颠覆了,因为现在他见到的情形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自家主子一向都是进退有度,温润如玉的,虽然表情一直很冷淡,但实际上却很温文有礼,哪里像现在这样?老管家看了唐清一眼,心里充满了疑惑,但却还是恭敬的给齐景轩敬了茶,礼数周到,挑不出任何瑕疵。齐景轩安心的接过了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便将茶盏放在了小几上,笑眯眯的说“勤王府还真是会享受呢,这么极品的雪顶含翠你也有?”唐清闻言,心里虽然不高兴,但碍于情面却还是点了点头。齐景轩淡淡的笑了起来“陛下喜欢就好了”说完,他又示意管家给齐景薇上了一盏茶,他的目光无意间瞥见柳如画一脸兴奋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来,就知道小丫头会喜欢这个,看来她搜集的消息还蛮准的嘛,打探消息的暗卫做的不错,得好好嘉奖一下。

“勤王爷,朕累了,让人收拾一间上好的房间出来给朕吧”齐景轩淡淡的笑了起来。

那模样让唐清很火,但他却尽力压住了心底的火气,冷漠的说“管家,按照陛下所说的那样收拾一间房间出来给陛下最近住”。他的眼神很冷,却又极为平静。听见他的话,齐景轩笑了起来“没错,就是这样的,你先下去收拾房间去吧”他朝管家挥了挥手,老管家忙恭敬的退了出去。

见他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唐清心里又气又恼,却又不能发作出来,只能生生的忍着。

齐景薇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家三哥,有些无语了。但齐景轩与唐清两个人,她都无法得罪,所以她只好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柳如画也低下了头,面对两个无聊的男人,她也觉得有些无奈。算了,不关她的事情,眼不见心不烦,她就当作没看见,反正又不是她的事情。

大厅里一时间没人开口说话,沉默在几人之间蔓延着,显得很尴尬。柳如画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有些不自在,特别想要离开,可是也只能是想一想罢了,真要开溜,他还不敢去做。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管家终于走了进来,恭敬的朝齐景轩与唐清行了一礼“陛下,主子,奴才准备好房间了,现在要去看一看吗?”

唐清瞥了齐景轩一眼,然后点点头,齐景轩却立即站起身来,笑道“管家你带路,我们这就走吧”。

唐清的脸又黑沉下来,这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什么主都敢拿!那还要他这个王爷做什么啊?想到这里,唐清的脸色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模样,让人心生胆怯之意。

老管家是个何等精明之人呢?他见情形已经如此了,不如就顺水推舟算了。于是,他恭敬的走在前面带路,还不时的关注一下齐景轩的情况,态度好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局面。齐景轩一直跟在老管家后面,弯弯绕绕之下,便来到了他的房间前面。齐景轩站在大门处,眼望着满院的鲜花与绿树,他的心情一下子变的很不错,就连说话的时候也都亮闪闪的。

“就是这里了,里面请”老管家恭敬的朝齐景轩行了一礼。

齐景轩慢慢的朝房内走去,待他看见房内的摆设之后,眼前忽然一亮,这些摆设看起来都有些年代了,应该是些价值不菲的古董,也很有收藏价值,并且在不久的将来,它们可能还要升值呢。齐景轩朝着跟在后面的管家微微一笑“你有心了”让自己住这么好的房间,唐清他知道吗?

管家笑了笑,心里暗道王爷他自然是不知情的啊,如果知道了,以他的性子至多让您住一间中等偏上的客房,这就算是不错的了。不过这些话,老管家也只能放在心里,却不敢说出来。“陛下,您满意就好了”他低着声音道。

齐景轩闻言,亦低低的笑了起来。他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手里拿起一杯清茶,满意的看了老管家一眼“这也是你准备的么?”老管家点点头,应了一声“是奴才准备的,不知道可合陛下的心意?”他的态度极为恭敬,齐景轩甚为满意。心里暗道这个唐清有一个好奴才啊。“好了,朕先歇息一下,你先下去吧”齐景轩笑眯眯的说。

老管家应声而去。等老管家离开以后,齐景轩坐在椅子上,玩味的拿起茶杯,漫不经心的看着茶杯里漂亮的茶叶,眼神逐渐暗了下去。忽然,他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花园里,柳如画正唉声叹气的坐在秋千上愁眉不展。她与齐景薇分开以后,齐景薇回去沐浴了,而她,则坐在这里想心思。这个齐景轩忽然厚颜无耻的跟了过来,还住在了勤王府里,这让她有些局促不安,就怕被他认出来了,然后又被带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后宫之中。对她来说,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后宫,实则就是一个大牢笼,控制了自己的所有行动,让她的人生自由受到限制,每天都没有希望,那样的地方,她再也不愿意回去了。所以她必须镇定下来,将自己现在的角色演好,不让自己落入那般被动的局面。打定主意之后,柳如画的眸色中充满了坚定之意。她刚从秋千上站起身来,就望见一个高大英俊的身影向她走来,一看见那人俊美的容颜,柳如画顿时就愣在了原地,怎么刚想着某人的事情,某人就来了?她心里暗道倒霉,可是面色却从容镇静起来。

她现在原地,眼望着齐景轩朝着自己走来,愣住了,然后眼神慌张的低下头去,有些紧张的说“陛下”她朝齐景轩行了一礼,齐景轩点点头,应了一声。

他玩味的看着柳如画,心里对她充满了好奇,自打他第一眼看见柳如画起,他就觉得她如此的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般。“起身吧”他朝柳如画挥挥手。

柳如画站起身来,眼神闪躲的看着齐景轩,她此时需要扮演的正是一个见到皇帝惊慌失措的小丫鬟角色。

齐景轩见到她那副模样,脸色有些阴沉下来,这个小丫鬟也太没有气势了,与那个倔强的人一点也不像啊。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他有些不甘心,又笑着问了柳如画一些问题,柳如画回答的有些慌乱,这让齐景轩原本就不悦的心情更加的不好了,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去,就那么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终于走了 柳如画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齐景轩,眼神慌乱的不知道应该朝哪里望,她不安的低下头去,一张小脸胀的通红,看起来很是无措。这样的模样落在齐景轩的眼里,齐景轩很不高兴,自己怎么会认为这样一个丑家伙会是她呢?看来自己是很想念她了,以致于遇到一个这样的人,都会以为是她,自己真是蠢到家了。齐景轩无奈的摇摇头,目光变得暗沉,他看着柳如画,心里很生气,于是他沉着脸不高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朕还想要逛一逛”。柳如画听完,眼泪便盈满了眼睛,她有些可怜兮兮的望向齐景轩“对不起,对不起。。。”齐景轩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郁闷,大声训斥道“你快点离开吧,朕还有事情要办!”终于,眼泪从柳如画的眼里流了出来,她连忙跑着离开了,一面不停的说着对不起。齐景轩冷漠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心里愤怒不已。自己居然会以为这样的一个玩意是她?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到齐景轩终于看不见自己的时候,柳如画慢慢的停了下来,她伸手抹去自己脸颊上的泪水,一抹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她的心情犹如阳光般灿烂无比。终于让他放弃对自己的怀疑了,柳如画默默的想着,估计不久以后齐景轩就会离开了吧?柳如画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唱着小曲朝自己的园子走去。

刚走到园子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她,回头一看,竟然是唐清,唐清笑眯眯的看着她,眼神有些迷茫,柳如画好奇的望着他,心里暗道这个唐清是怎么了啊?竟然这样望着自己,难道?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她好奇的笑笑“我这是怎么了吗?”她的声音如往常一样好听,唐清摇摇头,他可不喜欢她在齐景轩面前的声音,虽然是不得已装出来的声音,但是实在是太难听了,还有她此刻的容貌,也很难看,唐清有些无语了,他还是喜欢柳如画平日里的模样与声音,看的顺眼多了。“你还是换成原本的模样顺眼一些呢”唐清提议道。

闻言,柳如画摇摇头“现在还不行,他还在府中呢”。那个让人担心的人物还在呢,她得时刻小心应付才是,虽然刚刚他好像已经不那么关注自己了,只要他还没有离开,自己就得小心的应付。

唐清也想起齐景轩来了,他的眉头微蹙,有些不开心,这个齐景轩身为大齐的一国之君,竟然以这样无赖的方式留在了王府之中,他实在是很无语。“好吧,等他离开了再说吧”唐清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对不起,我拿他没办法”。

柳如画同情的看了看他,笑了“没关系,你也是没办法的,我能理解的”。齐景轩这样的老狐狸,在这个世上可能很少有人能应付得了他吧?对唐清的处境,她表示同情“你还是好好的应对吧,他这个人比较聪明,也很难伺候的”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见她如此说,唐清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说的对,不过我也很无奈呢”唐清一脸的笑容,只要柳如画能够理解他就够了,就在这一刻,唐清心里所有的不愉快都消失了,觉得暖洋洋的。

柳如画看见他的笑容,微微发愣,她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唐清长的很好看,可是每一次他笑起来的时候却还是让人惊艳不已。就好像春天的风,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唐清有些迷糊起来了,这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就忽然不说话了?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弄不明白柳如画这是怎么了?他也不好直接问出来,只好笑了笑“你现在要回去么?”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唐清这才笑了“我陪你一起回去吧,今天也没什么事情,走吧”。于是,两个人便一起朝着柳如画的园子里走去,等他们走到园子门口的时候,柳如画便笑了起来,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看着唐清说“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呢”。

唐清笑笑“什么事情?你说吧,只要我能办的到的,我一定尽力”。柳如画轻轻的看了唐清一眼“是这样的,今天能不能先不要给安阳收拾房间,就让她先住在我的园子里,以后,等他离开了再说,可以吗?”

唐清点点头“可以,你说的对,这件事情就等到大齐皇帝离开之后再进行吧”。柳如画亦点点头,这样安全一点,不然齐景轩在始终不太好。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唐清提议道。闻言,柳如画摇摇头“不用了,安阳肯定在歇息,你进去不太方便”。唐清见她如此说,便也没有坚持下去,笑了笑“那好吧,你先进去,等到吃饭的时候我再派人去请你们过来”。柳如画点点头,笑了起来,然后便径直进了园子里。唐清站在原地望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遂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走进园子里,一眼便看见齐景薇正坐在自己往常坐的秋千上,一脸的惬意,表情放松。见柳如画回来了,齐景薇懒洋洋的抬眸看了她一眼“回来了?”柳如画点点头。“遇到我三哥没有?”齐景薇笑着问道。

柳如画无语的点了点头,心里暗道不仅遇到了,还在他面前装丑装到位了,没办法,为了让他不怀疑自己。

“我三哥怎么说的?他不会怀疑你了吧?”齐景薇喃喃自语道“不对,他应该是已经怀疑你了,不然以我三哥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这么厚颜无耻的跟到王府里来的”。她看了看柳如画,摇摇头“你完了,以我三哥的聪明程度,你不久之后就会被证实了,画儿啊,你怎么会如此倒霉呢?”齐景薇一脸的无语,她是真的很同情柳如画。

听她这么说,柳如画微微一笑,然后径直走到齐景薇的身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在阳光下有些昏昏欲睡。

见到如此淡定的柳如画,齐景薇却有些着急了“你怎么样啊?得想点应对措施啊,怎么能如此消极呢?”

柳如画瞥了齐景薇一眼“没事的,他已经不那么关注我了,可能不久之后就会离开吧?”应该是这样的,既然觉得自己不可能是她,应该就会主动放弃吧?齐景轩这个人,是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的。

听见柳如画这般说,齐景薇顿时就来了兴致“怎么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于是,柳如画便耐心的将事情前因后果告诉了齐景薇,齐景薇闻言,惊讶的望着她,这个人也太。。。“不过,你觉得这样好吗?”齐景薇有些郁闷了,她摇摇头,对柳如画这样的行为表示不能理解。就算是不想让自家三哥认出自己,也不必做成这样吧?实在是太有损自己的形象了吧?不过,虽然她这样的形象已经很难看了,齐景薇看着柳如画,觉得自己以后可不要去扮丑了,太不好看了。齐景薇叹息着,画儿这个人有时候对自己实在是太狠了。“那三哥是相信你了?”齐景薇还是不太相信,自家三哥是个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这么容易相信了呢?她不能理解。

其实这一点,柳如画完全能够解释,因为她知道齐景轩的为人,越是对曾经的自己充满了感情,就对别人越发的苛刻,所以当自己换了人设之后,齐景轩就会对自己失去兴趣,从而离开。想到这里,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来。

“好了,不要再想那些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现在是你三哥相信我了,准备离开了,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消息吗?”柳如画微微一笑,眼睛却紧紧盯着齐景薇,慵懒的笑容让齐景薇有些晃神,情不自禁的想着如果自己也是一个男人,估计也会喜欢上画儿吧?

“是的,只要三哥不找你麻烦就好”齐景薇点点头,他这个三哥太深沉了,有时候让人心里害怕,他若是不在肯定是最好的了。

“一会我们还要去吃饭,到时候王爷会派人来叫我们,现在先歇一会吧”柳如画建议道。

闻言,齐景薇亦点点头,这倒是实话,晚上吃饭三哥也在,她们得打起精神来,所以必须休息好才行。她从秋千上站了起来“走吧,进去歇会吧”说完,她便微笑着走进了房间。柳如画亦紧随其后,两个人睡在了一张床上,因为外面的软榻还没整理好,外间放满了齐景薇带来的东西。许是路途遥远,在路上累着了,一上床,她们就睡着了。

等她们醒过来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唐清派来的下人正在园子里等着她们。快速的洗漱好之后,两人一起出了园子,朝着大厅走去。早饭摆放在大厅里,等她们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唐清与齐景轩早已落座了,正在安静的等着她们俩。唐清与齐景轩一个在发呆,一个在看书,是一对看起来很奇怪的组合,虽然柳如画早就知道两个人性格不合,彼此看不顺眼了,但是见到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她还是情不自禁的叹息摇头,这样也太明显了吧?

齐景薇亦很奇怪,她看了柳如画一眼,摇摇头。柳如画示意她上前,自己则低着头规规矩矩的跟在齐景薇的身后,她现在要扮演的是一个小丫鬟,是跟在齐景薇后面的。所以一定要有自知之明,柳如画暗暗的想着。齐景薇领会了她的意思,便抬起手来让柳如画搀扶着她,柳如画动作有些生涩,这就让齐景薇恼怒了,她扬起手来推了柳如画一把,并瞪着她说“你怎么这么笨啊?早知道你如此蠢笨,当初本公主就不要你了!”齐景薇一边骂着,一边怒视着柳如画,柳如画则往后缩了缩,一脸泪水的说“公主,奴婢错了,您不要生气了,好吗?”两个人表演的很好,一边的唐清强压住内心的笑意,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两个。

齐景轩则有些无语的看着两个人,但更多的却是在看柳如画,这个人果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两个人之间一点都不像,许是自己当初看走眼了吧?可是,他不想看归不想看,齐景薇却还在表演,并且演的很用心。齐景轩听的有些烦了,便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自家皇妹“好了好了,别再说了,这里是勤王府,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让大齐丢脸!”他的声音虽然淡淡的,却暗含警告意味,齐景薇听见后,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一缩,轻声道“我知道了,三哥”。

齐景轩冷漠的看着她“还不快些过来用饭,跟个下人计较什么,更何况这个下人还身份如此低微,人品更不咋地”他俊美的面容上带着一抹嘲讽,当时的希望越大,此时就越失望。柳如画被他瞪了一眼,却依然好心情的笑了起来,那蠢笨的笑容让齐景轩的心里更加的不爽了,他低下头沉默不语。

柳如画没生气,可是不代表其他人不会生气,此时的唐清就很生气,这个齐景轩作为大齐的皇帝,竟然如此的小心眼,跟个女人计较那么多。他不爽的瞥了齐景轩一眼,却又不能发作出来,只好强压住内心的不快,默默不语。

不过,柳如画可不在乎这些,她现在只想着齐景轩能够尽快离开就好了。齐景薇慢慢的走到桌子旁边,齐景轩瞪了她一眼之后,便大声吩咐道“坐下来!”齐景薇无语的坐了下来,柳如画则尽职尽责的站在她的身后,细心的为其布菜,那动作就是一个下人的行为。齐景轩的眼神更加暗了,眉头微蹙,心情有些郁闷,手下吃菜的速度也更快了。一顿饭,几个人吃的是各怀心思,索然无味。

第二天中午,齐景轩就带着一众人离开了。这个消息传到柳如画耳里的时候,着实让她兴奋了好久。

“你现在高兴了吧?”齐景薇瞥了柳如画一眼,嘴角微扬。

柳如画点点头,一脸的喜悦与自得“那是当然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风起云涌 齐景薇瞧着柳如画那得意洋洋的模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个人啊,也太不矜持了吧?“你好好的吧,低调一点”齐景薇眯着眼睛,有些无语。

柳如画瞥了她一眼,难道自己还不够低调吗?不管了,齐景轩走了就行,不要来烦自己就好。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柳如画看着齐景薇,认真的问。

齐景薇低头想了想,笑道“我想先在这里住一些时日,然后再做打算,可能离开京城吧”。

“离开京城?那你想去哪里呢?”柳如画关心的问道。齐景薇是她在大齐最好的朋友之一,还有远在北晋的北溟雅馨,她不得不关心一下齐景薇的去处。想到北溟雅馨,柳如画心里忽然想念的很。也不知道她在北晋怎么样了?但是有北溟离洛在,馨儿的待遇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柳如画安慰自己。

“我去哪里么?”齐景薇闻言,眼神有些迷离起来,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她还没想好呢。“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齐景薇实话实说道。

柳如画听她这么说,有些无语了,自己都不知道去哪里,就打算出去?这也太不负责了吧?“安阳,不是我说你啊,你既然打算要出去,就应该想好去哪里的,不能临时做决定,会很仓促的”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她是为了齐景薇好,也希望齐景薇能够理解自己。

“画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谢谢你,可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好吧,我听你的,先想好去哪里之后再离开,可以吗?”齐景薇温和的说。

闻言,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样才对嘛,找好方向之后再离开,这才稳妥一些的。“这样我就放心了”柳如画微微一笑。

“嗯”齐景薇也笑了起来。

她看着柳如画,忽然想起了什么来,便笑道“那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会一直待在勤王府里吗?”其实她想说的是,唐清对柳如画真的不错,其实也可以考虑一下唐清与勤王府的。

柳如画摇摇头“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的,这也不现实啊”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其实一开始她打算在勤王府里待一阵子之后再离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与唐清相处了这么多时日之后,她的心情有些变了,好像对唐清多了一些依赖与信任。这时在说离开的事情,她多少有些不舍了。

看着柳如画的模样,齐景薇也叹了一口气,她这样明显是对唐清产生感情了嘛,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你喜欢上他了?”齐景薇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

柳如画闻言,身体一颤“你说什么啊?没有的事情”怎么可能呢?她怎么会喜欢上唐清呢?她喜欢的一直都是齐景玉啊,从来就不会变的,不是吗?“安阳,我喜欢谁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的六哥啊。

“可是,人是会变的,不是吗?”齐景薇叹了一口气,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柳如画看不清的事情,在一边的自己却是看的很清楚呢。“画儿,你要想清楚了,看清自己的心,不要被迷惑了”齐景薇好心的提醒道。

看清自己的心吗?柳如画默默的想着,她看不清自己的心吗?她一直都喜欢着齐景玉,对其他人,她都没有兴趣。“我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柳如画坚定的看着齐景薇。

齐景薇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子的,因为柳如画与自己一样的倔强,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一般都不会轻易改变的。算了,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经历了才知道的,别人怎么说都没用。“那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吧”齐景薇笑了笑“我只希望如果你能想清楚的时候,一定要坚定自己的信心,跟从自己的心”。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笑了笑“我知道了”。

两个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时,唐清走了进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默契的不说话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是本王来的不是时候吗?”唐清微微一笑。

柳如画与齐景薇都摇摇头“没有的事”。

唐清又笑了“那为什么不说话了?也让本王参与一下啊”他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柳如画摇摇头“我们刚刚在说女人之间的事情,王爷参与进来有些不合适呢”。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什么样的事情?本王很好奇呢”唐清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好的模样。

柳如画叹了一口气,这让她怎么说啊?难道说刚刚我们在说你的事情吗?一时间,柳如画有些无语了。

她悄悄的看了齐景薇一眼,只见齐景薇亦是一脸的无语。柳如画给齐景薇递了个眼色,想让她去解释。可是齐景薇亦是无语了,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啊。

唐清等了一会,却见两个人默默不语,他只能摇摇头“算了,若是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吧”。他也只是说说罢了,并不是一定要知道的,既然让他们如此的为难,那便算了吧。他可不想让柳如画感到为难。

柳如画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齐景薇则看了唐清一眼,然后默默的低下头去,她就知道唐清会这样的。想到这里,她又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带着淡淡的羡慕,如果能有一个人能这么喜欢自己在乎自己的话,她一定很高兴。

“安阳公主,今天本王过来是带你去看你的新园子的”他笑着说。

齐景薇随意的看了唐清一眼“王爷,不去可以吗?”

唐清有些微愣,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不愿意去了?“怎么了吗?”唐清看着齐景薇,有些迷茫。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我就住在画儿这里,挺好的”齐景薇笑了笑。

唐清有些愣了,他想了一会,然后摇摇头“不行!”

柳如画与齐景薇都愣了,为什么呢?

唐清面色有些微赧,他要怎么说呢?难道说他不喜欢柳如画受到打扰吗?这样说的话,不就表明了。。。他悄悄的看了柳如画一眼,面色微微红了起来。

柳如画与齐景薇都在看着唐清,等着他的解释,可是却等来了他的沉默。两人奇怪的对视一眼,然后一脸的迷茫。她们还在等着呢,可是唐清却没有说话。

一直过了好久,唐清这才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可是,他说完之后又后悔了,因为柳如画与齐景薇都惊讶的望着他。自知失言的唐清,脸色红了。在外面一向果决的他,竟然也不好意思起来了。“好了,就当本王没有说吧,如果安阳公主不愿意,就算了”唐清红着脸说。

可是,这时齐景薇却不赞同了,她摇摇头“不,我想好了,我还是搬到自己的园子里去吧”她这时候还不明白过来,那就太笨了呢。自己还是不要当电灯泡了,好好的自觉一点吧。

唐清有些惊讶的看着齐景薇,嘴角微微上扬。可是,柳如画却不高兴了。这让自己怎么办呢?难道。。。她看了唐清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唐清这样说让人有些羞赧呢。

但是最后还是遵从了唐清与齐景薇的决定,齐景薇从柳如画的园子里搬了出去。柳如画又是一个人住了。柳如画看着自己的房间,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其实她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住的,只不过不好意思让齐景薇搬出去的。

唐清带着齐景薇去了一个新园子,只是这个园子就在柳如画的旁边,两个园子相邻。唐清想着这样的话,两人相处起来也比较方便,有齐景薇在旁边,柳如画不至于觉得寂寞。想到这里,唐清嘲讽的笑了笑,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也会如此在意一个人的想法了?想着自己身边侍卫长的提醒,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许他说的对,自己真是那样的呢。不过,他却不打算改变什么,这样也挺好的。

唐清安静的站在原地,眼里含笑的望着齐景薇“公主对这里可还满意么?”唐清的笑容很诚恳,因为柳如画与齐景薇之间的关系,唐清对待齐景薇的态度不可谓不好。

齐景薇站在房间里,来回的望着,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这里的环境整体上还是不错的,看来唐清用心了,只是这样的付出究竟是因为谁就不好说了,她瞥了柳如画一眼,然后无奈的摇摇头。可能还是她占了光吧?嘴角微微上扬,柳如画笑了笑。“喜欢,王爷用心了”齐景薇淡淡的说。

“如此便好”唐清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柳如画也笑了笑,安阳喜欢就好。

齐景薇的住处得到安置之后,每日里与柳如画的互动更加频繁了。唐清也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形,只要柳如画安好,他就安心了。于是,唐清就忙于自己的朝务去了。这些时日,随着唐翎与唐祺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他这个想要独善其身的人也很难保持中立了。他得付出大量的精力去应付朝堂之事了。

“最近王爷似乎很忙呢”齐景薇蹙起了眉头。应该是唐翎与唐祺之间的夺权之争开始了吧?齐景薇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皇家总是这样的,因为那至高无上的位子,再亲的兄弟也会反目的,就像自己的哥哥,不就成了被。。。齐景薇眼神有些恍惚,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这个身份,虽然她身为公主,却一点也不开心,总是被这样那样的束缚着,没有一点自由。还不如。。。她看了柳如画一眼,还是画儿好,无拘无束的,还有那么好的男人喜欢着,宠着,多好呢。

柳如画低着头,轻声道“好像是的,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她是一点都不知道唐清在忙些什么。

齐景薇瞥了她一眼,没有作声,她即便知道,也不会说的,因为说出来也帮不了唐清什么,再说了,柳如画也会着急的,既然唐清不打算告诉她们,那就说明他还能掌控一切。所以她们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不要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既然王爷没说出来,说明就没什么事情,我们也不用担心了,你说是吧?”齐景薇笑了起来。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她觉得齐景薇说得对,她太着急了,唐清的为人与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她根本就不用着急的嘛。“你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柳如画应了一声。

见柳如画并没有察觉到什么,齐景薇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有说错什么话。如果有需要的话,唐清应该会自己说出来的吧?“嗯,我们就好好的过日子,这样王爷才不用担心我们呢,让他忙自己的公务去吧”齐景薇笑了笑。

柳如画这时已经不再胡思乱想了,她点点头,应了一声。见到这样的情形,齐景薇连忙转换了一个话题,让柳如画不再往唐清的事情上想了。可是她的心里却还在担心唐清现在的处境,因为如今的朝堂风云变幻,唐清若是想以一己之力去力挽狂澜,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以唐清的个性,应该也不会那样做的,毕竟唐清亦不是个蠢的,又怎么会拿自己的前程去开玩笑呢?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不,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唐清的确是在忙,并且忙的很忧心。他的两个哥哥,唐祺与唐翎,都不是省油的灯。他虽然无意于争位,但也被算在内了。即便他一再低调着,极力表现了自己的态度,但是奈何他们不相信啊,想到这里,唐清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每天都要忙到深夜,他才能回到自己的府里,这时候,柳如画已经入睡了。但是唐清抵不住自己心里的思念,还是悄悄的跑到了柳如画的房间里,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那个已然熟睡的人。淡淡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睡容更加的甜美,她的心思一向单纯,人也很善良,这也是唐清喜欢上她的原因。唐清看了一会,如往常一样,从窗户飞了出去,他的动作很是轻柔,就怕吵醒了柳如画。

就在唐清出去的那一刻,床上本已熟睡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却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柳暗花明 望着唐清离去的背影,柳如画的眼神有些迷茫,她不知道唐清的真实想法,许是喜欢自己的吧?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啊,自己也喜欢唐清吗?喜欢还是不喜欢呢?这个问题在柳如画的心里来回的问着,柳如画终于叹了一口气,她还是无法得到最为准确的答案,也许喜欢,也许只是感激吧。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应该都是不反感唐清的吧?毕竟他这么好的这个优质男,让人不喜欢都不可能呢。柳如画久久的看着唐清离去的方向,默不作声,然后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唐清从柳如画的房间里飞出去的时候,便安静的站在月光中,朝黑夜里打了一个响指,这时候,一个黑子男人迅速的站在了她的面前“主子,您找属下?”

唐清嘴角微扬,愣愣的看着黑子男人“你这几日尽些心,多看顾着柳姑娘,好好的护她周全,知道了吗?”

黑子男人闻言,朝唐清恭敬的行了一礼“是,主子,属下遵命!”

闻言,唐清这才眉头微舒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了,他也放心了。这些日子,甚至于接下去的很久时间内,他可能都没有太多的时间与精力去看顾柳如画,让暗卫们保护她,他也放心一些的。想到这里,唐清转过身默默的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在那里,还有许多的文件与公务在等着他呢,现在应该已经是堆积如山了吧?唐清摇摇头,有些心疼自己,他又不想去争夺那个位子,干嘛要把他也拉扯进来啊?这唐祺与唐翎不愿意做的事情,不愿意阅的奏章,最后都被父皇直接扔到了他这里,让他怎么都说不清楚,最后只得应承了下来。

唐清径直走到书桌前,神色慵懒的瞥了一眼那桌上的奏章,以及桌子边新鲜可口的水果。无声的叹息着,唐清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面,并低下头去翻阅奏章。已经在画儿的房间里耽误太久时间了,所以给他翻阅奏章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他只能加快速度,尽量加班加点的去完成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唐清终于将最后一份奏章给看完了,这时的外面已经渐渐的亮了起来,唐清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就在书房里歇息片刻,然后直接去上早朝。

这时,老管家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几小碟点心,外加一杯清茶,茶水是热的,还带着袅袅的白气。“王爷”老管家恭敬的行了一礼,看向唐清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小主子又是一夜未睡,实在是太伤身体了。他将手里的托盘小心的放在了书桌的一侧,然后低着头道“王爷,您辛苦了一夜,这些小点心都是厨房起早做出来的,很新鲜,味道也不错,还有这清茶,是今年当季新上市的贡茶,王爷您就用些吧”。

看着老管家一脸的关心之意,唐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就这么点大的事情,还需要老管家亲力亲为,实在是不好意思呢。他一脸认真的接过老管家手里的茶杯,放在鼻子前面轻轻的闻了一下,嗯,气味清香,闻起来就很好喝。“谢谢唐叔”唐清嘴角微扬,笑了笑。老管家是唐清从宫里面带出来的,所以唐清也让他跟着自己姓唐了。

老管家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又看着唐清,好一会才道“王爷,您还是歇息一会吧,不然早朝的时候没精神,现在可是要紧的时候呢”他顿了顿,终是没有将话全部说出来。王爷很聪明,自然知道自己的意思了,所以他没必要将话说完的。唐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唐叔,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就在这里睡会,一会你来叫我吧”唐清认真的点点头。老管家见自己的话已经说到位了,唐清也听从了自己的话,这才放心的走出了书房,在出去的时候他还转过身来小心的关上了房门。

唐清见老管家出去了,这才趴在书桌上睡觉了。离早朝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得抓紧时间睡一会,才好有精神去应付那些人,想到这里,唐清叹了口气。

柳如画早起之后,刚刚坐在椅子上面喝茶,就见齐景薇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画儿,今日我们出府去玩吗?”柳如画抬眸看了她一眼,是的,她也想出去玩啊,只是。。。一想起可能会给唐清添麻烦,她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不太想出去,不若我们就在王府里玩一玩吧,怎么样?”齐景薇郁闷的看了她一眼,在王府里玩么?她不想啊,在王府里玩又有什么意思呢?可是。。。她看了看柳如画,很明显这个人是不愿意出去逛的,怎么办?齐景薇郁闷的看着柳如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真的要在王府里玩么?”齐景薇的眼神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这样的模样落在柳如画的眼里,让柳如画又好气又好笑。“安阳,你真的很想出去逛么?”柳如画无奈的问道。

“那是自然了,在王府里都待腻了,虽然王府里很大,很不错,风景也很好,但是真心没意思的,画儿”她有些撒娇的意味,眼睛紧紧盯着柳如画看。“那你想要上哪去呢?”柳如画微微一笑,哪里这么吸引她呢?自己也很好奇的。

柳如画安静的等待着齐景薇的回答,可没想到竟然等来了齐景薇的一句“还没想好呢”闻言,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还没想好?那干嘛如此兴奋呢?柳如画看着齐景薇,连连摇头。齐景薇却不以为然,一脸得意的看着柳如画“不错,我是没有想好上哪里去玩,不过也没关系啊,现在想想也不晚呢。所以,画儿,你也帮着想一想吧”齐景薇一脸理所应当的模样。见她这般说,柳如画郁闷了,又不是自己想要出去玩的,关她什么事啊?她能保持沉默吗?她既不想出去玩,也不想动脑筋去想到哪里玩,她只想在王府里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可以吗?不过很显然,齐景薇是不可能让她如愿的。她一直看着柳如画,等着她的回答,眼神又急又热烈“画儿,你想好了吗?”柳如画瞥了她一眼,自己可以说还没想好吗?或者说根本就不愿意去想的。她有些心虚的看了齐景薇一眼,见她正激动的看着自己,柳如画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事实证明了,如果她现在照实说的话,肯定会被齐景薇痛扁的,想到齐景薇的战斗成长史,柳如画的身子微颤,最后还是自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根本就行不通嘛。

齐景薇见柳如画半天都不说话,便有些着急了,忙问道“你倒是说句话啊,都急死人了!”

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看了齐景薇一眼,还是没有作声,难道要她实话实说吗?她可不敢!柳如画悄悄的看了齐景薇一眼,随后便低下头去默默不语。齐景薇见此情形,拍了拍手“好吧,我决定了,现在就出去玩,走吧”说完,拉起柳如画就往外跑去,柳如画一脸的郁闷,等着,她还没说要出去呢。再说了,她还没有准备好呢。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用,因为齐景薇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的。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大街上,站在热闹的大街上,柳如画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这是要去哪里呢?她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齐景薇,只见她亦是一脸的茫然,可能她也不知道应该上哪去吧?“现在怎么办呢?去哪里?”柳如画有些无语的看着齐景薇,小声的问道。

齐景薇看了她一眼,然后也是无语了,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上哪里去玩的?

就在两个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有人呼唤柳如画,柳如画抬头一看,一张漂亮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柳姐姐,你们上哪去啊?”望着那张充满了青春气息的脸,柳如画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呢,出来的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的?”柳如画拿眼瞥了身边的齐景薇一眼,心里暗道都是安阳吵着要出来,又不知道去哪里,这下好了吧?都成笑话了。齐景薇接收到她的目光,心下有些发虚,便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见她们如此,罗湘便笑了起来“柳姐姐,要不你们跟我一起来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可好?”罗湘笑眯眯的模样很是可爱。面对罗湘的邀请,柳如画没有说话,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可是一边的齐景薇就不这样想了,现在既然能够有让她们出去玩的机会,她才不愿意放弃呢。于是,齐景薇微微一笑“那好啊,你可要带我们去好玩的地方呢,一定要很好玩哦”。闻言,罗湘亦笑了起来“那是肯定的啊,你就等着吧,不过,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罗湘笑眯眯的看着齐景薇“我叫罗湘”。齐景薇也迅速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么,齐姐姐,柳姐姐,跟我来吧”罗湘一脸的笑容,显得很可爱。柳如画无奈的跟了上去,齐景薇一脸的笑容,显得很兴奋。

罗湘带她们来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地方,那是一个位于京城最繁华大街上的一个别苑的,大有闹中取静的感觉。看着别苑,齐景薇感慨不已“罗湘,原来你这么有钱啊?竟然在这种街上也买了房子?有钱人呢!”齐景薇啧啧称赞道。这样的话落在罗湘的耳朵里,小丫头一下子便红脸了,其实也不能说是她买的啊,这别苑是宋哥哥的,于是她红着脸道“这房子不是我的,是哥哥的”。我还没有钱买这样的房子呢,罗湘暗暗的想着。齐景薇来回看了看房子,有些可惜道“还以为是你买的呢,却原来是别人的啊,可惜了呢”她摇摇头,露出一抹失望来。这下子罗湘可接受不了了,她忙道“虽然房子是哥哥的,但是我也有份呢,所以我带你们来这里玩,是完全可以的呢”她很有气势的说着。这样的模样在柳如画看来是很可爱的,于是她笑了笑“我们都知道的,谢谢你”。这样的话一出,倒是让罗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她摸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啊,柳姐姐,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她顿了顿,又道“我只是想让你们没有负担的在这里玩,不要觉得这里是哥哥的,而觉得不自在”她解释道,柳如画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话一出,罗湘便笑了起来,就知道柳姐姐是理解自己的。“我们进去吧”她提议道。柳如画亦点点头,罗湘便微笑着领着她们进了别苑,齐景薇紧随其后。

就在柳如画她们走进别苑的时候,另一边,唐清在朝堂之上忙的气都喘不上来了。现在情势总算是柳暗花明了,一切都摆明了,皇帝这是放任自己的两个儿子争斗,谁胜利了,谁赢了这场战斗,谁就是皇位的继承人,而失败的那一个则会被流放在外,永远再不得进入京城之中。这是相当残酷的一件事情,但这也是皇室内部没有公开的秘密。在这整件事情里面,唐祺很清楚,唐翎很清楚,就连置身事外的唐清也很清楚,因为这就是皇室人的命运,皇室人的选择,他们别无选择。想到这里,唐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去争取,也没有精力去坐稳那个位子,所以就索性放弃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像自己的两个哥哥一样,为了那个位子争得你死我活的,硬要决出一个胜负来。唐清站在朝堂之上,挺直了脊背,一脸的严肃,现在他还是得保持中立,不偏向任何一方才是。可是即便他是这么想的,老皇帝可不这么想的。他笑眯眯的看着唐清“清儿,你觉得你的两位哥哥,谁的想法更好一些,更贴合实际一点呢?”唐清心里暗道他可以不说话吗?不过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整个朝堂的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他发表自己的看法,唐清无奈的看了自家父皇一眼,父皇,你这是有意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永远支持你 唐清叹息着,摇摇头“父皇,依儿臣所见,两位皇兄所言各有利弊,应该将他们的话联合起来才是”唐清朝高位上的父皇拱了拱手,态度谦恭的说道。他的话说完,只见皇帝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来,这个皇儿还是挺聪明的,知道一个都不得罪呢。只是,他怎么这么容易放过他呢?想到这里,皇帝笑笑“清儿,你说的不太真切,再说详细一点,朕想在座的各位大臣们都没有听清呢”。他笑眯眯的看着唐清,眼里的决定不容置疑。

一时间,所有的大臣都望向了唐清,等着他说话。这时候,唐清有些无奈了,看来他想要蒙混过关是行不通的了。于是他义正言辞的将唐祺与唐翎的得失细细的分析了一遍,他说的掷地有声,清楚明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有的甚至对唐清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既欣赏又失望,欣赏他的才华,失望有如此的治国之才却不肯争上一争,情愿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让人感慨不已。

唐清站在那里,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心里有些无奈,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锋芒毕露的,但是。。。他看了坐在高位之上,神情莫测的自家父皇,心里不住的叹息着。本想就这样过一辈子的,情愿做个闲散王爷,可是没想到却被自家父皇给彻底打破了,父皇直接把他给推了出来,推到了众人面前,唐清觉得自己很无奈。

唐祺与唐翎也很惊讶,虽然之前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皇弟很聪明,很有才华,但是成这个程度,他们还是没有预计到的。他们淡淡的看着唐清,却掩饰不住眼里的探究与不安。这样的眼神被唐清看在眼里,唐清心里又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一次真心失算了。但是他不说的话,后果很严重,因为自家父皇是很难糊弄的,与其得罪自家父皇,倒不如去得罪众人呢,代价还要小一点呢。想到这里,唐清心里的不甘与烦恼都小了很多。他挺直了身子,默默的站在原地。

听完他的话之后,皇帝笑了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把唐清好好的夸了一下。虽然他有意刺激唐清,拿他寻开心,但是他还是比较喜欢自己这个小儿子的,不忍让他被老大与老二折腾。所以,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唐祺与唐翎一下,随后又朝唐清微微一笑“清儿所言有理啊,祺儿,翎儿,你们要多向自己的弟弟学习啊。还有清儿,父皇知道你的心思不在朝堂之上,父皇亦无意将皇位传给你,但是今后无论是你大哥还是二哥继承大统,你都要倾力相助,真心辅佐,毕竟你们三个都是我们南唐的皇子,父皇亦只有你们三个儿子,你们要互相团结才是呢”老皇帝语重心长的说道,一番话说的情深意长,让几人无言以对。尤其是唐祺与唐翎,刚刚还将唐清暗暗的纳入了竞争对手,但在自家父皇的一番话之后,便迅速的改变了自己的主意,毕竟父皇已经在朝堂上说明了自己不会将皇位传给唐清这个皇弟了,既然这样,唐清也就不足为患了,对自己不构成威胁的人,他们亦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又何必再多花精力去对付一个没有威胁性的对手呢?不若坦然的放手,大度一些,还能为自己博得一个好名声呢。想到这里,唐祺与唐翎的脸色便柔和下来,看向唐清的态度也温和下来了。

唐清感受到自家皇兄的情绪变化之后,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向父皇的眼光也多了一份感激。还好,父皇在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的,不然自己可真就成了众矢之的了,到时候即便他想要置身事外都不可以了。

随着皇帝的明确表态,众人立马就转变了自己的态度,那些在心里暗暗的想要支持唐清的人,转眼之间又把自己的赌注押在了唐祺与唐翎的身上面,即使唐清再怎么能干也是没用的啊,一个不被皇帝重用的皇子,哪怕是拥有通天的才华,亦是没用的,因为他永远亦不可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子了,对他们一点用处也没有。他们很现实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这时候,唐清又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不再被人所关注了,可以好好的松口气了。

唐清安静的站在朝堂之上,等待着自家父皇让自己回到队列之中去。果然,没一会,皇帝便挥了挥手,让唐清回队列里去了。唐清闻言,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便慢慢的走了回去,他低着头,心里终于完全放松下来了。还好,父皇不是真心想让自己成为大家关注的对象。

唐清回去之后,众人又讨论起来了,不过这些都跟唐清无关了,他只想早一点下朝,然后回去做他的闲散王爷去了。可是,没想到。。。

终于等到下朝的时候了,唐清嘴角微扬,正准备转身随着众人一起出去,这时候只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清儿,你先留下来!”唐清闻言,身形一顿,有些无语了,怎么又喊自己了?还有完没完啊?唐清心里着实有些恼火起来,可又不敢发作出来,毕竟这时他所面对的可是这南唐最有威严最有权利的男人—南唐的皇帝。于是,唐清有些认怂的转过身来,一副谦恭的模样“父皇”。

唐祺与唐翎见自家父皇将唐清留了下来,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所以也站在原地没走。皇帝一眼瞥见他们的身影,便笑道“祺儿,翎儿,你们怎么了?还有事情要问父皇么?说吧”。老皇帝一脸笑眯眯的模样,脸色柔和的看着两个人,那坦荡的模样倒是让唐祺与唐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总不至于说他们留下来是因为想要知道自家父皇对自家弟弟所说的话吧?那样怎么可以呢?于是,他们俩对视一眼,然后都恭敬的朝老皇帝行了一礼“没有的事情,儿臣这就离开,父皇,儿臣告退!”老皇帝微微一笑,然后朝两个人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等出了朝堂,唐祺冷冷的看了自家二弟一眼“二弟,你难道不想知道父皇究竟想要对清弟说什么话么?”唐翎淡淡的看了唐祺一眼,也笑了起来“大哥,咱俩彼此彼此呢,用不着这样看笑话的模样!”唐祺闻言,冷笑一声“不错,但是有一点二弟可能就不行了,府里君妃还好吗?”唐祺说完,便扬长而去,跟他斗,你唐翎还有什么资本呢?原本还靠着一个君家,现在君家已失君心,你还能翻出多大的浪来吗?唐祺想到这里,心情更加愉悦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来。唐翎愣在原地,俊脸微白,手紧紧攥住,手上的青筋直冒。都怪那个蠢女人,就知道吃醋,这下好了,不仅害了她自己,还害了自家父兄,害了荣王府,害了君家。一盘本来很稳妥的棋,如今却变的满盘皆输。唐翎气的全身发颤,心里的怒火直上头顶,站在原地生气不已。

那一边,朝堂之上,唐清恭敬的站在皇帝面前,一言不发。老皇帝也默默的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有些无奈起来了,其实他心里最为中意的皇位继承者就是这个聪明的小儿子了,可偏偏他的母族不怎么争气,让他没有势力可靠,只能孤军作战不说,还被累及了名声,即便那些有些家世的臣子也不敢轻易将自己的赌注押在他的身上,就怕到头来一场空。想到这里,老皇帝看向唐清的目光中就充满了心疼。“清儿,你可怪父皇?”老皇帝轻声问道。唐清闻言,直视老皇帝的目光“不怪,儿臣不怪!”老皇帝闻言,这才叹了一口气“其实是朕对不起你们母子才是,对不起你母亲,更对不起你,能。。。能原谅父皇吗?”老皇帝看着唐清,一脸的歉意。唐清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真心,虽然只有几许,可还是有一点的。不过,他也说的是实话,他一点都不生老皇帝的气,他原本就对那个位子不关心,他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做一个闲散的王爷,虽然他为此也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包括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儿臣不怪父皇,儿臣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对皇位并不感兴趣,父皇,请恕儿臣直言”唐清低声恭敬道。闻言,老皇帝又叹了一口气,对他这个儿子他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想让他继承大统,可是他更知道没有强大的母族作为后盾,再聪明再有能力都没用的,一点竞争能力都没有。

唐清安静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他也知道自家父皇的难处,他的母族只是一个商户之家,在朝堂上说不上话,更谈不上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力量了,这些,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看清了,所以他从来就没想过要与唐祺唐翎争夺什么,不是他争不过,是觉得太累了,有些厌烦这样的行为。所以,他想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告诉给父皇听。

“父皇,儿臣真的无意于皇位,希望您能理解儿臣”他眼睛直视着老皇帝,一本正经的说着。唐清的话早就在老皇帝的意料之中了,他想了想,便叹了口气,朝着身边的亲信随从挥了挥手,随从领命而去,不一会,便带来了一个精美的金盒子。他小心的将金盒子捧至老皇帝的面前“陛下”。老皇帝点点头,又指了指唐清。随从便将金盒子又轻轻的递到了唐清的面前,唐清有些惊讶,眼望着金盒子,有些无语了,他不是那么缺钱的人,不说多富有,至少手里还是有些余钱的,于是他摇摇头“父皇,儿臣还有些余钱,不需要这些的”他指了指金盒子,心里暗道这盒子里定是一些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他还不需要呢。老皇帝闻言,叹了口气,指了指金盒子“你先打开来看一看,是不是喜欢的,如果喜欢就留下来,如果不喜欢,就还给朕吧”。他固执的要唐清打开来看一看。唐清也只得无奈的应了下来,并在老皇帝的监督下打开了盒子,这才惊讶了,怎么会是这个东西呢?他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老皇帝“父皇,这是?”老皇帝微微一笑“清儿,你那两个哥哥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父皇在朝堂上说了你不会与他们争夺皇位,但是难保他们不会把你当作竞争对手,从而对你下手,这个也是父皇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希望可以保你平安,也算是对得起你那枉死的母妃了”说到这里,老皇帝眼睛里感谢泪水,有些情难自禁,随从连忙上前,递上了帕子,老皇帝伸手接过手帕,轻轻的擦了擦眼泪,情不自禁的伤心起来。唐清的母妃,一个虽然出生于商户之家,却漂亮聪明无比的女人,也是自己害了她啊。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接她进宫住,兴许她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呢。他看着唐清“清儿,是父皇对不起你的母妃,若是朕不执意让她进宫来住,她亦不会被那起子狠毒的女人给害死了,清儿,父皇对不起你们两个啊”说完,老皇帝一脸的痛苦,虽然他身为皇帝,却也有许多不得已的地方,就像对待唐清的母妃一样,他最为遗憾的就是他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清儿,你恨父皇吗?”老皇帝伤心的问道。

“不恨!父皇亦有难处,儿臣能理解”唐清实话实说道。只是那些害了自家母妃的女人,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呢,并且坐享荣华富贵,而他的母妃,还那么年轻,那么美丽,却早已不在了。想到这里,唐清觉得很不甘心。他这样的眼神毫不掩饰,被老皇帝看在了眼里面,他淡淡的笑了起来,果然是自己与绮儿的孩子,行事稳重,滴水不露。他也恨她们,只是苦于没有办法罢了。但是他不行,不代表清儿不行,以清儿的能力,以及他给的东西,一定可以做到的。想到这里,老皇帝笑了起来“清儿,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父皇会永远支持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女人的心思 唐清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平日里很是威严的父皇,心里忽然升起一抹淡淡的无奈。父皇对自己一向不冷不热的,以致于他小时候很多次都会认为自己不讨父皇的欢喜,认为父皇不喜自己,甚至于有些讨厌这个偏心的父皇。可是越到后来,他越觉得自家父皇对自己如此模样是有难言之隐的,至于是什么?也许是因为他害怕自己被牵扯进夺位之争,害怕没有靠山的自己会受到欺负吧?想到这里,唐清的眼里带着淡淡的暖意,父皇的心思,他不是不懂,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是。唐清看着老皇帝,轻声道“父皇,您别担心儿臣了,应该怎么做,儿臣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您放心吧”唐清眼神清澈的望着老皇帝,眼里的坚定之意毋庸置疑。闻言,老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笑了笑“那就好,听父皇的话,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好一些”。唐清点点头,应了一声,这些他都知道的,父皇是为了自己好,他心里是清楚明白的。“父皇,儿臣知晓了”唐清低下头,恭敬的回答。

老皇帝得到儿子准备的回答,心里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来“那就好”。

父子二人又说了一些体己话,老皇帝这才放唐清出宫去。一路上,唐清都一直向前走去,直到快要离开皇宫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阳光下的宫殿,心里有些微凉,再繁华的殿宇亭台,最后都不过是美梦一场呢。唐清站在原地看了一会,这才目光坚定的转身离开了皇宫,从他决定与那片繁华背道而驰的时候,他早就决定了自己的将来,以及所选择的生活,他不后悔。

柳如画在罗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别苑,还没进别苑,柳如画就被别苑外的美景所吸引了,这么低调华美的别苑,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呢。一定得花不少钱,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着,表面上却默不作声的跟在罗湘的身后。经过弯弯曲曲的林间小径,罗湘将她们带到了一处青瓦白墙前,她高兴的指着房子笑眯眯的说“这个是花厅,我们先进去坐一坐吧,请进!”她朝柳如画与齐景薇高兴的行了一礼。柳如画被她那娇俏的模样给逗乐了,笑眯眯的说“好的,谢美丽的小姐为我们带路!”柳如画有意朝罗湘使了个眼色,罗湘亦笑了起来,三人一起走进了房间里。

柳如画走进房间后,这才发现房间里布置的很是素雅,让人见了心里很舒服。她走了走,看看房间里的东西,笑道“罗湘,这里不会是你布置的吧?”罗湘闻言,连连摇头,这可不是她布置的呢,她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些都是宋哥哥布置的,我可没有那能力呢”她面带微笑的说。闻言,柳如画有些微愣,竟然是他布置的吗?看不出来呢。她又看了看周围,不过还是有些想像的呢,因为这里的布置就如同他的个性一样简简单单,让人感觉很舒服,但虽然布置简单,实际上却花了不少钱呢,一副字画,一个小花瓶,都价值不菲。柳如画来大齐之后也有很长时间了,一般的东西她还是可以估出价钱来的。

这里的东西看起来不起眼,但实则价值很高呢,有极高的收藏价值。柳如画站在原地,静静的观赏着面前的一副字画。这副字画虽然年代不够久远,并且这字画的画家还健在,但是因为画家的画作极少,画作质量又高,所以就有很高的收集价值。罗湘慢慢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笑笑“柳姐姐,你在看什么呢?”柳如画点点头“我在看这副字画,你看看,这竹子画的很是传神,就像真的一样,我刚刚在这里盯着它看的时候,仿佛都看见它被微风吹得晃动了呢,好神奇!”柳如画一脸兴奋的说,罗湘闻言,便好奇的盯着画作看,果然,她也感觉到画作的精妙之处了。她看着画作的时候,就能明显感觉到画作的妙处,看着它们就像看到了真实存在的事物一般。“柳姐姐,这个好像真的一样”罗湘兴奋的说。“嗯,所以说这副画很好,价值不菲呢”柳如画点点头。闻言,罗湘也很赞同的笑了笑“柳姐姐说的极是呢”。听见她们两个的对话,齐景薇也好奇的走了过来,盯着画作看了一会,方才笑道“说的极是呢,这副画真的很好看,画的就像真的一样!”三人在一处说了一会话之后,罗湘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她作为主人,竟然任由客人站着,而没有请她们落座。她满脸通红的说道“柳姐姐,你们快点坐下来吧,站着多累啊”她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微笑着请柳如画与齐景薇坐下来。

柳如画点点头,坐了下来,齐景薇也紧邻着她坐了下来。见她们坐下来了,罗湘便命人端来了酒水与各种点心,那些点心做的很精致,一看便花了不少时间与精力。柳如画拿起杯子来,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又随手拈了一块小点心放进嘴巴里,清甜的味道立即充斥了她的嘴巴,很好吃呢,柳如画暗自感慨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这让一旁观望着的齐景薇心里有些蠢蠢欲动。“画儿,这个点心真的很好吃吗?”她试探性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只见她一脸的笑容与满足,这让她的心里渐渐平静下来。“那我也吃一点试一试吧”于是齐景薇伸出手来,也拈了一块小点心放进自己的嘴里。入口即化,满嘴的清甜香气。

“怎么样?好吃吗?”柳如画微微一笑。齐景薇闻言,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嗯,好吃,简直太好吃了!”齐景薇一脸的笑容,脸上带着淡淡的满足。罗湘也笑了起来“喜欢就多吃一点吧,这里还多着呢”说完,她指了指一边的盘子,盘子里果然还有许多小点心。

柳如画望着周围,有些惊讶“今天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其余人呢?”她觉得太过于安静了,便问了罗湘一下。罗湘也笑了起来“柳姐姐,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里,他们都不在呢”因为你来啊,所以她只能选择他们都不在的时候邀请你来玩啊,罗湘有些无语了,她就是这般想的,因为她知道凤沁不喜欢柳如画,虽然宋哥哥看起来挺在意柳如画的,但是她怕两个人见到柳如画的时候反应不一样,她怕凤沁不喜欢,发脾气,这样大家都不好过,所以才趁着宋哥哥带凤沁出去玩的时候邀请柳如画来家里做客的,其实她自己倒是很喜欢柳如画这个人,很自然的一个人,一点都不娇气,看起来也很好相处的。柳如画闻言,松了一口气,她就怕遇上凤沁,到时候又要说她有意的了,但是宋玉不在,她又有些失望的,一个与他长的那么相像的男人,总是能勾起柳如画对于过往的回忆,让她心情变的很甜蜜,只是。。。柳如画叹了一口气,算了,自己这个模样又算什么呢?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对于宋玉不在眼前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计较了,反倒觉得他不在是一件好事情。柳如画看着罗湘,微微一笑“对了,罗湘,你不是数说带我们去一个好地方吗?那是哪里啊?”柳如画认真的看着罗湘,轻声问道。她很好奇罗湘所指的地方。这时,齐景薇也凑了过来,笑眯眯的问道“是的啊,罗湘,你指的哪里啊?快带我们去看一看吧,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啦”齐景薇一脸柔和的微笑,她阳光灿烂的望着罗湘,倒看的罗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连连点头“嗯,一会就带你们过去看看的,不要着急,先吃好喝好再说”。那个地方就在别苑里,有什么好着急的,罗湘暗暗的想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来。又等了一会,柳如画与齐景薇两个人吃饱喝足了之后,罗湘笑着站了起来“走吧,我带你们去看一看吧”。她一脸的甜美笑容,看的柳如画有些神色恍惚,情不自禁的跟在她后面微微一笑“好啊,我们这就去么?”她看着罗湘,有些兴奋。齐景薇亦是一脸的兴奋。看着这两个人的表情,罗湘叹了口气,这两个人怎么这样兴奋呢?虽然去的地方也很好玩,但是也没有必要激动成这个模样啊?她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被柳如画的表面所迷惑了,这位姐姐看起来很成熟,但其实内心还是很不成熟的?她觉得自己看走眼了。按住心里的疑惑,罗湘领着柳如画与齐景薇朝外走去。她们要去的地方是在后面的小山上,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的,需要走上一会,因为距离也不是太远,所以就不需要坐着软轿去了。于是,罗湘笑着看向柳如画“柳姐姐,那里离这并不远,我们就直接走过去吧,好吗?”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笑了起来“好的啊,走着过去挺好的,至少还可以锻炼一下自己,安阳,你的意见呢?”柳如画又看了一眼齐景薇,齐景薇闻言,亦点点头,虽然她贵为公主,但她也不是那么娇气的人,这点路,她还是可以走得动的,于是她也笑了起来“我也没问题的,走吧”。三个人相视一笑,然后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罗湘轻车驾熟的带着她们去了后面的小山,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山上种满了青翠的竹子,微风过处,竹林发出好听的声音,让柳如画心里顿时觉得清爽不已,难道这样的竹海就是罗湘口中最为好玩的地方吗?柳如画有些疑惑的看着罗湘“罗湘,就是这里吗?”罗湘兴奋的点点头“嗯,就是这里的”。柳如画不免有些失望起来了,就只是竹海吗?那她在别处也见到过的,就算是在勤王府里,也有比这里还要漂亮的竹海呢。不过,尽管觉得失望,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柳如画的面上仍然带着微笑。可是齐景薇却不这样了,她直接笑问道“罗湘,你说的就是这里吗?不过是一片竹子罢了,有什么好玩的,虽然很漂亮!”她有些不以为然的看着罗湘,眼里带着淡淡的失望,柳如画朝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说下去了。但是齐景薇只顾着自己说话,却并没有看见柳如画递给她的眼色,依然自我的说着。柳如画紧紧盯着罗湘看,就怕罗湘会生气,可结果是罗湘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来“没有啊,两位姐姐,罗湘说的并不是这里呀,你们不要着急,且跟着我来就是了”说完,她一脸神秘的看着柳如画与齐景薇,然后便她们挥挥手,直接走在前面带路。

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有些疑惑的跟在她后面,她倒要看一看罗湘口中好玩的地方究竟是哪里呢?她默默的跟着罗湘,因为这个山很小,并不高,三个人很快便走到了山顶,一到山顶,罗湘就显得很兴奋,她笑眯眯的指着一个小小的山洞道“柳姐姐,齐姐姐,罗湘说的地方就在这里了,你们快看”。柳如画看着那个被绿色藤蔓所遮掩着的不起眼山洞,有些无语了,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地方,里面难道还有什么乾坤吗?她微微摇头,又有些失望起来了。不过,她还是耐心的跟在罗湘后面,一直走进了山洞里。等进了山洞之后,她才惊觉山洞里大有玄妙之处呢。原来,这是个熔岩山洞,里面的石钟乳,怪石,石笋,看起来都好看,就如同前世一样,因为以前见过特别多的类似场景,所以柳如画虽然喜欢,但表情却有些淡淡的。但她淡定,并不代表别人会一样淡定了,就如同她身边的齐景薇一样,此时兴奋的脸都红了起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这些东西也太好玩了吧?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呢。齐景薇兴奋的盯着那些石笋看,一脸的笑容“罗湘,这里简直太好看了,也很好玩啊”她认真的看着罗湘,却止不住的高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希望你离开 柳如画见齐景薇如此兴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来,她就知道安阳会是这样的表现的,她摇摇头,一脸的无奈。面对齐景薇的兴奋,罗湘也有些无奈了,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时,虽然也很激动,但也不至于这样的反应啊?她有些无语的望着齐景薇,连连摇头。这还是大齐那个优雅高冷的公主吗?不会吧?罗湘愣愣的看着齐景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过了好久,她才轻声道“齐姐姐,前面还有许多好玩的地方呢,这个不算什么的”她好心的提醒着。

齐景薇闻言,一脸的好奇“真的吗?还有什么好玩的?就在前面吗?什么时候可以到呢?”齐景薇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罗湘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了。好吧,一个一个的来,于是罗湘慢慢的说“齐姐姐,就在前面呢,一会就到了,你不要着急呀”她看着齐景薇,不紧不慢的回应道。齐景薇闻言,心里更加好奇了,现在的这些东西已经很好看了,难道还有比这些更漂亮的东西吗?她很好奇呢“就在前面吗?不远了吧?”齐景薇瞥了罗湘一眼,但眼神很认真。

“应该不远了,齐姐姐,你不要急啊,很快就到了啊”罗湘有些无语了,这个齐姐姐性子真够急的呢。被罗湘这么一说,齐景薇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忙点点头“我知道了”她一面回答,一面朝前望去,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惊喜在前面等着她们呢。她又瞥了罗湘一眼,只见她神色镇定,一点都不激动的模样,心里便明白过来了,罗湘定是已经去过了,不然她不可能知晓的那么详细,并且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她又看了柳如画一眼,发现她神色镇定,一点都不着急,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在兴奋与激动吗?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算了,为了面子,她还是耐心一点吧,忍耐一会,不就可以看到那些美丽的东西了吗?想到这里,齐景薇心里稍稍镇定了一点,也慢慢的跟在罗湘身后朝前走去。

渐渐的柳如画一行走入了另外一片天地。这里与之前所看到的石钟乳之类的不一样,这里完全是七彩的世界。因为此时展现在她们面前的是新的世界,这里的事物五彩缤纷,紫色的是紫水晶,绿色的是翡翠,白色的是羊脂白玉,还有漂亮的红蓝绿宝石,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愣在原地,齐景薇被眼前的情景所吸引了。这些都是什么啊?看起来有些贵,又很漂亮,若说这些是罗湘口中的好地方,她倒是表示赞同,因为这里的确很美。不只是齐景薇,就是柳如画,也被眼前的情景所惊呆了。这里完全就是宝石的世界嘛,好多好看的宝石,翡翠等,让人心里激动不已呢。绕是柳如画从前世来,见多识广,却还是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这里好美”过了一会,柳如画这才慢慢说道。

“美吧?就说你们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罗湘得意洋洋的看着柳如画与齐景薇,一脸的笑容。当初她来这里时,也很高兴呢。“柳姐姐,你见多识广,一定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吧?”罗湘走到柳如画的身边,笑眯眯的问道。柳如画看着那些珍贵的矿石,眼睛微微眯起,一脸的激动,她当然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了,并且她还知道它们的珍贵程度呢。于是,柳如画点点头“嗯,我当然知道了”柳如画一脸的笑容“这些都是珍贵的矿石,不仅好看,还很少见,很贵重呢”柳如画指了指不远处的紫水晶,笑了笑“就像那些紫水晶,不仅模样好看,还可以做成好看的项链,手镯等,可好看了”。罗湘闻言,笑了起来“柳姐姐,真的吗?”柳如画点点头“嗯”。“那我以后也要用这种紫水晶做成好看的饰品呢”罗湘微微一笑,这里既然是宋哥哥买下来的,那么她作为妹妹般的存在,自然也可以采些水晶来用了。她看了柳如画一眼,笑了笑“柳姐姐,那我以后也采些水晶送给你做成饰品,可好?”柳如画见她一脸灿烂的笑容,也笑了笑“好啊,谢谢你了”。齐景薇忙道“那我呢?我有吗?”罗湘笑了笑“当然有啊,你可是齐姐姐呢,罗湘怎么会忘记齐姐姐你呢?”闻言,齐景薇笑了起来,她很满意罗湘的表态。“那好,一言为定哦”齐景薇朝罗湘使了个眼色,罗湘连连点头称是,两个人相视一笑。

正在两个人互动着的时候,柳如画却到处走了走,她想看一看这些珍贵的矿石。看完之后,柳如画有些感慨起来,心里暗道这些矿石都是天然的,这要是放在前世里,肯定会很值钱的,只是在这个古代,人人都不知道它们的珍贵,只是把它们当作一般的矿石看待,自然不太重视了。可惜了啊,柳如画有些感慨。

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自己又发现了一个生财之道,柳如画笑眯眯的想着,以这山洞里的产量,应该可以做出不少饰品来,一定会有许多人欢喜的,到时候只要跟主人家说好就可以了。柳如画瞥了罗湘一眼“罗湘,如果想要这些东西,我应该跟谁说才妥帖呢?”柳如画指了指周围的矿石,笑眯眯的问。罗湘被她问的愣住了,想了一会,方才笑道“柳姐姐,你应该去找宋哥哥问啊,这里是他买的,他才是真正的主人呢”罗湘实话实说道。柳如画一听到是宋玉的,眼前便闪现出一张熟悉的俊容,她郁闷了,这要是别人的,她还可以与之说上一会,也许这么一忽悠就成功了呢。可是对方是宋玉,与齐景玉长的很像的宋玉,不,几乎是一模一样,出于感情上的考虑,她也不可能去忽悠他的。更何况,宋玉看起来就很聪明的模样。想到这里,柳如画有些失望起来了,算了,矿石虽好,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罗湘好奇的看着一会微笑,一会又摇头叹息的柳如画,心里着实不能理解她这究竟是怎么了?只能盯着柳如画看“柳姐姐,你怎么了?”柳如画笑笑“没什么”。罗湘觉得奇怪,但也没再问下去了,她觉得柳如画若是想告诉自己,肯定会直接告诉自己了,没说,可能是有原因的吧?自己还是别问了。三个人又在洞里面玩了一会,柳如画看着满眼的矿石,觉得有些舍不得,这些在她看来,可都是金子呢,是钱呢,就这样白白错过了,多可惜啊。可是,她又没有办法,因为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地盘呢。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于是便提议出去,齐景薇虽然对洞里的东西很感兴趣,但是见柳如画不喜欢了,自己也就算了,在外面,她总是喜欢与柳如画保持一致的。罗湘本就来过这里,并且不止一次,对洞里的东西了如指掌,也看厌了,所以也不打算接着待下去了,她笑了笑“那好吧,我们这就出去好了,一直待在这里面,也着实没有意义了,走吧”说完,她便走在前面带路,柳如画与齐景薇紧随其后,三人一起走出了山洞。

出了山洞之后,方觉外面的天地广阔,空气清新,虽然里面很漂亮,但还是外面的空气闻起来比较好闻一些,里面带着青草与鲜花的芳香,让人心旷神怡。

现在原地,尽情吸了几口气之后,柳如画把视线转向罗湘“一会要去哪里啊?”她笑眯眯的看着罗湘,等待她的回答。罗湘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来“我们先回去坐一坐,然后我带你们去花园看看吧”罗湘一脸兴奋的说。

闻言,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可是一边的齐景薇却有些不高兴了,她见过太多的花园了,有大齐的,有南唐的,有皇宫的御花园,也有王府的大花园,才看见时,也许会觉得好看,觉得兴奋,可是见多了就有点厌倦了,于是她闷声道“我不去,没意思!”她的话一出,罗湘的笑容顿时就凝住了,眼里露出失望来“齐姐姐,你不去吗?花园里很好玩的,有许多花,很漂亮。。。”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齐景薇给阻止了“不要,都差不多,好看也没什么意思的,我累了,要回去歇息,就不去花园了”。说完,她懒懒的看了柳如画与罗湘一眼“罗湘,对不起了”。

罗湘闻言,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没关系的,下次再说吧”。柳如画却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她看着齐景薇,有些生气,人家小姑娘那么高兴的邀请你去花园玩,你就算不欢喜,也不要表现的如此明显啊,很伤人的!想到这里,柳如画便冷冷的看了齐景薇一眼,齐景薇接收到她的目光,有些狐疑,身子微颤,看着柳如画道“我怎么了啊?你干嘛那么看着我?”此时,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柳如画,一脸的冰霜,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模样,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啊?值得她如此生气?柳如画无奈的看着齐景薇,觉得这个笨蛋简直就是无药可救了。自己都表现得如此明显了,她还一脸茫然的模样,也是醉了。但是碍于罗湘的情面,她又不好直接说出来的,只能摇摇头“不行,既然是罗湘盛情相邀,不去不可以的”她看着齐景薇,眼里的坚定之色很明显。知道她为人执着,齐景薇只好点点头,也应了下来。本以为去花园这件事情已经不成了,自己得换一个提议了,罗湘都做好准备,想着去哪里了,却不想柳如画一句话便将事情给定了下来。能去花园玩,太好了,那里可是罗湘在这个别苑喜欢的地方之一呢。她想让柳如画她们瞧一瞧她的那些花花草草,很有意思的。于是罗湘笑了起来“柳姐姐,齐姐姐,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一会我们就去花园里玩,给你们看一看我种的那些花草,可好玩了”罗湘一脸的兴奋,柳如画神色淡然的笑着,齐景薇却只觉得无语。又去花园?也太没意思了!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呢,三人之中就只有她一人反对,有什么用?三个人在房间里歇息了一会,罗湘就带着两个人去了花园,一进花园,她们就被满园的鲜花所吸引了,就算是见惯了鲜花的齐景薇也愣住了,这里实在是太美了。不仅漂亮,那些鲜花也不同于她往日里见到的那些,大多数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品种。这些奇花异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齐景薇瞥了罗湘一眼,只见她镇定自若,面带笑容,看起来很高兴的模样。

与齐景薇一样,柳如画也惊讶了,望着面前漂亮的花园,她只想起戏文里的那句话来“恰是姹紫嫣红开遍”。用它来形容此时的所见,很形象呢。“真美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感慨着,她又看了罗湘一眼“这里都是你种的?平日里是你在打理吗?”她有些怀疑,如罗湘这般心性,估计不太可能。

迎着柳如画质疑的目光,罗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确实,这些都不是她打理的,她只是负责欣赏的,于是她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这些都是宋哥哥在打理的,他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柳如画闻言,脑中一懵,她忽然想起另外一个人来,他们之间是如此的相像,真的太像了,那个人也喜欢打理花花草草,也打理的很不错,两个人就像是一个人一般。柳如画身子微微发颤,她用力握住自己的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自己这是在胡思乱想,并不符合事实,不要再想了,柳如画暗暗告诉自己,许是自己太过于想念那个人了吧?柳如画站在原地未动,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罗湘看着柳如画,觉得很奇怪,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大喝一声“你们都在做什么?”她抬眸望去,所看见了一脸怒气的凤姐姐,完了,她心里暗暗的想着。与她一样,柳如画也惊呆了。

凤沁却直接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冷声道“你怎么来了?请你离开,柳姑娘!”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不再相见 柳如画看着面前貌美如花的女子,心里有些无语了,自己怎么又遇到她了?她想说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她看了罗湘一眼,罗湘无奈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些。柳如画看了看罗湘,然后又看了凤沁一眼,目光清澈的说“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有意来这里的,如果你不欢迎我们的话,那我们这就离开”说完,柳如画转身朝罗湘笑笑“罗湘,你的凤姐姐看来不太欢迎我们,我们这就离开,如果有时间,也欢迎你去勤王府找我们玩,好吗?”她的笑容很温暖,看的罗湘心里一阵恍惚,她点点头应了下来。“那好,我们走吧”柳如画又看了齐景薇一眼,示意她一起离开。齐景薇闻言,点点头,准备与柳如画一起走。这时候,罗湘才反应过来,她一把拉住柳如画的手“柳姐姐,你们先别走啊,还没用饭呢,吃完饭再走不好吗?”罗湘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淡淡的请求。柳如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姑娘你没看见吗?不是我们要走,是你的凤姐姐要我们走啊,柳如画无奈的笑了笑。眼睛却看向凤沁,她的行为被罗湘看在眼里,罗湘立即就明白过来了。她走到凤沁的身边,低声道“凤姐姐,你能不要柳姐姐她们走吗?”她们可是我请来的客人呢。罗湘张了张嘴巴,终于还是没说出口来,只是眼睛一直望向凤沁“凤姐姐”。可是凤沁却一点都不看她,只是望着柳如画“柳姑娘,罗湘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拿她来做文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找我说的”。凤沁不爽的望着柳如画,直接走人不就可以了吗?偏偏还在这里装可怜,实在是可气。凤沁的目光里带着鄙夷,这也让柳如画心里很不爽。她又不是有意来这里的,完全是因为罗湘的热情相邀好不好?她不高兴的望着凤沁“凤姑娘,你放心,我们不会赖在这里的,这就离开”说完,她淡淡的看了罗湘一眼“我们走了,下次再约吧”。说完,柳如画便拉着齐景薇的手,转身离开了。罗湘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凤沁瞪了一眼,她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一张俏脸上红扑扑的,头也别向一边没有说话,她现在很讨厌凤姐姐,不想与她说话。凤沁却没有注意到罗湘的模样,她望着柳如画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郁闷,其实她也不是个不容人的人,只是他对她的感情实在是。。。这让她不得不防着呢。直到柳如画她们看不见了,凤沁才收回目光,这才察觉到罗湘的不悦,她有些无奈的看了罗湘一眼“罗湘,你怎么了?”罗湘闻言,不高兴的看了凤沁一眼“凤姐姐,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柳姐姐,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柳姐姐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怎么能就这样将人家给赶走了呢?说实话,凤姐姐,你这样做,罗湘很不喜欢,走了”说完,罗湘便转身离开了。看着罗湘离去的背影,凤沁心里气恼不已,但是这件事情的确是她不对,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的,只能把怒气放在了心里面。她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然后也回去了。

柳如画气呼呼的拉着齐景薇的手一直朝前走去,也没问路,这让齐景薇有些无语,她看了看柳如画“画儿,你认识路吗?”柳如画闻言,愣了愣,竟然停了下来。见她一副莫名的模样,齐景薇无奈了,果然。“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拉一个人问问路,你看可好?总比到处乱走的好吧?”齐景薇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于是,她们便站在原地等着,等人过来问路。一直等了好一会,她们竟然一个人都没等来。齐景薇有些无语的看了看柳如画“画儿,不会一直等不到人来吧?”齐景薇有些失望的看着柳如画,心里有点着急了。柳如画却不一样,她安慰的瞥了齐景薇一眼“不要着急,一会就有人过来了,你要相信我”说完,柳如画还朝着齐景薇笑了笑,齐景薇被她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就有底了“好,我相信你!”于是,她微微一笑,静静的与齐景薇一起等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一侧的小径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柳如画看着那个人影,顿时就愣住了,怎么会是他呢?她明明不想再遇到他的,凤沁不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吗?自己此时若是再与之说话,那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吧?于是,柳如画拉了拉齐景薇的手,打算让她与自己一起避一避的,可是她的动作迟了点,因为齐景薇也看见了他,并大声喊了出来。宋玉原本没看见两人,但是因为齐景薇的声音,他便注意到她们了,他愣在原地,眼睛直直的盯着柳如画看,他不明白为什么柳如画会出现在他的别苑里面,但是很显然他并不讨厌这样的相遇,反倒很欢喜。想了一会,他便径直朝着两人走过来,柳如画被他紧紧盯着,愣在原地没动。宋玉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温柔的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最近还好吗?”柳如画愣愣的看着他,有些无语了,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站在那里有些呆愣。一边的齐景薇也有些无语了,她这是看见谁了啊?不会是。。。应该不会的吧?她无语的望着柳如画,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些解释。可是柳如画只顾着看向宋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于是,齐景薇只好看着宋玉,默不作声,虽然她对这个男人很感兴趣,很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她问不出口啊。

宋玉见柳如画没有回应自己,便又问了一次,这一次,柳如画反应过来了,脸色红了起来“我们只是应邀而来的”她想了想又道“是罗湘邀请我们来玩的,你不要责备她啊,她也是好心呢”。宋玉闻言,笑了起来,他并不想责怪罗湘,是柳如画想多了啊,于是他嘴角微扬“我有说会责怪罗湘吗?你想多了”他淡淡的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笑意。柳如画闻言,脸色红了起来,她这是自作多情了?明明凤沁就很讨厌自己,责怪罗湘带自己来玩啊?难道宋玉与凤沁不是一个意思么?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宋玉“宋公子,对不住了,是我想多了,你不要介意啊”。宋玉摇摇头“无妨,你们这就回去了?”他看着柳如画与齐景薇,眼底带着疑惑。齐景薇真的有些无语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真的不是她的六哥吗?她紧紧盯着宋玉看,想要看个明白,可是宋玉好像真的不认识自己一般。齐景薇无语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她只好又看向了柳如画,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是,柳如画一直都未察觉到。“我们已经玩好了,打算回去呢,要不,你告诉我们怎么回去?我不认识路”柳如画只好实话实说道。闻言,宋玉笑了起来,他觉得这样的柳如画很好玩,路痴么?她这样说是不是这个意思呢?“迷路了?”他懒洋洋的看着柳如画,慵懒的眼神让柳如画很是无语,是的,她就是个路痴,就是迷路了,怎么样呢?柳如画气呼呼的看着宋玉,显得很不高兴。怎么了?这就生气了么?宋玉又笑了笑,太可爱了,这个模样。他忍住笑,轻声道“那好,你们跟着我,我送你们出去吧”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柳如画朝齐景薇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一起走。齐景薇拉着柳如画的手紧紧跟在宋玉的身后。宋玉走的并不快,所以她们俩能够很轻松的跟在他后面。趁着宋玉没注意到,齐景薇低声道“画儿,这个人是谁呢?怎么跟我六哥长的好像啊?”柳如画抚抚额,就知道安阳会这样问她,她也知道宋玉长的的确很像齐景玉,特别是名字都一样,想让人不怀疑都不行了。于是她低着声音道“他叫做宋玉,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呢,你别想多了”柳如画好心的提醒着,虽然两个人之间长得很相像,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人呢。她不能糊涂下去了,也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跟着糊涂下去了,有时候,必要的提醒是要有的。闻言,齐景薇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并不是她的好六哥啊,她就说嘛。但她转眼一想,又想起来罗湘的话,难道他就是?“难道他就是罗湘口里的宋哥哥吗?”齐景薇惊讶的看着柳如画,惊讶的问。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是的,就是他了!”闻言,齐景薇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她那个前皇嫂如此害怕画儿,一副要赶她走的模样,感情是怕画儿抢走这个男人啊?“那么凤沁希望你走的远远的也是因为他吗?”齐景薇叹了口气,原来如此啊。柳如画点点头“应该是的吧,不过也不怪凤沁,自齐景玉走后,她亦是很想念的吧?难得找到一个与之相像的男人,肯定会好好珍惜他的,要是换成是我,应该也会这样的吧”她叹了口气,女人都是痴情的。闻言,齐景薇亦点点头,也许是的吧。所以感情的事情实在是太烦人了,幸好她和离了,不然也会陷入爱情之中吧?每天面对唐翎那样的好男人,不陷入进去都奇怪了。“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齐景薇好心的看着柳如画,心情有些无语了,她的画儿不会也与凤沁一样蠢吧?会将这个不相干的男人当作自家六哥吧?柳如画知道她的想法,于是摇摇头“不会的,我没那么不清醒的,你别想多了啦,今天过后,我就远远的躲着他好了,最好是以后永远都不相见了”她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也让齐景薇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就好了,你能想通就好,这个世界上长的相像的人很多,但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能如此清醒,我很高兴”她拍了拍柳如画的手,朝着她微微一笑,自己的好友能够想通,她很欣慰。“我们走吧,不然就赶不上前面那个人了”齐景薇一脸的笑容。柳如画点点头,拉着她的手一直朝前快速的走去。她们得快些离开这里才行,离开了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要与这些人再有什么接触了,岂不是很好吗?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心里忽然安静下来了,心里的想法也更加坚定起来。

就这样,宋玉带着她们一直走到了别苑的外面,见她们已经出了别苑大门,柳如画便恭敬的朝宋玉行了一礼“柳如画谢谢宋公子了,我们这就离开,打扰了!”柳如画说完,便想拉着齐景薇迅速的离开。这时,宋玉却淡淡的开口了“等一等,柳姑娘,请你止步,玉还有话要对你说!”柳如画愣住了,他这时叫住她是要做什么啊?难道?应该不会吧?柳如画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羞涩,脸色也红润起来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看在宋玉的眼里,他淡淡的笑了,还真是可爱的一个人呢。齐景薇见了也有些无语了,大姐,你现在想要做什么啊?这么害羞是想做什么啊?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吧?齐景薇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柳如画,心里只希望她能够清醒一点。就在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宋玉又开口了“柳姑娘,让在下送你们回去吧”。此言一出,柳如画的脸色更红了,就连齐景薇也有些无语了,这个宋玉究竟想要做什么啊?他这是喜欢自家好友的表现吗?还是只是说一说罢了。但不管是哪样的想法,她都不允许,很明显,今日凤沁是以未婚妻的身份在跟柳如画说话的,显然这个宋公子与凤沁之间的关系不浅,都这样了,还想欺骗她们家画儿么?她绝对不会允许的!于是,齐景薇看了看柳如画那副娇羞的模样,摇头叹息着,决定自己做个坏人好了。她看着宋玉,一脸严肃的说“这个就不必了,宋公子,还是我们自己回去吧,多谢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心痛 柳如画的态度很是坚决,这让宋玉有些无语,最后只能点点头“那好吧,你们回去吧,我派人跟着你们,护送你们回勤王府”。柳如画闻言,眼里带着惊讶,她摇摇头,刚想拒绝他的好意,却被宋玉提前给制止了“不要再拒绝我的护送了,不然在下就亲自送你们回去”他的眼神坚定,带着柳如画看不懂的情愫,柳如画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动,但她很快便清醒过来,然后朝着宋玉行了一礼“那就谢谢宋公子了!告辞”。说完,柳如画便转身离开了。齐景薇闻言,瞥了宋玉一眼,只见他眼里带着忧伤,她的心里有些不忍心,但也没有办法去劝慰,最后只能紧随柳如画而去了。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宋玉的眼神露出一抹伤痛,然后摇摇头,转身进了别苑。

柳如画拉着齐景薇快速的朝前走去,这让齐景薇有些无语了,这是在做什么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后面有人在追她们呢。她看着柳如画,迷茫的问“画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干嘛走那么急啊?他又没有跟上来”齐景薇悄悄朝后望了一眼,只见宋玉还站在原地,眼神里带着一抹忧伤,她的心里又有些同情起来了“画儿,其实那个宋公子人挺不错的啦,我看你好像也不讨厌他的,不如你考虑一下?”齐景薇见柳如画没有说话,便又笑道“反正他长的那么像我六哥,你这也算是睹人思人了,不挺好的吗?”

齐景薇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却不想柳如画直接松开了牵着她的手,一脸怒气的望向她“安阳,你不要胡说八道了,再说下去,我可就要生气了!”柳如画一脸的严肃倒是吓住了齐景薇,她有些讪讪的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希望你快乐一点嘛”齐景薇实话实说道,她真心希望柳如画能够忘记自家六哥,找一个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的男人,幸福的过下去。只是,她好像想的过于乐观了,她低估了自家六哥在自己好友心目的地位,原谅她的感情如此之深,想到这里,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无奈。柳如画自然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了,不然此刻她就不会直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

她看着齐景薇,心里有些无奈“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感情这件事情,不是我说了算的,你还是别管了,顺其自然吧。再说了,在我眼里,你六哥是你六哥,宋玉是宋玉,两个人都不是一个人,根本就没什么可比性的,你说是不是?”柳如画认真的望着齐景薇,看的齐景薇心中一动,然后点点头,应了一声。好吧,画儿这话说的挺有道理的,自己接受就是了。“好的,我听你的就是了”齐景薇点点头,她知道柳如画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人,她决定了的事情,旁人根本就没办法改变的,所以还是算了吧。“我们回去吧,我饿了”齐景薇微微一笑,看向柳如画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暖意。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她现在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想好好的生活下去,好好的过完自己的这一生。“嗯,我们回去吧”柳如画拉起齐景薇的手,带着她朝着勤王府走去。

勤王府里,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唐清安静的坐着,一言不发。他今天没什么事情,就直接回来了,本想着拉上柳如画好好的说上一会,喝点酒的,可没想到他是回来了,可是柳如画却不在府里面,他问了一下丫鬟,只说柳如画与齐景薇两个出府玩去了。唐清闻言,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她能出去散心自是好事,只是最近的情形,最好还是不要出去的好,他都已经跟她说明了,她也一向乖巧懂事,这一阵子都不怎么出门的,只是今天却怎么?唐清觉得好奇,但听到丫鬟们的报告,他的心里忽然又豁然开朗了。肯定不是画儿自己愿意出去的,应该是齐景薇耐不住寂寞,索性拖着她一起出去玩了,肯定是这样的。想到这里,唐清的眉头微蹙,心情也有些不好起来了,他忽然有些后悔将齐景薇带进勤王府里来了,如果不是她,画儿肯定不会出门的,他现在也不用如此担心了。不得不说,唐清的想法还是正确的,他很了解柳如画与齐景薇。

唐清有些不耐烦的坐在房间里坐了一会,然后站起身来走了一会,他觉得心里有些烦躁,准备出去寻找柳如画与齐景薇了,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的朝着他过来了,他的心里忽然镇定下来,嘴角也微微上扬,于是他径直走到大门边,从里面打开了大门。只见一抹清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脸上带着暖暖的笑容“你回来了?”柳如画正在与齐景薇一路打闹着,却不经意的看见自己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来,一张恍若谪仙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这张清俊如玉的脸上还带着动人的笑容,让她的呼吸不由的一滞,她站在原地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自己面前这张漂亮的面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还在宫里吗?”最近唐清很忙,这一点柳如画是很明白的,所以对于这个时间点能在自己的房门边看见唐清,她表示自己有些惊讶。闻言,唐清淡淡的笑了起来“最近是挺忙的,但今天是一个例外,我想给自己放个假,休沐半日,可以吗?”唐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很温润。柳如画闻言,自知失言的连连点头“可以,当然可以了,你是勤王爷哪,有什么不可的呢?只要你喜欢就好了”她看着唐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她这是胡说什么呀,这里可是他的勤王府,是他的地盘,自己怎么可以在这里大放厥词呢?柳如画低着头,有些无语了。一旁的齐景薇自从刚刚唐清瞪了她一眼之后,便早已低下了头,沉默不语,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勤王爷好像对自己有点意见似的。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好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周围忽然变的安静起来,气氛有些静的尴尬,这时,唐清忽然道“你们饿了吗?”柳如画闻言,抬头看了唐清一眼,眼里带着疑惑,难道他打算就这么算了吗?她可是悄悄跑出去了,还没有向他报备呢。她迷茫的望着唐清,有些惊讶。见到她这般模样,唐清又好气又好笑“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奇怪我怎么了,为什么不责罚你?连骂一声都没有,是么?”他紧紧盯着柳如画看,柳如画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愣愣的点了点头。这下子,唐清算是完全不气了,竟轻笑出声,他径直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傻丫头,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责怪你呢?我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么?再说了,就算要生气,要责罚,也不该责罚你的,应该另有其人才是”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瞥了旁边的齐景薇一眼,齐景薇接收到他冷冷的目光,顿时身子一颤,他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不会吧?齐景薇想着想着,竟情不自禁的瞥了柳如画一眼,眼里带着惊讶,画儿不会是你说出去的吧?柳如画感受到齐景薇的目光,心里亦是惊讶不已,怎么会呢?她可是一直与齐景薇在一起的,中间都没有回过勤王府,怎么会是她说的呢?于是,柳如画朝着齐景薇连连摇头,示意她不是自己说出去的。见此情形,齐景薇有些郁闷了,那会是谁呢?总不至于是唐清自己猜出来的吧?怎么会猜那么准的?应该不会的。虽然两个人一直在无声的交流着,但又怎么逃得过唐清的眼睛呢。唐清好笑的看着两人,直接说了出来“安阳公主,你想的对,是我猜出来的,怎么了?这个很难猜出来吗?不会啊,依照公主你的个性,应该很好猜出来的啊”说完,唐清有些无语的瞥了齐景薇一眼,眼里好像还有一点得意,她揉揉眼睛又看了一眼,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低声道“这件事情不怪画儿,是我不对,勤王爷你就罚我好了”。齐景薇一向性格直爽,敢作敢为,这也是柳如画喜欢她的原因。柳如画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见唐清淡淡的说“这次就算了,不要有下一次了,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最近京城不太平,你们出去我不放心,还是小心点好,我提议你们还是在王府里待着,真想要出去的话,告诉我,我派人保护你们,这样我也放心一些的”唐清的眼神认真,很明显不是开玩笑的。他将事实说了出来,心道这样柳如画与安阳公主总能理解自己了吧?他想的还是对的,果然齐景薇点点头应了下来,她觉得唐清说的对,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到处跑的好。“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出去时会告诉你的”齐景薇的态度很好。柳如画亦点点头,这样的情形让唐清很满意,他点点头“嗯,知道就好了,我们去吃饭吧,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走吧”说完,唐清带着两个人朝着大厅走去。

接下去的几日里,唐清又变的很忙碌,柳如画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的人了。柳如画与齐景薇安静的待在勤王府里,哪也没有去,因为她们知道唐清说的话都是为了她们好,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为好。一日下午,她们俩正坐在园子里说话的时候,忽然管家急冲冲的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急道“柳姑娘,安阳公主,请随老奴出府去,事情紧急,出了府再说吧”。柳如画惊讶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齐景薇也跟着她一起站了起来,两个人相对望了一眼,之后便齐声道“等我们一会,收拾点东西就走”。管家点点头“老奴在此等候两位,请快一点!”他有些认真的看着两个人,柳如画与齐景薇都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很快她们便收好了自己的东西,跟着管家一起出了府,一路上,老管家将事情的原委细细的告诉了她们,听完之后,柳如画有些担忧的问道“那你们王爷现在怎么样了?”老管家闻言,眼里带着泪水“估计已经遇袭了。。。”因为回来报信的侍卫已经去了,他临走之前将王爷的情况说了出来,如果王爷无事,他是不会将自己喜欢的姑娘带出王府的。老管家看了看柳如画一眼,心里更加坚定了,他要将柳姑娘送到安全的地方,不能辜负了王爷的重托。“柳姑娘,安阳公主,你们请放心,老奴定会护你们周全的,绝对不负王爷的嘱托!”老管家一脸的坚决,让柳如画看了不由的有些动容。“谢谢你,陈叔”柳如画真诚的说着。齐景薇也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情。老管家摇摇头,他不需要感谢,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家主子。想到主子,他的心里忽然痛了起来,也不知道主子现在怎么样了?还好不好?那个大皇子与二皇子也是些心狠之人,自家主子都摆明了不参与皇位之争了,为什么还要如此逼迫呢?他为自家主子不值,早知道会这样的结局,主子还不如早早为自己打算了,这样也不至于这样啊。他是自小就跟在主子身后的,也是宫里那位的主意,如果主子想争那个位子,宫里的未必不允许,毕竟主子是他心爱的皇子。只是。。。主子也太。。。老管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主子还是太过于倔强了,任谁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呢。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老管家坐在那里,久久的沉默着。一边的柳如画与齐景薇见此情景,也不好作声的,只能也沉默的坐在那里。马车快速的朝外奔去,柳如画叹了一口气。望着帘子外的景色,她有些郁闷了,她不知道她们这是要上哪里去?前途遥遥无期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又一处别苑 柳如画默默的望着车外,本以为老管家不会把事情告诉自己了,却不想听见老管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柳姑娘,安阳公主,一会老奴将你们安顿好了便要离开了,对不住了”老管家面带为难之色,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柳如画无语了,这是怎么了啊。她怎么从老管家的话里听出了离别的味道呢?“陈叔,你怎么了?王爷究竟怎么样了?能不能告诉我啊?”柳如画忽然觉得有些惊讶,有些事情也不得不问了。老管家想了一会,叹了口气,算了,有些事情总是不说也不太可能,还是说出来吧,也好让她们心里有个准备,于是,他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的说了一遍。柳如画与齐景薇听完后都愣住了,这是怎么了?唐清不是一直保持中立的吗?他不是不想争王位的吗?为什么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人,最后也被拉进了这夺位之争里呢?她想不明白。“陈叔,你们王爷不是不愿意争位么?”柳如画好奇的看着老管家,觉得不能理解。陈叔叹了一口气,关于这一点,他也很想知道原因啊。明明自家王爷与世无争,不愿陷入夺位之争的,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过他呢?“柳姑娘,这件事情老奴也想不明白,王爷是老奴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心里是怎样想的,老奴心里很清楚,只是老奴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王爷呢?”说完,他又叹了一口气。柳如画闻言,亦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啊。就在两人有些郁闷的时候,一边沉默不语的齐景薇却轻轻的开口了“虽然王爷不愿意去争那个位子,但皇室人一向冷血,且冷心冷情,对待自己的兄弟姐妹亦是下得去手的,他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不管别人是不是与他一样的想法,宁可错了也不愿放过一个”齐景薇淡淡的笑了“这就是皇室,也许他们还是对王爷不放心吧?以为王爷与他们一样想要那个位子,只是放在了心里面,善于掩饰罢了,为了放心,他们定然不会放过王爷的,哪怕那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齐景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的皇兄不就是这样的吗?皇兄一向与世无争,不喜欢宫里勾心斗角的日子,如果可以,他宁愿在外做一个闲散的王爷,只是母后不允许,所以他才勉强在那个位子上待着,可是后来却也。。。想到这里,齐景薇的眼里含着泪水,沉默不语。柳如画看见她那副模样,心下便了然了,于是她安慰道“安阳,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于事无补的,重要的是将来,知道吗?”面对柳如画的安慰,齐景薇觉得心里暖暖的,她能理解柳如画的话,也表示感激,她笑了笑“谢谢你,我知道的”。柳如画闻言,也笑了笑,知道就好,其实有些事情想开了就好了。她又看了老管家一眼“陈叔,你不要想多了,王爷那么好的一个人,一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了”她的安慰让老管家心里好受多了,于是老管家点点头“柳姑娘,您说的对,我们家王爷一定会没事的!”说完,他又点点头,安慰了自己一句。

马车一直在朝前奔跑,一直到了黄昏时分,他们才到了目的地。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老管家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然后又恭敬的站在一边,他用手打着帘子,轻声道“柳姑娘,安阳公主,到了,请你们下车!”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听起来很舒服。柳如画点点头,站起身来拉着齐景薇的手一起走了出来。刚走出马车,她们就看见了一处漂亮的别苑,青砖白瓦的房子掩映在翠色的竹林之中,显得份外幽静美丽。这里是哪里呢?应该不是京郊,因为她感觉到她们走了很远的路。于是她看着老管家,轻声道“陈叔,我们现在在哪里啊?”闻言,老管家低下头去“回柳姑娘,这里是王爷的一处别苑,位于京城的东边,离京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应该是比较安全的地方,您就放心在这里住下去好了”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柳如画,笑了笑。

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陈叔!”

“对了,柳姑娘,安阳公主,你们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这里的小陈管家,他是老奴的一个远房侄子,为人稳重,脾气也好”老管家笑了笑,不是他吹牛,他的这一位侄子还是比较可靠的。柳如画想起了他之前的话来,于是点点头“陈叔,你要去找王爷么?”老管家点点头“嗯,其实王爷是让老奴来照顾您与安阳公主的,但是老奴实在是不放心我们家王爷,还望柳姑娘您见谅!”柳如画点点头,担心自家主子的安危,这是肯定的,也是可以理解的。“那么陈叔,您就放心去吧”柳如画微微一笑“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啊”。闻言,老管家眼睛有些湿润起来了“谢谢你,我会注意的”。说完,老管家便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老管家往柳如画的手里塞了一个金色的令牌,上面写了一个“清”字。柳如画目送着老管家离去的背影,愣愣的看了一会,然后便朝齐景薇笑道“我们进去吧”。齐景薇亦微微一笑“嗯,我们进去吧”。柳如画拉着齐景薇的手,一起朝别苑的大门走去。在翠竹掩映之下的别苑显得很幽静,让人心情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柳如画轻轻的敲了敲别苑的大门“有人在吗?”她一连喊了好几声,才听见有人回应道“来了,来了”。柳如画安静的站了一会,只听见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一张年轻清秀的脸出现在她们面前“请问你们找谁?”柳如画笑了笑“我们找小陈管家”。小丫鬟惊讶的看了柳如画与齐景薇一眼,然后摇摇头“对不住了,小陈管家今日不在别苑,你们还是改日再来吧”。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刚想要离开的时候,便无意间摸到了手里的那个令牌,她笑了笑,将手心打开,只见一枚令牌安静的躺在她的手心里。“这个给你”柳如画将令牌递到小丫鬟的手上,小丫鬟抬眸一看,立马换了脸色,笑眯眯的说“原来是王爷的客人啊,请进!”柳如画暗自感慨这后门开的,实在是太现实了。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微笑着拉着齐景薇的手一起朝别苑里走去,小丫鬟在前面带路。很快,她们便来到了一个大厅前,大厅里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此时正安静的坐着写字呢。小丫鬟走到他的面前,将手里的令牌递到男子的面前,恭敬的低下头唤了一声“陈管家”。男子放下手里的笔,笑了笑“怎么了?”小丫鬟将手里的令牌又朝前递了递“陈管家,给你看!”男子接过小丫鬟手里的令牌,细细的看了一眼,然后脸色严肃起来“这个是哪里来的?”小丫鬟指了指一边的柳如画“回陈管家,是这位姑娘给奴婢的!”闻言,陈管家转过头来看了柳如画一眼,他的眼睛里满是惊艳,没想到竟然来了一个漂亮的姑娘,这时,他又看见了柳如画身边的齐景薇,又是一惊,今日他是怎么了?看见的都是漂亮的姑娘。他的俊脸微红“请问,你们是?”柳如画说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又介绍了一边的齐景薇。陈管家这时才弄清了所有的情况,于是他微微一笑“原来是柳姑娘与安阳公主啊,快请进!”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了,他这是知道了自己是谁么?他又怎么知道的呢?柳如画心里一阵迷惑,情不自禁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陈管家闻言,笑了笑“王爷经常提起姑娘,我叔叔也说过姑娘,所以。。。”陈管家说着说着便红了脸,看起来一副纯情的模样。不知怎么了,柳如画就想逗一逗他“所以什么呀?快说啊”柳如画一脸的笑容,看的陈管家脸色更加红润了,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齐景薇在一边看的有些无语了,心里暗道画儿你这样欺负一个纯情小少年,真的好吗?看了小陈管家一脸窘迫的模样,齐景薇叹了一口气“画儿,你别再欺负人家了啦”。柳如画笑了笑,看着少年微红的脸,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好吧,我不说了,行么?”她又看了齐景薇一眼,你别是看上人家了吧?她意有所指的望了望齐景薇,看的齐景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沉默不语。想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抬眸看向柳如画,不对啊,她又没做什么,干嘛不好意思呢?想到这里,齐景薇有些生气的瞥了柳如画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柳如画见她如此模样,淡淡的笑了。陈管家没注意到两个人的互动,还有些腼腆的道“两位小姐,请坐!”他指了指椅子,微微一笑。柳如画看着陈管家,觉得他很可爱。于是她微微一笑“怎么了?陈管家真的好可爱呢,脸这么红的?”柳如画一脸的捉狭,她的话让陈管家脸色红成了天边的云彩,年轻男人难为情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柳如画还想再说下去的时候,却被齐景薇扯了扯衣角“画儿,别说了,你看看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啦”。柳如画闻言,看着陈管家红了的脸,也有些无语了,算了,不挑他神经了,好好的吧。于是,柳如画一脸正色道“陈管家,我们是陈叔安排来的,说是王爷的意思,我们可能要住上一些时日了,这些日子得麻烦你了,不好意思!”柳如画一脸的真诚,于是,陈管家的脸色也正常起来了,他恭敬的道“柳姑娘,您不必如此客气,既然是王爷的意思,那么您愿意住多久便住多久,没关系的”他又看了齐景薇一眼“这位是安阳公主吧?”齐景薇闻言,竟然红了脸,低低的应了一声“嗯”,然后便不再开口了,头也一直低着,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柳如画将齐景薇的神色看在眼里,有些惊讶了,莫不是安阳真的看上这个小陈管家了不成?她又看了小陈管家一眼,只见他眉清目秀,看起来亦是温润如玉的模样,论长相气度,一点都不比那些世家公子差。嗯,还挺般配的呢,柳如画想了想,微微一笑,也许这就是属于安阳的另一个缘分呢。

“请二位小姐随奴才来,奴才为你们安排房间”陈昱一脸的笑容,但语气却有些微颤,他有些害羞,面对如此漂亮的两位姑娘,他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便拉着齐景薇一起跟在陈昱的后面,陈昱带着她们在别苑里走着,对地形很是熟悉。不久,他们便来到了一个较为清幽的小园子前,站在园子外面,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这里很美呢。“我们就住在这里吗?”柳如画朝陈昱笑了笑,年轻的男子点点头,立即低下了头。这个柳姑娘笑起来可真是好看呢,陈昱又悄悄的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看完之后便又迅速的低下头去,脸色也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嗯,很好看的一个姑娘,他在心里悄悄的想着,那看向柳如画的目光越发的腼腆了。柳如画只顾着看周围的景色,并没有注意到陈昱的目光,一边的齐景薇却看见了,她的眉头微蹙,嘴角也扬了起来,真是一个可爱的腼腆男子呢。想到这里,她笑笑“这里可真是美丽呢,画儿你说是不是啊?”她看了柳如画一眼,嘴角含笑。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齐景薇又看了陈昱一眼“还是陈管家细心,给我们找了如此漂亮的住处,谢谢你了啊”齐景薇有意朝着陈昱笑笑,一脸的娇媚之意,直看的陈昱又是一阵面红心跳,他低着头红着脸道“没事,应该的,只要二位姑娘满意就好了。。。”陈昱的脸红红的,有些说不下去了,现在的他只想快些逃离这里,面对柳如画与齐景薇这两位漂亮的姑娘,陈昱只觉得心神有些恍惚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平淡的生活 安排好柳如画与齐景薇的住处之后,陈昱就快速的离开了。柳如画看着他匆忙的身影,有些疑惑的看着齐景薇“安阳,他为什么跑的那么快啊?难道我有这么可怕么?”柳如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迷惑不解。齐景薇无语了,心里暗道你是不可怕,可人家纯情啊,哪里经得起你这样的挑逗呢?齐景薇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笑了。还没有自知之明的柳如画愣愣的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好了,不要想了,也许人家不好意思呢,毕竟不太熟悉嘛”齐景薇微微一笑,看着柳如画的眼神中带着暖意。柳如画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对,于是也点点头“嗯,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嘛,我们进去吧”说完,便拉着齐景薇的手走进了房间里。房间布置的很素雅,也打扫的一尘不染,一看就是经常收拾的,也许在她们来之前是作为客房给人住的吧?

齐景薇在房间里走了一会,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觉得心情很不错“这里布置的很好,漂亮但不艳俗,画儿,你说对吧?”齐景薇笑着看向柳如画,眼里带着淡淡的笑容。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嗯,很好”。

“我们现在怎么办?”齐景薇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笑了起来“我们先收拾行李吧,可好?”齐景薇轻轻的点了点头,反正她也不是很累,那就先收拾东西好了。“你来放东西,我来打扫房间,好吗?”柳如画看着齐景薇,笑了笑。齐景薇闻言,忙转过身去拿她们的行李了。现在时间还早,她们可以慢慢的收拾她们的行李。柳如画站在那里,淡淡的笑了笑,随后也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她们两个互相配合着,很快便做完了她们的事情。两个人觉得有些累,躺在椅子上面,相互看了一眼,笑了起来。这时,小妍带着小糕点走了进来,她被柳如画派出去找吃的,可是别苑里竟然没有东西吃,于是她只好自己要了些材料,自己做了些小糕点拿了过来,一进房门,小妍就笑眯眯的说“小姐,公主,小妍做了一些小糕点过来,你们吃吃看,味道怎么样?”她径直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便望见了干净明亮的房间,这里怎么了?就像是换了一个地方一样,好干净呢。难道?她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只见她一副累了的模样,懒散的躺在椅子上面,与她一样的还有安阳公主,她也是一样的姿势。“小姐,公主,你们做了什么啊?这里忽然好漂亮呢”虽然之前也很好,不过现在更好。“没什么,就是打扫了一下这里,将我们带来的东西都放好了,就这样”柳如画微微一笑,一边的齐景薇也笑了笑,她看着小妍带来的糕点,嘴角微微上扬“小妍,你可是太好了啊,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说完,她便从椅子上爬坐起来,歇了一会,便走到小妍的身边,拿起盘子里的糕点,吃了起来“嗯,味道挺好的”。她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你要一点吗?味道很好的”。柳如画摇摇头,虽然她也饿了,但是她实在是走不动啊。“不去,太累了,不想动,我还忍得住,一会吃饭吧”说完,柳如画便转开了视线,她还是忍着吧,总比累着她好。

正在她躺在椅子上面,忍受着糕点诱人的香气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小糕点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抬眸看了一眼,只见小妍一脸笑容的望着她“小姐,您饿了吧?给您!”柳如画沉默的看着她,感觉很惊讶,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她看着小妍笑笑“谢谢你”。小妍早已习惯自家小姐礼貌的言语了,只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脸色也红了起来“小姐,这是小妍应该做的事情”。柳如画吃着小糕点,口齿不清的笑了笑“那也要谢谢,辛苦了!”小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实话,小妍的手艺确实不错。柳如画与齐景薇两个人吃的津津有味。一小盘点心很快便被吃完了,她们还觉得意犹未尽。“这么快就吃完了,小妍你做的太少了啊”齐景薇懒懒的说道。柳如画没好气的看着齐景薇,小妍能做给她吃就不错了,还计较这么多干嘛?“能做给你吃就不错了,还这么计较?小妍,不要理会她”柳如画笑了起来。齐景薇有些无语,这个人也太护着自家小丫鬟了吧?自己刚刚只不过开了个玩笑罢了,她就这样说了,也是无语了。齐景薇无奈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好吧,你就这么护短吗?”柳如画淡淡的笑了“那是自然了,小妍可是我的小丫鬟呢,你可不能如此使唤她呢,我不允许!”她一副生气的模样,让齐景薇又好气又好笑的,这是什么好朋友啊?为了自己的小丫鬟,自己这个好朋友一点地位都没有了。“算了,我算是白认识你了,绝交,必须的”齐景薇看起来有些“生气”,但柳如画知道她是装出来的。懒懒的看了她一眼,柳如画转过身,接着歇息,这个笨蛋,她可不愿意理会呢。齐景薇刚想说话的时候,忽然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清秀的小丫鬟走了进来,她恭敬的朝柳如画与齐景薇行了一礼“柳小姐,公主,晚饭准备好了,陈管家让奴婢来请两位去用饭”。说完,她抬眸看向柳如画与齐景薇,一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柳如画暗自称赞了她一句,这个小丫鬟看起来很冷静聪明,不错!她点点头“好的,你带路,我们一起过去吧”。小丫鬟点点头,便沉默的站在了一边,等着柳如画她们。柳如画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看着齐景薇“我们去吃饭吧,你不是还没有吃饱吗?”齐景薇闻言,点点头“走吧”。柳如画拉着齐景薇站了起来,笑看向小丫鬟“走吧”。于是,两个人便跟在小丫鬟的后面,一路走到了别苑的大厅里。等她们走进大厅的时候,一眼便看见陈昱坐在椅子上等着她们。柳如画看见陈昱后,便径直朝他走了过去“晚饭好了?”她的笑容很暖,看的陈昱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低着头小声应了一下“嗯”,然后他便没再开口了。柳如画感受到他的羞意,也不好再开口,沉默的站着。见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样呆呆的站着,齐景薇只好开口了“你们都站在那里干嘛啊?不吃饭么?我饿了,先去吃饭了”说完,齐景薇便朝着桌子走去。闻言,陈昱这才反应过来,笑着看向柳如画“柳姑娘,请这边走!”说完,他指了指桌子的方向,然后又快速的低下了头,有些讪讪的说。柳如画这时也清醒过来,点点头,不好意思的朝着齐景薇走去,说实话,她也有些饿了呢。见她向着桌子走去,陈昱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也跟在她们身后走去。只是走到桌子边的时候,她并没有如柳如画两人一般坐下来,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耐心的帮着她们布菜。柳如画见此情形有些惊讶“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坐着吃饭呢?”她这话一出,陈昱的俊脸就立即红了起来“不可以的,你们是主子,奴才不可以跟两位主子坐在一起吃饭的,不合规矩的”他连连摇头,不愿意坐下来。柳如画闻言,微微蹙了蹙眉,怎么会这样?她是一个没有等级观念的人,因为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里,人人都是平等的。“你在说什么呢?你与我们一样,都是平等的,你快点坐下来吧,我们一起吃饭”说完,柳如画指了指一边的椅子,微微笑道。“可是。。。”陈昱有些支支吾吾的,他不可以坐在主子身边的,即便那个人只是主子的朋友,那也算的上半个主子,不是吗?在他看来,奴才是不可以跟主子坐在一起吃饭的。“可是什么?让你坐下来你便坐下来,有什么好犹豫的?”正在吃饭的齐景薇也发话了,她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陈昱站在那里,默默不语,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柳如画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让你过来吃饭便过来吧,不要紧的”说完,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来。陈昱看见她的笑容,有些微愣,想了一会,最后还是慢慢的走到桌子边,靠着柳如画坐了下来。他坐在那里,没有动,更没有拿起筷子来吃菜,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这时候,齐景薇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来给他夹了点菜在碗里。陈昱抬眸看了看齐景薇,感激的笑了笑,然后低头吃了起来。见此情形,柳如画与齐景薇相互看了一眼,淡淡的笑了。一顿饭,就在和谐的状态下吃完了。吃完饭,陈昱陪着柳如画与齐景薇回到了她们的园子里,然后便离开了。

柳如画与齐景薇很快便适应了别苑的生活。每天日出而起,日落而息,过着平淡却温馨的生活。柳如画在自己的园子里搭了一个秋千,上面还有鲜花装饰着,看起来特别的漂亮。为了更好的打发时间,柳如画还让陈昱为自己找来了许多的话本子,她总是安静的坐在秋千上,一边吃着小妍做的小糕点,一边晃着秋千。齐景薇与柳如画的爱好很明显不一样,她喜欢动,于是便带着小妍在别苑里到处查看,找些好玩的东西。渐渐的,别苑里的东西已经满足不了齐景薇的好奇心了,她开始朝外面跑去试图在外面寻找更加好玩的东西。对于齐景薇三天两头的往外跑,柳如画暗暗的看在眼里,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因为齐景薇每次出去的时候都是由陈昱陪着的,她也就放心了,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柳如画对于陈昱的为人也大致明白了一些,陈昱虽然腼腆,但为人却是很优秀的,他不仅具备一个管家的全部技能,还武艺高强,长的好看,是一个比较可靠的男人,所以陈昱在别苑以及别苑周围都是一个深受姑娘们欢迎的男人。渐渐的,柳如画察觉到齐景薇有些改变了,她原来总是帮着陈昱说话,到后来却是总提起他,以致于一天不听到一二十遍陈昱的名字,柳如画似乎都有些不太适应了。望着笑眯眯的齐景薇,柳如画嘴角微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见到齐景薇亦是一副高兴的模样,柳如画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喜欢这样的状态,至少大家都很开心,不是吗?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一天,别苑里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柳如画认识,齐景薇也认识,柳如画看着一下子变的极为苍老的老管家心里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她看着老管家,叹了一口气“陈叔,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老管家看了看柳如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苦笑道“柳姑娘,还是算了吧,其实没什么事情的”。虽然他这么说了,柳如画却是不信的,怎么可能?她的第一直觉告诉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知道所有的事情,不然她心里不安。

老管家又苦笑了一下“柳姑娘,真的没什么事情,你别想多了”。面对老管家的话,柳如画选择了不相信,这不是事实,一定不是的。“陈叔,你。。。”柳如画刚想开口询问,便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叔叔,你还是说实话吧,王爷肯定也不愿柳姑娘蒙在鼓里的不是吗?”柳如画闻言,抬眸看了看,却原来是陈昱,只见陈昱一脸严肃的模样,态度很是坚决。老管家看了自家侄子一眼,有些生气了“昱儿,你莫要多话了,你懂什么啊?”陈昱摇摇头“叔叔,你好好想一想吧,可以考虑一下我的说法”。老管家生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个陈昱怎么了啊?怎么会这么不懂事呢?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又瞪了自家侄子一眼,默默不语。柳如画看见了,便认真的望了老管家一眼“陈叔,你说实话吧,我能接受得了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心虚了吗? 老管家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柳姑娘,王爷他。。。他可能已经去了”说完,老管家眼睛都湿润了,王爷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他们叶家的希望,可是现在,王爷竟然离开了,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这让他心里有些难以接受,在他看来,这个消息就像是一个笑话,王爷怎么会离开他们呢?王爷他那么聪明,总是能够未卜先知,把每一步都计算的好好的,王爷怎么会被人暗算呢?他可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王爷啊,那么聪明的他怎么会呢?老管家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陈叔,你快些说啊”柳如画有些着急,忙问道。老管家叹了一口气,然后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柳如画她们,听完之后,柳如画也一脸的惊讶,为什么啊?明明唐清从无争位之心,为什么他们还是不放过他啊?“为什么?他们为什么那么做?王爷他从未有过争位之心啊”柳如画一脸的伤心。闻言,老管家亦老泪纵横,他偏过头去,悄悄的抹去自己的眼泪,沉声道“是的啊,王爷他从未有过争位之心,他们这些人太狠心了,宁愿错了亦不肯放过王爷的”老管家有些无奈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我们王爷的命吧?”老管家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多岁一般,看起来很憔悴。柳如画不忍心看他,别过脸去,一脸的难过,虽然她与唐清认识亦只有一年多,但是他们之间却像是好朋友一般相识相知,关系很不错。现在唐清这样,柳如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陈叔,你知道是谁做的吗?”柳如画认真的看着老管家。老管家点点头“应该知道的”。“是谁?”柳如画心里暗道是谁如此狠心呢,实在是太坏了。老管家叹了口气“是太子唐祺”。唐祺?柳如画眼前忽然出现一张温润的脸来,她与唐祺认识,以前也打过交道,唐祺虽然心思多,但是好像也没有那么坏的啊。她很想问一句是不是确定是唐祺做的。可却在见到老管家伤心气愤的神情时小心的将话吞了回去,这时候说这样的话是不合时宜的。她想了想,叹了口气“吉人自有天相,希望你们家王爷能够平安无事,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王爷还好好的”,她说的是实话,这种感觉很强烈。老管家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惊喜“柳姑娘,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柳如画看着老管家脸上的笑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点点头应了一声。听见柳如画的话后,老管家笑了笑,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老奴就知道嘛,我们家王爷怎么会有事情呢?王爷那么聪明,应该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只要安静的等着就可以了,柳姑娘,谢谢你啊”老管家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感激。柳如画摇摇头“不用谢,陈叔,我们现在只要为王爷祈福就可以了,我们要相信王爷,相信好人会一生平安的”柳如画平静的说。老管家看着柳如画,心里有些激动,就知道王爷的眼光不错,看上的人肯定是好的,果然如此呢,柳姑娘就很不错的,他之前就赞成王爷喜欢柳姑娘,今后他更支持了。一旁的陈昱见自家叔叔一脸高兴的模样,便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道“叔叔,柳姑娘说无事肯定就是无事的了,你不要想多了,好好的安心的在这里等着王爷吧”。老管家闻言,点点头,这几日的不愉快很快就消散了不少,他的脸也带上了暖暖的笑意。

柳如画虽然安慰了老管家,但她的心里也是没底,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唐清究竟怎样了,只不过看着老管家一脸的伤心,想要劝慰一下罢了。不过,她也希望自己的预感是对的,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老管家找不到自家王爷,只好按照柳如画及侄子的意思,在别苑里住了下来。他要在这里等着王爷,等他回来。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柳如画依然过着清淡的生活,吃饭,睡觉,看书,荡秋千,摆弄花草之类的。而齐景薇,也接着做自己的事情,老管家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总是走来走去的,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渐渐的,日子便过去了一个多月,在此期间,他们没有得到唐清一点消息,老管家开始着急起来了,有一天,他终于忍受不住了,径直跑到了柳如画的园子里,找到柳如画问道“柳姑娘,还是没有王爷的消息,王爷他不会。。。”老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柳如画给阻止了“不会的”柳如画眼神镇定,带着坚决之意“王爷会回来的,他也许只是在某个地方等着呢,等到平静的时候再回来,他知道我们在这里,不是吗?”柳如画笑盈盈的看着老管家,眼神之中带着坚定。老管家想了一会,笑笑“是的,是老奴糊涂了,现在这么紧张的时候,王爷怎么会轻易出现呢?他一定是在等合适的时间”。老管家看了柳如画一眼,感激的说“是老奴的不是,打扰柳姑娘了,老奴先告退了”。说完,老管家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老管家离去的背影,柳如画叹了一口气。齐景薇站在一边,有些惊讶的看着柳如画“你怎么了?难道你刚刚说的只是安慰陈叔的吗?”柳如画转过来看了她一眼“也许吧”。她现在也很迷茫,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齐景薇有些郁闷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做“也许吧”?她究竟在想什么呢?“你觉得唐清还在么?”齐景薇忍不住问了出来。柳如画摇摇头“我不知道,也许还在吧?不知道为什么,我这里一直暖暖的”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淡淡一笑“唐清他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齐景薇有些无语,不能理解柳如画的想法,她摇了摇头,叹息着。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大哥来,虽然大哥也没有争位之心,但是生在皇室,也许就难逃这样的命运吧?“虽然我也生在皇室,但是我一点都不喜欢皇室的生活”齐景薇的眼神有些落寞,她是真心不太喜欢自己的这个皇室身份。如果不是这个身份,她可以自由自在的选择自己的人生,找一个喜欢的人,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只是。。。她低头想了想,脸上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来。感觉到齐景薇的低落情绪,柳如画伸手拍了拍齐景薇的肩膀“你在想什么呢?有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既然过去了那么就忘了吧,重要的是未来,不是吗?”柳如画温暖的笑容让齐景薇心中一暖,脸上也扬起一抹真心的笑容来“嗯,你说的对,重要的是未来,我们要好好的生活下去才是”。“嗯,这样想才对嘛”柳如画一脸的欣慰“走”。齐景薇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走去哪里啊?”“去看一看我才栽培的新花啊,可漂亮了”柳如画一脸的笑容。齐景薇闻言,身子情不自禁的往后缩了缩“算了,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还有事情没做完呢”她才不想去看柳如画的那些花呢,在她记忆里,御花园的花都是漂亮的,好闻的,可是柳如画的那些花呢,奇奇怪怪的不说,还挺。。。总之,一言难尽呢。记的有一次,她说带自己去看好看的花,走近一看,这花长的倒是好看的很,只是。。。她想想就头疼,无论什么,只要一靠近它,就会被吸进去,然后就没了。她有些惊讶的问柳如画,柳如画看起来却很得意,她告诉自己那个花可好玩了,无论什么东西只要一靠近便会被吸进去,然后就没了。想想那个花,齐景薇就觉得很无语,从此之后,她见了那花便绕道走了。为此,她还被柳如画笑话了一次呢。还有一次,她不小心遇到了一棵漂亮的花,正打算采下它的时候,手却被花上的小刺给扎破了,流了血,当时没过多久,血就自己止住了,本以为没什么事情,可后来呢,她的手竟然肿了,破了,流出难闻的液体来,齐景薇有些担心,便将事情告诉了柳如画听,柳如画一听就郁闷了,立马将齐景薇手上的那一点**全部给去掉了。当时,齐景薇还疼了好久呢。就因为这两件事情,齐景薇被吓住了,所以从此之后就对柳如画的那些花花草草敬而远之了。可是她越是不想靠近那些花,柳如画就越发兴奋,总是想要拉着齐景薇一起赏花。因为在她眼里,那些花都是很珍贵的呢。不过,齐景薇可不这么想了,她每次见到那些花,都觉得心情有些不爽,不愿意与柳如画一起去看那些花。“安阳,还走不走啊?你倒是给个准信呀”柳如画有些不耐烦了。

“不去,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办呢”齐景薇弱弱的看着柳如画,希望她能够理解自己,她是真心不想去呢。“真的,没骗我?”柳如画眼睛直直的看着齐景薇,见她一副镇定的模样,这才松了一口气“算了,如果你真的有事情的话,那就下一次吧”柳如画感觉有些失落,她是真心想要邀请齐景薇一起去观赏她的新品种呢。

于是,柳如画一个人去了花园,她得好好的打理一下她的那些花花草草呢。齐景薇看着她的背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很快,唐清掉到江里去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南唐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宫里面。

大殿上,老皇帝一脸沉痛的看着自己的两个皇子,眼神里带着失望与心痛。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两个人,好一会之后,他才叹了一口气“说吧,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老皇帝不怒自威的模样让唐祺与唐翎眼神一暗,低下头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这时候,老皇帝却开口了,他大声喝道“你们两个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很明显,老皇帝下定决心要彻查此事了。他眼神带着失望与心痛,眼睛不停的在唐祺与唐翎的身上瞧“说吧,是谁做的?快点交代了吧,这时候说出来,朕说不定会网开一面呢”。只是,他的这些话似乎没什么多大的作用,因为唐祺与唐翎两个人还是沉默不语。

见此情形,老皇帝冷笑了一下“都不说是吗?没关系,朕会查出来的,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的,都给朕滚出去吧”。说完,老皇帝便不再看他们两个,也没有再说话了。他会查出来的,一定会的,他的清儿一定不会这么白白的去的。

闻言,唐祺与唐翎两个人站起身来,转身朝着殿外走去,两个人容貌不一样,气质不一样,但是神态却一样的淡定,步子也一样的稳健,看起来都有种气定神闲的感觉。看见他们的模样,老皇帝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手边的一方砚台就扔了出去,砚台被扔在他们的脚边,墨汁溅了他们一脚的,可是两个人一点都不在乎,随意的绕过砚台,缓步离去。这时候,一个玉镇纸也被扔在他们的面前,然后就这样破碎了。唐祺脸色一沉,没有说话,径直朝外走去。唐翎甚至比自家大哥还镇定,几乎目不斜视的离开了。老皇帝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伸手便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扔在了地上,脸色也更加阴沉了。

一出大殿门,唐祺便沉了脸,径直朝前走去。一边的唐翎则笑了起来“大哥,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啊?等等小弟啊”。闻言,唐祺走的更快了。但是他的武功很明显不如自家的弟弟,很快他便被唐翎给赶上了,唐翎笑眯眯的看着他“大哥好像有心事呢,难道是心虚了吗?”唐祺气的瞪了唐翎一眼“谁会心虚?你别胡说八道了”。唐翎笑了起来“难道不是吗?大哥心里有数不是吗?只是可惜了我们的三弟呢,清儿他太可惜了,不是吗?其实大哥也知道的,三弟他一点争位之心都没有,不是吗?”他见唐祺不愿说话,又笑了笑“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皇帝的心思 唐祺低低的吼了一句“够了,你还有完没完啊?就算事情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别告诉我说你唐翎没有在后面推波助澜的?说到底,我们俩彼此彼此!”说完,唐祺愤怒的望着唐翎,气呼呼的说。

唐翎闻言,淡淡的笑了,就知道唐祺会忍不住说出来的,果然如此呢?只是,他的好哥哥,这件事情真的是你一个人做的吗?还是你遮掩着什么呢?唐翎笑了起来,一脸的变幻莫测“大哥,你在说什么呢?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胡说八道呢”。

唐祺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恼怒,于是他点点头“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话不可以乱说,东西也不可以乱吃的!你想说什么?不管你说什么,都要尊重现实!”说完,他瞥了瞥唐翎,然后转身离开了。

唐翎一个人站在原地,他身边的年轻侍卫见此情形,忙低声道“王爷,我们走么?”唐翎闻言,笑了起来“走,当然走了!我们走,不管他们!”

唐祺急匆匆的朝前走去,他的身边,一名侍卫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着急的神色“王爷,刚刚荣王爷什么意思啊?他似乎意有所指呢,估计他知道什么的,还想用此来威胁王爷呢,怎么办?”唐祺看了他一眼“你真是沉不住气,就算他知道那又怎么样?不过都是猜测罢了,他有证据么?不可能有的!所以我们怕什么呢?”唐祺一脸的得意之色,那些所谓的证据,早就被他给弄没了,唐翎还能拿出什么所谓的证据呢?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想要威胁他?还早着呢。

他们彼此看对方不顺眼,然后各自回去了,他们以为这些都只是他们之间的争斗,可没想到这所有的事情最后都被一个人悄悄的看在了眼里,那个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若有所思的蹙了蹙眉,随后转身离开了。

没过几天,唐祺就被自家父皇单独召见了。看着坐在他面前神色严肃的自家父皇,唐祺忽然觉得心里没有底气了。“唐祺,你可知道父皇为什么召见你么?”老皇帝不怒自威的说道。唐祺闻言,摇了摇头“回禀父皇,儿臣不知道!”老皇帝忽然大声笑了出来“很好!你表现的很镇定,只是自己做过的事情,就算你我不知道,它们亦知道的”老皇帝伸出手来指了指天与地的方向,淡淡的说着。唐祺闻言,脸色微微一白,但是他很快便冷静下来了,他有些委屈的看了自家父皇一眼,神色间有些受伤的模样“父皇,这件事情真心与儿臣无关,请您明察!”说完,唐祺一脸的认真,好像这件事情真的与其无关一样,明眼人一看便知,只是老皇帝却不这么认为,他做事情一向是对事不对人,只他说的事情,肯定是得到验证,经过调查的了,他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关于这一点,唐祺心里自是明白的,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心虚的原因,父皇,他肯定是知道什么了,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如此问自己的。唐清表面上无比的镇静,其实内心却有些发虚,他用力捏住自己的手,手上的青筋直冒,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安。“唐祺,你知道父皇的意思的,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你知道父皇在说什么,父皇劝你还是早些交代出来吧”老皇帝一脸的平静,声音却很冷淡。他眼睛紧紧的盯着唐祺看,像是知道了唐祺所有的心思一般。唐祺心里有些发慌,一开始,他还能镇定的对视着自家父皇质疑的目光,到最后,他只能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自家父皇实在是太聪明了。“好吧,父皇,事情算是儿臣做的,是儿臣嫉妒三弟,对不住了,请父皇责罚”唐祺低声道。老皇帝闻言,摇了摇头“不,这件事情你虽然有关系,但是你却不是主使者,让她过来见朕吧,如果老实交代,朕或许还能留她一条性命的”老皇帝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唐祺。唐祺闻言,愣在了原地,果然啊,父皇都知道了。他的脸色有些了然又有些伤心,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只是父皇会如何做呢?真的会放过她吗?他不确定,毕竟那人可是父皇最喜欢的皇子呢,就这样去了,若他是父皇,亦会生气的吧?“父皇是天子,一言九鼎,说话可要作数的”唐祺想了一会,不确定的说着。老皇帝闻言,点点头,有些生气的道“那是自然的了,朕是南唐皇帝陛下,一言九鼎的,关于这一点你就放心好了”他有些不悦的看了唐祺一眼。

闻言,唐祺这才放心了,正色道“父皇,请您稍等,儿臣去去就来”说完,他恭敬的朝老皇帝行了一礼,然后就径直出去了。等了一会,唐祺带了一个容色俱佳的女人过来,那女人虽然生的极美,但细细望去,却能看出已经有一定年纪了,尽管她保养得当,却改变不了她的年纪。女人走到老皇帝的面前,一脸的傲娇,她虚虚的朝着老皇帝行了一礼,轻声道“陛下,妾身有礼了!”说完,她便直起身子来,傲骄的站在一边沉默不语。唐祺看见她眼底的不屑一顾,心里有些着急起来了,忙低声道“母后,您好好的与父皇说话,来之前,儿臣不是跟您说好了么?”唐祺伸手扯了扯女子的衣袖,有些无语了。女子瞪了他一眼,心里颇有些不爽起来,她怒道“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的”。话虽这样说,可她的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

老皇帝安静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依然雍容华贵的女人,心里有些五味陈杂,他们两个少年夫妻至今已经几十年了,说起来也真是好笑呢,他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呢。他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究竟在乎什么,对他而言,她只是他的皇后,大气美丽的皇后,仅仅如此而已。“茜儿,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朕说呢?”老皇帝淡淡的看着她,冷冷的说。“臣妾想要说些什么?陛下心里不是很清楚么?还用的着臣妾接着说下去么?”女子瞥了老皇帝一眼,眼神冷漠。唐祺有些着急,低低的说了一句“娘!”女子看了唐祺一眼,不高兴的说了一句“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唐祺被自家娘吼了一句,有些无奈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就知道自家娘会是这个反应的。女子吼完唐祺之后,又看向老皇帝“陛下,您就说吧,想要怎么处置臣妾,悉听尊便!只是这件事情不关祺儿的事情,陛下是一国之君,不会不秉公处理吧?这事情完全就是臣妾一个人的意思,臣妾原本就看唐清那小子不顺眼,他那个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惯会迷惑人的狐媚子罢了,臣妾如此做都是不喜欢他们罢了,如今,臣妾也都交代了,陛下怎么处理那是陛下的事情了!”说完,皇后就一脸你爱咋地就咋地的模样了。老皇帝闻言,叹了一口气,少年夫妻开始就这样了,现在亦是一样的,他都已经习惯了。只见他一脸的郁闷,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叹了一口气“你就只会这样吗?一点都没变过!”皇后闻言,冷笑了一声“臣妾这个样子,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陛下难道还不知道吗?”她抬眸看了老皇帝一眼,一脸的不屑。老皇帝有些无语了,他看着女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毕竟是少年夫妻老来伴,如果不是她做了不利于清儿的事情,如果不是她害了清儿,他肯定不会处置她的!他无奈的看了女子一眼,叹气道“这可是你自找的!”皇后冷冷的看了老皇帝一眼“随便你吧!”老皇帝脸色微沉,刚想开口,就听见一旁的唐祺大声说道“父皇,您刚刚不是答应过儿臣,要放过母后么?”老皇帝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朕只是说饶她性命,并没说过要放过她,你没听清么?”唐祺闻言,默不作声了,是的啊,三弟是父皇的最爱,如今母后对三弟下手了,难道父皇还会坐视不理么?也许能饶过母后的性命,已经是父皇的极限了吧?他想了想,便不再开口了,他了解自己的父皇,这个时候他说的越多,反而会适得其反,不是吗?还不如不说,就这样等着好了。想到这里,唐祺默不作声,安静的站在一边了。“茜儿,如此,你也别怪朕无情了”说完,老皇帝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大手一挥“来人!”这时候,只听见宫人们低低的应了一声“奴才在!”“将皇后带下去,即刻起打入冷宫!”老皇帝说完之后,便别过脸去,不再看皇后一眼。皇后低低的笑了起来,然后挺直了身子,扬着头朝外面走去。唐祺看了自家母后一眼,想开口劝劝,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来。他低下头,轻轻的叹了口气。皇后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轻轻的说了一句“坚持住,母后看着呢!”说完,她便旁若无人的离开了,她说的很快,很轻,就好像刚刚的所有都是幻觉一般,唐祺抬眸望去,只见自家母后高傲的离开了,那背影很是坚定。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低落。他就这样看着她,一直到她看不见了为止。老皇帝亦沉默的望着她的结发妻子,神思有些恍惚,很久以前,她也会如同一个单纯的小丫头,一脸羞涩的朝着自己微笑,那个时候的她,许是喜欢着自己的,只是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们都变了吧?想到这里,老皇帝心里有些无奈起来了。其实这样对待她,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心的,但是她实在是太大胆了,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去算计他的清儿,甚至害他下落不明,有可能他已经不在了吧?老皇帝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老了许多。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便看见了一直静立在一边的唐祺,他的脸色渐渐柔和下来了,这个是他的第一个皇子,也是他与茜儿年少爱情的见证。看见他,老皇帝心里不由的软了下来,算了,这件事情说到底不关祺儿的事情,他心里很明白。于是,老皇帝朝唐祺挥挥手“你下去吧,这件事情是你母妃所为,朕已经查明白了,不关你的事情,你走吧”说完,老皇帝便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了。唐祺恭敬的朝老皇帝行了一礼,然后便快速的退了出去,他知道父皇现在心情不好,他自己呢,亦是如此。

一出殿门,他的随身侍卫便跟了上来“殿下,怎样了?刚刚属下瞧见皇后娘娘被几个侍卫带走了,瞧那模样,似是不太好呢”侍卫急急的说。唐祺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道母后能好吗?都打入冷宫了,还有什么前途呢?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他说过母后,让她不要那样做,不好,可结果呢?母后并不在意自己的话,一直以来她都生活在仇恨之中,她总是讨厌唐清那个娘,认为她仅仅不过是一个商户之女罢了,竟然还能夺去她心爱男人的爱,母后一直都是名门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又温婉大气,这样的她,总是骄傲的,又怎样获得父皇的欢心呢?即便是唐翎的母妃,都比自家母妃温柔的多。唐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母后如此结局,亦是自己作的吧?如果她能稍微改变一下自己,也许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吧。不过,有他在,母后即便是在冷宫里,亦会过的很好吧。唐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身边的侍卫,轻声道“我们回去吧”。侍卫低低的应了一声。

宫外,一间风雅的书房内,一名年轻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冷着脸,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黑衣男子,男子恭敬的看着自家主子,久久的沉默着。忽然,桌子上的一方砚台被扔在了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黑衣男子脸色沉静,默默不语。“你再出去打听一下,本王不信”年轻男子淡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出去走走 黑衣人刚刚离开,一个貌美的女子便走到了年轻男子的身边,她让一边的婢女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盏,然后恭敬的将其递到年轻男子的面前“王爷,请喝一点莲羹吧”。年轻男子拿眼睛瞥了女子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你又想做什么?本王不吃你这一套,快把这个拿走!”说完,男子不高兴的将脸别至一边,不再看她。女子眼神有些忧伤,身子微微一颤,那看向男子的目光之中带着点不安,带着点伤心,可是心如止水的男子却并未看见。见女子还不离开,男子拿眼睛瞥了她一眼“你还不走?”女子低低的应了一句,让身边的婢女收好杯盏,便恭敬的朝男子行了一礼“王爷,妾身告退!”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被门外的一抹身影给碰了一下,她一个没提防,人直接倒在了地上,一边的婢女见此情形,忙放下手里的篮子,蹲在她的身边,小心的扶起了她,并轻声问道“小姐您怎么了?”女子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事情,她刚刚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额上淌过。这时候,一边的婢女忙惊呼道“小姐,您流血了啊”,她的声音微颤,眼睛都湿润了。女子闻言,忙伸手摸了额头一把,果然她的手里全是血。不过,她并没有害怕,反而微微一笑“多大的事情啊,瞧把你给吓的,不就是流了一点血嘛,没事的,别哭”。女子从容的从怀里摸出一方汗巾来,并拿它擦去了自己额上的血,然后从地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见一声轻笑,那笑声很好听,声音的主人是一名黄衣女子,她笑了起来“妹妹还当是谁呢?原来却是姐姐啊,还好,要是哪只不长眼的狗拦了妹妹的路,妹妹定要让王爷为妾身作主的,还好,是姐姐你呢”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子,那声音又道“就算姐姐现在这样了,妹妹却还是知道轻重与礼仪的,既如此,妹妹便原谅姐姐了吧,王爷,你说妾身是不是挺大度的呢?”说完,黄衣女子看了自家王爷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年轻男子笑了笑“嗯,就知道本王的青儿最乖了”他伸手摸了摸黄衣女子的头,笑的很温暖。

女子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两个人秀着恩爱,神色平静“既如此,姐姐便谢谢妹妹了,王爷,妹妹,妾身先行离开了”说完,她转身便欲离开。一边的婢女气的俏脸通红,刚想开口,却被自家小姐给制止了,她气呼呼的跟在小姐身后也离开了。刚走出门外,就听见身后的黄衣女子吩咐道“你们几个,快点将这地上的血给清理了,在这里实在是太晦气了!”女子身形顿了顿,脸色微白,却没有说话,一旁的婢女早就气的说不出话来了。两人默默的朝前走去,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远,婢女才忍不住开口道“小姐,刚刚那个白侍妾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她那模样明摆着是在欺负您嘛,小姐,您怎么不回击呢?”女子叹了口气,回击么?她怎么可以呢?现在她究竟是个怎样的身份,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回击?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于是,她低着头默不作声,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小姐,您怎么了啊?”见自家主子不说话,婢女有些着急了。“没什么,我们回去吧,要记住,君家已经倒了,现在的我们没有靠山,没有未来,只能依靠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恣意地活着了,你知道吗?”女子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这个女子便是不久之前还一副飞扬跋扈模样的君兰,因为君家的倒台,君兰一下子从万人仰慕的君家大小姐,荣王府的王妃,变成了现如今人人喊打,可以恣意欺负的卑贱之人了。

婢女闻言,亦低头不语,她知道自家小姐说的对,现在的她们处境艰难,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她点点头,应了一声“小姐,奴婢知道了”。两个人相对望了一眼,然后默默的离开了。

房间里,年轻男子搂着黄衣女子,态度很是暧昧。“青儿,你别生气啊,刚刚你不是已经将她的额头碰出血来了吗?这样还不消气啊?”黄衣女子一脸的不悦,她有些撒娇的看着年轻男子“王爷,您到底什么时候将她休掉啊?”年轻男子笑了笑,搂着她的肩膀,薄唇轻抿,看向女子的眼神很是柔和“青儿,现在还早呢,你不要太急了,休掉她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现在时候还未到罢了”。黄衣女子一脸的郁闷,嘴微微嘟起,很明显,心情很不好。年轻男子见此情形,嘴角微扬,声音也更加温和了“青儿,不要生气了,本王应允你,以后休掉君兰,就娶你为妃,怎样?”那名叫做青儿的女子闻言,这才缓了过来,一脸的笑容“嗯,王爷可要说话算话哦”。年轻男子即是唐翎忙微笑着点点头“本王一向说话算话的,青儿难道还不了解本王么?”说完,男子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来,看的一旁的女子眼神都呆住了。

唐祺径直回了自己的太子府,然后直接进了书房,将房门关上,一个人在里面默默不语。他让所有都守在外面,自己则待在书房里。“你说殿下在里面这么久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应该不会的,咱们殿下有那么傻么?”“我觉得还是进去看一看的好,别真有什么事情呢”“那殿下会不会生气啊,咱们这样闯进去的话”“生气就生气呗,没关系的,至多就是被殿下给责罚呗,那也好过于在这里担惊受怕的好啊”侍卫们一合计,打算一起闯进去,可就在他们打算进去的时候,门忽然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年轻男子正一脸笑容的坐在那里,他笑眯眯的看着众人,直看的他们心里发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你们怎么了?就如此担心本殿吗?还是。。。”唐祺笑着看向众人,笑的如沐春风,却又让人心生畏惧之意。“回殿下,绝对没有那样的事情,殿下如此聪明,又怎么会做错事情,让人担心呢?”侍卫们忙溜须拍马道。这样的回应让唐祺心里没来由的高兴,他点点头“嗯,这样想就好了,你们不用担心本殿,本殿自有主张”。不就是母后被打入冷宫了嘛,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他在一天,母后就决计不会受到欺负的,只没有人身自由,其余的都会跟从前一样的。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这一边,柳如画安心的待在别苑里,一心一意的过着自己的日子。齐景薇亦待在别苑里吃吃喝喝,小日子过的很是悠闲。柳如画坐在园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心情忽然有些迷茫。唐清依然没有消息,老管家急得像什么一样,却又刻意保持着镇静,这样的模样落在柳如画的眼里,心里,也是着急的紧呢。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唐清没事,可是若说没事吧,唐清却又一点音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呢。想到这里,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茫然。齐景薇见她如此模样,便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啊?怎么这样的表情呢?”柳如画摇摇头“没事,我只是在发呆罢了”。齐景薇才不笨呢,她无语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画儿,你觉得我很好骗吗?”我的眼睛好好的呢,眼神也还好,又怎么会看错呢?你这样说就是在欺骗我呢。齐景薇一脸的控诉,看到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她笑笑“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怕你担心呗”她看了齐景薇一眼“我这是担心王爷呢,都这么久了,他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闻言,齐景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其实也有些担心呢,毕竟她也不讨厌唐清的为人,更别说她现在还在唐清的别苑里,担心唐清的事情理所应当呢。“那怎么办呢?”她有些烦恼的看着柳如画,想知道现在她们应该怎么办才好。可是柳如画亦是一脸的烦恼,问她也没用啊,因为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呢。她们只能等待,将希望交给时间“还是耐心等待吧,也许不久以后就有好消息了”柳如画淡淡的说道,她只能这样说了,因为她也不知道唐清究竟怎么样了。齐景薇闻言,也叹了一口气,她亦知道柳如画此时说的极是,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形,她们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等待。“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呢”她叹息道。柳如画看着她,一脸的坚定之意“不论等多久,你要相信,我们总会等到的,不是吗?”她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看的齐景薇心里暖暖的,是啊,如唐清这般聪明的男人,人还好,又怎么会落到不好的结局呢?估摸着是在哪里不愿出来吧,也许过些时日就出来了吧。于是,她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嗯,画儿,你说的对,王爷定然会无事的”。柳如画笑了起来“嗯,会好起来的”。就在这时候,别苑里的下人们过来请她们去用饭。于是,两个人无精打采的去了大厅用饭。她们到大厅的时候,老管家与陈昱早就等在桌子上了,看见她们,老管家站了起来,笑着看向她们“柳姑娘,安阳公主,你们来了啊?快请坐!”说完,他恭敬的朝两人行了一礼。柳如画忙上前扶住他的手“不要多礼,陈叔,还没有王爷的消息吗?”柳如画微微蹙起了眉,眼神有些迷茫。老管家闻言,脸色一白,忙低下头去“没有”。柳如画忙安慰道“陈叔,王爷会没事的,您放心好了”。老管家闻言,抬起头来“谢谢柳姑娘,承您吉言了”。柳如画点点头,坐了下来。这一顿饭吃下来,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很安静。吃完饭后,老管家欲言又止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见了笑笑“陈叔,您有话便说吧,我听着就是了”。见她这么说,老管家点点头,笑道“柳姑娘,安阳公主,你们来这里也有些时日了,别苑毕竟很小,觉得无趣了吧?明日陈昱有空,不如让他带你们到附近去玩一玩吧,你们看怎么样?”柳如画闻言,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的心里一阵温暖“陈叔,谢谢你啊”。她还未说完,就听见齐景薇笑道“陈叔,那就麻烦你们了,也麻烦陈昱了,能出去转一转太好了,最近我都快要憋不住了”齐景薇嘟起了嘴巴,一脸的郁闷。柳如画原本打算拒绝的话就这样被憋了回去,于是她也只好笑笑“那就麻烦陈叔与陈昱了”。老管家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能带你们出去玩,那是陈昱的荣幸,陈昱,你说是不是呢?”一旁一直沉默的陈昱点点头,应了一声“嗯,能带柳姑娘与安阳公主出去玩,那是陈昱的荣幸呢”。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总觉得陈昱在悄悄的看着自己,当她正色望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陈昱早已收回了那羞涩的目光,低下头去了,一时间,柳如画也认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了。事情就这样被决定下来了,柳如画与齐景薇用完饭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园子里。

一回到房间里,齐景薇便径直朝着软榻走过去,她直接躺在了软榻上面,眼睛里带着笑意“画儿,明天就能出去玩了,你高兴么?”柳如画看了她一眼,一脸的无奈“这就高兴了?最近快要憋坏了吧?”她有些无语的望着齐景薇,并径直走到了桌子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笑笑“不过说实在的,能够出去玩,我也很高兴呢,好久没出去玩了,不过,出去玩时我们还得小心谨慎一些才是呢,不能给陈叔与陈昱他们带来麻烦才是,你说呢?”她淡淡的瞥了齐景薇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闻言,齐景薇亦点点头,应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火锅店 见齐景薇应了下来,柳如画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并沉沉的睡着了。柳如画睡着之后,齐景薇却看着床幔,再也睡不着了,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一张俊秀的面容来,那张脸带着腼腆的笑容,就那样愣愣的看着她,齐景薇心中一动,俏脸却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夜还很漫长。

第二天一大早,刚用过早饭,陈昱就带着几个下人来找她们了。一进园子,陈昱就红了脸,低头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柳姑娘,安阳公主,你们好了没?我们就要出发了”。他的声音不算小,足够柳如画与齐景薇听见了,只是柳如画看见他那羞涩的模样,心里早就起了逗弄之心,她笑笑“陈昱,到时间了吗?可我还未吃饱呢,怎么办?”她的嘴巴微微嘟起,露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来“算了,我们还是出发吧,你们都好了,就等我一人,怕是不太好呢,走吧”说完,她就起身站了起来,有些无奈的准备离开。这时候,陈昱忽然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我们不急的,柳姑娘,您还是先吃好饭吧,不然一会就饿了,那多不好啊”陈昱的表情有些讪讪的,眼睛里却带着羞涩之意。柳如画闻言,脸色忽然缓和下来了,看向陈昱的神色也带了点笑意。得到柳如画的肯定,陈昱的脸色好了起来,似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抬头笑了笑“柳姑娘,请接着用饭吧”。柳如画刚想说话,却被齐景薇给制止了。她没好气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画儿,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柳如画微微一笑,刚想接口,就听见陈昱笑了笑“安阳公主,柳姑娘如此温柔,难道你就执意要欺负于她吗?”齐景薇恼怒的瞥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叹气,这个笨家伙,自己明明就是在帮助他,可他倒好,不仅不领自己的情意,还如此误会自己,想想就生气,于是她沉默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她就看看柳如画是如何逗弄陈昱的,反正她也不管了。柳如画看了看一脸恼意的齐景薇,又看了看不明所以的陈昱,有些无语了,算了,自己就不逗弄陈昱了,没意思。于是,她站起身来,朝着陈昱微笑道“我们走吧,忽然不想吃了,好像饱了一般”她转身朝外走去,身后的陈昱一脸的无可奈何,他是真心不太懂女人的心思,不过柳姑娘那惊为天人的容貌,还是让他的脸红了又红。他看了齐景薇一眼,温和的说“安阳公主,我们可以出去了。。。”话还没说完,齐景薇便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完全没有看他的意思。一边的陈昱,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迷茫的愣在了原地,这究竟是怎么了啊?他怎么一头雾水的感觉呢。呆了一会,他亦朝两人离去的方向奔去,这地方他熟悉,还是由他来带路比较好呢。

出了别苑,陈昱骑着马,不远不近的陪在柳如画她们的马车旁。齐景薇掀开帘子,想要看一看外面的风景,却一眼看见了陈昱那俊秀的面容,她的脸微微一热,连忙放下了车帘,坐正了身体,沉默不语。柳如画叹了口气,看着齐景薇,眼里带着探究。齐景薇有些无语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柳如画的眼睛。柳如画见此情形,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来。她紧紧盯着齐景薇看,笑眯眯的说“安阳,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一位了吧?”她拿眼睛看了看坐在马上的陈昱,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齐景薇生气的瞪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眼里的情绪有些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见齐景薇不说话,柳如画只好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安阳,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无关乎相貌,无关乎家世,就只是喜欢而已,你知道吗?”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又道“人应该学会珍惜眼前人,不然等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她只能这样旁敲侧击的告诉陈昱,其余的事情就要靠他自己了。柳如画不知道自己这样说,齐景薇是否能听明白,反正她已经说过了,至于听不听,那便是齐景薇自己的事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柳如画拉着齐景薇的手走出了马车。一出马车,柳如画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只见小小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给人一种大都市的繁华感。齐景薇也愣住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呢?感觉像是一个小街镇,但这般繁华的街镇却又让人眼前一亮,让人想起了大齐的京都。陈昱恭敬的站在马车前,等着扶两位小姐下车,却不想看见两人站在马车上发呆的模样,他一时有些恍惚,便也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柳如画愣了一会就反应过来了,她想直接跳下马车,却被陈昱给拦住了,陈昱伸出手,绅士般的扶住了她,并将她扶下马车,一脸温润的笑容。紧接着,陈昱又伸手将齐景薇扶了下来。“这里是哪里啊?”齐景薇一下马车,便问道。她对这里很好奇,眼睛四处望着,心情有些兴奋。陈昱笑了笑,便将街镇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原来这个街镇并不是普通的街镇,而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它是唐祺与唐翎先后历练过的地方。这里原来只是一个小街镇,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多,商铺更是没有。但因为它的地理位置比较特别,处于南唐,大齐与北晋共同的交界处,所以即便只是一个很小很无用的小镇,也受到了南唐皇帝的重视。他先后将自己的太子,二皇子派到这里,就是想要看看他们的能力,另外也是想要将这里治理的更好。当然,他的目的最后还是达到了。经过唐祺与唐翎的治理,小城镇变成了大街镇,不仅人口大大的增多了,城镇的规模也大了不少。听完之后,柳如画也不得不对唐祺与唐翎的能力给予了肯定,她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又觉得有些不对,便看着陈昱说“那为什么你们家王爷没有来这里历练?如果是他的话,能力应该很好才是”。这个问题也一直萦绕在陈昱的心间,他们家王爷的能力自不用说了,只是王爷为什么没像太子与二皇子那样来此历练,他也不知情呢。于是,陈昱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按理说陛下对我们家王爷也不差啊”。陈昱不解的模样落在柳如画的眼里,亦是一阵叹息,算了,如此看来,陈昱也是不知情的呢。“好了,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真要不知道就算了,不要再想了”柳如画笑了笑,这样的问题去问唐清或许更加现实一些呢。闻言,陈昱摸摸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真是个爱害羞的男人呢,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她将视线别至一边,突然发现街对面竟然开了一家火锅店,没错,居然是火锅店。一时间,柳如画心里有些兴奋,这是怎么了?难道又来了一个老乡么?想到这种可能性,柳如画就忍不住的高兴。她拉着齐景薇的手,快速的朝着街对面奔去。齐景薇正在看着陈昱,忽然就被柳如画拉远了,正要发火的时候,却听见身边人笑了起来“安阳,你瞧瞧那里是什么?”柳如画高兴的指着街对面的火锅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顺着柳如画所指的方向望去,齐景薇看见了一家小小的店铺,上面写着“柳氏火锅店”。她就此读了出来,然后不以为然的叹了一口气“不就是一家火锅店么,有什么了不起的,瞧把你乐的。。。”话还没说完,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迷糊的看着柳如画“你是说?”她惊讶的望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淡淡的喜悦,她已经很久没吃过火锅了。“是的,你想的没错,那就是一家火锅店,千真万确”柳如画一脸的笑容,太好了,没想到在南唐还能遇到自己的老乡呢,想到这里,柳如画就兴奋不已,拉着齐景薇的手握的更紧,脚下的速度也更快了。两个人径直朝着火锅店奔去,陈昱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有些无奈,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柳如画拉着齐景薇的手径直走进了火锅店,只见里面的陈设竟然与自己之前开的火锅店很相似,一时间,柳如画心里有些百感交集起来了,如果不是一些事情的打扰,她的那两个火锅店也许现在还开的很火呢,想到这里,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许她就没有那个赚钱的命吧。

两人一进门,便有服务员走上前来,笑眯眯的朝她们行了一礼“请问两位小姐可有预约?“还要预约吗?”齐景薇有些傻眼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这家火锅店竟然火到了如此地步吗?供不应求到竟然只有事先预约才能吃到的份上了?齐景薇的表情被聪明的服务员看在了眼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柳如画与齐景薇,第一感觉就觉得这两个人身份不凡,非富即贵,所以她的态度也更加温和了,笑着说“如果没有预约,那么很抱歉,我们不能招待您二位了,不过这里有两张优惠券,可以直接冲抵现金的,希望你们下次光临,对不住了”说完,他朝柳如画与齐景薇躬身行了一礼。柳如画看着手里的优惠券,感觉特别的熟悉,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些不是她以前开店时用的方法吗?现在被别人用了,总觉得有些奇怪呢。但看在服务员热情温和的态度上,她还是点点头,应了下来。“我们就这么走了么?不吃了?”齐景薇惊讶的看着柳如画,有些不情愿。柳如画点点头“没有预约,我们还是下次再来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呢”。齐景薇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她想要吃火锅,她有些无语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眼里带着请求。柳如画无奈的望着她,想了一会,才对那服务员笑道“我想要见你们掌柜的,可以吗?”服务员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要见他们掌柜的?为什么啊?他好奇的看着柳如画“为什么啊?如果您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们掌柜的,我可以代传的”他们家掌柜可是很忙的呢,万一生气了怎么办?他可不要被牵连呢。

柳如画静静的看着他,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然后向他要了纸笔,快速的在纸上写了些东西,然后交给服务员“请把这个给你们掌柜的,就说有人想要见他,如果他看了之后还不想要见我们,那就算了,如果他想要见我们,那不是更好么?”服务员见她一脸的坚定,心里忽然一动,他接过纸笑了笑“那请您在这里等一会”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在大门旁找了张椅子,悠闲的坐了下来。齐景薇赶紧坐在她身边,拿眼睛好奇的望着她“画儿,你刚刚写了什么啊?我都没看见呢”。齐景薇一脸的好奇,让柳如画很是无语,就知道她会这样的。她将纸上的内容说给齐景薇听,然后无奈的摇摇头“我只能如此了,其余的就听天由命了”。如果掌柜的是自己的老乡,那么他看了自己所写的东西,一定会心动,并直接出来找自己问个究竟的,如果不是的话,相信只要是有点经济头脑的人,一定也会感兴趣的。所以无论怎么样,那个掌柜的都会出来见自己的,想到这里,柳如画信心充足。见柳如画如此笃定的模样,齐景薇也松了一口气。

她们并没有等太长的时间,就看见服务员领着一个身形颀长的人影走了过来。柳如画的眼神很好,一眼便看出了来人年纪不大,身材较好,她的嘴角微扬,心情很不错“来了,快看,那个便是火锅店的掌柜了”柳如画指着那个匆匆而来的颀长身影,笑了笑。齐景薇亦点点头“长的不错嘛”。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心里暗道你这是怎样知道的?人家明明低着头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喜相会 “气质啊,重要的是气质,虽然他没有露出正脸来,但是就他周身的气质,可以看出这个掌柜的长的应该不差的”齐景薇啧啧赞道。柳如画抬眸看了她一眼,顿时就无语了。这个花痴啊,她实在是不想跟她说话了,只不过真的有那么好看吗?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抬眸望去,只见一抹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嗯,看身材还是不错的,只不过脸呢?那人匆匆而来,柳如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只见那个人到了身边,齐景薇大声嚷了起来“画儿,快看,快看啊”她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欢喜,得,肯定是个漂亮男人无疑了。柳如画抬眸望去,只见一张漂亮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浓浓的眉毛,狭长的凤眼,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笑起来还有两个好看的小酒窝,只是这张脸怎么如此熟悉呢?柳如画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俊美的青年,却不料对方亦是一脸的惊讶,随即又转为喜悦,他一把拉住柳如画的手,情绪显得很激动,他这一波神操作,彻底惊呆了柳如画,她愣愣的看着青年紧握住自己的手,有些无语了,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呢,说好的古代礼仪呢?这比前世更加开放好不好?她一个后来人都有些接受不了了。“公子,你能不能先松开你的手啊,我。。。我有些接受不了呢”柳如画指了指她的手,糯糯的说道。那位年轻男子闻言,立马就松开了手,连声道歉“对不起,我忘记了”他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喜悦的光芒,还有一点点惊讶“不过,小姐,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

望着面前清秀的男子,柳如画觉得有点陌生,她摇摇头“不,我认识你吗?”她觉得自己好像见过面前的男人,但是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到过,她只能摇头予以否认。

男子闻言,有些伤心起来了“小姐竟然不认识我了。。。”他看起来一副落寞的模样。柳如画有些无语了,难道自己真的认识他吗?可是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啊,自己总不能说谎话吧?男子有些落寞的低下头去,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与尴尬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笑了起来“哥哥,小姐不认识你也是情有可原的,哪叫你长变了呢?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不认识你了呢”。柳如画抬眸寻声望去,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那是一张年轻漂亮的女人的脸,柳如画见了之后便高兴起来了“张菁,是你吗?”她兴奋的跑到女子的面前“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女子一把握住柳如画的手,笑道“小姐,刚刚那个是我哥哥张墨,难道您不认识他了吗?不过也是的,哥哥长的变化太大了,有时候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呢”张菁一脸的微笑。柳如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张墨一脸尴尬的望着自己,一时间,她亦有些尴尬了,那个青年竟然是张墨,而她,竟然没有认出来他?柳如画有些无语的摇摇头,自己看来是变笨了呢,或许是眼拙了,竟然连张墨都没有认出来,这场面真的有些囧呢。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看了张墨一眼“张墨,不好意思啊,刚刚我没认出来你,毕竟你的变化也太。。。”“也太大了吗?”张墨笑了笑,接口道“是有些大,不过小姐,我是变好看了?还是长丑了呢?”张墨微微一笑,眼睛紧紧盯着柳如画看。柳如画有些无语了,怎么一见面就问这么直接的问题啊?她实在是不好回答啊,这让她怎么回答呢?柳如画想了想,便回道“自是变好看了啊”她说的是实话,并不是安慰他的话呢。张墨闻言,紧张的神色终于缓了缓,露出一抹微笑来“谢谢小姐的称赞”。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中闪动着璀璨的光芒。“小姐,看到您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张墨微微一笑“请随我上去坐吧”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柳如画紧随其后,拉着齐景薇一起跟她上了楼。进了雅间,柳如画就找了张舒适的椅子坐了下来,并详细的问起了张墨张菁这几年来的经历。张墨慢慢的将她们这几年的生活情况告诉了柳如画。原来当柳如画将他们送离大齐京城之后,他们便找了一个离京城不远的小城镇落脚,并安静的等着柳如画,可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好几年,他们不但没等来柳如画的相逢,却等来了柳如画去世的消息,这让他们备受打击,并决定去京城看一下柳如画的陵墓,与她作最后的告别。可当他们抵达陵墓的时候,才发现那里被侍卫们重重包围着,他们根本没法靠近,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远远的道别,然后黯然离开。后来,他们一路颠簸,最后来到了现在这个小城镇,并在此定居了下来,虽然自己的主子与恩人永远的待在了大齐,这让他们很痛恨大齐,不愿再在大齐的领土上待下去了,但是大齐毕竟是他们的家乡,他们还是不愿意离得太远,所以最后就选择了这个小城镇,它虽然在南唐,属于南唐的领土,但它却在大齐与南唐的边界上,离大齐很近,这一点比较符合他们的心愿,于是再三考虑之下,他们还是在此待了下来。等定居下来之后,他们便在此置办了房产,用的是他们存下来的钱,之前赚的钱还有不少,他们也没用多少,因为他们深知那些钱并不属于他们自己,那是属于自家主子,也就是柳如画的钱。因为得知柳家还有老祖母流落在外,他们想把这笔钱交还给老祖母,也不辜负柳如画对他们的恩情了。于是,他们在此一边做着火锅生意,一边朝外打听着柳老祖母的消息。

柳如画听完之后沉默不语,其实她也想知道自家祖母现在在哪里呢,她也甚为挂念,只可惜她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柳如画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家祖母现在何处,谢谢你们了,还记着我,记着我家祖母,谢谢”柳如画目光真诚的望着张墨张菁,心里充满了感激。

张墨闻言,摇摇头“主子不必如此,如果不是您,我与妹妹现在还不知道流落在哪里呢?说不定早就不在了,所以无论怎么样,您都是我与张菁永远的主子,我们都听您的”。张墨的眼神里带着坚定之意,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也份外的柔和。柳如画望了张墨一眼,没想到当初那个受人欺负的小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温润如玉的清俊公子了。柳如画满意的点点头,笑道“嗯,不错,现在都长成漂亮青年了,在外面肯定不少桃花喜欢吧?”柳如画捉狭的笑了笑,眼神里波光潋滟,看向张墨的模样带了点轻佻之意。张墨闻言,脸上一红,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他家主子现在越发的大胆了,都学会调戏男人了。想到这里,张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默默不语。张墨不说话,并不代表张菁不会说话,这不,刚听完自己主子的话,张菁便笑了起来“主子果然是一双慧眼呢,这就看出哥哥有许多桃花啦?主子,你可真是聪明呢,我告诉你啊。。。”“张菁,不要胡说八道。。。”张墨立马红着脸斥道,他看了柳如画一眼,神色间尽是腼腆之意“主子,你不要想多了,张菁就会胡说八道的,您千万别相信她的话啊”。张菁闻言,立马就不高兴了,她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懒洋洋的道“哥哥,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啊,有哪一句是错的,你倒是说啊,你说你的桃花还少吗?像昨日来店里的王家大小姐,还有之前的花魁娘子,再有沈家的小姐,多着呢,哪一个不是冲着哥哥你来的?最为夸张的就是那个韩家小姐了,明明就不喜欢吃火锅,却还是隔三差五的跑到店里来吃火锅,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怎么了?”张菁有些怯怯的看向自家哥哥,见他俊脸微沉的时候,她的声音立即小了很多“哥哥,难道妹妹我说的不对吗?”她见哥哥的脸还是很阴沉,心里有些怕怕的,于是便看向柳如画“主子,您看哥哥他。。。”柳如画看着张墨黑的快要成锅底的俊脸,微微一笑“张墨,你这么受欢迎,是件好事情啊,为什么要不高兴呢?如果换作是我,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柳如画笑的一脸柔和。张墨闻言,脸色稍霁,声音也温和起来“主子,你说的是真的吗?”柳如画笑着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我不会骗你的,难道你不相信我么?”柳如画笑了笑,看向张墨的脸色越发的柔和了。张墨被柳如画看的脸色微红,一脸的不好意思“不是的,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张墨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张菁看着自家哥哥吃瘪的模样,嘴角微扬,她就知道哥哥怕主子,但是没想到哥哥会如此腼腆,简直太可爱了有没有?现在的哥哥与平日里那个一本正经的哥哥,简直相差甚远嘛。张菁微笑着拉着柳如画的手,笑眯眯的说“主子,您在可真好呢”说完,她又瞥了自家哥哥一眼,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好像在向自家哥哥挑衅一般,张墨见此情形,默默的摇摇头,自己这个妹妹现在是越发的胆大了,什么话都敢说呢。柳如画自然也注意到了张菁的小眼神,她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伸出手来点了点张菁的额头“你呀,真是淘气呢”。张菁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一副可爱的模样,这样倒是让柳如画有些无可奈何起来了。说了好一会话之后,张墨张菁才发现了齐景薇与陈昱等人,张菁好奇的望着齐景薇,却没有说话。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朝张墨张菁笑了笑“对了,差点忘了介绍一下,这位是安阳公主,这一位呢是陈昱”,然后她又朝齐景薇与陈昱笑笑“这位是张墨,这位是张菁,他们是兄妹,你们认识一下也好”。在柳如画的介绍下,张墨张菁与齐景薇陈昱彼此认识了一下,也互相笑了笑。见到他们都彼此认识了一下,柳如画这才微微一笑“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以后就相互照应一下吧”。听见柳如画这般说,齐景薇等人相视一笑。

张墨张菁对柳如画这些年的经历也很感兴趣,于是便详细的问了问,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经历一一说了出来。听完之后,张墨张菁脸上露出了伤心的神色。张菁更是搂住自家主子,轻轻的说“主子,都过去了,以后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柳如画亦点点头,是的,以后会好起来的,她笑笑“嗯,我知道”。张墨亦笑道“主子,你还有我们呢,我们会代替六王爷照顾好您的”。陈昱在一边静静的看着那个安静的女子,默不作声,他早就知道自己面前这个清丽绝俗的女子肯定有属于自己的故事,但却没想到她的身上竟然有着如此的经历,他呆呆的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对了,主子,您现在住在哪里啊?您搬过来与我们住一起吧,好吗?”张菁微微一笑,眼神清澈的望着柳如画。闻言,柳如画摇摇头“不行!”“为什么?”张墨着急的问道。张菁看着一脸着急的哥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嘴角也微微上扬,她就知道。柳如画闻言,笑了笑,刚想开口,却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姑娘现在是我家主子的座上宾,暂时还不能离开我们的别苑,因为我家主子还没有回来,柳姑娘还要与我家主子道别呢”陈昱镇定的说着。

张墨这才细细的看了他一眼,只见这个青年眉清目秀,看起来就不像一般人家出来的子弟。张墨点点头,笑道“那就算了,主子,您是怎么想的?我们尊重您的想法”。柳如画点点头“我先在别苑里住一些时日吧,等唐清回来以后再说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生气了 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此时唐清还未回来,如果这个时候她选择离开陈叔他们,那自己也太不够意思了。她朝张墨笑了笑“张墨,我饿了,想吃火锅了,但是这位小哥说没有位子了,果然我们的火锅店无论在哪里都是这么受欢迎呢”柳如画微微一笑,看着带她们进来的伙计,嘴角微微上扬。那小伙计看见柳如画微笑的面容时,身子微微发颤,怎么了?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啊?听起来这位漂亮的姑娘是掌柜的主子,那么。。。想到这里,小伙计脸色微微一红,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主子是不是会把自己解雇呢?小伙计的脸色一白,有些失落起来。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柳如画不仅没有让掌柜的解雇自己,反倒是好好的夸赞了他一顿,并让掌柜的给他加银钱。小伙计听完之后,有些微愣的望着柳如画,连声问“为什么?”自己明明将她拒之门外了,但是主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夸赞了他?这一点认知让他心里有些迷茫起来,看向柳如画的眼神里充满了疑问。柳如画笑了笑“你没做错什么啊?你做的很好,做生意就应该讲原则的,不能因为人情就乱做好人的”柳如画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赞赏,这让小伙计一时竟然愣在了那里。张墨闻言,笑了笑“知道了,主子,这个月就给他加银钱,您就放心吧”。柳如画点点头,笑着说“嗯,做的好的伙计就应该受到奖赏!”说完,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张墨,张菁,我饿了,给我来份火锅吧,好久没吃了呢”。她一脸笑容的看了看张墨与张菁,看的张墨一阵脸红心跳,连声应道“知道了,主子”。他又指了指一边还在发呆的小伙计“快去准备主子喜欢吃的鸳鸯锅底,还有土豆,牛肉,豆腐。。。”他说了许多柳如画喜欢的菜色,然后又笑眯眯的看向齐景薇与陈昱“你们呢?想吃点什么?一并准备上来吧”。齐景薇与陈昱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够了,不需要再另外加菜了。张墨笑了笑,然后挥挥手让小伙计下去了。

因为是自家主子,底下的伙计动作很快,没一会功夫,他们就端来了可口的火锅以及配菜。柳如画见了,嘴角微微上扬,一双眼睛就盯着火锅看,一副很馋的模样。张墨见此情形,微微一笑“主子,再望下去,您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柳如画闻言,微微一愣,然后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没有口水啊?这时候,她看见了张墨嘴角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被张墨给骗了。她有些无语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自己一提到吃的东西就走不动路了,更别说思维了。张墨将火锅小心的摆放好,然后站起身来往火锅里放菜,他的动作很轻柔,看起来有些绅士的模样呢。柳如画看着他往火锅里放东西,那副娴熟的模样让她啧啧称赞,张墨现在已经能够很好的掌控火锅了呢。看着火锅里的菜色已经好了时,柳如画连忙招呼着众人吃火锅,一众人围着火锅大吃特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谈笑风生。

就这样,他们很快便吃完了所有的菜,并且心满意足的坐在椅子上说着话。陈昱看着柳如画一副高兴的模样,心里暗道今天先就这样吧,那个地方以后再带她们去玩吧。天色已经不早了,柳如画他们吃完了之后,就一起回去了。临回去之前,她还与张墨张菁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在回去的路上,柳如画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显得心情很好的模样。齐景薇看着柳如画,笑道“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嘛”。柳如画闻言,抬眸看了齐景薇一眼“当然了,遇到自己的朋友,心情总是不错的”。齐景薇看了看她,有些迷惑,不是下属吗?怎么又变成朋友了?柳如画笑笑“他们从来都不是我的下属,他们一直都是我的朋友,我从来都是把他们当作自己朋友看待的,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柳如画的眼神柔和,眼睛里带着耀眼的光芒,看起来很漂亮很自信。齐景薇点点头“知道了,你对所有人都很好,我早就知道了啦”说完,她朝柳如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淡淡的暖意。

柳如画也笑了起来,看向齐景薇的眼神也份外的柔和。于是,两个人相视一笑。

回到别苑以后,柳如画又开始了平淡的生活,每一天都是重复着吃饭,睡觉,伺候花草,喂鱼,荡秋千,看书之类的,因为要做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柳如画并不觉得单调难熬,反而有些兴致勃勃的模样呢。相比之下,齐景薇的生活就太单一了,她没什么兴趣爱好,成日里就是吃饭睡觉逛园子,一点意思都没有。于是,齐景薇坐在椅子上看着柳如画,懒洋洋的笑道“画儿,这日子过的也太无趣了吧?你有什么好的点子,说出来听听啊”。柳如画瞥了她一眼,不想说话,明明就是自己太懒了,还嫌日子过的无聊?她都不想说齐景薇,只是用一种懒懒的眼神看了看那个无聊的女人,然后笑笑“你试着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不就得了,也省的你天天如此无趣!”说完,柳如画便低下头接着伺候自己的花花草草去了。齐景薇见她懒得理会自己,也不生气,坐在那里吃水果,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只是她一边吃东西一边感叹生活的无趣,这一点让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无声的叹息着,算了,就随她去吧,自己不理会就是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坐一蹲的彼此遥遥相望着,这样的场景看起来很是温馨。当陈昱走进园子里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他愣在那里,看了一会,然后才开口道“柳姑娘,安阳公主,你们好!”柳如画看着他,也笑了笑“是陈昱啊,你来了”她的嘴角带着笑意,看起来特别的温柔。齐景薇则是默默不语,接着吃着桌子上的东西。陈昱朝柳如画微笑“柳姑娘,今日厨房里做了一些小点心,估摸着你与安阳公主会喜欢,就送了一些过来给你们”说完,他便让身后的下人端了一些东西过来,柳如画一看,立马就笑了,竟然是沙冰?她的嘴角微扬,轻笑出声“月姨她实在是太强了啊,连这个都能做出来吗?我只不过在她面前提了一下,她就做出来了,简直是个超级美食家啊!”柳如画由衷的称赞道。闻言,陈昱也笑了起来“月姨如果听到柳姑娘如此称赞她的手艺,肯定会很高兴的,因为在吃的方面,月姨一直将柳姑娘当作知己呢”陈昱满脸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温柔。就在气氛很好的时候,齐景薇突然站起身来,她将手里的盘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一下子吓住了柳如画与陈昱,陈昱的眉头微蹙,露出一抹不高兴的神色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位安阳公主看起来特别的奇怪,脾气好像也不太好。但是他将这种感觉放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齐景薇走到他的身边,从下人手里接过沙冰,并重新坐了回去,悠然自得的吃着沙冰。柳如画好笑的望着她,心里叹了口气,她发现安阳好像对待陈昱有些不一样,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奇怪。

不过她也不想追究这个,美食当前,她还是先吃东西吧。于是,柳如画笑着从下人手里接过另外一碗沙冰,然后坐在秋千上面吃了起来,吃了一口后,她朝陈昱笑了笑“很好吃,谢谢你,也谢谢月姨,陈昱,你回去帮我告诉一下月姨吧”。陈昱闻言,点点头,愉快的应了下来。

默默的看着柳如画与齐景薇吃着沙冰,陈昱站在一边,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他笑了笑“柳姑娘,刚刚有人说火锅店的张掌柜派人来说,明日请你与安阳公主一起过去吃火锅”。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她就知道这几日没见面,张菁他们一定觉得无聊了。于是,她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明日还要请你送我们过去呢”。陈昱摇摇头“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王爷若是在的话,肯定也会同意的”。柳如画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谢谢你”。闻言,陈昱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用谢,应该的!”这时,齐景薇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转身离开了。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齐景薇离去的身影,有些迷茫起来了,她这是怎么了啊?自己怎么一头雾水呢。陈昱亦是一脸无语的看了一眼柳如画,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好像没说错什么话吧?

齐景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花园,径直回了房间里,她一直走到床边,在床上坐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究竟怎么了,怎么会忽然起身离开的?可是当她刚起身的时候,她便有些后悔了,只是她的面子薄,既然站起来了,便再也不好意思坐回去了,只能接着往前走了。当她回到房间里后,她心里那股子不愉快便立即烟消云散了,余下的都是深深的悔意。她为什么要起身离开呢?自己刚刚那副模样就像是个神经病,还像个笨蛋一般,画儿肯定会觉得自己疯了,他也是那么觉得吧?齐景薇心里很生气,当然了,她是对自己生气,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做出那么奇怪的动作来,现在想要挽回都来不及了。齐景薇越想越生气,最后竟然一个人在房间里生起闷气来了。

柳如画望着桌子上那碗吃了一半的沙冰,眼神黯了黯,然后起身走到桌边,端起齐景薇那碗沙冰,又拿着自己的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陈昱,公主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别在意啊,我去看看她吧”。陈昱点点头,他也觉得安阳公主心情不太好呢“嗯,柳姑娘去吧,陈昱先走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也是的,一个生闷气,一个不知情,也是醉了。柳如画叹息着,便带着小妍一起去看齐景薇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柳如画才发现齐景薇关着门,坐在里面默默不语。她走到大门口,轻轻的敲了敲大门“安阳,你在里面吗?”她敲了好几下,都没有人回应,她心里也有些狐疑起来了,难道安阳不在里面吗?正在柳如画感到奇怪的时候,只听见一阵脚步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齐景薇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对视了一下之后,齐景薇便转身往回走,并径直坐在了床上,默默不语。柳如画见她一脸的不高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跟在她身后,一直走到床边,将手里的沙冰递到齐景薇的手里“给你,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吃完,简直就是浪费嘛”。齐景薇闻言,便安静的接过柳如画递过来的沙冰,小口的吃了起来,嗯,是很好吃。柳如画笑了笑“好吃吧?”齐景薇点点头,的确很好吃。

“你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么?”柳如画轻声问道。齐景薇闻言,愣了愣,脸色微红,随即摇摇头“没有啊,我怎么会心情不好呢?你看错了吧?不会的!”柳如画有些无语的看着她,心里暗道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还不愿意承认吗?但是既然安阳不愿意承认,自己也不好逼着她。于是,柳如画笑了笑“没生气就好,我还担心你呢”。齐景薇低下头默默不语。柳如画笑笑“安阳,其实我有一个朋友,她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不好的地方,我想要提醒她,可是呢,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才好,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呢?”齐景薇闻言,亦笑了起来“你在乎那个朋友吗?”柳如画点点头“那是自然的了,不然我干嘛那么担心她呢?”齐景薇抿嘴一笑“既然这样的话,那还不好办吗?直接告诉她就好了啊,实话实说呗,你说呢?我觉得那样才是朋友之间应该有的方式,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这么做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糖葫芦之争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就放心大胆的说了啊”柳如画笑眯眯的望着齐景薇,齐景薇看着她的如花笑靥,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你想要说什么呢?”“说出你一个不太好的地方,希望你能改正啊”柳如画一脸的笑容“可以说吗?你刚刚不是让说的吗?”齐景薇有些无语的看着柳如画“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个朋友,就是说我么?”柳如画点点头“当然是你了,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谁呢?”“我以为你说的是。。。算了,你想说就说吧,我听着就是了”齐景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是知道柳如画个性的,如果她做了决定的事情,无论怎样都会说到做到的,所以还是让她说出来吧。柳如画静静的望着齐景薇,没有说话,齐景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吗?好像什么都没有啊“我脸上有什么?”“没有”“那你望着我干嘛?”“没什么,我觉得你应该坦诚的面对自己,正视自己”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齐景薇,一脸的认真。她的话说的柳如画一阵迷茫,自己怎么了啊?怎么就不坦诚了?“我不坦诚么?”齐景薇一脸的无语,好像并没有啊。柳如画叹了一口气“至少对待感情不太坦诚”她实话实说道。一句话说的齐景薇脸色微红,她这是什么意思啊?对感情不坦诚?难道她竟然。。。齐景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柳如画见她如此模样,便心下了然了,心知她肯定知道自己的意思了,于是便叹息道“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不是吗?那为什么要避而不谈呢?有时候爱了就要勇敢的说出来,不是吗?”柳如画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便看开了许多,她不强求感情的事,但是也不避开,只要有希望,那就要努力去争取,对她来说,避而不谈那是懦夫的行为呢。“但是有时候说出来,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不是吗?”齐景薇一张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你说的也对,但是若不说出来,那就永远没有结果,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个人也喜欢着你呢?或许,他也不讨厌你呢?”柳如画微微一笑。闻言,齐景薇心里动了动,与他之间相处并不久,她这一生至今,都没有认真去喜欢过一个人,但对他,她的心里总是很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不一样了,也许那就是喜欢吧?虽然那个人没有显赫的家世,长的也不是特别的好看,但她就是喜欢,没办法。

她看着柳如画,眼神有些小心翼翼的“画儿,你说他对我,能有那种感觉吗?”

柳如画淡淡的笑了“你问我,我问谁去啊?你得去问当事人,我可不是他呢”柳如画无奈的望着她,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最低,也许吧。

齐景薇闻言,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算了,自己想想就过去了吧,不要说出来了,万一被对方拒绝了,那她这个大齐公主岂不是会很丢脸的?齐景薇默默的想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

柳如画安静的看着她,叹了口气“这就开始打退堂鼓了?我们无所不能的大齐安阳公主就这么点勇气吗?”她笑着看向齐景薇,有些无语。

齐景薇抬眸看着她,眼神有些闪躲“我我我。。。”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就是在打退堂鼓呢。“那我怎么办?能怎么办呢?”齐景薇叹息着。

柳如画摇摇头“还能怎么办呢?跟他说明白呗,至少做到自己不后悔就行了”柳如画坚定的看着齐景薇,她心里亦是这般想的。

齐景薇看着她,想了一会,然后点点头“好吧,我试一试”。

柳如画笑了笑“这就对了嘛,不管什么事情,都要有勇气去面对它,即使不成功,至少你努力过啊,那就不后悔了,不是吗?”她自己其实就挺后悔的,如果她当初能够有现在一半的勇气,也许她与他就又会是另外一种局面了,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看着齐景薇,耐心的劝着她。

齐景薇经过她的鼓励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找个机会好好对那人说出自己的想法。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来,这样就好了。

见她心情大好的模样,柳如画便笑了笑“明日,你可与我一起去火锅店找张墨张菁他们玩呢?”

齐景薇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当然要去了,你可不能一个人去吃火锅,不然也太不够意思了”。

柳如画瞥了她一眼“我有说不带你一起去吃火锅吗?你那么激动干嘛啊?带你去行了吧?”柳如画看着情绪激动的某女,有些无语了,这个家伙一提到吃的,就立马转变画风了,委实让人接受不了呢。

齐景薇闻言,这才轻轻的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一大早,陈昱就带着柳如画与齐景薇去了火锅店。刚进火锅店,伙计们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并带着柳如画她们一起上了楼。走进房间,柳如画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算账的张墨,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侧脸柔和,眼神认真,看起来特别的好看。柳如画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张墨,这时候看见了,便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

他们一进门,便被张墨给察觉了。他抬起头来,喜悦的看了柳如画她们一眼“主子来了啊?”

柳如画点点头“嗯,怎么了?今天邀请我们吃火锅么?”

张墨笑了笑“那是当然的了,今天的火锅可好吃了,一会你们就知道了”说完,他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来。柳如画看了只觉得好笑“什么好东西啊?难道你将我的火锅改良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好玩了,也值得期待了呢。

张墨摇摇头“主子,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一会等张菁回来了就知道了”。

柳如画有些无奈了,好吧,那就等一会吧,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就先出去逛一逛吧。于是,她看了张墨一眼“张墨,我们先出去玩一玩,一会再回来吃火锅啊”。

张墨看了看外面,然后点点头“嗯,时间还早,主子你们就先出去逛一逛吧,这里虽然只是一个小城镇,但是却很繁华呢,值得去逛逛的”。

柳如画点点头,带着柳如画陈昱等就出门去了。

他们一行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着,看起来特别的悠闲。“柳姑娘,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还挺繁华的吧?”

柳如画点点头,笑了笑“嗯,是挺繁华的,还很热闹”她一面说着,一面跑向那个糖葫芦的摊子,她的手紧紧攥着齐景薇的手,速度很快,齐景薇都有些跟不上她的速度了,气喘吁吁的道“画儿,你慢一些啊,太快了,我都有点跟不上你了”。柳如画闻言,这才稍稍放缓了自己的步子,转过头来看向齐景薇“你呀,平时不锻炼,现在体力跟不上了吧?”说完,她还露出一抹鄙视的笑容来。

齐景薇闻言,苦笑了一下,自己的体力是不行啊,这一点她承认了。“好吧,以后你多带着我锻炼啊”她喘着气道“以后就靠你了”。

柳如画笑笑“嗯,以后我照着你了”。说完,她的嘴角微扬,甜甜的笑了起来。

一直陪在她们身边的陈昱,被柳如画嘴角的笑容所惊艳到了,俊脸微红,眼睛紧紧盯着柳如画漂亮的脸看。

他的神情被齐景薇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里一阵疼痛,还有一点苦涩的感觉,原来如此啊。齐景薇扬起的笑容里顿时就多了一点点酸意。

柳如画拉着齐景薇直奔糖葫芦,看着那个拿着糖葫芦的小老头,她笑了起来“这个多少钱啊?”“两文钱一个”老板笑眯眯的说。“那好,来两个”柳如画刚想付钱,又一眼瞥了瞥陈昱,随即又改口道“不对,给我三个!”老板见来了生意,立马笑道“好好,给您三个糖葫芦”说完,他就动作利索的拿出三个糖葫芦来递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将六文钱递到老板手里,老板刚想接住,这时候却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动作很快的将柳如画手里的钱给拿过去了。遇到这种事情,柳如画与老板都惊呆了,顺着那只手望去,柳如画看见了陈昱微笑的脸,她愣了愣,看着陈昱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陈昱这是想要做什么呢?干嘛抢走她的钱呢?虽然这钱是陈叔给她的,可是。。。现在也是她的了,陈昱这样做太不够意思了。陈昱看见柳如画那噘起的小嘴巴,颜色红润,看起来特别漂亮。陈昱顿时就觉得嘴巴里很干,心情也莫名的兴奋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种感觉让人觉得恼火的很。他别过脸,尽量不去看柳如画,他望着老板,笑了笑“一个两文钱么?”老板脸上的笑容有些囧,但却还是鼓足勇气道“这位公子,您想说什么呢?一个两文钱很正常啊!”老板一脸认真的看着陈昱。陈昱闻言,也不恼火,反而笑道“老板,您这糖葫芦不值这个钱呢!”老板听后,气的满脸通红“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难道老板听不懂么?要在下再重复一遍么?”陈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老板沉默了,然后又看了陈昱一眼,重新换了三个糖葫芦递到陈昱的手里“公子,这下可以了吧?”陈昱点点头,然后从手里拿了三文钱递给老板,然后笑了起来“老板,这开门做生意的,重要的是回头客,薄利多销,如果你还这样下去,估计很快就做不下去了,毕竟做生意的人,诚信才是最主要的!”说完,他淡淡的瞥了老板一眼,老板此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之气,脸上带着淡淡的失落,低着头默默不语。

柳如画一开始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此刻已经明白过来了,她朝陈昱笑了笑“谢了啊!”陈昱摇摇头“没什么”然后他将手里的糖葫芦递到了柳如画的手里,他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要三个糖葫芦,他也不知道怎么分配,于是便将糖葫芦递到了柳如画的手里,让她去分好了。柳如画接过糖葫芦,将其中一个递到齐景薇的手里,笑了起来“安阳,这个糖葫芦给你吃!”齐景薇接过糖葫芦,点点头笑了。柳如画又给自己一个,将最后一个递到陈昱的面前“这个给你吃!”

陈昱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糖葫芦,一时有些迷糊,这是什么意思啊?给他吃的么?他不需要啊,他是个男的,不是女子呢。于是陈昱摇摇头,不打算接过糖葫芦。

柳如画叹了口气,但是没有收回手,这个糖葫芦她给定了,陈昱不接收自己的糖葫芦,这可不行。

她的手就那样停在那里,动也不动。陈昱抬眸看了她一眼,有些无语了,难道她硬要自己接受这个糖葫芦吗?那可不行,他是个男人,怎么能吃这种女人吃的东西呢?“我不吃这个的,谢谢你,柳姑娘”陈昱摇摇头,坚决不收。

柳如画摇摇头“不行,今天你要吃这个,你看看我,拿的这么辛苦,你忍心吗?”她的眼睛里带着无限的忧伤,看的陈昱心里一动,心情有些无奈,不知道是接受还是不接受。想了一会,他叹了一口气,打算接过柳如画手里的糖葫芦,正在这时候,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并快速的拿走了那个糖葫芦。柳如画郁闷的望去,只见齐景薇笑眯眯的看着她“你们两个争来争去的多没有意思啊,要是不想吃的话,那我就笑纳了!”说完,她便拿起糖葫芦吃了起来“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的那个已经吃完了,再吃一个好了”。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拿着糖葫芦吃了起来,眼睛里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柳如画愣了一下,有些无语了,算了,就让安阳吃去吧,反正陈昱不愿意吃的说。陈昱也笑了笑,给安阳公主吃也好,他不爱吃这些甜食的。“虽然陈昱不爱吃这些甜食,但是还是要谢谢柳姑娘了”陈昱温润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张墨带来的惊喜 三个人一前一后往前走去,柳如画一路走一路观望,看见好吃的也去望一下,看见好玩的也去望一下,齐景薇在一边有些无语,但也只能随她去了。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已经快要到中午了,柳如画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嘴角微微上扬“现在快要到中午了,我们回去吧,该吃火锅了”。齐景薇点点头,虽然她一路吃着已经不太饿了,但是她还是想要吃火锅,齐景薇笑了笑“嗯,走吧,我想要去吃火锅了!”说完,她拉着柳如画便朝火锅店跑去。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能不能慢一点呢?她都要跑不动了,于是柳如画气喘吁吁的看着齐景薇“能慢一点吗?太累了,我跑不动了”。齐景薇闻言,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便慢了下来,好吧,她好像有些心急了。见齐景薇慢下来之后,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来,这样才好嘛。于是,两个人便拉着手慢慢的朝着火锅店走去,陈昱悠闲的跟在她们身后。

等她们到达火锅店的时候,张菁早已在火锅店门口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她看见柳如画时,眼前一亮,立马跑了过来“主子,你终于回来啦,太好了”张菁抱着柳如画的手,笑的一脸兴奋,天知道她的肚子早就饿了,能等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柳如画看着她,微微一笑“嗯,你等急了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柳如画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份外的柔和。张菁连忙点点头,笑道“嗯,是有些饿了,不过现在好了,可以吃了”。闻言,柳如画笑了笑,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坐等吃饭”么?想到这里,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起来。张菁带着柳如画一起朝楼上的雅间走去,齐景薇与陈昱紧随其后。到了雅间之后,她才发现张墨早已坐在里面等着她们了,见她们回来了,张墨连忙站起身来,朝柳如画微微一笑“主子,您回来了啊?刚刚玩的好吗?”柳如画点点头,笑了起来“嗯,还不错,这个小城镇虽然很小,但是该有的都有,有吃的有喝的,挺不错的”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还挺喜欢这个小城镇的,至少让人感觉很舒服。

见柳如画一副高兴满意的模样,张墨笑了起来“那就好,以后可以多玩玩”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笑着看向柳如画“主子,你以后还会去别的地方么?还是会一直待在这里呢?”张墨看起来很感兴趣的望着柳如画,不过,他当然希望自家主子能与他们一样在这个美丽安静又繁华的小城镇里定居下来了,只是,柳如画心里是怎样想的,他实在是不知道了。

柳如画闻言,看了张墨一眼,想了想,随后笑道“我也不知道,也许会在这里定居下来吧,我觉得我也挺喜欢这里的,但是,世事难料,我也不知道以后究竟会怎么样,所以,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了,不是吗?”柳如画淡淡的瞥了张墨一眼,眼里带着真诚。

张墨笑了笑,他也知道柳如画说的话都是实话,此时若换作他,估计也要这样说吧。“主子,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如果可以,我与张菁都想追随主子,可以吗?”眼前的女子对于自己与妹妹都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意义,她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救命恩人一般,他们的命都是属于她的,更不要说什么追随的话了,那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了。他又看了看自家妹妹,只见她一脸温和的望着自己,眼里的意味很明显,她与自己一样,是愿意追随主子的。柳如画闻言,心里有点莫名的感动,她笑道“谢谢你们,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我也很高兴的”。她的意思很明显,只要张墨张菁愿意,她自是愿意的。其实从很早以前开始,她早就将张氏兄妹当成自己的亲人了,所以在那个最危险的时候,她才会义无反顾的将张墨张菁送出去,为的就是保住他们的平安。关于这一点,张墨张菁心里也是很清楚的,所以他们对待柳如画时才会有着不一般的亲近感。柳如画此刻的话,自然让张墨张菁兴奋不已了,张菁更是笑眯眯的为柳如画夹这夹那,一副很高兴的模样。张菁的行为,让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连忙摇头“不要了,张菁,我碗里的菜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了,你自己吃吧”说完,柳如画将自己的碗拉离张菁,有些无奈的笑了。齐景薇笑眯眯的看着她们,然后摇摇头叹息道“画儿,你看你多受欢迎啊,再看看我,伤心呢”她有意作出一副伤心的模样,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呢。闻言,张墨张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张墨更是红了脸,他是个男人,不好为齐景薇夹菜的,于是他看了自家妹妹一眼,示意她给安阳公主夹菜,张菁接收到自家哥哥的眼神后,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忙笑眯眯的看向齐景薇“安阳公主,让张菁来为您夹菜吧”说完,她便拿了筷子给齐景薇夹菜。见张菁如此热情的给自己夹菜,原本打趣的齐景薇此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只是想开个玩笑罢了,却没想到张菁她们竟然当真了。“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们别当真啊,怪不好意思的”齐景薇连连摆手,她真的只是开玩笑的。闻言,张菁的手顿了顿,然后又为齐景薇夹了一筷子菜“能为公主夹菜,那是张菁的荣幸呢”。张墨笑了笑,表示了赞同。柳如画也淡淡的笑了起来“安阳,你就让张菁服侍你用饭吧,反正她也挺闲的”说完,柳如画瞥了张菁一眼,嘴角微扬。张菁愣了一下,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之后,也笑了起来“是啊,主子说的也是张菁想要说的呢,所以,安阳公主,就让张菁为您夹菜吧”。齐景薇看了张菁一眼,又看了柳如画一眼,叹了口气,然后笑笑“那好吧,谢谢你了,张菁”。张菁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这个安阳公主与她印象中有些不太一样呢,之前在大齐的时候,她总是听人说起这位公主的事情来,说的都是她如何泼辣,如何任性之类的,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但是传闻毕竟是传闻,至少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安阳公主就不是那样的,至少她很温柔,还很亲民,不是吗?与传闻里的那个安阳公主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呢,她都有些怀疑这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人了。

柳如画看了一眼齐景薇她们,叹了口气,然后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忽然,她想起一件事来,便笑着望向张墨“张墨,你不是说有惊喜给我吗?是什么呢?快给我看一看吧”说完,柳如画就一脸期待的望着张墨了。张墨被她看的俊脸微红,笑了笑“主子,还没有到时间呢,您再等一等吧,一会就好了”说完,他便低下头去,默默的吃起饭来。柳如画见他那副模样,也没说话了,不用急的,一会不就知道了嘛。

火锅做的很美味,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吃完饭之后,柳如画便紧紧盯着张墨看,她想要知道张墨究竟都准备了一些什么惊喜送给她呢。

张墨被柳如画火辣辣的目光看的不好意思了,只能低着声音道“主子,惊喜马上就到了”。说完,他便朝一边等候着的伙计挥了挥手,那个小伙计连忙跑了出去,没一会,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小伙计拿着这个大大的纸盒走了进来,纸盒很漂亮,也很大,但是就是不知道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柳如画很好奇,但是任她怎么看,都看不出那个纸盒里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她紧紧盯着纸盒看,脸上若有所思。

看着桌子上的纸盒,齐景薇也是很好奇的,那个里面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呢?“张菁,里面是什么啊?吃的?玩的?还是衣服?”齐景薇笑眯眯的问道。张菁闻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大实话,因为这些都是她的哥哥张墨准备的,她一点都不知情呢。

齐景薇认真的看着张菁,觉得她并没有说谎,于是她又看了张墨一眼“张掌柜,你说呢?这个都是你准备的吧?”

闻言,张墨点点头“嗯,这个的确是我准备的,所以我也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只是,现在这个答案我想由主子来揭示吧”他笑着看向柳如画,眼里带着温柔之意。

柳如画闻言,笑了起来“那好吧,我来看一看”说完,她便伸出手来,轻轻的打开了那个纸盒,没想到打开之后,她竟然愣住了。望着里面的东西,柳如画心里有些感动。没想到很多年以前,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一个愿望,竟然被张墨记在了心里,并做成了现实。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的东西,眼睛忽然湿润了,她看着张墨,有些莫名的感动“谢谢你啊,张墨,难为你还记着这个”。

张墨闻言,笑了笑“主子,这是张墨应该做的,不用谢我的”他摇摇头,一脸的羞涩之意。

柳如画见他俊脸微红,极不好意思的,也没有再说下去了,只是眯着眼睛说出了自己的小小心愿,随后一口气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她本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再也吃不上前世里的美味蛋糕了,可没想到,张墨竟然圆了她的这个梦想呢。柳如画的心情有点兴奋,但更多的却是对张墨的感激。“谢谢你”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眼睛里的目光也份外的柔和了。

齐景薇在一边默默的看了一会,觉得很好奇,便问道“画儿,这个究竟是什么啊?能告诉我一下吗?”她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眼神里带着好奇的意味。

柳如画笑了笑“这个啊,叫做蛋糕,一般都是在人们过生日的时候吃的”她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蛋糕,觉得很美味,就是不知道蛋糕上的那些奶油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呢。她心里很是疑惑,眼神探究的望着张墨。

张墨接收到柳如画的目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这个可是秘密呢,不能说的。

柳如画看着张墨,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了,她笑了笑,算了,既然张墨不想说,那就罢了,反正有的吃就好了。关于怎么做出来的,她也可以不关心的。于是,她笑了笑“张墨,这个就是你所说的惊喜吗?”

张墨点点头“嗯,也不知道主子喜不喜欢呢?”

闻言,柳如画点点头“嗯,我很喜欢,谢谢你,张墨”真的很感谢你,让我还能够重温前世的美梦,谢谢你。不过,这些话,柳如画都轻轻的放在了心底,没有说出来。有时候,感激的话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味道怎样呢?”张墨点点头,笑道“主子尝一尝吧”。

柳如画点点头,将蛋糕分给每一个人,一人一份,很好。

当那种甜美的感觉触碰到味蕾的时候,柳如画心里面也有点甜甜的呢。很好吃,这时她的心里只有这样的想法。

张墨有些紧张的拿起蛋糕来,轻轻的抿了一口,嗯,他自己觉得还可以,只是。。。他小心的看了看柳如画,心里有些恍惚起来,也不知道主子喜欢不喜欢呢。

柳如画吃完了一些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来,这个张墨可以啊,能做出这样的味道来,很不错嘛。于是,柳如画赞赏的看了张墨一眼。张墨有些受宠若惊的低下头,身子微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激动来,主子看来很喜欢呢,这样的认知,让张墨有些兴奋起来了。

“张墨,你的手艺很不错嘛,蛋糕很好吃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张墨闻言,脸色更红了。

齐景薇也吃了几口,觉得这个蛋糕很不错,她笑了笑,称赞道“张墨,你做的确实很好吃呢,我也挺喜欢的”齐景薇眼神清澈的望着张墨,称赞不绝于口。一旁的陈昱与张菁也点点头,随声附和了一下。总之,这个蛋糕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一致认可。这样的结果,让张墨心里很是欢喜呢,他摇摇头,谦虚的笑道“其实我知道味道也就那样的,不过还是谢谢大家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前往药王谷 吃完蛋糕之后,柳如画又与张墨张菁等人叙了一会话。当提到莫离的时候,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其实莫离还是挺不错的一个人,只不过他这个人太过于固执了,什么事情都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别人怎么说都不听。

张墨也想起莫离最后一次与自己见面时的场景,也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主子,当时是我没用,没有拉住他,不然他也不会。。。”张墨一脸的内疚。但是柳如画却摇摇头,这其实不关张墨的事,莫离这个人决定了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也只有齐景玉才能劝的动他。但是这件事情却是因为齐景玉,所以莫离的想法根本无人可以左右。她看着张墨,淡淡的笑了起来“张墨,你无需自责,这件事情即便你使出全力,到最后也无济于事的,你还不明白莫离的为人吗?他决定了的事情,别人可以改变么?”柳如画的脸上带着一点落寞,如果有可能她也希望能劝得住莫离,毕竟她与莫离认识的时日也不短了,莫离的为人还是好的,只是。。。想到当日他离开张墨张菁,去找齐景轩报仇,慷慨赴死的模样,柳如画的心里就莫名的有点心酸,她在心里暗暗道齐景玉,你在天上也能安息了吧?你的属下如此爱戴你,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了,这说明你做人着实很成功呢,只可惜你生在了皇室之家,不然你一定会得到幸福的吧?柳如画想着想着,心里忽然心痛不已,她只要一想起那个人来,心情就会莫名的难受。她低着头默默不语,一旁的张墨张菁等人见此情形也都沉默了。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很是安静,沉默让大家觉得彼此都有些尴尬。柳如画就那样默默的坐了一会,方才清醒过来,望着张墨张菁那颇为关心的眼神,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张墨张菁,你们俩那是什么表情啊?”张墨闻言,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张菁则是快人快语道“我跟哥哥这样还不是担心你么?主子,六皇子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您就努力忘记他吧,您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要好好的过下去吧?不能一味的沉浸在过去中呀”。她的话一下子说到柳如画的心里去了,柳如画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这些大道理她都了解的,只是了解与做到还是有差距的,并且差距还不小呢。她用些无奈的望了一眼张菁“我知道的,以后我会注意的,谢谢你啊,张菁”柳如画一脸真诚的看向张菁,直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柳如画闻言,便看向一边坐着想心思的齐景薇“安阳,我们回去吧!”齐景薇早就有些无聊了,见她这么说,顿时就来了精神,笑眯眯的点头称是。于是,柳如画便迅速的站起身来,朝张墨张菁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带着齐景薇离开了。

出了火锅店,坐在马车里,柳如画习惯性的保持了沉默,她伸手拉开车帘,看着外面喧闹的大街,她的心里忽然无比的安静。从来到这里,到现在,她已经经历了许多的事情,有时候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原本就是这里人的错觉。她淡淡的笑了笑,其实,是不是这里人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一种身份象征罢了。她就那样安静的坐着,一言不发,一边的齐景薇见她一直板着一张脸,也不好意思说话,只能默默的陪伴着他。她的好六哥的确很不错,但是事已至此,画儿应该往前老,而不是留在回忆里伤身伤神。她想这样去劝一劝柳如画,可却在看到她黯然神伤的模样后,将原本已经到嘴的话又给吞了回去,她不能那样说的。就这样,在回去的路上,她们一直彼此沉默着,互相想着自己的小心思。

车很快就来到了别苑里,在别苑门口,柳如画拉着齐景薇的手,慢慢的下了马车,然后一起朝着别苑走去。她们的身后,陈昱不远不近的跟随着,他像一个绅士般默默守护着两个漂亮的女子。三个人很快便走到了大厅里,此时的大厅显得很凌乱,老管家一脸着急的收拾着东西。看见陈昱的时候,他的脸上还带着急色“陈昱,你们回来啦?叔有事要出去几天,柳姑娘她们就拜托你照顾了”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柳如画“柳姑娘,安阳公主,你们这几日好好的待在别苑里,哪也不要去,老奴要出去几日,但很快便会回来的,时间很紧,先走了”说完,他拿起手里的东西,便准备离开。这时候,柳如画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眼神认真的看着他“陈叔,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关于唐清的么?他有消息了!”后面一句话是肯定,而不是询问的语气。以前,陈叔只是觉得柳如画比一般女子聪明一些,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了,她要聪明的多呢。于是,在柳如画认真的眼神下,老管家无奈的点点头,不错,他刚刚是得到了有关唐清下落的消息,但是消息的内容不太好,所以此刻他才会如此着急的。“柳姑娘,您放心好了,老奴这就去接我们家王爷回来的,您放心吧”老管家一脸的正色。闻言,柳如画却摇摇头“不行,我陪你一起去”。老管家刚想拒绝,却听见柳如画轻声道“陈叔,我保证我会很乖的,不会给您带来麻烦的”。老管家有些无语了,这个他也知道的啊,不过关键不是这个问题,他是担心她,才不让她随自己一起去的好不好?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想要拒绝她,只是柳如画看起来很坚决“陈叔,你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一起去,陈昱陪安阳在别苑里等我们,可好?虽然看起来像在询问自己,可实际上却已经决定了,这一点老管家心里很明白。于是,他只好点点头“那好吧,我们一起去接王爷回来吧”。算了,带上柳如画也许不是一件坏事情呢,又兴许她还能帮上一点忙呢,老管家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这时,一直沉默的陈昱却笑了“叔叔,我也可以去吗?彼此也有个照应的”。他抬眸看向自家叔叔,一字一句道。老管家脸板着,摇摇头“你就不要去了,人多了不好,你就留在别苑里陪着安阳公主好了”。虽然语气很温和,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思。陈昱脸上带着一些失落,到最后还是点点头,默不作声了。齐景薇一直都没有说话,其实她也想要去帮点忙的,但是看到老管家的神情后,她还是聪明的保持了沉默,自己就待在别苑里好了,她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就这样,柳如画跟随着老管家一起出了门。老管家年纪大了,已经不能再骑马了,就选择与柳如画一起坐车了。原本老管家准备了两辆马车,但却在柳如画的一再坚持下改为了一辆,用柳如画的原话来说,就是一辆马车不那么起眼,出行也更加方便些。看着对面一言不语的老管家,柳如画的眉头微微蹙起,她觉得陈叔一定有事情在瞒着她,这件事情肯定与唐清有关,只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呢?她若有所思的低着头,怎么也想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老管家忽然抬眸看向她,心情有些恍惚起来了。这个柳姑娘看起来很聪明,也有一定的主意,要不自己将王爷现在的情况跟她说一说?说不定还能帮得上王爷呢。想到这里,老管家松了一口气,看着柳如画欲言又止。

柳如画本来正在想着心思,却忽然觉得有人正盯着自己看,等她抬眸望去的时候,却看见老管家一脸想说话的模样,她笑了笑“陈叔,您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我听着就是了”。她这样直接的态度,倒让老管家有些惊讶了。他想了一会,便将唐清此时的情况详细的告诉了柳如画。果不其然,柳如画听完之后,眉头微蹙,脸上有种为难的神色。原来,唐清刚刚被人找到,他受了重伤,并掉落在水里,万幸的是他被一个好心人给救了回去,只是因为伤势太重,到现在都未清醒。据说,那家人的条件也算富足,已经给唐清请了当地有名的大夫看过了,只是大夫看过之后,仍然连连摇头,束手无策。这时候,那家人便想起了贴告示寻医,这件事情被老管家派出去的人看见了,便小心的打探了一下,得知是自家王爷之后,便回来禀报老管家了。这不,老管家得知情况之后,就连忙赶了过来。

“陈叔,你打算怎么办?去找那家人要回王爷么?然后告诉他们眼前他们救回来的人就是南唐大名鼎鼎的勤王爷么?这样似乎不太好呢”柳如画蹙眉道。这样做的话,就会彻底暴露了唐清的行踪,那些本来以为他已经不在了的势力会接着袭击他,这样只会增加唐清的风险,不是吗?只是若是想悄悄的将唐清给带出来,似乎也不太容易,那家人看起来就有权有势的,所以家里的护卫自不会少的,如果唐清是清醒的,也许还要好一些,至少他会努力配合他们的,但现在他没有意识,一点也不配合的情况下,要将他给带出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怎么办呢?她微蹙着眉,静静的看向老管家“陈叔,你怎么想的?”

柳如画认真的看着老管家,想知道他的想法。老管家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啊,这件事情很是棘手呢。“老奴也不知道呢,这件事情不太好办,如果王爷是醒着的那还好一些,只是现在,王爷没有意识,又不能配合,那家人有权有势,看家的护卫自不会少的,我们若是想悄悄的将王爷给接回来,也不现实,但若是想光明正大的上门寻人,我们既不能去找官府理论,来证明王爷的身份,那样只会让王爷更加的危险,可若不能请来官府说明王爷的身份,又怎么能证明我们认识王爷,是他的家人呢?这些有点难啊”老管家连连摇头,有些无可奈何起来。柳如画闻言,眉头微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低着头,叹息着,心里却在想应对的办法。忽然,她想起来一件事情“陈叔,王爷他身上可带了这样的玉佩?”柳如画从身上摸出一块碧色的玉佩来,只见那块玉佩通体温润,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玉,玉佩上是一个字,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半个字,柳如画没看过另外一块玉佩,但她觉得应该还有另外一块相似的玉佩,这两块玉佩放在一起,应该能合成一个字。

老管家看了之后,眼里出现一抹欣喜的亮光来“柳姑娘,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玉佩呢?”说完,他又拍了拍自己的手“老奴真是笨呢,这个玉佩一定是王爷送给柳姑娘的吧?”这时候,柳如画忽然觉得老管家的态度有了质的飞跃,看自己的眼神也更加热烈了,就好像在看着自家的主子一般充满了恭敬之意。她狐疑的望着自己手里的玉佩,难道这个玉佩还有什么不一样的意义吗?

她看着老管家,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啊?陈叔!”

老管家这才清醒过来,收回自己的目光,恭敬的看着柳如画“柳姑娘,这个玉佩共有两块,一般都是王爷身上带一个,自己家里保存一个的。这玉佩是王爷的亲生母亲,也就是萱妃娘娘的遗物,是当年萱妃娘娘圣眷正浓的时候,由陛下亲自命令内务府打造出来的,那是给王爷未来王妃的信物呢”。闻言,柳如画身子微颤,那拿在手里的玉佩也像是火灼烧般的烫手,柳如画差一点就将玉佩给扔出去了。没想到这个玉佩的意义如此重大,她还以为跟之前沐绝尘送给自己的令牌差不多意义呢,好吧,是她误会了。一直当宝一样带在身上,就是怕哪一天吃不上饭了,可以拿去换饭钱呢,某男告诉她可以去钱庄换白银的,结果却是这样的情况。不过,这样的玉佩,她好像还有一块呢,她随手摸了摸自己衣服里的那块玉佩,心里有些忧伤,这块玉佩她现在知道它的意义了,也愿意勇敢去接受它了,可是那个人,却也不在了。

“柳姑娘,你想到怎么救出王爷来了吗?”老管家忽然问了一句。

柳如画闻言,一惊,然后点点头“想到了一个办法,但不知道行不行?陈叔,如果我们救出了王爷,我建议带王爷去药王谷寻医,听说那里住着不少高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秋府 老管家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他也在考虑怎样给王爷看病的问题,这天下也只有药王谷才可以治疗那些别人治不好的病症了,但是药王谷里的规矩甚多,估计不会轻易让步,给自家王爷治病的,到时候人是给送去药王谷了,但若是别人不收怎么办?再将王爷送回去么?这一反一复的也不太好啊,容易走漏消息的,那可怎么办呢?想到这里,老管家微微蹙起了眉,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见老管家一副犹豫的模样,柳如画心里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难道不愿意么?她紧紧盯着老管家看了,看了一会,然后问道“陈叔,你怎么了?”

老管家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见她眼神清澈认真,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家王爷好,只是。。。想了一会,老管家才轻叹一口气道“柳姑娘,老奴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家王爷好,也知道药王谷的医术天下无人能比,只是。。。”他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下着急,便开口问道“怎么了?陈叔,你就直说了吧”。

老管家看着柳如画,叹息道“柳姑娘有所不知,药王谷虽然医术天下第一,但是谷中的规矩甚多,只怕是不好讲话的呢,若是我们将王爷送去药王谷,人家不收那该怎么办呢?”

柳如画低头想了想,又摸了摸自己衣服里的玉佩,抬头看着老管家“陈叔,有些事情不去做,又怎么会知道行不行呢?我们如果可以将王爷救出来的话,就带他去药王谷一试,兴许就成功了呢”。柳如画看着老管家,一脸的坚定,老管家见她心意已决,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点点头“那好吧,到时候我们再试一试吧”。

闻言,柳如画点点头,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来。她想也许齐景玉那些话是对的,那玉佩也许真的有用也说不定呢。

两个人商量完之后,便各自低下头想心思去了。

马车在路上缓缓的行驶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也就是传闻中的秋府。秋府是南唐有名的世家,家族中人很多,并分布在南唐各地,这一次救了唐清的正是秋家的本家,正经的嫡系子弟。所以,老管家才会认为此次救出唐清的可能性比较小。因为像秋家这样的大家,在南唐有权有势,家中的护卫定然不少,唐清既然被他们救了回去,自然是重点照看的对象了,少不得会加派人手看护着,这样也给老管家他们的营救行动加了不少难度。老管家想到这里,心中有些无奈,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如果王爷在的话,肯定早就想好对策了,可是。。。他又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看见老管家总是在叹气,有些无语,便轻声问道“陈叔,你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在叹气呢?有什么事情么?不妨说出来听听”。

柳如画眼神认真的望着老管家,老管家闻言,连忙摇头“柳姑娘有所不知,这一次救下王爷的可不是一般的世家呢,它是南唐赫赫有名的秋家,秋家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也算是南唐的大家了,它在南唐的势力不逊于君家,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高于君家,若说是秋家的旁系还好一些,可能还疏于防范,只是这一次却是秋家的嫡系,只怕是防范很严呢。。。”老管家连连叹着气,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也有些无奈了。

柳如画闻言,也有些无奈,她低头想了想,方道“陈叔,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老管家原本有些束手无策,此时听见柳如画说有主意了,心里自然是万分高兴的了,他的眼睛一亮,忙笑道“柳姑娘,您有什么好办法呢?不妨说出来听一听”他高兴的望着柳如画,一脸的激动。

柳如画笑了笑,指着老管家,笑道“陈叔,我跟你说啊。。。”

她将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老管家,反正她觉得可行,试一试也许就成功了,这也是她一上车便一早想好的办法,原先只是想一想罢了,如果能有其余的好办法,她自然是不会用自己的这种办法了,只是现在好像并没有其余的好办法了,也只能将自己的这个办法试一试了。

老管家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些不确定,他犹豫道“柳姑娘,老奴觉得您的这个办法可行,只是如此一来您怎么办?您的清誉又当怎么办呢?”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柳如画,心里却有另外一个想法,王爷对柳姑娘很好,也有意思,只是这柳姑娘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他便不知道了,如果柳姑娘也愿意的话,这件事情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但若是柳姑娘不愿意又该怎么办呢?他得问清了才好,不然将来该怎样面对自家王爷呢?所以老管家才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他得知道柳如画的想法才好。

柳如画闻言,朝老管家淡淡的笑了笑“陈叔不必多虑,此事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多想了,我自有打算,如果你怕将来不好面对王爷,也没有关系的,到时候我自会亲自告诉他,解释明白的”。柳如画看着老管家犹豫的目光之后,又笑了笑“陈叔,你放心好了,我会说明白的啦”。

看见柳如画的笑容,老管家也只好选择相信她了。“那好吧,老奴其实并不反对您与我们家王爷的,柳姑娘人美心地又好,与我们家王爷自是天作之合,我们乐见其成的”老管家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其实,在王府里,许多人心里也许都是这么想的吧?大家都是与王爷出生入死过的,自然是希望自家王爷能够得到幸福了,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爷对一个女孩子如此上心的,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呢?既然王爷喜欢,他们自然也是喜欢的了。现在柳姑娘虽然没有说明自己对王爷的感情,但就冲着她愿意为王爷付出自己的清誉为代价这点上来看,她心里也许也是喜欢着王爷的吧?只是女孩子脸薄,不好意思明说罢了。想到这里,老管家一脸的笑容,那看向柳如画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副高兴的模样。

这样的他,让柳如画心里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老管家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表情,让她看了心里也有些怪怪的呢。于是,柳如画低下头去默默不语了。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到了秋家,秋府的大门外。

柳如画在老管家的搀扶下,来到了秋府的大门外。他们静静的现在秋府的大门外,看着守门的护卫,两个人相对望了一眼,心里暗道这里的守护果然很严呢,幸好他们没有选择悄悄带走唐清,不然可能就被当场捉住了。

柳如画看了看老管家,使了个眼色,老管家立马明白过来了,扶着柳如画的手更加小心翼翼了,他一面扶着柳如画,一面大声道“夫人,您慢一点走啊,这秋府已经到了,一会您就能见到爷了,不用那么着急了”。柳如画也叹了口气“陈叔啊,你是不知道我此时的心情,这一日见不着夫君,我这心里着急啊,我们快一点吧,不然我怕真的就见不着夫君了”说完,她伸手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有些伤心道。

老管家适时安慰着“夫人,这就到了,您可千万别着急啊”说完,他便扶着柳如画往前走去。

这时候,一个护卫拦住了他们“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老管家与柳如画像被吓到了一样,身子微颤,老管家有些害怕的看着那些护卫“对不起了,大哥们,请行个方便,老奴与我们家夫人是来这里寻找我们家主子的,还望大哥们行个方便”。说完,柳如画也点点头,有些怕怕的望着这些护卫。

护卫们有些无语了“这里是秋府,哪里有你们家主子啊?快走快走”说完,他便上前来要赶走柳如画他们。这时候,柳如画朝她们行了一礼“对不起了,大哥们,请你们行个方便吧,我家夫君真的在你们秋府,我们是得了消息才连夜赶过来的,请你们通传一下吧,谢谢了”说完,柳如画又朝他们行了一礼,眼里含着泪水。

几个护卫有些无语了,这究竟是哪里跟哪里啊?什么夫君啊?真的在他们府上吗?“你说的夫君是哪一个啊?”他们有些疑惑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忙道“就是秋府前些日子救回来的那个男子啊,我们也是得了消息才过来的”说完,柳如画一脸的请求。

护卫有些无语了,这次救回来的男人可是他们家大小姐救回来的,据说长的很是好看,连大小姐那样漂亮的女人都对其一见钟情了,只是这个女人她。。。护卫又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清丽绝俗,比起自家大小姐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说来,与那位昏迷着的男人倒是也有几分夫妻相呢。这么一想,护卫有些不知所措了。如果不放他们进去吧,万一这个女人真的是那位公子的夫人怎么办?会影响到他们秋府的名声的。但若是通传了,大小姐不高兴怎么办?想来想去,护卫还是选择了进去通传,因为在他看来,秋府的名声才更加重要呢。尽管大小姐的心情也很重要,但作为秋府的家生子来说,还是比较在乎秋府的清誉的。“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通传一下”护卫看了柳如画他们一眼,便转身进去通传了。柳如画安静的站在原地,她的脸色柔和,让人见了有些同情,在他们看来,面前女子虽然衣饰华美,但若是与秋府比起来,估计还是上不得台面的,这下她的夫君被他们秋府的大小姐看上了,估计是没有办法的了,可惜了。想到这里,护卫们脸上不由的带了一点同情之意,那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也份外温和起来。柳如画不动声色的将众人的目光尽收眼底,她有些奇怪这些护卫为什么那么看着自己,好像有些同情她似的。不对,她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她好的很啊,怎么会这样呀?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她想东想西的时候,那进去通传的护卫已经将柳如画等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秋府的主人,那秋月蓉听见护卫的话,心里一惊,她就是怕他有家室,原本这么些时日过去了,都一直没有消息,她以为自己想多了,打算等唐清醒过来之后再向他说明自己的心意,等着他回信的,却没想到他不仅没醒过来,他的夫人却找上门来了。这可怎么办呢?本来父亲就不太同意她与的事情,嫌他昏睡不醒,这下可好了,他的正经夫人找上门来了,父亲一定会让其带着他回去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呢?秋月蓉心下着急,便眼神请求的望了自家父亲一眼,希望他能帮助自己。只可惜,秋家家主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里满含着告诫,这让秋月蓉心里一动,然后便乖巧的低下头去。她知道此刻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乖乖的听从自家父亲的话,不然的话。。。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她已经习惯了被安排的命运。

看见自家女儿那副乖顺的模样,秋柬之心里倒是心里安定了不少,他让人将柳如画她们带进来,他倒是要好好问一问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们秋府能从里面得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这才是他当前最为关心的,至于其余的,他都没有兴趣去关心,随缘吧。“你先带他们一起进来吧”秋柬之抬眸笑了笑,看向护卫吩咐道。

那人闻言,忙应声而去,他现在更加庆幸自己刚刚所做的决定了,幸好他没有将事情直接告诉给大小姐听,而是直接进来通传给家主听了,让家主自己做决定,很明显刚刚家主并不赞成大小姐与那个昏睡着男人在一起,而大小姐本人却很有意思,如果他刚刚直接告诉大小姐,只怕那个在门外的女人等就被大小姐赶走了吧?那样若是被家主知道了,就会。。。想到那些可能,护卫不由的抖了一下,心情有些后怕起来了,不过,幸好他做对了。护卫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快速的朝大门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证明自己的身份 护卫来到大门外,看见柳如画与老管家一起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他,便慢慢的走了过去,他看了柳如画一眼“小姐,我们家老爷有请!”

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如此那就麻烦这位大哥了”说完,她又看了身边的老管家一眼“陈叔,我们一起过去吧”。老管家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他们两个跟在护卫身后,朝着府里走去。

秋府很大,里面亭台楼阁,花园水榭,看起来很是漂亮。柳如画暗暗称赞了一会,心里不由的也有些压力,秋府看起来就很有权有势,这样下去,他们所想执行起自己的计划来,就更加有困难了,并且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她想了想,心里莫名的有些压抑。走了好一会之后,她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没事的,只要自己稳住心绪,自己一定可以做到的。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清澈澄净,似乎在告诉老管家,不用怕,没关系的,还有她在呢。看着柳如画平静自信的目光,老管家忽然觉得心里安静了许多,他是相信柳如画的,他坚信柳如画一定可以平安的将自家王爷带回来的。于是,老管家点点头,朝柳如画微微一笑,他现在心里平静了很多,也绝对会好好配合柳如画施行他们的计划的。

看见老管家一脸平静的模样,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好了许多。

他们就这样跟在护卫的后面,径直走到了大厅前。大厅里,秋府的家主秋柬之正神色平静的坐在椅子上,他默不作声,手里还端着一杯清茶,有一搭没一搭的抿着。他的身边坐着一位清秀美丽的女子,女子年纪很轻,但脸上却带着与自己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淡然,估计这一位就是救唐清回来的秋府大小姐了吧?柳如画暗暗的想着,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因此而停下。她跟着护卫,径直走到了男人的面前,抬眸看向了他。此时,坐在她面前的男人看起来极为悠闲自得,当柳如画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男人轻轻放下手里的茶盏,微笑着看向柳如画“请问这位姑娘是?”他的眼神里带着坦然,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中也带了一点欣赏之意。此时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女子,脸上带着笑容,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这些都让他心里称赞不已。

于是,柳如画便直接自报了家门,她冷静的看着秋柬之“秋老爷,令千金救的是奴家的夫君,感谢你们这些日子给予他的帮助”柳如画微笑着朝秋柬之与秋月蓉行了一礼,然后神色淡淡的道“奴家想要带着自家夫君一起回家,并为他延请大夫,还请秋老爷谅解!”柳如画神色平静,说话进退有度,倒让秋柬之有些无言以对了。对于自己面前的这位漂亮的姑娘,他心里也是带有一点好感的,如果说她与躺在床上的那一位是夫妻俩,他亦是相信的,毕竟男才女貌,相配的很。只是,他轻轻的瞥了一眼身边的女儿,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家女儿的想法,他这个做爹的能不明白吗?一开始,他心里亦是乐见其成的,毕竟从男子身上的衣饰与容颜气度来看,这个男子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肯定是非富即贵的。所以,对于女儿心里的想法,他也并不反对。只是现在,人家明显是有妻室的嘛,所以他也就不同意了。这样也好,正室来了,也可以打消蓉儿那不实际的念头了,对此,他还是比较欣慰的。于是,秋柬之看向柳如画的眼神就更加柔和了。“你是公子的夫人么?不好意思,他一直昏迷着,我们至今仍不知他的姓氏,不知怎样称呼才是!”他的语气温和,让柳如画心里也愉悦了不少,看来这个秋家的家主亦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嘛。想到这里,柳如画脸上的神色也温柔了一些“是的,秋老爷你们相救的那位公子正是小妇的夫君,对此,小妇人深表感激,谢谢了”说完,柳如画便朝秋柬之恭敬的行了一礼。

秋柬之忙命身边的小丫鬟赶紧扶起了她,笑眯眯的说“不用那么多礼,请问夫人怎样称呼呢?”

柳如画忙道“奴家夫君姓元”。她本就生的极美,如此微微一笑,倒是让秋柬之这个中年美大叔也愣了神。其实秋柬之的娘子也是个名门闺秀,长的也挺美的,但与面前这个美丽的女子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呢。不过,美则美矣,秋柬之至多就是在心里默默的赞美一下罢了,他如今这个年纪已经不是那个会为了美丽的女人而冲动的年轻小子了。于是,秋柬之敛住心神,微微笑了起来“那么,元夫人,请随我来,您的夫君现在正在客房”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准备给柳如画他们带路。

柳如画也欣然前往。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一边被冷落的秋月蓉,心里有些不自在了。她气的站了起来,跑到自家爹爹的身边,大声道“爹爹,您怎么能如此轻易的相信一个陌生人呢?她是不是公子的夫人,还有待考察呢!”说完,她眼神认真的望着秋柬之,看的秋柬之心里也有些犹豫起来了,不错,他刚刚瞧着柳如画衣饰华美,面容温和,长相柔美,便轻易的相信了她的话。只是那名公子被蓉儿救回来的时候,身负重伤,若是眼前的女子是他的敌人那就不妙了。所以,她的身份必须要得到证实,于是,秋柬之便默默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刚要说话,却听见柳如画轻声道“可以,奴家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的”。说完,柳如画朝秋柬之笑了笑,一脸的柔和,她是真的可以证明自己的,只要让她找到那样东西,但愿那东西还在唐清的身上,柳如画默默的想着。闻言,秋柬之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这也是为了公子好”。柳如画连连点头“秋老爷不必如此,奴家知道的,可以理解”她淡淡的笑了,看的秋柬之眼前一亮,倒是有些无奈的笑了。望见柳如画明媚的笑容,秋月蓉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她一向认为自己长的还可以,也算是貌若天仙了,可是到了柳如画这里,就被比下去了,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了。于是,她不高兴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那就去啊,跟在我后面吧”说完,秋月蓉不高兴的瞥了柳如画一眼,然后走在了前面。看着自家女儿的背影,秋柬之无奈的揉揉自己的额头,蓉儿这是被自己给宠坏了啊,竟然如此的没有规矩。想到这里,秋柬之心里有些郁闷。

秋月蓉将柳如画带到唐清所在的房间里。望着床上那个脸色白白的男人,柳如画心里不由的有些心酸,在她的认知里,唐清一向都是生气勃勃的,虽然态度有些冷,但却是无比健康的,可是现在呢?他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让柳如画心里有些难过,眼里也含了泪水,一旁的老管家更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快速的扑到了床边,低声哭了起来“少爷,你怎么了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老管家哭的很伤心,倒让在场的人都有些伤心起来了。

柳如画也有些不好受,跟着老管家奔到床边,摸着唐清的手哭了起来“夫君,您这是怎么了啊?”

秋柬之见此情形,心中有些动容,却不知道怎么安慰才是。

秋月蓉心里虽然也有些不好受,但还是无比清醒的,她冷冷的看着柳如画“好了,你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闻言,柳如画抬眸看了她一眼,心里暗道这个女孩子还真是的,他们都哭的如此伤心了,她却还可以如此淡定的让自己证明身份,也是没谁了。她有些无奈的瞥了某女一眼,然后双手在唐清身上摸了起来。

见她如此,秋月蓉有些急了,立马想要阻止她“你干什么呀?难道不晓得丑么?就这样随便摸一个男人的身子,你。。。”秋月蓉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柳如画了。

柳如画无视她的话,接着往下摸,秋月蓉上前一步,刚想拉住她的手,这时候,柳如画却笑着从唐清的身上拿出一样东西来,大笑道“有了,终于找到了”。说完,她将东西拿给众人看,众人细细望去,只见她的手里拿着一块玉佩,玉佩的成色很不错,看起来极为漂亮。

不过是一块玉佩罢了,又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呢?秋月蓉微微一笑,冷冷的道“就这个吗?这能证明你的身份?”她的笑容里带着讽刺意味,这个女人怕是疯了吧?竟然拿别人身上的玉佩来证明自己?简直可笑!一边的秋柬之也有些无语了,这是什么神操作啊?他不能理解呢。所有人之中,只有老管家心里明白,他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来。

面对众人的不解,柳如画笑着笑了起来“你们自是不明白的,但这是奴家与夫君之间的信物,我们两个人身上一人一块,合起来就是一个字,你们看”一面说,柳如画一面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来,并在众人面前将两块玉佩凑在了一起,果然,两块玉佩合成了一个字来。此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不言而喻了。秋柬之脸带笑意,秋月蓉却白了脸,默默不语。柳如画静静的看着秋月蓉,心里暗道这个唐清也真是个蓝颜祸水呢,明明都失去意识,昏迷了,却还如此招女人喜欢?柳如画暗暗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老管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秋柬之忙走上前,笑了笑“这下好了,你果然是公子的夫人,如此我也放心了”。他的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还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这让柳如画有些微愣,但她一眼便瞥见了神色失落的秋月蓉,这时候,她忽然明白过来了,嘴角微微上扬,恍然大悟。

秋月蓉有些落寞的站在那里,他果然已经有妻室了吗?可笑一向自诩甚高的自己,第一次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结束了,想到这里,秋月蓉心里莫名的难过起来,她默默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柳如画将两块玉佩收入怀中,然后淡淡的看向秋柬之“秋老爷,奴家想问一下自家夫君的情形,可以吗?”

秋柬之连连点头“可以,当然可以了,元夫人请说!”

柳如画指了指一边的椅子“秋老爷,请坐!”

秋柬之忙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柳如画亦紧随其后,在他身边坐下来。

“元夫人想要问什么,尽管开口问,我必如实相告”秋柬之认真的说。

柳如画点头笑了笑“那好,既然秋老爷都这样说了,奴家就直接问了”。

秋柬之点点头“可以!”

柳如画笑笑“请问秋老爷,奴家夫君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可看过大夫了?大夫是怎样说的?”

闻言,秋柬之有些无语了,大夫肯定是早就请了的,可结果吗?他低着头,微微蹙眉,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见到秋柬之有些无语,柳如画心里便暗道不好,但她的脸色柔和,表情依然很平静“怎么了?秋老爷?”

秋柬之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元夫人,大夫肯定一早就请过了,只是令夫君的情形”他叹了一口气“不太好呢,恕我直言,这样的情形,普天之下,也许只有药王谷值得一去了”他请的大夫可是南唐出了名的好大夫,现在他们都束手无策了,也只有药王谷可以了。他说的都是实话,虽然不愿意看到女子伤心,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呢。

说完之后,秋柬之便看了柳如画一眼,希望她可以承受的住。

但是令他惊讶的是,面前女子不但没有伤心,反而一副赞同的模样“嗯,秋老爷说的对,普天之下也只有药王谷的人才可以救的回奴家夫君了”。

闻言,秋柬之有些无语了,她究竟有没有听明白啊?药王谷呢,那里的人怎么是一般人可以请的动的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前往药王谷 柳如画淡淡的看了秋柬之一眼“秋老爷,奴家知道,虽然药王谷千金难求,但是现在也只有药王谷才可以救奴的夫君了吧?”她紧紧盯着秋柬之看,心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只希望他的说法可以行得通了。

秋柬之见柳如画一脸坚定的模样,不由的叹息道“既然夫人心意已决,那么老夫就不再相劝了,只希望夫人莫要过于执着于此,看开一点”药王谷岂是人人可以相求的?这个女人看起来温婉贤淑,实际上却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人呢。可惜了一副好相貌。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奴家谢谢秋老爷了,只是虽然艰难,但奴家仍然想要去试一试,那么,我们这就带着夫君一起去药王谷了,毕竟越早赶往药王谷求医,夫君好起来的希望就越大,不是吗?”她眼神真诚的望向秋柬之,秋柬之亦点点头,这倒是真话,求医这件事情是越早越好,迟则生变。于是他连连点头“嗯,夫人说的倒是实话,只是你们就这么些人,行吗?”他看了柳如画她们一眼,又道“要不,老夫再派些下人跟着你们,索性我们秋府就好人做到底吧”他微微一笑,脸上带着认真的意味。

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那怎么可以呢?秋老爷,您太客气了,秋府已经出手相救了,又怎么能再麻烦你们呢?我们这些人应该够了的”柳如画看着秋柬之,眼里带着感激之意,心里却在想着他们又不是去药王谷打架的,这些人应是够了的,再多些人反而于他们行动不方便。对于秋柬之的提议,柳如画自然是直接拒绝了。

秋柬之原本也只是信口说说罢了,并不是真心实意要派人相助柳如画他们的,此时见柳如画一口回绝了,倒也不恼,只是叹息道“夫人不必与我们秋府客气,只要有需要,可以尽管说出来”说着,他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眼里带着无限的诚意。只是这样子落在柳如画的眼里,早已明白过来了。

柳如画自然也是客气了一番,她肯定不会要秋府人陪着他们一起去的,她笑了笑“真的不用了,秋老爷,您的好意奴家心领了,谢谢你,待日后奴家夫君好了之后,我们自来秋府致谢”说完,柳如画又笑了笑,朝秋柬之行了一礼“那么,秋老爷,奴家这就带夫君去药王谷了?”

秋柬之闻言,点点头“当然可以了,夫人现在就可以带着夫君离开了,来人,送送夫人他们”一旁的秋府管家忙应了一声,恭敬的站在柳如画的身边,朝柳如画伸了伸手“夫人,您请!”

柳如画微笑着转了个身,朝着一边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唐清带走。就在这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慢着!”

柳如画与秋柬之都愣了一下,回头望去,只见秋月蓉径直走了过来。她朝柳如画微微一笑“夫人,您不介意我与你一起前往药王谷吧?”她脸上带着笑容,眼神真诚的看着柳如画,声音娇憨“夫人?您怎么不说话?”

柳如画有些神色恍惚,这个秋家小姐为什么要与自己一起前往药王谷呢?她有些想不明白。难道是因为?她看向秋月蓉,心底闪过一个念头,不会吧?她又瞥了一眼唐清,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挺受欢迎的么?柳如画朝秋月蓉笑笑“秋小姐是认真的吗?此去药王谷,很危险的,秋小姐还是安心待在府里吧”。

可是没等柳如画说完,秋月蓉就说道“那个你不用担心,我去药王谷不是因为你,只是因为我对元大哥。。。”

“蓉儿,你不要说了,为父不同意你去,听到了没有?”秋月蓉被自家爹爹喝斥了一声之后,便没有说话,她愣在那里,望着自家爹爹有些无语。

喝斥过秋月蓉之后,秋柬之朝柳如画笑笑“夫人,小女不懂事,刚刚都是信口开河的,您莫要相信啊”。一边的秋月蓉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自家爹爹瞪了一眼,便立马住口了,只是眼神有些不悦的瞥着自家爹爹,看起来很不高兴。

只是秋柬之完全没有理会她,直接看向柳如画“那么,夫人就请吧,老夫还有事情,就不远送了,管家”他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管家,示意他送一送柳如画他们。管家立即会意一笑“元夫人,请!”他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柳如画笑笑,朝秋柬之点点头“那么就此告辞了,秋老爷,再见!”见秋柬之点了点头,她便吩咐老管家等人小心翼翼的将唐清抬了出去。“你们慢一些啊”她连忙说道,然后朝秋柬之福了福身子“再见,秋老爷!”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见他们离去的背影,秋月蓉心下着急,便准备跟上去,却被秋柬之给拦住了。“爹”秋月蓉有些着急道。

“你别去,听爹爹的话”秋柬之温声道,他是不会允许自家女儿跟着柳如画他们一起去药王谷的。

“爹爹,求您了”秋月蓉讨好的望着自家爹爹,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来。

“不行”秋柬之的意思很坚决,他是不会让自家女儿与那群来路不明的人掺合在一起。

“爹爹,您就让女儿与他们一起去吧,药王谷那么有名,女儿也想去看一看,长长见识,爹爹,女儿保证去去就回来,绝不在路上耽搁,求您了”秋月蓉还想着能跟柳如画他们一起去药王谷,便讨好的笑道。

只是秋柬之的想法很明确,他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他摇摇头“不行,爹爹不会让你跟他们一起去的,你说你想长些见识,只怕是舍不得那位公子吧?你以为爹爹心里不知道吗?还有,你别忘了,人家可是有娘子的人了,你就放弃吧”。秋柬之冷冷的看着自家女儿,一脸的不赞同“爹爹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还是安心待在府里,哪也不许去!”

秋月蓉还想求一下,却听见自家爹爹冷声道“来人,快些将小姐带回房间看起来,不得出来!”

秋月蓉闻言,着急道“爹爹,您不能这样对待我,我不想被关起来”。

只是,秋柬之摇摇头,叹了口气“蓉儿,爹爹这也是为了你好,药王谷此去艰险,那里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听话,去吧”说完,他朝下人挥挥手,让他们将秋月蓉带下去,尽管秋月蓉不愿意,却还是被强行带了下去。

看见自家女儿离去的背影,秋柬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这也是为了她好啊。

一出秋府,柳如画的心情便好了起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时候,一边坐着的老管家也叹息道“还好,顺利出来了”。柳如画点点头“嗯,还好,我们算是比较幸运的了”。没受到秋府的为难,算是不错的了。“柳姑娘,谢谢你了”老管家忽然朝柳如画恭敬的行了一礼,并有跪下去的趋势。柳如画见此情形,吓了一大跳,连忙扶起了他“陈叔,您这是做什么啊?”

老管家眼含泪水,看着柳如画道“柳姑娘,这次虽然幸运,但您如此做,也算是自毁清誉了,老奴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呢,如果王爷清醒的话,也会感谢您的,所以老奴这一跪您受的起”说罢,老管家还想接着跪下去,这时候,柳如画却板起了脸来“陈叔,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啊,如果您老再这样的话,我可要生气了”说着,柳如画便转过身来不再看他了。老管家见她如此作态,一时着急,便立即站了起来,忙道“柳姑娘,老奴不跪了,您别生气啊”。柳如画见他起来了,便也不气了,笑眯眯的看着老管家“陈叔,这样不是挺好的嘛,大家虽不是一家人,却胜似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开呢?这点小事情值得您如此大跪吗?”柳如画看着老管家,眼里带着淡淡的暖意,让老管家心里一动,脸上也扬起一抹笑容来“是是是,柳姑娘说的对”。柳如画闻言,也淡淡的笑了起来,她这个人一向没那么多计较,看的对眼的人,只要有事情她可以帮得上忙的,她会尽全力去帮,但若是不喜欢的,即便万金她也不会愿意的。这便是她柳如画的个性,前世如此,今世亦是如此。

“陈叔,药王谷离这里远么?王爷的身体可以吗?”柳如画说着,蹙眉看了一旁躺着的唐清一眼,只见他脸色微白,看起来让人有些担忧。

看着自家王爷那副模样,老管家亦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家王爷现在的情形,只怕是不太好,不然,依王爷的身体状况,肯定早就清醒了。这一次看来王爷受伤不轻,连带着那几个武功很好的暗卫,如今都失了音信,可见这一次。。。他叹息着,没有说话,只是眉头一直微蹙着。

柳如画见他如此模样,心里便知晓了,也叹了口气“陈叔,有近道可走吗?如今之计,我们亦只有快马加鞭的前往药王谷求医,才能治好王爷了”。毕竟,对于一个伤者来说,尽快就医才是最为重要的呢。

老管家心里亦是这么想的,只是前往药王谷,至少也要三五天,如果要走捷径的话,可能只需要三天不到,只是那里地形不好,颇为颠簸,她一个姑娘家的,只怕是不好过啊。于是老管家有些沉默了,他一面想自家王爷早点好起来,一面又担心柳如画吃不了那个苦,真的有些为难呢。他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欲言又止的。

柳如画静静的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便直接问道“陈叔,您想要说什么呢?尽管说出来吧,我听着就是了”。

老管家见她如此直接,便也不转弯抹角了,朗声道“柳姑娘,此去药王谷,若是走官道的话至少要三五天的时间,但若是走小路的话,也许不到三日便可抵达了,只是,那小路不太好走,一路颠簸的很,只怕您一个姑娘家的,有些受不住呢”老管家还想着劝说一下的,便听见柳如画大声道“陈叔,那便走小路吧,节省时间,也可以为王爷的治疗争取点时间”。

闻言,老管家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无声的吞了回去,他还打算再考虑一下的,如果柳如画受不住,不愿意的话,他就走官道。可没想到,柳如画竟然跟别的姑娘家不一样,直接选择了走小路,为王爷争取了更多的时间。一时间,他竟然无言以对了,过了好一会,经过柳如画的提醒,他才点点头道“柳姑娘,老奴代王爷谢谢你了”。

柳如画闻言笑了笑“陈叔,您怎么如此多礼啊,不必这样的,王爷于我亦有情有义,我这样做,也是应该的,你不必谢我”说完,她又道“就这样吧,陈叔,走小路前往药王谷”。

老管家点点头,吩咐一众人改走小路去往药王谷。

一路上,果然如老管家所言,路途颠簸的很,柳如画白着脸靠着车厢,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她前世就有些晕车,这一世虽然不明显,但是遇上这样的路,她还是有些扛不住呢,吐的天昏地暗的。

一旁的老管家看了,有些心疼,便随手拿出一个东西来,递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姑娘,您若是难过,就闻一闻这个吧,可能会好一点的”。柳如画闻言,接过老管家递来的东西一看,竟然是一个样式别致的小荷包,拿到鼻子边闻一闻,竟然有一股淡淡的薄荷气味,她抬眸看了老管家一眼“陈叔,这个是薄荷吗?”老管家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是薄荷,您闻一闻,也许会有点效果的”。柳如画点点头,将小荷包放在自己鼻间,使劲的闻了闻,果然好过多了。“谢谢你,陈叔,果然有效果呢”柳如画淡淡的笑了笑。

老管家笑了笑“那就好”。两个人相视一笑,只是目光瞥见唐清的时候,却又都沉默不语了,心里也一致的想着唐清可以平安。“陈叔,希望你家王爷可以平安无事”柳如画叹了一口气,老管家也叹了口气。而同时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里,唐清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不过也仅仅一下而已。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最怀念的那个他 一路上虽然颠簸,但是幸运的是他们总算在三天之内赶到药王谷了。

药王谷的门前是一大片花海,很美丽,白色与粉色相间,柳如画见了,心情大好,便直接下了马车,想要到那美丽的花海里去。这时候,她的手却被一旁站着的老管家给捉住了,她狐疑的回头看了老管家一眼“陈叔,怎么了?”老管家一脸的严肃“柳姑娘,等一等”。老管家的神情倒是将柳如画吓了一大跳,她看着他,有些惊讶的问“陈叔,怎么了吗?”老管家点点头“嗯,这药王谷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自由出入的,你别看这花海很漂亮,其中可有着大门道呢。”柳如画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来,脸色一白,脚下的步子倒是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柳姑娘,你瞧这花海像什么?”老管家低低的说了一句。闻言,柳如画倒是认真的看了起来,这一望倒是将她给吓住了,原来这花海细细望去,倒像是一个巨大的八卦,柳如画不确定的看了老管家一眼“陈叔,那个是八卦阵吗?”老管家点点头“是的,这个就是个八卦,这是药王谷的入口,亦是药王谷抵挡外人进入的一个阵法,这几百年来很少有人可以进的去,所以,柳姑娘,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柳如画闻言,连连点头,她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老管家的话她还是能听的进去的,她看了看老管家,温和的问了一句“那么陈叔,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老管家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先看一会吧,然后再做决定好了,柳姑娘您看呢?”柳如画点点头“嗯,那就先看一看好了”。就在两个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有人说话“你们是谁?来药王谷所为何事?”柳如画循声望去,却没有看到一个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千里传音么?一想到这个,柳如画的心里忽然激动起来,这个真的是千里传音么?传说中武林秘术?她刚想问一问老管家,却听见老管家低声道“这是药王谷的守卫者在跟我们说话呢”。说完,老管家便回道“我等前来药王谷,是为了主子寻医访药的,还望药王谷众神仙搭救一下,我等在此谢过了”老管家声音清朗,态度也很恭敬,让人听见觉得很舒服。柳如画忽然有一种感觉,她觉得药王谷里的人一定会同意的,因为如果是她的话,她肯定同意了,毕竟医者嘛,当然以救人为本了。只是柳如画高估了药王谷人的心性与善意,正在她满心欢喜的时候,先前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们回去吧,我们药王谷的人一向不理谷外之事,走吧”。柳如画闻言,有些郁闷了,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医者吗?怎么如此淡漠的感觉?她有些无语了,老管家则不放弃,又道“希望众神仙相救我家主子,将来我家主子定会重重答谢的”。老管家以为这样说的话,药王谷的人多少会犹豫一下的,不想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们走吧”。声音很冷漠,听的老管家脸都白了,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柳如画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声道“我不知道药王谷的事情,但是我知道救人一命,甚造七级浮屠的话,希望你们可以施以援手,行吗?”只听见那个声音又笑了起来“姑娘,你倒是大言不惭啊,你竟然敢让我们药王谷的人施以援手,不过很抱歉,不行!”柳如画闻言,愣住了,难道不行吗?“为什么?”她有些迷茫了,明明他们可以救人的,为什么不救呢?他们的心也太坏了吧?“没有什么为什么,不救就是不救,你们快点回去吧”那个声音很是坚决,柳如画闻言,更加郁闷了,为什么不救人呢?老管家摇摇头,一把拉住柳如画“算了,柳姑娘,我们还是回去吧”说完,老管家又看了自家王爷一眼,连连摇头。

柳如画有些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就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柳如画忽然摸到了自己衣服里玉佩,她的眼前一亮,立即从衣服里拿出玉佩来,大声道“请问这个可以吗?”柳如画刚把玉佩拿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也包括之前那个说话的人。又过了一会,鲜花忽然都让开了,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条大道。柳如画与老管家相对一望,在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希望。柳如画愣在那里,有些迷茫,这时候,那个声音响了起来“你们进来吧”。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带着老管家一起走了进去。一路上香气扑鼻,鸟语花香,柳如画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她看着老管家,笑道“陈叔,这下好了,药王谷的人肯救王爷,王爷就能够好起来了”。老管家闻言,也笑了起来,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们走了一会,便看见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站了一个白衣飘飘的男人。柳如画抬眸望去,只见这个男人长相儒雅,看起来犹如谪仙一般。柳如画微微一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么?她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来。她径直走到男人面前,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药香味,男人的脸上冷漠如冰,他看着柳如画,冷冷的道“这位姑娘,你可以将手中的玉佩拿给在下看一看吗?”男人的声音虽然很冷淡,但是却很有礼貌。柳如画闻言,便将玉佩从自己的脖颈上摘了下来,小心的递到男人手里,她想着既然在药王谷,那么就要入乡随俗,适应这里的规矩的好。男人将玉佩拿在手里,细细看了一会,他看的很认真,看了一会之后,他将玉佩还给了柳如画,并微微一笑“姑娘,玉佩还给你,请将它收好”。柳如画点点头,又将玉佩重新戴了回去,她不知道玉佩究竟有什么意义,但是她心里很明白,这个玉佩肯定与药王谷有关,不仅仅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在这之前,她也从那个人的嘴里听说过。本来只打算试一试,并未认真去相信的,但是现在她相信了,他没有骗她,她一直都相信的。

男人见她收好玉佩之后,点点头,目光望向了一边的唐清,他看着柳如画道“姑娘,就是那个人吗?你们要我们药王谷相救的人?”柳如画点点头,认真的看了男人一眼“是的,希望公子可以相救王爷”。男人点点头,径直走到唐清的面前,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认真的给唐清搭了一个脉,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看起来有些惊讶。柳如画安静的站在一边,她没有说话,因为不想去打扰男人看病。老管家亦一脸紧张的站在一边,他不知道自家王爷究竟怎样了,面带忧色,却又不敢出声,只能安静的等在那里。

又过了好一会,男人才松开把脉的手,站了起来。柳如画见此情景,忙问道“请问公子,王爷现在怎么样了?”男人微微蹙了蹙眉“他的情形不太好”。柳如画与老管家闻言,脸色都白了起来,这是怎么了?难道。。。他们不敢去想象。“那还有办法吗?可以治好他?”柳如画指了指一边的唐清,有些担心道。男人笑了笑“虽然有些棘手,但是对我们药王谷来说,却还是没有问题的”说完,男人便朝柳如画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跟在他身后。柳如画与老管家相互看了一下,便径直跟在了他的身后。一行人直接朝谷里走去。药王谷里都是奇花异草,闻起来清香扑鼻,舒服的很。

男人将他们安排在一个小院落里,吩咐人照顾好唐清之后,便看了柳如画一眼“姑娘,能否随在下一起去见各位长老呢?”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好的,请公子带路,我们来此,也是打扰了,去见长老们也是应该的”。柳如画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的男人微微一愣。好一会,他才红脸低下头去,朝柳如画挥了挥手“姑娘请吧!”柳如画点点头,便随他一起出去了。临出去之前,柳如画制止了老管家,不让他随自己一起去。老管家看着柳如画“柳姑娘,你一个人可以吗?”柳如画点点头,笑了起来“可以的,陈叔,您就放心好了”。老管家这才放心的点头应了下来。

柳如画跟在男人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七弯八绕之后,便来到了一个大大的院落前。“姑娘,到了,请随在下进去吧”男人微微一笑。柳如画笑了笑,淡淡的应了一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院落里,一进院落,柳如画便瞧见了院落里生长着的各种奇花异草,心里暗暗称奇。男人见她望着院落里的花花草草出神,便笑了起来“怎么了?感兴趣么?”柳如画闻言,清醒过来,笑了笑“嗯,这些花草看起来挺漂亮的”。男人笑了笑“这些都是疗伤的圣药,功效很好的”。柳如画点点头,药王谷嘛,肯定盛产各种各样的药草了,这一点可以理解的。“走吧,我们进去,想必你们进谷的事情,还有玉佩的事情,长老们都已经知道了”男人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柳如画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一进房间,柳如画便被房间里那静默压抑的气氛所吓到了,她抬眸望去,只见房间里坐了几个颜色不一的老者,但相同的却是他们几乎一样稍显年轻的容颜,鹤发童颜,看起来颇有种世外高人的感觉。柳如画愣了一会,便恭敬的给众人行了一礼,然后便沉默的站在了一边。柳如画礼貌的动作赢得了众人的欢喜,一个长老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就是那个手拿玉佩的女孩子么?”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是的”。“那么,小姑娘,你能不能将你的那一块玉佩拿给老夫看一看呢?”长老接着笑眯眯的问道。柳如画听见后,便从衣服里将玉佩给拿了出来,然后递到长老的面前“给您看”。长老看着玉佩,眼里闪过一抹探究之意“小姑娘,你能告诉我,你的这块玉佩是哪里来的吗?”柳如画点点头,轻声道“长老,实不相瞒,这块玉佩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长老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你的一个朋友么?他现在在哪里呢?能告诉老夫么?”柳如画闻言,脸上带了点淡淡的忧伤“关于他,他已经不在了”。长老听见之后,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了,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此么?老夫还以为。。。”看见柳如画探寻的目光,他忽然清醒过来了,忙道“算了,不说了,以后你就在此住下来吧,过些时日,老夫带你去见一些人,这也是他的意思呢”。柳如画有些狐疑,眼神里带着不解,她看着长老,有些迷茫起来了,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长老看见柳如画那迷茫的模样,忽然想了起来,便指了指柳如画的衣服,柳如画立即明白过来了,原来是他的意思么?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心里一暖,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原来他早已为自己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了么?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想起那个他来,她感觉有些疼痛的呼吸不过来。

柳如画的脸色一白,站在那里默默不语,这时候,她的神情早已落入了长老的眼里,长老看了看她想要出言安慰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张了张嘴巴,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来。“好了,老夫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小姑娘”长老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闻言,点点头,恭敬的道“我叫柳如画”。不想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变的有些奇怪起来,他们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中带了深深的探究。柳如画觉得这些目光让她感觉很不舒服,但是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让她不舒服,她沉默的站在那里,显得很是安静,众人见她如此,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这时候,长老适时的咳了一声,众人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温馨的相遇 柳如画感觉到众人的目光不再集中在她身上后,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总算自在了一点。这时候,长老温声道“姑娘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黄芩,带姑娘下去吧”。这时,那个白衣飘飘的男子立即应了一声,柳如画看着他,有一会的愣神,“黄芩?”这个名字也太让人。。。柳如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明明一个那么秀气的男人,犹如谪仙一般的人,却被叫成黄芩?柳如画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能低着头,尽量忍着。长老见她默默不语,就笑道“姑娘,您先下去歇息吧”。这时候,柳如画才反应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长老,觉得很丢脸,自己怎么就出神了呢?她红着脸难为情的看了长老一眼,恭敬的行了一礼“是的,长老,谢谢了,柳如画这就先下去了”。长老闻言,轻轻的点点头,并朝柳如画挥挥手“嗯,下去吧,好生歇息,你朋友的事情,不必着急,这些毒在我们药王谷里不算什么,至多一个月,我们药王谷还你一个健康的朋友”。柳如画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连连点头“知道了,谢谢长老了,那我就先走了啊”。长老朝她挥挥手,并朝黄芩使了个眼色,让他带柳如画出去。黄芩立即会意的点点头,并向柳如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柳如画笑笑,便跟在他的后面一起出去了。

一路上,柳如画都在悄悄的打量着黄芩,黄芩微微叹了一口气,温声道“柳姑娘若是想要笑的话,那便尽管笑吧,黄芩不介意的”。虽然他的语气淡淡的,但是明眼人都能感觉出他的无奈。柳如画见他如此说话,不由的红了脸,带了一点讪讪的感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笑话你的,实在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难道直接说你的名字也太搞笑了吧?这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呢。于是柳如画只能选择保持沉默了。她低着头,安静的跟在黄芩的身边。黄芩叹了一口气“你不说我也知道的,你是觉得我这个名字与我不符,是么?”他看着柳如画,眼神很是认真,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是有些不相符呢,不过,我很想知道的是这个名字究竟是谁帮你取的?”柳如画一脸好奇的看着黄芩。黄芩叹气道“这个名字是我爹给我取的,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我爹手里正拿着一个黄芩。。。”他觉得有些说不下去了,他这个爹还是亲爹呢,可是从小到大,他一点也没觉得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爹,因为如果是亲爹的话,还会如此随意的给自家儿子取名字吗?这简直也太随意了吧?想到这里,黄芩的心里就有些苦意,嘴角微微上扬,闪过一抹无奈的笑容。柳如画很是同情的看着他,确实,如果自己也被如此随意的取个名字,她也会觉得郁闷的。“你别想多了啊,你爹也许也不是有意的,既然都已经叫这个名字可,你就顺其自然吧”柳如画觉得自己还想笑,只是在看到黄芩那忧伤的眼神后,她选择了忍着。

黄芩点点头“也是,毕竟我都叫这个名字叫了二十年了,也习惯了”其实不习惯也没办法啊。柳如画也表示了赞同,但却在心里感激着自己的爹娘,还好,自己的名字还比较正常呢。

黄芩带着柳如画一路走着,不一会便来到了唐清他们所居住的院落。他们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这药味虽然很浓郁,但却不难闻,甚至闻着挺舒服的。她笑了笑“这是什么气味啊?怪好闻的呢”。黄芩笑了笑“这个是我们药王谷的药浴呢,很好闻是不是?让我来闻一闻,这里面有紫花地丁,蒲公英。。。”他一下子说了许多中药出来,柳如画有些惊讶的望着他,眼里带着崇拜,他竟然这么熟悉中药气味呢,不愧是药王谷里的人呢。“你好强啊,这些闻闻就知道了,佩服你”柳如画真心实意的称赞道。闻言,黄芩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

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是个女声,声音很好听“还是黄芩哥哥比较聪明呢,这些中药全都说对了”随着声音,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跑了出去,她大约有十五六岁,一头乌黑的秀发被梳成了一个漂亮的飞仙髻,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是清纯。柳如画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黄芩却笑了出来“紫苑,你怎么在这里?款冬呢?她人去哪里了?又偷懒了吗?”紫苑笑眯眯的看着黄芩,连连摇头“她没偷懒,她在。。。”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另外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黄芩哥哥,您又在说我的坏话啦?”这时,另外一个小姑娘也跑了出来,她着一身青衣,看起来清秀可人,她噘着一张小嘴,一脸的不高兴。黄芩看见了,立即笑的更高兴了“今天稀奇了,我们家小款冬竟然没去玩,一直在这里吗?”他看着款冬,笑意盈盈的。那个叫做款冬的小姑娘闻言,立即板起了脸“黄琴哥哥,你太坏了,竟然欺负我,我要告诉青叶姐姐去!”闻言,黄芩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款冬听见后,生气的将嘴巴噘得更高了“黄芩哥哥现在胆子肥了,竟然连青叶姐姐都不怕了”。黄芩闻言,又是一阵轻笑。紫苑忙一把拉过款冬,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你就算了吧,你是说不过黄芩哥哥的!”款冬听见了,噘着小嘴巴道“说不过也要说的,不能就这样认输了。”听见她这般说话,紫苑亦有些无奈的笑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着,柳如画在一边显得很安静,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站在那里感觉有点尴尬。这时候,紫苑发现了她,不由的称赞道“这位姐姐好漂亮啊,就像天上的仙女一般呢,姐姐看着眼生,怕不是我们谷里的人吧?”紫苑一脸温和的笑意,看起来特别可爱。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我是来这里求医的”。闻言,紫苑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有惊讶的看了看黄芩,眼神有些迷茫,她旁边的款冬亦是如此,两个人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黄芩笑笑“这位姑娘可不一样,她是我们谷里的贵客,是长老们的座上宾,房间里的是她的朋友,他们是来求医的”。黄芩三言两语的就将柳如画她们此行的目的解释的一清二楚的,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应了一声,她们确实是来药王谷求医的,她也确实见过了那些所谓的长老们,所以她觉得黄芩说的对。见黄芩这样说,两个小姑娘也更觉得惊奇了,她们看向柳如画妃目光中带着恭敬,又带着一点好奇。柳如画被她们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连忙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好了好了,我们先进去吧”这时,黄芩看出了柳如画脸上的尴尬,连忙出言道。紫苑与款冬亦点点头,应声到“嗯,黄芩哥哥快点进去看一看吧。”于是,几个人便一起走进了房间里。

一进房间,那种药味也更加浓郁了。柳如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闻着很舒心。她一进房间大门,就看见了躺在药水里的唐清,唐清躺在一个巨大妃木盆里面,盆里都是褐色的药水,大概那个药水是热的,所以现在正在冒着热气。柳如画忙径直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唐清,只见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是白皙发亮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将目光转至一边,没有说话。黄芩也跟了上来,他弯下腰,伸手将唐清的眼睛翻了翻,然后又将他的手从药水里拿了出来,并认真的替其把起脉来,他微蹙着眉,好一会才温声道“紫苑,青叶呢?她去哪里了?”紫苑闻言,愣了愣“黄芩哥哥,刚刚青叶姐姐也替这位公子把了脉,并问及了你,然后她便匆匆出去了,好像是去了药园。”紫苑轻轻的回答着,她的眼里带着淡淡的困惑,没想到青叶姐姐与黄芩哥哥竟然一模一样的问话,好奇怪呢。她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唐清“黄芩哥哥,怎么了?”一边的柳如画也很好奇,她看了看黄芩“是啊,黄芩,究竟怎么了啊?是不是因为他?”柳如画指了指躺在药水里的唐清,有些着急的问道。

黄芩见她们一个个颇有些紧张的模样,淡淡的笑了“无妨,只是这药水里的中药成分不够,还需再加几味才是,我想刚刚青叶出去,也是奔着那几味中药去了吧”。见他这样说,柳如画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啊,她刚刚有些紧张呢,就怕唐清他。。。柳如画暗暗的叹息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黄芩,他没事吧?可以治好吗?”柳如画看着唐清,眼神里带着担心。黄芩摇摇头“没事,药王谷可以治好这位公子的,柳姑娘,您就放心好了”。柳如画点点头,她是有些过分担心了,这里可是药王谷呢,有什么是药王谷的人治不好妃呢?她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对不起,我过于紧张了”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事的”黄芩淡淡的笑道“可以理解,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一样的,在乎的人受了伤,自然担心了,好了,柳姑娘,你先歇一会吧,我们还要出去采药,一会见”说完,他又看了两个小姑娘一眼“紫苑,款冬,你们随我一起去找青叶吧”他的声音不大,但是里面却带了一点不容抗拒的严肃。紫苑款冬连连点头,并跟着黄芩一起出去了。

他们离开后,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老管家走到了柳如画的身边“柳姑娘,我们家王爷应该没事吧?”“嗯”柳如画点点头“这里可是药王谷呢,能有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极为平静与自信,她觉得药王谷的人可以医治好唐清,一定可以的。老管家见她这么说话,心里也就放心了,他轻声道“老奴相信柳姑娘的话,我们家王爷这么好,一定可以醒过来并好起来的”。闻言,柳如画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呢。

那天之后,柳如画等人就在药王谷里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好几天了,这些日子里,药王谷里的人对他们每个人都很好,饮食条件方面的也不错,渐渐的,柳如画开始适应谷里的生活了。对她而言,药王谷里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没有人打扰,显得安静平和,又很幸福。她与这里的人相处的都很好,特别是紫苑款冬这两个小姑娘,由于两个人天天在照顾着唐清,与柳如画自然走的很近了,三个人经常在一起说话,渐渐的,就熟悉起来了。

这一日,柳如画正在与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忽然黄芩带来了长老们的话,说是让他带着柳如画去见一个人,有些神秘兮兮的。柳如画几次想要问他,却都欲言又止。她不确定黄芩会不会告诉她,所以不愿意主动相问,而黄芩亦是保持了沉默。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小院落前。

“就是这里了,我在这里等姑娘,您自己进去吧,长老们说了受故人相托,带姑娘来此见人,我就不好进去的了,姑娘请吧”说罢,黄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柳如画点点头,眼神迷茫的走进了小院落里。

刚一进门,她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人身材苗条,从背影看就觉得很有气质,柳如画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些酸酸的感觉。她刚想问上一句,便看见那个人转过身来看着她。两个人相对一望,都惊讶了。时光好像安静的定在了这一刻,柳如画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女人,不由的泪流满面,好一会,才奔了过去“娘,您还活着吗?”漂亮女人也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她伸出手来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发“你是画儿吗?娘好想你”。闻言,柳如画轻轻的哭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终于再见面了 两个人立即抱在一起无声的哭泣,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柳如画伸出手来轻轻的抹去自家娘亲脸上的泪水,将她扶在一边坐了下来。柳如画静静的凝视着慕容樱雪,只见她肤色白皙,杏眼樱唇,看起来还与之前一模一样,岁月好像特别优待她一样,在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岁月的痕迹。柳如画见此情形,心里稍微安慰了一点,看来娘这些年过的还不错。“娘,能告诉我你们这些年究竟怎么样了?可以吗?”柳如画心里有点好奇,便温声问道。慕容樱雪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便将这些年他们的生活细细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完之后默默不语。原来这些年来,父母一直都受到了齐景玉的照顾,直到他失踪之后,柳如画一直都不相信齐景玉已经不在人世这个现实,在她的心里面,齐景玉只是暂时消失不见了而已,并不是那些人口中所言的走了。她一直坚信着,总有一天齐景玉会再一次微笑着重新回到她的面前,这样的声音不止一次出现在她的心里,一直从大齐到南唐,无论她走到哪里,又遇上了什么样的人,这样的想法一直都存在于她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柳如画看着前面,好久都没有说话,这副模样落在慕容樱雪的眼里,让她有些担心,她温声道“画儿,娘亲也知道六王爷的事情,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再怎么回忆都已经成为过去了,你还年轻。。。”慕容樱雪说着说着,便有些说不下去了,她也不知道怎样安慰自己的女儿,于是只能沉默着陪在她的身边。

柳如画出了一会神,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慕容樱雪道“娘,我没事的,您说的那些我都知道,我心里有数,您就不要担心了”柳如画反过来安慰着慕容樱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没有走,一直都在我的心里,所以我会好好的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他”。听见她这样说,慕容樱雪倒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了,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两个人又坐在一起说了一会话之后,柳如画轻声问道“娘,爹与弟弟呢?”慕容樱雪笑了笑“他们去谷里的药田帮忙去了,你弟弟还在黄芩他们那里学药呢”。柳如画忽然想起正站在外面等着她的某男,笑了一下“娘,今日弟弟可能要跑空了”。慕容樱雪闻言,愣住了,她有些奇怪的望着柳如画,柳如画则笑了笑“黄芩现在正在外面等着我呢”。慕容樱雪连忙道“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们快点把他请进来吧”。说完,慕容樱雪拉着柳如画就朝外面走去。柳如画忙道“娘,您不用那么着急的,黄芩人很好的,不会生气”。慕容樱雪听见后,有些郁闷了,心里暗道这个傻丫头,别人不生气,就可以怠慢人家了吗?更何况这个人在这里还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人呢。她叹了口气道“画儿,你不可以认为别人不会生气,就去怠慢人家,知道了吗?”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她这不是忘记了吗?以后不做了便是了,于是她点点头“娘,我知道了,我们这就出去请他进来好了,我给他赔不是,行不?”见女儿如此说话,慕容樱雪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她笑了笑“画儿啊,娘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别嫌娘啰嗦呢”。柳如画点点头“我知道了,娘”。

于是,两个人便一起走了出去,她们俩亲昵的手拉着手一直走到了门外。这时候,黄芩正背对着她们,挺拔的身材显得很好看,不过本人亦是一个美男子呢,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来。

“黄芩先生”慕容樱雪轻声唤道,黄芩闻言,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她们俩,当他的视线落到两个人拉着的手时,他淡淡的笑了“怎么?相认了么?真为你们高兴呢,慕容大娘,柳姑娘”他的语气淡淡的,听起来很温柔。

慕容樱雪也笑了起来“嗯,那还得多谢谢黄芩先生呢,将我们画儿给带了回来”。

“不客气,应该的”黄芩笑笑,然后看向柳如画“柳姑娘,你与令堂已经多久没见过了?”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带着点点光芒,看起来很好看。

柳如画低头想了想,然后抬眸看向他“估计已经有七八年了吧?”说完,她叹了口气,原来时光竟然过的如此之快呢,就好像昨天她还倚在娘亲的怀里撒娇呢,一下就过了这么些时日了,柳如画又拉了拉慕容樱雪的手,笑了笑,娘亲的手真的很温暖呢。她悄悄的又望了慕容樱雪一眼,还好,这些年娘亲过的还不错,这一点她还是很欣慰的。

看着两个人亲昵的偎在一起,黄芩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有点暖暖的。他自小便没有爹娘,他是长老们从外面带进谷的,那个时候他还很小呢,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不过能看到别人团聚,他心里亦是高兴的。

柳如画看了他一眼“黄芩,谢谢你,这些年来谢谢你照顾我的爹娘,谢谢”柳如画看着黄芩,眼神温柔真诚。

黄芩摇摇头“无妨,慕容大娘他们是少主带进谷中,并托付给长老们的贵客,能照顾他们是我的荣幸,所以不用那么客气的”。

柳如画摇摇头,不是那样的,即便真是那样的情形,黄芩也可以不那么尽心尽力,只要做足表面功夫就可以了,但是黄芩并没有那么做,所以她应该感谢他的“谢谢了,这是我应该表示的谢意,谢谢你”。

黄芩见她眼神坚决,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应了一声。

“黄芩先生,我们进去吧”慕容樱雪笑了笑,看向黄芩的目光里尽是温柔与感激。

黄芩闻言,便点点头,跟着他们一起进了房间。

再次走进房间里,柳如画这才细细打量起房间来,房间不大,但却布置的很温馨,家的气息很浓郁。“黄芩先生,您请坐啊”慕容樱雪高兴的说着,她的话成功的将柳如画给唤醒了,她抬眸望去,只见自家娘亲正热情的请黄芩入座,黄芩熟稔的坐了下来,他似乎经常来此,对这里很是熟悉。柳如画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她沉默的坐着,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来打破此时的沉默。但是慕容樱雪却笑了起来,并从房间里端了一小碟水果来,她将水果递到黄芩面前“黄芩先生,请用,这个是我们家地里自己种的,早上才采下来的,可新鲜了,您尝一尝”。

面对慕容樱雪的热情,黄芩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他连忙接过水果,小心的将其放在自己身边的桌子上,笑道“慕容大娘,谢谢你”。

“黄芩先生,您尝尝啊,可甜了”慕容樱雪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手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摩挲,这样的模样,让柳如画心里暗暗惊讶。自家娘亲是什么样的人,她自己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只是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美丽纯朴的女人,显然与自己记忆里那个美丽高贵优雅的女人不太相符呢。她默默的望着慕容樱雪,眼神有些迷茫。

听见慕容樱雪的话,黄芩点点头,拿起碟子里的水果,慢慢的咬了一口,嗯,确实很甜。

“好吃吗?”慕容樱雪一脸的期待,黄芩的脸微微一红“嗯,好吃”。

见他这样说,慕容樱雪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她的眼里笑意很浓“好吃的话,您就多吃一点”。

闻言,黄芩点点头,微微一笑“好的”。

这时,慕容樱雪又从碟子里拿了一个递到柳如画的手里“画儿,你也吃一点吧”。

柳如画接过水果,轻轻的咬了一口,果然很好吃,很甜,很新鲜。“娘,这是谁种的?”柳如画很好奇的看了自家娘亲一眼。

慕容樱雪笑笑“这个啊,是我种的呀,怎么?不相信吗?”她看了柳如画一眼,又笑笑“一会,我带你去地里看一看就知道了”。她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很漂亮。

柳如画连连点头“嗯,娘,我相信你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的心里却不这么想的,她看着慕容樱雪,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娘亲,竟然也种起地来了,她觉得有些惊讶。也许,这就是形势所迫吧?柳如画心里忽然觉得有些难过,现在她笑道娘亲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柳如画拿着水果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眼神却有些迷茫。

见她如此,慕容樱雪笑道“画儿,你这是怎么了啊?发呆了?”她看着柳如画,一脸的笑容。

被自家娘亲打趣,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好吧,有些东西娘亲还是没有变的,比如笑话她。

黄芩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这样的场景很温馨呢,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又坐了一会,柳如画便与黄芩一起离开了,她要去看一看唐清,但在临走前,她跟慕容樱雪打了招呼,说是过一会再来看他们。慕容樱雪愉快的答应了,又叮嘱柳如画早点过来,她做好吃的等着。柳如画便一口答应了下来,慕容樱雪这才放她离开。

两个人一路走着,走了一会,黄芩笑了笑“柳姑娘,慕容大娘人很好呢”。柳如画闻言,也淡淡的笑了,自家娘亲的为人,她还是很相信的,于是,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嗯,她人很好,长的更漂亮”柳如画的话让黄芩愣了一下,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了,知道她是在说笑,便也点点头“嗯,确实很漂亮的”。闻言,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一眼,当看到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时,柳如画也笑了“谢谢你的夸奖,黄芩公子,我替娘谢谢你了”。

一番话说的黄芩也笑了起来。两个人都很高兴,并排着朝前走去。他们一起回了唐清的院子,柳如画看了看唐清的脸,虽然他还未清醒,但是他的脸色红润,很明显多日来的药浴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黄芩,你说他现在怎么样了?会好起来吗?”柳如画轻声问着,虽然她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是她还是不确定,想再问一问黄芩,毕竟他在医术上比自己好多了。

黄芩点点头“现在情形正在朝着好的方面进展,你放心好了,唐公子一定会好起来的”说完,他又给唐清把了把脉,然后笑道“嗯,至多三天,唐公子就可以醒过来了,柳姑娘,您就放心好了”。柳如画听见后,脸上露出笑容来,她就知道如唐清这样的好人一定会平安的。感谢上天,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黄芩看了一眼外面,便提醒道“柳姑娘,你现在可以去慕容大娘那里用饭去了,这里有在下,紫苑与款冬在,你就放心好了,我们可以照顾好唐公子的”。

柳如画顺着他的目光往外望去,果然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中午了,她该去吃饭了,这时候,爹爹与弟弟应该也回去了吧?想到这里,柳如画连忙站起身来,朝黄芩笑道“那就麻烦黄芩公子了,我先去了”。黄芩点点头,柳如画便快速的走了。

刚走到大门口时,黄芩忽然叫住了她“对了,柳姑娘,你还记得路吗?我派人送你过去好了”。

柳如画摇摇头,她才不要呢,自己又不是不认识路,干嘛多此一举麻烦别人呢?“不用了,谢谢黄芩公子的好意,心领了,我自己一个人认识路的,可以自己过去”柳如画拒绝了黄芩的好意,她不喜欢麻烦别人的。

见她如此坚决,黄芩倒也没再说什么了。“嗯,路上注意安全”黄芩温和的说。

柳如画点点头,便离开了。

她一路走的很快,没一会,便来到了自己家。一进家门,她就听见了自家爹爹的声音,很令人怀念的声音呢。

她快步走了进去,一进门便看见了自家爹爹那俊朗的面容,虽然还是很温润,但是爹爹明显老了不少,头发都有些发白了。柳如画忍着心里的酸意,轻声唤道“爹爹,女儿回来了”。一家人终于见面了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他喜欢你 柳逸辰回头一看,便望见了自家女儿那美丽的面容,他眼里闪过一抹亮光,嘴角微微上扬“画儿,你。。。”他因为情绪激动,都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他看着柳如画,眼里的亮光越来越亮了,但却又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爹爹,您这些年过的还好吗?”柳如画轻声道,虽然她已经从自己的娘亲那里了解了这些年家人的情况,包括柳逸辰的,但是她还想亲耳听见爹爹再说一次。

柳逸辰眼里含着泪水,连声道“好好,你呢?”

“我还好”柳如画微微一笑,眼里带着淡淡的喜悦“爹爹,您不用担心我的”柳如画其实这些年过的并不是太好,尤其是在大齐后宫里的时光,只是她觉得在自家爹娘面前就不用这么说了,也免得他们担心。柳逸辰闻言,与自家娘子对视一眼,然后默默不语,他们心里都明白的很,这些年,她们的女儿其实过的并不好,虽然在谷中生活,但是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们多少还是知晓的,特别是在柳如画去了的那些时日,两个人几乎是以泪洗面,要不是身边还有个儿子,他们都想随着自家女儿去了。只是,既然柳如画如此说了,很明显是怕他们担心,这样一来,他们也只好装作不知情了。柳逸辰停了一会,才笑道“那就好,现在我们一家团聚了,也算是老天有眼,感谢上苍呢”。一边的慕容樱雪闻言,也点点头,是的啊,一家能够就这样聚在一起,确实是一种幸福呢。

见柳如画还站着,柳逸辰忙招呼她坐下来,他将家里好吃的全部拿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摆在了柳如画的面前“画儿,你吃吧,爹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就这么些了,你就将就着吃一点吧”他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自家女儿,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他们现在虽然过的平静幸福,但是在很多方面还是比不上以前的太傅府,想要回到从前的生活,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不过,他也不太想要回去了,就现在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忽然,柳逸辰一眼瞥见了自家娘子微笑的面容,便不由自主的怪道“樱雪,你也是的,女儿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就顾着自己做饭,你倒是体现出一个为娘的责任了,可我这个做爹爹的呢,就对不住女儿了,我要是知道她回来了,就去王大娘家买点小点心回来了,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啊”他一脸的不高兴,颇有些不高兴的模样。这时候,慕容樱雪却瞪了他一眼“你拿什么去买点心?这个月的钱都拿去给瑞儿置办衣服去了,还有盈余么?”慕容樱雪也有些不高兴的望了柳逸辰一眼,知道自家夫君这是心疼女儿,只是都是一家人,相信女儿也不会太过在意的,想到这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自家女儿一下“画儿,你不会生爹娘的气,是么?”

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娘,家里现在没钱么?”她听出来了,原来她家现在过的很窘迫,想到这里,忽然她觉得心里有点心酸,她一把握住自家娘亲的手“娘,爹,以后女儿会好好对你们的,不会再让你们受苦了”说完,她的声音有点哽咽,听见她的话后,慕容樱雪连连摆手道“哪里的话啊?你爹娘现在过的很不错呢,比那时候在太傅府里时还要幸福快乐,你别想多了”,她温声安慰着柳如画。可是柳如画却有些不相信,她抬眸看了一眼慕容樱雪身上的衣服,只见衣服特别的素净,在不显眼的地方还打了两个小补丁,在她的记忆里,娘亲总是打扮的很漂亮,穿着最新款的衣服,戴着美丽的饰品,人前总是一副温柔端庄的模样,而自家爹爹,也是一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模样,哪里如现在这般,她又看了一眼柳逸辰,只见他穿着一件不太新的衣袍,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济的模样,柳如画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都这样了,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却还是勉强做出一副很富足的样子来,柳如画觉得心里更酸了,也下定决心,以后好好照顾他们俩。

为了不让他们觉得窘迫,柳如画微微一笑“嗯,爹娘看起来更年轻了,许是这药王谷的水土份外的滋润吧?”她淡淡的笑着,看起来很温柔。

“那是,这里可是药王谷呢”柳逸辰笑笑。他的话一出,柳如画与慕容樱雪都笑了起来。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柳如画细细望去,只见来人是一个漂亮俊秀的少年,白净的面容,狭长的凤眸,眼睛熠熠生辉。他现在大门口,眼睛却紧紧盯着柳如画看,好一会,他才淡淡的笑道“二姐?”

柳如画被他的话惊呆了,她静静的看着少年,思绪忽然飘的很远,眼前的少年模样渐渐的与自己记忆里那个浓眉大眼的小男孩重叠了,她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并试探性的问道“瑞儿?”闻言,少年淡淡的笑了起来“嗯,二姐,您还是记忆里的那个模样呢”。望着少年干净的笑容,柳如画也笑了起来“但是瑞儿却已经长大了,长成一个俊美的少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呢”柳如画不由的感慨道。闻言,柳瑞淡淡的笑了笑“因为我长大了嘛,哪能总跟小时候一样嘛”。少年笑起来时,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特别可爱。柳如画点点头“嗯,长大了,都成小少年了啊”。

“好了好了,别都站着说话了,现在可以开饭了,我们一家人坐下来边吃边聊吧”这时候,慕容樱雪适时的提醒道,一旁的柳逸辰也点点头“嗯,听你娘的话,都坐下来吧,咱们一家人边吃边聊好了”他朝柳如画与柳瑞招招手,自己则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

柳如画笑着走到自家弟弟的身边,一把拉起他的手来,带着他一起坐到了柳逸辰的身边,这时,慕容樱雪也笑了笑,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坐下来,她先给每一个人都盛了一碗汤,然后笑道“这碗碧玉羹可是我跟谷里的厨娘沈大娘学的,这是第一次做,希望味道不要太差就好了”她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特别的温柔。柳逸辰连忙喝了一口“嗯,很好喝,夫人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他的脸上尽是笑容,看的柳如画微微一愣,以前在太傅府里的时候,她的爹娘就喜欢秀恩爱,现在看起来一点都没变呢,不过,好像他们之间更加恩爱了。

这时,坐在她身边的柳瑞连忙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二姐,你别管他们,爹娘总喜欢这样的,你可以视而不见,装作没看见就好了”。他说完,便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茄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很满足的模样。柳如画见他这般说,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她也能理解就是了,还好,自家弟弟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能如此正常,也算是不错的了。柳如画笑眯眯的学着柳瑞的模样,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的吃了起来,嗯,娘亲现在的手艺不错呢。

见自家儿女都旁若无人的吃着饭菜,慕容樱雪一张俏脸微微一红,连忙悄悄的拉了一下自家夫君的衣角“夫君,你不要这样,孩子们都看着呢”。

柳逸辰见自家娘子如此模样,便嘴角微微上扬“没事的,他们都习惯了”。慕容樱雪闻言,有些无语,这个男人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她瞪了他一眼,有些无语“好好吃饭吧,不要说话”言语间带着淡淡的羞涩,这样的模样落在柳逸辰的眼里,他的心中不由的一动,眼神也黯了黯,不过,他倒是没再说话了,只是沉默的给柳如画与柳瑞各夹了一筷子菜“好好吃”。

慕容樱雪也笑了笑“画儿,你喜欢吃什么,尽管跟娘说,娘夹给你吃啊”。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

柳瑞看着自家二姐,也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柳如画的碗里“二姐,这个给你吃,是娘的拿手菜”。

柳如画心里有种淡淡的欣慰,自家弟弟终于长大了呢。她伸手摸摸柳瑞的头“弟弟乖啊”。她的话却换来柳瑞的一阵白眼,他早就长大了好不好?

看见柳瑞那副炸毛的模样,柳如画笑了笑,沉默着低下头吃起菜来。

一顿饭就在沉默中吃完了,原本说好的边吃边聊也就这么泡汤了。不过,虽然沉默这,但一家人却显得份外的温馨。

吃完饭之后,柳如画便陪在爹娘身边说话。原来当年齐景玉押着他们去流放地的时候,早就安排好一切了,他先让人悄悄带走柳逸辰等,并直接送到了药王谷里,柳逸辰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他其实是不能理解齐景玉的行为的,这位他这样做是冒了很大风险的,那可是欺君之罪呢,但齐景玉却告诉他如果现在不走的话,后果就很难预测了,可能还会有性命之忧。柳逸辰心里其实是不相信的,但之后发生的事情却完全颠覆了他的想法,原来齐景玉的做法并不是夸大其词的,如果那一日他们没有离开的话,那么他们现在就不可能坐在这里说话了。柳如画闻言,默默不语,以前她还因为这个恨过齐景玉呢,没想到竟然还是他保全了自家人,她错怪他了,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多谢六王爷了,他真的是一个好人,只是好人没有好报啊,没想到。。。”柳逸辰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想起了齐景玉来,觉得这样的结局对他而言,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慕容樱雪也默默的坐在一边,叹了口气。

柳如画觉得心里有些难过,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怎么了,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三个人坐在那里,默默不语。这时候,柳瑞却开口了“爹娘姐姐,六王爷是个好人,如果他在天有灵的话,肯定也不希望你们为他难过的”。柳瑞淡淡的声音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柳逸辰与慕容樱雪也轻轻的叹了口气,是的,六王爷是希望他们好好的,特别是柳如画,他们以前不知道他的心意,现在都知道了。只是,现在都已经迟了,不是吗?为今之计,只能劝画儿好好的了。“画儿,你要好好的,六王爷肯定希望你好好生活下去的。。。”柳逸辰看着自家女儿,眼里带着担忧,他也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思。

柳如画摇摇头“爹爹,不用担心我,我都知道的,他一直都希望我好好的,不是吗?我可不能让他失望呢”柳如画的眼中带着坚定之意,这让柳逸辰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了,说些开心的事情吧”慕容樱雪微微笑道“画儿,娘都听说了,这一次,你是与一个受伤昏迷着的男子一起进谷求医的,那个男子是谁啊?能跟爹娘说一说吗?”

柳如画点点头,便将唐清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他们,闻言,柳逸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画儿,你喜欢他吗?”

“谁?”柳如画脸色微微一红,别开脸去。

柳逸辰叹息道“爹说的是谁,你不可能不知道的,你知道爹说的是哪一个,你可别说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

柳如画被自家爹爹看着,脸色更红了,默不作声。

一旁的柳瑞则笑了起来“二姐,那个王爷对你那么好,你也可以考虑一下的”。

柳如画脸上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你别胡说了,你还小,不理解的”。

柳瑞笑了起来“我又不小了,二姐刚刚不是说瑞儿长大了吗?现在走反悔了么?”他看着柳如画,一脸的笑容。

柳如画有些无奈的别过脸去,这个瑞儿,说的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呢。可是那么明显的事实摆在那里,她又不好否认的,于是只能沉默不语。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再为难画儿了,看她害羞的”慕容樱雪轻轻的笑了起来,可是脸上却很明显的表示了我很了解的意思。柳如画见此情形,更加羞涩了。“画儿,依娘的看法,他肯定喜欢你的”慕容樱雪淡淡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醒了 柳如画听见自家娘亲的话,脸上的红色更明显了,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慕容樱雪见此情形,也淡淡的笑了“害羞了?”柳如画还是没作声,慕容樱雪笑道“算了,不好意思就不说了,看把你羞的”慕容樱雪靠着自家女儿,一脸的嘲笑,柳如画无奈的看了自家亲娘一眼,就这点,娘还是没怎么变呢。

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感觉很温馨,一直到下午吃完饭,柳如画才跟着找来的紫苑回去了。

一进门,她就看见老管家整沉默的坐在大门口,柳如画一天都没有去看唐清,这会见到老管家,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的,她讪讪的看了老管家一眼“陈叔,你怎么坐在这里啊?王爷他怎么样了?”她问出来的时候颇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老管家看见她后,眼睛一亮,立即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姑娘,您回来啦?”

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嗯,回来了,陈叔,王爷怎么样了?醒了吗?”

老管家摇摇头“没有,不过黄公子说希望很大,正常来说,大概三四天之后,就可以醒过来了”老管家眼里带着喜悦,看向柳如画的眼神里也带着笑意。

柳如画点点头“嗯,那就好,我们进去看看吧”。说完,她就与老管家一起进了房间。房间里,唐清还是坐在药桶里,他的长睫毛又浓又密,看起来特别的漂亮。

柳如画叹息着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来,轻声道“唐清,你能听见我跟你说话么?如果可以听见的话,还请你坚强一点,快些醒过来,我们每个人其实都在担心你,你知道吗?如果你能听见,就拜托你快一点醒过来,好吗?”

她说完,又静静的看了唐清一眼,只见他没有任何动静,于是,柳如画又无声的摇摇头,算了,是自己太着急了,如今这般,唐清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清醒呢?希望他可以早点醒过来,莫要再让他们担心了。

这时候,紫苑拿着草药走了进来,柳如画的话落在她的耳里,她笑了起来“姑娘,你如此虔诚,上天肯定能听到,公子他也会很快醒过来的”。她看着柳如画,心底带着淡淡的疑惑,她虽然不知道柳如画的真实身份,但她却知道柳如画是他们药王谷里的贵客,不可以怠慢的。并且她身边的这位公子看起来也很高贵,应该身份也不低,刚刚她拿药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柳如画的声音,她被对方的虔诚所感动,也默默的在心里祝福着他们俩,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柳姑娘与这昏睡着的公子,看起来很般配,实在是郎才女貌,好看的很。

柳如画听见紫苑的声音后,脸色微微一红,倒有些羞涩起来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样说,只能低着头保持沉默了。

紫苑见柳如画并没有回答她,倒有些惊讶,她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见她低头默不作声,便以为她可能没有听见,于是又说了一次,这一次柳如画倒是抬起头来望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羞涩,笑道“嗯,王爷是个好人,一定可以醒过来的”。紫苑闻言,也点点头,她也有这种感觉呢,在她眼里,好人终究会得到好报的。比如眼前的柳姑娘,还有那位沉睡着的公子,再比如说黄芩哥哥。只要心底足够善良,他们一定都可以幸福美满下去的。

他们俩坐了一会,便都出了房间,做各自的事情去了,但在他们没看见的角落里,那个一直坐着不动的男人,手微微颤动了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柳如画还在房里用饭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柳如画觉得好奇,便放下手里的碗,径直朝外面走去。一出门,她就看见紫苑正一脸喜色的站在院子里面,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到柳如画的时候,紫苑忙高兴的走到她的面前,笑道“柳姑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柳如画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什么?”紫苑眼里带着笑意,看着柳如画时,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公子醒过来了”。柳如画愣在了原地,唐清醒过来了吗?“是真的吗?我去看一看”说完,她就飞奔着朝房间里跑去,紫苑则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后面“姑娘,您慢一点,不要跌倒了”。可是,柳如画实在是太高兴了,根本就顾不过来。她一口气跑进了房间里,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此时正面对着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看。柳如画也愣住了,站在原地不动,她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唐清,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柳如画愣了好一会,这才清醒过来,她看着唐清,淡淡的笑了起来“你怎么了?难道是刚醒还不太舒服吗?干嘛一直这样望着我啊,怪不好意思的”。唐清闻言,嘴角微扬,眼里的笑意却很清浅“没有,就是有点累了,你别担心了”。柳如画点点头“累了就多歇会吧,你刚醒,要注意休息”。唐清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于是便点点头笑道“嗯,我知道”。

柳如画“嗯”了一声,径直走到他的床边,温和的说“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唐清的声音有些低微,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刚醒没一会,你也刚醒么?现在外面应该天亮了吧?”他抬眸看向门外,淡淡的问道。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已经天亮了,你想吃点东西吗?你都睡了好几天了”他看起来有些虚,感觉有气无力的。

唐清轻轻的点点头“嗯,好像是有些饿了呢,我昏迷好久了么?”他温柔的看向柳如画,柳如画点点头“大概有五六天了吧?我让人给你送点小米粥过来可好?”

唐清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刚醒过来,应该吃些清淡的。

这时,还没等柳如画开口,一旁的紫苑便站起身来,笑了笑“我出去告诉她们吧,你们先聊着”。说完,她便径直朝门外走去。柳如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她那话是什么意思呢?

见柳如画沉默不语,唐清望着她的侧脸,有些发愣。他忽然想起自己昏迷前那些人狠狠的嘴脸,脸色就沉了下来。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去争斗,保持中立,就不会有人对付他了,可没想到,在他们眼里,自己始终是那个绊脚石般的存在,他们不愿放过自己。想到这里,唐清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随即又坚决起来。既然他们对自己这样,那么就不要怪他无情了。

柳如画静静的坐在那里发呆,唐清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就这样沉默着,可因为两个人都各怀心思,所以气氛却不是那么的尴尬。

这样的情形一直维持到紫苑回来。紫苑端着一碗米粥走了进来,让她感到惊讶的是,房间里竟然静悄悄的,原本以为会侃侃而谈的两个人,如今却相对无言,好像还在想心思呢。她有些无语的摇摇头,然后便径直走到了床边,将手里的米粥递到唐清的面前“公子,请喝粥吧”。她这一说话,让柳如画与唐清两个人都吃了一惊,然后立即反应过来了,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紫苑“谢谢你啊,紫苑”。唐清亦表示了自己的谢意,紫苑却微微一笑“不用那么客气的,这样的可以吗?”她用手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米粥,一脸的温柔。柳如画抬眸看了一眼,只见她手里的小米粥闻起来甚是香甜,色泽也挺好看的,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柳如画点点头“可以谢谢你了,紫苑”。

闻言,紫苑笑了笑“都说不用那么客气了,柳姑娘,您太多礼了”紫苑笑的很好看“您是我们药王谷的客人与朋友,所以以后不要再这样客气了,行吗?”她看着柳如画,眼神明亮,笑容清浅,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柳如画见她眼神坚决,便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她说到做到,心里更是明白紫苑他们的意思。既然对方都这般说了,那么她亦只能听从了。“紫苑,把碗给我吧,我来喂”说完,她朝紫苑伸出手去,一把接过她手里的碗,并耐心的给唐清喂粥,一边喂,一边笑着问“怎么样?正好一口喝吧?”

唐清点点头,温度不高不低,正正好呢“嗯,挺好喝的”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来。

说完,他又看了一旁站着的紫苑一眼“紫苑姑娘是吧?”紫苑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谢谢你”唐清温柔的笑了笑,那温润如玉的模样落在紫苑的眼里,让她心中一动。她早就知道唐清生的俊了,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笑起来如此好看,紫苑的脸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没关系,应该的”她低着头羞涩的说。

唐清闻言,便没再说话了,只是看着柳如画轻声道“画儿,我身子虚,你可以喂我吃吗?”他的眼里带着请求,甚至还有一点点撒娇的意味。这些都让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个一向很冷漠男人,似乎一下便换了一种画风一般,让人有些接受不了呢。

“好好说话,不许撒娇,不然我就不喂你吃了,知道吗?”她有些恼火的望向唐清,脸上情不自禁的带了一点囧意。

唐清乖巧的点点头“知道了,我乖一点就是了”他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副很乖的模样。

柳如画见此情形,不由的笑了笑,这个男人也真是的,拿他没办法呢。她板着一张脸,手里端着碗,一口一口的喂着,她喂的很用心,也很耐心。这样的情形落在紫苑的眼里,她叹了一口气,悄悄的转身离开了。

唐清一脸的笑容,看着柳如画温柔的面容,他心里带着淡淡的欢喜,有些兴奋。虽然不说话,但是他的心里却甜甜的,他很享受这样的气氛,并希望这样美好的时光能一直延续下去。

不过,过了一会,柳如画便动作迅速的喂完了一碗米粥。喂完之后,她才发现一旁的紫苑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离开了。她只能站起身来,径直走到桌子前,将碗放在桌子上面。她转过身来,看了唐清一眼“你觉得口渴吗?我给你倒一杯水,好么?”她笑着看向唐清,脸上的笑容很亮眼。

唐清点点头,笑道“嗯,好的”。

柳如画便依言给他又倒了一杯水,她拿着水杯直接回到床边,准备喂给他喝,这时候,才发现唐清躺在床上根本就没有办法喝水。于是,她只好将杯子放在一边,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唐清扶坐起来,并将水杯递到唐清的嘴边,一小口一小口的让他喝完了水杯里的水。

“还要喝点吗?”柳如画笑眯眯的看向唐清,柔声问道。

唐清摇摇头,他喝了米粥,又喝了水,早就饱了,也不愿再喝了。“谢谢,不用了”他微微一笑,其实他刚刚不想喝水的,只是挺享受柳如画照顾自己的那种感觉罢了。

柳如画闻言便笑笑,转过身来,将水杯放在了一边。她看着唐清,淡淡的笑道“你能说一说你都遇到什么了吗?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呢?”柳如画看着唐清,低声问道。唐清摇摇头,脸上带着一抹难言的神情。他自然是知道自己遇到了些什么,只是这些话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毕竟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是告诉了她,她一定会着急的,算了,还是不说的好,唐清心里暗暗的想着。“没事,只是自己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不过现在都已经过去了,所以就没必要再提了”他笑了笑,一脸的温柔,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唐清的心情更加坚定了。

柳如画见他一副不愿意的模样,便也没再逼他了,只是笑道“不想说么?那便不说了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感兴趣呢”她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看起来很是亮眼。

见柳如画这般说话,唐清算是完全放下心来了,还好,她没有不依不饶的问下去,不然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了。想到这里,唐清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柳如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默默不语。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回忆里的那个人 柳如画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了,她觉得脸上有些热,今天唐清好奇怪,说起话来似乎都带了蜜,让她有些接受不了。柳如画连忙找了一个借口,然后匆忙的逃离了房间。望着柳如画飞奔而去的背影,唐清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就这么怕他么?不过,他是不会轻言放弃的,属于他的,他一定会努力去争取的。

柳如画努力从房间里飞奔出来,径直走到了院子里,她安静的坐在石凳之上,默默不语。唐清生场病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以前的冷酷邪魅彻底变成了傻白甜,面对她的时候,那些好听的情话一套一套的,都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了。柳如画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他,只能沉默的坐在那里,心思却不知道飘向哪里去了。

紫苑从外面回来,便一眼瞧见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那里,脸上若有所思,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微微一笑,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想的如此入神?”

柳如画被她这么一说,彻底醒了过来,她看着紫苑,神色有些讪讪的“没,也没想什么”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在想唐清的事情吧?

紫苑闻言,沉默了一下,忽然,她的眼前一亮,笑眯眯的看向柳如画“柳姐姐,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去不去?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紫苑信誓旦旦的模样,让柳如画心里起了一点波澜,她也笑了起来“什么地方?好玩不?如果不好玩,我可不去啊”。她的眼神明亮,带着淡淡的暖意,但更多的却是好奇。

“保证你不会失望的,去不去?”紫苑的性子活泼,看起来很可爱。

柳如画点点头,站了起来,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走吧,带我去吧,我们得快一点,不然太阳就要落山了”柳如画抬眸看了看天边,好心的提醒道。

紫苑亦点点头“嗯,走吧”。于是两个人便一起嬉笑着朝外面走去。

房间里,唐清平静的躺在床上一言不发,老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主子,柳姑娘与紫苑一起出去玩了”。

唐清静静的看着老管家,好一会,才道“陈叔,你觉得我怎么样?还可以吗?”

老管家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年轻人,心里虽然有些奇怪,但面上却依然很镇静,他笑了笑“主子怎么如此说话呢?在老奴眼里,主子仪表堂堂,又有能力,是京都世家小姐最喜欢的公子之一呢”。老管家实话实说道,他们家主子就是这么受人喜欢的。

唐清闻言,低下眼眸,闷闷的说“是吗?陈叔,你不是也说过了吗?我只是受欢迎的之一”。

唐清萎靡的神情让老管家心里一愣,他这是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主子一副失落的模样呢?想到这里,老管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沉默以对了。

唐清忽然想起那个冷酷的男人,虽然冷淡,但是野心却不小,并且长相俊美,他会是她喜欢的对象吗?想到这里,唐清心里有些莫名的郁闷,遂淡淡的吩咐道“陈叔,我累了,你先出去吧”说完,他便转过身去了。

老管家心里有点堵,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的走了出去,并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主子需要清静,他懂的。

见房门被老管家关了起来,唐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如此患得患失的是怎么了呢?

柳如画被紫苑拉着手,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她也不知道紫苑究竟要带她去哪里,不过她的心情却很安静,她知道紫苑不会欺骗自己的,要去的地方肯定很不错呢。

她们一路朝前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终于到了要去的地方,那是一片美丽的花海,那些花色彩缤纷,看起来很漂亮。柳如画静静的走了过去,细细望去,只见那些花长的很奇特,好像从未见过一般,柳如画伸手捧起一朵来,笑着看向紫苑“我可以摘一朵吗?”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碰这些花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紫苑闻言,笑了起来“当然可以了,不过你不可以给黄芩哥哥看见呢”她的笑容很可爱。

“为什么?难道这里是你黄芩哥哥的地方吗?”柳如画笑眯眯的问道。

紫苑点点头“嗯,确实如此呢”。

柳如画心里一阵郁闷,还真让她给说准了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不摘了吧,一想到是黄芩的花,她就有种下不去手的感觉。

紫苑闻言,亦点点头“那也好,黄芩哥哥对这些花可是很喜欢很爱惜的呢,还是不要碰的好”她说的是实话,黄芩对这些花很爱惜,就连青叶姐姐都不可以碰的。

柳如画眼里带着笑容“那我们就这样静静的欣赏,岂不是也很好吗?”

闻言,紫苑笑了起来“柳姐姐,你看好了没?我们接着朝前走吧,我带你去我的地方”。说完,紫苑便拉着柳如画的手朝前走去。

柳如画跟在她身后,慢慢的穿过这一片花海,然后。。。她惊呆了,因为在她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那里高高低低的植物看起来特别好玩,但是有一棵树吸引了柳如画的全部注意力,因为那树上结满了五颜六色的果实,看起来很漂亮。

“那个是什么?”柳如画指了指树笑问道。

紫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脸色微微一红,眼睛里却带着亮光,她松开柳如画的手,直奔向那棵树,没一会,她就站在了树下面,她伸手爱惜的摸了摸树上的果实,然后望向柳如画“柳姐姐,这个是不是很漂亮呢?”

柳如画点点头,是很漂亮,并且看起来很有食欲,不过这些话都被她默默的放在了心里面。

“柳姐姐,你想不想要吃一个?这些都已经成熟了呢,还很好吃的,要不要尝尝呢?”紫苑一脸的笑容。

柳如画看了她一会,然后平静的点点头“谢谢了”说完,她便朝着紫苑走了过去,紫苑顺手摘下了一枚离她最近的紫色果实,并递到柳如画的手里“给,柳姐姐,你尝尝吧,可甜了”。

柳如画看着手里可爱的紫色果实,眼神黯了黯,然后便拿起来尝了一口,嗯,甜甜的,香香的,很可口呢。

“怎么样?”紫苑笑着看向柳如画,一脸的期待之色。

柳如画点头笑道“嗯,很好吃,很甜很香”她实话实说道。

紫苑闻言,笑了起来“我就说吧,这可是我种的呢,是这里最好的果树了”她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骄傲,让人见了忍俊不禁。

“是是是,这个果实最好吃了,还很好看”柳如画这话倒是大实话,这些果子五颜六色的,长的也很好看。

紫苑微笑着随手又摘了一枚绿色的果实递到柳如画的手里“柳姑娘,再尝尝这个吧”。

柳如画看着手里的绿色果实,有些无语了,自己已经吃了一个了,还要再吃一个吗?她看着果实,有些微愣。这时候一边的紫苑笑笑“柳姐姐,再吃一个呗,相信我,这个更好吃的”。她的笑容很暖很纯净,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拿起绿色果实又尝了一口,奇怪了,这个果实的味道竟然与之前那个紫色的不一样,虽然都是甜甜的,但这个还带了一点点酸味,口味更加好。她狐疑的望着紫苑,为什么同一棵树上所结的果实,味道竟然不一样呢?柳如画的惊讶目光落在紫苑的眼里,她淡淡的笑了笑“柳姐姐,这些果子颜色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呢,不信,你再尝尝这个吧”她说罢,又摘了一枚橙色的果实递到柳如画的手里,柳如画尝了一口,这橙色的果实味道偏淡,明显不够甜。她更加惊讶了,看向紫苑的目光中充满了惊奇。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柳如画直接问了出来。

紫苑笑了笑“柳姐姐,这个可是我们药王谷里有名的疗伤圣药呢,名叫七星树,因为它所结的果实如天上的星星那么绚丽,又有七种不同的颜色,所以大家才这么称呼它的”她看了看柳如画,又无比自豪的说“这棵树,我们药王谷里只有三棵,另外两棵都在大长老的药园里,余下的这一棵就在这里了,它五年才开花,三年才结果,历时八年才可以吃到的,柳姐姐,你幸运了,多吃几个吧,最好这些颜色的都尝一尝呢”紫苑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看的柳如画有些晃神,她明明与紫苑才相识没多久,她为什么待自己如此之好呢?她不能理解。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淡淡的问道。

紫苑笑了起来“因为你是我们公子最喜欢的人啊?”她脸上的笑容很是真诚。

柳如画闻言,却惊讶了“你们公子?谁啊?”她的心里微微一愣,不知道紫苑究竟在说些什么?

紫苑看着她,也有些迷茫之意“柳姐姐,你不是有凤凰泣血吗?”难道没有?应该不会吧?黄芩哥哥是不会骗她的,因为他从来不会撒谎的。

柳如画愣了愣,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那枚玉佩,很漂亮的玉,不管她什么时候看见它,都会怦然心动,不仅仅因为送她玉的那个人,也不仅仅因为那些美好的回忆,就玉本身来说亦是上上之品呢。

“你说的是它吗?”柳如画笑了笑,看向紫苑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温柔之意。

紫苑笑了起来“嗯,就是这个啊,柳姐姐,你知道吗?这个可是公子最喜欢的贴身之物呢,他说过的,拥有这枚玉佩的人就是药王谷今后的女主人,让我们要对她无条件的服从,所以,柳姐姐,你现在可是我们药王谷的主人呢”。紫苑一脸微笑,脸上带着羡慕的神色“柳姐姐,能嫁给公子,那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愿望呢”。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脸色便暗淡下去了。

柳如画亦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关于这一点,她也很难过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呢。她打起精神来,笑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活在我们的心里面,不是吗?”她也很想念他呢。只是,再想念也是不成的了,毕竟失去了就永远失去了,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紫苑看着柳如画那副模样,心里有些恼意,自己怎么如此多嘴呢,明明已经知道柳姐姐与公子的事情了,却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呢,徒惹柳姐姐伤心不已,是她的错。

“柳姐姐,你不要伤心了,都是紫苑不好,胡说八道的,你。。。”她的脸色微红,急道“你骂我吧”。

柳如画看见小姑娘微红的脸色,摇摇头“不用,你也是无心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事实,那个人也许永远都回不来了吧?”她像是在对紫苑说,又像是在告诉自己。她的脸色微微一白,带着淡淡的忧伤。

紫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她只好又摘了一枚果子递到柳如画的手里,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柳姐姐”。她那微微颤动的长睫毛,看起来很是惹人怜爱。柳如画接过果子,淡淡的笑了笑“谢谢你”。

见柳如画笑了,紫苑的心里才好过了一些,她笑笑“不用谢,柳姐姐,你好些了没有?”

柳如画点点头,看着周围漂亮的果树与花草,她的心里忽然没有了兴致,只能淡淡的说了说道“紫苑,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以后再来这里玩,可好?”

紫苑闻言,点点头,乖巧的道“嗯,我们回去吧”说完,她又摘了一朵漂亮的鲜花,递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姐姐,这个送给你”。

柳如画看着手里漂亮的花,点点头“嗯,谢谢你”。

说完,她将花戴在了自己的发髻之上“好看不?”她笑了笑,看向紫苑的神情里带着一抹温柔之意。

紫苑点点头“很漂亮,柳姐姐,你真好看”就是因为这么温柔这么好看,公子才会这么喜欢柳姐姐吧?紫苑暗暗的想着,心里更加坚定了对柳如画好的念头,不过这些,她都悄悄的放在了心里面。

柳如画的脸色微微一红,便不好意思的拉起紫苑的手一起朝前走去。

在晚霞的映衬下,两个人彼此依偎在一起,显得很是温馨。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不速之客 在药王谷众人的帮助下,唐清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最后终于恢复了。

柳如画因为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在药王谷里也是过的如鱼得水,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过。

看着一天到晚笑眯眯的柳如画,唐清心里甚至起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永远留在药王谷里陪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可是这样的念头他也只是想一想罢了,理智告诉他,必须打倒那两个人,他们的生活才会平静下来。于是,在一个晚霞满天的黄昏里,唐清将柳如画约在了药王谷中最美丽的花海前。柳如画到达那里的时候,便看见了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影,正抬眸望向那天边红艳艳的晚霞发呆。他的侧脸柔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只这一眼,柳如画就觉得已经沧海桑田了,这样美丽的场景,这样容颜如玉的男子,就好像童话里的故事般美好。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眼神微愣,却沉默不语。

听到身后人的叹息声,唐清立即转过身来,朝着柳如画望去,一张清丽绝俗的面容映入眼帘,唐清笑了笑“你来了?”

柳如画淡淡的应了一声,觉得今天的唐清特别的奇怪,自己都已经站在这里了,他还要问上一句,这让她有些无语了。

“过来这边吧”唐清朝柳如画招招手,柳如画的心思他一直都不清楚,有时候他觉得她可能对自己存着好感,不然她不会对自己如此尽心,可是有时候他又觉得不确定,因为在他倾力表白的时候,这个人又沉默不语。

柳如画闻言,慢慢的走到唐清的身边,她不知道唐清为什么要约她出来,在她看来,唐清的心思总是很深沉的,虽然经常在一起,却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他一般。

唐清见她乖巧的走过来后,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看看那里,很漂亮吧?”唐清用手指了指,他所指的方向正是那天边红的似火的晚霞。柳如画轻轻的点了点头,是挺好看的,与前世比起来,这个朝代的空气更为新鲜,景色更为动人,环境要好的太多。生活在这里,柳如画不用担心自己会吃到假货,不必担心自己的饮食健康,因为都是货真价实的土特产,这一点也是柳如画最为骄傲的。“确实很漂亮”柳如画低声道“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看来明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呢”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快乐的笑容来。

唐清闻言,亦淡淡的笑了起来“是的,明天肯定是个好天气,只是这样的天气里,却不能安静的待在这里,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憾事呢”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心里却有些好奇起来,在她看来,此时的唐清面色无奈,又有些坚决之意,很明显是做了某个决定的了。虽然心中疑惑,但她却不想再追问下去了,因为她觉得如果唐清真想要告诉她,绝对会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的,她也没必要去操那份闲心。

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很懒,懒到连思考都会偶尔放弃,懒到事不临头绝不主动出击,不过,她喜欢,人生苦短,必当及时行乐,不是吗?

所以,柳如画很安静的站在那里,她默默的注视着唐清,在她眼里,这个一向冷漠的男人,此时脸上却带了一点不自觉的温情,她下意识的觉得唐清可能要告诉自己一些事情,并且这些事会关系到自己。

果然,如她所料想的那般,唐清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后,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他平静的看着她“柳姑娘,明日我要出谷去,你。。。”他的脸上带着认真之意,柳如画的眼神微闪,她知道唐清一旦认真起来,就会改变对自己的称呼,她没有说话,淡淡的看向他,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唐清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笑道“你愿意与我一起出去吗?”

柳如画原本是想直接拒绝的,因为自己的家人都在这里,她干嘛要出去呢。只是,她忽然想起远在别苑里的齐景薇来,安阳还在等着自己,她不能弃她于不顾。想到这里,柳如画立马笑眯眯的看着唐清“我跟你一起回去,安阳还在别苑等着我呢,等安排好了她,我再回来”。柳如画实话实说的模样,实在让唐清有些无语,他甚至在想着就不能欺骗一下他么,就说因为自己的原因,可是,唐清忽然觉得嘴里微微有些苦涩,如果会这么听话,那她就不是柳如画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这个小丫头不能逼的紧了,不然她会逃的远远的,这一点也是唐清不愿意看到的。于是唐清淡淡的笑了起来“嗯,那明日我们一起出谷去,你要不要先与令尊令堂说一声呢,作个辞行”唐清的笑容不复从前的清冷,甚至带了点温温的暖意。

柳如画很明显的感受到了,随着她与唐清的相熟相知,记忆里的那个冷漠的唐清越来越远,随之而来的是这个颇有人性气息的唐清,不过,这样的认知还是让她心生欢喜的。至少这样的唐清比较有人情味呢。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好的,一会我回家就去告诉爹娘,还要与长老们,黄芩,紫苑等人辞行,待明日一早我们便出谷去”她在这里这么多天了,与大家也连连熟识,多少都有些感情了。虽然之前一直听说药王谷的人性子冷漠,但是此刻她却不那么认为了,他们只是在陌生人面前稍显冷淡罢了,根本就算不上冷漠。

闻言,唐清亦点点头“嗯,我也要好好的向长老他们谢一谢,多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柳如画听见后,淡淡的笑了起来“我看你还应该去感谢黄芩,青叶他们,如果没有他们,你可能不会恢复的如此之快呢”。她低声提醒着,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

唐清点点头“你说的对,我是该好好感谢他们呢”。

与唐清分开之后,柳如画就径直回了家,她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娘亲一脸喜悦的做着饭。看见她后,慕容樱雪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回来了?饿了吧?娘的饭还没做好呢,去桌边坐坐,那里有今天下午采摘的新鲜瓜果,你去尝一尝吧”慕容樱雪温柔的看着自家女儿,一副幸福的模样。柳如画依言点点头,走到慕容樱雪的身后,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她“娘,您真好,以前我还以为你有了弟弟,就不要我与姐姐了呢,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慕容樱雪闻言,神情一愣,然后回过身来抱住了柳如画,微微一笑“怎么会呢?你们三个都是爹娘的宝贝,娘不会放下你们的”说到这里,慕容樱雪忽然想起了远在大齐京城的大女儿,她看了柳如画一眼“画儿,你大姐可有消息?”

柳如画摇摇头“没有”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大姐的消息了,自从她“死了”之后,最后一次看见大姐,还是在宫里的佛堂里,大姐那素净的衣服,冷淡的表情,让柳如画至今都忘不了,心死大过于身死,如果再重来一次的话,大姐可能不会再走这样的路了,可惜没有如果。

她看见慕容樱雪的眼里带着淡淡的担忧,便温声道“娘,您就别担担心大姐了,女儿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大姐早已青灯古佛相伴了,对于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女人,宫里的那群人应该是不会为难她的,您相信我”她说的倒是实话,对于一个没有野心,不会争宠的女人,后宫那些女人是不会在意的,因为没有威胁,至多就是冷嘲热讽,因着自己的事情,齐景轩亦会加以照拂的,所以那群女人若不是脑子有病,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去碰柳如诗的。

柳如画的话落在慕容樱雪的耳里,竟有种莫名的忧伤。自己的大女儿明明很优秀,却因为爱上了不该爱的那个人,就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而自己的二女儿也与那个人纠缠不清,虽然不是心甘情愿的,但是事实却是如此,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有种莫名的难过,自己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与大齐皇室如此纠缠?想到这里,慕容樱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柳如画看见她的表情,心下顿时就明了了,忙出言安慰道“娘,您别想多了啊,都过去了,不是吗?”

慕容樱雪抬眸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都过去了,以后会好起来的”。幸好所有的不幸,都已经成为过去了,幸好他们还都活着。

“你快去那些瓜果吃吧,娘还要做饭呢”慕容樱雪笑眯眯的推了柳如画一下,让她赶紧去桌边等着,柳如画笑了笑,大步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随手拿起盘子里的瓜果,轻轻的咬了一口,嗯,这瓜可真甜呢。

没一会,慕容樱雪就将饭菜都做好了,一碟子青菜,一碟子茄子,一碟子咸菜,外加一只鸡,这便是几人的晚饭了,虽然少了一点,却让人感觉很温馨。

做完饭菜后,柳如画便与慕容樱雪一起围在桌子边说起话来,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事话着这些年的往事,以及对未来的憧憬两个人说说笑笑,气氛很是融洽。

就在两人说的正起劲的时候,门被人推开,柳逸辰与柳瑞走了进来,金色的夕阳下,柳瑞看起来比柳逸辰还要高大一些,柳如画这才暗暗感慨着自家弟弟真的长大了。

慕容樱雪高兴的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头看了看自家女儿,心里莫名的温暖,这才叫做一家人呢,如果能加上诗儿与娘,那就更美满了。自柳家失势之后,娘就失去了音信,仿若石沉大海般,前几日问起画儿来,亦是不知情,只知道当初是被六王爷安排出去的,但是现在六王爷也已经不在了,娘的消息就更加没有希望了,这些年他们夫妻俩也经常谈起这件事情,也都是摇头叹息,无从找寻呢。

“你们回来啦?饭菜已经做好了,再不回来就要凉了,都过来吧”慕容樱雪笑眯眯的招呼着,然而,柳逸辰与柳瑞却站着没有动,他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桌边的柳如画,以及桌上简单的饭菜。

只一眼,柳逸辰便叹了一口气“雪儿,我再出去买些野味回来,今晚再加几个菜吧”说完,他便想转身出去。

慕容樱雪一脸的狐疑,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平日里一家人不都是这么吃饭的吗?为什么今日要加菜呢?是嫌菜太少了吗?不是她小气,实在是做的菜太多,就会浪费了,而她现在并不是一个喜欢浪费的人。于是她迷茫的看着自家夫君,眼里带着疑惑“为什么啊?这些菜不是够了吗?”

柳逸辰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一阵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太傅,不用了,这些菜已经够了,本王饭量很小的,不用加菜了”。闻言,柳如画心里忽然一阵惊讶,他怎么来了啊?

声音过后,一抹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那是一张清冷但却好看的面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贵气。这个是谁啊?慕容樱雪心里有些犹疑,眼神有些呆愣的望向来人。

唐清礼貌的与她打着招呼,并简单的介绍了自己,慕容樱雪闻言,这才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一位便是南唐的勤王爷,那个被抬进药王谷的大人物。不过,若不是因为自家女儿,估计唐清就是再高贵也无济于事吧?毕竟这里可是药王谷呢,是各国国君无法触及的净土呢。

慕容樱雪忙站起身来,微笑道“原来是王爷来了啊?小妇人这就去准备饭菜,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

她正准备出门,却被唐清给阻止了,他淡淡的笑着“不用了,菜已经够了,再加菜只怕是吃不完了”他的眼神里带着坚决之意,让慕容樱雪显得有些惊讶,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好像是有些太过简单了。她摇摇头“不行,菜太少了,得加点菜才行”。

这时候,唐清却淡淡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好看“那就麻烦再加一个炒鸡蛋吧,我很喜欢吃呢”。面对慕容樱雪,他只用了“我”字,明显有套近乎的用意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离开 见唐清如此说,慕容樱雪也不好再坚持下去了,于是她点点头“那好,王爷请先坐下来,小妇人这就去炒个鸡蛋,您请坐”说完,她朝唐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唐清微微一笑“那就却之不恭了”说完,他便径直走到桌子边,紧挨着柳如画坐了下来,他刚坐下来,就看见柳如画朝他投过来一抹探究之意,他苦涩的笑了笑,就这么防备自己吗?

果不其然,柳如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声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拜见长老们吗?”

唐清笑了笑“本打算一个人去的,但是听说这药王谷里的长老们都是很怕人的,我想着你之前已经见过长老们了,并且长老们对你的印象都还不错,就想着要不就跟你一起去拜见长老吧,正想着呢,偏巧遇到了柳太傅大人,他认识我,就邀我一起回来了”。

柳如画看着他,眼里尽是不相信,她才不信呢,唐清会让药王谷里的长老们?说出来她可不信的。

于是,柳如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是吗?我怎么就觉得这件事情如此不靠谱呢?”

她的声音清楚的落在了柳逸辰的耳里,他忙笑着走了过来“王爷说的对,刚刚我在回家的路上看见王爷了,听说他还没用晚饭,就邀请他来了”。

柳如画原本是不相信唐清的话的,但既然自家爹爹都这般说了,那证明唐清确实是没有骗人的了。于是,她只好作罢,安静的坐在了一边。

很快,柳逸辰与柳瑞亦跟了上来,他们分别在唐清与柳如画的身边坐了下来。柳逸辰更是拿出了自己收藏多年的陈年老酿,一脸喜悦的笑容。

他给唐清满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满了一杯,柳如画姐弟他就只给了一杯清茶“你们还小,不能喝的”。虽然语气淡淡的,但那脸上的神色却是不用质疑的。

他端起酒杯来敬了唐清一杯酒,唐清倒是也镇定自若,仰起头来将一杯酒都喝了下去。喝完之后,他还回敬了一杯,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话些家常。柳如画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两个人,很像那么一回事呢。但是见着自家爹爹高兴,也实属难得,她最终也没说什么,就那样一口一口的吃着饭,一顿饭吃的毫无滋味可言。

吃完饭,柳如画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本以为爹娘会不同意,可没想到爹爹点了点头,竟然答应了下来,就是娘,也同意了,只是吩咐道“你去去就回来,在外面可不比在家里,说到底,还是家里舒服一些”。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娘,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好了,我办完事情就回来”。

两个人又在一处说了会话,柳如画这才转身离开了。一路上,柳如画都沉默不语,唐清见了有些无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就这样,两个人沉默着走到了长老们的院落里,他们俩客气的向长老表示了谢意,然后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黄芩将他们送到院门口,并笑着说“柳姑娘,明日我去送你们出谷,谷里的那个八卦阵,你们不能随意乱闯的”。

柳如画点点头笑道“那就多谢你了,明日一早,我们在家恭候你的大驾啊”。她的言语间带着一抹娇羞与活泼,看起来让人心生好感。

黄芩点点头,笑了笑“我会准时去的”。

一旁的唐清一直保持沉默,他的脸色有些暗沉,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瞧了黄芩一眼,那笑容有些冷淡。

黄芩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酸,却没有说话。这时候,一只莹白如玉的手轻轻的搭在他的左肩上,一个好听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黄芩哥哥,他们两人之间是不会允许别人介入的,你瞧瞧王爷那模样便知晓了,你。。。”那声音顿了顿,又道“你还是莫要执迷不悟了”。说完,便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黄芩闻言,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接口。

柳如画一路快速的走着,她看着一边沉默不语的唐清,忍了又忍,随即问道“喂,你刚刚那是什么表情呢?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你是在生气么?生气的对象不会是黄芩吧?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许恩将仇报呀”。柳如画的话落在唐清的耳里,唐清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自己不过就是神情冷淡了一些,到了她那里,怎么就变成恩将仇报了呢?他的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心酸,只能低着头道“没有,我知道是黄芩他们救了我,我心里很明白,你就放心好了”。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听不出来情绪。有那么一会功夫,柳如画竟然产生了一种自己错怪了他的错觉。

于是,柳如画只好讪讪的看了唐清一眼“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是提醒你一下罢了,毕竟刚刚你的样子有些失礼呢,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嘛”柳如画觉得自己有些理屈词穷,但又不想被唐清说些什么,只能悻悻的解释道。

唐清闻言,有些神色莫名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道“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一些的”。

柳如画本以为唐清会生气的不跟自己说话,也做好了被冷场的准备,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唐清竟然自己承认了,还没有一点错怪她的意思,这样的认知让她心里莫名的有些心慌,这个男人还是那个冷漠固执的勤王爷么?别是让人掉了包吧?

她就那样认真的望着唐清,看了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还好,还是原先那个人”。

唐清有些无语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他怎么有些听不懂呢?“你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再说一遍吧”。

柳如画无语了,沉默了一会,然后笑道“我不说了,听不明白就算了”。

“走吧,我们还要回去收拾行李呢,得早些回去”唐清忽然换了一个话题,这速度让柳如画差点没反应过来。在呆愣中,柳如画看着唐清远去的背影,有些莫名的气恼。这说走就走的习惯看来还是存在的。

第二天一大早,黄芩便来到了他们的院落里,他一身白衣更显的气质如仙,优雅贵气,柳如画都有些看呆了,这时候,一旁的唐清突然清了清嗓子,倒是将柳如画从无限幻想中给拉了回来,她有些气恼的望了唐清一眼,心里暗道这个人最近究竟是怎么了啊?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不说,还总是说的她心里不痛快,于是柳如画将目光从黄芩的身上收了回来,并气愤的看了看唐清,却忽然发现某男嘴角微扬,一副高兴的模样。柳如画郁闷了,这个家伙怕别是吃错药了吧?

黄芩安静的将他们送出谷,才朝柳如画微微一笑“柳姑娘,期待你的归期!”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满满的,看向黄芩的目光中带着喜悦,于是某个男人再一次不高兴起来“走吧,时辰已经不早了”他看着黄芩,心里一阵郁闷,本以为这个无害的男人,可他刚刚却清楚的看到了某人的嘲讽,敢嘲讽他是吧?这世上敢与他唐清对着干的人还真是不多呢,他会害怕么?笑话!于是,唐清亦冷漠的看了黄芩一眼,走着瞧,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在唐清的一再催促之下,柳如画只得与家人,黄芩,紫苑,款冬等人一一告别,然后便有些难过的坐上了马车。一直到马车走出了很远,她还掀着帘子默默的张望着,这个地方她住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却像是她的另外一个家,让人心生不舍之意。

柳如画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放下帘子,叹息不已。坐在她对面的唐清也有些无奈,就这么喜欢那个地方吗?如此的依依不舍?他看着柳如画,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只能沉默的看着她。

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受不了了,便出言问道“你还要看我多久啊?”一直这么看她,让她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她也是会害羞的好不好?柳如画有些无语了。

“没什么,就想着若是能这样静静的看你一辈子就好了”唐清一副认真的模样,这让柳如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虽然最近她总觉得唐清对她有种莫名的情愫,但如现在这般直白的表达方式,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这算什么?真情告白吗?柳如画无奈的抚抚自己的额头,有些郁闷。

见柳如画一直没有接口,唐清倒是没有紧逼下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拿起一本兵书看了起来。

马车慢慢的行驶在路上,柳如画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以为唐清会接着这个话题,可她等了好久都没等来唐清的下一句话,于是她好奇的抬眸望去,只见唐清正拿着一本书认真的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她感觉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她不得不承认唐清长的很好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唐清的颜值都是很高的,是那种会让无数少女喜欢的高冷类型。柳如画叹了一口气,然后摸摸自己的脸颊,心神有些恍惚,就是这样一个人,会喜欢上自己吗?虽然她的这张脸很漂亮,但是漂亮的美人多的是呢,唐清总不会是因为自己的这张脸才喜欢自己的吧?那也太肤浅。柳如画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她轻轻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你还是清醒一点吧,白日做梦也太可耻了。

马车走的很慢,他们一直花了四五天的时间才抵达了唐清的别苑,看着他们回来,陈昱一脸的欣喜,他就知道他们家王爷肯定没事,只是。。。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唐清紧握住柳如画的手,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就这样,他看的竟然有些痴了,这时候老管家瞪了他一眼,大声道“陈昱,快点去迎接王爷,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是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稳重!”老管家大声的斥骂着,陈昱这才清醒过来,忙走上前,随手接过车上的行李,笑眯眯的看着唐清“王爷,您回来了,真好!”

唐清点点头,一直牵着柳如画的手朝着别苑里走去。

老管家跟在后面,当他经过自家侄子的身边时,他用两个人才可以听见的声音低声道“昱儿啊,有些人是不可以肖想的,忘了吧”说完,他就快步离开了。

陈昱拎着行李站在原地,微微发愣,过了好久,他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刚走进别苑里,便被一个人给抱住了,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一张笑脸温柔似水,柳如画无奈的回抱住她“怎么了?想我了吗?看见我竟如此激动?”

齐景薇忙点点头“嗯,想你了,你不在的时候,都没什么乐趣了,一天到晚只能看到陈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没劲极了”齐景薇轻轻的抱怨着,柳如画闻言,微微一笑“那我可是回来的及时了啊”。

齐景薇笑了笑“那是当然的了,所以,现在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么重要了吧?”她的脸色白里透红,看起来很是亮眼。

柳如画笑笑“知道了,下次一起出去好了”。齐景薇闻言,忙伸手拉住柳如画的手“那一言为定啊”。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

唐清站在一边,脸色柔和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眼里尽显温柔之意。

“走吧,有什么话进去再说”他轻轻的提议。

柳如画与齐景薇忙点点头,一起走进了大厅里。

齐景薇坐着将这些天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柳如画与唐清,原来他们离开的这些日子,出现了许多的传言,这些传言大抵是关于唐清的,说南唐威风凛凛的勤王爷被人暗算,从悬崖上跌落,生死不知,但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就因为这个消息,南唐皇帝一度很伤心,连着几日都没有上朝。但是这样的消息,她与陈昱都不相信,他们总觉得唐清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这下子不就被验证了吗?

齐景薇搂着柳如画,激动的询问她这些日子的去向,柳如画被她缠的不行了,便将他们去往药王谷的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齐景薇认真的听着,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你看我像谁 “不过,幸好你们平安回来了”齐景薇拉着柳如画的手,一脸轻松的笑容。

闻言,柳如画亦点点头,是啊,他们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唐清带着陈昱,老管家一起进了书房,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瞥了陈昱一眼“最近形势怎样了?”

陈昱连忙将自己所了解的悉数告诉了唐清“主子不在的时候,太子与荣王爷都是动作频频,据我们的探子递回来的消息,这两人的嫌疑都很大,现在我们都不知道那件事究竟是谁做的了”陈昱面上带着淡淡的疑惑。这两个人虽然都有嫌疑,但是若说是谁做的,还真的说不准呢。

唐清听完后,一脸嘲讽的看着陈昱,虽然他是老管家的亲侄子,虽然他也只能管个小别苑,但他还是希望他能有些能力,却不是如现在这般无用呢。他静静的看着陈昱,没有说话。

这时,一边的老管家心里有些担心了,连忙解释道“主子,陈昱他还没经历什么大风大浪,办事不太稳重,还请您多给他些时间,多点历练。”老管家带着恳求的眼神看着唐清,希望他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多给陈昱一些时间去历练。

唐清看了老管家一眼,没说话,老管家一直跟在他身边服侍他,没有功劳亦有苦劳的,他不能让对方寒了心,于是唐清点点头“好吧,陈叔,陈昱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以后你就多多教教他好了,我不想再看到下一次了”说完,他便将目光转至一边,不再看他们了。

老管家闻言,连连点头“主子,老奴等知道了,您就放心吧,以后老奴会好好教导陈昱的”。

唐清点点头,朝两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两个人很识相的离开了,看着他们的背影,唐清有些若有所思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唐清变的有些忙碌,经常是早出晚归的,有时候柳如画一整天都见不到他一次,更别说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吃饭说话了。但是柳如画也不担心,唐清是谁啊?小说里面妥妥的男主,又怎么会有事情呢?只是,她也很好奇唐清最近究竟做什么去了呢?感觉好忙啊。柳如画心里莫名的有些好奇,却又不肯低下头去问,只能将所有的迷惑都放在了心底。

这天夜里,柳如画正准备上床歇息,忽然一抹身影从她的窗前飞奔而去,柳如画连忙走到门口,推开门朝外望去,只见黑色的身影朝着别苑的东边而去,柳如画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心间“不好”。她忙披上外衣,使用自己并不熟练的轻功朝着东边而去。

别苑的东边住的是唐清,唐清刚刚重伤痊愈,遇到这样的高手,只怕是不好办呢。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思虑着,脚下的速度却更快了,没一会,她就赶到了唐清的住处。

淡淡的月光之下,两抹颀长的身影相互安静的对视着,其中一抹真是刚刚大病初愈的唐清,而另外一个黑衣人,就是刚刚从柳如画房前掠过的男人。两个人,一样的身形挺拔,气质如玉。

唐清没有戴面巾,如玉的脸上,一双潋滟的凤眼看起来份外的惹人侧目,而那个黑衣男子,虽然脸被同色面巾遮住了大半,但是就仅仅是露在外面的那双星眸,都已经让人心生倾慕之意了,想来样貌定是不俗的了。好两个如花似玉的美男子呢,柳如画暗暗的称赞道,心里却一直痒痒的,想要一把拉开黑衣男子的面巾,一探究竟,她是个颜控,看见美丽的男人或女人,都想细细的观赏一番。

就在柳如画胡思乱想的时候,唐清却开口了“彦成,我还当你是大师兄,你不要欺人太甚,步步相逼,不然,我亦会全力以赴的”唐清冷漠的脸上,神情虽冷冽,但看起来却是相当的认真。

那个叫做彦成的男人闻言,脸色微怔,看起来有些无奈,好一会才道“你也知道我的情况,难道这么多年的师兄弟情分,你都不愿意出手相帮么?”他的眼里带着恳切之意,看向唐清的目光温柔似水,又充满了期待。

唐清摇摇头“这些都关我什么事情呢,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我的脾性的,只要是我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就连师傅他老人家都不能勉强的,不是吗?”唐清的脸色坚决,带着淡淡的抗拒之意。

彦成看着唐清,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无奈而忧伤,过了好久,他才淡淡的笑道“是的,师傅他老人家确实是足够了解你的,所以他不让我们出来找你,但是”他又认真的看了一眼唐清“我不是师傅他老人家,所以我不在乎你的坚持与脾性,我只在乎结果!”他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所以,我会不择手段!”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冽无比,身形一动,这时,唐清大呼一声“不好!小心!”

柳如画原本正津津有味的站在一边观看的,忽然,一片嫩绿色的树叶冲着她的面门疾驰而来,柳如画看着那快速冲向自己的树叶,脸色有些微愣,这是什么啊?

就在这时候,她只觉自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然后便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便落在了一边,鼻息间都是淡淡的青草香味。柳如画感觉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顺着那绵长的呼吸朝上望去,柳如画便看见了一张放大的俊颜,竟然是唐清。面对这样错综复杂的情况,柳如画只觉得自己脑海里一片混乱,刚刚都发生什么了?抱歉,她还没有理顺过来呢。对了,绿色的树叶,她刚刚想起来,便立即回头望去,只见那片绿色的树叶,早就掠过他们的身边,被紧紧钉在了一棵大树上面,而它所在的地方,是一道长长的裂缝,那裂缝在柳如画看来竟有些触目惊心呢。没想到一片绿叶竟然如此的有威力呢,不过,也许可能因为那发力之人的内力深厚吧?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有些后怕,看向黑衣人的目光里竟然不自觉带了点惧意,这样的人,虽然可能很好看,但还是算了吧,太可怕了,不如逃得远远的吧。想到这里,柳如画低下头来,轻声建议道“唐清,不如我们逃跑吧的,这家伙来者不善呢”。柳如画自认为自己很聪明,前世里,那打不过就跑的理念已经深入她心了,只是她错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唐清是个古代人,古人认死理,轻易不会临阵脱逃,还有,就是唐清是南唐的勤王爷,那王爷的身份,是不会允许他逃跑的,毕竟他还有作为王爷的自觉,还有那不容小觑的自尊心呢。于是,柳如画的建议立马就成了泡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唐清闻言,低头看了柳如画一眼,轻声道“那你先跑吧,这里就交给我吧,我来拖住彦成,你快一点跑开吧”。

唐清的语气温柔,听得柳如画心都软了下来,柳如画看着唐清,他那温柔的眸光看的她心里一阵温暖,那原先准备逃跑的想法也一下子都消失了,于是,柳如画意志坚定的看着唐清“不行,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好几次的人了,也算的上是战友了,我怎么能在关键时刻就这样丢下自己的战友不管不顾呢?这也太没有任性了吧?”柳如画看着唐清,眼神坚定无比。

唐清似乎是被其所感动了,连连点头道“那好,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一起共进退!”柳如画闻言,也点点头,难得自己勇敢一次呢,就这样吧,反正她也不在乎就是了。

两个人暧昧不清的模样落在彦成的眼里,他心里着实恼火的很,真的想就这样将某男给直接了结了,可是他想到那身处病床上的女子,心里就百转千回,不忍下手了。只是,现在这样的场景若是被她知晓了,定然不太好。都是那个女人做的,彦成气呼呼的看向柳如画,眼里的怒火不容忽略。

柳如画感受到彦成的怒火之后,眼神迷茫不已,谁能告诉她,现在这个鸟男人如此看着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还有他那似乎与自己不共戴天的模样,又是怎么了啊?柳如画奇怪的看着彦成,心里有些无语,自己究竟怎么了,就得罪他了啊?

她又看了一眼唐清,唐清宠爱的看了看她,大声道“乖,莫要理会他,他就是个神经病!”

于是,柳如画“。。。”

彦成“。。。”

唐清一脸的得意。

彦成看着唐清一脸的得意模样,顿时就来气“唐清,你敢说我是神经病?你TM的给我说清楚了,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好看的神经病吗?有这么气质如仙的神经病吗?有这么风流倜傥的神经病吗?唐清,你给本公子说明白点,你这是嫉妒本公子的美貌,你这是打击报复,懂吗?”彦成气急败坏的指着唐清,一把扯下面巾,漂亮的俊脸微红。

没想到柳如画看见他的俊脸之后,叹了一口气“唐清,你说这么好看的一男的,怎么就是个神经病呢?我寻思着,他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啦”。

唐清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画儿,你说他像谁啊?”唐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很好看。

站在一边的彦成也有些好奇了,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直直的盯着柳如画看“女人,你看我像谁啊?快点说话!”

柳如画看了他一会,笑着说“你啊,像极了我家以前旁边的一个要饭的大爷,神情气质都很相像呢”。

话音刚落,彦成“。。。”

唐清“。。。”

所有人都很惊讶的看着柳如画,反应过来之后,唐清大笑起来“太好笑了,画儿,你的话太好玩了,我喜欢”。

而一旁的彦成则彻底的黑了脸,他看着柳如画,表情很郁闷“你再说一次试试,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个男人也太小气了吧?她又没有说他什么坏话,他们认识的那个大爷,虽然是个要饭的,但人家大爷很有气质的好不好?人家可相当于丐帮帮主的地位呢。于是她气呼呼的反击道“好了,不说就不说,在我看来,人家大爷气质可好了,你跟他比就算是高攀了好不好?”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话音刚落,彦成那张俊脸更黑了,这么说来,在她眼里,自己还不如那个要饭的了,这些都是什么话啊?简直太气人了。“你说什么?在你眼里,本公子竟然还不如一个要饭的大爷么?”彦成不敢置信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闻言,连连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呢,她说的可是心里话呢。

彦成有些无语了,这个女人就是用来气他的吗?说什么都不忘磕碜一下自己,太讨厌了。他愤怒的看着柳如画“你说的话,再说一次!”

柳如画闻言,摇摇头“你是我什么人啊?让我说就说啊,我又不是笨蛋,干嘛听你话”柳如画一脸看白痴的神情看着彦成,彦成闻言,简直要被她给气死了,阴着脸一声不吭。

柳如画可不在乎他的看法,依然笑的很高兴“干嘛沉着一张脸啊?本来就难看,现在板着脸,更难看了,你这是想要影响镇容吗?”

“什么?影响镇容是什么意思啊?”唐清也一脸的好奇。

柳如画微微一笑,便告诉了他实话,唐清听完之后,大笑不止。柳如画本以为自己的声音已经很小了,自以为彦成听不见,可结果却是彦成不仅听见了,还听的很清楚。彦成生气的握起了拳头,看向柳如画的俊脸一片红色,她这话什么意思啊?他在,就影响镇容了是吧?简直笑话。他长的这般好看,是个女人都会心动的,也就这个讨厌的女人,总是跟他对着干,还尽说一些让他不高兴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她喜欢胡说八道。明明长的很好看的他,在她眼里就成了丑男人,并且还是那种不忍直视的男人。关于这一点,彦成想想就来气,不过还好,只是偶尔说一说罢了,虽然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但终究她心里还是会不爽的。

柳如画看着彦成那气愤的神色,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好过多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治疗 彦成很讨厌柳如画这样的眼神,让他心里总是有种不太舒坦的感觉。“你看我什么?没见过美男子啊?”彦成气呼呼的说,柳如画闻言,立马就笑了,不过这个彦成长的是挺好看的,只是哪里有人会自己表扬自己的,所以说这个彦成也是个笨蛋呢。

“有自己表扬自己的吗?”柳如画淡淡的看了彦成一眼,心里有些无语。

彦成不高兴的看着柳如画“那又怎么样?我说的是实话,怎么?连实话都不让人说了吗?”不过,他刚刚开口,就有些无语了,自己这是在跟她啰嗦什么啊?自己来这里不是与人斗嘴的,而是另有其事的。于是,他又拿剑指了指一旁的唐清“你怎么决定的?还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见她吗?”

唐清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回去能有什么用呢?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我回去至多就是再拒绝她一次,这样对她也不好,不是吗?”唐清冷冷的看了彦成一眼“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闻言,彦成看着唐清,眼神里带着不悦,还有愤怒,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的,总是喜欢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不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太自私了。“那么,你出剑吧,无论怎样,我都要将你带回去见她一面”彦成拿剑指着唐清,眼神里带着坚定之意。

唐清无奈的看着他,然后缓缓的从身后的石桌上拿起自己的剑来,他看着彦成道“既然你如此固执,那么我们之间也只有一战方能解决问题了,出剑吧,你先来”。他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眼看着彦成,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不等唐清说完话,彦成就挥舞着自己的长剑,急急的朝着唐清冲过来。

唐清连忙拿自己的剑去挡,他稳稳的接了下来,但是一招未成,彦成又来第二招,他下定决心要将唐清带回去交给那个人。心里这样想着,彦成手下的剑挥舞的更快了。但是唐清要有准备,他不紧不慢的应对着,并没有落在下风。

彦成见了,心里着急,虽然剑速越来越快,可是却破绽百出。唐清不动声色的将他的错误看在眼里,一招便制止了他。唐清望着彦成,笑了笑“大师兄,你输了呢,就此算了吧,你回去,我绝对不会为难你的”。都是同门师兄弟,从小感情就好,他对那个人的感情,自己亦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对于他,自己有的只是同情与无奈,其他的却没有了。

“你走吧”唐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收回剑,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彦成忽然轻笑出声,唐清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就在他有些恍惚的时候,彦成快速的从他身边闪过。“不好”唐清忽然想到一个念头,刚想回去保护柳如画,却只看见彦成带着柳如画离开的背影,他追了上去,却只听见空气里传来彦成的冷笑声“唐清,你要想找回自己心爱的女人,就来师门吧,期限为一个月,如果错过了时间,后果自负!”说完,彦成便消失了。

唐清看着他们消失在远方,气的直接握紧了拳头,手上的青筋直冒。都怪他一时心软,不然她不会被彦成给带走了。看来,师门的这一趟是跑不掉了。想到这里,唐清转过身去,默默的消失在黑夜里。

柳如画有些无语的看着彦成,这个家伙脑子有病吧?自己与唐清之间的事情,干嘛牵扯上她啊?她只是在一边看戏的人,关她什么事啊?柳如画有些无奈的看着那个站在一边的男人“你干嘛要把我带过来啊?我又不是唐清,你把我带来什么用都没有。。。”柳如画刚想说话,却被彦成给阻止了“你最好不要惹怒我,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我要是你,现在最好不说话”。柳如画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然后默默不语了。算了,不让她说话就不说话呗,自己又不是特别想说话。于是,柳如画低下头,默不作声了。

看见柳如画不说话了,彦成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最好老实一点,我不是唐清,不会对你怜香惜玉的,你得弄清楚才是”。

柳如画还是没说话。对于这样的她,彦成是再满意不过的了。于是,他笑了笑“这次,我会带你回师门,你最好一路上莫要起什么逃跑的念头,没用的,你跑不掉的”说完,他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眼神里都是威胁之意。柳如画抬眸看着他,心里有些无奈,自己有说会逃跑吗?现在这样的情形,就算她想要逃跑,都是不可能的了吧?既然如此,那她还是乖一点,省些气力吧。于是,柳如画郁闷的回应道“你就放心吧,我不会逃跑的,既然跑不掉,我又为什么要白费力气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才没有那么傻呢。

听见柳如画的话,彦成再一次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好,你有自知之明最好不过了,过来”彦成冷声道。

柳如画只好朝着他走去,彦成快速的在她身上点了几天,然后柳如画就觉得自己不能动了。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点穴法,柳如画忽然觉得有些兴奋了,笑着问道“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点穴吗?”柳如画满眼期待的看着彦成,彦成被她看的无语了,这都是个什么奇葩啊?就连点穴都不知道吗?这位莫不是原始人么?他点点头,应了一声。

本以为柳如画知道了之后会清静下来,可谁知她知道了后,更加兴奋了。她高兴的望着彦成“真的是点穴法?你怎么做到的?”于是,柳如画叽叽喳喳问了不停,于是,接下来,她就说不了话了,因为彦成又点了她的一个穴位,好让她无法吵到自己。

见柳如画说不了话了,彦成这才松了口气,果然,他还是个喜欢清静的人呢。他慢慢的取出一个物件来,然后拿出一个薄如蝉翼的东西来,小心的贴在柳如画的脸上,柳如画身子微颤,又是易容术么?她以前戴过一个,但那个是唐清亲手所做的,是用好材料做的,自是不必担心了。只是这一个呢?难道是从。。。柳如画觉得有点害怕,真不想戴上这玩意,太可怕了。

似乎是看出了柳如画心里的想法,彦成笑了起来“你放心,这个面具是我亲手所做的,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与唐清那个是一样的,我可没那么坏,会做那么缺德的事情,你就放心戴着吧,没事的”彦成嘴角微扬,看起来很好看,不过如果他能够放开自己的话,就更好看了,柳如画默默的想着,只是她也知道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还是忍着好了。

一阵忙活之后,彦成对着柳如画笑了笑“好了,这下子再也不会有人能够认出你来了,这样我们出行就安全多了”。说完,彦成又为自己稍稍修饰了一下,只是一会的功夫,彦成已经从一个漂亮男人变成了一个长相难看的老实男人了,柳如画看完之后,不由自主的感慨着这易容术果然很厉害呢,能将一个人的容貌改变成这样,也是很强的了。

不过,他把自己怎样了呢?不会是把自己变的很难看了吧?柳如画一边想着,一边害怕的抖了一下,这时,她真的好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呢。

柳如画知道彦成是不会轻易满足自己的,所以只好默默的放弃了。算了,以后肯定能看到的。

彦成收拾完之后,便解了柳如画的部分穴位,还有一些可以控制她行动的穴位,他却始终没有解开,为了安全起见。“好了,现在可以了,我们上路吧”彦成满意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上路了。一路上,大多数时间里,他们都没有说话,彦成的话并不多,而柳如画,说不了话。就这样,他们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城镇,这一天,他们又来到一个小城镇,这个城镇里人并不多,彦成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就快要到师门了。

黄昏时分,他要了一间上房,并带着柳如画上楼了。就在快要上楼的时候,柳如画忽然听见几个熟悉的声音,她抬眸往楼下望去,只见宋玉那漂亮的容颜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同出现的还有罗湘,只是并没有看见凤沁,这却是怎么一回事呢?柳如画心里暗暗惊讶着,站在那里没动。“你快点上去,站在这里做什么?”彦成低声提醒道。

柳如画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嘴角微扬,一个劲的朝前走去,只是她走的太快了,竟然在楼梯口倒了,并且还摔下了楼梯。由于这一幕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在一边陪着的彦成亦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让柳如画直接摔了下去。柳如画摔在楼梯口,站不起来。

彦成叹了一口气,快速的走到柳如画身边,慢慢的扶起她“你觉得怎么样了?”柳如画微微蹙起了眉头,她冷抽了一口气,无声的道“疼,有点疼”。只是她张了张嘴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柳如画有些着急的看着彦成,眼里带着请求。彦成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叹气道“算了,给你解了穴位吧”说完,他顺手在柳如画身上点了一下,以后,柳如画就觉得自己可以说话了,她的声音很好听,吸引了许多人的驻足观看。大家都在好奇,如此一个丑陋的女人,怎么会有如此动听的声音呢?真的是让人无语了。

不过这些人之中自然也包括了宋玉等人。原本柳如画摔下来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宋玉的关注,这下子柳如画开口说话了,宋玉更加怀疑了。这个人的声音如此的熟悉,身形又像,难道竟然是她吗?

宋玉快步走到柳如画与彦成的面前,微微一笑道“这位姑娘,能让在下帮你看一看吗?你这摔得可不轻呢,如果不好好医治的话,只怕日后会留下后遗症呢”。

宋玉的言行惹来了彦成的怀疑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清俊如玉的男人,有些犹豫了“你是谁啊?来这里做什么的?”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很不简单,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想与之亲近。

宋玉知道自己已经引起对方的怀疑了,刚想要开口解释一下,就听见身边的罗湘冷冷的道“你是白痴吗?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家宋哥哥想要做好事,看着这位姑娘受了伤,欲伸出援助之手帮助她一下,仅此而已,这有错吗?”罗湘一番话,竟然说的彦成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彦成才道“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医术啊?也许都是骗人的呢”彦成想了想,觉得自己很有道理。他看着罗湘,理直气壮的说。

罗湘无语了,会不会医术,你不会自己看吗?她无奈的看了彦成一下“那好,你不相信是吧?你在一边看着好了,好好的看看”说完,她又看了宋玉一下“宋哥哥,你开始吧,那个不懂事的不太相信你呢”。

一旁的彦成有些不淡定了,什么叫做不懂事的?他像是不懂事的人吗?这话说的?他有些无语了。

宋玉闻言,笑笑“好的,我这便开始了”。他在柳如画的面前轻轻的蹲了下来,温柔的看着柳如画道“姑娘,你的腿感觉怎么样?”他伸出手来捏了捏柳如画的腿,温和的笑了笑。

柳如画愣了一会,这个宋玉真的与他一模一样呢,连笑起来的样子都很像。这也难怪凤沁对他那么在意呢,果然是因为那个人啊。只是她却不是凤沁,知道他们俩不是一个人,即使长的再像也不是。所以柳如画只是愣了一小会,便反应过来了,她点点头应了一声“还好,只是有一点疼罢了”。

“你可能是扭伤脚了,现在我要帮你正一下,你忍着点啊,可能会有点疼,但是只一会,忍忍就过去了,好吗?”宋玉冷清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关心,柳如画闻言,有些恍惚,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嗯,我知道”。

宋玉的手法很专业,他那熟练的手法让一众人见了都叹为观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营救 在跟柳如画说话的同时,宋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柳如画的表情,见她已经放松下来了,于是,他的手快速的一动,立即就将柳如画已经扭伤的脚给治好了。柳如画只觉得自己的腿一痛,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很快便恢复正常了。柳如画一脸的惊讶,看着宋玉的脸,露出迷茫的神情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刚刚那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么?柳如画迷茫的神色落在宋玉的眼里,觉得份外的可爱。

宋玉微微一笑“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么?”他的声音很好听,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面对如此好看的男人,以及他那无人可比的魅力,柳如画忽然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没,我很好,谢谢你了”。

宋玉伸出手来,轻轻的在她的伤处按摩着,他那温柔的动作引得柳如画心里泛起了一阵涟漪。脸色也越来越红,这时候,站在一边的彦成就有些不乐意了,这个男人到底是在给别人治疗,还是在莫名其妙的暗送秋波呢,连他这个大男人都看不下去了,这不是明里暗里的在撩人家小姑娘嘛,岂有此理。

于是,彦成直接蹲了下来,然后伸出手来不客气的将宋玉的手给打开了,他得意的望向宋玉“宋公子,既然她的腿已经被治好了,那么我们就去吃饭歇息了,谢谢你了啊,本来我们兄妹俩是想请你吃饭的,但是不好意思啊,我忽然发现自己带的钱不够,要不,你留一下联系方式给我,下次,我再请你吃饭,以表达谢意?”说完,彦成直直的看着宋玉,一双黑色的瞳眸熠熠生辉,就像那天上的星子一般耀眼。

虽然语气很温和,但是表情却显得有些不屑一顾,宋玉看着彦成,微愣之后便笑了起来“无妨,既然公子你没钱请在下吃饭,那便由在下请你吃饭好了,你不介意吧?”

闻言,彦成竟然有些呆滞,这个男人是不是傻的啊?不仅给他们治了病,竟然还想要请他们吃饭?难道?彦成看着宋玉,心里有些害怕,莫不是他喜欢上自己了?彦成打了一个冷战,不行,绝对不行!他可不是个弯的呀。

于是,彦成一脸郁闷的看向宋玉,他绝对不做那个事情,他是个有尊严的男人,虽然那个人看起来也还不错。

宋玉正在温柔的与柳如画说话,却忽然感受到一种哀怨的气息,他抬眸望去,只见对面那个男人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这是什么意思啊?宋玉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但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于是,他只能尽量不去看那个怪男人。

宋玉低声在柳如画的耳边问道“你跟那个人熟吗?你是不是被挟持了?”他的嘴唇看起来并没有动,但是传到柳如画耳里的声音却很清晰,柳如画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很熟吗?”宋玉又说了一次,他的眼神里有些着急“你可以摇头或点头的”。

柳如画闻言,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她与彦成本来就不熟,再说了,她也是被彦成强行带出来的。她摇头也没错啊。

柳如画的一举一动落在宋玉的眼里,宋玉心里忽然明白过来了。于是他朝柳如画使了个眼色,然后轻声道“姑娘,虽然在下已经将你的脚固定住了,可是却没有完全好,不如这样吧,这几天,你就跟在我的身后,少则三天,多则五六天,在下定会医治好你的脚的”。宋玉一本正经的说着,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他的话被彦成听在耳里,彦成嗤笑一声,不屑一顾的说“那有什么啊,至多我们再买一辆舒适度好的马车不就行了吗?”

宋玉冷冷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如果这些天再坐马车的话,可能一路上的颠簸会加重姑娘腿的伤势,留下后遗症,甚至还会瘸腿,这样的后果,公子可以承受的住吗?”宋玉的脸色真的很冷,眼眸中寒意更甚,好像彦成做了什么极度不好的事情一般。

彦成本来是准备狠狠回击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在看见宋玉的阴沉脸色之后,忽然间改变了主意。他只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很温和有礼,但其实却是个不能得罪的主呢。他只好收回了接下来要说的话,默默无语的瞪着宋玉,没有说话。

面对他的表现,宋玉很是满意的笑了笑“姑娘,接下来的这几天,还要你跟在在下身边了,直到在下将你的腿医治好了再说,可以吗?”宋玉的眼神温柔,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怜爱之意。

闻言,柳如画点点头,并没有说话,这也算是应下来了。而一边的彦成却有些恼怒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会如此的认怂,只是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有些羞耻,又有些迷茫。

想了一会,他有些气恼的看着宋玉“你决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跟我商量过吗?”他的脸色发白,神色也有些不太好的模样。

宋玉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为什么要跟你商量呢?这件事情原本就只是姑娘一个人的事情,是与在下一起医治腿还是与你坐马车离开,都是她说了算的,姑娘,你说在下说的对与不对?”宋玉拿眼睛看着柳如画,虽是询问,但他眼里的意思却很明确,柳如画立即就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于是她笑了笑道“有劳公子了!”她话里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打算随宋玉一起,让他医治自己的腿。

宋玉闻言笑了笑“如果姑娘不嫌弃在下的医术,那么这几日就让在下好好照顾姑娘吧,这位公子,您觉得呢?”宋玉又看了一眼彦成,眼里的威慑力很大,倒是惊的彦成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他默默的看着这个男人,一时间倒有些后悔起来了,从一开始起,他就不应该对男人和颜悦色的,他若不医治柳如画,之后自是有人愿意为她医治的,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但如果男人已经为她医治了,那么也只能让他接着医治下去了。想到这里,彦成心里又是郁闷,又是担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郁闷的是,面对宋玉的话,他竟然无言以对。担心的是,他对这个宋玉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是敌是友,他都无从得知。他看了宋玉一眼,然后又看向柳如画,就希望她能够一口回绝掉,这样他也好说话呢。他使劲的朝柳如画使眼色,却没想到柳如画竟然充耳不闻,面对他的目光,熟视无睹,彦成看了之后,气的浑身直哆嗦,这个女人,真的好欠揍呢,等回去的时候,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才是。想到这里,彦成只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乖乖的顺从了宋玉的提议。

柳如画认识宋玉,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自然不会蠢到将宋玉的好意拒之门外了。她笑盈盈的看着宋玉,轻声道“那就有劳宋公子了”。

宋玉闻言,笑了笑“姑娘,不必如此多礼!”说完,他便弯下腰来把柳如画给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优雅,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柳如画原本正在发呆,这会忽然被宋玉给抱了起来,吓得连连尖叫,宋玉见她如此,不但没有感到厌烦,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他看着柳如画,笑道“你的脚不方便,我只能这样抱着你,你的脚才不会受到伤害,你不会怪我鲁莽吧?”宋玉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看向柳如画,俊脸上微带着一抹红色,看起来极为动人。柳如画在一边,看的都有些发愣了,她知道宋玉长的好看,也知道他长的很像齐景玉,并且看起来似乎是一模一样的,但她是亲眼看到齐景玉跌落悬崖的,那么高的悬崖,他又深受重伤,根本就没有存活下去的几率好不好?想到这里,柳如画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感觉到怀中女子的僵硬,宋玉默默的叹息着“姑娘,你不必如此紧张,玉没有其他的想法,你就放心好了”宋玉实话实说道,对于如此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他是真的没有任何龌蹉的想法,有的只是喜欢与关心。

宋玉一直被柳如画盯着看,俊脸有些微红,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就在两个人感到尴尬的时候,一直陪在身边的罗湘却忽然笑了起来“玉哥哥,我们这是去哪里啊?难不成去我们那里吗?可是凤姐姐估计不会愿意收留他们的”罗湘虽然也喜欢帮助他人,可是她更知道如果宋玉将女人带回他们的别苑里,估计凤姐姐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她肯定会想方设法将人给撵出来的,但到那时候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肯定处境更为艰难,倒不如现在就直接留在他们这里还好一些。

宋玉闻言苦笑了一下,便转过头来轻轻的问了柳如画一声。不过,柳如画自是愿意待在客栈里了,因为如果就这样跟着他们回去,肯定会遇见凤沁的,到时候气氛就尴尬了。想到这里,柳如画毫无悬念的选择了客栈,她是个不喜欢闹事的人,能简单低调一些,就简单一些,根本就没考虑到别的事情。

宋玉见柳如画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了,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他刚刚心里还有些七上八下的,既担心柳如画会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又担心凤沁会大吵大闹,他委实是两头为难呢。

但是真的听到柳如画那样说时,他又觉得有些无奈,心里原本那点期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看了柳如画一会,然后低下头去“那好吧”。

柳如画看见他情绪低落的模样,心里有些无奈,便笑道“谢谢你”。

宋玉闻言,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没关系,不用那么客气”他微微一笑,看向柳如画的神情份外的温柔。

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忙低着头默默不语。这时候,宋玉低声在柳如画的耳边问道“你想不想离开那个人?”他虽然在对柳如画说话,可是视线却一直看向彦成的方向。此时,彦成正百无聊奈的四处张望着,忽然就接收到宋玉望过来的视线,彦成全身一颤,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了。他别扭的转过头去,不愿再多看宋玉一眼。

宋玉淡淡的收回视线,又看向柳如画“怎么了?不说话么?”

柳如画点点头“我想离开他”。她的语气里带着坚定之意。

闻言,宋玉淡淡的笑了,那就好。

“那你就好好的听我的话,知道了吗?”宋玉的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来。

柳如画心里一动,涌起淡淡的暖意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特别的信任宋玉,觉得只要宋玉开口了,应该会将自己给救出来的吧。

宋玉抱着柳如画,慢慢的走上楼去,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了,回头看向彦成,笑道“你订了房间吗?”

彦成闻言,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订过了,两间!”

宋玉笑了笑“房间号呢?”

彦成迅速的报出了房间号,宋玉笑笑“那就直接过去好了”。

说完,他便抱着柳如画径直朝着房间走去,并一直走到了房间门口“打开房间吧”。他转过头来看着彦成,语气有些冷淡,但又有着不容拒绝的意思,彦成有些生气,但很快便认怂了,直接掏出钥匙来打开房间门,一脸幽怨的看着宋玉,心里暗道这个男人太讨厌了,竟然如此吩咐自己做这做那,太可气了。

宋玉无视彦成的目光,径直走过他的面前,然后走进了房间。

他小心翼翼的将柳如画放在了床上,大声道“姑娘,你还是在此歇息一会吧,你的脚需要休息,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湘儿,你待在这里照顾她吧”。宋玉看着罗湘,吩咐道。

罗湘闻言,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的”。

宋玉又走到彦成的面前“走吧,她需要休息,我们就别在这里打扰她了”他看着彦成,却瞥见彦成一脸不情愿的模样“怎么了?走吧,我们还要去买药呢,她的脚需要进一步敷药”说完,宋玉便拉着彦成出去了,虽然彦成一脸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被伏击了 柳如画看着宋玉带着彦成迅速的离开了房间,然后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她的脸色有些惊讶,她不太能理解宋玉的行为,于是,便将目光转向一旁坐着的罗湘“罗湘,宋玉这是想要做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明白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真心不能理解宋玉的想法。

罗湘摇摇头,其实她也不是特别理解,但是她知道宋玉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所以也就一直配合着他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我却知道宋哥哥绝对不会没有理由去做一件事情的,他有他的想法”罗湘看着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柳如画闻言,也点点头“那倒是实话”。她也相信宋玉的为人,他不会莫名其妙的去做一些事情的,肯定有目的性的,只是她们不知道罢了。

“你就放心好了,宋哥哥肯定能帮到你的”罗湘见柳如画有些情绪低落,便出言安慰道。

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她也知道宋玉的为人,也相信他的能力。

宋玉带着彦成直接去了药店,他买了很多药材,有彦成知道的,也有彦成不知道的,不过,他看着宋玉熟练的模样,也渐渐开始相信起宋玉的医术来,于是就按照宋玉的指示买了许多不同的草药。

在回客栈的路上,彦成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手里略显沉重的药材,又看看前面宋玉轻松自在没有任何负重的手,心里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这个人难道就不能帮他分担一些东西吗?就这么直接让他自己一个人拿着,这也太。。。彦成心里委屈的很呢,于是那看向宋玉的目光中满是控诉与气愤。

宋玉基本无视彦成的目光,施施然的在前面走着。彦成则郁闷的跟在后面,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无奈。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了客栈,一回去,宋玉便将手里的药材进行了清洗,迅速处理好了,煎上后这才慢慢的走进了房间。他一进房间,便看见柳如画与罗湘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趴在床上,两个人都睡着了,看起来脸色柔和,淡然,尤其是柳如画,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宋玉的心忽然一动,直接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弯下腰,拉起被子,替她盖好。等他直起身子的时候,却一眼瞥见罗湘可爱的面容。宋玉叹了一口气,随即露出一抹笑容来,于是他又拿起一个小被子,然后轻轻的将被子盖在了罗湘的身上。

可是当被子一落在罗湘的身上时,罗湘便清醒过来了,她揉揉自己的眼睛,眼神迷茫的看着宋玉,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罗湘那呆萌的表情直接取悦了宋玉,只见他嘴角微扬,淡淡的笑了“怎么了?”

闻言,罗湘便吓得直接坐了起来,被子快速的落在了地上,见此情景,罗湘连忙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被子从地上拾了起来,然后又轻轻的盖在了柳如画的身上。她看着宋玉,面带惊讶之意“宋哥哥,刚刚我睡着了吗?”

宋玉点点头,是的,岂止是睡着了?简直睡得都要淌口水了,不过这些话,宋玉却下意识的放在了心里面。“她什么时候睡着的?”宋玉淡淡的问道。

“已经有一会了”罗湘实话实说道,她是看着柳如画入睡的。她知道宋哥哥很关心柳姐姐,在她心里面,亦很喜欢柳姐姐,其实对此她倒是乐见其成的。只是表姐凤沁她也一直很喜欢宋哥哥,在他还是那个身份的时候,表姐就喜欢他了,这一点,她也是知晓的。忽然间,罗湘觉得自己有些为难了,一个是自己最喜欢的姐姐,一个是自己的表姐,无论哪一个,她都不想要放弃,只是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二者都能兼顾到的。于是,罗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想了,就先听从宋哥哥的话吧,现在柳姐姐身上有伤,得先医治好她才是呢。

宋玉闻言,又笑道“然后你自己也看睡着了?”他看着罗湘,忍不住腹诽着。罗湘闻言,脸色一片通红,却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时候一直跟在宋玉身后的彦成,却有些不乐意了,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啊?如此聒噪的絮絮叨叨半天,还将他视如空气,简直让人气愤。其实,不就是治好一个腿疾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姓宋的还偏生做出一副自己是名神医的模样来,可笑至极呢。彦成淡淡的道“你们如此小题大做干嘛呢?我想她也没有那么严重吧?不就是一只脚受伤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彦成不乐意的看着宋玉,这男人行事他总觉得看不惯,像个娘们似的,看着就来气。

闻言,宋玉冷冷的看着彦成,沉着一张脸,一脸的冷漠,这是人话吗?姑娘家的脚扭伤了,若不好生照顾着,今后都可能留下腿疾,就这样了,还不打紧么?他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彦成,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冷心冷情呢。“如果换作是你自己,你还会如此说话吗?指不定早就请上许多名医来医治了,不然就此成为一个瘸子就不好看了”宋玉冷冷的看着彦成,心里只觉得他为人自私,就不愿意与他再多说话了,但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要将柳如画营救出去的想法。

他安静的在柳如画床边坐了一会,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平稳的呼吸,好一会之后,才慢慢的离开。临走之前,他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画,见她脸色红润,这才放下心来。算了,有什么事情,等她醒过来了再作商议吧。

于是,他淡淡的吩咐罗湘,让她待在房间里照顾柳如画,自己这才转身打算离开,看见彦成坐在一旁未动,他回头淡淡的瞪了他一眼“你还不走么?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走吧!”宋玉的语气很轻,但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彦成有些郁闷的瞧了他一眼,然后又怂了,慢慢的跟在宋玉身后出了门,一直等到走了很远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他在心里不由的暗暗反问自己为什么要听从宋玉的吩咐,虽然他无法理解,却也依言做了。

跟着宋玉走了好远,有些郁闷的彦成准备打算往回走,却被宋玉给一眼给看穿了,于是阻止道“你干嘛去?”彦成不高兴的看了他一眼“不干嘛去,回去看看那个蠢丫头,瞧她怎么样了?”彦成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与神色,说起话来亦很直接,一副自己想说便说了的模样,这一点让宋玉有些无语了,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他慢慢的走到彦成的面前,眼神微暗“你刚刚说什么?你想去做什么?”

彦成恼羞成怒的望了他一眼,难不成自己刚刚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他红着一张脸,生气道“我要怎么做,好像并不关公子的事情呢,让开!”

可是宋玉硬是没挪动半点步子,只是冷漠的看着他“你现在还不能回去,她在歇息,你会打扰到她的”。那副强硬的模样,让彦成心里更加不爽了。面对宋玉的阻拦,彦成有些不高兴道“她是我的朋友,我要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与你何关?”他生气的望着宋玉,一脸气愤。

宋玉则懒洋洋的站在那里,默不作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渐渐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看着这样的宋玉,彦成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了。“你让开,不然,我直接闯过去了”彦成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这是有意做出一副怒不可揭的模样,好让宋玉知难而退,可没想到,宋玉不仅仅不害怕,反而眼神更加坚定了,这倒是彦成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呢。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许久,最后还是彦成先败下阵来了,理由竟然是他要午休,所以得回房间去。彦成灰头土脸的转身离开,留下一脸呆愣的宋玉,仍然一副迷茫的模样。这原本说好了的阻拦剧情,怎么就这样说崩就崩了呢。不对,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便直接追了上去,他得看着彦成回自己的房间,这个家伙说话,他不太放心的。于是,宋玉直接追上了彦成,冷漠的看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他自己则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淡淡的看向柳如画所在的房间,沉默的面容上忽然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来。

就这样,宋玉也在旁边开了两一间房,自己住着,罗湘与柳如画同住一间房,好方便照顾柳如画。对于这样的安排,宋玉很满意。

罗湘站在宋玉的面前,有些欲言又止。宋玉淡淡的笑了“想说什么便说吧”。罗湘点点头道“宋哥哥,我们如果就这样住下去的话,表姐肯定会着急的,到时候她自会出来寻找我们,若是她看到柳姐姐的话。。。”罗湘沉默的看着宋玉,她知道以宋玉的聪明劲,应该能想到后面可能发生的事情了。果然,宋玉点点头,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点点头“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我自有安排,你只需好好照顾她就可以了”宋玉指了指房间,意有所指。

既然宋玉都这般说了,肯定会有所行动的,自己也就不需要那么担心了,不是吗?于是,罗湘点点头,笑了起来“有宋哥哥这些话,罗湘也就放心了”说完,罗湘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宋玉负手站在那里,看着罗湘一步一步走进房间,又抬眸看了一眼彦成的房间,那里面没有人,彦成那个家伙一大早就出去了,且神秘兮兮的,我不知道在秘密进行着什么,但应该与他们无关,所以他也就不需要多操心了。宋玉淡淡的收回视线,对着空气冷冷的吩咐道“让凤沁在百花谷里多待些时日再出来吧”。空气中传来微微的风声,宋玉的声音瞬间就消失在空气里了。

一连着几日,柳如画都被勒令躺在床上歇息,以宋玉的意思就是她需要安心静养,柳如画对此不以为然,但她也知道宋玉是为了自己好的,所以虽然不以为然,但她也照做了。宋玉也每天都来给她换药,风雨无阻,很有一点作为大夫的自觉性,看着自己面前冷俊的面容,柳如画刚想开口说自己已经好了,可以不用再敷药,也可以下床走动的时候,却被宋玉给阻止了,他看了柳如画一眼,示意她莫要开口,自己则淡淡的道“这腿看起来已经大好了,但是还不行,仍然需要修养,这样吧,再给你换上三天的药,你再下床活动可以吗?”

宋玉温柔的看着柳如画,语气轻柔的让人沉醉其中。这时候,一旁的彦成有些受不了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就连换个药都要撒撒狗粮,让人难以面对是么?他板着一张脸,沉声道“好了吧,我看她也歇息的差不多了,再这么下去,她都要废掉了,不如早些下床走动走动,这些时日麻烦宋公子了,在下在此谢谢你了,我们还有事在身,今日就准备离开了,宋公子的大恩,以后再报吧”说完,彦成便准备上前来,将柳如画直接从床上给拉下来。可是他的手还没到,便被宋玉给阻止了,宋玉拉着他的手,一动不动,任彦成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他的功力深厚,完全在彦成之上,彦成动不了,便有些恼怒的看着宋玉“你想做什么?快点放开我!”他生气的望着宋玉,但宋玉却不为所动,只是冷漠的回望着他“俗话说的好,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如此不在乎柳姑娘的伤势与身体,真的是她的朋友吗?关于这点,我很怀疑!所以”他又看了一眼彦成“我是不会将柳姑娘再交给你的了”。

彦成闻言,有些惊讶的望着宋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想带走柳姑娘,让她随我们一起走罢了”宋玉淡淡的看着彦成,语气无比轻柔。

“不行!”彦成大叫,这怎么可以呢?柳如画可是自己用来让唐清上钩的鱼饵呢,怎么可以就这样被别人带走呢?他不情愿的大叫道“你别想了,我不同意!”

可是他的抗议无效,宋玉根本就不理会他的抗议,直接给他点了穴道,于是,彦成就这样呆呆的站在了原地,并且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宋玉微笑着走到床边,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柳姑娘,我们走吧,你的脚,还可以吧?”他的笑容淡淡的,却很温柔。

柳如画点点头,情不自禁的从床上爬坐起来,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站在宋玉的面前,笑道“我可以了,走吧!”

宋玉亦笑了笑,然后拉起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朝门外走去,顺便还叫上了罗湘,三人一起走了。

在经过彦成身边的时候,柳如画笑着说了一声拜拜,这让本就生气的彦成更是气的面色发白,却又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这样的场景,让柳如画心里暗爽不已。

只是没想到,这一出门,他们便遭到一群黑衣人的伏击了,柳如画嘴边的笑容还没多久,就自动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奇怪的白衣人 柳如画她们刚出门,就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被人打劫了,虽然那群人看起来有些粗鲁,但是柳如画却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因为那些人眼神明亮,看起来并不像那些无知的打劫的,身上也没有那些人所拥有的气息,柳如画暗暗观察着那群黑衣人,只见他们一脸冷漠的望着他们,还带着冷冷的笑容。

柳如画默默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这时,宋玉却开口了“诸位,我们此次出门在外,过于仓促了,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要有,也都在这里了,都给你们了”说完,他便命人将所有的财物都递到了黑衣人面前,这混乱的世道,这些人也是为了争一口饭吃,只要不惹急他们,应该是没事情的,宋玉暗暗的想着。

但是,那些黑衣人却没有接过那些金银珠宝,其中一个高大的黑衣人冷冷的看向宋玉“这位公子,你想多了,我们并不需要你的钱财”。

宋玉闻言,眉头微蹙,不要钱财,难道是因为人吗?他冷冷的看着黑衣人“不要钱财?”

黑衣人笑了笑“当然不是为了钱财,所以这位公子,抱歉了,你的命,我们要了”。说完,他提起剑来就直接朝宋玉奔来。宋玉快速的闪开,然后大声吩咐柳如画与罗湘快到一边去。罗湘早就吓得身子微颤,走不动路了。柳如画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见她不动,又看了看她的脸色,便知道罗湘早就吓呆了。于是,她使尽力气好不容易才将罗湘拉到了一边,在宋玉与对方争斗的时候,她们只能沉默的站在一边观战了,不然就会成为宋玉的累赘。罗湘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同时又有些羞惭,自己胆子小一直都知道,但没想到竟会怂成这个模样,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见柳如画与罗湘已经到了一边的安全地带,宋玉这才松了一口气,应战的节奏也更加利落了。

黑衣人与宋玉相互争斗着,柳如画与罗湘在一边看的有些着急,她们都不懂武功,在此只能干着急。罗湘甚至在想如果自家表姐在就好了,因为凤沁的武功还是不错的,只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这个词语。

她们俩看着黑衣人与宋玉打斗在一起,心里着急,却无可奈何。

柳如画面色平静的看着宋玉他们,虽心里着急,但她更知道如果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对宋玉不仅仅是一个打击,更会影响到他的心情,于是,柳如画强忍住心里的急意,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柳姐姐,你说宋哥哥会不会有事啊?”她的心里有些急,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发颤。柳如画看着小姑娘那不安的面容,尽可能的笑了笑“没事的,你家宋哥哥的功夫了得,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的,不是吗?”她尽力安慰着小姑娘,罗湘闻言,点点头,她知道宋哥哥的武功了得,所以柳姐姐说的对,她应该对宋玉充满信心,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焦躁不安。她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忍着自己的情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了两人的拖累,宋玉手下的动作也更为利落了,他的武功明显在黑衣人之上,只是这时候,忽然,他听到一阵熟悉的惊叫声,他抬眸望去,只见柳如画与罗湘被几个黑衣人给团团围住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还用她们来威胁宋玉“你难道不在乎她们的生死么?”他得意洋洋的看着宋玉,一脸的嘲笑。

宋玉手下一顿,对面的黑衣人来不及收手,一掌便打在了宋玉的胸口上,宋玉只觉得喉间一阵腥甜,一口血便吐了出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打向自己的黑衣人,一脸的惊讶。

但是与他一样惊讶的还有打他的黑衣人,他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他真心不是有意的,只是来不及收手罢了。“对不住了”他愣愣的看着宋玉,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宋玉一手抹去自己嘴角的血,冷冷的笑道“还会说对不起么?你们不是打不过就使诈嘛,我已经知道了,不要再说了”他的笑容里带着嘲讽之意。

黑衣人面上有些挂不住了,便转身朝着那几个制住柳如画与罗湘的黑衣人吼道“你们几个到底在做什么啊?这样低级下流的手段也能用么?”

黑衣人明显是这群人的大哥,他这一发火,那些对付柳如画等的黑衣人立即就松开了手,愣愣的站在那里没动。

没了他们的钳制,柳如画与罗湘也轻松多了,看向宋玉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宋玉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对面站着的黑衣人,嘴角微扬“谢了,我们接着比试吧”。黑衣人闻言,亦点点头,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如宋玉这样的高手了,打的是酣畅淋漓,兴致颇高。于是,两个人又纠缠在了一起,柳如画与罗湘等人亦站在一边观看着。

柳如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两个打斗在一起的人,心里颇有些感慨,果然高手对决,效果就是不一样呢。他们的动作都很快很准,看起来也比较有气势,让人不由的心生羡慕。

以前柳如画一直认为所谓的功夫都是小说里骗骗人的玩意,可是真到了眼前之后,她才惊觉小说来源于生活,这些小说里的绝世武功,其实正是现实的再现。

“柳姐姐,你觉得宋哥哥会胜出吗?”罗湘低声问道,圆圆的大眼睛水灵灵的,看起来份外的惹眼。

柳如画一直在观看,但是她也说不准到最后谁胜谁负,但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能在有生之年见到高手对决,这也是一种幸运呢。“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哪一个更强一些,但是对他们自己来说,无论胜负,都已经没有遗憾了吧?”柳如画喃喃自语着,这时,站在她身边的罗湘听见了之后,竟有些迷茫的看着柳如画,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虽然不太能理解,但是罗湘最终还是选择去相信柳如画了。因为在她看来,柳如画的话还是比较可信的。

宋玉与黑衣人之间的争斗还在持续,这时候,柳如画的手心里却早已汗水涟涟了。她不由自主的瞥了身边的罗湘一眼,只见罗湘亦是板着脸,只是看起来竟有些担心的模样呢。

柳如画无语的望着她,好一会,才温声道“罗湘,你很担心么?”

罗湘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是有点担心,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还是柳姐姐说的对,我们要振作起来,不然会被宋哥哥讨厌的”她义正言辞的说着,眉眼间也诚意十足。说完,罗湘便朝正在打斗的宋玉使了个眼色,宋玉见此情景,叹了口气,没一会又进入了新的争斗模式。对方的动作极快,如果自己稍一不留神,估计就会被击败了。于是,他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了,不然下一秒就会被击倒,然后直接出局了。

黑衣人看着宋玉的小眼神,心下了然,但他却充满了期待之意,宋玉能认真的与自己比试,这是自己求之不得的,干嘛还要挑明呢?不如就这样好好的比试一下,不也挺好的嘛。这两个人互相对视着,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止过,彼此都把对方当作自己的对手,难得一遇的对手,使劲全力去对待。两个人之间似乎再也插不进任何人的存在了,他们彼此的眼睛里只有对方。

柳如画与罗湘在一边观望着,默默不语,其余的黑衣人也站在一边,面带惊讶之色,他们的老大武功了得,但是这一位看起来也很不错呢,难得老大遇到武功这样高的对手,如此认真比试也在情理之中了。他们理解的点点头,目光中也带了一点羡慕之意。

“我说老大的功夫已经很高了,可是这一位看起来也很不错呢”一个黑衣人低声说着,另外一个亦点点头,附和道“是的啊,两个人的功夫都很不错,值得一观”。余下的黑衣人也都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一片。柳如画与罗湘侧耳听着,脸上亦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点欣慰,还好,宋玉的武功不错。只是,这群黑衣人那兴奋的模样又是怎么个意思呢?见此情景,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两个人争斗的时候,柳如画等人都在兴致勃勃的观望着。正在看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这是怎么了啊?老大痴迷于武学,把今日的任务给忘的一干二净了,你们也跟着糊涂了吗?如果今日之事失败了,你觉得传到江湖上去,可还有我们暗盟的立足之地了?你们真是胡闹,跟着老大一起糊涂不成?”那个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责备之意,成功引起了柳如画的关注,她抬眸望去,只见一众黑衣人之间不知不觉中竟然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与众黑衣人不同的是,他身穿一件白色的衣裳,上面还绣了繁复美丽的暗纹,看起来特别的好看,但随着她的走动,那暗纹还带着一点璀璨的光芒,看的人心里一动。柳如画有些无语的望着那个人,心里暗暗猜测他的来历,身份应该不比黑衣人低吧?从那些黑衣人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了。

就在柳如画细细打量着他的同时,白衣男人也回头看了柳如画一眼,心里暗暗猜测着柳如画的身份。能与宋玉一起来的,肯定是相当亲近的人,不然不会这么重视的带在身边,不是吗?柳如画猝不及防的接收到了白衣男人的目光,心里一阵郁闷,这个男人干嘛看着自己啊?虽然他的面巾把他的大部分面容都给遮盖起来了,但从他那好看的眸子里便可以窥见到男人的美好容颜了。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望着自己呢?还有,他知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些奇怪呢?想到这里,柳如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以后再详细的了解一下吧。

白衣人淡淡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一脸严肃的望着正在争斗着的宋玉及黑衣人,低头若有所思起来。

好一会,他才抬起头来,又看了看争斗着的二人,眼神之中尽是坚定。他叫来几个黑衣人,如此说了一番,然后那些黑衣人都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柳如画虽然离他们很近,但是由于他们说话的声音比较小,她还是没有听清,只能摇头作罢。但是从他们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们这是在计划着什么,只是她不知情罢了。

就在她想东想西的时候,白衣人与几个黑衣人忽然一个飞身,直接落在了宋玉等两个人的身边。柳如画正在惊讶的时候,白衣人忽然与宋玉交起手来,那几个黑衣人亦团团围住了他们的大哥。

宋玉微微一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打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多出来这么些人啊?他有些迷茫的望着白衣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那位黑衣大哥也是一头雾水,望向围住自己的小弟,他心里也是惊讶不已,忙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为什么围住我?你们想做什么啊?”他看着众人,一脸的迷惑。

众小弟默默不语,只是小心的应付着他,不让他靠近宋玉。

黑衣大哥虽然尽力了,但是一人无法对抗多人,只能被众人围住,不得出来。“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啊?你们反了不成?”他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道。可是无论他怎么问,众人都是默不作声,就像脚踢到了墙上,他的问话得不到任何的回应。黑衣大哥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有些愤怒的望向白衣人“江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白衣男人虽然听到了他的问题,但却直接选择了不予理会,他现在的对手是宋玉,所以他必须要竭尽全力的去应付他,不能有一点的松懈。

看着白衣人严肃认真的表情,宋玉有些无语了,这是什么表情啊?就像自己欠了他很多钱一般,看起来很不舒服。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让人心生寒意”宋玉轻轻的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那个白衣公子闻言,淡淡的笑了起来“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被带走了 宋玉淡淡的看了白衣人一眼“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的,动手吧”。

白衣人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若不是上面的命令,他还真的想与面前这个漂亮的男人交个朋友呢。“得罪了”说完,他便欺身上前,直接朝宋玉飞来。

宋玉见此情形,忙一下接住了白衣人的攻势,他的眼神淡定,看向白衣人的神色很是平静。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下,随即便大打出手。两个人的功夫都很不错,看起来如行云流水般令人赏心悦目。柳如画默默的站在一边,安静的握住罗湘的手,示意她不要作声,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接收到柳如画的眼神暗示,罗湘很是乖巧的站在一边,默默不语。她也知道现在帮不上忙,待在一边乖乖的就好了。“柳姐姐,宋哥哥没事吧?那个白衣人的功夫看起来特别好呢”罗湘还是有些不放心。

柳如画点点头“没事的,难道你不相信你的宋哥哥么?”柳如画温声安慰着罗湘,嘴角微微上扬。

“相信啊”罗湘笑了笑,她当然相信宋玉了,宋玉的功夫可是相当不错的呢。

“那不就好了嘛,一边看着就好了”柳如画淡淡的笑着,看向宋玉的眼神里尽是崇拜,这个宋玉果然很不错呢,虽然白衣人的武功也不错,但是放在宋玉的眼里,完全不够看好不好?她确信宋玉肯定会取胜的。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迅速的缠斗在一起,并且朝着远处飞去。柳如画连忙拉着罗湘的手一起朝着他们奔去,那些看管着两人的黑衣人这时候也看呆了,竟然忘记自己的任务了,待柳如画二人跑远了之后才反应过来,然后便跟着她们飞奔而去。

宋玉与白衣人越飞越远,最后竟然落在了一处悬崖附近。“你们要小心啊,小心后面”柳如画心里有些害怕,神情也恍惚起来了。从前的一幕幕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心有些微微发疼。

接收到柳如画的提醒,宋玉便悄悄的看了一眼两人的身后,果然是万丈悬崖,他的眼神黯了黯,身形也下意识的望旁边挪了挪,白衣人自然也是听见柳如画的声音了,随着宋玉往旁边挪了挪。

柳如画见自己的提醒起到了作用,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却又感觉到罗湘拉着自己的手更加的紧了。她瞥了罗湘一眼,只见罗湘紧张兮兮的望着宋玉,眼里尽是担心之意。

“不要担心,会好起来的”柳如画轻声安慰道。

罗湘闻言,点点头“我知道了”。

于是,两个人便安静的站在那里望着宋玉等人,一脸的担心。

但是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虽然两个人看起来势均力敌,但是总体来说,宋玉的功夫还是处于上锋的。白衣人的眼里带着欣赏之意,心里忽然有些动摇了,如此一个武学高手,如果真的那样了,岂不是可惜了么?他的心里犹豫不决,也做了一个决定,也许他那样做也不算放水了吧?

白衣人这样想着,手下的动作也渐渐的慢了下来。他看着宋玉,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其实他还是挺欣赏宋玉的嘛。

就在众人都以为宋玉会占上风,战胜白衣人的时候,忽然一抹黑色的身影从两人的面前飞过,然后宋玉便被他带至悬崖边,等柳如画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宋玉的胸口已经出现一把银色的匕首了,血顺着匕首流了出来,惊呆了一众人。柳如画与罗湘赶紧跑了过去,可是她们还没跑到悬崖边时,就见黑衣人伸手将受伤的宋玉推到了悬崖下面。自始自终,宋玉都没有发出一声,整个过程让人惊讶又来不及反应。

柳如画明显感到罗湘那微微颤动的手,并且她也感到自己抖动的份外强烈的手,原来不止是罗湘,连她自己也害怕的很呢。“我们过去看看吧”柳如画觉得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很,都有些不像自己的声音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靠近悬崖的,等到了的时候,她的手脚都有些麻木了。“柳姐姐,怎么办?宋哥哥他。。。”罗湘大声哭了起来,看来是被吓坏了“宋哥哥,他怎么了?会不会有事情啊?”罗湘的脸上尽是泪水,看起来有些慌乱。柳如画心里也很乱,她也不知道宋玉究竟怎么样了,她的声音颤抖着“我也不知道,应该没事吧?”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也不确定,这么高的悬崖,怎么会没事呢?她趴在悬崖上往下望,只见下面很深,都看不到尽头,柳如画觉得心里有点难过,还有点慌乱,怎么办?宋玉究竟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啊?她的心里有些不安,更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身边趴着同样着急的罗湘,罗湘年纪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里都带了一点哭音了“柳姐姐,宋玉哥哥怎么了?他会不会有事啊?我们下去救他吧”。罗湘低声哭着,柳如画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了。

这时候,一道冰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不用下去救了,不需要了”。罗湘闻言,抬眸看向声音的主人“你说什么?都是你,若不是你使诈,以宋玉哥哥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掉落悬崖的,我跟你拼了”说完,罗湘便欲站起来直接冲向那个黑衣人。柳如画连忙将她拉住,低声道“你不要冲动,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要过去!”柳如画心里也很生气,这黑衣人明明就是有意嘲讽她们的,对于他的所作所为,一点歉意都没有,着实可气。

柳如画朝黑衣人望去,只见他没有戴面巾,一双凤眸闪闪发亮,挺直的鼻梁,薄唇,看起来很好看。只是,这个人的行为着实可气,并且这个人也太心狠手辣了一点。

黑衣人感受到她的注视后,抬眸冷冷的看了她一下“怎么了?要跟我拼了吗?”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温度,让人闻之心寒不已。

闻言,柳如画心里微微一怔,随后便愤怒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柳如画无声的控诉着他的所作所为,眼里带着怒气。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看他不顺眼罢了”黑衣人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的不屑。他做事情,还需要理由吗?虽然这一次是有理由的。他慢慢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探身朝悬崖下望去,然后啧啧的叹了一声“这悬崖那么深,估计是没有希望了,并且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实在是可惜呢”。

罗湘闻言,更加生气了,她的手紧紧捏着,脸上红红的,看起来已经气愤到极点了。柳如画伸手摸了摸她的手,低声道“冷静一点,你的宋哥哥肯定不希望你有事的”。柳如画的话彻底唤醒了罗湘,她松了松手,眼神也趋于平静,是的,如果宋哥哥在的话,肯定不会看着自己冲动的。她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询问。

柳如画叹息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心里也知道应该冷静,可是她也很气愤,特别是在见识到黑衣人那轻视的目光后。这个讨厌的人,视人的生命如草芥,实在是令人生气。不就是因为自己的武功好吗?不就是因为自己的突袭吗?太无耻了!柳如画想着,就紧紧握住了手,手上的青筋直冒。一边的罗湘看见后,心里有些迷茫,柳姐姐不是让她冷静一点吗?怎么自己倒是生起气来了?难道她不应该冷静点吗?

感受到罗湘惊讶的眼神,柳如画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低声道“嗯,他这是在激怒我们,不要上当!”

罗湘闻言,点了点头。

黑衣人见两个人忽然冷静下来了,眼里倒是多出了一点欣赏,不错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恢复了正常,也很不错了。算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吧?

这时候,原先那个白衣人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嘴角还有点血,面色很白,看起来似乎受了点伤的模样。黑衣人从容不迫的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怎么了?江家就这点本事不成?江源呢?他怎么没来?”黑衣人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之意,看向白衣人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白衣人生气的望着他“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黑衣人闻言,笑了笑,神情冷漠“我是谁?这一点你不必知道,可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的主子江源会不知道吗?对于圣上的旨意,阴奉阳违,甚至想要放过他一马,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主子江源的意思?别以为圣上不知道,这宋玉长的像那个人,江源就心软了,想要放过他,这一点,圣上早就知晓了”。他冷冷的看着白衣人,嘴角微微扬起,这群自诩为聪明人的笨蛋,真的以为圣上是吃素的么?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白衣人淡淡的道“这事与主子无关,是我自己决定的,有什么事情,尽管冲我来就好,我也只是觉得宋玉的武功不错,就这样怪可惜的”。

白衣人的话成功的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力,他转身看向白衣人“惜才么?你江莘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你说你自己决定的,我就得相信么?你觉得可信吗?”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一脸的不相信。

“信不信随便你,如果主子想要放过他一马,就绝对不会让我过来看着的,因为他担心韩老大会放过他们,至于想要放过他,那是我自己的决定”白衣人淡淡的说。

黑衣人看了他一会,然后点点头“随便你怎么说好了,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宋玉也已经不在了,这件事情我可以全当没看见,走了”说完,他便转身打算离开。

白衣人沉思了一会,才轻声道“月见,谢谢你!”

黑衣人摆摆手,淡淡的道“你太啰嗦了”。他朝前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又转过来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弯下腰,认真的看了看柳如画“还真是有点像呢,你是谁?”

柳如画有些害怕的望着他,糯糯的问“你想干什么?”

黑衣人细细的看了看她“不过还是不太像呢,气质不像,果然是认错了,主子的柳妃娘娘已经去了许久了,应该不是的”说完,他便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柳如画伸手摸了摸自己额上的汗水,好险!幸好没认出来。她正在暗自庆幸的时候,那个白衣人也朝她们走了过来,一如之前那个黑衣人一般,白衣人弯下腰来细细打量着柳如画“果然有些相像,如果将你带回去交给主子,主子应该也会安慰不少吧?”说完,他嘴角微微上扬,命令道“来人,将她们带走!”柳如画松开罗湘的手,眼神坚定的望着白衣人“你不是说我长的像你们认识的那个人吗?那么,带走我不就行了吗?至于她,可以放过吗?”她看着白衣人,眼神认真,只见白衣人眼神闪烁不定,于是,柳如画又道“不然我宁死也不跟你们走!”

闻言,白衣人想了一会,便道“好了,就带走她一个人吧”。

两个人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想要带她走,柳如画又道“我还有话要对她说,可以等一会吗?”柳如画伸手指了指一边的罗湘,轻轻的说。

白衣人有些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你事情真多,快一点吧!”

柳如画闻言,便走到罗湘的身边,低声在她耳边道“罗湘,你听好了。。。”

很快,柳如画便站起身来,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看向白衣人“走吧,我好了”。

白衣人点点头“带她走!”

随即,柳如画便被听命而来的两个黑衣人给带走了。

临走之前,柳如画还看了罗湘一眼,让她听话,罗湘看见了不由的泪流满面,然后点点头。

望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罗湘不由的低声唤道“柳姐姐,我会坚强起来的!”

她的声音通过风传到柳如画的耳里,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嗯,这样就好了,小妹妹,你一定可以的,一定能做到的,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认错人了 柳如画被黑衣人带走了,一路上他们都在赶路,并且是朝着大齐京城而去的方向,望着不远的城镇,柳如画心里有些郁闷了,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地方,现在兜兜转转又回来了,想到这里,柳如画无语了。她不想回去,可以吗?有没有人可以听她说一句呢?

柳如画朝着白衣人笑笑“我可以说一句吗?”

白衣人望着她,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你说吧”。

柳如画清了清嗓子,然后笑道“我可以不去京城吗?”

白衣人闻言,笑了笑,然后摇摇头“不可以!”

本以为他会一口同意下来的,可结果却是被拒绝了,没错,是直接被拒绝了,她看着白衣人,心里有些愤怒,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沉默了,算了,跟这个人估计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想到那个漂亮干净的少年,忽然心中一动,便又问道“你想带我去见谁呢?江源么?”柳如画眼里带着笑意,与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可是,江莘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作为江源的亲信,他的定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他笑了笑“无可奉告!”

柳如画真的想痛揍这个男人一下,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看起来就让人生气。算了,不跟他一般计较了,自己可是一个懂事的淑女呢。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忽然好过多了。她朝江莘翻了个白眼,然后将目光调转至一边,便不再说话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了?”江莘忽然觉得这个女子很可爱,便起了逗弄之心,结果柳如画就只看了他一眼,又不说话了。

江莘接着笑了笑“看见我这个大帅哥,有些不好意思心动了?”江莘身上的衣服一直没有更换,上面与人打斗的痕迹很明显。

柳如画看了他一眼,忽然心里起了一个念头,于是,她一本正经道“是的啊,看了江公子,有些心动呢,不说别的吧,就是江公子这一身衣服,都让人心动呢”柳如画有意盯着江莘的衣服看,使劲的看,于是江莘好奇的低头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结果看到。。。他有些无语了,这是在嘲讽自己么?他无奈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是么?姑娘还真是会说笑呢!”

柳如画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说“没有啊,我说这话的时候可是很认真的呢,江公子的确是风度翩翩呢,我没骗你!”柳如画说完,还笑眯眯的望着江莘,若不是江莘自己有自知之明的话,就看着她的眼神,他还真会相信呢,只不过他是江莘,所以。。。

江莘觉得顿时有种聊不下去的感觉,于是他自觉低下头默默不语了。

柳如画看见他那默不作声的模样,心里暗爽不已,看着他的心情也好多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再多说一句话,就这样他们一直到了大齐的京城。柳如画坐在马车里,旁边坐着英俊的江莘,两个人对坐着,默默不语。

马车缓缓的驶入京城,在城门前,他们被守城的士兵给直接拦住了。“你们是什么人?下来接受检查”士兵的头目朗声道。江莘掀开帘子,慢慢的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他走到士兵们的面前,笑了笑“官爷,我们是右相府的人,这是右相的令牌,请看!”

那个头目早已看见江莘了,脸上带着笑意,不好意思的赔礼“原来是江公子啊,对不住了,是小的没眼力见,竟然将江公子给拦下来了,对不住了,你们可以走了”他点头哈腰的道歉着。

江莘笑了笑,看向士兵头目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无妨!你们也是在执行公务,可以理解,不过,我们还赶着回去向右相大人复命,你们检查好了吗?可以走了?”他瞥了士兵头目一眼,眼里带着淡淡的恼意。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是小的们不长眼睛,耽误了公子的事情,对不住了,公子请走,请走!”士兵头目点头哈腰的望着江莘,一脸的歉意。

闻言,江莘转身便离开了,他掀开车帘,径直坐了回去。

马车接着朝前驶入了城门,柳如画坐在马车里,早已将外面的一举一动听的很清楚,于是她惊讶的望着江莘,忽然觉得有些无语,难道他们口中的右相大人就是她认识的那个漂亮少年江源么?应该是的吧?柳如画心里有些不确定,不过没关系,到了地方就知道了,不是吗?柳如画没有说话,将目光转至一边,沉默不语。江莘见她没有说话,也懒得多话,两个人相对无语。

就这样,马车直接到了右相府的大门口,一群人高高兴兴的迎了上来“是江莘公子回来了吗?”

江莘闻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然后掀开车帘走了出去,他看着一脸笑容的管家,笑道“江伯,主子呢?可在府中么?”

老管家笑了笑“在在,主子若是知道您回来了,肯定会很高兴的,我们这就进去吧”说完,他朝江莘点点头,欲迎他入府。

江莘笑道“江伯,再等一会,还有个人呢,与我一起回来的”。

老管家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却点了点头“好的”。

江莘直接走到马车前,掀开帘子,将柳如画给带了出来。柳如画一出马车,便看呆了一众人,好漂亮的女子呢,饶是老管家见过了不少漂亮的女子,此时也看呆了,他微微有些发愣的看着江莘“江公子,这位是?”

江莘笑了笑“江伯,这位是主子的贵客,可不能怠慢了啊!陈姑娘,请”。在路上,柳如画编了一个名字来糊弄江莘,江莘如此聪明的一个人,竟然也相信了。

柳如画点点头“有劳了”说完,她便在江莘的扶持下,走出了马车。

柳如画本就长的好看,此时温言细语的,更是给她自己加了不少分。没有人会讨厌一个漂亮又温柔的女人的,所以柳如画一出场就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欢迎。

老管家点点头,笑了起来“陈姑娘,请进!”他朝柳如画恭敬的行了一礼,并弯下腰来请柳如画进府。

柳如画看见他如此恭敬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弯腰向自己行礼,她有些无奈又无语,忙摇头“不用了,老伯伯,您快起来吧!”

柳如画这样谦虚的表现又为她赢得了一波好评,大家都在心里称赞这个姑娘长的跟仙女一般好看,心地也很善良呢,真好。

就这样,柳如画在一众人的注视下走进了右相府,她步履轻盈,充满了朝气。江莘摇摇头,与老管家一起跟在她的身后,老管家笑了笑“江公子,陈姑娘很可爱呢”。江莘笑道“嗯,很可爱”。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跟着柳如画一起走进了右相府。

柳如画走了一会,才发现这个右相府真的很大,大到她都无法辨清方向,于是,柳如画站在那里不动了,她有些无语了,这应该朝哪里走啊?这时,江莘站在后面笑了起来“怎么不走了啊?是不知道怎么走?还是走累了啊?”柳如画回头瞪了他一眼,我就是不会又怎么样?她眼里透露出来的信息,让江莘见了微微一笑,怎么了?这样就生气了么?还是太不经事了啊!

于是,江莘笑了笑,走到柳如画的面前“走吧,跟着我走!”说完,他就转身朝前走去。柳如画虽然有点不高兴,但还是紧随其后,好汉不吃眼前亏,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跟在他的后面吧。

柳如画的身后,老管家摇摇头,笑了笑。

柳如画跟在江莘的后面到了一栋清幽的小楼前面,江莘回头看看柳如画笑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柳如画点点头,便跟着江莘一起走进了小楼。江莘让柳如画先坐下来,然后命人给柳如画端来了清茶。

柳如画端起茶盏,慢慢的抿了一口“嗯,好香呢”。

江莘笑了笑,默默不语,当然好喝了,这茶可是进贡给皇帝的好茶叶呢,只不过赏给了主子一些罢了,平日里主子都不舍得喝,这次拿出来给她喝,也是看在柳如画与那个人相像的份上呢。不过,主子怎么还不来呢?难道是心里害羞,不好意思出来见客?还是在梳妆打扮着呢?

想到这里,江莘笑了笑,果然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哪怕是个赝品,也这么重视呢。

在回来之前,他早已派人禀报主子了,主子虽然没说话,但却让他好生照顾这位陈姑娘。可见主子是多么重视陈姑娘呢。

柳如画喝了点茶,又吃了点点心,这才笑道“你家主子怎么还没出来呢?不会是羞于见人吧?”

江莘笑了笑,刚想要开口,却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他抬眸望去,只见江源着一袭白衣走了进来。

此时,柳如画也抬起了头,她愣愣的看着来人,有些惊呆了。面前的男子犹如谪仙一般美丽,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薄唇红润而性感,比之从前更显风华绝代了。柳如画看的有些发愣,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那个曾经懦弱害羞的小少年,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成为了一个漂亮的青年了。

江源在进门的那一刻,也惊呆了,这个难道是?他的心忽然怦怦的跳了起来,真的是她吗?他不是在做梦吧?可是那个人不是已经。。。想到这里,他忽然清醒过来了,这个不是她,这个人虽然很像她,但是气质完全不同,她是活泼的,可是这个,却太安静了,同样的相貌,却有着不同的气质。

想到这里,江源忽然冷静下来了,他看着柳如画,笑了笑“柳姑娘?”他有意笑道,虽然他知道她很有可能不是那个人,但是他还是希冀着,怀着满心的欢喜。柳如画闻言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过来了,她笑了笑“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吧?小女姓陈,名清苓,公子莫不是将小女当成一位故人了么?”她看着江源,一脸的笑容。

江源闻言,心里忽然一沉,脸上的笑容也没了,他就知道他认错人了,眼前这个人虽然与她很像,但是气质完全不一样,所以不可能是她的,是自己想多了!“对不起,是在下认错人了,将陈姑娘当成了自己的一位故人,抱歉了!”江源不好意思看了柳如画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歉意。

“没关系”柳如画的神情平淡,看起来很镇定“是公子太想念你的那位故人了,可以理解,不过,她与小女一样,也是位姑娘吗?”

“嗯,是的”江源点点头,承认了。她已经去了很久了,久的很多人都开始忘记她了吧?只是在他的心里,她一直都是那么的重要,一直都未离开过,还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纯真与善良,想到这里,江源那久未悸动的心又疼了一下,他的脸上带着苦涩之意,原来自己还是很在意她的啊,一直都没改变过。

见江源愣在原地,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江公子,你怎么了?”

江源被柳如画的话惊醒了,不好意思的笑道“无事,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抱歉了”。

柳如画静静的看着江源,然后摇摇头“没事,江公子您要不先坐下来?”

江源点点头,然后在大厅的主位上坐了下来,一旁站着的江莘连忙给他端来了一盏清茶,江源优雅的抿了一口。

柳如画安静的望着他,眼睛里带着不明情绪。那个漂亮的小少年,如今已成了一个如朗月清风般温润优雅的青年了,这些年,江源他一定经历了不少事情吧?望着他,柳如画的心情有些难过,她想与他相认,毕竟他们之间曾经是那么的要好,可是。。。她更知道现在不可能相认的,别说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去了的人,没有身份,就看在江源对自己的想法,那种情意,超出朋友之外的情意,她都不能与之相认,不然,那便是害了江源。还有她若是泄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一位是绝对不会再放开自己的,那么,她从前的那些努力就都付诸东流了,她不愿意。于是,她只能装作自己是另外一个人了,想到这里,柳如画打起精神来,忘记所有不该有的想法,一脸从容的坐在椅子上,笑意盈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回去 柳如画平淡的表情落在江源的眼里,让他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他站起身来,笑道“陈姑娘,你远道而来,累了吧?今日就先这样吧,我让管家带你下去歇息,可好?”江源的语气平平淡淡的,言语之间带着一股疏离之意。柳如画见此情形,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怀疑自己,不过细细想来,自己也算是与之前有些不同了。以前的自己性格活泼开朗,属于外向型的,而现在,在经历了一系列不开心的事情之后,她的心境也大不相同了,看起来温顺了许多,这也是江源相信了自己不是柳如画的最大原因,想到这里,柳如画也站了起来,朝江源笑了笑“那好吧,我这就先下去歇息了,明日再见,江公子”说完,柳如画便在管家的带领之下走了出去。

看见柳如画离开的背影,江源沉默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候,江莘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道“主子,难道她不像柳姑娘吗?”

江源沉默了一会,然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像!”

闻言,江莘也沉默了,真的像的话,为什么主子不高兴呢?在他眼里,主子应该是很喜欢柳姑娘的才是,可为什么?江莘有点不太明白。江莘沉默的看着江源,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江源抬眸看了江莘一眼,摇摇头“即便再像,她也不是她,你明白了吗?”

江莘无语的看了江源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能点点头。

江源知道他可能无法理解,于是便摇摇头,叹了口气“你还小,不懂,以后会明白的,让陈小姐在这里住一些时日,然后便将她送回去吧,她留在这里,始终不太好”。江源想起了那个人,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虽然可能知道陈清苓并不是她,但是依然可能会做出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来,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找个适当的时间,将陈清苓送回她原来的地方,保护好她的安全。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江源知道陈清苓与她不是一个人,但是因为一模一样的长相,却让他将对她的感情间接的转移到了陈清苓的身上,在他看来,为陈清苓做些事情就如同为她做了一样,他想着她在天上可能也不希望一个与自己长的相像的女人再次受到那个人的禁锢吧?

想到这里,江源沉默了。

“江莘,听到没有?”他冷冷的看了江莘一眼。江莘闻言,立即点点头应了一声,他知道主子既然说出口了,就一定会做到的,所以他也会尽全力为主子做好这件事情,于是江莘朝江源笑了笑“主子,江莘明白,江莘一定会安全护送陈姑娘回去的,请主子放心!”江莘的眼睛里带着认真与肯定的神情,江源见了,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了解江莘的为人,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肯定会全力以赴的,关于这一点,他还是比较放心的。“那就好,晚了,回去歇着吧”江源转过身去,低声道。

江莘朝江源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快速的退了出去。

夜,还很漫长。江源对着月亮又坐了一会,然后便起身离开了大厅,直奔自己的小书房。那里,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

管家安置好柳如画之后,便走到了小书房的门口,小书房的大门紧关着,里面透出淡淡的亮光,老管家叹了一口气,估计主子今晚又要歇在小书房里了。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是如此,主子的身体从小就受到了不小的亏损,身子底弱,如果不好好调养,将来是会出大事情的,管家想着太医的话,心里有点忧愁,这样的话,他劝过主子很多次了,可都无济于事,主子是个倔强之人,这也许跟他从小的那些经历有关,普天之下,也许只有那个人可以规劝主子一二了。只是那样的女人,却与主子有缘无分,从前是六王爷,再后来是皇帝陛下,他们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主子可以相比的,所以主子只能默默的看着那个人,再后来,那个人不在了,主子连最后的念想都没有了,也许这也是主子为什么这些年来一直勤于政务的原因吧?因为心中没有感情寄托,因为没有希望,所以宁愿忙碌的过完这一生,也不娶妻,一个人终老,是吗?管家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涩,眼睛也有些迷糊起来了。静静的望着夜里的那点光亮,管家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过,想着想着,管家忽然心里一亮,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等他在此来到小书房门口的时候,那里的亮光还在,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在门上轻轻的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阵低沉好听的声音“谁?”

管家应了一声,那声音又道“进来吧”。于是管家便推门而入,只见里面那位风华绝代的男子正安静的坐在灯下,迎着灯光写着什么,似乎是一些奏章什么的?管家有些无语了,这些奏章原本应该是皇帝陛下亲自御批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奏章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右相江源的书桌之上。许是主子的能力太强了,导致陛下如此不遗余力的压榨他吧?管家叹了口气,然后温柔的望向自家主子,淡淡的道“主子该吃饭了”。

江源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那些就放一边吧,我现在还很忙,再等一会吧”。他的确很忙,说话的过程中竟然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管家一眼。

管家叹了一口气,每次都这样呢,他小心翼翼的将宵夜放在了桌子的一边,然后又吩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一直到他离开,江源都没有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管家心里有些着急,但却不知道应该怎样说,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门被管家轻轻的关上,在关门的那一瞬间,江源抬起头来看了大门一眼,面上若有所思。

另一边,柳如画被管家安排在了客房歇息。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她的心情有些恍惚,今日见到江源的时候,她的心情是有些紧张惊讶的,以前那个小小的少年身影不停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大大的眼睛,倔强的神态,那些都印象深刻的留在了她的记忆深处。还记得她救下江源的那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就好像还在昨天一般,只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江源从少年的弱不禁风,长成了现如今的参天大树,当时她就觉得江源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呢,后面的事情完全验证了这个事实。只是,她的生活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柳如画叹息着告诉自己,一切都回不去了,所有的事情也许上天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了吧?没有人可以更改的。一整个晚上,柳如画都在想着江源的事情,以及怀念那已然过去的美好时光。想着想着,一阵睡意袭来,柳如画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如画便自己清醒了,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她始终做不到完全放下自己的戒备来。悄悄的防备,已然成为柳如画生活的一部分了。所以一大早的,柳如画便早早的起来锻炼了。当柳如画出现在花园里的时候,瞬间就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与柳如画的闲适生活相比较,右相府里的下人们就显得很是忙碌了,但他们在做各自事情的同时,却又都在悄悄的打量着柳如画。柳如画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的更多的是满满的好奇,除此之外,其他的一点点情绪都没有看到。柳如画觉得很奇怪,却不知江源虽身处高位,但却一直一个人,能在江府里做事情的人一般都是他的亲信,所以基本上都是把江源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自家主人到现在连另一半的影子都没有瞧见,自然是比较着急的了,尤其是江源的身边从来就未出现过女人,这不得不使得一众人自以为江源其实是个弯的,在很长的时间里,众人都是带着无奈的眼光看着江源的,甚至还有摇头叹息着的,不过,这些在江源的贴身侍卫说出柳如画的事情之后,这样的误会才终于得以消除,于是,众人又是一阵叹息,原来自家主子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喜欢的那个人早已不在了啊。最后,众人在叹息的同时,也期盼着自家主子能够摆脱往日的阴影,重新走出来,再找个适合的人,好好的生活下去。毕竟主子的生活稳固,他们这些下人的生活才能平安幸福嘛。

所以,这一次柳如画的到来着实激动了右相府的一众人,大家都在暗暗揣测自家主子对于这位美丽女子的心思,特别是在得知这一位与主子喜欢的那一位很是相像之后,众人的小心思就越发的明显了,很明显,这一位的前途还是比较光明的嘛,毕竟那张相似的脸摆在那里,就是一种资本嘛。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园子里面赏花,一心想要讨好她的下人们,简直是恭敬礼貌到了极致。一会儿给她端来好吃的美食,一会儿跑来给她添茶,还有送水果的,送软垫子的,什么人都有,他们这样的行为,让柳如画心里有些受宠若惊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呢,那极为讨好的眼神里,温柔之意都快慢慢的溢出来了,见此情形,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得不怀疑自己起来,难道自己就这么受人欢迎吗?连那些自己从未见过的人,都对自己怀着如此大的好感?想到这里,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全身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羞涩,她低着头,默不作声。

“小彩姐姐,这个陈姑娘不会是生气了吧?怎么好好的就不说话,也不笑了呢?你看你看,她都低下头去了,是不是我们哪里做错了?惹她生气了?”一个年纪较小的小姑娘悄悄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那个与她站一起的年长丫鬟,也看了看柳如画,然后一脸的认真与迷茫“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说我们应该是做到位了啊,如果我是陈姑娘,这么许多人围着我转,我肯定高兴的不要不要的,怎么会如此呢?我也想不明白呢”年长的丫鬟,有些不能理解的望着柳如画,一脸的迷茫。

柳如画虽然低着头,但她的耳力却不错,早就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了。她低着头笑了笑,有些无语了,这些小丫鬟们啊,看起来也很八卦呢,一点都不比前世里的那些追星族弱呢,想到这里,柳如画淡淡的笑了,她想起自己之前也与她们一样,便笑得更加欢快了。其实这些古人也很可爱的,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伸手拈了一个小点心,笑眯眯的放进自己的嘴巴里,沉默不语。

画面就这样安静的被定格在了某一瞬间,清风拂过众人的脸颊,年轻貌美的姑娘正坐在花园的凉亭里面,素白的手指正拈着点心,不时的放进自己的嘴巴里,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刚刚下朝回府的江源,见到的便是这样美好的一副画面,他收住脚步,默默的站在一大片绿荫之中,天青色的衣袍,恰好与绿荫融成了一片。江源就这样安静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望着柳如画及一众人。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江莘避让不及,与江源的后背重重的碰在了一起。他吃疼的揉揉自己的鼻子,无奈的等待主子的批评,可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于是他好奇的望了自家主子一眼,才发现一向循规蹈矩的主子,此时竟然走神了,顺着主子的视线望去,江莘看见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而她竟然是陈清芩,江莘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来。

就在他想东想西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下人提及了他,还有他不小心说出来的有关柳如画的事情,果然,江源的脸不由的阴沉下来了,只见他冷笑了一声,然后看着江莘“回去吧,自己去领罚,就罚一天一夜的暗室训练好了”说完,江源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易容水 柳如画一边吃着小点心,一边吹着风,过得不要太惬意啊,她并未朝四周张望,自然也不知道江源来过的事情,其余一众人也还是围在她的周围,议论纷纷。最最不幸的一个人,也许就是江莘了,他低着头,默默不语,他忽然有些后悔起来了,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多话,竟然将主子视为白月光的一段初恋时光,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了,估计主子想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吧?想到这里,江莘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他有些害怕,就只看见江源一个冷漠的后背,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肯定不太好。江莘亦步亦趋的跟在江源身后,虽然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但只要一接近这个冷漠的背影,江莘就觉得自己已经身处寒冬腊月了。他默默不语的跟在江源身后,心里早就乱成一团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是,只能静静的陪在江源的身旁。而江源,从花园里回来,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的俊脸一片冰寒,看起来特别吓人。江莘的心一直悬着,他不知道江源最后会怎么惩罚他,也许挨点揍还要好一些,至少他不用如现在这般惶恐不安了,早解决早了。只是,想归想,细细望去,江源的面色还是很平静的,一点都不像风雨欲来前的模样,他在看见江莘时,还微微一笑。见此情形,江莘的心里就更加不好受了,他了解主子的性格,这就是算总账前的温柔前兆啊,想到这里,江莘的心里越发的不安了。

江莘跟在江源的身后,慢慢的走进书房,一进房间,见四下无人,江莘忙朝着江源跪了下去“主子,奴才错了!”江莘一脸的悔意,看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呢,只是,江源却不会轻易上当,对于自己的这个下属,他最是清楚不过的了。现在的装可怜,就是为了之后的被原谅。江源笑眯眯的看着江莘,眼神微黯“知道错了吗?你错在哪里?能不能说明白一点?”闻言,江莘一脸的后悔“主子,奴才不该在外面胡说八道,乱传主子的情史!”江源闻言,脸色一愣,然后露出无比郁闷的表情来,这个江莘,还在那里胡说八道的,什么情史?江源沉默的看了江莘一眼,随即笑了起来“江莘,暗室两天!”说完,便低下头不去看江莘了。站在一边的江莘,怀着郁闷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家主子,难道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么?

柳如画吃完小点心,就找来一个仆人,笑眯眯的问他“你们家右相大人呢?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仆人恭敬的回道“右相大人现在正在书房里呢,怎么了?陈小姐要找大人吗?”

柳如画点点头“嗯,有点事情想要找他,你能带我去吗?”

仆人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笑道“陈小姐请随奴才来”。说完,他便转过身去,走在前面带路,柳如画紧随其后。

在仆人的带领下,柳如画顺利的来到了江源的书房。仆人将柳如画送到书房的门口,然后笑了笑“奴才就将您送到这里了,大人就在里面,陈小姐,请吧”。

柳如画点点头,然后就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江源好听的声音“谁啊?”

柳如画笑了笑“右相大人,是我,陈清苓,我能进来吗?”

里面忽然沉默了一下,随后传来江源的声音“请进!”

柳如画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她就看见江源坐在书桌边看书。他的旁边是高高的文书,上面写了很多的字,柳如画一看见就头疼。

见她进门,江源便放下手里的书,望向柳如画,笑了笑“陈小姐怎么来了?”

柳如画点点头“右相大人,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江源看了柳如画一眼,笑道“找我?为什么呢?”

柳如画看了看他,然后笑了笑“我想出去转一转,在这里太无聊了,可以吗?”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足了勇气说“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是想出去玩玩,一直待在府里有些无聊呢,可以吗?”

江源直直的看着她“你就这么想要出去吗?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是不能这样出去的!”江源眼神真诚的望向柳如画,她的这张脸太过招摇了,是不能随便出现在京城大街上的。

柳如画闻言,心下了然,但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笑道“为什么呢?我需要理由,可以告诉我吗?”

她就那样望着江源,一副好奇的模样。

江源看了她一会,确认她不知道后,沉声道“你的长相很像我们去了的柳妃娘娘,而柳妃娘娘是我们家陛下最。。。”他忽然顿了顿,又接着道“最喜欢的妃子,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劝阻你的原因了”。

柳如画闻言,脸色微白,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失望,她当然知道了,那样的地方,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了,虽然很多人都想进去,争着进去,而她,却不想。

看见柳如画微白的面容,江源忽然松了一口气,他以为柳如画被吓住了,便温柔的劝道“你也不要过分的担心,只要你不顶着这张脸出去,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你不要着急,也不要太担心了”。他看着柳如画的眼神之中尽是温柔之意,柳如画看见后心里暖暖的。

她点点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谢谢你,右相大人”柳如画又看了江源一眼,只见他俊美的面容上带着温柔,看起来也很温暖。但只要一想到不能出去玩了,她的心里就有些难过,她是个闲不住的人,总是待在府里,她会受不了的。

江源一眼便看见了柳如画眼里的失落之意,于是笑了笑“没事,若是你真的想要出去,得闲时,我会带你出去的”。

柳如画点点头,虽然不能经常出去玩,但江源这样说至少还能让她心里有点期待,不至于太过失望。她微微一笑“右相大人,谢谢你!”

江源笑了笑“无妨,陈小姐还有事情吗?”

柳如画摇摇头“没了,那我就先走了啊”。

江源点点头,笑道“嗯,去吧”。

柳如画也笑了起来,然后转身离开了,临走之前,她还贴心的帮江源关上了房门。

江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如此害怕一个与她长的相像的人?江源感到有些无奈,但却无法正视自己的感情,也许他还需要一些时日来面对这个与她相像的人吧?

柳如画从书房离开后,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看着外面美丽的鲜花,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她觉得有些无聊呢,却哪也去不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但她也承认江源说的是实话,她这样出去,若是被齐景轩发现了,估计自己又没好事了。算了,还是乖乖的待在府里吧,忽然间,她想起了在勤王府的日子来,那个时候多自由自在啊。只是,唐清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他有没有找过自己呢?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有些难过。但既然已经这样了,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柳如画神色萎靡的趴在窗台上,眼神有些迷茫的望着外面,沉默不语。

她这样的神情被来来往往的仆人看见后,便立即上报给了管家。管家闻言,想了一会,然后便告知了江源。

管家说完之后,便默默的站在一边,眼神平静的望着江源,并等待他的指示。

江源低头想了一会,然后朝管家挥挥手,笑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管家恭敬的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江源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负手站在窗下,望着面前娇艳的鲜花,久久的沉默着。

隔了一日,柳如画正无聊的坐在软榻上插花的时候,外面进来一个仆人。因为没事可做,柳如画找了许多不同的鲜花,又从管家那里要来了一个漂亮的小花瓶,插花来打发时间。仆人进来的时候,便看见柳如画光洁如玉的面容上带着一抹认真之意,低着头插花,她的神情专注,看起来很温柔。

仆人进来后,柳如画才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向他“有事么?”

仆人笑了笑,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柳如画的面前“陈小姐,这是我们家大人让奴才送来的,大人说您可能会喜欢的”。

柳如画接过东西一看,却原来是几本话本子。柳如画的眼里带着欢喜,高兴的问“这真是你们家大人让你送来的?”

仆人闻言,点点头。

柳如画高兴的抱着话本子,一脸的笑容“那就替我谢谢你们家大人了,说我很欢喜这些书,谢谢了”。柳如画眼神清澈真诚,看的仆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这个陈小姐不仅漂亮,还很温柔呢,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呀。

柳如画见仆人愣在那里,便又笑道“你怎么了啊?”

仆人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微微一红,低下头道“奴才一定会将小姐的话转告给我们大人听的,若无事,奴才就先退下了”。

柳如画点点头“嗯,去吧”。

于是,仆人就轻轻的退了出去。

仆人一走,柳如画便欣喜的抱着话本子,坐在软榻上看。她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眼里带着温柔之意,这些话本子很对她的口味,江源的爱好与她的还真的很一致呢。只是她没想到这些话本子都是江源依照之前柳如画的喜好挑选的,只不过一直没来得及拿给她罢了。但这些柳如画都不知道。

有了这些话本子在手,柳如画想要出去玩的念头也少了不少,只一日三餐的时间在外用饭,其余时间,都在房间里一心一意的看书。

仆人将这些情形都看在眼里,然后又报告了江源。江源闻言,眉头微微一蹙,有些无奈了,之前是天天想要出去,现在呢?却又天天待在房间里。江源拿她没有办法想了,只好想了一个方法,那就是自己不定时的带着她出去转一转,前提当然是保护好她的那张脸,不让人看见了。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了,柳如画已经在右相府待了好几天了,这些日子,柳如画几乎都是足不出户,沉默的待在房间里看书,也就是江源送给她的那几本话本子。

这一天,她又在房间里看话本子,这时,江源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你在做什么?看书?”

柳如画点点头“我在看你送我的那些话本子呢,真的很好看!”柳如画美丽的眼睛里带着柔和的亮光,看起来水润润的,很是好看。

“真的好看么?”江源笑了笑“你能喜欢,真的太好了!”

柳如画点点头“嗯,谢谢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打发时间了”柳如画看着江源,看着那个从小就很好看的小小少年成长为现在的这个帅气青年,柳如画心里感慨良多呢。

江源看了柳如画一眼,笑道“陈姑娘,你想随我出去转一转吗?”他的目光里含着笑意,一脸的热情。

柳如画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江源,笑了笑“真的可以吗?不是说最好不要出去吗?”柳如画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她愣愣的望着江源。

江源笑了笑“嗯,是真的,我带你一起出去,应该就没事了,只是。。。”他抬眼看了看柳如画“只是你这张脸,太过醒目了,还是遮一遮吧”。

柳如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是的啊,这张脸与大人认识的那个人很相像,还是遮一点的好,你说的对”。柳如画点点头,只是应该怎么遮住自己的脸呢?她还没想好。

柳如画低头沉默着,好一会,才抬起头笑了笑“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大人能给个建议吗?”

闻言,江源笑了起来“我没什么好的建议,只能给你这个”说完,江源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来,递到柳如画的手里“给你,用这个易容水!”

柳如画接过小瓶子,低头想了一会,方抬头问道“这个是什么?怎么用?”

江源笑道“拿这个抹在自己的脸上,会让你看起来又黑又粗糙,变的不像自己,也就没人能认出你来了”说完,江源得意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嘲笑 柳如画看了看江源,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小瓶子,眼神里半信半疑,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还是试一试吧,你等着我”。江源闻言,点了点头,安静的站在一边等着柳如画。

柳如画则找了一面镜子,然后对着镜子,将瓶子里药水抹在了自己的脸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原来白皙的肌肤现在变的又黑又粗糙,根本就不像自己了。

柳如画惊讶的放下镜子,笑眯眯的看向江源“这个也太神奇了吧?这是你做的吗?”她不敢相信这个药水是江源做的,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江源,美丽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江源笑了笑“是的啊,这个是我做的,怎么了?”他难道就怎么不值得信任吗?这点易容水虽然花了他不少的时间,但是也不至于太为难吧?

柳如画欣赏的望了江源一眼,笑道“江公子,真有你的啊!”她是真心觉得江源很强呢,眼里尽是赞美之意。

江源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微微红脸道“就这样吧,其实没什么的”他才不觉得自己怎么样呢,只是雕虫小技罢了。

柳如画看着他,好一会,才笑道“已经很强了啊,你谦虚了”。江源一直都很优秀,她是知道的。

“现在准备好了吗?我们这就出去,好吧?”江源觉得两个人再讨论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换个话题好了。

柳如画点点头,笑道“嗯,准备好了,现在别人是认不出我来了,这么丑,估计也没什么人对我感兴趣了,你说是吧?”她看着江源,一脸的笑容“走吧”。

江源点点头“嗯,走吧”说完,他就转过身离开了。

柳如画赶紧跟在他后面,一起朝外走去。到了大齐的朱雀大街,柳如画心里满是欢喜,但是她一眼瞥见身边的江源,那原本激动的心就立即冷静下来了,对了,她现在只是一个从南唐过来的陌生人,一个从未来过大齐的南唐人,如果表现的对朱雀大街太过熟悉的话,就会引起江源的怀疑了,所以,她必须表现出对这里很陌生的模样。想到这里,柳如画暗暗叹了一口气,然后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来,她左右张望着,兴奋的问道“江公子,这里是哪里啊?人来人往的,感觉好热闹呢”。她一双美眸清澈明亮,就那样微笑着看向他,江源感觉心里怦怦直跳,脸色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陈姑娘,这里叫做朱雀大街,是大齐京城最为繁华的地方,这里有很多的商铺,有成衣铺,有金器店,有点心铺,应有尽有,你要不要四处看一看呢?”江源看着柳如画,微微一笑。

柳如画望了望周围,只见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繁华,就是想去的地方太多了,她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了?“我们去哪里好呢?”柳如画看着江源,眼神明亮而炽热“江公子,你说我们去哪里呢?”她看着江源,认真的问道。

江源摇摇头,叹了口气,他可是个男人呢,对这些不太懂,怎么问他了?“我也不知道的,平时我只去茶楼与酒楼,其余的地方不怎么去的!”他实话实说道,这个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呢。“要不,陈姑娘,还是由你来做决定吧,毕竟你是个姑娘家的,对这些应该比较熟悉的”至少比他这个大男人要熟悉的多,不是吗?江源在心里默默的腹诽着,面容却极为平静。

柳如画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先去大吃一顿,她笑眯眯的看着江源“那我们就先去吃一点东西吧”。

江源无语的看着她,难道今天在府里没吃饱吗?刚吃没多久,又要吃了吗?“你没吃饱吗?”江源怀疑的看着柳如画“还是府里的吃食不合口味?”

柳如画一脸无语的望着他,难道您就剩这点想法了吗?不可以是她嘴馋,想吃点其他东东了吗?柳如画叹了一口气,这个直男啊,想法真够直接的。于是,柳如画低下头叹息道“没有,就是单纯的想换个口味了,可以吗?”

江源闻言,低头想了一会,方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啊。他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心里默默的想着,就只在吃上面,这个陈姑娘与她倒是相像的很呢。“没有的事,陈姑娘若想去吃东西,源必当奉陪呢”说完,江源微微一笑。

柳如画轻轻的笑了笑“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呢,那我们,现在就去?”她看着江源,脸上有些兴奋。

柳如画那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看起来特别的好看。江源微微有些发愣,站在那里没动。柳如画跑出去好远,却发现江源根本就没跟上来,于是她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江源还站在原地没动,她又往回跑,跑到江源的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江公子,你怎么了啊?发呆了?”柳如画无语的望着他,觉得有些不能理解。

江源忽然清醒过来,看着柳如画有些不知所措,他竟然走神了,还站在大街上面,他觉得有些害羞,于是红着脸低头道“那就走吧”。说完,他便直接走在了前面“去如意楼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闻言,柳如画身子一顿,有些神思恍惚,但却立即反应过来了,她点点头“如意楼是哪里?”她现在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行,绝对不能让江源知道她对这里很熟悉。

江源回过头来望向她,一脸的无语,好吧,他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对大齐并不太熟悉“才想起来,你没来过大齐,不好意思了,如意楼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酒楼,相信你会喜欢里面的东西的,特别是如意楼里的小点心,很是美味呢”。柳如画忙摇摇头“没关系,既然那么好吃,那我们赶紧走吧,我都有些期待了呢”柳如画一脸的期盼。

看见柳如画如此,江源倒是笑了起来“不急不急,虽然如意楼里的生意很好,经常预订不到位子,但是我在那里还是有点面子的,现在去,应该也可以订到位子呢”他说的话,在柳如画看来简直有点想笑,如意楼?她再熟悉不过了,别说江源有多大的面子,就凭她身上的那张馨儿送给自己的金卡,她想在如意楼里一天吃到晚也是可以的啊,不过,她也只是想一想罢了,真要拿出那张金卡来,估计她的身份也就被暴露了。柳如画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忍住了想要炫耀的心情,跟在江源面前默不作声,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就算作答应了。

她装作不认识路的跟在江源后面,由他带着自己走进了如意楼。如意楼还与往常一般生意兴隆,人来人往的,极为热闹。江源轻车熟路的与店里的人打了招呼,然后便带着柳如画一起朝楼上的雅座走去。一路上,柳如画都坦然的接受着众人的目光注视,她知道肯定是自己的长相引起了众人的关注,特别是与江源这样俊秀的年轻右相走在一起,肯定又会被人想象成鲜花插在牛粪上面了。柳如画低着头叹了口气,只是这样想想,她就觉得郁闷了。

江源走在前面,听到柳如画的叹气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倒是好的很,看来这个小姑娘刚刚是受到打击了啊。于是他回头看了柳如画一眼“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柳如画看着他那温润如玉的谪仙模样,叹了口气,低声道“没什么,就是想要叹气罢了,没有原因的”说完,她又叹了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与江源这样的帅哥走在一起,如今的她简直备受打击呢。

江源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笑了笑“走吧”。柳如画闻言,紧随其后。

他们来到一个江源经常坐的雅座,江源轻车熟路的点了好多菜,还要接着点的时候,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好了,江公子,够了,再点就多了,我们两个人根本就吃不掉,那样反而浪费,不是吗?还是先点一些,不够再点吧”柳如画认真的看着江源,眼里带着请求。

江源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便笑道“你说的对,就先点一些,不够,再点好了,不主张浪费,赞成!”江源其实并不是一个惯于铺张浪费之人,今日想点多一点,是因为他认为自己与柳如画不太相熟,若是点的太少不够吃的话,他会觉得心里内疚难过的,所以他才一口气点了那么多的菜!

小二被叫进来的时候,江源已经点好菜了,两个人不多不少,两荤两素,一个口味清淡的汤,一碟子小点心,外加如意楼免费送的一些水果,这样的搭配简直不要太有营养,太合理了。

柳如画悄悄看了江源一眼,嘴角微扬,心里暗道这个江源长大后竟然成了这般帅气的模样,不过也能理解,就江源小时候那模样,长大后定然招蜂引蝶,桃花旺盛,关于这一点她早就想明白了。

不过柳如画也就只是想想罢了,并未将这些事情完全放在心上,而且目前摆在她面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东西,她已经觉得自己很饿了,若再不吃点东西的话,肯定连路都快要走不动了。“我可以先吃一些吗?”她的语气里带着认真的味道,眼神也迷茫的望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些美味食物,嘴角不由的噘了噘“这么多好吃的,若不努力吃完的话,待会就冷了,不好吃了,到时候就只能倒掉了,这样简直太浪费了,所以还是得趁热吃,江公子,你说是不是呢?”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看着江源,一脸的笑容。

江源闻言,点了点头笑道“是这个理,那我们就开始吃吧”。他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赞同。

柳如画微微一笑,动作优雅的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进自己的嘴巴里,嗯,酸酸甜甜的,真好吃。江源看着她那欢快的模样,心里涌起淡淡的欢喜,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陈清苓看起来与记忆中的她几乎一模一样。江源忽然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不太对,连忙低下头去吃了一口菜,遮掩自己慌张的情绪。

就这样,一顿饭在沉默中结束了,但总体而言,两个人吃的都很尽兴。吃完之后,江源叫来店小二,迅速的结了账,两个人便一起走出了雅座。刚出门,迎面就走来了一群人。

江源低声对柳如画道“我们从旁边走吧,不要理会他们!”柳如画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两个人正准备从那些人旁边走过去的时候,忽然听见那群人大声笑了起来,其中笑得的最大声的是一个穿着华丽,脸色微白的青年男子,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便一愣,怎么是他?他不是应该在大牢之中或是应该被流放在外吗?柳如画暗暗敛住自己的情绪,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江源看着那名男子,一脸的不屑,轻声道“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不用在意他们!”

柳如画闻言,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又默默不语了。

江源示意柳如画跟在他身边一起离开,柳如画点了点头,这时候,他们的去路却被那名华衣男子给拦住了。他一脸得意的笑容,看向江源的神情间充满了嘲笑的意味“怎么了?右相大人这就要离开了?”

江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随手拉起柳如画的手就打算离开,柳如画忽然被他握住了手,面上都是惊讶之意,可是触手的却是江源那温暖的感觉,柳如画心里原本那点不安,也立即消失不见了。

两个人无视华衣男子的嘲笑,准备绕着他离开,可是男子却依然不让他们。

江源看了他一眼“走开!”

男子却笑眯眯的望着江源“怎么了?右相大人这就生气了么?这么白白净净的一个人,看起来那么温柔,脾气怎么就这么坏呢?”男子的言语间带着嘲弄之意,一张脸上尽显挑逗,闻言,江源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去了,看向江源的面色带了一点愠怒,他大手一挥,直接呵斥道“滚!”

华衣男子闻言,立即愣在那里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相遇 江源并没有理会华衣男子,拉着柳如画直接朝前走去。

华衣男子一把拉住江源的手,脸上带着怒气“不许走!”

江源低头看了看华衣男子的手,一脸的嘲讽“你这手不想要了么?放手!”

华衣男子吓的连忙松开手,可脸上仍然显得很不在意“江源,你不要一副清高的模样,其实你只不过是个被家族忽视的弃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柳如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人,这一点与他姐姐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呢。一想到他的那个姐姐,柳如画就觉得心中胆寒,虽然已经知道她不在了,可是她留给自己的伤痛与回忆却还清晰的摆在那里呢,让柳如画不得不记忆深刻,她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自己也许应该学会忘记过去。

江源瞪了华衣男子一眼,然后目不斜视的拉着柳如画准备离开,这些小垃圾他还不屑于与之计较的。

可是他拉着柳如画还没走多远,就听见那个华衣男子接着笑道“江源,你不是被称为京城四公子吗?我看也不怎么样嘛,就你看女人的眼光就很低级,与这个丑女人在大厅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也太难看了吧?”他的眉眼间带着嘲讽之意,看的江源一脸的愤怒。

江源阴沉着脸,松开柳如画的手,径直走到华衣男子的面前“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华衣男子有些胆怯的看了江源一眼“你想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再说一遍呢?你让我说我就说么?我是不是傻啊?不说?”他气呼呼的看了看江源。

江源冷笑了一下“你刚刚不是说了么?这下子却又不敢说了?你就这么点胆子么?我还当你有多英雄呢?不过一只纸老虎罢了!”江源轻蔑的瞧了华衣男子一眼,眼里带着淡淡的轻视。

华衣男子闻言,怒了“你说什么?你再敢说一声试试!”

江源笑了笑“没胆子的懦夫一个!”

华衣男子伸出手拉着江源的在衣服,手上的青筋直冒,脸上黑的像锅灰一般“我是懦夫?可笑!你又算什么东西呢?不过是一个走了运的乞丐罢了”他冷冷的看着江源,又笑道“还有眼光也不行,从前喜欢一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不过至少那个贱女人还有点姿色,这个呢?又黑又丑,去那最下等的窑子里,只怕都没人会要!”

江源顿时就来气了,他看了看柳如画,一脸的歉意,好像在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一样。柳如画摇摇头,一脸的不在意,为什么要活在别人的目光之中呢?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自己不好,她就不好啦?没那么一回事,她才不在乎呢。于是,柳如画回给江源一个淡淡的笑容,暗暗告诉他没关系的,她不在乎。

江源闻言,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柳如画不在乎,却并不代表他自己不在乎。这个苏诚看来是活腻了,竟然敢在众人面前如此嚣张,看来他们苏家的事情还没让他吸取到教训呢。

江源伸出手,动作迅速的捏住了苏诚的手,然后用力一弯,只听到一个细小的声响,之后那个苏诚便大叫起来,看起来份外痛苦。柳如画抬眸望去,只见苏诚弯着右手,一脸的痛苦之色,头上竟然还冒出了汗来。看见他这副模样,柳如画心里很是不解,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

正在疑惑的时候,他忽然听见苏诚大骂道“江源,你这狠毒之人,竟然将本小爷的右手给废了,你等着,我会找你算账的!”说完,他便被一起出来的人给架走了,他们的速度之快,简直让柳如画难以想象。

柳如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江源冷漠的神情,心里一阵好奇,她上下打量着江源,想要开口询问,但一看见江源那微沉的俊脸,她就连忙将话给吞了回去,算了,某男正在生气中,自己还是不要给他添堵了吧,不然,自己估计没什么好果子吃呢。

想到这里,柳如画便乖巧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江源本来是很生气的,但他忽然瞥见柳如画那犹豫不决的模样后,却又忍不住嘴角微扬,他看着柳如画平静的说“你想要问什么,就只管问出来吧,只要是合理的,我都会回答你的!”

柳如画想了想,就问道“你刚刚真的废了那个人的手么?”其实她是想说出苏诚的名字的,但却及时的想到了自己现如今的身份,就忍了下来,改了口。

江源点点头,笑道“是废了他的手,只要不是药王谷的人出手,他的那只手估计是没救了,活该!”江源神情极为冷淡,看起来一副冷冽的模样。

柳如画点点头,她其实并不同情苏诚,在她看来,他与他的那个好姐姐同样让人讨厌。柳如画默默的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模样让江源心里有些内疚,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柳如画也不会受到那个苏诚的攻击,于是,江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柳如画,抱歉的说“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叹了一口气,又道“你也不会受到那个苏诚的辱骂了,对不起了”江源的眼神真诚清澈,让柳如画心神有些恍惚起来,她摇摇头“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我一点都不在意”虽然那是不可能的,柳如画轻轻的在心里说了一声,面上却笑的很平静,就算她生气,那又怎么样呢?对方都已经说过了,也改变不了了,所以,就让它随风去吧,忘了也好。

江源怔怔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当确定柳如画是真的不在乎以后,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朝柳如画笑笑“我们走吧,你还想去哪里呢?”江源一本正经的望向柳如画,等待她的回答。

柳如画想了想,笑道“先出去吧,到时候再说”。

江源也没接着问下去,只点点头笑了笑“那好吧,我们先出去好了”。

说完,柳如画就与他一起出了如意楼。

出了如意楼,他们两个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忽然沉默了。“去哪里?”江源温柔的问道。柳如画四处望了望,然后指了指离他们不远的一家店“那里是做什么的?看起来好漂亮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江源望见了一家精致的店铺,他心下了然,那是一家饰品店,里面的东西全京城的世家小姐都喜欢。他平静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眼里闪闪发光,她想要去看,其实她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也很喜欢去那里看看呢。

江源看见柳如画一脸兴奋的模样,便笑道“那便去看看吧,我陪你一起!”

柳如画点点头,但又快速的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吧。江源长的那么好看,而自己呢,现在又黑又丑的模样,与他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一点都不相配,如果他们就这样一起去饰品店,肯定会被人笑话的。“算了,我还是一个人过去吧”柳如画低声道。

江源好笑的望着她,有些无语了“你这究竟是想要我陪你一起去呢,还是不要呢?”

柳如画摇摇头“不要,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她的眼神坚定,可看向江源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无奈。好吧,其实她还是想江源陪着自己的,只不过。。。

“为什么不要我陪呢?”江源笑眯眯的问“我陪着一起不是更好吗?你对这里又不熟悉的”。

闻言,柳如画的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她才轻声道“其实我是觉得我们俩站在一起不太相配,会被人笑话的,我这么丑。。。”

江源闻言,大笑起来,他还当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样子的啊。“没事,我不在乎的”江源认真的看着柳如画,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呢。

柳如画摇摇头“我在意,算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她的脸上带着一脸的无奈。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才不会上赶着去丢脸呢。

见她如此坚持,江源也不再勉强她了,点点头笑道“那好吧,我陪你一起过去,然后我在店门口等你,可以吗?”

柳如画点点头,笑道“嗯,谢谢你!”

于是,江源便将柳如画送到饰品店门口,自己则安静的等在门外。

柳如画则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柳如画便被那琳琅满目的饰品迷住了心神,她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觉得自己都很欢喜,可是那价格也太贵了吧?自己今日出来本就没带多少钱,能有一个饰品就不错了,所以她必须选择最好的最合自己心意的才行。柳如画走来走去,看了好一会,但却还是一无所获。她有些犹豫的站在一支羊脂白玉发簪以及一对漂亮的红宝石耳环面前,眼里带着淡淡的欢喜与兴奋,但又有些失望,因为这么好看精细的东西肯定很值钱,她有可能付不起呢。

柳如画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店里的店员走了过来,笑眯眯的向她介绍起白玉发簪与红宝石耳环的优点来,她说的极为认真,又颇具诱惑性,柳如画听完后,那看向发簪耳环的眼神中充满了期盼,她这样的神情落在店员的眼里,她微微一笑,介绍的更起劲了。最后,柳如画问了店员簪子与耳环的价格,柳如画一听,心里更不好受了,于是连连摇头,表示自己还要再看一看。店员见此情形,立马就沉下了脸,这个女子看起来很富有的模样,却没想到只是空有其表罢了,内里却什么都没有。她轻蔑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便冷漠转身离开了,既然柳如画这里没戏了,那么她也就要转变策略,去讨好其他的用户了。

对于店员的这种奇葩态度,柳如画早就见惯不惯了,因为在前世,比她态度差的大有人在,所以她就没必要与之斤斤计较了。

因为手里的钱不够买那些珠宝饰品的,所以柳如画深深的觉得自己若再在店里待下去的话,只能是自取其辱了。于是,打定主意后,柳如画便转身走出了饰品店。

她一出门,便远远的望见了坐在马车上发呆的江源。江源原本正在那里想心思的,忽然一眼瞥见了柳如画,只见她两手空空的,很不能理解,江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笑眯眯的问道“你怎么了?不是说想要一些珠宝饰品吗?现在怎么两手空空的出来了呢?”

闻言,柳如画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的告知了江源,江源闻言,神情有些恍惚,随后他又拉起柳如画的手,柳如画有些郁闷的看着他,这都今天第几次了,这家伙也太自来熟了吧?刚打算挣开,就听见江源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别动,我带你去找回面子吧!”

柳如画有些无奈起来了,这哪里是找面子,简直就是在找场子的感觉好吧。她只好依言由江源牵着进了店里,江源一进店门,那些店里的工作人员全都凑了过来,她们也都是眼尖的,这年轻俊美的右相大人名满京城,谁人不晓呢?

可面对她们的曲意逢迎时,江源却表现的极为冷淡,只是回头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乖,你看中了哪一个?”柳如画还没开口,那个原先接待她的店员就将她选的两件饰品拿了出来。柳如画只好指着那些饰品点了点头“就是那两件了”。江源笑了起来,立马吩咐人给包了起来,还加上了一支他看上的翠玉手镯,水头很好,一看就价值不菲,据说还是店里的镇店之宝呢。江源贴心的将几样东西放在一边的侍卫手里,然后牵着柳如画的手亲昵妃出了门。只是在临出门之前,他还淡淡的看了某个店员一眼“你这么笨,怎么进来的?”一句话就让那个店员完全愣在了那里。

闻言,柳如画感激的看了江源一眼,眼里带着淡淡的欣慰。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的很好。可他们刚出门,就看见一道阴影映在了他们的身上,柳如画抬眸望去,整个人都傻了,来人竟然是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萦绕心间,往事纷至沓来,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让柳如画愣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记忆中的那个人 沐绝尘身着一身白衣,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外,他就那样安静的看着江源“今日怎么来这里了?陪佳人吗?”说完,他又瞥了一眼柳如画,笑容立即就淡了不少“就这位?”他的语气里带着些微疑惑,他不敢相信一向不近女色的江源,一旦喜欢一个人起来,简直就是。。。他暗暗叹了一口气,果然江源这个人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呢。

听到他的话,柳如画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因为从前做朋友的时候,她就知道沐绝尘是一个看颜值的男人,无论男女,若是颜值不高的,他一律敬而远之,看来,他这样的喜好至今未变呢。

一旁的江源听见后就有些不淡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柳如画一眼,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她,都是沐绝尘这个家伙,说话一点都不注意,就算陈姑娘再。。。她也是个女孩子啊,再说了,她其实长的并不丑,相反还很漂亮,漂亮到就跟她一模一样,想到那个她来,江源情不自禁的又看了沐绝尘一眼,都说这个家伙喜欢她,若是知道那张丑脸后面是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面容时,也不知道沐绝尘会怎样的后悔呢。想到这里,江源情不自禁的嘴角微扬。不过,他可不一样,虽然陈清苓与她长的一样,但是他心里很明白,她不是她,也永远成为不了那个她,所以,他不会喜欢上陈清苓,永远都不会。

但是,现在看到沐绝尘如此笑话陈清苓,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理的,毕竟陈清苓现在还是他府里的客人呢,虽然有点不请自来的感觉。于是,江源清了清嗓子,然后看着沐绝尘笑道“沐世子,陈姑娘毕竟是个姑娘家的,你如此说话怕是不妥吧?”

闻言,沐绝尘笑了起来“怎么?这一位什么来头?还说不得了?”沐绝尘瞥了一眼江源,脸上尽是嘲讽之意“不过,江源,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嘛,向来喜欢与人唱反调的,你也不是不了解的,你越不想让我说呢,我就越想说,你说是与不是呢?”

江源闻言,怒气冲冲的看了沐绝尘一眼,就知道这个沐绝尘不是个好相与的主,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呢。

想了想,江源决定不理会他,然后笑着看向柳如画“陈姑娘,我们走吧”。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虽然她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沐绝尘,这个阔别已久的老朋友,但是很明显他现在还没认出她来,不过,她也不打算与之相认,不然若是传到那个人的耳里,她以后就没有自由可言了。于是,柳如画紧紧跟着江源,默不作声。

两个人打算绕过沐绝尘,可是却被沐绝尘给拦住了。沐绝尘得意的看着他们“怎么了?江源,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以至于见到我就想要绕道走的?”

江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早就知道这个纨绔的沐大世子一向散漫惯了,并且很任性,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但他不准备与之较量,就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打算转身离开。

闻言,沐绝尘脸都黑了,“嗯”是个什么意思啊,就是不待见自己,不在乎自己的意思么?他有些生气,看向江源的脸上充满了怒意“江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就是承认你不待见我么?”

一旁的柳如画闻言,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她就知道沐绝尘会郁闷的,那么个傲娇的人被江源如此忽视,心里肯定不爽的,若换作是从前,估计早就与江源打起来了,现在这般模样,已经是很克制的表现了。于是她赶紧走到江源的身边,低声道“算了吧,不要再说了,你看看他”她看了看沐绝尘,又道“都开始生气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我们走吧”说完,她温柔的看了江源一眼,示意他听话。

江源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不要徒增麻烦的好,毕竟陈清苓这个长相,还是不要惹人注意的好。“好吧,我们走”江源在经过柳如画的身边时,低低的应了一声。

柳如画随即便跟在江源的后面,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沐绝尘愣在原地,一脸的无语,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叫道“江源,你什么意思啊?就这样走了?你给我站住!”他生气的怒吼着,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那两个人早就看不见了。

柳如画跟在江源的身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发着呆的沐绝尘,面色有些为难“江公子,就这样不管他么?没事吧?”

江源闻言,没有回头,淡淡的笑了笑“不用管他的,他那个人,你不理他就好了,越是理他,他就越发胡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的笃定。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了,这个江源还真是够了解沐绝尘呢,他的确是那个样子的,从前他生气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不加理会的。算了,就让沐绝尘自己想去吧,她可没时间做解语花呢。

江源见她不说话,便有些不放心了,回头看了柳如画一眼,只见她脸色红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的,便松了一口气,笑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呢?你想好了吗?”江源认真的看了看柳如画一眼,一脸的笑容。

柳如画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说呢?”

江源见她又把决定权甩到了自己身上,便有些无奈了,你说这如果是朝堂之事,他还能说一些出来,可这些都是女孩子所擅长的,他又能有什么好的建议呢?他有些郁闷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等了一会,柳如画见江源没有回答,便又问了一次,这时候,江源只好抵着回道“我也不知道,我不擅长这些的”。江源脸色有点微红,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柳如画见此情形,有些无语,这个年轻的右相大人看来很不擅长与女孩子相处呢,连耳朵都红了。但她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啊,虽然她也知道去哪里玩,但她现在的人设可是一个从未来过大齐的人呢,自己若是表现的太过熟稔了,只怕江源又要怀疑自己了。于是,柳如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就先回去吧,我这个模样,别人见了又得笑话你了!”

江源笑了笑“那好吧,不过你不要太在意别人的话,他们说的不一定都是正确的呢,也不一定都是实话,所以,你不必太过在意的!”

柳如画知道他这是在安慰自己,于是便笑了起来“没事的,我不在意他们的说法,我只做我自己!”

“嗯,那就走吧”说完,江源就带着柳如画一起坐着马车朝右相府奔去。柳如画坐在车内,掀开车帘,朝外望去,只见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江源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样?外面人很多吧?”

柳如画点点头“很热闹呢”。她喜欢这样的场景,她有种回家的感觉,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这里的嘛,这里也算是她的第二家乡了。

“大齐的京城向来如此繁华的,不过,与你们南唐相比,怎么样呢?”江源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一脸的温柔。

柳如画摇摇头,南唐京城虽然也很繁华,可是毕竟还比不上这里呢。“当然是这里比较热闹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闻言,江源也笑了起来,虽然他知道南唐京城也很好,到这里才是他的家乡呢,若说好,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家乡呢。“是啊,大齐的京城向来比较繁华的,大齐的治理也很好,民众能得到安居乐业,其实也挺好的”江源笑了笑,又沉默了,如果不是为了大家都能够安居乐业,他又何必如此辛苦的做右相,倒不如寄情于山水之间呢。

想到这里,江源的眼神黯了黯,一脸的落寞。等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有些歉意的看了柳如画一眼“陈姑娘,对不住了,我刚走神了,抱歉!”柳如画摇摇头,笑道“不必如此说,没关系的!”

江源点点头,笑了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能你不太愿意去的,但是可以陪我一起吗?”江源认真的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请求。

柳如画闻言,有些不忍拒绝他的请求,便点了点头“好!”

江源笑了笑,眼里带着些许欣慰,太好了,她同意了,还以为她不会同意呢,还好。于是,他有些高兴的看了看柳如画“谢谢你!”

柳如画摇头道“不用谢,应该的!”

于是,江源便掀开车帘,探身出去低声与车夫说了一个地方,车夫应了一声,便调转马车,朝着城外奔去。

柳如画沉默的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情景,心神有些恍惚起来。这样美好的画面,他还在的时候,经常可以看见呢,只是现在。。。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已经不太常见了。

她没有问江源要去哪里了,也不想问,她不在乎,她愿意陪江源一起,一是看在过去的情面上,二是江源真的对自己很不错,她于情于理都应该陪着他一同前往的,就算前面再艰难,她也会一起陪着的。柳如画斜靠在车厢上,眼神有些迷离,车外的风景渐渐的由热闹转为了冷清,原来他们已经离开了京城,朝着城外奔去了。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呢?柳如画心里很好奇,但还是没有问出口。

江源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只见柳如画静静的望向车外,默默不语。他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但他喜欢这样注视着她,因为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很安宁,很舒服。他也不想去询问她的想法,因为他不忍心去打扰这样美好的氛围。

马车慢慢的在路上行驶着,不一会,他们就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望着那洁白高大的大理石碑,柳如画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来。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她的心里会如此的疼痛呢?柳如画心里暗暗的问着自己,但却没有问出来。

“已经到了,下车吧”江源淡淡的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总觉得这个笑容很苦涩,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伤感之意。

“嗯”柳如画淡淡的回应道。

于是,江源立即下了马车,并在马车外站住,极为绅士的将柳如画从马车里抱了下来。

江源小心翼翼的将柳如画放在了地上,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柳如画有些纳闷,可是当她看到周围的情景时,却忽然明白过来了。

原来这里竟然是一处陵墓,望着那静默的气氛,柳如画有些无语了。

为什么要来这里呢?柳如画有些迷茫了。她好奇的望向江源,却看见了他一脸抱歉的神情,好像在跟她说对不起。

柳如画想了想,便释然了,算了,也许平日里是真的没有人能够陪他来这里了,想到江源那沉默的个性,柳如画有些无语了。

江源望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了,带你来这里!”柳如画没有说话,江源又道“平日里没有人陪我来”。

柳如画点点头,理解的望着他“我知道,走吧!”

江源感激的看了柳如画一眼“谢谢你,这里是我的一个故人,因为你与她长的很像,所以就情不自禁的想带你来这里见见她了,对不起了,是我自私了一点,因为这里看起来实在是。。。”太凄凉了一点,不过,江源并没有全部说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柳如画,只见她呆在了原地,江源见了,心里忽然一沉,果然,自己还是做错了。

其实他想错了,柳如画并不是因为害怕而责怪他,只是因为心里生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来,难道江源要带她来看的人竟然是。。。她只觉得心中一凉,生出些许寒意来。

她的模样落在江源的眼里,江源心里没来由的一惊,忙问道“你怎么了?要不,我们走吧!”

柳如画闻言,顿时清醒过来,她笑着看了江源一眼“我没事,只不过有些惊讶罢了,走吧”说完柳如画便朝前走去,江源有些神情恍惚的跟了上去。

就在快要到达陵墓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望着那熟悉的身影,柳如画心里一凉,有些想要跑开的冲动,眼前的身影与她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有惊无险 当看到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后,同样惊讶的还有江源,江源的脑子一阵眩晕,他不知道为什么陛下会在这里,他以为陛下已经放下了,因为陛下已经很久没有来过陵墓了,为什么今日会?江源愣在那里,默默不语,他就那样怔怔的看着齐景轩,不知所措。

愣了一会之后,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直接看向身边的柳如画,她也在?怎么办?陛下不会把陈姑娘当作那个人吧?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两个人并不是同一个人,但两人之间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怎么办?一时间,江源的心情有些烦躁,看向柳如画的眼神有些无奈,还有一些歉意,他低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陛下会在这里的。。。”他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苍白无力,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于是,江源低下了头,沉默了。

感觉到两人的视线,齐景轩缓缓的转过身来,朝两人望过来。齐景轩先注意到了江源,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江爱卿,你怎么来了?来看看画儿吗?也是,她对你是那么的重要,你应该记着她的好的,这样才对”。说完,他又瞥了柳如画一眼,当他的视线落在柳如画身上的时候,他的眼中带了一点惊讶,好像,身形像,气质也像,就是脸不像。心思百转千回之下,齐景轩还是朝柳如画点了点头。柳如画愣在那里,手心里都是汗水,她心里很紧张,就怕齐景轩认出她来,但好在齐景轩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将目光调转开来了。

江源看着齐景轩,这才反应过来,朝他恭敬的行了一礼“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见柳如画愣在原地,不由的有些无奈,伸手拉了拉柳如画的衣袖,低声道“快点参见陛下啊,愣在那里做什么?”

闻言,柳如画也依葫芦画瓢的给齐景轩行了一礼。

齐景轩点点头道“平身!”他看着江源,笑了笑“江爱卿,你身边的这位是?”

江源淡淡的笑了起来“回陛下,这位姑娘是微臣的一个朋友,近些时日在微臣府上做客,今日也是陪微臣来看柳妃娘娘的”。

柳如画在一边听见了,立马就愣在那里不说话了,果然如此呢。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有些低落,甚至有些伤感,果然这里是自己最后的“容身之处”呢。没想到,齐景轩对自己这么好呢,把自己安在如此重要的地方,虽然只是在皇室陵墓的外围,但也不错了,至少看起来很重视自己。

柳如画默不作声的低下头,敛去自己所有的情绪。她不敢去看齐景轩,就怕他认出自己,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万劫不复了,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听完江源的介绍,齐景轩大步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低眉看见他那明黄色的衣角,默默不语。

齐景轩淡淡的道“抬起头来,让朕看一看你!”

柳如画心里没来由的一慌,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她必须冷静,才能从眼前的难关中逃出来。

于是,柳如画撇去心里的不安,让自己的脸上保持一种羞涩爱慕的神色,她抬起头来,一脸爱慕的望着齐景轩“陛下?您是陛下吗?”她的眼神过于痴迷,看的齐景轩心里一阵怒火,这个女人怎么这样?一点都不像她!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个想法是多么的愚蠢,即使身形再怎么相像,但是毕竟不是同一个人呢,气质也不像!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忽然一阵厌烦,他朝柳如画挥挥手“好了,你先到一边去吧,去那里,离得远远的,朕有话要与江爱卿说!”齐景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空地,示意柳如画快点到那边去等着。

柳如画压住心里强烈的欢喜,脸上却一脸的落寞与不愿,慢慢的离开了。

面对柳如画的伤心与失落,齐景轩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看向江源“听说你今天为了个女人,与苏家那小子发生了争执?”齐景轩又抬眸望了柳如画一眼“那个女人不会就是指她吧?”齐景轩眼里带着惊讶,直直的望向江源。

江源脸上一阵难堪,然后只能点了点头“回陛下,就是陈姑娘!”

齐景轩又看了柳如画一眼,只见柳如画依然是一脸爱慕的看向自己,于是他的心里一阵发寒“不是吧?江爱卿,你竟然喜欢这样子的?”

闻言,江源脸色一红,连耳朵都红了,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见此情形,脑补之后的齐景轩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紧紧盯着江源看,过了一会,他才叹了口气问“难道就是因为她与柳妃看起来很像,体形上面很相似的缘故么?”

齐景轩的话让江源心里一阵纳闷,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了,陛下果然对陈姑娘。。。他看了柳如画一眼,只见她仍是一脸爱慕的望着他身边的那个尊贵男人,江源忽然觉得心里一亮,明白过来了,他赞赏的看了看柳如画,心里暗道聪明的女孩子,他喜欢。于是,他抬眸看向齐景轩,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回陛下,是的,从微臣第一次看见陈姑娘的时候,微臣就被她深深的吸引住了,陛下难道不觉得她们之间很相像吗?”既然陈清苓想要演戏,那么他便陪她一起演好了。

果然,他的话被齐景轩听进心里去了,齐景轩微微蹙起了眉头来,神情认真的看着江源“江爱卿,你这又是何苦呢?就算是相像,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人呢,你应该知道的。更何况,那个人”他又看了看柳如画的方向,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意吓了一大跳,他快速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她不行!太虚荣了,你还是放弃吧”齐景轩实话实说道。一开始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倒是表现不错,但是一旦知道自己身份了,竟然表现的这么明显,不是虚荣是什么?在他看来,这样的女人是配不上他的江爱卿的。

闻言,江源心里倒是微微一愣,原来这个皇帝并不是完全的冷漠无情嘛,从他刚刚的话来看,他还是比较重视自己的,不然不会如此言语真诚的奉劝自己了。想到这里江源心里倒是微微一暖,他恭敬的看向齐景轩,神色认真的说“陛下,陈姑娘不是那样的人,陛下误会了!”他是了解齐景轩的,齐景轩为人心思深沉,且很会察言观色,如果他就这样表示认同了,也许齐景轩还会怀疑一二,但若是自己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齐景轩反而会放松心情,坚持自己原来的看法,这样一来,柳如画就安全很多了。果然,江源这样一说之后,齐景轩就变了脸色,他一脸真诚的望向江源“江爱卿,你不要被她迷惑了,有些人惯会掩饰自己,你要多看多想才行!”见江源还是一副坚持己见的模样,齐景轩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还是多想想吧,朕言尽于此!”说完,齐景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江源默默不语。

江源也点点头“多谢陛下提点,微臣知道!”说完,他朝柳如画深情的望去,但柳如画的视线却一直放在齐景轩的身上。

齐景轩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于是淡淡的看了江源一眼“江爱卿,你就在此待一会吧,朕就先走了!”

江源恭敬的弯下了腰,恭送齐景轩,齐景轩领着一大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即便是坐上了玉辇,齐景轩还能感受到柳如画那炽热的目光,他的心里越发的不自在,忙命人加速离开。

一直到齐景轩等人看不见了之后,柳如画才懒散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好累啊,她叹了一口气,演戏好累啊,难怪前世那些明星们要价那么高呢,也难为他们了。

见她如此模样,江源笑了笑,径直走到她的面前“怎么了?演好了吗?不错嘛,演的挺像那么一回事情的”他的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闻言,柳如画也笑了起来“是啊,我演的不错呢,不过,谢了啊,谢谢你如此努力的配合我的表演,谢了!”她看着江源,一脸的感激。她是演的不错,但若不是江源的配合,齐景轩不会那么容易相信自己,所以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感谢江源的。

“不用谢”江源笑了笑,眼神认真的看着柳如画“如果不是我今日执意要你陪我来此,你也不会遇到他的,所以我应该配合你的,是我造成的,不是吗?”他笑着看向柳如画,眼神温暖。

柳如画点点头“好吧,就这样吧,我们之间平了,谁也别说谁了,行吗?”她认真的望着江源,眼神澄澈,江源点点头,笑道“嗯,就这样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

“走吧”江源笑了笑。

“去哪里?”柳如画有些迷茫的望向他。

“带你去看看她啊”江源笑容很温暖,但又有些忧伤。既然来了,就要看看她的啊,他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道。

柳如画还是一脸的迷茫,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见江源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顺着他离开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洁白的墓碑映入眼帘。

那座墓碑很高大,看起来有些壮观。那里是什么?难道是?柳如画心里有些恍惚起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江源忽然转过头来看了看她“还不走么?”他眼神执着的望着她,一脸的温柔。

柳如画闻言,快速的跟了上去,她走到他的旁边,朝他笑了笑“去哪里?是那里么?”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墓碑,犹豫的问道。

“嗯”江源低低的应了一声“就是那里,那里有着我一位重要的人!”他的眼神迷茫,忧伤之意更加明显了。

柳如画闻言,沉默了,以前她就知道江源在乎她,可是没想到会这样的在乎。柳如画有些难以置信的低下头去,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那个人真是幸福呢,柳妃娘娘若是知道大人如此在乎她,一定会很感动的”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江源摇摇头,他不要她的感激,他只希望她能够好好的,好好的生活下去就够了。他不指望其他的了。“我不要她的感激,我只想要她好好的就好了”江源低声道。

柳如画心里一阵暖意,她觉得好感动。“你对她真好呢”柳如画喃喃自语道。这时候,江源忽然转过头来看了看她“还不走么?”他眼神执着的望着她,一脸的温柔。

柳如画点点头“嗯”了一声。于是两个人一起朝着那洁白的墓碑走去。柳如画跟在江源的身边,一直走到了墓碑前。看着那座美丽的墓碑,柳如画的心里百感交集,原来这里就是她在大齐最后的安身之所啊。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点伤感。

“画儿,你在那边过的好吗?”江源低低的问道。柳如画闻言,心里有些难过。但她没有说话,还是默默的看着江源。

只见江源对着墓碑,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们这里一切都好,刚刚你也瞧见了,陛下也来看你了,其实他还是喜欢你的,只是做法错了”说完,江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提他了,你不喜欢他的,说了,怕你生气”江源看着墓碑,没再说话了。

他们俩又站在原地站了一会,江源才叹了一口气“我们走吧,她需要安静,她肯定是不高兴了,责怪我提起陛下了,那个她不喜欢的人,是我错了。。。”江源的声音低沉,有些难过,柳如画听了,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也许她没怪你呢,你不要多想了,你对她这般好,她心里也是知道的,会理解你的”柳如画劝道,心里却在想,江源,我不怪你的,可她也只是想想罢了,却不能说出来。

“希望如此吧”江源叹了一口气“我们走吧”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柳如画紧随其后。

于是,两个人一起上了马车,一坐上马车,江源就看了柳如画一眼“今天你表现的不错,因为即便你不是她,可若是让陛下知道你们长的一模一样的话,你也会被带进宫里去的”。说完,江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也默默的松了口气,是啊,真是有惊无险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上门找茬 柳如画微微一笑,靠在车壁上,竟然睡着了。等他们回到右相府里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了,街上的灯依次亮了起来,给人一种淡淡的温馨之感。

江源悄悄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只见她还处于熟睡当中,一张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就像个可爱的红苹果。江源的心里微微一动,有点心跳加快的感觉。江源就这样愣愣的看了柳如画好一会,然后才站起身来,走到柳如画的面前,轻声唤道“陈姑娘,请醒一醒,我们到了!”

柳如画睡得不是特别沉,闻言,便睁开眼睛看了看,当她看到江源那俊脸在自己面前放大的时候,她的呼吸一下子静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江源,随即羞红了脸“你。。。你干什么啊?”她连忙将视线调转开来,不再看江源。

江源坐在柳如画的身边,轻声道“到了,回去吧,已经不早了!”说完,江源便转过身来,径直走下了马车。

柳如画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马车里,好一会,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准备下车。江源一定先回府了,算了,自己还是一个人回去吧。想到这里,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当她走下马车的时候,她忽然看见江源正一脸笑容的站在马车边,静静的望着她。柳如画神情一愣,然后呆呆的望着江源“你怎么?”你怎么没先进府呢?柳如画暗暗的想着。

江源笑了笑“你在想我为什么没先进府去吗?”柳如画在他的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的”。

面对她的疑惑,江源笑道“等你一起啊,天色已晚,不安全的”。他的眼神澄澈,看起来特别的真诚,柳如画心里微微一动,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好一会才笑道“谢谢你!”

江源收回笑容,走在前面,朝着右相府里走去。柳如画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右相府。

在大厅里用完晚饭之后,他们便各自回房安歇去了,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次日早晨,柳如画刚吃完早饭,便听见下人们在一旁议论纷纷的,她有些好奇,便找了一个人过来询问。那个下人一五一十的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有些郁闷了。原来,昨日那个华衣男子带了一群人找上门来了。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个男人也太无耻了,明明就是自己出言挑衅,这才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如今依他话的意思,他的意思就是说他现在这样子完全就是江源的错了?这样也太胡言乱语了吧?柳如画不屑的摇摇头,在她看来,苏诚现在的模样,就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她淡淡的看了那个下人一眼“他现在还在吗?”

下人点点头“嗯,还在,正与主子在争执呢”下人一脸的讨厌,这样游手好闲的人,居然还敢跑来责怪自己的主子,简直太无耻了。“你带我去看一看吧”柳如画沉声道。她一向最不喜欢多管闲事了,但是遇到这样让人生气的事情,她还是要出面仗义一下的,就当是报答江源的收留兼照顾之情吧。

在下人的带领之下,他们七弯八绕的便来到了正厅里。此时,江源正坐在椅子上,一脸平静的看着那个吵吵闹闹的男人,脸色微沉。苏诚的手已经受伤了,但吵起架来的气势还大的很呢,他盯着江源,生气的骂道“姓江的,你以为本小爷会害怕你吗?就此放过你吗?你想的倒美!”

江源抬眸淡淡的笑了笑“你会怎么做,我不知道,但右相府是我的地方,在这里我说了算,我现在让你滚出府去,不要出现在右相府了,你听明白没有?”江源的笑容很冷很淡,里面一点温度都没有,让人见了,心里有些害怕。

“告诉你,姓江的,你今日若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放过你,或者可以跪地朝我道歉,这样我可以选择原谅你,不然的话,我们走着瞧好了!”苏诚一脸的怒气与不爽,略带得意的看着江源,眼里的意思很明确,你好好的,把我哄高兴了,我就饶了你,不然。。。

但是江源可不想理会他,他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吧,反正不关自己的事情。自己揍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谁让他那么惹人厌的?

于是,江源不屑一顾的看着苏诚,一脸的讨厌,但却默默不语。

苏诚等了一会,却发现江源坐在那里喝茶,神色极为淡定。细细望去,竟然还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抹轻视之意。

见他如此,苏诚心里有些不高兴了,脸色也越发的阴沉起来。他瞪了江源一眼,不高兴的说“你倒是说一句话啊,道歉不道歉?”

江源放下茶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若不道歉呢?你能把我怎么样?”江源笑眯眯的看着苏诚,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苏诚气的脸色发白,朝来的随从挥了挥手“那我就不客气了,来人,砸东西!”说完,那几个随从便捋起袖子,准备在大厅里砸东西了。

江源脸色一青,随后便怒气冲冲的示意府里下人拦住那几个随从,不要让他们乱来。下人们看懂了自家主子的意思,便径直走上前去,打算拦住那几个人高马大的随从。但是那几个随从很明显占了身高的优势,看起来力气也很大,随随便便的就冲出了下人们的阻拦范围,拿起大厅里的东西便准备用力的砸起来。就在柳如画准备接受事实的时候,就听见一阵风声,那些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随从们,立马就跪在了地上,一脸的惊讶。而他们手里的东西也都回到了原来的摆放位置,好好的。

柳如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梦一般,神情有些恍恍惚惚的。而站在一边的苏诚,此时也一脸的惊讶,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带来的那些人,怎么就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了,还都跪在地上,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样子。苏诚默默的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有说。

大厅里,江源做好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收回了手,然后一脸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就好像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都只是他们的幻觉罢了。

江源笑了笑“苏诚,你还想要继续吗?若不想继续的话,就给我滚的远远的”江源一脸冷笑,看的苏诚心里一阵冷寒。他知道这个江源说到做到,原本以为自己带着几个习过武的人就可以给自己壮壮胆,然后让江源向自己赔礼道歉的,现在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没把自己往眼里看,一年都不在乎,甚至有种蔑视的态度,这种认知让苏诚心里着实有些挫败感。于是他白着脸,身子微微发颤的转身就走。

这时候,江源却笑着又开口了“慢着!”

苏诚郁闷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还有什么事情啊?自己不是已经认怂了吗?难道他还想要自己跪地求饶吗?苏诚一脸呆滞的望向江源,自己也被打了,也间接求饶了。他还想要自己怎么样啊?苏诚默默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就像是一个受气包。柳如画见此情形,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就这点本事,还想上门与人开撕,简直可笑至极。

江源淡淡的看了苏诚一眼“你就这么走了么?好像忘记什么了吧?”

苏诚一脸的郁闷,不知道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江源笑了笑“你忘记跪下来向陈姑娘道歉了,别啰嗦了,快点跪下来,我的耐心有限”。江源有些不耐烦了,望向苏诚的眼神又冰又冷。

苏诚被他看的浑身直打哆嗦,但是又很生气,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了。虽然他与苏墨染是一家的,但他家是长房嫡系,苏墨染家里只是苏家的旁系,微不足道。再说了,苏家还有个苏贵妃,在先皇那里虽然不是特别的受宠,但是也没有被冷淡到哪里去,属于还算有几分地位的了。他自己是苏家的嫡子长孙,虽然苏家受到旁系的牵扯,不太受现任皇帝的喜欢,但苏家的根基摆在那里,在大齐还是有一定地位与尊荣的,现在江源让他道歉可以,但如果是要他下跪,那就有些过了,就算苏诚自己愿意,整个苏家亦是不愿意的,所以,苏诚这一跪,不仅仅是代表了自己,更是代表了整个苏家,他自然是不会下跪的了,如果下跪了,他就会为苏家带来巨大的耻辱,那他也就会自然成为弃子了,这一点,苏诚心里还是明白的,所以他绝对不会下跪的。

想到这里,苏诚淡淡的看了江源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屑,他怎么可能会下跪呢?简直是可笑!“我不会下跪的,江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江源亦知道会如此,所以也就不那么强求了,本来他就知道苏诚虽然的想法,刚刚那么说也只是气气苏诚,让他老实一点的。

大厅里,江源做好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收回了手,然后一脸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就好像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都只是他们的幻觉罢了。

江源笑了笑“苏诚,你还想要继续吗?若不想继续的话,就给我滚的远远的”江源一脸冷笑,看的苏诚心里一阵冷寒。他知道这个江源说到做到,原本以为自己带着几个习过武的人就可以给自己壮壮胆,然后让江源向自己赔礼道歉的,现在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没把自己往眼里看,一年都不在乎,甚至有种蔑视的态度,这种认知让苏诚心里着实有些挫败感。于是他白着脸,身子微微发颤的转身就走。

这时候,江源却笑着又开口了“慢着!”

苏诚郁闷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还有什么事情啊?自己不是已经认怂了吗?难道他还想要自己跪地求饶吗?苏诚一脸呆滞的望向江源,自己也被打了,也间接求饶了。他还想要自己怎么样啊?苏诚默默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就像是一个受气包。柳如画见此情形,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就这点本事,还想上门与人开撕,简直可笑至极。

江源淡淡的看了苏诚一眼“你就这么走了么?好像忘记什么了吧?”

苏诚一脸的郁闷,不知道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江源笑了笑“你忘记跪下来向陈姑娘道歉了,别啰嗦了,快点跪下来,我的耐心有限”。江源有些不耐烦了,望向苏诚的眼神又冰又冷。

苏诚被他看的浑身直打哆嗦,但是又很生气,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了。虽然他与苏墨染是一家的,但他家是长房嫡系,苏墨染家里只是苏家的旁系,微不足道。再说了,苏家还有个苏贵妃,在先皇那里虽然不是特别的受宠,但是也没有被冷淡到哪里去,属于还算有几分地位的了。再说了,苏家还有个苏贵妃,在先皇那里虽然不是特别的受宠,但是也没有被冷淡到哪里去,属于还算有几分地位的了。他自己是苏家的嫡子长孙,虽然苏家受到旁系的牵扯,不太受现任皇帝的喜欢,但苏家的根基摆在那里,在大齐还是有一定地位与尊荣的,现在江源让他道歉可以,但如果是要他下跪,那就有些过了,就算苏诚自己愿意,整个苏家亦是不愿意的,所以,苏诚这一跪,不仅仅是代表了自己,更是代表了整个苏家,他自然是不会下跪的了,如果下跪了,他就会为苏家带来巨大的耻辱,那他也就会自然成为弃子了,这一点,苏诚心里还是明白的,所以他绝对不会下跪的。

想到这里,苏诚淡淡的看了江源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屑,他怎么可能会下跪呢?简直是可笑!“我不会下跪的,江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江源亦知道会如此,所以也就不那么强求了,本来他就知道苏诚虽然的想法,刚刚那么说也只是气气苏诚,让他老实一点的。

大厅里,江源做好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收回了手,然后一脸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就好像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都只是他们的幻觉罢了。

江源笑了笑“苏诚,你还想要继续吗?若不想继续的话,就给我滚的远远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恢复 处理完苏诚的事情之后,江源似乎变的清闲多了,在家里待的时间也多多了,所以他才有大把的时间陪柳如画,这不禁让柳如画心里有些疑惑,这个古代呢右相做起来都是如此容易的吗?可她不知道的是,江源将所有的工作都压在了晚上,挑灯夜战,其余的时间都在陪柳如画,陪着她一起走出阴影。他觉得苏诚的事情是他自己的骄傲一手造成的,而柳如画不过就是一个受牵连的罢了。所以,江源对待柳如画的态度上更加的迁就与温柔,这些也让柳如画觉得心安不已。

只是柳如画虽然是个穿越者,之前生活的世界也很开放,但毕竟还是一个女子,对某些事情还是有些敏感的,特别是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

这一日,阳光淡淡的,江源下朝回来,也径直来到了柳如画的小院子里,按照惯例,他要一直陪着柳如画到黄昏用完晚饭之后。柳如画坐在自制的秋千上,慢慢的摇着,眼睛却看向远方,沉默不语。

看见这样熟悉的她,江源心里有些莫名的伤感,他看着柳如画的目光里满是自责,他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安慰她,只能沉默的坐在一边,将盘子里新进贡的鲜果拿到柳如画的面前“尝一尝这个吧,这是今儿个皇上特意赐给我的,据说是南边新上贡的,味道可甜了,试一试,好吗?”江源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些讨好的意味。

闻言,柳如画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闷声道“其实你不必如此的,我没事,那件事情不是没有发生吗?你别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我,我。。。”她轻咬下唇,有些犹豫道“我其实没事的,你放心”。说完之后,柳如画眼神迷离的望向远方,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见她如此模样,江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都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别人信不信他不知道,反正他是不相信的。但怕她继续胡思乱想,江源也只能安慰着“我知道,你很坚强,你不是自诩自己是个女汉子吗?我也这么认为的,别的不说,就你身上那种气质也验证了这一点”江源嘴角微微上扬,一脸我懂得意思。

于是,柳如画直接石化了,这个男人什么意思啊?也就是说他也承认自己是个女汉子,没有女人味了?虽说这一点她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但是说不说出来那是两码事,好不好?忽然,柳如画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自己难道真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吗?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手感不错,又软又嫩,怎么说也是胶原蛋白满满的啊,怎么就没有女人味了?柳如画一脸的郁闷,却又不敢直接问出来的,最后只好默默的收回心里,就此作罢。

江源原以为这样说,柳如画就会生气,就会反唇相讥,但他等了好一会,却不见任何动静,抬眸望去,却只见柳如画低着头,沉默的坐在秋千上,面部没有一点表情,见此情景,江源有些无语了,这就冷场了吗?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

柳如画不说话,江源也不知道应该怎样接话,于是,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坐着,尴尬的气氛也在空气中静静的蔓延着。

江源就这样沉默了一会之后,就微笑着打破了当前的沉默,他笑着看向柳如画“想不想出去转一转?”柳如画摇摇头,她没心情去。

江源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笑道“那我们一起去品尝一下厨娘今日新做的小点心,好不好?”闻言,柳如画又摇摇头,她实在没有心情吃东西。江源彻底无语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该怎么办才好呢?他不知道,只能拿眼一直悄悄的去看柳如画,却被柳如画当场抓了个正形,于是他只能支支吾吾的问道“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我那里有不少好看的话本子,你若是无聊,也可以拿着看的”汗水顺着江源的额头淌了下来,他有些无语了,所有的办法都想遍了,只是都不怎么奏效,于是,江源低下头,有些心灰意冷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果然很难琢磨呢。江源面上闪过一抹无奈,然后继续沉默着。她不说话,自己也不好说话的。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相对无言。这时,就在江源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下人来传说是欧阳静妍来了府里。

江源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喜悦,还好,总算有借口走人了,这个欧阳静妍这一次来的正正好,将他从无尽的尴尬中解救出来了。

于是,江源便将欧阳静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如画,并连忙起身准备离开。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便接着神游太虚去了。江源只得站起身来,径直走出了园子。

望着江源远去的背影,柳如画这才转过目光来,眼睛里带着无尽的忧愁。

江源径直回到了大厅里,他一进门就看见了一身清纯装扮的欧阳静妍,她脸上带着微笑,此时正笑眯眯的拿着茶杯喝茶呢。

江源见她那自来熟的模样,心里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不喜,他从来都不喜欢女子太过于主动了,于是他淡淡的瞥了女子一眼,低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看笑话么?”

江源的话一出,欧阳静妍就有些坐不住了,她只不过是有些思念他,过府来看看他罢了,难道这也有错吗?欧阳静妍静静的看着江源,心里有些莫名的疼痛。“在你心里面,难道我就是如此不堪的人吗?”欧阳静妍的声音微微发颤,江源仰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不由的反唇相讥“难道不是么?伤人的事件中,你们欧阳家也有份的!”先是对别人一阵伤害,然后再来安抚么?这个倒真的很像他们欧阳家的一贯作风,从前对画儿是这样,现如今对待陈清苓亦是这样,如出一辙。江源的嘴角微微上扬,看向欧阳静妍的目光中带了淡淡的疏离,这样做有意思么?

“你走吧,现在就走,快点”江源厌恶的看了欧阳静妍一眼,然后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她。

欧阳静妍作为欧阳家旁系中最为优秀的女子,已然成为京城之中最为炙手可热的联姻对象,但谁都不知道在她的内心深处,始终存着那一抹白月光,那就是身家背景不够强硬的温润公子江源。欧阳静妍微低着头,沉默不语,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蓝天绿草之间,着一袭天青色衣袍的青年男子缓缓而来,给人一种恍惚的明亮感。只是。。。欧阳静妍沉默了一会,然后抬眸看了看江源挺拔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江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遂转过身来,一眼便瞥见了欧阳静妍浅黄色的身影。他沉默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这时候,老管家走了过来,叹息道“主子,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明明知道静妍小姐她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她与那家子人根本就不是一路的,她是真心。。。”老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江源打断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府里有这么闲么?您下去看一看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做的吧?”老管家知道自己的话,此刻主子是根本听不进去的,于是便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江源站在那里,注视着桌子上新鲜的白玉兰花,陷入了沉思。

柳如画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的好了起来,但是身体康复了,心灵呢?只怕是一个永久的伤痛了吧?她躺在那里,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当日所发生的事情,脸色不由的又白了白。她强烈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忧伤,尽可能的转移自己的心情,却无济于事。

坐在她身边的江源,沉默的陪着他,眼底掠过淡淡的温柔。他那白皙纤长的手指动作娴熟的剥了一个金色的橘子,小心的递到柳如画的手里“吃么?这是南方新上贡来的柑橘,味道清甜,汁水丰富,很好吃的”。他的笑容看起来暖暖的,淡淡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柳如画愣愣的看了他好一会,才沉默的接过他手里的橘子,然后一瓣一瓣的放进自己的嘴巴里,汁水流进她的嘴巴里,确实很甜,甜而不腻。

“好吃吗?”江源问的很小心,生怕柳如画生气。

闻言,柳如画好奇的看着他“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好?我们并不十分熟悉”。如果她还是那个她的话,江源此时的行为就很容易理解了,可问题是,此时的江源并不知道她是谁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自己这么好,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单纯的长得很像她吗?

听见她的问话,江源顿时就沉默了。

自己为什么对这个不太熟悉的人如此的亲近,难道就只是因为她长得像那个人么?这个理由若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好不好?于是,江源忽然就沉默了。

柳如画见他不说话,也识相的闭了口,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吧,反正她也只是好奇罢了,许是只是为了补偿自己吧?

就在柳如画以为得不到回答的时候,江源却忽然开了口“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已故的朋友,她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也很喜欢她,只是她现在已经不知道了”。

闻言,柳如画心头微微一颤,然后便强压住心头的伤感与惊讶“她是谁?”当瞥见江源惊讶不悦的目光后,她又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吸引江公子这样的人中龙凤,对不起了”。

江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温声道“她就是已故的柳妃娘娘,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妃子”。

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心里却不以为然,真的是最为宠爱的吗?在她与欧阳夕颜之间,他不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么?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相信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做出正确的解释吧?爱情这种东西,对于皇室中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奢侈,柳如画心里冷笑一声,大概也就江源这种痴情的人才会相信吧?“圣上真的很喜欢柳妃娘娘么?”她睁着美丽的大眼睛,有些好奇的望着江源,江源却没有回答,这样的问题,他无法回答。说齐景轩喜欢宠爱着柳如画,那只是作给别人看的吧?喜欢肯定是喜欢的,至于有多喜欢,也许只有那个人自己心里才清楚了。江源低下头,默默不语,他选择不予回答。

柳如画见他如此,心下了然,便及时转移了话题“你让我扮丑,其实就是为了保护我,不让我被皇帝瞧见,可是?”她一脸疑惑的望着江源,江源立即点点头,做出了回应,已经出现了一个悲剧,他不愿意再出现另外一个,更何况,他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面前的女子是如此的天真单纯呢。

“是”他淡淡的回应道,不知为什么,他不愿意欺骗面前的女子,面对如此澄澈的目光,他选择了诚实以待。

柳如画紧紧盯着江源看,好一会才轻声道“谢谢你”。谢谢你如此关心我,谢谢你如此在乎我,可是现在,她也只能将感谢默默的放在心底了。

江源看了看柳如画,好一会,才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愿意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柳如画渐渐好转了起来,特别是在听到那个始作俑者苏诚被流放到边陲之地后,柳如画的心情更加的好受一些了。她是个现代人,也见过更为龌龊的事情,这种撕衣服的事情,说到底,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既然发生了就让它过去吧。柳如画尽量安慰着自己,也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就这样,她竟然一天天的好转起来,最后终于恢复如初了。

看着阳光下,初绽美丽笑容的女子,江源终于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好了。

“出去走一走么?”江源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来,好像只要眼前人同意的话,他就放下所有愿意陪她去天涯海角。江源微微愣了愣,然后露出一抹苦涩来,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奇怪的想法啊,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冲动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她也已经好久没有出过门了,感觉自己都发霉了,她也想出去走一走,现在江源如此提议,简直就是说到了她的心里面去了“好啊,我们一起出去吧,你等一等我啊,我去进去取顶帽子,外面风大”柳如画看向江源,眼里带着请求。

江源点点头,应了下来,他抬眸看了看外面,风果然很大,戴顶帽子也是必须的“嗯,你进去吧,我就在此等着你好了”。

柳如画闻言,就径直走到了房间里面,拿起帽子戴上,准备朝外面走去。

这时,她忽然听见外面一阵乱糟糟的,她觉得挺奇怪的,但也没有多想,就直接走了出去。

刚一走出去,她就惊讶了,原来外面站了很多人,其中还有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柳如画见此情形,立马就愣住了,他怎么来了啊?她心里有些奇怪,但却没有开口。

江源也是一脸惊讶,今日是他休沐的日子,他怎么也想不到齐景轩竟然会过来,并且还是如此隆重的阵仗,他有些无奈的望向柳如画,脸上带着抹担忧,还好她今日戴上了帷帽,不然的话,她就无法脱身了。

江源看了柳如画一眼“清苓,还不快些过来见过陛下!”他的语气里似乎带了一点不悦,但眼神里却是满满的疼爱,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柳如画还是及时捕捉到了。

那一边,齐景轩倒是没怎么生气,反而淡淡的看了江源一眼“算了,你责怪一个姑娘家的做什么?”人家长得丑,原本就有点自卑了,你这样说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齐景轩暗暗的想着,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之意“你别害怕,这里又不是宫里面,没有那么多规矩的”。

此时,江源又瞥了柳如画一眼,接收到江源的小眼神后,柳如画连忙哆哆嗦嗦的走到齐景轩的面前,低下头道“对。。。对不起,臣女见过陛下,陛下万福!”

柳如画虽然动作比较颤抖,但也算得上中规中矩了,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于是江源亦只得随她去了“陛下,她不懂规矩,您莫要跟她一般见识啊”。江源还是担心齐景轩会生气,小心翼翼的陪笑着。

“起来吧”齐景轩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这里不是宫里,没关系的,你不要听江爱卿的,他那是吓你”。

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点头,然后恭敬的站在了一边,默默不语。

齐景轩不经意间瞥了她一眼,又笑道“江爱卿,她的脸怎么了?一直戴着帽子?”难道是知道自己长的丑吗?齐景轩疑惑的微微一下。

“回陛下,她本就生的丑了,如今又弄破了相,留了疤痕,现在就更加不愿意见人了”江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副好生惋惜的模样。

“破相?”齐景轩有些惊讶,但江源却迅速的反应过来了,他们那些人竟然连这一点事情都欺上瞒下的,简直可恶。

柳如画睡得不是特别沉,闻言,便睁开眼睛看了看,当她看到江源那俊脸在自己面前放大的时候,她的呼吸一下子静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江源,随即羞红了脸“你。。。你干什么啊?”她连忙将视线调转开来,不再看江源。

柳如画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马车里,好一会,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准备下车。江源一定先回府了,算了,自己还是一个人回去吧。想到这里,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当她走下马车的时候,她忽然看见江源正一脸笑容的站在马车边,静静的望着她。柳如画神情一愣,然后呆呆的望着江源“你怎么?”你怎么没先进府呢?柳如画暗暗的想着。

面对她的疑惑,江源笑道“等你一起啊,天色已晚,不安全的”。他的眼神澄澈,看起来特别的真诚,柳如画心里微微一动,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好一会才笑道“谢谢你!”

江源收回笑容,走在前面,朝着右相府里走去。柳如画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右相府。当看到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后,同样惊讶的还有江源,江源的脑子一阵眩晕,他不知道为什么陛下会在这里,他以为陛下已经放下了,因为陛下已经很久没有来过陵墓了,为什么今日会?江源愣在那里,默默不语,他就那样怔怔的看着齐景轩,不知所措。

愣了一会之后,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直接看向身边的柳如画,她也在?怎么办?陛下不会把陈姑娘当作那个人吧?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两个人并不是同一个人,但两人之间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怎么办?一时间,江源的心情有些烦躁,看向柳如画的眼神有些无奈,还有一些歉意,他低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陛下会在这里的。。。”他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苍白无力,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于是,江源低下了头,沉默了。

感觉到两人的视线,齐景轩缓缓的转过身来,朝两人望过来。齐景轩先注意到了江源,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江爱卿,你怎么来了?来看看画儿吗?也是,她对你是那么的重要,你应该记着她的好的,这样才对”。说完,他又瞥了柳如画一眼,当他的视线落在柳如画身上的时候,他的眼中带了一点惊讶,好像,身形像,气质也像,就是脸不像。心思百转千回之下,齐景轩还是朝柳如画点了点头。柳如画愣在那里,手心里都是汗水,她心里很紧张,就怕齐景轩认出她来,但好在齐景轩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将目光调转开来了。处理完苏诚的事情之后,江源似乎变的清闲多了,在家里待的时间也多多了,所以他才有大把的时间陪柳如画,这不禁让柳如画心里有些疑惑,这个古代呢右相做起来都是如此容易的吗?可她不知道的是,江源将所有的工作都压在了晚上,挑灯夜战,其余的时间都在陪柳如画,陪着她一起走出阴影。他觉得苏诚的事情是他自己的骄傲一手造成的,而柳如画不过就是一个受牵连的罢了。所以,江源对待柳如画的态度上更加的迁就与温柔,这些也让柳如画觉得心安不已。

只是柳如画虽然是个穿越者,之前生活的世界也很开放,但毕竟还是一个女子,对某些事情还是有些敏感的,特别是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

这一日,阳光淡淡的,江源下朝回来,也径直来到了柳如画的小院子里,按照惯例,他要一直陪着柳如画到黄昏用完晚饭之后。柳如画坐在自制的秋千上,慢慢的摇着,眼睛却看向远方,沉默不语。欧阳静妍作为欧阳家旁系中最为优秀的女子,已然成为京城之中最为炙手可热的联姻对象,但谁都不知道在她的内心深处,始终存着那一抹白月光,那就是身家背景不够强硬的温润公子江源。欧阳静妍微低着头,沉默不语,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蓝天绿草之间,着一袭天青色衣袍的青年男子缓缓而来,给人一种恍惚的明亮感。只是。。。欧阳静妍沉默了一会,然后抬眸看了看江源挺拔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江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遂转过身来,一眼便瞥见了欧阳静妍浅黄色的身影。他沉默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这时候,老管家走了过来,叹息道“主子,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明明知道静妍小姐她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她与那家子人根本就不是一路的,她是真心。。。”老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江源打断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府里有这么闲么?您下去看一看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做的吧?”老管家知道自己的话,此刻主子是根本听不进去的,于是便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江源站在那里,注视着桌子上新鲜的白玉兰花,陷入了沉思。

柳如画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的好了起来,但是身体康复了,心灵呢?只怕是一个永久的伤痛了吧?她躺在那里,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当日所发生的事情,脸色不由的又白了白。她强烈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忧伤,尽可能的转移自己的心情,却无济于事。

柳如画平淡的表情落在江源的眼里,让他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他站起身来,笑道“陈姑娘,你远道而来,累了吧?今日就先这样吧,我让管家带你下去歇息,可好?”江源的语气平平淡淡的,言语之间带着一股疏离之意。柳如画见此情形,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怀疑自己,不过细细想来,自己也算是与之前有些不同了。以前的自己性格活泼开朗,属于外向型的,而现在,在经历了一系列不开心的事情之后,她的心境也大不相同了,看起来温顺了许多,这也是江源相信了自己不是柳如画的最大原因,想到这里,柳如画也站了起来,朝江源笑了笑“那好吧,我这就先下去歇息了,明日再见,江公子”说完,柳如画便在管家的带领之下走了出去。柳如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江源冷漠的神情,心里一阵好奇,她上下打量着江源,想要开口询问,但一看见江源那微沉的俊脸,她就连忙将话给吞了回去,算了,某男正在生气中,自己还是不要给他添堵了吧,不然,自己估计没什么好果子吃呢。

想到这里,柳如画便乖巧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江源本来是很生气的,但他忽然瞥见柳如画那犹豫不决的模样后,却又忍不住嘴角微扬,他看着柳如画平静的说“你想要问什么,就只管问出来吧,只要是合理的,我都会回答你的!”

柳如画想了想,就问道“你刚刚真的废了那个人的手么?”其实她是想说出苏诚的名字的,但却及时的想到了自己现如今的身份,就忍了下来,改了口。柳如画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先去大吃一顿,她笑眯眯的看着江源“那我们就先去吃一点东西吧”。

江源无语的看着她,难道今天在府里没吃饱吗?刚吃没多久,又要吃了吗?“你没吃饱吗?”江源怀疑的看着柳如画“还是府里的吃食不合口味?”

柳如画一脸无语的望着他,难道您就剩这点想法了吗?不可以是她嘴馋,想吃点其他东东了吗?柳如画叹了一口气,这个直男啊,想法真够直接的。于是,柳如画低下头叹息道“没有,就是单纯的想换个口味了,可以吗?”

江源闻言,低头想了一会,方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啊。他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心里默默的想着,就只在吃上面,这个陈姑娘与她倒是相像的很呢。“没有的事,陈姑娘若想去吃东西,源必当奉陪呢”说完,江源微微一笑。

柳如画轻轻的笑了笑“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呢,那我们,现在就去?”她看着江源,脸上有些兴奋。

柳如画那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看起来特别的好看。江源微微有些发愣,站在那里没动。柳如画跑出去好远,却发现江源根本就没跟上来,于是她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江源还站在原地没动,她又往回跑,跑到江源的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江公子,你怎么了啊?发呆了?”柳如画无语的望着他,觉得有些不能理解。

江源忽然清醒过来,看着柳如画有些不知所措,他竟然走神了,还站在大街上面,他觉得有些害羞,于是红着脸低头道“那就走吧”。说完,他便直接走在了前面“去如意楼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柳如画看了看江源,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小瓶子,眼神里半信半疑,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还是试一试吧,你等着我”。江源闻言,点了点头,安静的站在一边等着柳如画。

柳如画则找了一面镜子,然后对着镜子,将瓶子里药水抹在了自己的脸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原来白皙的肌肤现在变的又黑又粗糙,根本就不像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柳如画看着面前艳若桃李的女人,嘴角闪过一抹冷笑“我为什么针对你?难道你心里没底吗?别以为你那天蒙着面,我就不知道那个人是你了,你看看你耳边的那个蝴蝶一样的印记,那就是你最好的证明了!”柳如画淡淡的瞥了女人一眼,眼中满是讥笑,还想隐瞒自己的身份,可笑至极。

被柳如画直接点明了身份,女人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看向柳如画“就算你认出我来,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对我的认知,还不如我对你的认知呢?而你,对我来说,则是最好的登天梯”她微微一笑,慢慢的走近柳如画,眼里的野心不言而喻,然后放低了声音道“你以为江源会来救你吗?不错,他是对你很好,很宠,但是即便他是真心待你的,他再强,也强不过陛下他啊,你说呢?”她贴近柳如画的脸,吐气如兰,面容更加的美丽,但声音也更加的冰冷,那里面闪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与波动,柳如画看不清,看不透,但却只觉得深入骨髓的寒冷“你想做什么?告诉你啊,我不怕你的!”

闻言,女人淡淡的笑了,她伸手悠闲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我不要你怕我,只要陛下喜欢你,不管你是不是个替身,都没关系!”

她的话传入柳如画的心里,柳如画不由的身子微微一颤,她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她惊讶的望着女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她有些害怕的望向女人,心里忐忑不安。

“我知道的不多,不过足够让陛下对你产生兴趣”女人一脸的冷笑,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神色,这样的她,宛若地狱来的使者,让人心生寒意,柳如画又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自己的身体,她望着女人,心里一下子沉到了最低点,面前的女人虽然很好看,但她却只觉得可怕,心里冰凉一片。

“怎么不说话?很高兴吗?不用感谢我,你不是她,就算长的再像,陛下也不会真心待你的,我很放心!”女人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笃定的神色。

柳如画心里有些不安,但她却已经了解了某女的用意,她面色苍白的看着女人,心里只觉得讨厌“你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怕了,让人厌恶的很!”

女人笑了笑“没关系,我不介意的,你随意就好了”她是真心不在乎这些,反正她自己也是齐景轩的一粒棋子,她不介意。反倒是柳如画这等心高气傲之人,才会心里不舒服,接受不了现实,不过,那又关她什么事情呢?只要陛下高兴,给她想要的东西与地位就可以了,其余的,她都不在乎。

柳如画愣了一下,怔怔的看了女人一眼“你是真的让人感到讨厌!”

女人笑了笑“荣幸至极!”她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好了,你也准备好吧,一会陛下就来了,他若是见到你丑陋容貌下的真实面貌,相信他一定很感兴趣的,你说呢?”女人显得很是兴奋,这样的神情落在柳如画的眼里,柳如画觉得很不舒服,她看了女人一眼,却没有说话,心里只觉得这种渣女,与她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

见柳如画沉默了,女人也不愿再多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喝茶,嗯,今天的茶叶很好喝,很香,她喜欢。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谁都不愿意先开口,时间慢慢的过去了,直到一抹明黄色的身影闪了进来。柳如画这才抬眸朝其望去,心里有些不安起来了。怎么办?她又悄悄的看了一旁的女人一眼,她可能已经知道自己易容的事情了,自己也瞒不下去了,若是自己的真实容貌被齐景轩看去,只怕固执的他又不会放开手了,怎么办?柳如画竟然急得流汗了。

齐景轩刚刚进门,就看见被点穴乖乖坐在椅子上的柳如画,那张黑色的面容看了只让他心生厌恶“这是怎么一回事?把她带过来干嘛?虽然她惹你不高兴了,但她毕竟是江源心爱之人,你这样将她带进宫来,江源他知道吗?”齐景轩淡淡的问道,眼睛却瞥至一边,不愿再多看柳如画一眼。

柳如画见他如此,心里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却是暗喜,还好,他对自己不感兴趣,若是这样的话,她就安全了。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

她的神情就这样落入了女人的眼里,女人笑了笑,这样就高兴了?放松了?就算陛下不在乎她,自己也会努力做个大好人,让陛下喜欢上她的,想到这里,女人便走到齐景轩的面前“陛下,您错了,臣妾不但不生陈姑娘的气,反而很喜欢她呢,你误会了啊”。

齐景轩奇怪的看着她,总觉得她是在说反话,心想这个人是气糊涂了吧?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呢。“你要是生气,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至于江源那里,朕会替你担着的,不用怕的,你高兴就好了”。

柳如画闻言,心里很郁闷,这两个人什么意思啊?自己难道是样东西吗?不问问自己的意见,就这样决定她的命运,这不是很奇怪吗?想到这里,柳如画生气的嘟起了嘴巴。这样可爱的表情却被齐景轩看在了眼里,莫名的,齐景轩忽然觉得心里一动,他又认真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总觉得有些熟悉。

这时候,女人笑了起来“陛下先不要着急,一会,臣妾给您看样好东西,您等等啊”。她笑的如沐春风,但柳如画却觉得心底生寒。

闻言,齐景轩一脸惊讶的看向女人“苏芸,你什么意思?如果你想为了你的兄长苏诚找江源的麻烦,那是万万不行的,因为江源对于朕的重要性,你心里应该是很清楚的,但若是想为难这个女人,朕倒是不介意的,只是你的那些手段就不用在朕的面前使出来了,知道了吗?”齐景轩冷冷的看着那个叫做苏芸的女人,脸色阴沉不定。

但是,苏芸却不害怕,反而笑眯眯的望着齐景轩“陛下,再等一等嘛,芸儿保证不让您失望,您就相信芸儿吧”她的语气忽然软糯起来,大有一种撒娇的味道。

见她如此,齐景轩的脸色渐渐的缓和下来,他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看着苏芸“好了,朕给你一盏茶的功夫,你就快些做吧,朕等着呢”。

苏芸笑了笑,从内室取了一个木头做成的饰品盒,然后打开来,从盒子里拿出一些绿色的粉末来。她命人取了一些清水过来,将粉末放入清水里,弄成糊状,再将糊糊抹在柳如画的脸上,反复揉搓之后,再用清水洗净,一张白皙漂亮的面容便出现在齐景轩的面前了。齐景轩看着这张熟悉的容颜,忽然愣在了那里,一言不发。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她回来了?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但齐景轩毕竟是个一国之主,经历过大风大浪,所以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看着苏芸,示意她解释清楚,苏芸点点头,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齐景轩听的有些走神。

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面前这个女人只是长的像她而已,却不是真正的她吗?齐景轩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抹希望,忽然又暗淡下去了,就说嘛,她已经不在了,还是他亲眼所见的,怎会有错?这个人,不过是一个长得像她的赝品罢了。齐景轩厌恶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竟然长得像她,太讨厌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恨不能让面前女子消失不见。

这样的神情落在苏芸的眼里,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陈清苓,不是我不放过你,是你自己自找的,什么人不像,却偏偏长的像陛下心里的那根刺,这是你自己的命,怪不得别人!想到这里,苏芸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她走到齐景轩的身边,笑道“陛下,你怎么了?”

齐景轩看了她一眼“芸儿好本事,竟然找出这样一个赝品出来,即便长的再像,也不过是个赝品罢了,不值一提!”他冷冷的笑了起来,笑的柳如画遍体生寒,心里也有些害怕起来。

“陛下”苏芸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齐景轩“芸儿知道陛下想念柳妃娘娘,因为觉得陛下心里苦,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想讨得陛下欢心,是芸儿做错了,但是有一事,芸儿想要说出来。。。”她看了一眼齐景轩,有些犹豫。

齐景轩看了看她“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不要吞吞吐吐的,这不像你的风格”。齐景轩心里有些生气,更多的却是对柳如画相貌的不喜。

柳如画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心里也很明白,她又看了看苏芸,她知道这个女人是有意的,她心里有些气愤,但却无可奈何。

“陛下,其实江源应该早就看过陈姑娘的真实容貌了,陈姑娘现在这样,很有可能就是江源动的手脚呢,至于他为什么这样做,想必陛下心里亦是再清楚不过的了,陛下,您说是吗?”苏芸笑眯眯的望着齐景轩,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齐景轩听后,面容依然平静,但手上逐渐冒起的青筋却揭露了他此刻的心情。这个江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瞒他?其实就算是他知晓了,应该也不会为难他们的啊,毕竟陈清苓虽然长的像她,却不是同一个人,他也不是辨不清事情的人呢,不必如此。只是,他既然这样做了,若是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岂不是对不起江源的一番苦心了?想到这里,齐景轩冷笑一声,然后看向苏芸“芸儿,你有心了,这个陈姑娘,朕很是欢喜呢,这样吧,既然她长的如此像柳妃,那么便将她也留在宫里,随便封个美人常在什么的吧”齐景轩笑眯眯的说,这样的话被柳如画听见了,她只觉得心里很不安。

这时候,苏芸也一脸的笑容,她看着齐景轩“陛下果然英明神武,陈姑娘与柳妃娘娘如此相像,可见她们之间是有一定缘分的,陛下应该好好珍惜啊”说完,她又看了柳如画一眼“陛下,您瞧瞧,陈姑娘长的多水灵啊。与柳妃娘娘比起来,是不是更漂亮一些呢?”

齐景轩认真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心里暗暗的想是挺漂亮的,但是毕竟不是她啊,长的再漂亮也没有用呢。

望着柳如画那张俏脸,他心里忽然有些不高兴了,长得漂亮不是错,但长的像她就不好了。

“再漂亮也没有用,不过一个没有灵气的躯壳罢了,气质方面也不太像”齐景轩淡淡的点评道。

直到最后,齐景轩也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不过无所谓了,他也不是特别喜欢作为赝品的柳如画,所以对她,他也没有多大感觉。但是,他一想到江源,心里就来气,这个江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知情不报,还特意隐瞒她的容貌,就为了自己那点小心思吗?还是。。。齐景轩知道江源曾经很喜欢柳如画,只不过将这样的想法一直放在心里面罢了,但这在齐景轩看来,基本上是一样的,有想法就表示有二心,更别说今日这事,很明显是江源有意为之的。既然这样。。。齐景轩看了柳如画一眼,淡淡的道“朕的后宫也的确太冷清了,多个人也挺好的”齐景轩笑了笑。

这样的笑容在柳如画看来,简直犹如雷击,她大声道“陛下,您知道的,我并不是柳妃娘娘,只是个长的相像的替代品罢了,陛下,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柳如画一脸的气愤,就算是相像的人,那也不是本人啊,随便替代又算什么呢?

柳如画越是这样,齐景轩就越是坚定了让她进后宫的想法,就算只是个相像的人,那有什么呢?自己高兴就好了,看着相似的容貌,以慰相思之苦也不错啊。“陈清苓,你好大的胆子呢,在朕面前竟然敢自称我?一点规矩都不懂,以后让宫里的嬷嬷好好调教调教你吧”齐景轩脸色顿时便沉了下去“朕决定的事情,无人能改!”他冷冷一笑,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冰冷。

柳如画望之,心里一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一入宫门深似海 柳如画看了齐景轩一眼,在确定自己已无回寰之地后,她却淡淡的笑了起来。

那抹笑容显得份外的刺眼,笑得齐景轩心里有些不爽“你笑什么?”

柳如画冷冷的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齐景轩低低的骂了一声之后,便拂袖而去。苏芸假意跟在后面呼唤,可是齐景轩却充耳不闻,径直离开了。

见齐景轩已经远的看不见了,苏芸便微笑着走了回来。她搬了张椅子,就那样坐在柳如画的面前,她笑着说“陈清苓,你怎么这么笨呢?你就这样将陛下给气走了,难道就不怕陛下生气,治你的罪吗?”

柳如画缓缓的看了她一眼,害怕?搞笑!她这样的人,都已经在某男手上“死”过一回了,还会害怕么?柳如画低下头,不愿去看苏芸,这个女人坏的很,她不愿理会。

苏芸等了一会,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柳如画的沉默以待,她的心里着实恼火的很,于是,她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一把拎起她的衣领,气恼的问“你为什么不说话?快说啊!”

柳如画看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去,这样的女人,不值得理会,她决定继续沉默下去。

苏芸看着柳如画软硬不吃的模样,恨得牙痒痒的,只得接下去说道“你不说话是吧?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说完,她便走到内室,从里面拿出一个天青色的小瓷瓶,上面的花纹很漂亮,但是不知为什么,柳如画在看到它的第一眼起,就产生了深深的敌意。她强压住内心的不适感,就那样默默的注视着苏芸,她倒是想要看一看这个苏芸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呢。

苏芸抬起漂亮的纤纤玉手,动作娴熟的打开瓷瓶,然后从里面倒出不少白色的药丸,那些药丸表面光滑,可是闻起来就不咋滴了。她直接用手掰开柳如画的嘴巴,将手里的白色药丸悉数倒进了柳如画的嘴里,然后被动的让柳如画仰头,药丸被柳如画悉数给吞了下去。

“你刚刚给我吃的什么?”柳如画脸色有些苍白,虽然跟苏芸不是很熟悉,但是纵观苏芸这些时日做出来的这一件件事情,柳如画可以很肯定的认为这个苏芸绝非善茬,刚刚喂她的药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芸淡淡的笑了“好东西,你想知道是什么吗?我偏不告诉你!”苏芸的笑容有些得意,柳如画见了,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只能听天由命了。

又过了一会,柳如画开始觉得身上有点痒,并且那种痒是持续的,加重的,柳如画极力容忍着,但却无济于事。

苏芸坐在一边悠闲的喝着茶,当看见柳如画一脸痛苦的时候,苏芸笑眯眯的站起身来,伸手一点,柳如画便被解了穴位。

解完穴道的柳如画,心里越发的难受,她想使劲的抓痒,可理智却一直提醒她莫要轻举妄动。柳如画忍了又忍,最后只能用数数来缓解身上的不适。

看见她如此模样,苏芸则笑眯眯的坐在一边看笑话。柳如画很生气的望着苏芸,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升起来了,她直接跑到苏芸的面前,抬起手来快速的扇了她一耳光。苏芸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一副懵懂的表情。

柳如画强忍住痒意,面色微白,真的好痒啊。

就在这时候,苏芸终于反应过来了,然后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扬起手来准备将耳光给扇回去,但却被柳如画给躲开了。

柳如画生气的看了苏芸一眼“是你先惹我的,我打你也是理所应当”柳如画眼里带着寒意,倒将苏芸给镇住了。苏芸捂着脸,竟然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柳如画笑了笑“苏芸,我与你没有恩怨,你干嘛总是针对我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个道理,柳如画一直贯彻的很到位,只是今日却。。。苏芸被她说的脸色微红“你那张狐媚子的脸,就是我讨厌你的最大原因,谁让你跟那个讨厌的柳贱人长的一模一样呢”她的神色有些愤怒,看向柳如画的眼里带着厌恶,柳如画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但这其中应该有什么原因,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为什么我长的跟柳妃一样,你就生气了?你与柳妃之间?”柳如画有些迷惑的看着苏芸,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只觉得自己与苏芸之间并不熟悉,又怎么会得罪她呢?

苏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冷笑道“柳如画这个贱人,若不是她,我们苏家又怎么会如此一蹶不振呢?”

柳如画闻言,有些明了了,难道这个苏芸竟然是苏家人?“你是苏家的什么人?你也姓苏的,难道你是苏诚的?”她紧紧盯着苏芸看,一眨不眨的。

于是,苏芸轻笑出声“苏诚?搞笑?那种蠢货也就仗着我们苏家的嫡系身份做些蠢事罢了,不值一提。要不是我们家最优秀的墨染姐姐被那个柳贱人给害了,你以为我们柳家如今会是这般光景吗?”苏芸冷冷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你对我这样,就因为柳妃的缘故?就因为我长的像柳妃?这也太荒唐了吧?”柳如画声音有些颤抖,看向苏芸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恼意。

苏芸则笑了起来“生气了?谁让你长的像她的?那个贱人不仅让姐姐失去了自己最爱之人,还夺去了皇上的宠爱,着实该死!你长的跟她一模一样,也该死!”

柳如画闻言,愣了愣“你姐姐喜欢谁?难道不是皇上吗?”

“皇上?”苏芸仰天大笑“就皇上那样的,一心只喜欢权势的,有几个人会真心喜欢?姐姐那样美好的人又怎么会喜欢那个利欲熏心的男人?”苏芸眼神冰冷“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

柳如画有些呆,她一直都以为苏墨染喜欢的是齐景轩,她愣在原地好一会,记忆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来,她从前似乎听见苏墨染说过自己最喜欢的男人,她的脸色苍白起来,难道苏墨染喜欢的竟然是他?柳如画身子有些微颤,努力使自己的目光平静下来“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墨染姐姐喜欢谁?想来也是个无名的人,不然她又怎么会放弃那个最爱的男人转而去做皇帝的妃子呢?要么她就是个笨蛋!”

苏芸气的直接捏住了柳如画的衣领“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说墨染姐姐是笨蛋?你想找死吗?”苏芸很生气的看着柳如画。

“难道不是吗?如果她喜欢的男人很优秀,那她为什么还要去喜欢皇帝呢?做皇帝的妃子呢?”柳如画针锋相对的说。

闻言,苏芸眼神一暗,手也松开了,有些无奈的看向柳如画“因为墨染姐姐喜欢的那个人成亲了,她没有机会了!那个男人才是这个世上最优秀的男人,他是大齐女人心中最优秀的六王爷,家世好,人品好,温润如玉,痴情专一,只一点,他瞧瞧喜欢上了柳家那个贱人,这个是他最大的污点!”苏芸气愤的说,柳如画在一边无语了,自己有那么讨厌吗?她低头想了想,觉得自己很无语。

见柳如画不说话了,苏芸又有些得意起来了“怎么?被六王爷的美名惊讶了吧?你这个南唐人也听过他吧?”

柳如画忽然想起那个温润的男人,眉头一松,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嗯,听说他人很好的”好到她喜欢的不得了。

苏芸看着她的神色,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还好,这个女人还有点眼力,不像那个贱人,不知好坏。但是,她看到柳如画那张熟悉的脸,就生气了“只是你那张脸,还真是让人生气!”

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我也没办法啊,她就长成这样了,你看的不爽也不行呀。再说了,我也看你不爽呢,那一天,你为什么要害宋玉?”柳如画紧紧盯着苏芸看。

苏芸有些恼怒的回望着柳如画“你说为什么?顶着一张六王爷的面容,却毫无能力,还不如就这么去了”。

柳如画有些生气了“他怎么了啊?他挺好的,长的像六王爷怎么了?说明他们有缘,说不定上辈子还是兄弟呢,你凭什么替六王爷做决定?若是六王爷还在的话,说不定还与他称兄道弟呢”柳如画大声骂道,这个女人仗着自己的功夫好,就如此的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简直讨厌的很。若是齐景玉在的话,肯定会欢喜遇到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会觉得很暖心,不是吗?

苏芸被她骂呆了,愣了好一会,才看向柳如画“你是个神经病吗?怎么好好的骂人?”应该是个神经病,不然怎么说发火就发火的,可惜了一张俏脸,却连柳贱人半点聪明都及不上。

柳如画无语了,这个女人竟然直接骂自己神经病,这就是一言不合就骂人的实例吗?她看了苏芸一眼,这才是本性吗?一开始那个会使心计的妖艳女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不过,她还是喜欢这个耿直的,虽然脾气比较暴躁。不过,该说的话,她是一点都不含糊的。“就算我是个神经,我也要告诉你,宋玉他人很好,你那样待他是不公平的,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的!”柳如画恼怒的看着苏芸,信誓旦旦的说。

闻言,苏芸却笑了起来“你打算怎么做呢?我很期待!”她倒是想要看一看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么找她算账。

柳如画妩媚的笑了笑“你就看好了吧,不是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吗?我偏不信!”就算前面再艰难,我也要为宋玉报仇,不仅仅因为宋玉长得像他,更因为宋玉的为人,那么好的一个人,凭什么要受到那样的对待呢?她不服,为宋玉不平!

“那好啊,我等着你”苏芸一点也不在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的一脸嘲讽,就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要为那个男人报仇,简直可笑至极。

面对苏芸的蔑视,柳如画一点都不在意,反正她现在人微言轻,被别人看不起也是自然的。在以前也是的,虽然齐景轩很宠她,可她一点主动积极的模样都没有,才让自己在宫里面被众人嫉妒伤害,不过因为自己没有一点争宠之心,不过因为自己心里从来就没有爱过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罢了。可是现在呢?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她还是不爱那个人,但是她已经清醒的意识到了,在这里,若没有那个人的佑护,自己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是很难存活下去的。想明白之后,柳如画朝苏芸笑了笑“那你就好好的等着吧,准备接招!”

柳如画的笑容深深的刺激了苏芸,本来苏芸认为自己已经很美了,但在看到柳如画的笑容之后,她却有些动摇了,这样的女子,不仅仅是男人,就连她这样的女人都有些动心了,她忽然可以理解为什么齐景轩齐景玉兄弟俩都喜欢上面前这个女人了,不,是与这个女人长的一模一样的柳贱人了。她果然有迷惑男人的资本呢。想到这里,苏芸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行啊,我等着你来收拾我,有什么本事就放马过来吧”苏芸也微微一笑,从小到大,她还从未怕过什么呢。

既然话已经说明白了,苏芸就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了,她转身打算离开,走到大门口,她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朝柳如画笑了笑“你莫不是想要去勾引陛下吧?”她深深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不过以你的长相,应该是可以的吧?你加油了!”说完,苏芸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柳如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落寞,是的啊,她是这样打算的,打算就此去勾引齐景轩的,但是能否成功,她也不能肯定。毕竟齐景轩并不是自己喜欢的人,甚至她喜欢的那个人,还有她有好感的那个人,都是被高高在上的某男人给害了的。

柳如画想着想着,心里就一阵恶寒,但却又无可奈何。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齐景轩回到自己的书房,想起柳如画那张熟悉美丽的容颜,心情忽然变的很奇妙,似欢喜,又似无奈,还有一点点生气的感觉,齐景轩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诱惑 静静的坐了一会,齐景轩便烦躁的站了起来,然后朝身边的公公说了一声“摆驾玉坤宫!”那公公忙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便跟着齐景轩一起出去了。

玉坤宫里的女主子是个最近很受宠爱的嫔妃,她的父亲是礼部尚书,相貌温婉,脾气柔和,很对齐景轩的味口。每当齐景轩心情烦躁的时候,便会去她那里坐一坐,听听琴,让她为自己捏一捏肩膀之类的,之后就会神清气爽很多。

齐景轩来到玉坤宫的时候,玉坤宫的女主子瑶妃正坐在古琴面前,弹的一手高山流水,悦耳动听。

齐景轩让人不要通报,径直走进了大殿,瑶妃显然已经弹的入了神,齐景轩站在她的身边已经很久了,她都没有感受到,直到一曲终了,她的余光才瞥见齐景轩那明黄色的衣角,瑶妃吃了一惊,连忙爬了起来,跪在地上,低声道“臣妾参加陛下,陛下万安!”

齐景轩低低的应了一声,语气里不明喜怒,瑶妃就那样安静的跪着,低眉顺眼的模样,让人见了心生怜爱。齐景轩心里一动,便朝她挥了挥手“起来吧,没那么多的规矩。朕只是心烦,过来散散心的,你别那么紧张!”

闻言,瑶妃这才放松了心情,看向齐景轩的目光里柔情似水“陛下,不若臣妾为您再弹奏一曲春江花月夜,如何?”

齐景轩点点头“可以”说完,他便直接坐在了自己平日里经常坐的椅子上,然后平静的示意瑶妃开始。

瑶妃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古琴前面,沉默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来抚起琴来。她的芊芊玉指看起来很漂亮,齐景轩紧紧盯着她的手指看,心里不由的感慨万分,这样漂亮的手,今日他在陈清苓身上也见到了,从前在柳如画身上也看见过,只是都无法亲近,只能远远的看着,柳如画是极力抗拒自己,陈清苓则是一脸的厌恶,这样的认知让齐景轩心里很郁闷。

一曲终了,齐景轩便朝瑶妃挥了挥手,示意她到他身边去。

瑶妃一脸的笑容,径直朝齐景轩走了过去,最后慢慢的坐在了齐景轩的身边。

齐景轩微微一笑,然后动作迅速的一把将瑶妃搂进自己的怀里,引的瑶妃连连娇嗔,那声音让人听见了面红心跳的,公公与众宫女忙会意的退了出去,只余两个人在里面亲亲我我,随后,美丽的珍珠帘便随即落了下来,一室的旖旎。

云收雨散之后,齐景轩望着身边熟睡的女人,陷入了沉思中。想了一会,他便自行站了起来,穿上衣服直接走到了窗前,外面已是夜幕降临,星子闪烁。齐景轩站了一会,便叹了口气,然后起身离开了。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美丽的女人早已清醒过来,并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齐景轩走到房间外面后,随身伺候的公公连忙走到他的身边,恭敬的替齐景轩披上了外袍“陛下,夜晚天冷,小心着凉!”

齐景轩点点头,表情平静,他看着身边的公公,这个不算年轻的公公是他近几年才提拔上来的,心思灵活,说话办事都深得他的欢喜“吩咐下去,给瑶妃送些珠宝首饰过去吧!”

公公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对着身边人低声说了几句,那名小公公便应声而去。

“张越,随我去看看那个女人吧!”齐景轩淡淡的说了一句,张越想了一会,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主子说的是那位才进宫的陈姑娘吧?

于是,他低低的“嗯”了一声,便跟着齐景轩去了陈清苓暂时居住的翠薇宫。

陈清苓望着这间熟悉的寝殿,过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里竟然是齐景薇待嫁时暂时居住的寝殿,好巧呢,柳如画默默的想着。想到齐景薇,她的心里就有点百感交集,甚至很是思念,她就这样从勤王府里被人带了出来,我不知道齐景薇与唐清现在怎么样了?一定还在寻找自己吧?还有罗湘,她找到凤沁了吗?还有宋玉,他还活着吗?最后还有江源,自己就这么消失了,他一定很着急吧?想到这些关心自己的人,柳如画心里有些郁闷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她也有些想念他们呢。柳如画默默的坐在那里,心情起伏不定。

就在这时候,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柳如画定睛一看,竟然是齐景轩。这么晚了,他来这里做什么啊?柳如画默默的想着,面上却很平静。

齐景轩一进房间,就看见那抹娇俏的身影默默的坐在椅子上面,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忧伤。不知道为什么,见她如此模样,齐景轩心里竟然升起一抹怜爱,面前的女子是如此的孤独无助,竟让他生出一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不过,齐景轩最后还是克制住了,那样冲动的行为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君王身上的,显得太幼稚了。

于是,齐景轩径直从柳如画的身边走了过去,并在一张极为舒适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淡淡的开口道“你吃过了吗?晚上!”他就那样平静的望着柳如画,眼里没有一点情绪。

柳如画安静的回望着他,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难看透,于是她也故作平静的摇摇头“还没有,我不饿”说完,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露出慌张的神情来“对不起,陛下,民女说错了,禀皇上,民女尚未用饭,民女不饿呢”。

看见她慌乱的神情,又想到白日里发生的事情,齐景轩心下了然,便点点头“那便与朕一起用些吧,张越,下去让人备些可口的饭菜进来吧”。

张越闻言,便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后便退了出去。

张越出去之后,大殿里就只余柳如画与齐景轩两个人了,说实话,柳如画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与不安的,虽然她已经对苏芸说过了要勾引齐景轩,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那里,眼睛悄悄的瞅着齐景轩,只见齐景轩一脸淡然的坐在那里,还慢慢的翻动着面前的书,那本书应该是安阳的,估计是什么“女诫”之类的书籍,因为齐景轩只看了几眼就放下了,并且眉头微蹙着,看起来很不愉快的模样。

柳如画就那样安静的注视着齐景轩,却没有说话,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齐景轩放下手里的书,便抬眸望向柳如画,其实他早就感应到柳如画的眼神了,只不过他想看一看柳如画究竟要望到什么时候,果然他刚抬眸望去,柳如画就转开了视线,不安的低下头去。

“怎么了?”齐景轩笑着问道。

柳如画摇摇头“没什么,就看看”她说完,就红了脸,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啊?奇奇怪怪的。想到这里,柳如画的脸色更红了。她不好意思去望齐景轩,即便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甚至为他怀过子嗣,即便她很讨厌他,这时候,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感到羞涩。

“看看?”齐景轩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坐下来。

柳如画有些慌张的看着他“陛下,您要做什么啊?”

“给你看个够啊,朕就坐在这里,想必陈姑娘可以看到很清楚了吧?”齐景轩笑了笑。

闻言,柳如画的脸色红的很明显了,这个人怎么这么?他还是那个冷清的皇帝齐景轩吗?柳如画表示很怀疑,但是她又看了一眼,耳朵边还有一粒痣,是他,确实是他没错,只是这个人却不像从前的那个男人了。表面上是,内里却不是了。

柳如画红着脸不说话,她拿眼看着齐景轩,默默不语。这个男人如此不要脸,自己还要怎么实施自己的计划,还怎么去与苏芸斗下去呢?柳如画内心很无奈,想了一会,柳如画决定厚着脸实施自己的计划。

她想了一会,望着地上的一只青虫,一个想法便油然而生。

“啊!虫子”柳如画一脸的害怕,直接抱住了齐景轩,那温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

齐景轩的身体微微一颤,鼻息间都是柳如画身上淡淡的香味,很淡,却很好闻。

齐景轩觉得心神一荡,手也情不自禁的反抱着柳如画“好香啊,你这用的是什么香?”

柳如画闻言,愣了一下,她没用什么香啊?她表示好奇,便闻了闻自己的身体,嗯,好像是有点什么味道,但是却不是那些脂粉的气味,她从来不用那些东西的。“我没有用什么香粉啊?不过好像是有什么味道的”说完,她又闻了闻,有点香呢。

“难道是陈姑娘你的体香吗?”齐景轩笑了笑“很好闻啊”他又紧紧抱住柳如画,细细的闻了起来,好像还有一点淡淡的甜味呢。

柳如画被他的话刺激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便望见自己已经坐在齐景轩的腿上了,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连忙从齐景轩身上离开,离开的时候,她还碰了碰齐景轩身上的某处敏感地带,齐景轩的俊脸也红了起来,这一点正好落在了柳如画的眼里,她下意识的嘴角微扬,不错,这个齐景轩还是有攻下来的可能的,她觉得心情好多了,也轻松多了。自从那一次顺利离开大齐皇宫之后,柳如画就一直在躲着齐景轩,躲着大齐,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再与眼前男人有任何交集了,可结果却是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并且还要被这个男人重新纳入后宫里,想到这个,柳如画就有些难过。

但她的眼前忽然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一想到他,柳如画就不由自主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算了,她拼了!

于是,她有意娇喘着,并且目光羞涩的朝齐景轩望去“陛下,对不起。。。民女不是有意的,只是。。。只是害怕那只虫子”说罢,柳如画指了指地上的虫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齐景轩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地上真的有一只大青虫,于是齐景轩摇了摇头,还真是胆小呢,一只虫子都会害怕,也真是胆小呢。“不用怕,不过是一只虫子罢了,不妨事”他的声音极为温柔,听的柳如画都忘记了演戏,径直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

“怎么了?”齐景轩见她发呆,便好心问了一句。

柳如画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陛下”她郑重其事的看了齐景轩一眼“谢谢您!”

齐景轩摇摇头,起身拿起那只大青虫,将其放到了窗台上,然后又走了回来,笑着问道“你现在好点了吗?”

柳如画点点头“嗯,好些了,谢谢您,陛下!”

齐景轩亦点点头“那就好,现在我们一起等晚膳好了”说罢,齐景轩便安静的坐在那里,默默不语。

见齐景轩不说话了,柳如画也默默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两个人默默的坐在大殿里,静静的等着晚膳。

不过,她却没等多久,便等来了丰富的晚膳。

因为齐景轩在,所以晚膳则特别的丰富,不仅有荤有素,还有饭后小点心及一些应季水果,柳如画看见后,微微有些发起愣来。这些晚膳确实很好吃呢,至少看上去是那样的。

因为齐景轩没有动筷子,柳如画只得在一边耐心的等待着,等着他先动筷子,自己再动。但柳如画等了一会,却没看见齐景轩动筷子夹菜吃。望着一桌子好吃的,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微微蹙起了眉头,然后便暗暗叹了口气。不管如何,她都要等着齐景轩,那是礼仪,更是自己人品优劣的体现。

齐景轩看着一桌子好吃的饭菜,不由的叹了口气,又是这么些大鱼大肉的,看的他都头痛。只是,他转过头来看了柳如画一眼,这个女人是什么表情啊?到底是高兴还是怎样的?怎么一副很奇怪的模样呢?他细细的看着柳如画,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吃货”这两个字。

他笑了笑,然后便抬手夹了一筷子饭菜,极为优雅的吃了一口,然后他又看向柳如画,随手夹了一筷子蔬菜慢慢的放在了柳如画的碗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摆驾凤仪宫 柳如画抬眸看了齐景轩一眼,眼里带着淡淡的疑惑,齐景轩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声“多吃点蔬菜,有益于身心健康”说罢,便慢慢的吃起自己的饭来。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从很久以前,她就发现齐景轩吃饭的时候不喜说话,古语有云“食不言寝不语”,这句话在齐景轩这里得到了较好的验证。

看着满桌子的好饭好菜,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来,不管了,先吃好喝好再说吧,不然可对不起这一桌子的饭菜呢。

柳如画低头默默的吃了起来。齐景轩沉默的看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姑娘,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接着吃饭吃菜。他的心里始终有一点茫然与疑惑,如果说她就是那个人的话,未免太过于牵强了,因为两个人的性格与处事风格完全不一样,但若说是两个人吧,但两个人长的也太像了吧?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相像的人吗?不管怎么样,齐景轩的心里始终有些疑惑,却不知道怎么去解开,于是只得沉默以对,他想着也许时间会解开这所有的疑惑吧?

两个人在沉默中用完了晚膳,虽然期间气氛一度比较尴尬,但由于两个人都各怀心思,所以时间过的也比较快。

当宫女们进来收拾完碗筷之后,齐景轩便慢悠悠的坐在那里,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眼不辨情绪的看着柳如画,直看的她心里有些发虚,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啊?不过,她是不会觉得害怕的,自己一个已经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她的心情忽高忽低,犹豫不决,就在此时,齐景轩起身准备离开,他想今日就到此为止吧,面前这个女人很明显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有些惶惶不安,他已经观察好一会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他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

柳如画看见齐景轩忽然站了起来,心里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要走了,自己可能还没有准备好呢,走了也好,给自己更多的准备时间,不是吗?

齐景轩精准的捕捉到她眼中的情绪,笑眯眯的看着她“怎么?陈姑娘很希望朕离开?如此迫不及待么?”

柳如画被他的一句话给噎住了,话说这做皇帝的做久了都如此的直来直去的吗?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行事如此直接呢?她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才轻声道“没有!民女没有那个意思,这里是皇上的地盘,皇上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柳如画的意思其实很明确,也很好理解,但是这些话落在齐景轩的耳里,便又换了另外一种意思,齐景轩的俊脸有些微红,看向柳如画的目光有些无可奈何,好一会,方道“女孩子家的,说话不要如此不清不楚的,容易让男人产生误会的!”

闻言,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大哥,自己说的话很正常好不好?是你自己想歪了,还能责怪别人吗?柳如画没来由的一阵气恼,但面上却平静的应了一声“是,民女知道了”。

齐景轩又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这才起身离开了。刚走了几步远,齐景轩轻声道“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这里的宫女,若还解决不了的,着人去内务府找人吧”。

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之后,齐景轩便头也未回的离开了。

望着齐景轩离去的背影,柳如画忽然有点懵,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好说话了?愣了一会之后,柳如画决定不想了,吩咐宫女帮自己梳洗过后便熄灯睡下了。

大殿外面,齐景轩默默的站着,眼望着殿内的灯火逐渐的熄灭后,这才带着近侍的公公张越一起离开了。

张越沉默的陪在自家主子的身边,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在外人看来,主子温润如玉,行事利落,是个极好的君王,但也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齐景轩为人多变,城府极深,俗语有云“伴君如伴虎”,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的,至少在齐景轩这里是事实。

长时间的陪伴,已经让张越习惯了沉默以对,不乱猜测主子的心意,主子说往东就往东,说往西就往西,他绝对不多说一句话。

走了一会,齐景轩忽然停了下来,半明半灭的灯火间,齐景轩那出色的面容看起来犹如谪仙一般好看,他站在那里,安静的望着张越“张越,你说说看,朕晚上去哪里安寝呢?”

张越有些惊讶的望着自家主子,心里有些无语了,主子您去哪个宫里安歇是您自己的事情啊?问他做什么呀?他只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公公啊,有什么权利来干涉自家主子的事情呢?再说了,主子宫里的那些女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从皇后到才人,哪一个不是满心算计呢?

张越只能沉默的站在那里,没有回应。

齐景轩安静的看了他一会,方笑道“朕怎么问起你来了?知道没有结果的啊,算了,全宫里也就你最精了,罢了罢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张越赶紧跟了上去,他一面追着,一面说道“主子,您还是坐龙辇吧,不然,这宫里面太大了,您走着不太方便!”

张越知道自家主子是长年习武之人,在做皇帝之前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只是现在不比以往了,他是大齐的九五至尊,该有的尊严还是应该有的,这样走来走去的有失体统。虽然知道自家主子比较倔强,可能不太会听取自己的意见,但他作为奴才,还是得进行规劝的。

果然,齐景轩转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里的冷意不言而喻,就在张越认为自己就要被骂时,齐景轩却轻轻的点了点头“好,我们坐龙辇去凤仪宫吧”。说完,他便安静的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

见此情形,张越有些受宠若惊了,今天怎么了?陛下竟然如此听话?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景轩,有些发愣。

齐景轩淡淡的看了看他“怎么了?还不去叫龙辇过来?”

闻言,张越吓了一大跳,立马跑去叫人备龙辇去了。

不一会,龙辇便被人带到了齐景轩的身边,齐景轩面无表情的走上去,并坐了下来。龙辇慢慢的朝着凤仪宫走去。

此时的凤仪宫中,欧阳夕颜正安静的坐在灯下,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灯火,默默不语。看了一会,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陛下已经许久没有来过凤仪宫了,自从那一次陛下召见过江源后,陛下就好像不怎么待见自己了。至于什么原因,她也不清楚。若说陛下对自己心怀不满的话,那也不至于,至少那些进贡来的奇珍异宝还是会让她先挑选,然后送进她的凤仪宫来。可若说什么情况都没有,那也不是,至少她感受到了齐景轩若有若无的疏离感。想了一会,欧阳夕颜叹了一口气,君心似海呢,她怎么也猜不透的。

这时,宫里的大宫女,她从娘家带进来的随身侍女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主子,该安寝了!”

欧阳夕颜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叹息道“这么晚了?”她抬眸望了一下外面,果然已经夜深了,她点点头,站了起来“好”。

当她准备安静的接受侍女的服侍时,外面突然听到有人大声请安的声音,欧阳夕颜有些激动起来了,他来了?“玉檀,是陛下来了吗?”欧阳夕颜眼里带着浓浓的喜悦。

玉檀也很高兴,点点头应了一声“是的,主子,玉檀也听清了,是陛下来了!”

闻言,欧阳夕颜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向玉檀“玉檀,你看看,我这样行吗?”因为凤仪宫里很久没接寝了,欧阳夕颜心灰意冷,自然无心打扮自己了。此时,齐景轩忽然到访让欧阳夕颜有些紧张起来,她不想让齐景轩看见自己最丑的一面。

玉檀点点头“主子,您这样已经很好看了!”

“真的?”欧阳夕颜明显还有点不太相信,她看着玉檀,见她的脸上带着肯定之意,这才放松下来“玉檀,随我出去恭迎陛下!”

玉檀点点头,静静的跟在欧阳夕颜的身后,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殿外,清风徐徐,空气里是花的香气,欧阳夕颜带着玉檀安静的站在那里,没一会,齐景轩便来到了殿门口。

欧阳夕颜恭敬的给齐景轩行了一礼,齐景轩抬手将她扶了起来“颜儿,不必多礼!”

欧阳夕颜抬眸看向自己面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心里怦怦直跳,她是有多久没见过这个男人了?好像已经很久了吧?她静静的看着齐景轩,眼中的柔情似水,齐景轩有意无视她的温柔,将头转至一边,轻声道“颜儿,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说完,齐景轩便转身走进了寝殿里。欧阳夕颜也紧随其后。

走到殿中之后,齐景轩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欧阳夕颜连忙站在他的身边,向他进茶。

齐景轩接过她手里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嗯,很香,是好茶。他将茶盏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微微一笑“颜儿在做什么?怎么这么晚了还未安寝?”他淡淡的看着欧阳夕颜,一脸的询问。

闻言,欧阳夕颜摇摇头“禀皇上,臣妾没做什么,就是睡不着,在发呆罢了!”她实话实说道,她因思念某人,愁眉不展。但这样的话,她无法直接说出来,只能默默的看着齐景轩,因为她知道即便她说出来,齐景轩也不会相信的。

“为什么睡不着?有心事?”齐景轩难得好心情的问了一句,欧阳夕颜默默的看着他,好一会,方笑道“无事,许是白日里睡的多了,这会子却没什么睡意了!”

齐景轩点点头,轻声道“白日里睡觉也不要过于贪睡,不然晚上睡不着,就会影响自己的作息,对身体不好”他看了看欧阳夕颜,又道“明日朕派太医过来为你看一看,可好?”

欧阳夕颜摇摇头“不用,臣妾无妨!”

见她这么说,齐景轩也点点头“那好,如果身体感觉不适,就着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看一看吧”。

欧阳夕颜轻轻的应了一声,看向齐景轩的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欢喜。

一旁的玉檀闻言,心中苦涩,自家主子是如何的失眠,她是看在眼里的,整夜的睡不着觉,头发也大把的掉了下来,岂是无妨呢?只是主子她。。。玉檀看了看自家主子,见她一副欢喜的模样,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自家主子对待皇上,向来痴情,她是一路看过来的,只可惜,她又看了齐景轩一眼,终究是错付了啊。

欧阳夕颜注意到玉檀的表情后,便轻声道“玉檀,这里已经无事了,你先退下吧!”

玉檀闻言,点点头,恭敬的朝两人行了一礼,然后慢慢的退了出去。

此时,房间里只余柳如画与齐景轩两个人了。他们默默的对视着,相对无言。

好一会,齐景轩才拿起一边的茶盏,又抿了一口,才站起身来“颜儿,时间不早了,我们安寝吧!”

欧阳夕颜闻言,俏脸一红,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齐景轩径直走到床边,在欧阳夕颜的服侍下脱去了身上繁复的衣袍,然后安静的躺在了欧阳夕颜那张温软的大床上。之后,欧阳夕颜自己也脱去了身上的衣服,然后慢慢的拉开被子,躺在了齐景轩的身边。

两个人虽然躺在一起,但之间却间隔了一段距离,他们都望着床顶,默默不语。

时间慢慢的过去,两个人都没什么睡意,欧阳夕颜悄悄的看了齐景轩一眼,只见他安静的望着,面无表情。欧阳夕颜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甜言蜜语,此时却又默默的吞了回去,此时她再怎样的温柔小意又有什么用呢?在面对如此冷漠的齐景轩时,都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欧阳夕颜收回自己的目光,也默默不语。

齐景轩早已注意到欧阳夕颜的行为了,只是他不愿意去配合,所以只能装作在想心思的模样。

又等了一会,齐景轩看了欧阳夕颜一眼,柔声道“颜儿,已经晚了,睡觉吧”说完,他便转了个身,睡了。

欧阳夕颜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求见 欧阳夕颜望着渐渐入睡的男人,陷入了沉思。齐景轩的睡相颇好,看起来很文雅。他的呼吸均匀绵长,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欧阳夕颜静静的看着他,情不自禁的伸手去触摸他挺直的鼻梁,红润的薄唇,心里怦怦直跳。

她一直都喜欢这个男人,从少年时代至今,从没有改变过,也不想去改变。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城府极重,关于这一点,爹爹曾告诫过自己,让她离齐景轩远一点,她试过,却以失败告终。不是不想去改变,只是某些感情已经深入骨髓,无法挥去了。

欧阳夕颜的心情有些难过,为自己的一片痴心难过,为自己得不到齐景轩的真心喜欢难过,也许她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粒尚有价值的棋子罢了。棋子虽有用,却没有自己做主的权利,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就这样,默默的注视着齐景轩安静的睡颜,欧阳夕颜心情份外的低沉了。

齐景轩一觉睡到天微明,其实他睡的也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他看见了欧阳夕颜那忧伤的面容,可是他很快便闭上了眼睛,欧阳夕颜怎样了,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没有能力管,也不想要去管。齐景轩睁开眼睛,从床上迅速的爬坐起来,一眼便瞧见了正面带怯意望着自己的欧阳夕颜,齐景轩心里一怔,忙嘴角微扬“你起来了?什么时候起的?”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欧阳夕颜,眼里是浓浓的关心。

欧阳夕颜展颜一笑“嗯,回陛下,臣妾早就起来了”。她的笑容温婉,看起来特别的好看,就算见惯了美人的齐景轩此刻也有点微微失神,其实欧阳夕颜长的很好看,只是他一直没发现罢了。

齐景轩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便下了床,伸手让欧阳夕颜替自己更衣。见此情景,欧阳夕颜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齐景轩的身边,拿起一旁的衣袍,耐心的为齐景轩更衣。

她的手指洁白修长,摸起来还软软的,齐景轩无意中碰到了只觉得很舒服。

因为时间很赶,欧阳夕颜便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手指翩飞间,已为齐景轩穿好了衣服,并且穿的很齐整。

齐景轩看着镜子里的男人,不由的夸赞道“颜儿手艺可真好呢,这龙袍穿的很有气势啊”。

齐景轩的夸赞让欧阳夕颜微微愣神,然后俏脸微红“谢陛下夸赞,臣妾今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的”说完后,她又觉得有些不妥,忙低下头默默不语。

齐景轩又笑了起来“好,朕等着看你的努力哦”说完,齐景轩紧紧盯着欧阳夕颜看,一直看的欧阳夕颜满脸通红才停止。

“好了,陛下,您该上朝了”欧阳夕颜低着头轻声道。

齐景轩点点头,然后在欧阳夕颜的服侍下梳洗了一番,然后转身离开了凤仪宫。

柳如画等着齐景轩离开,便上床自行歇息去了,她还未睡着,便在朦胧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一看,却原来是江源。

江源安静的站在床前,默默的看着柳如画,眼里的情绪不明。

柳如画愣了一会,忙问道“你是江源么?”

黑暗中,江源的面容在月光下忽明忽暗,他点点头“是我?你怎么跑到宫里面来了?不是最讨厌皇宫么?”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奈与忧伤,他以为柳如画欺骗了他。

柳如画闻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是我自己进来的”柳如画心里有些无奈,低低的声音听起来很郁闷。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啊?”难不成是别人逼着进来的么?江源有些恼火,他又不是笨蛋,还想用这样的伎俩骗自己吗?

“是被苏芸带进来的,弄晕了带进来的”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的眼神清澈,看的江源心中一动,不由的信了一大半,他静静的看着柳如画“为什么?”

柳如画无语了,她怎么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带自己进宫啊?可能是看自己与从前一模一样,所以才打了主意的吧?她沉默不语,低着头有些无奈。

江源静静的等着她的回答,却久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开口道“怎么了?不方便说么?”他眼神灼灼的望着柳如画。

柳如画摇摇头“不是,说出来也许你不太相信,就因为我长的太像之前那一个了,所以她讨厌我,才。。。”柳如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江源低低的骂了一句,他之前就觉得苏芸那个人女不女,男不男的,看起来很变态,现在果然如此呢。“你不要在意她了,我这就带你出宫去好了”江源笑了笑,准备拉起柳如画的手离开,却被柳如画给拒绝了。

他有些无语的望着柳如画,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你怎么了?不愿意跟我一起出宫去吗?”

柳如画摇摇头“不是的,只是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因为。。。”她想了想,便将苏芸的事情告诉了江源“我觉得她就是那天伤害了宋玉的那个人,不信你问一问江莘,他肯定知道的”说话间,柳如画眼中的神色特别的坚定,倒让江源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了。苏芸的事情他亦是知晓的,江莘自然也是知道的了,可是这让他怎么回答呢?难道说所有的事情都是皇帝决定的吗?如果柳如画一时冲动起来,直接与齐景轩对着干,就不好了,毕竟对方可是一国之君呢,柳如画若是与他对着干,简直就没有胜算嘛。

“算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江源将目光瞥向一边,淡淡的说。

“为什么?她可是伤害了宋玉的人呢,宋玉那么好的一个人,凭什么啊?”柳如画觉得心里有些不高兴,脸色阴沉不定。

江源情不自禁的望向柳如画,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不为什么,你只需知道我是为了你好就可以了,知道的太多了不好”江源认真的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璀璨的光芒。

柳如画闻言,却淡淡的笑了起来“就因为幕后的黑手是当今皇帝吗?就因为这样,所以宋玉那么好的一个人就应该被害么?笑话!”柳如画大声嚷道,眼里带着怒火。

江源沉默了,他知道他不对,可是他也是为了柳如画好,齐景轩可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对抗得了的。算了,若是她生气,自己也无可奈何呢,也许她气一会就好了。

“你好好的”江源耐着性子低声道“不要闹!”江源的语气温柔似水,听的柳如画心中一动,但她心里还是很清楚理智的。

“我没有闹,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在大齐还不给说实话了吗?”柳如画嘟起嘴巴,一脸的不高兴。凭什么啊?她就要说。

“你小声一点啊”江源急了,连忙伸手想要去拉柳如画的衣袖,柳如画点点头“知道了,我小声一点就是了”。

“那你与我一起离开这里吗?”江源看着柳如画道。

柳如画摇摇头“我还不想离开,还有事情呢,再说了,皇帝已经准备对我进行封号了,现在我只怕是走不了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

江源有些无语的望向柳如画,心里恼怒不已“为什么?你不是不愿意待在皇宫里吗?”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呢?江源不能理解。

“你现在别管我了,我有事情要办,等办完了,我就立即离开这里”柳如画认真的看着江源,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坚定之意。

“我能不管你吗?好,算我今晚多事好吧,冒着危险进皇宫来找你”江源生气的看着柳如画,是他自作多情了好吧?算他多管闲事了!“随便你吧,我要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江源说罢,便准备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默默的看着他,低声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能理解我吗?可能以后会有更多不好的事情发生,但那都不是我的本意,你要相信我!”

江源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你若是遇到困难了,就去皇帝那里找一个叫小卓子的人,他会帮你联系我的,我走了”说完,江源便一个飞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望着江源那离去的背影,柳如画叹了口气,谢谢你,江源。

第二天,柳如画悠闲的吃过了早饭,便坐在窗前看话本子。话本是她让人从外面找回来的,记录了大齐的一些趣事,看起来也挺有意思的。早饭也很丰盛,吃的她饱饱的,舒服极了。

中午的时候,齐景轩着人送来了丰富的午膳,人却没有过来。柳如画心里不由的有些担忧,她想起自己与苏芸的那个赌约来,心里就有些着急起来了,本以为以自己的长相,肯定能吸引到齐景轩的注意,可现在看来却不尽然了。

于是,柳如画决定主动出击,自己去找齐景轩。她找来宫人带路,径直朝着齐景轩的御书房走去。柳如画事先打听清楚了,齐景轩现在在御书房里歇息,里面并没有其余人在。

宫人默默的看着柳如画,欲言又止。柳如画便笑了起来“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你尽管说吧”。

柳如画平静随和的模样,让宫人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她低声道“陈姑娘,你人好,奴婢才说的,现在去找陛下恐不妥啊”。

“怎么了?”柳如画好奇的问,这里面有什么内幕吗?

“因为陛下这个时候都会小睡一会的,您去了,只让陛下会生气的”宫人认真的说,眼神里带着一点担忧。

柳如画笑了笑“没事的,放心好了,你只管带我过去就可以了,余下的你不必担心,如果我有出头之日了,肯定不会忘记姐姐恩情的”。

宫人闻言,笑了起来“那就承你吉言了!”说完,她便笑盈盈的带着柳如画去了齐景轩的御书房。

御书房外,柳如画二人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你们做什么的?胆敢擅闯御书房重地!”

“我们是来见陛下的”柳如画笑了笑“麻烦侍卫大哥代为通传一下吧”说完,她两眼水灵灵的看着侍卫,看的他们心里一动,竟然心软起来了,正要答应下来的时候,御书房里走出一名公公来,他板着脸道“你们都在做什么啊?难道不知道陛下此时正在歇息吗?说话啊!”

侍卫们被他吓得一愣,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不顾侍卫们的暗示,柳如画则笑了起来“原来是张公公啊,您难道不认识我了吗?”柳如画径直站到张越的面前,一脸的笑容“张公公,我是玉坤宫里的陈清苓啊,您还记得我吗?”

张越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你是陈姑娘啊,怎么了?有事找陛下吗?”他认真的望着柳如画,希望她实话实说。

柳如画点点头“民女想要见陛下,不知公公能否通传一下呢?”

张越摇摇头,一脸的无奈“好像不行呢,陛下睡眠不好,现在正在补觉,您就这样进去,怕是不太妥当吧?”

柳如画叹息道“劳烦公公了,就一会,如果陛下执意不愿见我,那我就在这里守着,一直等到陛下愿意见我为止”。她的眼神坚定,看的张越心里莫名的一动,只好答应了下来“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奴才先进去问一问,如果陛下愿意见你,你就跟奴才一起进去,如果不愿意,也希望姑娘你能够理解一下,可以吗?”

柳如画点点头,笑着说“那就有劳公公进去代为通传一下了,不论结果怎样,我都会感谢公公的”。

柳如画一脸真诚的模样,落在张越眼里,竟有种说不出的呆萌感。“好了,那奴才就先进去通传一下,至于结果怎么样,陛下愿不愿意见你,那就看你的造化了!”说完,张越便转身进了御书房。柳如画也安静的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不一会,书房里传来低低的声音,之后,张越便走了出来,他看了柳如画一眼,朗声道“陈姑娘,你随我进来吧,陛下愿意见你了”。

柳如画点头,低声道“张公公,谢谢你”。

张越却摇摇头“要谢就去谢陛下吧,是陛下给了你一个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柳如画闻言也有点惆怅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妖妃 柳如画朝张越点点头“谢谢张公公了”。张越亦摇摇头“不用谢,陈姑娘还是进去吧,陛下时间有限!”

柳如画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便抬脚走进了御书房。

一进房间,柳如画便看见齐景轩神情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当他看见她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怎么来了?”

柳如画点点头“陛下,我。。。”

“怎么了?”齐景轩有些奇怪的望着她,眼里带着询问。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难道她要说她是来勾引你的吗?柳如画自觉脸上有点热,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直到她看见齐景轩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肩颈,看起来有些不舒服的模样。柳如画眼前忽然闪过一抹亮色,对了,可以这么说。

柳如画朝齐景轩微微一笑“陛下,您的肩膀很不舒服么?”

齐景轩点点头“是有点,可能姿势不对吧”。

“那我能帮你捏一捏吗?我的手艺应该还不错的”柳如画笑了笑,她在前世里学过的,应该手法还不错吧。

见她主动服务,齐景轩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好“行,过来吧”。

柳如画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然后走到齐景轩的身后,伸出手来小心的为齐景轩捏拿。

齐景轩一开始并不相信柳如画的技术,但过了一会,他渐渐相信柳如画也许真的会按捏了,至少她的手法让他感觉很舒服。

在柳如画的服务下,齐景轩觉得肩背舒服了很多,他点点头“你的手法不错嘛”他这是实话,柳如画的手法虽然不是特别专业,但却力度适中,感觉很好。

“陛下觉得怎么样?是轻了还是重了?”柳如画笑着问。

“嗯,不错!”齐景轩连连点头。

闻言,柳如画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她才不愿意惹怒齐景轩呢,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虽然看起来很大气,但是只有知道他的人才了解,其实私底下他很计较的,在有些事情方面,所以这么多年的相处,让柳如画在面对齐景轩的时候,自动形成了谨慎温和的习惯,习惯于听从齐景轩的命令,习惯于以他为中心去行事,以求明哲保身。柳如画点点头,手下的力道不轻不重,正正好。

她按了一会之后,手渐渐的有些累了,感受到她的力度在减轻,齐景轩便温声问道“怎么了?累了?那便歇一会吧”齐景轩为人其实很体贴入微,只是平日里总是以一张冷漠的面具示人罢了,让人见之不由的退避三舍。

柳如画想说没有,但想了想却摇摇头,齐景轩这个人很聪明敏感,自己还是实话实说好了。于是,柳如画点点头“嗯,有些累了!”

柳如画说完,便安静的沉默不语了,她认为齐景轩肯定会责怪自己的,可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没想到齐景轩低头想了一会,复又笑道“那便歇一会吧,都这么久了,累了也正常的”。

柳如画惊讶的望着齐景轩,有些不敢相信,最后只得道“谢谢陛下”。

齐景轩一把拉过她的手,柳如画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怎么了?陛下。。。”

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了,甚至还想要主动去勾引齐景轩,可事到临头了,柳如画又有些退却了,她的脸色很红,一副慌张的模样。

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齐景轩心里生出一种淡淡的欢喜,他喜欢看这样的她,单纯可爱。比起后宫哪些女人,简直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他一想起那些女人,心里就有些烦躁,不想也罢。

柳如画被齐景轩握着手,心里有些紧张,但是只要一想起自己与苏芸之间的赌约,她就只能硬着头去扑向齐景轩了,没办法,就当作自己参演了动作片好了,至多也就这样了,柳如画无奈的想着。

于是,柳如画趁机朝齐景轩扑了过去,一下子便倒在了齐景轩的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很柔,这一点倒是让柳如画有些惊讶呢。

面前柳如画的主动,齐景轩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同样的面容,却有着不一样的性格,这若是换成之前的那个她,估计是不会这样待自己的吧,可能早就将自己推到远远的地方去了吧?

想到这里,齐景轩心里有些苦涩,自己就算是高高在上,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得不到属于自己的爱情吗?齐景轩有些默默不语的看着怀里的柳如画,温声道“你怎么了?”

听到齐景轩的询问,柳如画脸色更加的红了,心里也怦怦直跳,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为了所谓的理由,就如此不知羞了吗?

思及此,柳如画将自己的脸贴在齐景轩的胸口,一言不发。

齐景轩面对柳如画的主动,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他低着头默默不语。

又过了一会,柳如画想到宋玉等人的事情,这才清醒过来,她低声道“陛下,民女这样是不是太不知羞了?您会就此看不起民女吗?”柳如画仰起头来看向齐景轩,一脸的落寞。

齐景轩闻言,摇摇头“没事,朕觉得这样挺好的,只是。。。”他顿了顿,之前还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现在突然这样待他,他虽然贵为皇帝,心理素质强大,可也有些接受不了呢。

柳如画好奇的看向齐景轩,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一脸迷茫。齐景轩见了,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想了一会,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说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没事,这样挺好的”言语间,齐景轩又将柳如画拉近了一点,手温和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又软又黑,看起来很漂亮。

柳如画却被他摸得心里惶恐不已,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配合才是,最后只能沉默着不动,任由齐景轩抚摸自己。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时间慢慢的过去,虽然房间里很安静,但却显得极为温馨。

躺着躺着,柳如画渐渐的不尴尬了,神情也逐渐慵懒,她就这样依靠在齐景轩的怀里,脸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自己不是已经想好了吗?既然还是被命运安排到这里来了,那么她就不准备再躲下去了,之前很多的事情,她都要调查清楚,为了已去的齐景玉,宋玉,也为了她自己。

打定主意之后,柳如画懒懒的在齐景轩怀里挪了处位子,温暖的身子带着淡淡的清香,被齐景轩闻去,心里一阵心神恍惚。“陛下,民女现在已经不怕您了”柳如画撒娇道,声音又软又糯,听的齐景轩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怎么了?你之前怕朕吗?”齐景轩有些好奇的问道,难怪之前他总是觉得这个小丫头很抵触自己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柳如画点点头“听闻大齐的陛下很严肃也很强势,据说令人害怕的。。。”柳如画温柔的说。

“传闻做不得真的,那都是别人乱传的,那你现在觉得朕怎么样了?”齐景轩微微一笑。

“很好啊,一点都不吓人的”柳如画笑了笑,有意使自己的笑容天真单纯,更加的魅惑人心。

齐景轩的眼神黯了黯,身体里某处不停的在叫嚣着,他低头看着柳如画,心里有些兴奋,但却又极力压抑着,他的小姑娘看起来比较单纯,不能吓着她了。想到这里,齐景轩的手紧紧的捏了捏,然后便又恢复正常了。

“我知道,现在也了解了,其实陛下一点都不可怕,反而让人很想接近,陛下还很细心,给民女带了很多好吃的”柳如画笑了起来,一脸的无害。

齐景轩点点头,心情很好“知道就好了,其实皇帝也是个人,与你们一样”。其实他更想做一个平凡之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虽然高高在上,却得不到人间的温暖。

“嗯”柳如画在齐景轩的怀里低低的应了一声。她抬眸望向齐景轩,低声道“陛下,民女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应允”。

齐景轩凝视着她,眼里有些迷茫“什么?你说吧,朕听着就是了”。

“陛下,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深宫之中的勾心斗角,陛下亦是知晓的,虽然民女对陛下心怀爱慕之心,但民女自知自己心思简单,容易得罪人,特别是民女毫无背景,民女害怕,所以。。。”柳如画说完,抬眸看向齐景轩。

“所以什么?”齐景轩笑眯眯的看向柳如画,想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

“所以,陛下,请应允民女,无论将来怎么样,都不要给民女任何名分,民女害怕。。。”柳如画淡淡的看向齐景轩,眼里带着坚定之意“陛下,可以吗?”

房间里久久的沉默着,好一会,方听见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准了!”

经过御书房这一出推心置腹的相处,柳如画与齐景轩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甚至隐隐有得宠的趋势。可是让后宫之人奇怪的是,如此受宠的陈清苓竟然一点位份都没有,并且陛下竟然没有宠幸于她,这两点让后宫的女人惊讶不已,心里便有了很多的猜测,众说不一。

但不管她们怎么说,柳如画都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快活的很。

久而久之,越传越离谱,最后,柳如画竟然成了大齐第一妖妃。听到这个消息,柳如画在惊讶的同时,也觉得好笑,自己这样清纯的长相,是怎样与妖妃一词联系在一起的呢?她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一位大神说出来的,不过,她也只是想一想罢了,并未多想。

这一日,柳如画正躺在自己的小宫殿里晒太阳,忽然外面有人通传,说苏芸苏妃娘娘来了。柳如画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这个苏芸如此容易就待不住了吗?她也只是有了一点“名声”罢了,如此着急,当真与她那个好姐妹无法相比呀,想当年苏墨染可是很能沉得住气呢。想到这里,柳如画站起身来,笑了笑“让苏妃娘娘久等可不太好呢,你们随我一起出去迎接她吧”柳如画朝齐景轩安排给她的小宫女们挥了挥手,其中一个年级较大点的宫女看着柳如画,沉声道“陈姑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柳如画看着她,微笑道“怎么了?”

宫女沉声道“陈姑娘有所不知,这个苏妃娘娘挺。。。总之,姑娘还是小心一点吧”。宫女眼里带着担忧之色,柳如画闻言,朝她笑了笑“谢谢你啊,我知道了,无妨的”说完,她便转身朝着殿外走去,宫女们只得紧随其后。

柳如画走出大殿,便看见苏芸一身华服的站在门外,她看见柳如画后,眼神愣了愣,很明显没想到柳如画竟然出来迎接她了,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笑了笑“陈姑娘竟然亲自来见本妃,真是让本妃受宠若惊呢”。她似笑非笑的望向柳如画,眼里带着一抹嘲讽,极淡,但也足够柳如画看出来了。

柳如画微微一笑,却并不在意“苏妃娘娘来了,我岂有不出门相迎的道理呢?”柳如画一副理所应当的神色,但是把苏芸卡在了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如今的柳如画已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她随意嘲笑的女人了,她的背后有着齐景轩的支持,这一点苏芸心里很清楚,只是依然有些抵触罢了。

她看了柳如画一眼“陈姑娘客气了,能来玉坤宫可是本妃的福气呢,相信现在宫里人都对这里趋之若鹜吧?”说罢,她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柳如画一眼,脸上的意味显而易见。

柳如画暗暗将苏芸的表情收入眼底,笑了笑“苏妃娘娘多虑了,我这里可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的呢,哪里有您说的那么尊贵了?不过是陛下来的勤了一点罢了,其他的倒没什么了”柳如画看起来极为淡定,但说出来的话却着实气人,什么叫做陛下来的勤一点?这明显是炫耀嘛,想到这,苏芸心里就来气,不过她还是笑了起来“陈姑娘如今受宠,这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陈姑娘春风得意的模样还是稍作收敛一点吧,毕竟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多少给自己留一点后路吧,你说是与不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又见姐姐 柳如画笑了笑“那就谢谢苏妃娘娘的提醒了,不过苏妃娘娘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这一点民女自会处理好的”柳如画眼眸含笑,一颦一笑里自带一种天然的妩媚与风流,看的苏芸心中一滞,心里暗骂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估计就是这样勾引陛下的。不过她的脸上还是笑眯眯的,一点生气的模样都看不出来“陈姑娘能想清楚自是好的,只不过。。。”她掩嘴一笑“算了,本妃还是不说了,这心知肚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又何必说出来呢?陈姑娘,你说是与不是呢?”

柳如画看着苏芸,一脸的微笑“苏妃娘娘说的是哪一个呢?民女怎么不知道?我看苏妃娘娘还是说清楚的好!”柳如画一副你说啊,我不在乎,只不过是与不是,怕只是你自己心里明白了吧?

苏芸闻言,气的紧紧捏住自己的汗巾子,一脸的郁闷,这个陈清苓,竟然软硬不吃呢。

“苏妃娘娘,您怎么不说话了啊?”柳如画不嫌事多的又问了一句“民女听着呢”。

苏芸脸色终于挂不住了,她笑眯眯的走近柳如画,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陈清苓,你有意思吗?你别太得意,最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随后她又后退了几步“哎呀,本妃忽然想起皇后娘娘还有事情找本妃,就不能去陈姑娘宫里坐了,抱歉了”说完,苏芸带着一众人就离开了。柳如画无语的看着苏芸离开的背影,嘴角微扬,这个苏芸还真是现实呢,知道她说不过自己,就主动离开了,动作利落的很啊。

“主子,我们现在去哪?回宫里去吗?”一个小宫女笑着看向柳如画,眼神里带着询问。

“不回去,我们去找陛下吧”柳如画微微一笑,既然齐景轩如此看重自己,自己怎么着也要对他上点心啊,想到这里,柳如画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小宫女低低的应了一声,这几天的事情被她默默的看在眼里,陛下对这位陈姑娘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只有笨蛋才会与陈姑娘对着干呢,而她,正好是属于聪明的那一类人。

于是,她微笑着仰起头来,看向柳如画的眼神里带着欢喜“嗯,一切都听陈姑娘的好了”。

柳如画见她很机灵,于是也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笑容“那我们这就去吧”。小宫女点点头,紧紧跟在柳如画的身后。

柳如画在去见齐景轩的路上,又去了一趟御膳房,给皇帝带去了一些新鲜出炉的小糕点,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既然齐景轩都如此宠爱自己了,如果自己再不上点心,只怕也会遭人唾骂的,所以她还是尽量上点心好了,这些面子上的功夫,她还是懂的。

于是,柳如画带着小宫女径直朝着御书房走去。这个时辰,皇帝应该已经下朝了,人大约是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柳如画此时去,是应该可以见到他的。

柳如画走在前面,小宫女拎着篮子跟在后面。篮子里是热乎乎的小点心,是御膳房今日新做的小点心,看起来美味可口,香气扑鼻,柳如画知道齐景轩喜欢吃甜食,这些小点心应该能得到齐景轩的喜爱。

两个人不紧不慢的走在去往御书房的小径上,就在快要到达御书房的时候,柳如画忽然瞧见远远的来了一名穿着素雅的女子。那女子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是身形却很是熟悉,柳如画正在纳闷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女子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柳如画正惊讶的看着她时,女子似乎也感受到她的注视,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下,柳如画心里惊讶不已,还带着一种淡淡的喜悦,但她却极力压下心里那抹欢喜,只余惊讶的眼神,她就那样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默默不语。

女子有些惊喜的望着柳如画,上前一步来,伸出手想要拉住柳如画的衣袖,手却忽然停在了半空中,静止了。

她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问道“你就是那个陈姑娘么?”

柳如画压抑住心里的感伤,淡淡的笑了笑“是的,请问您是哪一位?”

女子微微一笑“我是哪一个不重要,宫里不起眼的人罢了,只是陈姑娘。。。”她看着柳如画,眼里有些犹豫“您真的姓陈吗?”

柳如画笑了笑“是的啊,我叫陈清苓,是南唐人士,怎么了?”

女子摇摇头“没什么,就只是好奇罢了,陈姑娘,您与我的一个熟人长的太像了,我差点就认错人了,对不起”女子低下头,似乎有些失望。

柳如画见此情形,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疼,想去拉住女子的手,却又知道此举不妥,于是只能接着笑道“没关系的,认错人并不奇怪,有时候我也会认错人呢,不必介意的”。

女子闻言,抬头看了柳如画一眼“不过我现在可以认出来了,你们虽然长的很像,但性格上却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虽然心好,但却很倔强,陈姑娘却性格温柔,一点都不像,我确实是认错人了”。女子摇摇头,叹息道“不过两个人长的还真是相像呢”说话间,她又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好了,我先走了,陈姑娘是去找陛下吧?陛下他现在正在御书房里,您可以直接去找他的,我走了,再见”说完,女子笑了笑,打算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远,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头看了柳如画一眼“对了,我就住在皇宫最西边的紫云阁里,那里有些小,但却很干净。。。”女子言语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羞涩,却还是大着声音邀请道“如果陈姑娘有空的话,也可以去紫云阁找我呢,那么,我就先走了啊”说完,女子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惆怅,她就那样默默的站着,一言不发。

这时,站在他身边的小宫女忽然笑道“陈姑娘,我们快些去御书房找陛下吧,不然糕点就凉了啊”小宫女温声提醒道,她见柳如画还在发呆中,便笑道“陈姑娘,刚刚那一位是柳妃娘娘的亲姐姐,是从前的如妃娘娘,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她现在在宫里的紫云阁里清修,是带发修行的那一种,估计是听说了姑娘与她已去的妹妹柳妃娘娘长的太过相像,所以才好奇的想要来看您的吧?”小宫女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她进宫年数不长,所以知道的这些还是通过别人知晓的呢。

柳如画闻言,朝小宫女笑了笑“谢谢你啊,那个人看起来挺温柔的呢,她一定很爱自己的妹妹,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呢”。柳如画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女子,一直到她看不见了,才笑着对小宫女说“好了,我们去御书房吧”。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御书房方向走去,小宫女紧随其后。

两个人一起进了御书房。御书房外,众侍卫见她来了,忙热情的为她打开了大门,那模样很是恭敬。柳如画嘲讽的笑了笑,原来这些人一个个都如此的现实呢。想当初,当齐景轩不待见她的时候,这些人恨不能避的远远的,可如今却。。。柳如画安静的从他们身边走过,默默不语,小宫女紧随其后。

一进御书房,柳如画便远远的看见齐景轩正坐在桌边,低头批阅奏章,他的睫毛很长,侧脸很俊美,只是这样的男人,却冷酷无情,不是良人。但即便不喜欢,她也要装作一副高兴的模样来,于是柳如画低头掩住了自己的所有情绪,抬脚朝男人走去。

男人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她,一脸的笑容,原来在柳如画她们进来的时候,齐景轩便早已关注到她们了,只不过手上那一份奏章尚未批完,他也只好将它批完了。

齐景轩笑着望向柳如画“来了?”

柳如画点头笑笑“嗯,民女还为陛下带来了一些小糕点呢”说罢,她便命令一旁的小宫女将手里的篮子拿了过来,她接过之后,便将篮子递到齐景轩的面前,打开给他看“陛下,您看看,是否喜欢呢?”

柳如画笑意盈盈,看向齐景轩的目光里满是温柔之意“陛下不若尝一个试试吧,看看味道怎么样?”

齐景轩点点头,放下笔来,伸手拈了一个放在嘴里“嗯,很香甜,味道不错啊”齐景轩点评道。柳如画闻言,便淡淡的笑了“陛下欢喜就好了”。

齐景轩朝柳如画笑了笑“过来”。

柳如画走了过去,齐景轩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伸手便拿了一个放进她的嘴里“你也吃一个吧,味道怎么样?”

柳如画冷不防被喂了一个小点心,还未反应过来,便闻到一股清香,甜甜的,吃时又甜又糯,很是可口“嗯,很好吃”。

柳如画的话,极大的满足了齐景轩的心理,齐景轩笑道“喜欢吃就多吃一些好了”。

说罢,他又喂了几个到柳如画的嘴里。柳如画只得吃了下去,虽然很好吃,但吃多了也不好吃呢。

“陛下,您也吃一点吧”柳如画笑眯眯的喂了一点到齐景轩的嘴里面。

齐景轩张口便吃了起来,这么一副温馨的场景,看在张越与小宫女的眼里,很是羡慕呢。世人都说陛下冷酷无情,可现在看来亦是要看对象的,对待自己喜欢的人,陛下可是体贴入微呢。张越心里暗暗的想着,他看了一眼对面站着的小宫女,只见她亦是一样的神情,于是张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原来不只是自己这般想的呢。

柳如画与齐景轩腻歪了一会,便从他的怀里溜了出来“陛下”她拿眼睛看了看张越两人,齐景轩立即会意的开口道“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无事不得入内!”

张越与小宫女应了一声,然后便会意的退了出去。

等他们都出去以后,齐景轩才又伸了伸手,将柳如画重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刚刚怎么了?害羞了?”齐景轩淡淡的笑了笑,看向柳如画的眼神里满是揶揄。

柳如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看起来很是羞涩,可在齐景轩看不见的地方,柳如画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这个男人从前可是很高冷的,如今怎的如此腻歪了?柳如画厌烦的想着,虽然心里不爽,但面上却得微笑迎合。这一点让柳如画心里更加不悦了,却又不得不虚与委蛇。

“在想什么?能告诉这么吗?”齐景轩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则一脸的无奈“没什么啊,就是在想刚刚出去的那个美丽姐姐,对了,应该是从陛下这里出去的,她是谁啊?”柳如画静静的望着齐景轩,一脸的迷茫与好奇。

从自己这里出去的人只有一个,齐景轩立即就明白过来了,算算时间,陈清苓遇上她应该是必然的吧?只是,为什么她要忽然问起那个人来呢?齐景轩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怀疑“你为什么问起她来了?难道你对她感兴趣么?”齐景轩一边说着,一边狐疑的看向柳如画,眼神里尽是询问之意。

柳如画与他相处了好几年,自是明白这种眼神背后的意义了,原来还以为他转性子了,却还是与从前一样腹黑呢。

为了不引起怀疑,柳如画恼怒的看了齐景轩一眼“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呢?怀疑民女吗?”柳如画噘起嘴巴,一副委屈的模样。

齐景轩心里明明存疑,但一见到她那娇俏的模样,便有些心软了,于是温声安慰道“你别想多了啊,朕就是问一问罢了,你若不想说就算了,当朕没问过就是了”齐景轩的眼神温柔似水,倒让柳如画心里微微有些愣神,这个人还是齐景轩吗?从前的高冷哪去了?

柳如画愣了愣,便轻声道“没什么,就是那个姐姐看见我说我长的像她的妹妹罢了,还说她的妹妹就是已去的柳妃娘娘,陛下,您之前真的很宠爱那个柳妃娘娘吗?”柳如画认真的看着齐景轩,眼里带着好奇。

齐景轩闻言,沉默了好一会,方道“嗯,从前喜欢,现在。。。”他顿了顿,又道“现在也喜欢的”。

柳如画听见后,愣住了,他还喜欢着自己吗?即便自己已经去了好几年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促膝长谈 柳如画默默的坐着没有说话,她微低着头,看起来似乎在沉思中。

齐景轩见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笑了起来“怎么了?不高兴么?柳妃是朕最喜欢的妃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朕是因为在乎你,才这样坦诚相对的,你不要生气了,如果朕只是为了让你开心,就欺骗于你,只怕你心里也会不高兴的,不是吗?”齐景轩认真的看向柳如画,一字一句道。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我知道”。

“那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齐景轩摇摇头“与一个已经去了的人相比,你真是一个小笨蛋呢”齐景轩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笑眯眯的看着她。

“那陛下为什么喜欢民女呢?就因为民女长的像柳妃娘娘吗?”柳如画抬头看向齐景轩,一副好奇的神情。

齐景轩笑笑“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但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主要的还是你让朕感到心情愉悦”齐景轩实话实说道。

柳如画闻言,低低的应了一声,声音里情绪不明,似相信,又似不信。不过,齐景轩并不在乎这些,他是大齐的君主,柳如画既然走进了他的心里,那么他就不会轻易的松开手。“好了,不说这个了,今日怎么会想来御书房呢?”齐景轩笑着看向柳如画,柳如画闻言,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就想着陛下这个点或许会饿,又见御膳房里做了新点心,就送点过来了,顺便来看看陛下在做什么呢”柳如画眼神清澈,看起来平静的很。

“嗯,那朕就谢谢你了啊”齐景轩笑着又摸了摸柳如画的头“想要什么?朕送给你”齐景轩眼神里尽是宠爱,柳如画见了,默默不语。

想了一会,见齐景轩还在看着她,便无奈的摇摇头“民女没有什么想要的,谢谢陛下了”。

齐景轩见她这般说,就更加坚定了要送东西给她的想法,笑了笑“说嘛,只要能做到的朕一定答应你”。

柳如画想了一会,便抬眸认真的看了齐景轩一眼“那民女想问一问,柳妃娘娘喜欢什么呢?比如喜欢什么样的衣服,珠宝等,民女想穿着来取悦陛下,不是说民女与柳妃娘娘长的很像么?”柳如画看着齐景轩,眼神里带着一抹坚定。

齐景轩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你无需如此的,你们毕竟不是同一个人,虽然长的相像,但喜欢的肯定不一样,你做好自己就好了,不必与她一模一样,再说了”齐景轩顿了顿“她究竟喜欢什么东西,朕也不知道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个的时候,柳如画明显感受到了齐景轩眼里的落寞与忧伤,也许这只腹黑的狐狸从前对自己也许真的动了真感情吧?只是自己并不喜欢他,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人的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过去的都过去了,多想无益。

“陛下,民女知道了”柳如画默默的应了一声,她低头想了一会又道“既然陛下硬要赏民女东西的话,可以让民女去见一见柳妃娘娘的姐姐吗?”她眼神认真的望着齐景轩,眼里带着淡淡的请求。

去见柳如诗吗?齐景轩好奇的望着柳如画“为什么?你认识她吗?”

柳如画摇摇头“不认识,但是民女觉得那位漂亮姐姐一定很在乎柳妃娘娘,很喜欢她,不然不会如此难受,今日民女就感觉到了她的忧伤,她是真心喜欢着自己妹妹的,不是吗?”

柳如画一双明媚的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盯着他看,齐景轩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无奈,这个小丫头如此热烈的望着他,实在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是的,如妃很喜欢自己的妹妹,只是她很早开始就已经带发修行了,她喜欢安静”齐景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认真回答了柳如画的疑问。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有个姐姐真好呢,那么关心在乎自己,好羡慕呢”柳如画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抹羡慕的神情。

齐景轩见此情形,便笑了起来“有个姐姐是挺好的,但也要看人的,不是每个做姐姐的都会分外欢喜自己的弟弟妹妹”。

柳如画点点头,她也承认这一点,所以那些真挚的亲情总是特别引人羡慕,而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陛下,民女要是有一个那样的姐姐就好了”柳如画感慨万分的说,她的眼睛却一直看着齐景轩。

齐景轩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姐姐岂是想有就有的?”

柳如画撇撇嘴,一脸的不高兴“陛下不就是说民女没有福气,没姐姐疼吗?”她不悦的看着齐景轩。

齐景轩摇摇头“不是还有朕疼爱你吗?”他认真的看向柳如画“有朕不就够了吗?”

柳如画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嗯,说的对,民女还有陛下呢,有陛下疼爱就好了啊”。柳如画像是为了肯定一般,又低声说了一句。

她那娇俏的模样落在齐景轩的眼里,让他忍俊不禁“好了,知道就好,以后莫要胡思乱想的,知道了吗?”

柳如画“嗯”了一声,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静静的看向齐景轩“那民女可以去看看柳妃娘娘的姐姐如妃娘娘吗?”

齐景轩叹了口气,这个小丫头怎么对这件事就如此的执着呢?“以后就不要自称民女了,随便一点就好,那好,你可以去看如妃,朕允许了”。

柳如画听见了,嘴角微微上扬“谢谢陛下,我知道了,这样可以吗?”她朝着齐景轩笑了笑,一脸的喜悦。

“嗯,就这样好了”齐景轩点点头“自然一点才好”。

柳如画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她脸上带着笑意,心情颇好,便伸手又拈起一个小点心来,轻轻的喂进齐景轩的嘴里“陛下再吃一个点心吧”。

齐景轩笑着吃下了,眼睛却一直看着柳如画。

得到齐景轩的应允后,柳如画第二天就让人带自己去了紫云阁,她想看一看姐姐。不过,她却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怕被泄露出去。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柳如画的到来,让柳如诗显得很高兴。她连忙站了起来,走到柳如画的面前,笑道“陈姑娘来了?快来这边坐一坐吧,我还有一小会才能念完经书,麻烦你等我一会吧,可以吗?”

柳如画点点头“没事,你先做你的吧,我等着就是了”。说完,她便径直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

柳如诗闻言,便点点头,重新跪了下去,接着念经。

又等了一会,她才念完经书,收拾好之后,便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柳如诗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惊讶,虽然她说过邀约的话,但由于她早已失宠,本以为柳如画不会来的,可没想到她却来了,还来的这么的快。

“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柳如画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柳如诗“难道你只是说说的?”她又狐疑的看了柳如诗一眼“既然如此的话,那我这就离开吧”柳如画连忙站起身来,准备转身离开。

柳如诗连忙拉过她的手来,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来我这里,我很高兴,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啊,我刚刚是太高兴了,你不要想多了啊”。柳如诗眼里带着请求,看的柳如画心中一软,连忙又坐了下来。

柳如诗见她坐下来后,默默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生气,她又看了柳如画一眼,眼里满是疑惑,这个陈姑娘确实长的很像自己的妹妹呢,若不是知道她不是的,她就要认错人了。“陈姑娘”柳如诗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柳如画“你没生气吧?”

柳如画摇摇头“我没生气啊,怎么了?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生气的人吗?”她看着柳如诗,一脸的无奈,以前她的确会生气,可在经历了那许多的事情之后,她的性子也变了很多,也能沉得住气了,所以,柳如画点点头“我不会胡乱生气的,你放心好了”。说罢,她眼神认真的看着柳如诗,示意她不要担心了。

柳如画见此情形,这才笑了起来“嗯,不生气就好”。两个人又说了一会,都是聊些有的没有的事情,敏感的话题,两个人一律避之不谈,比如齐景轩的事情,比如欧阳夕颜的事情等等。

聊了一会之后,柳如画忽然觉得有些渴了,便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柳如诗闻言,连忙起身去拿茶盏,她这里没有什么好茶叶,当然了,好茶叶也轮不到她的紫云阁啊。柳如诗慌忙泡了一壶茶,并将茶盏递到柳如画的手里“陈姑娘,对不起了,我这里没什么好茶叶,就只有这些了,你将就着用些吧,可能有些不太好喝”说罢,柳如诗悄悄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眼神里尽是无奈。

柳如画接过茶盏来,细细的抿了一口,“嗯”柳如画微蹙着眉,有些不适的将茶杯放在了一边的小几上,果然有些不好喝呢,自家姐姐在宫里面就喝这个吗?这茶叶也太不好了吧?“你在宫里就喝这个?”柳如画想了想,还是有些忍不住,就索性问了出来。

柳如诗则淡定的摇了摇头“就这样的茶叶了,比不得陈姑娘宫里的,也及不上其他宫里面的,不过有就不错了,我觉得挺满足的了”柳如诗的笑容很淡定,却让柳如画心生怜惜,原来自己的姐姐这些年过的如此之苦,可她现在却不能说些什么,更不能做些什么,只能默默的看着她,好一会,才道“你为什么不跟陛下说呢,或许跟陛下说了这样的事情就可以避免了呢”柳如画想了想,又道“这些事情,也许陛下根本就不知道的,都是内务府的人有意克扣下来的,不过是欺上瞒下罢了”。宫里这样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在宫里,如果你不强硬一些,别人就会欺负你,相反,如果你强势一些,别人反倒会过来讨好于你,任何一个世道,都是这样的。

“我知道”柳如诗低下了头,沉默了好一会“只不过,我不想与她们理论罢了”她叹了口气“就算是理论了,估计也没什么用吧”。

“怎么就没用了?你不能一直被人欺负呀!”柳如画有些无语的望着柳如诗,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如此的胆小怕事,有些事情,如果不说出来,也许一辈子都那样了。

“我没事啊”柳如诗摇摇头,她早已习惯了,不是吗?“你别说了,就这样,挺好的,一个人,比较清静的”柳如诗微笑着看了柳如画一眼,眼里带着不赞同。

柳如画无语了,这个人也许就是被欺负惯了吧?以至于现在都不知道反抗了,也是个可怜之人呢。

“你确定不需要陛下出手么?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啊”柳如画提醒道。

柳如诗闻言,坚定的点了点头“嗯,我决定了,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就这样默默的生活在这里,又没人打扰,我还可以念佛诵经,多好啊”。柳如画闻言,知道柳如诗心意已决,便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点点头“随便你吧,你高兴就好了”她抬眸看着柳如诗,有些无奈的笑了。

忽然,房间里陷入了安静之中,柳如画与柳如诗两姐妹相对一视,然后又撇开视线,默默不语。她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保持沉默。

又过了一会,柳如画才抬眸看了柳如诗一眼“你真的是柳妃的姐姐吗?那个,柳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柳如画好奇的看着柳如诗,安静的等待着柳如诗的回答。

柳如画想了一会,方道“她是一个很漂亮很善良的人,她对自己的亲人朋友都很好,她也深得陛下的喜欢”她又看了柳如画一眼“就比如说,陛下喜欢你,宠爱你,就不能排除里面带着一点对我妹妹柳妃的情感在里面,很抱歉,我这个人,喜欢实话实说,你不要生气啊”柳如诗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闻言,沉默了,她这个姐姐向来如此,她已经习惯了,于是,她笑了笑“我知道,我不会生气的,你接着说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不平静的深宫 柳如诗笑了笑“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啊,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就是想规劝你一下,最好还是出宫去吧,这里不太适合你”柳如诗朝柳如画看了一眼,面色认真的说。

柳如画微微蹙眉,然后便直直的看着柳如诗“怎么说?我这个人很固执,如果没有一定的原因,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柳如画眼神坚定,神色间满是傲娇。

柳如诗摇摇头“果然一点都不像啊,如果是我妹妹,一定不会如此说的,她会耐心听从别人的意见,然后再做决定”。

柳如画笑了笑“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当然性子也会不同了,这很正常嘛”。

“是啊,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自然不会一样的,是我想多了呢”柳如诗摇摇头,默默的低下头去。

柳如画却淡淡的笑了起来“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为什么你要劝我出宫去呢?难道就是因为我长的像柳妃,而你担心陛下对我好也是因为我的长相吗?”

柳如诗点点头“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其他的原因”。

柳如画看着她笑了“其他的原因是什么?我也想知道”。

柳如诗看了她一会,方道“其他的原因就是这里不适合你,你的心思过于简单,这里又太阴暗了,就算一个小小的才人,都比你想的多,在这深宫里,有太多不堪的事情了,你还是快些离开吧,不要同我妹妹柳妃一样,落到那样的地步”说罢,柳如诗又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柳如画闻言,沉默了,她知道这后宫的可怕与阴暗,她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早就知道了,只是现在她还不能走,有些事情,她还要弄明白。想到这里,柳如画摇摇头“谢谢你,但现在还不到时间,我还不能走”柳如画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你还有什么事情?”柳如诗紧紧盯着柳如画看,她不明白柳如画为什么执意要待在这里,难道是因为?柳如诗看了柳如画一眼,眼里带着不确定“难道你竟然是南唐派来的探子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告知陛下的,你莫想得逞!”柳如诗眼里忽然带了浓浓的戒备,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让柳如画惊讶不已“不是的,你想多了,我不是南唐的探子,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至于我为什么会待在这里,也是有原因的,但绝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柳如画看着柳如诗“原因我不能告诉你,对不起了”。

柳如诗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柳如画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对方没有说谎话,也许她真的有难言之隐吧?只是不能说出来罢了。算了,只要不是对大齐有害就行了。“只要不是不利于大齐的目的,我都不会去管的,你就放心好了”说完,柳如诗点点头,拿起自己面前的茶盏就抿了一口,有些苦涩呢,不过这茶叶还真是不好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柳如画一眼,见柳如画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她倒是有些心虚了“那个茶叶不太好喝,算了,你还是不要喝了吧”说罢,她便伸出手来欲拿走柳如画手里的茶盏,但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没事,我觉得还好吧,虽不好喝,但也没有那么难喝呢”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

于是,柳如诗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她有些惊讶的望着柳如画,这就可以吗?她沉默了,这样的茶叶就连最低级的宫妃都不愿意去喝,没想到柳如画这样一个如此受宠的人竟然也会面不改色的喝下去。她有些佩服的望向柳如画,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好一会,她才道“谢谢你”谢谢你如此不嫌弃我的茶叶,谢谢你给我这个面子,不过这些话她都放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

柳如画看着柳如诗,心里有些难过,姐姐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她忽然觉得很心疼,如果这样,还不如一走了之呢,这样不受宠的姐姐,若是想要离开后宫,估计齐景轩也不会拒绝的吧?可她为什么不离开呢?若是以前是因为她,那么既然她都已经离开了,为什么她还不离开呢?难道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有那个男人么?难道她还喜欢着他吗?这可不好啊。

想到这里,柳如画叹了口气“说句实话,如妃娘娘,您现在在宫里的处境也不太好,您为什么不试着离开这里呢?如果你想要离开的话,陛下应该不会加以阻止的,不是吗?”

柳如诗愣了愣,眼神里有些惊讶,可随即便反应过来,她摇摇头“我不想离开了,因为离开这里后,我也没地方可以去了,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妹妹与弟弟也不在了,家人都各奔东西了,我又能去哪里呢?”她叹了口气,微微蹙起了眉,又道“倒不如在宫里念佛吃素,为自己已去的亲人超度一下,让他们有个安稳的来世,这样也许还有些意义”说到这里,柳如诗叹了口气,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中满是伤痛。

柳如画无法直视她的眼神,于是转过头去,不再看她,她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柳如诗似乎可以想象到柳如画此刻的心情,她也叹息道“你不用为我难过,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如果我当初不坚持嫁给他,也许现在就不会是这样了”。

柳如画无语了,她看了看柳如诗,摇摇头“你太过执着了,其实如果不是你,也是一样的,因为陛下太喜欢你妹妹了,既是不是你,他也会不择一切手段得到你妹妹的,这些不是你的错,你也别太自责了”。

柳如诗惊讶的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这些年来,她一直在自责中,从没有一天停止过,也没有人告诉她不是她的错,直到今天,直到陈清苓如此直接的告诉她,这些不是她的错,她不用太过自责,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未有过,忽然,泪水迷住了她的眼睛,她的心里有种淡淡的暖意。好一会,她才轻声道“谢谢你,陈姑娘”。

柳如画看见柳如诗如此模样,心里也忍不住有些难过,她微微一笑“不用谢,彼此彼此,刚刚你不是也告诉了我一些关于这里的事情吗?我还要谢谢你呢”。

柳如诗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罢了,还有,我喜欢你这个人的性格与为人,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但既然你执意要待在这里,你就要做好准备,做好被伤害的准备!”

柳如画点点头,她也知道这些的,只不过她没有说出来罢了。“谢谢你,我知道,既然准备待在宫里面,那我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无妨!”

“这样就好了,我白担心了”柳如诗笑了笑“你吃这个吗?”柳如诗随手拿起一个白玉碟子来,指了指里面的精致点心,一脸的笑容。

柳如画点点头,拈起一个吃了起来“嗯,很好吃,这个是御膳房做的吗?”

柳如诗笑了笑“这个是我自己做的,从前跟妹妹学的,就是柳妃娘娘”。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但随即又道“真的很好吃”。

柳如诗自己也拈了一个吃了起来“是挺好吃的”。

柳如画看着她熟悉的眉眼,有些微微发愣,她有多久没与姐姐如此了?好像很久了吧。

柳如画在宫里的地位日渐水涨船高,得到齐景轩的加倍喜欢,只是令人奇怪的是如此受宠的她,竟然没有陪过皇帝过夜。对于此事,嫔妃们都议论纷纷,表示好奇。

不过,尽管宫里面议论很大,柳如画与齐景轩这两个当事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相反,他们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加亲密无间了。

其实,柳如画有时候也挺好奇的,她不明白从前喜欢强硬的齐景轩,为什么这一次如此的迁就于她呢?也许,这件事情只有齐景轩自己才知道了吧?

齐景轩知道那些流言蜚语,但是他不在乎,只要他心情好就行了,这些后宫的女人有多么的八卦,他早就知晓了,有时候不去管他,流言自然会自动平息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去问了柳如画“关于那些,你是怎么想的?”他一脸认真的模样,让柳如画心里很是无语。她无奈的看着齐景轩“陛下想要民女怎样回答呢?在乎?不在乎?有意义吗?只要我们好好的,高高兴兴的,不就行了吗?关她们什么事情呢?”柳如画笑了笑,笑容明艳动人。

见她如此回答,齐景轩倒是愣住了,他没想到柳如画会如此说,不过,细细想去,这也在情理之中呢。只要他们自己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在乎别人的感受与看法呢?再说了,他是一国之君,如果闹的厉害了,顶多他出面制止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齐景轩眉眼带笑“说的对,我们不必在乎她们的想法,自己高兴就好了”。

望着齐景轩的笑容,柳如画顿时有些无语了,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算是带坏了一国之君呢?

于是,流言在两人的漠视下,逐渐趋于平静,最后消失不见了。

柳如画坐在椅子上,吃着她自带的新鲜瓜果,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她的对面坐着一脸无奈的柳如诗,而这,已经是紫云阁的常态了,那些宫女已经见怪不怪了。

其实她们有时候也挺好奇的,这个陈姑娘究竟是哪里吸引了皇帝陛下,这站没站姿,坐没坐姿的,作为一个女人,也太随意了吧?不过,好奇归好奇,她们也不会笨到吧这些话摆在明面上去问柳如画,心里有数就行了。

“你这样悠闲的模样,若是被那个陈才人看见了,估计得气昏不可!”柳如诗笑了笑。

柳如画也笑了起来“她啊?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自己的母亲在外有人,父亲贪赃枉法,家族里乱成一团,估计现在已经没时间来关注我了啦”随意拈起一个鲜果放到嘴边,柳如画笑着说道。

“那倒是实话”柳如诗也听说了陈才人的事迹,想到这件事情,她就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个笨蛋,这么愚蠢的与柳如画作对,还用一些下作的手段,简直无药可救了。

柳如画摇摇头“其实这件事情不关她的事情,她只是被利用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叹了口气,其实她还挺喜欢这个陈才人的,为人耿直,性情中人,只不过前提必须是她没有主动过来招惹自己的话。因为现在的她并不是个宽容的人,她可以原谅包容对自己真心好的人,却不能放过对手一丁点的错处,之前的错误,她错一次就可以了,不要再有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

“什么意思呢?你是说那个陈才人是被人利用了么?”柳如诗好奇的问道,她有些迷茫的望着柳如画,眼里尽是不解。

柳如画点点头,她的这个好姐姐原来并不笨呢,还能猜到一些眉目,很好。“你说的极是,其实这一次的事情,不过就是皇后设的一个局,目的是借陈才人的手来对付我,让我名誉扫地,只不过她终究不是陛下的对手,棋差一招,反被陛下将了一军,不仅没讨到好去,反而让欧阳家失去了一些羽翼,现如今她一定会遭到家族人的责怪了吧?”柳如画叹了口气,这个欧阳夕颜虽然很聪明,但她却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齐景轩,那份对齐景轩的感情,注定了她在这场博弈中是个失败者。

她一想到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心里就有些发寒,她最近与之周旋,简直就是一种找死的行为嘛,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更加发寒了,嘴角不由的直哆嗦,然后一言不发。

她忽然的沉默引起了柳如诗的关注,柳如诗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怎么了?”

柳如画随手又拈起一枚葡萄“没什么,好了,你不要多想了,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们好好的就可以了,不是吗?”

柳如诗闻言,点点头应了一声,是的,帝后之间的博弈,又关她们什么事情呢?只要自己过的好好的,不就行了么?

柳如画满意的看了柳如诗一眼,笑了笑“如妃娘娘,孺子可教也!”说完,她便伸了个懒腰,慢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欧阳夕颜的嫉妒 柳如诗闻言,默默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无语了,这个陈姑娘虽然与自家妹妹长的很像,但是性格是真的不太像呢。她笑了笑“好了,正经点吧,你如今虽然得到了陛下的宠爱,但是爱也是一种麻烦,这宫里最要不得的就是宠爱,专宠了,陛下对你的爱会引起其他嫔妃的嫉妒,从而想方设法的对付你,你要小心一点才是啊”。柳如诗一脸的担心,她是个过来人,知道这些女人心里的想法,且她又特别喜欢陈清苓,所以就为她感到担忧了。

柳如画听见后,笑了起来“如妃姐姐,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很好的,没事,只是你,以后就这样过下去了?你还年轻,不应该将自己的将来都交给这个阴暗的后宫,这里一点自由都没有,不是吗?”她就比较讨厌这个后宫,一点自由都没有不说,还勾心斗角的,烦着呢。

柳如诗叹了口气,离开这里之后,她又能怎么样呢?出去之后,柳府已经不在了,她还能去哪里呢?不若就在这宫里,在这紫云阁,过完这辈子算了。“我能去哪里呢?在这里,至少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着,还算不错的,但一旦出去了,我的生活只会比现在差,还得自己去讨生活,不是吗?”柳如诗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无奈的笑了,不是她自己不愿意出去,而是自己的能力不足,不能够出去罢了。如果可以出去,她又何必在此苦苦挣扎呢?柳如诗说完,眼底的笑意里带了一点落寞。

柳如画摇摇头“你都不出去试上一试,又怎么可以确定自己不行呢?”她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柳如诗的目光中充满了鼓励。

闻言,柳如诗有些惊讶了,真的是那样的吗?她可以出去?还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天空?

柳如诗低下头想了一会,却有着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好一会,她才仰起头来看着柳如画“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试着出去闯一闯吗?不必停在这么小的空间里?”

柳如画点点头,他的意思就是这个,姐姐总算是明白自己的想法了。“其实你挺好的,就是不太自信,只要自信一点,试着出去走一走,也许那个时候,你就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了”。柳如画有些无奈的看着柳如诗,她的这个姐姐从小就脾气好,待人处事温柔似水,但却很少正视自己,为自己多想一想,她如今在这紫云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看起来很规律,可成日里不是念经,就是拜佛,总一副看破凡尘的模样,看起来就让这后宫之人觉得很放心,可实际上呢?柳如诗的想法过于简单了,以至于是个人都想利用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炒作嘛,谁不会?

柳如画有些无语的看了柳如诗一眼,她的眼神里带了点无奈,低着头静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有些事情,自己点到为止,就不要全都说出来了吧?有时候也应该让她自己去想一想了。毕竟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想明白才行呢。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吧,你自己再想想好了,有些事情必须你自己想明白了才行,不急,时间还多的很呢”柳如画笑了笑,她在这宫里面也许还要待上很长一段时间,那些事情,她还没有查清楚呢,在这些日子里,柳如诗都是有时间想明白的“如妃姐姐,你自己好好想想,是自己的自由重要,还是苟且于眼前的生活重要呢?”柳如画看着柳如诗她言尽于此了,听与不听都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了。

柳如诗闻言,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发愣,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许遥遥无期了吧。在紫云阁,她也不是一直可以做到心如止的,很多时候,她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过去在柳府的美好时光来,那时,她还是柳府的大小姐,她还有爱自己的父母,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弟弟妹妹,那个时候的她是多么的幸福啊。可就在她最幸福的时候,她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嫁进三皇子府邸,从此她的生活就一落千丈了,她在之后的几年里,失去了疼爱自己的父母,弟弟,妹妹,甚至于祖母,只有她一个人还生活在这座冰冷的后宫之中,冷冷清清,这样的结果,就因为自己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吗?她当初究竟是怎么了?才会喜欢上像齐景轩那样冷酷无情的人啊。一时间,柳如诗心里有些难过起来了,如果不是她,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了。柳如诗沉默不语,低着头,一副忧伤的模样。

柳如画虽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一点从柳如诗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了。

“你怎么了?别想多了,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的命运都是掌控在自己手里的,知道吗?”柳如画淡淡的道,柳如诗闻言,亦点点头,她需要时间好好的想一想,想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待在这里了。“你让我想想好了,我现在头脑里很乱,需要时间来想一想才行”柳如诗实话实说道。

柳如画点点头“嗯,好好的想一想,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姐姐的下半辈子生活,确实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副不着急的神色,这也让柳如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嗯,她要好好的想一想。

柳如诗在松气的同时,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她看了柳如画一眼“如果欧阳夕颜还想着对付你,你又当如何呢?难道就这样任她欺负吗?”柳如诗有些迷茫起来了,在她看来,有些事情可以忍让,但既然被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那就不能再忍下去了,不然她们还以为她好欺负呢。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柳如画“你可不能心软啊,有些事情可以忍让,有些事情则不可以,懂吗?”对于柳如画,她一直有种莫名的亲近感,所以她也是希望柳如画好好的。

面对柳如诗的关心,柳如画笑了笑“谢谢你,如妃姐姐,我知道的”柳如画笑着看向柳如诗,望着一脸平静的柳如诗,她心里有些欣慰,自家姐姐现在真的是变了不少呢,变的更加平静柔和,与世无争的。

这样的改变让柳如画心里有些高兴,她很喜欢现在的姐姐,至少不会再那么义无反顾的去痴恋一个男人,并且还是一个不值得自己喜欢的男人。所以,现在的柳如诗,让柳如画很放心。“嗯,如妃姐姐,你还年轻,你还可以有更好的未来,不是吗?这里不适合你”柳如画笑了笑,在这一刻,柳如画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妹妹一般,觉得心里很温暖。

柳如画又陪着柳如诗说了一会话,然后便起身回去了。她的玉坤宫离紫云阁很远,但她却还是喜欢从很远的玉坤宫来柳如诗的紫云阁玩。有时候,齐景轩亦表示不能理解她的这一行为,但柳如画只以喜欢柳如诗,比较有好感的借口来回复齐景轩,齐景轩想了想,便没有接着问下去了,因为在他看来,只要柳如画自己心里欢喜就可以了,再说了,她长的也像柳妃,柳妃是柳如诗的妹妹,两个人走的近一些,似乎也无可厚非呢。于是,齐景轩便不管她们这些事情了。

柳如画从紫云阁出来,便带着小宫女一路走走停停,看起来很是悠闲。

当她们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柳如画便提议进去看一看。小宫女,也就是小芙忙阻止她“主子,还是不要去了吧”。

柳如画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带着疑惑“为什么啊?为什么不可以进去看一看?你说实话,我觉得可以接受就不进去,不然,我还是想要进去的”。

小芙想了一会,才道“主子,这里经常会有妃嫔在此赏花的,虽然陛下很宠主子,可是那些人,主子还是不要与她们靠的太近的好,不然。。。”我担心主子斗不过她们啊小芙虽然没说完,但是眼神却说明了一切,她是在担心主子的。

柳如画笑了笑“没事的,她们不敢欺负我的,你就放心吧,你要相信我”柳如画的眼神坚定,这样让小芙心里稍稍安静了一点。也许主子真的不怕她们吧?但愿如此呢。

“走吧”柳如画看了看正在发愣的小宫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小芙应了一声,便紧随其后。

于是,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御花园,御花园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娇艳鲜花,看起来很美呢。

柳如画被眼前美丽的景色所吸引,站在那里没有动,她就那样看着园子里的鲜花,有些惊讶,又有些欢喜。这也太美了吧?

“主子,您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说话?”小芙奇怪的看着自家主子,眼神里带着一抹惊讶,主子为什么好好的不走了?

“小芙,这里好美啊,你觉得呢?”柳如画笑了笑,看向小芙的眼神里带着喜悦与兴奋。

小芙连连点头“嗯,好美的地方呢,不过,御花园里一向漂亮,姹紫嫣红,很好看呢”小芙微微一笑,她也很喜欢这里呢,只不过自己一个宫女没有主子带着,是不可以来这里的,所以这也是她初次来此,只想一想就觉得高兴呢。

柳如画见她这般说,心里也高兴,忙拉住小芙的手朝着前面跑去,小芙愣了一下,然后感受到柳如画的手心温度,微微一笑,其实她这个主子很暖呢。

柳如画牵着小芙的手,径直走到一株漂亮的牡丹前“小芙,你看看,这牡丹多漂亮呢,是不是?”

小芙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想其实这并不是最漂亮的牡丹呢,最漂亮的还要算陛下寝殿里的那一株牡丹了,有着五彩的花瓣,一看就很珍贵的,不过,她也只是听说了,并没有看见过。“主子,最漂亮的牡丹却不是这个呢”她大着胆子说。

闻言,柳如画笑了“那最漂亮的牡丹在哪里呢?”她觉得有些好奇,挺想知道答案的。

“就在陛下的寝殿里呢”小芙淡淡的笑了“不过没几个人能看见的”。不过主子想要看,也许可以的,小芙心里暗道。

“那我可要去看一看了”柳如画笑眯眯的望着小芙,轻声道“到时候带你一起去看好吗?”

小芙笑了起来“主子,您对小芙可真好呢”。

柳如画笑了笑“看把你美的”。说完,她还伸手摸了摸小芙的头,动作轻柔。

就在主仆二人微笑着时,一个清润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是哪一个?”语气里带着疑惑。柳如画抬眸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正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默默的看着她。

少年眉目如画,看起来很是俊秀,此时他正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柳如画觉得少年很可爱,便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微笑着看向他“那你又是谁呢?”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眉目间尽显欢喜之色。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柳如画,站在他身边公公模样的人却大声道“大胆!竟然敢如此与太子殿下说话?还不快些跪下来!”

柳如画闻言,还是一脸微笑,她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少年,笑的很温柔,笑的少年心里很暖。

少年笑了笑“本殿齐风,我喜欢你!”

面对如此直接的表白,柳如画愣住了,还有这样的吗?才见面就说喜欢自己?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看见柳如画那微微发愣的模样,齐风淡淡的笑了。

凤仪宫,欧阳夕颜听见宫人的回话后,一言不发,她紧紧捏住自己的汗巾子,一脸阴沉。旁边的宫人们见此情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瞧着娘娘的神情,估计是生气了,可为什么呢?他们想不明白。

好一会,欧阳夕颜才站了起来,大手一挥,便将桌子上的杯盏给挥到了地上面,她不再压抑自己心里的怒火“那陈清苓有什么好的?不过是长的像那个女人罢了,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喜欢她的?现在竟然连风儿都喜欢她,岂有此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风生水起 一众人低着头默默不语,都说皇后欧阳夕颜性格温婉,甚为体恤下人,但也只有与之亲近的人才知道她的真正个性,此时的欧阳夕颜就像是一个行走的火药包,随时都有点燃的可能,宫人们心里都明白,所以就都低着头沉默不语,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惹着了这位生气的娘娘。

欧阳夕颜盯着地上的杯盏看了好一会,才道“都过来吧”,闻言,宫人们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看向欧阳夕颜低声道“娘娘”。

欧阳夕颜低低的应了一声,指着地上的东西“快来人把这些都收拾了吧”。

宫人们点点头,忙蹲在地上收拾起地上的杯盏来。

欧阳夕颜默默的看着他们,然后叹了口气,算了,自己如此生气又有什么用呢?风儿是自己亲生的,她还怕他向着外人吗?摇摇头,欧阳夕颜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比较愚蠢,就站了起来“来人,陪本宫去清宣殿!”一众宫人应声站在了柳如画的身后,随她一起朝外面走去。

清宣殿里,一个眉目如画的清俊少年正托腮坐在椅子上面想心思,他想了一会,才看向自己身边的一个与之年纪相仿的少年“瑜儿,你说今天那个姐姐漂不漂亮啊?”

那名叫做瑜儿的小少年笑了笑“殿下喜欢那位姐姐么?”如果不喜欢,又怎么会当面进行表白呢?殿下虽然年纪小,但一向行事稳重,应该不会突如其来的开玩笑的,只怕是当真上了心吧?

闻言,齐风笑了起来“瑜儿,你说的对,本殿是比较喜欢今日那一位姐姐呢”他低头想了想,又轻声道“如果不喜欢,又为什么要表白呢?这不是我的风格嘛”。说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今日的那一位姐姐长的熟悉,就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般,只是他确定之前他不认识她,一定不认识,他心里又肯定的想着。

就在齐风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的宫人进来通传,说是皇后娘娘来了。

齐风心里忽然一愣,难道娘亲是来检查他的功课的吗?想到这里,齐风忽然笑不起来了,之前那些小心思也都不见了,现在他的心里只有自己的皇后娘亲了,得小心应付才是呢。

想到这里,他连忙迎了出去,面对气势很强大的欧阳夕颜,齐风有些不知所措,忙笑着说“娘亲怎么来了啊?也不提前跟风儿说一声呢”。

欧阳夕颜原本心里很火大,但却在看见齐风的笑容时平息了,她低低的应了一声“风儿,最近在做什么呢?”

她一面说着,一面朝殿内走去。

齐风小心翼翼的陪在她身边“没什么,也就是些日常的事情,跟太傅后面读读书,跟父皇后面学学理政,另外,琴棋书画,骑马射箭什么的,一样都没有落下呢”。齐风一脸的笑容,他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欺骗自家娘亲的意思。

“那就好”欧阳夕颜点了点头,她这个皇儿向来优秀也乖巧听话,倒是为她省了不少事情“你要好好的,你现在是太子,将来是大齐的一国之君,平日里行事一定要严于律己,知道吗?”

齐风点点头,温顺的跟在欧阳夕颜身后,一脸的乖巧模样。“是是是,我一切都听娘亲的呢”。

闻言,欧阳夕颜回过头来,温婉一笑,这才对嘛,自己的皇儿从未让她生气过,反倒给她挣了不少脸面呢。“嗯,风儿乖,娘亲都知道的,走吧,我们去殿里坐一坐吧”。

齐风点点头,欲上前拉住自家娘亲的手,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他想起娘亲那冷漠的脸,还是不要太过亲近了吧?“娘亲先行,风儿跟着呢”齐风笑了笑。

欧阳夕颜点点头,笑了一下,便朝着殿内走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殿门,齐风忙让欧阳夕颜坐了下来“娘亲,请坐!”欧阳夕颜点点头,坐了下来。

齐风忙凑到她的面前,低声道“娘亲,喝点茶润润嗓子吧”说完,他一副讨好的望着欧阳夕颜。

欧阳夕颜闻言,淡淡的笑了,风儿这是怎么了啊?如此谨慎小心的模样,让她不由的莞尔。“好,就来一杯雪顶含翠吧”欧阳夕颜笑了笑。

“嗯,好的,来人”齐风忙大声道,这时立即有个宫人跑了过来“殿下,有什么吩咐?”

“去上一杯雪顶含翠过来吧”齐风冷声吩咐着,那宫人应声而去。

没一会,一杯热气腾腾的雪顶含翠便呈了上来,齐风忙接过茶,并将茶盏放在了欧阳夕颜的面前“娘亲,请慢用!”

欧阳夕颜点点头,笑道“嗯,风儿很不错呢”说完,她便拿起桌子上的茶盏端在了自己的面前,轻轻的抿了一口“味道很好,茶味香浓,是上好的雪顶含翠呢”。

齐风笑了笑“娘亲喜欢就好了”。

欧阳夕颜亦笑了起来“风儿有心了”。

齐风沉默不语。

看着如此乖顺的齐风,欧阳夕颜内心有点感慨,什么时候起,风儿竟然长成了一个如此温柔体贴的少年了?岁月真是不饶人,过的太快,她都没怎么感觉到,风儿就这样长大了。

欧阳夕颜默默的看了齐风一会,忽然想起今日的事情来,便看了他一眼“风儿今日都做什么了?可有什么事情?又遇到什么人了?有新鲜的事情,就告诉娘亲,让娘亲也高兴高兴呗”。说完,欧阳夕颜看着齐风,淡淡的,眼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神色。

齐风看见欧阳夕颜的模样,心知今日的事情已经传到自家娘亲的耳朵里去了。现在不说也不行了。但是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事情,一言一行都掌握在别人手里面,他就没来由的一阵郁闷,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娘亲也不行。想到这里,齐风笑了笑“今日风儿与往常一样学习功课,练习骑射等,唯一不同的也有,但是那是一件小事情,不值一提罢了!”

“什么事情?”欧阳夕颜微微一笑,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来“风儿可以告诉娘亲吗?”欧欧阳夕颜眼里带着鼓励之色,看的齐风愣了愣,然后便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就这样吗?”欧阳夕颜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来,又慢慢的抿了一口“风儿喜欢那个姐姐吗?”欧阳夕颜眼里的笑容很温暖。看的齐风神色间有些恍惚。

他低着头,脸色微红,低低的回应道“喜欢”。

“为什么喜欢呢?就因为感觉很好么?”欧阳夕颜继续笑着,一脸温和。

“嗯,就觉得陈姐姐很熟悉,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让风儿情不自禁的想要去靠近她”面对自家娘亲,齐风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隐瞒,实话实说道。

欧阳夕颜闻言,愣了一会,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柳如画那张绝美的容颜,再想一想关于陈清苓的事情,她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当初齐风是在柳如画的帮助下,顺利诞生的,所以会不会是当初柳如画的容貌早已在齐风小小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致于即便是长大之后忘记她的模样了,也会有种若有似乎的熟悉感,不是吗?也许,这也是上天安排的眼缘吧?风儿与陈清苓之间存在难以想象的某种联系,而这种熟悉感也就是风儿所说的那一种吧?想到这里,欧阳夕颜轻轻的笑了起来,将太子殿下拉至一边。

柳如画有些无语的看了柳如诗一眼,她的眼神里带了点无奈,低着头静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有些事情,自己点到为止,就不要全都说出来了吧?有时候也应该让她自己去想一想了。毕竟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想明白才行呢。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吧,你自己再想想好了,有些事情必须你自己想明白了才行,不急,时间还多的很呢”柳如画笑了笑,她在这宫里面也许还要待上很长一段时间,那些事情,她还没有查清楚呢,在这些日子里,柳如诗都是有时间想明白的“如妃姐姐,你自己好好想想,是自己的自由重要,还是苟且于眼前的生活重要呢?”柳如画看着柳如诗她言尽于此了,听与不听都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了。

柳如诗闻言,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发愣,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许遥遥无期了吧。在紫云阁,她也不是一直可以做到心如止的,很多时候,她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过去在柳府的美好时光来,那时,她还是柳府的大小姐,她还有爱自己的父母,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弟弟妹妹,那个时候的她是多么的幸福啊。可就在她最幸福的时候,她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嫁进三皇子府邸,从此她的生活就一落千丈了,她在之后的几年里,失去了疼爱自己的父母,弟弟,妹妹,甚至于祖母,只有她一个人还生活在这座冰冷的后宫之中,冷冷清清,这样的结果,就因为自己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吗?她当初究竟是怎么了?才会喜欢上像齐景轩那样冷酷无情的人啊。一时间,柳如诗心里有些难过起来了,如果不是她,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了。柳如诗沉默不语,低着头,一副忧伤的模样。

柳如画虽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一点从柳如诗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了。

“你怎么了?别想多了,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的命运都是掌控在自己手里的,知道吗?”柳如画淡淡的道,柳如诗闻言,亦点点头,她需要时间好好的想一想,想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待在这里了。“你让我想想好了,我现在头脑里很乱,需要时间来想一想才行”柳如诗实话实说道。

柳如画点点头“嗯,好好的想一想,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姐姐的下半辈子生活,确实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副不着急的神色,这也让柳如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嗯,她要好好的想一想。

柳如诗笑了笑“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啊,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就是想规劝你一下,最好还是出宫去吧,这里不太适合你”柳如诗朝柳如画看了一眼,面色认真的说。

柳如画微微蹙眉,然后便直直的看着柳如诗“怎么说?我这个人很固执,如果没有一定的原因,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柳如画眼神坚定,神色间满是傲娇。

柳如诗摇摇头“果然一点都不像啊,如果是我妹妹,一定不会如此说的,她会耐心听从别人的意见,然后再做决定”。

柳如画笑了笑“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当然性子也会不同了,这很正常嘛”。

“是啊,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自然不会一样的,是我想多了呢”柳如诗摇摇头,默默的低下头去。

柳如画却淡淡的笑了起来“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为什么你要劝我出宫去呢?难道就是因为我长的像柳妃,而你担心陛下对我好也是因为我的长相吗?”

柳如诗点点头“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其他的原因”。

柳如画看着她笑了“其他的原因是什么?我也想知道”。

就在主仆二人微笑着时,一个清润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是哪一个?”语气里带着疑惑。柳如画抬眸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正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默默的看着她。

少年眉目如画,看起来很是俊秀,此时他正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柳如画觉得少年很可爱,便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微笑着看向他“那你又是谁呢?”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眉目间尽显欢喜之色。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柳如画,站在他身边公公模样的人却大声道“大胆!竟然敢如此与太子殿下说话?还不快些跪下来!”

柳如画闻言,还是一脸微笑,她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少年,笑的很温柔,笑的少年心里很暖。

少年笑了笑“本殿齐风,我喜欢你!”

面对如此直接的表白,柳如画愣住了,还有这样的吗?才见面就说喜欢自己?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看见柳如画那微微发愣的模样,齐风淡淡的笑了。

凤仪宫,欧阳夕颜听见宫人的回话后,一言不发,她紧紧捏住自己的汗巾子,一脸阴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初见端倪 柳如画借着齐景轩与齐风的势在宫里混的是如鱼得水,她其实是想低调一点行事的,岂料这宫里的人都恨不得对付自己,将自己踩在脚底,对于这一点,柳如画可以忍让一次,两次,三次,却不能忍让太多次,所以,当柳如画忍无可忍的时候,她就选择了以牙还牙,高调的对付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

当宫里乱成一团的时候,柳如画则待在柳如诗的紫云阁,安静的磕着瓜子,她的腿轻轻的抖动着,心情明显很不错。

柳如诗无心念经,只能望着对面怡然自乐的柳如画,放下了手里的木鱼,她笑了笑“现在宫里乱成一团了,你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还能在这里如此悠闲的嗑瓜子?”柳如诗有些无语的看着她,心情有些无奈。

柳如画闻言,抬眸看了看她“如妃,这件事情是他们宫里的事情,关我什么事呢?”她斜眼瞥了柳如诗一眼“我这样很正常啊,我一向就不是个八卦之人,从来不多管别人的闲事,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的好”。

柳如诗闻言,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沉默不语。她是不能理解这位陈姑娘的想法,明明能做一个受宠的贵妃,却偏偏没有任何争斗之心,偏居一隅,悠然自得。算了,人各有志,也许她就喜欢这样的生活吧?“我知道,好了,我不多问了,也不管你了,可行?”柳如诗看着柳如画,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向她的目光也份外的柔和。

柳如画笑了起来“你想管也管不起来啊”,柳如画一脸的得意。柳如诗无语了,这个家伙还真是自恋呢。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真的不打算收拾这个烂摊子了吗?”柳如诗笑了起来,眼里带着探究之意。

柳如画则笑了笑“是啊,这个烂摊子这么大,我怎么收拾呢?还是不要逞强好了”。

柳如诗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个家伙一向如此,不想做的事情,再怎么劝慰,都没用。所以,她索性不劝了,顺其自然吧。

柳如画避而不见的举动,彻底惹恼了欧阳夕颜,她在宫里走来走去,一脸的怒气,陈清苓这个女人做的好事情,让自己落入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如今陛下讨厌自己我就算了,就连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风儿如今也站在了那个女人的一边,帮着她来责怪自己,简直气死人了。

欧阳夕颜一向温柔贤淑,出生世家的她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是欧阳子墨的掌上明珠。向来顺风顺水的她,只在两个女人面前碰过壁,一个就是去了的柳妃,一个就是现在深受皇帝宠爱的陈清苓,偏偏这两个人还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容,若不是她当初给柳如画下了毒,深知此毒无药可解的话,她真的要怀疑陈清苓与柳妃是同一个人了。不过,就算不是同一个人,对她的打击也是一样的。想到这里,欧阳夕颜生气的握紧了手里的汗巾子,一脸的怒气。

她在殿里走了一会,然后方坐了下来,随手端过桌子上的清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真难喝!“碧桃”欧阳夕颜叫了一声,一个身着翠色衣衫的宫女便连忙跑了进来,她恭敬的朝欧阳夕颜行了一礼“娘娘,什么事情?”

小宫女面上很平静,心里却忐忑不安,在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皇后娘娘时,她的心里都是惧怕,据说之前在凤仪宫里消失的宫女们,最后都出现在了乱葬岗里。想到这里,小宫女的身子有轻微的颤抖,但她却很快强制自己镇定了下来,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害怕的表情来,不然下一个就是她自己了。

欧阳夕颜朝她挥了挥手,笑道“你快些去清宣殿里看一看,看看太子殿下现在究竟在做些什么事情?难道自己的娘亲,他都不想再管了吗?”说完欧阳夕颜低下头去,脸上表情不明,却给人一种淡淡的忧伤。”

见她如此,小宫女都想上前去劝劝她了,但是只要一想到她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小宫女便后退了,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娘娘,奴婢这就去看一看,您稍等”。

说完,小宫女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欧阳夕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默默无语。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齐风了,毕竟她再坏,也是齐风的亲娘,齐风是个重感情的人,平日里对兄弟以及身边人都很好,更何况她还是他的娘亲呢!所以风儿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小宫女来到太子齐风的寝殿时,却发现齐风正在悠然自得的习字。见她来了,齐风亦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神色慵懒的问道“你怎么来了?是母后让你来的吗?”

小宫女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点头称是。

齐风放下笔,笑了起来“你回去吧,告诉母后,自己做下的错事,自己前去道歉,母后从小不是告诉本殿,为人要行得正,堂堂正正的方为男儿本色吗?母后都如此苦口婆心的教导本殿了,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反倒就如此瑟缩不前了呢?”

小宫女闻言,并不敢接音,只是沉默着低下了头,她心里很清楚,此时她万不能说出什么话来,不然以后传到皇后娘娘的耳里,自己算是就折在里面了。

见小宫女无声的面对自己,齐风也不懊恼,反倒是笑眯眯的看着她道“你倒是个聪明伶俐的,也难怪能在母后身边跟那么久,算了,本殿就不为难你了,你这就回去吧,把本殿的意思都原原本本的告知母后,你就说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去跟陈姑娘赔个不是也就算了,人家也不是那么计较之人,好了,你回去吧”。

闻言,小宫女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恭敬的朝齐风行了一礼,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回到凤仪宫,小宫女一进殿门便看见了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的皇后欧阳夕颜,只见她微低着头,一脸的落寞与不安,看起来倒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感觉。

小宫女正在低头沉思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回来了?”

小宫女抬头望去,只见欧阳夕颜一脸漠然的望着自己,她的心中一凉,忽然想起面前之人的本性来,再怎么无精打采的,她亦是一国之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小宫女苦笑一声,自己刚刚那是在想什么呢?于是,她低着头应了一声“回娘娘,太子正在清宣殿习字呢!”

欧阳夕颜闻言,脸色一白,原来还在习字呢,原来他竟然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很淡定的在习字呢,这样的认知,让欧阳夕颜心中蓦然一痛,她有些失神的看着小宫女“太子,太子他可说了什么话?”

小宫女闻言,忽然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照实说,想了一会,才鼓起勇气来将齐风的话如实的告诉了欧阳夕颜。

果然,欧阳夕颜听了之后,勃然大怒,生气的看向小宫女,眼里带着怒火“风儿他真是这样说的吗?你可知道欺骗本宫的后果?”

小宫女忙跪了下去“娘娘,奴婢不敢有所欺瞒,这些话确实是殿下让我禀报您的,殿下还说。。。”

“风儿他还说了什么?快说!”欧阳夕颜一脸的怒气。

“殿下还说,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让娘娘去跟那个陈姑娘赔个不是也就算了。。。”小宫女还未说完,便被一阵巨大的声响吓了一大跳,抬眸望去,只见欧阳夕颜一脸生气的望着自己,她手上的那只翠玉手镯,此时也碎成了好几瓣,落了一地。这只翠玉手镯是欧阳夕颜最喜欢的,这凤仪宫上上下下都是知情的,所以现在翠玉手镯被摔成这样,小宫女心里惶惶不安,这证明皇后此刻的心情极为不好,小宫女觉得自己更应该谨言慎行了,于是她默默的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欧阳夕颜气的摔碎了自己最喜欢的手镯,但心里的怒气却还没有消散掉,她气的白了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宫女默默的跪着,微低着头,眼睛直视着自己的脚面,默不作声。

欧阳夕颜抬头看了看小宫女一眼,大声呵斥道“你在做什么?怎么一句话都不晓得说?哑巴了吗?”

小宫女忙白了脸,身子半跪在了地上,有些微微颤抖道“娘娘,奴婢,奴婢。。。”她瑟缩了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伏在地上不停的颤抖着。

欧阳夕颜冷笑一声,看向碧桃的目光中冰寒一片,很好,都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是吧?她站了起来,径直走向碧桃,然后抬起手来,狠狠的扇了她一耳光,用力之大都将碧桃扇到了地面上。

小宫女的脸上立即红肿一片,但她并没有吭声,迅速的爬坐起来,恭敬的低着头,默默不语。

见她如此乖顺,欧阳夕颜心里更加恼火了,忙伸出手来又扇了她一耳光“本宫最见不得你们这种狐媚子了,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现在是不是还在心里笑话着本宫?”欧阳夕颜的怒火一旦窜了起来,就无法自行消灭了。

碧桃被再次打倒在地,这一次,她并没有立即爬起来了,而是伏在地上微微颤动着。

见此情景,欧阳夕颜一阵冷笑“不要脸的贱人,来人啊,给本宫拖下去!”欧阳夕颜神色淡漠的指了指碧桃,碧桃这才吓得抬起头来,看向欧阳夕颜求道“娘娘,奴婢知错了!您就饶了奴婢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今日的那一位姐姐长的熟悉,就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般,只是他确定之前他不认识她,一定不认识,他心里又肯定的想着。

就在齐风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的宫人进来通传,说是皇后娘娘来了。

齐风心里忽然一愣,难道娘亲是来检查他的功课的吗?想到这里,齐风忽然笑不起来了,之前那些小心思也都不见了,现在他的心里只有自己的皇后娘亲了,得小心应付才是呢。

想到这里,他连忙迎了出去,面对气势很强大的欧阳夕颜,齐风有些不知所措,忙笑着说“娘亲怎么来了啊?也不提前跟风儿说一声呢”。

欧阳夕颜原本心里很火大,但却在看见齐风的笑容时平息了,她低低的应了一声“风儿,最近在做什么呢?”

她一面说着,一面朝殿内走去。

齐风小心翼翼的陪在她身边“没什么,也就是些日常的事情,跟太傅后面读读书,跟父皇后面学学理政,另外,琴棋书画,骑马射箭什么的,一样都没有落下呢”。齐风一脸的笑容,他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欺骗自家娘亲的意思。

“那就好”欧阳夕颜点了点头,她这个皇儿向来优秀也乖巧听话,倒是为她省了不少事情“你要好好的,你现在是太子,将来是大齐的一国之君,平日里行事一定要严于律己,知道吗?”

齐风点点头,温顺的跟在欧阳夕颜身后,一脸的乖巧模样。“是是是,我一切都听娘亲的呢”。

闻言,欧阳夕颜回过头来,温婉一笑,这才对嘛,自己的皇儿从未让她生气过,反倒给她挣了不少脸面呢。“嗯,风儿乖,娘亲都知道的,走吧,我们去殿里坐吧”。

齐风点点头,欲上前拉住自家娘亲的手,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他想起娘亲那冷漠的脸,还是不要太过亲近了吧?“娘亲先行,风儿跟着呢”齐风笑了笑。齐风点点头,温顺的跟在欧阳夕颜身后,一脸的乖巧模样。“是是是,我一切都听娘亲的呢”。

闻言,欧阳夕颜回过头来,温婉一笑,这才对嘛,自己的皇儿从未让她生气过,反倒给她挣了不少脸面呢。“嗯,风儿乖,娘亲都知道的,走吧,我们去殿里坐吧”。

齐风点点头,欲上前拉住自家娘亲的手,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他想起娘亲那冷漠的脸,还是不要太过亲近了吧?“娘亲先行,风儿跟着呢”齐风笑了笑。齐风点点头,欲上前拉住自家娘亲的手,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他想起娘亲那冷漠的脸,还是不要太过亲近了吧?“娘亲先行,风儿跟着呢”齐风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妥协 众人拖着碧桃出去时,迎面便遇到了太子齐风。

齐风望着自己面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宫女,心里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就是自己母后的真面目吗?虽然从小他一直听闻自家母后的那些英雄事迹,但如此感同身受,却还是第一次呢。

他看了小宫女一会,方道“你且起来吧”。他的笑容清浅,看起来很温柔,虽然他才是个几岁的小少年,显得还很小,但他语气里的那种威严却是与生俱来的,让人不由的沉默了。

小宫女连连摇头,原本皇后娘娘就生气了,现如今如果太子殿下也为自己出头的话,只怕皇后娘娘更加不会善罢甘休的了。她只要一想到欧阳夕颜那张阴沉的面容,她的心里就微微颤抖着,她害怕去面对那样的皇后。于是小宫女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在地上瑟缩着,好不容易才挤出一抹笑容来“殿下,奴婢就这样跪着,挺好的,是奴婢不会办事,娘娘如此罚我也是情理之中的。。。”

她的话落在齐风的耳里,齐风微微有些发愣,自己明明好心好意的帮助了她,可她倒好,翻脸不认人了。想想就来气,于是齐风口气不善的笑了笑“就那么想要巴结母后吗?即便刚刚她要毁了你也甘之如饴么?”

齐风嘲讽的语气落在碧桃的耳里,不由的微微一颤,她知道殿下这是生气了,只是她依然不能做出任何解释,不然她今后的生活会更加艰难。再说了,就是站在殿下这一边,她也不能让殿下与自己的母亲发生争执啊。

想到这里,碧桃微低着头,沉默不语,即便她知道这样会引来殿下的讨厌,让他生气。

果然,齐风生气的转过身去,打算就此离开。

这时候,碧桃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失落。她知道这一次殿下亦不会再管她的事情了。算了,就算是殿下因此讨厌她,看不起她,她也只能保持沉默了。

就在碧桃叹息的时候,那原本打算离开的齐风却突然转身走到了她的面前,碧桃难以置信的抬眸看了齐风一眼,顿时就愣住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殿下不是打算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齐风摇摇头,看向碧桃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慨,这个宫女还真是倔强呢,明明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就无人可以帮助她了,却还是选择了推开自己,难道竟然因为。。。于是,齐风又折了回来,并弯下腰将跪在地上的碧桃给轻轻的搀扶起来。

“碧桃,你愿意来我的清宣殿里吗?”齐风淡淡的笑了起来,眼睛却紧紧盯着对面笑的一脸无害的女人看。

闻言,碧桃有些狐疑的抬眸望向齐风,太子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她呆愣着一言不发,齐风被她那软糯的神情所取悦了,笑眯眯的弯下腰来,伸手一把拽住她的衣袖“怎么了?不愿意么?”

碧桃神情迷茫,有些不知所措,她那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显得份外的水灵。

齐风笑了笑“本殿的清宣殿可是个不错的去处呢,到了那里,你就再也不用担心母后会找你麻烦了,本殿与母后之间亦不会起正面冲突,岂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么?”齐风深邃的眼眸清冷而孤傲,但却似一缕微风,吹进了碧桃的心里。

她低下头,敛去眼里的所有情绪,苦笑了一下,小殿下他原来什么都知道的。

“去吗?”齐风又淡淡的问了一句,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心头微颤。齐风继承了欧阳夕颜与齐景轩的绝世容貌,清俊如谪仙,虽然年纪尚小,但早已拥有蛊惑人心的资本了。

闻言,碧桃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奴婢愿意去清宣殿”。齐风笑了笑,看向碧桃的目光暖如春阳。

刚说完,碧桃就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究竟都说了些什么话啊。一想到自己的话,她就满面通红,于是她轻咬着唇瓣,没有说话。

齐风笑着看了看她,然后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来朝前走去。碧桃发现太子殿下带自己去的方向好想并不是凤仪宫的方向,而是清宣殿的方向。她张了张嘴巴,想提醒齐风,但却在看见齐风嘴边的笑容低下了头。也许她应该保持沉默。

一众人看见齐风带走碧桃后,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便急急的走进了凤仪宫,他们得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及时禀报给皇后娘娘听。

欧阳夕颜正坐在寝殿里喝莲子百合羹,当她听完宫人的报告后,手微微一顿,然后慢慢的喝完了手里的羹汤,她的面色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就在众人以为皇后娘娘心如止水的时候,欧阳夕颜将手里的杯盏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声音之响吓得一众人屏住呼吸,默默不语。

众人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自家主子的脸色,这个时候,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皇后生气了,并且很生气,所以现在敢出言的人都是愚蠢之人,而能在皇后身边服侍的宫人,大多都是聪明伶俐的人,也没有几个人会那么不识大体,不会察言观色。

面对众人的沉默,欧阳夕颜心里憋了一口气,但是众人又显得份外的乖巧,这让她即便想要发作都无处可发,只好隐忍在心里。

想了想,欧阳夕颜忽然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朝外面走去,众人迷茫的对视了一下,然后紧随其后。他们不知道皇后娘娘想要去哪里,但无论去哪里,作为随侍的宫人理应相伴其侧。

一众人跟在欧阳夕颜的身后,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清宣殿,此刻的清宣殿里气氛很是温馨,太子齐风正在桌前习字,一边的碧桃站在他的旁边细心的研墨,一个写字,一个磨墨,画面平凡却赏眼。

碧桃比齐风大不了几岁,面容还未长开来,却已显得清秀可人,欧阳夕颜心里怒气冲冲,面上却份外的平静,她默不作声的盯着碧桃那漂亮的面容看,手里的汗巾子被紧紧捏住。

众人的走动声音惊动了齐风与碧桃两个人,在看见欧阳夕颜之后,碧桃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她害怕的低下头去,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候,齐风放下手的笔,伸出手来轻轻的握住了碧桃的手,他那亲昵的举动刺的欧阳夕颜眼睛有些疼痛,她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心中有些疼痛,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他们。

欧阳夕颜炽热的目光看的碧桃心里越发的没底了,她的头低的更低了,手还有些微微颤抖。

齐风感受到碧桃心里的怕意,于是轻轻的挠了挠她的手心,示意她不要害怕。碧桃惊讶的抬眸看向齐风,心里忽然有些暖暖的,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齐风感到碧桃的安静,嘴角微微上扬,他松开碧桃的手,径直走到欧阳夕颜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母后!”他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欧阳夕颜冷冷的望着自己面前这个容颜俊美的少年,心里百感交集起来,他是自己辛辛苦苦才生下来的,可现如今却与自己意见相反,处处与自己作对,这样的认知让欧阳夕颜心里很难过,但是倔强的个性却不容她轻易的低下高贵的头。欧阳夕颜没怎么理会齐风,径直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一直走到了碧桃的面前。

“碧桃,抬起头来让本宫看一看”欧阳夕颜冷漠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面色平静。

闻言,碧桃连忙惊慌的抬起头来,并朝欧阳夕颜行了一礼“娘娘”。

眼瞅着欧阳夕颜的面色不善,齐风连忙朝两人走了过来,看向欧阳夕颜的眼神里带了点请求之意“母后,您不要责怪她了,刚刚是风儿自作主张硬要带她回来的,风儿见她聪明伶俐,便想找她来宫里服侍,这些都是。。。”

“闭嘴!”欧阳夕颜生气的瞪着齐风看,一脸的怒气,她再也维持不住自己贤惠的人设了,直接发飙了。

齐风被她喝斥的有些无语了,一脸微愣的望着她,自家母后虽然很会演戏,并且特别能装,但是如现在这般发出来却还是第一次呢。齐风有些惊讶的看了欧阳夕颜一眼,心里有些无语了,母后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他看错了吗?

欧阳夕颜直接无视齐风的神色,紧紧盯着碧桃看,都是这个讨厌的贱人,如果不是她,风儿又怎么会与自己作对呢?这个贱人与玉坤宫里的那个是一样的,想到这里,欧阳夕颜心里更气了,二话没说,直接上前又给了碧桃一耳光。

碧桃捂着自己的脸,只觉得那里火辣辣的,很疼,但是她却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默默不语。生为下人,她又有什么资格反抗呢?只能生生的受着罢了。

碧桃那委屈的模样落在齐风的眼里,齐风一脸的不高兴,自家母后怎么能那样呢?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实在是可恨呢。齐风直接走到碧桃的身边,关心的拉下她的手,细细查看她脸上的红痕,只见她的脸上看起来很吓人,清晰的五个手指印有些让人心疼,他低着头问道“疼吗?”

碧桃忍住眼里的泪水,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道“回殿下,奴婢不疼!”

齐风看着面前女子那委屈的模样,心里有些难受,于是便赌气道“疼便直说了吧,没有必要忍着憋着的,就算是再高贵的人,也有做错事情的时候,错了就是错了,该道歉的还是得道歉”。

齐风的话落在欧阳夕颜的耳里,她觉得很是刺耳,于是,欧阳夕颜冷冷的笑了笑“风儿,你那是什么意思?觉得是母后欺负了她么?”

齐风闻言,淡淡的瞥了欧阳夕颜一眼,难道不是吗?你这一连两个耳光,还如此之重,难道确定不是在欺负人么?

接收到齐风的怀疑目光,欧阳夕颜觉得心里一阵怒火“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就是觉得本宫欺负她了吗?对于一个下贱之人,本宫还不屑于出手呢”。

欧阳夕颜说完,便抬眸看向齐风,一脸的不屑一顾,笑话,难道风儿还想让自己给一个平凡的小宫女道歉吗?不可能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碧桃低着头,伸出手来轻轻的拉了拉齐风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说了。

齐风看着小丫头那软糯可爱的模样,顿时心里一暖,住了嘴。可是他只要一看到自家母亲那得意洋洋的面容,他的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

“母后,她有没做错什么事情,您有何必咄咄逼人呢?”齐风微蹙着眉,有些不高兴的看着自家母后“您不是时常教导儿臣,做错了事情就要及时认错,方为君子所为吗?难道母后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人么?”

面对齐风的质问,欧阳夕颜心里有些恼火,看向齐风的眼中充满了痛意,这就是自己养的好儿子,为了一个下贱之人竟然敢公开与自己作对,简直气死她了。欧阳夕颜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你真的想让本宫向她道歉么?”欧阳夕颜颤抖着手指了指碧桃,心里冰寒一片。这就是自己一直疼爱着的儿子,在自己与女人之间,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女人,这点认知让欧阳夕颜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气愤。

齐风有些尴尬的看着欧阳夕颜,虽然心里有些歉意,但只要一想到欧阳夕颜的骄傲模样,他就有些气恼,身为皇后娘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之人,竟然还会那么的小气,这一点让齐风觉得难以理解。

沉默了一会,齐风方笑道“母后,您是大齐的皇后娘娘,身份尊贵,人又温和可亲”说完,齐风快步走到欧阳夕颜身边,低头在她耳边小声道“母后,您就大人有大度,低一点头吧,让她一点好了,可以吗?”齐风低低的笑了笑,看向欧阳夕颜的目光中充满了请求之意。

欧阳夕颜愣愣的看着齐风,心里有些恼火,但却很快恢复了平静,很明显,她现在如果跟齐风闹起来了,明显不占优势,也会给外人可趁之机,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得不偿失,倒不如暂且放下身段位,以退为进算了,兴许风儿还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与态度,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认错 想到这里,欧阳夕颜忽然觉得自己心里平静了不少,是的,刚刚是她自己太冲动了,不过是一个小宫女罢了,风儿若是欢喜,就送与他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风儿不再与玉坤宫里的那个贱人走在一起就好了,夫君已经离心了,不能让自家儿子也与自己离心啊。

于是,欧阳夕颜笑了笑,抬眸看向碧桃,目光中尽显温柔之意,她笑道“好了好了,都是本宫的错,本宫的个性一向如此,态度有些过于强硬了,碧桃,你不会怪本宫吧?”

碧桃闻言,受宠若惊,连连摇头,开玩笑,皇后都向自己认错了服软了,自己见好就收吧,还是不要一味的与皇后娘娘作对了。想到这里,碧桃点点头“碧桃怎么会怪皇后娘娘呢?娘娘没有错,错的是碧桃,没有办好娘娘交办的事情。。。”

话还未说完,就被欧阳夕颜给直接打断了,欧阳夕颜害怕碧桃说出错话来对自己不利,只能笑着将话题给岔开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多说无益,重要的是将来如何,碧桃,你说是吧?”欧阳夕颜笑着看向碧桃,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碧桃只能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默默不语了。她知道自己嘴拙,不比别人会讨主子欢心。欧阳夕颜如此说话,已经是低下脸面来了,如果自己再不答应下来,只怕以后的日子也就越发的难过了。

两个人如此客套了一番之后,这件事就算是这样过去了,皆大欢喜。

见碧桃如此识相,欧阳夕颜心里一时爽快,便随手送了她一个翠玉镯子,以示安抚。

碧桃心里着实不太愿意要,如欧阳夕颜这样重心计又心狠手辣的女人,收了她的东西,晚上都会睡不着觉的,只是若是不收的话,就说明自己对她不满,结果更加不好,还会引起她的记恨。思来想去的,尽管碧桃尽管心里不太愿意收下来,但因为害怕欧阳夕颜的打击报复,她也只能默默的接受了。

一旁,齐风看见自家母后低下头朝碧桃妥协退让了,心里也舒服了很多,一开始,他还担心自家母后不愿意,发脾气,甚至对碧桃使什么幺蛾子呢,这下算是彻底放心了。且不管欧阳夕颜是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就冲她这份态度,齐风也觉得够了,自家母后什么德行,他能不清楚吗?能做到这份上,只怕也是到了极限了,如果再逼下去,只怕就会适得其反了,现在这样,刚刚好。

齐风笑了笑“母后,碧桃,既然你们已经和好了,那么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好吧?”他看向两人,目光中充满了安慰,就这样,也挺好的呢。

欧阳夕颜闻言,亦笑了起来“对对,风儿说的极是呢,碧桃,事情到此为止了,你以后就待在清宣殿里吧,就在这里服侍风儿,正好他也喜欢你,本宫正愁清宣殿里人不够多呢,如此,刚刚好”。

碧桃闻言,心里自然知晓欧阳夕颜的目的了,忙点点头“奴婢愿意在清宣殿伺候太子殿下,只要殿下不嫌弃奴婢就好了”她眼巴巴的望着齐风,眼里带着淡淡的请求。

齐风看着她,又看看欧阳夕颜,好一会,才淡淡的笑了起来“怎么会呢?本殿身边正好缺人服侍,你就待在清宣殿里吧”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碧桃,嘴角微微上扬。

欧阳夕颜亦笑了起来“是啊,碧桃,你就留在清宣殿里吧,也好尽心服侍太子呢”她看了碧桃一眼,又道“你在本宫的凤仪宫里,就是个出挑的,有你服侍风儿,本宫算是放心了”说完,她轻轻的笑了起来,既然风儿在意这个小贱人,那自己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算了,反正来日方长,以后多的是机会对付她,不是吗?如今自己服软,也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自己低下头来,风儿应该不会再计较下去了。

果然,齐风高兴的看了欧阳夕颜一眼“谢谢母后的成全!”说完,齐风又看向碧桃“你不愿意么?”

碧桃连忙摇头“不,殿下,奴婢愿意!”

齐风这才松了一口气,笑了笑“那就好了,以后你就待在本殿的清宣殿好了,随身服侍本殿,知道了吗?”

碧桃低下头去,连连点头,她知道这样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事情到此已经全部解决了,欧阳夕颜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真的是皇儿大了不由娘啊。总算是把这个小祖宗给哄好了。

于是,欧阳夕颜便起身笑了起来“既然已经说好了,风儿,母后就先走了”说罢,欧阳夕颜便准备转身离开。

“慢些走,母后,儿臣还有一事相求呢”齐风连忙叫住了欧阳夕颜。

欧阳夕颜闻言,心里一惊,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算了,以后再说吧,本宫还有事情等着去处理呢,下次再说吧”欧阳夕颜摇摇头。

“不,母后,儿臣就耽误您一分钟,可以吗?”齐风态度坚决的说。

欧阳夕颜只好止住了脚步“那你说吧”。她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家皇儿下面所说的话是自己难以接受的。

齐风朝欧阳夕颜恭敬的行了一礼“母后,儿臣想请母后纡尊降贵去玉坤宫里,向陈姑娘致歉,可以吗?”

欧阳夕颜闻言,脸色微白,捏着汗巾子的手上青筋直冒,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子的,这个风儿,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拣自己不开心的话来说,要求自己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太气人了。欧阳夕颜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心里早已气的瑟瑟发抖。

碧桃有些忧虑的看看欧阳夕颜,只见她的脸色极其不好看,她又担心的看了齐风一眼,齐风一脸认真的望着自家母后,态度坚决。于是,碧桃摇摇头,自觉的默不作声起来。皇后与太子之间的事情,可不是她这个小小的宫女可以参与其中的呢,她就在此静观其变好了。

果然,一阵静默之后,欧阳夕颜火大了,看向齐风冷笑一声“风儿,你这是认真的吗?你确定要让母后去丢那个脸,去向玉坤宫那个女人赔礼道歉吗?你可知道这样做的话,我们母子以后在这后宫再无立足之地了?这些,你都想到了吗?”欧阳夕颜气愤的朝齐风大声喝斥道。

齐风闻言,面色极为平静,他看着欧阳夕颜,语气平凡的说“母后,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您的错,您做错在前,就算是向陈姑娘道歉也是应该的啊,您为什么就想不通呢?”齐风有些痛惜的看着欧阳夕颜,不明白不过就是一个道歉罢了,为什么自家母后如此反对呢?

“你说的倒是轻巧呢,你可知道,母后身为大齐皇后,身份与地位摆在那里,是道歉就可以道歉的吗?”欧阳夕颜有些无语了。齐风看起来挺聪明的,没想到在大事面前却如此的不清头呢。

齐风摇摇头“母后,你还想不明白吗?你让陈姑娘跪在雨里,受凉了被父皇抱走了,刚好一些,你又指使陈妃对付陈姑娘,这样已经不是一个皇后的所为了,宫里众人嘴上不讲,心里只怕是早就议论起来了”她看了看欧阳夕颜又道“母后不是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您不是教导儿臣要学会正视自己的错误,及时改正吗?再说了,您都能低下身份与碧桃和解,为什么不可以与陈姑娘和解呢?她与你没有过节,肯定会原谅您的,母后。。。”齐风看着欧阳夕颜,眼里带着请求之意。

欧阳夕颜早已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她已经不知道怎样与齐风沟通了,因为他们两个简直无法沟通嘛。“本宫不想再说下去了,本宫是不会向那个贱人道歉的,走了”说完欧阳夕颜打算转身离开。

“母后,您难道就不在意父皇的想法了吗?”齐风急道,他知道自家母后最在意父皇的想法了,如果把父皇搬出来,应该可以说服母后的。

果然,欧阳夕颜的身影顿了顿,然后慢慢的转过身来看向齐风“你说什么?这个又关你父皇什么事情呢?”

齐风无语了,母后,您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啊。您在意父皇的事情,整个皇宫里的人都知道的,您又不是不知道。他看着欧阳夕颜道“谁都知道现在父皇很在意那个陈姑娘,也都知道您在意父皇,若是您总是这样对付陈姑娘,父皇会怎么想呢?虽然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父皇没有惩罚于您,但您心里也很清楚不是,父皇他早已经生气了,只是还没有表现出来罢了。等到他表现出来的时候,那就不是母后您可以承担的了”齐风语重心长的劝道。

欧阳夕颜愣住了,望向自己面前这个年纪还小的儿子,心里有些心酸,若是在平常百姓家里,风儿这样的年纪,还正是嬉戏玩闹的时候,可是他呢?却已经如此心思缜密,目光深远了,想到这里,欧阳夕颜的脸色一白,有些难过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欧阳夕颜才听见自己的声音缓缓的响了起来“好,母后听风儿的,母后会去向陈清苓道歉的!”

闻言,齐风高兴的笑了起来“谢谢母后,母后您真好!”

欧阳夕颜苦涩的一笑,谁让她也是一个母亲呢?做母亲的总是会全心为自己下一代打算的。“母后得走了,风儿,你要乖一点啊”欧阳夕颜看了齐风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碧桃“你要好好的服侍太子,知道吗?”她的眼神犀利,看的碧桃往后一缩,低着声音道“是,皇后娘娘”。

欧阳夕颜收回视线,又温柔的看了看齐风“风儿,母后走了啊”。

齐风恭敬的朝她行了一礼“恭送母后!”

欧阳夕颜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欧阳夕颜从清宣殿离开之后,便心事重重的走在御花园里,因为她的沉默,一众人心都是拎着的。谁也不愿意成为下一个碧桃,虽然碧桃最后去了清宣殿,但那也是她运气好,及时遇到了太子殿下,也被太子殿下入了眼,这才得了个好归宿,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她那般幸运的,不是吗?大家心知肚明,都沉默的跟在欧阳夕颜的身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了面前这座大神。

走了一会之后,欧阳夕颜忽然停住了,站在那里沉默着,众人也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就怕被皇后责怪。

欧阳夕颜眉头微蹙,好一会才想明白,点点头笑道“走吧,摆驾玉坤宫”。

众人闻言,均是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啊?去玉坤宫?为什么?皇后娘娘竟然要去玉坤宫?难道真的是去赔礼道歉么?娘娘想明白了?或是被殿下说服了?众人相互看了看,无语了。但既然是皇后这么说了,他们照做就是了。

于是,一众人又朝着玉坤宫走去。

等他们到达玉坤宫的时候,才发现柳如画正在宫里看书,当欧阳夕颜看见柳如画的时候,也是愣住了,这样美丽的女子,若是换作是自己,也会喜欢的吧?但错就错在她不应该吸引陛下全部的目光,陛下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别人都不可以。

欧阳夕颜没让人通传,径直进了玉坤宫,来到了大殿,所以,柳如画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觉她。当她发现的时候,也不知道欧阳夕颜已经站在那里多久了。

“原来是皇后娘娘来了啊,民女有失远迎!”说完,柳如画便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书,直接朝欧阳夕颜走了过去。

柳如画象征性的朝欧阳夕颜行了一礼,很久以前的时候,她是很喜欢这个女人的,但后来,随着对她的了解,柳如画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女人,觉得她城府太深了,太可怕了,也阴沉的可以。不过,她能纡尊降贵的来到她的玉坤宫,既在情理之中,又让她感到惊讶。“皇后娘娘来了怎么不通传一下呢?”柳如画故意生气的看了宫人一眼。

立即有宫人说出了原因,说是皇后娘娘不让通传的,欧阳夕颜也点点头“是本宫不让他们通传的,你就不要责备他们了”。

柳如画点点头,然后淡淡的看向欧阳夕颜“不知皇后娘娘来此是为了?”

欧阳夕颜忙朝众人挥挥手“都退下吧,本宫有话要对陈姑娘说”。众人闻言,亦都识趣的退了出去。

等到欧阳夕颜领着众人离开之后,柳如画还有些迷茫,刚刚欧阳夕颜那是向自己道歉了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唐清的到来 自从欧阳夕颜主动向柳如画道歉之后,柳如画在宫里的生活更加悠闲自在了。

她就像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在宫里无欲无求,远离宫里明争暗斗的生活。更让人奇怪的是,齐景轩对于柳如画的宠爱不仅限于物质上,更表现在精神上。从未被翻过牌子的柳如画,没有所谓的位份,也没有处心积虑的去讨好齐景轩,但却还是得到了齐景轩的喜爱,刘凭这一点,已经让后宫中的女人气愤不已了。

柳如画不管外面的闲言闲语,依然很淡定的窝在柳如诗的紫云阁里。看着柳如画坐在椅子上掰着小点心吃,柳如诗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你还真是淡定呢,外面现在只怕是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你准备怎么办?”

柳如画笑了起来“怎么办?”她好像还没想好,也不知道怎么办呢,算了不想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呗。其实,宫里面的女人本就喜欢勾心斗角的,即便她做的再好,也无济于事呢。不如自在的做好自己。“我还没想好,先就这样吧,走一步看一步吧”柳如画又朝自己的嘴里塞了一个晶莹的葡萄,汁多还甜,很不错呢。

柳如诗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随她去吧。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柳如画安逸的窝在紫云阁,起初齐景轩还会说她,但时间久了之后,齐景轩便也习惯了,只是每日去玉坤宫的时候会派人来紫云阁请她回去。

柳如画闻言,立马赶回去。他们俩这样会想忍让的结果便是换来了两个人和平共处的局面。为了让齐景轩不会失去对自己的兴趣,又让其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来,柳如画很好的效仿了外国一名前辈的做法,讲故事。讲许多各色的故事给齐景轩听,以换取两人之间的和平共处。柳如画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无比的庆幸,还好自己前世喜欢看故事,不然现在临时让她编,还真的编不出来呢。

这一日,柳如画正在自己的宫里看话本子,忽然被外面闯进来的宫人给惊醒了,她抬眸望了那个宫人一眼,淡淡的问道“什么事情?如此的惊慌失措?”

宫人忙抬眸看向柳如画“主子,大家都说前朝来了一个王爷,据说还是南唐的,他想要从陛下手里将您接回去,现在宫里都传遍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说主子是个不洁之人,主子,怎么办?这些话对您很不利啊”。宫人有些惊慌的望着柳如画,眼里满是着急。

柳如画闻言,却淡淡的笑了,这些宫妃还真是看的起自己呢,就这么一个消息,就想将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吗?也太小看自己了。不过那个南唐王爷,不会就是唐清吧?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觉得心情好好。终于还是找到自己了呢,就是不知道这些时日,唐清是否一直在寻找自己的消息?当真是难为他了,在南唐局势不稳的时候,还能想到自己,也算是不错的了。

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来。

这个来人还真的是唐清,自从柳如画被人带走之后,他一直在努力寻找她的下落,历经千辛万苦,才算是打听到了她的消息,这不,就快速的赶了过来。只是他想不明白,柳如画明明想尽一切办法,才得以从大齐皇宫里逃出去的,如今却为什么又要主动回去呢?即便这里面,她也曾经被动过,但依齐景轩这些日子对柳如画的态度来看,柳如画其实还是可以自己走出宫去的,她完全可以轻易做到,但最后,她却还是留下来了,至于什么原因,唐清不知道了。但是不管什么原因,他都要努力将其带回去,他总觉得柳如画就这样待在大齐皇宫里面不太安全的。

考虑到这些,唐清就毫不犹豫的从南唐赶来觐见齐景轩了。他知道齐景轩还是一个很明事理,能辨得清轻重的人,即便他对陈清苓这个人也挺感兴趣的,但那也是因为陈清苓长的像曾经的柳如画,其他的便也没有什么了。虽然长的像,那也是“两个人”,齐景轩作为大齐皇帝陛下,是很能分清这里面的区别的。所以这也是唐清不担心柳如画的原因,虽顶着柳如画的容颜,但内里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这一点唐清都有些佩服了,柳如画居然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再现另外一个人的人格,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不得不说柳如画很聪明。

但放心归放心,唐清还是有些担心的,因为齐景轩太聪明了,虽然现在他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但时间久了,他一定会很快反应过来的,到那个时候,即便柳如画再聪明也无济于事了。还有就是柳如画虽然成功创造出了一个“陈清苓”的人设,但是柳如画本人习惯大大咧咧的了,如今算是掩饰的不错,但长久下来呢,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来的,到时候依齐景轩的占有欲,一切都完了。所以,唐清觉得自己必须尽快将柳如画带出皇宫,以绝后患才是。

唐清来到大齐之后,直接进了大齐皇宫求见齐景轩,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庚书”,递给齐景轩看。

齐景轩拿着两人的庚书,被上面的文字刺激到了,怎么会呢?为什么?齐景轩微微发愣,一时难以接受唐清带给自己的这些信息量,他表示自己不相信。

唐清许是早就料到他会有如此的举动了,便笑道“陛下如若不信,可以拿着庚书去见陈姑娘,问问她便是了,本王不着急的”唐清一副笃定的模样,站在原地微笑着。

这样的行为,看在齐景轩的眼里,齐景轩倒是有些不确定了,忽然觉得也许这个南唐王爷说的都是实话呢。不过怀疑归怀疑,他还是相信事实的,于是下了朝,他便拿着唐清递给自己的庚书来到了玉坤宫,他要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所有的事实经过,这样他才会感到安心。

齐景轩径直来到玉坤宫里,一进殿门,便看见柳如画怡然自得的坐在那里看书。阳光淡淡的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色显得份外的柔和,看起来让人微微心动。齐景轩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也许真的不是自己深爱过的那个女人,至少在一颦一笑间就已经显露出太多的不同了,试想一下,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又怎么会一样呢?可自己就是不愿意轻易死心,总有个声音告诉他再等一等,也许她就是她呢也未可知。可是。。。齐景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庚书,被上面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百年好合是吗?是的啊,如果两个人早已情投意合,百年好合自然是必然的了,自己还未开始,就早已出局了,不是吗?齐景轩唇边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来,到现在了,他心里还在期盼着什么呢?也许什么都没有了吧?

他就那样愣愣的站在门边,沉默不语。

柳如画正在看书打发时间,忽然感受到奇怪的视线正注视着自己,于是她抬眸望去,只见大门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怔怔的站在那里。柳如画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他,不明白齐景轩为什么会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并且还站在那里不动,一点也不像个上位之人。

见齐景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柳如画便笑了笑“陛下来了啊?”

接收到柳如画温暖的笑容,齐景轩的脸色有些白,却也挤出一抹笑容来“嗯,朕来了!”说完,他便径直朝柳如画走去。

大步走到柳如画的面前,齐景轩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庚书收了起来,装作查看柳如画手里东西的模样,一脸笑容“你在做什么呢?是在看书么?”

闻言,柳如画心里有些无语了,大哥,你装什么装啊?明明看到自己在看书,还如此说话,真是让人有些无奈呢,自己虽然不太聪明,但也不傻好不好?你这样装蒜,真的好吗?还有你手里的东西,她早已看到了啊,还有意收起来,有意思吗?不过柳如画腹诽归腹诽,表面上却还是淡定自若,不动声色的回应道“嗯,在看话本子呢,前几日从宫外寻来的,挺好看的,你想要看吗?”

齐景轩点点头,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话本子,低头看了起来。齐景轩的眼睛虽然在看,但心思却不在上面。

淡淡的看了几眼之后,齐景轩放下手里的书,抬眸望向柳如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柳如画瞧见了,便笑眯眯的问“陛下,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民女听着就是了”。柳如画脸上的笑容淡淡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齐景轩沉默了一下,又道“你可与人交换过庚书么?”

柳如画微愣,但随即想到宫女听来的八卦消息,心里立即跟明镜似的,于是柳如画笑了笑“有啊,南唐勤王爷唐清”。

闻言,齐景轩静默了,然后一副了然的模样,原来真的如此啊?齐景轩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来。看来那个唐清说的都是实情了。苦涩过后是气愤,唐清紧紧盯着柳如画的脸,有些阴沉道“那你为什么要进宫来?难道是为了消遣好玩的么?”

柳如画心里一惊,这家伙生气了吗?她连忙摇头“没有的事”。

齐景轩挑眉看了她一眼“那你为什么来?”

柳如画冷哼一声,来这里难道是自己的错吗?她斜眼瞥了齐景轩一眼“陛下难道忘记了,民女是怎么进宫来的吗?”她见齐景轩好一会都不说话,便低声道“陛下不妨去问一问你的好苏妃吧”。

闻言,齐景轩有些无语了,他当时只知道柳如画是在苏芸那里出现的,却没有详细的过问,再后来,她就被赐进了玉坤宫,直到现在。

齐景轩默不作声,好一会才点点头“现在勤王爷来找朕了,你愿意跟他一起回去吗?如果你们是那种关系的话。。。”齐景轩心里其实是舍不得柳如画走的,但是他也不能因为不想让柳如画离开,就强行让她留下来啊,但如果柳如画自己愿意留下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柳如画安静的站着,眼睛却盯着齐景轩好一会,方道“陛下还想听民女讲故事吗?如果想的话,请多给一些时间,让民女把故事说完了,可以吗?”

齐景轩听见后,心里暗暗窃喜,可面上却平静无波,他板着脸说“可以,朕可以再给你一些时日,你的那些故事,朕觉得很不错,只是,勤王爷那里怎么办?毕竟这个可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情呢,不是朕一个人可以说了算的”齐景轩盯着柳如画,眼神认真。

柳如画连忙点头“陛下说的极是,勤王爷那里,自有民女去说,不过,得麻烦陛下再安排民女与勤王爷单独见一面了,可以吗?”

齐景轩点点头“可以!”他说完,他又深深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时间由朕来安排,你好好的准备一下吧”然后齐景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齐景轩离去的背影,柳如画只觉得心里一颤,腿脚有些发软,随后便跌坐在椅子上,头上也出汗了。

刚刚的事情太悬了,要不是自己宫里那个小宫女平日里八卦,喜欢四处探听消息的话,自己就有可能回答错误,到时候肯定是瞒不过齐景轩那只老狐狸的,而自己的结局就可想而知了。

柳如画安静的坐着,伸手抹去自己额上的汗水,心里还一直怦怦直跳。还好,自己的运气极好的。没想到唐清来的这么快,并且还这么直白,直接就编个理由来找齐景轩索要自己了,如此直接的态度也是没谁了。想到这里,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

齐景轩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中午下了朝,齐景轩就着人送唐清来玉坤宫。

唐清来的时候,柳如画正在花园里侍弄那些漂亮的花花草草,她蹲在花前,伸手温柔的抚摸着鲜花,眼里带着淡淡的暖意。

阳光柔和的照在柳如画的头发上,脸上,身上,为其镀上了一层金色,看起来很漂亮。唐清站在那里,神色温柔,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很幸福。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不能回应的爱 柳如画专心侍弄着花花草草,并没有发现唐清。而唐清也不急着打扰她,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站着,一副淡定的模样。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画终于打理好花草,缓缓的站了起来。这时候,她才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唐清,一袭白衣的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俊美的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以往冰冷的面容因为这两个梨涡而有了莫名的暖意。柳如画看的有些微愣,像是第一次看见唐清一样,颜控的她被某男俊美的容貌吸引了,站在那里甚至忘记了打招呼。

见她如此模样,唐清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他喜欢这样的她,有些呆萌可爱,也让他很有成就,一向对自己长相甚为自信的某王爷,此刻骄傲的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处处闪着耀眼的光芒。

“好久不见了”唐清温润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把柳如画一下子从发呆中惊醒过来,她伸出手来朝唐清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打完之后,柳如画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自己刚刚那副模样是不是很呆啊,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脸色有些尴尬,自己这个大花痴。

唐清却淡淡的笑了“你确定让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吗?我是不介意的呢”。

话音刚落,柳如画就捂着脸低下头去,自己现在也太丢脸了吧?好一会,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请进!”说完,她就转身朝着寝殿走去。

唐清嘴角微扬,随即便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殿门,柳如画朝唐清挥了挥手,示意他坐在椅子上面。

唐清笑眯眯的坐了下来,然后便看见柳如画让宫女给他端来了清茶。

“喝一点吧,这个可是上好的雪顶含翠呢”柳如画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嗯,很香。她见唐清没有动,便有些惊讶的望着他“怎么了?不合口味么?”

唐清一直在看着柳如画,如今见她这么说,连忙摇头否认,她给的东西怎么会不好呢?于是,唐清在柳如画的注视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嗯,果然很好喝呢。

“味道怎么样啊?”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唐清。

“不错,很好喝”唐清笑了笑“很香”。

柳如画笑了笑“那就好,那你就多喝一点,临走时带一点走吧”。柳如画一脸的笑容,看起来特别的开心。

见她很高兴的模样,唐清的心情也好的不得了“好,谢了”。

柳如画大手一挥“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太见外了啊”。其实,柳如画的意思是两个人之间已经比较熟悉了,所以那些谢谢完全就不必要了。可唐清却理解成柳如画认为她们之间关系比较特殊,于是他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唐清端起茶盏来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慢慢的放下茶盏来,笑了笑“你怎么会到了大齐皇宫里来了?这里不是你最讨厌的地方吗?”

柳如画叹了口气,然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唐清,唐清听完后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的事情真的是意想不到的呢。明明不想要去的,兜兜转转之后却又回到了原点。“你居然还想要待在这里?”唐清有些无语的望着柳如画,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柳如画摇摇头,她才不想要待在这里呢,谁说她想要待在这里的?“我不想待在这里”柳如画一脸的苦笑。

唐清闻言,奇怪了,如果不想待在这里,那为什么还要坚持待在这里呢?他了解柳如画的为人,如果她想要离开皇宫,一定会让齐景轩转告自己想一起离开的意愿,而很明显的是齐景轩并没有这么说,那原因肯定就在柳如画的身上,是柳如画不愿意离开,齐景轩才那么说的,所以当齐景轩来告诉自己柳如画想要多待一段时间的时候,唐清就已经决定要来见她一面了,当面问个明白。即便是柳如画不主动约自己,他也会想尽办法来看柳如画的。

唐清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问道“为什么不愿意离开?”

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因为想要知道当年齐景玉的事情究竟是谁所为,也想知道宋玉的事情又是什么人所为,仅此而已”柳如画目光闪亮的看着唐清,眼神清澈,真诚“你相信我的话么?”

唐清闻言,点点头“自然是相信你的了,只是你现在已经有眉目了吗?”

柳如画摇摇头“还没有”。她也想快点弄明白,这样她就可以早些离开这个她不喜欢的地方了,可是,她还没有弄明白,所以她还不能离开。

“需要我帮忙吗?”唐清微微一笑。他觉得他应该帮忙的,因为如果他也帮忙的话,事情会更加快一些的完成,那样的话,柳如画也能早一点离开皇宫,不是吗?

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头又想了一会,才笑了起来“如果可以,当然欢迎了,我现在在皇宫里,虽然深得皇帝的宠爱,但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还是无法自己亲自去的,所以,你可以帮我完成吗?”柳如画知道唐清的本事,以他的武功应该很容易的吧,如果她想要探听当年的一些内幕。

闻言,唐清点了点头,这些忙,她不说自己也会帮忙的好不好?唐清微微一笑“行,只要是你有需要的,尽管告诉我就行了”。

柳如画点点头,但她似乎又想到什么事情了,便黯然道“那我们怎么办?到时候我怎么联系你呢?”她在宫里面待着,虽然不限制自由,但也不能够随意出宫的,如果那样的话,她还要怎么联系唐清呢?这一点必须要解决,不然肯定是不行的。

唐清亦点点头,他也表示赞同,先将他们联系方法明确好,弄明白,以后两个人才好相互联系。他低头想了一会,方道“要不,还是我来找你吧,方便一点”。

柳如画点点头“嗯,你能来找我最好不过了,不过,方便吗?你这次来大齐不会只是。。。”只是来找我的吧?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眼睛却紧紧盯着唐清看,眼里尽是迷茫。

唐清点点头“嗯,我这次就是来找你的,准备带你回南唐的”他又微微一笑“你不喜欢吗?”

柳如画点点头“嗯”她怎么会不喜欢呢,能带她离开大齐皇宫,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她怎么会不愿意呢?这个地方,她住了几年,已经受够了。现在还在这里只不过是因为想查出当年的事情罢了,不过,好难。这里的人,对过去发生的事情都是守口如瓶的,又怎么会轻易找到突破口呢?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唐清轻声问道,好看的眉微微蹙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当年的事情,要想知道真相真的太难了,每个人都绝口不提,在这里这么久了,根本就探听不到消息啊”柳如画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这好办,找到当年的知情人,然后催眠一下,不就好了”唐清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他的手里有一种失传已久的秘法,可以将意志不坚定的人进行催眠,然后探知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柳如画听见后,眼睛一亮“真的吗?”

唐清笑了笑“自是可以的”。

“那能将齐景轩进行催眠吗?他肯定是知道的”因为这些事情,他就是幕后主使人嘛,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闻言,唐清笑不出来了,好吧,他的这种秘术只能对付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对其他人没有效果的。“好像不行啊”唐清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大齐皇帝的意志可想而知,又怎么会轻易被催眠呢。

“为什么?”柳如画显得有些失望,她不明白,不是说可以催眠么?为什么齐景轩不可以呢?

“因为他的意志坚定,可能不一定能成功,还会打草惊蛇的,不好”唐清摇头叹息着。

柳如画“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她知道了,可是现在还有谁知道当年的事情呢?皇后欧阳夕颜么?还是苏家那个女人?不管了,都先试一试好了。“那我们就先从苏芸开始吧”柳如画笑了笑“正好从她身上探知一下宋玉的事情”。

闻言,齐景轩没有说话,宋玉么?他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然后又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宋玉对你很重要吗?你似乎很在乎他啊”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柳如画摇摇头“并没有,他长的像那个人,且帮助过我许多次,我不想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我想帮他查明原因,可以吗?”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对于宋玉,她的心情是复杂的,若说不喜欢吧,又多了一种不经意的在乎,若说喜欢吧,又不至于如此。反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柳如画心里很烦躁。

听到柳如画的回答,唐清心里稍微平静了一点,她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但是喜欢到什么程度,他却想不明白,可能已经很深了吧?唐清默默的叹息着,面色却平静如常“那就先从你说的那个苏芸开始吧”他笑了笑“只要是你希望的,一切如你所愿”。

柳如画有些感动,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谢谢”。

唐清摇摇头“你我之间已经不用说谢谢了,不是吗?”他笑了笑“不是你说的吗?”他嘴角微扬,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笑容很好看,看的柳如画心里一动,脸色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

“嗯,你说的对”柳如画笑了笑,眼睛却一直看着自己的手,不愿去看唐清。

“怎么了?就这么不待见我吗?”唐清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捉狭的模样。

柳如画听见后,脸色更红了,火辣辣的,不好意思抬头的。这时候的她根本没法去看唐清好不好?这个男人也是的,如此捉弄她,调笑她,简直讨厌呢。

见柳如画久久不开口,唐清又道“我还真的是不受待见啊,伤心了”他的语气失落,脸上一副伤心的模样。

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抬眸看向他“没有的事情,谁说的啊?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没有不待见你啊,只是。。。”她看了唐清一眼,眼睛带着嗔怪“只是你莫要胡说八道就好了”。他以为自己大大咧咧的,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吗?太讨厌了啊。

唐清见此情形,大笑起来,这是柳如画第一次看见如此开怀大笑的唐清,其实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柳如画有些微愣“你应该多笑一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笑起来真的挺好看的”柳如画看着唐清,真心实意的提议道。

唐清闻言,笑容忽然收敛了。微笑,这个词对他来说简直太遥远了,从小到大,从他开始记事起,他几乎都没怎么笑过,因为笑不出来,在他看来,笑容只是别人的,与自己无关。好一会,唐清才摇摇头“算了,我还是不喜欢笑”。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自从与柳如画在一起后,他已经笑了很多次了,只是她自己没感觉到罢了。

柳如画失落的收回目光,算了吧,既然他都说自己不想笑了,自己又何必苦苦相逼呢?他高兴就好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又释怀了,她笑了笑“好了,你高兴就好,我只是提个建议罢了,没什么的”。柳如画以为唐清不相信,又道“真心的,你别想多了啊”。

唐清静静的看着她“没有,我相信你的,没事的,我只是不太喜欢笑罢了,与你无关”。

“那就好了,我还以为自己说错话,让你生气了呢。不过,有些事情尽管让你不舒服,但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无需多想,对于我们来说,更加重要的是现在与将来,而不是过去,不是吗?”柳如画微微一笑,总是在过去里待着不累吗?至少她觉得很累,若换作是她,肯定不愿意一直活在过去里,过去只是代表人的一部分经历,却不能代表所有。就像他,也像她自己一样。

她愣愣的看着唐清,见男人无声的沉默着,心里觉得有些无奈。她知道唐清的心思,但是于她而言,唐清的那种爱,就是一种永远无法回应的爱,她做不出承诺,也兑现不了什么,更无法直接告诉他真相。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催眠 唐清柳如画沉默不已,便笑了笑“怎么了?还去催眠那个苏芸吗?”

柳如画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去啊,为什么不去呢?什么时候能去?现在吗?”她有些兴奋的望着唐清,眼中的亮光很耀眼。

唐清无奈的笑了笑,这个说风就是雨的小丫头啊,真的是拿她没办法呢?他摇摇头“现在不行,有一些东西还没有准备好,你等我准备好了再说吧”。

柳如画好奇的望着他,有些无语了,还要准备什么啊?难道这样去不行吗?

见柳如画一脸的好奇,唐清笑了笑“很好奇准备什么吗?”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她都没有说话,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吗?

“你的表情告诉我的,不要再想了,你的表情如此明显,我不想知道也难啊”唐清有些无奈了,这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也太不会隐瞒自己的表情了吧?

闻言,柳如画有些无奈了,自己真的表现的如此明显?她摇摇头,自己也许真的有啊。她咬咬嘴唇,叹了一口气。

唐清看见她那娇俏的模样,笑了起来“我要准备一些迷烟,不是那种让人昏睡的,是让人被催眠的,半睡半醒的那一种,叫做迷迭香,会轻易让人放松心情,进入梦境,还会清醒的回答你提出的问题,不过那个需要临时制作,所以现在还没有,你等我啊,明天就会出来了”唐清温柔的向柳如画作着解释。

柳如画点点头,笑了起来,她知道了“你去吧,我等着呢,这个也不着急的”。

唐清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你是不着急,但是我急得很啊。那个齐景轩明显就对之前的你余情未了嘛,你们在一起久了,我不放心啊。不过这些唐清并没有对柳如画说起,他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好,你等着,我会在我回去之前做好所有的事情,并带你一起回南唐的,你就放心吧”他看着柳如画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之意。

柳如画亦点点头“嗯,我相信你,明天怎么办?我在宫里等你吗?什么时辰来?”

唐清笑了笑“让我想一想”说完,他便低下头沉思起来了。

柳如画安静的站在一边,默默不语,这个时候她是不能打扰唐清的,让他静静的想一会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清终于抬起头来,微笑着看了柳如画一眼“好了,我想好了,我们就这样。。。”

柳如画默默的听着,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计划安排的不错,也许可以呢。于是她朝唐清笑道“行,就这么办吧,按你说的来”。

唐清见柳如画如此信任自己,也很高兴“嗯,明晚你就在宫里等着我好了”。

柳如画笑了笑“嗯”。她看了看外面,见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之间已经聊了很久了,便准备赶唐清出去,这个时候他们在一起久了也不太好呢,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唐清摇摇头,笑了起来“你就不能请我吃一顿吗?未婚男女在一起吃个饭,那有什么?”齐景轩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庚书的事情,那有什么啊。

柳如画闻言,愣了一下,这个是什么意思啊?她怎么好像听不明白呢。“你到底跟齐景轩说了些什么啊?”她好奇的看着唐清,很想知道。

“没什么啊,难道齐景轩没有告诉你庚书的事情吗?”唐清也有些微愣,看起来似乎是真的不知情呢。

“庚书?”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谁与谁的庚书啊?”柳如画看见唐清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不会说的是你与我吧?”

唐清笑着点点头“不是你与我,又会是谁呢?”他一副高兴的模样。

柳如画就郁闷了,不会吧?这样齐景轩都没说?“他也相信了?”柳如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相信了啊”唐清有些惊讶“怎么了?你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么?”

柳如画摇摇头,她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只是不太相信齐景轩的智商呢,那么一只腹黑的狐狸,竟然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她觉得有些无语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只是不太相信齐景轩会那么容易轻信于你”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那是因为我比他更为聪明啊”唐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所以你得相信我,我可以将你带出大齐皇宫呢”唐琴一副自信的模样。

柳如画闻言,只得点点头,应了一声“好了,你快点回去吧,在这里待久了,不好!”

唐清无奈的笑了笑,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用完了自己就赶自己走了,太现实了啊。不过算了,谁让自己喜欢她呢。唐清摇摇头,一个闪身就离开了。

望着唐清离开的背影,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走了,不然若是被人瞧见了,就真的前功尽弃了啊。不过,明天晚上真的可以一切顺利吗?柳如画暗暗祈愿,希望事情顺利。

就这样,柳如画心思恍惚的过完了一整天,很快便来到了第二天夜里。

这天晚上,柳如画借由身体不适,需要早点歇息的理由将身边所有的宫人都给支开了,自己则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殿里等候着,她在等唐清的到来,今天他们得苏芸问个明白呢。

柳如画望着面前的鲜果,这是新进贡来的水,新鲜可口,齐景轩知道她喜欢吃水果,便将其中的一些赏给了柳如画,这不,就是眼前的这一些。柳如画望着望着,就想吃了,于是她拿起其中一个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嗯,甜,汁多,很好吃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齐景轩是真心疼你的嘛”一个声音冷冷的响了起来,柳如画只觉得眼前一黯,抬眸望去,只见她的面前站了一个长身玉立的俊美男子。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大哥啊,你进来的时候能不能先打声招呼呢?这大晚上的,面前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个人来,是个人都会感到害怕的吧?柳如画愣愣的看着唐清,原先那种害怕之意,很快便转为愤怒了,这个家伙是来吓人的吗?她气呼呼的噘起了嘴巴,有些不高兴“你怎么进来的?也不打个招呼,吓死人了!”

柳如画怒视着唐清,眼里的嗔怪很明显。

唐清则笑了笑,自己向来如此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呢,他到底错在哪里了啊?他不明白。“外面有人,我是从窗户那里进来的啊,怎么你没看见么?如果从大门走,被人发现了就不太好了,再说了,我一向如此,你不是都了解吗?”唐清有些疑惑的望着柳如画,她不是都知道的吗?

柳如画闻言,低头想了想,好像是的,这的确是唐清的方式呢,喜欢从窗子啦,房梁啦等地方进来呢,所以他现在从窗户里进来是一点也不奇怪的啊。她只能苦笑一声“好像是的呢,不过你如此默不作声的,会吓到人呢”柳如画还是觉得有些不能接受。她微蹙着眉,有些无奈。

唐清默默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低着头,一副落寞的模样“我知道了,对不起,忘记了”。

柳如画看见他那模样,心里忽然没来由的一阵疼痛,她是不是对唐清太过苛刻了?柳如画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唐清,表示安慰,可惜手刚伸出去就又收了回来,算了,自己还是不要了。她笑了笑“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时辰已经不早了”柳如画提醒道。

唐清望望外面早已黑下来的天色,点点头“嗯,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那么就走吧”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开心的笑容来,苏芸,你准备好了吗?我们来了!

唐清闻言,亦笑了笑“嗯”。

可是刚走几步远,柳如画就遇到难题了。他们现在怎么走出去呢?现在这个时间,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出去似乎有些不妥呢。所以他们应该怎么办呢。“我们怎么出去?”柳如画看着唐清,有些迷茫,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如果她懂武功,会点轻功就好了,也不用在这里着急了。

“怎么出去?有我在,你怕什么呢?”唐清微微一笑,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长手一伸,便快速的将柳如画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这个小丫头怕什么呢,不是还有他吗?柳如画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唐清带出了玉坤宫。站在一处黑暗之中,柳如画默默不语,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还没弄明白,就被人给带到了这里,她究竟是怎么出来的呢?柳如画愣在原地,有些无语了。

看见她那副呆萌的模样,唐清的心里情不自禁的柔软起来了。伸手便摸了一下柳如画的头“怎么了?有些惊讶吗?”

柳如画愣愣的看着他“有点,我们是怎么出来的啊?”她看着唐清,有些无语了,唐清的动作太快了,她还没有看清楚呢。

“好了,快告诉我苏芸的宫殿在哪里吧?”唐清笑了笑。

这一问,倒将柳如画给问住了,虽然她第一次进宫就是在苏芸的宫里,可是现在,她已经记不得了。沉默了一会,柳如画才尴尬的回道“我好像记不得了,怎么办?”

闻言,唐清叹了一口气,就知道她会这个样子的。

看见唐清不住的叹气,柳如画是彻底有些羞涩了,都怪她啊,竟然总是记不得方向。“对不起了,我不记得路,怎么办?”柳如画又问了一句。

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一脸笑容的唐清,只见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来“好吧,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算了,在来之前,我已经探查清楚了,我带你去,抓紧我吧”唐清将柳如画揽进怀里,微微一笑道。

柳如画点点头,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唐清了“嗯”。

唐清笑了笑,便带着柳如画一个飞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了。

唐清带着柳如画避开众人的视线,径直来到了苏芸的寝殿外。他们在房梁上看见苏芸正坐在床上绣着什么,柳如画难得看见苏芸如此安静的一面,这样的她与往日里那个冷漠狠绝的她简直判若两人,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呢。柳如画心里默默的想着。

一边的唐清却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低声在她耳边轻笑道“想要知道她在做什么吗?”柳如画转过头来,便看见了唐清俊美的容颜,这才发现她还在他的怀里呢,于是,柳如画脸色微红道“你先放开我吧”。

唐清笑了笑“放开你?如果放开你,你确定自己不会掉下去么?”唐清朝下面看了看,示意柳如画也看一看。柳如画这才吓了一身的汗,她有些恐高,若是唐清放开手的话,她很有可能会掉下去呢。于是,柳如画立马不说话了。

唐清这才又笑了笑“这才乖嘛”。说话间,唐清还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吓得柳如画一阵气恼。可他却又低低的笑了起来。

柳如画气的瞥了他一眼,但某人却一点也不在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想下去看一看吗?”唐清笑了笑,然后指着下面的苏芸。

柳如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心里也是份外的好奇,可是只要回头看见唐清的笑容,柳如画又将那份好奇压回了心里,她就是不说。

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唐清连连摇头“好吧,你赢了,我带你下去看一看吧”。柳如画刚想说不可,他们就这样下去的话,必然会惊动苏芸,那么以后她就不好在这后宫中生活下去了。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唐清大手一挥,然后就带着她来到了苏芸的面前,柳如画伸出手来欲挡住自己的脸,她不想让苏芸认出自己来,可是苏芸没有说话,一旁的唐清却低低的笑了起来。她狐疑的抬眸望去,只见苏芸仿若定住了一般,坐在那里没动,柳如画好奇的望向唐清,希望他可以解释一下,于是唐清笑了笑“她被我催眠了”。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这就被催眠了吗?她好像并没有看见唐清做出什么动作来啊,难道自己看错了?或忽略了某些事情吗?她看着唐清,有些无语。

唐清则伸出手来给柳如画看,原来他的手中还有两支银白色的针。

“你就是用这些催眠她的吗?”柳如画好奇的问道。

于是,唐清点点头“是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任性一回好了 “那她现在是被催眠了吗?”柳如画看着眼睛发直的某女,有些好奇的伸出手来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见她还是没有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唐清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这样好玩吗?”他的目光温柔,眼里带着宠爱。

“好玩啊,你看看她啊,现在有多傻呢,平日里可嚣张了”柳如画又伸手捏了捏苏芸的脸,软软的,还真是好玩呢,想到这里,她又捏了好几下。

唐清看见她那副意兴盎然的模样,有些无语了,但更多的却是不爽,这个女人如此之丑,为什么她还乐此不疲的玩着呢。想到这里,唐清忽然心生一个念头来,他将自己的脸伸到柳如画的眼前,笑眯眯的说“那个女人长的那么丑,还没我长的好看,不如”他笑了笑“你捏捏我的脸吧”。唐清指了指自己的俊脸,一脸的微笑。

闻言,柳如画的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手也停在了半空之中,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啊?有这么撩妹的吗?还有,他的一身高冷去哪了?柳如画安静的望着唐清,有些无语。过了好一会,才指了指被催眠的苏芸“那个,现在可以了吗?她已经被催眠了,我们可以向她问些问题了吗?”面对如此无耻的某男,柳如画只好趁机岔开了话题。

果然,唐清抬眸看了看苏芸,一脸认真的说“还不行,等我将迷迭香点起来吧”。说完,他便从怀里摸出一支细细的香来,并点了起来,还随手给了柳如画一粒金色的药丸“快些服下去!”

柳如画闻言,立即接过药丸就吞了下去。唐清自己也吞了一粒,然后笑着看向她“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给你吃的东西有问题?”

柳如画摇摇头,她又不蠢,如果唐清要对付自己,以前就对付了,还会等到现在吗?“你不会的,我知道”柳如画微微一笑,她虽然不聪明,可还是不笨的嘛。

唐清笑了起来“嗯?就这么信任我?”他的声音性感好听,让人沉醉其中“不过,这一次你赌对了,我怎么会害你呢?”

柳如画暗暗松了一口气,就知道会这样的。“现在怎么办?可以开始了吗?”她看着唐清,等着他。

“再等一会吧”唐清看了看燃着的香,又看了看眼神越发迷离的苏芸,等了一会才笑道“可以了”。

柳如画点点头。

唐清笑道“你想问什么呢?现在都可以问了”。

柳如画笑了起来“好”。问些什么问题呢?她一时也想不好,但是可以从她知道的那些开始问,也能验证一下苏芸是不是真的被催眠好了。

她端来一张椅子,安心安意的坐在苏芸的面前,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芸眼神迷离“我叫苏芸!”

“你现在在做什么?”柳如画看着她手里的绣活,好奇的问。只是刚刚开始绣,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鸳鸯戏水的肚兜”苏芸接着回答。

“给你自己的?”柳如画笑问着。

“嗯,给陛下看的,他喜欢鸳鸯戏水的肚兜”苏芸嘴角微微上扬。

柳如画无语了,转头看了唐清一眼,他也很惊讶,还有些尴尬。两人相对一视,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不好的问题,这个齐景轩没想到是这么闷骚的人,外表看起来挺正经的,没想到私下里却喜欢这个,太奇怪了。

苏芸的回答彻底颠覆了齐景轩在柳如画心里的印象,这个闷骚的男人。

“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她吧”唐清脸上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忙转了话题。

“好”柳如画点点头“你喜欢陈清苓吗?”问个自己感兴趣的问题吧。

“陈清苓那个贱人,实在是太讨厌了,本妃不喜欢她”苏芸一脸的怒气。

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呢?柳如画有些无语了,难道是因为她的姐姐苏墨染么?“为什么讨厌陈清苓?”柳如画表示自己很无语,便接着问道“因为她长的像你姐姐最讨厌的柳妃么?”柳如画静静的看着苏芸。

“不是,因为陛下喜欢她”苏芸气的一脸怒火。

柳如画郁闷了,就因为这个讨厌自己么?自己也太。。。她叹了口气,蓝颜祸水啊。她正在叹气的时候,却一眼瞥见唐清那张微笑的脸,柳如画觉得自己越发的不好意思了,这齐景轩喜欢她,可不关她的事情啊。“这跟我没关系啊”柳如画看了唐清一眼,有些无奈。

唐清摇摇头“我没说什么啊”他笑了笑,他确实什么都没说吧?“好吧,接着问吧,催眠的时间不多”唐清好心的提醒她。

柳如画先是试探的问了几个问题,觉得苏芸回答的还算比较真实的,所以接下来她可以问一些自己想问的问题了。

柳如画想了想,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去对付宋玉,他与你又不认识”。

苏芸想了想道“本妃是不认识他,可是他长的太像那个人了,是陛下不喜欢他,是陛下要对付他的”。

柳如画闻言,沉默了,难道宋玉。。。她又问“是因为宋玉长的像六王爷齐景玉吗?”她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名字,却没有发现一旁的唐清早已微蹙起眉头来。

“是啊,谁让他长的那么像齐景玉,长的那么像陛下讨厌的那个人呢,他自找的”苏芸眉头蹙了起来“本妃只是做了陛下想要做的事情”。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是什么逻辑,宋玉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就因为长的像齐景玉,所以才要受到那样的伤害吗?这不公平。柳如画很生气,还有齐景玉,他又做错什么了?就连走了都要被人讨厌?柳如画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沉默不语。

这时,唐清走过来,悄悄的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好了,都过去了,适当的时候,我们可以报回来,现在问明白了才最重要”。

柳如画点点头,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那么,齐景玉的事情也是你做的了,还是齐景轩做的?”柳如画一口气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事情。

苏芸沉默了一会,方道“不是本妃,那应该跟本妃的姐姐,还有皇后,陛下有关,本妃不知道”。

柳如画沉默了,也许从苏芸的嘴里再也问不出其他有用的信息了。她想了一会,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你姐姐是怎样去了的?”柳如画再次入宫后才发现苏墨染已经不在好几年了,至于没什么不在了,没有人提起,她也不知道。对于苏墨染这个人,柳如画的心情很奇怪,应该是讨厌的,可她却觉得不算是讨厌,也不算是喜欢,也许更多的是唏嘘与感叹吧。

苏芸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忧郁的神情来“我姐姐?”她笑了笑“要去问皇后欧阳夕颜去啊,高高在上优雅无比的皇后,内里却是那么的狠绝,谁都不知道吧?装的太好了”说完,苏芸又大笑起来。

柳如画闻言,无语了,她之前就知道欧阳夕颜不是个好东西,可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堪呢。

想到这里,柳如画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了。

唐清看了看苏芸,见她眼睛动了动,便立马将迷迭香熄灭,将苏芸身上的银针收了回来,一把抱住柳如画径直飞身回到了房梁上。柳如画还在沉思中,蓦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唐清抱着飞上了房梁,正要说话,嘴巴却被唐清捂住了“不要说话,她醒了”唐清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如画朝下望去,只见苏芸醒了过来,两眼有些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她揉了揉眼睛,叹息着,然后又拿起一旁的绣活来做了起来。

“现在可以走吗?”柳如画低声问道。

“可以”唐清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柳如画觉得自己都沉醉其中了。

她点了点头“嗯”。

唐清低低的笑了笑,然后抱着柳如画飞身出了窗户。他的轻功不错,出去的时候苏芸都没有发现。

唐清抱着柳如画出了苏芸的宫殿,最后落在御花园里。柳如画看着他“好了,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

唐清点点头,将柳如画放了下来。柳如画一到地上,就站着没动,她在想刚刚苏芸的话,对于齐景玉的事情,苏芸可能是真的不知道,但是她的话却给了柳如画一个重大的信息,也许欧阳夕颜知道些什么。她是不是应该再去找一下欧阳夕颜呢,问问她关于齐景玉的事情。

唐清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柳如画脸色变幻莫测,他知道她应该在想刚刚的事情,如果要是他的话现在肯定要去找欧阳夕颜问个明白了。

只是这个是柳如画的事情,他不能为她做决定,只能听她的。

好一会,柳如画才慢慢的清醒过来,看向唐清,淡淡的问“唐清,如果是你,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找欧阳夕颜呢?有些事情,也许只有她才能为我们作答,不是吗?”柳如画认真的看着唐清,眼里充满了询问。

唐清点点头“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看着柳如画“你想去吗?今晚去?但是我建议明晚再去,因为还要做准备,凤仪宫可不像今晚的宫殿,守卫必然很严,我得先做好准备”。

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她也知道欧阳夕颜的凤仪宫守卫肯定不少,若他们就这样前去,肯定是不行的。“那好,你先做些准备,然后我们再去吧”她点点头,建议道。

唐清笑了笑“嗯,准备多一些会好多了,要不,你等我三天,等我摸清了守卫的情况,再多制作一些迷迭香,我们再去吧”他需要时间去打探凤仪宫的情形。

柳如画表示赞同“嗯,都听你的吧,就三天好了,三天后我们再去凤仪宫”。

“欧阳夕颜可不像苏芸那样,意志肯定要坚定的多,迷迭香要多做一些,还要加上一些干扰心神的其他东西,不然可能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唐清微微蹙起了眉,叹了口气。齐景轩与欧阳夕颜两个人很相像,意志都比较坚定。要想从欧阳夕颜的嘴里问出些东西来,应该不容易的,他得多多准备才是呢。

柳如画见他蹙了蹙眉,以为他在担心欧阳夕颜的事情,便笑着说“如果难度太大了就不去了吧,真的问不出来也不打紧的”。

唐清闻言,笑了笑“没事,应该可以的,就是要多做准备才是,在困难的事情,只要是为了你,我都愿意去尝试的”。说完,他温柔的朝柳如画笑了笑,笑的柳如画心中一动,暖暖的,却又觉得有些羞涩。

她低下头轻声道“谢谢你啊,其实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没你想的那般好。。。”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她是真的没有那么好的,唐清对她太好了,让她有些不安。

唐清摇摇头“没事,只要我觉得你好就可以了”。他温柔的笑容让柳如画微微发愣,面对这样的唐清,柳如画心里是有些感动的,但是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

于是,柳如画默默不语的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候,风轻轻的吹起柳如画的衣袍,柳如画一个冷颤,打了一个喷嚏,好冷啊。

唐清见此情形,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的披在柳如画的身上,柳如画觉得身上一暖。她回头望去,只见唐清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她只能红着脸说了一声“谢谢”。

唐清摇摇头“你不必总是对我说谢谢,对你好是我愿意的”。

面对唐清的喜欢,柳如画心情有些迷茫,若是在很久之前,她的心里还没有人之前,她肯定是欢喜的。可是现在呢?她已经有个喜欢的人了,虽然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但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柳如画低下头,沉默了一会,说了一句“走吧,外面风太大了”。说完她就一个人朝前走去。

还没走几步,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手一暖,抬眸望去,却发现唐清已经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她想要挣开,却发现唐清握得太紧,她无法挣开。最后,她索性不管了,就任由唐清握住自己的手,今晚的月亮很不错,算了,就任性一次好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往事如烟 唐清牵着柳如画的手,嘴角微微上扬,他们在月色下慢慢的走着,走了一会,他们忽然看见前面来了两个宫女,柳如画脸色忽变,原来她忘记了这是在皇宫之中,她与唐清两个人虽然有庚书在,但却不被齐景轩所欢喜,所以他们必须保持距离,可现在。。。柳如画看看他们俩牵着的手,想挣开来。可她刚动了一下,就感到自己的身子一轻,然后便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半空中。回眸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唐清搂着飞在了空中,柳如画看着唐清俊美清冷的脸,有些微愣,这个男人从未如此的好看,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了解过他。

感觉到柳如画的视线,唐清低下头笑了笑“怎么了?”入眼的是一张漂亮的面容,清纯可爱,唐清心里微微一动。

柳如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道“你看前面啊,注意一点,太高了,我害怕”柳如画身子微微抖动,小脸也白了。

唐清本想告诉她不要害怕,有他在,不要紧的,但是他知道即便自己如此说了,柳如画还是不会相信的,所以算了吧,他还是专心看着前面吧。于是,唐清收回视线,带着柳如画接着朝前飞去。见他一本正经的朝前飞去,心里也安稳了一点,但那握住唐清衣袖的手却更紧了。唐清感应到后,嘴角微微上扬,被人信任的感觉,其实还挺不错的嘛。

在唐清的帮助下,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玉坤宫,并悄无声息的从窗子飞了进去。唐清将柳如画轻轻的放在地上,温柔的说“过三天我再过来,到时候我们去凤仪宫,你先去歇着吧,不早了”说完,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我走了”。唐清转身离开,刚走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柳如画“去歇着吧”。

柳如画点点头,目送着唐清离开。然后自己便走回床边,躺了下去。回想着今天催眠苏芸的事情,柳如画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总觉得齐景玉的事情不仅与齐景轩有关,只怕与欧阳夕颜也有莫大的关系,不过现在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罢了,真相如何,还要等催眠过欧阳夕颜以后才能知晓。算了,不想了,什么事情等三天以后再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柳如画就起来了,她想去看看苏芸,看她可能想起来自己被催眠的事情。

柳如画很快便见到了苏芸,只见她脸色有些难看,精神不济,柳如画低下头默默的想着,难道是因为前一晚的催眠所致?

苏芸虽然精神不济,但瞥向柳如画的目光却充满了不悦“陈清苓,你什么意思?大清早的跑到我这里来,干嘛?”她有些戒备的看着柳如画,眼神里带着迷惑。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谈一谈之前约定的事情,现在陛下对我什么态度,你也看到了吧?你不觉得自己已经输了吗?”柳如画淡淡的笑了笑。

苏芸冷笑了一下“不就是刚得宠嘛,有什么好炫耀的?来日方长,最后怎么样了还未可知呢”。

柳如画好奇的看了苏芸一眼,心情颇好,看起来这个人是真的忘记了昨晚被催眠的事情呢,真是这样的,她也就放心了。“那有什么的?只要现在得宠就够了,总比某些人鞍前马后却不名一文要好的多了吧?”柳如画说完,斜眼瞥了苏芸一眼,眼里的得意显而易见。

苏芸闻言,气得脸都白了,大声喝斥道“陈清苓,你够了吧?就只是得到了些宠爱罢了,就如此的嚣张,实在是讨厌的紧呢”。

柳如画笑了笑“你讨厌我也没关系,只要陛下不讨厌就行了,苏妃娘娘,你说是吧?”

柳如画的笑容落在苏芸的眼里,份外的刺眼。苏芸气得站了起来,伸手指向柳如画“你现在可以走了,本妃这里不欢迎你”。

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起来,然后慢悠悠的朝着苏芸瞥了一眼“那好吧,我就先走了,苏妃娘娘,你可莫要生气了,你脸上的妆都要花掉了,不好看!”说完,柳如画转身就走。这时,她忽然感觉一阵疾风从自己的脸上吹过,她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已经被苏芸给捏住了,苏芸看着她,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

见柳如画一脸的好奇,唐清笑了笑“很好奇准备什么吗?”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她都没有说话,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吗?

“你的表情告诉我的,不要再想了,你的表情如此明显,我不想知道也难啊”唐清有些无奈了,这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也太不会隐瞒自己的表情了吧?

闻言,柳如画有些无奈了,自己真的表现的如此明显?她摇摇头,自己也许真的有啊。她咬咬嘴唇,叹了一口气。

唐清看见她那娇俏的模样,笑了起来“我要准备一些迷烟,不是那种让人昏睡的,是让人被催眠的,半睡半醒的那一种,叫做迷迭香,会轻易让人放松心情,进入梦境,还会清醒的回答你提出的问题,不过那个需要临时制作,所以现在还没有,你等我啊,明天就会出来了”唐清温柔的向柳如画作着解释。

柳如画点点头,笑了起来,她知道了“你去吧,我等着呢,这个也不着急的”。

唐清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你是不着急,但是我急得很啊。那个齐景轩明显就对之前的你余情未了嘛,你们在一起久了,我不放心啊。不过这些唐清并没有对柳如画说起,他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好,你等着,我会在我回去之前做好所有的事情,并带你一起回南唐的,你就放心吧”他看着柳如画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之意。

柳如画摇摇头,她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只是不太相信齐景轩的智商呢,那么一只腹黑的狐狸,竟然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她觉得有些无语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只是不太相信齐景轩会那么容易轻信于你”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那是因为我比他更为聪明啊”唐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所以你得相信我,我可以将你带出大齐皇宫呢”唐琴一副自信的模样。

柳如画闻言,只得点点头,应了一声“好了,你快点回去吧,在这里待久了,不好!”

唐清无奈的笑了笑,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用完了自己就赶自己走了,太现实了啊。不过算了,谁让自己喜欢她呢。唐清摇摇头,一个闪身就离开了。

望着唐清离开的背影,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走了,不然若是被人瞧见了,就真的前功尽弃了啊。不过,明天晚上真的可以一切顺利吗?柳如画暗暗祈愿,希望事情顺利。

就这样,柳如画心思恍惚的过完了一整天,很快便来到了第二天夜里。

这天晚上,柳如画借由身体不适,需要早点歇息的理由将身边所有的宫人都给支开了,自己则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殿里等候着,她在等唐清的到来,今天他们得苏芸问个明白呢。

柳如画望着面前的鲜果,这是新进贡来的水,新鲜可口,齐景轩知道她喜欢吃水果,便将其中的一些赏给了柳如画,这不,就是眼前的这一些。柳如画望着望着,就想吃了,于是她拿起其中一个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嗯,甜,汁多,很好吃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齐景轩是真心疼你的嘛”一个声音冷冷的响了起来,柳如画只觉得眼前一黯,抬眸望去,只见她的面前站了一个长身玉立的俊美男子。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大哥啊,你进来的时候能不能先打声招呼呢?这大晚上的,面前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个人来,是个人都会感到害怕的吧?柳如画愣愣的看着唐清,原先那种害怕之意,很快便转为愤怒了,这个家伙是来吓人的吗?她气呼呼的噘起了嘴巴,有些不高兴“你怎么进来的?也不打个招呼”。

柳如画笑了起来“好”。问些什么问题呢?她一时也想不好,但是可以从她知道的那些开始问,也能验证一下苏芸是不是真的被催眠好了。

她端来一张椅子,安心安意的坐在苏芸的面前,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芸眼神迷离“我叫苏芸!”

“你现在在做什么?”柳如画看着她手里的绣活,好奇的问。只是刚刚开始绣,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鸳鸯戏水的肚兜”苏芸接着回答。

“给你自己的?”柳如画笑问着。

“嗯,给陛下看的,他喜欢鸳鸯戏水的肚兜”苏芸嘴角微微上扬。

柳如画无语了,转头看了唐清一眼,他也很惊讶,还有些尴尬。两人相对一视,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不好的问题,这个齐景轩没想到是这么闷骚的人,外表看起来挺正经的,没想到私下里却喜欢这个,太奇怪了。

苏芸的回答彻底颠覆了齐景轩在柳如画心里的印象,这个闷骚的男人。

“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她吧”唐清脸上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忙转了话题。

“好”柳如画点点头“你喜欢陈清苓吗?”问个自己感兴趣的问题吧。

“陈清苓那个贱人,实在是太讨厌了,本妃不喜欢她”苏芸一脸的怒气。

柳如画低下头,沉默了一会,说了一句“走吧,外面风太大了”。说完她就一个人朝前走去。

还没走几步,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手一暖,抬眸望去,却发现唐清已经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她想要挣开,却发现唐清握得太紧,她无法挣开。最后,她索性不管了,就任由唐清握住自己的手,今晚的月亮很不错,算了,就任性一次好了。

唐清笑了笑,便带着柳如画一个飞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了。

唐清带着柳如画避开众人的视线,径直来到了苏芸的寝殿外。他们在房梁上看见苏芸正坐在床上绣着什么,柳如画难得看见苏芸如此安静的一面,这样的她与往日里那个冷漠狠绝的她简直判若两人,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呢。柳如画心里默默的想着。

一边的唐清却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低声在她耳边轻笑道“想要知道她在做什么吗?”柳如画转过头来,便看见了唐清俊美的容颜,这才发现她还在他的怀里呢,于是,柳如画脸色微红道“你先放开我吧”。

唐清笑了笑“放开你?如果放开你,你确定自己不会掉下去么?”唐清朝下面看了看,示意柳如画也看一看。柳如画这才吓了一身的汗,她有些恐高,若是唐清放开手的话,她很有可能会掉下去呢。于是,柳如画立马不说话了。

唐清这才又笑了笑“这才乖嘛”。说话间,唐清还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吓得柳如画一阵气恼。可他却又低低的笑了起来。

柳如画气的瞥了他一眼,但某人却一点也不在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想下去看一看吗?”唐清笑了笑,然后指着下面的苏芸。

柳如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心里也是份外的好奇,可是只要回头看见唐清的笑容,柳如画又将那份好奇压回了心里,她就是不说。

唐清笑了笑“放开你?如果放开你,你确定自己不会掉下去么?”唐清朝下面看了看,示意柳如画也看一看。柳如画这才吓了一身的汗,她有些恐高,若是唐清放开手的话,她很有可能会掉下去呢。于是,柳如画立马不说话了。

唐清这才又笑了笑“这才乖嘛”。说话间,唐清还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吓得柳如画一阵气恼。可他却又低低的笑了起来。

柳如画气的瞥了他一眼,但某人却一点也不在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想下去看一看吗?”唐清笑了笑,然后指着下面的苏芸。

柳如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心里也是份外的好奇,可是只要回头看见唐清的笑容,柳如画又将那份好奇压回了心里,她就是不说。

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唐清连连摇头“好吧,你赢了,我带你下去看一看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选择放手 两个人蹲在房梁上,默默的看着下面的欧阳夕颜,她还在看书,柳如画与唐清却有些坐不住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的调转开目光,脸上都有些讪讪的。

就在两个人觉得很尴尬的时候,下面,欧阳夕颜终于有了一丝困意,她执着书的手轻轻一顿,随即又伸手揉了揉眼睛。

“好了”唐清轻声道,然后在柳如画惊讶的目光中,迅速的掠了下去,就这样,欧阳夕颜坐着陷入了迷茫中。同时,在一边值夜的宫女也被唐清给打晕了。

唐清沉默的站在那里,伸手点燃了迷迭香,好闻的香味顿时就在宫殿里弥散开来,他抬头看了看柳如画,笑着朝她招招手“可以了,下来吧”。柳如画蹲在房梁之上,脸色早就白了,之前因为唐清在身边,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会掉落房梁,但现在,唐清不在身边,她总是担心自己会掉下去,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现在唐清让她下去,她为难了,这怎么下去啊,这么高?她挪了挪脚步,看向下面,脸色却更白了,好一会都不说话。

唐清狐疑的看着她,有些无语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没听见么?于是,他一个飞身便又上了房梁“怎么了?没听见我的话?现在可以下去了,她们应该不会再醒了!”唐清嘴角微扬,笑了笑。

不想,柳如画见他这般说话,脸色更白了,好一会,才道“我下不去,我怕,怕高!”柳如画这般说着,头却低了下去,不敢再去多瞧唐清一眼。

唐清忍住笑意,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啊,是我思虑不周了,这就带你下去”小姑娘已经很害怕了,自己就不要再害她了。于是,唐清凑近柳如画,柳如画忽然一愣,鼻息间都是清冽的松柏味道,很好闻。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里,柳如画被唐清轻轻的带到了地面。

“好了,下来了”唐清笑看着柳如画,轻声提醒着。

柳如画抬眸一看,果然,他们已经到了地面上,她点点头“谢谢你”。

唐清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又是谢谢么?他都听腻了,能不能有点诚意呢?说一句喜欢自己的话就好了,唐清也只是想想罢了,真要说出口,他又不忍心。他别开目光,看了看欧阳夕颜“好了,你可以问她了,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唐清笑了笑。

柳如画点点头,便问出了自己心里的话“欧阳夕颜,你讨厌柳妃吗?”

“讨厌”欧阳夕颜秀美的眉微微蹙了蹙,一脸的厌倦。

“为什么?”柳如画又问了问。

“因为陛下喜欢她,把她放在了心里面”欧阳夕颜显出很痛苦的模样“为什么不喜欢本宫?本宫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女人!”欧阳夕颜愤怒的神色惊呆了柳如画与唐清,没想到在欧阳夕颜端庄温柔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深刻的恨意。

看着她脸上的恨意,柳如画忽然脑中闪过一抹亮光,她静静的看着欧阳夕颜“所以你与苏墨染联合起来害死了柳妃?”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这么问。

闻言,欧阳夕颜笑了起来,笑声有些痴狂,还有点大,这时候,唐清忽然觉得自己简直太英明了,如果不是将外面一众人给点晕了,只怕现在欧阳夕颜的笑声会引来一众侍卫的关注了吧?欧阳夕颜止住笑“是又怎么样?本宫又没有真的动手,是她自己命贱,想不开罢了,再说了,谁让她那么受宠?树大招风的道理难道她不明白么?”

柳如画听了很生气,什么叫做“树大招风”?她根本就不想要那些恩宠好不好?谁想要谁拿去好了,自己只不过是想出宫,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罢了,根本就不稀罕这些所谓的荣华富贵!

“好,就算她是树大招风,咎由自取,那么齐景玉呢?六王爷呢?他又惹了你们吗?”柳如画忿忿不平“你别说他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欧阳夕颜笑笑“是有关系,那又怎么样?又不是本宫做的,本宫只不过是给了苏墨染一点信息罢了,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还对齐景玉死心不改,下了狠手,她可比本宫狠多了,为了不让齐景玉与那个贱人私奔,竟然直接与陛下联手了,可是她没想到,陛下心狠到连自己最喜欢的亲弟弟也能杀了”欧阳夕颜笑得就像一个局外人,安静冷漠。

“陛下?这件事情不是陛下无心之过么?”柳如画想到齐景轩的解释,心里有些疑惑起来。依她看来,齐景轩虽然有无数加害齐景玉的理由,但似乎都不用做那么绝的,毕竟他们从小到大,毕竟他们的母亲是亲姐妹,不是吗?“他们不是亲兄弟吗?”柳如画感到很惊讶。

“无心之过?你相信吗?”欧阳夕颜冷笑起来“怎么可能?一个威胁到陛下皇位之人,一个被自己心爱之人喜欢的男人,即便是陛下的亲兄弟,那又怎么样呢?”她喜欢的男人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她喜欢,如果不是这么冷酷无情,只怕在陛下年幼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吧?

柳如画闻言,有些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结果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柳如画并不怀疑欧阳夕颜的话,因为她现在已经被催眠了,是不可能说谎话的,唯一可能的就是齐景轩真的那么做了。

她默默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一旁的唐清见了,觉得很心疼,便走到她的身边“怎么了?生气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莫要再多想了,她的问题已经回答完了吗?”唐清指了指还在笑着的欧阳夕颜“如果问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她已经问好了,也知道当年齐景玉离开的真相了,可是那个人是大齐的皇帝陛下啊,她能怎么样呢?一个弱小的女子,又怎样去与大齐的君主相抗衡呢?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嗯,走吧”。

唐清一把搂住柳如画的腰,让柳如画觉得惊讶不已,身子也僵了一下“你干什么啊?”

“带你回去啊,怎么?不想回去了?还是想就这样被人发现?”唐清轻轻的笑了起来。

柳如画却不愿意了“你胡说,不是说外面的人都被你给点晕了吗?”想占我便宜,我不愿意!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唐清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那是刚刚啊,现在我们待了这么久了,再出去的时候,难保不会有几个侍卫先清醒过来啊”唐清实话实说道。

柳如画低头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也不动了,乖乖的任唐清将她抱了起来,然后飞身出了凤仪宫。

夜风中,柳如画看着前面璀璨的灯火,陷入了沉思中。

自从那天之后很多天里,柳如画都无法直接去面对齐景轩,她想自己解决了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但是每当看见他的那张俊脸,柳如画又想起很久以前,齐景玉跌落悬崖的那一幕。既没有办法去正面相对,又不能解决了对方,柳如画的心情简直糟透了,情绪一度跌落到谷底。无奈之下,她只能装病,勉强拒绝齐景轩的打扰。

齐景轩虽然心里疑惑不解,但是在看见柳如画那张苍白的小脸之后,也就相信了,每日里他还是会到玉坤宫里坐一坐,只是不会长久,因为柳如画看起来真的精神有些不济,他也不好打扰太久。

唐清将柳如画的憔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便三五不时的跑去看柳如画。

面对唐清,柳如画并没有遮掩什么,她把自己的心事告诉给唐清听的时候,唐清说要帮助她,却被柳如画给拒绝了,柳如画不想将唐清给拉进来,她不想再给唐清添麻烦了,这件事情本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

唐清闻言,有些着急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算了?还是想办法去对付齐景轩?我告诉你啊,柳如画,你根本就不是那个齐景轩的对手,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柳如画沉默了,许久才抬眸看向唐清“如果要我放手,也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你过来”柳如画朝唐清招招手“这件事情只有你才能够帮助我的”。

她贴着唐清的耳朵,轻轻的说了一会,说完之后,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怎么样?答应帮助我吗?唐清,你对我最好了,也不忍心看见我与他拼个鱼死网破吧?这个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柳如画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让唐清不忍直视。

许久之后,唐清才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帮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事成之后,你跟我一起回南唐,行吗?”唐清无奈的看着柳如画,现如今,他已经不能阻止她做出那些疯狂的举动来了,只能尽量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点。

“好,我答应你,那么那个药怎么办?”柳如画眼神执着的看着唐清,唐清只得点点头“过两天我拿给你好了,你要记住我的话,答应我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反悔!”

柳如画笑了笑,她的笑容带着淡淡的忧伤“好,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就绝对不会反悔,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一结束,我就彻底放手,跟你一起回南唐,好吗?”

唐清怔怔的看着她,好一会才点头“嗯,我先走了,你好好的保护自己吧”说完,唐清一个飞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着唐清消失的地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终究是自己负了他啊。

从那天之后,柳如画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精神也好了许多,这一点让齐景轩心里很安慰。这天夜里,齐景轩听完了柳如画的故事后,正准备离开,却被柳如画拉住了手,只见柳如画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看,看的他心都软了,不觉温柔的问“怎么了?”

柳如画闻言,伸手一把抱住了齐景轩的腰,将头埋进了齐景轩的怀里“陛下,能留下来陪陪我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特别的难过,心情也不好”柳如画一面撒着娇,一面在心里暗暗骂自己不要脸。可是羞涩还是得接着装下去的,她的戏还没有完,柳如画只能用头轻轻的蹭着齐景轩的身子,以示自己的依恋之情。

见她如此,齐景轩身子微僵,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了,原来自己也不是想象中那般坚不可摧的呢,也是会有喜欢的女人,也是会动情的。

他伸手摸了摸女人的头发,很柔很软,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好一会,齐景轩都没有说话,就在柳如画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忽然,她的身子一轻,原来她已经被齐景轩打横抱了起来,并朝着殿中唯一的大床走去。

此时,柳如画的心情是复杂的,她并不得意于自己计划的成功,而是想起了之前,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来,那个时候,她与这个男人也是有过床笫之欢的,他的体力很好,总是让她累得气喘吁吁,他的脸也是极为英俊的,放眼整个大齐京城,可以与之相媲美的却少之又少,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却让她现在很惊慌失措,她有些后悔了,自己这样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也许她应该乖乖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没有后路。

就在柳如画胡思乱想之际,她已经被齐景轩抱到了床前,并被他放在了床上,“好疼”柳如画一阵娇喘,只觉自己的耳朵火辣辣的疼,抬眸望去,却见齐景轩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在想什么呢?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如此不专心,真的是在极力挽留朕吗?”

齐景轩笑意盈盈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面红耳赤起来,自己怎么能够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神呢?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个劲的责怪自己。

见她一脸羞涩的模样,齐景轩倒是轻轻的笑了起来“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可不许这样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要浪费了”说完,齐景轩大手朝身后一会,那美丽的床幔便慢慢的落了下来,床里,是一副让人脸红心跳的旖旎之景。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凤沁的来访 第二天清晨,柳如画在一阵酸疼中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室阳光,明亮而温暖,她动了动,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抬眸望去,只见自己雪白的身子被一只白皙有力的手紧紧搂住,一动不动。

柳如画刚想要开口询问,就听见一个好听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要动,时辰尚早,昨夜你累了,今日就多睡一会吧”。柳如画听见这个声音,记忆忽然如潮水一般蜂拥而至,她想起了昨夜一室的旖旎,想起了那让人脸红心跳的情景,原来他们之间真的。。。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这张放大的俊颜,脸还是很好看的,棱角分明,英俊的无可挑剔,就只是这个人,柳如画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白长了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在想什么呢?”齐景轩笑着看向柳如画,这个女人也真是个奇怪的人,在欢好的时候是那么的热情奔放,热情过后却又显得如此的娇弱可爱,简直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呢。

“没什么”柳如画摇摇头,昨夜那个药应该是被她成功的下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了吧?唐清的药她还是很放心的,在药王谷的那段时间里,唐清倒是学会了不少东西,药效自然也比市面上出的那些好多了,不然,面前的男人该有所察觉了吧?柳如画想起唐清的交代来,脸上的红云更艳了,那种药竟然有那么多奇葩的规定,真是讨厌啊。不过,腹诽归腹诽,柳如画的心思一向坚定,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用心去完成的,比如现在。

柳如画尽量温柔的看着齐景轩,面色潮红,娇滴滴的笑了起来“陛下,您今日不早朝吗?”

齐景轩笑了起来“有美人在身畔,朕偶尔也可以是一个昏君呢”说完,那只搂着柳如画的手更紧了。

柳如画一边笑着,一边借机滚进了齐景轩的怀里,细腻光滑的肌肤轻轻的触碰到齐景轩的身体,让他情不自禁的轻轻一颤,低声笑道“你要做什么?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以前怎么没觉得你如此的勾人呢?”

柳如画尽量靠在齐景轩的怀里面,让自己贴着他的身子,声音却温柔似水“陛下,您这是在取笑民女吗?”柳如画的动作彻底的惹到了齐景轩,他连忙一个翻身,便将她紧紧的压在了身体下面“大清早的就如此,你这是想要做什么呢?看来不好好的惩罚你一下是不行的了”齐景轩身体的某处早已被柳如画给惹火了,大有一种柳如画不给他泻火誓不罢休的感觉。

柳如画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的嘴巴已经被某个饥渴的男人堵住了,然后,床帐内又是一番旖旎。

外面值守的小宫女,小公公们早已会意的躲得远远的了。

玉坤宫里的事情先后传到了皇后欧阳夕颜与苏芸的寝殿里,两个人都发了好一阵的火。

柳如画被受宠的事情迅速的传遍了整个皇宫,就在众人以为柳如画肯定会更受宠的时候,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却传了出来,原来,受宠后的柳如画非但没有要求齐景轩对自己进行嘉奖,受封,反而固执的坚持让齐景轩莫要晋自己的位份,这一点倒是让众人感到迷惑不解了,你说你服侍皇帝一场,不就是为了一个位份吗?这么好的机会不要,白白的放弃了,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个傻的呢。

就在宫里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传闻中的女主角正悠闲的坐在自己的皇宫里吃着葡萄。她的面前坐着一位脸色阴郁的俊美男人。

唐清有些不悦的看着柳如画“真的有了?”他这话一出,柳如画险些没有被嘴里的葡萄给噎死,什么叫做“真的有了?”她有什么啊?不过是与齐景轩一起滚了几次床单罢了,怎么就有了呢?“唐清,你这话很有歧义啊,怎么说话的啊?好讲不好听的!”柳如画无语的望着唐清,眼里的怒意很明显。

“就是说那个啊,你难道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唐清一脸的幽怨,亏自己那么喜欢她的,她竟然做就做了,还将事情闹得如此之大,这是让人知道他头上绿的发亮吗?都跟齐景轩说了他们之间已经交换了庚书了,可这个色胆包天的昏君竟然连个有夫之妇都占有,简直岂有此理啊!虽然在此之前,柳如画将事情告诉了自己,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个助推者,但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难以接受的啊。想到这里,唐清一脸的菜色,心情很不爽。

看见唐清那副生气的模样,柳如画倒是笑了起来“你怎么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干嘛跟他在一起的?”柳如画觉得有些无奈,都说女人生起气来不管青红皂白,没想到男人生起气来,也是一样的啊。

“怎么了?你心里知道的”唐清闷闷的说着“好了,这件事情也就罢了,你倒是说说看,你什么时候随我一起离开大齐?可是你说好的,事成之后,就与我一起离开的”。唐清紧紧盯着柳如画看,想要知道她的回答。

柳如画点点头“我知道,没忘呢,不过你可能还要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呢”。柳如画看着唐清,眼里带着请求。

唐清看了她一会,才点头应了下来“那好,再多给你一些时间吧,不过,有要我帮忙的事情吗?”

柳如画想了想,然后点头笑了起来“你不说,还真有呢,你过来,我给你说啊。。。”

柳如画好一阵子嘀咕之后,唐清连连点头。

就在众人以为柳如画可以成功成为皇帝的心爱之人的时候,宫里面又传出了两件事情令人惊讶的事情,一件事情是苏芸的寝殿里竟然发现了一个人偶,上面写着柳如画的生辰八字,这件事情彻底的激怒了齐景轩,一怒之下,齐景轩将苏芸打入了冷宫。

还有一件事情是皇后欧阳夕颜要求请安去迟了的柳如画跪在凤仪宫的大殿外,直到皇帝齐景轩赶到,抱走了身体微颤,面色苍白的柳如画,可是那个时候,她的身下已经出现了血迹,经太医把脉之后诊出柳如画已有一月余身孕,但最后却。。。这件事情让齐景轩更加的恼怒,因为欧阳子墨的关系,欧阳夕颜虽然没有被直接打入冷宫,但也差不多了,一下子便失去了齐景轩的宠爱与尊重。

经此一事之后,柳如画也就是陈清苓在宫中顿时就失去了消息,她整日愁眉不展的待在自己的寝殿里,不出门,不说话,这样的情形落在齐景轩的眼里,他心里委实着急的很,经常一下早朝,就跑去柳如画的玉坤宫里陪着柳如画,就怕她想不开。

就这样过了一些时日,当齐景轩如往常那样来到玉坤宫的时候,却看见陈清苓一脸忧伤的望着自己。然后,他听见她对自己说“请求陛下让民女随勤王爷一起离开!”

齐景轩当时就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说走就走的,你难道都不在乎朕的感受吗?还是与别的男人一起离开的。齐景轩想想就生气,但柳如画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止住了嘴,柳如画说勤王爷唐清才是她交换过庚书的未婚夫君呢。

此话一出,齐景轩彻底无语了,是啊,她说的也对,自己又算她的什么人呢?虽然贵为大齐皇帝陛下,却是一个无名无份之人,齐景轩轻声笑了起来,今日那个唐清也去找过他了,让他放开柳如画,让她随着自己离开,可却被齐景轩以其他的理由拒绝了,当时他顶了多大的压力啊,面对朝臣的质疑,顶着昏君的可能,就为了与面前女人长相厮守么?齐景轩嘴角微扬,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来。可结果呢?她竟然主动要求与那个男人离开?太讽刺了是不是?齐景轩紧握住拳头,面色阴沉。好一会才开口道“那好啊,你去吧,跟你所谓的未婚夫一起离开好了,朕绝对不加以阻拦!”

柳如画闻言,一把抱住齐景轩,泪水滚滚而下“对不起,陛下,民女不喜欢这里,这里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民女不愿意待在这里”。

“那你可以对朕说啊,朕可以保护好你的”齐景轩伸手回抱住了她,手还轻轻的摸着柳如画的头发,柳如画心里一惊,却又装出平静的模样来。

“不可能的,民女怕,还请陛下放了民女,民女不想成为第二个柳妃娘娘”柳如画装模作样道,眼里的泪水却很真实。

闻言,齐景轩摸着柳如画头发的手忽然顿了顿,然后他叹了一口气“好吧,随你!”说完,他收回手,转身便离开了,临走前他轻声道“要走就明天走吧,我会让人告诉唐清的,让他明日进宫里来带你离开!”再不走的话,我就无法放开你的手了,齐景轩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齐景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样的举动倒是让柳如画觉得奇怪,这事情进行的也太顺利了吧?不过虽然感到奇怪,但柳如画心里还是高兴的,她终于可以离开皇宫了,太好了。

柳如画离开皇宫的这一天被安排在了第二天,这天,虽然有漫天的朝霞,可天气却依然有些阴冷,就连空气都是凉凉的湿湿的。唐清一大早就进宫里来接柳如画了,两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便携手一起离开了。

他们临走的时候并没有去御书房向齐景轩辞行。因为齐景轩早已着人告诉了唐清,说他很忙,并且二人也没有向他辞行的必要。

他们离开的时候,齐景轩就站在高高的观星台,与他们遥遥相望,齐景轩站在那里,手背在后面,默默不语。

齐景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也许就是命吧?以前画儿喜欢老六,是他阻止了他们,现在来了一个长的很像画儿的陈清苓,又出现了一个长的像老六的宋玉,结果还是他拆散了他们。好像他一直都在做坏人呢,也许这也是他求而不得的原因吧。齐景轩叹息着,终究还是有缘无分呢。

“陛下,外面风大,您还是穿一件大氅吧”张越提醒着,他不忍心看着自家主子在此伤心。

“无妨,朕还想再多看她一眼”看一眼少一眼了,以后只怕是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吧?齐景轩心里默默的叹息着。

闻言,张越也不说话了,只是在一边安静的陪着自家主子,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道理,他还是知晓的,现在主子需要安静。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直到人都看不见了,齐景轩这才转过身,淡淡的看了一眼张越,面无表情的道“走吧,回去了”。说完,他就大步朝前走去,而张越则紧随其后。主仆俩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了观景台。

与此同时,柳如画在离开皇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那漫天的朝霞,亦如她进宫的那一天清晨,同样的心情,莫名的忧伤,让柳如画心情有些低落起来。

“走吧”唐清走到柳如画的身侧,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不要再想了,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都已经成为过去了,不是吗?重要的是将来”唐清一本正经的模样深深的吸引了柳如画,柳如画点点头,她知道唐清说的很对。她反握住唐清的手,笑了笑“走吧,一起的”。

唐清见她如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嗯,一起走”。

两个人出了皇宫之后,便入住了南唐在大齐的驿站,驿站布置的极为舒服,这些天来,唐清一直都是住在这里的。

两个人刚安顿下来后不久,驿站里便迎来了一位熟悉的客人。此人背对着柳如画,身材苗条,从背后看就是个美人。当感应到柳如画的注视之后,那人便缓缓的转过身来,当柳如画看见那张美丽的容颜时,一下子便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怎么会是凤沁呢?难道她是来找自己讨回公道的?亦或是她只是为了宋玉的事情而来?

感受到柳如画心里的目光,凤沁缓缓的转过身来,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怒火,只见她看着柳如画,大声问道“陈清苓,为什么你还活着,而宋玉却不在了,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重回药王谷 柳如画愣愣的看着凤沁,一动不动,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对于宋玉,她很抱歉,她真的不想他那样的,她只想他好好的活着,只因为那张与齐景玉一模一样的脸,让她心生亲近,她不希望宋玉跟齐景玉一样的结局,可没想到最后还是一样。“对不起,我也不想的”柳如画轻声说。

“对不起”凤沁冷笑一声,对不起就可以了吗?你已经毁了他一次了,现在是第二次了,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如果能够挽回他,那也行,可是对不起没用,不要作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来,假惺惺的模样让人作呕,也不要说你不是有意的,如果不是你,以宋玉的武功,他完全可以自保的,一切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他才会那样的”。凤沁说着说着,语音微颤。

柳如画看着凤沁,有些无奈“你想怎么样?”她叹了一口气“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柳如画作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眼神有些迷茫。

凤沁拔出手里的剑,直指向柳如画,她想要结束这个女人的命,可却又下不去手。她就那样指着柳如画,有些微怔,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忽然紧紧握住了剑柄,柳如画与凤沁都愣了愣,然后抬眸望去,只见唐清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们俩。

“南唐的勤王爷难道只会对付女人吗?”凤沁不屑的笑了笑,这个女人还真是惹人怜爱呢,走到哪里都会被男人保护的很好。

唐清看着凤沁“不想对付你,只要你莫要欺负画儿就行了”唐清的眼里写满了认真。

凤沁大笑起来“你说怎样就怎样吗?你算什么东西?你在南唐受人欢迎,但在我这里却什么都不是,所以你走远一点,不要管,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凤沁一脸冷漠的望着唐清,她可不在乎对方究竟是谁?

唐清紧紧握住剑柄,然后一个挥手,便将剑全部夺了过去“可惜不行,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凤沁气的脸色微白,好一会,她才笑了笑“好,我答应你,今天不跟她计较,把剑还给我吧”说完,她伸出手来指向唐清“还我,我说话算数!”

唐清看了她一眼,然后便把剑还给了她“给你,希望你说话算数!”

凤沁接过剑来,然后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今天到此为止,下一次,你就不会如此幸运了,你记着,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宋玉的事情,我跟你没完!”说完,凤沁抬眸又看了柳如画一眼,随后便一个飞身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柳如画愣愣的站在那里,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唐清走到她的身边,轻声安慰着。

柳如画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保护我?怎么保护?能保护一辈子吗?”柳如画看着唐清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算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柳如画转身走向外面,天色已晚,她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唐清现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的沉默着,好一会,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许在她心里面,他还是个外人吧?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出发了,柳如画打算先跟随唐清一起回到南唐。

一路上,她都在反复的想着凤沁的话,想着想着,她的心里就有些难过起来了。凤沁说的没错,都是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宋玉绝对能够自己平安的摆脱那些黑衣人,绝对不会输给苏芸那样的人,想到苏芸最后的结局,从此青灯古佛的日子,也算是最大的报应了吧?可是,即便是那样子,也换不回一个宋玉回来了。一张与齐景玉相似的脸,与齐景玉一样的性子,一样都是因为自己失了性命,虽然这样并不是自己所希望的,可是最后还是发生了,不是吗?柳如画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唐清从柳如画那微微颤动的肩膀,就可以感受到她心情的低沉。

唐清张了张嘴巴,想要开口安慰一下,可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来。她的性格,他是知晓的,别人劝没有用的,只能让她自己想明白。唐清坐在一边,沉默的陪她。

因为知道她在见了那个叫做凤沁的女人之后,情绪低迷,唐清并没有选择自己最喜欢的出行方式骑马,而是坐了马车,与柳如画在一起。他想要陪她,想要在她身边默默的守候着,想要给她自己可以给的一切。只为了让她开心快乐。

柳如画并没有感受到唐清的注视,只是沉默的低着头,眼神迷茫不知所措。唐清默默的倒了一杯清茶,轻轻的放在她的面前。

感受到清茶的香气,柳如画蓦然抬头看向那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然后又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唐清,她看了一会,方道“谢谢你!”

唐清笑了起来“不用谢,你好好的啊”他眼神认真的望着柳如画“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有些人的话,你不必在意,谁还没个做错事情的时候呢?”

柳如画默默的看着她,好一会,才笑了起来“谢谢你,真心的”。不是胡言乱语,是真的感谢你,谢谢,柳如画心里暗暗想着。

唐清摇摇头“想开了就好了”。说罢,他又从旁边拿出一碟子小点心来,递到柳如画的面前“给你吃,甜的,吃了心情会好很多”。

柳如画接过小点心一看,却原来是芙蓉糕,她最喜欢的点心。柳如画笑了笑“你还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的?”

“一直都知道”唐清微微一笑“喜欢吃就多吃一些吧”。

闻言,柳如画终于放松下来,点点头“嗯,谢谢你”。

唐清想要说你太见外了,总说谢谢他会不高兴之类的话,可是想了想,却还是怕她回多心,就忍了下去。算了,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我们回南唐还有多久啊?”柳如画忽然想起这件事情,就开口问了问。

唐清眸光清亮“快了,就在这两日了,你放心,齐景轩这个人说话还是算数的,还有就是他以为你只是陈清苓,而非柳如画,为了一个样貌相似的人,他还是可以放下来的”虽然他好像也有些动心了。不过,这最后的话,唐清并没有说出来,他打算放在心里面,这样就好了,不需要再节外生枝了。

“这么快?”柳如画有些迟疑的感叹着,好像他们来的时候挺慢的,这会子回去南唐,速度倒是快多了啊。“回到南唐后,你打算怎么办?带我回勤王府么?安阳还在你那里吗?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啊?”柳如画问了许多,过后才发现自己好像貌似有些啰嗦了啊。她后知后觉的望向唐清,脸上不自觉的臊红起来。

唐清却不在意,耐心的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他并不在意这些,在他看来,两个人在一起快快乐乐就可以了,不必拘泥于小节。

柳如画闻言,越发的不好意思了,她微低着头,默不作声。只是拿着小糕点慢慢的咬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喝了几口清茶,嗯,茶很香,点心甜而不腻,都很不错呢。

唐清见她喜欢吃甜食,就又从一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了一盒点心来,柳如画接过来一看,竟然是黄金糕,柳如画连忙放下手里的芙蓉糕,又品尝起黄金糕来,嗯,很香甜可口呢,好吃。唐清坐在一边,眼见着她那杯中的清茶快见底了,就温柔的为她加了点水,柳如画点点头,笑了笑“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唐清每次听见她说谢谢的时候,心里总是莫名的不爽,就好像自己像个外人一般,不过也许在她眼里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外人吧?想到这里,唐清叹了口气,有种无奈的感觉。不过,即便如此,唐清还是想要去关心呵护她,也许从第一次见到那个沉着冷静的柳如画时,他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吧?“吃慢一点,还有不少呢,你过来一些”唐清轻声说,柳如画好奇的抬眸望向唐清,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却还是照做了,当她将头伸到唐清的面前时,却忽然感觉一只手轻轻触碰到了她的嘴角,柳如画有些无语,却听见对面传来笑声,那声音低沉好听又让人沉醉其中“你看看”柳如画一眼便看到了唐清手里的糕点屑,她有些脸红了,她不是有意的,只是吃东西时不拘小节罢了。

唐清笑了起来“注意一点形象啊,你可是个女子呢”他唇角微扬,脸上带着捉狭的笑容。

柳如画被他说的脸色更红了,她又不是有意为之的,这个家伙怎么如此讨厌呢?“我是个女汉子,不是世家女子”柳如画摇摇头,解释着。

因为是女汉子,所以这样直爽也是正常的,不是吗?唐清嘴角微微上扬,她的话,是这个意思吧?“女汉子也是女子呢”唐清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想要逗一逗她的。

柳如画无语了,你这是有意的吧?柳如画抬眸看着唐清,有点惊讶,他这是为什么总要跟自己作对呢?好一会之后,她才摇摇头“算了,我的错,行了吧?我不像个女人,吃东西不文雅,可以吗?”她无奈的看着唐清,不明白今天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了?

唐清闻言,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他就喜欢看她这般生动的模样,有点气恼,有点羞涩,看起来很可爱,他喜欢。

两个人一路上吵吵闹闹的,很快就来到了南唐与大齐的边界,唐清还想接着前行,却被柳如画制止了,柳如画看着他“唐清,你可以送我去药王谷吗?我想去那里看看我的父母亲人,可以吗?”

柳如画在离宫之前去了一趟紫云阁,她想要看一看柳如诗,因为她知道今后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来见她了。在她离开的时候,她忽然听见柳如诗轻声说了一句“再见,我的妹妹,希望你此去一路顺风,幸福安乐!”柳如画觉得奇怪,便转过身来询问她,但却见柳如诗一脸微笑的看着她,没再说话了。想到这里,柳如画沉默了。

唐清静静的望着她,看见她眼中的坚定之意,就笑了笑“好,我送你去药王谷!”

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谢谢你!”

就这样,唐清将柳如画送去了药王谷,然后自己先行离开了。如今,南唐局势不稳,唐清去大齐待了那么长时间,已属不易了,如今便要快马加鞭的赶回南唐,稳定局势。他是不能再陪着柳如画待在风景如画的药王谷里了,只能叮嘱柳如画好好照顾自己,然后自己一个人先回南唐。

柳如画回到药王谷后,就直接来到了柳逸辰与慕容樱雪的身边,能住在自家爹娘身边,柳如画觉得很开心。

因为柳如画的到来,慕容樱雪兴奋的成日里笑眯眯的,一天到晚忙活着,亲自下厨做饭给柳如画吃,虽然做的不好吃,但柳如画还是高兴的接受了自家亲娘的热情招待。

柳瑞笑眯眯的看着自家亲姐“姐姐,你看看娘成天乐呵呵的,就因为你回来了,再看看我吧,一副爹不喜娘不爱的,这人与人之间简直不能比啊”。柳瑞说完,一脸的忧伤。

柳如画闻言,笑了起来,刚想说话,就听见慕容樱雪笑着说“柳瑞,你这个臭小子,不想好了是吧?竟敢在背后编排你老娘,一会你爹回来了,让他揍你!”柳如画抬眸望去,只见慕容樱雪抱着一个菜篮子走了进来,她细细望去,只见那菜篮子里有红有白有黄的,颜色多样,看起来很好看,红的是苹果,白的是萝卜,黄的是南瓜,还有青色的黄瓜,一看就很新鲜,只是这些东西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季节的东西,怎么又会在一起呢?柳如画好奇的看着,眼里带着迷惑,但却没有开口询问。

柳如画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菜篮子里,这些都被慕容樱雪看在眼里了,她心里跟个明镜似的,立刻就明白过来了,她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怎么了?对娘这菜篮子感兴趣了吗?让你仔细瞅瞅?”说完,她便径直朝柳如画走了过来,并将手里的菜篮子递到了柳如画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药王谷奇遇 柳如画看着自己手里的菜篮子,有些欣喜,这些可都是绿色产品呢,真正的纯天然产品,以前那个世界再有钱都买不到的,因为你即便是自己种,可是环境终究是变了啊,哪像现在这样,远离工业,天蓝水绿的,一看环境就好的不得了呢。这样美好的环境下,种出来的瓜果自然是别有风味了。

柳如画看了看,又摸了摸,才高兴的看向慕容樱雪“娘,这些都是您自己种的吗?”

慕容樱雪还未回答,就听见一旁的柳瑞笑了起来“姐,你这话问的?不是娘自己种的,难道是外面买来的不成?你要知道,药王谷里的人极少与外界相接触,一般都是自给自足的,像瓜果蔬菜之类的东西,也都是自己种出来的,新鲜好吃着呢”柳瑞看着柳如画,一脸的笑容。他自己已经习惯娘亲日日蹲在自己的菜地里辛苦劳作的场景了,不过姐姐可能还不适应,以后日子久了,就知道了,不急!

柳如画听见柳瑞的话后,心里莫名的难过起来,自家娘亲自小就锦衣玉食,受尽家中长辈们的疼宠,与爹爹在一起之后,又受到爹爹的全心爱护,这辈子可谓是受尽了疼宠,只是现在呢?不仅事事亲力亲为,更是学会了种菜烧饭这样的粗活,这一点让柳如画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那看向慕容樱雪的目光中充满了疼惜,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家娘亲也太不容易了吧。

感觉到柳如画眼里的无奈,慕容樱雪一脸的迷茫,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画儿,你这么看着我是怎么了吗?”慕容樱雪狐疑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没有,亲爱的母亲大人,您看起来可真是漂亮呢”。柳如画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来。

慕容樱雪闻言,有些受宠若惊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说的是真的吗?娘这些年怕是老了不少吧?”慕容樱雪看起来虽然有些高兴,但也不是好糊弄的。她有些怀疑柳如画的那些奉承话。

柳如画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说“没有,母亲,女儿并没有说谎啊,您若是不信的话,就去问问弟弟吧,他肯定不会说谎话的”说完,柳如画指了指一边坐着看好戏的柳瑞,眼神冷冽,大有种柳瑞若是敢乱说话就完了的意思。

柳瑞原本是想在一边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好好看戏的,现在估计戏是看不成了,甚至于若是话说错了,还会有挨揍的可能。于是,柳瑞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娘,您怎么能不相信姐姐呢?您的美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啊,再说了,您对自己也太没有信心了啊,如您这么美丽的娘亲,真是不多见了!”

慕容樱雪闻言,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许是自己太没有自信了吧?她笑道“好吧,姑且相信你们俩的话了,对了,画儿,这些蔬果给你吃啊,都是娘自己亲自种的,可好吃了,尝尝?”她将蔬果篮子放在柳如画的手里,然后便站了起来“你们两个说说话吧,娘还有事情,先进里屋一趟啊”说完,慕容樱雪便站起来径直进了里屋。

她一离开,柳瑞就冷冷的看了自家姐姐一眼“柳如画,你现在会威胁我了啊?刚刚为什么让我说违心的话?”他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疑问。

柳如画拿起篮子里的黄瓜,轻轻的咬了一口,嗯,清甜可口,不错,果然是绿色无公害的东西呢。她漫不经心的瞥了柳瑞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笑道“柳瑞,你是真的不了解咱娘吗?容貌在她眼里可是非常重要的,她可在乎了,你说呢?”在看见柳瑞微微愣住的表情后,柳如画又笑了笑“还有,你觉得我们娘不美吗?不年轻吗?”

柳瑞看着她,好一会才摇头叹息道“算了,你说的也是大实话,咱娘亲的容貌自是没得说了,放眼整个药王谷,再也找不出比咱娘亲更加美貌有气质的人了,年轻漂亮的没有咱娘有气质,有气质的又没有咱娘漂亮,也许你说的对!”

柳如画淡淡的看了看他,然后又咬了一口黄瓜,很好吃“你看我说的对吧?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情,尽量跟着姐姐我行事,懂了吗?”跟着我混,弟弟你有前途了啊,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又加了一句。

柳瑞无语的朝她翻了个白眼,自己好像只是略微表扬了一下她,这个女人竟然就顺竿子爬了,也太。。。柳瑞面对柳如画,觉得有些无奈,若她不是自家亲姐姐,估计,他得好好的怼怼她呢。

柳如画望着慕容樱雪离开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喂,柳瑞,你说咱娘去干嘛了啊?说话说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进房里去了啊?”

柳瑞无语的瞥了自己面前这个好奇的女人一眼,有些郁闷了“你说说看娘能去干什么啊?肯定是着了你的道,进房里去看镜子了啊,现在的她,对自己的容貌不太有信心呢,也是,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如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干活,能有信心就奇怪了!”说到这里,柳瑞自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便及时止住了嘴,没再说下去了。

柳如画闻言,心里也跟个明镜似的清楚的很,她也叹了一口气,是的啊,以前的柳夫人过的是怎样的锦衣玉食的生活,但现在呢?不仅要事事亲力亲为,还要照顾一家大小,身边又没有侍女服侍,人生简直是换了一番模样,她如果还跟以前一样养尊处优的单纯天真,是不可能的呢。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忽然有些怀念起前世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来,在那里,她们女人可以光明正大的读书,可以自力更生的出去工作,养活自己,独立又美丽,哪里像这个时代的女性?即便是再有心计,再聪明伶俐,不还是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吗?柳如画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在想什么呢?”柳瑞清润的声音淡淡的想起,一下子便将柳如画的思绪从回忆里给拉了回来,她抬眸看向柳瑞,莫名的迷茫“怎么了?你刚刚在说什么?”

柳瑞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我在问你想什么呢?”

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没有啊,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娘其实还是不显老的,与以前一样美丽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虽然老是老了一点,但是总体变化不大,颜值还是在线的呢。

柳瑞点点头“嗯”了一声,是的,娘的容貌还是那么的美丽温柔,与以前一样,只不过性子更加温柔似水了,估计是生活磨的吧?

姐弟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都低下头去,面对自家那个倔强的娘亲,二人都有些无奈呢。

沉默了好一会,柳瑞才淡淡的瞥了自家姐姐一眼“姐,你回来后去见过黄芩哥哥了吗?”

柳如画抬眸看了看他,她为什么要去见黄芩?虽然黄芩与她关系不错,以前对她也颇多照顾,但是也没要好到自己一回来就得去见他的地步吧?她狐疑的望着柳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想?

看见柳如画眼里的迷茫,柳瑞笑了起来“姐,黄芩哥哥对我们家人一向很好,再说了,黄芩哥哥对你怎么样?你心里难道每个想法吗?”

柳如画愣住了,什么想法?她能有什么想法?不错,黄芩为人温柔,又有才,长的还好看,可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对于黄芩,不过是出于欣赏之意罢了,其余的就没什么了,若说想法嘛,她只觉得青叶肯定对黄芩有想法的,自己再怎么样也不能作出棒打鸳鸯的坏事来啊。于是,柳如画义正言辞的看着自家弟弟“柳瑞,我觉得你可能对我与黄芩之间有什么误解,这第一嘛,你姐我与黄芩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朋友罢了,这第二嘛,你不觉得青叶喜欢黄芩吗?”她斜眼瞥了自家弟弟一眼,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么明显的一对恋人,你这家伙竟然熟视无睹么?还说在药王谷里混大的,结果呢?还不如她这个外来的!

柳瑞听见后,沉思了一会,好像姐姐说的颇有些道理呢?仔细想一想,好像青叶是比较在乎黄芩哥哥的,难道青叶真的如姐姐说的那样喜欢黄芩哥哥么?他又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于是,柳瑞沉默了。

柳如画笑了起来“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好,你想想,即便我们家在药王谷住了这么久,但是对于黄芩青叶他们来说,我们终究还是外来人,在他们心里面,肯定还是希望自己人与自己人在一起的,你说可是?再说了,我觉得青叶温柔可爱,与温润的黄芩在一起,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而你姐姐我呢,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吗?就别再糟蹋人家优质好男人了,你说对不对?”柳如画一边说着,一边又咬了一口黄瓜,嗯,好吃。

柳瑞看着柳如画,心里有些无语,还有这样说自己的?自黑么?不过,这也太强悍了吧?换作他,他是不愿意自黑的。“你说的也对,这么说,姐姐你是不愿意跟黄芩哥哥在一起了?”柳瑞想起黄芩欲言又止的模样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黄芩哥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弟弟我是帮不上你的忙了,自求多福吧。

“嗯,根本就不可能嘛”柳如画吃的正欢,眼神里带着浅淡的笑意“你以后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柳瑞点点头,应了一声,至多他以后不说,等闲了的时候,再把他姐的意思委婉的转告黄芩哥哥就是了,这有什么的。不过,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另外一个挺拔的身影来,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无奈“你想要问什么就问吧,别这样望着我,感觉怪怪的”。

“那好,我就直说了啊”柳瑞笑眯眯的看了看柳如画“姐,你喜欢那个唐清吗?我看他对你挺好的,人看起来又有钱又有权,关键是长的还好看,有他做我的姐夫,我是可以接受的”。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她这个弟弟究竟是什么脑回路啊?这说黄芩说的好好的,怎么又转到唐清身上去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无奈极了“我配不上他,别想了”说完,她又吃起篮子里的西红柿来。

“配不上?为什么?”柳瑞觉得自家姐姐一定是在忽悠自己,那么明显的事情,他有那么笨吗?看不出来吗?那个勤王爷明显很喜欢自家姐姐嘛。“我觉得那个勤王爷很喜欢你,比较在乎你,应该不会在意你什么身份的,姐,你可以试一试,那样的优质男,现在可不多见了”柳瑞斜眼瞥了柳如画一眼,觉得自家姐姐这副淡定的模样让人很生气,都这么大年纪了,一点都不着急自己的终生大事,虽然看起来比较年轻。

柳如画被他说的差点噎死了,一口西红柿堵在喉咙里,差点下不去。她生气的看了看柳瑞“你什么意思啊?爹娘还没嫌我呢,你倒好,先嫌弃我来了,我怎么有你这样弟弟啊”柳如画痛心的摇了摇头。

“我不是嫌弃你,是希望你早日嫁个如意郎君,以后有姐夫保护你,我这个做弟弟的也放心些啊。。。”柳瑞还在自言自语时,柳如画早已放下手里的篮子,悄悄的溜出去了。

等到柳瑞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家姐姐早已不见踪影了,他叹了口气,他可是真心为她好,她怎么就不领情呢。

柳如画跑出去之后,望着漫天的云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溜出来了,不然一定会被他唠叨的耳朵起茧子的。

看着天边美丽的云霞,柳如画决定出去散散步。她沿着幽静的小路朝前走去,渐渐的,便来到了那片美丽的药田边。药田里是五颜六色的花朵,看起来很漂亮。柳如画正在暗自欣赏的时候,忽然一道颀长的身影从药田上飞过,柳如画看着那抹身影,觉得很熟悉。

她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心里感觉特别的温暖,心跳也变快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熟悉的感觉 柳如画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紧紧盯着那抹身影,眼看着那个身影就要离开了,她忍不住轻唤出声。

“慢着,请问你。。。”柳如画看着那抹身影静止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有点惊喜,但却又感觉自己说不下去了,她现在应该怎么说呢?难道直接问他你是谁么?为什么如此的熟悉?

就在柳如画发呆的时候,男人慢慢的转过身来,安静的看着她,他戴着银色的面具,面具下一双乌黑的瞳眸熠熠生辉。

柳如画看着漫天云霞下的某男,忽然呼吸静止了,这个人,柳如画终于想起来了,面前之人真的好像他啊,是他吗?

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轻笑一声,自己这个想法也太傻了点吧?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早就不在了,并且还是在自己面前去了的,可如今自己竟然还指望他活着?

男人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柳如画。

那模样,真的与他好像啊。柳如画微微动了动身子,沉默的望着男人。她想上前问个明白,却又不敢问出口,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岂不是闹笑话了吗?

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迟疑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忽然说不出来了。她就那样沉默的站着,看着男人的面容,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似乎感应到她心里的不安,慢慢的朝她走过来,他的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虽然已经被遮住了容颜,但可以看的出来,他应该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他的眼睛很亮,就像夜空里的繁星,让人向往。

“这位姑娘,你找在下有什么事情吗?”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性感,但却让柳如画感到失望,这是他的声音吗?虽然长的很像,但从声音上听来却不是他的,原来由始至终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他不是他,是她想错了。

“没什么,我看错了,以为公子是一个故人,抱歉,我先走了啊”柳如画脸色微红,有些惊慌失措,迅速转身离开了。她跑的很急,就好像被人追赶了一般。

夕阳下,银面男人站在暮色中,看着某个女人仓皇逃走的背影,一言不发,霞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人看起来犹如神袛一般威严。

柳如画不停的向前跑着,一直跑出了很远才停了下来,她弯下腰,气喘吁吁的看着地面,好一会才直起身子来,她情不自禁的回身望去,只见男人并没有离开,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很模糊,银色的面具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柳如画站在那里,安静的望着他,与他遥遥相望,不知道他是否能看的见自己,反正她是看不清楚的。柳如画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跳还是很快,自己这是怎么了?总有种兴奋激动的感觉。她真的觉得银面先生很像他,不过也许是自己太过想念他了吧?

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转身迎着淡淡的霞光朝前走去,算了,不想了,反正她刚刚又没有说什么,所以,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吧?再说了,他们之间又不认识,以后能不能再见面也不一定呢。就这样,柳如画慢慢的走回了家,而身后的那个男人也没有追上来,这一点倒是让柳如画心里安稳了不少。

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了,可没想到柳如画在隔日又遇到了他。银面男人默不作声的从她身边走过,并没有与她打招呼,就好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柳如画心里忽然有点难受,她暗暗笑话自己,人家又不认识你,不跟你说话不是正常的吗?你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这样失落呢?柳如画低着头,心情无比的低落。

后来的日子里,柳如画总是能三五不时的遇到银面男子。她从自己家人与别人口中得到了更多关于银面男子的信息,原来他叫“银先生”,是在柳如画上次离开后来到药王谷的,银先生的身份比较特殊,颇受谷中长老们的尊重。

在谷里,银先生的权利似乎也不小,那些在谷中受人爱戴的长老们好像也很听银先生的话,不论大小事务都会事先去请教他,银先生的脾气好像也很温柔,说起话来让人如沐春风,感觉暖暖的。

银先生总是很忙碌,在谷里,他不是在练武,就是在布阵法,他还会教谷中人种花种药,会给人看病,虽然药王谷里人人会看病,但其实还是有许多不会看的病,在这个时候,他们就会跑来请教银先生,因为在他们看来,银先生的医术似乎更加高明一般。

据说,银先生很聪明,他会的东西还有很多,但是究竟都是些什么,众人也说不清了,反正至少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见识过。

因为那一次的擦肩而过,银先生作出一副不认识柳如画的模样来,柳如画心里有气,自己就那么渺小吗?渺小到被人遇到了也视而不见?

心里带着气,柳如画一直有意无意的躲避着银先生。而让柳如画颇感欣慰的是,那天晚上她没有愚蠢到直接发问,真是万幸呢。不然,她就丢人丢到天外去了。估计以后就不止是躲着某人了,怕是得逃到药王谷外去了。

与柳如画的躲闪不同,银先生则显得很淡定。他见到柳如画时,面色沉静,波澜不惊。

于是。。。某天中午,柳如画与紫苑等人一起嘻嘻哈哈的走在大路上,她们准备去采药,当走到药田边时,一众女子都大叫了起来“你们看看那是谁?是银先生呢。他真的好帅啊!”之后,柳如画便一眼看见了某位白衣飘飘的美男子。“我忽然肚子疼,想去方便一下,你们先去啊”柳如画将药篮迅速塞到紫苑的手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走了,留下一脸懵了的紫苑,手里拿着药篮,两眼迷茫。而离她们不远的男人,正安静的站在药田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熠熠生辉,犹如神袛一般俊美。

又一日,某天黄昏,柳如画与款冬一起去看日落,好不容易快要走到目的地了,柳如画又一眼瞥见了某位坐在树枝上发呆的美男子,美男子还没看见柳如画,就见柳如画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头一低,昏了过去。再然后,柳如画便被款冬急急的扶了起来,款冬有些无奈的望着已经昏迷的某女,一脸的无奈,虽然柳如画很轻,但是她自己身子板弱小,根本就扶不住她啊。就在款冬为难的时候,银先生一个飞身,径直从树上飞了下来,直接落在了她们的面前“怎么了?款冬,需要帮忙吗?”款冬望着面前俊美的银面男子,连连点头“要要,谢谢银先生!”就在款冬想要将柳如画放到银先生的手里时,柳如画忽然嘤咛一声,醒了过来,她娇羞的看了银先生一眼,直接推开了他的手,然后朝他行了一礼,拉着款冬的手匆匆的跑走了。在她们的身后,银面男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还有一次,柳如画正在自家的田里帮母亲打理地里的蔬果,忽然她听见母亲惊喜的笑了起来“银先生,您怎么来了啊?来来来,去我家坐一坐吧,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柳如画闻言,身体一凉,抬眸望去,只见银先生笑眯眯的看着她们,那漂亮的黑色眸子闪动着璀璨的光芒。柳如画无语了,他怎么来了?银先生笑了笑“慕容夫人,谢谢你了,那就麻烦了,正好在下口渴了,那就向您讨杯水喝吧”。慕容樱雪能招待到银先生,自是无限欢心的,她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并将它放进柳如画的手里“画儿,今天就到这里吧,既然银先生来了,那我们就陪着银先生一起回去吧”。柳如画眼睛一转,然后立马将菜篮子重新放回了慕容樱雪的手里“娘,我忽然想起来了,刚刚黄芩公子找我有事相商,我在地里玩都给忘了,估计他得等急了吧?娘,我就不陪你们回去了,我先去找黄芩公子了”说完,柳如画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慕容樱雪拿着手里的菜篮子,有些无语的愣在那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了,温和的看向银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银先生,小女一向如此大大咧咧的,还请银先生海涵!”银先生摇摇头,笑了起来“无妨,令爱如此活泼开朗,令人羡慕呢”他的语气温柔,听的柳如画身子微僵,这个男人也太能忍,太会装了吧?自己都如此明显的躲着他了,他还一副如此淡定的模样,真是让她折服了。不过,他装他的,自己远远躲着他就是了。

这之后,柳如画还是躲着银先生,有时候在很远的地方看见他了,她也会自觉的逃的远远的。这样躲避的事情,有时候一天里能上演好几次,就连柳如画自己都觉得自己演技太拙劣了,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呢?就自己见到银先生,这事那事个不停么?她叹了口气,连自己都觉得奇怪了,只怕银先生也早就发现自己躲着他了吧?也许他只是不计较罢了。虽然觉得自己这样子可能不太好,但柳如画还是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将躲着银先生作为自己目前最大的行动准则。能不碰面就不碰面,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虽然柳如画一直在躲着银先生,但不可否认的是,银先生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却越来越浓了。甚至有时候,柳如画心里竟然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来,那就是也许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不过柳如画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罢了,直接问出来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不知不觉中,柳如画已经在谷里住了一个多月了,她也认识银先生一个多月了。距离第一次遇到他,与他说了一句话之后,柳如画再也没有与他有过另外的交集,别说是熟悉,就连点头之交都比不上。两个人之间,一如刚刚认识时的陌生。

按捺住心里的惊讶,柳如画尽量不表现出自己对银先生的兴趣与好奇,依然平淡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只是虽然她想要躲避,但银先生的频率却还是出现的比较高,从爹爹的嘴里,从娘亲的嘴里,从弟弟的嘴里,从紫苑款冬的嘴里,甚至于从黄芩的嘴里。药王谷里,人人都在夸赞银先生,说他能干,说他聪明,说他料事如神。但无论怎样的传言,柳如画都尽量置之不理,她有种感觉只要与这个人牵上关系了,自己就完了。所以,柳如画尽可能躲在银先生的光环之外,安稳平静的生活。

这一日,柳如画来到谷中的温泉,打算泡一泡,因为前几日她有些着凉,前世的经验告诉她,找到温泉,好好的泡泡,能驱寒健体。可是走到温泉外时,她忽然被人给制止了,原来这温泉并非所有人都可以泡的,柳如画失望之余,打算就此离开,她转身的时候,忽然露出了一直带在身上的“凤凰泣血”。那看管温泉的人见了玉佩,连忙热情的将柳如画放了进去。

终于,柳如画如愿以偿的泡在了温泉里面。

古代的温泉就是好呢,纯天然的,哪里像前世里那些旅游景点的温泉,好多都是人工的,温泉里一点天然矿物质都没有,完全就是假的嘛,一点强身健体美容的效果都没有。

柳如画舒服的坐在温泉里,不若古代人一般还穿个里衣,柳如画直接就只穿了个小肚兜,肚兜上的花样是她自己绣的,虽然绣的不是很好看,但终归是自己的手笔嘛,即便很一般,柳如画看着也很欣慰,毕竟她在前世就是个不会动手之人,手工活做的是一塌糊涂呢。所以,柳如画低头凝视着自己肚兜上的青竹,微微一笑。她可不喜欢那些鸳鸯戏水的图案,太土了,用意也太明显了。作为一个外来人,即便只是一个人生活,她也能过的很轻松自在。柳如画的肚兜是嫩黄色,而不是大红色,她不喜欢那种张扬明艳的颜色,看起来太过引人注目,反倒是自己身上的这种嫩黄色看起来既衬肤色,又清新好看。

柳如画坐在温泉里,氤氲的热气将她白皙的肌肤熏的微红,看起来很漂亮。柳如画安静的坐着,被热气熏的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她忽然想起自己带了一些新鲜的蔬果过来,正好趁着泡温泉的时机吃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邂逅 柳如画想着,便起身拿了一个水果,在温泉里洗了一下,然后又坐了回去,她轻轻的咬着,嗯,好甜,水分又足,不错,幸好她做了充分的准备,不然自己在温泉里肯定会口渴了。

这一边,柳如画正开心的在温泉里吃吃喝喝时,那一边,一个银面男人正慢慢的走到了温泉外,此时的温泉外无人看管,那个看管之人一时有些内急,便临时走开了。

银面男人看着温泉外空无一人,脸色微沉,这个看管温泉的人究竟上哪去了啊?竟然敢玩忽职守,放下温泉不管不顾的,实在可恨。银面男人决定泡完温泉之后,再细细追究责任。这个温泉对于谷中的重要性,也许很多人都不知道。银面男人径直走到温泉旁,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条亵裤,他走进了温泉。

温泉很大,被一块天然大石头分成了两部分,柳如画因为害羞,所以坐在了温泉的最里面,而银面男人则直接坐在了最外面。

柳如画吃完水果后,又坐回了温泉中,她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想要出温泉,但一想到只要多泡泡温泉,她身上的寒气就能被驱散,还可以美容健体,柳如画就强制自己又坐了回去。她一动不动的坐在温泉里,一言不发。那一边,银面男人则静静的坐着,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水汽,脸上的面具早已被取了下来,面具下是一张绝美的容颜,即便那张脸的右侧出现了一道长长的淡粉色的伤疤,但是也绝对影响不到他那俊美的容貌。男人的眼睛似星辰大海,熠熠生辉。

本来两个人各泡各的,倒也相安无事,只是,柳如画坐在温泉里忽然有些昏昏欲睡,她的脸色潮红,身上也红红的,肌肤看起来又细腻又柔嫩,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太好,打算从温泉里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她刚刚站起来,就又一头栽了进去,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

原本,柳如画站起来的时候,就发出了微弱的动静,另一边的银面男人已经感应到了,他迅速的拿起自己的面具,快速的戴了起来,然后身子一飞,便径直来到了柳如画的身边,此时的柳如画已经倒在了温泉里,不是她不会水,只是现在的她头脑有些不清醒,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来,她只能任自己就这样倒在水里了,柳如画无奈的笑了笑,难道自己就这样了么?看来是这样了,这里四下无人,即便想要找个人来救自己都比较困难吧?看来这就是自己的命了,柳如画嘴角微扬,苦笑不已。也许明天,也许不久之后,她就会成为药王谷的名人了,一个因为泡温泉而去了的人。想到这里,柳如画嘴角的笑容更加无奈了。

就在她彻底放弃的时候,忽然一个冰冷的身子靠在了她的身边,微凉的手将她从水里带了出来,柳如画努力望去,却看见了一张银色的面具,竟然是他?柳如画心里有些郁闷,但却很快昏了过去。

柳如画的嫩黄色肚兜出现在银面男人的面前,他的心一动,却没有说话。如今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皮肤白皙细腻,肤若凝脂,一张俏脸微微发红,看起来特别漂亮。望着面前撩人的美色,银面男人别扭的转开了视线,美色惑人,原来他也不是柳下惠,能够坐怀不乱啊。

他转过头,尽量不去看柳如画,然后将柳如画带出了温泉,因为柳如画在温泉里泡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即便她被银面男人从温泉里带了出来,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银面男人将她轻轻的放在了一边的草地上,正打算离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早已被柳如画紧紧的握住了,一时都挣不开来。

银面男人只得转过头来,看了柳如画一眼,这一眼看的他越发的口干舌燥,他的喉结动了动,有些无语了。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就拉着自己不放手了?银面男人想要拉开柳如画的手,却又不想她受到伤害,于是只能慢慢的将自己的手腾出去。但即便动作很轻柔,却还是惊动到了柳如画,柳如画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后便抬眸看了过来,入眼的是一张银色的面具,柳如画看着那张面具,然后又顺着面具往下看去,男人精壮的身子出现在柳如画的眼里,柳如画眼睛露出满意的神色来,她眼神迷茫,忽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她的动作之快,吓了银面男人一大跳。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醒了么?他无奈的望着面前眼神迷茫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

柳如画看着面前男人漂亮的肌肉,健壮的身材,嘴角微扬,直接伸手摸了上去“嗨,帅哥,你好啊,约吗?”一句话说的银面男人有些无语了,这是什么话啊?还有,这又是什么语气呢?就好像自己被人调戏了一样。

他想在呆愣中的时候,柳如画那只柔若无骨的手,从他的胸口一路摸到了他的身下,这下子,某男不淡定了,直接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继续下去。再摸下去,他就要反击了啊。他嘴角微扬,看着柳如画,眼神特别亮眼“你干什么啊?再继续下去,我就不能保证你可以全身而退了!”说完,男人狠狠的捏住了柳如画的下巴,他用力很大,硬是将柳如画直接给捏醒了。

稍微清醒了的柳如画,呆坐在那里,眼神迷茫的看着某男,有些微愣,自己这是在哪里啊?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她情不自禁的朝前望去,只见一张银色的面具出现在她的眼前,柳如画顺着面具望下去,入眼的是男人裸着的肌肤,性感的肌肉看起来特别有料,柳如画愣住了,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不是来泡温泉的吗?好像还是一个人来的,可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呢?怎么还有一个银面男人呢?不对,银面男人?柳如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望向银面男人,忽然,脑中嗡的一声,脸色也迅速的红了起来。谁能告诉她啊,银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并且还如此的衣衫不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柳如画呆在那里,默不作声,思绪飘的很远。

银面男人好整以暇的望着柳如画“姑娘,你打算这样看在下多久啊?好看吗?我的身材!”银面男人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语气虽然轻柔却不容置喙。

闻言,柳如画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她可以保证,她绝对不是有意的。她也不知道银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并且她也不是个攀龙附凤之人,为了与银先生偶遇,有意设下局来,为的就是能与银先生有肌肤之亲,以达到逼迫银先生与自己在一起的目的。她还没有那么有心计,也没有那么犯贱,在她这里,要么就是喜欢,在一起,要么就是互不喜欢,分道扬镳,仅此而已。“对不起,银先生,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来的时候好像没人的,如果知道你在这里,我一定躲得远远的”柳如画一时情急,竟然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为什么?”男人亮亮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她。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他“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想要躲着我?难道我就长的如此不堪吗?还是你害怕我的面具?”男人笑着问。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躲着自己,她也想要弄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没,没”柳如画连连摇头“您那么优秀,在药王谷就是受人尊敬的神一样的存在,我又怎么会躲着您呢?高兴的往您身上凑都来不及啊。。。”

柳如画犹如拍马屁一般,一个劲的说着银先生的好话,这让男人原本不悦的心情好了起来,嘴角也微微上扬。“既然你那么喜欢,崇拜我,那为什么这些日子见到我都避之不及呢?”虽然心情好了许多,但是该问的还是得问,银先生认真的望着柳如画,一脸她若是敢骗他就完了的表情。

柳如画正要开口解释时,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冷,这才低头望去,只见自己也就穿了一个嫩黄色的小肚兜,难怪如此之冷了。她见银先生一直望着自己,心里有些羞涩,脸也红了起来,伸手便护住了自己的胸口,声音很低,不好意思的说“银先生,我可以一会再解释吗?现在,能不能”她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能让我先将衣服穿好吗?好冷!”她的面色绯红,眼神闪躲,看起来很腼腆。

注意到她的衣饰,银先生点点头“可以,正好我也要穿衣服!”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他去了另外一边,也就是外边,留下柳如画在原地穿衣服。柳如画看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还有那漂亮的身材,一时不由自主的看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快速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柳如画穿好衣服后,便直接从里面走了出来,这时候,银先生早已穿好了,正坐在那里,默默的看着她“穿好了么?还冷吗?”他认真的看着柳如画,直看的柳如画低下头去。

柳如画的声音很低“穿好了,已经不冷了,谢谢银先生!”

“那就好,好了,你过来这边坐下来”银先生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并朝柳如画指了指,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柳如画只得顺从的朝他走去,并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银先生”她低低的唤了一声,脸色微红。自己今日可是丢人丢大了,居然在温泉里昏倒了,竟然还被一个男人给救了,有了肌肤之亲,想到这里,柳如画的面色立即红了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热。

“嗯”银先生应了一声“说说吧,你来这里做什么的?还有,前一阵子,为什么总是躲着我?”男人看了柳如画一眼“我想要听实话,所以你不要想着欺骗我,我能听的出来!”

闻言,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她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很聪明,自己若想要在他面前玩花招,说谎话,简直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说实话吧。

她看着银面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便解释了起来,原来她来这里泡温泉不过是为了驱散寒气,治病,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罢了。而至于之前为什么总想要躲着他的问题,柳如画却沉默了。她低着头,久久都没有说话,如果可能,她并不想将自己的过去放在别人的面前,任人观望。“我可以不说吗?”终于,柳如画鼓足了勇气,看着自己对面的银面男人道“我不想要说出来,可以吗?”

银面男人笑了笑“不行,事关重大,我必须知道!所以,你必须告诉我!”银面男人的笑容很好看,虽然带了面具,但是柳如画还是这样认为的,在那张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呢,她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也许并不是她们能想象的出来的吧?

面对银面男人的威胁,柳如画有些无奈了,只好尽量平淡的作出解释“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是这样的回答,我这是实话实说了,随便你相不相信!”说完后,柳如画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要她说,她也说了,这就可以了,究竟他信与不信,她是不管了,随便他吧。

银面男人默默的望着自己面前这个一脸随意的女人,有些无语了,她就准备这样了吗?说完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吗?还真是潇洒呢。“就这样了?”他盯着柳如画看,想要从她的眼里看出些什么来,却无济于事。

柳如画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迎着他的目光,坦荡荡的,好像并没有掩饰什么一般。“就这样了,我已经说实话了,信不信由你!”她就这样安静的回望着银面男人,倒瞧得银面男人不好意思起来了。

“好吧,姑且信你这一回好了”银面男人温声道“你觉得我很像你那个朋友么?”

柳如画点点头,确实很像呢,她看着男人的银色面具,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来,她想要揭开那张面具,看一看面具下的面容,也许美的让人心动也说不定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放逐 银先生看了柳如画一眼,冷声道“我不知道你的那个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并不是他,你看错了”说完银先生转过身去,走了。空气中传来他的声音“有时候过去了就过去了,不用总生活在过去里,重要的是将来!”

柳如画闻言,眼睛里透出惊讶与喜悦,她不顾一切的朝前面的男人冲去,紧紧拉住他的手“你是谁?你究竟是谁?告诉我!”她抬眸望向男人,眼里的光芒犹如夜空里的繁星“你是他对不对?快点告诉我!”柳如画激动的脸都红了,她就那样怔怔的望着男人,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我就是银先生啊!”男人奇怪的看着柳如画,心里有些不能理解,这个女人看起来挺好看的,可结果呢?竟是个笨的!“你以为我是谁啊?你口中的那个他吗?”男人虽然很喜欢柳如画拉住他的感觉,但还是觉得男女之间授受不亲,他用力甩开柳如画的手“放手!”

柳如画摇摇头“不,你不能走!我想看看你面具下的模样,可以吗?”柳如画伸出手去,想要揭开男人脸上的面具,却被男人微凉的手给挡开了。男人随即一个飞身,便消失在了柳如画的面前。

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默默不语。

从那天以后,两个人之间的画风就变了。

柳如画与青叶正在药田里采药,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药田前走过,青叶忙笑道“银先生,您去哪里啊?”柳如画原本正在低头采药,听见青叶的话,连忙抬眸望向某男,某男看见她之后,吓得话都没回答就跑走了。青叶站在原地发愣,她看着柳如画道“柳姑娘,银先生这是走了吗?”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嗯,好像是的!”青叶立马苦着脸“柳姑娘,你说银先生是不是讨厌我啊?”柳如画有些奇怪的望着她“为什么这么说啊?”青叶脸都白了“不然银先生为什么一听见我说话,就跑掉了啊?别人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总是很耐心的,唯有今天,他是不是讨厌我啊?”青叶一副想要哭出来的模样。柳如画在一边默默不语,心里暗道也许不是因为你呢。

还有一天,柳如画跟在黄芩身边学习八卦阵法,这时候,银先生走了过来。黄芩兴奋的望着他“银先生,您来了?我正在研究八卦阵法,您能指导一下我吗?”银先生看见柳如画后,瞳眸一缩,然后笑道“你很有天份的,不用我看了,你的阵法一定是好的!”说完,银先生就转身急急的离开了。黄芩默默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姑娘,银先生那么热情的一个人,今天看都不看我的阵法,就说我的阵法一定是好的,是不是我的阵法真的让人看不下去啊?肯定是这样的,银先生人好,不想打击我,就说我的阵法好,以此来安慰我,事实上我的阵法已经差的不能再差了,他根本就没办法给出意见是不是?”黄芩低下头,显得很失望“肯定是这样的!”柳如画站在一边,觉得很内疚,她觉得银先生这样肯定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怕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女流氓了吧?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心情也有些不好了,与黄芩一起失落的站在原地。

一次,两次,很多次之后,柳如画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银先生真的是在躲自己。没什么呢?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难道就因为自己那一次想要去揭开他的面具吗?这个小气的男人!如果他真的是那样子的一个人,那他肯定就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了。既然不是,自己又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呢?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心里忽然舒服了许多,算了,山不来就我,我也不去就山好了。就这样,柳如画终于可以淡定的面对银先生躲避自己的这件事情了,他不想理会自己,自己还不想要理会他呢。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柳如画与银先生之间就像是隔着一层纱一般若即若离。他们二人都很好的保持了一个中间距离,谁也不愿意先跨出那一步。

紫苑亲密的靠在柳如画身边,手里还拿着一朵白色的大花,那是白玉兰,带着淡淡的清香。紫苑将白玉兰递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姐姐,这花香吗?”柳如画点点头,笑了起来“嗯,很香!”

紫苑笑了笑“还有更漂亮的呢,你看看”说完,她又从怀里摸出一朵白紫相间的大花来“这个呢?”

柳如画闻了一下“嗯,很好闻!这个也是玉兰花吗?”柳如画觉得后面一朵花更加娇艳,更加好闻。“这个是哪里来的?新品种么?”

紫苑笑了笑“这个啊,是银先生新培育出来的,漂亮吧?谷里人都很喜欢呢”。

柳如画闻言,沉默了,竟然是他培育出来的?强啊。不过,那个男人明显对自己不感冒嘛,自己又何必上赶着去讨好他呢?于是柳如画只能应了一声“嗯,好看!”

紫苑闻言,笑了笑,得意的拿着那朵白玉兰在手里不停的把玩着。

柳如画看着那朵白玉兰,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要是自己能与银先生搞好关系的话,她是不是也可以得到许多漂亮的花呢?在前世,柳如画就很喜欢鲜花,现在也一样。

渐渐的,在忙碌中,柳如画逐渐忘记了银先生的事情,就把他当作自己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好了。秉着这样的理念,柳如画每日里忙个不停,生活过的舒适而悠闲。

她一大早就起床,与自家母亲慕容樱雪在地里摆弄蔬果,然后去找紫苑款冬青叶等人去药田打理药草,有时候她会跟着黄芩学习布阵,还有泡温泉,自从她知道“凤凰泣血”是很好的通行证后,她就三五不时的拿着玉佩去谷里的温泉池泡温泉。对于柳如画来说,温泉可是个好东西呢,不仅泡着挺舒服的,还有美容的作用。并且,柳如画自从那一次遇到银先生之后,就再也没有碰到他了。这样也好,避免了那些尴尬的事情发生。

柳如画在谷中过的如鱼得水,轻松自在,而在外面,唐清则在两位兄长之间小心的寻找平衡点。面对唐祺的冷静,唐翎的城府,唐清显得有些无奈。他只是想要做一个闲散王爷罢了,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愿意放开他呢?唐清郁闷的坐在书房里,看着两本请柬,心里无奈极了。这两个人同时举报庆功宴,还都在同一时间,邀请他一个人,这样的举动不是很明显了吗?他们这是在逼他站队啊,如果他想要站队,认真选一个就是了,可事实上他并不想要站队啊,他只想安稳的过日子,他不好赌,不愿意赌上自己的下半辈子呢。看了桌上的请柬一眼,他招来一个侍卫,在他耳边说了一会,那侍卫闻言,连连点头,然后便起身告辞了。

第二天,唐清在朝堂上被皇帝当众训斥,还罚了他三个月的月俸,将他贬去南唐与大齐边境上的一个小城市,让他去那里任职一年。众大臣无比惊讶的望着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的父子两人,有些无语。皇帝也是的,为了一件很小的事情,竟然下那么重的手,将个王爷贬去了边境上受苦,所谓“伴君如伴虎”,古人的话果然很有道理呢。还有人认为,唐清那是自找的,因为他明明知道皇帝很倔强,有时候又有些盲目自信,干嘛还要跟他争下去呢?这不是自找苦吃吗?就因为一件小事情,就被贬去了边界上受苦,这也太倒霉了吧?一时间,众大臣各持不同的意见,私下里议论个不停。而两个当事人则秘密的聚在了御书房里,神情淡然,并没有朝堂上的剑拔弩张。

皇帝站在书桌前,拿着笔练着字,淡然自若。他写了一个大字,然后抬眸看了唐清一眼“过来看一看吧”。于是,他朝唐清挥挥手,示意他走过去看看。

唐清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悠闲的抿了一口,笑了笑“父皇,您练您的字就好了,一心无二用,儿臣还是在一边喝茶陪着您好了,您继续吧!”说完,他就着茶盏又抿了一口。

皇帝闻言,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只能沉着脸看了唐清一眼“让你过来看就过来看,哪里来的那些废话啊!”

见自家父皇沉了脸,唐清倒是识趣多了,连忙放下手里的茶盏,快速走到他的身边“怎么了?父皇,您要儿臣看什么呢?”

皇帝看了他一下,便将手里的字拿给他看,唐清认真望去,见他只写了两个字“等”“静”。

唐清看见后,沉默了,好一会,他才笑了起来“父皇,儿臣懂了,您就放心吧,我都知道的,绝对不会乱来的”。

皇帝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知道就好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并不喜欢追逐名利,原本他是想要扶他上位的,可惜他自己不愿意,所以他这个做父皇的也只得作罢了。“你不想要那个位子也可以,但是必须要保护好自己,你那两个哥哥,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朕不可能护你一辈子的!”皇帝说完,摇了摇头,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无奈啊,即使不想要上位,也不会被人轻易的放过。那两个的行为,他这个做父亲的可是瞧的一清二楚呢。如果他不在朝堂上找个理由将他贬去边界,估计。。。皇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唐清的目光中充满了温柔之意“清儿,此去路途虽不遥远,但那里位于两国边界,你去那里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呢,要不,父皇从宫里给你挑选一队侍卫过去陪着你,可好?”

面对老皇帝的好意与关心,唐清却摇摇头“不用了,父皇,儿臣好的很,可以应付的过来,您就放心好了”。

父皇已经帮了他不少了,他不能再要父皇的精兵强将了,那些人是要用来保护父皇的,他的那两个哥哥,唐清摇摇头,都不是泛泛之辈呢。

想到这里,唐清看向皇帝的眼里带了些担忧之色“父皇,儿臣明日就出发了,您在宫里好生照顾自己啊,儿臣这一去,至少一年以后才能回来了,您。。。”唐清忽然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

老皇帝则笑了起来“父皇在宫里能有什么事情啊?你就放心吧。那两个不成器的,还没那个胆子呢,至多就会让朕心烦罢了,别的倒没什么了!”老皇帝很了解自己的两个皇子,知道他们并不是真的蠢笨,孰轻孰重,他们拎得清,就只是。。。他又看了唐清一眼,心里有些无奈,就是这个皇儿,最让他放心不下了。只是,把他发配到边界上去,已是自己对他最大的保护了。

皇帝不想让他夹在两个哥哥之间争斗,就只能让其远走他乡了。

“到了那里要好好的,如果有人不听话,你就拿出朕赐给你的金牌对付他们,知道了吗?”老皇帝语重心长的说,言语间满是担忧。

唐清也不以为然,他觉得自己虽然远离京城,远离荣华富贵,但也远离了是是非非,远离了争斗,这是好事情啊,他挺喜欢的,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自己以后想要见父皇一眼,会比较困难了。唐清忽然觉得心里一酸,看向老皇帝的目光中也充满了不舍“父皇,您要好好的,等着儿臣回来啊”。您送了儿臣一个“等”字,不就是想要告诉儿臣要冷静下来等待时机吗?儿臣知道了,也会努力做到的,可是您呢?您也要安心安意的等待,等着儿臣回来看望您啊。唐清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看向老皇帝的眼神里带着请求。

老皇帝是何等精明之人啊,立马就会意了,他笑了笑“你就放心好了,他们还不敢动朕呢!”说完,他又朝唐清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在这里待久了,你那两个哥哥又得着急了,去吧”老皇帝叹了口气。

唐清闻言,点点头,朝老皇帝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便朝宫外走去。走了几步远,他又回头看了老皇帝一眼,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与不舍,好吧,他还会回来的,等那个时候,也许局势已明朗,他也不必被逼着选择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走马上任 唐清走出御书房,还没出宫门,就看见了唐祺,唐祺站在那里,长身玉立,笑容满面“三弟,你这是去哪里啊?你在朝堂之上怎么就惹着父皇生气了?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不知道迂回一些呢?难道三弟是有意的?”唐祺看见唐清脸色微沉,并不以为意,笑的很温润“不过三弟这一招是得了父皇允许吧?果然最受父皇宠爱的还是三弟你啊”。

唐清看着唐祺,默默不语,很明显,他这个好大哥,,1对自己不放心呢。于是,唐清笑了笑“大哥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害怕什么?”

唐祺脸色微沉“笑话,本殿会害怕什么?”

唐清笑了起来“大哥是不会害怕的,三弟说错话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三弟还是喜欢寄情于山水呢,人生就是要吃吃喝喝玩玩,大哥,您说是这个理吧?”

唐祺这才缓了缓脸色“希望你说到做到,我们走!”说完他便带人离开了。

唐清默默的站在那里,远远看着唐祺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

站了一会之后,唐清这才转身离开,可他刚走到宫门外,还没上马车,却又看见了他的好二哥唐翎。唐翎背着光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拿眼睛瞅向唐清,好一会才问了一句“回去了?”

唐清点点头“回去了”。

唐翎脸色微沉,又沉默的看向唐清“你打算怎么办?”

唐清闻言,有些惊讶的望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二哥此话怎讲?”

“既不愿与本王为伍,便也算了,只一点,本王看上的东西与人,即便毁了,也不会送与他人的,三弟你应该是了解的吧?”唐翎笑眯眯的望向唐清,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唐清只觉得全身微凉,一种淡淡的厌倦感油然而生,他不会选择站队的,可是即便如此,唐翎的话还是让他生气,威胁他吗?可惜他向来不受威胁的,这一点,唐翎怕是想错了吧?于是,唐清摇摇头“二哥多虑了,三弟只想寄情于山水之间,刚刚面对大哥时,三弟亦是如此回答的!”唐清眼神坚定,眼里的拒绝很明显。

闻言,唐翎稍微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不是硬要唐清站队的,只要他不帮助唐祺对付自己就可以了,至于他会怎么样生活,那是他的事情,于己无关。“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他顿了顿“后果你可能承受不起的”说完,唐翎便转身离开了。

唐清看着他的背影,再一次摇摇头,今日这是怎么了啊?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样呢?他都明确表过态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唐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苦痛啊。

唐清第三天就出发了,之前他已经交代并着人打理王府的一切事务了,所以他走的也很放心。

唐清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小镇上,那是南唐与大齐的边陲小镇,虽小却很繁荣,最主要的还是它离药王谷很近,这一点他最满意了。

唐清来到小镇的时候,已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那一日,所有小镇上的官员包括周围的官员都跑来看望唐清,唐清骑在马上,神情悠然自得,挺拔的身子,清俊的面容,引来一众女子的芳心相许。若不是碍于唐清的身份尊贵,估计那些个香囊,鲜花,蔬果之类的都要掷向唐清了。唐清无视众人的目光,目不斜视的走进了自己的府邸。

小镇上居然来了一个皇子,而且还是南唐出了名的勤王爷,这样的消息不胫而走,还没有半日的功夫,几乎全镇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而那些家里有着美貌女儿的富户商贾们更是一个个心情激动,暗暗的摩拳擦掌起来了。要知道这样的消息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呢,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勤王府,自己今后的生活也就有了保障,面子里子全有了,多好啊。

唐清一进府邸,就上下打量了一下府邸的环境,小桥流水,亭台楼榭,鲜花怒放,不错,很符合他的审美观,唐清暗暗的瞥了镇长一眼,那镇长忙点头笑道“王爷可有什么吩咐?”

唐清摇摇头,轻启朱唇“无”。说完,他转身就进了花厅,大厅里四面都挂上了风雅的山水画,显眼之处还放着各种木雕,虽然不是价值连城,但却胜在小巧精致。唐清径直走到大厅的正中央,在一张梨花木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镇长连同一起的官员紧随其后,围着唐清站着,一个个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来。

唐清安静的坐在那里,目光却犀利的望向四周,一众人接收到他的目光,显得战战兢兢,这俗话说的好“新官上任三把火”,很明显这个勤王爷不好惹,在场之人个个都是人精,很快便在唐清的目光中迅速接收到了这样的信息。

唐清不说话,一众人也不敢多说话,只能尴尬的在一边陪着笑,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有些凝滞,过了好一会,唐清才轻启薄唇“都坐下来吧”。

闻言,众人如蒙大赦般的连连称是,然后便挨着唐清坐好。

唐清见众人都坐了下来,忙点点头“这一次,本王被父皇贬罚在此,可能没个一年半载都不会回去了,在这段时间里,还请众位配合本王,多为源兴镇的百姓做些实事好事,可以吗?”唐清不怒自威的模样,让一众人心生寒意,连连点头。

见他们如此模样,唐清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他本就生的俊美,只是平日里清冷惯了,给人一种非礼勿视的感觉。这时候笑起来便恍若那冰天雪地之中忽然盛开了千树万树的梨花,绚烂无比。

众人都愣在原地,看着唐清的笑容,眼神颇为迷茫。

笑完之后,唐清言归正传,敛住笑意,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敲打在椅背上“你就是源兴镇的镇长吗?”他眼神认真的望着一边有些肥胖的黑矮男人,漫不经心的问道。

那源兴镇的镇长本是个商贾出身之人,因为早些年出海经商,得了些机缘巧合,便由此积累下了一笔不小的财富,他为人机灵,处事圆滑,便得了前任镇长的青睐,将自己的女儿许配于他,若干年前,老丈人去世之后,这一位便顺水推舟的继承了老丈人的衣钵,做了这源兴镇的新任镇长。

此时即便他已见过大风大浪,有些见识,但在唐清的积压之下,他还是显得有些踌躇,低着头应了一声。

唐清拿眼睛细细的瞅着他“本王刚来,不知道这里的情形,还是先由你来说一说情况吧”。说完,唐清便紧紧盯着他,只看到镇长两腿哆嗦,说话也不利落了。

唐清有些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说重点!”

男人被他这么一吼,立马就没声音了。他有些害怕的望着自己面前这个不怒自威的男人,心里的压力空前绝后,这可是京里来的大神啊,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丢了自己好不容易才等到手的乌纱帽呢。于是,男人缓了缓心神,将源兴镇的历史以及风土人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说完之后,男人垂着眼,安静的等在一边。

唐清听完后,并没有立即发表意见,他知道这个源兴镇是个比较富裕的小镇子,但是如果依刚刚镇长所言,那么源兴镇绝对会比现在还要繁荣,而不是如今这番模样。刚刚进镇的时候,他就已经对这里的风貌有了一定的了解,那些百姓虽然穿的也还可以,但终究感觉不到富足,也只是比那些贫穷的小镇百姓好了那么一点点。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他蹙着眉,默默的在心里理清思路,他虽然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却没有放过每一个在场之人。余光之下,黑胖的小镇镇长,虽看起来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但他眼底那一抹精光却不容小觑。这是一个精明狡猾的男人,唐清暗暗的想着,面上却平静极了。

“你们几个都是什么人?简单的说一下吧”唐清指了指镇长身边的几个陌生人,眼神冷漠,看的那些人都有种想要逃跑的欲望了。他们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唐清伸了个懒腰,然后看着几人道“本王日夜兼程的赶到这里,有些累,想要先去歇息一会,镇长你叫什么名字?”

黑胖的镇长见唐清提及自己,忙点头讨好道“回王爷,卑职叫做朱三!”

“朱三?”唐清有些无语,这镇长的爹娘应该不是亲生的吧?不然怎么给自己儿子起名字时,怎么会如此的随意呢?

听见唐清叫自己的名字,朱三连忙点头“王爷,您有什么吩咐?”他的心情有些忐忑不安,看向唐清的目光游离不定。

“朱三,让人带路吧,本王累了,想要歇息去了”唐清悠闲的瞥了朱三一眼,随后便直接站了起来,黑色的瞳眸熠熠生辉。

“好的好的”朱三闻言,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别的事情,不然他还真的是不好交代呢“卑职这就带王爷去歇息!”

唐清淡淡的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跟在朱三的后面朝前走去,随行的一众人也想跟着上去,却不想被唐清的目光给吓住,便只好待在原地不动,目送着唐清等人远去。

唐清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一点,他最不喜欢被人前呼后拥的簇拥着了,让他感觉很烦躁。默不作声的跟在朱三后面,七弯八绕之下,过了许久才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个很清幽的园子,园子里没有过多的花草,只是多了几竿翠竹,翠竹旁边是一弯湖泊,面积不大,但却很清澈,绿色的湖水里倒映着蓝蓝的天,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唐清负手而立,站在那里望着湖面,久久都没有说话,朱三在一旁紧紧盯着唐清看,眼神里带着讨好与探究。

唐清望了一会,才将目光调转至朱三的身上“好了,朱三,你可以下去了”。他的目光很冷,看的朱三浑身直哆嗦,连连点头,就连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都给吞了回去“好,请王爷歇息吧,卑职这就下去了”。

唐清点点头“下去吧”。

朱三闻言,忙急急的退了下去,他一面走,一面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前的汗水,额前的头发早已濡湿一片了,不过,还好,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安全的。

唐清站在树下,看着朱三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唐曦”。

“属下在!”一个面目冷峻的黑衣男人快速的走到唐清的面前,恭敬的朝唐清行了一礼。

“跟着他,查一查,然后回来禀报!”唐清冷声吩咐。

“是”男人微微弯着腰,然后转过身去一个飞身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唐清见男人消失之后,便径直走进了朱三为自己准备的房间。房间布置的很是清雅,白墙,黄花梨做成的桌椅,博古架上放着几个精巧的古玩,桌子上是一套笔墨纸砚,唐清环顾四周,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来,不错,是他喜欢的风格,只是。。。他忽然想起朱三那双狐狸眼来,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唐清摇头叹息,来之前就听说源兴镇很繁华,本以为会在这里悠闲自在的度过一段时间,现在看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自己先稍作歇息,凡事等唐曦回来了再说吧。

唐清慢慢的走到竹帘旁,掀开翠色的竹帘,径直走了进去。

内室里只有一张古朴的大床,床是用紫檀木做成的,紫檀木本就稀有,如这般大的紫檀木更是少有,唐清冷笑一声,为了讨好自己,这个朱三还真是下足了本钱呢。

唐清走到床前,慢慢的躺了下去,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笑靥如花的美女,只见她梨涡浅浅,肌肤胜雪,看起来特别的清纯可人。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唐清想着想着,忽然轻笑出声,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她现在在自己的父母身边,能不好吗?自己也算是白操那份闲心了。等这阵子忙好了,再找个时间去看望她吧。唐清微闭着眼睛,陷入了无限的遐想中,心里也变得暖暖的,没一会,他便陷入了昏睡之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我会等着你 唐清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黄昏,他从床上起来时,正好看到了外面金色的落日,披上衣服,唐清走到窗前,看着那火红的云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刚站了一会,就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唐清挥了挥手“谁在外面?”

一个陌生的声音战战兢兢的响了起来“回王爷,镇长派小的过来请王爷过府去用饭”。

唐清低低的应了一声“嗯,在外面等着吧”说完,他折回内室,重新换了一件天青色的外袍,袍子上还绣了几竿青竹,与天青色的外袍相得益彰。随后他又用一支白玉发簪重新束了自己黑发,浓眉凤眼薄唇,一副俊美温润的模样,仿若谪仙般美好。

就这样,唐清慢慢的走出了房间。一出房间,他就看见了站在一边等候的朱府下人。那下人身着一件深蓝色的粗布棉衣,皮肤白皙,看起来倒是眉清目秀的。

唐清瞥了他一眼“带路吧”。

下人连忙点点头,朝唐清恭敬的行了一礼“王爷请随奴才”。说完,他便率先走在前面带路。

唐清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意料之中,他们在一处角落的园子里停了下来,那是个不太大的园子,虽然小,但却胜在精致漂亮。

他们到达的时候,才发现园子里早已经坐满了人。看见这么多的人,唐清眉头微蹙,他讨厌人多的地方,尤其还是面对那么多的陌生人,唐清的心情显得很不愉快,但他也没有说出来。

众人见到唐清来了之后,就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唐清眉头微蹙,但却没有说什么,在下人的带领下直接坐在了主位上。镇长连同镇上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端着酒杯前来敬他。

唐清面露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一口气喝完自己面前的酒水,唐清脸色显得更加清冷了。一些原本想要过来敬酒的官员见此情形,都吓得不敢过来敬酒了。

身边的人变少了,唐清觉得心情好多了,就连周围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唐清默默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个人自饮了一杯。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朱三陪着笑脸,胆大的走到唐清面前,敬了他一杯。“王爷,这顿饭是大家伙为您接风洗尘的,您尽兴啊”。他低下头,沉默的站着,想要等唐清的指示,结果等了好一会,唐清都没有说话,朱三只得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便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唐清看着周围众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来,这些人久经官场,都是人精般的人物,见此情形也不愿意出头,只是默默的陪在一边。

一顿饭众人都吃的食不知味,就连晚宴后的特别节目都没能进行下去。

唐清觉得有些累了,便早早的离了席。在镇长的贴心护送下回到了自己的园子里。

唐清冷眼看了朱三一眼,有些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还不离开?他一连看了朱三好几眼,眼里撵人的意味很明显,直看的朱三识趣的离开了。

朱三离开之后,一个黑衣男人便从房梁上跃了下来,他恭敬的朝唐清行了一礼“主子!”

“调查了吗?”唐清点点头“怎么样?”

男人便将自己调查的情况都告诉给了唐清听。

唐清听完之后,陷入了沉默之中。这个朱三还真是大胆呢,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做出这等胆大妄为的事情来。源兴镇虽然在南唐与大齐的边界上,但是却离南唐的京城并不遥远,行车只需三天左右。私自垄断矿石的买卖,将自己的族人安排到了镇里最重要的位子上面,这个朱三岂止是胆大,简直就是胆大妄为啊!唐清微蹙着眉,一脸的怒意。

见自家主子沉默不语,唐曦心里也没底了,他低着头,不敢说话,亦不敢动。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唐清终于低低的吩咐“唐曦,继续跟着朱三等人,然后回来禀报,我倒是想知道这个朱三究竟想要干什么呢?”他的语气很低沉,却透出一种恼怒的意味来。

唐曦默默的应了一声,然后便松了一口气,飞身而去。

唐清看着唐曦离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怒意,这个朱三,竟然敢如此做?他是真的意味只要做一些面子上的东西,自己就会被他迷惑住了吗?想的倒挺美的。

唐曦离去之后,便悄悄的来到了朱三所在的书房,据他打探,这个朱三有种奇怪的嗜好,就是喜欢一个人独自待在书房内,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唐曦有些无语了,这个书房有什么好待的呢?一个大男人的,难道会在书房里睡觉么?他俊美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疑惑。唐曦是唐清手下比较能够干的暗卫了,武功自是了得,只是白日里,他见书房周围站着多名武功不错的侍卫,他不好过于接近,只能远远的守着,然后模模糊糊的听了一些事情,聪明如他,没多久便弄清楚了这其中的关联,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禀报给了唐清。但因为离得比较远,其中还有一些问题,他没有弄明白,一个就是那么多的金银珠玉,朱三究竟放在了哪里,二个就是朱三究竟在书房里做了些什么,是歇息,还是做了些其他的什么事情,这些问题,唐曦都没有弄明白。

唐曦远远的蹲着,见夜里的侍卫守卫稍弱了一些,心下不由的大喜,于是便避开一众侍卫,慢慢的飞到了房屋的一角,他轻轻的掀开房屋的一片瓦,朝下望去。

只见屋子里空无一人,唐曦心里有些疑惑,自己明明看见朱三进了书房,可为什么此时却见不到朱三的身影呢?一抹惊讶掠过唐曦的心田,他摇摇头,这个书房绝对不简单,其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他还没有探明罢了。想到这里,唐曦心下镇定,决心已定要将此事弄个清楚明白不可,不然他又如何去向主子复命呢?

唐曦打定主意之后,便默默的守在了房屋上,他的耳力与眼力都很不错,他一面细细观察着房间内的动静,一面用心注意着四周的情况,这一待就是一个时辰。就在唐曦沉默不语等候着的时候,房间里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声响,唐曦仔细望去,只见朱三肥胖的身体从一面墙内走了出来,然后那一面墙又自己合了起来,这个过程很快,不过几十秒。唐曦心下了然,继续观察着室内的动静。

朱三从墙壁里出来之后,便一个人在椅子上坐了一会,之后才站起身来,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他对着守门的几个侍卫吩咐道“你们几个都在这里好好的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人随意进出书房,可知道了?若是。。。”他想了想,又道“若是那位尊贵之人来了,务必要拖住他,并及时来向我汇报,懂了吗?”

那些侍卫闻言,连连点头。

朱三说完之后,便大步离开了。那些侍卫目光炯炯的站在书房外,眼睛一眨不眨的。

唐曦见此情形,忙慢慢的挪到一个较为偏远的窗户边,然后慢慢的打开窗户,从外面飞了进去。一进书房,唐曦便轻手轻脚的关上了窗户。他走到一面墙前,那面墙正是刚刚朱三出来的墙,唐曦伸手在墙上摸着,却没有摸出什么机关来,就在他轻声叹息之时,他的手突然碰到了墙上的一张名画,只听见一声闷响,墙慢慢的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暗道来。唐曦有些奇怪,但却很快反应了过来,原来这里竟然还有一条密道呢。

唐曦看着那条黑色的暗道,心里有些激动,他得下去打探一下,然后告诉王爷,王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于是,唐曦便沿着黑色的暗道走了下去。暗道两边都点了灯,照的暗道里犹如白天一样明亮。他好奇的走了下去,估计走了有几分钟了,唐曦终于结束了狭窄的暗道,面前一片豁然开朗。

当唐曦看见面前的东西时,已经彻底惊呆了。原来摆在他面前的全是金银珠宝玉器古玩之类的东西,数量之多,令人瞠目结舌。

不过,唐曦亦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只是稍作惊讶之后,他便快速的反应过来了。他在密室里细细的搜索着,不放过每一个细节。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唐曦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书里找到了几页账册,上面明明白白的记载了朱三与那些矿主之间的交易。唐曦也不敢多看,随即将账册揣进自己的怀里。他四处望了一眼,却发现东侧的墙壁有些古怪,他伸手摸了摸,却没发现任何问题,几次试探无果后,唐曦只得带着心里的疑问,小心翼翼的从原路飞了出去。

唐曦回到园子里,径直来到唐清的面前,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了唐清。然后他站在一边,默默的等候着唐清的吩咐。

过了一会,就在唐曦以为自家主子不会说话的时候,唐清低低的笑了起来“这个朱三真的有问题啊,难怪源兴镇会如此模样呢”笑完之后,唐清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恨恨的说“朱三此人罪恶滔天,不可饶恕!”

唐曦安静的望着自家主子,只见他的脸上带着怒意,看起来很生气的模样。他低下头去,表示理解,如果他是主子,必定也会生气的。

唐清说完之后,便将目光转至唐曦的身上“唐曦,你刚刚说有一面墙上奇怪的很,是么?”

唐曦点点头“嗯,主子,那面墙与别处不同,但属下仔细找了找,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

唐清“嗯”了一声,然后又看向唐曦“唐曦,你带我去看一看吧,我来瞧瞧”。

唐曦闻言,立马点了点头,自家主子那么聪明,一定能找出不妥之处的。于是,唐曦在前面带路,唐清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朱三的书房,他们轻轻的飞进了房间,随后走进了密室。

进去以后,唐曦将那一面奇怪的墙指给了唐清看,唐清走了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来在墙上那副画上敲了敲,忽然墙往两边移了一下,中间出现了一条小道,他们顺着小道走了过去,才发现这条小道竟然通向了府外的另外一处宅子。

他们小心翼翼的四处打探着,这才发现宅子里都是珍贵的矿石。

唐清冷笑了一下,这个朱三还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呢。

唐曦倒吸一口冷气,眼瞅着主子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暗暗为那个朱三点了一排蜡烛。

唐清沉默一会,方低声道“走吧”。

唐曦默默的跟在唐清后面,一言不发。他不知道主子究竟在想些什么,也不打算去刨根问底,在他心里,主子是个有主意的人,如今默不作声的,肯定是有打算的了,他只要安心听命办事就可以了。

这件事情过去了好几天之后,唐清都没再派唐曦出去办事,只是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外出应酬。

这一天,唐清忽然骑着马带上唐曦一起出了城,唐曦神色莫名的跟在他后面,默默不语。

没想到唐清竟然带着自家下属去了药王谷,唐曦默默的想主子原来是去找柳姑娘了啊,他的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清楚,他真相了。

由于唐清在药王谷里住了不少时日,药王谷里的人几乎都认识他了。见他来了,谷中之人直接将他迎进了谷里。

唐清在药田里找到了正在采药的柳如画。他笑眯眯的站在田边看着柳如画,唇角微微上扬。

柳如画并没有看见唐清,微低着头还在采药。这时候,紫苑轻轻的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柳姐姐,你看看谁来了啊?”

柳如画抬眸望去,只见唐清正站在药田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柳如画伸手摸了摸自己额上的汗水,眼里带着惊讶之色“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唐清笑了笑“刚来一会,见你在采药,就没打扰你了!”唐清笑容清浅,声音低沉好听,柳如画闻言面上一红。

柳如画刚想放下手里的药草,却听见唐清笑了笑“我在这里等你,没事的,你采你的药好了”他见柳如画有些发愣,便又笑道“我会等着你的,放心好了”。

柳如画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说出口,低头“嗯”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奇怪的银先生 有了唐清的话,柳如画也不矫情,低下头继续采药,反正她也快要采好了,他等一会应该没事吧?柳如画抬眸悄悄看了唐清一眼,见他泰然自若的模样,心里便松了一口气,手上采药的动作却更加快了一点。

唐清没等多久,就等来了柳如画。他看着柳如画脸上的汗水,默默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方汗巾子,笑眯眯的递到柳如画的面前“给你,擦擦汗吧”。

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天青色的汗巾子,有些微愣,这是做什么呀?她的眼神里带着迷茫之色,并没有接过唐清的汗巾子。

柳如画迷糊的模样取悦了唐清,他笑了笑“怎么了?发愣了么?在想些什么?”

唐清一连几个问,问的柳如画有些迷茫,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拿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唐清无奈的摇摇头“你怎么了啊?”他有些奇怪的望了柳如画一眼。

柳如画脸色微红,随即便低下头去“没,没什么。。。”她有些迷茫,却又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只能安静的站在那里。

“拿着擦擦汗吧,我没用过,你放心,很干净的”唐清低低的解释道“真的,你相信我啊”。

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望了他一眼,貌似她并没有说自己不相信他啊,是他想多了呢。“我相信你的”柳如画的声音很低很小,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她接过唐清手里的汗巾子,直接擦了擦额间的汗水。

唐清点点头,相信他就好了。“现在采好了么?”他笑了起来。

“嗯,采好了”柳如画微微一笑。

“那么现在去哪里呢?”唐清笑的很温柔。他在等候柳如画,他喜欢没有缘由的跟着柳如画,喜欢听她的意见。

“那就一起去走一走好了”柳如画笑眯眯的提议道。

唐清点点头,只要是她喜欢做的,他都愿意陪着她。

柳如画将手里的药草递到紫苑的手里,笑了笑“紫苑,我出去一会,这些药草就交给你了啊”。

紫苑点点头,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药草,然后一把将她推了推“你去吧”。

柳如画朝她笑笑“那我先走了啊”,紫苑点点头“去吧”。

柳如画与唐清一起离开了药田。他们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一直走出了好远,唐清才笑着开口道“最近怎么样了?”

柳如画也笑了笑“还好啊,谢谢你的关心,你呢?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京城吗?”

唐清也没打算瞒着她,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叹了口气“你的父皇是真心对你好的”。

唐清也感慨良多“是啊,父皇是为了我好的”。

“所以你更要好好的啊,在这里安心的生活,不要让他担忧”柳如画劝道。

唐清点点头“我知道”。

柳如画“嗯”一声,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只能沉默的低下头去。

两人又陷入了安静之中。唐清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问道“你最近都在做什么呢?令尊令堂可好?弟弟呢?”唐清说完,脸色微红,自己这都是什么问题啊?他不好意思的望了望柳如画,心情莫名的紧张。

柳如画倒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见柳如画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唐清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并不在意。

柳如画瞥了唐清一眼“既然你知道朱三的为人了,你打算怎么办呢?”她一直都很讨厌那些贪赃枉法之人,拿着百姓的辛勤果实,吃吃喝喝,实在是太讨厌了。

唐清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柳如画,可很快便释怀了。柳如画怎能与一般人相提并论呢?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啊,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唐清嘴角微微上扬,笑了起来“没事的,现在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不着急,我现在一直在搜集证据,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会将其绳之于法的,你放心好了”唐清脸上带着坚定之意,一双好看的黑眸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柳如画知道他的能力,便点点头“嗯,这些贪官着实讨厌,应该受到惩罚!”柳如画坚定的说,目光炯炯有神。

唐清点点头,应了一声。他一定会给源兴镇的百姓一个交代的,但却不是现在。不过也不会过多久了,他总会做到的,不是吗?

柳如画见他神色坚定,也没再说些什么,于是,气氛再一次安静下来。

两个人一路走着,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他们竟然来到了药王谷的入口处。望着谷口连绵不绝的翠色山峰,还有围着山峰的一大片五颜六色的花海,柳如画的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这里真的好美呢,就像前世里动画片那样美好,柳如画贪恋的看着那美丽的风景,却默不作声。

唐清见她不欲说话,也没有主动开口,两个人就安静的坐在花海里,欣赏远处湛蓝的天空。眼里是动人的风景,鼻间是芬芳的香气。柳如画被这样的美景所触动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这里美吗?”柳如画笑了笑,看向唐清的眼里尽是柔情蜜意。

唐清亦点点头“嗯,这里很漂亮”他轻笑出声“我喜欢这里!与世无争,恬淡的生活,多好啊”。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势,如今眼前的美景才是真实可靠的。

“是挺漂亮的”柳如画赞同的点点头“药王谷就像一个世外桃源般美丽,让人心生向往,住在这里的人都很知足,也很勤劳,邻里之间更是和睦相处,多好的地方啊”柳如画感慨万分道。

唐清表示他很赞同柳如画的观点,药王谷确实是个与世无争的好去处。如果可以,他都想要住在这里呢。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唐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柳如画“柳姑娘,有些话不知应不应该对你言明!”他看起来有些为难,柳如画闻言,点点头“你问吧,问出来你的心里就舒服了,问吧”唐清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极为认真。

自从唐清来过药王谷之后,柳如画就有些神思恍惚起来了。

慕容樱雪看着自家女儿那种恍惚的模样,心里暗暗着急起来,她将自家夫君拉至一边,低声道“你知道画儿怎么了吗?感觉怪怪的。是不是与那个勤王爷有关呢?”慕容樱雪面露担忧之色,白皙柔软的手轻轻扯着柳逸辰。

柳逸辰朝她微微一笑“你想多了,没事的,放心!”柳逸辰虽然如此说,可心里却也没底,如今的画儿已经与以前不同了,看不清她的心思。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过往的事情终究还是在她的心里落下了不小的阴影呢。他叹气的同时,还有一些无奈,女儿大了,许多事情也不会与他这个爹爹商量了。

与慕容樱雪夫妇的担忧不一样,柳如画则是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她觉得自己并不完美,可为什么唐清就如此认定她了呢?

一个不完美的自己,与一个尊贵无比的王爷,怎么看怎么不搭呢。可事实是这位尊贵的王爷却看上了如此平凡的自己。柳如画摇摇头,表示难以理解。

从药王谷回来之后,唐清的心情明显好多了。唐曦看着自家主子时常扬起的那一抹笑意,心里无限感激柳如画,要不是柳姑娘,他还不知道得在主子的高压下生活多久呢?想到这里,唐曦忽然对那个始作俑者朱三愤恨不已,如果不是那个死胖子做出那样令人不齿的事情,主子又怎么会生气呢?想想就来气!

唐清终于再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与前一次比起来,这一次的表白没有那么唐突,也没有那么的尴尬,由始至终,唐清都表现的很镇定,语气也还好,唐清在心里暗暗的确定了一下,心里不由的想着自己那般模样,即便画儿对自己没有那一份心思,应该也会被稍微感动一下吧?唐清嘴角微微上扬,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他看着一边站着的唐曦,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点“唐曦,陪我一起,我们去会一会朱三那只老狐狸!”

唐曦轻轻的应了一声,心里暗道主子英明,主子威武。

柳如画坐在药王谷里最美丽的地方玉莲池。这玉莲池里种的莲花可不是寻常人家那种普通的白莲、粉莲什么的,却是一种世间罕见的七色彩莲。莲花瓣分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在阳光的照射下,美丽的彩莲摇曳生姿。

彩莲不仅看起来美观,其药用价值亦很高。据说,彩莲可用于制作起死回生之神药。所以,谷里对于这玉莲池看管的很是严格,就算是谷里的人,未经允许,亦不能靠近这玉莲池。

柳如画因为戴着“凤凰泣血”,所以才被允许接近这玉莲池,得以近距离的细细欣赏这七色莲花。

看了一会,柳如画忽然觉得有些腻味了,便直接在玉莲池边躺了下来,在阳光与莲花阴影的相接处,柳如画神情自在的躺在那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微闭着眼睛休养生息。

就在她快要进入睡梦中时,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鼻息间尽是好闻的松木气息,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那个男人居然是银先生?

柳如画睁大了眼睛,有些无语,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银先生不是讨厌自己,相与自己划清界限,说什么男女之间授受不亲吗?那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柳如画眼里带着些微怒气,伸出手来想要推开银先生,却发现对方抱得很紧,自己根本就推不开他。柳如画只得恼怒的看着银先生,讽刺的笑了笑“银先生这是在做什么呢?快些松开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银先生轻笑出声“你确定让我现在松开你么?”他的声线清冷,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柳如画应了一声“让你松开便松开,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呢?”

银先生“哦”了一下,便乖巧的松开了搂着柳如画的手,随即便听见“噗通”一声,柳如画竟然直接掉进了玉莲池里。

柳如画还没反应过来,便已全身湿透,更加糟糕的是,她不会游泳,是连狗爬式都不会的那一种。于是,水迅速的窜进了柳如画的口鼻,她用力的拍打着水面,尽管努力,却还是快速的往下沉,她甚至连呼救都来不及了。

“该死!竟然都不会水的”银先生低低的骂了一句,然后便快速的跳进了玉莲池里,他游到柳如画的身边,一手划水,一手搂着柳如画的身子,直接朝岸上游去。

柳如画终于顺利被带到了岸上面,银先生用力拍打她的身子,竭尽全力的让她吐出水来,就这样,柳如画吐出了许多凉水,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虽然她的视线还很模糊,意识尚不清醒。

银先生见她悠悠的醒转过来,便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救得及时啊。他就蹲在她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她那曼妙玲珑的身材此时原形毕露,银先生瞧见了,眼神一紧,喉结本能的动了动。

这时候,柳如画已经逐渐清醒过来了,她一眼便瞧见了蹲在一边看着她的银先生,她又不是初经人事的少女,此时看见银先生的模样,心里早就明白过来了。她有些羞涩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前胸,然后红了脸大声喝斥道“你干什么啊?再乱看的话,我。。。”她迟疑了一下,又威胁道“我就杀了你!”

银先生见她恢复了意识,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自己的行为亦有些不妥,便直接站了起来,将脸别向一边“那么小,看了也没意思!”

柳如画闻言,气结,这个男人什么意思啊?她气呼呼的从地上爬起来,因为动作太快,她差一点又晕倒在地,一边的银先生立马上前扶住了她的手“小心一点呀!”

柳如画不怒反笑道“小心?若不是你欺负我,我怎么会如此模样呢?”

银先生闻言,有点郁闷了“不是你刚刚让我放手的吗?如今怎么又怪起我来了?”

柳如画气得简直不想理会他了“那你好好的。。。”她面色潮红“那你好好的抱我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看不见的硝烟 还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呢,银先生嘴角微扬“若不是我及时发现,将你抱了起来,你早就掉进湖里去了”他眼见着柳如画并不相信,便示意她自己看一看。

柳如画看着自己刚刚躺着的草地,忽然发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塌了一块,她心下了然,脸色也微微发红,看来确实是自己错怪他了。

“那你可以提醒我啊,用不着抱着我啊”柳如画脸上带着难掩的羞涩,有些埋怨道。

银先生无语了,自己不抱着她,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掉进去么?他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睛瞅了柳如画一眼。

柳如画也是个聪明的主,立即就心领神会了,她别开脸,也没有说话。

一时间,气氛变的份外的安静,柳如画只坚持了一会,便只觉身子发冷,打了个喷嚏。她抱着已经湿了的衣服,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银先生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径直披在了柳如画的肩上。

柳如画没来由的觉得身上一暖,便抬眸望去,只见自己的肩上早已多了一件男士外袍,她又看了看银先生,只见他已经退至几米开外去了。

柳如画悄悄的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感激,但又抹不开面子,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道了一声“谢谢”。

银先生摇摇头,清冽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不要受了风寒才是!”

闻言,柳如画连忙点点头,应了一声“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件衣服。。。”她看了看银先生,欲言又止。

银先生则点点头“等你洗好了再还给我不迟!”说完,他便一个飞身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柳如画无奈的笑了笑,这个银先生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明明是个清冷之人,但有时候又让人感觉很温暖。想到这里,柳如画又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喷嚏,她揉揉鼻子,不由的抱怨了一句,然后便飞快的朝家跑去。

自唐清找柳如画表白之后,一连好久都没好意思来药王谷找她。直到一天黄昏时分,柳如画正托着腮在自家院子里看风景,这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吓了柳如画一大跳。她细细望去,竟然是久未见面的唐清。

唐清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很温润,身上竟少了平日里那种肃杀冷酷之气,多了一种淡淡的温柔。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望着柳如画,不知道为什么,被这样的唐清望着,柳如画竟然觉得心里怦怦直跳,脸色也微微红润起来,不知不觉的低下头去。

她也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两个人就那样安静的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唐清望着自己面前这个有些倔强又有点可爱的小丫头,最后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最近可好?”

说完之后,他又有点后悔了,自己这不是废话吗?小丫头面色红润,眼睛明亮有神,看起来似乎还有些胖了,这能不好吗?但是既然已经说出去了,那么也就没有收回来的必要了。唐清站在那里默默的望着柳如画,眼里尽是柔情。

柳如画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她低着头轻声道“很好,谢谢关心!”

唐清眉头微蹙,谢谢?看来自己与她还是有些生分的,无声的叹了口气,唐清又道“那一天,我是认真的,你知道吗?”

柳如画有些欲哭无泪了,她知道啊,她知道他是认真的,正因为知道,所以才烦恼啊,本来他不说出来,她还可以装傻充愣的,可现在呢?都被挑明了,她还怎么装下去啊?柳如画低着头,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唐清等了一会,见柳如画并没有回答,心里也是有些失望的,他努力扬起一抹笑容“怎么了?这个问题如此难以回答么?还是,是我太过于自信,有些自作多情了?”唐清嘲讽的笑了起来,一双黑色的眼睛亮的惊人。

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她看着唐清,默默的摇了摇头“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她说的是实话,她一个从宫里出来的弃妃,又怎么能配得上南唐赫赫有名的战神勤王爷呢?她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唯一可以提的上台面的便是这自知之明了。即便她知道唐清喜欢自己,她也不能答应他。

唐清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我们之间说什么配不配的?我觉得两个人之间只要彼此喜欢就够了,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口中的那些过往,我统统不在乎!”唐清的眼神熠熠生辉,看向柳如画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之意。

柳如画心里一阵温暖,若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如此一个身份高贵之人,愿意放下所有世俗偏见真诚的去喜欢你,是个女人都会感动的好不好?柳如画低着头,默默不语,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应他。

就在柳如画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勤王爷刚来源兴镇,就如此清闲的吗?”柳如画与唐清均是一惊,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银面男子悠闲的走向他们。

银先生笑眯眯的看着唐清“勤王爷,源兴镇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相信你已经知道不少了吧?如此紧急时刻,你确定还要将自己宝贵的时间耽误在儿女私情上面吗?你这样做对得起陛下吗?”银先生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唐清,眼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唐清被他说的有些无语了,他无从辩驳,因为面前男子说的都是事实。他沉默了一会,方道“本王来此,并不耽误源兴镇的事情!”

银面男子继续笑道“那如果朱三已经准备出逃了呢?”

银面男子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打在了唐清的身上,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对面笑意盈盈的某男,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他一直都有派人去跟踪朱三的,若是他有什么异动,唐曦肯定会及时来报的,他又怎么会不知情呢?

银面男子笑了笑“不相信吗?若是不相信的,可以去这里查一查,若不是事实,你大可以回来找我对峙,哦,对了,我就住在谷里长老那里,谷中人都尊称我为银先生,你若找不到我,随便找个人问一问便知道了”。银面男子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纸条递到唐清的面前。

唐清接过一看,却原来是一张地图,他是细细查探过朱府的,看的出来这张地图上所显示的地方正是朱府,也就是他现在所住的地方。而那个打了记号的地方,好像是朱府的书房。飞快的打量了一下,唐清心里便已经相信银面男子的话了,他看着银面男子,轻轻的道了一声“谢谢”,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柳如画“今日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刚刚的话吧,我等着你”。

柳如画还未开口,就听见银面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勤王爷还是就此罢手吧,她是不会答应你的”。

唐清闻言,怒了,什么叫做不会答应自己的,你又不是她,如何能替她回答呢?他生气的看了银面男子一眼“这个好像不关兄台的事情吧?不过还是要谢谢兄台的指点”。

银面男子微微一笑,指着柳如画道“信与不信,你可以问她啊,当面问清了也好!”

柳如画看着银先生,有些无语,这个男人什么意思啊?怎么就牵扯到自己身上来了,虽然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唐清闻言,淡淡的看了看柳如画“那好,画儿,你说说看,你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他的目光之中满是期盼,又带了点不确定,眼睛紧紧盯着柳如画看。

柳如画被他看得无语了,只能支支吾吾的回应“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闻言,唐清眉头微蹙,银面男子则轻轻的笑了起来。果然,正合他意呢。

唐清难以置信的看着柳如画,有些不能相信,她若是有了喜欢的人,自己应该是知道的,可问题是自己竟然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他安静的看着柳如画,低头想了想,眉眼间忽然开朗起来“画儿,你说的那个喜欢的难道是以前的六王爷么?”

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柳如画的回讯,唐清立马心情阴转多云,既然是六王爷,那就没关系了。他嘴角微微上扬,一副雨过天晴的模样“没关系的,我会等着你,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逼着你的,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

唐清见此情形,忙笑了笑,又抬眸瞥了银面男子一眼“这位兄台,我跟画儿之间的事情,就不用兄台操心了,就此告辞!”说完,唐清一个飞身便离开了。

柳如画看着唐清离去的背影,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一个人静静的坐了一会之后,柳如画才发现银面男子并没有离开,她好奇的看着男子“你怎么了?有事找我吗?”

银先生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微微一笑“我来是要找你要回那件外袍的,不知道今天可不可以拿走呢?”

闻言,柳如画恍然大悟,原来是来找她要外袍的啊,她情不自禁的想起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心里也是有些感动的,语气便缓和下来“哦,原来是来要外袍的啊,你等着啊,我进去给你拿,已经洗好了,前两日想拿着送于你的,可事情太忙了,就给忘记了,不好意思啊,你在这里坐一会,我进去拿,等等我啊”柳如画一脸的微笑,脸上的线条也份外柔和起来。

“嗯,麻烦了”银先生点了点头,安静的坐在柳如画一开始坐着的椅子上面,眼睛带着温柔之意。

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羞涩,便低着头,匆忙进了房间。她说的都是实话,衣服是一早就洗好了的,只是事情太多,时间一久,她就给忘记了,如果今天不是银先生自己来讨要,估计她都记不得了。

柳如画低着头,匆匆忙忙走进房间的模样落在银先生的眼里,让他不由的心生欢喜,在他眼里与心里,柳如画都是最可爱的女子,无论她做什么,都是美好的。

银先生安静的坐在院子里,柳如画虽然急匆匆的跑进了房间里,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银先生。墨发白衣的男人,眉目如画,周身虽然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但气质却是极为出众的,就像那画中走出来的谪仙,雍容华贵,大方儒雅。柳如画看着他的时候,他正低着头,拿着柳如画放在桌子上面的话本子,认真的看着。他的侧脸亦很俊美,给人一种想要靠近的既视感。

柳如画静静的站在房间里,透过窗户认真的看着这个漂亮的男人,心里一阵悸动。

虽然今天她当面跟唐清说清楚了,但唐清很明显是不愿意主动放弃的,她与唐清在一起住过很久,即便不能特别了解他,也算是比较了解了。如果想要让唐清主动离开自己,那么必须要让他死心不可,可问题是怎样才能让他死心呢?这一点柳如画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呢。柳如画站了一会,然后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不能急于一时,得徐徐图之才行。

想到这里,柳如画大步朝内室走去。内室里挂着一件男式衣袍,那纯白的衣服虽然样式简单,但只要明眼人一看便知衣服价值不菲。

柳如画径直走到衣服面前,伸手便将衣服取了下来,她摸着柔软的布料,心里疑云重重,不知道这个银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呢,竟然能得到谷中长老们的一致推崇,带着这个疑问,柳如画转身便走出了房间。她直接走到银先生的面前,颇为小心的将手里的衣服递到他的面前“银先生,那天真的谢谢你了!”

银先生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衣服,微微一笑“无妨!”

柳如画站在那里,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不语。

银先生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她,也没有主动开口,想起刚刚离开的那一位,银先生心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这场没有硝烟的争斗,到底是自己把握大一些,还是唐清大一些,他也不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柳如画的决定 银先生的安静让气氛又一次陷入了尴尬中,柳如画有些无奈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安静了一会,银先生忽然站了起来,柳如画吓得直接倒退了几步,眼里的神色慌张,似乎在问“你想要做什么?”

银先生看见她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怎么了?如此害怕于我么?”

他的眼神清澈,带着淡淡的笑意,柳如画见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没,就是被吓了一大跳罢了”。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手却在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衣服,衣服在她的摆弄下,都已经皱巴巴的了。

“还揉?再揉下去,衣服都抚不平了”银先生脸上的笑容很淡,却很暖。

柳如画抬眸看见后,着实被惊艳了一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就是这个意思吧?

“知道了”柳如画放开衣服,低低的应了一声。

“好”银先生脸上虽戴着面具,但露出来的眼睛却很亮,柳如画再一次感受到他那绝代的风华,她觉得在那张银色面具下,有着的必然是一张清俊如玉,举世无双的容颜,只可惜,她不能揭开来好好的欣赏一番呢。

“我走了”银先生又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转身打算离开。

柳如画点点头“好走!”

闻言,银先生好奇的看了她一下,然后轻笑出声“好走不送吗?我这样理解可对?”

一语中的,柳如画沉默了,为什么这个男人比狐狸还狡猾呢?自己只不过随便说了一句,他就猜出来了,也太可怕了吧?不管怎么样,柳如画觉得沉默是金,不知道怎么说话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应对方法,于是,她微低着头,沉默不语。

银先生看着她,微微一笑,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呢,他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柳如画的头发,但却在半空中静止了,想起小姑娘害羞的个性,他还是忍住了,算了,随她去吧。

收回自己的手,银先生笑了笑“我走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刚走了几步远,他又回过头来“对了,那个人不适合你,还是别答应了吧?不合适!”语罢,他又匆匆的离开了。

柳如画一脸懵了的表情,什么意思啊?哪个人啊?难道他说的竟然是?柳如画表示自己有些无语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会答应唐清了?这个人!柳如画想到这里,有些郁闷的跺了跺脚,脸色也气红了,这些个男人一个两个都想要做什么啊?随意扰乱别人的正常生活,真的好吗?想到这里,柳如画的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

从那天以后,柳如画一连好些日子都没有再看见过唐清,银先生也没见过。没有这两个人在身边,柳如画觉得生活无比的美好呢,这辈子她只想好好的静静生活,不想要那些忽高忽低的感情,一个人,其实也挺好的。

自从那天离开药王谷之后,唐清便带着唐曦一起去了地图上的位置,也就是朱三的书房,进了里面的暗室,他们惊讶的发现,暗室里的金银珠宝都不见了。

唐清一脸的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怒气,他紧紧盯着唐曦看“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看着的?”

唐曦一脸的为难“主子。。。”这些日子以来,他只看见朱三一个人进了书房,并未见其他人进去过啊?于是,唐曦亦是一脸的惊讶。

唐清看了唐曦一眼,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只守着书房入口了?”

唐曦一脸莫名的神情,是啊,不守着书房入口还能守着什么地方?他忽然一脸的顿悟,忙低头道“主子,属下错了,是属下误了事情,还请主子责罚!”

唐清默默的看了他一会,有些无语了,唐曦这个家伙,武功挺不错的,可是呢,脑子却总是不在线。明明上一次还跟他一起进了密室,找到了那个通往外面的出口,现在倒好,只守着入口,忘记了出口,他只觉得自己的头脑里昏昏的,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他四处环顾着,却看见墙角的一侧还堆放着不少矿石,他的心里顿时一喜,便看向唐曦“朱三最近一次来书房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曦连连点头“记得记得,大约是昨日夜里寅时进书房的,去了又好几个时辰,今日天快亮的时候才出来的”。

唐清松了口气“那就好,今日夜里,你也不用守着书房入口了,我们一起去出口等着,看看朱三要去哪里?备好马,可能我们得去一个稍远的地方了”。

唐曦连连称是,唐清看了看密室,又伸手在墙上的画子上敲了一下,一条密道便出现在他们面前。“走吧,随我去看一看”唐清朝唐曦看了一眼。

唐曦连连点头“是,主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密道的尽头,那处装满了矿石的宅子赫然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唐清笑了起来“不用说了,这宅子的矿石肯定已经被搬空了”。

唐曦不信,走近一看,果然,里面已经是空空的了。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主子,不太明白这朱三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呢?按理说,他们调查朱三是在私下里进行的,为什么朱三还是知道了呢?

唐清摇摇头,这个唐曦应该再回去学习一下了,这么一点事情都想不明白,以后要怎么样啊?他只得耐心的解释“不是我们调查朱三的事情被他知晓了,事实上,在我们来之前,他就已经打算搬空矿石,金蝉脱壳了”。

唐曦还是有些迷茫,唐清无奈之下,只得继续解释“你想想啊,一个皇子莫名的被贬,就算是做个样子,也应该被贬到一个大一些的城市里啊,这源兴镇看似富裕,但实际上呢?百姓们生活的怎么样?穿的怎么样?你应该也看到了吧?父皇之所以将本殿贬至此地,肯定是有意义的,那就是调查一下源兴镇为什么会不兴旺的原因,这样的意图,我们都能猜测到,那么朱三他们呢?肯定也是知晓的啊!所以在我们来之前,这个朱三早就做好准备了,现在只不过是按部就班的执行他的撤离计划罢了”。

闻言,唐曦有些了然了,这个朱三看起来黑胖黑胖的,还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没想到骨子里如此之坏呢!他不免有些感慨!

唐清摇摇头,不想说他这个下属了,他是怎么看出这个朱三老实的?明明是看起来就比较狡猾嘛,你想想啊,如果真的是一个老实人,能长得这么丑还被前任镇长看上,将自己美貌的女儿许配给他吗?如果真的是一个老实人,还能如此有耐心,一直等到自己的丈人将位子举荐给他,顺利坐上镇长的位置吗?如果真的是一个老实人,还能私下与太子有所关联吗?不过,这一点他也是近期才查到的。他那个好大哥可不是个善茬,能与他共事的会有几个好人老实人呢?唐清默默的想着,但面上却平静无波。

两个人直接从宅子那里回了朱府,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朱府大门。

他们进府的时候,正好遇到朱三从外面回来,朱三恭敬的朝唐清行了一礼,然后很是客套对唐清等人嘘寒问暖,看起来很是热情。一边站着的唐曦见他如此模样,心里不由的一阵恶寒,这个朱三真心不咋地,原来自己还以为他老实呢,却原来都错了啊。这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唐曦暗暗的骂着,脸色却平静无波。

唐清很有耐心的与朱三周旋着“我们刚刚去镇上最有名的酒楼源兴楼转了一下,里面的饭菜甚为可口,不错啊”。见朱三低着头,眼里的余光带着淡淡的嘲讽,唐清也不生气,接着笑道“本王觉得京城之中的珍馐楼也不过如此了,也不知道这源兴楼的东家是何许人也,有机会还望朱大人穿针引线,介绍本王认识一下,料想必定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呢”唐清的笑容清浅疏离。

朱三抬起头来,笑着看向唐清“王爷说的极是,既然王爷对这源兴楼的东家如此感兴趣,那么闲时微臣必定会找个时机介绍他与王爷认识的”。

唐清淡淡的笑了笑“那甚好!”

两个人一面说笑着,一面一起进了府里。走到花园处的小路上时,两个人便分开来走了。朱三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唐清则带着唐曦回到了他们的园子里。

一进园子,他们便将朱府的下人给打发走了。唐清安静的坐在桌边,把玩着手里的玉盏,陷入了沉思,唐曦则站在一边,心里满是疑惑,但看见自家主子正在想东西,他也不好直接发问的,只能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清终于拿起手里的玉盏,将里面的清茶一饮而尽。唐曦抓住这个绝好的时机,将自己心里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主子,我们不是知道这源兴楼的东家是朱三吗?为什么还要让他介绍呢?”

唐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了“你说的没错,我们是知道,但是他不知道啊,他不知道我们查了他啊?”唐清觉得这个唐曦有时候简直傻的可爱,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来问他吗?不是稍微想一想就清楚了吗?

唐曦应了一声,看见自家主子不悦的神色,便彻底的偃旗息鼓了,算了,自己还是不要那么好奇了吧,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唐清又沉默了一会,方道“唐曦,出去安排一下今晚的事情,今晚我们一定要查清楚朱三的去向,知道了吗?带上几个精锐的侍卫,人越少越好!”

唐曦应了一声,然后便径直出去了。此时,才刚刚正午而已。唐清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美丽的身影,他笑了笑,站起身来,便大步朝外走去。这源兴镇离药王谷并不远,骑马去大约一个时辰,自己可以见上画儿一眼,说会话,再在傍晚时分回府,这个计划完美极了,唐清不由自主的嘴角微扬,心情顿时就好的不得了呢。

想到做到,唐清直接去了马厩,牵了自己的玉狮子便朝外走。

等到唐清来到药王谷时,却发现柳如画竟然不在谷中,据她家人说她去了源兴镇,说是想要散散心。唐清心里好一阵失望,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去了源兴镇,那么不就离自己更近了吗?也就是说自己想要见她,更加容易了嘛。唐清随即客气的同慕容樱雪等人打了声招呼,便骑着马又回到了源兴镇。不过望着茫茫人海,唐清又有些犯难了,这里虽然只是一个城镇,但是地方却不小,人还特别多,要想在这里找到柳如画,怕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呢。他站在大街上没一会,便吸引了不少姑娘的驻足凝视。唐清摇摇头,无奈的骑着马离开了。

本以为近期可能见不到柳如画了,可没想到刚回到府门口,便看见一绿一白两个身影出现在面前。唐清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并未看错。那看着自己笑意盈盈的女子确实是柳如画本人无疑了。只是她身边的那个人,怎么那么讨厌呢?原来陪在柳如画身边的人是药王谷里那个惹人生厌的银面男子,唐清有些无语的摇摇头,真是个讨厌的人呢。

但虽然唐清讨厌银面男子,可对于柳如画的到来,他确实极为欢迎的。

唐清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

柳如画也笑了起来“怎么了?不欢迎我吗?”亏她来到源兴镇就想起了他来,径直跑过来找他玩,只是被人拦在了府外面,不得进去罢了,想到这里,柳如画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的。

唐清心思缜密,自是看出了柳如画眼里的羞窘,连忙瞪了府门口的侍卫一眼“你们怎么一回事啊?这位柳小姐是本王的朋友,怎么就给拦在府门外了?”

一众侍卫早就看出来了,现下亦是急的不得了,脸上都出汗了,连忙赔礼道歉。

柳如画却摇摇头“不关他们的事情,他们做的极是,我们不能说明自己的身份,他们只是不愿让我们进去的了,现在解释清楚了,不就好了吗?别怪他们了!”柳如画连忙替侍卫们说话,引得一众侍卫的感激。还好这个姑娘人美心善,不然他们就完了。

他们一面走,一面说着话。

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唐清“这次我来是想要告诉你我的一个决定的”。她漂亮的面容之上,笑容也很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去北晋 “我想要出去”柳如画看了唐清一眼,笑的更开心了。

唐清看着笑靥如花的柳如画,眉头微微蹙起“你想要去哪里?”

柳如画笑了笑“我想去。。。”她看了看周围“算了,不邀请我进去说吗?”

唐清歉意的笑了起来“那请吧”。他朝柳如画两人伸出了手“请”。

柳如画满意的点点头“嗯”她回头看了银先生一眼“走吧,我们进去啦”。

银面男子笑了起来“一起”。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大门。唐清紧随其后,走了几步远,柳如画朝后面的唐清笑道“怎么走啊?”

唐清快速的跟了上来,他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抱歉,跟我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说完,他便直接走到了两人的前面,在前方带路。柳如画与银面先生紧随其后。

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唐清所在的院子。

银先生无语了,自己不抱着她,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掉进去么?他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睛瞅了柳如画一眼。

柳如画也是个聪明的主,立即就心领神会了,她别开脸,也没有说话。

一时间,气氛变的份外的安静,柳如画只坚持了一会,便只觉身子发冷,打了个喷嚏。她抱着已经湿了的衣服,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银先生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径直披在了柳如画的肩上。

柳如画没来由的觉得身上一暖,便抬眸望去,只见自己的肩上早已多了一件男士外袍,她又看了看银先生,只见他已经退至几米开外去了。

柳如画悄悄的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感激,但又抹不开面子,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道了一声“谢谢”。

银先生摇摇头,清冽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不要受了风寒才是!”

闻言,柳如画连忙点点头,应了一声“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件衣服。。。”她看了看银先生,欲言又止。

银先生则点点头“等你洗好了再还给我不迟!”说完,他便一个飞身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柳如画无奈的笑了笑,这个银先生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明明是个清冷之人,但有时候又让人感觉很温暖。想到这里,柳如画又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喷嚏,她揉揉鼻子,不由的抱怨了一句,然后便飞快的朝家跑去。

自唐清找柳如画表白之后,一连好久都没好意思来药王谷找她。直到一天黄昏时分,柳如画正托着腮在自家院子里看风景,这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吓了柳如画一大跳。她细细望去,竟然是久未见面的唐清。

唐清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很温润,身上竟少了平日里那种肃杀冷酷之气,多了一种淡淡的温柔。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望着柳如画,不知道为什么,被这样的唐清望着,柳如画竟然觉得心里怦怦直跳,脸色也微微红润起来,不知不觉的低下头去。

她也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两个人就那样安静的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唐清望着自己面前这个有些倔强又有点可爱的小丫头,最后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最近可好?”

说完之后,他又有点后悔了,自己这不是废话吗?小丫头面色红润,眼睛明亮有神,看起来似乎还有些胖了,这能不好吗?但是既然已经说出去了,那么也就没有收回来的必要了。唐清站在那里默默的望着柳如画,眼里尽是柔情。

柳如画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她低着头轻声道“很好,谢谢关心!”

唐清眉头微蹙,谢谢?看来自己与她还是有些生分的,无声的叹了口气,唐清又道“那一天,我是认真的,你知道吗?”

柳如画有些欲哭无泪了,她知道啊,她知道他是认真的,正因为知道,所以才烦恼啊,本来他不说出来,她还可以装傻充愣的,可现在呢?都被挑明了,她还怎么装下去啊?柳如画低着头,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唐清等了一会,见柳如画并没有回答,心里也是有些失望的,他努力扬起一抹笑容“怎么了?这个问题如此难以回答么?还是,是我太过于自信,有些自作多情了?”唐清嘲讽的笑了起来,一双黑色的眼睛亮的惊人。

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她看着唐清,默默的摇了摇头“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她说的是实话,她一个从宫里出来的弃妃,又怎么能配得上南唐赫赫有名的战神勤王爷呢?她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唯一可以提的上台面的便是这自知之明了。即便她知道唐清喜欢自己,她也不能答应他。

唐清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我们之间说什么配不配的?我觉得两个人之间只要彼此喜欢就够了,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口中的那些过往,我统统不在乎!”唐清的眼神熠熠生辉,看向柳如画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之意。

柳如画心里一阵温暖,若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如此一个身份高贵之人,愿意放下所有世俗偏见真诚的去喜欢你,是个女人都会感动的好不好?柳如画低着头,默默不语,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应他。

就在柳如画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勤王爷刚来源兴镇,就如此清闲的吗?”柳如画与唐清均是一惊,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银面男子悠闲的走向他们。

银先生笑眯眯的看着唐清“勤王爷,源兴镇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相信你已经知道不少了吧?如此紧急时刻,你确定还要将自己宝贵的时间耽误在儿女私情上面吗?你这样做对得起陛下吗?”银先生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唐清,眼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唐清被他说的有些无语了,他无从辩驳,因为面前男子说的都是事实。他沉默了一会,方道“本王来此,并不耽误源兴镇的事情!”

银面男子继续笑道“那如果朱三已经准备出逃了呢?”

银面男子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打在了唐清的身上,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对面笑意盈盈的某男,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他一直都有派人去跟踪朱三的,若是他有什么异动,唐曦肯定会及时来报的,他又怎么会不知情呢?

银面男子笑了笑“不相信吗?若是不相信的,可以去这里查一查,若不是事实,你大可以回来找我对峙,哦,对了,我就住在谷里长老那里,谷中人都尊称我为银先生,你若找不到我,随便找个人问一问便知道了”。银面男子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纸条递到唐清的面前。

唐清接过一看,却原来是一张地图,他是细细查探过朱府的,看的出来这张地图上所显示的地方正是朱府,也就是他现在所住的地方。而那个打了记号的地方,好像是朱府的书房。飞快的打量了一下,唐清心里便已经相信银面男子的话了,他看着银面男子,轻轻的道了一声“谢谢”,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柳如画“今日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刚刚的话吧,我等着你”。

柳如画还未开口,就听见银面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勤王爷还是就此罢手吧,她是不会答应你的”。

唐清闻言,怒了,什么叫做不会答应自己的,你又不是她,如何能替她回答呢?他生气的看了银面男子一眼“这个好像不关兄台的事情吧?不过还是要谢谢兄台的指点”。

银面男子微微一笑,指着柳如画道“信与不信,你可以问她啊,当面问清了也好!”

柳如画看着银先生,有些无语,这个男人什么意思啊?怎么就牵扯到自己身上来了,虽然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唐清闻言,淡淡的看了看柳如画“那好,画儿,你说说看,你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他的目光之中满是期盼,又带了点不确定,眼睛紧紧盯着柳如画看。

柳如画被他看得无语了,只能支支吾吾的回应“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闻言,唐清眉头微蹙,银面男子则轻轻的笑了起来。果然,正合他意呢。

唐清难以置信的看着柳如画,有些不能相信,她若是有了喜欢的人,自己应该是知道的,可问题是自己竟然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他安静的看着柳如画,低头想了想,眉眼间忽然开朗起来“画儿,你说的那个喜欢的难道是以前的六王爷么?”

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柳如画的回讯,唐清立马心情阴转多云,既然是六王爷,那就没关系了。他嘴角微微上扬,一副雨过天晴的模样“没关系的,我会等着你,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逼着你的,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

唐清见此情形,忙笑了笑,又抬眸瞥了银面男子一眼“这位兄台,我跟画儿之间的事情,就不用兄台操心了,就此告辞!”说完,唐清一个飞身便离开了。

柳如画看着唐清离去的背影,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一个人静静的坐了一会之后,柳如画才发现银面男子并没有离开,她好奇的看着男子“你怎么了?有事找我吗?”

银先生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微微一笑“我来是要找你要回那件外袍的,不知道今天可不可以拿走呢?”

闻言,柳如画恍然大悟,原来是来找她要外袍的啊,她情不自禁的想起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心里也是有些感动的,语气便缓和下来“哦,原来是来要外袍的啊,你等着啊,我进去给你拿,已经洗好了,前两日想拿着送于你的,可事情太忙了,就给忘记了,不好意思啊,你在这里坐一会,我进去拿,等等我啊”柳如画一脸的微笑,脸上的线条也份外柔和起来。

“嗯,麻烦了”银先生点了点头,安静的坐在柳如画一开始坐着的椅子上面,眼睛带着温柔之意。

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羞涩,便低着头,匆忙进了房间。她说的都是实话,衣服是一早就洗好了的,只是事情太多,时间一久,她就给忘记了,如果今天不是银先生自己来讨要,估计她都记不得了。

柳如画低着头,匆匆忙忙走进房间的模样落在银先生的眼里,让他不由的心生欢喜,在他眼里与心里,柳如画都是最可爱的女子,无论她做什么,都是美好的。

银先生安静的坐在院子里,柳如画虽然急匆匆的跑进了房间里,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银先生。墨发白衣的男人,眉目如画,周身虽然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但气质却是极为出众的,就像那画中走出来的谪仙,雍容华贵,大方儒雅。柳如画看着他的时候,他正低着头,拿着柳如画放在桌子上面的话本子,认真的看着。他的侧脸亦很俊美,给人一种想要靠近的既视感。

柳如画静静的站在房间里,透过窗户认真的看着这个漂亮的男人,心里一阵悸动。

虽然今天她当面跟唐清说清楚了,但唐清很明显是不愿意主动放弃的,她与唐清在一起住过很久,即便不能特别了解他,也算是比较了解了。如果想要让唐清主动离开自己,那么必须要让他死心不可,可问题是怎样才能让他死心呢?这一点柳如画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呢。柳如画站了一会,然后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不能急于一时,得徐徐图之才行。

想到这里,柳如画大步朝内室走去。内室里挂着一件男式衣袍,那纯白的衣服虽然样式简单,但只要明眼人一看便知衣服价值不菲。

柳如画径直走到衣服面前,伸手便将衣服取了下来,她摸着柔软的布料,心里疑云重重,不知道这个银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呢,竟然能得到谷中长老们的一致推崇,带着这个疑问,柳如画转身便走出了房间。她直接走到银先生的面前,颇为小心的将手里的衣服递到他的面前“银先生,那天真的谢谢你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抵达北晋 柳如画与银先生一路奔波,终于到达了北晋。

北晋京都与大齐相比毫不逊色,大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柳如画站在大街上,眼神有些迷茫,这里看起来似乎有些人杰地灵呢,她感觉很不错。

银先生站在一边,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站到一边去“这里人来人往的,你站在这里不安全,我们到那边去吧”他指着不远处的一间门面,那里人很少,似乎是一间陶瓷店。

柳如画看着店门口摆放着的瓶瓶罐罐,觉得新奇极了,于是她笑了笑“嗯,我们过去吧”。说完,她便直接奔向了那间门面。

银先生站在那里,看着某女的背影,嘴角微扬,嗯,就知道她会如此。他摇摇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即便跟了上去。

柳如画带着新奇认真的蹲在店门口,细细观察着那摆放在店门口的小陶瓷罐,有天青色的,有洁白如雪的,还有纯黑的,造型不一,但都很圆润饱满。

柳如画想伸手去触碰它们,却又担心会被店主人责怪,于是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怂样。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见一个清润好听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姑娘若是很想摸就摸吧,不过请小心一些”。柳如画闻言,好奇的抬眸看了一眼,只见一白衣飘飘的俊美男子正笑意盈盈的站在她的身边。

柳如画迎上他温柔的目光,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啊?店主人么?柳如画眼里带着疑惑,就那样神色迷茫的望着男子。

男子见她一副懵懂的模样,心情便有些漫不经心的,他扬起一抹绚烂的笑容,眼睛紧紧盯着柳如画看“你喜欢这些么?”

柳如画闻言,立马点点头,她当然喜欢这些陶瓷了,一个个都那么可爱,她每一个都很喜欢呢。

“见面即是有缘,既然姑娘喜欢,那就在里面挑选一个好了,我送给你”白衣男子脸色显得极为认真,眼神里尽是真诚。

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没,我只是看一看罢了,不用公子破费的!”其实,柳如画生来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人情,更不喜欢欠不熟悉之人的人情,所以她直接就拒绝了白衣公子的好意。即便她看上了某个陶瓷品,她亦会自己去买的,而不是靠别人。

听见她的话,白衣男子似乎并不吃惊,反而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他点点头,笑了起来“行,那姑娘自己慢慢挑选吧,不用着急”。白衣男子说完,就笑着站在了一边,眼睛却盯着柳如画看。

柳如画被他盯着,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悸动,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们两个人之间并不相熟。

唐清没等多久,就等来了柳如画。他看着柳如画脸上的汗水,默默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方汗巾子,笑眯眯的递到柳如画的面前“给你,擦擦汗吧”。

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天青色的汗巾子,有些微愣,这是做什么呀?她的眼神里带着迷茫之色,并没有接过唐清的汗巾子。

柳如画迷糊的模样取悦了唐清,他笑了笑“怎么了?发愣了么?在想些什么?”

唐清一连几个问,问的柳如画有些迷茫,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拿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唐清无奈的摇摇头“你怎么了啊?”他有些奇怪的望了柳如画一眼。

柳如画脸色微红,随即便低下头去“没,没什么。。。”她有些迷茫,却又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只能安静的站在那里。

“拿着擦擦汗吧,我没用过,你放心,很干净的”唐清低低的解释道“真的,你相信我啊”。

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望了他一眼,貌似她并没有说自己不相信他啊,是他想多了呢。“我相信你的”柳如画的声音很低很小,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她接过唐清手里的汗巾子,直接擦了擦额间的汗水。

唐清点点头,相信他就好了。“现在采好了么?”他笑了起来。

“嗯,采好了”柳如画微微一笑。

“那么现在去哪里呢?”唐清笑的很温柔。他在等候柳如画,他喜欢没有缘由的跟着柳如画,喜欢听她的意见。

“那就一起去走一走好了”柳如画笑眯眯的提议道。

唐清点点头,只要是她喜欢做的,他都愿意陪着她。

柳如画将手里的药草递到紫苑的手里,笑了笑“紫苑,我出去一会,这些药草就交给你了啊”。

紫苑点点头,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药草,然后一把将她推了推“你去吧”。

柳如画朝她笑笑“那我先走了啊”,紫苑点点头“去吧”。

柳如画与唐清一起离开了药田。他们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一直走出了好远,唐清才笑着开口道“最近怎么样了?”

柳如画也笑了笑“还好啊,谢谢你的关心,你呢?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京城吗?”

唐清也没打算瞒着她,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叹了口气“你的父皇是真心对你好的”。

唐清也感慨良多“是啊,父皇是为了我好的”。

“所以你更要好好的啊,在这里安心的生活,不要让他担忧”柳如画劝道。

唐清点点头“我知道”。

柳如画“嗯”一声,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只能沉默的低下头去。

两人又陷入了安静之中。唐清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问道“你最近都在做什么呢?令尊令堂可好?弟弟呢?”唐清说完,脸色微红,自己这都是什么问题啊?他不好意思的望了望柳如画,心情莫名的紧张。

柳如画倒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见柳如画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唐清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并不在意。

柳如画瞥了唐清一眼“既然你知道朱三的为人了,你打算怎么办呢?”她一直都很讨厌那些贪赃枉法之人,拿着百姓的辛勤果实,吃吃喝喝,实在是太讨厌了。

唐清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柳如画,可很快便释怀了。柳如画怎能与一般人相提并论呢?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啊,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唐清嘴角微微上扬,笑了起来“没事的,现在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不着急,我现在一直在搜集证据,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会将其绳之于法的,你放心好了”唐清脸上带着坚定之意,一双好看的黑眸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柳如画知道他的能力,便点点头“嗯,这些贪官着实讨厌,应该受到惩罚!”柳如画坚定的说,目光炯炯有神。

唐清点点头,应了一声。他一定会给源兴镇的百姓一个交代的,但却不是现在。不过也不会过多久了,他总会做到的,不是吗?

柳如画见他神色坚定,也没再说些什么,于是,气氛再一次安静下来。

两个人一路走着,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他们竟然来到了药王谷的入口处。望着谷口连绵不绝的翠色山峰,还有围着山峰的一大片五颜六色的花海,柳如画的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这里真的好美呢,就像前世里动画片那样美好,柳如画贪恋的看着那美丽的风景,却默不作声。

唐清见她不欲说话,也没有主动开口,两个人就安静的坐在花海里,欣赏远处湛蓝的天空。眼里是动人的风景,鼻间是芬芳的香气。柳如画被这样的美景所触动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这里美吗?”柳如画笑了笑,看向唐清的眼里尽是柔情蜜意。

唐清亦点点头“嗯,这里很漂亮”他轻笑出声“我喜欢这里!与世无争,恬淡的生活,多好啊”。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势,如今眼前的美景才是真实可靠的。

“是挺漂亮的”柳如画赞同的点点头“药王谷就像一个世外桃源般美丽,让人心生向往,住在这里的人都很知足,也很勤劳,邻里之间更是和睦相处,多好的地方啊”柳如画感慨万分道。

唐清表示他很赞同柳如画的观点,药王谷确实是个与世无争的好去处。如果可以,他都想要住在这里呢。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唐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柳如画“柳姑娘,有些话不知应不应该对你言明!”他看起来有些为难,柳如画闻言,点点头“你问吧,问出来你的心里就舒服了,问吧”唐清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极为认真。

自从唐清来过药王谷之后,柳如画就有些神思恍惚起来了。

慕容樱雪看着自家女儿那种恍惚的模样,心里暗暗着急起来,她将自家夫君拉至一边,低声道“你知道画儿怎么了吗?感觉怪怪的。是不是与那个勤王爷有关呢?”慕容樱雪面露担忧之色,白皙柔软的手轻轻扯着柳逸辰。

柳逸辰朝她微微一笑“你想多了,没事的,放心!”柳逸辰虽然如此说,可心里却也没底,如今的画儿已经与以前不同了,看不清她的心思。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过往的事情终究还是在她的心里落下了不小的阴影呢。他叹气的同时,还有一些无奈,女儿大了,许多事情也不会与他这个爹爹商量了。

与慕容樱雪夫妇的担忧不一样,柳如画则是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她觉得自己并不完美,可为什么唐清就如此认定她了呢?

一个不完美的自己,与一个尊贵无比的王爷,怎么看怎么不搭呢。可事实是这位尊贵的王爷却看上了如此平凡的自己。柳如画摇摇头,表示难以理解。

从药王谷回来之后,唐清的心情明显好多了。唐曦看着自家主子时常扬起的那一抹笑意,心里无限感激柳如画,要不是柳姑娘,他还不知道得在主子的高压下生活多久呢?想到这里,唐曦忽然对那个始作俑者朱三愤恨不已,如果不是那个死胖子做出那样令人不齿的事情,主子又怎么会生气呢?想想就来气!

唐清终于再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与前一次比起来,这一次的表白没有那么唐突,也没有那么的尴尬,由始至终,唐清都表现的很镇定,语气也还好,唐清在心里暗暗的确定了一下,心里不由的想着自己那般模样,即便画儿对自己没有那一份心思,应该也会被稍微感动一下吧?唐清嘴角微微上扬,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他看着一边站着的唐曦,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点“唐曦,陪我一起,我们去会一会朱三那只老狐狸!”

唐曦轻轻的应了一声,心里暗道主子英明,主子威武。

柳如画坐在药王谷里最美丽的地方玉莲池。这玉莲池里种的莲花可不是寻常人家那种普通的白莲、粉莲什么的,却是一种世间罕见的七色彩莲。莲花瓣分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在阳光的照射下,美丽的彩莲摇曳生姿。

彩莲不仅看起来美观,其药用价值亦很高。据说,彩莲可用于制作起死回生之神药。所以,谷里对于这玉莲池看管的很是严格,就算是谷里的人,未经允许,亦不能靠近这玉莲池。

柳如画因为戴着“凤凰泣血”,所以才被允许接近这玉莲池,得以近距离的细细欣赏这七色莲花。

看了一会,柳如画忽然觉得有些腻味了,便直接在玉莲池边躺了下来,在阳光与莲花阴影的相接处,柳如画神情自在的躺在那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微闭着眼睛休养生息。

就在她快要进入睡梦中时,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鼻息间尽是好闻的松木气息,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那个男人居然是银先生?

银先生摇摇头,清冽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不要受了风寒才是!”

闻言,柳如画连忙点点头,应了一声“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件衣服。。。”她看了看银先生,欲言又止。

银先生则点点头“等你洗好了再还给我不迟!”说完,他便一个飞身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柳如画无奈的笑了笑,这个银先生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明明是个清冷人,但有时候又让人感觉很温暖。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再见北溟雅馨 柳如画看见北溟雅馨时,显得很是兴奋。

“馨儿,你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想我?”柳如画的痞性立现,还伸手摸了摸北溟雅馨的头。

北溟雅馨有些无语了,这个人怎么这样呢?一副小流氓的模样。

齐景轩闻言,笑了起来“笑话,你凭什么命令朕?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小伎俩就可以忽悠朕了吗?”齐景轩目光冷冷的看着柳如画,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来。

柳如画闻言,摇摇头,她从来就没打算欺骗齐景轩,他的能力她是知道的,与他玩心计,无异于飞蛾扑火般危险,她又怎么会去做呢?“我没打算骗您,我只是陈述了一些事实罢了”柳如画感慨的说。

“那你。。。”齐景轩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丑陋的女人,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暖意,不仅如此,他还觉得她很好看。

柳如画愣愣的望着齐景轩,很好奇他接下来要跟自己说些什么,但是他既然不想说,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她又看了齐景轩一眼,冷声道“陛下,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齐景轩愣愣的看着她,竟然莫名的没有反对她。只是沉声道“可以,但是朕必须与你们一起走”。话音刚落,柳如画与齐景薇等人全部懵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啊?他要与他们一起走?这算什么啊?唐清更是直接问出口来“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呢?与我们一起走?为什么?”我们不欢迎你啊,这是显而易见的,唐清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

齐景轩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大声道“朕这只是为了安阳的名声着想,你别想多了,与你无关!”说完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与你也没有多大关系,你应该有自知之明的”。说完之后,柳如画明显有些发愣,她什么也没说吧?好吧,就当作她说了吧,她看见齐景轩那微冷的目光,不由的有些怂了,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吧。柳如画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她的模样落在齐景轩的眼里,齐景轩满意的扬起了嘴角,这样才对嘛。唐清无语的望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大齐皇帝,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有些无赖的感觉。一旁的齐景薇更是没话说了,打小她就她这个三哥,如果能让其息事宁人的话,她觉得自是好的,所以她也不打算说些什么了,只是默默的拉着柳如画的手,与她一起钻进了马车里。柳如画有些微愣,并没有察觉到齐景薇的动作,只是在进入马车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看着齐景薇“安阳,你做什么呢?”齐景薇收回手,笑眯眯的看着她“我们不是准备回去了吗?当然要坐进马车里了,怎么了?我做错了吗?还是你想要与三哥一起回去,与他共骑一匹马么?”齐景薇看着柳如画,一脸的迷茫。柳如画顿时就无语了,开玩笑的吧?要她与齐景轩共骑一匹马么?怎么可能呢?她才不会愿意的呢。即便是齐景轩想要这样也不行,时间一长,自己肯定会被看出来的。于是,柳如画只得闭上了嘴巴沉默不语,算了,她还是不要说话的好,想到这里,柳如画直接叹了一口气,闭目养神起来了。

齐景薇看看她,见她一脸平静的模样,心情终于一松,彻底放松下来了。她就怕柳如画那个倔强的性子起来了,非要理论出个子丑寅卯来,那时候她就不好办了,不过幸好。齐景薇觉得有些累,便也开始闭目养神起来了,回去的路还长着呢,她得好好的歇会了,被她三哥这么一闹,她竟然有些累了。

马车外面,齐景轩与唐清两个人骑着马,间或性的对视一眼,随后都调转目光,一脸的不爽。唐清看着这个多出来的人,心里就不爽,并暗暗的骂他无赖。另一边齐景轩亦是不爽唐清,一个美名在外的男人竟然带着一个刚刚和离的别国公主游山玩水,这是什么意思啊?这简直就是破坏别人的名声嘛,什么冷脸王爷?什么美名在外?都是骗人的!齐景轩又看了唐清一眼,一脸的不屑一顾。这时候,她的视线刚好对上了唐清的,唐清亦是一脸的不爽,看着他的目光里都是不耐烦。齐景轩无语了,你一个南唐的王爷,也敢与他这个大齐皇帝叫板?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过,两个人不爽归不爽,却都没有作声,只是将情绪都收在了心里面,都是身处高位之人,情绪内敛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

走了一会,齐景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了一般,惊讶的出了一声,一旁的柳如画被她惊扰到了,连忙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安阳,怎么了啊?”只见齐景薇一脸郁闷的表情,柳如画觉得有些奇怪,便又问了一句“怎么了?”齐景薇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着柳如画,一脸的郁闷“画儿,我们刚刚说话,没说什么不好的话来吧?”柳如画低头想了一会,然后才摇摇头“应该没有吧?我记忆里应该是没有的,怎么了?”

齐景薇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了,差点吓死我了!”她伸手拍拍自己的胸脯,一脸的释然。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她,眼里都是迷茫,见她如此,齐景薇这才解释起来,原来她是担心自己的皇嫂也就是大齐的皇后娘娘欧阳夕颜,她怕自己说错什么话来,得罪了她,早知道这一位可是极为护短之人呢。关于这一点,柳如画也表示赞同,她与欧阳夕颜虽说不是深交,但也相处了那些时日,所以还是比较了解的,她对齐景薇的话表示赞同,欧阳夕颜这个人,心眼很小,还是不要得罪的好,柳如画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好像有理有据,没说什么不好的话,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话来。两个人忽然对视了一眼,然后了然的笑了。

事实上,她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欧阳夕颜根本就没来,她被齐景轩打发着先回大齐去了,尽管她并不愿意。

唐清看着齐景轩的身后,只是一队侍卫,随从人员也减少了许多,便笑道“陛下,清看着您的跟随似乎少了不少嘛,他们人呢?就这么些人保护您,有些不妥吧?再说了,皇后娘娘呢?据传,陛下与皇后娘娘从小青梅竹马,感情甚好,难道这些都只是传言吗?”唐清得意洋洋的看着齐景轩,心里一时间很是爽快。他就是看着齐景轩不太爽,一个下人生的皇子,最后竟然能稳坐大齐皇帝的宝座,凭什么啊?算凭阴谋与算计,不过,他承认这个人还是有一点本事的,不过只是一点点罢了。总得来说,他还是不太爽这个人的。

面对唐清的嘲讽,齐景轩并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的解释道“半路上有事情,就让颜儿先回去了,王爷知道的,朕与颜儿一向感情比较好,当然怕她受到伤害了,自然要多派些人去保护她了,这样朕才放心嘛”齐景轩说的面不红心不跳的,似乎他正是这样想的,于是一众人,包括南唐的侍卫们,均被齐景轩的深情所感动了。但齐景薇,唐清与柳如画都不相信,尤其是柳如画,在宫里待了那么久,自然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了,若说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她只能说是相敬如宾的关系了,多好的感情是谈不上的,利益上的惺惺相惜倒是事实,且不说欧阳夕颜对齐景轩的感情了,至少齐景轩只是将欧阳夕颜当成是控制后宫,制衡后宫的棋子罢了,若说有什么感情的话,也不过如此了。聪明如欧阳夕颜,即便一开始对齐景轩是有真感情的,但经过后来的事情,想来也是心冷了,不会再错付感情的了。

柳如画安静的听着齐景轩胡说八道,然后抬眸看了齐景薇一眼,便一眼望见了她眼中的不屑,柳如画淡淡的笑了,原来清醒的人不止她一个嘛。齐景薇看见柳如画对着自己微笑,也笑了起来,三哥这个谎言看来还是行不通的吗?至少自己与画儿是不会相信他的,想到齐景轩的为人,一向自负的很,如今却被人看透了,心里只觉得嘲讽与痛快,于是齐景薇嘴角的笑意更甚了。柳如画见她笑的极其开心,心情也好了不少,对着齐景薇便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来。齐景薇不知其意,当时就懵住了。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又忘记了,安阳是不懂那个世界的语言的。

唐清冷眼看着齐景轩胡说八道,嘴角微扬“陛下与皇后娘娘还真是恩爱呢,不过,清与陛下想的却不一样,如果清在乎一个人,是绝对不会置她于不顾的,最安全的地方难道不是自己的身边吗?陛下您说可是?”唐清就是不愿看到齐景轩得意的模样,想看着他吃瘪。

果然,一抹尴尬意料之中的出现在了齐景轩的脸上,齐景轩气愤的看着唐清,一脸的不悦,这个勤王爷怎么如此的讨人厌呢?自己只不过小小的吹嘘了一把,他干嘛如此的较真呢?齐景轩想着想着,觉得更气了,便沉下脸来“许是朕与王爷两个道不同不相为谋,想的不一样吧”说完,齐景轩便冷下了脸来,不再看唐清了。唐清倒是乐得自在,心情愉悦的欣赏着沿路的风景,也不再理会齐景轩了。就如同他说的那样“道不同不相为谋”吧?既然没有共同语言,那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马车里,柳如画与齐景薇两个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都很惊讶,这个唐清还真是胆子不小呢,竟然敢直接怒怼齐景轩,也是个人材了。一时间,两个人对唐清充满了仰慕。齐景薇轻轻的说“画儿,没想到勤王爷如此的痛快呢,说话行事也大气,简直就是我崇拜的人呢”。柳如画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心里暗道你是见有人收拾你三哥了,心里爽了才这样说的吧?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不过,知道归知道,话却放在了心里面,见她如此高兴,柳如画也不想打击她的,便也笑眯眯的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

马车在路上缓慢的行驶着,马车外的两个人冷若冰霜,没有交流,马车内的两个人心情却很好,笑的阳光灿烂。一冷一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唐清淡淡的道“陛下,已经到了,您可以走了吧?”他的话语冷淡而疏离,让人辨不出他的心情。正在柳如画以为齐景轩会离开的时候,却听见某个男人淡淡的回应道“只怕不行啊”。唐清对某人怒目而视,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便冷声道“为什么?”似乎早就知道唐清会有此一问,齐景轩微微一笑“为了怕别人对安阳指指点点的,朕决定了,陪她在勤王府里住上一些时日再离开”。齐景轩说的理直气壮,这样的模样让唐清气愤不已,这叫做什么话啊?难道他在自己府上住着,还算是给了自己莫大的面子不成?唐清怒极反笑道“清以为,以陛下的尊贵身份,理应去宫中住,不应委屈的住在清的勤王府,您说可是?”唐清看着齐景轩,态度很是冷淡。本想着自己都这般说了,齐景轩应该知难而退了,可没想到齐景轩一点都不受影响,依然笑眯眯的说“朕不去宫里面,朕觉着就勤王爷这府上挺好的,所以,朕就勉为其难,在此住上几天吧”说完,他也不给唐清说话的机会,直接骑马朝前走去“勤王爷,带路吧,去你的勤王府”。

看着某人一脸淡然的模样,唐清简直都要奔走了。大齐皇帝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呢?他心里极为郁闷,却碍于两国的关系,敢怒不敢言,只得生生忍着。可是他的脸色却不太好,骑着马在前面带路。看见唐清吃瘪的模样,齐景轩笑的一脸阳光灿烂。

“你家三哥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柳如画也是一脸惊讶,因为在她眼里面,齐景轩一直是一个工于心计的男人,还很冷心冷情,这个模样的齐景轩,她却是从未见过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表哥的变化 唐清看着笑靥如花的柳如画,眉头微微蹙起“你想要去哪里?”

柳如画笑了笑“我想去。。。”她看了看周围“算了,不邀请我进去说吗?”

唐清歉意的笑了起来“那请吧”。他朝柳如画两人伸出了手“请”。

柳如画满意的点点头“嗯”她回头看了银先生一眼“走吧,我们进去啦”。

银面男子笑了起来“一起”。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大门。唐清紧随其后,走了几步远,柳如画朝后面的唐清笑道“怎么走啊?”

唐清快速的跟了上来,他走到柳如画的身边“抱歉,跟我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说完,他便直接走到了两人的前面,在前方带路。柳如画与银面先生紧随其后。

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唐清所在的院子。

银先生无语了,自己不抱着她,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掉进去么?他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睛瞅了柳如画一眼。

柳如画也是个聪明的主,立即就心领神会了,她别开脸,也没有说话。

一时间,气氛变的份外的安静,柳如画只坚持了一会,便只觉身子发冷,打了个喷嚏。她抱着已经湿了的衣服,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银先生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径直披在了柳如画的肩上。

柳如画没来由的觉得身上一暖,便抬眸望去,只见自己的肩上早已多了一件男士外袍,她又看了看银先生,只见他已经退至几米开外去了。

柳如画悄悄的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感激,但又抹不开面子,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道了一声“谢谢”。

银先生摇摇头,清冽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不要受了风寒才是!”

闻言,柳如画连忙点点头,应了一声“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件衣服。。。”她看了看银先生,欲言又止。

银先生则点点头“等你洗好了再还给我不迟!”说完,他便一个飞身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柳如画无奈的笑了笑,这个银先生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明明是个清冷之人,但有时候又让人感觉很温暖。想到这里,柳如画又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喷嚏,她揉揉鼻子,不由的抱怨了一句,然后便飞快的朝家跑去。

自唐清找柳如画表白之后,一连好久都没好意思来药王谷找她。直到一天黄昏时分,柳如画正托着腮在自家院子里看风景,这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吓了柳如画一大跳。她细细望去,竟然是久未见面的唐清。

唐清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很温润,身上竟少了平日里那种肃杀冷酷之气,多了一种淡淡的温柔。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望着柳如画,不知道为什么,被这样的唐清望着,柳如画竟然觉得心里怦怦直跳,脸色也微微红润起来,不知不觉的低下头去。

她也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两个人就那样安静的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唐清望着自己面前这个有些倔强又有点可爱的小丫头,最后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最近可好?”

说完之后,他又有点后悔了,自己这不是废话吗?小丫头面色红润,眼睛明亮有神,看起来似乎还有些胖了,这能不好吗?但是既然已经说出去了,那么也就没有收回来的必要了。唐清站在那里默默的望着柳如画,眼里尽是柔情。

柳如画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她低着头轻声道“很好,谢谢关心!”

唐清眉头微蹙,谢谢?看来自己与她还是有些生分的,无声的叹了口气,唐清又道“那一天,我是认真的,你知道吗?”

柳如画有些欲哭无泪了,她知道啊,她知道他是认真的,正因为知道,所以才烦恼啊,本来他不说出来,她还可以装傻充愣的,可现在呢?都被挑明了,她还怎么装下去啊?柳如画低着头,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唐清等了一会,见柳如画并没有回答,心里也是有些失望的,他努力扬起一抹笑容“怎么了?这个问题如此难以回答么?还是,是我太过于自信,有些自作多情了?”唐清嘲讽的笑了起来,一双黑色的眼睛亮的惊人。

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她看着唐清,默默的摇了摇头“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她说的是实话,她一个从宫里出来的弃妃,又怎么能配得上南唐赫赫有名的战神勤王爷呢?她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唯一可以提的上台面的便是这自知之明了。即便她知道唐清喜欢自己,她也不能答应他。

唐清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我们之间说什么配不配的?我觉得两个人之间只要彼此喜欢就够了,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口中的那些过往,我统统不在乎!”唐清的眼神熠熠生辉,看向柳如画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之意。

柳如画心里一阵温暖,若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如此一个身份高贵之人,愿意放下所有世俗偏见真诚的去喜欢你,是个女人都会感动的好不好?柳如画低着头,默默不语,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应他。

就在柳如画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勤王爷刚来源兴镇,就如此清闲的吗?”柳如画与唐清均是一惊,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银面男子悠闲的走向他们。

银先生笑眯眯的看着唐清“勤王爷,源兴镇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相信你已经知道不少了吧?如此紧急时刻,你确定还要将自己宝贵的时间耽误在儿女私情上面吗?你这样做对得起陛下吗?”银先生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唐清,眼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唐清被他说的有些无语了,他无从辩驳,因为面前男子说的都是事实。他沉默了一会,方道“本王来此,并不耽误源兴镇的事情!”

银面男子继续笑道“那如果朱三已经准备出逃了呢?”

银面男子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打在了唐清的身上,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对面笑意盈盈的某男,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他一直都有派人去跟踪朱三的,若是他有什么异动,唐曦肯定会及时来报的,他又怎么会不知情呢?

银面男子笑了笑“不相信吗?若是不相信的,可以去这里查一查,若不是事实,你大可以回来找我对峙,哦,对了,我就住在谷里长老那里,谷中人都尊称我为银先生,你若找不到我,随便找个人问一问便知道了”。银面男子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纸条递到唐清的面前。

唐清接过一看,却原来是一张地图,他是细细查探过朱府的,看的出来这张地图上所显示的地方正是朱府,也就是他现在所住的地方。而那个打了记号的地方,好像是朱府的书房。飞快的打量了一下,唐清心里便已经相信银面男子的话了,他看着银面男子,轻轻的道了一声“谢谢”,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柳如画“今日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刚刚的话吧,我等着你”。

柳如画还未开口,就听见银面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勤王爷还是就此罢手吧,她是不会答应你的”。

唐清闻言,怒了,什么叫做不会答应自己的,你又不是她,如何能替她回答呢?他生气的看了银面男子一眼“这个好像不关兄台的事情吧?不过还是要谢谢兄台的指点”。

银面男子微微一笑,指着柳如画道“信与不信,你可以问她啊,当面问清了也好!”

柳如画看着银先生,有些无语,这个男人什么意思啊?怎么就牵扯到自己身上来了,虽然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唐清闻言,淡淡的看了看柳如画“那好,画儿,你说说看,你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他的目光之中满是期盼,又带了点不确定,眼睛紧紧盯着柳如画看。

柳如画被他看得无语了,只能支支吾吾的回应“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闻言,唐清眉头微蹙,银面男子则轻轻的笑了起来。果然,正合他意呢。

唐清难以置信的看着柳如画,有些不能相信,她若是有了喜欢的人,自己应该是知道的,可问题是自己竟然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他安静的看着柳如画,低头想了想,眉眼间忽然开朗起来“画儿,你说的那个喜欢的难道是以前的六王爷么?”

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柳如画的回讯,唐清立马心情阴转多云,既然是六王爷,那就没关系了。他嘴角微微上扬,一副雨过天晴的模样“没关系的,我会等着你,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逼着你的,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

唐清见此情形,忙笑了笑,又抬眸瞥了银面男子一眼“这位兄台,我跟画儿之间的事情,就不用兄台操心了,就此告辞!”说完,唐清一个飞身便离开了。

柳如画看着唐清离去的背影,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一个人静静的坐了一会之后,柳如画才发现银面男子并没有离开,她好奇的看着男子“你怎么了?有事找我吗?”

银先生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微微一笑“我来是要找你要回那件外袍的,不知道今天可不可以拿走呢?”

闻言,柳如画恍然大悟,原来是来找她要外袍的啊,她情不自禁的想起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心里也是有些感动的,语气便缓和下来“哦,原来是来要外袍的啊,你等着啊,我进去给你拿,已经洗好了,前两日想拿着送于你的,可事情太忙了,就给忘记了,不好意思啊,你在这里坐一会,我进去拿,等等我啊”柳如画一脸的微笑,脸上的线条也份外柔和起来。

“嗯,麻烦了”银先生点了点头,安静的坐在柳如画一开始坐着的椅子上面,眼睛带着温柔之意。

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羞涩,便低着头,匆忙进了房间。她说的都是实话,衣服是一早就洗好了的,只是事情太多,时间一久,她就给忘记了,如果今天不是银先生自己来讨要,估计她都记不得了。

柳如画低着头,匆匆忙忙走进房间的模样落在银先生的眼里,让他不由的心生欢喜,在他眼里与心里,柳如画都是最可爱的女子,无论她做什么,都是美好的。

银先生安静的坐在院子里,柳如画虽然急匆匆的跑进了房间里,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银先生。墨发白衣的男人,眉目如画,周身虽然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但气质却是极为出众的,就像那画中走出来的谪仙,雍容华贵,大方儒雅。柳如画看着他的时候,他正低着头,拿着柳如画放在桌子上面的话本子,认真的看着。他的侧脸亦很俊美,给人一种想要靠近的既视感。

柳如画静静的站在房间里,透过窗户认真的看着这个漂亮的男人,心里一阵悸动。

虽然今天她当面跟唐清说清楚了,但唐清很明显是不愿意主动放弃的,她与唐清在一起住过很久,即便不能特别了解他,也算是比较了解了。如果想要让唐清主动离开自己,那么必须要让他死心不可,可问题是怎样才能让他死心呢?这一点柳如画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呢。柳如画站了一会,然后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不能急于一时,得徐徐图之才行。

想到这里,柳如画大步朝内室走去。内室里挂着一件男式衣袍,那纯白的衣服虽然样式简单,但只要明眼人一看便知衣服价值不菲。

柳如画径直走到衣服面前,伸手便将衣服取了下来,她摸着柔软的布料,心里疑云重重,不知道这个银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呢,竟然能得到谷中长老们的一致推崇,带着这个疑问,柳如画转身便走出了房间。她直接走到银先生的面前,颇为小心的将手里的衣服递到他的面前“银先生,那天真的谢谢你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帮忙 柳如画看着北溟雅馨那上窜下跳的模样,有些无语了“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真的喜欢我表哥?真心的?”她紧紧盯着北溟雅馨看,眼睛一眨不眨的,好像在说,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北溟雅馨被她盯得有些无语了,这是什么意思啊?自己难道在说谎吗?看她这副模样,就是这个想法的。她摇摇头“你看我这模样像是在说谎吗?”

柳如画摇摇头“确实不太像呢,好吧,算我相信你了”。

安静了一会,银先生忽然站了起来,柳如画吓得直接倒退了几步,眼里的神色慌张,似乎在问“你想要做什么?”

银先生看见她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怎么了?如此害怕于我么?”

他的眼神清澈,带着淡淡的笑意,柳如画见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没,就是被吓了一大跳罢了”。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手却在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衣服,衣服在她的摆弄下,都已经皱巴巴的了。

“还揉?再揉下去,衣服都抚不平了”银先生脸上的笑容很淡,却很暖。

柳如画抬眸看见后,着实被惊艳了一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就是这个意思吧?

“知道了”柳如画放开衣服,低低的应了一声。

“好”银先生脸上虽戴着面具,但露出来的眼睛却很亮,柳如画再一次感受到他那绝代的风华,她觉得在那张银色面具下,有着的必然是一张清俊如玉,举世无双的容颜,只可惜,她不能揭开来好好的欣赏一番呢。

“我走了”银先生又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转身打算离开。

柳如画点点头“好走!”

闻言,银先生好奇的看了她一下,然后轻笑出声“好走不送吗?我这样理解可对?”

一语中的,柳如画沉默了,为什么这个男人比狐狸还狡猾呢?自己只不过随便说了一句,他就猜出来了,也太可怕了吧?不管怎么样,柳如画觉得沉默是金,不知道怎么说话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应对方法,于是,她微低着头,沉默不语。

银先生看着她,微微一笑,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呢,他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柳如画的头发,但却在半空中静止了,想起小姑娘害羞的个性,他还是忍住了,算了,随她去吧。

收回自己的手,银先生笑了笑“我走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刚走了几步远,他又回过头来“对了,那个人不适合你,还是别答应了吧?不合适!”语罢,他又匆匆的离开了。

柳如画一脸懵了的表情,什么意思啊?哪个人啊?难道他说的竟然是?柳如画表示自己有些无语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会答应唐清了?这个人!柳如画想到这里,有些郁闷的跺了跺脚,脸色也气红了,这些个男人一个两个都想要做什么啊?随意扰乱别人的正常生活,真的好吗?想到这里,柳如画的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

从那天以后,柳如画一连好些日子都没有再看见过唐清,银先生也没见过。没有这两个人在身边,柳如画觉得生活无比的美好呢,这辈子她只想好好的静静生活,不想要那些忽高忽低的感情,一个人,其实也挺好的。

自从那天离开药王谷之后,唐清便带着唐曦一起去了地图上的位置,也就是朱三的书房,进了里面的暗室,他们惊讶的发现,暗室里的金银珠宝都不见了。

唐清一脸的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怒气,他紧紧盯着唐曦看“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看着的?”

唐曦一脸的为难“主子。。。”这些日子以来,他只看见朱三一个人进了书房,并未见其他人进去过啊?于是,唐曦亦是一脸的惊讶。

唐清看了唐曦一眼,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只守着书房入口了?”

唐曦一脸莫名的神情,是啊,不守着书房入口还能守着什么地方?他忽然一脸的顿悟,忙低头道“主子,属下错了,是属下误了事情,还请主子责罚!”

唐清默默的看了他一会,有些无语了,唐曦这个家伙,武功挺不错的,可是呢,脑子却总是不在线。明明上一次还跟他一起进了密室,找到了那个通往外面的出口,现在倒好,只守着入口,忘记了出口,他只觉得自己的头脑里昏昏的,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他四处环顾着,却看见墙角的一侧还堆放着不少矿石,他的心里顿时一喜,便看向唐曦“朱三最近一次来书房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曦连连点头“记得记得,大约是昨日夜里寅时进书房的,去了又好几个时辰,今日天快亮的时候才出来的”。

唐清松了口气“那就好,今日夜里,你也不用守着书房入口了,我们一起去出口等着,看看朱三要去哪里?备好马,可能我们得去一个稍远的地方了”。

唐曦连连称是,唐清看了看密室,又伸手在墙上的画子上敲了一下,一条密道便出现在他们面前。“走吧,随我去看一看”唐清朝唐曦看了一眼。

唐曦连连点头“是,主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密道的尽头,那处装满了矿石的宅子赫然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唐清笑了起来“不用说了,这宅子的矿石肯定已经被搬空了”。

唐曦不信,走近一看,果然,里面已经是空空的了。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主子,不太明白这朱三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呢?按理说,他们调查朱三是在私下里进行的,为什么朱三还是知道了呢?

唐清摇摇头,这个唐曦应该再回去学习一下了,这么一点事情都想不明白,以后要怎么样啊?他只得耐心的解释“不是我们调查朱三的事情被他知晓了,事实上,在我们来之前,他就已经打算搬空矿石,金蝉脱壳了”。

唐曦还是有些迷茫,唐清无奈之下,只得继续解释“你想想啊,一个皇子莫名的被贬,就算是做个样子,也应该被贬到一个大一些的城市里啊,这源兴镇看似富裕,但实际上呢?百姓们生活的怎么样?穿的怎么样?你应该也看到了吧?父皇之所以将本殿贬至此地,肯定是有意义的,那就是调查一下源兴镇为什么会不兴旺的原因,这样的意图,我们都能猜测到,那么朱三他们呢?肯定也是知晓的啊!所以在我们来之前,这个朱三早就做好准备了,现在只不过是按部就班的执行他的撤离计划罢了”。

闻言,唐曦有些了然了,这个朱三看起来黑胖黑胖的,还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没想到骨子里如此之坏呢!他不免有些感慨!

唐清摇摇头,不想说他这个下属了,他是怎么看出这个朱三老实的?明明是看起来就比较狡猾嘛,你想想啊,如果真的是一个老实人,能长得这么丑还被前任镇长看上,将自己美貌的女儿许配给他吗?如果真的是一个老实人,还能如此有耐心,一直等到自己的丈人将位子举荐给他,顺利坐上镇长的位置吗?如果真的是一个老实人,还能私下与太子有所关联吗?不过,这一点他也是近期才查到的。他那个好大哥可不是个善茬,能与他共事的会有几个好人老实人呢?唐清默默的想着,但面上却平静无波。

两个人直接从宅子那里回了朱府,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朱府大门。

他们进府的时候,正好遇到朱三从外面回来,朱三恭敬的朝唐清行了一礼,然后很是客套对唐清等人嘘寒问暖,看起来很是热情。一边站着的唐曦见他如此模样,心里不由的一阵恶寒,这个朱三真心不咋地,原来自己还以为他老实呢,却原来都错了啊。这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唐曦暗暗的骂着,脸色却平静无波。

唐清很有耐心的与朱三周旋着“我们刚刚去镇上最有名的酒楼源兴楼转了一下,里面的饭菜甚为可口,不错啊”。见朱三低着头,眼里的余光带着淡淡的嘲讽,唐清也不生气,接着笑道“本王觉得京城之中的珍馐楼也不过如此了,也不知道这源兴楼的东家是何许人也,有机会还望朱大人穿针引线,介绍本王认识一下,料想必定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呢”唐清的笑容清浅疏离。

朱三抬起头来,笑着看向唐清“王爷说的极是,既然王爷对这源兴楼的东家如此感兴趣,那么闲时微臣必定会找个时机介绍他与王爷认识的”。

唐清淡淡的笑了笑“那甚好!”

两个人一面说笑着,一面一起进了府里。走到花园处的小路上时,两个人便分开来走了。朱三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唐清则带着唐曦回到了他们的园子里。

一进园子,他们便将朱府的下人给打发走了。唐清安静的坐在桌边,把玩着手里的玉盏,陷入了沉思,唐曦则站在一边,心里满是疑惑,但看见自家主子正在想东西,他也不好直接发问的,只能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清终于拿起手里的玉盏,将里面的清茶一饮而尽。唐曦抓住这个绝好的时机,将自己心里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主子,我们不是知道这源兴楼的东家是朱三吗?为什么还要让他介绍呢?”

唐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了“你说的没错,我们是知道,但是他不知道啊,他不知道我们查了他啊?”唐清觉得这个唐曦有时候简直傻的可爱,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来问他吗?不是稍微想一想就清楚了吗?

唐曦应了一声,看见自家主子不悦的神色,便彻底的偃旗息鼓了,算了,自己还是不要那么好奇了吧,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唐清又沉默了一会,方道“唐曦,出去安排一下今晚的事情,今晚我们一定要查清楚朱三的去向,知道了吗?带上几个精锐的侍卫,人越少越好!”

唐曦应了一声,然后便径直出去了。此时,才刚刚正午而已。唐清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美丽的身影,他笑了笑,站起身来,便大步朝外走去。这源兴镇离药王谷并不远,骑马去大约一个时辰,自己可以见上画儿一眼,说会话,再在傍晚时分回府,这个计划完美极了,唐清不由自主的嘴角微扬,心情顿时就好的不得了呢。

想到做到,唐清直接去了马厩,牵了自己的玉狮子便朝外走。

等到唐清来到药王谷时,却发现柳如画竟然不在谷中,据她家人说她去了源兴镇,说是想要散散心。唐清心里好一阵失望,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去了源兴镇,那么不就离自己更近了吗?也就是说自己想要见她,更加容易了嘛。唐清随即客气的同慕容樱雪等人打了声招呼,便骑着马又回到了源兴镇。不过望着茫茫人海,唐清又有些犯难了,这里虽然只是一个城镇,但是地方却不小,人还特别多,要想在这里找到柳如画,怕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呢。他站在大街上没一会,便吸引了不少姑娘的驻足凝视。唐清摇摇头,无奈的骑着马离开了。

本以为近期可能见不到柳如画了,可没想到刚回到府门口,便看见一绿一白两个身影出现在面前。唐清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并未看错。那看着自己笑意盈盈的女子确实是柳如画本人无疑了。只是她身边的那个人,怎么那么讨厌呢?原来陪在柳如画身边的人是药王谷里那个惹人生厌的银面男子,唐清有些无语的摇摇头,真是个讨厌的人呢。

但虽然唐清讨厌银面男子,可对于柳如画的到来,他确实极为欢迎的。

唐清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

柳如画也笑了起来“怎么了?不欢迎我吗?”亏她来到源兴镇就想起了他来,径直跑过来找他玩,只是被人拦在了府外面,不得进去,柳如画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的。

唐清心思缜密,自是看出了柳如画眼里的羞窘,连忙瞪了府门口的侍卫一眼“你们怎么一回事啊?这位柳小姐是本王的朋友,怎么就给拦在府门外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又一场争斗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大殿里,看着北溟离洛英俊的侧脸,她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因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柳如画大致对他有了一些了解,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会笑的很淡然,越生气笑的越平静。此时的北溟离洛就是如此,眼角含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柳如画见了心里莫名的有些心酸,人人都道这北晋最受宠的莫过于大皇子北溟离洛与六公主北溟雅馨了,却不知道他们的心酸历程。从小就不受父皇待见的两兄妹,一直都饱受宫人们的白眼,直到后来才渐渐好转,可这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这一边,柳如画正开心的在温泉里吃吃喝喝时,那一边,一个银面男人正慢慢的走到了温泉外,此时的温泉外无人看管,那个看管之人一时有些内急,便临时走开了。

银面男人看着温泉外空无一人,脸色微沉,这个看管温泉的人究竟上哪去了啊?竟然敢玩忽职守,放下温泉不管不顾的,实在可恨。银面男人决定泡完温泉之后,再细细追究责任。这个温泉对于谷中的重要性,也许很多人都不知道。银面男人径直走到温泉旁,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条亵裤,他走进了温泉。

温泉很大,被一块天然大石头分成了两部分,柳如画因为害羞,所以坐在了温泉的最里面,而银面男人则直接坐在了最外面。

柳如画吃完水果后,又坐回了温泉中,她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想要出温泉,但一想到只要多泡泡温泉,她身上的寒气就能被驱散,还可以美容健体,柳如画就强制自己又坐了回去。她一动不动的坐在温泉里,一言不发。那一边,银面男人则静静的坐着,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水汽,脸上的面具早已被取了下来,面具下是一张绝美的容颜,即便那张脸的右侧出现了一道长长的淡粉色的伤疤,但是也绝对影响不到他那俊美的容貌。男人的眼睛似星辰大海,熠熠生辉。

本来两个人各泡各的,倒也相安无事,只是,柳如画坐在温泉里忽然有些昏昏欲睡,她的脸色潮红,身上也红红的,肌肤看起来又细腻又柔嫩,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太好,打算从温泉里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她刚刚站起来,就又一头栽了进去,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

原本,柳如画站起来的时候,就发出了微弱的动静,另一边的银面男人已经感应到了,他迅速的拿起自己的面具,快速的戴了起来,然后身子一飞,便径直来到了柳如画的身边,此时的柳如画已经倒在了温泉里,不是她不会水,只是现在的她头脑有些不清醒,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来,她只能任自己就这样倒在水里了,柳如画无奈的笑了笑,难道自己就这样了么?看来是这样了,这里四下无人,即便想要找个人来救自己都比较困难吧?看来这就是自己的命了,柳如画嘴角微扬,苦笑不已。也许明天,也许不久之后,她就会成为药王谷的名人了,一个因为泡温泉而去了的人。想到这里,柳如画嘴角的笑容更加无奈了。

就在她彻底放弃的时候,忽然一个冰冷的身子靠在了她的身边,微凉的手将她从水里带了出来,柳如画努力望去,却看见了一张银色的面具,竟然是他?柳如画心里有些郁闷,但却很快昏了过去。

柳如画的嫩黄色肚兜出现在银面男人的面前,他的心一动,却没有说话。如今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皮肤白皙细腻,肤若凝脂,一张俏脸微微发红,看起来特别漂亮。望着面前撩人的美色,银面男人别扭的转开了视线,美色惑人,原来他也不是柳下惠,能够坐怀不乱啊。

他转过头,尽量不去看柳如画,然后将柳如画带出了温泉,因为柳如画在温泉里泡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即便她被银面男人从温泉里带了出来,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银面男人将她轻轻的放在了一边的草地上,正打算离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早已被柳如画紧紧的握住了,一时都挣不开来。

银面男人只得转过头来,看了柳如画一眼,这一眼看的他越发的口干舌燥,他的喉结动了动,有些无语了。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就拉着自己不放手了?银面男人想要拉开柳如画的手,却又不想她受到伤害,于是只能慢慢的将自己的手腾出去。但即便动作很轻柔,却还是惊动到了柳如画,柳如画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后便抬眸看了过来,入眼的是一张银色的面具,柳如画看着那张面具,然后又顺着面具往下看去,男人精壮的身子出现在柳如画的眼里,柳如画眼睛露出满意的神色来,她眼神迷茫,忽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她的动作之快,吓了银面男人一大跳。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醒了么?他无奈的望着面前眼神迷茫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

柳如画看着面前男人漂亮的肌肉,健壮的身材,嘴角微扬,直接伸手摸了上去“嗨,帅哥,你好啊,约吗?”一句话说的银面男人有些无语了,这是什么话啊?还有,这又是什么语气呢?就好像自己被人调戏了一样。

他想在呆愣中的时候,柳如画那只柔若无骨的手,从他的胸口一路摸到了他的身下,这下子,某男不淡定了,直接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继续下去。再摸下去,他就要反击了啊。他嘴角微扬,看着柳如画,眼神特别亮眼“你干什么啊?再继续下去,我就不能保证你可以全身而退了!”说完,男人狠狠的捏住了柳如画的下巴,他用力很大,硬是将柳如画直接给捏醒了。

稍微清醒了的柳如画,呆坐在那里,眼神迷茫的看着某男,有些微愣,自己这是在哪里啊?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她情不自禁的朝前望去,只见一张银色的面具出现在她的眼前,柳如画顺着面具望下去,入眼的是男人裸着的肌肤,性感的肌肉看起来特别有料,柳如画愣住了,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不是来泡温泉的吗?好像还是一个人来的,可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呢?怎么还有一个银面男人呢?不对,银面男人?柳如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望向银面男人,忽然,脑中嗡的一声,脸色也迅速的红了起来。谁能告诉她啊,银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并且还如此的衣衫不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柳如画呆在那里,默不作声,思绪飘的很远。

银面男人好整以暇的望着柳如画“姑娘,你打算这样看在下多久啊?好看吗?我的身材!”银面男人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语气虽然轻柔却不容置喙。

闻言,柳如画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她可以保证,她绝对不是有意的。她也不知道银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并且她也不是个攀龙附凤之人,为了与银先生偶遇,有意设下局来,为的就是能与银先生有肌肤之亲,以达到逼迫银先生与自己在一起的目的。她还没有那么有心计,也没有那么犯贱,在她这里,要么就是喜欢,在一起,要么就是互不喜欢,分道扬镳,仅此而已。“对不起,银先生,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来的时候好像没人的,如果知道你在这里,我一定躲得远远的”柳如画一时情急,竟然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为什么?”男人亮亮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她。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他“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想要躲着我?难道我就长的如此不堪吗?还是你害怕我的面具?”男人笑着问。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躲着自己,她也想要弄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没,没”柳如画连连摇头“您那么优秀,在药王谷就是受人尊敬的神一样的存在,我又怎么会躲着您呢?高兴的往您身上凑都来不及啊。。。”

柳如画犹如拍马屁一般,一个劲的说着银先生的好话,这让男人原本不悦的心情好了起来,嘴角也微微上扬。“既然你那么喜欢,崇拜我,那为什么这些日子见到我都避之不及呢?”虽然心情好了许多,但是该问的还是得问,银先生认真的望着柳如画,一脸她若是敢骗他就完了的表情。

柳如画正要开口解释时,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冷,这才低头望去,只见自己也就穿了一个嫩黄色的小肚兜,难怪如此之冷了。她见银先生一直望着自己,心里有些羞涩,脸也红了起来,伸手便护住了自己的胸口,声音很低,不好意思的说“银先生,我可以一会再解释吗?现在,能不能”她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能让我先将衣服穿好吗?好冷!”她的面色绯红,眼神闪躲,看起来很腼腆。

注意到她的衣饰,银先生点点头“可以,正好我也要穿衣服!”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他去了另外一边,也就是外边,留下柳如画在原地穿衣服。柳如画看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还有那漂亮的身材,一时不由自主的看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快速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柳如画穿好衣服后,便直接从里面走了出来,这时候,银先生早已穿好了,正坐在那里,默默的看着她“穿好了么?还冷吗?”他认真的看着柳如画,直看的柳如画低下头去。

柳如画的声音很低“穿好了,已经不冷了,谢谢银先生!”

“那就好,好了,你过来这边坐下来”银先生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并朝柳如画指了指,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柳如画只得顺从的朝他走去,并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银先生”她低低的唤了一声,脸色微红。自己今日可是丢人丢大了,居然在温泉里昏倒了,竟然还被一个男人给救了,有了肌肤之亲,想到这里,柳如画的面色立即红了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热。

“嗯”银先生应了一声“说说吧,你来这里做什么的?还有,前一阵子,为什么总是躲着我?”男人看了柳如画一眼“我想要听实话,所以你不要想着欺骗我,我能听的出来!”

闻言,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她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很聪明,自己若想要在他面前玩花招,说谎话,简直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说实话吧。

她看着银面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便解释了起来,原来她来这里泡温泉不过是为了驱散寒气,治病,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罢了。而至于之前为什么总想要躲着他的问题,柳如画却沉默了。她低着头,久久都没有说话,如果可能,她并不想将自己的过去放在别人的面前,任人观望。“我可以不说吗?”终于,柳如画鼓足了勇气,看着自己对面的银面男人道“我不想要说出来,可以吗?”

银面男人笑了笑“不行,事关重大,我必须知道!所以,你必须告诉我!”银面男人的笑容很好看,虽然带了面具,但是柳如画还是这样认为的,在那张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呢,她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也许并不是她们能想象的出来的吧?

面对银面男人的威胁,柳如画有些无奈了,只好尽量平淡的作出解释“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是这样的回答,我这是实话实说了,随便你相不相信!”说完后,柳如画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要她说,她也说了,这就可以了,究竟他信与不信,她是不管了,随便他吧。

银面男人默默的望着自己面前这个一脸随意的女人,有些无语了,她就准备这样了吗?说完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吗?还真是潇洒呢。“就这样了?”他盯着柳如画看,想要从她的眼里看出些什么来,却无济于事。

柳如画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迎着他的目光,坦荡荡的,好像并没有掩饰什么一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北溟离洛的秘密 北溟离洛站在梨花树下,望着那漫天飞舞的梨花,顿时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一年,他还小,小小的他长的特别可爱,牵着母妃的手,一脸的笑容。

母妃的眼神很温柔,就那样微笑的看着他“洛儿,慢一点,路滑,小心跌倒!”

母妃的声音很柔很温暖,小小的北溟离洛仰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轻轻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大一小的牵着手,朝前走去。

柳如画看着自己手里的菜篮子,有些欣喜,这些可都是绿色产品呢,真正的纯天然产品,以前那个世界再有钱都买不到的,因为你即便是自己种,可是环境终究是变了啊,哪像现在这样,远离工业,天蓝水绿的,一看环境就好的不得了呢。这样美好的环境下,种出来的瓜果自然是别有风味了。

柳如画看了看,又摸了摸,才高兴的看向慕容樱雪“娘,这些都是您自己种的吗?”

慕容樱雪还未回答,就听见一旁的柳瑞笑了起来“姐,你这话问的?不是娘自己种的,难道是外面买来的不成?你要知道,药王谷里的人极少与外界相接触,一般都是自给自足的,像瓜果蔬菜之类的东西,也都是自己种出来的,新鲜好吃着呢”柳瑞看着柳如画,一脸的笑容。他自己已经习惯娘亲日日蹲在自己的菜地里辛苦劳作的场景了,不过姐姐可能还不适应,以后日子久了,就知道了,不急!

柳如画听见柳瑞的话后,心里莫名的难过起来,自家娘亲自小就锦衣玉食,受尽家中长辈们的疼宠,与爹爹在一起之后,又受到爹爹的全心爱护,这辈子可谓是受尽了疼宠,只是现在呢?不仅事事亲力亲为,更是学会了种菜烧饭这样的粗活,这一点让柳如画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那看向慕容樱雪的目光中充满了疼惜,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家娘亲也太不容易了吧。

感觉到柳如画眼里的无奈,慕容樱雪一脸的迷茫,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画儿,你这么看着我是怎么了吗?”慕容樱雪狐疑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没有,亲爱的母亲大人,您看起来可真是漂亮呢”。柳如画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来。

慕容樱雪闻言,有些受宠若惊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说的是真的吗?娘这些年怕是老了不少吧?”慕容樱雪看起来虽然有些高兴,但也不是好糊弄的。她有些怀疑柳如画的那些奉承话。

柳如画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说“没有,母亲,女儿并没有说谎啊,您若是不信的话,就去问问弟弟吧,他肯定不会说谎话的”说完,柳如画指了指一边坐着看好戏的柳瑞,眼神冷冽,大有种柳瑞若是敢乱说话就完了的意思。

柳瑞原本是想在一边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好好看戏的,现在估计戏是看不成了,甚至于若是话说错了,还会有挨揍的可能。于是,柳瑞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娘,您怎么能不相信姐姐呢?您的美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啊,再说了,您对自己也太没有信心了啊,如您这么美丽的娘亲,真是不多见了!”

慕容樱雪闻言,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许是自己太没有自信了吧?她笑道“好吧,姑且相信你们俩的话了,对了,画儿,这些蔬果给你吃啊,都是娘自己亲自种的,可好吃了,尝尝?”她将蔬果篮子放在柳如画的手里,然后便站了起来“你们两个说说话吧,娘还有事情,先进里屋一趟啊”说完,慕容樱雪便站起来径直进了里屋。

她一离开,柳瑞就冷冷的看了自家姐姐一眼“柳如画,你现在会威胁我了啊?刚刚为什么让我说违心的话?”他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疑问。

柳如画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紧紧盯着那抹身影,眼看着那个身影就要离开了,她忍不住轻唤出声。

“慢着,请问你。。。”柳如画看着那抹身影静止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有点惊喜,但却又感觉自己说不下去了,她现在应该怎么说呢?难道直接问他你是谁么?为什么如此的熟悉?

就在柳如画发呆的时候,男人慢慢的转过身来,安静的看着她,他戴着银色的面具,面具下一双乌黑的瞳眸熠熠生辉。

柳如画看着漫天云霞下的某男,忽然呼吸静止了,这个人,柳如画终于想起来了,面前之人真的好像他啊,是他吗?

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轻笑一声,自己这个想法也太傻了点吧?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早就不在了,并且还是在自己面前去了的,可如今自己竟然还指望他活着?

男人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柳如画。

那模样,真的与他好像啊。柳如画微微动了动身子,沉默的望着男人。她想上前问个明白,却又不敢问出口,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岂不是闹笑话了吗?

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迟疑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忽然说不出来了。她就那样沉默的站着,看着男人的面容,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似乎感应到她心里的不安,慢慢的朝她走过来,他的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虽然已经被遮住了容颜,但可以看的出来,他应该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他的眼睛很亮,就像夜空里的繁星,让人向往。

“这位姑娘,你找在下有什么事情吗?”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性感,但却让柳如画感到失望,这是他的声音吗?虽然长的很像,但从声音上听来却不是他的,原来由始至终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他不是他,是她想错了。

“没什么,我看错了,以为公子是一个故人,抱歉,我先走了啊”柳如画脸色微红,有些惊慌失措,迅速转身离开了。她跑的很急,就好像被人追赶了一般。

夕阳下,银面男人站在暮色中,看着某个女人仓皇逃走的背影,一言不发,霞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人看起来犹如神袛一般威严。

柳如画不停的向前跑着,一直跑出了很远才停了下来,她弯下腰,气喘吁吁的看着地面,好一会才直起身子来,她情不自禁的回身望去,只见男人并没有离开,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很模糊,银色的面具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柳如画站在那里,安静的望着他,与他遥遥相望,不知道他是否能看的见自己,反正她是看不清楚的。柳如画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跳还是很快,自己这是怎么了?总有种兴奋激动的感觉。她真的觉得银面先生很像他,不过也许是自己太过想念他了吧?

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转身迎着淡淡的霞光朝前走去,算了,不想了,反正她刚刚又没有说什么,所以,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吧?再说了,他们之间又不认识,以后能不能再见面也不一定呢。就这样,柳如画慢慢的走回了家,而身后的那个男人也没有追上来,这一点倒是让柳如画心里安稳了不少。

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了,可没想到柳如画在隔日又遇到了他。银面男人默不作声的从她身边走过,并没有与她打招呼,就好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柳如画心里忽然有点难受,她暗暗笑话自己,人家又不认识你,不跟你说话不是正常的吗?你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这样失落呢?柳如画低着头,心情无比的低落。

后来的日子里,柳如画总是能三五不时的遇到银面男子。她从自己家人与别人口中得到了更多关于银面男子的信息,原来他叫“银先生”,是在柳如画上次离开后来到药王谷的,银先生的身份比较特殊,颇受谷中长老们的尊重。

在谷里,银先生的权利似乎也不小,那些在谷中受人爱戴的长老们好像也很听银先生的话,不论大小事务都会事先去请教他,银先生的脾气好像也很温柔,说起话来让人如沐春风,感觉暖暖的。

银先生总是很忙碌,在谷里,他不是在练武,就是在布阵法,他还会教谷中人种花种药,会给人看病,虽然药王谷里人人会看病,但其实还是有许多不会看的病,在这个时候,他们就会跑来请教银先生,因为在他们看来,银先生的医术似乎更加高明一般。

据说,银先生很聪明,他会的东西还有很多,但是究竟都是些什么,众人也说不清了,反正至少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见识过。

因为那一次的擦肩而过,银先生作出一副不认识柳如画的模样来,柳如画心里有气,自己就那么渺小吗?渺小到被人遇到了也视而不见?

心里带着气,柳如画一直有意无意的躲避着银先生。而让柳如画颇感欣慰的是,那天晚上她没有愚蠢到直接发问,真是万幸呢。不然,她就丢人丢到天外去了。估计以后就不止是躲着某人了,怕是得逃到药王谷外去了。

于是。。。某天中午,柳如画与紫苑等人一起嘻嘻哈哈的走在大路上,她们准备去采药,当走到药田边时,一众女子都大叫了起来“你们看看那是谁?是银先生呢。他真的好帅啊!”之后,柳如画便一眼看见了某位白衣飘飘的美男子。“我忽然肚子疼,想去方便一下,你们先去啊”柳如画将药篮迅速塞到紫苑的手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走了,留下一脸懵了的紫苑,手里拿着药篮,两眼迷茫。而离她们不远的男人,正安静的站在药田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熠熠生辉,犹如神袛一般俊美。

又一日,某天黄昏,柳如画与款冬一起去看日落,好不容易快要走到目的地了,柳如画又一眼瞥见了某位坐在树枝上发呆的美男子,美男子还没看见柳如画,就见柳如画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头一低,昏了过去。再然后,柳如画便被款冬急急的扶了起来,款冬有些无奈的望着已经昏迷的某女,一脸的无奈,虽然柳如画很轻,但是她自己身子板弱小,根本就扶不住她啊。就在款冬为难的时候,银先生一个飞身,径直从树上飞了下来,直接落在了她们的面前“怎么了?款冬,需要帮忙吗?”款冬望着面前俊美的银面男子,连连点头“要要,谢谢银先生!”就在款冬想要将柳如画放到银先生的手里时,柳如画忽然嘤咛一声,醒了过来,她娇羞的看了银先生一眼,直接推开了他的手,然后朝他行了一礼,拉着款冬的手匆匆的跑走了。在她们的身后,银面男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还有一次,柳如画正在自家的田里帮母亲打理地里的蔬果,忽然她听见母亲惊喜的笑了起来“银先生,您怎么来了啊?来来来,去我家坐一坐吧,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柳如画闻言,身体一凉,抬眸望去,只见银先生笑眯眯的看着她们,那漂亮的黑色眸子闪动着璀璨的光芒。柳如画无语了,他怎么来了?银先生笑了笑“慕容夫人,谢谢你了,那就麻烦了,正好在下口渴了,那就向您讨杯水喝吧”。慕容樱雪能招待到银先生,自是无限欢心的,她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并将它放进柳如画的手里“画儿,今天就到这里吧,既然银先生来了,那我们就陪着银先生一起回去吧”。柳如画眼睛一转,然后立马将菜篮子重新放回了慕容樱雪的手里“娘,我忽然想起来了,刚刚黄芩公子找我有事相商,我在地里玩都给忘了,估计他得等急了吧?娘,我就不陪你们回去了,我先去找黄芩公子了”说完,柳如画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慕容樱雪拿着手里的菜篮子,有些无语的愣在那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了,温和的看向银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银先生,小女一向如此大大咧咧的,还请银先生海涵!”银先生摇摇头,笑了起来“无妨,令爱如此活泼开朗,令人羡慕呢”他的语气温柔,听的柳如画身子微僵,这个男人也太能忍,太会装了吧?自己都如此明显的躲着他了,他还一副如此淡定的模样,真是让她折服了。不过,他装他的,自己远远躲着他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笑到最后方为胜者 宴会过后,北溟雅馨带着柳如画与银先生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而北溟离洛则留在宫里面处理后续事情。

一回到公主府,柳如画就直说了“馨儿,这件事情是你与北溟离洛一手策划的吗?”她眼睛直直的望着北溟雅馨,想要知道真相。

北溟雅馨一身的疲惫,却还是回答了她“是也不是”。

柳如画郁闷的看着她,她这样回答究竟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是也不是?到底是还是不是呢?她有些迷糊了“馨儿,直说吧,到底是还是不是?”她紧紧盯着北溟雅馨“我想听实话”。

北溟雅馨叹了一口气,便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原来这件事情是皇后一手策划的,而他们事先知晓了,由于时间太短了,他们只能将计就计,所以就出现了今夜大殿中的一幕。

柳如画看着北溟雅馨,她心知北溟雅馨并没有骗自己,但是她还是觉得奇怪,于是便直接问道“究竟是真来不及,还是为了你们的反击?”她的眼神认真而炽热,看的北溟雅馨心里有些无奈,只得照实回答“为了反击!”

柳如画听见后,却低低的笑了起来“好的,我知道了,馨儿,谢谢你对我的坦白!”

“画儿,有时候你很笨,但其实你很聪明”北溟雅馨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摇摇头,她也知道北溟雅馨如此行事,肯定也是被逼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她懂。“那么,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柳如画认真的看着北溟雅馨“乘胜追击?还是就此算了?”柳如画看着北溟雅馨,眼神里带着询问之意。

北溟雅馨闻言,叹了一口气,乘胜追击谁不想啊?只是这些黑衣人都已无活口可言,想要让他们招出幕后主使者比登天还难呢。她看着柳如画,有些无奈“我也想找出幕后之人啊,但可能不行了,那些黑衣人都不在了,想追击也办不到啊”。

柳如画闻言,也表示叹息。多好的一步棋啊,就这样没了。她想了想,又问道“馨儿,现在的皇后不是你们的母后?”

北溟雅馨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是”她的眼神里带着恨意,又有一些怒气“当然不是了,她只是一个小人,一个专门在背后面害人的贱人,一个没品的女人,又怎么配做我们的母后呢?在这皇宫里,只有一个人才是她的挚爱,那就是五皇子,她自己亲生的儿子,其余的都入不了她的眼”北溟雅馨冷冷的说道。

柳如画闻言,顿时了然了,原来如此啊,她就说呢,如果是亲生的,还会如此对待吗?必然不会了。她看了北溟雅馨一眼,忽然觉得她比自己可怜太多,虽然她是个公主。柳如画又想起自家表哥慕容枫对自己说的一些往事来,她的心里有些疼痛,那么小的北溟雅馨,居然要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并且她在前世还那么的幸福,两相对比之下,她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她,肯定也不会放过皇后的。只是如今这么好的一步棋,就这样没了,也太让人郁闷了。柳如画叹了口气“就这样放过皇后了吗?太气人了!”

北溟雅馨原本正在发呆,忽然听见柳如画这样说,她情不自禁的愣了愣,画儿这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吗?简直太可爱了。“没关系的,以后她总会露出马脚的,我们静心等待就是了,你就放心好了”北溟雅馨安慰柳如画道。

柳如画闻言,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这样放过皇后,太便宜她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有这样的时机呢,她可能会隐藏的更深了,估计不容易找到她的错处了”柳如画有些感慨。

闻言,北溟雅馨亦点点头“是啊,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许就不容易了”。可是那也没有办法啊,谁让那个女人如此谨慎呢?他们始终是棋差一招呢。

两个人正在叹息的时候,一边的银先生忽然笑了起来“这也未必,谁说这次不行了?人证,其实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的,就看你怎样做了!”

他的话说的柳如画与北溟雅馨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说?北溟雅馨忽然笑了起来“银先生,可有什么好方法呢?请赐教!”

柳如画还在迷茫中,看着她那迷糊的模样,银先生有些无奈了,这个小丫头啊,还没听出来吗?自己都说的这般明白了,她还不懂吗?叹了口气,银先生转而看向北溟雅馨,这个小丫头倒是聪明的,一下子就悟出来了,很好。

“你不用如此,你随我来吧”说完,银先生便站起身来朝外走去“跟紧我”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轻声问道“你也来吗?”

柳如画闻言,连连点头称是,当然去了,她得弄明白呢。为什么不去?“等等我啊,我也想去看一看”柳如画连忙说。

闻言,走在前面的银先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

两个人一路跟着银先生出了公主府,他们坐了一辆很平常的马车,并且是从后门出去的,为了掩人耳目。

“我们这是去哪里啊?”一上马车,柳如画便问道,她的声音太大了,立即被一边的北溟雅馨捂住了嘴巴“画儿,小声一点,行不?”

柳如画点点头,好吧,她的声音是有些大了点,她错了。

见她有些醒悟过来了,北溟雅馨立即松开捂着柳如画嘴的手,叹了口气“画儿啊,这是非常时期,我们行事得注意点,不要惹事情,知道了吗?”

柳如画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对不起啊,馨儿,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大声的”柳如画一脸的歉意,北溟雅馨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就好了。

这时候,北溟雅馨才看向一边默默不语的银先生“银先生,我们这是去哪里啊?”她的声音很小,并不像柳如画那般大。

银先生点点头“带你们去见一个人,你们肯定会高兴的,去了就知道了”他看见北溟雅馨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即笑了笑,制止了她接下去的话。

见她如此说话,北溟雅馨这才歇了心思,算了吧,银先生都这般说了,自己也就等等吧,一会不就知道了吗?她摇摇头,安慰自己。

柳如画闻言,也没有接着问下去了,因为她知道银先生为人就是这样的,他若是不愿意说的事情,你问下去也没用的,所以她也不打算问下去了,反正一会到了就知道了,也不急于一时嘛。

就这样,马车在黑夜里极速行驶着。这时候,他们忽然听见外面赶车之人低声禀报道“银先生,那些人已经离开了,现在怎么办?”

银先生原本正在歇息,闻言,立即吩咐道“按照原计划行事就是了!”

外面那人低低的应了一声,他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帮助这个北晋公主,明明这件事情不关他们的事情呢。他正在疑惑中,身边的另一位侍卫悄悄的指了指马车里面,他这才明白过来了。原来主子是因为那一位女主子啊?他忽然真相了。

柳如画与北溟雅馨闻言,都好奇的望着银先生,银先生只好开口道“刚刚我们出府便被人给盯上了,公主,估计是你那个好母后派来的,不过现在无事了,追兵已经解决了,你们可以放心了,我们这就去要去的地方”。说完之后,银先生又沉默了,他这个人话一向不多,想解释就解释,不想解释的时候也没有人敢逼着他解释。

柳如画已经习惯这样的他了,见他这样说,便也沉默了。

北溟雅馨见两个人沉默了,也不说话了。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银先生到底找了哪一个人证,能不能指正皇后,其余的她不关心。

就这样,马车一路行驶着,最后来到了城外,出城门的时候,北溟雅馨准备出去打声招呼,但却被银先生给阻止了“你不能出去,不然就会被你那个好母后给拿到把柄,还是由我去吧”说完,银先生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他只是随便说了一句,那看守城门之人便恭敬的放他们出城了。很快的,银先生又重新回到了马车里面,速度之快令人称奇。柳如画与北溟雅馨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些疑惑,可是她们俩谁都没问出来。

又过了一会,他们便来到了一处庭院前。

“好了,可以下来了”银先生掀开车帘,先走出了马车。随后,柳如画与北溟雅馨相继走了出去。

她们一出马车,便看见了一处清雅的庭院。柳如画看了看庭院,又看了看银先生,心里忽然有无数个疑问,但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算了,什么事情以后都会弄明白的,她不急。

进了院子之后,她们才明白了银先生口中的证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看着房间里的黑衣人,北溟雅馨面露惊讶的神色,看向银先生的目光中充满了尊敬。她的心里有许多的疑问,可是她却不敢问出口来,只能默默的看着他。

“都已经招了吗?”银先生问了一声。

一边的暗卫点点头“回主子,全都招了”。

银先生脸色缓了缓,便看向暗卫“将证词写下来,写细点!”

那个暗卫又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不然就白白跟在主子后面了。

银先生又看了一眼那黑衣人,然后朝柳如画等人招招手“走吧,我们出去说话”。

一出房间,银先生便将事情的全部经过都说了出来。原来他早就看准了一个黑衣人,在他快要倒下来的时候,及时阻止了他服毒,救下了他,然后又让自己的暗卫将其转移到了这处别院。就保下了这个证人。

听完之后,北溟雅馨又是佩服又是感激。因为他救下的这个黑衣人是皇后的贴身侍卫,这可是对付皇后,指证皇后最有力的证据呢。

对于北溟雅馨的感激,银先生不以为意,他做这些原本就不是为了她,所以他也不在意了。隔日,银先生将人证交给了北溟雅馨他们。

于是,就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争斗就这样落下了帷幕,由于侍卫的指证,皇后一党彻底的没落了。最后的胜利者自然就是护驾有功的北溟雅馨与北溟离洛了。

虽然胜利了,成功的扳倒了皇后,可是有些失去的却再也回不来了。

取得胜利的北溟离洛默默的站在宫里那株梨花树下,眼望着那漫天飞舞的梨花,顿时陷入了回忆之中。

这株梨花树是母妃带着他一起种下的。当时那么一点点大的梨花树,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树还在,人却已经远去了。

记得那一年,他还小,小小的他长的特别可爱,乖巧的牵着母妃的手,仰望着梨花树,一脸灿烂的笑容。

“母妃,我们为什么要种这梨花树啊?”北溟离洛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母妃,说出了心的疑问。

母妃看着她,一脸的笑容“因为梨花树很美啊,当梨花盛开的那一刻,会很美,就像下雪一样,等你大了,梨树也大了的时候,母妃再带你一起来看梨花”母妃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面。

只是后来他长大了,梨树也长大了,而他的母妃,却已经不在了。

现在,他终于看见这美丽的梨花了,真的如母妃所言那般,好像下雪那样美丽。可是母妃呢?北溟离洛心里有些伤感,他好想母妃,从未有过的思念,但是他也知道母妃不会再回来了。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北溟离洛有些迷茫了,母妃,您在那里还好吗?天上没有伤痛,只有幸福与快乐,不是吗?

记忆中,他的母妃长的很漂亮,是他这辈子看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母妃的眼神很温柔,就那样微笑的看着他“洛儿,慢一点,路滑,小心跌倒!”

母妃的声音很柔很温暖,小小的北溟离洛仰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轻轻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一大一小的牵着手,一起朝前走去。

看着远方,北溟离洛心里有些难过,可是路还是要走下去的。

扶着梨花树,北溟离洛轻轻的在心里低语着,母妃,皇后已经受到她应有的惩罚了,您在天上可以安心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柳如画的想法 自从北溟离洛取的胜利之后,北溟雅馨来找柳如画的频率便高了许多。

这一日下午,柳如画正坐在园子里看话本子,这时候,北溟雅馨牵着慕容枫的手便走了进来。

北溟雅馨看见柳如画便笑了起来“画儿,本公主又来了啊”。

柳如画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嗯”。她看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淡淡的笑了笑。

见她盯着自己的手看,北溟雅馨有些羞涩的别开脸去,而慕容枫则立即甩开了北溟雅馨的手,迅速的站在了一边。

他的动作过于迅速,以致于北溟雅馨没有立即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之后,北溟雅馨的脸马上就红了起来,生气的骂道“慕容枫,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本公主就这么见不得人,影响你的美名了吗?”她气愤的瞪着慕容枫,眼里满是怒意。

慕容枫站在一边,低着头,沉默不语,并不愿多作解释。

柳如画在一边安静的观望着,心里好想笑,但却忍住了。现在馨儿心情很不好,正在气头上,自己还是不要惹怒她的好。想到这里,柳如画显得更加安静了。

见慕容枫没有回应,北溟雅馨更加生气了。她气呼呼的走到慕容枫的面前,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慕容枫,你倒是说话啊”。

慕容枫无奈的望向北溟雅馨,有些无语“要我说什么呢?”他迷茫的看着北溟雅馨,气的北溟雅馨直发抖,大叫他的名字。

两个人之间的斗争一触即发。

柳如画看着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自己还是做一下中间人好了。

她叹着气走到慕容枫的面前,低声道“表哥,你跟我来”。她又看了北溟雅馨一眼“馨儿,我有些话想要对表哥说一下,可以吗?”

北溟雅馨此时正在生气,于是便噘着一张红润的小嘴“可以,你快些带他走吧,本公主现在不待见他呢!”

柳如画闻言,笑了笑,这个馨儿啊,也真是可爱的紧呢,明明就很在乎表哥,却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人有些无奈啊。

“走吧,表哥”柳如画微笑着看向慕容枫,原本想要去拉慕容枫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然后又快速的收了回去,慢慢的放在身侧,动作之快,以致于一边站着的北溟雅馨都没看见。但面对她的慕容枫则看见了,慕容枫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来。他轻轻的点点头,笑了笑“好的”。

于是,慕容枫便跟在柳如画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柳如画便朝慕容枫挥了挥手“表哥,请坐吧”。

慕容枫应了一声,然后便坐在了房间里的一张椅子上。他安静的望着柳如画,等着她。

柳如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表哥,你知道馨儿喜欢你,对吧?”

慕容枫闻言,愣了一下,原本他以为柳如画要问自己的事情,可结果呢?她竟然是问北溟雅馨的事情,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嗯”他轻轻的应了一声,北溟雅馨喜欢自己的事情,估计这北晋的王公贵族都是知道的,自己作为当事人,自然也是知晓的了。可是画儿为什么突然这般问自己呢?难道?他的心里忽然有一点喜悦,可是还没等到这喜悦星火燎原时,柳如画接下来的话便让他有些郁闷了。

因为柳如画认真的看着他说“表哥,馨儿其实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她聪明有心计,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因为每一个想要在后宫中存活下去的人,都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更懂得隐藏自己的心思,才能保护好自己,这样的道理,表哥应该比我更加明白不是吗?”柳如画眼睛盯着慕容枫,眼神真诚。

慕容枫闻言,愣了愣,眼前浮现出自己年幼时候的身影,他叹了口气,是的,表妹说的极是,自己很明白这样的心情,因为自己也是这样生活过来的,很艰难,但他终于还是挺过来了,在这一点上面,他不得不承认,北溟雅馨与自己确实很像。“我知道,表妹你说的对”慕容枫叹了口气。

“嗯,表哥,所以你应该更加珍惜馨儿对你的感情,好好的对她,知道吗?”柳如画温和的说。

闻言,慕容枫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有些难过,可是理智告诉他,表妹说的都是事实,他没有理由生气,更没有理由反对,不是吗?慕容枫想着想着,心里不由的苦涩不已。也许这就是命吧,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啊。他点点头“我知道,表妹请放心好了,表哥自有分寸的,我会对公主好的”慕容枫的声音清淡,心里却更加苦涩了。

柳如画点点头,笑了起来“就知道表哥是一个聪明人,与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气,说什么都能听得懂,更何况,表哥还是一个绝世大帅哥呢,看起来心情也好多了啊”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这样的话当然取悦了慕容枫,如果这话是别人说出来的,也许他还没有感觉,但这话是他最爱的表妹说的,他还是挺高兴的呢。于是,一抹笑容出现在慕容枫的嘴角,他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小丫头,就知道说好听的话哄我开心啊”。

柳如画闻言,笑了起来“没有哄啊,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呢”柳如画一脸的笑容,笑的极为可爱。

见此情形,慕容枫的心情也变得很不错,他淡淡的笑着,却没有说话。

柳如画看着他,又道“表哥,过会出去,你得去哄哄馨儿呢,不然她得伤心了,知道吗?”

慕容枫点点头“嗯,知道了”,虽然表面上这般说话,心里却默默的想着柳如画,只要表妹开心,这样就够了。只要能看见表妹幸福的模样,他就开心了,也放心了。

这时候,慕容枫忽然想起那个陪在柳如画身边的银面男人来。虽然那个人戴着银色面具,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从他周身的气度来看,此人定然容貌不俗,并且出身高贵,人自然是不错的了,只不过与表妹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那就不得而知了。他要不要问上一问呢?还是装作不知情?一时间,慕容枫心里很为难,想了一会,他还是将自己心里的话给问了出来“表妹,你身边的那个银面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跟你什么关系啊?”他见柳如画神色有些惊讶,觉得不好意思,就低下头道“不好意思,表哥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一问,关心你一下,你不会生气吧?”慕容枫有些羞涩,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柳如画点点头,笑道“你说的是银先生啊,其实他人很不错的,我们是朋友呢”柳如画笑着将事情的缘由一点点的告诉给了慕容枫听,慕容枫听完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竟是这样的啊,如果真如表妹所言的那般,那么这个银面人也不用顾虑那么多了,反正他不会害表妹就是了,他也放心了。“那就好,你自己也要注意一些,毕竟是个女孩子嘛,小心一点也不是坏事情呢”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心之意,看的柳如画心里暖暖的。

柳如画点点头“谢谢你,表哥,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的”柳如画看着慕容枫,眼里带着淡淡的感激。

“还有事吗?我们出去吧”慕容枫提议道。

柳如画想起在外面的北溟雅馨,点点头应了一声“嗯,走吧,馨儿还在等我们呢,现在估计也急了吧”。

说完,她便朝外面走去,慕容枫紧随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他们便看见北溟雅馨百无聊奈的坐在椅子上吃东西,一边吃,一边掰着,眼里带着着急,还不时的朝着房间这边张望着呢。柳如画看见她那模样,眼里带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这个馨儿啊,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

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好与北溟雅馨的目光碰在了一起,北溟雅馨被他们发现后,脸色立即红了起来,低着头默默不语。

柳如画看见她那副模样,不由的轻笑出声,这个馨儿啊,也太可爱了,都这样了,还能掩饰的住吗?她摇摇头,无语了。想到自家表哥,她有些担忧的朝旁边望了一眼,只见表哥也是一副无奈又好笑的表情,这时候,柳如画才放下心来,好了,表哥没有生气,这就好了啊。

她径直走到北溟雅馨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馨儿啊,你坐在这里就一会,把我的点心吃的差不多了啊”。她的语气很轻快,但是北溟雅馨却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还瞥了一眼旁边的点心碟子,好吧,她是把点心吃的差不多了啊,她的错。想到这里,北溟雅馨的头低的更低了。柳如画见她如此模样,也不好意思再调笑了,只是拿手碰了碰身边的慕容枫,示意他说点什么,慕容枫原本一本正经的站在柳如画的身边,这时候被柳如画拿手一碰,忽然醒悟过来了,忙走到北溟雅馨的身边,笑了起来“公主,你若是喜欢吃这些小点心,以后慕容枫多为你寻点出来就是了,好吗?”他看着北溟雅馨,眼里难得的带了点讨好之意,柳如画见了,立马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不错啊,表哥,孺子可教呢。

正在柳如画为慕容枫高兴的时候,北溟雅馨也红了脸,羞涩的不敢去看慕容枫的脸,这般说话的慕容枫,她亦不常见呢,不过,她喜欢。

北溟雅馨红着脸,愣了一会,方才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柳如画嘴角微扬,嗯,这才是爱的正确表达方式嘛,她喜欢。

她看着北溟雅馨,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那件事是她想了许久的,也想付诸于现实,只是,她看了一眼北溟雅馨,馨儿也会支持她的,她相信。

于是,柳如画看了北溟雅馨一眼,笑道“馨儿,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可以吗?”她看着北溟雅馨,眼里带着询问。

北溟雅馨闻言,便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事情啊?你说吧,我听着就是了”北溟雅馨眼里带着笑意,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柳如画也笑了起来“就是我想在北晋定居下来,然后开一家火锅店,就像当初在大齐京城一样,你觉得怎么样呢?”她笑着看向北溟雅馨,征求着她的意思。

北溟雅馨点点头“可以啊,我觉得完全可以呢”她笑了笑“虽然北晋的京城不比大齐京城繁华,但是也不错啊,人也多,你在这里开火锅店完全可以的”。

柳如画心里一松,她就知道馨儿会支持的,想到这里,柳如画笑了起来,连忙跑到北溟雅馨的身边,一把搂住了她“馨儿,谢谢你啊,多谢你的支持!”

北溟雅馨被她这么一抱,有些微愣,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没做什么啊?画儿这是在做什么呢?谢她做什么呀?她微微发愣,呆在那里没有说话。

这时候,一旁站着的慕容枫有些看不下去了,忙叹了口气,这个公主平日里挺聪明的,但是糊涂起来亦是无人可比呢。画儿这意思不是很明白了吗?她想要得到北晋皇室的支持啊,这样生意才会做的更加稳当呀,如此不就要得到北溟雅馨的支持吗?这一点,明眼人一看便知了,偏公主没有觉察到呢,也是。。。慕容枫有些无语的望了北溟雅馨一眼,见她仍是一副迷茫的模样,便再也看不下去了,于是笑了笑“表妹,你与公主情同姐妹,你的事情就是公主的事情呀,你想要在北晋的京城开火锅店,这一点公主肯定是支持的,有了公主的支持,那些当地人是不敢欺负于你的,你就放心好了”。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很是好听,一下子便提醒了北溟雅馨,北溟雅馨恍然大悟起来,连声骂自己笨,这么明显的意思都没想到,她叹了口气后,又笑了起来“画儿,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北溟雅馨在一天,就有你柳如画的,他们不敢轻易欺负于你的,你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北溟雅馨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心里一暖,连连点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银先生回来了 “好了,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感动么?”北溟雅馨看见柳如画那一脸激动的表情,笑了笑。

“嗯”柳如画突如其来的回应让笑眯眯的北溟雅馨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的玩笑话,柳如画居然会回应,不过,微愣之后,她也是很开心的,能帮到画儿,她很高兴。

“你干嘛那么一本正经的啊?”北溟雅馨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伸手拍了拍柳如画妃肩膀“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都是自己人,不要那么见外啦”。

柳如画闻言,心中又是一暖,她低着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慕容枫看着两人的模样,微微蹙眉道“你们两个人都站着做什么?要想开火锅店,得从长计议啊,都坐下来好好的商量一下吧”慕容枫说完,便径直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他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一脸的平静。

柳如画看了北溟雅馨一眼,两人相对一望,然后点点头,各自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你想好怎么开始了吗?”北溟雅馨看着柳如画,认真的问道。

柳如画摇摇头,她还没有想过呢,只是初步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既然想要在北晋长期居住下去,那肯定要有一定的经济来源,虽然她有一些积蓄,但是也不可能坐吃山空啊,还是早做打算,未雨绸缪的好。

“那你得好好的想一想了,这做生意嘛,自然都是想要赚钱的了,要想赚钱,就要有一个稳妥可行的计划,你说呢?”北溟雅馨笑了笑。

闻言,柳如画点点头,然后低下头想了一会,没一会,她又抬眸望了北溟雅馨一眼“馨儿,我才来,对这里还不太熟悉,手里也没什么可用的人,虽然我知道张墨张菁两个人现在在哪里,可是他们在那里开店开的好好的,我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又把他们调来这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啊,你说呢?”柳如画微微蹙眉,有些为难的望了北溟雅馨一眼。

北溟雅馨点点头,表示同意,她也觉得那样不太妥当。虽然柳如画将张墨张菁叫来这里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总是不太好,有点自私了。这大概也是柳如画不太情愿的原因吧,她也能理解的。于是,北溟雅馨笑了笑“那你打算怎么办?既然张墨张菁回不来,你打算怎么做呢?”她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探究的意思很明显。

柳如画迎着她的目光,有点迷茫,说实话,她也没有想好呢。虽然她自己可以亲自下厨,但是也不能一直这样啊。她喜欢美食,也喜欢钻研美食,但是却不喜欢动手呢。所以,她至多也只能做个幕后的,指点一下别人,至于做的事情,看来还是得找个人来呢。只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要想开火锅店,只能从原点重新出发,再来一次了。

她想了想,看见对面坐着的北溟雅馨,忽然想到自家好友开了好几家饭店,大齐的如意楼,南唐的如月楼,还有北晋的如馨楼。这些店的生意都很好,可见北溟雅馨请来的人都比较有能力,不然又怎能吸引到那么多的美食家呢?如果从北溟雅馨那里请一些人过来帮忙的话,自己应该可以将火锅店顺利开起来吧。在初营业的期间里,她再慢慢挑选合适的人,旧人带新人,等自己的火锅店好起来之后,再将馨儿的人还回去就是了。这个想法很不错,就是不知道馨儿愿不愿意呢。

柳如画盯着北溟雅馨看了好一会,一直看的北溟雅馨有些坐不住了,她才开口道“馨儿,跟你商量个事情,你看可行?”

北溟雅馨早就被她盯得有些坐立不安了,如今听到她的话,犹如听到天籁之音一般,立马就松了一口气,笑道“什么事情啊?你说啊,我听着呢”她眼睛紧紧盯着柳如画,眼里的探究之意很明显。

柳如画见她如此爽快的应了下来,便笑了笑“其实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些人,帮我将火锅店先开起来,你放心,我会尽快训练人的,不会太久,到时候我再把人还给你,可以吗?”

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北溟雅馨,北溟雅馨被她的笑容迷住了,有些不好拒绝她。其实她的店里生意很好,人手也不一定够的,但是既然画儿都这么说了,她能拒绝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啦。只是。。。北溟雅馨有些为难,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她低着头有些无奈。

柳如画看见她那副模样,心里便明白过来了,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是给馨儿出了难题了吧?馨儿肯定有为难的地方,不然以她们之间的情分,馨儿一定会很直爽的答应自己的。

想到这里,柳如画微微蹙了蹙眉道“馨儿,若是你也为难的话,那就算了吧,我也不是太急,至多迟些日子再开火锅店,没事的,你顾好你自己吧”柳如画心里无声的叹息着,其实她也很急啊,自己来这里,并没有带多少钱财,也不知道能管多长时间,她想快点将火锅店给开起来,早开早赚钱,自己也不用着急了。只是馨儿看起来真的有些为难,自己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吧。柳如画虽然笑着,但眼底的那抹苦涩却很明显。不仅北溟雅馨瞧见了,就连站的比较远的慕容枫也瞧见了。

北溟雅馨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看向柳如画笑了笑“没关系的,你需要多少人手都跟我说吧,我会帮你的,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呢”。

听见北溟雅馨的话,柳如画下意识的便想要拒绝,可她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慕容枫轻声道“你店里人本来不够了,还想要给画儿人吗?”一句话说的北溟雅馨愣了愣,也让柳如画愣住了,柳如画愣过之后便又笑了起来,表哥还是挺上道的嘛,自己就稍微提点了一下,他就知道护着馨儿了,不错嘛。

柳如画一面想着,一面悄悄的看了看一旁的北溟雅馨,见她一脸羞涩的模样,心里便暗自乐了起来,能看到自己的好友与自己的表哥修成正果,她还是挺欣慰的。

虽然意识到慕容枫在帮自己说话,心里高兴的很,但一想到柳如画的事情,她又暗暗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画儿都是自己的好姐妹,她有困难,自己说什么也得帮一下的,即便自己不赚钱,减少营业额,也得帮呀,她是看出来了,画儿这才来北晋应该没带多少钱财,不然也不会急着开店赚钱的,她知道画儿的性子要强,肯定不会轻易找自己拿钱的,所以她得帮着,不能看着自家姐妹没钱花啊。“没事的,你别听慕容枫的话,我店里人手够的,给你一些好了”北溟雅馨微微一笑,就这样吧,再怎么也不能放下自家姐妹不帮啊,少赚点钱就少点好了,没关系的,跟自己的友情相比,钱算什么呢?

柳如画闻言,心里感动不已,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默默的看着北溟雅馨,然后点了点头。

就在柳如画默默答应下来的时候,慕容枫却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就不要互相推脱了,公主店里的人手不够,这是事实,公主又何必瞒着画儿呢?”慕容枫说完,便看见了北溟雅馨的一记白眼,不过他不在乎,接着说了下去“画儿刚来这里,对这里不太熟悉,找不到人也是事实,不过,你们两个也别争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好了,我手里还有一些人,人也知根知底的,就给画儿用去吧”慕容枫微微一笑,平静的看着两个人。

说完之后,柳如画愣住了,但北溟雅馨却笑了起来“对呀,我怎么把你给忘记了,画儿,你这表哥手里可有不少能人的,他还经营着一家酒楼,应该手艺都不错的”。

柳如画闻言,微微发愣,不由自主的望向慕容枫,慕容枫点点头“公主说的没错,所以你就不要拒绝了,我这里人多的很呢”。

于是,柳如画点点头“那就谢谢表哥了”。

“好了,问题解决了,那么接下来,画儿,你就可以着手准备你的火锅店了”北溟雅馨微笑着看向柳如画“我们两个人关系那么好,你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不用一个人扛着,知道了吗?”北溟雅馨的笑容很温暖,看的柳如画心里一动,有些暖暖的。“谢谢你”她笑了笑。

北溟雅馨连连摆手“不用,你好好的就行了”。

就这样,三人很快便确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了北溟雅馨与慕容枫的帮助,柳如画的火锅店很快便开起来了。

在她积极筹备火锅店的时候,银先生已经很久不见了,柳如画心里有些担心,但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因为他离开的时候没跟柳如画说明白。柳如画一面担心,一面又很生气,两个人虽说不是特别熟悉,但是从药王谷一路到北晋来,也算是建立了一定的友谊,再怎么说,他也应该跟自己说一声啊,不知道她会担心的么?柳如画想想就来气,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不高兴。

这一天,她结束了店里的事情,回到自己的园子里,一推开门,她便闻见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她正在奇怪的时候,却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看见了一抹身影,那抹身影缩在一处,看起来很是狼狈。

柳如画连忙关上门,径直朝那身影奔了过去。她细细望去,原来那抹身影正是消失了一些时日的银先生。

他的脸上尽是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银色的面具也被扔在了一边。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就连面容也忽明忽暗的。黑色的墨发搭在他的额前,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更加的模糊不清。柳如画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啊?受伤了吗?让我看一看吧”柳如画刚想伸手去触碰他的头发,却被他下意识的避开了,银先生低着头,转过脸快速的将一边的银色面具戴好,这才看向柳如画“对不起,我的脸很难看,怕吓到你,你不要生气!”

柳如画原本有些不悦,但在听见他的话后,就释然了,原来如此啊“没事的,你告诉我,你的伤在哪里?我好帮助你啊!”

闻言,银先生目光炯炯的望着她“谢谢,你只要给我寻些药过来就好了,我自己可以的!”

柳如画看着他,有点生气,这个人怎么一回事啊?怎么如此的固执呢?她只是想要帮助他罢了,没什么其余的想法,他为什么不肯相信自己呢?柳如画按耐住内心的不悦,低声道“我只是想要帮助你罢了,没想什么,你不相信我吗?”柳如画有些无奈的看向银先生。

银先生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低声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的伤,它的位置不太好办,你不能帮我的”银先生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脸色也微微红了起来。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那伤在哪里了啊?她有些迷茫的望着银先生“哪里?”

银先生指了指自己的下身,那一处颇为敏感的地带。

柳如画见了,立马红脸了,好吧,她好像是帮不上忙呢。于是,她一本正经的看着银先生“我帮你找些伤药来,你等着我啊”说完,便快速的起身离开了,身影有些慌张。

银先生斜倚在地上,看着她的身影,嘴角微扬,突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这个小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呢,还有点羞涩的感觉。他的笑容牵扯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一阵疼痛袭过,银先生的脸色立即就沉了下去,这个人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吗?既然如此,那就直接面对吧,逃是逃不过去了,只希望自己不要连累到她就是了。想到那张清丽无双的面容,银先生叹了一口气,那个人应该是没发现她的存在吧?或者以为她是另外一个人?这样也好呢,被那种人急着,不是一件好事情,他现在只希望她能好好的生活着,快快乐乐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吃吃喝喝,一辈子幸福下去就好了。想到这里,银先生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心里一阵寂寞。至于他嘛,就静静的守护着她好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醒过来了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银先生有点无奈的挪了挪自己的身体,他尽量不动,以减少血液的流动,虽然他已经点穴止血了,可是由于伤口较大,还是不行,只能上药了。他有些郁闷的靠在墙上,脑子也有些迷糊,今天若不是他大意了,中了迷药,也不至于受这么严重的伤啊。想到这里,银先生就是一阵郁闷。

柳如画跑到外面,找来公主府的管家,说自己需要金疮药。管家好奇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要金疮药做什么,但是他抬眼便看见了柳如画微跛的脚,他的心里立即明白过来了,温声道“柳小姐,您的脚受伤了么?”

柳如画点点头“是的,被戳破了,有点流血!”柳如画作出疼痛的模样来,以确保管家相信她的话。

结果,管家是相信她了,但却有些相信过头了,他有点担心的看着柳如画的脚“柳小姐,还是找个大夫过来为您看一看吧,你看呢?”

柳如画一听,就郁闷了,这哪成啊?如果大夫来了,自己的谎言不就被拆穿了嘛,不行,绝对不行的。于是,她摇摇头“不用了,只是一点小伤,或许已经止血了,只是我这个人比较谨慎,觉得用了金疮药更为稳妥一些,您看,现在已经不早了,就不要让大夫白跑一趟了,您说呢?”柳如画一本正经的说。

管家听了之后,有些感动,多好的一位小姐啊,自己受了伤,却不麻烦大夫,自己治疗,心地太好了。主子能有这样一位朋友,真的是件不错的事情呢。

柳如画见他沉默着,便以为他不同意,于是便笑了笑“管家爷爷很为难吗?那就算了,我自己回去用盐水洗一洗,自己消消毒吧,不用麻烦你了”。开玩笑,就算不要金疮药,她也不能看大夫啊。

就在柳如画着急着打算离开的时候,管家却开口了“柳小姐,您等一等,不用太久的,奴才这就给您把金疮药找来,您等一会啊”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愣在了原地,这是什么神剧情啊?明明她都已经打算另想办法了,可结果竟然是这样的,也太顺利了吧?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愣在原地,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她不用另想办法了,不是吗?

柳如画安静的待在原地,没成想却等来了金疮药,还有一顶小轿子。原来管家怕她脚疼,不方便走路,还特意为她寻来了一顶小轿子,好抬她回园子里。

见此情形,柳如画心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了,管家爷爷也太暖心了吧,忽然间,柳如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老人家,因为她说谎了。

“管家爷爷,您。。。”柳如画有些感动“谢谢您!”

管家则笑了起来“没关系的,柳小姐,您就坐轿子回园子里吧,方便一些的,晚了,奴才就不相送了”他笑了笑,然后又看向几个抬轿子的下人“你们都小心一点,知道了吗?柳小姐可是我们公主的好朋友,是府里的贵客,可明白?”

那些下人连连称是,管家又向柳如画打了个招呼,然后目送着柳如画离开。

柳如画坐在轿子里,心里莫名的难过,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呢?害的管家爷爷担心自己。她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只是若不撒谎的话,只怕银先生的事情就得败露了,这也不好呢。想来想去,柳如画都很为难,最后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对老管家说一声歉意了。

回到园子里,柳如画给几个抬轿子的下人打了赏,便推门进了房间。一进门,她就关上了房门,将北溟雅馨给她的丫鬟关在了外面,从南唐到北晋,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的,没有人伺候,因为不想再连累别人了,所以她打算自己照顾自己算了。

她一开灯便看见了倚在墙上的银先生,他的头上流着汗,很明显有些不舒服。她伸手摸了过去,吓了她一大跳,好热啊,不好,银先生发烧了。这可怎么办呢?柳如画有些担心的又摸了摸银先生的额头,怎么办?她心里不停的想着,却又无计可施。

看着有些昏迷的银先生,她的心里很是着急,怎么办?忽然她想起来一件事情,银先生之所以会发烧肯定是因为伤口的原因,所以必须先处理好他的伤口才行。

柳如画看了看管家给她的小箱子,里面不仅有金疮药,还有消毒的药品,太好了。

柳如画望向银先生的下身,有些为难,难道真的要她为其上药吗?她有点不好意思呢。不过,她看见银先生那副模样,又忍住了,算了,她都是为了救他的,不管了。

于是,柳如画一鼓作气的扒开银先生的裤子,这才发现他伤的是大腿,血还在流着,难怪他会昏迷了。柳如画有些心疼,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了。不过药王谷出来的人,不是应该随身带着药吗?他的药呢?柳如画有些无语。

不过现在不管了,重要的是她得先为他止血才行。

柳如画先小心的为银先生的伤口消了毒,然后又为他上了药,最后给他包扎好了。

完事之后,她打算将银先生扶到床上去,然后再为他退烧。

当柳如画试着去扶银先生的时候,这才觉得困难,因为银先生看起来很瘦,但却长的很结实,个子还高,她实在是扶不动,这时候又不能去求助他人,柳如画只好使出全身力气来扶他,扶了好几次,柳如画终于将银先生扶到了床上,这时候,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了。好累,柳如画立即躺在一边,累得不想说话。她瞥了一眼银先生,没想到这么瘦的一个人竟然如此之重呢。

不过,她也没歇多久,就爬了起来,她得想办法让银先生退烧呢。

于是,柳如画跑到房间的一角,打来热水,又加了点凉水,见水温正好时,她将毛巾放进去,之后拧干盖在银先生的额上,但他的脸上戴了面具,怎么办呢?柳如画有些无奈起来了,若是想为他退烧,就必须将湿毛巾放在他的额上,可是那样的话又看到银先生的真面目了,到时候银先生生气了怎么办呢?一时间,柳如画为难极了。最后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就是用汗巾子蒙住自己的眼睛,然后为他退烧。柳如画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想到这里,柳如画决定说做就做,她用汗巾子蒙住眼睛,之后再摸索着摘下了银先生的面具,放在一边,然后又摸索着拿毛巾放在他的额上,等毛巾热了再摸索着放进水里面,拧干,再放在他的额上,如此反复了好多次,银先生终于退烧了。

这时候,柳如画也累的不得了,就这样迷糊的睡着了。

银先生醒过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身边有些不对劲,细细望去,只见自己的面具被放在一边,他有些惊讶的坐了起来,头上的毛巾也顺势掉了下来,他有些奇怪,随手便将毛巾放在一边。

他仔细望了一眼四周,在他的身边还有一盆水,一个娇软的身体伏在他身边。细细望去,竟然是她?昨夜究竟怎么了啊?他想了想,头有些疼,忽然他想起来了,原来他竟然发烧了。难道她已经看见自己的面容了?银先生叹了一口气,随即又将面具戴了起来。不过戴完之后,他自嘲的笑了笑,都已经被看见了,还有什么戴的必要呢?他想拿下面具,忽然又停住了,算了,他已经带习惯了。

银先生的动作惊醒了柳如画,柳如画抬眸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她差一点倒了下去,这时候银先生立马伸手扶住了她“慢一点,小心跌倒!”他的声音很好听,让柳如画心里悸动不已。

“不好意思啊,你醒了?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看你的模样,请你相信我”柳如画有些着急的辩解道。

银先生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没看我,我都知道的”他当然知道了,没看见她到现在眼睛上还蒙着吗?他不相信才怪了。

“现在你可以取下来了”银先生笑了笑。

柳如画闻言,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动作利落的取下了蒙在眼睛上面的汗巾子,她的眼睛有些花,好一会才恢复了视力,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只见银先生正坐在那里望着自己。柳如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烧了,幸好。她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还好,你现在不烧了,太好了,昨夜你成那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幸好现在都好了”柳如画有点激动,昨夜她是真的感到害怕了,就怕银先生有什么事情,那她就难逃其咎了。

银先生笑了笑“谢谢你了”。

柳如画连忙摆摆手“不用,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其余的话都别说了啊,心里知道就好了”柳如画一脸做了好事不留名的模样,看的银先生一脸的笑意,这个小丫头也太可爱了吧?

“我现在好了,可以起来了”银先生打算掀开被子走下来,却在掀开被子的时候,又迅速的盖住了被子,他的脸色通红一片,怎么会这样啊?他有些难以启齿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一脸的无奈,这是怎么了啊?柳如画有些好奇,见银先生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更加奇怪了,他想要说什么啊?怎么不说了?压住心头的奇怪之感,柳如画亦好奇的看着银先生。您老究竟想要说什么啊?快些说出来啊,她可着急了。柳如画一脸的郁闷。

此时的银先生也很无奈,他也想说出来啊,只是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啊。过了好一会,银先生才开口道“昨夜是你为我上的药么?”

柳如画也有些羞涩,低下了头“嗯,是我上的,对不起,说好了你自己上的,可是你后来昏迷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替你上药了,你不会生气吧?对不起了”柳如画也很无奈呢。

闻言,银先生更加无语了,他不是因为这个啊。这个事情,他知道她是出于无奈,只是上药之后,你能不能把他的衣服给穿回去啊?银先生的脸色更红了,说话也不利索了。“那之后呢?”他说不下去了,怎么说啊?她有些难以启齿呢。

“之后?”柳如画想了想,之后她发现他发烧了,然后给他退烧的啊。怎么了吗?“然后我给你退烧的啊,因为你烧了,意识不太清醒,不好意思了”柳如画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闻言,银先生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他不是想说这个啊。“我不是说这个的”他摇摇头。

“那你想要问些什么呢?”柳如画奇怪的望向银先生,他是想问什么啊?柳如画好奇的看着银先生,你究竟想要问什么啊?她有些着急呢。想了一会,柳如画才明白过来了“你放心吧,我从一开始就蒙上了眼睛,并没有看你的面容,你不是说了相信我吗?”柳如画忽然记了起来,这可不关她的事情啊。她说的可都是实话呢。

银先生看着呆萌的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只能开口道“我想问一下,我的裤子呢?”银先生无奈的转过脸去,有些无语了。

柳如画闻言,脸色更红了,原来他是说这个啊?那个裤子嘛,柳如画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了昨夜银先生躺着的角落,那条裤子正安静的躺在那里,昨夜是柳如画亲手脱下来的。

柳如画蹲了下去,拿起那条裤子,然后将裤子递到了银先生的手里。

“给你”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

银先生也红了脸,指了指柳如画“麻烦你转个身去”。

柳如画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转过身去不看他。

银先生动作迅速的穿上了自己的裤子,然后叹了一口气“好了”。

柳如画立即转过身来看向他“好了吗?昨夜我不是有意的,情势所迫,对不起”。

银先生摇摇头“今天为什么总要对我说对不起呢?这件事情不关你的事情,你是为了帮助我的,又有什么错?我谢谢你都来不及呢”他笑了笑“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还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呢。可能早就不在了吧?”

柳如画连忙阻止了他的话,眼里带着淡淡的责备“不要那么说自己,你不会有事情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选妃 银先生闻言,心里一阵温暖,他嘴角微扬“谢谢你”。

柳如画大手一挥,笑眯眯的说“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的”。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某男脸上闪过一抹落寞。

柳如画走近银先生身边,弯下腰,看了他一眼。

银先生身子微颤,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要干什么呢?他身子微微靠后,有些羞涩。

柳如画见他如此模样,板着脸,紧紧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大笑起来“你在害怕什么?”

银先生没有说话,柳如画笑着看向他“我不会将你怎么样的,你就放心好了啦,我只是想问问你可有想吃的东西,别的没什么”。

银先生闻言,脸色更红了,他是不是想多了啊。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别过脸去,默默不语。

柳如画见他一副羞涩的模样,不好再笑话他了,就笑道“随便吃一点平淡的,可以吗?”

银先生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柳如画转身朝门外走去,她还细心的关上了房门。

一出房门,她就看见了守在房间两侧的小丫鬟,也不知道她们听见没有,柳如画心里正感慨着时,两个小丫鬟忙迎了上来“柳姑娘,可用早饭?”

柳如画点点头“有什么清淡点的吗?”

小丫鬟忙作了介绍,有白粥,有各类谷物,柳如画闻言点点头,便要了一大碗白粥,外加几碟子小菜。都是些清淡的小菜,还开胃,一听名字,就觉得清新爽口。

柳如画朝几个小丫鬟笑了笑“今日我想在房间里用早饭,你们直接端进来就好了”说完她便又回了房间。

一进房间,柳如画便走到床前,她微笑着看了银先生一眼“我将床帐放下来吧,一会小丫鬟们就要送早饭进来,你最好还是躲着点,行不?”她眼神明亮的望着银先生,眼睛里带着商量。

银先生闻言,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应该避着点,不然柳如画很难跟人解释的“要不,我还是先回隔壁去吧”。说完,他便想起来走出去。

但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她扶住银先生“不要过去,就在这里歇息吧,你的伤不宜走动,还是歇几天吧”柳如画蹙眉看了看银先生的脸,实话实说。

银先生摇摇头“我睡在这里,你去哪里呢?你就没地方睡了,所以我还是到自己房间去吧”。

柳如画无语了,既然你都知道在我房间里,对我不方便,那你为什么昨晚就没想到呢?现在想到是不是太迟了?柳如画心里虽然腹诽着,面上却波澜不惊,笑了笑“就在这里吧,我没关系的,我可以去打地铺,就那里”柳如画指了指外间的那一张软榻,那个还是北溟雅馨特意为她备下的,说很像前世的榻榻米,柳如画也这么认为,所以第一眼就看中了,本想着可以白日里躺着看看书的,没想到这下子竟派上用场了。

柳如画的坚持,让银先生无言以对,最后只能同意了。

这时候,外面出现走动的声音,柳如画立即将床帐放下,细细望去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时,这才转身去开门“谁啊?”

“回柳姑娘,是奴婢们,早饭送来了”小丫鬟们忙回道。

柳如画笑了笑“进来吧”说话间,她轻轻的打开门,让她们进来。

小丫鬟们动作利落的将早饭放在了桌子上,又笑道“柳姑娘,厨房里今日做了些小点心,公主说您爱吃,便着人送了一些过来,您尝尝吧”。

柳如画看着桌子上的各式小点心,心里一暖。馨儿果然还是向着自己的。

“你干嘛那么一本正经的啊?”北溟雅馨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伸手拍了拍柳如画妃肩膀“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都是自己人,不要那么见外啦”。

柳如画闻言,心中又是一暖,她低着头轻轻的应了一声。“你们公主可还交代了什么话没?她今日上哪里去了?”柳如画笑着问道,径直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回柳姑娘,我们家公主已经进宫里去了,说是回来再找您的”小丫鬟恭敬而礼貌的笑着回答。

柳如画点点头“好了,你们出去吧,我一个吃就可以了,用不着在这里伺候着,若是无事,能代我去向管家要一些治伤的汤药吗?”她见小丫鬟们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便又笑了起来“你们去找管家就可以了,他知道的,无需多言!”

小丫鬟们连忙点点头,应了一声“是,柳姑娘,奴婢们这就去找管家”。

“你们也不用天天伺候我的,我一个人没事的,已经习惯了,你们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想歇息也可以,想做些活计也可以,想聊聊天也可以,在我这里不用太拘着自己,懂了吗?”柳如画眼神真诚的说。

小丫鬟们闻言,有些受宠若惊,看向柳如画的眼里带着欢喜“是,柳姑娘,谢谢柳姑娘!”

柳如画点点头,朝她们挥了挥手“去吧”。

小丫鬟们应声而去。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柳如画叹了口气,然后端起桌子上的白粥与小菜,径直进了里间,里面的某人可能早就饿了吧。这些食物正好给他吃。

柳如画掀开床帐,便瞧见了一双明亮的黑眸,她的心里一动,连手都抖了一下,但她还是直接走到了床边,将东西搁在床头,笑着看向某男“想吃点东西吗?饿了吧?”

银先生闻言,点了点头,他是有些饿了,但是还能忍受,他目光炯炯的看向柳如画“你不饿吗?我还能忍受,给我吃了,你怎么办?”说话间,他看了一眼身前的白粥与小菜,那些食物看起来是挺诱人的,但是他吃了,她怎么办?饿着肚子吗?看着她饿肚子,他办不到。

“你说我吗?我没事的,外面还有一些点心,够我吃的了”柳如画笑了起来。

“太少,不够!”银先生板着脸,一脸的认真。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她又不是猪,能吃那么多的,几碟子小点心,足矣。“我够了,真的”她耐心的解释着。

“不行,不健康,早饭要吃好点”银先生一本正经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无语,立马懵在那里了。

她也知道早饭必须要吃好的道理,可她吃多了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她可不愿意做一个贪吃的女人呢,虽然她一向吃的也不少,可这里毕竟是公主府,再怎么也要给馨儿挣足面子呢,不能带坏了馨儿的名声呢。“算了,我减肥的”柳如画只好找了一个理由。

“减肥?什么是减肥?”银先生一脸惊讶的望着柳如画,不明白她话的意思。

柳如画摇摇头,她也不好解释呢,想了一会,才笑道“就是吃少点,让自己瘦一点的意思呢”。她指了指自己“我现在太胖了,难道你不觉得我现在挺胖的吗?”

银先生摇摇头,他不觉得啊,她这样挺好的。太瘦了也不好看,更重要的是对身体不好。“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够了,不用再减了,不健康,太瘦了也不漂亮”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闻言,心里有些郁闷,她只是说说罢了,并不是真心要减肥的,可自己面前这个人竟然相信了。一时间,她竟然无言以对了。

以为柳如画并没有将自己的话给听进去,银先生又耐下性子劝道“你想想啊,你已经很瘦了,已经很漂亮了,就用不着再减了,减下去身体不好有什么用呢?不若健康的维持原样,你说呢?”银先生紧紧盯着柳如画看,眼里带着坚定之意。

柳如画闻言,更加郁闷了,果然,他是误会自己了。低头想了想,她才笑着说“不是的,我不减肥了,行吗?”你就不要再像个长辈一样唠叨了啊,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但却没有说出口。

得到柳如画肯定的回答,银先生终于松了一口气。就在他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柳姑娘在吗?”柳如画闻言,手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她笑着看了银先生一眼“你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银先生低头轻声问了一句“谁啊?”

柳如画实话实说,告诉他是公主府里的管家。说完,她起身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笑着“是管家爷爷吗?我来了!”

门外的老人家低低的应了一声“是奴才!”

柳如画快步走到门前,轻轻的打开了门,只见管家逆着光站在门外。

柳如画笑着看向管家“管家爷爷,什么事情?”她的笑容明艳,还带着一点点纯情。

老管家自然喜欢这个可爱的小丫头了,忙将自己手里的一个小瓶子递到柳如画的手中,这是一个碧绿色的小玉瓶,看起来很雅致。“这个是姑娘要的内服伤药,据太医说很好用,效果也比较好”管家低头看了一眼柳如画的脚,眼里带着淡淡的心疼“柳姑娘,你的脚好点了吗?”

柳如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自己的脚一眼,一愣,随即又笑道“好多了,谢谢管家爷爷!”

“那就好,自己多歇息,有事情派小晴过来找我就好了”老管家一脸的认真。他是真心喜欢这个长相甜美,心地又善良的小丫头的。

柳如画连连点头,心里有个疑问,这太医什么时候来的啊?她怎么不知道呢?她眼光狐疑的望着老管家,欲言又止。

老管家感受到她炽热的目光,心里有些好奇,便笑了笑“柳姑娘您想要问些什么,尽管问就是了,奴一定知无不言,言而不尽”。

他的话一下子便安抚了柳如画的心,柳如画连连点头“管家爷爷,这太医什么时候来的呢?我怎么不知道的?”

管家笑了起来“昨夜,公主已经睡下了,奴才就没向公主禀报,今儿一大早,奴才遇到公主,就将您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公主原本要过来看望的,但由于宫里面催的急,她只能先进宫去了”管家礼节性的笑了笑“可不想公主入宫后,还想着柳姑娘的这件事情,许是告诉了太医吧,这不,公主进宫没多久,太医就来了,说要为您进行诊治,可奴才看见您还未起床,又觉得您可能会觉得不太方便,就打发太医回去了,并向太医要了治伤的内服药,一拿到手,奴才就亲自给您送来了”管家一脸的笑容。

柳如画听完后,觉得很感动,的确,如果当时让太医为自己诊治的话,估计自己就要露馅了,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谢谢你,管家爷爷,我已经好多了”柳如画真心实意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管家摇摇头“没事,这是奴才应该做的!”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方才转头笑道“柳姑娘,若没有其余的事情,奴才先告退了啊!”

柳如画点点头,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管家微微一笑,正准备离开,又听到柳如画问了一句“你可知道公主今日入宫所谓何事么?”

管家摇摇头“奴才不知!柳姑娘若想知晓,等一会公主回府了,您可以亲自去问她啊,你说呢?”管家一副认真的模样。

柳如画点点头,是啊,等馨儿回来了,她径直问问馨儿就是了。

“若无事,柳姑娘,奴才告退了!”老管家平静的回道。

“嗯,管家爷爷去吧”柳如画点点头,她一个人也可以的。

老管家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柳如画看着他离的背影,暗暗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馨儿这会子去宫里做什么呢?她摇摇头,叹息着,暗暗告诉自己莫要多管闲事了。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她拿起伤药便进了房间。这个内服的伤药,肯定比金疮药管用。

掀开帘子,柳如画将手里的伤药递到银先生的面前“银先生,这个是内服的药,太医拿过来的,应该对你的伤有好处”柳如画的语气很平淡。

银先生点点头,应了一声。

接着,柳如画又将白粥小菜喂给他吃了,自己则吃了一些小点心。

用饭过后,她又走到了自己的园子里,坐在秋千上吹风,让银先生一人在房间里歇息。她低头闻着空气里的花香,忽然听见身边的丫鬟在一边讨论,说着太子选妃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争奇斗艳 柳如画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一边听。经过相处,她园子里的小丫鬟们并不害怕她,对于柳如画的在场,亦只是笑了笑“柳姑娘,奴婢们影响您了吗?”

柳如画摇摇头“并没有,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太子选妃?难道是北溟离洛选妃吗?”

面对柳如画如此直白的询问,两个人先愣了愣,然后一副了然的模样。既然她们家公主与柳姑娘交往甚密,作为公主亲哥哥的太子自然也与这柳姑娘相识了,所以柳姑娘如此称呼太子殿下,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于是,她们微微一笑道“回柳姑娘,是的,今日公主进宫亦是为了此事呢”。她们礼节性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就知道馨儿进宫肯定是有要事的,原来竟然是这个事情呢。“那你们又是怎么知晓的?”她笑着望向两个小丫鬟。

小丫鬟笑着看向她“奴婢们是听公主身边的芹姐姐说的,此时公主已经回府了”。

柳如画听见后,立即反应过来了,她们口中的芹姐姐怕是指馨儿身边的大丫鬟夏芹。“你们公主刚回府里的?”她的笑容很有亲和力,小丫鬟们立即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和盘托出了。

原来北溟雅馨刚刚匆匆回了府里,因为赶时间,她并没有在宫里用饭,而是回府用饭的,一吃完饭,她就睡了,估计是早上起的太早了,没睡好吧?柳如画心里很能理解,只是。。。算了,她叹了一口气,不急,一会等馨儿醒过来了,自然会来找她的,她在房间里等着就是了。

“你们公主天天也挺累的啊”柳如画感慨道。小丫鬟们闻言,立即附和称是。

“柳姑娘说的极是,我们家公主从小就扛下了不少事情,太累了”一个素色衣衫的小丫鬟点点头。

柳如画紧紧盯着她看,心里有些疑惑,这个小丫鬟看起来不大,她又是怎么知道馨儿小时候的事情的?就在她疑惑不解,打算亲自询问的时候,那个小丫鬟便开口了“回柳姑娘,奴婢的大姐是从小伺候公主殿下的随身侍女,前些年,得公主恩典,奴婢的大姐出府嫁人了,嫁了一个进士,如今家庭和睦幸福,这都是公主殿下的成全呢”小丫鬟眉飞色舞的说着往事,一脸的感激“所以公主的事情,奴婢从小就知道了,都是大姐告诉奴婢的呢”。

柳如画闻言,心里便明白过来了,原来如此啊,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小丫鬟对自己的主子肯定更加忠心了啊。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丫鬟竟然是馨儿的贴心人呢,那么另外一个小丫鬟呢?她悄悄的看了另外一个绿衣服的小丫鬟,欲言又止。

小丫鬟很聪明,立即就看出了柳如画的心思,笑了笑“奴婢的哥哥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卫,所以还请柳姑娘放心,奴婢等二人绝无二心”。

闻言,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原来馨儿竟然待自己如此好呢,身边的丫鬟竟然都是她的心腹,她心里莫名的感动了。

柳如画不知道自家表哥看见自己的时候会是这样一副模样,也有些懵,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默默不语。

这时,一边的北溟雅馨有些着急了,这对表兄妹现在是在闹哪样啊?就这样站着对望吗?她无奈的摇摇头,走到慕容枫的面前,提醒道“慕容公子,你不认识她吗?”她指了指柳如画站着的方向,一脸的笑容。

慕容枫被她这么一提醒,立马反应过来了,脸色微红,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那是在下的表妹!”他的声音很轻,明显带了一点羞涩。

柳如画闻言,这才笑了起来,现在这个模样才像她的表哥哪,温文尔雅,秀气腼腆,印象中表哥的标准模样呢。她也微微一笑道“表哥,别来无恙啊!”

慕容枫听见那个熟悉甜美的声音,这才彻底缓了过来,是表妹的声音,真的是表妹回来了,他的心情雀跃着,却又隐忍着,不让自己激动的跳起来。他尽量用平和的声音与柳如画说话“表妹,之前那件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啊?他们都说你不在了,我也去过大齐,亲自确认过,结果无功而返”他默默的看着柳如画,不放过她眼里的一丝情绪,他得确保表妹不会生自己的气,但同时他的心里又有好多疑问想要问她。

见柳如画眼神如常,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问话而生气时,慕容枫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表妹没有生气呢,他默默的松了一口气,那看向柳如画的眼神越发的柔和了。

柳如画感受到自家表哥的温柔目光,心里有点惊讶,却没有问出口。

而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北溟雅馨却有些无奈了,她看向慕容枫,见他此时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心里有些慌乱,但也强作镇定的安慰自己,现在的情形是正常的,不用多想,多想无益。只是心里越是这般想,她的心里就越加慌乱,她很明白此时慕容枫的心情,突然见到一个本以为不在了的人,并且那个人还是自己一直暗恋的表妹,换作是她自己,也会无比高兴的,不是吗?只是,道理她都清楚,要做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但此时不管说什么都显得不合时宜,于是,北溟雅馨乖巧的选择了沉默。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由他们自己吧,她也不过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

柳如画沉默了一会,然后叹了一口气道“表哥,说来话长啊,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说吧,你看怎么样呢?”柳如画看了慕容枫一眼,笑了一下。

慕容枫连声道“好的,一切都听表妹的,我们还是坐下来说,你慢慢的将事情告诉我好了”他微笑着,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忽然,他的目光瞥到一边站着无语的银面男子,便微微蹙了蹙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表妹,这位是?”

见自家表哥望着银先生,柳如画了然的点点头“这一位是银先生,来自药王谷”柳如画简单明了的介绍了银先生的身份“他是一个大夫,手艺很不错!”

柳如画的话成功的解释了银先生的身份,果然听见之后,慕容枫便转过身与柳如画并肩而走,并没有再问及银先生的其余事情了。不过,他在看向银先生时还是带了一点尊敬之意。药王谷,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的医者较多,医术更是不得了,江湖上所有治不好的疑难杂症都会在第一时间想到送去药王谷医治,但至于药王谷里的人会不会施以援手,那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药王谷里的人不仅精通医术,还擅长武功,会布置阵法,都是一些能人。如果想要强行通过药王谷,逼迫里面的人进行救治,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江湖上行走之人,包括朝堂上的人,都对药王谷心存忌惮,多少会给药王谷一些面子,不仅如此,他们还很尊敬谷中之人,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又能预测到未来?谁又能肯定自己这一辈子不会去找药王谷帮忙呢?慕容枫作为一个朝堂官员,又是一个江湖中人,自然不能例外了,他对来自药王谷的银先生充满了尊重,话语间也份外的温和。

他朝银先生作揖道“银先生,有礼了!”

看见他那副恭顺的模样,银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男人很不错,不过他一早就知晓了,不是吗?想到这里,银先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有礼了!”他也朝慕容枫还了一礼,两个人看起来气氛很是融洽。

柳如画与北溟雅馨情不自禁的对视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笑了起来,能够看到两个人和睦相处,她们自然是高兴的了。“走吧,进去坐一坐”北溟雅馨高兴的搂着柳如画的手一起进了大厅。柳如画点点头,被北溟雅馨搂着走了进去。慕容枫与银先生紧随其后。

几人进了大厅,便各自坐了下来。慕容枫微微一笑“表妹,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这些年你在哪里?过的好不好呢?”他的目光真诚,看起来很温暖。

柳如画闻言,眼神黯了黯,随后便又恢复了正常,她笑道“我啊?我现在好的很啊!这些年我一直在南唐,过的挺不错的,真的!”柳如画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无比纯真,她慢慢的将这些年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下。

她的语气平淡,不带一点波动,似乎在诉说别人的事情一般。可在场的人听见了,却面色各异。慕容枫则有些心疼的望着柳如画“表妹,这些年辛苦你了。。。”说完,他停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只能沉默了。眼睛却不住的望向柳如画,充满了怜爱。

柳如画笑了起来“还好吧,我现在觉得自己挺好的,总算是解脱了啊,表哥,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很可怜吗?不会吧?我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呢,一个人自在啊”她笑着看向北溟雅馨“馨儿,我饿了,有好吃的点心吗?”她看向北溟雅馨,一副讨好的模样“馨儿,有吗?”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众人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北溟雅馨笑道“好了好了,有,不要着急,这就给你拿过来啊”说完,她便命令府里的下人赶紧将早上做好的点心端过来,下人应声而去。

柳如画笑眯眯的偎在北溟雅馨身边“还是馨儿对我最好了”。说完,她又往北溟雅馨身上蹭了蹭,笑道“馨儿”。北溟雅馨摇摇头,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发,这个小丫头啊,也真是的,太可爱了有木有?“知道你喜欢吃,我命人将自己最爱吃的金丝芙蓉糕端过来给你吃了,好不好?”

柳如画闻言,连连点头,笑眯眯的模样让北溟雅馨心里一暖。

看见这样子的柳如画,慕容枫心里也放心了许多。还好,画儿还如从前那样活泼开朗,应该不用担心她有什么心里阴影了。

一边的银先生脸色微沉,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北溟雅馨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发,看着一脸微笑的她,心里是百味陈杂,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只能默不作声的陪着柳如画。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了,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就在这时候,下人及时的将色泽金黄的小点心端了过来。

望着那清香扑鼻的小点心,柳如画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嗯,这些小点心看起来就很香甜,让人很有食欲,肯定很好吃的”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感慨着。

“喜欢你就拿一个吃呗”北溟雅馨笑道。

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拿了一块放进自己的嘴里,入口即化,甜甜的,软软的,很好吃呢。她吃完之后,立即眉开眼笑道“馨儿,你府上的厨子手艺不错嘛,挺好吃的啊!”

看见柳如画那副高兴的模样,北溟雅馨有些无语了,吃货啊,这么会吃呢。她点点头笑了笑“那肯定的,钱六的手艺可不是吹出来的!”

柳如画有些懵了,这个钱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她好像不太了解的模样。

面对她一脸懵了的表情,一边站着的慕容枫则一副明了的模样,他淡淡的看向柳如画“那个钱六是如馨楼的首席厨子,手艺定然是很好的了”。说完之后,他又看了北溟雅馨一眼“你将钱六召回了公主府里?”

北溟雅馨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是啊,怎么了?有意见吗?”她笑眯眯的看向慕容枫“钱六的手艺放在公主府里,才更有用武之地,不是吗?”

慕容枫闻言,并没有接口。

这时候,北溟雅馨又道“你不是最喜欢吃钱六做的饭菜吗?天天去我的如馨楼,不觉得麻烦吗?钱六回府了,你以后可以直接来我府上吃饭,还不用花银子,多好啊,你看我对你好吧?”北溟雅馨一副为其着想的模样,看的慕容枫一阵头疼,他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柳如画被他二人的举动给惊讶住了,原来如此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花落慕容家 柳如画默默的走到北溟雅馨的身边,笑道“馨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呢?不会是选驸马爷吧?女驸马?”她揶揄的笑了笑。

北溟雅馨被她说笑了“驸马爷?女驸马?可以可以,我若是选女驸马,就不用在这些画子里找了,直接找你就是了,你已经让本公主满意了”说完,北溟雅馨站了起来,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挑起柳如画的一小撮头发,笑道“怎么样?美人,你可喜欢吗?”

柳如画被她那妩媚的眼神给撩到了,笑了起来“喜欢,奴家最喜欢公主殿下了”。

闻言,北溟雅馨再也忍不住了,大笑起来“画儿,你还真是配合本公主呢”。

柳如画也笑了笑“那是自然的了,我说的可是实话呢”柳如画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北溟雅馨忍俊不禁。

“好了,你过来看看吧,帮我参考一下,我眼睛都要看花了”北溟雅馨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这个选妃的事情明明就是皇兄的事情,怎么就交给她了呢?自己可是个女的呢,女的看女的,能有什么好眼光啊?她有点泄气的想,不过幸好,画儿来了,可以多一个人作参考了。

北溟雅馨连忙将柳如画拉至身边,将桌子上的那些画一副一副的展示给她看“你看看,这个是丞相家的嫡女,长的是花容月貌,听说也挺有才的,还有这一个,是护国大将军的小女儿,英姿飒爽,一看就是个豪爽之人,还有这一个。。。”北溟雅馨细细的为柳如画介绍着,柳如画听的是晕头转向,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故事来,于是她笑了笑“馨儿,这些画都是出自宫廷画师之手吗?不会。。。”

“不会”北溟雅馨摇摇头“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的,这位宫廷画师是出了名的两袖清风,家中富裕,根本就看不上那些钱财,所以你想的那种情况根本就不存在,放心好了,这些人我都见过,没有偏差的”北溟雅馨一本正经的说。

听她如此说话,柳如画这才点点头,笑了起来“是我想多了,不是就最好了”柳如画看着那些画像,果然古代的美女一个个都很有气质呢,看起来很漂亮。一时间,柳如画也不知道该选哪一个了。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北溟雅馨忙问道“是谁?”

外面有丫鬟低声道“回公主,是奴婢!”

北溟雅馨这才松了一口气“进来!”

只听见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

“什么事情?”北溟雅馨淡淡的问道。

“回公主,这是刚刚慕容公子府上的管家送进来的”小丫鬟一面说着,一面将手里的画子递到北溟雅馨面前。

北溟雅馨点点头,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接过了小丫鬟手里的东西。拿到手里才知道是一副画子,打开来一看,却原来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

柳如画也看呆了,这位可是个容貌气质都很出众的大美女呢。饶是她见惯了各种美女,这时候也愣住了,这个人是谁啊?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呢?她盯着画子,一眨不眨的,心里却极不平静。

北溟雅馨见了,却惊讶极了“这一位也参加选妃吗?”她看向小丫鬟,沉声道“那管家可说了什么话?”

小丫鬟点点头,恭敬的说道“回公主,那管家说了这个是慕容家主的意思,也是慕容小姐自己的意思,还望公主成全!”

北溟雅馨郁闷了,真的吗?她看了小丫鬟一眼“那慕容公子知道吗?”

小丫鬟摇摇头“那管家没说!”

“下去吧,本公主知道了”北溟雅馨低声说道。

小丫鬟闻言,行了一礼,然后便出去了。

柳如画好奇的看着那幅画,又想着小丫鬟的话,便看向北溟雅馨询问道“馨儿,这一位难道是?”她眼里带着不确定。

没想到北溟雅馨竟然点了点头“没错,你想的对,就是那样子的!”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为什么啊?虽然她来北晋后,还没来得及去拜访自己母亲的娘家,其实是不敢去,怕去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现在的她可是一个已经“去了”的人,她可不想引起大齐那人的注意力,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她可不想再被关回去啊。只是,她也听自家母亲说起过,说她的外祖家里很富裕,并且在江湖上很有名气。这么有名的一个大家族,应该是不需要通过联姻来巩固自己权势的。可现在这样的情形究竟是为什么呢?柳如画不能理解,只能愣愣的看着北溟雅馨。

北溟雅馨见她那副模样,心里便知晓了。她笑了笑“许是慕容姐姐喜欢上我家哥哥了吧?”只能作这样的解释了,至于真正的原因,她也不知道啊。

闻言,柳如画点点头,应该只能是这个原因了吧?

她目光转向那副画子,有些犹豫的说“馨儿,这副画子好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她感觉到北溟雅馨的好奇目光,又笑了起来“我的意思是说,这位慕容小姐,也就是我的表姐,看起来很熟悉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北溟雅馨有点郁闷了,当然熟悉了,你看看自己的脸啊,两个人很像好不好?只不过气质上不一样罢了,画儿是清新娇俏,而慕容大小姐则是端庄温柔。她叹了一口气“画儿,你去我的梳妆台照一照镜子吧,你就知道了”。

柳如画听见后,便径直走到北溟雅馨的梳妆台前看了看,通过镜子,她看见了一张极为相似的面容,她立即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她总觉得这位表姐很熟悉了,虽然没有见过面。

她慢慢的走到北溟雅馨的身边,坐了下来,紧紧盯着桌上慕容小姐的画,笑了笑“馨儿,你说我与表姐如此相像,难道是因为血缘的关系吗?”

北溟雅馨愣了愣,然后便笑了起来“有可能啊”。

柳如画也微微一笑“我喜欢这个”她指了指慕容小姐的画像“我有点自恋,这个可以有吧?毕竟本姑娘长的也还行,挺漂亮的,不是吗?虽然不能开口说话,一说话就露馅的”。

她的一席话引得北溟雅馨也笑了起来“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你很漂亮,可以了吗?”她叹了口气,这个画儿啊,可真是拿她没有办法想呢。

闻言,柳如画有些不情愿了“怎么了?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她叹了口气“我可是很诚实的人呢,馨儿啊,你太让我伤心了”说完,她还叹了一口气。

她这样的模样被北溟雅馨看在眼里,有些无奈了“我又没说你的话不对,又没反对你,你做什么唉声叹气的啊”。她也看了看慕容小姐的画像,确实,一开始那些画像都很惊艳,让人过目不忘,可这慕容小姐的画像一出来,之前的那些画像就全部不中看了,完全没有胜算嘛。这人与人之间,看来还是没有可比性的。

她想了想,一拍桌子道“好了,就这张吧,本公主宣布这一次太子妃花落慕容家了!”

柳如画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这想做什么啊?吓坏她了。这就决定了吗?好像还没有告诉北溟离洛吧?北溟离洛自己愿意吗?柳如画一脸惊讶的看着北溟雅馨“你这就决定了?你哥他愿意吗?”柳如画有些无语了。

北溟雅馨却笑了起来“关他什么事情啊?我决定了就行,不是他让我帮忙选的吗?”

柳如画一脸的无奈,还真是。。。好吧,你赢了。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不过她这个表姐看起来也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为人怎么样了?“我表姐为人怎样?”柳如画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

北溟雅馨闻言,愣了愣,但很快便笑了起来“不错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觉得有点好奇,但又不能亲近去了解一下,你也知道的,我这个身份不太好。。。”柳如画一脸的无奈。

北溟雅馨点点头,她是了解的。如果她是柳如画,此时也不宜露面的,因为一旦露面,那个人就会知道了,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理解的,你也没有办法,若是被那个人知道了,你就很难再逃开了”。

柳如画面露感激的看了北溟雅馨一眼,她就知道馨儿理解自己,叹了一口气,柳如画显得有些无奈“其实我也挺想念外祖他们的,虽然长大后没见过了,但我心里一直想着他们的”柳如画轻声说着,毕竟是自己母亲的娘家呢。

“我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了,也会理解你的,就像慕容公子一样,其实慕容家的人都挺好的”北溟雅馨感慨着。

柳如画有些无语,其实你是更喜欢表哥的吧?不过这些话,她心里明白就可以了,也不用说出来。

她看了一眼北溟雅馨,笑了笑“明天你打算怎么办?将画子给你哥吗?”

北溟雅馨有些无语,她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做呢?不仅要将慕容大小姐的画像给她哥,其余的画像也要上交吧?她要着也没什么用啊。“嗯,肯定的啊”北溟雅馨点点头。

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她对于这件事情只不过起个建议罢了,其余的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第二日,等北溟离洛收到北溟雅馨的画像后,有些微愣,他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画像,陷入了沉思。他久久的沉默着,看着画像没有说话。好一会,他才看向自家妹妹“这一位是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兰心吗?”

知道自己哥哥没见过慕容家大小姐,北溟雅馨连连点头“嗯,哥哥,是不是很漂亮呢?”她是个女的,都觉得很漂亮呢。

“确实漂亮”还很相像呢,北溟离洛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却又沉默了。

自家哥哥这态度是怎么了啊?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一时间,北溟雅馨有些无语了,哥哥,你究竟怎么想的?倒是给个准信啊?她叹了口气“哥哥,你喜欢吗?这位慕容小姐不仅长的很漂亮,人也很不错呢,温柔端方,很有才华啊”北溟雅馨心里是比较满意慕容大小姐的,她虽然在京城没什么排名,那是因为人家行事低调,不是没有实力啊。

北溟离洛淡淡的看了自家妹妹一眼,然后笑了起来“妹妹这是很满意这位慕容小姐做自家嫂嫂了?”

北溟雅馨点点头,她自是满意的了,不然她介绍给他做什么?难道说着玩的吗?北溟雅馨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向自家哥哥。

北溟离洛无视北溟雅馨的目光,摇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妹妹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奇怪呢”他表示理解。

一句话说的北溟雅馨立马跳了起来“哥哥,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呢?妹妹这可是真心实意的在帮你找太子妃呢,你可倒好把妹妹的心意当成什么了啊?”北溟雅馨气呼呼的望着北溟离洛。

北溟离洛则笑了起来“难道就没有慕容枫的原因在里面?”他紧紧盯着北溟雅馨看,想要看看她的真实想法。

北溟雅馨摇摇头,她表示真的没有慕容枫的原因在里面。到现在为止,她还没问慕容枫的意见呢,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想的?如果他不同意,怎么办?她不就是好心办坏事了吗?想到这里,北溟雅馨有些担忧了,应该不会反对的吧?毕竟这可是他父亲的意思呢。应该是同慕容枫商量过了吧?北溟雅馨暗暗的想着,心里也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并不是,慕容枫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将画像送过来是慕容家主的意思”北溟雅馨实话实说道。

闻言,北溟离洛点点头,原来如此呢。他低下头,有些微愣,这个慕容家在他们北晋也算是大家了,应该不需要依靠联姻来巩固自己家的权势啊。之前将自家女儿保护的很紧,如今却要送进宫里面,是什么意思呢?北溟离洛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作罢。算了,这个慕容家大小姐也还不错,是叫慕容兰心对吧?算了,就是她了吧。他微微一笑,决定了。

当圣旨下到慕容家的时候,整个慕容家都高兴的很。其余大家则一脸的羡慕与嫉妒,为什么啊?他们家的女儿也不差啊,为什么就选了慕容家的啊?他们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两个相像的人 柳如画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园子里吃吃喝喝,身边还坐着一个神情冷漠的男人,一身白衣,银色面具,看起来气质出尘,但却冷若冰霜。

没错,这个人就是已经可以下床走动的银先生,在柳如画的精心伺候下,这位大神总算能够自由行走了,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感慨着不容易啊。

北溟雅馨一进门就见到这样的场景,愣了一下,但随即便反应过来了。如银先生这样的男人,神仙一般来无影去无踪的,那可是正常的了,她在心里默默的安慰了一下自己,随后便笑了起来“银先生,你来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北溟雅馨讨好的看着银先生,一边的柳如画暗暗鄙视了一下。

闻言,银先生默默的抬眸看了北溟雅馨一眼,然后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再无下文了。

北溟雅馨伤心之余不忘安慰一下自己,算了,大神都是有性格的,咱不生气。

柳如画在一边默默的观望着,嘴角微微上扬。

“画儿,你家表姐再过三个月就要大婚了,你想不想去见上一见呢?”北溟雅馨微微一笑道。

要她去见慕容兰心吗?柳如画心里默默的想着,随后摇摇头,她现在还不想去见自己那个表姐,因为一旦见面了,就会埋下怀疑的种子,对她极为不利。柳如画看着北溟雅馨“不用,你也知道的,我们并不适合见面!”

北溟雅馨闻言,立即看了一边坐着的银先生一眼,心里若有所思。是的,画儿怎么能够与慕容兰心见面呢?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若是见了面,肯定会受到怀疑的,传出去了,让那个人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看着柳如画,欲言又止,柳如画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便朝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北溟雅馨会意的点点头,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柳如画拿出自己亲自做的小点心,递到她的面前“给你,还不错!”

北溟雅馨看着她,有些无语,自己面前这个长相奇怪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她将小点心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吃下去,这个看起来可以吃吗?

柳如画有些生气,眼睛紧紧盯着北溟雅馨看“怎么了啊?觉得不能吃吗?”

“这个东西是什么啊?”北溟雅馨轻声问道,她从来都没看见过。

正在纠结着要不要吃的时候,北溟雅馨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一动,抬眸望去,只见自己手里的小点心被人拿走了,望过去,只见小点心被默默无语的银先生直接吃进了嘴巴里。

北溟雅馨看看自己已经空了的手,再看看洋洋自得的某男,一副无语的模样。这是什么个情况啊?一向冷漠的银先生竟然会跟自己抢东西吃,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这样的认知让北溟雅馨很是无奈。

柳如画也看呆了,她看向银先生,笑道“好吃吗?”本就是随口问问的,以为银先生不会回答自己,却没想到银先生不仅回答了,还回答的很利落“好吃,下次再多做一些吧”。

柳如画彻底无语了,这是个什么节奏啊?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还是原先那个冷漠少言的银先生吗?莫不是被人换过了吧?柳如画就那样呆呆的看着银先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不行吗?那就算了!”银先生伸出手来,将那一碟子的点心全都放在了自己面前,好吧,好吃的东西可以慢慢吃的,他吃的很文雅,虽然速度很快。

眼看着那一碟子点心就要见底了,北溟雅馨有些着急了,连忙伸出手去,将那最后一个点心收进怀里,大声嚷道“银先生,不行了,你已经吃了那么多了,总要留一个给我啊,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为了防止被抢走,北溟雅馨一把将点心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好东西就要共享不是吗?

吃的时候,北溟雅馨惊觉一道锋利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她战战兢兢的抬眸望去,只见银先生一脸冰冷的寒意,北溟雅馨忽然觉得那吃进嘴里的小点心也不香甜了,她转过脸去,故意无视某男的怒气,心里暗道这画儿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呢,这小点心看起来不咋滴,吃起来却很是不错呢。不过,某男的怒气也不小啊。想到这里,北溟雅馨忽然就怂了,算了,自己还是早些离开吧,不然的话,一想到银先生的目光,北溟雅馨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她胡乱找了一个借口,便匆忙的离开了。

望着匆忙离去的北溟雅馨,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满身寒气的某男,柳如画忽然发现自己真相了。

她有些想笑,原本在她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馨儿,竟然会害怕银先生,这件事情想起来就很好笑啊。她无奈的看了银先生一眼“银先生,你身上的寒气有时候真的是很可怕的呢”连她也觉得害怕呢,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注意到柳如画打量的视线,银先生脸色似乎温柔了起来,虽然戴着面具,但柳如画就是能感受到银先生的心情,似乎也能看见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呢“那你害怕吗?”他淡淡的笑了起来。

闻言,柳如画有些无语,她害怕吗?似乎不害怕吧?柳如画摇摇头,她才不会害怕呢,她又不是馨儿,那么认怂的。

“不怕?”银先生低沉好听的声音让人心情舒畅“既然不怕,那就好了!”

柳如画郁闷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她眼神迷茫,看起来有些呆萌可爱。银先生丢下自己手里的碟子,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想什么呢?”他的语气轻柔,听得柳如画有些恍惚起来了,这个还是那个冷酷的银先生吗?她有些奇怪的望着俊美的男人,默默不语。

见银先生一直盯着自己看,柳如画这才不得不回应道“没什么,就发了会呆而已!”

银先生闻言,淡淡的笑了,还好,不是太傻的。

“真的不想去见见你那个表姐么?”银先生淡淡的问道,他看的出来,柳如画并不是真心不愿意去见那个慕容兰心,相反,她对自己的那个表姐还是很好奇的,只不过是在顾忌什么罢了。

柳如画摇摇头“不想”,就算是想的话,也去不成啊,自己若是去了,也许会有大麻烦的吧?柳如画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别去了。

“说实话,真的不想去吗?”银先生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模样,柳如画见了,气呼呼的瞥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好了,想去,还不行吗?”柳如画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

银先生闻言,立即就笑了起来,看吧,还是得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呢。“想去就去呗,有什么好在意的?”银先生不能理解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有些无语了,什么叫做想去就去呗,你以为本姑娘不想去啊,实在是不能去好不好?

看着柳如画那郁闷的神情,银先生笑得更甜了,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一只隐藏起来的老狐狸,你看吧,这下子露出本性来了吧?“我不去”她才不会被某男给忽悠了呢,她的头脑还是很清醒的好不好?

银先生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然后慢慢的递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细细望去,只见那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东西,看见这东西,柳如画心里忽然惊讶起来了,却又带了一点害怕,这东西虽然不错,但自己还是有抵触心理的,还是不要用比较好呢,柳如画连连摇头“我不用那个,我不去!”虽然很方便,但她还是很怕的好不好?

银先生将她的所有神情全都尽收眼底,心里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笑道“你放心,这个是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做成的,虽然很精致,但与那东西还是有区别的,但若不细细看,还是看不出来的,应该可以派上用场的,你试试吧”银先生耐心的解释着,终于打消了柳如画心里的最后一点疑惑,安心的将东西给收了起来。

柳如画接过东西,放在手里慢慢把玩着,这个东西做的是真的好,如果不细细看,根本就找不出一点不同。这样的手艺也是一绝了。柳如画忽然很想结交这个手艺厉害的工匠,实在是太厉害了呢。“这个是谁做出来的啊?我都想与他做朋友了,实在是个高手呢”柳如画眼里带着点欢喜,很想结交这样厉害的朋友。

银先生闻言,有些发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他似乎知道些什么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为什么想要结交这一位?他不太喜欢与人交流,所以你还是算了吧,以后若有缘分,自然会见到的”银先生淡淡的说。

柳如画闻言,一愣,然后又快速的反应过来了“好,随缘吧!”她也不笨,感觉到银先生似乎不太愿意介绍那一位给自己认识,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又为什么要执着下去呢?一切都随缘好了。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的。

“有了这一个,你出门就方便多了,也不用被人认出来了,你觉得呢?”银先生一脸笑容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耳根发红,又没什么事情,干嘛盯着她看啊?看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见柳如画不好意思了,银先生也就不逗她了。“现在还想去吗?已经没有人可以认出你来了,只要你不主动暴露自己就可以了”银先生实话实说道。

“嗯”柳如画笑了笑,她才没有那么傻呢,竟然会自报家门的。想了一会,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看了银先生一眼“我才没有那么傻呢,怎么会自己暴露自己呢?”

银先生闻言,并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眼神里似乎带着不相信。柳如画见了,有些郁闷,她有这么不值得信任吗?“你不相信就算了,本也不指望你相信的”她情不自禁的噘起了嘴巴,那红润的嘴唇看起来很是可口,银先生的喉结动了动,然后别过脸去,还是不看了吧?

柳如画见他别过脸去,心里不由的气闷不已,就如此不待见自己吗?她气呼呼的也别过脸去不看他。

银先生等了一会,直到自己心情平复下来了,才敢转身看向柳如画,没想到却看见了一脸不高兴的柳如画,他不由的奇怪起来了,这又是怎么了啊?他刚刚说了什么错话,让这位生气了?他看着柳如画,一脸的迷茫,却又不敢问出口来,只能安静的陪在一边。

柳如画见他不作声,又等不到他的歉意,最后只能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然后留下一脸迷茫的某男站在原地,她这是怎么了啊?

不过生气归生气,柳如画觉得银先生送的东西还是挺不错的,戴上去很舒服,还有效果,她这么出去,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但不是变得很丑,只是不如本人漂亮,一般清秀罢了。这样的情形对于颜控的某女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所以,总体来说,柳如画对这个面具还是较为满意的。

日子很快就到了,这一天清晨,北溟雅馨就准备进宫里去帮忙,柳如画却跟在了她的身后,北溟雅馨好奇的看着她,有些不能理解“画儿,你跟着我做什么?”

柳如画嘴角微扬“自然是跟着你一起进宫,去看看我那个表姐了,我很好奇,如果两个相像的人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体验呢?”柳如画笑了笑,眼里带着好奇。

闻言,北溟雅馨有些无语了,如此相像的人站在一起,自然是引人注目了。大概会成为关注的重点吧?不过,这样对画儿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呢。

北溟雅馨微微蹙起了眉,看着柳如画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若是去了就会被人注意到的”成为被关注的对象,对你不好啊,北溟雅馨默默的想着。她看向柳如画的目光真诚,一副为其着想的模样。关于这一点,柳如画自是明白的,但她还是坚持要去,并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来,北溟雅馨没看清,也不知道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日进斗金 北溟雅馨好奇的看着柳如画手里的东西,不知道她手里究竟是什么东西“画儿,你手里那是什么啊?我怎么都没见过呢?”

柳如画微微一笑“不用急,你等一会,我给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吧,一会你就知道了”柳如画说完,便转过身去,窸窸窣窣的弄了好一会,这才弄好了,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北溟雅馨,而北溟雅馨在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就已经惊呆了。

这面前的女子,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画儿吗?虽然容颜也很娇美,但是与柳如画原先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呢,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北溟雅馨呆呆的看了好一会,然后才惊讶的问道“画儿,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个的?这个不会就是那个。。。”

在北溟雅馨惊讶的目光中,柳如画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就是的”她并不否认,在面对自己好朋友时,柳如画觉得自己并不需要隐瞒什么的,她笑笑“怎么样啊?可以吧?”

北溟雅馨愣住了,心里却在大声喧嚣着,岂止是可以啊?简直就是太够意思了啊!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自己没有呢?也不知道手感怎么样呢?她好想上去摸一摸啊。心里这么想着,实际行动也这么做了,北溟雅馨走上前去,伸出手来轻轻的摸了摸柳如画的脸,嗯,手感很不错,就想真的一样。北溟雅馨一脸的笑容,这个太好玩了。自己也好想拥有一个啊。“画儿,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啊?或者你告诉我你这个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也可以啊”北溟雅馨一面说着,一面搂着柳如画。

柳如画被她搂的很紧,气息都有些不稳了,她指了指自己的颈脖,示意北溟雅馨赶紧放开她。北溟雅馨见此情形,连忙反应过来了,立即松开了手,然后讪讪的说“不好意思啊,太激动了”。因为太过于激动,所以得意忘形了,搂的力度就有些大了,北溟雅馨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柳如画站在原地,稍微缓了口气,这才揉揉自己的脖子,无奈的笑了“这个是银先生送给我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不如你去问问他好了”柳如画好心的建议道。

北溟雅馨闻言,连连摇头,她才不要呢,银先生虽然也是一个正人君子,但是他那张脸冷冰冰的,一点笑容都没有,跟他说话,自己都要冻成冰了啊,她才不要呢。“算了,我不要呢啊”北溟雅馨连连摆手道。

看见北溟雅馨那副怂样子,柳如画心里立即明白过来了,她笑了起来“馨儿,我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呢,你想不想知道?”柳如画一副神秘的模样,看的北溟雅馨也好奇起来了。

“什么秘密?快点说啊!”北溟雅馨也有点想知道了。

柳如画笑了起来,指了指北溟雅馨“你过来啊,过来我就告诉你!”

于是,北溟雅馨真的靠了过去,她也很想知道呀。

柳如画轻轻的笑了笑“我发现啊,你比较怕银先生,是不是啊?”

闻言,北溟雅馨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是刚刚点完后,她就后悔了,自己怎么就这么老实,就这样直接给承认下来了呢?她气恼的红了脸,然后生气的看着柳如画,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气了!

“你是存心的吗?”北溟雅馨有点郁闷的看着自己的好友,这个家伙绝对是有意的,她能肯定。

“没有啊”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好了”北溟雅馨气呼呼的看了一眼柳如画“算了,我不要了啦”。她有些不太情愿的看了看柳如画的脸,多好的东西啊,自己却不能够拥有,想想就心痛。

柳如画见她如此模样,心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便附耳至北溟雅馨,轻声说了几句话,说的北溟雅馨脸色都白了起来“就这样的东西,你也敢戴在脸上,你就不怕那个人找上你吗?”她这次是铁定了心不要这种东西了,实在是太可怕了有木有?

柳如画摇摇头,又叹了口气“怕有什么用呢?我这也是不得以啊”柳如画一脸的无奈“我得遮掩自己的身份啊”。她看起来一副无奈又伤心的模样,看的北溟雅馨心里都有些忧伤了,这下子是再也不想要那个东西了。

“你好好的啊,没事的,反正那东西也没对你不利,不是吗?很可能它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所以不会害你的”北溟雅馨拍了拍柳如画的肩膀,柔声安慰着。

见北溟雅馨如此安慰自己,柳如画心里有种歉疚感,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不过想了想之后,柳如画又释然了,如果不这么说的话,以馨儿的好奇心,肯定是会从自己手里抢走这个东西的,因为她不敢直接找银先生再要一个的。而自己,没了这个,可是万万不行的。于是,柳如画的心情总算是平静下来了。

“我知道,谢谢你”柳如画掩住自己的真实心情,淡淡的回应道。

见她如此乖巧,北溟雅馨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她了。

想了一会,北溟雅馨总算是找到一个话题了“画儿,要不现在我带你去慕容府里转上一转,你看可好?”见柳如画没有说话,北溟雅馨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是很想回去看一看自己娘生活过的地方吗?去不去?”她眼睛直直的盯着柳如画看,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柳如画还在犹豫中,她是很想去的,可又怕自己露出马脚来,那可就不好了。

北溟雅馨知道她的顾虑,便劝道“你怕什么啊?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不是换了个模样了吗?你还怕什么呢?”

柳如画低头想了一会,然后抬眸看向北溟雅馨,鼓起勇气道“好,去吧!”反正也没有人认得她的,就一起去看看吧,她也很想看看母亲生活过的地方,见一见那些亲人,她虽然不是这里人,但来了这么久,也算是这里人了。

北溟雅馨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决定要带柳如画去看看自己的外祖家,她就立即行动起来了。她拉起柳如画的手,吩咐下人备好马车,就朝着慕容家奔去。

慕容家也住在京城,但是离公主府还是有些距离的,大约是在城东,快要接近城门的地方。虽然远离城中心,但是却也份外的安静,清幽的环境更加适合人居住,特别是习武之人。

两个人就这样慢悠悠的来到了慕容家。由于北溟雅馨经常出入慕容家府邸,那些护卫都早已认得她了,见她来了,连忙朝她恭敬的行礼,并放行。

虽然北溟雅馨在外一副公主的派头,但在慕容家却显得很低调。她朝护卫们笑了笑,笑得平易近人,一众护卫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就连一边的柳如画也觉得惊讶不已。她虽然了解北溟雅馨,知道她不是一个飞扬跋扈之人,但人家毕竟是一国公主啊,该有的派头还是有的啊。所以,即便北溟雅馨端着架子,她也觉得理所当然。只是北溟雅馨这般亲和力十足的模样,也让她有点接受不了呢。难不成是因为表哥的原因么?柳如画觉得很有可能。

北溟雅馨与护卫们打过招呼后,便拉着柳如画的手一起进了大门。那些护卫们见公主拉着那个女子的手,一副亲昵的模样,也互相看了一眼,对柳如画的身份好奇不已,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小姐,竟得了公主殿下的青眼,一时间,他们也是羡慕不已呢。

北溟雅馨领着柳如画朝着府里的大厅走去,那里是慕容府的主厅,相信已经有人进行通报了。现在去的话,应该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果然如北溟雅馨预估的那般,等她们到达大厅的时候,已经有一大群人等在那里了,都是慕容家的人,为首的是年龄最大的慕容老爷子,也就是慕容樱雪的父亲,柳如画的外祖。

一见面,慕容老爷子就朝北溟雅馨行了个礼,却被北溟雅馨扶住了“爷爷,你这是做什么呢?等皇兄娶了慕容姐姐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要如此见外的”。

话虽如此,但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的,慕容老爷子眼里带着笑意,点点头“公主所言虽是实话,但您是君家,慕容家是臣子,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的”老爷子眼里带着坚定之意,一时间倒让北溟雅馨无处反驳了。最后,只能点点头,应了一声。

柳如画一直在旁边悄悄打量着慕容老爷子,只见他的长相与自家母亲极为相似,虽然年事已高,但也看得出年轻时的风华绝代,看来自家母亲是继承了慕容家的优良基因呢,柳如画暗暗的想着。

就在她打量的同时,慕容老爷子也在打量着她。慕容老爷子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子,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面前的姑娘看着面生的很,但却给他一种熟悉的亲切感,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看了柳如画一会,便朝着北溟雅馨笑道“公主,这位是?”他转眼看向柳如画,一脸的疑问。

北溟雅馨笑了笑,一把拉过柳如画的手,笑了起来“爷爷,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在面对慕容老爷子时,北溟雅馨显得很亲和,并不用敬语,就好像一家人一般,这样平易近人的气质也赢得了慕容家上上下下的欢心。

“原来是公主殿下的朋友啊,欢迎欢迎”慕容老爷子笑得一脸慈祥,柳如画觉得心里暖暖的。慕容老爷子看向柳如画“不过公主这位朋友,看起来很熟悉啊”。

慕容老爷子突如其来的话,让柳如画与北溟雅馨都愣住了,柳如画心里更是惊讶不已,难道自己已经被看出来了么?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问题啊,这是怎么了啊?她心里有些迷惑,却不敢问出来。

与她一样心情的则是北溟雅馨,她也很好奇,看了自家好朋友一眼之后,她又松了一口气,画儿没有问题啊,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不应该被慕容老爷子看出来啊,也许只是感觉问题吧?因为相同血缘的关系,所以有种熟悉的感觉,应该是这样吧。

这一次,北溟雅馨真相了,确实是这样的。只听见慕容老爷子笑了笑“不要紧张,应该只是眼缘的问题吧,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柳如画心里有点紧张,虽然许久没去外祖家了,外祖对自己应该还是有印象的,她正在急着要怎么回答的时候,这时候,这时候,慕容枫出来解围了“爷爷,您看看您,一上来就问人家小姑娘,都吓到她了”。原来,柳如画刚进门的时候,就被慕容枫看出来了。现在他这样说,也是帮柳如画的。

闻言,柳如画感激的看了自家表哥一眼。

慕容枫这般说了之后,慕容老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又看了看柳如画,没再问她了。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才出了慕容府的大门,出来时是慕容枫送出来的,慕容枫看着柳如画的脸,笑眯眯的说“画儿,你这脸,还真的不一样了啊!”

柳如画只能笑笑应对。

因为在家待嫁,所以这一次去,她们没能见到慕容兰心。不过柳如画不急,以后多的是时间。

离开慕容家,她们直接去了柳如画新开的火锅店。因为北溟雅馨又想吃火锅了,并且是免费的。看着北溟雅馨一副高兴的模样,柳如画却暗自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小口袋,她有些无奈了。

柳如画的火锅店自开业以来,生意是越来越好,可以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了。

这期间,柳如画过的也是如鱼得水般的快乐,火锅店逐渐在北晋京城获得了一席之地,深受光大群众的欢迎,同时因为北溟雅馨的缘故,火锅店也吸引了一批达官贵人的光顾,但他们对火锅店的褒贬不一,喜欢的人,甚至喜欢一日三餐都来火锅店里坐一坐,但不喜欢的人连第二口都吃不下去。

对于这种情况,柳如画则表示很淡定,因为众口难调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不过,对她来说,大多数人喜欢就好了,这也说明了她的火锅店是成功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再次遇袭 柳如画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胡吃海喝的某女人,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北溟雅馨作为喜欢吃火锅的代表之一,经常会去火锅店里坐上一坐,对她来说,这火锅店还是她经营的呢,因为为了自己的身份,柳如画不得不做了这火锅店的幕后老板,明面上却还是北溟雅馨在经营的。

柳如画坐在那里,看着北溟雅馨吃的不亦乐乎,便一脸郁闷的说“我说馨儿啊,你能不能少来我的火锅店啊,本店小本经营,可架不住你这般吃啊,现在都有点接受不了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脸色苦涩。

柳如画那苦苦的表情看的北溟雅馨是一阵大笑,她摇摇头“我说画儿啊,你怎么变得如此小气了?就我的那点子饭量,还能将你的火锅店吃穷不成?真是小气呢,真不行,你就去我的如馨楼吃回来呗,我绝对不拦着你的”。北溟雅馨一副大气的模样,好像在说我是说真的,随便你去吃。

柳如画有些郁闷了,她到底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啊?她不是说她去吃不行,而是你每次去能不能少带一些人呢?人太多,她也大气不起来啊,毕竟是小本生意呢,柳如画觉得很郁闷。

她也想大气一点呀,只是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啊,她也知道如馨楼生意好,价格也不便宜,但是。。。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人与人之间,比不了啊。她也知道自己劝不了北溟雅馨,最后只能作罢。

北溟雅馨吃完之后,便带着柳如画一起回了公主府。

柳如画慢慢走回园子里,一面走,一面叹气。她刚回到园子里,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银先生。

银先生还是一脸的冷漠,他紧紧盯着柳如画看,却没有说话。

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羞涩,忙道“银先生,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无语。

银先生又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去“没什么”。

柳如画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打算直接回房间里去。她刚刚转过身去,就听见身后银先生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叹气?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虽然只是一句问话,但在柳如画看来却惊讶极了。因为对方是银先生。一个不怎么说话,很冷漠的男人。这样的问话已经让人很吃惊了好不好?

闻言,柳如画愣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说因为馨儿在自己店里胡吃海喝不给钱吗?这样不好啊,万一银先生直接跑去找银先生要钱,那可怎么办呢?算了,还是不说了吧。于是,柳如画转身看向银先生“没有的事,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说完,柳如画又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远,就又听见银先生说“是因为公主吃饭不给钱吧?”

柳如画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他,差点就脱口而出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还好,她忍住了。站在原地看了某男一眼,终于还是没有说话,算了,还是直接离开好了。于是,柳如画又朝前走去。

“没关系,我去替你告诉她去,再不济,也可以告诫一下她”银先生笑了笑,虽然在笑,可是一点暖意都没有。

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她看着易先生,一脸惊讶。

“没什么,字面上的意思,难道不行吗?”银先生看着柳如画,神色慵懒至极“我这是在帮你,知道吗?再让她这么吃下去,你估计就赚不到钱了”他实话实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她们之间的情谊,又怎么能用金钱来计算呢?“不需要的,我还够!”柳如画漫不经心的说。不过也没多少了。柳如画觉得有点伤心。

这时候,银先生却笑了起来“只怕是剩不了多少了吧?”一句话说的柳如画无语了,她竟然无言以对。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

见柳如画没有说话,银先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怎么了啊?你不好意思说,那就由我来说好了,总不能让她一直吃你的喝你的吧?”银先生笑眯眯的说。

柳如画连忙摆摆手“不用了,我乐意让她吃!”

银先生笑了起来“我不乐意!”他看了柳如画一眼“我替你说吧,若是你不方便说的话!”

柳如画彻底无语了,她才不要他帮着自己呢。“不需要的,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就行了”柳如画又说了一次。

可她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银先生坚持自己的想法,最后无奈之下,柳如画只能妥协了“不用你去说的,我自己去说!”说完之后,她一脸的落寞。如果她真这样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跟馨儿做朋友了。

见她如此模样,银先生却一点都不担心,微微一笑“没关系,她不会生气的,只要你好好的跟她说说你的现状就行了!”

第二天,柳如画就找到了北溟雅馨,将自己的现状告诉了她,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不是我不舍得,只是。。。”只是真的没有多少钱在身上了,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北溟雅馨看着她,淡淡的笑了起来“只是实在没有多少银钱,是吗?”她安静的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她,一脸的笑意。

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了。

北溟雅馨笑了笑“画儿,你的情况我早就知道了,你先不要着急,去店里问问掌柜的,然后再来找我吧,我们都是好朋友,我又怎么会不了解你呢?”北溟雅馨淡淡的笑着,一脸的温柔。

柳如画应了一声之后,便一个人安静的朝外面走去,她想去看一看,究竟怎么了。柳如画刚走到大门口,就遇到了正要出门的银先生。

银先生一袭白衣,看起来身材挺拔,气质出众。见到柳如画之后,银先生的嘴角微扬“去哪里?”

柳如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去火锅店里查账,怎么了?”

银先生摇摇头,没有说话,柳如画则沉默着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但是还没走几步,就被银先生给拉住了“一起!”

柳如画狐疑的看着他,一脸的迷茫,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起走,去店里!”银先生放开她的手,径直走到了前面。

柳如画心里虽然好奇,但也没说什么,紧随其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因为不远,所以就走着过去了。到了店里后,掌柜的立即迎了上来,柳如画给她使了个眼色,掌柜的立即明白过来了,忙点头道“二位可是来用饭的?”

柳如画点点头“嗯,给我们两个人一间雅座吧”。

掌柜的忙点点头,笑道“二位请楼上请!”说罢,掌柜的亲自上前迎客,领着二人往楼上走去。

柳如画与银先生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三人径直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雅座。

进了房间后,柳如画就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她笑着看向掌柜的“公主让我来看看店里的账册!”

闻言,掌柜的就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样啊,他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便出去了。没一会,他便拿了一本账册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掌柜的将手里的账册交到了柳如画的手里“主子,请看,这是最近所有的收入与支出!”

柳如画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来认真看了起来,这本账册里记得明明白白,所有的账目都比较清楚,并且很好懂,柳如画一看就明白了。

在账册里,另外记了一些账目。柳如画指着那些账目,笑着看向掌柜的“这个是什么进项呢?”

闻言,掌柜的笑了起来“回主子,这些帐都是公主殿下在店里消费的记录!”他恭敬的回答着,柳如画闻言,沉默了。原来馨儿让自己回店里查账册,是因为这个原因啊。柳如画觉得自己忽然真相了,回头想一想,自己真不应该,居然会相信馨儿白吃白喝自己的,以馨儿的性格与为人,又怎么可能呢?

一时间,柳如画觉得心里歉疚极了,她坐在那里,久久的沉默着,过了好一会,才抬眸看了银先生一眼“是我不好,对不对?若你是馨儿,也会感到失望的,是不是?”

银先生怔怔的看着她,好一会才笑着说“不会,因为我们是朋友!”因为是朋友,所以不会在意那么多,银先生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心里却情不自禁的一阵苦涩。

“真的吗?”柳如画迷茫的望着银先生,银先生则笑了笑“真的,不然,公主又怎么会让你来店里看一看账册呢,因为是朋友,所以该说清楚的就要说清楚,不要不明不白的,彼此猜疑,也许她就是这么想的吧?”银先生一本正经的模样顿时就安慰了柳如画,她点点头,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馨儿没有生自己的气,不然,她可要后悔极了。

“好了,事情都解决了,现在你终于可以放心了,不是吗?”银先生一脸的温柔“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信任,有什么话都要说出来,一起解决,不要闷在心里,懂吗?”

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她知道了。于是,她又看向银先生,笑了起来“现在怎么办?我们这就回去吗?你陪我出来一趟也不容易,我请你吃火锅吧!”

银先生听见后,笑了笑“好啊,你请客!”

于是,柳如画转头看向掌柜的“来一份大份的火锅好了!”

掌柜的笑了笑“还是重辣吗?”他记得自家主子的口味。

柳如画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看了一旁的某男一眼“你可以吃辣的吗?”

某男微微一怔,然后迟疑的点点头,柳如画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笑道“能吃就能吃,不能吃就不能吃,要依据事实来定,知道吗?”柳如画的话一出,银先生愣住了,然后又嘴角微扬“没事,我可以吃辣的!”

见他如此坚持,柳如画便以为他真的可以吃辣的,就吩咐掌柜的按重辣口味去准备火锅了。

没一会,火锅上来,两个人便吃了起来。

吃了没一会,某男的头上便出汗了,柳如画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他似乎有些犹豫,好像是在犹豫自己应不应该接着吃下去,他戴着银色面具,柳如画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柳如画就是觉得他的脸一定红了,她心里有种强烈的想法。不过,既然他都没有说出来,她也不好问了,只能由着他去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柳如画便起身站了起来,她笑看向银先生“吃完了,走吗?”

银先生随即也站了起来,笑着点点头“嗯,走吧!”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总觉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被辣的上了火,但她也只是默默的走出了火锅店,没有多问一句。

走出火锅店后,柳如画与银先生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柳如画戴着帷帽走在前面,银先生则走在后面,他想保护好前面的女子,银先生痴痴的看着那可爱的人,心里充满了怜爱,她如今的模样,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模样,也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她觉得心情好多了,她与馨儿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并且最近火锅店里的生意也是极好的,好的出乎了她的意料,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毕竟又有哪个人会嫌自己钱多呢?

就这样,她一路微笑着朝公主府走去,与来时一样,她选择了慢慢的走过去,多走走路,也算是一种健身了吧。

在她身后,银先生也慢慢的跟着,他嘴角带着一抹笑容,心情很不错。

阳光淡淡的洒在他们身上,显得很温馨。

正在他们漫步走着的时候,忽然一阵疾风扫过,一群黑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虽然是在繁华的大街上,但此时他们已经走进了一条长长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很是幽深,里面只住了一两户人家。黑衣人直接从空中飞过他们身边,然后站在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柳如画冷冷的看着这一群人,心里有些无语了,谁能告诉她究竟是怎么了啊?为什么这群黑衣人要拦住他们的去路呢?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动机,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很不好办。他们俩极有可能遇袭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消失 柳如画静静的守着那已然入睡的某男,看着他安静的睡在床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只觉得这样真好。

想起那个一身是血的人,想起他虚弱的倒在自己面前时的模样,她的心情就痛苦不已。本以为自己不待见他的,可是真的到了紧急的时候,她才更能懂得自己的真实心情,原来她在乎他,比她想象中要在乎的多,即便那不是爱情,她也在乎他。

柳如画紧紧握住他的手,面色忧伤“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啊,知道吗?”柳如画盯着床上的人看,心里难过极了。

只是此时躺在床上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她,还是安静的躺在那里。柳如画低下头,心情有些低落。

一时间,房间里静悄悄的,气氛有些低沉。

北溟雅馨一进门就见到这样的场景,愣了一下,但随即便反应过来了。如银先生这样的男人,神仙一般来无影去无踪的,那可是正常的了,她在心里默默的安慰了一下自己,随后便笑了起来“银先生,你来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北溟雅馨讨好的看着银先生,一边的柳如画暗暗鄙视了一下。

闻言,银先生默默的抬眸看了北溟雅馨一眼,然后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再无下文了。

北溟雅馨伤心之余不忘安慰一下自己,算了,大神都是有性格的,咱不生气。

柳如画在一边默默的观望着,嘴角微微上扬。

“画儿,你家表姐再过三个月就要大婚了,你想不想去见上一见呢?”北溟雅馨微微一笑道。

要她去见慕容兰心吗?柳如画心里默默的想着,随后摇摇头,她现在还不想去见自己那个表姐,因为一旦见面了,就会埋下怀疑的种子,对她极为不利。柳如画看着北溟雅馨“不用,你也知道的,我们并不适合见面!”

北溟雅馨闻言,立即看了一边坐着的银先生一眼,心里若有所思。是的,画儿怎么能够与慕容兰心见面呢?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若是见了面,肯定会受到怀疑的,传出去了,让那个人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看着柳如画,欲言又止,柳如画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便朝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北溟雅馨会意的点点头,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柳如画拿出自己亲自做的小点心,递到她的面前“给你,还不错!”

北溟雅馨看着她,有些无语,自己面前这个长相奇怪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她将小点心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吃下去,这个看起来可以吃吗?

柳如画有些生气,眼睛紧紧盯着北溟雅馨看“怎么了啊?觉得不能吃吗?”

“这个东西是什么啊?”北溟雅馨轻声问道,她从来都没看见过。

正在纠结着要不要吃的时候,北溟雅馨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一动,抬眸望去,只见自己手里的小点心被人拿走了,望过去,只见小点心被默默无语的银先生直接吃进了嘴巴里。

北溟雅馨看看自己已经空了的手,再看看洋洋自得的某男,一副无语的模样。这是什么个情况啊?一向冷漠的银先生竟然会跟自己抢东西吃,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这样的认知让北溟雅馨很是无奈。

柳如画也看呆了,她看向银先生,笑道“好吃吗?”本就是随口问问的,以为银先生不会回答自己,却没想到银先生不仅回答了,还回答的很利落“好吃,下次再多做一些吧”。

柳如画彻底无语了,这是个什么节奏啊?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还是原先那个冷漠少言的银先生吗?莫不是被人换过了吧?柳如画就那样呆呆的看着银先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不行吗?那就算了!”银先生伸出手来,将那一碟子的点心全都放在了自己面前,好吧,好吃的东西可以慢慢吃的,他吃的很文雅,虽然速度很快。

眼看着那一碟子点心就要见底了,北溟雅馨有些着急了,连忙伸出手去,将那最后一个点心收进怀里,大声嚷道“银先生,不行了,你已经吃了那么多了,总要留一个给我啊,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为了防止被抢走,北溟雅馨一把将点心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好东西就要共享不是吗?

吃的时候,北溟雅馨惊觉一道锋利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她战战兢兢的抬眸望去,只见银先生一脸冰冷的寒意,北溟雅馨忽然觉得那吃进嘴里的小点心也不香甜了,她转过脸去,故意无视某男的怒气,心里暗道这画儿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呢,这小点心看起来不咋滴,吃起来却很是不错呢。不过,某男的怒气也不小啊。想到这里,北溟雅馨忽然就怂了,算了,自己还是早些离开吧,不然的话,一想到银先生的目光,北溟雅馨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她胡乱找了一个借口,便匆忙的离开了。

望着匆忙离去的北溟雅馨,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满身寒气的某男,柳如画忽然发现自己真相了。

她有些想笑,原本在她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馨儿,竟然会害怕银先生,这件事情想起来就很好笑啊。她无奈的看了银先生一眼“银先生,你身上的寒气有时候真的是很可怕的呢”连她也觉得害怕呢,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注意到柳如画打量的视线,银先生脸色似乎温柔了起来,虽然戴着面具,但柳如画就是能感受到银先生的心情,似乎也能看见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呢“那你害怕吗?”他淡淡的笑了起来。

闻言,柳如画有些无语,她害怕吗?似乎不害怕吧?柳如画摇摇头,她才不会害怕呢,她又不是馨儿,那么认怂的。

“不怕?”银先生低沉好听的声音让人心情舒畅“既然不怕,那就好了!”

柳如画郁闷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她眼神迷茫,看起来有些呆萌可爱。银先生丢下自己手里的碟子,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想什么呢?”他的语气轻柔,听得柳如画有些恍惚起来了,这个还是那个冷酷的银先生吗?她有些奇怪的望着俊美的男人,默默不语。

见银先生一直盯着自己看,柳如画这才不得不回应道“没什么,就发了会呆而已!”

银先生闻言,淡淡的笑了,还好,不是太傻的。

“真的不想去见见你那个表姐么?”银先生淡淡的问道,他看的出来,柳如画并不是真心不愿意去见那个慕容兰心,相反,她对自己的那个表姐还是很好奇的,只不过是在顾忌什么罢了。

柳如画摇摇头“不想”,就算是想的话,也去不成啊,自己若是去了,也许会有大麻烦的吧?柳如画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别去了。

“说实话,真的不想去吗?”银先生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模样,柳如画见了,气呼呼的瞥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好了,想去,还不行吗?”柳如画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

银先生闻言,立即就笑了起来,看吧,还是得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呢。“想去就去呗,有什么好在意的?”银先生不能理解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有些无语了,什么叫做想去就去呗,你以为本姑娘不想去啊,实在是不能去好不好?

看着柳如画那郁闷的神情,银先生笑得更甜了,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一只隐藏起来的老狐狸,你看吧,这下子露出本性来了吧?“我不去”她才不会被某男给忽悠了呢,她的头脑还是很清醒的好不好?

银先生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然后慢慢的递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细细望去,只见那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东西,看见这东西,柳如画心里忽然惊讶起来了,却又带了一点害怕,这东西虽然不错,但自己还是有抵触心理的,还是不要用比较好呢,柳如画连连摇头“我不用那个,我不去!”虽然很方便,但她还是很怕的好不好?

银先生将她的所有神情全都尽收眼底,心里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笑道“你放心,这个是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做成的,虽然很精致,但与那东西还是有区别的,但若不细细看,还是看不出来的,应该可以派上用场的,你试试吧”银先生耐心的解释着,终于打消了柳如画心里的最后一点疑惑,安心的将东西给收了起来。

柳如画接过东西,放在手里慢慢把玩着,这个东西做的是真的好,如果不细细看,根本就找不出一点不同。这样的手艺也是一绝了。柳如画忽然很想结交这个手艺厉害的工匠,实在是太厉害了呢。“这个是谁做出来的啊?我都想与他做朋友了,实在是个高手呢”柳如画眼里带着点欢喜,很想结交这样厉害的朋友。

银先生闻言,有些发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他似乎知道些什么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为什么想要结交这一位?他不太喜欢与人交流,所以你还是算了吧,以后若有缘分,自然会见到的”银先生淡淡的说。

柳如画闻言,一愣,然后又快速的反应过来了“好,随缘吧!”她也不笨,感觉到银先生似乎不太愿意介绍那一位给自己认识,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又为什么要执着下去呢?一切都随缘好了。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的。

“有了这一个,你出门就方便多了,也不用被人认出来了,你觉得呢?”银先生一脸笑容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耳根发红,又没什么事情,干嘛盯着她看啊?看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见柳如画不好意思了,银先生也就不逗她了。“现在还想去吗?已经没有人可以认出你来了,只要你不主动暴露自己就可以了”银先生实话实说道。

“嗯”柳如画笑了笑,她才没有那么傻呢,竟然会自报家门的。想了一会,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看了银先生一眼“我才没有那么傻呢,怎么会自己暴露自己呢?”

银先生闻言,并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眼神里似乎带着不相信。柳如画见了,有些郁闷,她有这么不值得信任吗?“你不相信就算了,本也不指望你相信的”她情不自禁的噘起了嘴巴,那红润的嘴唇看起来很是可口,银先生的喉结动了动,然后别过脸去,还是不看了吧?

柳如画见他别过脸去,心里不由的气闷不已,就如此不待见自己吗?她气呼呼的也别过脸去不看他。

银先生等了一会,直到自己心情平复下来了,才敢转身看向柳如画,没想到却看见了一脸不高兴的柳如画,他不由的奇怪起来了,这又是怎么了啊?他刚刚说了什么错话,让这位生气了?他看着柳如画,一脸的迷茫,却又不敢问出口来,只能安静的陪在一边。

柳如画见他不作声,又等不到他的歉意,最后只能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然后留下一脸迷茫的某男站在原地,她这是怎么了啊?

不过生气归生气,柳如画觉得银先生送的东西还是挺不错的,戴上去很舒服,还有效果,她这么出去,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但不是变得很丑,只是不如本人漂亮,一般清秀罢了。这样的情形对于颜控的某女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所以,总体来说,柳如画对这个面具还是较为满意的。

日子很快就到了,这一天清晨,北溟雅馨就准备进宫里去帮忙,柳如画却跟在了她的身后,北溟雅馨好奇的看着她,有些不能理解“画儿,你跟着我做什么?”

柳如画嘴角微扬“自然是跟着你一起进宫,去看看我那个表姐了,我很好奇,如果两个相像的人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体验呢?”柳如画笑了笑,眼里带着好奇。

闻言,北溟雅馨有些无语了,如此相像的人站在一起,自然是引人注目了。大概会成为关注的重点吧?不过,这样对画儿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迷茫 柳如画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眼睛却紧紧盯着那绿色的清茶发呆,她不明白银先生为什么要不辞而别,还有那张与他相似的脸,都让她心里充满了疑问。她想要问问他,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可是却不得而知,因为她不知道银先生究竟在哪里?他就这样离开了,连个消息都没有告诉她,柳如画忽然觉得很郁闷。

北溟雅馨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柳如画坐在椅子上发着呆,眼睛里尽是迷茫。看见好友如此模样,北溟雅馨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情字伤人啊。还好自己与慕容枫两情相悦,岁月静好了。不过,她又看了柳如画一眼,感觉很无奈。对于好友的事情,她也有些爱莫能助呢。有些事情还得她自己想明白了才行啊,别人是帮不上忙的。北溟雅馨站在原地,默默不语,她知道柳如画现在需要安静,她只需要陪着就可以了。

柳如画坐在那里想着自己的小心思,并未发现北溟雅馨的到来。

柳如画摇摇头“并没有,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太子选妃?难道是北溟离洛选妃吗?”

面对柳如画如此直白的询问,两个人先愣了愣,然后一副了然的模样。既然她们家公主与柳姑娘交往甚密,作为公主亲哥哥的太子自然也与这柳姑娘相识了,所以柳姑娘如此称呼太子殿下,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于是,她们微微一笑道“回柳姑娘,是的,今日公主进宫亦是为了此事呢”。她们礼节性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就知道馨儿进宫肯定是有要事的,原来竟然是这个事情呢。“那你们又是怎么知晓的?”她笑着望向两个小丫鬟。

小丫鬟笑着看向她“奴婢们是听公主身边的芹姐姐说的,此时公主已经回府了”。

柳如画听见后,立即反应过来了,她们口中的芹姐姐怕是指馨儿身边的大丫鬟夏芹。“你们公主刚回府里的?”她的笑容很有亲和力,小丫鬟们立即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和盘托出了。

原来北溟雅馨刚刚匆匆回了府里,因为赶时间,她并没有在宫里用饭,而是回府用饭的,一吃完饭,她就睡了,估计是早上起的太早了,没睡好吧?柳如画心里很能理解,只是。。。算了,她叹了一口气,不急,一会等馨儿醒过来了,自然会来找她的,她在房间里等着就是了。

“你们公主天天也挺累的啊”柳如画感慨道。小丫鬟们闻言,立即附和称是。

“柳姑娘说的极是,我们家公主从小就扛下了不少事情,太累了”一个素色衣衫的小丫鬟点点头。

柳如画紧紧盯着她看,心里有些疑惑,这个小丫鬟看起来不大,她又是怎么知道馨儿小时候的事情的?就在她疑惑不解,打算亲自询问的时候,那个小丫鬟便开口了“回柳姑娘,奴婢的大姐是从小伺候公主殿下的随身侍女,前些年,得公主恩典,奴婢的大姐出府嫁人了,嫁了一个进士,如今家庭和睦幸福,这都是公主殿下的成全呢”小丫鬟眉飞色舞的说着往事,一脸的感激“所以公主的事情,奴婢从小就知道了,都是大姐告诉奴婢的呢”。

柳如画闻言,心里便明白过来了,原来如此啊,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小丫鬟对自己的主子肯定更加忠心了啊。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丫鬟竟然是馨儿的贴心人呢,那么另外一个小丫鬟呢?她悄悄的看了另外一个绿衣服的小丫鬟,欲言又止。

小丫鬟很聪明,立即就看出了柳如画的心思,笑了笑“奴婢的哥哥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卫,所以还请柳姑娘放心,奴婢等二人绝无二心”。

闻言,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原来馨儿竟然待自己如此好呢,身边的丫鬟竟然都是她的心腹,她心里莫名的感动了。

“柳姑娘,您怎么了?”小丫鬟见柳如画默不作声,心里有些迷茫,便开口问道。

柳如画摇摇头,微微一笑“没什么,你们知道公主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吗?”

两个小丫鬟闻言,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却说着公主醒过来了,自然会过来找柳如画说话的。

柳如画点点头,也就没再多说话了,只是与两个小丫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说了一会之后,一阵困意袭来,柳如画站起身来,朝两个小丫鬟笑了笑“困了,先回去歇会了,你们若是困了,也可以去歇会,没关系的”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很是和蔼可亲。

小丫鬟们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还道“柳姑娘,我们进去为您铺好被子吧?”

柳如画摇头拒绝了“无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用那么麻烦的”她一脸认真,小丫鬟也只好作罢了。

柳如画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幸好她们没有坚持下去,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样拒绝了。

回到房间里,柳如画掀开床帐,才发现本应该歇息着的某男,如今正在躺着发呆。

柳如画一进房间,他就觉察到了。“回来了”他的声音淡淡的,带了一种清冷之意。

柳如画点点头“好点了没?”昨夜的事情历历在目,让她觉得有些害怕,还有些羞涩。

银先生笑了笑“好多了,多谢柳姑娘相助!”

柳如画摇摇头,她要的可不是感谢,只要他好好的就行了,毕竟自己的家人还在药王谷里,而他则是药王谷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想来应该也是很重要的人吧?“你好好的就行了,感谢什么的就不需要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闻言,银先生亦能理解,他知道她的小心思,于是笑了起来“我知道,柳姑娘还是比较关心亲人的,你放心好了,柳太傅与夫人等在药王谷一定能开开心心的”他的话更像是在对柳如画作保证,柳如画听见后,心里甜蜜蜜的。

柳如画见他这般说话,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就好,确实,她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家人。本来还担心他们有些人生地不熟的,这下她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看见柳如画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银先生心里也轻松起来了,小丫头还挺在意自己亲人的嘛。

柳如画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只能低声道“既然受伤了,就好好歇着吧,这样才能好的快一些”。

说完,他又笑了笑“我也困了,去歇一会”。说完,便转身去了外间,看来她只能在这小小的软榻之上将就几天了。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柳如画径直上了软榻。不一会,便睡着了。

银先生一开始听见了柳如画的叹气声,不久又听见了她的呼吸声,不由的感慨着睡得还真是快呢。银先生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慢慢的走到外间,他看着那个睡在软榻上的女人,见她很随意的睡着,身上没有盖被子,便叹了口气,这个天已经有些凉了,这么睡着了肯定会着凉的。他叹了口气,轻轻的为她盖上了被子。

柳如画这一觉睡得很满足,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柳如画快速的爬了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她有些奇怪的看着被子,自己什么时候盖上被子了?她想了想,觉得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不是她盖的,又会是谁呢?柳如画想了想,迅速的跑进了里间,只见银先生正睡着。柳如画站在床前看了他好一会,觉得有些迷糊,应该不是他盖的吧?他还受着伤,不可能爬起来为自己盖被子的,柳如画笑了笑,自己否定了这样的想法。她又站了一会,便转身离开了。

她走到外间,揉揉肚子,决定先出去用饭。她一走出去就看见两个小丫鬟正守在自己的房间外面,她好奇的问道“你们刚刚谁进去了?”

两个小丫鬟一脸的惊讶,都摇摇头“回柳姑娘,并没有!”

闻言,柳如画无语了,难道是自己梦里觉得冷,自己做的吗?她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于是便笑了起来,算了,可能真的是自己做的吧?

她笑着望向两个小丫鬟“你们都用过饭了吗?”

两个小丫鬟摇摇头“没有,奴婢们一直在等着柳姑娘起来”。

柳如画闻言,立即明白了。公主府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主子没用饭,奴才们就不可以先用饭,只有等到主子用过饭了,奴才们才可以用饭。至于这个规矩,柳如画该嘲笑过北溟雅馨,说她一个现代人,竟然不人人平等,与那些个老古人一样,讲究等级观念。但北溟雅馨却笑了起来,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入乡随俗罢了。

虽然没作过多的解释,但柳如画就是知道,她觉得馨儿这么做也许有她自己的理由吧。

想到这里,柳如画便笑了起来“那我们便一起吃吧,你们这就去厨房端些饭菜过来,多端点过来吧,这样也够了”柳如画一脸的柔和。

两个小丫鬟闻言,连连拒绝,那怎么可以呢?柳姑娘是主子,她们可是奴婢呢,奴婢怎么能与主子一起用饭呢,这给她们家公主知道了还得了啊,她们只想好好的生活下去呢。“不行,奴婢们谢谢柳姑娘了,奴婢们不用,自有吃饭的去处呢”两个人连连摆手。

柳如画无语了“去哪里?去下人房吗?现在这个时辰了,你们去了也白去了,肯定没有饭菜了,就算有也是些剩下来的没人吃的了,你们去了吃什么?别告诉我,你们今晚打算饿肚子啊?”她紧紧盯着两个小丫鬟看,看的她们心虚的低下头去,柳姑娘说到她们心里去了,她们刚刚就是这么想的,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罢了。她们低着头,默不作声。

柳如画一见这样,心知自己算是猜对了。她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们做奴婢的,也是人,也是爹妈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呢?在我这里,人人平等,你们不用害怕,有什么事情,我替你们担着就是了,不用怕的,好不好?”柳如画的语气轻柔,说的两个小丫鬟红了眼睛,眼里满是泪水。她们觉得面前的这一位心地善良,心里有些感动不已。想了一会,才点点头,应声而去。

望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柳如画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还是自己原先那个世界好啊,人人平等,多好,哪里像这里,等级森严,那些做奴才的多可怜啊。

柳如画摇摇头,在园子里坐了下来,幸而她的这个身份还算高贵的,不然也跟她们一样了,到那时候,自己这个倔强的性格,还有从小形成的观念,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柳如画坐在那里,一边叹气,一边发呆。就这样,等来了取回饭菜的两个小丫鬟。她们端着饭菜,站在柳如画的面前,轻声问道“柳姑娘,我们是在园子里用,还是回房间里用呢?”她们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征求的意思。

柳如画抬眸看了看已经黑了的天空,又想起里面的某个男人,便点点头“进房间用吧,外面已经黑了,看不见的”。

闻言,两个小丫鬟忙端着饭菜进了房间,此时天已经黑了,房间里看不见她们走的很慢,小心的将饭菜放在桌子上面后,她们又点亮了灯,顿时房间里明亮了起来。

柳如画笑眯眯的招呼她们坐下来一起用饭,两个人却拒绝了。坚持等柳如画用完了,她们再吃,柳如画却先给她们盛了饭菜,两个小丫鬟有些不好意思的,随即端着饭菜出门去了。柳如画也不勉强,因为里面还有个没吃饭的男人,她得去伺候他用饭,自己才好接着用饭。

所以等两个小丫鬟出去了,柳如画立即端了饭菜进了里间,唤醒了某男,喂了他饭菜之后,又喂了药,这才出了里间,自己随便用了些,用完后,两个小丫鬟正好进来收拾饭菜。柳如画松了一口气,还好,时间刚刚好,不然她可无法解释自己从里间出来的行为,难道要说自己忽然想在床上用饭了么?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吧?

等小丫鬟收拾好碗筷出门后,柳如画这才坐下来歇了一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大婚 小丫鬟还想劝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柳如画如此说,便也住了口,她觉得自己已经劝柳如画吃了点心了,这已经是近些日子以来很不错的成就了,因为柳如画一向喜欢吃点心,可是最近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没了味口,不仅忧心忡忡,满怀心事,还食欲不振,什么都不愿意去吃,哪怕是她最喜欢吃的小点心,人也日渐消瘦下去了,也许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她们家公主心里才会很着急吧?所以便让她来劝慰。

今天,在她的相劝之下,柳姑娘已经用了一些小点心了,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但是却不能够着急,一步一步的来吧,总不能一步登天吧?小丫鬟心里想着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于是,她便笑眯眯的看向柳如画“柳姑娘,若是没味口,那便不吃了吧,碟子给奴婢!”小丫鬟微笑着从柳如画的手里接过碟子,轻轻的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面,然后又从桌子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清茶,递到柳如画的手中“柳姑娘,喝点茶润润喉吧”。见柳如画点头接过茶盏,小丫鬟又微笑着说“这是今年新上贡的新茶,前几日,公主才得了些,就着人送到姑娘这园子里来了,姑娘尝尝,可还能入口?”

柳如画闻言,愣了愣,公主的茶叶,还说能不能入口?这不是搞笑嘛。柳如画暗暗的摇摇头,自己哪里就娇贵成那个模样了?于是,她接过小丫鬟手里的茶盏,端在手里,轻轻的闻了一下,清香扑鼻,一看就是好茶叶呢。她又慢慢的抿了一口,入口更是清甜,很不错的茶叶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柳姑娘,这茶叶怎么样啊?”小丫鬟笑着问道。

“很不错呢”柳如画实话实说,这茶叶是挺不错的。

“嗯,柳姑娘喜欢就好了,公主说了,只要您喜欢,要多少都供得上”小丫鬟一副高兴的模样。

柳如画见了,嘴角的笑意更甚了“那就替我谢谢你们家公主了,就说她的心意我都知道了,谢谢!”柳如画面带笑容的交代着。

小丫鬟轻轻的应了一声,这样就好了。趁着柳如画高兴,小丫鬟又笑道“柳姑娘,再过几日就是一年一度的乞巧节了,您与公主一起出去逛逛吗?”

柳如画闻言,摇摇头“我不太想去!”关于乞巧节的事情,北溟雅馨已经告诉过她了,还邀请她一起出去转转,但却被她给拒绝了。所以现在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去的了。

小丫鬟闻言,有些失望,但还是一脸的笑容,她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心里有些好奇,这乞巧节很热闹啊,但是热闹只是一方面,最为重要的便是在乞巧节这一天,北晋的未婚男女都会上月老庙里转一转,以期遇到自己心仪的对象。不过,这些对于她们家公主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事情了,因为她们家公主自小就喜欢慕容公子,心里面也就他一个人,所以这上月老庙里求姻缘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她们家公主的事情了,只可能是。。。小丫鬟抬眸看了看面前的柳如画,估计公主如此想方设法的想要上月老庙里求姻缘,多半也是因为面前的柳姑娘吧?因为柳姑娘郁郁不欢,所以才想要为其觅得一佳婿,让她开心一点吧?想到这里,小丫鬟忽然觉得自家公主简直善良到了一种境界了,如此好心好意的,实在是难能可贵呢。公主都这样了,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又怎么能松懈呢?一定要好好努力才是。想到这里,小丫鬟心里忽然明亮起来,心情也好的不得了。她决定助公主一臂之力,好好的劝一劝柳姑娘。

既然打定了主意,那就说到做到吧。小丫鬟一面悄悄的看着柳如画的脸色,暗暗揣测她的心情,一面笑道“柳姑娘,乞巧节一年才一次,今年错过了,又得等上一年了,您看看,您是不是可以跟公主一起出去逛逛呢?”小丫鬟苦口婆心的劝着,柳如画被她说的有些无奈了,这是什么节奏啊?难道必须答应一起出去,这个小丫鬟才不会如此啰嗦了?柳如画有些郁闷的摇摇头“我不想去!”真的是不太想去呢,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又补了一句。

小丫鬟见柳如画一脸的坚定,心下倒是有些为难了,这可怎么办呢?柳姑娘明显不愿意与公主一起去逛街,但是公主又吩咐她们想尽办法劝说她一起去。这可怎么办呢?看着柳如画那漂亮的面容,这个公主身边的得力丫鬟,一时间倒是有些无奈了。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好了,打定主意之后,小丫鬟便笑着看向柳如画“柳姑娘,您应该知道的吧?自从您心情不好之后,公主一直很关心您,她不愿看见您现在如此忧愁的模样,所以才让我们这些奴婢好好的伺候您,适时安慰您,这是公主对您的关心与心意啊”小丫鬟说的情真意切,倒是让柳如画心里一阵温暖,她自是知晓北溟雅馨心思的,只是。。。柳如画抿了抿唇,有些无语。她也不想让馨儿为难啊,只是自己委实是做不到啊。心里不痛快,什么事情都不想要去做。

见到柳如画一副为难的模样,小丫鬟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便决定趁热打铁,接着公关。于是,她笑了笑“柳姑娘,奴婢知道您现在心情不太好,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可是,人生在世,就是有许多不开心的事情啊,如果一直在里面不出来,那么您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啊,与其不开心的过一辈子,不如高兴的过一辈子,您说呢?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的,就索性放下好了,也许您过阵子再回头看看今日的事情,就不像今日这般执着了呢?放下,有时候很容易的”小丫鬟想着说着,想方设法的去劝慰柳如画,而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她竟然成功了,柳如画在听完之后,居然认同了她的想法,还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与公主一起出去转转了,小丫鬟闻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做对了,还好,柳姑娘答应去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柳姑娘,您可是答应去了啊,奴婢这就去告诉公主”小丫鬟面带笑容,一阵风似的跑远了。直到她跑出了很远,柳如画才清醒的认识到,刚刚那个小丫鬟似乎不是自己园子里的,貌似是北溟雅馨身边的大丫鬟素心。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柳如画有些迷茫起来了。

与此同时,素心一口气跑回了北溟雅馨的身边,她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家主子。

北溟雅馨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听见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她抬眸望去,只见素心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眼里带着期待,北溟雅馨淡定的放下手中的书,惊讶的看着小丫鬟“素心,你这是在做什么?”

素心笑着跑到她身边,恭敬的朝北溟雅馨行了一礼“公主,柳姑娘答应与您一起出去玩了,乞巧节那一天!”她高兴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北溟雅馨,期待着自家主子的回应。

果然,北溟雅馨笑了起来“素心,你刚刚的话可是认真的?她真的答应了吗?”

素心连连点头,她当然是说真话了,这种事情,她还能骗人吗?

“太好了,做得好,素心,本公主重重有赏,说,想要什么,公主都赏给你!”北溟雅馨心里着实高兴,她要将这个消息赶紧的告知慕容枫,也省得他愁眉不展,心情不悦。

素心微微一笑,就知道自家公主会高兴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乞巧节这一天。清早,北溟雅馨就来到了柳如画的园子里,她带来了一些人,准确来说是一些手艺娴熟的宫女,她们精于梳头与化妆,柳如画看着众人拎着许多东西进来,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这是要做什么啊?不会是来找茬的吧?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但是当她看见北溟雅馨脸上神秘的笑容时,她又觉得不太可能,也许只是馨儿带来的随从吧?柳如画默默的安慰自己。这时候,北溟雅馨却笑了起来,她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发,笑了笑“画儿啊,今日是什么日子,你可知道啊?”

柳如画迷茫的看了她一眼“今日是什么日子?今日不是乞巧节吗?我们说好了一起出去逛街的啊”柳如画觉得北溟雅馨这话说的有点奇怪呢,但却一本正经的回答了。

“行,知道就好了,你们几个上来,好好的将柳姑娘打扮一下,快过来吧”北溟雅馨转身朝着几个宫人笑道。

柳如画有点懵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她为什么要打扮呢?这简直太奇怪了吧?不行,她得问一个明白才行。自觉的朝后面挪了几步,柳如画一脸防备的看着北溟雅馨“馨儿,你快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做打扮一下?我这样觉得好的很啊”柳如画自觉自己的形象虽说不好看,但也没那么难看吧?她为什么要打扮呢?

北溟雅馨笑了起来“既然知道今日是乞巧节,那么也知道乞巧节的来历吧?今天我们是主角,要打扮得漂亮一点才是嘛”在北溟雅馨看来,既然是自己的节日,那么打扮的漂亮一点不仅会让自己心情美美的,也是尊重别人的表现嘛。

可是在柳如画看来,化妆却是一件让人害怕的事情,她从小就怕化妆,不过还好,她天生丽质,就算不用刻意去打扮,也很漂亮的。“不用,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不需要化妆”柳如画坚持自己的想法。

但她的意见并不重要,北溟雅馨根本就不在乎,只见她朝众人挥了挥手,一众人便一拥而上,将柳如画给团团围住了“你们开始吧!”说完,她便气定神闲的退在了一边,微笑着看柳如画被一群女人围住并强行化妆打扮。柳如画木着一张脸,接受了众人的化妆。

她气呼呼的看着北溟雅馨,心里早就把她骂了很多次了。可是即便是被这样的目光所盯着,北溟雅馨依然没有任何心理压力,还是一脸的笑容“我说画儿啊,你就省省力气,从了吧!你这样反抗也是没用的”只要我不下令停止,那些人是不敢停下来的。

就这样,好一阵折腾之后,柳如画身边终于清静了,众人看着这个无比别扭的女人,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就连见过柳如画素颜的北溟雅馨,此时也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柳如画,也难怪那些男人喜欢她了,北溟雅馨暗暗的想着。

忽然被这么多人看着,柳如画觉得尴尬极了,伸出手来想抹掉自己脸上的粉与胭脂,却被北溟雅馨给制止了“画儿,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就这样擦掉了,实在是太可惜了!”真是太美了。美艳不可方物说的就是面前这个主吧?

好不容易,北溟雅馨才缓过了心神,她看着柳如画,一脸的笑容,又默默的拉起了柳如画的手来“好了,好了,都化过妆了,还生气吗?看在你现在这么漂亮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北溟雅馨朝柳如画笑了笑。

柳如画原本很生气的,但是看见北溟雅馨如此模样,又被逗笑了,指着北溟雅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北溟雅馨则牵着她的手,带她一起进了皇宫。

一进皇宫,柳如画便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这个人便是她的堂姐慕容兰心。

慕容兰心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举止文雅,容貌端庄,是出了名的美女加才女。

柳如画见到她的时候,皇宫里风和日丽,天气明媚,风轻轻的拂过她们年轻的脸。在悠悠的清风里,她看见了慕容兰心那张明艳的脸,很漂亮,也很温柔。

慕容兰心也是坐着马车进宫的,她被侍女扶着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柳如画只觉得眼前一亮,所有人都说她长得漂亮,但是眼前这个慕容兰心与自己也不相上下,甚至长得很相似。一看就是一家人。

慕容兰心看着柳如画有些微愣,一种熟悉的感觉拂过心间,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默默不语。

北溟雅馨则上前亲昵的牵起她的手,笑道“恭喜姐姐即将大婚!我真为哥哥感到高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云游 面对北溟雅馨的热情,慕容兰心则显得平淡的多,在她的身上,并没有瞧见高嫁者的得意,也没有看见高攀者的自卑,她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那里,表情柔和的与北溟雅馨说话,气度从容,看起来很是端庄大方。柳如画只是淡淡的瞥了她几眼,心里便欢喜极了,她只觉得心里莫名的亲切,还有种淡淡的熟悉感,她也感觉到自己与慕容兰心长得极为相似,只要明眼人一看,便会怀疑她们之间的关系。柳如画静静的站在原地,只是极少的看了慕容兰心几眼,并没有紧紧盯着她看,就怕被北溟雅馨看出来什么。

柳如画的预感很准,果然,在与北溟雅馨寒暄过后,慕容兰心便将自己的目光汇聚在了柳如画的身上,她看了柳如画好一会,方才笑道“这位妹妹是哪一位啊?看起来好熟悉呢”她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的打量着柳如画。

柳如画笑了笑“这位姐姐也很是熟悉呢,一见面就让人心生亲切之感,馨儿,你可以介绍一下吗?”柳如画也顺着慕容兰心的话接着说了下去。

“是啊,公主殿下,请为我们引荐一下吧”慕容兰心笑得更为温婉了。

这时候,北溟雅馨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两个人都没有纠结下去,不然的话,她还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于是,她笑着为两个人做了介绍,介绍完之后,柳如画与北溟雅馨都笑了起来。

说话间,慕容兰心又多看了柳如画几眼,眼神正常,但却总让柳如画心里有点担心,应该是认出自己来了吧?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但只要对方没有说明,自己也不会多作解释的。

“慕容姐姐,你今天怎么也进宫来了?是来看望皇兄的吗?”北溟雅馨淡淡的笑着,心里却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们即将要大婚了,按照习俗来说,在大婚前,两个人是不可以见面的,所以她摇摇头,又否认了这样的可能。

闻言,慕容兰心笑了笑“臣女是来觐见太后娘娘的”。虽未多言,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因为太后娘娘的召见,

柳如画在参加完北溟离洛与慕容兰心的婚礼之后,便下定决心出去云游四海了。

回到公主府,柳如画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北溟雅馨,她笑着看向北溟雅馨“馨儿,我决定出去云游四海了,明日便走,你莫要拦着我了,我心意已决,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的”柳如画一脸的笑容,北溟雅馨有些无语了,她还什么话都没说呢,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无语的看向柳如画,北溟雅馨一脸的无奈。“我还没说话呢,你怎么就知道我的想法了?”她有些惊讶。

柳如画无语的看着她,还用说什么吗?不都在脸上了吗?“你的眼神告诉我的”柳如画无奈的笑了笑。

北溟雅馨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无语了。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想到这里,她又摸了摸脸。

柳如画笑着将她的行为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这个馨儿可爱极了。

闻言,银先生默默的抬眸看了北溟雅馨一眼,然后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再无下文了。

北溟雅馨伤心之余不忘安慰一下自己,算了,大神都是有性格的,咱不生气。

柳如画在一边默默的观望着,嘴角微微上扬。

“画儿,你家表姐再过三个月就要大婚了,你想不想去见上一见呢?”北溟雅馨微微一笑道。

要她去见慕容兰心吗?柳如画心里默默的想着,随后摇摇头,她现在还不想去见自己那个表姐,因为一旦见面了,就会埋下怀疑的种子,对她极为不利。柳如画看着北溟雅馨“不用,你也知道的,我们并不适合见面!”

北溟雅馨闻言,立即看了一边坐着的银先生一眼,心里若有所思。是的,画儿怎么能够与慕容兰心见面呢?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若是见了面,肯定会受到怀疑的,传出去了,让那个人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看着柳如画,欲言又止,柳如画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便朝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北溟雅馨会意的点点头,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柳如画拿出自己亲自做的小点心,递到她面前“给你,还不错!”

北溟雅馨看着她,有些无语,自己面前这个长相奇怪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她将小点心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吃下去,这个看起来可以吃吗?

柳如画有些生气,眼睛紧紧盯着北溟雅馨看“怎么了啊?觉得不能吃吗?”

“这个东西是什么啊?”北溟雅馨轻声问道,她从来都没看见过。

正在纠结着要不要吃的时候,北溟雅馨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一动,抬眸望去,只见自己手里的小点心被人拿走了,望过去,只见小点心被默默无语的银先生直接吃进了嘴巴里。

北溟雅馨看看自己已经空了的手,再看看洋洋自得的某男,一副无语的模样。这是什么个情况啊?一向冷漠的银先生竟然会跟自己抢东西吃,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这样的认知让北溟雅馨很是无奈。

柳如画也看呆了,她看向银先生,笑道“好吃吗?”本就是随口问问的,以为银先生不会回答自己,却没想到银先生不仅回答了,还回答的很利落“好吃,下次再多做一些吧”。

柳如画彻底无语了,这是个什么节奏啊?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还是原先那个冷漠少言的银先生吗?莫不是被人换过了吧?柳如画就那样呆呆的看着银先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不行吗?那就算了!”银先生伸出手来,将那一碟子的点心全都放在了自己面前,好吧,好吃的东西可以慢慢吃的,他吃的很文雅,虽然速度很快。

眼看着那一碟子点心就要见底了,北溟雅馨有些着急了,连忙伸出手去,将那最后一个点心收进怀里,大声嚷道“银先生,不行了,你已经吃了那么多了,总要留一个给我啊,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为了防止被抢走,北溟雅馨一把将点心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好东西就要共享不是吗?

吃的时候,北溟雅馨惊觉一道锋利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她战战兢兢的抬眸望去,只见银先生一脸冰冷的寒意,北溟雅馨忽然觉得那吃进嘴里的小点心也不香甜了,她转过脸去,故意无视某男的怒气,心里暗道这画儿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呢,这小点心看起来不咋滴,吃起来却很是不错呢。不过,某男的怒气也不小啊。想到这里,北溟雅馨忽然就怂了,算了,自己还是早些离开吧,不然的话,一想到银先生的目光,北溟雅馨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她胡乱找了一个借口,便匆忙的离开了。

望着匆忙离去的北溟雅馨,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满身寒气的某男,柳如画忽然发现自己真相了。

她有些想笑,原本在她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馨儿,竟然会害怕银先生,这件事情想起来就很好笑啊。她无奈的看了银先生一眼“银先生,你身上的寒气有时候真的是很可怕的呢”连她也觉得害怕呢,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注意到柳如画打量的视线,银先生脸色似乎温柔了起来,虽然戴着面具,但柳如画就是能感受到银先生的心情,似乎也能看见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呢“那你害怕吗?”他淡淡的笑了起来。

闻言,柳如画有些无语,她害怕吗?似乎不害怕吧?柳如画摇摇头,她才不会害怕呢,她又不是馨儿,那么认怂的。

“不怕?”银先生低沉好听的声音让人心情舒畅“既然不怕,那就好了!”

柳如画郁闷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她眼神迷茫,看起来有些呆萌可爱。银先生丢下自己手里的碟子,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想什么呢?”他的语气轻柔,听得柳如画有些恍惚起来了,这个还是那个冷酷的银先生吗?她有些奇怪的望着俊美的男人,默默不语。

见银先生一直盯着自己看,柳如画这才不得不回应道“没什么,就发了会呆而已!”

银先生闻言,淡淡的笑了,还好,不是太傻的。

“真的不想去见见你那个表姐么?”银先生淡淡的问道,他看的出来,柳如画并不是真心不愿意去见那个慕容兰心,相反,她对自己的那个表姐还是很好奇的,只不过是在顾忌什么罢了。

柳如画摇摇头“不想”,就算是想的话,也去不成啊,自己若是去了,也许会有大麻烦的吧?柳如画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别去了。

“说实话,真的不想去吗?”银先生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模样,柳如画见了,气呼呼的瞥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好了,想去,还不行吗?”柳如画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

银先生闻言,立即就笑了起来,看吧,还是得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呢。“想去就去呗,有什么好在意的?”银先生不能理解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有些无语了,什么叫做想去就去呗,你以为本姑娘不想去啊,实在是不能去好不好?

看着柳如画那郁闷的神情,银先生笑得更甜了,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一只隐藏起来的老狐狸,你看吧,这下子露出本性来了吧?“我不去”她才不会被某男给忽悠了呢,她的头脑还是很清醒的好不好?

银先生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然后慢慢的递到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细细望去,只见那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东西,看见这东西,柳如画心里忽然惊讶起来了,却又带了一点害怕,这东西虽然不错,但自己还是有抵触心理的,还是不要用比较好呢,柳如画连连摇头“我不用那个,我不去!”虽然很方便,但她还是很怕的好不好?

银先生将她的所有神情全都尽收眼底,心里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笑道“你放心,这个是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做成的,虽然很精致,但与那东西还是有区别的,但若不细细看,还是看不出来的,应该可以派上用场的,你试试吧”银先生耐心的解释着,终于打消了柳如画心里的最后一点疑惑,安心的将东西给收了起来。

柳如画接过东西,放在手里慢慢把玩着,这个东西做的是真的好,如果不细细看,根本就找不出一点不同。这样的手艺也是一绝了。柳如画忽然很想结交这个手艺厉害的工匠,实在是太厉害了呢。“这个是谁做出来的啊?我都想与他做朋友了,实在是个高手呢”柳如画眼里带着点欢喜,很想结交这样厉害的朋友。

银先生闻言,有些发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他似乎知道些什么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来“为什么想要结交这一位?他不太喜欢与人交流,所以你还是算了吧,以后若有缘分,自然会见到的”银先生淡淡的说。

柳如画闻言,一愣,然后又快速的反应过来了“好,随缘吧!”她也不笨,感觉到银先生似乎不太愿意介绍那一位给自己认识,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又为什么要执着下去呢?一切都随缘好了。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的。

“有了这一个,你出门就方便多了,也不用被人认出来了,你觉得呢?”银先生一脸笑容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耳根发红,又没什么事情,干嘛盯着她看啊?看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见柳如画不好意思了,银先生也就不逗她了。“现在还想去吗?已经没有人可以认出你来了,只要你不主动暴露自己就可以了”银先生实话实说道。

“嗯”柳如画笑了笑,她才没有那么傻呢,竟然会自报家门的。想了一会,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看了银先生一眼“我才没有那么傻呢,怎么会自己暴露自己呢?”

银先生闻言,并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眼神里似乎带着不相信。柳如画见了,有些郁闷,她有这么不值得信任吗?“你不相信就算了,本也不指望你相信的”她情不自禁的噘起了嘴巴,那红润的嘴唇看起来很是可口,银先生的喉结动了动,然后别过脸去,还是不看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相遇 柳如画出了北晋之后,一路走走停停,她想看遍这个世界的大好河山。

这一天柳如画来到了一个不太繁华的城镇,城镇位于北晋与大齐的边界上,看起来不太兴盛,但是也很和平安宁,柳如画径直来到镇上最兴旺的客栈住了下来,客栈的老板看起来很和蔼,柳如画见了觉得安心极了。

她很快就办理了入住手续,并顺利入住了。柳如画安顿下来之后,便去了镇上最大的酒楼。酒楼是客栈老板介绍的。

一进酒楼,柳如画就点了一些酒楼里的特色菜。当店里的伙计将饭菜端上来的时候,柳如画顿时食欲大开,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吃。

北溟雅馨被她说笑了“驸马爷?女驸马?可以可以,我若是选女驸马,就不用在这些画子里找了,直接找你就是了,你已经让本公主满意了”说完,北溟雅馨站了起来,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挑起柳如画的一小撮头发,笑道“怎么样?美人,你可喜欢吗?”

柳如画被她那妩媚的眼神给撩到了,笑了起来“喜欢,奴家最喜欢公主殿下了”。

闻言,北溟雅馨再也忍不住了,大笑起来“画儿,你还真是配合本公主呢”。

柳如画也笑了笑“那是自然的了,我说的可是实话呢”柳如画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北溟雅馨忍俊不禁。

“好了,你过来看看吧,帮我参考一下,我眼睛都要看花了”北溟雅馨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这个选妃的事情明明就是皇兄的事情,怎么就交给她了呢?自己可是个女的呢,女的看女的,能有什么好眼光啊?她有点泄气的想,不过幸好,画儿来了,可以多一个人作参考了。

北溟雅馨连忙将柳如画拉至身边,将桌子上的那些画一副一副的展示给她看“你看看,这个是丞相家的嫡女,长的是花容月貌,听说也挺有才的,还有这一个,是护国大将军的小女儿,英姿飒爽,一看就是个豪爽之人,还有这一个。。。”北溟雅馨细细的为柳如画介绍着,柳如画听的是晕头转向,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故事来,于是她笑了笑“馨儿,这些画都是出自宫廷画师之手吗?不会。。。”

“不会”北溟雅馨摇摇头“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的,这位宫廷画师是出了名的两袖清风,家中富裕,根本就看不上那些钱财,所以你想的那种情况根本就不存在,放心好了,这些人我都见过,没有偏差的”北溟雅馨一本正经的说。

听她如此说话,柳如画这才点点头,笑了起来“是我想多了,不是就最好了”柳如画看着那些画像,果然古代的美女一个个都很有气质呢,看起来很漂亮。一时间,柳如画也不知道该选哪一个了。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北溟雅馨忙问道“是谁?”

外面有丫鬟低声道“回公主,是奴婢!”

北溟雅馨这才松了一口气“进来!”

只听见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

“什么事情?”北溟雅馨淡淡的问道。

“回公主,这是刚刚慕容公子府上的管家送进来的”小丫鬟一面说着,一面将手里的画子递到北溟雅馨面前。

北溟雅馨点点头,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接过了小丫鬟手里的东西。拿到手里才知道是一副画子,打开来一看,却原来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

柳如画也看呆了,这位可是个容貌气质都很出众的大美女呢。饶是她见惯了各种美女,这时候也愣住了,这个人是谁啊?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呢?她盯着画子,一眨不眨的,心里却极不平静。

北溟雅馨见了,却惊讶极了“这一位也参加选妃吗?”她看向小丫鬟,沉声道“那管家可说了什么话?”

小丫鬟点点头,恭敬的说道“回公主,那管家说了这个是慕容家主的意思,也是慕容小姐自己的意思,还望公主成全!”

北溟雅馨郁闷了,真的吗?她看了小丫鬟一眼“那慕容公子知道吗?”

小丫鬟摇摇头“那管家没说!”

“下去吧,本公主知道了”北溟雅馨低声说道。

小丫鬟闻言,行了一礼,然后便出去了。

柳如画好奇的看着那幅画,又想着小丫鬟的话,便看向北溟雅馨询问道“馨儿,这一位难道是?”她眼里带着不确定。

没想到北溟雅馨竟然点了点头“没错,你想的对,就是那样子的!”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为什么啊?虽然她来北晋后,还没来得及去拜访自己母亲的娘家,其实是不敢去,怕去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现在的她可是一个已经“去了”的人,她可不想引起大齐那人的注意力,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她可不想再被关回去啊。只是,她也听自家母亲说起过,说她的外祖家里很富裕,并且在江湖上很有名气。这么有名的一个大家族,应该是不需要通过联姻来巩固自己权势的。可现在这样的情形究竟是为什么呢?柳如画不能理解,只能愣愣的看着北溟雅馨。

北溟雅馨见她那副模样,心里便知晓了。她笑了笑“许是慕容姐姐喜欢上我家哥哥了吧?”只能作这样的解释了,至于真正的原因,她也不知道啊。

闻言,柳如画点点头,应该只能是这个原因了吧?

她目光转向那副画子,有些犹豫的说“馨儿,这副画子好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她感觉到北溟雅馨的好奇目光,又笑了起来“我的意思是说,这位慕容小姐,也就是我的表姐,看起来很熟悉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北溟雅馨有点郁闷了,当然熟悉了,你看看自己的脸啊,两个人很像好不好?只不过气质上不一样罢了,画儿是清新娇俏,而慕容大小姐则是端庄温柔。她叹了一口气“画儿,你去我的梳妆台照一照镜子吧,你就知道了”。

柳如画听见后,便径直走到北溟雅馨的梳妆台前看了看,通过镜子,她看见了一张极为相似的面容,她立即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她总觉得这位表姐很熟悉了,虽然没有见过面。

她慢慢的走到北溟雅馨的身边,坐了下来,紧紧盯着桌上慕容小姐的画,笑了笑“馨儿,你说我与表姐如此相像,难道是因为血缘的关系吗?”

北溟雅馨愣了愣,然后便笑了起来“有可能啊”。

柳如画也微微一笑“我喜欢这个”她指了指慕容小姐的画像“我有点自恋,这个可以有吧?毕竟本姑娘长的也还行,挺漂亮的,不是吗?虽然不能开口说话,一说话就露馅的”。

她的一席话引得北溟雅馨也笑了起来“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你很漂亮,可以了吗?”她叹了口气,这个画儿啊,可真是拿她没有办法想呢。

闻言,柳如画有些不情愿了“怎么了?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她叹了口气“我可是很诚实的人呢,馨儿啊,你太让我伤心了”说完,她还叹了一口气。

她这样的模样被北溟雅馨看在眼里,有些无奈了“我又没说你的话不对,又没反对你,你做什么唉声叹气的啊”。她也看了看慕容小姐的画像,确实,一开始那些画像都很惊艳,让人过目不忘,可这慕容小姐的画像一出来,之前的那些画像就全部不中看了,完全没有胜算嘛。这人与人之间,看来还是没有可比性的。

她想了想,一拍桌子道“好了,就这张吧,本公主宣布这一次太子妃花落慕容家了!”

柳如画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这想做什么啊?吓坏她了。这就决定了吗?好像还没有告诉北溟离洛吧?北溟离洛自己愿意吗?柳如画一脸惊讶的看着北溟雅馨“你这就决定了?你哥他愿意吗?”柳如画有些无语了。

北溟雅馨却笑了起来“关他什么事情啊?我决定了就行,不是他让我帮忙选的吗?”

柳如画一脸的无奈,还真是。。。好吧,你赢了。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不过她这个表姐看起来也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为人怎么样了?“我表姐为人怎样?”柳如画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

北溟雅馨闻言,愣了愣,但很快便笑了起来“不错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觉得有点好奇,但又不能亲近去了解一下,你也知道的,我这个身份不太好。。。”柳如画一脸的无奈。

北溟雅馨点点头,她是了解的。如果她是柳如画,此时也不宜露面的,因为一旦露面,那个人就会知道了,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理解的,你也没有办法,若是被那个人知道了,你就很难再逃开了”。

柳如画面露感激的看了北溟雅馨一眼,她就知道馨儿理解自己,叹了一口气,柳如画显得有些无奈“其实我也挺想念外祖他们的,虽然长大后没见过了,但我心里一直想着他们的”柳如画轻声说着,毕竟是自己母亲的娘家呢。

“我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了,也会理解你的,就像慕容公子一样,其实慕容家的人都挺好的”北溟雅馨感慨着。

柳如画有些无语,其实你是更喜欢表哥的吧?不过这些话,她心里明白就可以了,也不用说出来。

她看了一眼北溟雅馨,笑了笑“明天你打算怎么办?将画子给你哥吗?”

北溟雅馨有些无语,她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做呢?不仅要将慕容大小姐的画像给她哥,其余的画像也要上交吧?她要着也没什么用啊。“嗯,肯定的啊”北溟雅馨点点头。

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她对于这件事情只不过起个建议罢了,其余的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第二日,等北溟离洛收到北溟雅馨的画像后,有些微愣,他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画像,陷入了沉思。他久久的沉默着,看着画像没有说话。好一会,他才看向自家妹妹“这一位是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兰心吗?”

知道自己哥哥没见过慕容家大小姐,北溟雅馨连连点头“嗯,哥哥,是不是很漂亮呢?”她是个女的,都觉得很漂亮呢。

“确实漂亮”还很相像呢,北溟离洛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却又沉默了。

自家哥哥这态度是怎么了啊?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一时间,北溟雅馨有些无语了,哥哥,你究竟怎么想的?倒是给个准信啊?她叹了口气“哥哥,你喜欢吗?这位慕容小姐不仅长的很漂亮,人也很不错呢,温柔端方,很有才华啊”北溟雅馨心里是比较满意慕容大小姐的,她虽然在京城没什么排名,那是因为人家行事低调,不是没有实力啊。

北溟离洛淡淡的看了自家妹妹一眼,然后笑了起来“妹妹这是很满意这位慕容小姐做自家嫂嫂了?”

北溟雅馨点点头,她自是满意的了,不然她介绍给他做什么?难道说着玩的吗?北溟雅馨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向自家哥哥。

北溟离洛无视北溟雅馨的目光,摇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妹妹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奇怪呢”他表示理解。

一句话说的北溟雅馨立马跳了起来“哥哥,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呢?妹妹这可是真心实意的在帮你找太子妃呢,你可倒好把妹妹的心意当成什么了啊?”北溟雅馨气呼呼的望着北溟离洛。

北溟离洛则笑了起来“难道就没有慕容枫的原因在里面?”他紧紧盯着北溟雅馨看,想要看看她的真实想法。

北溟雅馨摇摇头,她表示真的没有慕容枫的原因在里面。到现在为止,她还没问慕容枫的意见呢,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想的?如果他不同意,怎么办?她不就是好心办坏事了吗?想到这里,北溟雅馨有些担忧了,应该不会反对的吧?毕竟这可是他父亲的意思呢。应该是同慕容枫商量过了吧?北溟雅馨暗暗的想着,心里也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并不是,慕容枫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将画像送过来是慕容家主的意思”北溟雅馨实话实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过往 柳如画默默的坐着,安静的倾听沐绝尘说话,听到沐绝尘说他近几年的事情时,柳如画有些感慨起来了。没想到当年如此财大气粗的沐王府,最后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不禁让人唏嘘不已。俗话说的好“树倒猢狲散”,沐王府以往有多繁华,落败后就有多凄凉。过去恨不能攀上关系的沐王府,人人眼中羡慕着的沐王府,在失势后就成了人人争抢的肥肉,结果怎样,不言而喻了。

没错,这个人就是已经可以下床走动的银先生,在柳如画的精心伺候下,这位大神总算能够自由行走了,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感慨着不容易啊。

北溟雅馨一进门就见到这样的场景,愣了一下,但随即便反应过来了。如银先生这样的男人,神仙一般来无影去无踪的,那可是正常的了,她在心里默默的安慰了一下自己,随后便笑了起来“银先生,你来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北溟雅馨讨好的看着银先生,一边的柳如画暗暗鄙视了一下。

闻言,银先生默默的抬眸看了北溟雅馨一眼,然后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再无下文了。

北溟雅馨伤心之余不忘安慰一下自己,算了,大神都是有性格的,咱不生气。

柳如画在一边默默的观望着,嘴角微微上扬。

“画儿,你家表姐再过三个月就要大婚了,你想不想去见上一见呢?”北溟雅馨微微一笑道。

要她去见慕容兰心吗?柳如画心里默默的想着,随后摇摇头,她现在还不想去见自己那个表姐,因为一旦见面了,就会埋下怀疑的种子,对她极为不利。柳如画看着北溟雅馨“不用,你也知道的,我们并不适合见面!”

北溟雅馨闻言,立即看了一边坐着的银先生一眼,心里若有所思。是的,画儿怎么能够与慕容兰心见面呢?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若是见了面,肯定会受到怀疑的,传出去了,让那个人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看着柳如画,欲言又止,柳如画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便朝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北溟雅馨会意的点点头,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柳如画拿出自己亲自做的小点心,递到她的面前“给你,还不错!”

北溟雅馨看着她,有些无语,自己面前这个长相奇怪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她将小点心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吃下去,这个看起来可以吃吗?

柳如画有些生气,眼睛紧紧盯着北溟雅馨看“怎么了啊?觉得不能吃吗?”

“这个东西是什么啊?”北溟雅馨轻声问道,她从来都没看见过。

正在纠结着要不要吃的时候,北溟雅馨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一动,抬眸望去,只见自己手里的小点心被人拿走了,望过去,只见小点心被默默无语的银先生直接吃进了嘴巴里。

北溟雅馨看看自己已经空了的手,再看看洋洋自得的某男,一副无语的模样。这是什么个情况啊?一向冷漠的银先生竟然会跟自己抢东西吃,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这样的认知让北溟雅馨很是无奈。

柳如画也看呆了,她看向银先生,笑道“好吃吗?”本就是随口问问的,以为银先生不会回答自己,却没想到银先生不仅回答了,还回答的很利落“好吃,下次再多做一些吧”。

柳如画彻底无语了,这是个什么节奏啊?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还是原先那个冷漠少言的银先生吗?莫不是被人换过了吧?柳如画就那样呆呆的看着银先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不行吗?那就算了!”银先生伸出手来,将那一碟子的点心全都放在了自己面前,好吧,好吃的东西可以慢慢吃的,他吃的很文雅,虽然速度很快。

眼看着那一碟子点心就要见底了,北溟雅馨有些着急了,连忙伸出手去,将那最后一个点心收进怀里,大声嚷道“银先生,不行了,你已经吃了那么多了,总要留一个给我啊,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为了防止被抢走,北溟雅馨一把将点心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好东西就要共享不是吗?

吃的时候,北溟雅馨惊觉一道锋利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她战战兢兢的抬眸望去,只见银先生一脸冰冷的寒意,北溟雅馨忽然觉得那吃进嘴里的小点心也不香甜了,她转过脸去,故意无视某男的怒气,心里暗道这画儿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呢,这小点心看起来不咋滴,吃起来却很是不错呢。不过,某男的怒气也不小啊。想到这里,北溟雅馨忽然就怂了,算了,自己还是早些离开吧,不然的话,一想到银先生的目光,北溟雅馨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她胡乱找了一个借口,便匆忙的离开了。

望着匆忙离去的北溟雅馨,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满身寒气的某男,柳如画忽然发现自己真相了。

她有些想笑,原本在她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馨儿,竟然会害怕银先生,这件事情想起来就很好笑啊。她无奈的看了银先生一眼“银先生,你身上的寒气有时候真的是很可怕的呢”连她也觉得害怕呢,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注意到柳如画打量的视线,银先生脸色似乎温柔了起来,虽然戴着面具,但柳如画就是能感受到银先生的心情,似乎也能看见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呢“那你害怕吗?”他淡淡的笑了起来。

闻言,柳如画有些无语,她害怕吗?似乎不害怕吧?柳如画摇摇头,她才不会害怕呢,她又不是馨儿,那么认怂的。

“不怕?”银先生低沉好听的声音让人心情舒畅“既然不怕,那就好了!”

柳如画郁闷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她眼神迷茫,看起来有些呆萌可爱。银先生丢下自己手里的碟子,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想什么呢?”他的语气轻柔,听得柳如画有些恍惚起来了,这个还是那个冷酷的银先生吗?她有些奇怪的望着俊美的男人,默默不语。

见银先生一直盯着自己看,柳如画这才不得不回应道“没什么,就发了会呆而已!”

银先生闻言,淡淡的笑了,还好,不是太傻的。

“真的不想去见见你那个表姐么?”银先生淡淡的问道,他看的出来,柳如画并不是真心不愿意去见那个慕容兰心,相反,她对自己的那个表姐还是很好奇的,只不过是在顾忌什么罢了。

柳如画摇摇头“不想”,就算是想的话,也去不成啊,自己若是去了,也许会有大麻烦的吧?柳如画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别去了。

“说实话,真的不想去吗?”银先生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模样,柳如画见了,气呼呼的瞥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好了,想去,还不行吗?”柳如画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

银先生闻言,立即就笑了起来,看吧,还是得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呢。“想去就去呗,有什么好在意的?”银先生不能理解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有些无语了,什么叫做想去就去呗,你以为本姑娘不想去啊,实在是不能去好不好?

看着柳如画那郁闷的神情,银先生笑得更甜了,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一只隐藏起来的老狐狸,你看吧,这下子露出本性来了吧?“我不去”她才不会被某男给忽悠了呢,她的头脑还是很清醒的好不好?

柳如画有些郁闷了,她到底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啊?她不是说她去吃不行,而是你每次去能不能少带一些人呢?人太多,她也大气不起来啊,毕竟是小本生意呢,柳如画觉得很郁闷。

她也想大气一点呀,只是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啊,她也知道如馨楼生意好,价格也不便宜,但是。。。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人与人之间,比不了啊。她也知道自己劝不了北溟雅馨,最后只能作罢。

北溟雅馨吃完之后,便带着柳如画一起回了公主府。

柳如画慢慢走回园子里,一面走,一面叹气。她刚回到园子里,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银先生。

银先生还是一脸的冷漠,他紧紧盯着柳如画看,却没有说话。

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羞涩,忙道“银先生,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无语。

银先生又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去“没什么”。

柳如画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打算直接回房间里去。她刚刚转过身去,就听见身后银先生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叹气?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虽然只是一句问话,但在柳如画看来却惊讶极了。因为对方是银先生。一个不怎么说话,很冷漠的男人。这样的问话已经让人很吃惊了好不好?

闻言,柳如画愣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说因为馨儿在自己店里胡吃海喝不给钱吗?这样不好啊,万一银先生直接跑去找银先生要钱,那可怎么办呢?算了,还是不说了吧。于是,柳如画转身看向银先生“没有的事,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说完,柳如画又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远,就又听见银先生说“是因为公主吃饭不给钱吧?”

柳如画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他,差点就脱口而出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还好,她忍住了。站在原地看了某男一眼,终于还是没有说话,算了,还是直接离开好了。于是,柳如画又朝前走去。

“没关系,我去替你告诉她去,再不济,也可以告诫一下她”银先生笑了笑,虽然在笑,可是一点暖意都没有。

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她看着易先生,一脸惊讶。

“没什么,字面上的意思,难道不行吗?”银先生看着柳如画,神色慵懒至极“我这是在帮你,知道吗?再让她这么吃下去,你估计就赚不到钱了”他实话实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她们之间的情谊,又怎么能用金钱来计算呢?“不需要的,我还够!”柳如画漫不经心的说。不过也没多少了。柳如画觉得有点伤心。

这时候,银先生却笑了起来“只怕是剩不了多少了吧?”一句话说的柳如画无语了,她竟然无言以对。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

见柳如画没有说话,银先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怎么了啊?你不好意思说,那就由我来说好了,总不能让她一直吃你的喝你的吧?”银先生笑眯眯的说。

柳如画连忙摆摆手“不用了,我乐意让她吃!”

银先生笑了起来“我不乐意!”他看了柳如画一眼“我替你说吧,若是你不方便说的话!”

柳如画彻底无语了,她才不要他帮着自己呢。“不需要的,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就行了”柳如画又说了一次。

可她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银先生坚持自己的想法,最后无奈之下,柳如画只能妥协了“不用你去说的,我自己去说!”说完之后,她一脸的落寞。如果她真这样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跟馨儿做朋友了。

见她如此模样,银先生却一点都不担心,微微一笑“没关系,她不会生气的,只要你好好的跟她说说你的现状就行了!”

第二天,柳如画就找到了北溟雅馨,将自己的现状告诉了她,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不是我不舍得,只是。。。”只是真的没有多少钱在身上了,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北溟雅馨看着她,淡淡的笑了起来“只是实在没有多少银钱,是吗?”她安静的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她,一脸的笑意。

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了。

北溟雅馨笑了笑“画儿,你的情况我早就知道了,你先不要着急,去店里问问掌柜的,然后再来找我吧,我们都是好朋友,我又怎么会不了解你呢?”北溟雅馨淡淡的笑着,一脸的温柔。

柳如画应了一声之后,便一个人安静的朝外面走去,她想去看一看,究竟怎么了。柳如画刚走到大门口,就遇到了正要出门的银先生。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神秘的黑衣人 告别了沐绝尘一家,柳如画又再次上路了,这一次她出来云游,主要是游山玩水,历练一下。

柳如画把节奏放的很慢,她从来都是一个比较懂得生活的人,从来不会因为一些事情加快自己的节奏,让自己过的很累,对她来说,只要过的开心,是不是富有都是无关痛痒的了。

柳如画每到一处地方,都会先去品尝一下当地的美食,然后顺带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吃得好,住的好,玩的好,才是柳如画生活中最为重要的事情。

这一日,柳如画来到了北晋最西边的一个小城镇,这里与大齐,南唐都有接壤,城镇不是很大,但却很繁华,民俗似乎也不错,柳如画一来就爱上了这里。她一进城镇,便找了住的地方,虽然房间不大,但却干净,还幽静,环境很好。

北溟雅馨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柳如画看着自己的好友,也愣住了,她也不相信银先生是自己离开的,可是若不是自己离开的,他又是怎么离开的呢?被人带走了?究竟是谁带走的?她想不明白。

柳如画径直走进房间里,默默的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她的脸色很难看,却并不言语。北溟雅馨知道自己好友心里的疑惑,也叹了口气,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这时候,她对一个进来的小丫鬟打了个招呼,吩咐她们备上清茶。没一会,小丫鬟便端了两杯绿茶走了进来。她在北溟雅馨的示意下,将清茶放在桌子上,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柳如画始终没有说话,眼睛紧紧盯着那绿色的清茶发呆,她不明白银先生为什么会忽然消失不见?是自己不辞而别呢,还是另有原因?柳如画都不得而知。她的眼前浮现出那张银色的面具,心里充满了疑问。她想要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却不得而知,因为她不知道银先生究竟在哪里?他就这样离开了,连个消息都没有告诉她,柳如画忽然觉得很郁闷。

北溟雅馨默默的陪着她,眼里却是这样一副场景,柳如画坐在椅子上发着呆,眼睛里尽是迷茫。看见好友如此模样,北溟雅馨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以前总是听画儿说自己对那个银先生没有感觉,不太喜欢他这个人,可是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呢。也许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这一位好友早已经深陷其中了吧?情字伤人啊。不过,幸运的是,还好自己与慕容枫两情相悦,岁月静好,她也算是知足了。北溟雅馨又默默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微叹了口气,感觉很无奈。对于好友的这件事情,她也有些爱莫能助呢。即便是想要帮助,也有点力不从心啊。因为有些事情还得当事人自己想明白了才行,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北溟雅馨安静的坐着,默默不语,她不知道该怎样劝慰柳如画,但却知道好友现在需要安静,而她只需要陪着就可以了。

柳如画也默默的坐在那里,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只觉得心里很迷茫,空空的,就像是少了一点什么一般。

柳如画像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了好久,久到她自己都觉得过了很长的时间。

对于她这样的状态,北溟雅馨也是很为难,她每日里都去看望自己的好友,想尽办法去劝慰她,有时候甚至会拉上自己的准夫婿慕容枫一起。对于慕容枫来说,自家表妹现在的状态明显是不好的,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因为自己是男的,男女授受不亲,他不好直接去劝慰的,只能寄希望于公主北溟雅馨,他悄悄找到北溟雅馨,态度诚恳的请求她帮助自家表妹,北溟雅馨被他这样的阵势给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自己就不想帮助自己的好友吗?她心里暗暗吐槽着,面上却一口应了下来,只是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帮助柳如画,说实话,这样的事情,还是得自己走出来才是,别人只是起到安慰的作用,主要还是在于自己呢。于是,北溟雅馨就想尽办法去劝慰柳如画,她尽量多抽一些时间去作陪,她能做到的也只有如此而已。

柳如画虽然整日的沉默着,但心里却不傻,她将北溟雅馨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很感激,于是她主动找到北溟雅馨,笑着说“馨儿,我没事的,你放心,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罢了,只要我想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至于她口中的想不明白的事情,北溟雅馨自然知道是与那个银先生脱不了干系的,只是知道归知道,她是不会蠢到直接问出来的,有些事情,知道了放在心里就好了,不是吗?

于是,北溟雅馨不说,柳如画自己也不主动提及,这件事情就在两个人的默契中被搁置在了一边,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吧?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要到一年一度的乞巧节了。这乞巧节又叫女儿节,因为在这一天里,节日的参与者是少女,而节日活动的内容又是以乞巧为主,所以人们称这天为“乞巧节”或“少女节”、“女儿节”。这一天,少女们结采缕,穿七孔针,或陈几筵酒脯瓜果于庭中以乞巧。有喜子网于瓜上。则以为符应。北晋的少女们在这一天里与大齐、南唐的少女们一样,都会成群结队的上街逛逛夜市,或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拿出来展示,以作为自己选择夫婿的资本。

北溟雅馨快乐的跑来找到柳如画,想拉她一起去逛夜市,参加一些皇宫里举办的活动。

闻言,柳如画面露难色,她不太想去,因为她也知道在这个年代,不同于前世的七夕节,参加活动的都是未成婚的少女,她一个从深宫里出来,早已不是少女的人,也就不用参加类似的活动了吧?面对北溟雅馨的提议,柳如画显然不想去,她摇摇头“馨儿,我就不去了吧?你可以参加,我这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就算了吧”。

北溟雅馨闻言,则认真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你怎么能如此的自暴自弃呢?这样不行的!”她停了一会,接着劝道“你跟我一样都是来自那个世界的人,喜欢的人离开了,又怎么样呢?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的,就算你喜欢他,但事实是他已经离开了,无论以什么样的理由,所以该放弃的就要放弃,不要苦苦执着,知道吗?人生短暂,自当及时行乐,你说是吧?”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这道理她不是不懂,就是心里那个坎总是过不去,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自己从未觉察出自己对银先生的感情,这样也就无牵无挂了。但事实是,她已经醒悟过来了,并深陷其中。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北溟雅馨见她一直在叹气,也是无语了,感情自己说了这许多话,浪费了这么多的心思,这一位却还是走不出来么?一时之间她也无计可施,只能叹着气,耐心的陪在一边。算了,是她无能,既然无法开解她,那么索性就陪着好了。陪着,总不至于出错吧?

见北溟雅馨一直陪着自己,柳如画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她看了北溟雅馨一眼“馨儿,我没事情的,你还是先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去吧,我一个人想要静一静,谢谢了”柳如画蔓延恳切的看着北溟雅馨,说话间有理有据,倒让北溟雅馨无言以对了。

沉默了一会,北溟雅馨方才点点头,笑了笑“那好,你自己好好的照顾自己,需要什么,就让侍女来告诉我,知道吗?好好的想一想,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陪在你身边,好好的”北溟雅馨丢下这样的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

北溟雅馨身形一顿,沉默了一会,才转身笑了笑“没事,不用那么见外的,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好好歇息吧,我先回去了”。说完,她便离开了。

从柳如画的园子里出来,北溟雅馨径直回了自己的园子里。一进园子,她就看见了坐在园子里等着她的慕容枫。慕容枫看起来满怀心事,看见北溟雅馨回来了,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向她。

“她怎么样了?状态还好吧?”慕容枫笑眯眯的问道,他口中的她是谁,不言而喻。

北溟雅馨摇摇头“状态不是很好,看起来比较憔悴,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忘记的”北溟雅馨还想要说下去,却忽然发现自己有点说不下去了,算了,还是不说了吧,她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还是得当事人自己想通才行呢。

慕容枫一直细细观察着北溟雅馨的一举一动,这时候,却也叹了口气,不错,他这位表妹别的不说,就只在用情方面,还是比较专一的,就像当年遇到那个人一样,她还是比较痴情的,这是个优点,但更多的却是缺点,因为用情比较深,所以才更容易受到伤害,不是吗?对她的这种行为,慕容枫作为表哥,却也颇觉无奈。

北溟雅馨看了慕容枫一眼,只见他俊脸微沉,心下便知道他也在担心着柳如画,无计可施,她自己不也是一样的吗?只是这件事情,他们都是局外人,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就算是清醒着,他们也帮不上忙啊。想到这里,北溟雅馨又叹了口气。

两个人相对沉默了好一会,还是慕容枫先开口的,他看了一眼北溟雅馨,目光真诚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闻言,北溟雅馨则摇摇头,说什么谢谢呢?画儿不仅是他慕容枫的表妹,更是她北溟雅馨的好朋友,不是吗?说谢谢,那就太见外了啊。“不用谢,画儿也是我北溟雅馨的朋友,帮助朋友,也是我的职责所在,所以不用说谢谢的”北溟雅馨一副认真的模样,倒让慕容枫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北溟雅馨说的对,画儿对他们来说都很重要,不是吗?可是即便是很重要,他们很关心她,却也没有办法呢。慕容枫微愣的点点头“你说的对”。

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之后,却又都转过头去,默默不语。

柳如画待在自己的园子里,看着外面美丽的景色,忽然心情有些低落。这些天来,她总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行事总是份外的谨慎,就像是对自己小心翼翼的模样,这让柳如画心里有些莫名的不痛快,自己只是失恋了,并没有脆弱的跟个玻璃一般,不用如此小心谨慎的,柳如画很想告诉她们,可在看到她们担心的目光后,却又说不出口来了。不管怎么样,她们也是为了自己好的,不是吗?就冲这一点上,她也不能责怪她们,要怪,就怪自己太过于感性,一蹶不振,让她们担心了。柳如画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就在她叹气的时候,一旁的小丫鬟小心的走上前来,将一碟子小点心递到柳如画的手边,讨好的说“柳姑娘,这个是刚刚厨房里做出来的小点心,可好吃了,还新鲜!”她看了柳如画一眼,又道“要不,您尝一尝,看看可喜欢?”

柳如画看着她讨好的模样,心里暗暗叹气,但却将碟子接了过来,她看着颜色好看的小点心,映着颜色淡雅的青花瓷碟,看起来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也激起了她的食欲,她随手捏起一小块来放进嘴巴里,细细的尝了一下,嗯,又软又糯,很好吃,甜甜的,还不腻。

“怎么样?好吃吗?”小丫鬟看着柳如画,心里有点担心,又有点好奇的问道。

柳如画点点头,笑了笑“不错,挺好吃的,甜而不腻,挺好的”她实话实说。

闻言,小丫鬟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柳姑娘是喜欢这些小点心的,她高兴的笑了起来“那就好,您若是喜欢的话,明日,奴婢再让厨房的师傅做些送过来好了”。还好,她这一招算是用对地方了,小丫鬟心里暗暗的想着。她们家公主让她们好好的伺候柳姑娘,尽量让她开心起来,自己也算是用尽心思了,不过,还好,她做对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熟悉的感觉 与这个神秘的黑衣人相处时间越久,柳如画心里的感觉就越强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一样,但却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熟悉,柳如画一连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出来,最后只得作罢。

两个人一起结伴而行,一路上,黑衣人都对柳如画颇为照顾,柳如画也是心存感激,但她心里总感觉好奇,好奇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因为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今天,在她的相劝之下,柳姑娘已经用了一些小点心了,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但是却不能够着急,一步一步的来吧,总不能一步登天吧?小丫鬟心里想着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于是,她便笑眯眯的看向柳如画“柳姑娘,若是没味口,那便不吃了吧,碟子给奴婢!”小丫鬟微笑着从柳如画的手里接过碟子,轻轻的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面,然后又从桌子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清茶,递到柳如画的手中“柳姑娘,喝点茶润润喉吧”。见柳如画点头接过茶盏,小丫鬟又微笑着说“这是今年新上贡的新茶,前几日,公主才得了些,就着人送到姑娘这园子里来了,姑娘尝尝,可还能入口?”

柳如画闻言,愣了愣,公主的茶叶,还说能不能入口?这不是搞笑嘛。柳如画暗暗的摇摇头,自己哪里就娇贵成那个模样了?于是,她接过小丫鬟手里的茶盏,端在手里,轻轻的闻了一下,清香扑鼻,一看就是好茶叶呢。她又慢慢的抿了一口,入口更是清甜,很不错的茶叶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柳姑娘,这茶叶怎么样啊?”小丫鬟笑着问道。

“很不错呢”柳如画实话实说,这茶叶是挺不错的。

“嗯,柳姑娘喜欢就好了,公主说了,只要您喜欢,要多少都供得上”小丫鬟一副高兴的模样。

柳如画见了,嘴角的笑意更甚了“那就替我谢谢你们家公主了,就说她的心意我都知道了,谢谢!”柳如画面带笑容的交代着。

小丫鬟轻轻的应了一声,这样就好了。趁着柳如画高兴,小丫鬟又笑道“柳姑娘,再过几日就是一年一度的乞巧节了,您与公主一起出去逛逛吗?”

柳如画闻言,摇摇头“我不太想去!”关于乞巧节的事情,北溟雅馨已经告诉过她了,还邀请她一起出去转转,但却被她给拒绝了。所以现在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去的了。

小丫鬟闻言,有些失望,但还是一脸的笑容,她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心里有些好奇,这乞巧节很热闹啊,但是热闹只是一方面,最为重要的便是在乞巧节这一天,北晋的未婚男女都会上月老庙里转一转,以期遇到自己心仪的对象。不过,这些对于她们家公主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事情了,因为她们家公主自小就喜欢慕容公子,心里面也就他一个人,所以这上月老庙里求姻缘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她们家公主的事情了,只可能是。。。小丫鬟抬眸看了看面前的柳如画,估计公主如此想方设法的想要上月老庙里求姻缘,多半也是因为面前的柳姑娘吧?因为柳姑娘郁郁不欢,所以才想要为其觅得一佳婿,让她开心一点吧?想到这里,小丫鬟忽然觉得自家公主简直善良到了一种境界了,如此好心好意的,实在是难能可贵呢。公主都这样了,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又怎么能松懈呢?一定要好好努力才是。想到这里,小丫鬟心里忽然明亮起来,心情也好的不得了。她决定助公主一臂之力,好好的劝一劝柳姑娘。

既然打定了主意,那就说到做到吧。小丫鬟一面悄悄的看着柳如画的脸色,暗暗揣测她的心情,一面笑道“柳姑娘,乞巧节一年才一次,今年错过了,又得等上一年了,您看看,您是不是可以跟公主一起出去逛逛呢?”小丫鬟苦口婆心的劝着,柳如画被她说的有些无奈了,这是什么节奏啊?难道必须答应一起出去,这个小丫鬟才不会如此啰嗦了?柳如画有些郁闷的摇摇头“我不想去!”真的是不太想去呢,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又补了一句。

小丫鬟见柳如画一脸的坚定,心下倒是有些为难了,这可怎么办呢?柳姑娘明显不愿意与公主一起去逛街,但是公主又吩咐她们想尽办法劝说她一起去。这可怎么办呢?看着柳如画那漂亮的面容,这个公主身边的得力丫鬟,一时间倒是有些无奈了。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好了,打定主意之后,小丫鬟便笑着看向柳如画“柳姑娘,您应该知道的吧?自从您心情不好之后,公主一直很关心您,她不愿看见您现在如此忧愁的模样,所以才让我们这些奴婢好好的伺候您,适时安慰您,这是公主对您的关心与心意啊”小丫鬟说的情真意切,倒是让柳如画心里一阵温暖,她自是知晓北溟雅馨心思的,只是。。。柳如画抿了抿唇,有些无语。她也不想让馨儿为难啊,只是自己委实是做不到啊。心里不痛快,什么事情都不想要去做。

见到柳如画一副为难的模样,小丫鬟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便决定趁热打铁,接着公关。于是,她笑了笑“柳姑娘,奴婢知道您现在心情不太好,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可是,人生在世,就是有许多不开心的事情啊,如果一直在里面不出来,那么您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啊,与其不开心的过一辈子,不如高兴的过一辈子,您说呢?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的,就索性放下好了,也许您过阵子再回头看看今日的事情,就不像今日这般执着了呢?放下,有时候很容易的”小丫鬟想着说着,想方设法的去劝慰柳如画,而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她竟然成功了,柳如画在听完之后,居然认同了她的想法,还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与公主一起出去转转了,小丫鬟闻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做对了,还好,柳姑娘答应去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柳姑娘,您可是答应去了啊,奴婢这就去告诉公主”小丫鬟面带笑容,一阵风似的跑远了。直到她跑出了很远,柳如画才清醒的认识到,刚刚那个小丫鬟似乎不是自己园子里的,貌似是北溟雅馨身边的大丫鬟素心。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柳如画有些迷茫起来了。

与此同时,素心一口气跑回了北溟雅馨的身边,她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家主子。

北溟雅馨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听见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她抬眸望去,只见素心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眼里带着期待,北溟雅馨淡定的放下手中的书,惊讶的看着小丫鬟“素心,你这是在做什么?”

素心笑着跑到她身边,恭敬的朝北溟雅馨行了一礼“公主,柳姑娘答应与您一起出去玩了,乞巧节那一天!”她高兴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北溟雅馨,期待着自家主子的回应。

果然,北溟雅馨笑了起来“素心,你刚刚的话可是认真的?她真的答应了吗?”

素心连连点头,她当然是说真话了,这种事情,她还能骗人吗?

“太好了,做得好,素心,本公主重重有赏,说,想要什么,公主都赏给你!”北溟雅馨心里着实高兴,她要将这个消息赶紧的告知慕容枫,也省得他愁眉不展,心情不悦。

素心微微一笑,就知道自家公主会高兴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乞巧节这一天。清早,北溟雅馨就来到了柳如画的园子里,她带来了一些人,准确来说是一些手艺娴熟的宫女,她们精于梳头与化妆,柳如画看着众人拎着许多东西进来,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这是要做什么啊?不会是来找茬的吧?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但是当她看见北溟雅馨脸上神秘的笑容时,她又觉得不太可能,也许只是馨儿带来的随从吧?柳如画默默的安慰自己。这时候,北溟雅馨却笑了起来,她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发,笑了笑“画儿啊,今日是什么日子,你可知道啊?”

柳如画迷茫的看了她一眼“今日是什么日子?今日不是乞巧节吗?我们说好了一起出去逛街的啊”柳如画觉得北溟雅馨这话说的有点奇怪呢,但却一本正经的回答了。

“行,知道就好了,你们几个上来,好好的将柳姑娘打扮一下,快过来吧”北溟雅馨转身朝着几个宫人笑道。

柳如画有点懵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她为什么要打扮呢?这简直太奇怪了吧?不行,她得问一个明白才行。自觉的朝后面挪了几步,柳如画一脸防备的看着北溟雅馨“馨儿,你快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做打扮一下?我这样觉得好的很啊”柳如画自觉自己的形象虽说不好看,但也没那么难看吧?她为什么要打扮呢?

北溟雅馨笑了起来“既然知道今日是乞巧节,那么也知道乞巧节的来历吧?今天我们是主角,要打扮得漂亮一点才是嘛”在北溟雅馨看来,既然是自己的节日,那么打扮的漂亮一点不仅会让自己心情美美的,也是尊重别人的表现嘛。

可是在柳如画看来,化妆却是一件让人害怕的事情,她从小就怕化妆,不过还好,她天生丽质,就算不用刻意去打扮,也很漂亮的。“不用,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不需要化妆”柳如画坚持自己的想法。

但她的意见并不重要,北溟雅馨根本就不在乎,只见她朝众人挥了挥手,一众人便一拥而上,将柳如画给团团围住了“你们开始吧!”说完,她便气定神闲的退在了一边,微笑着看柳如画被一群女人围住并强行化妆打扮。柳如画木着一张脸,接受了众人的化妆。

她气呼呼的看着北溟雅馨,心里早就把她骂了很多次了。可是即便是被这样的目光所盯着,北溟雅馨依然没有任何心理压力,还是一脸的笑容“我说画儿啊,你就省省力气,从了吧!你这样反抗也是没用的”只要我不下令停止,那些人是不敢停下来的。

就这样,好一阵折腾之后,柳如画身边终于清静了,众人看着这个无比别扭的女人,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就连见过柳如画素颜的北溟雅馨,此时也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柳如画,也难怪那些男人喜欢她了,北溟雅馨暗暗的想着。

忽然被这么多人看着,柳如画觉得尴尬极了,伸出手来想抹掉自己脸上的粉与胭脂,却被北溟雅馨给制止了“画儿,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就这样擦掉了,实在是太可惜了!”真是太美了。美艳不可方物说的就是面前这个主吧?

好不容易,北溟雅馨才缓过了心神,她看着柳如画,一脸的笑容,又默默的拉起了柳如画的手来“好了,好了,都化过妆了,还生气吗?看在你现在这么漂亮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北溟雅馨朝柳如画笑了笑。

柳如画原本很生气的,但是看见北溟雅馨如此模样,又被逗笑了,指着北溟雅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北溟雅馨则牵着她的手,带她一起进了皇宫。

一进皇宫,柳如画便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这个人便是她的堂姐慕容兰心。

慕容兰心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举止文雅,容貌端庄,是出了名的美女加才女。

柳如画见到她的时候,皇宫里风和日丽,天气明媚,风轻轻的拂过她们年轻的脸。在悠悠的清风里,她看见了慕容兰心那张明艳的脸,很漂亮,也很温柔。

慕容兰心也是坐着马车进宫的,她被侍女扶着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柳如画只觉得眼前一亮,所有人都说她长得漂亮,但是眼前这个慕容兰心与自己也不相上下,甚至长得很相似。一看就是一家人。

慕容兰心看着柳如画微愣,一种熟悉的感觉拂过心间,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默默不语。

北溟雅馨则上前亲昵的牵起她的手,笑道“恭喜姐姐即将大婚!我真为哥哥感到高兴!”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不辞而别 柳如画与齐清一起上路,两个人一路上走走停停,路过了许多地方。

这一天他们经过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城,虽然小城很小,但是却很漂亮。柳如画目不转睛的望着那碧绿的湖水,湖面上一艘艘画舫看起来很雅致,柳如画盯着那些画舫,心里顿时生出无限的感慨来。

柳如画只是淡淡的瞥了她几眼,心里便欢喜极了,她只觉得心里莫名的亲切,还有种淡淡的熟悉感,她也感觉到自己与慕容兰心长得极为相似,只要明眼人一看,便会怀疑她们之间的关系。柳如画静静的站在原地,只是极少的看了慕容兰心几眼,并没有紧紧盯着她看,就怕被北溟雅馨看出来什么。

柳如画的预感很准,果然,在与北溟雅馨寒暄过后,慕容兰心便将自己的目光汇聚在了柳如画的身上,她看了柳如画好一会,方才笑道“这位妹妹是哪一位啊?看起来好熟悉呢”她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的打量着柳如画。

柳如画笑了笑“这位姐姐也很是熟悉呢,一见面就让人心生亲切之感,馨儿,你可以介绍一下吗?”柳如画也顺着慕容兰心的话接着说了下去。

“是啊,公主殿下,请为我们引荐一下吧”慕容兰心笑得更为温婉了。

这时候,北溟雅馨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两个人都没有纠结下去,不然的话,她还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于是,她笑着为两个人做了介绍,介绍完之后,柳如画与北溟雅馨都笑了起来。

说话间,慕容兰心又多看了柳如画几眼,眼神正常,但却总让柳如画心里有点担心,应该是认出自己来了吧?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但只要对方没有说明,自己也不会多作解释的。

“慕容姐姐,你今天怎么也进宫来了?是来看望皇兄的吗?”北溟雅馨淡淡的笑着,心里却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们即将要大婚了,按照习俗来说,在大婚前,两个人是不可以见面的,所以她摇摇头,又否认了这样的可能。

闻言,慕容兰心笑了笑“臣女是来觐见太后娘娘的”。虽未多言,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因为太后娘娘的召见,所以不得不在待嫁的日子里进宫觐见。她的话刚说完,北溟雅馨就明白过来了,她笑了笑“既然是祖母想要见你,那馨儿就不打扰慕容姐姐了,姐姐先行一步,一会,馨儿自会过去与你们相见的”北溟雅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慕容兰心笑了笑,然后又看了柳如画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望着慕容兰心离去的身影,北溟雅馨笑了起来“画儿,你可看清楚了?那一位便是你的表姐,看起来与你很神似呢”北溟雅馨淡淡的笑容,看的柳如画嘴角也微微上扬,是啊,这一位可是与自己长得很像呢,她觉得有种熟悉的温暖感。

“嗯,很像”柳如画喃喃自语着“馨儿,我很喜欢她,感觉很温暖”柳如画实话实说。

闻言,北溟雅馨倒是大笑起来了,她指着柳如画,笑得花枝乱颤“画儿啊,你们可是正经的表姐妹呢,能不像吗?”她有些无语了,这么亲近的血缘关系,能不像吗?

柳如画说完之后便自知失言了,她摇摇头,自己也真是笨的,自己与慕容大小姐是亲表姐妹,能不像吗?她有些讪讪的红了脸,低下头去有些不知所措。

见她如此模样,北溟雅馨有些好笑“怎么了?”她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发,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

柳如画身子一颤,有些茫然的回望着她,眼里充满了疑问。这样呆萌的表情极大的取悦了北溟雅馨,她笑着看向柳如画,轻声道“好乖啊!”

柳如画脸色立即阴沉下来,这个馨儿将自己当成什么了?宠物吗?她有些郁闷的摇摇头,身子朝旁边微微一侧,便直接避开了北溟雅馨的手,她才不要做什么宠物呢。

见柳如画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北溟雅馨倒是微微一笑“好了啦,不跟你开玩笑了,好好的,我们一起进宫里去吧,今日可是我们的节日呢”北溟雅馨上前一步,亲昵的拉起了柳如画的手“走吧”。

柳如画点点头,走在北溟雅馨的身边,两个人一起进了宫。

北溟雅馨将柳如画直接带到了皇帝那里,皇帝一看见柳如画便愣住了,面前的这个女子与慕容家的小姐好像呢,可是有什么关系?皇帝一边想着,一边开口询问,那身为帝王的压迫感,几乎压的柳如画喘不过气来,她小心谨慎的回答着皇帝的问话,皇帝听完,觉得很满意,没坐一会,就放她们离开了,临走前还御赐了一些奇珍异宝给柳如画把玩,柳如画有点受宠若惊。北溟雅馨却像是早已经习惯了一般,带着柳如画感谢了一下,便拉起柳如画的手一起离开了。

一出皇帝的御书房,柳如画就觉得自己轻松多了,就连脚下的步子也轻盈起来了。还好,刚刚她顺利的回答了皇帝的问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了?”北溟雅馨微笑着看向柳如画,满脸的探究之意。

柳如画叹了一口气“馨儿,难为你天天与你父皇在一起了,简直太可怕了!”她轻轻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有些无语,人人都说与帝王相处比较困难,看来这是真的呢。

闻言,北溟雅馨却淡淡的笑了起来,谁说的啊,她怎么就觉得好的很呢,北溟雅馨一把拉住柳如画的手,笑了笑“其实没什么的,父皇就是那样的人,总是自以为是的模样,实际上呢,什么都不是!”北溟雅馨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她说的云淡风轻,柳如画在一边却听得心惊胆战,她悄悄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馨儿啊,你这可是在皇宫里呢,要谨言慎行,知道吗?就算那个人再不好,那也是你的父皇,这北晋的皇帝陛下,你可知道?”柳如画的声音放的极低,就怕被过往的人给听见。她的小心模样,倒是引得北溟雅馨一阵大笑“画儿,你怎的如此小心啊?其实没什么的,这里的人多半是我们的人,即便不是,也被支使到极远的地方去了,这里很安全!”北溟雅馨的声音清淡冷静,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柳如画闻言,真的不着急了。

但是细细一想其中的缘由,柳如画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她惊讶的看着北溟雅馨,仿佛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一般。

看着柳如画惊讶的目光,北溟雅馨眼神澄澈,随即便点了点头,大方承认了“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子,你现在知道自己安全了吧?”

柳如画无语了,当然了,你们都把皇帝给架空了,一切事情都是你们说了算了,还用得着担心吗?她点点头,应了一声。

北溟雅馨笑了笑“那就好,不要太过担心,都有我呢”。

柳如画听见后,点点头,是啊,她怕什么呢?不是还有馨儿在嘛,只要有她在,自己就觉得莫名的安心。于是,她笑着问“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呢?”

北溟雅馨笑着看向她“自然是去找我的好皇兄了,然后在一起去那个老妖婆的宫里,只要有皇兄在,那个老妖婆就不成气候的!”不知为什么,柳如画总觉得眼前的北溟雅馨有点生气的模样。

但那个老妖婆又是谁呢?柳如画迷茫的看着北溟雅馨,欲言又止。

北溟雅馨接收到好朋友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了,她都忘记了,自己从未跟画儿提及老妖婆的事情呢。于是,她便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柳如画这才听明白了,原来,北溟雅馨口里的老妖婆就是当今的太后,因为太后为了自家家族的利益,硬是将自己的远房侄女,也就是前任被废的皇后送到了皇帝的龙床之上,并间接的逼死了北溟离洛与北溟雅馨的母后,并且,她还在北溟离洛他们小时候欺负过这俩兄妹,这样的仇恨,若是被换作老妖婆也是自然的了。柳如画明了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北溟雅馨拉着柳如画一起来到了北溟离洛的寝殿里。他们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北溟离洛正站在园子里舞剑。一袭白衣飘飘,犹如谪仙般美好,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的愣住了,她从来都不知道北溟离洛竟然如此好看。

北溟雅馨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道“怎么了?被我皇兄的美貌看呆了吗?”

柳如画无语的瞧了北溟雅馨一眼“馨儿,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啊,我才没有呢”柳如画的脸色微红,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瞪向北溟雅馨,一脸的郁闷。这样说肯定会引起北溟离洛的误会的。

她们没站多久,北溟离洛就停了下来,自小习武的他早就觉察到她们的到来了。看见柳如画她们,北溟离洛主动走了过来,笑着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北溟雅馨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北溟离洛就笑了起来“那好,你们等等我,我换件衣服就出来!”

于是,等北溟离洛换完衣服,三人就一起去了太后的宫中。

在那里,她们并没有看见先去的慕容兰心。太后果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柳如画在那里只坐了一会,就被北溟离洛他们带了出来。

一出来,柳如画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北溟雅馨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不明白她究竟怎么了?“你怎么了啊?唉声叹气的?”北溟雅馨紧紧盯着柳如画的脸看,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是却没有成功。

柳如画笑了笑,淡淡的道“这个皇宫还真是如传闻中一般高深莫测呢,原以为只有大齐皇宫才是,没想到你们这里也一样啊!”说完,她又叹了一口气。

北溟雅馨还未说话,却被自己的皇兄抢了先,只听见北溟离洛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其实哪里都是一样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争斗,这是必然的,所以柳姑娘,你不必在意那么多的!”

柳如画闻言,默然了,是的,这一点她承认,北溟离洛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她还未想明白,只是她还是不能接受罢了。

她低着头,安静的想了一下,便抬眸看向北溟雅馨,笑道“馨儿,我决定出去云游四海了,过些时日便走,你莫要拦着我了,我心意已决,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的”柳如画一脸的笑容,北溟雅馨有些无语了,她还什么话都没说呢,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无语的看向柳如画,北溟雅馨一脸的无奈。“我还没说话呢,你怎么就知道我的想法了?”她有些惊讶。

柳如画无语的看着她,还用说什么吗?不都在脸上了吗?“你的眼神告诉我的”柳如画无奈的笑了笑。

北溟雅馨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无语了。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想到这里,她又摸了摸脸。

柳如画笑着将她的行为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这个馨儿可爱极了。

虽然北溟雅馨没有劝阻柳如画,但是一边的北溟离洛却忍不住开口了“柳姑娘真的想要出去云游四海么?”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是的,怎么了?”

“云游四海固然能够长见识,但是却很苦,你一个姑娘家的,在外多有不便,特别是。。。”北溟离洛淡淡的瞥了柳如画一眼,心里有些担心起来了,这样一个貌美的女子出去云游四海,肯定是极为不便的,也不安全啊。不过,这些话,他都放在了心里面,并没有说出口来。

柳如画狐疑的看着北溟离洛,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只是怔怔的望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北溟离洛却没再开口了,他只好看了看自家妹妹,希望她帮自己说下去。

一接收到自家兄长的目光,北溟雅馨顿时就明白了,她看向柳如画笑了笑道“画儿啊,我皇兄的意思是说你一个姑娘家的,又长的那么漂亮,一个人出去云游四方,实在是太不安全了,他这是担心你呢”。北溟雅馨将北溟离洛心里的话全给说了出来,一时间,柳如画与北溟离洛倒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回到最初的地方 柳如画一路走走停停,路过了许多的地方,最后竟然来到了大齐京城的郊外,她望着那熟悉的城门,忽然眼睛湿润了。这个地方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站,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与美好,也有忧伤,她离开了太久,却没想到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柳如画站在那里,默默不语,许久之后,忽然有人碰了她一下“你要进城去吗?如果不进去,可以让一让吗?我要进去办事!”

柳如画回头一看,却原来是一位老大爷,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柳如画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然后朝旁边让了一下“对不起,你请先!”

那位老大爷笑眯眯的望着她,然后摆摆手笑道“没事,闺女,你不进城看看吗?最近城里来了一帮跳舞的,可热闹了!”

柳如画摇摇头,笑了笑“不了,大爷,我还有事在身,急着赶路,就不进城里去了,谢谢你!”柳如画面露感谢之意,目光真诚。

老大爷笑了笑,然后便摇摇头离开了,似乎有些惋惜的感觉。

柳如画目送着他离开,微微一笑,便准备转身离开。

柳如画回望着他,好一会,才点点头应了一声“自是认真的了,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想出去走一走了,好想看一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呢”柳如画实话实说。

北溟离洛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就出去看一看吧,如果累了,就回来,我们永远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北溟离洛的话声音很轻,但却让人心里一阵温暖。

柳如画感动的点点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如此的关心我,谢谢,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不必!”北溟雅馨扬起一抹笑容来“说什么谢谢啊,太见外了,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不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吗?”更不要说我们还来自于同一个世界了,北溟雅馨在心里轻轻的说着。

柳如画淡淡的笑了笑,是的啊,有朋友真好呢。

“但是,要等一等,等我大婚之后,可以吗?”北溟离洛忽然开口笑了笑“能来吗?有许多好吃好喝的呢”北溟离洛一脸的笑容,看起来特别的温暖。

闻言,柳如画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好,一言为定啊,你的婚礼我一定会去的,放心好了,太子殿下的婚礼肯定很盛大呢,还有许多好吃的,我赚了啊!”

看着柳如画的笑容,北溟离洛竟有些微怔起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北溟离洛大婚的日子。这一天,天高云淡,阳光温柔的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柳如画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就被急急赶来的北溟雅馨给拽走了。柳如画一脸懵了表情,看着北溟雅馨发愣,这是在做什么啊?她一脸郁闷的看着北溟雅馨,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

北溟雅馨却没有看见自家好友的神情,笑眯眯的说“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新娘子,现在还来得及,此时皇兄还没过去呢”北溟雅馨一边笑着一边拉着柳如画朝前走去。柳如画听着她的话,忽然反应过来了,她伸出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脸,大叫一声“不好了!”

北溟雅馨被她吓了一大跳,连忙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柳如画放开她的手,立即就朝自己的房间跑去,一边跑,一边对着北溟雅馨道“馨儿,你等等我啊,我一会就来!”说完,便转身跑走了。

北溟雅馨站在原地,愣住了,她这是在做什么啊?

果然,没一会柳如画便回来了,她快速的跑到北溟雅馨面前,笑着说“走吧,可以了!”

北溟雅馨默默的看了柳如画一眼,这才发现面前的某女已经换上了另外一副面容,原来如此啊,她笑了笑“是不是怕人认出你来啊?”

柳如画点点头,她是那么想的,若是就以真面目示人的话,可能很多人都会认出自己的,那就不好了,所以还是换一副模样比较好。

“那么走吧”北溟雅馨重新拉起柳如画的手,笑眯眯的牵着她一起朝前走去。她知道柳如画在想些什么,所以也乐于配合她。

两个人一起走到大门外,坐上马车就前往了慕容家。

等她们来到慕容家的时候,才发现今日的慕容家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站在门前的护卫看见北溟雅馨来了之后,立即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公主殿下!”他们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便微笑着站在一边,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北溟雅馨微微一笑,点点头,拉着柳如画的手一起进了府中。

他们径直走到了大厅里,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向她们行礼问安,柳如画嘴角微扬,没想到馨儿的架势还挺足的嘛。

走到大厅后,柳如画一眼便望见了自家祖父祖母,看见他们一切安好,她的心里不由的暖暖的,并为自己的母亲感到高兴。自己年迈的父母尚且康健,这才是人生中最值得庆幸的事情呢。

一进大厅,柳如画与北溟雅馨就受到了众人的瞩目,一个个都站起来朝北溟雅馨行礼,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众人都已经认识了柳如画,知道她是北溟雅馨的朋友后,都主动朝着柳如画微笑,这样的行为让柳如画心里暖暖的。

只一点,不能与他们相认,柳如画觉得有点伤心,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边的北溟雅馨见了,忙拉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柳如画则朝她笑了笑“我没事!”

见她如此模样,北溟雅馨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朝坐在椅子上的慕容老太爷笑了笑“本殿想要去看一看慕容小姐,可以吗?”

一听见她的话,慕容老太爷忙笑了起来“可以啊,来人啊,带公主殿下去大小姐房里去!”

刚说完,便看见一个小丫鬟笑眯眯的走到柳如画与北溟雅馨的身边,并朝北溟雅馨行了一礼“公主殿下,请随奴婢来!”

北溟雅馨点点头,朝慕容家一众人笑了笑,然后便带着柳如画转身离开了。

等她们离开之后,大家都又议论起柳如画来,说如此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竟然入了公主的眼,那是多大的福气啊?

慕容枫冷眼看着在场的一些人,脸色更加冷淡了。这些人真是眼拙,自家小表妹如此的倾国倾城,哪里是这么些俗人可以欣赏的?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柳如画那种略显呆板但依然清秀的面容,嘴角微微上扬,也不知道这个机灵古怪的小丫头在哪里弄到的面具,竟然如此的逼真呢。

一众人还在议论着柳如画的时候,忽然间,慕容老爷子却发话了,他摇摇头,有些无奈的望着这些自己的子孙们,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来,公主身边的人再怎样的不好,那也是公主身边的人,是不可以妄议的,这些人连这一点都不知道,以后还怎么将慕容家发扬光大呢?他的眼里带着一点无奈,目光却在众人身上流连,当他看见自己一脸冷漠的孙子时,他忽然淡淡的笑了,总还有个把出色的呢,上天对慕容家不薄呢。

“枫儿”他轻声唤道。

“祖父,孙儿在!”慕容枫恭敬的看着自家祖父,眼里带着敬意,祖父一直是他心里最崇拜的人。

“一会太子他们来了,你可要尽好地主之谊呢”慕容老爷子温声吩咐道。

“是”慕容枫轻轻的应了一声。

柳如画跟随北溟雅馨一直来到了慕容兰心的房间外,还没进房间,就听见房内很是热闹。那些守在门口的人看见北溟雅馨来了之后,都恭敬的朝北溟雅馨行礼,房内的人听见后,立即就安静了许多。

北溟雅馨推门而入,便看见一众女眷围着慕容兰心。慕容兰心的身边还有一个老婆子在替慕容兰心梳头,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一梳梳到尾,二梳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柳如画感受到这样的气氛,也有些微愣,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情景,但此刻,她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又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坐在那里沉默不语的慕容兰心,只见她今日一身红色的喜服,面上也上了妆,看起来很是美貌。只是神色间,却带了一种淡淡的忧伤,柳如画低下头,默默的想许是要出嫁了,心里比较惆怅吧。如果换作是自己,可能都已经要流眼泪了吧?慕容兰心这般模样,应该算是足够坚强的了。

一众人看见北溟雅馨,刚想要行礼,却被她给阻止了,北溟雅馨笑了笑“我只是来看一看的,你们接着做吧,别管我!”说完,她朝众人挥了挥手,一脸的笑容。

柳如画在一边也点点头,馨儿做的对,今日成亲的人最大呢,她表示赞同。

有了北溟雅馨的话,在场的人就接着做自己各自的事情了,慕容兰心默默的看向柳如画与北溟雅馨这一边,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时间过的很快,事情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等一切做完之后,慕容兰心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北溟雅馨刚想要上前说话的时候,外面却传来巨大的喧哗声,她知道自家皇兄她们来了,有话还是等到日后再说好了。

北溟雅馨一边想着,一边拉着柳如画的手,随着众人一起关上门,守在了大门处。柳如画看着她那激动的模样,心中暗暗觉得好笑,这是自家表姐成亲,可为什么馨儿看起来倒像要比表姐还兴奋呢?她有些迷茫的时候,却听见北溟雅馨低声笑了笑,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柳如画听完之后,立即无语了,原来竟然是这么一回事情呢。

北溟离洛看来平时没少得罪自己的这个妹妹,不然馨儿怎么会在他大婚之日拖他的后退呢?柳如画心里默默的想着,还做了一个决定,就是以后千万不能轻易得罪北溟雅馨,否则就与北溟离洛一个下场了。

虽然接亲的过程有些曲折,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好的,北溟离洛顺利迎回了自己的新娘。柳如画也暗自为他们高兴,但让柳如画有些不能理解的却是北溟离洛临走时的那一眼,似乎带着某种不可言喻的深意。不过,柳如画只是想想罢了,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

北溟离洛与慕容兰心大婚之后的第三天,柳如画找到了北溟雅馨,一本正经的告诉她自己将要远行云游四方的决定。

北溟雅馨闻言,立即就愣住了,她看着柳如画,心里有些不舍,低声道“你真的要走吗?已经决定了吗?”她看着柳如画的眼睛,眼里带着挽留之意。

可柳如画却坚定的摇了摇头“嗯,我已经决定了,不过,我还会回来的,我们总有再见面的那一天,你不要觉得难过!”柳如画轻声安慰道。

北溟雅馨闻言,只好也点了点头,但眼里还是有点黯然“你出去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外面不如家里面,人心复杂,你要多想想,不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知道了吗?”

柳如画觉得心里一阵温暖,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北溟雅馨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忽然觉得一切的言语都已经显得多余了,便直接沉默了。

在那天之后的第二天清晨,柳如画便踏上了云游之路。这一天,北溟雅馨,甚至连北溟离洛、慕容枫、慕容兰心都来相送了,在依依惜别中,柳如画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自出了北晋之后,一路走走停停,心情颇好,带着几分悠闲,带着几分懒散,柳如画一路行进,经过了好几个小城镇,也吃遍了那里的美食,柳如画笑眯眯的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面带笑容,以后的日子里,她想要看遍这个世界的大好河山。

这一天,柳如画来到了一个不太繁华的城镇,城镇位于北晋与大齐的边界上,看起来不太兴盛,但是也很和平安宁,柳如画径直来到镇上最兴旺的客栈住了下来,客栈的老板看起来很和蔼,柳如画见了觉得安心极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听说 柳如画想着既然来到这里了,那就不妨多住一些时日吧,反正她现在戴着面具,也没人能认出她来,所以没关系的。

想到这里,柳如画便在京城比较偏僻的地方要了一间上房,住了下来。安排好了之后,她就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四处溜达了,她逛到朱雀大街的时候,微愣住了,眼前都是过往的时光,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眼里带了一点泪意,一切都回不去了。现在就她一个人了,还站在这里,回忆着过往。

看了一会之后,柳如画终于清醒过来了,然后缓了缓心神,转身去了如意楼。

站在如意楼门前,看着那熟悉的招牌,柳如画愣住了。好像还在昨天一般,大家在一起喝酒吃菜,话话家常,可是现在呢?回不去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然后走进了如意楼。

柳如画的预感很准,果然,在与北溟雅馨寒暄过后,慕容兰心便将自己的目光汇聚在了柳如画的身上,她看了柳如画好一会,方才笑道“这位妹妹是哪一位啊?看起来好熟悉呢”她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的打量着柳如画。

柳如画笑了笑“这位姐姐也很是熟悉呢,一见面就让人心生亲切之感,馨儿,你可以介绍一下吗?”柳如画也顺着慕容兰心的话接着说了下去。

“是啊,公主殿下,请为我们引荐一下吧”慕容兰心笑得更为温婉了。

这时候,北溟雅馨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两个人都没有纠结下去,不然的话,她还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于是,她笑着为两个人做了介绍,介绍完之后,柳如画与北溟雅馨都笑了起来。

说话间,慕容兰心又多看了柳如画几眼,眼神正常,但却总让柳如画心里有点担心,应该是认出自己来了吧?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但只要对方没有说明,自己也不会多作解释的。

“慕容姐姐,你今天怎么也进宫来了?是来看望皇兄的吗?”北溟雅馨淡淡的笑着,心里却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们即将要大婚了,按照习俗来说,在大婚前,两个人是不可以见面的,所以她摇摇头,又否认了这样的可能。

闻言,慕容兰心笑了笑“臣女是来觐见太后娘娘的”。虽未多言,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因为太后娘娘的召见,所以不得不在待嫁的日子里进宫觐见。她的话刚说完,北溟雅馨就明白过来了,她笑了笑“既然是祖母想要见你,那馨儿就不打扰慕容姐姐了,姐姐先行一步,一会,馨儿自会过去与你们相见的”北溟雅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慕容兰心笑了笑,然后又看了柳如画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望着慕容兰心离去的身影,北溟雅馨笑了起来“画儿,你可看清楚了?那一位便是你的表姐,看起来与你很神似呢”北溟雅馨淡淡的笑容,看的柳如画嘴角也微微上扬,是啊,这一位可是与自己长得很像呢,她觉得有种熟悉的温暖感。

“嗯,很像”柳如画喃喃自语着“馨儿,我很喜欢她,感觉很温暖”柳如画实话实说。

闻言,北溟雅馨倒是大笑起来了,她指着柳如画,笑得花枝乱颤“画儿啊,你们可是正经的表姐妹呢,能不像吗?”她有些无语了,这么亲近的血缘关系,能不像吗?

柳如画说完之后便自知失言了,她摇摇头,自己也真是笨的,自己与慕容大小姐是亲表姐妹,能不像吗?她有些讪讪的红了脸,低下头去有些不知所措。

见她如此模样,北溟雅馨有些好笑“怎么了?”她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发,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

柳如画身子一颤,有些茫然的回望着她,眼里充满了疑问。这样呆萌的表情极大的取悦了北溟雅馨,她笑着看向柳如画,轻声道“好乖啊!”

柳如画脸色立即阴沉下来,这个馨儿将自己当成什么了?宠物吗?她有些郁闷的摇摇头,身子朝旁边微微一侧,便直接避开了北溟雅馨的手,她才不要做什么宠物呢。

见柳如画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北溟雅馨倒是微微一笑“好了啦,不跟你开玩笑了,好好的,我们一起进宫里去吧,今日可是我们的节日呢”北溟雅馨上前一步,亲昵的拉起了柳如画的手“走吧”。

柳如画点点头,走在北溟雅馨的身边,两个人一起进了宫。

北溟雅馨将柳如画直接带到了皇帝那里,皇帝一看见柳如画便愣住了,面前的这个女子与慕容家的小姐好像呢,可是有什么关系?皇帝一边想着,一边开口询问,那身为帝王的压迫感,几乎压的柳如画喘不过气来,她小心谨慎的回答着皇帝的问话,皇帝听完,觉得很满意,没坐一会,就放她们离开了,临走前还御赐了一些奇珍异宝给柳如画把玩,柳如画有点受宠若惊。北溟雅馨却像是早已经习惯了一般,带着柳如画感谢了一下,便拉起柳如画的手一起离开了。

一出皇帝的御书房,柳如画就觉得自己轻松多了,就连脚下的步子也轻盈起来了。还好,刚刚她顺利的回答了皇帝的问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了?”北溟雅馨微笑着看向柳如画,满脸的探究之意。

柳如画叹了一口气“馨儿,难为你天天与你父皇在一起了,简直太可怕了!”她轻轻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有些无语,人人都说与帝王相处比较困难,看来这是真的呢。

闻言,北溟雅馨却淡淡的笑了起来,谁说的啊,她怎么就觉得好的很呢,北溟雅馨一把拉住柳如画的手,笑了笑“其实没什么的,父皇就是那样的人,总是自以为是的模样,实际上呢,什么都不是!”北溟雅馨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她说的云淡风轻,柳如画在一边却听得心惊胆战,她悄悄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馨儿啊,你这可是在皇宫里呢,要谨言慎行,知道吗?就算那个人再不好,那也是你的父皇,这北晋的皇帝陛下,你可知道?”柳如画的声音放的极低,就怕被过往的人给听见。她的小心模样,倒是引得北溟雅馨一阵大笑“画儿,你怎的如此小心啊?其实没什么的,这里的人多半是我们的人,即便不是,也被支使到极远的地方去了,这里很安全!”北溟雅馨的声音清淡冷静,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柳如画闻言,真的不着急了。

但是细细一想其中的缘由,柳如画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她惊讶的看着北溟雅馨,仿佛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一般。

看着柳如画惊讶的目光,北溟雅馨眼神澄澈,随即便点了点头,大方承认了“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子,你现在知道自己安全了吧?”

柳如画无语了,当然了,你们都把皇帝给架空了,一切事情都是你们说了算了,还用得着担心吗?她点点头,应了一声。

北溟雅馨笑了笑“那就好,不要太过担心,都有我呢”。

柳如画听见后,点点头,是啊,她怕什么呢?不是还有馨儿在嘛,只要有她在,自己就觉得莫名的安心。于是,她笑着问“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呢?”

北溟雅馨笑着看向她“自然是去找我的好皇兄了,然后在一起去那个老妖婆的宫里,只要有皇兄在,那个老妖婆就不成气候的!”不知为什么,柳如画总觉得眼前的北溟雅馨有点生气的模样。

但那个老妖婆又是谁呢?柳如画迷茫的看着北溟雅馨,欲言又止。

北溟雅馨接收到好朋友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了,她都忘记了,自己从未跟画儿提及老妖婆的事情呢。于是,她便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柳如画这才听明白了,原来,北溟雅馨口里的老妖婆就是当今的太后,因为太后为了自家家族的利益,硬是将自己的远房侄女,也就是前任被废的皇后送到了皇帝的龙床之上,并间接的逼死了北溟离洛与北溟雅馨的母后,并且,她还在北溟离洛他们小时候欺负过这俩兄妹,这样的仇恨,若是被换作老妖婆也是自然的了。柳如画明了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北溟雅馨拉着柳如画一起来到了北溟离洛的寝殿里。他们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北溟离洛正站在园子里舞剑。一袭白衣飘飘,犹如谪仙般美好,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的愣住了,她从来都不知道北溟离洛竟然如此好看。

北溟雅馨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道“怎么了?被我皇兄的美貌看呆了吗?”

柳如画无语的瞧了北溟雅馨一眼“馨儿,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啊,我才没有呢”柳如画的脸色微红,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瞪向北溟雅馨,一脸的郁闷。这样说肯定会引起北溟离洛的误会的。

她们没站多久,北溟离洛就停了下来,自小习武的他早就觉察到她们的到来了。看见柳如画她们,北溟离洛主动走了过来,笑着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北溟雅馨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北溟离洛就笑了起来“那好,你们等等我,我换件衣服就出来!”

于是,等北溟离洛换完衣服,三人就一起去了太后的宫中。

在那里,她们并没有看见先去的慕容兰心。太后果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柳如画在那里只坐了一会,就被北溟离洛他们带了出来。

一出来,柳如画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北溟雅馨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不明白她究竟怎么了?“你怎么了啊?唉声叹气的?”北溟雅馨紧紧盯着柳如画的脸看,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是却没有成功。

柳如画笑了笑,淡淡的道“这个皇宫还真是如传闻中一般高深莫测呢,原以为只有大齐皇宫才是,没想到你们这里也一样啊!”说完,她又叹了一口气。

北溟雅馨还未说话,却被自己的皇兄抢了先,只听见北溟离洛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其实哪里都是一样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争斗,这是必然的,所以柳姑娘,你不必在意那么多的!”

柳如画闻言,默然了,是的,这一点她承认,北溟离洛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她还未想明白,只是她还是不能接受罢了。

她低着头,安静的想了一下,便抬眸看向北溟雅馨,笑道“馨儿,我决定出去云游四海了,过些时日便走,你莫要拦着我了,我心意已决,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的”柳如画一脸的笑容,北溟雅馨有些无语了,她还什么话都没说呢,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无语的看向柳如画,北溟雅馨一脸的无奈。“我还没说话呢,你怎么就知道我的想法了?”她有些惊讶。

柳如画无语的看着她,还用说什么吗?不都在脸上了吗?“你的眼神告诉我的”柳如画无奈的笑了笑。

北溟雅馨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无语了。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想到这里,她又摸了摸脸。

柳如画笑着将她的行为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这个馨儿可爱极了。

虽然北溟雅馨没有劝阻柳如画,但是一边的北溟离洛却忍不住开口了“柳姑娘真的想要出去云游四海么?”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是的,怎么了?”

“云游四海固然能够长见识,但是却很苦,你一个姑娘家的,在外多有不便,特别是。。。”北溟离洛淡淡的瞥了柳如画一眼,心里有些担心起来了,这样一个貌美的女子出去云游四海,肯定是极为不便的,也不安全啊。不过,这些话,他都放在了心里面,并没有说出口来。

柳如画狐疑的看着北溟离洛,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只是怔怔的望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北溟离洛却没再开口了,他只好看了看自家妹妹,希望她帮自己说下去。

一接收到自家兄长的目光,北溟雅馨顿时就明白了,她看向柳如画笑了笑道“画儿啊,我皇兄的意思是说你一个姑娘家的,又长的那么漂亮,一个人出去云游四方,实在是太不安全了,他这是担心你呢”。北溟雅馨将北溟离洛心里的话全给说了出来,一时间,柳如画与北溟离洛倒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柳如诗的结局 柳如诗紧紧的拥抱着自己的妹妹,喜极而泣,她们就这样彼此拥抱着,一如从前那样,直到许久之后,柳如诗才松开了自己妹妹的手,她伸手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头发,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她看着柳如画,眼神里带着温柔之意。

柳如画笑了笑“听别人说的,姐姐,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柳如诗闻言,愣了愣,然后微微一笑“还好!”自己过的怎么样只有自己最明白,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柳如诗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她其实过的并不好,很多次她都想过如果可以重来的话,她再也不要嫁给那个男人,而是像父母期望的那样,找一个平凡的男人嫁了,幸福的过一辈子。不过,这些话,柳如诗都默默的放在了心里面,往事已然成为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吗?

此话一出,柳如画的脸色立即就惊讶极了,她看着银先生,心里充满了好奇,他们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哪一个是王爷啊?难道是说?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眼里带着好奇,却没有说话。

面对柳如画的质疑,银先生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冷冷的看着黑衣人“找死!”说完,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站一边去,不,你还是先离开吧,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柳如画还在呆愣的时候,银先生便飞身上前,与那黑衣人斗了起来。两个人相比较起来,还是银先生更胜一筹!柳如画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

以为自己已经置身事外了,却没想到一把刀明晃晃的架在了她的颈脖上,柳如画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吓懵了,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明明只是一个旁观者啊,为什么会被牵涉其中呢?她的心里有些无奈,站在那里默默不语。

那个拿着刀的黑衣人一边瞪向柳如画,让她不要动,一边得意的看着银先生“王爷,您还是莫要作垂死挣扎了,您回头看一看吧,看看您心爱的女人此刻正在我们的手里呢,我劝您还是放手吧”。

闻言,柳如画无语了,她弱弱的看向黑衣人“那个,我能不能解释一下,我不是他的女人,只是认识罢了!”

黑衣人听见后,生气的瞪了她一眼,好像在说我让你说话了吗?就这么将他的话给一下子推翻了,让他多没面子啊!不过,他也只是瞪了一下就算了,转身还是向银先生喊话。

却不料某男冷冷的看着他,很随意的笑了笑“随便你怎么处置她吧,这些都与我无关!”说完,他又与自己对面的男人斗在了一起。

黑衣人闻言,立即呆在了原地,这是什么画风啊?难道自己弄错了?自己手里的这个女人真的只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并不能影响他的心情与决定?想到这里,他嫌弃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有料,竟然还遭到了嫌弃,也真是个没用之人了。他有些怜悯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便将她推到了地上面“没用的女人,一点用处都没有!”

柳如画被他推倒在地上,心里很是委屈,银先生嫌弃自己,又不是她的错,干嘛一副如此讨厌的目光啊?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冲了上来,她气呼呼的看着那个拿刀的黑衣人“就算是没用,也比你强一些,就知道欺负女人!”

黑衣人本只是说说罢了,如今见她竟然敢反抗自己,不怒反笑道“你自己瞧瞧自己那模样,我欺负你?我头脑坏了是不是?没事找事做!你想多了”。

柳如画被他看的心里一阵生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好一会才大声嚷道“有病!”

黑衣人怒了,上前就准备对柳如画下手,柳如画吓得连忙拿手挡住了,心里暗道完了。可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来到,一股温热的东西溅到了她的手上,柳如画定睛一看,竟然是鲜红的血。是她的吗?柳如画有点晕血,头也开始昏了,看起来有些要倒下去的感觉。

银先生虽然受伤了,但是一看到柳如画如此模样,心里就怕了。他以为柳如画受伤了,急忙一剑击倒了对面的黑衣人,然后蹲下来查看柳如画的伤势。快速的查看了一番之后,才发现柳如画并未受伤,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既然没有受伤,为什么会给人一种快要昏倒的错觉呢?他轻轻的摇了摇柳如画,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柳如画抬眸看向银先生,点点头“我晕血,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柳如画有些虚弱无力的问。

闻言,银先生有些无语了,她受伤了吗?好像事实上受伤的是他才对吧?叹了口气,银先生温声安慰道“没有,你没有受伤,这些血都是我的”他只好将这个事实告诉了柳如画。

柳如画闻言,眼睛一亮,立即清醒过来了,笑道“我没受伤?你确定?”她眼神明亮的看着银先生,一副很精神的模样。

被她这样望着,银先生只得点点头应了一声。

柳如画立即从银先生的怀里坐了起来,细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果然没有。她这才看了银先生一眼,原来他的手臂被砍伤了,那里的血正在急速的流出来。眼见着那么多血,柳如画又有点晕血了。她站在原地,踉踉跄跄的几欲晕倒,还是银先生好心上前扶了一把,银先生侧过身去,不让她瞧见自己的受伤处“你没事吧?晕血就不要看着我了啊”。

柳如画摇摇头,目光坚定“不行,我得看看你的受伤处,还在流血吧?可疼?”柳如画小心翼翼的问,她有些担心银先生的身体状况,流那么多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轻轻的拉过银先生的手,想要看一下他那只受伤的手臂,却被银先生给躲了过去,他眉头微微蹙起“不用了,没事的,一点小伤,不足为惧!”

虽然这么说了,但他的面色微白,还是让柳如画惊心不已“你还是让我看一看吧”柳如画目光中带着恳求,但银先生却摇摇头,拒绝了“没事,我点个穴道止血就可以了”说完,他就朝自己的手上点了几下,柳如画第一次见到这样点穴止血的方法,眼睛看的一眨不眨的,只见点完穴之后,果然不流血了。她在心里暗暗称奇,面上却镇定如常。

“你看看,不流血了吧?我何时骗过你的?”银先生微微一笑,虽看不见他的面容,却能感觉到他儒雅的气质与浅淡的笑意。柳如画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应了一声。

就在柳如画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个之前与银先生交手的黑衣人首领却大笑起来“王爷,您太大意了,这样就可以了吗?你以为点个穴就能止住血了?您太天真了。我想您见多识广,应该知晓夺命草吧?”

他的话刚说完,银先生就微微一愣,柳如画更是有些迷惑不解,他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他们在刀上还用了什么无色无味的剧毒吗?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就在此时,银先生却笑了起来“那有什么?本王从来就不怕什么剧毒,什么样的毒药都对本王无效!”他的声音中气十足,且他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迅速的放入嘴里“本王就不相信了,这世上还有药王谷治不好的毒吗?”

“药王谷?”黑衣人声音有些惊讶“你与药王谷是什么关系?”

“本王是药王谷之人,得罪了药王谷的人,你们应该知道后果怎样吧?”银先生笑了笑。

一句话刚说完,黑衣人果然面色苍白,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了,过了一会,他才勉强笑道“王爷莫要责怪,这也不是我们自愿的,也不知道您怎么得罪大齐的君主了,是他花钱雇我等来行刺您的,我等是江湖之人,只认钱不认人,原本是不应该将雇主身份说出来的,现在说了,王爷,我们两清了,就此别过!”

说完,黑衣人就带着一众人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见他们离开后,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就在她放松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巨大的声音,她回头望去,只见原本还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的银先生已经倒在地上了。

柳如画吓得赶紧上前扶住了他,急急的问道“你怎么了?”

银先生虚弱的看了她一眼“刀上有毒!”

柳如画有些郁闷了“这个你刚刚不是说过服了解药了吗?”为什么还会中毒呢?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银先生。

“那个根本就不是解药,只不过是用来吓唬他们的”银先生有气无力的说道,然后便昏了过去。

柳如画紧紧抱住银先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

黄昏时,柳如画静静的守着那已然入睡的某男,看着他安静的睡在床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只觉得这样真好。

想起那个一身是血的人,想起他虚弱的倒在自己面前时的模样,她的心情就痛苦不已。本以为自己不待见他的,可是真的到了紧急的时候,她才更能懂得自己的真实心情,原来她是在乎他的,比她想象中要在乎的多,即便那不是爱情,她也在乎他。

柳如画紧紧握住他的手,面色忧伤“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啊,知道吗?”柳如画盯着床上的人看,心里难过极了。

只是此时躺在床上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她,还是安静的躺在那里。柳如画低下头,心情有些低落。

就在柳如画愁眉苦脸着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一抹绿色的身影闪了进来。柳如画定睛一看,却原来是北溟雅馨。

北溟雅馨看见柳如画一副忧伤的模样,便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她看着柳如画,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柳如画低声道“馨儿,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是想告诉你,安心等着,没事的,不是说这种毒只要能请到药王谷里的人,就可以顺利解决了吗?”北溟雅馨安慰道。她的父皇虽然与药王谷里的人不是太相熟,但总归是一国之主,药王谷的人总是要给点面子的,所以她并不担心银先生的毒。

柳如画心里自是知道没事的,因为以银先生与药王谷的关系来看,让药王谷施以援手是很容易的事情,但问题是时间是否来得及呢?想到这里,柳如画情不自禁的蹙了蹙眉。

“你在担心什么啊?”北溟雅馨笑了笑“没事的,不要想多了”。

柳如画摇摇头,她紧紧盯着北溟雅馨看“我担心时间是不是来得及?银先生现在的情况,还能撑多久?”她叹了口气,觉得心里烦躁极了。

北溟雅馨闻言,也沉默了,太医已经来看过了,自然是据实已告了,虽然此种毒药并不是无药可医,要得到药王谷的援手,也是大有希望的,但问题是银先生中毒太深,而去药王谷,一返一复,则需要至少五日的时间,在这期间里,是不是会发生点什么,都很难说的。北溟雅馨微蹙着眉,默默不语,此时的她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柳如画,只能陪着她一起沉默。

柳如画呆愣了一会,这才缓了缓心神道“其实我也知道的,银先生是个好人,应该不会有事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无法接受罢了。

后面的话,柳如画自是没有说出口来了,但北溟雅馨却懂得,懂得她的心思,懂得她的想法,懂得她的心情。于是,她微微一笑“是的,你想的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就放心好了!”

第二日,一大早的,柳如画便来到了银先生所在的房间,可是令她奇怪的是,房间里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望着空了的床,柳如画默默不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银先生又去哪里了?竟然消失不见了?柳如画满肚子的疑问,却不得而知

一直紧跟在柳如画身后的北溟雅馨,这时候也来了,她狐疑的跟在柳如画身后,差一点就撞在了柳如画的后背上面。她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好友,心里奇怪极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说停就停了呢?害的她差一点就要撞在好友背上了,揉揉有些发红的鼻子,她好奇的看向柳如画“怎么了啊?怎么不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再次出发 柳如画与柳如诗分开之后,便独自上路了。她一路走走停停,看尽了沿路的风景。

与沐绝尘一起来的人还有一些柳如画不认识的人,柳如画低着头,默默不语。

“沐兄,那一位姑娘认识你吗?”与沐绝尘一起来的众人之中有一位白衣男子,长得是丰神俊朗,眉目如画,他笑眯眯的看了沐绝尘一眼,又看了柳如画一眼,眼里尽是好奇。

沐绝尘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有些熟悉但自己又完全不认识的女子,默默的摇了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那名白衣男子笑了起来“不认识的话,那这位姑娘”他转眼看了柳如画一眼“姑娘,你这算是搭讪我们沐兄吗?”他的眼里满是笑意。

柳如画闻言,有些恼怒起来了,心里暗道沐绝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翻脸不认人了么?她心里暗暗吐槽着,怒目而视“沐绝尘,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沐绝尘无语的望着面前的这位姑娘,有些无奈起来了,他的确不认识她啊?只是这一位干嘛那么大火气啊?难道自己应该认识她吗?他冷着脸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姑娘,我认识你吗?”他的语气冷淡而平静,声音里带着疏离之意。

柳如画闻言,极为不爽,气呼呼的看着沐绝尘,这个男人装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呢,柳如画气愤的想着,如果要换作其他人的话,柳如画早就想甩袖子走人了,但现在的对象却是沐绝尘,她的好哥们,所以柳如画心里很是不甘心,她一定要让这个家伙受到教训,竟然装作不认识自己。她生气的看着自己对面的男人,看了好一会,方才笑道“沐绝尘,你就可劲的装吧,不过,你刚才装的还挺像的嘛,你不认识我?你好意思说出口的!”柳如画站了起来,一张俏脸气的微红。

柳如画的话让沐绝尘稍带冷意的眸子更加冷漠了,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难道真的像子安说的那样纯属搭讪自己吗?自己就是那么随便的男人吗?想到这里,沐绝尘眼里的冷意更甚,一张俊脸冷若冰霜。他极力压住自己心里的怒火,这才没有爆发出来。

站在一边的韩子安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自家好友的眼神,一边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清秀的女子,心里暗暗着急,别看绝尘现在一副冷漠平静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气大了吧?也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个家伙越是生气就越是冷静,此刻的平静都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不消一会,这个男人就会发怒暴走的。

于是,他只好勉为其难的做个和事佬了,想到这里,他便慢悠悠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笑道“这位姑娘,这座城市里都是绝尘的崇拜者,你如果想要搭讪,那大可不必了,因为我们绝尘早已心有所属了,所以你就不要再自作多情了,知道吗?”他觉得自己简直太好心了,如此情形之下,自己还愿意帮助这个迷茫的小姑娘,他有些犹疑的看了身边的沐绝尘一眼,这个家伙生气了吧?

沐绝尘闻言,无语的看了自家好友一眼,眼神里尽是不满,好像在怪他多事,不过,韩子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才不在乎呢,他就是想看看沐绝尘生气跳脚的模样呢,多有意思呢。

沐绝尘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后,便将目光放在了柳如画的身上,看了一会,他方才开口问道“你是谁?认识我吗?”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的姑娘极为熟悉,有种早已相识的感觉,虽然对她来说,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容。

柳如画无语了,还要接着装吗?她生气的看着沐绝尘“沐绝尘,你仔细看看我的模样,你能说你不认识我吗?”她紧紧盯着沐绝尘看,似乎想要将他给骂醒,但沐绝尘看了她一眼后,还是摇摇头说自己不认识。

柳如画将头凑近沐绝尘,却在沐绝尘黑色的瞳眸里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柳如画有些无语了,果然不认识啊。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无奈起来了。原来他是真的不认识自己呢,可是她现在又不能当众扯下自己的面具来,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柳如画柳眉一蹙,有些不知所措了。

沐绝尘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忽然不说话了,就觉得很奇怪,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柳如画立马回过神来,她蹙眉想了一会,忽然想起自己怀里的物件来,这是一枚令牌,是之前的沐绝尘送给自己的。也许把这个拿出来,沐绝尘会认识也说不一定呢。

柳如画伸手从怀里摸出那枚令牌来,递到沐绝尘的面前“这个认识吗?”

沐绝尘一看见那枚令牌,立马愣住了,然后不可置信的望着柳如画,冷声问道“你这枚令牌是哪里得来的?”这个明明就是自己送给她的呢,又怎么会在眼前女子的手里呢?他伸手一把握住柳如画的手“你这枚令牌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快点说啊”沐绝尘语气很急,还很生硬。

柳如画被他的手握的有些疼,想要挣脱却挣不开来,于是她只好低声道“你放手我就说!”

沐绝尘闻言,看了看她已经变红的手,默了默,然后手一松,放开了她“快点说吧!”

柳如画摇摇头,叹息道“这个不就是你送给我的吗?”她看着沐绝尘“沐绝尘,难道你还没认出我来吗?”她的眼中带着期盼。

沐绝尘闻言,微微一愣,他看着面前的女子,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了,于是他笑道“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柳如画笑了笑“要不换个包厢,我们接着聊?”

沐绝尘闻言笑了起来“那好,我们已经好久都没见过了,是该好好聊聊了”。他大笑着,准备拉着柳如画一起离开。

这时候,柳如画朝他身边的几人望去,示意他注意点形象,沐绝尘却笑着朝韩子安等人致歉“子安,今日我有朋友要招待,我们改日再聚吧!”

韩子安理解的点点头,虽然惊讶,但还是应了下来“好的,你们聊吧,好好叙叙旧,我走了!”

沐绝尘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便带着柳如画去了楼上的包厢。

韩子安看着沐绝尘离去的背影,微微有些发愣,但没一会就嘴角微扬,笑了起来,有意思!

沐绝尘带着柳如画去了他经常会客的一间包厢,两个人坐定之后,沐绝尘便问出了自己心里的所思所想。“你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是怎么了啊?”沐绝尘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柳如画,让柳如画觉得有些无语。

柳如画看了看四周,无奈之下,只得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自己原本那张清纯美丽的面容。

“现在认识我了吗?”她有点无语的望向沐绝尘。

沐绝尘微微一笑“这还差不多,你干嘛带上面具啊?”沐绝尘有些疑惑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叹了口气,看着他有些默然“如果我不戴上这个,你确定我安全?”那个人还在呢,自己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晃悠,难道就不怕被人认出来然后再告诉那个人吗?柳如画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颇有些无奈。

听见柳如画的话后,沐绝尘一拍自己的头,大声道“对了,我怎么这么笨呢?你还是快些将面具给戴上吧,安全一点!”

说完,他就将面具送到柳如画的面前“快点啊!”

柳如画笑了笑,然后小心的将面具给重新戴上了。“现在好了吧?”她微笑着望向沐绝尘,眼里带着笑意。

沐绝尘连连点头“好了好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沐绝尘看着柳如画,惊讶的问道。

柳如画想起之前让人带话给沐绝尘的事情,便笑道“你收到我的讯息了?”

沐绝尘点点头,应了一声“嗯,知道你还活着,我很开心!对了,你还没回我话呢,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柳如画看着沐绝尘,心里也很疑惑“还问我呢,你自己呢?你怎么来这里了?”她看着沐绝尘,眼里带着好奇。

沐绝尘闻言,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呢。。。”

于是,柳如画默默的坐着,安静的倾听沐绝尘说话,听到沐绝尘说他近几年的事情时,柳如画有些感慨起来了。没想到当年如此财大气粗的沐王府,最后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不禁让人唏嘘不已。俗话说的好“树倒猢狲散”,沐王府以往有多繁华,落败后就有多凄凉。过去恨不能攀上关系的沐王府,人人眼中羡慕着的沐王府,在失势后就成了人人争抢的肥肉,结果怎样,不言而喻了。

柳如画叹了口气“没想到你们家最后竟然会落到这样的地步”沉默了一会,她又抱歉的说“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你当初帮了我,被他知道了,你们家也不会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对不起”柳如画心里存着歉疚,头低了下去。

“不用,不是因为你”沐绝尘坚定的声音回响在柳如画的耳边,令柳如画心里感动不已。她抬眸朝沐绝尘望去,只见沐绝尘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关你的事情,所以你千万莫要自责!所有的事情,都缘自我们沐王府自身,树大招风,我们沐王府就是这样子的,因为太过招摇,所以才被那个人给盯上了,你无需自责!”沐绝尘一面说着,一面看着桌上的清茶,脸上阴晴不定,柳如画知道他的这些话都不过是个借口罢了。说什么树大招风?明明沐王府里的人一个个都谨言慎行,夹起尾巴来做人,堂堂的沐王府,竟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尚书府风光高调!沐王府已经够低调了,不争权夺利,不结党营私,可为什么还会被那个人逼到现在的境地呢?柳如画想不明白,也想不出来,最后只能叹了口气,默默不语。

沐绝尘收起面上的不甘,默默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没事的,你不要想多了,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其实觉得挺好的,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活了,多好啊!”沐绝尘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洒脱。但柳如画知道那样的结果并不是他自己愿意看到的,她所了解的沐绝尘其实是一个外表清冷,但实则很有进取心的一个人,这样的结局绝对不是他自己希望看到的,只是现在他不得不去接受事实,想到沐绝尘心里的痛苦,柳如画觉得自己也挺难受的,为沐绝尘难受,也为那个失去的他难受。

正在说话的时候,酒楼里的伙计送来了可口的饭菜,柳如画看了,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好香啊。

沐绝尘坐在对面看着她那馋样,微微一笑“饿了吧?先用些饭菜再说吧!”

说完,他细心的拿着筷子给柳如画夹菜,柳如画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沐绝尘闻言,但笑不语。自己也拿着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文雅的吃相一如往常,柳如画愣了愣,又低头自己吃了起来。他们一边吃,一边聊,聊到过去,聊到现在,一脸的兴奋与开心。望着满面笑容的沐绝尘,柳如画忽然有些发愣,也许,这样开朗的沐绝尘才是那个真正的他吧?

一顿饭就这样,在颇为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了。吃完饭后,沐绝尘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现在打算去哪里?要不要去我家见一见我爹娘他们啊?其实他们也挺想念你的,说起来,他们还不知道你的消息呢,都以为你已经。。。”沐绝尘顿了顿,复又笑道“以前是不敢让他们知道,不过现在没关系了,反正我们沐家已经大不如前,没人会再关注我们家了,你也安全了,不是吗?”沐绝尘虽然在笑,眼里却带着一抹难以觉察的忧伤,柳如画默了默,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劝慰沐绝尘,只能保持沉默。

沐绝尘见她没有说话,以为她没有听见,便又重复了一遍“去不去啊?说句话吧!”

柳如画抬眸怔怔的看着沐绝尘,愣了一会,然后笑道“嗯,去,为什么不去呢?”现在已经不同往日了,大家却都还在,真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莫名的被追杀了 柳如画看着面前这个黑衣男子,心里郁闷极了,她瞪向他,有些无奈道“你说啊,这些人是不是你引来的?”柳如画怒气冲冲的看着黑衣男子,心情有些不爽。

黑衣男子蒙着面,看不清面容,闻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是又怎样?当初想要多管闲事的是你,现在嫌弃在下的也是你,姑娘,你到底是想救在下呢?还是不打算再管在下了?”黑衣男子气定神闲的笑着。

柳如画被他说的有些无语了,转念想了想,是的啊,好像貌似一开始是自己打算救对方的,但是看见这么多的人来追杀他们,自己又后悔了,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有点始乱终弃的感觉。柳如画觉得自己无言以对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看着黑衣男子默默无语了。

“怎么了?姑娘这算是想通了吗?觉得还是应该好人做到底么?”黑衣男子丝毫不介意自己已然被鲜血浸湿的衣袖,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看着她,心里只觉得这个人已经疯掉了吧,并无声的叹了口气,上前一把拉住黑衣人的衣袖,笑道“走吧,别啰嗦了,再说下去,我们都要成筛子了!”说完,柳如画便欲拉着黑衣人一起离开。她的轻功本就不行,如今再加上黑衣人,简直是难上加难了。若再不走的话,估计真的就要被那些人围攻了。

看见柳如画面上着急的模样,黑衣人笑了笑“好吧,我们走!”说完,他一伸手便抱住了柳如画,一个飞身便将那些追杀他们的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柳如画诧异之下,更多的却是气愤,这个人,明明有一身好的轻功,明明可以独自脱逃,明明可以不用自己救,连累自己的,却偏偏不用,简直气坏她了。她看着黑衣人,气的默默不语。

黑衣人眉头微蹙,明显感觉自己怀里的小姑娘一身的怒气,不过现在还不是劝慰的时候,当下最重要的便是赶紧带着她离开才是。思及此,她又是一个飞身,便带着柳如画将众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今天,在她的相劝之下,柳姑娘已经用了一些小点心了,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但是却不能够着急,一步一步的来吧,总不能一步登天吧?小丫鬟心里想着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于是,她便笑眯眯的看向柳如画“柳姑娘,若是没味口,那便不吃了吧,碟子给奴婢!”小丫鬟微笑着从柳如画的手里接过碟子,轻轻的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面,然后又从桌子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清茶,递到柳如画的手中“柳姑娘,喝点茶润润喉吧”。见柳如画点头接过茶盏,小丫鬟又微笑着说“这是今年新上贡的新茶,前几日,公主才得了些,就着人送到姑娘这园子里来了,姑娘尝尝,可还能入口?”

柳如画闻言,愣了愣,公主的茶叶,还说能不能入口?这不是搞笑嘛。柳如画暗暗的摇摇头,自己哪里就娇贵成那个模样了?于是,她接过小丫鬟手里的茶盏,端在手里,轻轻的闻了一下,清香扑鼻,一看就是好茶叶呢。她又慢慢的抿了一口,入口更是清甜,很不错的茶叶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柳姑娘,这茶叶怎么样啊?”小丫鬟笑着问道。

“很不错呢”柳如画实话实说,这茶叶是挺不错的。

“嗯,柳姑娘喜欢就好了,公主说了,只要您喜欢,要多少都供得上”小丫鬟一副高兴的模样。

柳如画见了,嘴角的笑意更甚了“那就替我谢谢你们家公主了,就说她的心意我都知道了,谢谢!”柳如画面带笑容的交代着。

小丫鬟轻轻的应了一声,这样就好了。趁着柳如画高兴,小丫鬟又笑道“柳姑娘,再过几日就是一年一度的乞巧节了,您与公主一起出去逛逛吗?”

柳如画闻言,摇摇头“我不太想去!”关于乞巧节的事情,北溟雅馨已经告诉过她了,还邀请她一起出去转转,但却被她给拒绝了。所以现在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去的了。

小丫鬟闻言,有些失望,但还是一脸的笑容,她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心里有些好奇,这乞巧节很热闹啊,但是热闹只是一方面,最为重要的便是在乞巧节这一天,北晋的未婚男女都会上月老庙里转一转,以期遇到自己心仪的对象。不过,这些对于她们家公主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事情了,因为她们家公主自小就喜欢慕容公子,心里面也就他一个人,所以这上月老庙里求姻缘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她们家公主的事情了,只可能是。。。小丫鬟抬眸看了看面前的柳如画,估计公主如此想方设法的想要上月老庙里求姻缘,多半也是因为面前的柳姑娘吧?因为柳姑娘郁郁不欢,所以才想要为其觅得一佳婿,让她开心一点吧?想到这里,小丫鬟忽然觉得自家公主简直善良到了一种境界了,如此好心好意的,实在是难能可贵呢。公主都这样了,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又怎么能松懈呢?一定要好好努力才是。想到这里,小丫鬟心里忽然明亮起来,心情也好的不得了。她决定助公主一臂之力,好好的劝一劝柳姑娘。

既然打定了主意,那就说到做到吧。小丫鬟一面悄悄的看着柳如画的脸色,暗暗揣测她的心情,一面笑道“柳姑娘,乞巧节一年才一次,今年错过了,又得等上一年了,您看看,您是不是可以跟公主一起出去逛逛呢?”小丫鬟苦口婆心的劝着,柳如画被她说的有些无奈了,这是什么节奏啊?难道必须答应一起出去,这个小丫鬟才不会如此啰嗦了?柳如画有些郁闷的摇摇头“我不想去!”真的是不太想去呢,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又补了一句。

小丫鬟见柳如画一脸的坚定,心下倒是有些为难了,这可怎么办呢?柳姑娘明显不愿意与公主一起去逛街,但是公主又吩咐她们想尽办法劝说她一起去。这可怎么办呢?看着柳如画那漂亮的面容,这个公主身边的得力丫鬟,一时间倒是有些无奈了。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好了,打定主意之后,小丫鬟便笑着看向柳如画“柳姑娘,您应该知道的吧?自从您心情不好之后,公主一直很关心您,她不愿看见您现在如此忧愁的模样,所以才让我们这些奴婢好好的伺候您,适时安慰您,这是公主对您的关心与心意啊”小丫鬟说的情真意切,倒是让柳如画心里一阵温暖,她自是知晓北溟雅馨心思的,只是。。。柳如画抿了抿唇,有些无语。她也不想让馨儿为难啊,只是自己委实是做不到啊。心里不痛快,什么事情都不想要去做。

见到柳如画一副为难的模样,小丫鬟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便决定趁热打铁,接着公关。于是,她笑了笑“柳姑娘,奴婢知道您现在心情不太好,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可是,人生在世,就是有许多不开心的事情啊,如果一直在里面不出来,那么您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啊,与其不开心的过一辈子,不如高兴的过一辈子,您说呢?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的,就索性放下好了,也许您过阵子再回头看看今日的事情,就不像今日这般执着了呢?放下,有时候很容易的”小丫鬟想着说着,想方设法的去劝慰柳如画,而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她竟然成功了,柳如画在听完之后,居然认同了她的想法,还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与公主一起出去转转了,小丫鬟闻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做对了,还好,柳姑娘答应去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柳姑娘,您可是答应去了啊,奴婢这就去告诉公主”小丫鬟面带笑容,一阵风似的跑远了。直到她跑出了很远,柳如画才清醒的认识到,刚刚那个小丫鬟似乎不是自己园子里的,貌似是北溟雅馨身边的大丫鬟素心。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柳如画有些迷茫起来了。

与此同时,素心一口气跑回了北溟雅馨的身边,她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家主子。

北溟雅馨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听见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她抬眸望去,只见素心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眼里带着期待,北溟雅馨淡定的放下手中的书,惊讶的看着小丫鬟“素心,你这是在做什么?”

素心笑着跑到她身边,恭敬的朝北溟雅馨行了一礼“公主,柳姑娘答应与您一起出去玩了,乞巧节那一天!”她高兴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北溟雅馨,期待着自家主子的回应。

果然,北溟雅馨笑了起来“素心,你刚刚的话可是认真的?她真的答应了吗?”

素心连连点头,她当然是说真话了,这种事情,她还能骗人吗?

“太好了,做得好,素心,本公主重重有赏,说,想要什么,公主都赏给你!”北溟雅馨心里着实高兴,她要将这个消息赶紧的告知慕容枫,也省得他愁眉不展,心情不悦。

素心微微一笑,就知道自家公主会高兴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乞巧节这一天。清早,北溟雅馨就来到了柳如画的园子里,她带来了一些人,准确来说是一些手艺娴熟的宫女,她们精于梳头与化妆,柳如画看着众人拎着许多东西进来,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这是要做什么啊?不会是来找茬的吧?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但是当她看见北溟雅馨脸上神秘的笑容时,她又觉得不太可能,也许只是馨儿带来的随从吧?柳如画默默的安慰自己。这时候,北溟雅馨却笑了起来,她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发,笑了笑“画儿啊,今日是什么日子,你可知道啊?”

柳如画迷茫的看了她一眼“今日是什么日子?今日不是乞巧节吗?我们说好了一起出去逛街的啊”柳如画觉得北溟雅馨这话说的有点奇怪呢,但却一本正经的回答了。

“行,知道就好了,你们几个上来,好好的将柳姑娘打扮一下,快过来吧”北溟雅馨转身朝着几个宫人笑道。

柳如画有点懵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她为什么要打扮呢?这简直太奇怪了吧?不行,她得问一个明白才行。自觉的朝后面挪了几步,柳如画一脸防备的看着北溟雅馨“馨儿,你快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做打扮一下?我这样觉得好的很啊”柳如画自觉自己的形象虽说不好看,但也没那么难看吧?她为什么要打扮呢?

北溟雅馨笑了起来“既然知道今日是乞巧节,那么也知道乞巧节的来历吧?今天我们是主角,要打扮得漂亮一点才是嘛”在北溟雅馨看来,既然是自己的节日,那么打扮的漂亮一点不仅会让自己心情美美的,也是尊重别人的表现嘛。

可是在柳如画看来,化妆却是一件让人害怕的事情,她从小就怕化妆,不过还好,她天生丽质,就算不用刻意去打扮,也很漂亮的。“不用,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不需要化妆”柳如画坚持自己的想法。

但她的意见并不重要,北溟雅馨根本就不在乎,只见她朝众人挥了挥手,一众人便一拥而上,将柳如画给团团围住了“你们开始吧!”说完,她便气定神闲的退在了一边,微笑着看柳如画被一群女人围住并强行化妆打扮。柳如画木着一张脸,接受了众人的化妆。

她气呼呼的看着北溟雅馨,心里早就把她骂了很多次了。可是即便是被这样的目光所盯着,北溟雅馨依然没有任何心理压力,还是一脸的笑容“我说画儿啊,你就省省力气,从了吧!你这样反抗也是没用的”只要我不下令停止,那些人是不敢停下来的。

就这样,好一阵折腾之后,柳如画身边终于清静了,众人看着这个无比别扭的女人,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就连见过柳如画素颜的北溟雅馨,此时也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柳如画,也难怪那些男人喜欢她了,北溟雅馨暗暗的想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神秘的岛 柳如画与黑衣人一路结伴而行,彼此间也更加了解了。

黑衣人原来叫银莘,据说来自一个隐士家族。柳如画一听就来神了,她对这些隐士什么的特别感兴趣,总觉得很神秘。

银莘看着面前的女子,就差流口水了,一副无语的模样,他有些防备的看着某女,无奈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柳如画摇摇头“不想干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心里虽然有点失望,但至少没有伤心,柳如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着送她回来的人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来人估计是暗卫营的人,为人冷漠,不苟言笑,就连面对柳如画的真心感谢,他亦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柳如画也没多想,便转身进了客栈。

一进客栈,掌柜的便亲自迎了出来,见到柳如画时,他的眼睛里带着惊讶之色,但更多的便是欣喜。他看着柳如画,微微一笑“这位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去衙门里报案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掌柜的一脸郁闷与无奈,倒说得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其实她也不是不想回来通知一下,只是自己实在是出不来啊。

告别了沐绝尘一家,柳如画又再次上路了,这一次她出来云游,主要是游山玩水,历练一下。

柳如画把节奏放的很慢,她从来都是一个比较懂得生活的人,从来不会因为一些事情加快自己的节奏,让自己过的很累,对她来说,只要过的开心,是不是富有都是无关痛痒的了。

柳如画每到一处地方,都会先去品尝一下当地的美食,然后顺带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吃得好,住的好,玩的好,才是柳如画生活中最为重要的事情。

这一日,柳如画来到了北晋最西边的一个小城镇,这里与大齐,南唐都有接壤,城镇不是很大,但却很繁华,民俗似乎也不错,柳如画一来就爱上了这里。她一进城镇,便找了住的地方,虽然房间不大,但却干净,还幽静,环境很好。

与这个神秘的黑衣人相处时间越久,柳如画心里的感觉就越强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一样,但却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熟悉,柳如画一连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出来,最后只得作罢。

两个人一起结伴而行,一路上,黑衣人都对柳如画颇为照顾,柳如画也是心存感激,但她心里总感觉好奇,好奇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因为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柳如画与齐清一起上路,两个人一路上走走停停,路过了许多地方。

这一天他们经过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城,虽然小城很小,但是却很漂亮。柳如画目不转睛的望着那碧绿的湖水,湖面上一艘艘画舫看起来很雅致,柳如画盯着那些画舫,心里顿时生出无限的感慨来。

柳如画只是淡淡的瞥了她几眼,心里便欢喜极了,她只觉得心里莫名的亲切,还有种淡淡的熟悉感,她也感觉到自己与慕容兰心长得极为相似,只要明眼人一看,便会怀疑她们之间的关系。柳如画静静的站在原地,只是极少的看了慕容兰心几眼,并没有紧紧盯着她看,就怕被北溟雅馨看出来什么。

柳如画的预感很准,果然,在与北溟雅馨寒暄过后,慕容兰心便将自己的目光汇聚在了柳如画的身上,她看了柳如画好一会,方才笑道“这位妹妹是哪一位啊?看起来好熟悉呢”她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的打量着柳如画。

柳如画笑了笑“这位姐姐也很是熟悉呢,一见面就让人心生亲切之感,馨儿,你可以介绍一下吗?”柳如画也顺着慕容兰心的话接着说了下去。

“是啊,公主殿下,请为我们引荐一下吧”慕容兰心笑得更为温婉了。

这时候,北溟雅馨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两个人都没有纠结下去,不然的话,她还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于是,她笑着为两个人做了介绍,介绍完之后,柳如画与北溟雅馨都笑了起来。

说话间,慕容兰心又多看了柳如画几眼,眼神正常,但却总让柳如画心里有点担心,应该是认出自己来了吧?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但只要对方没有说明,自己也不会多作解释的。

“慕容姐姐,你今天怎么也进宫来了?是来看望皇兄的吗?”北溟雅馨淡淡的笑着,心里却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们即将要大婚了,按照习俗来说,在大婚前,两个人是不可以见面的,所以她摇摇头,又否认了这样的可能。

闻言,慕容兰心笑了笑“臣女是来觐见太后娘娘的”。虽未多言,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因为太后娘娘的召见,所以不得不在待嫁的日子里进宫觐见。她的话刚说完,北溟雅馨就明白过来了,她笑了笑“既然是祖母想要见你,那馨儿就不打扰慕容姐姐了,姐姐先行一步,一会,馨儿自会过去与你们相见的”北溟雅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慕容兰心笑了笑,然后又看了柳如画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望着慕容兰心离去的身影,北溟雅馨笑了起来“画儿,你可看清楚了?那一位便是你的表姐,看起来与你很神似呢”北溟雅馨淡淡的笑容,看的柳如画嘴角也微微上扬,是啊,这一位可是与自己长得很像呢,她觉得有种熟悉的温暖感。

“嗯,很像”柳如画喃喃自语着“馨儿,我很喜欢她,感觉很温暖”柳如画实话实说。

闻言,北溟雅馨倒是大笑起来了,她指着柳如画,笑得花枝乱颤“画儿啊,你们可是正经的表姐妹呢,能不像吗?”她有些无语了,这么亲近的血缘关系,能不像吗?

柳如画说完之后便自知失言了,她摇摇头,自己也真是笨的,自己与慕容大小姐是亲表姐妹,能不像吗?她有些讪讪的红了脸,低下头去有些不知所措。

见她如此模样,北溟雅馨有些好笑“怎么了?”她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发,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

柳如画身子一颤,有些茫然的回望着她,眼里充满了疑问。这样呆萌的表情极大的取悦了北溟雅馨,她笑着看向柳如画,轻声道“好乖啊!”

柳如画脸色立即阴沉下来,这个馨儿将自己当成什么了?宠物吗?她有些郁闷的摇摇头,身子朝旁边微微一侧,便直接避开了北溟雅馨的手,她才不要做什么宠物呢。

见柳如画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北溟雅馨倒是微微一笑“好了啦,不跟你开玩笑了,好好的,我们一起进宫里去吧,今日可是我们的节日呢”北溟雅馨上前一步,亲昵的拉起了柳如画的手“走吧”。

柳如画点点头,走在北溟雅馨的身边,两个人一起进了宫。

北溟雅馨将柳如画直接带到了皇帝那里,皇帝一看见柳如画便愣住了,面前的这个女子与慕容家的小姐好像呢,可是有什么关系?皇帝一边想着,一边开口询问,那身为帝王的压迫感,几乎压的柳如画喘不过气来,她小心谨慎的回答着皇帝的问话,皇帝听完,觉得很满意,没坐一会,就放她们离开了,临走前还御赐了一些奇珍异宝给柳如画把玩,柳如画有点受宠若惊。北溟雅馨却像是早已经习惯了一般,带着柳如画感谢了一下,便拉起柳如画的手一起离开了。

一出皇帝的御书房,柳如画就觉得自己轻松多了,就连脚下的步子也轻盈起来了。还好,刚刚她顺利的回答了皇帝的问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了?”北溟雅馨微笑着看向柳如画,满脸的探究之意。

柳如画叹了一口气“馨儿,难为你天天与你父皇在一起了,简直太可怕了!”她轻轻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有些无语,人人都说与帝王相处比较困难,看来这是真的呢。

闻言,北溟雅馨却淡淡的笑了起来,谁说的啊,她怎么就觉得好的很呢,北溟雅馨一把拉住柳如画的手,笑了笑“其实没什么的,父皇就是那样的人,总是自以为是的模样,实际上呢,什么都不是!”北溟雅馨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她说的云淡风轻,柳如画在一边却听得心惊胆战,她悄悄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馨儿啊,你这可是在皇宫里呢,要谨言慎行,知道吗?就算那个人再不好,那也是你的父皇,这北晋的皇帝陛下,你可知道?”柳如画的声音放的极低,就怕被过往的人给听见。她的小心模样,倒是引得北溟雅馨一阵大笑“画儿,你怎的如此小心啊?其实没什么的,这里的人多半是我们的人,即便不是,也被支使到极远的地方去了,这里很安全!”北溟雅馨的声音清淡冷静,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柳如画闻言,真的不着急了。

但是细细一想其中的缘由,柳如画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她惊讶的看着北溟雅馨,仿佛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一般。

看着柳如画惊讶的目光,北溟雅馨眼神澄澈,随即便点了点头,大方承认了“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子,你现在知道自己安全了吧?”

柳如画无语了,当然了,你们都把皇帝给架空了,一切事情都是你们说了算了,还用得着担心吗?她点点头,应了一声。

北溟雅馨笑了笑“那就好,不要太过担心,都有我呢”。

柳如画听见后,点点头,是啊,她怕什么呢?不是还有馨儿在嘛,只要有她在,自己就觉得莫名的安心。于是,她笑着问“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呢?”

北溟雅馨笑着看向她“自然是去找我的好皇兄了,然后在一起去那个老妖婆的宫里,只要有皇兄在,那个老妖婆就不成气候的!”不知为什么,柳如画总觉得眼前的北溟雅馨有点生气的模样。

但那个老妖婆又是谁呢?柳如画迷茫的看着北溟雅馨,欲言又止。

北溟雅馨接收到好朋友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了,她都忘记了,自己从未跟画儿提及老妖婆的事情呢。于是,她便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柳如画这才听明白了,原来,北溟雅馨口里的老妖婆就是当今的太后,因为太后为了自家家族的利益,硬是将自己的远房侄女,也就是前任被废的皇后送到了皇帝的龙床之上,并间接的逼死了北溟离洛与北溟雅馨的母后,并且,她还在北溟离洛他们小时候欺负过这俩兄妹,这样的仇恨,若是被换作老妖婆也是自然的了。柳如画明了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北溟雅馨拉着柳如画一起来到了北溟离洛的寝殿里。他们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北溟离洛正站在园子里舞剑。一袭白衣飘飘,犹如谪仙般美好,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的愣住了,她从来都不知道北溟离洛竟然如此好看。

北溟雅馨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道“怎么了?被我皇兄的美貌看呆了吗?”

柳如画无语的瞧了北溟雅馨一眼“馨儿,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啊,我才没有呢”柳如画的脸色微红,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瞪向北溟雅馨,一脸的郁闷。这样说肯定会引起北溟离洛的误会的。

她们没站多久,北溟离洛就停了下来,自小习武的他早就觉察到她们的到来了。看见柳如画她们,北溟离洛主动走了过来,笑着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北溟雅馨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北溟离洛就笑了起来“那好,你们等等我,我换件衣服就出来!”

于是,等北溟离洛换完衣服,三人就一起去了太后的宫中。

在那里,她们并没有看见先去的慕容兰心。太后果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柳如画在那里只坐了一会,就被北溟离洛他们带了出来。

一出来,柳如画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北溟雅馨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不明白她究竟怎么了?“你怎么了啊?唉声叹气的?”北溟雅馨紧紧盯着柳如画的脸看,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是却没有成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新的生活 经过一些时日的适应,柳如画已经逐渐适应了岛上的生活,并与当地族人很好的相处着。

这个岛的入口很隐秘,所以甚少有人找到这里。

这里究竟是哪里呢?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却无从得知。

大约过了两天之久,柳如画终于再一次得以重见天日了。黑衣女子依然蒙着面,一把便将柳如画从地上拽了起来,冷声道“起来,走了!”语气冷冽,听得柳如画心里微微一颤,这个女的一定是个扑克脸,面无表情,柳如画暗暗的想着。

跟着众人往外走,外面的阳光看起来特别的刺眼,虽然只是过了两日,但柳如画却觉得已经经历了一个世纪之久,久到她都已经不太习惯被阳光照耀的感觉了。

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挡住了阳光,柳如画缓了缓心神,站在原地未动。这时候,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黑衣女子便有些不耐烦了“快走啊,别磨蹭了!”说完,她便使出力气去推柳如画,柳如画一个不察,差一点就被推到了地上去。

柳如画稳住了身体,回头看了女子一眼,心里暗道这个女人还是不是女人啊?行事如此的粗鲁,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女子见柳如画望了自己一眼,眼神冷漠“你看什么看啊?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吗?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

女子不屑一顾的模样彻底的刺激了柳如画,只见柳如画沉下了脸,默默的看着她。

女子被柳如画看的心里有些发怵,忙大声道“你干什么啊?以为做出这样子来我就会怜惜你吗?可惜我是个女人,不吃这一套!快些走!”

柳如画冷冷的笑了起来“你爹妈就是这样教你做人的吗?一点最起码的素养与礼貌都没有,真给你爹妈丢脸!”柳如画说完,便转过脸去不再看她了!

女子闻言,立马就怒了“你在说什么啊?你敢再说一遍试试,看我不把你。。。”

可是她还未说完,就被一个好听的声音给打断了“青鸢,休得无礼!”

柳如画一听这个声音,身体就僵硬起来了,这个声音莫不是?柳如画凝住心神,慢慢的抬眸望去,只见一张清俊如玉的容颜落入眼帘,竟然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的?不是应该在大齐辅佐齐景轩吗?

柳如画看着这张俊美的容颜愣住了。青鸢见了,嘴里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便紧紧握住了柳如画的手,并使出了不小的力气。

柳如画原本还在发呆中,忽然感觉手上一阵疼痛,抬眸望去,只见那个叫青鸢的女子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柳如画心里暗叫不好,自己的手肯定是青了。她微微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此时,青鸢的表情早已落入了江源的眼中,他微微蹙了蹙眉,然后白色的衣袖向前飞扬,只听见一声尖叫声,青鸢朝后面重重的跌去,落在地上,她的嘴角还流着一丝鲜血,口里却说不出话来。

江源冷漠的看着她“青鸢,你可知错?”江源长得眉目如画,但声音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面对这样的江源,青鸢只能默不作声,点点头应了下来。

“知道便好,自去暗卫营领罚去吧,三个月不准再出来!”江源冷淡的吩咐道。

青鸢满脸的不相信,但事已至此,她也只好就这样接受了。于是她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子还有点颤巍巍的,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青鸢低声应了一下,然后便自己出去了。

面对这一切,柳如画有些不敢置信,江源难道是为了自己才惩罚青鸢的?但是看起来好像罚的很重呢,自己要不要帮助一下呢?柳如画本就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今日之事也只是青鸢稍稍刺激了一下,若说有错,还真没有什么大错呢。于是,柳如画鼓足了勇气,开口为青鸢求情。

面对柳如画的求情,江源并没有理会,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温声道“你是觉得她可怜么?今日你同情她,原谅了她,你可知今后会怎么样呢?也许她还会恩将仇报的对付你,这样,你也觉得值得吗?”江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柳如画,不理解她为什么会这样想?要知道有很多失败都是从心软开始的。

柳如画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江源“我知道,只是我不能见死不救,我做不到!”因为太过于心软,所以根本就硬不下心来对付一个人,柳如画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您还是放过她吧!”

江源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却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后,江源轻声道“回来吧”。

青鸢闻言,心中暗喜,连忙转了回来,恭敬的站在江源的面前“公子,您叫我吗?”

江源冷冽的目光瞧了青鸢一眼,直看得她低下头去,默默不语。过了一会,江源才冷声道“今日便算了,有这位姑娘帮你求情,便不重罚你了,希望你好自为之,今后莫要再犯了,只是虽然不必重罚了,但惩罚还是要有的,你自行下去请十棍吧!”江源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青鸢闻言,恭敬的行了一礼“是”。

临走前她还望了柳如画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总觉得她那眼神有些怨恨,忽然想起江源的话来,柳如画不由的心里一颤,有些不安起来了。

青鸢走后,江源便转过身来看了柳如画一眼“怎么样?”他的目光灼灼,盯着柳如画看。

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郁闷,连忙道“干嘛啊?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江源笑了笑“你现在知道了吧?有时候好人是不可以乱做的!”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心里清醒的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又不甘心,于是便道“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的!”

“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作不明白?”江源淡淡的笑了,他就不相信柳如画是真的不清楚,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柳如画闻言,立即就不说话了,是的,青鸢临走时的那一个眼神清楚的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好人真的不可以乱做的。有时候,你明明是一片好心,但在别人看来却是那么的不堪,甚至是一种嘲讽与炫耀,即便你没有那个意思。想到这里,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也许是自己做错了吧?

她认真的看着江源,低低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她装作一副不认识江源的模样,是的,现在的她并不是柳如画,所以根本就不可能认识江源,更没有去过大齐,不是吗?柳如画一边想,一边安慰着自己。

江源闻言,微微愣了愣,是啊,自己为什么要去帮助这个不熟悉的,素昧平生的人呢?难道只是一时的兴起吗?江源低低的笑了笑,这样蹩脚的理由就算是他自己本人都无法去相信,他江源是这样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吗?不是,从来都不是。

面对柳如画清澈如水的目光,江源默然了,过了一会,才笑道“你说的对,我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呢?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只是合眼缘吧,因为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亲切感,就像是一个许久未曾见过面的朋友,让我忍不住想要去保护你,仅此而已,你满意了吗?这个答案!”

柳如画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江源竟然会如此的直接,是因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吗?明明自己都已经换了一副面容了,却还是掩饰不住那种熟悉感吗?柳如画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不过还好,银先生给的面具足够真实,真实到就连江源都没能认出自己来。

柳如画低下头,默默不语,她总不能说其实你就是认识我吧?

柳如画不说话,江源也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好一会,柳如画才抬眸看了江源一眼“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熟悉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呢?”她很好奇,按理说江源是为那个人做事情的,那个人也不知道自己的事情,那为什么把自己带过来,也许只有一个原因了,柳如画心里有些明白了,但却不能够确定,她想从江源的口里得到真正的答案。

江源愣了一会,没有说话,柳如画却笑了起来“看来阁下对我的那种熟悉感也不过如此嘛,既然你不放心,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吧”。柳如画淡淡的笑着,却让江源心里很不痛快。

江源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看着柳如画“罢了,就告诉你吧,我不能全部说出来,也不能说出我的主人来,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根本就不关你的事情,我们带你来只是因为一个人”江源笑了笑“我只能说这些了,抱歉”。

柳如画摇摇头,对她来说,能够知道这些已经很不错了,看来江源对现在的自己还是挺好的,至少没有特别的防备自己,不是吗?“谢谢你”柳如画望着江源,脸上带着真诚。

她顿了顿,又笑道“其实你们要对付的那个人是沐公子吧?”她眼睛紧紧盯着江源看,江源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并在心里暗暗感慨这个姑娘实在是太聪明了,就这么想明白了。

柳如画看着他的脸色,知道自己说对了,便又笑道“其实你们把我带过来也没什么用,你只需要去打探一下便知,其实我与沐公子也不是很熟悉,我才来这里,之前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沐公子,也就在前两天才认识并熟悉起来的,沐公子在这里很有声望,我一来就打听到了,所以才希望与之结交,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交他这个朋友了!”柳如画一副后悔的模样,江源看了微微蹙了蹙眉,这样就后悔了?看来面前这个女人也不过如此嘛,沐绝尘真的是够笨的,这样的女人也能引以为知己吗?江源表面不说,内心却很不平静,他眼带不屑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显出一抹嘲讽之意来。

柳如画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但是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他们以为自己与沐绝尘没什么关联,应该就不会利用自己去威胁沐绝尘了,沐绝尘也就安全了,不是吗?

果然如柳如画所想的那般,与她说完话之后,江源就出去了一会,回来后,他坐在那里默默的看了柳如画好几眼,看的柳如画都要暴走的时候,他才停止了注视,并转过头去抿了一口茶,低声道“这几日难为姑娘了,希望姑娘莫要见怪,明日一早,我们就送姑娘回客栈,抱歉了!”

柳如画见他如此说话,心里便知道了他一定是出去打探消息去了,知道自己与沐绝尘没什么关联,自然也就不会为难自己了。

关于江源这个人,其实柳如画是比较了解的,他虽然聪明,但却很明理,绝对不会为难一个不相干的人,现在他知道自己与沐绝尘没什么关系了,自然就不会为难自己了。这一点柳如画早就想明白了。所以现在面对江源的决定,柳如画很容易就接受了,情理之中的事情罢了。

她低低的应了一声,江源便笑了起来“那好,姑娘先休息吧,一会,我会派人将你的饭菜端上来的”。柳如画道了声谢谢,江源点点头便离开了,临走之前,江源意味深长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犹豫了一会,方道“姑娘,你日后还是离沐绝尘远一些吧”说完,江源便离开了。

江源走后,柳如画坐在椅子上了愣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江源是想要提醒自己远离沐绝尘,因为沐绝尘现在是被那个人看着的,一不留神便会被其给捉住,这一点不是什么好事情,柳如画心里很感激江源善意的提醒,但同时又为沐绝尘感到担心与忧虑,毕竟那个人手握重权,沐绝尘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着,若是出去了,一定要与沐绝尘见上一面,提醒他一下,不要被那人拿到了证据,到时候就说不清了,想到这里,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握住了拳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神秘的男人 柳如画在岛上住了好久,久到自己都觉得已经渐渐适应这里的风土人情了。

北溟雅馨作为喜欢吃火锅的代表之一,经常会去火锅店里坐上一坐,对她来说,这火锅店还是她经营的呢,因为为了自己的身份,柳如画不得不做了这火锅店的幕后老板,明面上却还是北溟雅馨在经营的。

柳如画坐在那里,看着北溟雅馨吃的不亦乐乎,便一脸郁闷的说“我说馨儿啊,你能不能少来我的火锅店啊,本店小本经营,可架不住你这般吃啊,现在都有点接受不了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脸色苦涩。

柳如画那苦苦的表情看的北溟雅馨是一阵大笑,她摇摇头“我说画儿啊,你怎么变得如此小气了?就我的那点子饭量,还能将你的火锅店吃穷不成?真是小气呢,真不行,你就去我的如馨楼吃回来呗,我绝对不拦着你的”。北溟雅馨一副大气的模样,好像在说我是说真的,随便你去吃。

柳如画有些郁闷了,她到底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啊?她不是说她去吃不行,而是你每次去能不能少带一些人呢?人太多,她也大气不起来啊,毕竟是小本生意呢,柳如画觉得很郁闷。

她也想大气一点呀,只是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啊,她也知道如馨楼生意好,价格也不便宜,但是。。。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人与人之间,比不了啊。她也知道自己劝不了北溟雅馨,最后只能作罢。

北溟雅馨吃完之后,便带着柳如画一起回了公主府。

柳如画慢慢走回园子里,一面走,一面叹气。她刚回到园子里,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银先生。

银先生还是一脸的冷漠,他紧紧盯着柳如画看,却没有说话。

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羞涩,忙道“银先生,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无语。

银先生又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去“没什么”。

柳如画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打算直接回房间里去。她刚刚转过身去,就听见身后银先生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你为什么要叹气?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虽然只是一句问话,但在柳如画看来却惊讶极了。因为对方是银先生。一个不怎么说话,很冷漠的男人。这样的问话已经让人很吃惊了好不好?

闻言,柳如画愣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说因为馨儿在自己店里胡吃海喝不给钱吗?这样不好啊,万一银先生直接跑去找银先生要钱,那可怎么办呢?算了,还是不说了吧。于是,柳如画转身看向银先生“没有的事,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说完,柳如画又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远,就又听见银先生说“是因为公主吃饭不给钱吧?”

柳如画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他,差点就脱口而出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还好,她忍住了。站在原地看了某男一眼,终于还是没有说话,算了,还是直接离开好了。于是,柳如画又朝前走去。

“没关系,我去替你告诉她去,再不济,也可以告诫一下她”银先生笑了笑,虽然在笑,可是一点暖意都没有。

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她看着易先生,一脸惊讶。

“没什么,字面上的意思,难道不行吗?”银先生看着柳如画,神色慵懒至极“我这是在帮你,知道吗?再让她这么吃下去,你估计就赚不到钱了”他实话实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她们之间的情谊,又怎么能用金钱来计算呢?“不需要的,我还够!”柳如画漫不经心的说。不过也没多少了。柳如画觉得有点伤心。

这时候,银先生却笑了起来“只怕是剩不了多少了吧?”一句话说的柳如画无语了,她竟然无言以对。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

见柳如画没有说话,银先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怎么了啊?你不好意思说,那就由我来说好了,总不能让她一直吃你的喝你的吧?”银先生笑眯眯的说。

柳如画连忙摆摆手“不用了,我乐意让她吃!”

银先生笑了起来“我不乐意!”他看了柳如画一眼“我替你说吧,若是你不方便说的话!”

柳如画彻底无语了,她才不要他帮着自己呢。“不需要的,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就行了”柳如画又说了一次。

可她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银先生坚持自己的想法,最后无奈之下,柳如画只能妥协了“不用你去说的,我自己去说!”说完之后,她一脸的落寞。如果她真这样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跟馨儿做朋友了。

见她如此模样,银先生却一点都不担心,微微一笑“没关系,她不会生气的,只要你好好的跟她说说你的现状就行了!”

第二天,柳如画就找到了北溟雅馨,将自己的现状告诉了她,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不是我不舍得,只是。。。”只是真的没有多少钱在身上了,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北溟雅馨看着她,淡淡的笑了起来“只是实在没有多少银钱,是吗?”她安静的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她,一脸的笑意。

柳如画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了。

北溟雅馨笑了笑“画儿,你的情况我早就知道了,你先不要着急,去店里问问掌柜的,然后再来找我吧,我们都是好朋友,我又怎么会不了解你呢?”北溟雅馨淡淡的笑着,一脸的温柔。

柳如画应了一声之后,便一个人安静的朝外面走去,她想去看一看,究竟怎么了。柳如画刚走到大门口,就遇到了正要出门的银先生。

银先生一袭白衣,看起来身材挺拔,气质出众。见到柳如画之后,银先生的嘴角微扬“去哪里?”

柳如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去火锅店里查账,怎么了?”

银先生摇摇头,没有说话,柳如画则沉默着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但是还没走几步,就被银先生给拉住了“一起!”

柳如画狐疑的看着他,一脸的迷茫,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起走,去店里!”银先生放开她的手,径直走到了前面。

柳如画心里虽然好奇,但也没说什么,紧随其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因为不远,所以就走着过去了。到了店里后,掌柜的立即迎了上来,柳如画给她使了个眼色,掌柜的立即明白过来了,忙点头道“二位可是来用饭的?”

柳如画点点头“嗯,给我们两个人一间雅座吧”。

掌柜的忙点点头,笑道“二位请楼上请!”说罢,掌柜的亲自上前迎客,领着二人往楼上走去。

柳如画与银先生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三人径直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雅座。

进了房间后,柳如画就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她笑着看向掌柜的“公主让我来看看店里的账册!”

闻言,掌柜的就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样啊,他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便出去了。没一会,他便拿了一本账册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掌柜的将手里的账册交到了柳如画的手里“主子,请看,这是最近所有的收入与支出!”

柳如画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来认真看了起来,这本账册里记得明明白白,所有的账目都比较清楚,并且很好懂,柳如画一看就明白了。

在账册里,另外记了一些账目。柳如画指着那些账目,笑着看向掌柜的“这个是什么进项呢?”

闻言,掌柜的笑了起来“回主子,这些帐都是公主殿下在店里消费的记录!”他恭敬的回答着,柳如画闻言,沉默了。原来馨儿让自己回店里查账册,是因为这个原因啊。柳如画觉得自己忽然真相了,回头想一想,自己真不应该,居然会相信馨儿白吃白喝自己的,以馨儿的性格与为人,又怎么可能呢?

一时间,柳如画觉得心里歉疚极了,她坐在那里,久久的沉默着,过了好一会,才抬眸看了银先生一眼“是我不好,对不对?若你是馨儿,也会感到失望的,是不是?”

银先生怔怔的看着她,好一会才笑着说“不会,因为我们是朋友!”因为是朋友,所以不会在意那么多,银先生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心里却情不自禁的一阵苦涩。

“真的吗?”柳如画迷茫的望着银先生,银先生则笑了笑“真的,不然,公主又怎么会让你来店里看一看账册呢,因为是朋友,所以该说清楚的就要说清楚,不要不明不白的,彼此猜疑,也许她就是这么想的吧?”银先生一本正经的模样顿时就安慰了柳如画,她点点头,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馨儿没有生自己的气,不然,她可要后悔极了。

“好了,事情都解决了,现在你终于可以放心了,不是吗?”银先生一脸的温柔“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信任,有什么话都要说出来,一起解决,不要闷在心里,懂吗?”

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她知道了。于是,她又看向银先生,笑了起来“现在怎么办?我们这就回去吗?你陪我出来一趟也不容易,我请你吃火锅吧!”

银先生听见后,笑了笑“好啊,你请客!”

于是,柳如画转头看向掌柜的“来一份大份的火锅好了!”

掌柜的笑了笑“还是重辣吗?”他记得自家主子的口味。

柳如画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看了一旁的某男一眼“你可以吃辣的吗?”

某男微微一怔,然后迟疑的点点头,柳如画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笑道“能吃就能吃,不能吃就不能吃,要依据事实来定,知道吗?”柳如画的话一出,银先生愣住了,然后又嘴角微扬“没事,我可以吃辣的!”

见他如此坚持,柳如画便以为他真的可以吃辣的,就吩咐掌柜的按重辣口味去准备火锅了。

没一会,火锅上来,两个人便吃了起来。

吃了没一会,某男的头上便出汗了,柳如画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他似乎有些犹豫,好像是在犹豫自己应不应该接着吃下去,他戴着银色面具,柳如画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柳如画就是觉得他的脸一定红了,她心里有种强烈的想法。不过,既然他都没有说出来,她也不好问了,只能由着他去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柳如画便起身站了起来,她笑看向银先生“吃完了,走吗?”

银先生随即也站了起来,笑着点点头“嗯,走吧!”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总觉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被辣的上了火,但她也只是默默的走出了火锅店,没有多问一句。

走出火锅店后,柳如画与银先生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柳如画戴着帷帽走在前面,银先生则走在后面,他想保护好前面的女子,银先生痴痴的看着那可爱的人,心里充满了怜爱,她如今的模样,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模样,也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她觉得心情好多了,她与馨儿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并且最近火锅店里的生意也是极好的,好的出乎了她的意料,想到这里,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毕竟又有哪个人会嫌自己钱多呢?

就这样,她一路微笑着朝公主府走去,与来时一样,她选择了慢慢的走过去,多走走路,也算是一种健身了吧。

在她身后,银先生也慢慢的跟着,他嘴角带着一抹笑容,心情很不错。

阳光淡淡的洒在他们身上,显得很温馨。

正在他们漫步走着的时候,忽然一阵疾风扫过,一群黑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虽然是在繁华的大街上,但此时他们已经走进了一条长长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很是幽深,里面只住了一两户人家。黑衣人直接从空中飞过他们身边,然后站在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柳如画冷冷的看着这一群人,心里有些无语了,谁能告诉她究竟是怎么了啊?为什么这群黑衣人要拦住他们的去路呢?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动机,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很不好办。他们俩极有可能遇袭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雾隐族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一边,不时的抬眸看看身边的男人,只见男人低着头,用木棍拨弄着面前的火堆,并没有与她说话的意思。柳如画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也低下头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默默不语。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柳如画悄悄的抬眸看了男人一眼,只见他还是维持着最初的姿势,动都没动。

柳如画知道他不想理会自己,可是她心里着急啊,于是只好讪讪的陪着笑脸“那个。。。”

她的话一出,男人就抬头望了她一眼,眼里带着冷意。

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缩了缩,然后又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想问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男人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却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盯着面前的火发呆。

柳如画笑着点点头“自然可以的,如果给我一匹马,我还可以自己骑过去呢”柳如画一脸的笑容,她这可不是在说谎话的,自打逃出来之后,她学会了许多之前不会的东西,比如骑马,比如用药,虽然学艺不精,但多少可以自保一点。

“你还会骑马吗?”沐绝尘有些惊讶的看着柳如画,以前她可是不太会的呢。沐绝尘有些不相信的望向柳如画,柳如画有些郁闷了,就这般不相信自己么?她可没有胡说啊,以前不会,那是以前,至少现在会了啊。她气呼呼的看着沐绝尘“怎么了?不相信吗?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让我来试一试,就问你敢坐在我身后吗?”柳如画瞥了沐绝尘一眼,眼里带着挑衅的意味。

沐绝尘微笑道“那好啊,今日便由着你骑马带我可好?”沐绝尘淡定的接受了柳如画的挑战,态度之利落倒让柳如画准备好的一堆说辞全部被堵在了肚子里。柳如画只能点点头,笑了笑“好啊,不许反悔的!”

沐绝尘笑道“嗯,谁反悔谁是小狗!”熟悉的说辞让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一堵,好吧,这似乎是她的台词吧?这个家伙倒是学了个彻底的。

两个人一路走到马厩,沐绝尘牵出他那头雪白的玉狮子来,将它交至柳如画的手里“现在使用权交给你了,你可要善待我家小雪啊!”

闻言,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这头高大的白马居然起了这么一个秀气的名字,简直就是名不符实呢。看着手里的白马,再想想它的名字,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沐绝尘,你这马公的母的啊?”起这么个秀气的名字应该是个母的吧?又这么漂亮的,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想着。

谁知沐绝尘想都不想的回了一句“公的,与我一样!”

闻言,柳如画立马愣在了原地,公的?竟然是个公的?!柳如画有些无语了“你确定它叫做小雪?”她有些怀疑沐绝尘的眼光与审美了。

沐绝尘有些无语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这马的名字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了啊?”他不解的看向柳如画,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

柳如画无奈的点点头“好吧,是挺好听的!”当他什么都没说,可以了吧。

“那不就行了,还走吗?”沐绝尘看了柳如画一眼,提醒道。

柳如画点点头,一个翻身上了马,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一般,这下子沐绝尘彻底相信她会骑马了,还好,自己没与她作堵的,否则自己就输大了。心里暗暗的安抚着自己,面上却波澜不惊,一个翻身也上了马,稳稳的坐在柳如画的身后,沐绝尘淡淡的说了一声“走吧!”

柳如画“嗯”了一声,然后骑着马带着沐绝尘出了门。

刚一出门,两个人就吸引了街上人的目光,特别是女人的目光。虽然柳如画大大咧咧的惯了,却还是听见了一众人的议论声“我说那个与沐大人在一起的丑女人是谁啊?你知道吗?”“不知道,不过是真的丑,都亵渎了我们家沐郎君呢”。。。诸如此类的人身打击一个接一个的回响在柳如画的耳边。纵然柳如画一再的忽略不计,却还是沉下了脸来,她转过身看向沐绝尘,冷笑道“沐大人,您可以解释一下吗?嗯?”

沐绝尘被柳如画紧紧的盯着,生平第一次觉得时间是如此的难熬,被人喜欢是如此的记忆深刻。他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努力解释道“不关我的事情,是她们喜欢我的,她们胡说八道的,你也相信么?”沐绝尘一脸的讨好模样,柳如画却淡笑道“相信!”沐绝尘这样的就好比前世里的明星们,自己的粉丝管不好,难道这个被喜欢的明星就不应该自省吗?

沐绝尘没想到她会如此说话,一时间倒是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许久之后才笑道“不用理会她们了,她们那是纯属妒忌你,见你我在一起,羡慕呗!好了,我们快些走吧,天色不早了啊”。

柳如画见沐绝尘一直在催自己,说的也在理,便只好暂时不予计较,骑着马带着沐绝尘扬长而去了。

在沐绝尘的指挥下,柳如画七弯八绕的,骑了很久才到了沐绝尘的家。

现在的沐府至多只能算是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别苑。沐府座落在小城的郊外,翠竹掩映,清幽美丽。柳如画一见便喜欢上了,微笑着看向沐绝尘“沐绝尘,就是这里吗?挺好的一个地方嘛!”

在柳如画看来,之前的沐府虽然地大,但却缺少了家的感觉,不像现在的,虽然小,却显得很温馨,有种家的亲切感。

“你真的这般认为吗?”沐绝尘显然很吃惊,虽然他自己也很喜欢这里“不觉得它太小了?”

柳如画摇摇头“小也有它的优点,至少很有家的感觉!”

闻言,沐绝尘也笑了起来“嗯,说的极是,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相中了这里!”因为觉得很温馨,才选择了这里作为家。

“我们进去吧”沐绝尘朝柳如画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柳如画点点头,微笑着走了进去,沐绝尘让她将马递给下人,自己则带着她进了园子里,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一路上,沐绝尘都在朝柳如画介绍,他微笑着向柳如画介绍自家花园里的新花,介绍自己悉心打造这里一草一木的过程,柳如画默默的倾听着,眼里带着笑意。她看着沐绝尘眼里的笑容真诚而温柔,就知道他很开心,很在意这个家,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两个人一路走走停停,走了好久才来到一座木制的小楼前,沐绝尘笑了笑“到了,累了吗?”

柳如画摇摇头,其实别苑并不大,所以她没走多久的路,自然不觉得累了。

沐绝尘笑了笑“那就好,我们进去吧”他看了柳如画一眼,提议道。

柳如画点点头,跟在他身边,一起进了厅堂。

沐绝尘一进去,便看见了正在品茶的沐王爷,笑道“爹,您看看谁来了?”

沐王爷闻声看向他们,默默的放下了手里的茶盏,他好奇的看着柳如画,然后摇摇头,尘儿身边的这名女子,他不认识。

沐绝尘笑了笑,指着柳如画道“你快些将你那面具给取下来,不然我爹都不认识你了!”

柳如画点点头,小心的取下了面上的面具,放进怀里,然后走到沐王爷的面前行了一礼“柳如画见过沐王爷!”

看见她的脸,沐王爷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有些高兴的笑了起来“柳姑娘,能见到你太好了,快请坐吧!”

柳如画点点头,坐了下来,几个人聊了一会之后,沐绝尘便问起了自己的母亲,得知母亲在花园里时,他便又带着柳如画去了花园见自己的母亲,柳如画与沐王妃又说了好些话,与以前比起来,沐王妃更加娴静柔和了,褪去了王妃的身份,她似乎更加悠闲自在了,言语间也更加平易近人了。

沐王妃看着一边笑眯眯的儿子,心里便有了计较,她支使自家儿子去拿东西,待他走后便温柔的拉起柳如画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了自己的想法,柳如画听完之后倒是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沐王妃竟然会不计较自己的身份与经历,一心想要撮合她与沐绝尘,这点认知让柳如画心里惊讶不已。

听完沐王妃的话后,柳如画连连摇头“王妃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与沐绝尘真的不合适,我有喜欢的人,今后,他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吗?”柳如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与沐绝尘从来都是好朋友,不是吗?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的。

听了她的话,沐王妃不由的有些失望,但她很快便恢复了笑容“没关系,柳姑娘,你不必放在心上,只当我没说过就是了,我知道你的为人,也信得过你,你不是那种人,不会因为我们沐王府倒了,就对我们家尘儿另眼相看的,你如此说话,肯定是因为不喜欢我们家尘儿,是吧?”

柳如画点点头,她确实不是那种势利的人,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她之所以拒绝沐绝尘,是因为她真的不太喜欢沐绝尘,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更多的却是朋友间的欣赏。“沐王妃,其实我很喜欢沐绝尘,但只是朋友间的欣赏与喜欢,对不起了”她恭敬的回道。

沐王妃则摇摇头“我知道,不怪你,感情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对错,正如你所言那般,总有一天尘儿会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人吧!”

“嗯,王妃,请您相信,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沐王妃,眼神坚定。

沐王妃接收到她的眼神,笑了笑“我也相信的!”于是,两个人相视一笑。

两个人笑着的时候却没有看见那隐在花丛中的一抹白衣。

柳如画在沐家玩了一天之后,便准备回客栈了,虽然沐家人都让她住下来,但柳如画还是觉得自己住的地方最自在。面对柳如画的选择,沐绝尘没有作声,他觉得自己应该支持柳如画,无论她做怎样的决定。

“我送你回去吧,一起的”沐绝尘微微一笑。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两个人朝外走去。刚走了几步远,沐绝尘忽然低声提醒柳如画戴上面具,柳如画愣了一下之后,笑了笑,从容的戴上了面具。她觉得沐绝尘提醒的极是。

不知道为什么,沐绝尘总觉得最近有人在跟着自己,但却又找不到人,他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但是小心一点总不是坏事呢,所以就提醒了柳如画。

柳如画与他一起走出了别苑,沐绝尘将她送到客栈门口,便回去了,还让她以后经常去他家玩,柳如画答应了下来,反正她也是一路游玩,在一个地方多玩两天也不妨事。

柳如画一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刚回到房间,想要点亮灯,却觉得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马车上面,对面还坐着一名黑衣人,从身形上望去,应该是一名女子。柳如画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开不了口,她看着对面的黑衣蒙面女子,眼里带着怒意,这是什么意思啊?点了穴道不让自己说话吗?柳如画气呼呼的想着。

看见她醒过来了,对面的黑衣人却笑了起来“醒了?不能说话是吧?”她的声音很好听,但柳如画却感觉到一阵凉意,连连点头。

“不能说话就对了”女子接着笑道“这样挺好的,挺安静的”。

闻言,柳如画恨不得打她一顿,挺好的?那你怎么不来试一试呢?她生气的看着某女,只是对方根本不屑一顾。见此情形,柳如画心里更气了。

“这样就生气了?”女子又笑了笑“生气也没用的,我不在乎!”

柳如画气的小脸通红一片,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啊?自己不生气,别人气成怎么样都没有关系了吗?柳如画想骂人,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了话,只能作罢。

女子瞧见她那副模样,脸上的笑容更甚了,说不出话来才好呢,不然她不得被其吵昏了?这样挺好的。

柳如画无奈的望了黑衣女子一眼,眼里带着怒意,还有不情愿,但那又如何呢?自己无济于事啊,只能忍着。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把自己捉来?柳如画心里一个疑问接着一个,却始终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最后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叹息了一声。还是算了吧,既来之则安之,总有那么一天,她会弄明白这其中的缘由的,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但那看向黑衣人的眼光中却充满了怒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决斗 柳如画沉默的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有些无奈了。这两个男人感觉有些无语,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相互看不顺眼,以致于现在竟然要相互对决,进行较量了。

银莘也郁闷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居然点名要跟自己决斗。

柳如画在城门口徘徊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进城,就算只是去看一看自己生长过的柳府也好啊。打定主意之后,柳如画便直接进了城。

城还是那个城,一如她走的时候那样繁华,甚至更为繁华了。

柳如画站在大街上朝四周望去,只见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甚至比过去更为热闹。时光没有从这座城市带走任何东西,哪怕是一点点繁华背后的落寞。

柳如画想着既然来到这里了,那就不妨多住一些时日吧,反正她现在戴着面具,也没人能认出她来,所以也没有关系的。

想到这里,柳如画便在京城比较偏僻的地方要了一间上房,住了下来。安排好了之后,她就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四处溜达了,她逛到朱雀大街的时候,微愣住了,眼前都是过往的时光,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眼里带了一点泪意,一切都回不去了。现在就她一个人了,还站在这里,回忆着过往。

看了一会之后,柳如画终于清醒过来了,然后缓了缓心神,转身去了如意楼。

站在如意楼门前,看着那熟悉的招牌,柳如画愣住了。好像还在昨天一般,大家在一起喝酒吃菜,话话家常,可是现在呢?回不去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然后走进了如意楼。

如意楼还是如往常那般生意兴隆,也许还要更好一些了。柳如画看着那熟悉的大厅,微微有些发愣,她就是在这里遇到馨儿的,那个与她来自同一个世界,有着共同语言的少女,现在。。。柳如画想到北溟雅馨的现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幸好馨儿过的比自己幸福,她又想起了自家表哥慕容枫来,虽然冷了一些,但人品却还是不错的,馨儿跟着他,不会受到多大委屈的,柳如画心里安慰的很。再联想到自己,柳如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想了,这样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的,多好啊。

掌柜的接到店里伙计的眼神,目光便朝柳如画望去。只见那个面目清秀的女子正站在他们店门口,还发着呆呢。掌柜的有些无语了,你说姑娘你发呆就发呆吧,干嘛要站在人家大门口呢,那不是堵着人家大门口,打扰别人做生意嘛。难道是临街的派来的?想到临街又开了一家酒楼,生意不太好,有时候会装作客人前来打探消息的时候,掌柜的整个脸色都不淡定了,那看向柳如画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你说你一个姑娘家的做什么不好,偏要做那种见不得光的商业间谍?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呢。

“掌柜的,现在怎么办呢?”一旁的伙计看起来很着急。他担心这个姑娘会打扰他们的生意,他们可是跟酒楼签了用人协议的,是有提成的。这个姑娘站在这里不仅打扰了他们做生意,还影响到了他们自己的银钱呢,想到这里,伙计心里更加着急了。

见自家掌柜的默不作声,伙计更急了,又问了一次,这时候,掌柜的才悠悠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我能听得见,也没老糊涂,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用重复的!”

看见自家掌柜的如此气定神闲,伙计有些无语了,直接吞回了打算说出来的话,算了,当他没说吧,也许掌柜的有他自己的想法吧,自己还是别担心了。伙计默默的站在一边,等着自家掌柜的吩咐。

掌柜的默了默,然后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微微一笑“这位客人,您好!”

柳如画闻言,便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见掌柜的一脸和气的笑容,她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礼貌的回应道“你好!你是掌柜的?”柳如画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掌柜的,只见他约莫二十上下的年纪,端的是面容清俊,目光柔和,与之前那个慈眉善目的老掌柜完全不是一个人嘛,柳如画的目光微微惊讶起来了,心里暗暗揣测着原先那个老掌柜的莫不是被馨儿给辞退了?应该不是吧?馨儿如此惜才的一个人,老掌柜的那般优秀,应该不会被裁员的呀,柳如画有些想不明白了,要不就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更加优秀?想到这里,柳如画又暗暗看了面前年轻掌柜一眼,心里充满了好奇。

面对柳如画的质疑,年轻掌柜的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太年轻了,现如今像他这般年轻的掌柜实在是太少见了,他们奇怪也不足为奇。于是,年轻掌柜的朝柳如画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是的,怎么了?这位客人想问什么尽管问,只是你我现在这样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呢,能否换个地方说话呢?”掌柜的朝柳如画身边看了看,默默的提醒她。

柳如画闻言,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站的位置有些不对,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我站的地方不对,挡了你们家大门了,我这就换个地方就是了,对不起了啊”柳如画的态度极为真诚,目光也清澈无比,落在年轻掌柜的眼里,他淡淡的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确实是个客人,并不是所谓的商业间谍,这就好了,他松气的同时也自觉心安了不少,他也总算是放心了,那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也柔和真诚了不少。

他朝柳如画挥了挥手,笑道“姑娘,请你这边走,楼上有雅座,可以说话,也可以用餐,您是来用餐的吧?”他的目光之中带了一点不确定。

柳如画闻言,连忙点了点头,是的,她来这里不仅是来回忆的,也是来用餐的,重温一下如意楼大厨的好手艺呢。“是的,我是来用餐的,有视野好的雅座吗?我喜欢清静!”柳如画笑了笑,看着掌柜的,慢悠悠的说着。

“有,请随小的来”掌柜的亲自带客,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的女子开头很大,有一种莫名想要讨好她的感觉呢。

在掌柜的带领下,柳如画他们来到了一间雅座,推门进去,柳如画就觉得满意极了。

临江的雅座,那是如意楼招待贵客所用的几个雅座,因为风景好,宽敞,所以备受大齐上流社会的推崇。看到那美丽的风景,柳如画忽然别有深意的看了掌柜的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掌柜的,用心了,谢谢你!”

掌柜的闻言,心里更加安定了,能知道这间雅座珍贵的人,一定非富即贵,看来他算是赌定了。于是,他笑了笑“这是小的职责所在,只要客人您满意就好了,您先坐着,菜单马上就到,请稍候,小的告退!”说完,他礼节性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然后微笑着退了出去。

柳如画看着掌柜的离去的背影,默默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馨儿的这位掌柜的选的不错嘛,如此人才,理应得到加薪,有时间她一定要告诉馨儿才是。

正在思虑之时,门被人敲响了,柳如画轻轻的问了一句“谁啊?”

“是小的,来送菜单的!”外面人谦恭的回应道。

柳如画点点头“进来吧”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很好听。

外面人应了一声,然后推门而入。

伙计将菜单恭敬的放在柳如画的面前,然后便默默的站在了一边,等待柳如画点菜。

一切都很标准很有礼节性,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为这些伙计的服务态度点了个赞,很不错嘛,馨儿这调教的很好呢。

柳如画打开菜单,默默的看了一会,原先她喜欢的菜许多都不在菜单上了,这让她有些郁闷了。于是她放下手里的菜单,淡淡的问“你们换大厨了?许多原来的菜都不在了啊!”柳如画的语气极为平静。

那伙计闻言,便笑着将事实又说了一遍,原来如意楼每隔几年便要大换一次菜品,因为老菜品再怎么好吃,时间久了,都会被讨厌,所以他们东家就想到了推陈出新的办法,时间是三年一次。

说到这里,柳如画算是理解了,馨儿这个家伙,主意还挺多的嘛,不错呢。柳如画默默的称赞道,面上却波澜不惊。

好好咨询了一下伙计的意见,柳如画便点了几个菜,让伙计出去准备去了,自己则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想着心思。她默默的想了一会,然后便朝外望去,临江的雅座,风景然确实不错呢,放眼望去,便是一望无际的江水,江面上的小舟,数量不多,但却很精致,江边围满了人,大多都是做生意的人,气氛甚为热闹,柳如画笑了笑,心情也变得很不错。

这里还是与从前一样呢,只不过吃饭的人从五人变成了她一个人,齐景玉不在了,齐景轩不敢惹,沐绝尘被流放了,北溟雅馨回了北晋,只有她一个人,还在这里。想到这里,柳如画一脸的忧郁,眼里带着淡淡的伤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果然如此呢。柳如画伸手摸了摸窗子,有些默然了。

正在柳如画感怀往事的时候,她忽然听见隔壁雅座内传来说话声。她本不欲理会的,但是那个声音太大了,让她不得不听下去。柳如画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做了倾听者。

只听见有人笑眯眯的说道“这些年来欧阳家是每况愈下了,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了不起,殊不知早已沦落到二流家族了,还敢如此嚣张!”一个声音漫不经心的说着话。

欧阳家?难道是那个欧阳家吗?柳如画心里默默的想着,应该不是吧?因为她觉得欧阳夕颜在宫里还是有着一席之位的,只要有她在,欧阳家应该不会沦落到那种地位的,应该是同名家族吧?柳如画自嘲的笑了笑,一脸的无语。

她还在想着的时候,忽然另外一个声音低声斥道“你小声点行不行啊?也不怕被别人听到!”

起先的那个人闻言,冷冷的笑了笑“你还怕被听到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里可是贵客厅,很隐秘的好不好?”那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那也要小声一点,隔墙有耳,你知不知道?”后面的那个人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怕什么?你也太小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被人听见了,那也是事实!”打先的那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欧阳家的情况也的确是那个样子的,我又没说假话的!再说了,那个欧阳夕颜现在已经差不多就等于打入冷宫里了,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你也太谨慎小心了吧?”

柳如画闻言,一脸的无奈与惊讶,还真的是欧阳家啊!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位呢?欧阳夕颜在齐景轩的眼里不是很重要的一个人吗?怎么会这样呢?柳如画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耐心听了下去。她有点好奇,但更多的却是惊讶,惊讶欧阳家如此的境遇。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又听见有人笑了笑“王兄说的极是,你就不要再担心了,那个欧阳家的颓势已成,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的,沈兄你也太谨慎了吧!依我看,那个欧阳夕颜现在根本不足为惧了!”

“话虽那么说,可是。。。”那个叫做沈兄的有些支支吾吾的。

“可是什么?就那么怕那个过气的女人吗?”声音洪亮的男声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

“可是那个女人可是很厉害的呢,你忘了她是怎么对付之前受宠的那一位了?”沈某人一脸的无语“那一位柳贵妃当时可是受宠的很,那可是陛下心里的人呢,结果呢?还不是被那个欧阳夕颜弄死了!”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不说话了包括隔壁间的柳如画。什么意思?难道欧阳夕颜还与自己有关系吗?难道自己的“死”与那个欧阳夕颜有不可言说的秘密?柳如画屏住呼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安静的听众人说话。她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族长之争 柳如画安静的看着银莘,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不语。银莘很优秀,理应成为下一任族长。

柳如画有过思念,有过回忆,但更多的却是伤感,这里承载了她许多的回忆,有高兴的,有痛苦的,有难忘的,也有想忘却的。

柳如画在城门口徘徊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进城,就算只是去看一看自己生长过的柳府也好啊。打定主意之后,柳如画便直接进了城。

城还是那个城,一如她走的时候那样繁华,甚至更为繁华了。

柳如画站在大街上朝四周望去,只见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甚至比过去更为热闹。时光没有从这座城市带走任何东西,哪怕是一点点繁华背后的落寞。

柳如画想着既然来到这里了,那就不妨多住一些时日吧,反正她现在戴着面具,也没人能认出她来,所以也没有关系的。

想到这里,柳如画便在京城比较偏僻的地方要了一间上房,住了下来。安排好了之后,她就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四处溜达了,她逛到朱雀大街的时候,微愣住了,眼前都是过往的时光,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眼里带了一点泪意,一切都回不去了。现在就她一个人了,还站在这里,回忆着过往。

看了一会之后,柳如画终于清醒过来了,然后缓了缓心神,转身去了如意楼。

站在如意楼门前,看着那熟悉的招牌,柳如画愣住了。好像还在昨天一般,大家在一起喝酒吃菜,话话家常,可是现在呢?回不去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然后走进了如意楼。

如意楼还是如往常那般生意兴隆,也许还要更好一些了。柳如画看着那熟悉的大厅,微微有些发愣,她就是在这里遇到馨儿的,那个与她来自同一个世界,有着共同语言的少女,现在。。。柳如画想到北溟雅馨的现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幸好馨儿过的比自己幸福,她又想起了自家表哥慕容枫来,虽然冷了一些,但人品却还是不错的,馨儿跟着他,不会受到多大委屈的,柳如画心里安慰的很。再联想到自己,柳如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想了,这样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的,多好啊。

掌柜的接到店里伙计的眼神,目光便朝柳如画望去。只见那个面目清秀的女子正站在他们店门口,还发着呆呢。掌柜的有些无语了,你说姑娘你发呆就发呆吧,干嘛要站在人家大门口呢,那不是堵着人家大门口,打扰别人做生意嘛。难道是临街的派来的?想到临街又开了一家酒楼,生意不太好,有时候会装作客人前来打探消息的时候,掌柜的整个脸色都不淡定了,那看向柳如画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你说你一个姑娘家的做什么不好,偏要做那种见不得光的商业间谍?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呢。

“掌柜的,现在怎么办呢?”一旁的伙计看起来很着急。他担心这个姑娘会打扰他们的生意,他们可是跟酒楼签了用人协议的,是有提成的。这个姑娘站在这里不仅打扰了他们做生意,还影响到了他们自己的银钱呢,想到这里,伙计心里更加着急了。

见自家掌柜的默不作声,伙计更急了,又问了一次,这时候,掌柜的才悠悠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我能听得见,也没老糊涂,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用重复的!”

看见自家掌柜的如此气定神闲,伙计有些无语了,直接吞回了打算说出来的话,算了,当他没说吧,也许掌柜的有他自己的想法吧,自己还是别担心了。伙计默默的站在一边,等着自家掌柜的吩咐。

掌柜的默了默,然后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微微一笑“这位客人,您好!”

柳如画闻言,便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见掌柜的一脸和气的笑容,她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礼貌的回应道“你好!你是掌柜的?”柳如画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掌柜的,只见他约莫二十上下的年纪,端的是面容清俊,目光柔和,与之前那个慈眉善目的老掌柜完全不是一个人嘛,柳如画的目光微微惊讶起来了,心里暗暗揣测着原先那个老掌柜的莫不是被馨儿给辞退了?应该不是吧?馨儿如此惜才的一个人,老掌柜的那般优秀,应该不会被裁员的呀,柳如画有些想不明白了,要不就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更加优秀?想到这里,柳如画又暗暗看了面前年轻掌柜一眼,心里充满了好奇。

面对柳如画的质疑,年轻掌柜的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太年轻了,现如今像他这般年轻的掌柜实在是太少见了,他们奇怪也不足为奇。于是,年轻掌柜的朝柳如画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是的,怎么了?这位客人想问什么尽管问,只是你我现在这样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呢,能否换个地方说话呢?”掌柜的朝柳如画身边看了看,默默的提醒她。

柳如画闻言,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站的位置有些不对,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我站的地方不对,挡了你们家大门了,我这就换个地方就是了,对不起了啊”柳如画的态度极为真诚,目光也清澈无比,落在年轻掌柜的眼里,他淡淡的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确实是个客人,并不是所谓的商业间谍,这就好了,他松气的同时也自觉心安了不少,他也总算是放心了,那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也柔和真诚了不少。

他朝柳如画挥了挥手,笑道“姑娘,请你这边走,楼上有雅座,可以说话,也可以用餐,您是来用餐的吧?”他的目光之中带了一点不确定。

柳如画闻言,连忙点了点头,是的,她来这里不仅是来回忆的,也是来用餐的,重温一下如意楼大厨的好手艺呢。“是的,我是来用餐的,有视野好的雅座吗?我喜欢清静!”柳如画笑了笑,看着掌柜的,慢悠悠的说着。

“有,请随小的来”掌柜的亲自带客,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的女子开头很大,有一种莫名想要讨好她的感觉呢。

在掌柜的带领下,柳如画他们来到了一间雅座,推门进去,柳如画就觉得满意极了。

临江的雅座,那是如意楼招待贵客所用的几个雅座,因为风景好,宽敞,所以备受大齐上流社会的推崇。看到那美丽的风景,柳如画忽然别有深意的看了掌柜的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掌柜的,用心了,谢谢你!”

掌柜的闻言,心里更加安定了,能知道这间雅座珍贵的人,一定非富即贵,看来他算是赌定了。于是,他笑了笑“这是小的职责所在,只要客人您满意就好了,您先坐着,菜单马上就到,请稍候,小的告退!”说完,他礼节性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然后微笑着退了出去。

柳如画看着掌柜的离去的背影,默默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馨儿的这位掌柜的选的不错嘛,如此人才,理应得到加薪,有时间她一定要告诉馨儿才是。

正在思虑之时,门被人敲响了,柳如画轻轻的问了一句“谁啊?”

“是小的,来送菜单的!”外面人谦恭的回应道。

柳如画点点头“进来吧”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很好听。

外面人应了一声,然后推门而入。

伙计将菜单恭敬的放在柳如画的面前,然后便默默的站在了一边,等待柳如画点菜。

一切都很标准很有礼节性,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为这些伙计的服务态度点了个赞,很不错嘛,馨儿这调教的很好呢。

柳如画打开菜单,默默的看了一会,原先她喜欢的菜许多都不在菜单上了,这让她有些郁闷了。于是她放下手里的菜单,淡淡的问“你们换大厨了?许多原来的菜都不在了啊!”柳如画的语气极为平静。

那伙计闻言,便笑着将事实又说了一遍,原来如意楼每隔几年便要大换一次菜品,因为老菜品再怎么好吃,时间久了,都会被讨厌,所以他们东家就想到了推陈出新的办法,时间是三年一次。

说到这里,柳如画算是理解了,馨儿这个家伙,主意还挺多的嘛,不错呢。柳如画默默的称赞道,面上却波澜不惊。

好好咨询了一下伙计的意见,柳如画便点了几个菜,让伙计出去准备去了,自己则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想着心思。她默默的想了一会,然后便朝外望去,临江的雅座,风景然确实不错呢,放眼望去,便是一望无际的江水,江面上的小舟,数量不多,但却很精致,江边围满了人,大多都是做生意的人,气氛甚为热闹,柳如画笑了笑,心情也变得很不错。

这里还是与从前一样呢,只不过吃饭的人从五人变成了她一个人,齐景玉不在了,齐景轩不敢惹,沐绝尘被流放了,北溟雅馨回了北晋,只有她一个人,还在这里。想到这里,柳如画一脸的忧郁,眼里带着淡淡的伤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果然如此呢。柳如画伸手摸了摸窗子,有些默然了。

正在柳如画感怀往事的时候,她忽然听见隔壁雅座内传来说话声。她本不欲理会的,但是那个声音太大了,让她不得不听下去。柳如画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做了倾听者。

只听见有人笑眯眯的说道“这些年来欧阳家是每况愈下了,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了不起,殊不知早已沦落到二流家族了,还敢如此嚣张!”一个声音漫不经心的说着话。

欧阳家?难道是那个欧阳家吗?柳如画心里默默的想着,应该不是吧?因为她觉得欧阳夕颜在宫里还是有着一席之位的,只要有她在,欧阳家应该不会沦落到那种地位的,应该是同名家族吧?柳如画自嘲的笑了笑,一脸的无语。

她还在想着的时候,忽然另外一个声音低声斥道“你小声点行不行啊?也不怕被别人听到!”

起先的那个人闻言,冷冷的笑了笑“你还怕被听到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里可是贵客厅,很隐秘的好不好?”那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那也要小声一点,隔墙有耳,你知不知道?”后面的那个人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怕什么?你也太小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被人听见了,那也是事实!”打先的那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欧阳家的情况也的确是那个样子的,我又没说假话的!再说了,那个欧阳夕颜现在已经差不多就等于打入冷宫里了,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你也太谨慎小心了吧?”

柳如画闻言,一脸的无奈与惊讶,还真的是欧阳家啊!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位呢?欧阳夕颜在齐景轩的眼里不是很重要的一个人吗?怎么会这样呢?柳如画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耐心听了下去。她有点好奇,但更多的却是惊讶,惊讶欧阳家如此的境遇。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又听见有人笑了笑“王兄说的极是,你就不要再担心了,那个欧阳家的颓势已成,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的,沈兄你也太谨慎了吧!依我看,那个欧阳夕颜现在根本不足为惧了!”

“话虽那么说,可是。。。”那个叫做沈兄的有些支支吾吾的。

“可是什么?就那么怕那个过气的女人吗?”声音洪亮的男声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

“可是那个女人可是很厉害的呢,你忘了她是怎么对付之前受宠的那一位了?”沈某人一脸的无语“那一位柳贵妃当时可是受宠的很,那可是陛下心里的人呢,结果呢?还不是被那个欧阳夕颜弄死了!”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不说话了包括隔壁间的柳如画。什么意思?难道欧阳夕颜还与自己有关系吗?难道自己的“死”与那个欧阳夕颜有不可言说的秘密?柳如画屏住呼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安静的听众人说话。她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一路相伴 柳如画打定主意之后,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然后找到了银莘,将自己打算离开的想法直接告诉了银莘。

银莘闻言,愣了愣“你为什么要走呢?这里难道不够好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在银莘心里,雾隐族是比较和谐的一个家族了,在这里,人人几乎都能和睦相处,算是很好的地方了。他不明白柳如画为什么要走?

柳如画在城门口徘徊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进城,就算只是去看一看自己生长过的柳府也好啊。打定主意之后,柳如画便直接进了城。

城还是那个城,一如她走的时候那样繁华,甚至更为繁华了。

柳如画站在大街上朝四周望去,只见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甚至比过去更为热闹。时光没有从这座城市带走任何东西,哪怕是一点点繁华背后的落寞。

柳如画想着既然来到这里了,那就不妨多住一些时日吧,反正她现在戴着面具,也没人能认出她来,所以也没有关系的。

想到这里,柳如画便在京城比较偏僻的地方要了一间上房,住了下来。安排好了之后,她就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四处溜达了,她逛到朱雀大街的时候,微愣住了,眼前都是过往的时光,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眼里带了一点泪意,一切都回不去了。现在就她一个人了,还站在这里,回忆着过往。

看了一会之后,柳如画终于清醒过来了,然后缓了缓心神,转身去了如意楼。

站在如意楼门前,看着那熟悉的招牌,柳如画愣住了。好像还在昨天一般,大家在一起喝酒吃菜,话话家常,可是现在呢?回不去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然后走进了如意楼。

如意楼还是如往常那般生意兴隆,也许还要更好一些了。柳如画看着那熟悉的大厅,微微有些发愣,她就是在这里遇到馨儿的,那个与她来自同一个世界,有着共同语言的少女,现在。。。柳如画想到北溟雅馨的现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幸好馨儿过的比自己幸福,她又想起了自家表哥慕容枫来,虽然冷了一些,但人品却还是不错的,馨儿跟着他,不会受到多大委屈的,柳如画心里安慰的很。再联想到自己,柳如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想了,这样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的,多好啊。

掌柜的接到店里伙计的眼神,目光便朝柳如画望去。只见那个面目清秀的女子正站在他们店门口,还发着呆呢。掌柜的有些无语了,你说姑娘你发呆就发呆吧,干嘛要站在人家大门口呢,那不是堵着人家大门口,打扰别人做生意嘛。难道是临街的派来的?想到临街又开了一家酒楼,生意不太好,有时候会装作客人前来打探消息的时候,掌柜的整个脸色都不淡定了,那看向柳如画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你说你一个姑娘家的做什么不好,偏要做那种见不得光的商业间谍?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呢。

“掌柜的,现在怎么办呢?”一旁的伙计看起来很着急。他担心这个姑娘会打扰他们的生意,他们可是跟酒楼签了用人协议的,是有提成的。这个姑娘站在这里不仅打扰了他们做生意,还影响到了他们自己的银钱呢,想到这里,伙计心里更加着急了。

见自家掌柜的默不作声,伙计更急了,又问了一次,这时候,掌柜的才悠悠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我能听得见,也没老糊涂,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用重复的!”

看见自家掌柜的如此气定神闲,伙计有些无语了,直接吞回了打算说出来的话,算了,当他没说吧,也许掌柜的有他自己的想法吧,自己还是别担心了。伙计默默的站在一边,等着自家掌柜的吩咐。

掌柜的默了默,然后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微微一笑“这位客人,您好!”

柳如画闻言,便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见掌柜的一脸和气的笑容,她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礼貌的回应道“你好!你是掌柜的?”柳如画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掌柜的,只见他约莫二十上下的年纪,端的是面容清俊,目光柔和,与之前那个慈眉善目的老掌柜完全不是一个人嘛,柳如画的目光微微惊讶起来了,心里暗暗揣测着原先那个老掌柜的莫不是被馨儿给辞退了?应该不是吧?馨儿如此惜才的一个人,老掌柜的那般优秀,应该不会被裁员的呀,柳如画有些想不明白了,要不就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更加优秀?想到这里,柳如画又暗暗看了面前年轻掌柜一眼,心里充满了好奇。

面对柳如画的质疑,年轻掌柜的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太年轻了,现如今像他这般年轻的掌柜实在是太少见了,他们奇怪也不足为奇。于是,年轻掌柜的朝柳如画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是的,怎么了?这位客人想问什么尽管问,只是你我现在这样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呢,能否换个地方说话呢?”掌柜的朝柳如画身边看了看,默默的提醒她。

柳如画闻言,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站的位置有些不对,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我站的地方不对,挡了你们家大门了,我这就换个地方就是了,对不起了啊”柳如画的态度极为真诚,目光也清澈无比,落在年轻掌柜的眼里,他淡淡的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确实是个客人,并不是所谓的商业间谍,这就好了,他松气的同时也自觉心安了不少,他也总算是放心了,那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也柔和真诚了不少。

他朝柳如画挥了挥手,笑道“姑娘,请你这边走,楼上有雅座,可以说话,也可以用餐,您是来用餐的吧?”他的目光之中带了一点不确定。

柳如画闻言,连忙点了点头,是的,她来这里不仅是来回忆的,也是来用餐的,重温一下如意楼大厨的好手艺呢。“是的,我是来用餐的,有视野好的雅座吗?我喜欢清静!”柳如画笑了笑,看着掌柜的,慢悠悠的说着。

“有,请随小的来”掌柜的亲自带客,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的女子开头很大,有一种莫名想要讨好她的感觉呢。

在掌柜的带领下,柳如画他们来到了一间雅座,推门进去,柳如画就觉得满意极了。

临江的雅座,那是如意楼招待贵客所用的几个雅座,因为风景好,宽敞,所以备受大齐上流社会的推崇。看到那美丽的风景,柳如画忽然别有深意的看了掌柜的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掌柜的,用心了,谢谢你!”

掌柜的闻言,心里更加安定了,能知道这间雅座珍贵的人,一定非富即贵,看来他算是赌定了。于是,他笑了笑“这是小的职责所在,只要客人您满意就好了,您先坐着,菜单马上就到,请稍候,小的告退!”说完,他礼节性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然后微笑着退了出去。

柳如画看着掌柜的离去的背影,默默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馨儿的这位掌柜的选的不错嘛,如此人才,理应得到加薪,有时间她一定要告诉馨儿才是。

正在思虑之时,门被人敲响了,柳如画轻轻的问了一句“谁啊?”

“是小的,来送菜单的!”外面人谦恭的回应道。

柳如画点点头“进来吧”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很好听。

外面人应了一声,然后推门而入。

伙计将菜单恭敬的放在柳如画的面前,然后便默默的站在了一边,等待柳如画点菜。

一切都很标准很有礼节性,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为这些伙计的服务态度点了个赞,很不错嘛,馨儿这调教的很好呢。

柳如画打开菜单,默默的看了一会,原先她喜欢的菜许多都不在菜单上了,这让她有些郁闷了。于是她放下手里的菜单,淡淡的问“你们换大厨了?许多原来的菜都不在了啊!”柳如画的语气极为平静。

那伙计闻言,便笑着将事实又说了一遍,原来如意楼每隔几年便要大换一次菜品,因为老菜品再怎么好吃,时间久了,都会被讨厌,所以他们东家就想到了推陈出新的办法,时间是三年一次。

说到这里,柳如画算是理解了,馨儿这个家伙,主意还挺多的嘛,不错呢。柳如画默默的称赞道,面上却波澜不惊。

好好咨询了一下伙计的意见,柳如画便点了几个菜,让伙计出去准备去了,自己则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想着心思。她默默的想了一会,然后便朝外望去,临江的雅座,风景然确实不错呢,放眼望去,便是一望无际的江水,江面上的小舟,数量不多,但却很精致,江边围满了人,大多都是做生意的人,气氛甚为热闹,柳如画笑了笑,心情也变得很不错。

这里还是与从前一样呢,只不过吃饭的人从五人变成了她一个人,齐景玉不在了,齐景轩不敢惹,沐绝尘被流放了,北溟雅馨回了北晋,只有她一个人,还在这里。想到这里,柳如画一脸的忧郁,眼里带着淡淡的伤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果然如此呢。柳如画伸手摸了摸窗子,有些默然了。

正在柳如画感怀往事的时候,她忽然听见隔壁雅座内传来说话声。她本不欲理会的,但是那个声音太大了,让她不得不听下去。柳如画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做了倾听者。

只听见有人笑眯眯的说道“这些年来欧阳家是每况愈下了,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了不起,殊不知早已沦落到二流家族了,还敢如此嚣张!”一个声音漫不经心的说着话。

欧阳家?难道是那个欧阳家吗?柳如画心里默默的想着,应该不是吧?因为她觉得欧阳夕颜在宫里还是有着一席之位的,只要有她在,欧阳家应该不会沦落到那种地位的,应该是同名家族吧?柳如画自嘲的笑了笑,一脸的无语。

她还在想着的时候,忽然另外一个声音低声斥道“你小声点行不行啊?也不怕被别人听到!”

起先的那个人闻言,冷冷的笑了笑“你还怕被听到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里可是贵客厅,很隐秘的好不好?”那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那也要小声一点,隔墙有耳,你知不知道?”后面的那个人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怕什么?你也太小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被人听见了,那也是事实!”打先的那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欧阳家的情况也的确是那个样子的,我又没说假话的!再说了,那个欧阳夕颜现在已经差不多就等于打入冷宫里了,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你也太谨慎小心了吧?”

柳如画闻言,一脸的无奈与惊讶,还真的是欧阳家啊!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位呢?欧阳夕颜在齐景轩的眼里不是很重要的一个人吗?怎么会这样呢?柳如画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耐心听了下去。她有点好奇,但更多的却是惊讶,惊讶欧阳家如此的境遇。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又听见有人笑了笑“王兄说的极是,你就不要再担心了,那个欧阳家的颓势已成,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的,沈兄你也太谨慎了吧!依我看,那个欧阳夕颜现在根本不足为惧了!”

“话虽那么说,可是。。。”那个叫做沈兄的有些支支吾吾的。

“可是什么?就那么怕那个过气的女人吗?”声音洪亮的男声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

“可是那个女人可是很厉害的呢,你忘了她是怎么对付之前受宠的那一位了?”沈某人一脸的无语“那一位柳贵妃当时可是受宠的很,那可是陛下心里的人呢,结果呢?还不是被那个欧阳夕颜弄死了!”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不说话了包括隔壁间的柳如画。什么意思?难道欧阳夕颜还与自己有关系吗?难道自己的“死”与那个欧阳夕颜有不可言说的秘密?柳如画屏住呼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安静的听众人说话。她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游山玩水 柳如画渐渐开始适应这个陌生人的陪伴,也开始与其说说笑笑,气氛很不错。

的确,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只怕自家姐姐在深宫中会被人打压的更厉害,没想到齐景轩对自己的这一份爱情,竟然还能有如此作用,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揉揉自己的额头,苦笑了一下。

“小妹?”柳如诗见自家妹妹好一会都没有回应,以为她生气了,便小心的唤了一声。

柳如画点点头,笑了笑“姐姐无需想那么多,只要你开开心心的,我就放心了!”柳如画说完,又情不自禁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果然,柳如诗的房间虽然不奢华,但用的东西都是上上之品,确实,齐景轩没有亏待自己的姐姐,其实平心而论,齐景轩为人也不算是太坏,身为一国之主,齐景轩不可能那般单纯,如果真那么单纯,也许在这深宫之中,他早就不在了。也许,下一个齐景玉就是他。但是唯一让柳如画无法忘记与原谅的却是他对待齐景玉一事,在他尚未成功上位之前,一直都是齐景玉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他,可结果呢?他一上位,就从齐景玉的手里抢回了自己,然后又害死了齐景玉,这个一直支持他的好兄弟,这件事情足以反映出了齐景轩的冷血与无情了。

柳如画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也许如果不是自己的话,这两兄弟即便是再怎么不对盘,也不可能闹到那样的结局,所以追根究底,还是自己的不是。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苦笑来。

听到柳如画如此说,柳如诗在放松的同时,却是深深的歉意,她知道妹妹也许是不想让自己有心理负担,才那般说的,其实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知道。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方道“谢谢你,画儿!”

柳如画闻言,淡淡的笑了“说什么谢谢啊,我们不是好姐妹吗?理应互相关心的”。她的心里亦是这般想的,因为是姐妹,所以更要互相帮助才是呢。

她安静的坐在灯下,看着自己对面的美丽女子,忽然心里感慨不已。姐姐诚然是好看的,如果没有进宫,如果没有因为齐景轩,那么现在她一定会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做一对快乐的神仙眷侣,不是吗?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就感慨万分。也许这就是命吧,她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她静静的看着柳如诗,好一会,直到看的柳如诗手足无措的时候,她才笑了起来“姐姐,妹妹会帮助你离开这里的,只是需要时间,可以吗?”

柳如诗惊讶的看着自家妹妹,敷衍了事的应了一声,齐景轩她太明白了,一个骨子里就狡诈多变,腹黑如狐狸一般的男人,要想从他身上得到承诺或好处,一般都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会直接给拒绝掉的。可现在画儿却说能让他改变主意,真是太天真了。柳如诗漫不经心的答着,心里却越发的不相信自家妹妹了。但是直接说出来又会伤了妹妹的感情,辜负她的一片好心。于是,柳如诗只好应了下来“好的,麻烦妹妹了!”

柳如画抬眸看了柳如诗一眼,心里暗暗觉察到柳如诗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遇到齐景轩的事情变得不吵不闹,稳重大方。

从柳如诗的眼神中,她可以大致知道柳如诗的内心想法,她知道自家姐姐现在可能不相信自己,不过没关系的,她会尽力的,就算想尽一切办法,她也要将姐姐送出宫外去,让她重获自由,圆她一个余生的愿望。想到这里,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来。

姐妹俩又坐着说了一会话,才依依惜别。柳如诗起身朝着柳如画走去,眼里带着几许期待“要不,今晚就别走了,留下来吧,我这里没什么人,就只我与小秋两个人,她又是个好性子的,嘴巴又严实,绝对不会乱说话的,你就放心好了!”

望着柳如诗期待的目光,柳如画摇摇头,她不是不愿意,也不是不知道这里是安全的,只是天色已晚,她还有事要做,没办法留下来的。等到他日姐姐出宫之后,姐妹俩还是可以相聚的。想到这里,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不舍,朝柳如诗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从柳如诗的寝宫里出来之后,柳如画便径直去了齐景轩所在的寝殿,也许幸运的话,齐景轩今晚不招人侍寝,这也是她下手的好机会。

柳如画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齐景轩的寝殿,也已经深了,齐景轩早已睡下了,一边是服侍他的张公公。柳如画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这也是她从药王谷带来的,是出了名的迷烟,无色无味,不易被人觉察到,柳如画将迷烟吹入寝殿四周以及寝殿内,一众人都昏了过去。

柳如画轻轻的绕过张公公,径直来到齐景轩的身边,她早已取下面具,一脸平静的站在齐景轩的面前,她想对齐景轩进行催眠,她想帮助自家姐姐。

正当她想要开始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被迷烟熏倒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眸,明亮而冷冽的望着她。

柳如画被他吓了一大跳,直接后退了几步,她的眼底带着几许疑惑与不安,就那样眼睁睁的瞪着齐景轩。

齐景轩虽然睁着眼睛看向柳如画,但也没有说话。好一会,他才梦呓般的问道“你是画儿?你还活着吗?”

柳如画顿时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这个家伙确实是中了迷烟,药王谷的东西岂会有假呢?只不过他的意志坚定,没有那么容易被完全掌控罢了,现在虽然说着话,但大抵头脑也是不清醒的了,不过是在努力挣扎罢了。想到这里,柳如画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来,她紧紧盯着柳如诗看“我已经死了,你不记得了吗?还是你害死我的呢”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起来。

闻言,齐景轩愣了一会,似乎是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些颓然的笑了起来“是了,你已经离我而去了。可是,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她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他是不是清醒的,看样子,好像是醒着的,但说话却带点萌意,有点撒娇的模样,又不像是清醒的,因为清醒状态下的齐景轩不是这个样子的。柳如画愣在原地,一时间倒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见柳如画没有回答,齐景轩又有点撒娇的笑了笑“难道是因为你想念我了,觉得我好看,才回来看我的吗?”齐景轩一张俊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看的柳如画一愣,心里暗道卖萌可耻的家伙!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还有,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齐景轩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有些不开心的望着柳如画,他长得如此好看,她还嫌弃他吗?于是他伸手就打算去拉柳如画的衣袖“你离我近一些,我都够不着你!”

柳如画看着某男软糯的表情,心里吐槽不已,无耻的家伙,竟然一直在自己面前卖萌,实在是讨厌呢。“不许卖萌!”柳如画气呼呼的说。

但齐景轩却不能理解,黑色的眼眸直视着柳如画,嘟着小嘴道“我没有卖萌,我就是见了你。。。”他顿了顿,又道“见了你比较欢喜罢了!”

柳如画闻言,彻底无语了,这个家伙究竟怎么了啊?竟然如此皮厚的卖萌,还不承认?!柳如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那里有些火辣辣的,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就在她神思恍惚之间的时候,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伸了出去,直接将她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并跌入了一张柔软的床榻之上。

柳如画望着那张明黄色的床榻,这才反应过来了,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大声道“齐景轩,你想要干什么?”她已经觉察到齐景轩一双不安分的手在她轻薄的衣服上游走了,再这么放任下去,还得了吗?

可是齐景轩的力气很大,柳如画挣扎了好一会,都没有用,最后只能放弃。她看着齐景轩,温柔的说“你不怕我吗?”

齐景轩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只是摇摇头道“不怕,我喜欢你!”

柳如画觉得自己有些无奈起来了,忙道“可是我不喜欢你啊!”

“我知道,你喜欢六弟,可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了啊,现在只有我和你!”齐景轩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

这样的齐景轩,柳如画从来没见过,不由的看呆了“可是,我也不在了啊!”柳如画恶意的冷笑了一下“我是鬼,你知道吗?”见齐景轩一点也不害怕,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又道“你不怕吗?鬼可是很吓人的!”

齐景轩愣愣的望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期待“我不怕,只要是你,我都喜欢的!”说完,还亲昵的将自己的头放在了柳如画的肩膀之上,一副依偎的小女人模样,柳如画简直看呆了。

柳如画更加惊讶了,都吓唬他了,他也不怕,她是没有办法了。好一会,柳如画才反应过来,可这时她的身上已经只剩下一件单衣了,柳如画无语的望着自己仅剩不多的衣服,再看看齐景轩一脸单纯的模样,连连摇头,这个男人的动作还真是快呢,就连在“梦里”都是一样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对一个女鬼欲行不轨之事吗?”柳如画眸色深沉,面上带着无奈。

闻言,齐景轩不仅不感到羞耻,还在一个劲的点头“我喜欢你,难道不可以吗?”

柳如画无语了,又重复了一遍“可我不喜欢你!”

但是事实证明她的反抗是无效的,一番云收雨散之后,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味道。柳如画的细腰被某男紧紧的搂着,她看着外面的星空,有些无语了。再不回去的话,自己就完了,等着被禁锢在这座深宫之中吧。

她安静的看着某男满足的面容,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只是来打探消息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她挪了挪自己的身子,从容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到齐景轩的身边,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齐景轩,其实我是恨你的,可是你对我姐姐的好,我也是记着的,所以我才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看你,现在我们缘尽了,以后各自安好吧,保重!”

她刚想走,手却被某男给拉住了,梦呓般的声音低低的想了起来“别走,我不想你走!”

柳如画轻轻的松开手,然后笑了笑“我们一阴一阳,本就不是同一路的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不喜欢你,可我姐姐喜欢你,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现在是时候放手了,放她离开吧,这是我唯一的心愿,答应我吧,这样我在另外一个世界也会安心很多的,这是你送给我的手链,还给你!我走了!”柳如画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二日,齐景轩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边放着一串晶莹的手链,那是大婚之日他送给她的新婚礼物“冰之泪”,那一日她去的时候,便被她带进了墓穴里,如今又回到了他的手里。想起前一日的欢好,想起柳如画临走之时的话,齐景轩默然了。

一大清早的,柳如诗便坐在窗前发呆,若不是桌上两个茶盏,她都要以为自己昨夜是在做梦了。不过事实证明,自家小妹确实来过,一想到柳如画尚在人间,柳如诗的嘴角就忍不住轻轻上扬,她还活着,真好!

柳如诗没坐一会,就有宫人来殿里宣旨,大致是说放她出宫的意思。柳如诗愣愣的坐在那里,惊呆了。

宣旨的公公忙提醒她接旨,闻言,柳如诗这才清醒过来,忙不迭的走了过去,从容不迫的接下了圣旨。柳如诗拿着圣旨发呆,没想到小妹真的为自己争取到了自由,柳如诗情不自禁的落泪了,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久到自己都已经开始放弃了。不过现在好了,她自由了,可以出宫去了,可以再次出发,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旅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似曾相识的感觉 与某男相处久了,柳如画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了。

柳如画给沐绝尘手书一封之后,便不辞而别了。转身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时,柳如画有过思念,有过回忆,但更多的却是伤感,这里承载了她许多的回忆,有高兴的,有痛苦的,有难忘的,也有想忘却的。

柳如画在城门口徘徊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进城,就算只是去看一看自己生长过的柳府也好啊。打定主意之后,柳如画便直接进了城。

城还是那个城,一如她走的时候那样繁华,甚至更为繁华了。

柳如画站在大街上朝四周望去,只见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甚至比过去更为热闹。时光没有从这座城市带走任何东西,哪怕是一点点繁华背后的落寞。

柳如画想着既然来到这里了,那就不妨多住一些时日吧,反正她现在戴着面具,也没人能认出她来,所以也没有关系的。

想到这里,柳如画便在京城比较偏僻的地方要了一间上房,住了下来。安排好了之后,她就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四处溜达了,她逛到朱雀大街的时候,微愣住了,眼前都是过往的时光,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眼里带了一点泪意,一切都回不去了。现在就她一个人了,还站在这里,回忆着过往。

看了一会之后,柳如画终于清醒过来了,然后缓了缓心神,转身去了如意楼。

站在如意楼门前,看着那熟悉的招牌,柳如画愣住了。好像还在昨天一般,大家在一起喝酒吃菜,话话家常,可是现在呢?回不去了。柳如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然后走进了如意楼。

如意楼还是如往常那般生意兴隆,也许还要更好一些了。柳如画看着那熟悉的大厅,微微有些发愣,她就是在这里遇到馨儿的,那个与她来自同一个世界,有着共同语言的少女,现在。。。柳如画想到北溟雅馨的现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幸好馨儿过的比自己幸福,她又想起了自家表哥慕容枫来,虽然冷了一些,但人品却还是不错的,馨儿跟着他,不会受到多大委屈的,柳如画心里安慰的很。再联想到自己,柳如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想了,这样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的,多好啊。

掌柜的接到店里伙计的眼神,目光便朝柳如画望去。只见那个面目清秀的女子正站在他们店门口,还发着呆呢。掌柜的有些无语了,你说姑娘你发呆就发呆吧,干嘛要站在人家大门口呢,那不是堵着人家大门口,打扰别人做生意嘛。难道是临街的派来的?想到临街又开了一家酒楼,生意不太好,有时候会装作客人前来打探消息的时候,掌柜的整个脸色都不淡定了,那看向柳如画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你说你一个姑娘家的做什么不好,偏要做那种见不得光的商业间谍?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呢。

“掌柜的,现在怎么办呢?”一旁的伙计看起来很着急。他担心这个姑娘会打扰他们的生意,他们可是跟酒楼签了用人协议的,是有提成的。这个姑娘站在这里不仅打扰了他们做生意,还影响到了他们自己的银钱呢,想到这里,伙计心里更加着急了。

见自家掌柜的默不作声,伙计更急了,又问了一次,这时候,掌柜的才悠悠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我能听得见,也没老糊涂,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用重复的!”

看见自家掌柜的如此气定神闲,伙计有些无语了,直接吞回了打算说出来的话,算了,当他没说吧,也许掌柜的有他自己的想法吧,自己还是别担心了。伙计默默的站在一边,等着自家掌柜的吩咐。

掌柜的默了默,然后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微微一笑“这位客人,您好!”

柳如画闻言,便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见掌柜的一脸和气的笑容,她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礼貌的回应道“你好!你是掌柜的?”柳如画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掌柜的,只见他约莫二十上下的年纪,端的是面容清俊,目光柔和,与之前那个慈眉善目的老掌柜完全不是一个人嘛,柳如画的目光微微惊讶起来了,心里暗暗揣测着原先那个老掌柜的莫不是被馨儿给辞退了?应该不是吧?馨儿如此惜才的一个人,老掌柜的那般优秀,应该不会被裁员的呀,柳如画有些想不明白了,要不就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更加优秀?想到这里,柳如画又暗暗看了面前年轻掌柜一眼,心里充满了好奇。

面对柳如画的质疑,年轻掌柜的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太年轻了,现如今像他这般年轻的掌柜实在是太少见了,他们奇怪也不足为奇。于是,年轻掌柜的朝柳如画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是的,怎么了?这位客人想问什么尽管问,只是你我现在这样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呢,能否换个地方说话呢?”掌柜的朝柳如画身边看了看,默默的提醒她。

柳如画闻言,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站的位置有些不对,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我站的地方不对,挡了你们家大门了,我这就换个地方就是了,对不起了啊”柳如画的态度极为真诚,目光也清澈无比,落在年轻掌柜的眼里,他淡淡的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确实是个客人,并不是所谓的商业间谍,这就好了,他松气的同时也自觉心安了不少,他也总算是放心了,那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也柔和真诚了不少。

他朝柳如画挥了挥手,笑道“姑娘,请你这边走,楼上有雅座,可以说话,也可以用餐,您是来用餐的吧?”他的目光之中带了一点不确定。

柳如画闻言,连忙点了点头,是的,她来这里不仅是来回忆的,也是来用餐的,重温一下如意楼大厨的好手艺呢。“是的,我是来用餐的,有视野好的雅座吗?我喜欢清静!”柳如画笑了笑,看着掌柜的,慢悠悠的说着。

“有,请随小的来”掌柜的亲自带客,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的女子开头很大,有一种莫名想要讨好她的感觉呢。

在掌柜的带领下,柳如画他们来到了一间雅座,推门进去,柳如画就觉得满意极了。

临江的雅座,那是如意楼招待贵客所用的几个雅座,因为风景好,宽敞,所以备受大齐上流社会的推崇。看到那美丽的风景,柳如画忽然别有深意的看了掌柜的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掌柜的,用心了,谢谢你!”

掌柜的闻言,心里更加安定了,能知道这间雅座珍贵的人,一定非富即贵,看来他算是赌定了。于是,他笑了笑“这是小的职责所在,只要客人您满意就好了,您先坐着,菜单马上就到,请稍候,小的告退!”说完,他礼节性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然后微笑着退了出去。

柳如画看着掌柜的离去的背影,默默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馨儿的这位掌柜的选的不错嘛,如此人才,理应得到加薪,有时间她一定要告诉馨儿才是。

正在思虑之时,门被人敲响了,柳如画轻轻的问了一句“谁啊?”

“是小的,来送菜单的!”外面人谦恭的回应道。

柳如画点点头“进来吧”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很好听。

外面人应了一声,然后推门而入。

伙计将菜单恭敬的放在柳如画的面前,然后便默默的站在了一边,等待柳如画点菜。

一切都很标准很有礼节性,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为这些伙计的服务态度点了个赞,很不错嘛,馨儿这调教的很好呢。

柳如画打开菜单,默默的看了一会,原先她喜欢的菜许多都不在菜单上了,这让她有些郁闷了。于是她放下手里的菜单,淡淡的问“你们换大厨了?许多原来的菜都不在了啊!”柳如画的语气极为平静。

那伙计闻言,便笑着将事实又说了一遍,原来如意楼每隔几年便要大换一次菜品,因为老菜品再怎么好吃,时间久了,都会被讨厌,所以他们东家就想到了推陈出新的办法,时间是三年一次。

说到这里,柳如画算是理解了,馨儿这个家伙,主意还挺多的嘛,不错呢。柳如画默默的称赞道,面上却波澜不惊。

好好咨询了一下伙计的意见,柳如画便点了几个菜,让伙计出去准备去了,自己则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想着心思。她默默的想了一会,然后便朝外望去,临江的雅座,风景然确实不错呢,放眼望去,便是一望无际的江水,江面上的小舟,数量不多,但却很精致,江边围满了人,大多都是做生意的人,气氛甚为热闹,柳如画笑了笑,心情也变得很不错。

这里还是与从前一样呢,只不过吃饭的人从五人变成了她一个人,齐景玉不在了,齐景轩不敢惹,沐绝尘被流放了,北溟雅馨回了北晋,只有她一个人,还在这里。想到这里,柳如画一脸的忧郁,眼里带着淡淡的伤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果然如此呢。柳如画伸手摸了摸窗子,有些默然了。

正在柳如画感怀往事的时候,她忽然听见隔壁雅座内传来说话声。她本不欲理会的,但是那个声音太大了,让她不得不听下去。柳如画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做了倾听者。

只听见有人笑眯眯的说道“这些年来欧阳家是每况愈下了,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了不起,殊不知早已沦落到二流家族了,还敢如此嚣张!”一个声音漫不经心的说着话。

欧阳家?难道是那个欧阳家吗?柳如画心里默默的想着,应该不是吧?因为她觉得欧阳夕颜在宫里还是有着一席之位的,只要有她在,欧阳家应该不会沦落到那种地位的,应该是同名家族吧?柳如画自嘲的笑了笑,一脸的无语。

她还在想着的时候,忽然另外一个声音低声斥道“你小声点行不行啊?也不怕被别人听到!”

起先的那个人闻言,冷冷的笑了笑“你还怕被听到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里可是贵客厅,很隐秘的好不好?”那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那也要小声一点,隔墙有耳,你知不知道?”后面的那个人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怕什么?你也太小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被人听见了,那也是事实!”打先的那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欧阳家的情况也的确是那个样子的,我又没说假话的!再说了,那个欧阳夕颜现在已经差不多就等于打入冷宫里了,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你也太谨慎小心了吧?”

柳如画闻言,一脸的无奈与惊讶,还真的是欧阳家啊!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位呢?欧阳夕颜在齐景轩的眼里不是很重要的一个人吗?怎么会这样呢?柳如画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耐心听了下去。她有点好奇,但更多的却是惊讶,惊讶欧阳家如此的境遇。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又听见有人笑了笑“王兄说的极是,你就不要再担心了,那个欧阳家的颓势已成,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的,沈兄你也太谨慎了吧!依我看,那个欧阳夕颜现在根本不足为惧了!”

“话虽那么说,可是。。。”那个叫做沈兄的有些支支吾吾的。

“可是什么?就那么怕那个过气的女人吗?”声音洪亮的男声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

“可是那个女人可是很厉害的呢,你忘了她是怎么对付之前受宠的那一位了?”沈某人一脸的无语“那一位柳贵妃当时可是受宠的很,那可是陛下心里的人呢,结果呢?还不是被那个欧阳夕颜弄死了!”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不说话了包括隔壁间的柳如画。什么意思?难道欧阳夕颜还与自己有关系吗?难道自己的“死”与那个欧阳夕颜有不可言说的秘密?柳如画屏住呼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安静的听众人说话。她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你到底是谁? 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熟悉的男人,有些无语了。

她也知道柳如诗说的都是实话,的确,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只怕自家姐姐在深宫中会被人打压的更厉害,没想到齐景轩对自己的这一份爱情,竟然还能有如此作用,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揉揉自己的额头,苦笑了一下。

“小妹?”柳如诗见自家妹妹好一会都没有回应,以为她生气了,便小心的唤了一声。

柳如画点点头,笑了笑“姐姐无需想那么多,只要你开开心心的,我就放心了!”柳如画说完,又情不自禁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果然,柳如诗的房间虽然不奢华,但用的东西都是上上之品,确实,齐景轩没有亏待自己的姐姐,其实平心而论,齐景轩为人也不算是太坏,身为一国之主,齐景轩不可能那般单纯,如果真那么单纯,也许在这深宫之中,他早就不在了。也许,下一个齐景玉就是他。但是唯一让柳如画无法忘记与原谅的却是他对待齐景玉一事,在他尚未成功上位之前,一直都是齐景玉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他,可结果呢?他一上位,就从齐景玉的手里抢回了自己,然后又害死了齐景玉,这个一直支持他的好兄弟,这件事情足以反映出了齐景轩的冷血与无情了。

柳如画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也许如果不是自己的话,这两兄弟即便是再怎么不对盘,也不可能闹到那样的结局,所以追根究底,还是自己的不是。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苦笑来。

听到柳如画如此说,柳如诗在放松的同时,却是深深的歉意,她知道妹妹也许是不想让自己有心理负担,才那般说的,其实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知道。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方道“谢谢你,画儿!”

柳如画闻言,淡淡的笑了“说什么谢谢啊,我们不是好姐妹吗?理应互相关心的”。她的心里亦是这般想的,因为是姐妹,所以更要互相帮助才是呢。

她安静的坐在灯下,看着自己对面的美丽女子,忽然心里感慨不已。姐姐诚然是好看的,如果没有进宫,如果没有因为齐景轩,那么现在她一定会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做一对快乐的神仙眷侣,不是吗?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就感慨万分。也许这就是命吧,她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她静静的看着柳如诗,好一会,直到看的柳如诗手足无措的时候,她才笑了起来“姐姐,妹妹会帮助你离开这里的,只是需要时间,可以吗?”

柳如诗惊讶的看着自家妹妹,敷衍了事的应了一声,齐景轩她太明白了,一个骨子里就狡诈多变,腹黑如狐狸一般的男人,要想从他身上得到承诺或好处,一般都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会直接给拒绝掉的。可现在画儿却说能让他改变主意,真是太天真了。柳如诗漫不经心的答着,心里却越发的不相信自家妹妹了。但是直接说出来又会伤了妹妹的感情,辜负她的一片好心。于是,柳如诗只好应了下来“好的,麻烦妹妹了!”

柳如画抬眸看了柳如诗一眼,心里暗暗觉察到柳如诗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遇到齐景轩的事情变得不吵不闹,稳重大方。

从柳如诗的眼神中,她可以大致知道柳如诗的内心想法,她知道自家姐姐现在可能不相信自己,不过没关系的,她会尽力的,就算想尽一切办法,她也要将姐姐送出宫外去,让她重获自由,圆她一个余生的愿望。想到这里,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来。

姐妹俩又坐着说了一会话,才依依惜别。柳如诗起身朝着柳如画走去,眼里带着几许期待“要不,今晚就别走了,留下来吧,我这里没什么人,就只我与小秋两个人,她又是个好性子的,嘴巴又严实,绝对不会乱说话的,你就放心好了!”

望着柳如诗期待的目光,柳如画摇摇头,她不是不愿意,也不是不知道这里是安全的,只是天色已晚,她还有事要做,没办法留下来的。等到他日姐姐出宫之后,姐妹俩还是可以相聚的。想到这里,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不舍,朝柳如诗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从柳如诗的寝宫里出来之后,柳如画便径直去了齐景轩所在的寝殿,也许幸运的话,齐景轩今晚不招人侍寝,这也是她下手的好机会。

柳如画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齐景轩的寝殿,也已经深了,齐景轩早已睡下了,一边是服侍他的张公公。柳如画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这也是她从药王谷带来的,是出了名的迷烟,无色无味,不易被人觉察到,柳如画将迷烟吹入寝殿四周以及寝殿内,一众人都昏了过去。

柳如画轻轻的绕过张公公,径直来到齐景轩的身边,她早已取下面具,一脸平静的站在齐景轩的面前,她想对齐景轩进行催眠,她想帮助自家姐姐。

正当她想要开始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被迷烟熏倒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眸,明亮而冷冽的望着她。

柳如画被他吓了一大跳,直接后退了几步,她的眼底带着几许疑惑与不安,就那样眼睁睁的瞪着齐景轩。

齐景轩虽然睁着眼睛看向柳如画,但也没有说话。好一会,他才梦呓般的问道“你是画儿?你还活着吗?”

柳如画顿时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这个家伙确实是中了迷烟,药王谷的东西岂会有假呢?只不过他的意志坚定,没有那么容易被完全掌控罢了,现在虽然说着话,但大抵头脑也是不清醒的了,不过是在努力挣扎罢了。想到这里,柳如画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来,她紧紧盯着柳如诗看“我已经死了,你不记得了吗?还是你害死我的呢”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起来。

闻言,齐景轩愣了一会,似乎是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些颓然的笑了起来“是了,你已经离我而去了。可是,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她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他是不是清醒的,看样子,好像是醒着的,但说话却带点萌意,有点撒娇的模样,又不像是清醒的,因为清醒状态下的齐景轩不是这个样子的。柳如画愣在原地,一时间倒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见柳如画没有回答,齐景轩又有点撒娇的笑了笑“难道是因为你想念我了,觉得我好看,才回来看我的吗?”齐景轩一张俊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看的柳如画一愣,心里暗道卖萌可耻的家伙!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还有,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齐景轩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有些不开心的望着柳如画,他长得如此好看,她还嫌弃他吗?于是他伸手就打算去拉柳如画的衣袖“你离我近一些,我都够不着你!”

柳如画看着某男软糯的表情,心里吐槽不已,无耻的家伙,竟然一直在自己面前卖萌,实在是讨厌呢。“不许卖萌!”柳如画气呼呼的说。

但齐景轩却不能理解,黑色的眼眸直视着柳如画,嘟着小嘴道“我没有卖萌,我就是见了你。。。”他顿了顿,又道“见了你比较欢喜罢了!”

柳如画闻言,彻底无语了,这个家伙究竟怎么了啊?竟然如此皮厚的卖萌,还不承认?!柳如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那里有些火辣辣的,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就在她神思恍惚之间的时候,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伸了出去,直接将她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并跌入了一张柔软的床榻之上。

柳如画望着那张明黄色的床榻,这才反应过来了,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大声道“齐景轩,你想要干什么?”她已经觉察到齐景轩一双不安分的手在她轻薄的衣服上游走了,再这么放任下去,还得了吗?

可是齐景轩的力气很大,柳如画挣扎了好一会,都没有用,最后只能放弃。她看着齐景轩,温柔的说“你不怕我吗?”

齐景轩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只是摇摇头道“不怕,我喜欢你!”

柳如画觉得自己有些无奈起来了,忙道“可是我不喜欢你啊!”

“我知道,你喜欢六弟,可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了啊,现在只有我和你!”齐景轩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

这样的齐景轩,柳如画从来没见过,不由的看呆了“可是,我也不在了啊!”柳如画恶意的冷笑了一下“我是鬼,你知道吗?”见齐景轩一点也不害怕,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又道“你不怕吗?鬼可是很吓人的!”

齐景轩愣愣的望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期待“我不怕,只要是你,我都喜欢的!”说完,还亲昵的将自己的头放在了柳如画的肩膀之上,一副依偎的小女人模样,柳如画简直看呆了。

柳如画更加惊讶了,都吓唬他了,他也不怕,她是没有办法了。好一会,柳如画才反应过来,可这时她的身上已经只剩下一件单衣了,柳如画无语的望着自己仅剩不多的衣服,再看看齐景轩一脸单纯的模样,连连摇头,这个男人的动作还真是快呢,就连在“梦里”都是一样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对一个女鬼欲行不轨之事吗?”柳如画眸色深沉,面上带着无奈。

闻言,齐景轩不仅不感到羞耻,还在一个劲的点头“我喜欢你,难道不可以吗?”

柳如画无语了,又重复了一遍“可我不喜欢你!”

但是事实证明她的反抗是无效的,一番云收雨散之后,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味道。柳如画的细腰被某男紧紧的搂着,她看着外面的星空,有些无语了。再不回去的话,自己就完了,等着被禁锢在这座深宫之中吧。

她安静的看着某男满足的面容,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只是来打探消息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她挪了挪自己的身子,从容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到齐景轩的身边,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齐景轩,其实我是恨你的,可是你对我姐姐的好,我也是记着的,所以我才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看你,现在我们缘尽了,以后各自安好吧,保重!”

她刚想走,手却被某男给拉住了,梦呓般的声音低低的想了起来“别走,我不想你走!”

柳如画轻轻的松开手,然后笑了笑“我们一阴一阳,本就不是同一路的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不喜欢你,可我姐姐喜欢你,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现在是时候放手了,放她离开吧,这是我唯一的心愿,答应我吧,这样我在另外一个世界也会安心很多的,这是你送给我的手链,还给你!我走了!”柳如画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二日,齐景轩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边放着一串晶莹的手链,那是大婚之日他送给她的新婚礼物“冰之泪”,那一日她去的时候,便被她带进了墓穴里,如今又回到了他的手里。想起前一日的欢好,想起柳如画临走之时的话,齐景轩默然了。

一大清早的,柳如诗便坐在窗前发呆,若不是桌上两个茶盏,她都要以为自己昨夜是在做梦了。不过事实证明,自家小妹确实来过,一想到柳如画尚在人间,柳如诗的嘴角就忍不住轻轻上扬,她还活着,真好!

柳如诗没坐一会,就有宫人来殿里宣旨,大致是说放她出宫的意思。柳如诗愣愣的坐在那里,惊呆了。

宣旨的公公忙提醒她接旨,闻言,柳如诗这才清醒过来,忙不迭的走了过去,从容不迫的接下了圣旨。柳如诗拿着圣旨发呆,没想到小妹真的为自己争取到了自由,柳如诗情不自禁的落泪了,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久到自己都已经开始放弃了。不过现在好了,她自由了,可以出宫去了,可以再次出发,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旅程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再遇齐笙 齐笙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鄙夷,这样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徒弟,这样的也太丢自己的脸了吧?

银莘瞥了柳如画一眼,有些无语,这么明显的表情,还用的着隐瞒什么吗?她的心里肯定再打着别人不知道的小九九,只是他没心情揭穿罢了。

“你干嘛看着我啊?”柳如画觉得有些无语。总觉得某男的眼神不对劲呢。

“没什么”银莘收回目光,转身打算离开。

“你去哪里?”柳如画眼望着银莘准备离开,就急了。

银莘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你想做什么?快点说吧”。

“我。。。”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没法说下去了,只是淡淡的看了看银莘,这个家伙什么意思啊?非要自己全都说出来才可以吗?

“你什么?还说不说了,如果不说的话,我就离开了,我还有事情呢,走了”说罢,银莘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柳如画却急了,连忙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大声道“你别走!我有话要说”。

银莘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什么话?快点说吧,我等着呢!”

柳如画低下头,想了想,然后鼓起勇气笑道“我。。。我想跟你一起的”。

银莘无语了,这就赖上自己了吗?他摇摇头“不行,我还有事在身,就不陪你了,上次你救了我一次,这次我救了你一次,我们俩之间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到此为止,行吗?”他一脸笑容的望着柳如画,虽然柳如画看起来不怎么漂亮,只能称得上清秀罢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要欺负欺负她,逗她玩呢。

柳如画闻言,郁闷了,自己就这么被抛弃了吗?她心里有点不甘心呢。

“走了啊,姑娘保重”说完,银莘就转过身打算离开。

柳如画还是没松手,眼见着银莘就要离开了,柳如画摇摇头,叹了口气,轻声道“不行,你得带上我!”她暗暗在心里念叨着,不行,她一定要跟着这个男人,她对神秘的岛很感兴趣,要去看一看。

“放手”银莘心里笑着,面容却显得很生气“我要走了,你不能扯着我不放啊!”

眼看着硬的不行,柳如画顿时就改变了策略,换上了一副笑容,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银莘,带上我嘛,我很想跟着你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我没见过世面,可以吗?行吗?”她的笑容越发的讨好,还有些可爱的味道。银莘见了,微微一笑,好好玩呢,他觉得有趣极了。

他看着柳如画,默默不语。

柳如画也看着他,心里有些忐忑,怎么办?他好像不愿意带着自己呢?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没办法了,希望自己装可爱能多少收到点效果呢。

两人对视着,好一会,就在柳如画以为自己没办法的时候,银莘却笑了起来“好吧,跟着我来吧,不过不许惹事情,不然就不带你一起了!”

柳如画闻言,立即点点头“好的,我不惹事,可以吗?”

她讨好的眼神极大的取悦了银莘,银莘点点头,看着柳如画的手“我已经答应带你去了,你可以放手了吗?”

柳如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了手“对不起,我忘记了,这就放手!”说完,她赶紧松开了手,笑眯眯的看着银莘。

银莘深深的看了看她“走吧,快点跟上来,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一路上,柳如画都紧紧跟在银莘身后,做了许多的事情,遇到了许多的人,柳如画心里有点期待,又有点郁闷,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岛上去啊?她心里有点着急,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她要跟在银莘后面的,现在让她跟他说,她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只能将所有的话闷在心里,没说出口。

银莘将柳如画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心里满满的笑意,他就知道她快要忍不住了,但是他就是不愿意轻易满足她的愿望。

接下去的几天里,银莘继续带着柳如画逛这逛那,无视柳如画的失望表情,柳如画默默不语的跟着,嘴上不说,心里吐槽的很。

就在柳如画着急的时候,银莘忽然笑了起来,他就那样静静的站着,看向柳如画,笑得如沐春风“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着急啊,有什么事情吗?”

柳如画摇摇头,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没什么想法,只是在发呆罢了,能跟着你到处吃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讨好的看着银莘。

银莘慢慢的瞥了她一眼“你说的都是认真的吗?你不着急?”

柳如画笑了起来“不着急,真的不着急,你看看我,现在悠闲着呢”。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情,柳如画相当配合的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看的银莘也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这还差不多,他很满意。

于是,银莘笑了笑“好吧,在这里也着实逛够了,明日我们便启程回去吧!”说完,他站起身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柳如画坐在那里,发愣着,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有些惊讶的看着银莘“你刚刚说什么啊?回去?回哪里啊?”

“自然是回岛上去啊,怎么了?不想去吗?我记得某人之前可是很想去的啊”银莘笑了笑。

柳如画一听,就激动了。真的回去吗。柳如画看着银莘,心里有些小欢喜。

经过一些时日的适应,柳如画已经逐渐适应了岛上的生活,并与当地族人很好的相处着。

这个岛的入口很隐秘,所以甚少有人找到这里。

这里究竟是哪里呢?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却无从得知。

大约过了两天之久,柳如画终于再一次得以重见天日了。黑衣女子依然蒙着面,一把便将柳如画从地上拽了起来,冷声道“起来,走了!”语气冷冽,听得柳如画心里微微一颤,这个女的一定是个扑克脸,面无表情,柳如画暗暗的想着。

跟着众人往外走,外面的阳光看起来特别的刺眼,虽然只是过了两日,但柳如画却觉得已经经历了一个世纪之久,久到她都已经不太习惯被阳光照耀的感觉了。

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挡住了阳光,柳如画缓了缓心神,站在原地未动。这时候,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黑衣女子便有些不耐烦了“快走啊,别磨蹭了!”说完,她便使出力气去推柳如画,柳如画一个不察,差一点就被推到了地上去。

柳如画稳住了身体,回头看了女子一眼,心里暗道这个女人还是不是女人啊?行事如此的粗鲁,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女子见柳如画望了自己一眼,眼神冷漠“你看什么看啊?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吗?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

女子不屑一顾的模样彻底的刺激了柳如画,只见柳如画沉下了脸,默默的看着她。

女子被柳如画看的心里有些发怵,忙大声道“你干什么啊?以为做出这样子来我就会怜惜你吗?可惜我是个女人,不吃这一套!快些走!”

柳如画冷冷的笑了起来“你爹妈就是这样教你做人的吗?一点最起码的素养与礼貌都没有,真给你爹妈丢脸!”柳如画说完,便转过脸去不再看她了!

女子闻言,立马就怒了“你在说什么啊?你敢再说一遍试试,看我不把你。。。”

可是她还未说完,就被一个好听的声音给打断了“青鸢,休得无礼!”

柳如画一听这个声音,身体就僵硬起来了,这个声音莫不是?柳如画凝住心神,慢慢的抬眸望去,只见一张清俊如玉的容颜落入眼帘,竟然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的?不是应该在大齐辅佐齐景轩吗?

柳如画看着这张俊美的容颜愣住了。青鸢见了,嘴里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便紧紧握住了柳如画的手,并使出了不小的力气。

柳如画原本还在发呆中,忽然感觉手上一阵疼痛,抬眸望去,只见那个叫青鸢的女子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柳如画心里暗叫不好,自己的手肯定是青了。她微微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此时,青鸢的表情早已落入了江源的眼中,他微微蹙了蹙眉,然后白色的衣袖向前飞扬,只听见一声尖叫声,青鸢朝后面重重的跌去,落在地上,她的嘴角还流着一丝鲜血,口里却说不出话来。

江源冷漠的看着她“青鸢,你可知错?”江源长得眉目如画,但声音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面对这样的江源,青鸢只能默不作声,点点头应了下来。

“知道便好,自去暗卫营领罚去吧,三个月不准再出来!”江源冷淡的吩咐道。

青鸢满脸的不相信,但事已至此,她也只好就这样接受了。于是她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子还有点颤巍巍的,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青鸢低声应了一下,然后便自己出去了。

面对这一切,柳如画有些不敢置信,江源难道是为了自己才惩罚青鸢的?但是看起来好像罚的很重呢,自己要不要帮助一下呢?柳如画本就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今日之事也只是青鸢稍稍刺激了一下,若说有错,还真没有什么大错呢。于是,柳如画鼓足了勇气,开口为青鸢求情。

面对柳如画的求情,江源并没有理会,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温声道“你是觉得她可怜么?今日你同情她,原谅了她,你可知今后会怎么样呢?也许她还会恩将仇报的对付你,这样,你也觉得值得吗?”江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柳如画,不理解她为什么会这样想?要知道有很多失败都是从心软开始的。

柳如画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江源“我知道,只是我不能见死不救,我做不到!”因为太过于心软,所以根本就硬不下心来对付一个人,柳如画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您还是放过她吧!”

江源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却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后,江源轻声道“回来吧”。

青鸢闻言,心中暗喜,连忙转了回来,恭敬的站在江源的面前“公子,您叫我吗?”

江源冷冽的目光瞧了青鸢一眼,直看得她低下头去,默默不语。过了一会,江源才冷声道“今日便算了,有这位姑娘帮你求情,便不重罚你了,希望你好自为之,今后莫要再犯了,只是虽然不必重罚了,但惩罚还是要有的,你自行下去请十棍吧!”江源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青鸢闻言,恭敬的行了一礼“是”。

临走前她还望了柳如画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画总觉得她那眼神有些怨恨,忽然想起江源的话来,柳如画不由的心里一颤,有些不安起来了。

青鸢走后,江源便转过身来看了柳如画一眼“怎么样?”他的目光灼灼,盯着柳如画看。

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郁闷,连忙道“干嘛啊?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江源笑了笑“你现在知道了吧?有时候好人是不可以乱做的!”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心里清醒的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又不甘心,于是便道“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的!”

“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作不明白?”江源淡淡的笑了,他就不相信柳如画是真的不清楚,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柳如画闻言,立即就不说话了,是的,青鸢临走时的那一个眼神清楚的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好人真的不可以乱做的。有时候,你明明是一片好心,但在别人看来却是那么的不堪,甚至是一种嘲讽与炫耀,即便你没有那个意思。想到这里,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也许是自己做错了吧?

她认真的看着江源,低低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她装作一副不认识江源的模样,是的,现在的她并不是柳如画,所以根本就不可能认识江源,更没有去过大齐,不是吗?柳如画一边想,一边安慰着自己。

江源闻言,微微愣了愣,是啊,自己为什么要去帮助这个不熟悉的,素昧平生的人呢?难道只是一时的兴起吗?江源低低的笑了笑,这样蹩脚的理由就算是他自己本人都无法去相信,他江源是这样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吗?不是,从来都不是。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新的际遇 齐笙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懒懒的说“你不要着急,一切顺其自然吧,你的机缘不止如此,以后会很美满呢,别被眼前的糟心事所打扰到了,好好等着就是了!”

想到这里,银莘的脸色越发的柔和了,便温柔的看着柳如画道“你别乱想了,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一起回岛上去!”

柳如画这下是确定下来了,于是她微微一笑“其实你人挺不错的,原谅我刚刚心里说你坏话了,我收回那些话,我对不起你!”

银莘本来心情还挺好的,闻言,立即就沉下脸来,气道“算了,我收回自己的话,你别跟着我了,反正我对你不够好的,你跟着我讨不到好的!”说完,便欲拂袖而去。

柳如画自知自己说错话了,脸色微红,手却紧紧的握住了银莘的衣袖,一脸的踌躇“对不起啊,是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我向你真诚的道歉,行吗?”

银莘闻言,看了她一眼,脸色却没有任何好转,他才不相信这个女人呢,在心里骂自己也就算了,你说你骂了便骂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告诉自己呢,这不是让他不痛快吗?银莘越想越生气,脸色也更加难看了。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手被柳如画握的太紧,根本就抽不回来,最后,他只能瞧着柳如画无奈道“你能放开我的手吗?”

柳如画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冷声道“不放,坚决不放!”就是不放,你能把我怎么着?柳如画生气的瞪着某男,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银莘看了可生气了,这个女人还真是厚脸皮呢,就打算这么一直攥着自己的手吗?要比谁更无耻啊,没关系,他才不怕呢。

想到这里,银莘微微一笑,随即拉着柳如画的手径直朝前面走去。动作之快,行动之迅速,让柳如画瞠目结舌,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呢?他在想什么?她才不怕呢,奉陪到底。

柳如画默默的看着银莘她倒是想要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她拭目以待呢。

于是柳如画就直接配合着银莘,任由银莘拉着自己的手,一直朝前走去。

银莘也不作声,就那么拉着柳如画的手,慢慢的在街上走着到了人多的地方时,银莘忽然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柳如画微微一愣,这个男人疯了吗?干嘛好好的露出自己那张妖孽般的容颜啊?这不是引起众人的注意吗?他们还要不要安静的行走江湖啊?柳如画有些无奈的看着某男,觉得他太张扬了,可是当她看到众人紧紧盯着自己的脸看,并窃窃私语的时候,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着了某人的当了,原来他并不是想让自己出名,而是想让自己出名,并且是那种众人讨厌的出名,柳如画想通之后,脸色都气白了,这个男人怎么如此讨厌呢?太狡猾了吧?

柳如画想通之后,便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根本抽不动。她好奇的抬眸看去,只见某男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脸的明了。

柳如画这下算是明白了,这家伙明明就是有意为之的,太坏了吧?

柳如画盯着某男看,一脸的恼火“你想要做什么啊?放手!”她的俏脸通红,头也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银莘微微一笑“不放!这样不是挺好的嘛,我觉得很不错呢”。

柳如画看着他那张脸,就气的说不出话来了,这个男人,太让人生气了明明就是有意的,还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模样,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想到这里,柳如画使劲的回捏住他的手,估计都要将他的手给捏红了,可是某男就是一副闲散的模样,看的柳如画心里气愤不已。

柳如画一路被些女人看着,还被议论着,有些生气,却又挣脱不开,只能忍着气跟在银莘的身边,直到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银莘主动放开她的手,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了。

于是,她有些生气的看着银莘,见了他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就来气,这个男人绝对是有意的,不对,他自己都承认了,不是吗?柳如画站在原地,默不作声,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银莘见她这般模样,心里的气早就出够了,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他看着柳如画,好整以暇道“怎么样?以后还敢在心里说我坏话吗?”

柳如画连连摇头,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让人再围观一次呢。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郁闷极了。这样的男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银莘看着柳如画一副吃瘪的模样,心里愉快极了。

“还走吗?”银莘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嘴角的笑意更甚了。

柳如画连忙点头“去去,谁说我不去了?”她快步上前走到银莘面前,笑着道“走吧,你刚刚可是答应过我了,要带我一起去的,你可不能反悔呢!”

银莘无奈的笑了“谁说我不答应了?不是说过要带你一起去了吗?本小爷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柳如画闻言,心情好极了,这下她可不用担心了,直接跟着银莘过去看看好了,她对那里充满了期待,也不知道那个岛好不好玩呢?柳如画心里有点小兴奋。

于是,银莘便带着柳如画一路往南走,一直到达目的地为止。

望着面前山清水秀的小岛,柳如画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这晕船晕的多少有些值得了。

可是她刚笑了笑,就又要吐了,她连忙跑到树下,大声吐了出来,一旁的银莘见了,忙微笑着走到她的面前,一脸的笑容“怎么了?就这么点本事?不是日思夜想的地方吗?现在是不是有些后悔了?”银莘笑意莹莹的看着柳如画,心情舒坦极了。

柳如画见他如此说话,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这个人什么意思啊?特意跑过来看自己笑话的吗?

银莘见她气呼呼的模样,心里特舒坦,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看见她这副生气的模样,感觉有趣多了。

柳如画瞪完之后,却发现银莘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心里着实气了一把,但又无计可施,只能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看了就来气,她可不想自虐呢。

银莘心里很明白,柳如画生气了,但是他并不想去哄着她,只觉得这样生气的她才是最真实的那个她,并且他也很喜欢这样子。

站在原地沉默的站了一会之后,柳如画还是没有走的想法,银莘决定自己先走,于是他转身就打算先行离开,却不想被柳如画给发现了。

这时候,柳如画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呕吐了,连忙直起身来,朝着银莘的方向大声道“你先别走啊,等我一起,我不认识路”。最重要的是,她还得与岛上人处好关系呢,想到这里,柳如画快步朝着银莘跑去。

银莘现在原地没动,眼角带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他就在等着柳如画这句话呢。

柳如画紧紧的跟在银莘后面,一路上都有人主动与银莘打招呼,从他们的交谈中柳如画这才得知,原来银莘在岛上的地位还不低呢,他竟然是岛上族长的儿子,并且是唯一一个呢,所以大家对他的宠爱也就可见一斑了。

“喂,你真的是族长的儿子吗?”柳如画好奇的看着银莘,心里带着犹豫。

闻言,银莘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柳如画,不错啊,他是族长的儿子,可这又有什么丢人的呢?在他看来,所有的都很正常啊。清了清嗓子,银莘看着柳如画笑道“是啊,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他平静的目光,柳如画倒是有些无语了,是没什么啊,她只是好奇罢了,还有她应不应该与这个家伙保持点距离呢?因为今日那些大姑娘小嫂子们看着自己的眼神着实太奇怪了一点吧?她平静的看了某男一眼,顿时就叹了口气,原来长的好看的男人是如此的讨巧啊,竟然什么人都喜欢呢,即便那是个渣男!柳如画默默的想着,不由的又叹了口气。

银莘转过身来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无语,这个女人是怎么了啊?竟然发呆了,跟着自己走也能发呆,他也是无语了。

“你还走不走啊?”银莘无奈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不走的话,我就先走了啊,不等你了!”说完,银莘便快步朝前走去。

柳如画微微清醒了一些,连忙赶上前去“你干嘛啊?就不能等等我吗?”她的眼里带着郁闷,嘴巴也情不自禁的翘了起来。

银莘一看乐了,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可爱呢,被自己如此戏弄了,却还不自知,真的是笨的可以呢。

“走吧,走吧,一起好了,我不走了,等等你吧”银莘想着想着,便生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来,以后就这样逗弄人家小姑娘,生活也挺舒服的。

柳如画自顾自的走路,如果她能够听到银莘的吐槽之言,心里肯定会气的不得了,还会直接找到银莘评理,感情自己就成了他嘲笑戏耍的对象了?

柳如画走的很快,一会就赶上了银莘。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啊?”柳如画生气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头上一点汗都没有,而自己却早已满头大汗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有些小生气“差一点就没赶上你呢”。

银莘嘲讽的看了柳如画一眼“我这速度还叫做快吗?已经很慢了好不好?难道你就这么点能耐吗?”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一脸的瞧不起。

柳如画被他激怒了,一脸怒意的看向他“是的,我就这么点能耐,怎么了?但是你一个大男人的,不顾女性朋友,自己一直自私的朝前走,有什么可炫耀的呢?”柳如画不卑不亢,漫不经心的瞥了银莘一眼,心里暗道想要说过自己再过很长时间吧。

银莘看着她脸上得意的笑容,忽然也笑了起来。虽然他的本意是捉弄柳如画,但现在没有捉弄到,他也好像没有那么不快了。算了,只要她开心就好了。“走吧,别那么多废话了”银莘看了看柳如画,轻声说了一句。

柳如画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赶紧跟了上去,现在这里是银莘的地盘,他说了算。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虽然互相嘲讽着,但显然气氛很好。

银莘带着柳如画见了自己的父母,还有长老,熟人等,虽然柳如画看起来笨笨的,单纯的可以,但却赢得了众人的喜欢,一个劲的夸赞柳如画天真可爱。

柳如画闻言,心里颇为郁闷,自己一个从前世里来的大好青年,现如今竟然成为了众人欢喜的对象,就像一个宠物一般。

不过经过一些时日的适应之后,柳如画已经逐渐适应了岛上的生活,并与当地族人相处的很好。

柳如画会经常在岛上闲逛,到处看一看。岛上的风景很优美,鸟语花香,让人迷恋。

经常在岛上逛,柳如画惊觉这个岛的入口很隐秘,一般人都找不到,更别提岛的入口处有一处八卦阵了,能够迷惑住前来的人们,所以甚少有人能找到入岛的方法。这也让岛变得更加的安全平静了。

柳如画现在原地,看着那个形状奇怪的八卦阵,只觉得当初设计这个八卦阵的人简直就是个人才,这么难的入岛方法也能找到,她很羡慕这种聪明的人呢。

“这个入口到底是谁设计的啊?好聪明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赞叹着。

一旁的银莘有些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懒懒的笑了笑“当然是我的祖先了,不然你以为是谁啊?”因为自己的先人很聪明,自己才能如此的聪明呢,但是某些人就不一样了啊,看着就很笨,估计先人也不怎么样呢。银莘想着,嘴角维扬,露出一抹得意来。

柳如画看着他的脸,心里就有种不好的感觉,因为每一次这个男人笑得这么贱,就肯定没想到什么好东西,柳如画心里很明白。所以,现在这个男人如此坏笑着,那是绝对没安好心的,就是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想到这里,柳如画直接撇下银莘,一个人朝着一旁的花海走过去了。就在她朝着花海走过去的时候,忽然一抹黑色的身影从她的面前掠了过去,好像是个男人。什么人啊?柳如画心里暗自奇怪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远方的消息 柳如画正在外面游玩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消息与唐清有关,既让人觉得惊讶,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哪一个,到底要去哪里,柳如画想着便跟了上去。

男人的轻功很不错,即便柳如画使劲了力气想要跟上,但都无济于事。

就在柳如画悻悻然想要回去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只见男人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脸上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正认真的瞧着柳如画“你为什么跟着我?你是谁?”男人薄薄的嘴唇看起来极为性感,他就那样沉默的看着柳如画,一直看的柳如画有些无奈,心里很后悔跟着他了。她现在可以选择吃后悔药吗?她怎么觉得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很不好惹呢。

就在柳如画沉默不语的时候,男人正用一种犀利的目光看着她“你怎么不回答?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雾隐族?”

柳如画脸色通红一片,这让她怎么说呢?难道说自己是因为好奇,所以才跟着别人的吗?这个说法也太老套了吧?她才没好意思说下去呢。她低着头,久久的沉默着。

男人瞧着她,有些无语,最后只得说“既然你不肯说话,那就去见长老吧,我想总有人认识你的!”

柳如画闻言,有点惊讶的看着面前冷淡的男人,不由的暗自吐槽,这个男人什么意思啊?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女子,这也太不绅士了!“我。。。”柳如画支支吾吾的,连忙道“我是银莘的朋友,来岛上玩的,怎么了?你不欢迎?”

男人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又道“是的啊,不欢迎你,我们雾隐族向来不喜招呼外人,抱歉了,还有,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男人一个飞身就消失在柳如画的面前了。

柳如画一听,完全懵掉了,男人这话里是什么意思啊?直接表达出自己的内心想法?让她有点接受不了呢。她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总感觉到岛上人对她的态度虽然也很不错,但却总有种疏离感。一开始柳如画不明白,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也许就是雾隐族的一个排外心理吧。

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有些难受,但也无可奈何,自己即便是族长之子带过来的,也是个外人,被人从心底不喜,也是自然的。柳如画低着头,有点灰心,自己在这里待一些时日便走吧,反正自己也在外出游玩中。想明白了之后,柳如画的心情好多了,嘴角也扬起了一抹笑容。

很快,柳如画就把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面,重新过回了自己的生活。

这一日,柳如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门外忽然穿来一个声音,好像是在叫她的名字。柳如画推开门一看,却看见了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原来是银莘。

银莘微笑着看了看柳如画“你在做什么?这几天静悄悄的,我觉得好奇,便过来看一看了!”银莘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的柳如画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几日她在忙着看话本子,根本就忘记出门了,不过也是因为那个陌生男人鄙夷的眼神与语气,让柳如画打消了出门的念头。

“我没事,只是最近新得了个话本子,感兴趣,想看完罢了,没想到这一看便看了好几天,都忘记出门了”柳如画连忙解释道。

银莘闻言,笑着站在房门口,抱着手有些嘲讽的望着柳如画,似乎有点不太相信的模样。

柳如画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你那是什么眼神啊?难道你不相信吗?”她觉得银莘的眼神就是不相信。

银莘摇摇头“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确定你肯定是在逃避什么,比如受到人的打击,不愿出门!”

柳如画觉得他的笑容别有深意,眼睛直直的盯着银莘的脸“你想说什么便直说吧,大家都是朋友,不用那么转弯抹角的,没意思!”柳如画实话实说,有些事情还是直接说出来的好,弯转多了太累!

闻言,银莘拍了拍手“说的不错,我就喜欢画儿这一点,直来直去的,不用太累!”他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赞赏,他见过不少女子,其中不乏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但银莘对她们都没什么感觉,甚至有点讨厌。因为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看起来温柔端庄,实际上城府与心机都很重,相处起来太累了。相比之下,还是与柳如画这样的女子相处比较随意舒服。

柳如画笑了笑,直接看着银莘的眼睛“真的吗?如果是实话,那我可就太荣幸了,能得到银莘公子的称赞,小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呢!”

银莘闻言,也笑了起来“你不欢迎我进去坐一坐么?”他伸手指了指房间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柳如画连忙站起来,点点头“不好意思,说话说忘记了,银莘,你先进来坐坐吧,我刚刚泡了新茶,要不要喝喝?味道很不错的,茶是我自己采摘的,很新鲜,也很别致,你尝尝看,肯定会喜欢的!”

柳如画说完,便径直朝着银莘走了过去,然后轻轻的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茶壶,然后动作娴熟的从茶筒里取出一些东西,放进小杯子里,端到银莘的面前“喝一点吧,味道很不错的!”

银莘看着自己面前的碧玉茶盏,里面泡着一些颜色不一的东西,这是茶叶?不会吧?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茶叶呢,他好奇的看向柳如画,有些无语。

柳如画瞅了瞅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便笑道“你是想问这些茶叶吧?想要知道这些茶叶是怎么一回事,对吗?”

银莘听见后,笑了笑“是的,我是觉得奇怪,这些好像不是茶叶啊”银莘想了想,又道“不仅不像茶叶,还挺奇怪的,五颜六色,好像花一样!”银莘伸出手来,拿过茶盏,细细的看了一眼,还是觉得很像花呢。

柳如画笑了起来“是的啊,这些就是花茶呢,里面的菊花,玫瑰花都是我自己亲自采摘的,然后晾干,泡成花茶的,味道很香甜,你尝尝看,很好喝的!”柳如画看着银莘,示意他喝上一口。

闻言,银莘轻轻的抿了一口茶,入口芬芳,确实很好喝,还有一种甜甜的感觉。这种花茶,他是第一次喝呢,感觉还很不错的。他看了看自己的茶盏,又看了看柳如画,笑道“你自己想出来的?想法真的不错呢”。

柳如画微微愣了愣,然后便笑着点点头“闲来无事,便想出了这个点子来,感觉还挺好喝的!”

银莘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称赞之意,不错,虽然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心思还是细腻着呢。“你的想法很不错,做的这种花茶也很好喝,我喜欢,相信推广出去,大家特别是女子,肯定会喜欢的,很好啊!”

柳如画低下头去,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种花茶究竟是谁发明出来的,等她知道时,许多人都知道很久了,所以当银莘问起来时,她才默认了。

“好喝就多喝一点,我做了许多,你可以带一点回去喝,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着舒服极了,一会给你带点回去吧”柳如画微微一笑。

银莘闻言,点点头“嗯,一会给我带点回去吧”他看着柳如画,笑了笑“心情不好的时候喝这种花茶么?”

柳如画点点头“是的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喝这种花茶,清新香甜,心情也会变得好起来呢”。

“那你现在在喝花茶,难道是因为你现在心情不好?”银莘微笑着看向柳如画,眼里带着笑意。

柳如画被她问的愣住了,自己好像还好吧,并没有心情不好啊。但是自己刚刚的话,又是这个意思的,一时间,她倒是有点无言以对了。

面前柳如画的沉默,银莘笑了起来“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心情不好?可以告诉我吗?也许我能帮帮你呢,说吧”。

柳如画闻言,无语了,自己只是前几日受了打击,现在已经好多了,不存在什么心情不好啊。想了想,柳如画笑了起来“没有的事,我现在心情很好啊,我刚刚只是说说罢了,没有心情不好!”

“真的?”银莘怀疑的看着柳如画“可是我却觉得你心情不够好!”

柳如画好奇的看着银莘,自己没有说谎啊,自己心情真的还可以,没有不好呢。“没有,我的心情很不错,没有不高兴!”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现在过的很舒适自在,心情好的很。

“据我所知,你前几日遇到了一个与我一样的大帅哥,是不是?他还说了你,对吧?”银莘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肯定。

柳如画想起几日前的那个男人,心里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确实有此事呢,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因为那个人是我的堂哥啊,你不觉得他与我长的极像吗?”银莘笑着说,眼睛却紧紧盯着柳如画看。

柳如画想了想,笑着说“你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是像呢!”那个男人与银莘长的极像,只不过气质不一样,一个清冷,一个妖孽。她默默的看了银莘一眼“那个人怎么说的啊?”她对那个清冷的男人没什么兴趣,但既然银莘问起来了,她当然要问上一问了。

“他只是问了你一下,没说什么的”银莘实话实说。

“问什么了?”柳如画笑着问道,她很想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怎样编排自己的。

“真的没问什么,就是随便问了一句,然后就没说了”银莘觉得自己好像多嘴了。要是他把自家堂哥的话说给柳如画听,估计柳如画会生气的追着自家堂哥打的。所以,他决定还是不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柳如画知道他没说实话,瞧那小眼神就知道了,但是既然他不肯说,那就算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话,还不如不问的。“你不想说?”柳如画笑眯眯的看了某男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转过脸去“不说就算了,我也没什么兴趣的!”

“对不起”银莘觉得有些歉意,但是他真的不能说,希望她可以理解自己。

柳如画摇摇头“没什么,我真的不感兴趣!”

银莘闻言,愣了一下,却没有继续开口,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所以还是沉默着好了。

银莘又坐了一会,便匆匆离去,因为走的太着急了,临去的时候连柳如画为他准备好的花茶都忘记拿了。

柳如画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那个男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呢?银莘竟如此害怕自己知道?

这件事情也就一两天,两天之后,柳如画早已将此事忘却了。

这一日,柳如画依然悠闲的在岛上闲逛。就这样逛着逛着,她来到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山谷,这里不仅风景如画,还空气清新。

柳如画逛着逛着,竟然掉到了一个山洞里。柳如画正在着急的时候,却发现山洞深处透出亮光来。

柳如画沿着那处亮光走过去,竟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男人。男人坐在一处火堆前面,看见柳如画,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但很快又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柳如画见状,忙慢慢的走了过去,并在男人身边坐了下来。男人只是望了一眼,然后便又转过脸去了。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一边,不时的抬眸看看身边的男人,只见男人低着头,用木棍拨弄着面前的火堆,并没有与她说话的意思。柳如画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也低下头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默默不语。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柳如画悄悄的抬眸看了男人一眼,只见他还是维持着最初的姿势,动都没动。

柳如画知道他不想理会自己,可是她心里着急啊,于是只好讪讪的陪着笑脸“那个。。。”

她的话一出,男人就抬头望了她一眼,眼里带着冷意。

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缩了缩,然后又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想问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男人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却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盯着面前的火发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前往南唐 柳如画得知消息之后,便决定只身前往南唐,在她最难过的时候,是唐清陪在自己身边的。

,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眯着眼睛微笑着看向两个打斗的人。太无趣了,柳如画打了一个呵欠,有些无语。

这时候场地中间的两个人已经浑然忘我了,柳如画心里暗道,也许这就是高手之间的对决吧,眼里只看得见对方的存在,其余的人都成了背景板,想到两个如此好看的男人不能成为一对,反而打的如此激烈,柳如画心里顿时有种惋惜的感觉,说好的互相吸引呢?说好的惺惺相惜呢?这时候全都成了一场已经幻灭的梦。

柳如画翘着二郎腿,神情自在悠闲,眼睛的余光却看见了一边的小花,这些五颜六色的小野花,虽然不精贵,但却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像是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一般,让人心怀希望。柳如画看着竟有些呆了,想到自己渺无希望的前路,柳如画忽然感到一点忧伤。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两大高手已然结束了彼此的争斗。银沅挺直了身子,手持一柄软剑,傲然站立于风中,对面站着的是有些狼狈的冷月。

冷月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如果说争斗之前他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那么争斗之后他就是一衣衫褴褛的乞丐了。那好看的白衣此时已经被对手划得一道道的,虽然没有伤着自己的身体,但看起来却很触目惊心。

冷月愤怒的看着对面一尘不染的黑衣男子,气不打一出来。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看起来斯文秀气,可实际上却坏的很,每次比斗都点到为止,不伤害自己,但却将自己的衣服划得一道道的,就是让他直面自己的失败,让所有人都看见他冷月武功不如他银沅,想到这里,冷月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从小到大,他与银沅之间进行过无数次的争斗,可是每次都是他输了。在自家父亲的眼里,那个讨厌的银沅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就是比自己优秀的多。每次被家里人拿来进行比较的冷月,心里多半是郁闷的。

冷月轻轻的看了一眼银沅,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意来“银沅,你还是老样子嘛,一样的腹黑,一样的令人讨厌!”他的眼里带着厌倦之意,还有一点点的冷漠与无奈。

听完他的话后,银沅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谢谢啊,在下的本性自己知道,生来如此,难为你提点了!”银沅看起来云淡风轻,心情并未受到冷月的影响,他本来就是个坏人,这一点他自己知道,就不劳烦他提出来了。

银沅没有被自己的话给气到,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冷月心里很清楚,但这一次就是有些莫名的生气,可能是因为在一个长的还算合眼缘的小姑娘面前,自己的面子里子都跌光了吧,这样的认知让冷月心里着实郁闷了,那说出来的话多少就带了点气恼之意。他恨恨的看了银沅一眼,却又无言以对,最后只能一个飞身离开了。

当他们结束打斗的时候,柳如画就已经清醒过来了,她望着冷静自若的银沅,又看了看一身狼狈的冷月,忽然同情起他来了。虽然她与银沅这次只是第三次见面,但她已经多少了解了一些银沅的性子,如他这样的男人,最好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因为会吃不了兜着走的,所以她与他尽量保持一定的距离,保证自己不会被其误伤到,她一个小可怜就不要自我伤害,找打击了吧。

柳如画看见冷月离开之后,眼里的同情之意更甚了,一面同情着他,一面暗自庆幸着,还好自己足够聪明,没有跟银沅靠的太近,不然的话,倒霉的就是自己了,不是吗?

冷月走后,银沅嘴角微微上扬,还真是无趣呢,每一次都如此大张旗鼓的来,却又灰溜溜的离开,让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想到这里,银沅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武功太好了,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呢,没有对手的高手是无趣的。

银沅转身看见柳如画,见她张着嘴巴一脸迷茫的模样。蠢女人!银沅心里暗暗的嘲讽着,长的丑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笨的,也不知道银莘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笨女人的,也真是丢了他们银家人的脸。银沅想起银莘向自己介绍这个女人的高兴表情时,银沅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好疼呢,他得想办法将这个女人赶出岛去,不然会影响到自家堂弟的,想到这里,银沅懒懒的看了柳如画一眼,轻声道“还不走吗?我要走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柳如画一开始还在发呆,心里对刚刚离去的冷月充满了同情,此时听到银沅的话,这才反应过来了,她连忙大声说了一句“等等我我不认识路的!”说罢,便飞快的跑到银沅的身边,紧随其后。

银沅摇摇头,真是个蠢的,他叹了口气,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柳如画原本还能跟的上银沅的速度,但他忽然加快了脚步,她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她气喘吁吁的跟在他身后,觉得累,但却不敢放慢步子,就怕自己跟不上男人的步子,迷路了。

好不容易柳如画终于跟着银沅出了山谷,看到了熟悉的路,柳如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总算是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听见某男低声说了一句“你自己认识路了吧?”

柳如画点点头,有些莫名其妙的,忽然来这么一句,是怎么个意思呢?

银沅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我走了!”说完,便快速的飞走了,柳如画则沉默的站在原地,一脸的无语。

银沅直接来到了银莘的居处,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没人,银沅便径直走到软榻上躺了下去。他有的是时间,不着急,可以慢慢的等着银莘。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听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银沅直接爬坐起来,看向门口,只见银莘一脸落寞的走了进来。

银沅冷冷的看着他,心里有些无语,不用问,这个家伙肯定是被族长他们被批评了。

“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银沅本来想说就像霜打的茄子的,但是见到银莘如此灰心的模样,一时间,他倒是说不出口来了,说出的话立即变成了关心的话语。

银沅不说话,银莘还没发现,他这一开口,倒是吓了银莘一大跳,他循声望去,只见银沅正一脸关心的望着自己。

于是银莘沉默了一会,摇摇头“没什么,不过都是些小事罢了!”

“小事情?不会是堂叔又骂你了吧?还是族中的长老们逼你接任族长了?”银沅淡淡的问道。

闻言,银莘一脸的惊讶,但惊讶过后却是明了,以银沅如此聪明的心性,定然能看出自己的心情,并推出自己不高兴的缘由,所有的事情都在情理之中,不是吗?

“还是堂哥聪明,一猜即中”银莘落寞的笑了笑,自家堂哥的聪明,想来是无人能及的了。

银沅笑了笑,这样简单的事情他还是可以很容易就猜出来的,只不过平日里他不想说话罢了。“算了吧,那些都是老顽固了,你斗不过他们的,放弃吧”银沅笑着说。

“斗不过也要斗!我可不想当这个破族长,一点自由都没有,也不能出岛去游玩了,还要严守族里的族规,一点意思都没有”说着,银莘一脸的郁闷。

银沅却笑了起来“这就是你的命吧,不过,你不稀罕这个族长之位,可是不少人却在羡慕着你呢,你可知道?”银沅说的是实话,族中不少兄弟都很羡慕嫉妒银莘的好命呢,身为族长唯一的子嗣,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这族长之位呢,这样的荣耀可他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呢。

听见银沅如此说话,银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不否认这个话是大实话,堂哥说的也是事实,可是这样的幸运,他也不想要啊。于是,银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堂哥,你说的是实话,可是我也不喜欢啊,从小到大,我就羡慕堂哥你,轻松自在,过的潇洒,多好啊,这样的生活可比当族长快活多了”银莘说的也是心里话,他悄悄的看了银沅一眼“但是我奇怪的是,以堂哥的能力,完全比我更加能够胜任族长一位,不如这样吧。。。”

银莘的话被银沅打断了,银沅翘起了二郎腿,神色慵懒的瞧着银莘“我说堂弟啊,你后面的话就别说了,都是废话,不可能的,你别想要套路我,知道不?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逼着我去做呢,所以,你就别想了,静下心来,好好的考虑一下怎样做好你的族长之位吧!”银莘接下去想要说的话,银沅心里都很明白,不过他也很肯定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听见银沅的话后,银莘的脸上显出一点落寞与失望来,为什么啊?以堂哥的能力,那是妥妥的稳坐族长之位啊,还能将本族发扬光大,多好的事情啊。他不明白为什么堂哥就是不愿意呢?“堂哥,要不你这次好好的考虑考虑?怎么样?”银莘不死心,还想要劝慰一番。

可是却听见银沅悠闲的笑了起来“那是不可能的,堂弟,你就算了吧,趁早打消这样的念头,太不合实际了,你若是不愿意,再想其余的办法好了”银沅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银莘听见了就来气。他有些恼怒的看了银沅一眼,心里郁闷极了,为什么堂哥就可以如此悠闲自在的生活,而自己就要继承族长之位呢?太不公平了,他抗议。可是他也知道,抗议无效的。想到这里,银莘叹了口气,神色间有些恍惚起来了。

银沅悄悄的看了自家堂弟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暗自叹了口气。

银莘自己也沉默了一会,最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了,看着银沅道“堂哥,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是有什么事情吗?”银莘想着自己的这位好堂哥平日里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他今日如此悠闲的来找自己,定是有什么事情的,不然也不会不请自来了。

闻言,银沅忽然想起自己来找银莘的目的,他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银莘“那个外面来的女人,是你带进谷里来的么?”

银莘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堂哥,你说谁啊?难道是说画儿吗?”银莘觉得有些无语,可能堂哥说的就是画儿吧?不会是画儿得罪自己这位堂哥了吧?但是也不应该啊。因为以画儿的性子,虽然调皮了一点,但是性子却是良善的,她与堂哥不认识,应该不会主动找堂哥的岔的,不是吗?

“你是说那个女人叫画儿么?”银沅这才知道那个女人的真实名字,已经打过交道三次了,他还不知道女人的名字呢。“她全名叫什么?”银沅有点好奇的问道。

“柳如画,怎么了?”银莘一脸的茫然“堂哥,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如果画儿有什么事情做错了,得罪你了,你莫要生她的气,她就是那样的人,不是有心的,她一向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坏心眼的,就是嘴巴坏了一点,你就不要见气了,若是她做错了什么,我代她向你道歉,可以吗?”银莘真诚的看着银沅,一脸的坦然。

银沅闻言,心里更加气愤了,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竟然还能让自己心高气傲的堂弟代她道歉,也是令人惊讶了。

“她有什么好的,就值得你如此待她了?”银沅一脸的无语“你们怎么认识的?你足够了解她吗?万一她是个骗子呢?你就如此信任于她吗?你想的太简单了吧?”银沅有些气闷起来了。

银莘无语的望着自家堂哥,心里不明白为什么堂哥如此看待画儿,其实画儿是个很不错的女子,只不过堂哥与她相处时间太短,不了解她罢了。他看了一眼银沅,摇了摇头“堂哥,不要妄作定论了,其实你不了解画儿,她很好的,你相处久了,就会知道的,要不,你们试着多处处,你一定会喜欢上她的”银莘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不一样的唐清 柳如画看着面前的唐清,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银莘见自家堂哥如此坚定的模样,也就不再多说了,堂哥的性子怎么样,他这个做弟弟的是最明白不过的了,反正劝了也没用,不去算了吧。他叹了口气“算了,随便你吧,只要你不再对付画儿就好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多喜欢她,只希望你不要针对她就行了”。这也是他最大的底线了。

银沅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家堂弟,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说话,他心里着实有些不开心,但面上却平静的很,只见他冷冷的看了银莘一眼,并没有回应。

银莘见自家堂哥默不作声的,心忽然一沉,脸色立马白了起来“堂哥,你不会真的打算对付画儿吧?她都是无心的,若是她得罪了你!”银莘有些着急的看向银沅,心情也急躁起来了。

银沅懒懒的看了看银莘,心里无奈极了,自己有说过要对付那个姓柳的了吗?他只不过不喜欢她罢了,也没说要对付她啊,自己这个堂弟真的是想多了呢。

想到这里,银沅面无表情的望着银莘,懒懒的道“银莘,我说过要对付他了吗?怕是你想多了吧?”

银莘闻言,立即喜出望外,微笑着看向银沅“谢谢堂哥,就知道你最好了!”

银莘暗道马屁精,刚刚还一脸担忧的模样,这转眼间就雨过天晴啦?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自家堂弟对那个女人如此在意之后,银沅心里有些担心,银莘注定是族长继承人,未来的族长,怎能被儿女私情所牵袢呢?银沅蹙着眉,面上平静,心里却在想着怎样解决这个问题。

“堂哥,你怎么了?”银莘见他忽然不说话,还微蹙着眉,心里就有些不安,忙问道。

银沅抬眸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没事,就是发了会呆罢了,怎么了?还有事情吗?”

银莘有些无语,自己能有什么事情,明明是你来找自己的啊。不过这些话,银莘只能放在心里,面上却一脸的笑容,连连摆手道“没没,我能有什么事情啊”。

“没事就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歇息吧,刚刚应付堂叔也很烦吧?我就不打扰你歇息了”说完,银沅便站起身来,径直走了。

望着银沅离去的身影,银莘一脸的无奈,这个就是自家堂哥,潇洒从容,沉稳安静的男人,他什么时候也能如他一样就好了。

柳如画从山谷中回来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她觉得有些累了,想要歇息歇息。刚回到房间,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头,推开门一看,桌边坐着一个人,因为此时已经黄昏了,光线比较暗淡,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却看的不是很清楚,她的潜意识里带了点防备,大声道“谁?谁在那里?说话!”

柳如画不敢直接走进去,只能站在原地不动,眼睛却朝着房内望去。

“进来吧,在下不会伤害你的,进来无妨!”里面的人听起来声音颇为熟悉,柳如画愣了愣,心里暗道这谁啊?声音好熟悉呢,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的。

“你谁啊?快点报上姓名来!”柳如画颤抖着问道。

银沅冷着一张脸,如玉的面容上带着冷意,刚刚分开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个女人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忘记了?不管什么样的原因,这样的结果都让他感到不爽。于是,银沅冷淡的看向她,嘴里不情不愿的吐出两个字来“银沅!”

“银元?你大爷的想钱想疯了吧?本小姐还叫金元宝呢!骗谁啊?”柳如画忿忿的说,当她智商为零吗?这样的名字也叫名字?胡编乱造,以为她相信啊?

说完,房间内传来男人低低的冷笑声。

不对,这声音真的很熟悉呢,好像在哪听到过。柳如画细细想了想,银元?银沅?完了!柳如画脸色一白,老板,还有后悔药吗?她要吃一粒。柳如画愣在原地,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感觉到女人的尴尬后,房内男人起身站了起来,径直朝柳如画走来。

不一会,男人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柳如画的面前,就那样无声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面对男人的视线,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对不起啊,我刚刚没认出来你,不好意思啊!”柳如画眼里带着歉意,一副内疚的模样。

银沅微微一笑,伸出手来紧紧捏住柳如画的下巴“没认出来吗?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想认出来呢!”银沅咬牙切齿的笑了笑,笑容让柳如画身体微微一颤,心里暗道谁来将这个男人带走,谁就是她的恩公呢。

但她的期望注定是失望了,因为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柳如画悄悄的朝外面望去,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真的就他们两个人在,完蛋了,她这下只能自求多福了,希望某男不要太生气就好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展颜微微一笑“那个,银公子,银大侠,如果我说我眼神不好,刚刚没看清楚,您信吗?”柳如画说完,一副讨好的模样,大爷的,你就信了吧。

银沅看着她的小眼神,摇摇头,这个女人。。。太让人无语了。于是他叹了一口气“我不相信,怎么办?”

柳如画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她连忙低下头去,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装可怜,又哭又闹,然后男人心烦不已,最后就放过她了,多么完美的计划呢。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了想,决定拉下这个老脸,去付诸实施的时候,却听见某男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若是想着又哭又闹的插科打诨,你就放弃吧,本公子不吃这一套的!”

说完,银沅还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顿时就愣在了那里,好吧,她的完美计划就这样落幕了。

柳如画张着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看在银沅心里,却是舒服了不少。他冷着一张脸,低声道“随我进房来!”说完,银沅就进了房间。

身后,柳如画低着头紧随其后,现在她只能选择顺从,因为已经见识过某男的武艺了,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识相点比较好。

柳如画跟着银沅进了房间,男人随手点亮了屋内的灯,房间里立即明亮了不少。

男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并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一张椅子,冷声道“你也坐下来吧!”

柳如画闻言,受宠若惊的坐了下来,然后低下头去,不管怎么样,现在装怂才是硬道理。一个大男人总不会难为一个弱女子吧?柳如画暗暗的想着,虽然自以为有了底气,却还是不敢抬头看男人。

银沅看着面前的女人,沉默了一会,方道“你觉得我堂弟银莘为人怎样?”

柳如画被他问懵了,这是怎样的问题啊?她有些犹豫,却还是实话实说道“银莘为人很不错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知道他是未来的族长吗?”银沅接着问道。

“知道啊,这里的人都知道吧?”柳如画更懵了,这是什么问题啊?她有些迷茫呢。

“正因为他是未来的族长,他的肩上担负了全族的责任,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影响到他”银沅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我发现他对你相当关注,已经超出了朋友之间的关心,接下来我要说什么,想必柳姑娘心里也是知晓的了,如果你也当银莘是朋友的话,请你远离他,最好是离开岛上,可以吗?”银沅冷冽的目光从柳如画身上扫过,柳如画心里一惊,但很快便平静下来了。细细想来,银沅的话也有些道理,如果银莘真的对自己有那样的想法的话。

柳如画点点头“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柳如画表面上平静,内心里却有些惋惜,本以为找到了一个世外桃源,没想到桃源是有了,却不属于自己呢。“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你就放心吧”柳如画一脸的慎重。

“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可以不告诉银莘吗?我怕他会胡思乱想的”银沅看着银莘,目光冷静。

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不会让他知道的,我保证!”柳如画说话算数,既然答应了,自然就会说到做到了。

银沅看了她一眼,见她目光澄澈,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她不会同意的,幸好。“谢谢”这是银沅来这么久第一次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情感,他是真的谢谢这个直爽的姑娘,不然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虽然以前他处事都比较决绝,可这一次,他似乎有点不忍心呢。不过幸好,柳如画没有给他出难题。

说完之后,银沅完成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便起身告辞了。

柳如画看着他离去的方,叹了口气,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算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一步算一步吧。

柳如画打定主意之后,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直接找到了银莘,她将自己打算离开小岛的想法委婉的告诉了银莘。

银莘闻言,有些发愣,想了一会,便问道“你为什么要走呢?难道这里不够好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你大可以告诉我啊,我替你出气!”不过,话虽如此,说到有人会欺负柳如画,银莘还是不相信的。因为在银莘心里,雾隐族一直是一个比较和谐的部落了,在这里,几乎人人都能和睦相处,应该不会出现欺负人的现象的。他看着柳如画,想要知道原因。

“大家对我都很好,我在这里住的很舒服,没人欺负我”柳如画微微一笑。

“那你为什么要走?能告诉我原因吗?”在银莘的眼里,雾隐族人和善,小岛风景秀丽,物产丰富,什么都有,已经算是很好的地方了,他想不明白柳如画为什么要走?

柳如画看着银莘的脸,有些无奈,她也不想走的啊,只是。。。她不得不走呢。虽然她很想坦诚相对,但是考虑到银莘与银沅的堂兄弟关系,两人之间又比较亲密,柳如画最终还是选择了谎言。她笑眯眯的看着银莘“这里是挺好的啊,但是我从小就想要游历各国,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我想我还是应该多出去走一走的,看一看各国各地的风景与风土人情,你的关心我放在心里面,以后有缘再见,又不是不见面了,你说是吧?”柳如画微微一笑,看向银莘的目光温柔如水,看的银莘心里一软。

银莘叹了口气,笑道“那好吧,我随便你,但是你要答应我,等以后在外面逛累了,想回来了,就回来吧,这里会一直向你敞开的,知道不?”

柳如画闻言,心里有些感动,她点点头,笑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银莘!”真的谢谢你,把我当作朋友与亲人,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们会一直是朋友的,我保证,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说完之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就这样,在银莘继任族长之位的第二天清晨,柳如画背上自己的行李,又上路了。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上路了,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容颜俊美的男人,这就是银沅。

当银莘知道银沅选择与柳如画一起上路的时候,颇为惊讶,在他心里,银沅虽然不那么讨厌柳如画,但也没有多喜欢的感觉,所以当银沅说要与柳如画结伴上路时,银莘心里是迷茫的,他不知道自家堂哥为什么忽然变了主意,怎么又对柳如画感兴趣了,不过,自家堂哥虽然行事古怪,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应该没关系的吧?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将柳如画拉至一边,小心的叮嘱了一番这才作罢。

柳如画也很奇怪,银沅不是很讨厌自己的吗?为什么要选择与自己一路呢,关于这一点,她也有点莫名其妙的,百思不得其解呢。想了一会,想不明白,柳如画也就算了,丢在一边,不管了。

就这样,柳如画与银沅一起离开了小岛。离开的那一天,阳光明媚,微风习习,众人都来为他们送行。柳如画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多半是为银沅送行的,自己只是一个陪衬,要说真为自己送行的人,也许只有银莘一个人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各自行走的路途 柳如画与唐清安静的对坐着,谁都不愿意先开口,柳如画想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低着头默默不语,唐清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旁的银沅见此情形,连忙走到了比较远的地方,拿眼睛瞥向柳如画,一脸的厌烦。过了一会,他才道“你看看你啊,都成什么模样了?晕船么?真是没用呢”银沅看起来特别的嫌弃,柳如画正低着头吐,闻言,心里微微有些不适,但却没说什么,直到她吐完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抬眸看向银沅,看见他轻视的眼神,柳如画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的笑道“那还真是为难您了,银公子,不过好像也没人让您跟着我的”柳如画说完,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转身就走。

银沅本来是打算看柳如画笑话的,可没想到她的态度竟然如此决绝,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呢。他愣了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紧紧跟在银沅的身后,默默不语。

柳如画总觉得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却原来是银沅,柳如画面色立即沉了下来,这个银沅是什么意思啊?明明对自己很看不上眼,可为什么却还是跟在自己身后呢?这一点让她想不明白呢。可是,后面的人虽然跟着,却一句话都不说,这也是柳如画为什么默许他跟在自己后面的原因,因为他不说话,柳如画根本就说不了他的。若是说了,他肯定会说不是,矢口否认,这样自己岂不是很难堪吗?

就这样,柳如画尽量不去理会身后的男人,只要她不理他,不就可以了吗?柳如画一面对自己说着,一面冷静的走到了一处看起来较为舒适的客栈。

柳如画慢慢的走到大堂,看了一眼店里的老板,笑着说“老板,给我一间上房,要环境清幽一点的”。她喜欢安静,不喜与人住的太近。

老板闻言,细细打量了柳如画一眼,只见她穿着不俗,眼里便带了点笑意“客官,这就为您准备一间上好的房间,您稍等啊!”说完,他低头忙了一会,然后找来一个店里的小二,微笑着吩咐他带着柳如画去房间。店小二闻言,便一脸热情的领着柳如画去看房间了。柳如画点点头,紧随其后。

目送着柳如画他们离去,老板笑眯眯的低下了头。这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柳如画的面前,老板惊讶的抬眸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衣饰华美,清秀淡雅的男人正笑着看向他。

老板心下掂量了一下,便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这位客官,您有什么吩咐?”老板自觉自己眼光犀利,看人不会错的。

“我要一间上房,最好与刚才那位姑娘在一起的”男人平静的说道。

老板看着面前不俗的男人,又想起柳如画的装扮,立马恍然大悟起来了。他笑道“与那位姑娘毗邻是吧?行啊,小陈,快点带这位公子去房间啊”。

那位叫做小陈的小二就是刚刚带柳如画去看房间的小伙计,如今听到老板的吩咐,他愣了一会,站在原地未动。

老板与银沅都好奇的望着他,老板见此情形,有点怒意,大声道“小陈,你还不去吗?别让客人久等了!”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小伙计,眼里带着责怪之意。

被自家老板这么一喝斥,那个叫小陈的小伙计这才反应过来,不由的红了脸,低声道“对不起,客官,小的这就带你去房间,请随我来!”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老板见他如此,刚想责骂于他,却被银沅摆手给制止了“没关系的!”说完,银沅便紧随其后,跟在了小伙计的后面。

小伙计将银沅带到了房间门口,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到了房门口,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松了口气,他径直来到了自家老板那里。他看着老板,却没有说话。

老板感觉他望着自己,就有些好奇了“小陈,你如此望着我,是想说什么呢?”

小陈认真的看着自家老板“小的觉得您做的不对!”

闻言,老板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眯眯的看着小陈“说说看吧”。

“老板,刚刚那位姑娘与公子之间明显是相识的,您为什么还要让他们住在一起呢?这不是让他们吵架吗?对我们店的生意也不好啊!”小陈挠挠自己的头发,有些不能理解的问道,他不明白自家老板为什么会这么做的。

老板叹了口气,这个小陈啊,就是不知道人情关系,这样的心性,又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呢?面前小陈的目光,老板叹了口气“你就别问了,你不知道这其中缘由的,去吧,做事,那里来客人了!”老板指了指门外的男女,一本正经的说。

小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来人了,他便立即跑了过去。

老板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小陈一直问下去,现在店里人多,还真是不太好说呢。

他也不是有意为之的,但很明显那后面的男人看起来就有权势,惹不得的。他这样的小本生意,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做人难啊,老板摇摇头,有些无奈。

柳如画刚在房间坐下来,就听到门外有人声,还很熟悉的模样。她走到门前,推开门一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他?他还好意思跟着自己进客栈,实在是有点过分了啊。柳如画瞥了某男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意,不是一直说她不好吗?为什么还要跟在自己后面呢?太搞笑了吧?

柳如画只看了一眼,便转身关上门,径直走到床前,躺在了床上,走了一天的路,她已经有些累了,至于出去玩的事情,明天再说好了。柳如画刚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银沅看见柳如画一脸的嘲讽,也没有说话,她算什么啊,竟然敢嘲笑自己的?实在是让他心里有些恼怒。

他能跟着她,是她的福气好,居然还敢向他傲娇,实在是让他心里不爽。不过他也只是摇了摇头,最后在小二的带领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回到房间,银沅就让小二送些酒菜过来,走了这么久的路,他有些饿了,想要吃点东西。

让银沅想不到的是,店小二的动作很快,一会就送来了一桌子的饭菜,银沅看了一眼,还不错嘛,他一时高兴,就打赏了一些银钱,小二笑眯眯的离开了,临走前还贴心的为银沅关上了门。

银沅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黄昏了,那个女人竟然还在睡觉。也不知道她饿了没有?不过他也只是想想罢了,很快便否认了,因为他觉得她怎么样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才管不着呢。想到这里,银沅便自己吃了起来,自己开心就好了,管那个女人做什么呢?银沅看着满桌子的好酒好菜,心里高兴极了,脸上也带了一抹笑容。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柳如画终于醒过来了,望望外面的天色,柳如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饿啊,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

柳如画渐渐开始适应这个陌生人的陪伴,也开始与其说说笑笑,气氛很不错。

的确,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只怕自家姐姐在深宫中会被人打压的更厉害,没想到齐景轩对自己的这一份爱情,竟然还能有如此作用,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揉揉自己的额头,苦笑了一下。

“小妹?”柳如诗见自家妹妹好一会都没有回应,以为她生气了,便小心的唤了一声。

柳如画点点头,笑了笑“姐姐无需想那么多,只要你开开心心的,我就放心了!”柳如画说完,又情不自禁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果然,柳如诗的房间虽然不奢华,但用的东西都是上上之品,确实,齐景轩没有亏待自己的姐姐,其实平心而论,齐景轩为人也不算是太坏,身为一国之主,齐景轩不可能那般单纯,如果真那么单纯,也许在这深宫之中,他早就不在了。也许,下一个齐景玉就是他。但是唯一让柳如画无法忘记与原谅的却是他对待齐景玉一事,在他尚未成功上位之前,一直都是齐景玉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他,可结果呢?他一上位,就从齐景玉的手里抢回了自己,然后又害死了齐景玉,这个一直支持他的好兄弟,这件事情足以反映出了齐景轩的冷血与无情了。

柳如画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也许如果不是自己的话,这两兄弟即便是再怎么不对盘,也不可能闹到那样的结局,所以追根究底,还是自己的不是。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苦笑来。

听到柳如画如此说,柳如诗在放松的同时,却是深深的歉意,她知道妹妹也许是不想让自己有心理负担,才那般说的,其实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知道。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方道“谢谢你,画儿!”

柳如画闻言,淡淡的笑了“说什么谢谢啊,我们不是好姐妹吗?理应互相关心的”。她的心里亦是这般想的,因为是姐妹,所以更要互相帮助才是呢。

她安静的坐在灯下,看着自己对面的美丽女子,忽然心里感慨不已。姐姐诚然是好看的,如果没有进宫,如果没有因为齐景轩,那么现在她一定会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做一对快乐的神仙眷侣,不是吗?柳如画想到这里,心里就感慨万分。也许这就是命吧,她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她静静的看着柳如诗,好一会,直到看的柳如诗手足无措的时候,她才笑了起来“姐姐,妹妹会帮助你离开这里的,只是需要时间,可以吗?”

柳如诗惊讶的看着自家妹妹,敷衍了事的应了一声,齐景轩她太明白了,一个骨子里就狡诈多变,腹黑如狐狸一般的男人,要想从他身上得到承诺或好处,一般都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会直接给拒绝掉的。可现在画儿却说能让他改变主意,真是太天真了。柳如诗漫不经心的答着,心里却越发的不相信自家妹妹了。但是直接说出来又会伤了妹妹的感情,辜负她的一片好心。于是,柳如诗只好应了下来“好的,麻烦妹妹了!”

柳如画抬眸看了柳如诗一眼,心里暗暗觉察到柳如诗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遇到齐景轩的事情变得不吵不闹,稳重大方。

从柳如诗的眼神中,她可以大致知道柳如诗的内心想法,她知道自家姐姐现在可能不相信自己,不过没关系的,她会尽力的,就算想尽一切办法,她也要将姐姐送出宫外去,让她重获自由,圆她一个余生的愿望。想到这里,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来。

姐妹俩又坐着说了一会话,才依依惜别。柳如诗起身朝着柳如画走去,眼里带着几许期待“要不,今晚就别走了,留下来吧,我这里没什么人,就只我与小秋两个人,她又是个好性子的,嘴巴又严实,绝对不会乱说话的,你就放心好了!”

望着柳如诗期待的目光,柳如画摇摇头,她不是不愿意,也不是不知道这里是安全的,只是天色已晚,她还有事要做,没办法留下来的。等到他日姐姐出宫之后,姐妹俩还是可以相聚的。想到这里,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不舍,朝柳如诗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从柳如诗的寝宫里出来之后,柳如画便径直去了齐景轩所在的寝殿,也许幸运的话,齐景轩今晚不招人侍寝,这也是她下手的好机会。

柳如画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齐景轩的寝殿,也已经深了,齐景轩早已睡下了,一边是服侍他的张公公。柳如画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这也是她从药王谷带来的,是出了名的迷烟,无色无味,不易被人觉察到,柳如画将迷烟吹入寝殿四周以及寝殿内,一众人都昏了过去。

柳如画轻轻的绕过张公公,径直来到齐景轩的身边,她早已取下面具,一脸平静的站在齐景轩的面前,她想对齐景轩进行催眠,她想帮助自家姐姐。

正当她想要开始的时候,却发现被迷烟熏倒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眸,明亮而冷冽的望着她。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相遇 柳如画看着面前的火堆,沉默了。

银莘见自家堂哥如此坚定的模样,也就不再多说了,堂哥的性子怎么样,他这个做弟弟的是最明白不过的了,反正劝了也没用,不去算了吧。他叹了口气“算了,随便你吧,只要你不再对付画儿就好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多喜欢她,只希望你不要针对她就行了”。这也是他最大的底线了。

银沅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家堂弟,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说话,他心里着实有些不开心,但面上却平静的很,只见他冷冷的看了银莘一眼,并没有回应。

银莘见自家堂哥默不作声的,心忽然一沉,脸色立马白了起来“堂哥,你不会真的打算对付画儿吧?她都是无心的,若是她得罪了你!”银莘有些着急的看向银沅,心情也急躁起来了。

银沅懒懒的看了看银莘,心里无奈极了,自己有说过要对付那个姓柳的了吗?他只不过不喜欢她罢了,也没说要对付她啊,自己这个堂弟真的是想多了呢。

想到这里,银沅面无表情的望着银莘,懒懒的道“银莘,我说过要对付他了吗?怕是你想多了吧?”

银莘闻言,立即喜出望外,微笑着看向银沅“谢谢堂哥,就知道你最好了!”

银莘暗道马屁精,刚刚还一脸担忧的模样,这转眼间就雨过天晴啦?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自家堂弟对那个女人如此在意之后,银沅心里有些担心,银莘注定是族长继承人,未来的族长,怎能被儿女私情所牵袢呢?银沅蹙着眉,面上平静,心里却在想着怎样解决这个问题。

“堂哥,你怎么了?”银莘见他忽然不说话,还微蹙着眉,心里就有些不安,忙问道。

银沅抬眸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没事,就是发了会呆罢了,怎么了?还有事情吗?”

银莘有些无语,自己能有什么事情,明明是你来找自己的啊。不过这些话,银莘只能放在心里,面上却一脸的笑容,连连摆手道“没没,我能有什么事情啊”。

“没事就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歇息吧,刚刚应付堂叔也很烦吧?我就不打扰你歇息了”说完,银沅便站起身来,径直走了。

望着银沅离去的身影,银莘一脸的无奈,这个就是自家堂哥,潇洒从容,沉稳安静的男人,他什么时候也能如他一样就好了。

柳如画从山谷中回来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她觉得有些累了,想要歇息歇息。刚回到房间,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头,推开门一看,桌边坐着一个人,因为此时已经黄昏了,光线比较暗淡,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却看的不是很清楚,她的潜意识里带了点防备,大声道“谁?谁在那里?说话!”

柳如画不敢直接走进去,只能站在原地不动,眼睛却朝着房内望去。

“进来吧,在下不会伤害你的,进来无妨!”里面的人听起来声音颇为熟悉,柳如画愣了愣,心里暗道这谁啊?声音好熟悉呢,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的。

“你谁啊?快点报上姓名来!”柳如画颤抖着问道。

银沅冷着一张脸,如玉的面容上带着冷意,刚刚分开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个女人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忘记了?不管什么样的原因,这样的结果都让他感到不爽。于是,银沅冷淡的看向她,嘴里不情不愿的吐出两个字来“银沅!”

“银元?你大爷的想钱想疯了吧?本小姐还叫金元宝呢!骗谁啊?”柳如画忿忿的说,当她智商为零吗?这样的名字也叫名字?胡编乱造,以为她相信啊?

说完,房间内传来男人低低的冷笑声。

不对,这声音真的很熟悉呢,好像在哪听到过。柳如画细细想了想,银元?银沅?完了!柳如画脸色一白,老板,还有后悔药吗?她要吃一粒。柳如画愣在原地,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感觉到女人的尴尬后,房内男人起身站了起来,径直朝柳如画走来。

不一会,男人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柳如画的面前,就那样无声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面对男人的视线,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对不起啊,我刚刚没认出来你,不好意思啊!”柳如画眼里带着歉意,一副内疚的模样。

银沅微微一笑,伸出手来紧紧捏住柳如画的下巴“没认出来吗?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想认出来呢!”银沅咬牙切齿的笑了笑,笑容让柳如画身体微微一颤,心里暗道谁来将这个男人带走,谁就是她的恩公呢。

但她的期望注定是失望了,因为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柳如画悄悄的朝外面望去,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真的就他们两个人在,完蛋了,她这下只能自求多福了,希望某男不要太生气就好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展颜微微一笑“那个,银公子,银大侠,如果我说我眼神不好,刚刚没看清楚,您信吗?”柳如画说完,一副讨好的模样,大爷的,你就信了吧。

银沅看着她的小眼神,摇摇头,这个女人。。。太让人无语了。于是他叹了一口气“我不相信,怎么办?”

柳如画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她连忙低下头去,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装可怜,又哭又闹,然后男人心烦不已,最后就放过她了,多么完美的计划呢。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了想,决定拉下这个老脸,去付诸实施的时候,却听见某男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若是想着又哭又闹的插科打诨,你就放弃吧,本公子不吃这一套的!”

说完,银沅还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顿时就愣在了那里,好吧,她的完美计划就这样落幕了。

柳如画张着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看在银沅心里,却是舒服了不少。他冷着一张脸,低声道“随我进房来!”说完,银沅就进了房间。

身后,柳如画低着头紧随其后,现在她只能选择顺从,因为已经见识过某男的武艺了,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识相点比较好。

柳如画跟着银沅进了房间,男人随手点亮了屋内的灯,房间里立即明亮了不少。

男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并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一张椅子,冷声道“你也坐下来吧!”

柳如画闻言,受宠若惊的坐了下来,然后低下头去,不管怎么样,现在装怂才是硬道理。一个大男人总不会难为一个弱女子吧?柳如画暗暗的想着,虽然自以为有了底气,却还是不敢抬头看男人。

银沅看着面前的女人,沉默了一会,方道“你觉得我堂弟银莘为人怎样?”

柳如画被他问懵了,这是怎样的问题啊?她有些犹豫,却还是实话实说道“银莘为人很不错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知道他是未来的族长吗?”银沅接着问道。

“知道啊,这里的人都知道吧?”柳如画更懵了,这是什么问题啊?她有些迷茫呢。

“正因为他是未来的族长,他的肩上担负了全族的责任,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影响到他”银沅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我发现他对你相当关注,已经超出了朋友之间的关心,接下来我要说什么,想必柳姑娘心里也是知晓的了,如果你也当银莘是朋友的话,请你远离他,最好是离开岛上,可以吗?”银沅冷冽的目光从柳如画身上扫过,柳如画心里一惊,但很快便平静下来了。细细想来,银沅的话也有些道理,如果银莘真的对自己有那样的想法的话。

柳如画点点头“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柳如画表面上平静,内心里却有些惋惜,本以为找到了一个世外桃源,没想到桃源是有了,却不属于自己呢。“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你就放心吧”柳如画一脸的慎重。

“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可以不告诉银莘吗?我怕他会胡思乱想的”银沅看着银莘,目光冷静。

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不会让他知道的,我保证!”柳如画说话算数,既然答应了,自然就会说到做到了。

银沅看了她一眼,见她目光澄澈,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她不会同意的,幸好。“谢谢”这是银沅来这么久第一次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情感,他是真的谢谢这个直爽的姑娘,不然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虽然以前他处事都比较决绝,可这一次,他似乎有点不忍心呢。不过幸好,柳如画没有给他出难题。

说完之后,银沅完成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便起身告辞了。

柳如画看着他离去的方,叹了口气,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算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一步算一步吧。

柳如画打定主意之后,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直接找到了银莘,她将自己打算离开小岛的想法委婉的告诉了银莘。

银莘闻言,有些发愣,想了一会,便问道“你为什么要走呢?难道这里不够好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你大可以告诉我啊,我替你出气!”不过,话虽如此,说到有人会欺负柳如画,银莘还是不相信的。因为在银莘心里,雾隐族一直是一个比较和谐的部落了,在这里,几乎人人都能和睦相处,应该不会出现欺负人的现象的。他看着柳如画,想要知道原因。

“大家对我都很好,我在这里住的很舒服,没人欺负我”柳如画微微一笑。

“那你为什么要走?能告诉我原因吗?”在银莘的眼里,雾隐族人和善,小岛风景秀丽,物产丰富,什么都有,已经算是很好的地方了,他想不明白柳如画为什么要走?

柳如画看着银莘的脸,有些无奈,她也不想走的啊,只是。。。她不得不走呢。虽然她很想坦诚相对,但是考虑到银莘与银沅的堂兄弟关系,两人之间又比较亲密,柳如画最终还是选择了谎言。她笑眯眯的看着银莘“这里是挺好的啊,但是我从小就想要游历各国,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我想我还是应该多出去走一走的,看一看各国各地的风景与风土人情,你的关心我放在心里面,以后有缘再见,又不是不见面了,你说是吧?”柳如画微微一笑,看向银莘的目光温柔如水,看的银莘心里一软。

银莘叹了口气,笑道“那好吧,我随便你,但是你要答应我,等以后在外面逛累了,想回来了,就回来吧,这里会一直向你敞开的,知道不?”

柳如画闻言,心里有些感动,她点点头,笑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银莘!”真的谢谢你,把我当作朋友与亲人,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们会一直是朋友的,我保证,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说完之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就这样,在银莘继任族长之位的第二天清晨,柳如画背上自己的行李,又上路了。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上路了,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容颜俊美的男人,这就是银沅。

当银莘知道银沅选择与柳如画一起上路的时候,颇为惊讶,在他心里,银沅虽然不那么讨厌柳如画,但也没有多喜欢的感觉,所以当银沅说要与柳如画结伴上路时,银莘心里是迷茫的,他不知道自家堂哥为什么忽然变了主意,怎么又对柳如画感兴趣了,不过,自家堂哥虽然行事古怪,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应该没关系的吧?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将柳如画拉至一边,小心的叮嘱了一番这才作罢。

柳如画也很奇怪,银沅不是很讨厌自己的吗?为什么要选择与自己一路呢,关于这一点,她也有点莫名其妙的,百思不得其解呢。想了一会,想不明白,柳如画也就算了,丢在一边,不管了。

就这样,柳如画与银沅一起离开了小岛。离开的那一天,阳光明媚,微风习习,众人都来为他们送行。柳如画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多半是为银沅送行的,自己只是一个陪衬,要说真为自己送行的人,也许只有银莘一个人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重回药王谷 柳如画跟银面先生一起回到了药王谷。

银莘见自家堂哥如此坚定的模样,也就不再多说了,堂哥的性子怎么样,他这个做弟弟的是最明白不过的了,反正劝了也没用,不去算了吧。他叹了口气“算了,随便你吧,只要你不再对付画儿就好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多喜欢她,只希望你不要针对她就行了”。这也是他最大的底线了。

银沅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家堂弟,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说话,他心里着实有些不开心,但面上却平静的很,只见他冷冷的看了银莘一眼,并没有回应。

银莘见自家堂哥默不作声的,心忽然一沉,脸色立马白了起来“堂哥,你不会真的打算对付画儿吧?她都是无心的,若是她得罪了你!”银莘有些着急的看向银沅,心情也急躁起来了。

银沅懒懒的看了看银莘,心里无奈极了,自己有说过要对付那个姓柳的了吗?他只不过不喜欢她罢了,也没说要对付她啊,自己这个堂弟真的是想多了呢。

想到这里,银沅面无表情的望着银莘,懒懒的道“银莘,我说过要对付他了吗?怕是你想多了吧?”

银莘闻言,立即喜出望外,微笑着看向银沅“谢谢堂哥,就知道你最好了!”

银莘暗道马屁精,刚刚还一脸担忧的模样,这转眼间就雨过天晴啦?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自家堂弟对那个女人如此在意之后,银沅心里有些担心,银莘注定是族长继承人,未来的族长,怎能被儿女私情所牵袢呢?银沅蹙着眉,面上平静,心里却在想着怎样解决这个问题。

“堂哥,你怎么了?”银莘见他忽然不说话,还微蹙着眉,心里就有些不安,忙问道。

银沅抬眸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没事,就是发了会呆罢了,怎么了?还有事情吗?”

银莘有些无语,自己能有什么事情,明明是你来找自己的啊。不过这些话,银莘只能放在心里,面上却一脸的笑容,连连摆手道“没没,我能有什么事情啊”。

“没事就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歇息吧,刚刚应付堂叔也很烦吧?我就不打扰你歇息了”说完,银沅便站起身来,径直走了。

望着银沅离去的身影,银莘一脸的无奈,这个就是自家堂哥,潇洒从容,沉稳安静的男人,他什么时候也能如他一样就好了。

柳如画从山谷中回来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她觉得有些累了,想要歇息歇息。刚回到房间,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头,推开门一看,桌边坐着一个人,因为此时已经黄昏了,光线比较暗淡,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却看的不是很清楚,她的潜意识里带了点防备,大声道“谁?谁在那里?说话!”

柳如画不敢直接走进去,只能站在原地不动,眼睛却朝着房内望去。

“进来吧,在下不会伤害你的,进来无妨!”里面的人听起来声音颇为熟悉,柳如画愣了愣,心里暗道这谁啊?声音好熟悉呢,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的。

“你谁啊?快点报上姓名来!”柳如画颤抖着问道。

银沅冷着一张脸,如玉的面容上带着冷意,刚刚分开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个女人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忘记了?不管什么样的原因,这样的结果都让他感到不爽。于是,银沅冷淡的看向她,嘴里不情不愿的吐出两个字来“银沅!”

“银元?你大爷的想钱想疯了吧?本小姐还叫金元宝呢!骗谁啊?”柳如画忿忿的说,当她智商为零吗?这样的名字也叫名字?胡编乱造,以为她相信啊?

说完,房间内传来男人低低的冷笑声。

不对,这声音真的很熟悉呢,好像在哪听到过。柳如画细细想了想,银元?银沅?完了!柳如画脸色一白,老板,还有后悔药吗?她要吃一粒。柳如画愣在原地,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感觉到女人的尴尬后,房内男人起身站了起来,径直朝柳如画走来。

不一会,男人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柳如画的面前,就那样无声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面对男人的视线,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对不起啊,我刚刚没认出来你,不好意思啊!”柳如画眼里带着歉意,一副内疚的模样。

银沅微微一笑,伸出手来紧紧捏住柳如画的下巴“没认出来吗?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想认出来呢!”银沅咬牙切齿的笑了笑,笑容让柳如画身体微微一颤,心里暗道谁来将这个男人带走,谁就是她的恩公呢。

但她的期望注定是失望了,因为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柳如画悄悄的朝外面望去,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真的就他们两个人在,完蛋了,她这下只能自求多福了,希望某男不要太生气就好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展颜微微一笑“那个,银公子,银大侠,如果我说我眼神不好,刚刚没看清楚,您信吗?”柳如画说完,一副讨好的模样,大爷的,你就信了吧。

银沅看着她的小眼神,摇摇头,这个女人。。。太让人无语了。于是他叹了一口气“我不相信,怎么办?”

柳如画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她连忙低下头去,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装可怜,又哭又闹,然后男人心烦不已,最后就放过她了,多么完美的计划呢。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了想,决定拉下这个老脸,去付诸实施的时候,却听见某男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若是想着又哭又闹的插科打诨,你就放弃吧,本公子不吃这一套的!”

说完,银沅还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顿时就愣在了那里,好吧,她的完美计划就这样落幕了。

柳如画张着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看在银沅心里,却是舒服了不少。他冷着一张脸,低声道“随我进房来!”说完,银沅就进了房间。

身后,柳如画低着头紧随其后,现在她只能选择顺从,因为已经见识过某男的武艺了,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识相点比较好。

柳如画跟着银沅进了房间,男人随手点亮了屋内的灯,房间里立即明亮了不少。

男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并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一张椅子,冷声道“你也坐下来吧!”

柳如画闻言,受宠若惊的坐了下来,然后低下头去,不管怎么样,现在装怂才是硬道理。一个大男人总不会难为一个弱女子吧?柳如画暗暗的想着,虽然自以为有了底气,却还是不敢抬头看男人。

银沅看着面前的女人,沉默了一会,方道“你觉得我堂弟银莘为人怎样?”

柳如画被他问懵了,这是怎样的问题啊?她有些犹豫,却还是实话实说道“银莘为人很不错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知道他是未来的族长吗?”银沅接着问道。

“知道啊,这里的人都知道吧?”柳如画更懵了,这是什么问题啊?她有些迷茫呢。

“正因为他是未来的族长,他的肩上担负了全族的责任,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影响到他”银沅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我发现他对你相当关注,已经超出了朋友之间的关心,接下来我要说什么,想必柳姑娘心里也是知晓的了,如果你也当银莘是朋友的话,请你远离他,最好是离开岛上,可以吗?”银沅冷冽的目光从柳如画身上扫过,柳如画心里一惊,但很快便平静下来了。细细想来,银沅的话也有些道理,如果银莘真的对自己有那样的想法的话。

柳如画点点头“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柳如画表面上平静,内心里却有些惋惜,本以为找到了一个世外桃源,没想到桃源是有了,却不属于自己呢。“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你就放心吧”柳如画一脸的慎重。

“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可以不告诉银莘吗?我怕他会胡思乱想的”银沅看着银莘,目光冷静。

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不会让他知道的,我保证!”柳如画说话算数,既然答应了,自然就会说到做到了。

银沅看了她一眼,见她目光澄澈,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她不会同意的,幸好。“谢谢”这是银沅来这么久第一次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情感,他是真的谢谢这个直爽的姑娘,不然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虽然以前他处事都比较决绝,可这一次,他似乎有点不忍心呢。不过幸好,柳如画没有给他出难题。

说完之后,银沅完成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便起身告辞了。

柳如画看着他离去的方,叹了口气,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算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一步算一步吧。

柳如画打定主意之后,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直接找到了银莘,她将自己打算离开小岛的想法委婉的告诉了银莘。

银莘闻言,有些发愣,想了一会,便问道“你为什么要走呢?难道这里不够好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你大可以告诉我啊,我替你出气!”不过,话虽如此,说到有人会欺负柳如画,银莘还是不相信的。因为在银莘心里,雾隐族一直是一个比较和谐的部落了,在这里,几乎人人都能和睦相处,应该不会出现欺负人的现象的。他看着柳如画,想要知道原因。

“大家对我都很好,我在这里住的很舒服,没人欺负我”柳如画微微一笑。

“那你为什么要走?能告诉我原因吗?”在银莘的眼里,雾隐族人和善,小岛风景秀丽,物产丰富,什么都有,已经算是很好的地方了,他想不明白柳如画为什么要走?

柳如画看着银莘的脸,有些无奈,她也不想走的啊,只是。。。她不得不走呢。虽然她很想坦诚相对,但是考虑到银莘与银沅的堂兄弟关系,两人之间又比较亲密,柳如画最终还是选择了谎言。她笑眯眯的看着银莘“这里是挺好的啊,但是我从小就想要游历各国,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我想我还是应该多出去走一走的,看一看各国各地的风景与风土人情,你的关心我放在心里面,以后有缘再见,又不是不见面了,你说是吧?”柳如画微微一笑,看向银莘的目光温柔如水,看的银莘心里一软。

银莘叹了口气,笑道“那好吧,我随便你,但是你要答应我,等以后在外面逛累了,想回来了,就回来吧,这里会一直向你敞开的,知道不?”

柳如画闻言,心里有些感动,她点点头,笑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银莘!”真的谢谢你,把我当作朋友与亲人,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们会一直是朋友的,我保证,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说完之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就这样,在银莘继任族长之位的第二天清晨,柳如画背上自己的行李,又上路了。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上路了,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容颜俊美的男人,这就是银沅。

当银莘知道银沅选择与柳如画一起上路的时候,颇为惊讶,在他心里,银沅虽然不那么讨厌柳如画,但也没有多喜欢的感觉,所以当银沅说要与柳如画结伴上路时,银莘心里是迷茫的,他不知道自家堂哥为什么忽然变了主意,怎么又对柳如画感兴趣了,不过,自家堂哥虽然行事古怪,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应该没关系的吧?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将柳如画拉至一边,小心的叮嘱了一番这才作罢。

柳如画也很奇怪,银沅不是很讨厌自己的吗?为什么要选择与自己一路呢,关于这一点,她也有点莫名其妙的,百思不得其解呢。想了一会,想不明白,柳如画也就算了,丢在一边,不管了。

就这样,柳如画与银沅一起离开了小岛。离开的那一天,阳光明媚,微风习习,众人都来为他们送行。柳如画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多半是为银沅送行的,自己只是一个陪衬,要说真为自己送行的人,也许只有银莘一个人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原来是你 柳如画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容,眼里带着淡淡的笑容。

,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眯着眼睛微笑着看向两个打斗的人。太无趣了,柳如画打了一个呵欠,有些无语。

这时候场地中间的两个人已经浑然忘我了,柳如画心里暗道,也许这就是高手之间的对决吧,眼里只看得见对方的存在,其余的人都成了背景板,想到两个如此好看的男人不能成为一对,反而打的如此激烈,柳如画心里顿时有种惋惜的感觉,说好的互相吸引呢?说好的惺惺相惜呢?这时候全都成了一场已经幻灭的梦。

柳如画翘着二郎腿,神情自在悠闲,眼睛的余光却看见了一边的小花,这些五颜六色的小野花,虽然不精贵,但却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像是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一般,让人心怀希望。柳如画看着竟有些呆了,想到自己渺无希望的前路,柳如画忽然感到一点忧伤。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两大高手已然结束了彼此的争斗。银沅挺直了身子,手持一柄软剑,傲然站立于风中,对面站着的是有些狼狈的冷月。

冷月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如果说争斗之前他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那么争斗之后他就是一衣衫褴褛的乞丐了。那好看的白衣此时已经被对手划得一道道的,虽然没有伤着自己的身体,但看起来却很触目惊心。

冷月愤怒的看着对面一尘不染的黑衣男子,气不打一出来。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看起来斯文秀气,可实际上却坏的很,每次比斗都点到为止,不伤害自己,但却将自己的衣服划得一道道的,就是让他直面自己的失败,让所有人都看见他冷月武功不如他银沅,想到这里,冷月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从小到大,他与银沅之间进行过无数次的争斗,可是每次都是他输了。在自家父亲的眼里,那个讨厌的银沅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就是比自己优秀的多。每次被家里人拿来进行比较的冷月,心里多半是郁闷的。

冷月轻轻的看了一眼银沅,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意来“银沅,你还是老样子嘛,一样的腹黑,一样的令人讨厌!”他的眼里带着厌倦之意,还有一点点的冷漠与无奈。

听完他的话后,银沅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谢谢啊,在下的本性自己知道,生来如此,难为你提点了!”银沅看起来云淡风轻,心情并未受到冷月的影响,他本来就是个坏人,这一点他自己知道,就不劳烦他提出来了。

银沅没有被自己的话给气到,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冷月心里很清楚,但这一次就是有些莫名的生气,可能是因为在一个长的还算合眼缘的小姑娘面前,自己的面子里子都跌光了吧,这样的认知让冷月心里着实郁闷了,那说出来的话多少就带了点气恼之意。他恨恨的看了银沅一眼,却又无言以对,最后只能一个飞身离开了。

当他们结束打斗的时候,柳如画就已经清醒过来了,她望着冷静自若的银沅,又看了看一身狼狈的冷月,忽然同情起他来了。虽然她与银沅这次只是第三次见面,但她已经多少了解了一些银沅的性子,如他这样的男人,最好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因为会吃不了兜着走的,所以她与他尽量保持一定的距离,保证自己不会被其误伤到,她一个小可怜就不要自我伤害,找打击了吧。

柳如画看见冷月离开之后,眼里的同情之意更甚了,一面同情着他,一面暗自庆幸着,还好自己足够聪明,没有跟银沅靠的太近,不然的话,倒霉的就是自己了,不是吗?

冷月走后,银沅嘴角微微上扬,还真是无趣呢,每一次都如此大张旗鼓的来,却又灰溜溜的离开,让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想到这里,银沅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武功太好了,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呢,没有对手的高手是无趣的。

银沅转身看见柳如画,见她张着嘴巴一脸迷茫的模样。蠢女人!银沅心里暗暗的嘲讽着,长的丑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笨的,也不知道银莘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笨女人的,也真是丢了他们银家人的脸。银沅想起银莘向自己介绍这个女人的高兴表情时,银沅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好疼呢,他得想办法将这个女人赶出岛去,不然会影响到自家堂弟的,想到这里,银沅懒懒的看了柳如画一眼,轻声道“还不走吗?我要走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柳如画一开始还在发呆,心里对刚刚离去的冷月充满了同情,此时听到银沅的话,这才反应过来了,她连忙大声说了一句“等等我我不认识路的!”说罢,便飞快的跑到银沅的身边,紧随其后。

银沅摇摇头,真是个蠢的,他叹了口气,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柳如画原本还能跟的上银沅的速度,但他忽然加快了脚步,她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她气喘吁吁的跟在他身后,觉得累,但却不敢放慢步子,就怕自己跟不上男人的步子,迷路了。

好不容易柳如画终于跟着银沅出了山谷,看到了熟悉的路,柳如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总算是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听见某男低声说了一句“你自己认识路了吧?”

柳如画点点头,有些莫名其妙的,忽然来这么一句,是怎么个意思呢?

银沅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我走了!”说完,便快速的飞走了,柳如画则沉默的站在原地,一脸的无语。

银沅直接来到了银莘的居处,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没人,银沅便径直走到软榻上躺了下去。他有的是时间,不着急,可以慢慢的等着银莘。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听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银沅直接爬坐起来,看向门口,只见银莘一脸落寞的走了进来。

银沅冷冷的看着他,心里有些无语,不用问,这个家伙肯定是被族长他们被批评了。

“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银沅本来想说就像霜打的茄子的,但是见到银莘如此灰心的模样,一时间,他倒是说不出口来了,说出的话立即变成了关心的话语。

银沅不说话,银莘还没发现,他这一开口,倒是吓了银莘一大跳,他循声望去,只见银沅正一脸关心的望着自己。

于是银莘沉默了一会,摇摇头“没什么,不过都是些小事罢了!”

“小事情?不会是堂叔又骂你了吧?还是族中的长老们逼你接任族长了?”银沅淡淡的问道。

闻言,银莘一脸的惊讶,但惊讶过后却是明了,以银沅如此聪明的心性,定然能看出自己的心情,并推出自己不高兴的缘由,所有的事情都在情理之中,不是吗?

“还是堂哥聪明,一猜即中”银莘落寞的笑了笑,自家堂哥的聪明,想来是无人能及的了。

银沅笑了笑,这样简单的事情他还是可以很容易就猜出来的,只不过平日里他不想说话罢了。“算了吧,那些都是老顽固了,你斗不过他们的,放弃吧”银沅笑着说。

“斗不过也要斗!我可不想当这个破族长,一点自由都没有,也不能出岛去游玩了,还要严守族里的族规,一点意思都没有”说着,银莘一脸的郁闷。

银沅却笑了起来“这就是你的命吧,不过,你不稀罕这个族长之位,可是不少人却在羡慕着你呢,你可知道?”银沅说的是实话,族中不少兄弟都很羡慕嫉妒银莘的好命呢,身为族长唯一的子嗣,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这族长之位呢,这样的荣耀可他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呢。

听见银沅如此说话,银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不否认这个话是大实话,堂哥说的也是事实,可是这样的幸运,他也不想要啊。于是,银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堂哥,你说的是实话,可是我也不喜欢啊,从小到大,我就羡慕堂哥你,轻松自在,过的潇洒,多好啊,这样的生活可比当族长快活多了”银莘说的也是心里话,他悄悄的看了银沅一眼“但是我奇怪的是,以堂哥的能力,完全比我更加能够胜任族长一位,不如这样吧。。。”

银莘的话被银沅打断了,银沅翘起了二郎腿,神色慵懒的瞧着银莘“我说堂弟啊,你后面的话就别说了,都是废话,不可能的,你别想要套路我,知道不?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逼着我去做呢,所以,你就别想了,静下心来,好好的考虑一下怎样做好你的族长之位吧!”银莘接下去想要说的话,银沅心里都很明白,不过他也很肯定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听见银沅的话后,银莘的脸上显出一点落寞与失望来,为什么啊?以堂哥的能力,那是妥妥的稳坐族长之位啊,还能将本族发扬光大,多好的事情啊。他不明白为什么堂哥就是不愿意呢?“堂哥,要不你这次好好的考虑考虑?怎么样?”银莘不死心,还想要劝慰一番。

可是却听见银沅悠闲的笑了起来“那是不可能的,堂弟,你就算了吧,趁早打消这样的念头,太不合实际了,你若是不愿意,再想其余的办法好了”银沅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银莘听见了就来气。他有些恼怒的看了银沅一眼,心里郁闷极了,为什么堂哥就可以如此悠闲自在的生活,而自己就要继承族长之位呢?太不公平了,他抗议。可是他也知道,抗议无效的。想到这里,银莘叹了口气,神色间有些恍惚起来了。

银沅悄悄的看了自家堂弟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暗自叹了口气。

银莘自己也沉默了一会,最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了,看着银沅道“堂哥,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是有什么事情吗?”银莘想着自己的这位好堂哥平日里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他今日如此悠闲的来找自己,定是有什么事情的,不然也不会不请自来了。

闻言,银沅忽然想起自己来找银莘的目的,他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银莘“那个外面来的女人,是你带进谷里来的么?”

银莘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堂哥,你说谁啊?难道是说画儿吗?”银莘觉得有些无语,可能堂哥说的就是画儿吧?不会是画儿得罪自己这位堂哥了吧?但是也不应该啊。因为以画儿的性子,虽然调皮了一点,但是性子却是良善的,她与堂哥不认识,应该不会主动找堂哥的岔的,不是吗?

“你是说那个女人叫画儿么?”银沅这才知道那个女人的真实名字,已经打过交道三次了,他还不知道女人的名字呢。“她全名叫什么?”银沅有点好奇的问道。

“柳如画,怎么了?”银莘一脸的茫然“堂哥,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如果画儿有什么事情做错了,得罪你了,你莫要生她的气,她就是那样的人,不是有心的,她一向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坏心眼的,就是嘴巴坏了一点,你就不要见气了,若是她做错了什么,我代她向你道歉,可以吗?”银莘真诚的看着银沅,一脸的坦然。

银沅闻言,心里更加气愤了,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竟然还能让自己心高气傲的堂弟代她道歉,也是令人惊讶了。

“她有什么好的,就值得你如此待她了?”银沅一脸的无语“你们怎么认识的?你足够了解她吗?万一她是个骗子呢?你就如此信任于她吗?你想的太简单了吧?”银沅有些气闷起来了。

银莘无语的望着自家堂哥,心里不明白为什么堂哥如此看待画儿,其实画儿是个很不错的女子,只不过堂哥与她相处时间太短,不了解她罢了。他看了一眼银沅,摇了摇头“堂哥,不要妄作定论了,其实你不了解画儿,她很好的,你相处久了,就会知道的,要不,你们试着多处处,你一定会喜欢上她的”银莘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避开 一连好多天,柳如画都没看到过银先生了。她想找银先生求证,却找不到他了。

银莘见自家堂哥如此坚定的模样,也就不再多说了,堂哥的性子怎么样,他这个做弟弟的是最明白不过的了,反正劝了也没用,不去算了吧。他叹了口气“算了,随便你吧,只要你不再对付画儿就好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多喜欢她,只希望你不要针对她就行了”。这也是他最大的底线了。

银沅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家堂弟,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说话,他心里着实有些不开心,但面上却平静的很,只见他冷冷的看了银莘一眼,并没有回应。

银莘见自家堂哥默不作声的,心忽然一沉,脸色立马白了起来“堂哥,你不会真的打算对付画儿吧?她都是无心的,若是她得罪了你!”银莘有些着急的看向银沅,心情也急躁起来了。

银沅懒懒的看了看银莘,心里无奈极了,自己有说过要对付那个姓柳的了吗?他只不过不喜欢她罢了,也没说要对付她啊,自己这个堂弟真的是想多了呢。

想到这里,银沅面无表情的望着银莘,懒懒的道“银莘,我说过要对付他了吗?怕是你想多了吧?”

银莘闻言,立即喜出望外,微笑着看向银沅“谢谢堂哥,就知道你最好了!”

银莘暗道马屁精,刚刚还一脸担忧的模样,这转眼间就雨过天晴啦?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自家堂弟对那个女人如此在意之后,银沅心里有些担心,银莘注定是族长继承人,未来的族长,怎能被儿女私情所牵袢呢?银沅蹙着眉,面上平静,心里却在想着怎样解决这个问题。

“堂哥,你怎么了?”银莘见他忽然不说话,还微蹙着眉,心里就有些不安,忙问道。

银沅抬眸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没事,就是发了会呆罢了,怎么了?还有事情吗?”

银莘有些无语,自己能有什么事情,明明是你来找自己的啊。不过这些话,银莘只能放在心里,面上却一脸的笑容,连连摆手道“没没,我能有什么事情啊”。

“没事就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歇息吧,刚刚应付堂叔也很烦吧?我就不打扰你歇息了”说完,银沅便站起身来,径直走了。

望着银沅离去的身影,银莘一脸的无奈,这个就是自家堂哥,潇洒从容,沉稳安静的男人,他什么时候也能如他一样就好了。

柳如画从山谷中回来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她觉得有些累了,想要歇息歇息。刚回到房间,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头,推开门一看,桌边坐着一个人,因为此时已经黄昏了,光线比较暗淡,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却看的不是很清楚,她的潜意识里带了点防备,大声道“谁?谁在那里?说话!”

柳如画不敢直接走进去,只能站在原地不动,眼睛却朝着房内望去。

“进来吧,在下不会伤害你的,进来无妨!”里面的人听起来声音颇为熟悉,柳如画愣了愣,心里暗道这谁啊?声音好熟悉呢,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的。

“你谁啊?快点报上姓名来!”柳如画颤抖着问道。

银沅冷着一张脸,如玉的面容上带着冷意,刚刚分开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个女人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忘记了?不管什么样的原因,这样的结果都让他感到不爽。于是,银沅冷淡的看向她,嘴里不情不愿的吐出两个字来“银沅!”

“银元?你大爷的想钱想疯了吧?本小姐还叫金元宝呢!骗谁啊?”柳如画忿忿的说,当她智商为零吗?这样的名字也叫名字?胡编乱造,以为她相信啊?

说完,房间内传来男人低低的冷笑声。

不对,这声音真的很熟悉呢,好像在哪听到过。柳如画细细想了想,银元?银沅?完了!柳如画脸色一白,老板,还有后悔药吗?她要吃一粒。柳如画愣在原地,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感觉到女人的尴尬后,房内男人起身站了起来,径直朝柳如画走来。

不一会,男人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柳如画的面前,就那样无声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面对男人的视线,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对不起啊,我刚刚没认出来你,不好意思啊!”柳如画眼里带着歉意,一副内疚的模样。

银沅微微一笑,伸出手来紧紧捏住柳如画的下巴“没认出来吗?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想认出来呢!”银沅咬牙切齿的笑了笑,笑容让柳如画身体微微一颤,心里暗道谁来将这个男人带走,谁就是她的恩公呢。

但她的期望注定是失望了,因为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柳如画悄悄的朝外面望去,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真的就他们两个人在,完蛋了,她这下只能自求多福了,希望某男不要太生气就好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展颜微微一笑“那个,银公子,银大侠,如果我说我眼神不好,刚刚没看清楚,您信吗?”柳如画说完,一副讨好的模样,大爷的,你就信了吧。

银沅看着她的小眼神,摇摇头,这个女人。。。太让人无语了。于是他叹了一口气“我不相信,怎么办?”

柳如画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她连忙低下头去,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装可怜,又哭又闹,然后男人心烦不已,最后就放过她了,多么完美的计划呢。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了想,决定拉下这个老脸,去付诸实施的时候,却听见某男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若是想着又哭又闹的插科打诨,你就放弃吧,本公子不吃这一套的!”

说完,银沅还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顿时就愣在了那里,好吧,她的完美计划就这样落幕了。

柳如画张着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看在银沅心里,却是舒服了不少。他冷着一张脸,低声道“随我进房来!”说完,银沅就进了房间。

身后,柳如画低着头紧随其后,现在她只能选择顺从,因为已经见识过某男的武艺了,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识相点比较好。

柳如画跟着银沅进了房间,男人随手点亮了屋内的灯,房间里立即明亮了不少。

男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并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一张椅子,冷声道“你也坐下来吧!”

柳如画闻言,受宠若惊的坐了下来,然后低下头去,不管怎么样,现在装怂才是硬道理。一个大男人总不会难为一个弱女子吧?柳如画暗暗的想着,虽然自以为有了底气,却还是不敢抬头看男人。

银沅看着面前的女人,沉默了一会,方道“你觉得我堂弟银莘为人怎样?”

柳如画被他问懵了,这是怎样的问题啊?她有些犹豫,却还是实话实说道“银莘为人很不错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知道他是未来的族长吗?”银沅接着问道。

“知道啊,这里的人都知道吧?”柳如画更懵了,这是什么问题啊?她有些迷茫呢。

“正因为他是未来的族长,他的肩上担负了全族的责任,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影响到他”银沅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我发现他对你相当关注,已经超出了朋友之间的关心,接下来我要说什么,想必柳姑娘心里也是知晓的了,如果你也当银莘是朋友的话,请你远离他,最好是离开岛上,可以吗?”银沅冷冽的目光从柳如画身上扫过,柳如画心里一惊,但很快便平静下来了。细细想来,银沅的话也有些道理,如果银莘真的对自己有那样的想法的话。

柳如画点点头“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柳如画表面上平静,内心里却有些惋惜,本以为找到了一个世外桃源,没想到桃源是有了,却不属于自己呢。“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你就放心吧”柳如画一脸的慎重。

“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可以不告诉银莘吗?我怕他会胡思乱想的”银沅看着银莘,目光冷静。

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不会让他知道的,我保证!”柳如画说话算数,既然答应了,自然就会说到做到了。

银沅看了她一眼,见她目光澄澈,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她不会同意的,幸好。“谢谢”这是银沅来这么久第一次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情感,他是真的谢谢这个直爽的姑娘,不然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虽然以前他处事都比较决绝,可这一次,他似乎有点不忍心呢。不过幸好,柳如画没有给他出难题。

说完之后,银沅完成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便起身告辞了。

柳如画看着他离去的方,叹了口气,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算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一步算一步吧。

柳如画打定主意之后,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直接找到了银莘,她将自己打算离开小岛的想法委婉的告诉了银莘。

银莘闻言,有些发愣,想了一会,便问道“你为什么要走呢?难道这里不够好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你大可以告诉我啊,我替你出气!”不过,话虽如此,说到有人会欺负柳如画,银莘还是不相信的。因为在银莘心里,雾隐族一直是一个比较和谐的部落了,在这里,几乎人人都能和睦相处,应该不会出现欺负人的现象的。他看着柳如画,想要知道原因。

“大家对我都很好,我在这里住的很舒服,没人欺负我”柳如画微微一笑。

“那你为什么要走?能告诉我原因吗?”在银莘的眼里,雾隐族人和善,小岛风景秀丽,物产丰富,什么都有,已经算是很好的地方了,他想不明白柳如画为什么要走?

柳如画看着银莘的脸,有些无奈,她也不想走的啊,只是。。。她不得不走呢。虽然她很想坦诚相对,但是考虑到银莘与银沅的堂兄弟关系,两人之间又比较亲密,柳如画最终还是选择了谎言。她笑眯眯的看着银莘“这里是挺好的啊,但是我从小就想要游历各国,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我想我还是应该多出去走一走的,看一看各国各地的风景与风土人情,你的关心我放在心里面,以后有缘再见,又不是不见面了,你说是吧?”柳如画微微一笑,看向银莘的目光温柔如水,看的银莘心里一软。

银莘叹了口气,笑道“那好吧,我随便你,但是你要答应我,等以后在外面逛累了,想回来了,就回来吧,这里会一直向你敞开的,知道不?”

柳如画闻言,心里有些感动,她点点头,笑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银莘!”真的谢谢你,把我当作朋友与亲人,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们会一直是朋友的,我保证,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说完之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就这样,在银莘继任族长之位的第二天清晨,柳如画背上自己的行李,又上路了。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上路了,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容颜俊美的男人,这就是银沅。

当银莘知道银沅选择与柳如画一起上路的时候,颇为惊讶,在他心里,银沅虽然不那么讨厌柳如画,但也没有多喜欢的感觉,所以当银沅说要与柳如画结伴上路时,银莘心里是迷茫的,他不知道自家堂哥为什么忽然变了主意,怎么又对柳如画感兴趣了,不过,自家堂哥虽然行事古怪,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应该没关系的吧?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将柳如画拉至一边,小心的叮嘱了一番这才作罢。

柳如画也很奇怪,银沅不是很讨厌自己的吗?为什么要选择与自己一路呢,关于这一点,她也有点莫名其妙的,百思不得其解呢。想了一会,想不明白,柳如画也就算了,丢在一边,不管了。

就这样,柳如画与银沅一起离开了小岛。离开的那一天,阳光明媚,微风习习,众人都来为他们送行。柳如画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多半是为银沅送行的,自己只是一个陪衬,要说真为自己送行的人,也许只有银莘一个人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跟着银沅出去游历 柳如画见银先生一直在避着自己,心里也觉得有点难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银先生要避着自己。

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哪一个,到底要去哪里,柳如画想着便跟了上去。

男人的轻功很不错,即便柳如画使劲了力气想要跟上,但都无济于事。

就在柳如画悻悻然想要回去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只见男人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脸上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正认真的瞧着柳如画“你为什么跟着我?你是谁?”男人薄薄的嘴唇看起来极为性感,他就那样沉默的看着柳如画,一直看的柳如画有些无奈,心里很后悔跟着他了。她现在可以选择吃后悔药吗?她怎么觉得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很不好惹呢。

就在柳如画沉默不语的时候,男人正用一种犀利的目光看着她“你怎么不回答?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雾隐族?”

柳如画脸色通红一片,这让她怎么说呢?难道说自己是因为好奇,所以才跟着别人的吗?这个说法也太老套了吧?她才没好意思说下去呢。她低着头,久久的沉默着。

男人瞧着她,有些无语,最后只得说“既然你不肯说话,那就去见长老吧,我想总有人认识你的!”

柳如画闻言,有点惊讶的看着面前冷淡的男人,不由的暗自吐槽,这个男人什么意思啊?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女子,这也太不绅士了!“我。。。”柳如画支支吾吾的,连忙道“我是银莘的朋友,来岛上玩的,怎么了?你不欢迎?”

男人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又道“是的啊,不欢迎你,我们雾隐族向来不喜招呼外人,抱歉了,还有,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男人一个飞身就消失在柳如画的面前了。

柳如画一听,完全懵掉了,男人这话里是什么意思啊?直接表达出自己的内心想法?让她有点接受不了呢。她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总感觉到岛上人对她的态度虽然也很不错,但却总有种疏离感。一开始柳如画不明白,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也许就是雾隐族的一个排外心理吧。

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有些难受,但也无可奈何,自己即便是族长之子带过来的,也是个外人,被人从心底不喜,也是自然的。柳如画低着头,有点灰心,自己在这里待一些时日便走吧,反正自己也在外出游玩中。想明白了之后,柳如画的心情好多了,嘴角也扬起了一抹笑容。

很快,柳如画就把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面,重新过回了自己的生活。

这一日,柳如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门外忽然穿来一个声音,好像是在叫她的名字。柳如画推开门一看,却看见了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原来是银莘。

银莘微笑着看了看柳如画“你在做什么?这几天静悄悄的,我觉得好奇,便过来看一看了!”银莘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的柳如画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几日她在忙着看话本子,根本就忘记出门了,不过也是因为那个陌生男人鄙夷的眼神与语气,让柳如画打消了出门的念头。

“我没事,只是最近新得了个话本子,感兴趣,想看完罢了,没想到这一看便看了好几天,都忘记出门了”柳如画连忙解释道。

银莘闻言,笑着站在房门口,抱着手有些嘲讽的望着柳如画,似乎有点不太相信的模样。

柳如画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你那是什么眼神啊?难道你不相信吗?”她觉得银莘的眼神就是不相信。

银莘摇摇头“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确定你肯定是在逃避什么,比如受到人的打击,不愿出门!”

柳如画觉得他的笑容别有深意,眼睛直直的盯着银莘的脸“你想说什么便直说吧,大家都是朋友,不用那么转弯抹角的,没意思!”柳如画实话实说,有些事情还是直接说出来的好,弯转多了太累!

闻言,银莘拍了拍手“说的不错,我就喜欢画儿这一点,直来直去的,不用太累!”他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赞赏,他见过不少女子,其中不乏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但银莘对她们都没什么感觉,甚至有点讨厌。因为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看起来温柔端庄,实际上城府与心机都很重,相处起来太累了。相比之下,还是与柳如画这样的女子相处比较随意舒服。

柳如画笑了笑,直接看着银莘的眼睛“真的吗?如果是实话,那我可就太荣幸了,能得到银莘公子的称赞,小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呢!”

银莘闻言,也笑了起来“你不欢迎我进去坐一坐么?”他伸手指了指房间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柳如画连忙站起来,点点头“不好意思,说话说忘记了,银莘,你先进来坐坐吧,我刚刚泡了新茶,要不要喝喝?味道很不错的,茶是我自己采摘的,很新鲜,也很别致,你尝尝看,肯定会喜欢的!”

柳如画说完,便径直朝着银莘走了过去,然后轻轻的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茶壶,然后动作娴熟的从茶筒里取出一些东西,放进小杯子里,端到银莘的面前“喝一点吧,味道很不错的!”

银莘看着自己面前的碧玉茶盏,里面泡着一些颜色不一的东西,这是茶叶?不会吧?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茶叶呢,他好奇的看向柳如画,有些无语。

柳如画瞅了瞅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便笑道“你是想问这些茶叶吧?想要知道这些茶叶是怎么一回事,对吗?”

银莘听见后,笑了笑“是的,我是觉得奇怪,这些好像不是茶叶啊”银莘想了想,又道“不仅不像茶叶,还挺奇怪的,五颜六色,好像花一样!”银莘伸出手来,拿过茶盏,细细的看了一眼,还是觉得很像花呢。

柳如画笑了起来“是的啊,这些就是花茶呢,里面的菊花,玫瑰花都是我自己亲自采摘的,然后晾干,泡成花茶的,味道很香甜,你尝尝看,很好喝的!”柳如画看着银莘,示意他喝上一口。

闻言,银莘轻轻的抿了一口茶,入口芬芳,确实很好喝,还有一种甜甜的感觉。这种花茶,他是第一次喝呢,感觉还很不错的。他看了看自己的茶盏,又看了看柳如画,笑道“你自己想出来的?想法真的不错呢”。

柳如画微微愣了愣,然后便笑着点点头“闲来无事,便想出了这个点子来,感觉还挺好喝的!”

银莘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称赞之意,不错,虽然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心思还是细腻着呢。“你的想法很不错,做的这种花茶也很好喝,我喜欢,相信推广出去,大家特别是女子,肯定会喜欢的,很好啊!”

柳如画低下头去,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种花茶究竟是谁发明出来的,等她知道时,许多人都知道很久了,所以当银莘问起来时,她才默认了。

“好喝就多喝一点,我做了许多,你可以带一点回去喝,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着舒服极了,一会给你带点回去吧”柳如画微微一笑。

银莘闻言,点点头“嗯,一会给我带点回去吧”他看着柳如画,笑了笑“心情不好的时候喝这种花茶么?”

柳如画点点头“是的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喝这种花茶,清新香甜,心情也会变得好起来呢”。

“那你现在在喝花茶,难道是因为你现在心情不好?”银莘微笑着看向柳如画,眼里带着笑意。

柳如画被她问的愣住了,自己好像还好吧,并没有心情不好啊。但是自己刚刚的话,又是这个意思的,一时间,她倒是有点无言以对了。

面前柳如画的沉默,银莘笑了起来“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心情不好?可以告诉我吗?也许我能帮帮你呢,说吧”。

柳如画闻言,无语了,自己只是前几日受了打击,现在已经好多了,不存在什么心情不好啊。想了想,柳如画笑了起来“没有的事,我现在心情很好啊,我刚刚只是说说罢了,没有心情不好!”

“真的?”银莘怀疑的看着柳如画“可是我却觉得你心情不够好!”

柳如画好奇的看着银莘,自己没有说谎啊,自己心情真的还可以,没有不好呢。“没有,我的心情很不错,没有不高兴!”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现在过的很舒适自在,心情好的很。

“据我所知,你前几日遇到了一个与我一样的大帅哥,是不是?他还说了你,对吧?”银莘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肯定。

柳如画想起几日前的那个男人,心里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确实有此事呢,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因为那个人是我的堂哥啊,你不觉得他与我长的极像吗?”银莘笑着说,眼睛却紧紧盯着柳如画看。

柳如画想了想,笑着说“你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是像呢!”那个男人与银莘长的极像,只不过气质不一样,一个清冷,一个妖孽。她默默的看了银莘一眼“那个人怎么说的啊?”她对那个清冷的男人没什么兴趣,但既然银莘问起来了,她当然要问上一问了。

“他只是问了你一下,没说什么的”银莘实话实说。

“问什么了?”柳如画笑着问道,她很想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怎样编排自己的。

“真的没问什么,就是随便问了一句,然后就没说了”银莘觉得自己好像多嘴了。要是他把自家堂哥的话说给柳如画听,估计柳如画会生气的追着自家堂哥打的。所以,他决定还是不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柳如画知道他没说实话,瞧那小眼神就知道了,但是既然他不肯说,那就算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话,还不如不问的。“你不想说?”柳如画笑眯眯的看了某男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转过脸去“不说就算了,我也没什么兴趣的!”

“对不起”银莘觉得有些歉意,但是他真的不能说,希望她可以理解自己。

柳如画摇摇头“没什么,我真的不感兴趣!”

银莘闻言,愣了一下,却没有继续开口,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所以还是沉默着好了。

银莘又坐了一会,便匆匆离去,因为走的太着急了,临去的时候连柳如画为他准备好的花茶都忘记拿了。

柳如画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那个男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呢?银莘竟如此害怕自己知道?

这件事情也就一两天,两天之后,柳如画早已将此事忘却了。

这一日,柳如画依然悠闲的在岛上闲逛。就这样逛着逛着,她来到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山谷,这里不仅风景如画,还空气清新。

柳如画逛着逛着,竟然掉到了一个山洞里。柳如画正在着急的时候,却发现山洞深处透出亮光来。

柳如画沿着那处亮光走过去,竟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男人。男人坐在一处火堆前面,看见柳如画,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但很快又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柳如画见状,忙慢慢的走了过去,并在男人身边坐了下来。男人只是望了一眼,然后便又转过脸去了。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一边,不时的抬眸看看身边的男人,只见男人低着头,用木棍拨弄着面前的火堆,并没有与她说话的意思。柳如画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也低下头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默默不语。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柳如画悄悄的抬眸看了男人一眼,只见他还是维持着最初的姿势,动都没动。

柳如画知道他不想理会自己,可是她心里着急啊,于是只好讪讪的陪着笑脸“那个。。。”

她的话一出,男人就抬头望了她一眼,眼里带着冷意。

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缩了缩,然后又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想问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男人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却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盯着面前的火发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美 柳如画跟着银沅一起游山玩水,心情很好。

银莘见自家堂哥如此坚定的模样,也就不再多说了,堂哥的性子怎么样,他这个做弟弟的是最明白不过的了,反正劝了也没用,不去算了吧。他叹了口气“算了,随便你吧,只要你不再对付画儿就好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多喜欢她,只希望你不要针对她就行了”。这也是他最大的底线了。

银沅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家堂弟,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说话,他心里着实有些不开心,但面上却平静的很,只见他冷冷的看了银莘一眼,并没有回应。

银莘见自家堂哥默不作声的,心忽然一沉,脸色立马白了起来“堂哥,你不会真的打算对付画儿吧?她都是无心的,若是她得罪了你!”银莘有些着急的看向银沅,心情也急躁起来了。

银沅懒懒的看了看银莘,心里无奈极了,自己有说过要对付那个姓柳的了吗?他只不过不喜欢她罢了,也没说要对付她啊,自己这个堂弟真的是想多了呢。

想到这里,银沅面无表情的望着银莘,懒懒的道“银莘,我说过要对付他了吗?怕是你想多了吧?”

银莘闻言,立即喜出望外,微笑着看向银沅“谢谢堂哥,就知道你最好了!”

银莘暗道马屁精,刚刚还一脸担忧的模样,这转眼间就雨过天晴啦?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自家堂弟对那个女人如此在意之后,银沅心里有些担心,银莘注定是族长继承人,未来的族长,怎能被儿女私情所牵袢呢?银沅蹙着眉,面上平静,心里却在想着怎样解决这个问题。

“堂哥,你怎么了?”银莘见他忽然不说话,还微蹙着眉,心里就有些不安,忙问道。

银沅抬眸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没事,就是发了会呆罢了,怎么了?还有事情吗?”

银莘有些无语,自己能有什么事情,明明是你来找自己的啊。不过这些话,银莘只能放在心里,面上却一脸的笑容,连连摆手道“没没,我能有什么事情啊”。

“没事就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歇息吧,刚刚应付堂叔也很烦吧?我就不打扰你歇息了”说完,银沅便站起身来,径直走了。

望着银沅离去的身影,银莘一脸的无奈,这个就是自家堂哥,潇洒从容,沉稳安静的男人,他什么时候也能如他一样就好了。

柳如画从山谷中回来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她觉得有些累了,想要歇息歇息。刚回到房间,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头,推开门一看,桌边坐着一个人,因为此时已经黄昏了,光线比较暗淡,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却看的不是很清楚,她的潜意识里带了点防备,大声道“谁?谁在那里?说话!”

柳如画不敢直接走进去,只能站在原地不动,眼睛却朝着房内望去。

“进来吧,在下不会伤害你的,进来无妨!”里面的人听起来声音颇为熟悉,柳如画愣了愣,心里暗道这谁啊?声音好熟悉呢,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的。

“你谁啊?快点报上姓名来!”柳如画颤抖着问道。

银沅冷着一张脸,如玉的面容上带着冷意,刚刚分开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个女人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忘记了?不管什么样的原因,这样的结果都让他感到不爽。于是,银沅冷淡的看向她,嘴里不情不愿的吐出两个字来“银沅!”

“银元?你大爷的想钱想疯了吧?本小姐还叫金元宝呢!骗谁啊?”柳如画忿忿的说,当她智商为零吗?这样的名字也叫名字?胡编乱造,以为她相信啊?

说完,房间内传来男人低低的冷笑声。

不对,这声音真的很熟悉呢,好像在哪听到过。柳如画细细想了想,银元?银沅?完了!柳如画脸色一白,老板,还有后悔药吗?她要吃一粒。柳如画愣在原地,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感觉到女人的尴尬后,房内男人起身站了起来,径直朝柳如画走来。

不一会,男人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柳如画的面前,就那样无声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面对男人的视线,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对不起啊,我刚刚没认出来你,不好意思啊!”柳如画眼里带着歉意,一副内疚的模样。

银沅微微一笑,伸出手来紧紧捏住柳如画的下巴“没认出来吗?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想认出来呢!”银沅咬牙切齿的笑了笑,笑容让柳如画身体微微一颤,心里暗道谁来将这个男人带走,谁就是她的恩公呢。

但她的期望注定是失望了,因为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柳如画悄悄的朝外面望去,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真的就他们两个人在,完蛋了,她这下只能自求多福了,希望某男不要太生气就好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展颜微微一笑“那个,银公子,银大侠,如果我说我眼神不好,刚刚没看清楚,您信吗?”柳如画说完,一副讨好的模样,大爷的,你就信了吧。

银沅看着她的小眼神,摇摇头,这个女人。。。太让人无语了。于是他叹了一口气“我不相信,怎么办?”

柳如画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她连忙低下头去,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装可怜,又哭又闹,然后男人心烦不已,最后就放过她了,多么完美的计划呢。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了想,决定拉下这个老脸,去付诸实施的时候,却听见某男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若是想着又哭又闹的插科打诨,你就放弃吧,本公子不吃这一套的!”

说完,银沅还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顿时就愣在了那里,好吧,她的完美计划就这样落幕了。

柳如画张着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看在银沅心里,却是舒服了不少。他冷着一张脸,低声道“随我进房来!”说完,银沅就进了房间。

身后,柳如画低着头紧随其后,现在她只能选择顺从,因为已经见识过某男的武艺了,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识相点比较好。

柳如画跟着银沅进了房间,男人随手点亮了屋内的灯,房间里立即明亮了不少。

男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并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一张椅子,冷声道“你也坐下来吧!”

柳如画闻言,受宠若惊的坐了下来,然后低下头去,不管怎么样,现在装怂才是硬道理。一个大男人总不会难为一个弱女子吧?柳如画暗暗的想着,虽然自以为有了底气,却还是不敢抬头看男人。

银沅看着面前的女人,沉默了一会,方道“你觉得我堂弟银莘为人怎样?”

柳如画被他问懵了,这是怎样的问题啊?她有些犹豫,却还是实话实说道“银莘为人很不错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知道他是未来的族长吗?”银沅接着问道。

“知道啊,这里的人都知道吧?”柳如画更懵了,这是什么问题啊?她有些迷茫呢。

“正因为他是未来的族长,他的肩上担负了全族的责任,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影响到他”银沅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我发现他对你相当关注,已经超出了朋友之间的关心,接下来我要说什么,想必柳姑娘心里也是知晓的了,如果你也当银莘是朋友的话,请你远离他,最好是离开岛上,可以吗?”银沅冷冽的目光从柳如画身上扫过,柳如画心里一惊,但很快便平静下来了。细细想来,银沅的话也有些道理,如果银莘真的对自己有那样的想法的话。

柳如画点点头“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柳如画表面上平静,内心里却有些惋惜,本以为找到了一个世外桃源,没想到桃源是有了,却不属于自己呢。“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你就放心吧”柳如画一脸的慎重。

“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可以不告诉银莘吗?我怕他会胡思乱想的”银沅看着银莘,目光冷静。

柳如画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不会让他知道的,我保证!”柳如画说话算数,既然答应了,自然就会说到做到了。

银沅看了她一眼,见她目光澄澈,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她不会同意的,幸好。“谢谢”这是银沅来这么久第一次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情感,他是真的谢谢这个直爽的姑娘,不然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虽然以前他处事都比较决绝,可这一次,他似乎有点不忍心呢。不过幸好,柳如画没有给他出难题。

说完之后,银沅完成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便起身告辞了。

柳如画看着他离去的方,叹了口气,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算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一步算一步吧。

柳如画打定主意之后,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直接找到了银莘,她将自己打算离开小岛的想法委婉的告诉了银莘。

银莘闻言,有些发愣,想了一会,便问道“你为什么要走呢?难道这里不够好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你大可以告诉我啊,我替你出气!”不过,话虽如此,说到有人会欺负柳如画,银莘还是不相信的。因为在银莘心里,雾隐族一直是一个比较和谐的部落了,在这里,几乎人人都能和睦相处,应该不会出现欺负人的现象的。他看着柳如画,想要知道原因。

“大家对我都很好,我在这里住的很舒服,没人欺负我”柳如画微微一笑。

“那你为什么要走?能告诉我原因吗?”在银莘的眼里,雾隐族人和善,小岛风景秀丽,物产丰富,什么都有,已经算是很好的地方了,他想不明白柳如画为什么要走?

柳如画看着银莘的脸,有些无奈,她也不想走的啊,只是。。。她不得不走呢。虽然她很想坦诚相对,但是考虑到银莘与银沅的堂兄弟关系,两人之间又比较亲密,柳如画最终还是选择了谎言。她笑眯眯的看着银莘“这里是挺好的啊,但是我从小就想要游历各国,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我想我还是应该多出去走一走的,看一看各国各地的风景与风土人情,你的关心我放在心里面,以后有缘再见,又不是不见面了,你说是吧?”柳如画微微一笑,看向银莘的目光温柔如水,看的银莘心里一软。

银莘叹了口气,笑道“那好吧,我随便你,但是你要答应我,等以后在外面逛累了,想回来了,就回来吧,这里会一直向你敞开的,知道不?”

柳如画闻言,心里有些感动,她点点头,笑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银莘!”真的谢谢你,把我当作朋友与亲人,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们会一直是朋友的,我保证,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说完之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就这样,在银莘继任族长之位的第二天清晨,柳如画背上自己的行李,又上路了。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上路了,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容颜俊美的男人,这就是银沅。

当银莘知道银沅选择与柳如画一起上路的时候,颇为惊讶,在他心里,银沅虽然不那么讨厌柳如画,但也没有多喜欢的感觉,所以当银沅说要与柳如画结伴上路时,银莘心里是迷茫的,他不知道自家堂哥为什么忽然变了主意,怎么又对柳如画感兴趣了,不过,自家堂哥虽然行事古怪,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应该没关系的吧?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将柳如画拉至一边,小心的叮嘱了一番这才作罢。

柳如画也很奇怪,银沅不是很讨厌自己的吗?为什么要选择与自己一路呢,关于这一点,她也有点莫名其妙的,百思不得其解呢。想了一会,想不明白,柳如画也就算了,丢在一边,不管了。

就这样,柳如画与银沅一起离开了小岛。离开的那一天,阳光明媚,微风习习,众人都来为他们送行。柳如画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多半是为银沅送行的,自己只是一个陪衬,要说真为自己送行的人,也许只有银莘一个人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遇险 柳如画看着面前的陌生人,心里郁闷极了。

“师傅,我给你点钱,你看看够不够用啊?”柳如画准备从怀里掏点钱出来给齐笙,却被齐笙看的默不作声了。

齐笙紧紧的盯着柳如画看了一会,一直看的柳如画低下头去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用了,师傅虽然没什么钱,但其实也还好了,你的钱自己留着吧,此去南唐,路途遥远,你放在身上,用的上,你师傅我也是个大人了,没关系的”。齐笙说完,一脸的笑容,好像是发自内心的想法一样。可是这样的神情落在柳如画的眼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意味了。柳如画总觉得齐笙有些勉强的感觉,她看着齐笙,默默不语,好一会才道“师傅,我一个人去南唐,不太方便,你能不能陪着我一起去啊,一路上也有个伴,可以互相照应的”柳如画微微一笑,目光柔和的看着齐笙“如果师傅也有空的话”。

柳如画的笑容赢得了齐笙的好感,他觉得心里暖暖的,低头沉思了一会。

柳如画见齐笙没有说话,便又笑道“师傅,您怎么不说话呢?”

齐笙笑了笑“那好吧,我与你一起去南唐,正好看一下沿路的风景”。

柳如画闻言,也笑了起来“那好啊,我们一起,路上也能说说话啊”。柳如画走上前去,一把拉住齐笙的衣袖,笑得很开心。

柳如画的举动再一次让齐笙感受到了温暖的感觉,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心情也好得不得了“嗯,徒弟说的对!”

“师傅,那我们一起走吧,先去收拾一下行李”柳如画面带笑容,一脸的愉悦。

齐笙点点头“嗯,一起吧”。

两个人正要离开的时候,一旁安静着的银沅忽然开口了“你们就这样走了么?”

柳如画闻言,微微愣住了,这不离开还要做什么啊?现在唐清的情况紧急,自己得立刻上路才是呢。“是啊,不赶着去南唐,只怕要来不及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银沅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要走也带上我一起的”。

柳如画有点惊讶,看向他的眼睛里带了点好奇“为什么要带上你啊?”

“那你为什么要带上他?带上他就得带上我的”银沅指了指柳如画身边的齐笙,坚定的回答道。柳如画无语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带上齐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因为齐笙是自己的师傅啊,这有什么的呢?

柳如画看着银沅,有些无语了“因为他是我的师傅啊,我带上他不是很正常的吗?”柳如画的眼里带着奇怪的意味,看向银沅的眼神也不对了。

银沅摇摇头“那你也应该带上我的”。

柳如画有些好笑,自己凭什么要带上他啊?他银沅是自己的谁呢?为什么一定要得带上他?“我不带!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不带!”柳如画的语气很是坚决,奇怪了,这个人明明是要求着自己的,却还如此强势,自己就是看不惯,怎么着?

齐笙听完后,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还是自己的徒弟给力,像银沅这样讨厌的人,就是应该给他点苦头吃,不鸟他才是。齐笙眼里带着得意之色,看向银沅的眼睛里充满了嘲讽“银沅,你还想要赖着我徒弟么?你就算了吧,我徒弟可是很有个性的人,不会轻易答应一个陌生人的!”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她的师傅呢,后面的话,齐笙就没说出来了,但明眼人一看便知了。

银沅看着齐笙,面容平静,但心里早已将齐笙骂了个底朝天了,这个齐笙别的不会,火上浇油倒是一把好手呢。他看着柳如画“真的不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南唐么?”

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嗯,你就不要去了,这一去不仅路途遥远,还前途未卜,你去了也不合适!”其实柳如画一是觉得有银沅跟在身边受约束,二是觉得银沅太难伺候,三是知道银沅是他们族人的希望,不能让他受到伤害,有此三个原因,柳如画是不会让银沅跟着她去南唐的。

银沅听见柳如画的话后,叹了一口气“真的不让我去了,是吗?”他觉得有些不甘心,便又问了一遍。

柳如画却不吃这一套,依然态度坚决“嗯,我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理解”柳如画说完转过身来,又看了齐笙一眼“师傅,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齐笙点点头,然后又看了银沅一眼,这个人这时候看起来倒有些可怜呢。他默默的叹息着,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自己早就心有所属的徒弟了,也该他可怜,不受待见。

齐笙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银沅低低的声音响了起来“绿滢”。

听见这个时,齐笙的脚步忽然顿住了,他回头紧紧盯着银沅看,眼里带着恼怒“银沅,你什么意思啊你?”

“难道你就如此不想要见到绿滢吗?”银沅不怒反笑,一脸的自得。

齐笙看着银沅,气的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指着银沅道“你什么意思啊?直说就是了,不必转弯抹角的跟我兜圈子了,快说吧!”

这时,在一边站着的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心里暗道这两个男人究竟在说什么啊?她怎么听不懂呢?还有绿滢又是哪一个啊?好像是个人名呢。于是柳如画看着自家师傅,有些好奇的问道“师傅,绿滢是谁啊?你认识么?”

齐笙闻言,不知所措了“没,我才不认识什么绿滢呢?徒弟,你别听绿滢胡说八道的,我们走!”说完,齐笙恼羞成怒的便要拉着柳如画离开。

柳如画点点头,也是,既然师傅都说不重要了,不认识了,自然就是不认识的了,又或是即便是认识的,也不是特别的熟悉呢。于是,柳如画点点头,笑道“师傅说的是,徒弟逾矩了,我们走吧!”说完,柳如画便准备离开。

齐笙也点点头,他才不要跟银沅这个家伙浪费时间呢,他要跟着徒弟一起去南唐玩一玩的。

“齐笙,如果绿滢知道你这么说她的话,心里一定会难受的。。。”银沅刚想接着说下去,却被齐笙给捂住了嘴巴,齐笙恼怒的看着他“你不要再说了,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的!”齐笙的俊脸红了起来,手也捂的更紧了,他可不想让自己徒弟知道他的这件事情,说起来太丢脸了,他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银沅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手却迅速的将一直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给拉了下来“怎么了?做了还不让人说吗?”他有些得意的看着齐笙,那意思好像在嘲笑齐笙,你也有今天啊?不是嘲笑自己吗?现在被别人嘲笑了,味道怎么样啊?

不过银沅笑归笑,却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想让齐笙带着自己一起,给自己说好话,并不打算揭他的老底呢。

齐笙看着银沅,将他拉至一边,低声问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啊?快点说出来!”他看着银沅,眼里带着威胁之意。

银沅淡淡的笑了起来“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让你帮我一下,说说好话,带我一起去南唐玩一玩,就可以了!”

银沅笑得云淡风轻,可是齐笙却有些头疼了,说的这么轻巧吗?你以为他家徒弟是吃素的吗?柳如画虽然看起来比较好讲话,其实倔强的很,自己的话不一定管用呢。他看了银沅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我的话不一定顶用,你也知道的,我这个徒弟虽然看起来很好讲话,但其实很倔的,也许不听我的呢”齐笙实话实说道。

银沅闻言,却笑了起来“我知道,但是你一定要让她同意带着我一起的,这就要看你的努力结果了,没有挑战的事情,我想你齐笙也不一定想要去做的,不是吗?”银沅笑眯眯的看着齐笙,笑容满面。

齐笙闻言,怒了,这个人是在求他吗?他怎么一点诚意都感受不到呢。“你若不想去便算了,有你这么求人的吗?我才不帮你呢!”说完,齐笙便欲拂袖而去,这时候,银沅又说了几个字,立即让齐笙愣住了。他站在那里,默默不语。

两个人的一举一动落在柳如画的眼里,让她感到很困惑,师傅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呢?拉拉扯扯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她还要赶时间呢,不方便在此等久了。

于是,柳如画看了他们俩一眼,急急的说“你们在那里做什么呢?我要走了啊!”

齐笙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无奈,便低声对银沅说“快些拉住我的衣袖,不然我可帮不了你!”一边说着,齐笙一边看着柳如画“好的,师傅这就来了!”说完,齐笙便打算离开,可下一秒他的衣袖就被银沅给拉住了。

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柳如画“徒弟,他不让我走,怎么办?”齐笙可怜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无奈。

柳如画闻言,瞪了银沅一眼,冷声道“银沅,你快点放了我师傅,我们还急着赶路呢”。柳如画只是说说罢了,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银沅的,所以只能来软的,希望银沅能够听她的话,放了自己的师傅。

柳如画一面劝着银沅,一面看向自家师傅“师傅,你不要告诉我,你打不过他啊?你与他应该不相上下的啊!”柳如画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自家师傅在帮着银沅对付自己一样。

眼见着徒弟对自己起疑心了,齐笙只能服软“他趁我不注意,捏住了我的命脉,我不能动弹的”齐笙一脸的无奈与郁闷,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

柳如画这才相信了他的话,将视线转至银沅的身上“你想要做什么?快些放开我家师傅!”柳如画一脸的无奈。

银沅一只手拉住了齐笙的衣袖,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我要求的不多,带我一起去南唐,我也想要去看一看,不然,我就”他使劲捏了一下齐笙的手,齐笙低低的唤了一声,估计是痛了。

柳如画见此情形,有些郁闷,只得点点头应了下来“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得听我的话,并且立即放了我师傅,可以吗?”

“可以,我这就放了他”说完,银沅便松开了手,放了齐笙。齐笙揉了揉自己的手,郁闷道“徒弟,我们走,不要理会他了!”

“不行”柳如画摇摇头,做人必须讲信用,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不可以没有信誉度的。“师傅,带上他好了,也就多一个人,没关系的”柳如画笑了笑“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说完,柳如画就离开了,齐笙与银沅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又都转过头去,并且紧紧跟在柳如画的身后。

就这样,三个人一起结伴而行,一起朝着南唐行去。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歇息,一直奔波了三天三夜,这才到达了南唐的京城。

一到南唐京城,柳如画等三人先是在京城里找了一处客栈住了下来。他们花了不少钱才找到客栈的,因为三个皇子之间的争斗,京城到处都显得很荒凉,许多家店铺都倒闭了,望着没有什么生机的京城大街,柳如画不由的暗暗感慨起来了,这还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京城吗?那个南唐最为繁华的城市,直到很深的夜里,也依然是人来人往,店铺林立。可是现在呢?这里一点过去的影子都看不见了,街上很少的行人,脸上都带着忧愁,并且是那种浓的化不开的忧愁,让人见了心里就很沉重。

柳如画忽然觉得有一种忧伤的感觉,就好像过去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一般。她愣愣的站在大街上,默默不语,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时候,银沅走到她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走吧,外面冷,回去吧!”

柳如画闻言,看了银沅一眼,心里有点难过“这里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这里的繁华”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说不下去了。

银沅点点头“没有什么是一层不变的,人也是,物也是”。

柳如画看了看他,终于点了点头,这些,她都知道的,只是一时间不能接受罢了。

“走吧,我们去救唐清吧”齐笙也笑了笑。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

当他们来到关押唐清的地方时,柳如画愣住了。她看着面前的唐清,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逃出生天 柳如画看着外面明亮的世界,忽然心里清爽极了,还是外面自由的空气好,新鲜。

第二日,齐笙很早就起来了,坐在园子里的石凳上喝茶,脸上的神色气定神闲,看起来颇为悠然自得。柳如画起来的时候,一推开门,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柳如画静静的走到齐笙的身边,沉默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齐笙看了她一眼,将自己手边的小糕点推至柳如画的面前“吃吗?”

柳如画抬眸看了看小糕点,又看了一眼齐笙,见他面带笑容,也没好意思拒绝他的美意,柳如画拿起一块放进自己的嘴巴里,嗯,香香的,甜甜的,好吃!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扬起了一抹微笑。

齐笙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徒弟,一脸的温柔“好吃吗?”

“嗯”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好吃!”

齐笙笑了“好吃就好,就怕你觉得不好吃,不喜欢吃!”

柳如画闻言,立即警觉起来了,这个人是什么意思啊?如此殷勤,肯定有诈!于是,柳如画淡淡的瞥了齐笙一眼“你什么意思啊?有什么目的?”

齐笙闻言,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了“怎么?师傅对徒儿好,还需要理由吗啊?”

柳如画看着他不悦的神色,心里情不自禁的想着难道是自己想错了?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不过,齐笙为人狡猾,她还是不大放心他。柳如画紧紧盯着齐笙看,神色平静道“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的!”心里终是不安,定是有事情的。

齐笙气呼呼的看着自家徒弟,面带不爽道“随便你吧,把点心还给我,为师不想给你吃了,不识好坏的丫头!”说完,齐笙便凑近柳如画,欲抢走她手里的点心,却被柳如画给让开了“不要,你说好给我吃的,现在怎么能出尔反尔的给要回去呢?”

齐笙闻言,不怒反笑了“你刚刚不是说了吗?说我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我现在不对你好了,可行?”

柳如画摇摇头“不行,既然都决定送给我吃了,就要说到做到,想要将点心给要回去,不可能的!”柳如画紧紧的护着自己怀里的小点心,一点让出来的意思都没有。齐笙不高兴了,就跑过去抢,两个人竟然抢到一起去了。

就在他们抢的难分难舍的时候,客栈的店小二走了过来,他笑眯眯的将一盘鲜果放在他们俩面前,笑意盈盈道“这位公子,鉴于你点了不少吃食,这一盘是我们掌柜的送给你们吃的,请慢慢品尝吧!”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眼里的笑容更甚了。柳如画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心里暗道这个店小二怎么了啊?看人怎么如此热情呢?她低头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这齐笙都没钱住客栈了,又哪来的闲钱去点那么多吃食呢?柳如画盯着齐笙看,想要从他的眼里看出点什么来,却无果,最后只能看着齐笙“你老实交代,你还有钱吗?”柳如画都不抱希望了,但她还是想问一问。

齐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但没有说话。柳如画看了看他,终于叹了口气。这不明摆着没钱吗?自己还跑去问他,简直多此一举呢。

“你没钱付是不是?”柳如画叹了一口气。

齐笙抬眸看着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淡淡的“嗯”了一下。柳如画无语了,是的,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早知道就不问了。

柳如画愣了一下,立马生气了“你说你啊,自己身上没钱,你还显摆什么啊?你是不是指望着我付钱啊?”

齐笙没有说话,好一会,才抬头看着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对不起了,徒弟,我是你师傅,你能不能给点面子啊?”

柳如画叹了口气,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了,算了,就这样吧。柳如画摇摇头“算了,不说了,就这样吧”。谁让你是我师傅呢?

齐笙闻言,立即笑了起来“就说我齐笙的徒弟是最好的呢”。

柳如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就在齐笙得意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慵懒的响了起来“你徒弟是好,可你这个做师傅的却不怎么样了”。

齐笙听见后,生气的看了一眼,却在看见后立马不说话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气呼呼的看着来人“你什么意思啊?银沅你这个不要脸的,什么时候又出来了?”齐笙看着银沅,心里就来气,就是面前这个人,一直与自己齐名,自己还被迫跟他作比较,想想就来气。

齐笙气呼呼的瞥了银沅一眼,都不想要再看第二眼。他看着银沅“我跟我徒弟说话,你算哪门子的人,在这里胡乱插话的!”

银沅笑了起来,多年未见,某人还是一样的小家子气呢,一点都不大气,他看着齐笙“要你管,我想说就说了,你能拿我怎么办?你管不着,这是我自己的权利,想说便说了,不过说实话,你这个做师傅的真的不怎么样,这是事实,你不想承认也没用的!”银沅瞥着齐笙,脸上带着笑意,气的齐笙好一会都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齐笙才生气道“就只你能说会道,别人都不会说话是吧?你这个人不仅长的难看,人更是令人讨厌呢!”

齐笙的话根本就刺激不到银沅,银沅还是一脸的笑容“没关系,我不在乎,你想说什么便说吧,你以为我与你一样的小气吗?我可比你大气多了,我们不在同一水平上,知道吗?”齐笙的话不仅没有刺激到银沅,反而被银沅给刺激到了。

齐笙一张俊美的脸上阴沉的可以,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了,这个男人依然一样的毒舌和讨厌。齐笙沉默着,好一会都没说话,就在柳如画与银沅都以为他不说话的时候,齐笙忽然笑了起来,他看了银沅一眼“我再怎么不大方,还算是个比较正常的男人,不像某人打着不婚的旗号,其实呢,是喜欢男人的呢,只这一点,就算你为人再怎么大方,在怎么受欢迎,都没用了啊”齐笙笑眯眯的望向银沅,一脸得意的微笑,银沅闻言,脸色立马就阴沉起来了,这个男人,竟然敢拿这件事情说事,太不道德了。

一边想着,银沅一边不好意思的悄悄瞥了柳如画一眼,他很想要知道此时柳如画的反应,但他只看到了柳如画平静的面容,他的心立马沉了下去。他其实并不是个断袖,只是因为不想被家里逼婚,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并且与他一起演戏的对象就是自己面前这个一脸欠扁的家伙,银沅气的脸色微红,本来还得意的面色上带了一点尴尬之意,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恨了,竟然敢起来说他,还笑话他,让他在女人面前丢脸了,实在是可气。

银沅沉默着,好一会都没有说话。齐笙见他不说话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得意了,怎么样?竟然敢说他,还敢笑话他?这就是他的下场。齐笙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来,看起来很是刺眼。

银沅紧紧的盯着他看,怒了一会,银沅便又笑了起来,竟然敢揭他的老底,好你个齐笙,我们走着瞧,你会,我就不会了吗?

齐笙被银沅紧紧盯着,身上有点不自在,好一会方道“你笑什么?”

银沅笑了笑“没有啊,我只是笑了笑,怎么?你就怕了?胆子如此之小吗?不像你啊,齐笙!”

齐笙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鄙夷,这样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徒弟,这样的也太丢自己的脸了吧?

柳如画正在外面游玩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消息与唐清有关,既让人觉得惊讶,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哪一个,到底要去哪里,柳如画想着便跟了上去。

男人的轻功很不错,即便柳如画使劲了力气想要跟上,但都无济于事。

就在柳如画悻悻然想要回去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只见男人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脸上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正认真的瞧着柳如画“你为什么跟着我?你是谁?”男人薄薄的嘴唇看起来极为性感,他就那样沉默的看着柳如画,一直看的柳如画有些无奈,心里很后悔跟着他了。她现在可以选择吃后悔药吗?她怎么觉得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很不好惹呢。

就在柳如画沉默不语的时候,男人正用一种犀利的目光看着她“你怎么不回答?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雾隐族?”

柳如画脸色通红一片,这让她怎么说呢?难道说自己是因为好奇,所以才跟着别人的吗?这个说法也太老套了吧?她才没好意思说下去呢。她低着头,久久的沉默着。

男人瞧着她,有些无语,最后只得说“既然你不肯说话,那就去见长老吧,我想总有人认识你的!”

柳如画闻言,有点惊讶的看着面前冷淡的男人,不由的暗自吐槽,这个男人什么意思啊?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女子,这也太不绅士了!“我。。。”柳如画支支吾吾的,连忙道“我是银莘的朋友,来岛上玩的,怎么了?你不欢迎?”

男人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又道“是的啊,不欢迎你,我们雾隐族向来不喜招呼外人,抱歉了,还有,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男人一个飞身就消失在柳如画的面前了。

柳如画一听,完全懵掉了,男人这话里是什么意思啊?直接表达出自己的内心想法?让她有点接受不了呢。她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总感觉到岛上人对她的态度虽然也很不错,但却总有种疏离感。一开始柳如画不明白,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也许就是雾隐族的一个排外心理吧。

想到这里,柳如画心里有些难受,但也无可奈何,自己即便是族长之子带过来的,也是个外人,被人从心底不喜,也是自然的。柳如画低着头,有点灰心,自己在这里待一些时日便走吧,反正自己也在外出游玩中。想明白了之后,柳如画的心情好多了,嘴角也扬起了一抹笑容。

很快,柳如画就把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面,重新过回了自己的生活。

这一日,柳如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门外忽然穿来一个声音,好像是在叫她的名字。柳如画推开门一看,却看见了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原来是银莘。

银莘微笑着看了看柳如画“你在做什么?这几天静悄悄的,我觉得好奇,便过来看一看了!”银莘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的柳如画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几日她在忙着看话本子,根本就忘记出门了,不过也是因为那个陌生男人鄙夷的眼神与语气,让柳如画打消了出门的念头。

“我没事,只是最近新得了个话本子,感兴趣,想看完罢了,没想到这一看便看了好几天,都忘记出门了”柳如画连忙解释道。

银莘闻言,笑着站在房门口,抱着手有些嘲讽的望着柳如画,似乎有点不太相信的模样。

柳如画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你那是什么眼神啊?难道你不相信吗?”她觉得银莘的眼神就是不相信。

银莘摇摇头“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确定你肯定是在逃避什么,比如受到人的打击,不愿出门!”

柳如画觉得他的笑容别有深意,眼睛直直的盯着银莘的脸“你想说什么便直说吧,大家都是朋友,不用那么转弯抹角的,没意思!”柳如画实话实说,有些事情还是直接说出来的好,弯转多了太累!

闻言,银莘拍了拍手“说的不错,我就喜欢画儿这一点,直来直去的,不用太累!”他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赞赏,他见过不少女子,其中不乏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但银莘对她们都没什么感觉,甚至有点讨厌。因为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看起来温柔端庄,实际上城府与心机都很重,相处起来太累了。相比之下,还是与柳如画这样的女子相处比较随意舒服。

柳如画笑了笑,直接看着银莘的眼睛“真的吗?如果是实话,那我可就太荣幸了,能得到银莘公子的称赞,小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去莲雾岛吗 柳如画坐在椅子上,微微一笑,看向银沅的脸上带着满足“我们现在去哪里呢?”

“师傅,我给你点钱,你看看够不够用啊?”柳如画准备从怀里掏点钱出来给齐笙,却被齐笙看的默不作声了。

齐笙紧紧的盯着柳如画看了一会,一直看的柳如画低下头去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用了,师傅虽然没什么钱,但其实也还好了,你的钱自己留着吧,此去南唐,路途遥远,你放在身上,用的上,你师傅我也是个大人了,没关系的”。齐笙说完,一脸的笑容,好像是发自内心的想法一样。可是这样的神情落在柳如画的眼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意味了。柳如画总觉得齐笙有些勉强的感觉,她看着齐笙,默默不语,好一会才道“师傅,我一个人去南唐,不太方便,你能不能陪着我一起去啊,一路上也有个伴,可以互相照应的”柳如画微微一笑,目光柔和的看着齐笙“如果师傅也有空的话”。

柳如画的笑容赢得了齐笙的好感,他觉得心里暖暖的,低头沉思了一会。

柳如画见齐笙没有说话,便又笑道“师傅,您怎么不说话呢?”

齐笙笑了笑“那好吧,我与你一起去南唐,正好看一下沿路的风景”。

柳如画闻言,也笑了起来“那好啊,我们一起,路上也能说说话啊”。柳如画走上前去,一把拉住齐笙的衣袖,笑得很开心。

柳如画的举动再一次让齐笙感受到了温暖的感觉,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心情也好得不得了“嗯,徒弟说的对!”

“师傅,那我们一起走吧,先去收拾一下行李”柳如画面带笑容,一脸的愉悦。

齐笙点点头“嗯,一起吧”。

两个人正要离开的时候,一旁安静着的银沅忽然开口了“你们就这样走了么?”

柳如画闻言,微微愣住了,这不离开还要做什么啊?现在唐清的情况紧急,自己得立刻上路才是呢。“是啊,不赶着去南唐,只怕要来不及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银沅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要走也带上我一起的”。

柳如画有点惊讶,看向他的眼睛里带了点好奇“为什么要带上你啊?”

“那你为什么要带上他?带上他就得带上我的”银沅指了指柳如画身边的齐笙,坚定的回答道。柳如画无语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带上齐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因为齐笙是自己的师傅啊,这有什么的呢?

柳如画看着银沅,有些无语了“因为他是我的师傅啊,我带上他不是很正常的吗?”柳如画的眼里带着奇怪的意味,看向银沅的眼神也不对了。

银沅摇摇头“那你也应该带上我的”。

柳如画有些好笑,自己凭什么要带上他啊?他银沅是自己的谁呢?为什么一定要得带上他?“我不带!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不带!”柳如画的语气很是坚决,奇怪了,这个人明明是要求着自己的,却还如此强势,自己就是看不惯,怎么着?

齐笙听完后,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还是自己的徒弟给力,像银沅这样讨厌的人,就是应该给他点苦头吃,不鸟他才是。齐笙眼里带着得意之色,看向银沅的眼睛里充满了嘲讽“银沅,你还想要赖着我徒弟么?你就算了吧,我徒弟可是很有个性的人,不会轻易答应一个陌生人的!”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她的师傅呢,后面的话,齐笙就没说出来了,但明眼人一看便知了。

银沅看着齐笙,面容平静,但心里早已将齐笙骂了个底朝天了,这个齐笙别的不会,火上浇油倒是一把好手呢。他看着柳如画“真的不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南唐么?”

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嗯,你就不要去了,这一去不仅路途遥远,还前途未卜,你去了也不合适!”其实柳如画一是觉得有银沅跟在身边受约束,二是觉得银沅太难伺候,三是知道银沅是他们族人的希望,不能让他受到伤害,有此三个原因,柳如画是不会让银沅跟着她去南唐的。

银沅听见柳如画的话后,叹了一口气“真的不让我去了,是吗?”他觉得有些不甘心,便又问了一遍。

柳如画却不吃这一套,依然态度坚决“嗯,我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理解”柳如画说完转过身来,又看了齐笙一眼“师傅,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齐笙点点头,然后又看了银沅一眼,这个人这时候看起来倒有些可怜呢。他默默的叹息着,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自己早就心有所属的徒弟了,也该他可怜,不受待见。

齐笙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银沅低低的声音响了起来“绿滢”。

听见这个时,齐笙的脚步忽然顿住了,他回头紧紧盯着银沅看,眼里带着恼怒“银沅,你什么意思啊你?”

“难道你就如此不想要见到绿滢吗?”银沅不怒反笑,一脸的自得。

齐笙看着银沅,气的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指着银沅道“你什么意思啊?直说就是了,不必转弯抹角的跟我兜圈子了,快说吧!”

这时,在一边站着的柳如画有些无语了,心里暗道这两个男人究竟在说什么啊?她怎么听不懂呢?还有绿滢又是哪一个啊?好像是个人名呢。于是柳如画看着自家师傅,有些好奇的问道“师傅,绿滢是谁啊?你认识么?”

齐笙闻言,不知所措了“没,我才不认识什么绿滢呢?徒弟,你别听绿滢胡说八道的,我们走!”说完,齐笙恼羞成怒的便要拉着柳如画离开。

柳如画点点头,也是,既然师傅都说不重要了,不认识了,自然就是不认识的了,又或是即便是认识的,也不是特别的熟悉呢。于是,柳如画点点头,笑道“师傅说的是,徒弟逾矩了,我们走吧!”说完,柳如画便准备离开。

齐笙也点点头,他才不要跟银沅这个家伙浪费时间呢,他要跟着徒弟一起去南唐玩一玩的。

“齐笙,如果绿滢知道你这么说她的话,心里一定会难受的。。。”银沅刚想接着说下去,却被齐笙给捂住了嘴巴,齐笙恼怒的看着他“你不要再说了,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的!”齐笙的俊脸红了起来,手也捂的更紧了,他可不想让自己徒弟知道他的这件事情,说起来太丢脸了,他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银沅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手却迅速的将一直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给拉了下来“怎么了?做了还不让人说吗?”他有些得意的看着齐笙,那意思好像在嘲笑齐笙,你也有今天啊?不是嘲笑自己吗?现在被别人嘲笑了,味道怎么样啊?

不过银沅笑归笑,却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想让齐笙带着自己一起,给自己说好话,并不打算揭他的老底呢。

齐笙看着银沅,将他拉至一边,低声问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啊?快点说出来!”他看着银沅,眼里带着威胁之意。

银沅淡淡的笑了起来“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让你帮我一下,说说好话,带我一起去南唐玩一玩,就可以了!”

银沅笑得云淡风轻,可是齐笙却有些头疼了,说的这么轻巧吗?你以为他家徒弟是吃素的吗?柳如画虽然看起来比较好讲话,其实倔强的很,自己的话不一定管用呢。他看了银沅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我的话不一定顶用,你也知道的,我这个徒弟虽然看起来很好讲话,但其实很倔的,也许不听我的呢”齐笙实话实说道。

银沅闻言,却笑了起来“我知道,但是你一定要让她同意带着我一起的,这就要看你的努力结果了,没有挑战的事情,我想你齐笙也不一定想要去做的,不是吗?”银沅笑眯眯的看着齐笙,笑容满面。

齐笙闻言,怒了,这个人是在求他吗?他怎么一点诚意都感受不到呢。“你若不想去便算了,有你这么求人的吗?我才不帮你呢!”说完,齐笙便欲拂袖而去,这时候,银沅又说了几个字,立即让齐笙愣住了。他站在那里,默默不语。

两个人的一举一动落在柳如画的眼里,让她感到很困惑,师傅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呢?拉拉扯扯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她还要赶时间呢,不方便在此等久了。

于是,柳如画看了他们俩一眼,急急的说“你们在那里做什么呢?我要走了啊!”

齐笙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无奈,便低声对银沅说“快些拉住我的衣袖,不然我可帮不了你!”一边说着,齐笙一边看着柳如画“好的,师傅这就来了!”说完,齐笙便打算离开,可下一秒他的衣袖就被银沅给拉住了。

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柳如画“徒弟,他不让我走,怎么办?”齐笙可怜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无奈。

柳如画闻言,瞪了银沅一眼,冷声道“银沅,你快点放了我师傅,我们还急着赶路呢”。柳如画只是说说罢了,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银沅的,所以只能来软的,希望银沅能够听她的话,放了自己的师傅。

柳如画一面劝着银沅,一面看向自家师傅“师傅,你不要告诉我,你打不过他啊?你与他应该不相上下的啊!”柳如画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自家师傅在帮着银沅对付自己一样。

眼见着徒弟对自己起疑心了,齐笙只能服软“他趁我不注意,捏住了我的命脉,我不能动弹的”齐笙一脸的无奈与郁闷,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

柳如画这才相信了他的话,将视线转至银沅的身上“你想要做什么?快些放开我家师傅!”柳如画一脸的无奈。

银沅一只手拉住了齐笙的衣袖,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我要求的不多,带我一起去南唐,我也想要去看一看,不然,我就”他使劲捏了一下齐笙的手,齐笙低低的唤了一声,估计是痛了。

柳如画见此情形,有些郁闷,只得点点头应了下来“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得听我的话,并且立即放了我师傅,可以吗?”

“可以,我这就放了他”说完,银沅便松开了手,放了齐笙。齐笙揉了揉自己的手,郁闷道“徒弟,我们走,不要理会他了!”

“不行”柳如画摇摇头,做人必须讲信用,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不可以没有信誉度的。“师傅,带上他好了,也就多一个人,没关系的”柳如画笑了笑“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说完,柳如画就离开了,齐笙与银沅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又都转过头去,并且紧紧跟在柳如画的身后。

就这样,三个人一起结伴而行,一起朝着南唐行去。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歇息,一直奔波了三天三夜,这才到达了南唐的京城。

一到南唐京城,柳如画等三人先是在京城里找了一处客栈住了下来。他们花了不少钱才找到客栈的,因为三个皇子之间的争斗,京城到处都显得很荒凉,许多家店铺都倒闭了,望着没有什么生机的京城大街,柳如画不由的暗暗感慨起来了,这还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京城吗?那个南唐最为繁华的城市,直到很深的夜里,也依然是人来人往,店铺林立。可是现在呢?这里一点过去的影子都看不见了,街上很少的行人,脸上都带着忧愁,并且是那种浓的化不开的忧愁,让人见了心里就很沉重。

柳如画忽然觉得有一种忧伤的感觉,就好像过去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一般。她愣愣的站在大街上,默默不语,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时候,银沅走到她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走吧,外面冷,回去吧!”

柳如画闻言,看了银沅一眼,心里有点难过“这里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记得这里的繁华”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说不下去了。

银沅点点头“没有什么是一层不变的,人也是,物也是”。

柳如画看了看他,终于点了点头,这些,她都知道的,只是一时间不能接受罢了。

“走吧,我们去救唐清吧”齐笙也笑了笑。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

当他们来到关押唐清的地方时,柳如画愣住了。她看着面前的唐清,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莲雾岛奇遇 柳如画跟着银沅一起在莲雾岛上转了好几天。

难不成竟然是我们玉树临风的冷面郎君不成?”齐笙虽然在笑着,可是眼里却冷冷的,看的人不寒而栗。

唐翎看着齐笙,眼里带着恼怒,看向齐笙的目光里满是不屑与厌烦。他沉默不语的望向齐笙,心里早已是怒火中烧了。

齐笙见唐翎不说话,眼角的笑意更甚了,轻轻的说道“还不理人呢?怎么了?有了权势,就不念旧人的好了吗?”

唐翎闻言,看向齐笙的目光里带了郁闷与怒意“齐笙,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齐笙不怒反笑道“难道不是吗?冷面郎君的派头可真是不小呢”。

唐翎看着齐笙,大声道“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揍你!”唐翎早已失去了耐心,一贯的淡然自若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了。“我不怕,我就喜欢你这样有个性的,我发现我更喜欢你了”齐笙笑得很欠扁。

唐翎几乎想要冲上前去,将这个碍眼的家伙给痛打一顿了。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慢慢的向银沅靠近,她低声问着银沅“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因为柳如画发现当银沅看见这一副场景的时候,很明显是知晓内情的,不说其余的,就从他微扬的唇角就可以得知这位是一位资深的吃瓜群众呢。

银沅好奇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晓得内情?”奇怪了,自己好像没有告诉某女啊。

柳如画抬眸看了看他,就像在看一个笨蛋“你看看你自己,笑得那么闷骚,难道还要否认自己知情吗?”

银沅无语了,这个女人,有时候也太敏感了吧?不过,他喜欢。

“我是知情的,我告诉你啊,来,靠近一点”银沅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笑得有些开心。虽然这件事情让齐笙引以为耻的,但是他不在乎啊,丢脸的人又不是他,所以说出来他很高兴啊,他觉得很不错呢。于是,银沅微笑着将这件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无语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啊。她忽然有点同情起自家师傅来了。

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师傅不做,偏偏要与某男打赌,你看看这个男人,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看了银沅一眼,这个男人明显不是什么好人嘛,跟他打赌,不是只有输的份嘛。这下好了,打赌打输了,就要男扮女装去引诱那个高冷男人,不是只有输的份嘛。柳如画又情不自禁的瞥了唐翎一眼,唐翎的俊脸一直是阴沉的,明显对那件事情充满了恼怒之意,难不成?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变幻莫测的笑容来。

这下可有戏看了,没想到唐翎居然会喜欢上男扮女装的师傅,这个可是一个惊天的内幕啊。看着唐翎那副吃瘪的模样,某女笑得阳光灿烂。

唐翎望着自己面前这个一脸得意的男人,心里气的不得了,这些年来,他已经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了,本以为已经忘记了,可是没想到这个男人一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还是记忆犹新,往事历历在目。

不过这件事情让他难以启齿,他也只能憋在心里,默默不语了。过了好一会,唐翎才看着齐笙道“你快点从我面前消失,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齐笙见唐翎一副生气的模样,心里越发的高兴了“怎么了?你还记得那件事情吗?我都已经忘记了,你居然还记得,难得啊!”

唐翎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了“你再敢说一下,试试看!”唐翎气愤的望着齐笙,真想打他一顿,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武功在某男之下,他打不过那个讨厌的人,只能说说罢了。

“我就说,怎么了?真的生气了吗?别啊,那么好看的脸,生气就不好看了!”齐笙微微一笑,唐翎闻言,气的捏紧了拳头,这个男人,他真的很想痛扁一顿呢。

唐翎气了一会,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会齐笙了,自己还是不要跟这个男人说话了,不然自己会被气死的,他绝对相信有这个可能。

唐翎将目光调转至唐清身上“你说,是你自己动手,还是由我动手,你自己选一个吧!”唐翎的目光带着寒意。

唐清闻言,身子动了动,然后挺直了腰杆,刚要说话的时候,却被柳如画一把拉在了身后“你怎么说话的啊?他又没有得罪你,不过是个皇位罢了,唐清说过要那个位子了吗?不过都是你与唐祺一直在斗争,在争夺罢了,唐翎你有意思吗?总是欺负自己的弟弟,你觉得有脸面了?”柳如画生气的望着唐翎,气的脸色都红了,这个唐翎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唐翎闻言,无语了,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好好的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干嘛啊?但是面对柳如画,这个自己一直很喜欢的女人,他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一时间,唐翎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面对柳如画,他只能低头不语。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没底气了吗?”柳如画冷冷的看着唐翎,一脸的怒气,就为了那个位子,连兄弟之间的亲情也不顾了吗?

唐翎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并没有说话,这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如画,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们家主子不说话,不是因为怕你,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柳如画抬头朝着声音源处望去,只见一个清丽无双的女人正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柳如画眼里闪过一抹了然“原来是你啊,如今转正了麽?”柳如画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之意。

女人闻言,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啊?她怎么看不出来呢?怎么自家主子就认定她了?刚想要开口说话,便听见唐翎冷声道“退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如果再说话,就自行去暗卫营领罚去吧!”

女人闻言,退到一边不说话了,可是眼里却带着不悦,只是瞥了柳如画一眼之后,她又低下头去,上次受到的惩罚还历历在目呢。

“唐翎,唐清对那个位子从来就没有兴趣,你不要再对付他了,你们还是兄弟呢,不是吗?为什么要苦苦相逼呢?”柳如画叹了一口气,难得的成为兄弟,还不晓得珍惜。

唐翎静静的看着唐清“你说呢?难道你就指望被一个女人保护吗?”他微微一笑,眼里带着嘲弄,好像在说你太没用了,居然让一个女人救你。

唐清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好一会才将柳如画从自己的面前推开,他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歉意“不好意思,让你一直保护着,对不起了”。

唐清的话,让柳如画微微一愣,她轻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不用这么客气的!”

唐清摇摇头“我不想让你牵扯进来,这件事情本来就与你没有关系的,你的好意我谢谢了,但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我不能再逃避了!”他不愿意将柳如画给牵扯进来,更不愿意看见她受到伤害,这样他会感到不安心的。

柳如画看着唐清,一脸的怒气“你要自己担着吗?你可以吗?”柳如画叹息着“你自己现在这个模样了,要怎么对付他呢?你做不到的!”柳如画眼里流露出担心之色,她知道唐清只是不愿意牵连自己罢了,但是作为他的好朋友,她决计做不到看着唐清不管。想到这里,柳如画又道“对不起,我放不下你,因为我一直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我不会不管你的!”

柳如画又转向唐翎“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伤害到唐清的,我说到做到!”

唐翎闻言,默默不语。好一会,才叹息道“那不好意思,得罪了!”说完,唐翎便对着自己的一众手下道“抓住唐清,若是柳姑娘拦着,那就将她一起捉住,但是记住,千万不要伤害到她,听清楚了吗?”唐翎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属下,他没有办法放过唐清,唐祺现在已经是难成气候了,如今只要将唐清拿下,自己就高枕无忧了,所以,他不能功亏一篑,他的大业就要胜利在望了,绝对不能让人给毁了,自己最喜欢的女人也不可以。

柳如画闻言,惊讶的看着唐翎,有些无语了,她没想到唐翎竟然会如此执着,竟然会如此冷漠,想要置唐清于死地。

一众人闻言,立即领命的飞向唐清与柳如画,他们要捉住这两个人,并且必须做到,因为这是主子的命令,他们不得不从。

柳如画站在原地,有些无语,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模样,还有,他们两个肯定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这下子可怎么办啊?

正在柳如画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一白一黑的身影直接拦在了柳如画与唐清的面前,柳如画定睛一看,竟然是他们俩,柳如画心里闪过一抹淡淡的暖意,她怎么将师傅与银沅给忘记了呢?真的是太笨了!

柳如画看着他们俩,眼里带着淡淡的欢喜,太好了,银沅与师傅两个人的武功很不错的,对付这些人,柳如画看了一眼,忽然又有些担心起来了,这么多人,便宜师傅他们可能对付得过来啊?她的心里真的是一点底都没有呢。她走到齐笙的身边,低声道“师傅,你们可以吗?这么多人,我担心你们两个应付不过来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齐笙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你就对师傅这么没信心吗?”

柳如画还未说话,就听见一旁的银沅笑了起来“你自己什么样的本事,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不过,画儿,你不要担心,你师傅没用,还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

柳如画闻言,无语了,这个骚包的男人,总是这样的自信,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自信的!

齐笙闻言也怒了起来“银沅,你什么意思啊?你竟然敢说我。。。”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银沅轻声道“别走神了,看着前面,来人了!”

齐笙转身一看,只见一众人就快要逼近他们面前了,他只得迎战了,有什么话,一会再说吧。

于是,一众人便打了起来。银沅与齐笙两个人身形灵活,在众人之间穿行着,一看就是武功很高的高人。

柳如画不能帮忙,唐清又受了重伤,两个人只能默默的站在一边观看。他们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不让别人靠近,他们不懂武功,只能不拖累银沅与齐笙两个人。

过了一会,胜负就显现出来了。明显的,是银沅与齐笙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占了上风。见自家属下落了下风,唐翎便纵身一跃,进了打斗圈。

由于唐翎的加入,明显的银沅与齐笙两个人压力大了不少,本来对付这些人还绰绰有余,但是唐翎是一众人的主心骨,他在的话,众人也变得更加积极主动了,谁人不愿意在自家主子面前做出点事情来,以得到功劳呢?再说了,唐翎自己的武功也很不错,如果只一个人的话,与银沅齐笙中的一个人相比,几乎不分上下,只是稍微弱一点,所以,唐翎给银沅与齐笙两个人带了一定的压力。

银沅与齐笙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实施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两个人一个应战众人,另外一个与唐翎打斗了起来。他们这样做,倒是让局面变得好多了。

柳如画着急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打斗,脸色有点白,手也握的很紧。

“不用着急,你师傅他们俩一定会赢的”一直默默不语的唐清忽然淡淡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柳如画心里忽然安心多了“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唐清笑了笑“我也会武功的,你难道忘了吗?”

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师傅他们两个人确实武功不错,我也相信他们!”

唐清点点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唐清又笑了笑“画儿,如果胜利了,你打算去哪里?”

柳如画闻言,愣了愣,想了一会,又道“你说我啊,我想先回药王谷一趟,我有点想家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心生幻想? 柳如画一个人坐在崖底,看着前面的白雾,陷入了沉思。

是的,她确实该高兴的,可是那高兴之中又带了点淡淡的忧伤,就好像一个整日里旋转的陀螺,转着转着,忽然间被叫停了,然后就静止在那里,无处可去了。

那宣旨的公公也是一个人精,惯会见风使舵的,眼瞅着柳如诗百感交集,便安慰道“柳妃娘娘,您如今得到自由了,难道不应该高兴才是吗?这宫里面岂是人人都有此殊荣的?奴才恭喜您了!”说完,他便朝柳如诗行了一礼。

柳如画含着笑意淡淡的看向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觉得世态炎凉,人心难测罢了。

“谢谢公公了,陛下可还说过什么没有?”柳如画微微一笑。

那公公面上带着笑意,内心却有点瞧不起柳如诗,端的是在宫里面吃斋念佛,了却红尘的,可事实上呢?不还是记挂着陛下的恩宠,惦记着这宫里面的荣华富贵吗?即便是现在可以出宫了,还想着再见陛下一面,这是想要复宠的意思吗?可惜啊,此柳妃非柳妃呢。虽然暗自腹诽着,但面上却波澜不惊,公公笑着回道“回柳妃娘娘,陛下并未多说什么。若柳妃娘娘有事找陛下,您还是自个儿去见陛下吧!”言语间不卑不亢,进退有度,柳如诗不仅暗暗称赞怪道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呢,也不是浪得虚名呢。

“那就麻烦公公带路了,本妃还想在临走前见一见陛下!”柳如诗笑得很温柔,倒是让那公公拒绝的说辞全都给吞了回去,只得点点头应了一声。

在公公的带领下,柳如画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齐景轩的寝殿门口。

只见那公公微笑着看了柳如诗一眼“柳妃娘娘请稍候,奴才这就进去通禀!”

柳如诗点点头,一口应了下来。

那公公坚持情形,便微笑着进了内殿。本以为陛下不会同意,自己也就进去意思意思好了,可没想到齐景轩竟然破天荒的同意了,既然自家主子都愿意见她,自己又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公公径直出了寝殿,将皇帝的意思告知了柳如诗,并转身带着她一起进殿面见皇帝。

柳如诗温顺的跟在那公公的身后,沉默不语。她本以为齐景轩不欲见自己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这一点倒让柳如画有些惊讶了。这样的齐景轩与本尊一点都不相像好吧。。。

柳如画安静的站在齐景轩面前,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时候,齐景轩却放下手里的笔,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目光里带着探究与疑惑,自己看在画儿的面上,都已经下旨放她自由,让她走了,她还来自己面前做什么?难道还是放不下吗?可笑的女人!齐景轩暗暗的嘲讽着,目光却更加澄澈。“你怎么来了?”齐景轩的声音很好听,但却很清冷。

“我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再多看你一言,没有别的意思”柳如诗心里恼怒不已,但面上却平静无波。柳如诗沉默了一会,又道“还有,就是我想亲口问问你,为什么愿意放我离宫了?”

柳如诗眼睛直直的盯着齐景轩看,倒是将齐景轩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他顿了顿,方道“没什么特别的缘由,就是愿意放你离开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离开这里吗?现在朕放你离开,不是得偿所愿了?”齐景轩看着柳如诗,眼神淡然自若。

柳如诗点点头“你没有说实话,不过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走了,请陛下保重!”说完,她便朝着齐景轩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齐景轩愣愣的看着柳如诗离去的背影,心里暗道柳如诗柳如画两姐妹其实还是有些相像的,想起柳如画,想起昨夜的缠绵悱恻,就如真的一般。画儿离开许久了,从未在他的梦里出现过,可是昨夜,她却出现了,并且还是为了她的姐姐,也许以后都不愿意出现了吧?因为自己对不起她,私心将她禁锢在后宫之中,却没能好好的保护好她,以致于。。。

想到这里,齐景轩的眼里闪过一抹冷色,朝外面大声道“摆驾冷宫!”

一众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认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陛下好好的要去什么冷宫啊?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是冷宫里还是可怕的很好不好?齐景轩身边最得宠的张公公闻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众人一眼,凉凉的说了一句“主子让你们去哪里,你们就要去哪里!”

众人听见后,立马反应过来了,恭敬的跟在齐景轩的身后朝着冷宫走去。

到达冷宫的时候,天空湛蓝,清风徐徐,虽然是冷宫,却因着天气的缘故,竟让感觉不到一丝丝荒凉的感觉。直到走进园子里,众人看见那破旧的屋宇,看着那垂落下来的蜘蛛网,以及地上杂乱丛生的草,这才生出一种荒凉之意来,心里更是提醒自己一定不要惹陛下生气,莫要来这冷宫之中值守。

齐景轩径直朝着冷宫的屋宇走去,这时候,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跑了过来,欲拉住齐景轩的衣袖,却被齐景轩周围的宫人给制止了“大胆,竟然敢接近陛下,快些离开!”

齐景轩看着面前这名女子,只见她虽着宫装,却显得很破旧,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浆洗与缝补,已经看出来衣服原来的颜色了,衣服上面还有大大小小的破洞,她的神色更是有些疯癫,只一眼,齐景轩便不想再多看第二眼,只是冷着脸问身边的宫人“这一位是谁?怎么没见过?”

那些宫人忙小心翼翼的回应着,原来这一位是先皇最受宠的宫妃之一,也是先皇后的羽翼之一,从小欺负过齐景轩齐景玉的妃子。齐景轩听完之后,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这样无用之人为什么还在后宫浪费粮食呢?”

闻言,宫人们无不战战兢兢的,立即将那宫妃给拉出去了,皇帝不爽了,他们肯定是要安抚好的,不然下一个估计就是自己了。

见一众人如此托相,齐景轩也不生气了,语气也柔和下来“欧阳氏在哪里?”

这时候,张公公便伸手指了一处屋宇“禀陛下,欧阳氏就在那里面!”

齐景轩点点头,径直朝着屋宇而去,待到了门口时,他让一众人在外面守着,自己则慢慢的推门而入。

一进门,齐景轩便看见了坐在床上的欧阳夕颜,虽然那个已经不能被称作为床了,破旧的木板,几乎洗的发白的被褥,看着虽然整洁,但一看就很单薄,齐景轩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那个女人,那个他一度认为很宽容大度的女人,那个一贯温柔贤淑的女人。欧阳夕颜虽然穿着最破旧的衣服,但却依然很雅致,一如从前。

齐景轩进来的时候,欧阳夕颜便瞧见了,她抬眸看着齐景轩,笑意盈盈的仿佛自己仍然是当初那个母仪天下的凤者“陛下来了,臣妾失仪了!”

齐景轩愣了愣,脸上却闪过一抹嘲讽,还来这一套吗?她不嫌腻,自己还觉得腻烦呢。“你有什么话可说的?”齐景轩紧紧盯着欧阳夕颜的脸看,一脸的嫌弃。

欧阳夕颜闻言,微怔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陛下说笑了,臣妾无话可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罢,欧阳夕颜淡淡的笑了,从容淡然。

齐景轩忽然觉得心里一阵恶心,他深深的看了欧阳夕颜一眼“那你就在此安心待着吧,一日不死,一日不出这里!”说完,齐景轩欲拂袖而去。

这时,欧阳夕颜却立即站了起来,她向前踉跄了几步“陛下,皇儿他。。。”顿了顿,又道“皇儿他可还好?”他可有想念自己这个做母妃的?只是这样的话,被她默默的放在了心里面。

“放心,皇儿很好,只是他不愿再见你了”齐景轩冷声道,然后快速的离开了,只留下一脸黯然的欧阳夕颜。为什么?齐景轩这个做夫君的不理自己,是因为柳如画那个贱人,她还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自己十月怀胎所生的皇儿,也不愿理会自己呢?想到这里,欧阳夕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着齐景轩离去的方向声嘶力竭的喊道“齐景轩,你骗人!皇儿不会不理我的,我可是他的亲娘啊,那么辛苦才将他生下来的,他怎么可能不理我?”

“有如此恶毒的一个母亲,是皇儿的不幸,如果换作是朕,朕也不会理会你的!”说完,齐景轩一甩衣袖,匆匆离开了。

望着齐景轩离去的背影,欧阳夕颜颓然的倒在了地上,泪如雨下,在眼泪中她似乎瞧见了第一次遇到齐景轩时的场景,漫天的花雨之下,一袭白衣的少年神情清冷的立于树下,是那么的清俊如玉,是那么的孤傲挺拔,她原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能配上他的人。她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再也无力爬起来了。

柳如诗离开齐景轩的寝殿之后,立即匆忙的收拾了行李,带着自己的小宫女一起离开了皇宫。在离开皇宫之前,她回头又看了那雄伟的宫宇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诗离开皇宫之后,最想见的人便是自己的妹妹柳如画了,只可惜她找不到,于是在街上转了好久,最后只能黯然离开京城。

柳如画站在高大的城墙上,目送着姐姐离开,眼里情不自禁的湿润了“姐姐,此去山高水长,好自珍重,从今以后,愿你前程似锦,平安喜乐!”

当柳如诗的身影消失在柳如画的视线后,柳如画独自下了城楼,去往客栈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这里。但她想在离去前再看看自己原来生长过的地方,便径直来到了曾经的柳府,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柳府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衰败模样,反而被打理的颇为整洁。

看来齐景轩对自己还是用过真心的,只是她不喜欢罢了。柳如画叹了口气,便准备离开。

这时候,忽然一个黑衣人跑到了她的身边,还顺手拉了拉她的手,柳如画一脸懵了的表情,站在那里有些迷茫。然而黑衣人却急急的从她身边掠了过去,还大声说“走啊,发什么呆?”

柳如画还在发愣,却听见后面一群追赶的人快速的朝自己奔过来,并且嚷道“快点,抓住那个女人,他们一伙的!”

这时候,柳如画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若是再不明白的话,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蛋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朝那个黑衣人跑去,并拦住了他。

柳如画看着面前这个黑衣男子,心里郁闷极了,她瞪向他,有些无奈道“你说啊,这些人是不是你引来的?”柳如画怒气冲冲的看着黑衣男子,心情有些不爽。

黑衣男子蒙着面,看不清面容,闻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是又怎样?刚刚你不是默许了吗?不然你大可以否认啊,现在想要退出,也迟了吧?姑娘,你觉得呢?”黑衣男子气定神闲的笑着。

柳如画被他说的有些无语了,转念想了想,是的啊,好像貌似说的也在理呢。最后,柳如画竟然觉得自己无言以对了,她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怎么了?姑娘这算是想通了吗?觉得还是应该好人做到底么?”黑衣男子丝毫不介意自己已然被鲜血浸湿的衣袖,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看着她,心里只觉得这个人已经疯掉了吧,并无声的叹了口气,上前一把拉住黑衣人的衣袖,笑道“走吧,别啰嗦了,再说下去,我们都要成筛子了!”说完,柳如画便欲拉着黑衣人一起离开。她的轻功本就不行,如今再加上黑衣人,简直是难上加难了。若再不走的话,估计真的就要被那些人围攻了。

看见柳如画面上着急的模样,黑衣人笑了笑“好吧,我们走!”说完,他一伸手便抱住了柳如画,一个飞身便将那些追杀他们的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柳如画诧异之下,更多的却是气愤,这个人,明明有一身好的轻功,明明可以独自脱逃,明明可以不用自己救,连累自己的,却偏偏不用,简直气坏她了。她看着黑衣人,气的默默不语。

黑衣人眉头微蹙,明显感觉自己怀里的小姑娘一身的怒气,不过现在还不是劝慰的时候,当下最重要的便是赶紧带着她离开才是。思及此,她又是一个飞身,便带着柳如画将众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世外高人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只见他鹤发童颜,看起来就仙气飘飘的。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想,难道真的不是骗子吗?

唐翎看着齐笙,眼里带着恼怒,看向齐笙的目光里满是不屑与厌烦。他沉默不语的望向齐笙,心里早已是怒火中烧了。

齐笙见唐翎不说话,眼角的笑意更甚了,轻轻的说道“还不理人呢?怎么了?有了权势,就不念旧人的好了吗?”

唐翎闻言,看向齐笙的目光里带了郁闷与怒意“齐笙,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齐笙不怒反笑道“难道不是吗?冷面郎君的派头可真是不小呢”。

唐翎看着齐笙,大声道“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揍你!”唐翎早已失去了耐心,一贯的淡然自若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了。“我不怕,我就喜欢你这样有个性的,我发现我更喜欢你了”齐笙笑得很欠扁。

唐翎几乎想要冲上前去,将这个碍眼的家伙给痛打一顿了。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慢慢的向银沅靠近,她低声问着银沅“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因为柳如画发现当银沅看见这一副场景的时候,很明显是知晓内情的,不说其余的,就从他微扬的唇角就可以得知这位是一位资深的吃瓜群众呢。

银沅好奇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晓得内情?”奇怪了,自己好像没有告诉某女啊。

柳如画抬眸看了看他,就像在看一个笨蛋“你看看你自己,笑得那么闷骚,难道还要否认自己知情吗?”

银沅无语了,这个女人,有时候也太敏感了吧?不过,他喜欢。

“我是知情的,我告诉你啊,来,靠近一点”银沅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笑得有些开心。虽然这件事情让齐笙引以为耻的,但是他不在乎啊,丢脸的人又不是他,所以说出来他很高兴啊,他觉得很不错呢。于是,银沅微笑着将这件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无语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啊。她忽然有点同情起自家师傅来了。

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师傅不做,偏偏要与某男打赌,你看看这个男人,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看了银沅一眼,这个男人明显不是什么好人嘛,跟他打赌,不是只有输的份嘛。这下好了,打赌打输了,就要男扮女装去引诱那个高冷男人,不是只有输的份嘛。柳如画又情不自禁的瞥了唐翎一眼,唐翎的俊脸一直是阴沉的,明显对那件事情充满了恼怒之意,难不成?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变幻莫测的笑容来。

这下可有戏看了,没想到唐翎居然会喜欢上男扮女装的师傅,这个可是一个惊天的内幕啊。看着唐翎那副吃瘪的模样,某女笑得阳光灿烂。

唐翎望着自己面前这个一脸得意的男人,心里气的不得了,这些年来,他已经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了,本以为已经忘记了,可是没想到这个男人一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还是记忆犹新,往事历历在目。

不过这件事情让他难以启齿,他也只能憋在心里,默默不语了。过了好一会,唐翎才看着齐笙道“你快点从我面前消失,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齐笙见唐翎一副生气的模样,心里越发的高兴了“怎么了?你还记得那件事情吗?我都已经忘记了,你居然还记得,难得啊!”

唐翎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了“你再敢说一下,试试看!”唐翎气愤的望着齐笙,真想打他一顿,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武功在某男之下,他打不过那个讨厌的人,只能说说罢了。

“我就说,怎么了?真的生气了吗?别啊,那么好看的脸,生气就不好看了!”齐笙微微一笑,唐翎闻言,气的捏紧了拳头,这个男人,他真的很想痛扁一顿呢。

唐翎气了一会,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会齐笙了,自己还是不要跟这个男人说话了,不然自己会被气死的,他绝对相信有这个可能。

唐翎将目光调转至唐清身上“你说,是你自己动手,还是由我动手,你自己选一个吧!”唐翎的目光带着寒意。

唐清闻言,身子动了动,然后挺直了腰杆,刚要说话的时候,却被柳如画一把拉在了身后“你怎么说话的啊?他又没有得罪你,不过是个皇位罢了,唐清说过要那个位子了吗?不过都是你与唐祺一直在斗争,在争夺罢了,唐翎你有意思吗?总是欺负自己的弟弟,你觉得有脸面了?”柳如画生气的望着唐翎,气的脸色都红了,这个唐翎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唐翎闻言,无语了,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好好的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干嘛啊?但是面对柳如画,这个自己一直很喜欢的女人,他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一时间,唐翎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面对柳如画,他只能低头不语。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没底气了吗?”柳如画冷冷的看着唐翎,一脸的怒气,就为了那个位子,连兄弟之间的亲情也不顾了吗?

唐翎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并没有说话,这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如画,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们家主子不说话,不是因为怕你,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柳如画抬头朝着声音源处望去,只见一个清丽无双的女人正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柳如画眼里闪过一抹了然“原来是你啊,如今转正了麽?”柳如画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之意。

女人闻言,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啊?她怎么看不出来呢?怎么自家主子就认定她了?刚想要开口说话,便听见唐翎冷声道“退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如果再说话,就自行去暗卫营领罚去吧!”

女人闻言,退到一边不说话了,可是眼里却带着不悦,只是瞥了柳如画一眼之后,她又低下头去,上次受到的惩罚还历历在目呢。

“唐翎,唐清对那个位子从来就没有兴趣,你不要再对付他了,你们还是兄弟呢,不是吗?为什么要苦苦相逼呢?”柳如画叹了一口气,难得的成为兄弟,还不晓得珍惜。

唐翎静静的看着唐清“你说呢?难道你就指望被一个女人保护吗?”他微微一笑,眼里带着嘲弄,好像在说你太没用了,居然让一个女人救你。

唐清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好一会才将柳如画从自己的面前推开,他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歉意“不好意思,让你一直保护着,对不起了”。

唐清的话,让柳如画微微一愣,她轻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不用这么客气的!”

唐清摇摇头“我不想让你牵扯进来,这件事情本来就与你没有关系的,你的好意我谢谢了,但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我不能再逃避了!”他不愿意将柳如画给牵扯进来,更不愿意看见她受到伤害,这样他会感到不安心的。

柳如画看着唐清,一脸的怒气“你要自己担着吗?你可以吗?”柳如画叹息着“你自己现在这个模样了,要怎么对付他呢?你做不到的!”柳如画眼里流露出担心之色,她知道唐清只是不愿意牵连自己罢了,但是作为他的好朋友,她决计做不到看着唐清不管。想到这里,柳如画又道“对不起,我放不下你,因为我一直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我不会不管你的!”

柳如画又转向唐翎“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伤害到唐清的,我说到做到!”

唐翎闻言,默默不语。好一会,才叹息道“那不好意思,得罪了!”说完,唐翎便对着自己的一众手下道“抓住唐清,若是柳姑娘拦着,那就将她一起捉住,但是记住,千万不要伤害到她,听清楚了吗?”唐翎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属下,他没有办法放过唐清,唐祺现在已经是难成气候了,如今只要将唐清拿下,自己就高枕无忧了,所以,他不能功亏一篑,他的大业就要胜利在望了,绝对不能让人给毁了,自己最喜欢的女人也不可以。

柳如画闻言,惊讶的看着唐翎,有些无语了,她没想到唐翎竟然会如此执着,竟然会如此冷漠,想要置唐清于死地。

一众人闻言,立即领命的飞向唐清与柳如画,他们要捉住这两个人,并且必须做到,因为这是主子的命令,他们不得不从。

柳如画站在原地,有些无语,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模样,还有,他们两个肯定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这下子可怎么办啊?

正在柳如画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一白一黑的身影直接拦在了柳如画与唐清的面前,柳如画定睛一看,竟然是他们俩,柳如画心里闪过一抹淡淡的暖意,她怎么将师傅与银沅给忘记了呢?真的是太笨了!

柳如画看着他们俩,眼里带着淡淡的欢喜,太好了,银沅与师傅两个人的武功很不错的,对付这些人,柳如画看了一眼,忽然又有些担心起来了,这么多人,便宜师傅他们可能对付得过来啊?她的心里真的是一点底都没有呢。她走到齐笙的身边,低声道“师傅,你们可以吗?这么多人,我担心你们两个应付不过来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齐笙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你就对师傅这么没信心吗?”

柳如画还未说话,就听见一旁的银沅笑了起来“你自己什么样的本事,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不过,画儿,你不要担心,你师傅没用,还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

柳如画闻言,无语了,这个骚包的男人,总是这样的自信,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自信的!

齐笙闻言也怒了起来“银沅,你什么意思啊?你竟然敢说我。。。”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银沅轻声道“别走神了,看着前面,来人了!”

齐笙转身一看,只见一众人就快要逼近他们面前了,他只得迎战了,有什么话,一会再说吧。

于是,一众人便打了起来。银沅与齐笙两个人身形灵活,在众人之间穿行着,一看就是武功很高的高人。

柳如画不能帮忙,唐清又受了重伤,两个人只能默默的站在一边观看。他们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不让别人靠近,他们不懂武功,只能不拖累银沅与齐笙两个人。

过了一会,胜负就显现出来了。明显的,是银沅与齐笙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占了上风。见自家属下落了下风,唐翎便纵身一跃,进了打斗圈。

由于唐翎的加入,明显的银沅与齐笙两个人压力大了不少,本来对付这些人还绰绰有余,但是唐翎是一众人的主心骨,他在的话,众人也变得更加积极主动了,谁人不愿意在自家主子面前做出点事情来,以得到功劳呢?再说了,唐翎自己的武功也很不错,如果只一个人的话,与银沅齐笙中的一个人相比,几乎不分上下,只是稍微弱一点,所以,唐翎给银沅与齐笙两个人带了一定的压力。

银沅与齐笙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实施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两个人一个应战众人,另外一个与唐翎打斗了起来。他们这样做,倒是让局面变得好多了。

柳如画着急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打斗,脸色有点白,手也握的很紧。

“不用着急,你师傅他们俩一定会赢的”一直默默不语的唐清忽然淡淡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柳如画心里忽然安心多了“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唐清笑了笑“我也会武功的,你难道忘了吗?”

柳如画闻言,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师傅他们两个人确实武功不错,我也相信他们!”

唐清点点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唐清又笑了笑“画儿,如果胜利了,你打算去哪里?”

柳如画闻言,愣了愣,想了一会,又道“你说我啊,我想先回药王谷一趟,我有点想家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你想回去吗? 面对银沅的问题,柳如画有些茫然了,其实她也不知道呢。

她的眼睛带着迷茫之色,难道银先生没有看见自己吗?柳如画心里暗暗的安慰着自己,也许她真的没有看见自己吧?不然,他为什么会一直躲避自己呢?没理由啊!就因为自己与银沅说了一些关于他自己的事情,外面有喜欢的女人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好生气的呢?柳如画看着那早已消失不见的衣角,忽然无语了,站在原地好一会之后,柳如画忽然失去了出去走一走的兴致,决定就这样回去好了。

想到这里,柳如画就径直回到了自己家里面。

等到她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这时候,她的父亲与弟弟也都回到了家里,柳如画见到他们很是高兴,忙坐着与他们说说笑笑,似乎一会时间就忘记了自己之前与银沅之间的不愉快。

银沅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扬,显得心情极为愉悦。

慕容樱雪坐在自家夫君的身边,一面看着自家夫君与女儿说笑,一面细心的观察着银沅,她见银沅表情平静,镇定如常,心里是越看越欢喜,这样的俊儿郎,这样的好性情,如果真的喜欢自家女儿的话,那就是画儿的福分了,只不知银沅心里究竟是这么想的呢?慕容樱雪心里估摸着有可能,脸上的笑容就更甚了,那看向银沅的语气变得极为温柔可亲。

柳逸辰坐在自家娘子身边,眼看着自家娘子那温柔似水的目光,便知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虽然自家娘子如此看着一个年轻男子,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那个宝贝女儿,但即便如此,柳逸辰心里还是极度不爽,连看着银沅的眼神都不对了。

银沅原来正在安静的欣赏着柳如画,忽然直觉告诉他有人此时不太爽他,他有些无语的循着那抹视线望了过去,却只看见温润的柳太傅正一脸不爽的望着自己,视线还不停的在他与慕容夫人的身上打转,银沅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他可以理解,但也还是觉得有些无奈与可笑,虽然他也承认慕容夫人保养的极为水嫩,看起来仍是一个美人,但是他对这样类型的女子还是有些太欢喜的,他想他还是。。。银沅悄悄的瞥了柳如画一样,他还是喜欢这样可爱活泼的女孩子,至少看了不至于那么的呆板,无趣。

银沅被柳逸辰那火辣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他打算说点什么解释一下,不然的话,自己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呢?于是,银沅看着柳逸辰笑了笑“伯父,听画儿说您以前是做太傅的是吗?”

柳逸辰狐疑的看着柳如画,这个丫头,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说出去了呢?也不怕别人查起来不好交代的,柳逸辰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女儿,眼里带着点责备。

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的看了银沅一样,自己只是得意之间不小心将自家爹爹的家底子给说出去了,这个家伙倒好,直接将这样的话拿过去问自家爹爹,这个家伙简直是太讨厌了有没有?面对爹爹的质疑,柳如画只得点点头应了下来,随后,她又有点生气的瞥了银沅一样,这个家伙太讨厌了。

银沅被她这么一瞪,脸上立即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温柔之意。面对这样的银沅,柳如画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无语了,她只得羞涩的低下头去,心里暗道这个银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竟然如此看着自己,莫不是心里有什么坏主意啊?想到这里,柳如画打起精神来,不行,不能被美色所击倒呢。

看见两个人的互动,柳逸辰心里默然了,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自家女儿也喜欢这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么?眼看着一身气质儒雅的俊美男人,柳逸辰心里忽然间酸了,自己从前也是一个俊美文雅的男人呢,可现在,想到自己如今的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模样,柳逸辰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反思一下了,莫不是正是因为自己如今这般模样,自家娘子才会一直盯着这个小白脸看?柳逸辰悄悄的看了看自家娘子,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银沅,心里忽然明白了。

银沅看着柳逸辰沉默不语,还时不时的蹙了蹙眉,心里倒是有些迷茫了,难不成自己的印象这么的差?竟然画儿的爹爹想要将自己扫地出门了么?银沅有些无奈的看着柳逸辰,又问了一句“伯父?”

这一声呼唤彻底的惊醒了柳逸辰,他看着银沅,点了点头“是的,很久以前是做过的,可是现在早已经不是了。这些是画儿告诉你的吧?”柳逸辰看着银沅,眼里带着肯定之意。

“嗯,是的,因为之前在下在房间里看见了一本文集,便随口问了一句,画儿告诉在下,这本文集是出自伯父之手,因为好奇,在下便翻看了一些,觉得写的很好,言词朴素却富有哲理,一般的凡夫俗子是写不出这样的文句来的,所以就又问了画儿一下,画儿告诉在下您之前是做太傅的,在下深以为然,果然如此呢”银沅一脸的笑容。

听他这般说话,柳逸辰心里的不悦倒是消去了一大半,听着受用极了,脸色也好看起来了。“谬赞了,只是老夫自己随手写的一些东西,难登大雅之堂,你如此说,实在是夸张了!”柳逸辰面色平静,但心里却高兴极了“你看了多少?”

见柳逸辰如此说话,银沅觉得自己有些希望了,便站起身来,朝着柳逸辰抱了抱手“既然伯父问起来,那在下就实话实说了啊,其实这本文集立意很好,但美中不足的是意境不够开阔,心境不够豁达,正所谓君子行的正,坐的正,只要自己想开了,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又何必在乎是在朝堂还是在草野呢?难不成只有在朝堂上辅佐陛下的是有用之才,在民间造福苍生的便不好了么?不过,这些都只是在下的一面之辞,伯父若是不同意,也没有关系的,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可以理解呢”银沅笑眯眯的说。

柳逸辰听完后,脸色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他蹙眉沉思了一会,这才点点头笑道“你说的对,以前可能是老夫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甘心,所以才写出那样的文字来,现在经你这么一说,老夫倒是忽然有点顿悟了,你说的极是,说的对,老夫要虚心接受才是!”

银沅闻言,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柳逸辰“伯父言重了,在下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您千万不要放在心里啊,不然在下会觉得过意不去的”银沅的相貌自然是好的,说话又如此温柔,柳逸辰原本心里的那点不喜也就烟消云散了。

“说的好,后生可畏啊,来来,我们到这里来坐着,一边吃一边聊”柳逸辰朝银沅招了招手,脸上都是笑容。

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这个爹爹怎么回事啊?一开始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银沅,怎么转眼间又对他青睐有加了呢?当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呢。

银沅跟在柳逸辰后面,也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柳逸辰拉着他,说了许多的话,态度简直热情的不可思议。

柳如画惊讶的望着眼前的情景,顿时无语了,这还是自己印象中那个内敛含蓄的爹爹吗?怕不是被人给掉包了吧?

正在柳如画微愣着的时候,她却被自家娘亲给拉了一把“愣着干嘛啊?快点坐过去吃饭啊,你就坐在银公子身边好了,多为人家夹点菜,知道不?”慕容樱雪低着声音提醒着。

柳如画听完后,彻底无语了,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成了银沅的拥护者与支持者了呢?柳如画抬眸看了一眼自己弟弟,还好,这个守住了自己的本心,没被某男给带偏了。正在思虑间时,柳如画忽然听到自家弟弟用一种崇拜的声音说道“银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会那种功夫吗?很难学么?”

柳如画低下头去,好吧,这最后的一个也沦陷了,望着笑意盈盈的某男,柳如画心里暗骂他厚颜无耻,竟然欺骗那些纯朴可怜的老百姓,太可气了!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呢?人心都往他那里去了,自己就算不满意,也没办法了。

柳如画低头想心思的时候,一旁的慕容樱雪则伸手推了推她“你好好的啊,别这样没精打采的,看了就不好,打起精神来,去陪银公子用点饭吧”慕容樱雪脸上带着点嗔怪,看着自家女儿叹了口气。

柳如画闻言,只得走到银沅的身边,坐下来,并给他夹了菜“吃吧,多吃一点!”柳如画没好气的说。

银沅闻言,微微一笑,低头应了一句“好,谢谢你!”

柳如画不高兴的瞥了他一眼,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

哪成想她这样的举动,被一旁坐着的柳逸辰看在了眼里,柳逸辰刚刚举起的手又放了下去,然后生气的看着柳如画“你这是做什么?银公子是家里的客人,你怎么可以对他如此呢?”柳逸辰的眼睛里带着怒意,柳如画一看便怂了“爹爹,我没有!”她看起来有些委屈,可是柳逸辰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你刚刚怎么样的,为父都看见了,好好给银公子赔个不是,知道了吗?”

柳如画只能看着银沅道“银公子,对不住了!”

银沅忙摇摇头“没事,你又没做错什么,不用赔不是的,是伯父言重了!”银沅表现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

柳如画心里很是郁闷,但面上早已将其骂了很多遍了。

柳逸辰见自家女儿如此乖巧的模样,便也不气了,接着热情的为银沅夹菜“多吃一点啊,都是自家种的,图个新鲜,多吃些啊,别客气!”

银沅连连称是,一旁的柳如画看了,心都酸了。

晚饭就在这样热情招待银沅的气氛中结束了,柳如画饭没吃饱,倒吃了一肚子的气。

饭后,柳如画借机要去外面走一走,消食一下,银沅听见了,便提议一起去。柳如画刚想要拒绝,却听见自家爹娘一起答应了下来,并将柳如画与银沅一起推到了门外面“去吧,到外面转一转也好,晚饭也好消磨些,一会回来,娘给你们采果子吃啊”。于是,不容分说,两个人便被家里人给赶了出去。

柳如画郁闷的站在门外,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她看向银沅,没好气道“走吧,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银沅闻言,笑了起来“好啊,一起出去走走吧”。

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便径直朝前走去,银沅也不生气,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嘴角微微上扬。

柳如画气恼的朝前跑去,不想多看银沅一眼,她的速度很快,几乎都要用跑的了,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将银沅给甩开了,可是没想到银沅的速度更快,虽然他看起来好像很悠闲的模样,可是动作一点都不慢。

柳如画想想就来气,可是也没有办法想,谁让人家武功高,自己技不如人,又能怪谁呢?柳如画暗暗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而行,一路上有认识柳如画的人,便热情的与柳如画打招呼,柳如画也微笑以对,气氛很是融洽和谐。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谷里美丽的风景却让他们俩心情很不错,两个人面上都带着笑容,特别是银沅。

两人走了一会之后,柳如画便看了银沅一眼“你什么时候离开?”

银沅笑了笑,这就开始赶人了吗?他看着柳如画,认真的说“我也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也可能更久!怎么了?”

柳如画闻言,郁闷了“怎么了?难道你还想在这里长住不成?不行,不可以!”

银沅笑了起来“那就看你了啊,你离开我就离开,我跟着你!”

柳如画被他的话给刺激到了,惊讶的看着某男“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不带你一起的!”

银沅闻言,笑得很开心“柳如画,你不是想出去游历一番吗?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不安全,要不,你与我一起出去游历一番,可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回来的缘由 柳如画安静的听着那高人的话,顿时就沉默了。

柳如画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的眼睛带着迷茫之色,难道银先生没有看见自己吗?柳如画心里暗暗的安慰着自己,也许她真的没有看见自己吧?不然,他为什么会一直躲避自己呢?没理由啊!就因为自己与银沅说了一些关于他自己的事情,外面有喜欢的女人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好生气的呢?柳如画看着那早已消失不见的衣角,忽然无语了,站在原地好一会之后,柳如画忽然失去了出去走一走的兴致,决定就这样回去好了。

想到这里,柳如画就径直回到了自己家里面。

等到她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这时候,她的父亲与弟弟也都回到了家里,柳如画见到他们很是高兴,忙坐着与他们说说笑笑,似乎一会时间就忘记了自己之前与银沅之间的不愉快。

银沅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扬,显得心情极为愉悦。

慕容樱雪坐在自家夫君的身边,一面看着自家夫君与女儿说笑,一面细心的观察着银沅,她见银沅表情平静,镇定如常,心里是越看越欢喜,这样的俊儿郎,这样的好性情,如果真的喜欢自家女儿的话,那就是画儿的福分了,只不知银沅心里究竟是这么想的呢?慕容樱雪心里估摸着有可能,脸上的笑容就更甚了,那看向银沅的语气变得极为温柔可亲。

柳逸辰坐在自家娘子身边,眼看着自家娘子那温柔似水的目光,便知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虽然自家娘子如此看着一个年轻男子,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那个宝贝女儿,但即便如此,柳逸辰心里还是极度不爽,连看着银沅的眼神都不对了。

银沅原来正在安静的欣赏着柳如画,忽然直觉告诉他有人此时不太爽他,他有些无语的循着那抹视线望了过去,却只看见温润的柳太傅正一脸不爽的望着自己,视线还不停的在他与慕容夫人的身上打转,银沅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他可以理解,但也还是觉得有些无奈与可笑,虽然他也承认慕容夫人保养的极为水嫩,看起来仍是一个美人,但是他对这样类型的女子还是有些太欢喜的,他想他还是。。。银沅悄悄的瞥了柳如画一样,他还是喜欢这样可爱活泼的女孩子,至少看了不至于那么的呆板,无趣。

银沅被柳逸辰那火辣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他打算说点什么解释一下,不然的话,自己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呢?于是,银沅看着柳逸辰笑了笑“伯父,听画儿说您以前是做太傅的是吗?”

柳逸辰狐疑的看着柳如画,这个丫头,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说出去了呢?也不怕别人查起来不好交代的,柳逸辰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女儿,眼里带着点责备。

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的看了银沅一样,自己只是得意之间不小心将自家爹爹的家底子给说出去了,这个家伙倒好,直接将这样的话拿过去问自家爹爹,这个家伙简直是太讨厌了有没有?面对爹爹的质疑,柳如画只得点点头应了下来,随后,她又有点生气的瞥了银沅一样,这个家伙太讨厌了。

银沅被她这么一瞪,脸上立即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温柔之意。面对这样的银沅,柳如画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无语了,她只得羞涩的低下头去,心里暗道这个银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竟然如此看着自己,莫不是心里有什么坏主意啊?想到这里,柳如画打起精神来,不行,不能被美色所击倒呢。

看见两个人的互动,柳逸辰心里默然了,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自家女儿也喜欢这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么?眼看着一身气质儒雅的俊美男人,柳逸辰心里忽然间酸了,自己从前也是一个俊美文雅的男人呢,可现在,想到自己如今的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模样,柳逸辰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反思一下了,莫不是正是因为自己如今这般模样,自家娘子才会一直盯着这个小白脸看?柳逸辰悄悄的看了看自家娘子,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银沅,心里忽然明白了。

银沅看着柳逸辰沉默不语,还时不时的蹙了蹙眉,心里倒是有些迷茫了,难不成自己的印象这么的差?竟然画儿的爹爹想要将自己扫地出门了么?银沅有些无奈的看着柳逸辰,又问了一句“伯父?”

这一声呼唤彻底的惊醒了柳逸辰,他看着银沅,点了点头“是的,很久以前是做过的,可是现在早已经不是了。这些是画儿告诉你的吧?”柳逸辰看着银沅,眼里带着肯定之意。

“嗯,是的,因为之前在下在房间里看见了一本文集,便随口问了一句,画儿告诉在下,这本文集是出自伯父之手,因为好奇,在下便翻看了一些,觉得写的很好,言词朴素却富有哲理,一般的凡夫俗子是写不出这样的文句来的,所以就又问了画儿一下,画儿告诉在下您之前是做太傅的,在下深以为然,果然如此呢”银沅一脸的笑容。

听他这般说话,柳逸辰心里的不悦倒是消去了一大半,听着受用极了,脸色也好看起来了。“谬赞了,只是老夫自己随手写的一些东西,难登大雅之堂,你如此说,实在是夸张了!”柳逸辰面色平静,但心里却高兴极了“你看了多少?”

见柳逸辰如此说话,银沅觉得自己有些希望了,便站起身来,朝着柳逸辰抱了抱手“既然伯父问起来,那在下就实话实说了啊,其实这本文集立意很好,但美中不足的是意境不够开阔,心境不够豁达,正所谓君子行的正,坐的正,只要自己想开了,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又何必在乎是在朝堂还是在草野呢?难不成只有在朝堂上辅佐陛下的是有用之才,在民间造福苍生的便不好了么?不过,这些都只是在下的一面之辞,伯父若是不同意,也没有关系的,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可以理解呢”银沅笑眯眯的说。

柳逸辰听完后,脸色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他蹙眉沉思了一会,这才点点头笑道“你说的对,以前可能是老夫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甘心,所以才写出那样的文字来,现在经你这么一说,老夫倒是忽然有点顿悟了,你说的极是,说的对,老夫要虚心接受才是!”

银沅闻言,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柳逸辰“伯父言重了,在下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您千万不要放在心里啊,不然在下会觉得过意不去的”银沅的相貌自然是好的,说话又如此温柔,柳逸辰原本心里的那点不喜也就烟消云散了。

“说的好,后生可畏啊,来来,我们到这里来坐着,一边吃一边聊”柳逸辰朝银沅招了招手,脸上都是笑容。

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这个爹爹怎么回事啊?一开始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银沅,怎么转眼间又对他青睐有加了呢?当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呢。

银沅跟在柳逸辰后面,也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柳逸辰拉着他,说了许多的话,态度简直热情的不可思议。

柳如画惊讶的望着眼前的情景,顿时无语了,这还是自己印象中那个内敛含蓄的爹爹吗?怕不是被人给掉包了吧?

正在柳如画微愣着的时候,她却被自家娘亲给拉了一把“愣着干嘛啊?快点坐过去吃饭啊,你就坐在银公子身边好了,多为人家夹点菜,知道不?”慕容樱雪低着声音提醒着。

柳如画听完后,彻底无语了,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成了银沅的拥护者与支持者了呢?柳如画抬眸看了一眼自己弟弟,还好,这个守住了自己的本心,没被某男给带偏了。正在思虑间时,柳如画忽然听到自家弟弟用一种崇拜的声音说道“银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会那种功夫吗?很难学么?”

柳如画低下头去,好吧,这最后的一个也沦陷了,望着笑意盈盈的某男,柳如画心里暗骂他厚颜无耻,竟然欺骗那些纯朴可怜的老百姓,太可气了!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呢?人心都往他那里去了,自己就算不满意,也没办法了。

柳如画低头想心思的时候,一旁的慕容樱雪则伸手推了推她“你好好的啊,别这样没精打采的,看了就不好,打起精神来,去陪银公子用点饭吧”慕容樱雪脸上带着点嗔怪,看着自家女儿叹了口气。

柳如画闻言,只得走到银沅的身边,坐下来,并给他夹了菜“吃吧,多吃一点!”柳如画没好气的说。

银沅闻言,微微一笑,低头应了一句“好,谢谢你!”

柳如画不高兴的瞥了他一眼,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

哪成想她这样的举动,被一旁坐着的柳逸辰看在了眼里,柳逸辰刚刚举起的手又放了下去,然后生气的看着柳如画“你这是做什么?银公子是家里的客人,你怎么可以对他如此呢?”柳逸辰的眼睛里带着怒意,柳如画一看便怂了“爹爹,我没有!”她看起来有些委屈,可是柳逸辰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你刚刚怎么样的,为父都看见了,好好给银公子赔个不是,知道了吗?”

柳如画只能看着银沅道“银公子,对不住了!”

银沅忙摇摇头“没事,你又没做错什么,不用赔不是的,是伯父言重了!”银沅表现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

柳如画心里很是郁闷,但面上早已将其骂了很多遍了。

柳逸辰见自家女儿如此乖巧的模样,便也不气了,接着热情的为银沅夹菜“多吃一点啊,都是自家种的,图个新鲜,多吃些啊,别客气!”

银沅连连称是,一旁的柳如画看了,心都酸了。

晚饭就在这样热情招待银沅的气氛中结束了,柳如画饭没吃饱,倒吃了一肚子的气。

饭后,柳如画借机要去外面走一走,消食一下,银沅听见了,便提议一起去。柳如画刚想要拒绝,却听见自家爹娘一起答应了下来,并将柳如画与银沅一起推到了门外面“去吧,到外面转一转也好,晚饭也好消磨些,一会回来,娘给你们采果子吃啊”。于是,不容分说,两个人便被家里人给赶了出去。

柳如画郁闷的站在门外,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她看向银沅,没好气道“走吧,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银沅闻言,笑了起来“好啊,一起出去走走吧”。

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便径直朝前走去,银沅也不生气,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嘴角微微上扬。

柳如画气恼的朝前跑去,不想多看银沅一眼,她的速度很快,几乎都要用跑的了,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将银沅给甩开了,可是没想到银沅的速度更快,虽然他看起来好像很悠闲的模样,可是动作一点都不慢。

柳如画想想就来气,可是也没有办法想,谁让人家武功高,自己技不如人,又能怪谁呢?柳如画暗暗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而行,一路上有认识柳如画的人,便热情的与柳如画打招呼,柳如画也微笑以对,气氛很是融洽和谐。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谷里美丽的风景却让他们俩心情很不错,两个人面上都带着笑容,特别是银沅。

两人走了一会之后,柳如画便看了银沅一眼“你什么时候离开?”

银沅笑了笑,这就开始赶人了吗?他看着柳如画,认真的说“我也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也可能更久!怎么了?”

柳如画闻言,郁闷了“怎么了?难道你还想在这里长住不成?不行,不可以!”

银沅笑了起来“那就看你了啊,你离开我就离开,我跟着你!”

柳如画被他的话给刺激到了,惊讶的看着某男“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不带你一起的!”

银沅闻言,笑得很开心“柳如画,你不是想出去游历一番吗?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不安全,要不,你与我一起出去游历一番,可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寻找 柳如画心里忽然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出去寻找自己心里的那个人。

她的眼睛带着迷茫之色,难道银先生没有看见自己吗?柳如画心里暗暗的安慰着自己,也许她真的没有看见自己吧?不然,他为什么会一直躲避自己呢?没理由啊!就因为自己与银沅说了一些关于他自己的事情,外面有喜欢的女人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好生气的呢?柳如画看着那早已消失不见的衣角,忽然无语了,站在原地好一会之后,柳如画忽然失去了出去走一走的兴致,决定就这样回去好了。

想到这里,柳如画就径直回到了自己家里面。

等到她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这时候,她的父亲与弟弟也都回到了家里,柳如画见到他们很是高兴,忙坐着与他们说说笑笑,似乎一会时间就忘记了自己之前与银沅之间的不愉快。

银沅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扬,显得心情极为愉悦。

慕容樱雪坐在自家夫君的身边,一面看着自家夫君与女儿说笑,一面细心的观察着银沅,她见银沅表情平静,镇定如常,心里是越看越欢喜,这样的俊儿郎,这样的好性情,如果真的喜欢自家女儿的话,那就是画儿的福分了,只不知银沅心里究竟是这么想的呢?慕容樱雪心里估摸着有可能,脸上的笑容就更甚了,那看向银沅的语气变得极为温柔可亲。

柳逸辰坐在自家娘子身边,眼看着自家娘子那温柔似水的目光,便知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虽然自家娘子如此看着一个年轻男子,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那个宝贝女儿,但即便如此,柳逸辰心里还是极度不爽,连看着银沅的眼神都不对了。

银沅原来正在安静的欣赏着柳如画,忽然直觉告诉他有人此时不太爽他,他有些无语的循着那抹视线望了过去,却只看见温润的柳太傅正一脸不爽的望着自己,视线还不停的在他与慕容夫人的身上打转,银沅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他可以理解,但也还是觉得有些无奈与可笑,虽然他也承认慕容夫人保养的极为水嫩,看起来仍是一个美人,但是他对这样类型的女子还是有些太欢喜的,他想他还是。。。银沅悄悄的瞥了柳如画一样,他还是喜欢这样可爱活泼的女孩子,至少看了不至于那么的呆板,无趣。

银沅被柳逸辰那火辣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他打算说点什么解释一下,不然的话,自己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呢?于是,银沅看着柳逸辰笑了笑“伯父,听画儿说您以前是做太傅的是吗?”

柳逸辰狐疑的看着柳如画,这个丫头,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说出去了呢?也不怕别人查起来不好交代的,柳逸辰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女儿,眼里带着点责备。

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的看了银沅一样,自己只是得意之间不小心将自家爹爹的家底子给说出去了,这个家伙倒好,直接将这样的话拿过去问自家爹爹,这个家伙简直是太讨厌了有没有?面对爹爹的质疑,柳如画只得点点头应了下来,随后,她又有点生气的瞥了银沅一样,这个家伙太讨厌了。

银沅被她这么一瞪,脸上立即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温柔之意。面对这样的银沅,柳如画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无语了,她只得羞涩的低下头去,心里暗道这个银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竟然如此看着自己,莫不是心里有什么坏主意啊?想到这里,柳如画打起精神来,不行,不能被美色所击倒呢。

看见两个人的互动,柳逸辰心里默然了,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自家女儿也喜欢这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么?眼看着一身气质儒雅的俊美男人,柳逸辰心里忽然间酸了,自己从前也是一个俊美文雅的男人呢,可现在,想到自己如今的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模样,柳逸辰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反思一下了,莫不是正是因为自己如今这般模样,自家娘子才会一直盯着这个小白脸看?柳逸辰悄悄的看了看自家娘子,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银沅,心里忽然明白了。

银沅看着柳逸辰沉默不语,还时不时的蹙了蹙眉,心里倒是有些迷茫了,难不成自己的印象这么的差?竟然画儿的爹爹想要将自己扫地出门了么?银沅有些无奈的看着柳逸辰,又问了一句“伯父?”

这一声呼唤彻底的惊醒了柳逸辰,他看着银沅,点了点头“是的,很久以前是做过的,可是现在早已经不是了。这些是画儿告诉你的吧?”柳逸辰看着银沅,眼里带着肯定之意。

“嗯,是的,因为之前在下在房间里看见了一本文集,便随口问了一句,画儿告诉在下,这本文集是出自伯父之手,因为好奇,在下便翻看了一些,觉得写的很好,言词朴素却富有哲理,一般的凡夫俗子是写不出这样的文句来的,所以就又问了画儿一下,画儿告诉在下您之前是做太傅的,在下深以为然,果然如此呢”银沅一脸的笑容。

听他这般说话,柳逸辰心里的不悦倒是消去了一大半,听着受用极了,脸色也好看起来了。“谬赞了,只是老夫自己随手写的一些东西,难登大雅之堂,你如此说,实在是夸张了!”柳逸辰面色平静,但心里却高兴极了“你看了多少?”

见柳逸辰如此说话,银沅觉得自己有些希望了,便站起身来,朝着柳逸辰抱了抱手“既然伯父问起来,那在下就实话实说了啊,其实这本文集立意很好,但美中不足的是意境不够开阔,心境不够豁达,正所谓君子行的正,坐的正,只要自己想开了,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又何必在乎是在朝堂还是在草野呢?难不成只有在朝堂上辅佐陛下的是有用之才,在民间造福苍生的便不好了么?不过,这些都只是在下的一面之辞,伯父若是不同意,也没有关系的,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可以理解呢”银沅笑眯眯的说。

柳逸辰听完后,脸色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他蹙眉沉思了一会,这才点点头笑道“你说的对,以前可能是老夫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甘心,所以才写出那样的文字来,现在经你这么一说,老夫倒是忽然有点顿悟了,你说的极是,说的对,老夫要虚心接受才是!”

银沅闻言,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柳逸辰“伯父言重了,在下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您千万不要放在心里啊,不然在下会觉得过意不去的”银沅的相貌自然是好的,说话又如此温柔,柳逸辰原本心里的那点不喜也就烟消云散了。

“说的好,后生可畏啊,来来,我们到这里来坐着,一边吃一边聊”柳逸辰朝银沅招了招手,脸上都是笑容。

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这个爹爹怎么回事啊?一开始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银沅,怎么转眼间又对他青睐有加了呢?当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呢。

银沅跟在柳逸辰后面,也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柳逸辰拉着他,说了许多的话,态度简直热情的不可思议。

柳如画惊讶的望着眼前的情景,顿时无语了,这还是自己印象中那个内敛含蓄的爹爹吗?怕不是被人给掉包了吧?

正在柳如画微愣着的时候,她却被自家娘亲给拉了一把“愣着干嘛啊?快点坐过去吃饭啊,你就坐在银公子身边好了,多为人家夹点菜,知道不?”慕容樱雪低着声音提醒着。

柳如画听完后,彻底无语了,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成了银沅的拥护者与支持者了呢?柳如画抬眸看了一眼自己弟弟,还好,这个守住了自己的本心,没被某男给带偏了。正在思虑间时,柳如画忽然听到自家弟弟用一种崇拜的声音说道“银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会那种功夫吗?很难学么?”

柳如画低下头去,好吧,这最后的一个也沦陷了,望着笑意盈盈的某男,柳如画心里暗骂他厚颜无耻,竟然欺骗那些纯朴可怜的老百姓,太可气了!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呢?人心都往他那里去了,自己就算不满意,也没办法了。

柳如画低头想心思的时候,一旁的慕容樱雪则伸手推了推她“你好好的啊,别这样没精打采的,看了就不好,打起精神来,去陪银公子用点饭吧”慕容樱雪脸上带着点嗔怪,看着自家女儿叹了口气。

柳如画闻言,只得走到银沅的身边,坐下来,并给他夹了菜“吃吧,多吃一点!”柳如画没好气的说。

银沅闻言,微微一笑,低头应了一句“好,谢谢你!”

柳如画不高兴的瞥了他一眼,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

哪成想她这样的举动,被一旁坐着的柳逸辰看在了眼里,柳逸辰刚刚举起的手又放了下去,然后生气的看着柳如画“你这是做什么?银公子是家里的客人,你怎么可以对他如此呢?”柳逸辰的眼睛里带着怒意,柳如画一看便怂了“爹爹,我没有!”她看起来有些委屈,可是柳逸辰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你刚刚怎么样的,为父都看见了,好好给银公子赔个不是,知道了吗?”

柳如画只能看着银沅道“银公子,对不住了!”

银沅忙摇摇头“没事,你又没做错什么,不用赔不是的,是伯父言重了!”银沅表现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

柳如画心里很是郁闷,但面上早已将其骂了很多遍了。

柳逸辰见自家女儿如此乖巧的模样,便也不气了,接着热情的为银沅夹菜“多吃一点啊,都是自家种的,图个新鲜,多吃些啊,别客气!”

银沅连连称是,一旁的柳如画看了,心都酸了。

晚饭就在这样热情招待银沅的气氛中结束了,柳如画饭没吃饱,倒吃了一肚子的气。

饭后,柳如画借机要去外面走一走,消食一下,银沅听见了,便提议一起去。柳如画刚想要拒绝,却听见自家爹娘一起答应了下来,并将柳如画与银沅一起推到了门外面“去吧,到外面转一转也好,晚饭也好消磨些,一会回来,娘给你们采果子吃啊”。于是,不容分说,两个人便被家里人给赶了出去。

柳如画郁闷的站在门外,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她看向银沅,没好气道“走吧,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银沅闻言,笑了起来“好啊,一起出去走走吧”。

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便径直朝前走去,银沅也不生气,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嘴角微微上扬。

柳如画气恼的朝前跑去,不想多看银沅一眼,她的速度很快,几乎都要用跑的了,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将银沅给甩开了,可是没想到银沅的速度更快,虽然他看起来好像很悠闲的模样,可是动作一点都不慢。

柳如画想想就来气,可是也没有办法想,谁让人家武功高,自己技不如人,又能怪谁呢?柳如画暗暗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而行,一路上有认识柳如画的人,便热情的与柳如画打招呼,柳如画也微笑以对,气氛很是融洽和谐。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谷里美丽的风景却让他们俩心情很不错,两个人面上都带着笑容,特别是银沅。

两人走了一会之后,柳如画便看了银沅一眼“你什么时候离开?”

银沅笑了笑,这就开始赶人了吗?他看着柳如画,认真的说“我也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也可能更久!怎么了?”

柳如画闻言,郁闷了“怎么了?难道你还想在这里长住不成?不行,不可以!”

银沅笑了起来“那就看你了啊,你离开我就离开,我跟着你!”

柳如画被他的话给刺激到了,惊讶的看着某男“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不带你一起的!”

银沅闻言,笑得很开心“柳如画,你不是想出去游历一番吗?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不安全,要不,你与我一起出去游历一番,可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我会陪着你的 “你放心好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银沅微微一笑,那看着柳如画的眼神里带着真诚,还有一点宠。

见柳如画好一会都没说话,银沅便笑了起来“怎么了?不愿意么?跟我好啊,不仅知道哪里好玩,还不用花钱的,哪像齐笙那个便宜师傅,连自家徒弟的钱都不放过,太过分了!”

柳如画闻言,眼前忽然出现一张随意潇洒的面容来,还朝着自己微笑呢,柳如画摇摇头“我那个师傅啊,就是那样的,怪不得他,不过,这一次他没跟来倒是正确的,不然肯定要被长老家的那一位给逼婚了,幸好他有自知之明!”柳如画咧嘴一笑,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银沅也笑了笑“是啊,如果他这一次进谷的话,肯定很难出去了,倒不如不进来,被自己不喜欢的女孩子栓在一起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呢”银沅感慨的摇摇头,他表示很理解齐笙的这种做法。

柳如画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事情得看情况,如果是自家便宜师傅主动招惹了人家,就不怪别人了。如果是别人硬要贴上来的,那就是自家师傅比较占理的,应该看情况的。

她看了看银沅,笑了笑“那么当年的情况,你知道吗?”

银沅点点头“当然知道了,并且很清楚,你想要问什么?”

柳如画闻言,立即八卦的贴到银沅的耳边,低声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我师傅先惹了别人,还是别人惹了他啊?”柳如画微微一笑。

银沅笑了笑“自然是你那个便宜师傅惹了别人,让人家小姑娘心动不已之后,又转身跑掉了!”银沅简单的陈述了自己知道的事实。

柳如画听完之后,情不自禁的骂了一句“渣男!”

银沅有些懵的看着柳如画,渣男?说她家师傅么?“你说齐笙?”银沅盯着柳如画看。

“不是说他还能说谁啊?欺骗人家姑娘的感情,骗完就跑,实在可气!”柳如画生气的说“你也不早说出来,若是我知道的话,一定带着他进谷,不管他愿不愿意!”柳如画说完,一脸的气愤。

银沅闻言,微微一笑,幸好他没有那么渣,不然遇上这一位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的。“嗯,你说的对,齐笙这一点做的实在不好,不过,他自己心里也觉得愧疚,不然也不会连进谷的勇气都没有了!”

柳如画也赞同的点点头,若是她那个便宜师傅连这点良心都没有了,那她可就不打算理会他了。毕竟女人都讨厌渣男的。

“天色晚了,我们回去吧”银沅指着天,轻声说道。

柳如画看了看黑黑的天,摇摇头“不,我还想要再走一会,你先回去吧”柳如画微微一笑道。

银沅看着她,沉默了一会“晚了,还是我陪着你一起吧,毕竟你是个姑娘家的”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柳如画笑了起来“没事的,这里很安全的,你不用担心我了,先回去吧,我爹爹看起来挺喜欢你的,平日里他又没什么爱好,不如你陪陪他好了”。柳如画笑得一脸淡然,银沅竟然无言以对,他沉默了一会,方点点头“那好吧,你也早点回去,不要太晚了!”

说完,银沅便准备离开,他刚转过身去,就听见柳如画叫了他一声,他转身回来看了看柳如画,面带笑容“怎么了?”

柳如画看着他,笑道“还记得回去的路吗?我怕你不记得路,回不去”。

银沅闻言,有些无语了,他像是这样路痴的人吗?好像没有吧。银沅叹了一口气“我记得回去的路,你别担心了,你早些回去就好了”银沅笑了笑,脸上带着温柔之意。

柳如画忙摆摆手,笑了起来“知道了,银公子,你好啰嗦啊”。

银沅闻言,也笑了起来,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早些回家,知道不?”

柳如画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就先回去吧”。说完,她朝银沅挥了挥手“我先去转一转了啊,你回去吧!”说完,她便径直离开了。

望着她欢快的背影,银沅默然了,果然还是一个小丫头啊,不了解人世的险恶呢。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伯父喜欢自己么?看来自己可以在伯父身上多花点心思,让他喜欢上自己呢,想到这里,银沅微微一笑,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柳如画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走过去,不知不觉中竟然来到了与银先生相遇过的花海,这时候的花海已经凋谢了,放眼望去空荡荡的一片,给人一种寂寞的感觉。

柳如画看着看着,竟然觉得有种沧桑之感,她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眼望着那一望无际的田野,忽然觉得心生悲凉之感。

还是有花的时候好看些呢,柳如画心里默默的想着。

看着前方,柳如画默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那么美丽的风景呢。想到这里,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忽然想起之前与银先生在一起的情景,便沉默了。本以为自己与银先生可以无话不谈了,却忽然发现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原来他们还是两个世界的人呢。柳如画微蹙着眉,脸色也难看起来了,她不明白为什么银先生会突然不辞而别,更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银先生会如此躲避着自己,这些他都想不明白。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她想弄明白就可以弄明白的,还是算了,想太多太累了,柳如画摇摇头,叹息着。

柳如画又看了一眼,便站起身来,太晚了,她得回去了,再不回去,怕是爹娘他们得着急了。柳如画转过身来准备离开。

只是她走了几步,就愣住了。站在原地,柳如画愣愣的看着前方,沉默不语。

柳如画还没开口,就见那人微微点了点头,便迅速的转身离开了。柳如画郁闷的看着他,有些无语了,没忍住,她又喊了一声“站住!”

银面男人站住了,但是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干什么?”

干什么?好好的躲避自己做什么啊?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啊?柳如画觉得很郁闷,好像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柳如画怎么也想不明白,于是她大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啊?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出来啊,我改就是了!”柳如画一脸的委屈,看着银先生的背影觉得很伤心。

银先生闻言,沉默了,好一会之后,他抬起脚来准备离开。柳如画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发起呆来,为什么啊?为什么不理自己呢?本以为银先生不会再理会自己了,但就在打算放弃的时候,忽然听见银先生低声道“你没有什么地方做错的,只是我们之间无话可说罢了!”

无话可说?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起来,既然无话可说了,为什么之前又要与自己走的那么近呢?难道是有意为之的吗?现在对自己不感兴趣了,就不打算理会自己了吗?柳如画笑得很大声了,银先生忽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站在原地未动。

柳如画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意,就这样了吗?他们之间就这样了吗?柳如画一边想着,一边泪流满面。算了吧,你将别人看重了,可是别人呢?别人又有多在乎你呢?也许一点都不在乎吧。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没有说话,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着,好久都没有人先开口。

气氛显得很尴尬,过了好一会,银先生又抬起脚来朝前走去。柳如画见他如此无情,便落下泪来,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算了吧,我现在不问你了,我知道你不在乎我,不愿意与我做朋友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做错了,惹得你生气了,不过,现在我不伤心不难过了,没关系的,我们之间就这样吧,你不在乎我,我也不在乎你了,你走吧,走的远远的,最好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柳如画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气里回荡着。

银先生顿了顿,却没有说话,径直朝前走去,一点停顿都没有。

看见他如此作态,柳如画忽然沉默了,她没有再说话,转过身来,选择了一条与银先生相反的道路走了过去。算了,你既然不在乎我的感受,我也不必再在乎你的感受了,好聚好散吧。

柳如画慢慢的往回走去,脸色微沉,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记忆里的画面一幕一幕的在她的脑海里闪过,有高兴的,有伤心的,也有令人感动的,不管怎么样,都是让人记忆深刻的回忆。只是,这些现在都不存在了。柳如画很想珍惜这些回忆,想要与银先生好好的在一起,哪怕是作为朋友在一起也好啊,只不过,好像现在也不可能了。

柳如画的心里像是一根刺扎着,隐隐的痛。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银先生让人熟悉的很,就好像一个很早就认识的朋友,有时候想起来还会觉得有点想念与喜欢,但那个时候柳如画都认为只是朋友间的喜欢,直到这一刻,柳如画才感受到那种铭心刻骨的喜欢,原来自己是喜欢着他的呢,只不过自己一直都不知道罢了。太晚了吧?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叹息着,应该是太晚了吧?不过算了,能留得住的才是缘分,留不住的都是擦肩而过的,也许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缘分吧?柳如画叹了口气,慢慢的朝着家里走去。

一直走到家里后,柳如画都没有从那种淡淡的忧伤中走出来。柳如画默默不语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低着头。她这个模样引起了慕容樱雪与柳逸辰等人的注意,慕容樱雪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女儿,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跟娘说说好了”慕容樱雪语气温柔。

柳如画闻言,忍住泪意,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天气冷了,鲜花都没有了,觉得有点不高兴罢了”。柳如画说罢,抬眸看了看慕容樱雪,微微一笑“娘,您不要担心我了,我很好的!”

慕容樱雪听见后,这才点点头“那就好,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告诉我们,我们都是一家人,有问题一起解决啊”。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眼睛都湿润了“嗯,谢谢娘!”说完,她便将头埋进了自家娘亲的怀里。

看见女儿那副依恋自己的模样,心里松了一口气,也觉得有点高兴“谢什么啊,我是你的娘啊,有什么事情就应该找我的啊”慕容樱雪一脸的笑容。

柳如画点点头“嗯,娘,我知道了,还是娘的怀抱最温暖了”柳如画说完,使劲的深吸了一口气,嗯,娘的味道是甜甜的。

一旁的银沅见了,眼睛里带着一点探究之意,他比不相信柳如画的那些理由呢,太过牵强了,也只有柳太傅夫妇才相信她的那些话。

但是心里想归想,表面上,他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不急,一会等无人的时候再问问她好了。

很晚了,柳如画便与自家爹娘打了声招呼,直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过去。银沅走在她的身边,与她一起。

“刚刚怎么了?”银沅看着柳如画,轻声问道。

“什么怎么了啊?”柳如画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我怎么不知道呢?你在说什么?”

银沅笑眯眯的看着她“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还是装作不知道呢?”

柳如画抬眸望向他,默默不语,她是真的不知道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刚刚只怕不是因为天气凉了才伤心的吧?骗骗你的爹娘还行,可骗不到我的,说吧,说实话”银沅看着柳如画,一脸的认真。

柳如画看着他,好一会才低下头“是的,不是因为那些,但是现在没关系了,我想通了,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美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想明白了”柳如画微微一笑,看向银沅的脸上带着光亮。

见柳如画如此模样,银沅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能想明白那是最好不过了,若是让他去安慰她,也许他还有些不知所措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重新开始 柳如画暗暗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她打算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生活。

柳如画揉揉自己的手,摇摇头“没有,好多了,谢谢你,这位恩人,请问你是?”

柳如画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里带着感激之意。

男人摇摇头“没事,你好了就行了,你现在想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吧”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柳如画觉得心里一动。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是与银沅一起来到这个出云镇的,银沅似乎对这个小镇相当的熟悉,而她,却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很陌生。

“你不知道去哪里么?”蒙面男人惊讶的看着她“你不是跟你朋友一起来的吗?”

柳如画闻言,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她怀疑的望着面前这个男人,面具惊讶。

男人自知失言,便沉默了,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柳如画就那样安静的望着他,她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带着神秘的感觉,却又有种熟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弄明白。

眼见着柳如画一直望着自己,男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忙摇摇头“是这样的,其实你与你朋友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我刚好路过,就看见了,只是我没打扰你们俩,就这样走过去了,但后来我又看见一个黑衣人掠着你来到了刚刚的破房子里,我放心不下,就又跟着了,结果真的发现刚刚那个女人对你准备下手,幸好我跟了上来,不然我就有些过意不去了,我爹娘告诉我在路上看见不平事,应该加以帮助,所以”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柳如画见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心里也有些后悔了,别人如此帮助于你,你不但不感激,还怀疑人家,这太不应该了。柳如画也摸了摸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看了男人一眼“这位侠士,不好意思啊,出门在外,凡事要多长个心眼,我一直都这样的,误会你了,对不起啊”柳如画真诚的看着男人,她是真心道歉的,眼里带着淡淡的羞窘之意。

男人闻言,摇摇头“没关系,应该的,你一个姑娘家的,出门在外,多长个心眼是应该的,没错呢”男人的声音温柔似水,听的柳如画心中一动,眼里含着感激之意。

“谢谢你”柳如画真诚的看着男人,她心里是真的感谢这个男人的,但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才是。

“你无需如此的,举手之劳罢了”男人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想要去哪里?是去找你的朋友还是怎么办?”男人看着柳如画,温柔的问道。

柳如画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呢,现在银沅的去了哪里,又在做什么,她都一无所知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我朋友现在去哪里了?我是想找他一起的,但是可能很难找到他的”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男人看了柳如画一眼,叹了口气“是的啊,我也不知道你朋友现在在哪里了?我只顾着跟着你,看你的情况了,还真的没有时间去你朋友那里看呢”。

柳如画闻言,也默然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去找到银沅呢。

见柳如画沉默着,男人也沉默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帮助柳如画寻找她的朋友,沉默了一会,男人便笑道“要不,我们一路去找找吧,说不定还可以找到你的朋友呢,如果能找到的话,那岂不是更好吗?”男人微微一笑。

柳如画点点头“也好,就这样了,我们去试一试吧”也许可以找到银沅也说不定呢。

两个人说好了之后,柳如画与男人便一起上路了,他们俩在路上左看看,右看看,却一直没有找到银沅的身影。

柳如画有些失望了,颓然的在银沅的身后走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不要急”男人将柳如画失望的眼神看在眼里,安慰道“也许一会就找到呢”。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嗯,也许吧”说完,她便站起身来,又跟在男人的身边一起朝前走去。

他们一路走一路找,终于在路上找到了他们想要寻找的人。

银沅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一面走一面寻找。

“银沅”柳如画大声喊道,并朝银沅挥了挥手。

闻言,银沅也朝她望了过来,脸上带着惊喜之色,并直接飞到了柳如画的身边“你去哪里了?有没有受伤?让我瞧一瞧!”银沅将柳如画拉过来,细细的看了看,直到发现她真的没事时,这才高兴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就好了,我都担心极了,还好,你没事情!”

闻言,柳如画心里一暖,她能真心的感受到银沅对于自己的关心,于是便仰起头来看着他“谢谢你啊”。

银沅听完后,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么客气做什么啊?你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一放松下来,银沅这才发现站在一边的男人,他将柳如画拉到自己的身后“你是谁?”他看着男人,眼里尽是戒备。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这时,柳如画却从银沅的身后跑了出来“银沅,你别误会了,他是救我的人,如果不是他的话,也许我现在就不能好好的跟你说话了,你不要这样啊”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是他救了你么?”银沅看了看柳如画,眼里带着怀疑“真的是这样的吗?”他紧紧盯着男人看,眼里的神色软化了一点,但还是有点防备。

“你不相信可以,没关系的”男人淡淡的笑了起来,眼里似乎也带着不爽“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男人看着柳如画,笑眯眯的。

柳如画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了,她很感谢男人,但是也不能说银沅什么,因为她也知道银沅也是为了自己好,不然不会如此在意的,只是。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过了好一会,还是男人先开口了“好了,姑娘,既然你已经找到自己的朋友了,那么,在下就此别过了!”说完,男人朝柳如画与银沅拱了拱手,便欲转身离开。

柳如画连忙叫了一声,男人看着柳如画“怎么了?”

柳如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就这样愣愣的看着男人。

男人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笑了笑“既然姑娘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啊”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看着他的背影,大声道“谢谢你,后会有期,我一定找机会报答你的”柳如画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男人闻言,低低的笑了起来,但却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然后便离开了。

望着男人的背影,柳如画看了好一会,这才转过身来看了看银沅“这一次真的谢谢他了,不然,你可能都看不到我了”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忧郁。

“为什么?”银沅看着柳如画,心里有些疑惑,但他知道柳如画这个人不会乱说话的,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她不会这样说的。

柳如画便将自己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银沅,银沅闻言,紧紧捏住了自己的手,他看着柳如画“那个女人呢?现在在哪里?真的死了吗?”

柳如画点点头“嗯,真的死了,你就放心吧,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了,你别担心了”。

银沅笑了笑“嗯,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的保护好你的,别担心了!”

“嗯”柳如画笑了起来“好的”她看着银沅“我们现在去哪里?”

“你不是想要去逛一逛出云镇吗?现在还可以去的啊,你想去吗?”银沅看着柳如画,笑了笑。

柳如画点点头,她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不怕了,既然都来到出云镇了,那就好好的逛一逛吧,不然就白来了。“肯定去的啊,要不然不就白来了吗?”柳如画笑了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没关系了,好了,走吧,一起的”银沅看着柳如画,笑得一脸的开心,他一开始还在担心这件事情会给柳如画留下心理阴影呢,不过还好,没关系,她没事。

柳如画也点了点头“嗯,去吧”。

于是两个人便一起笑着朝出云镇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到达了出云镇。

出云镇虽然只是一个小城镇,但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柳如画站在大街上,看着那些人,心里很是高兴。“银沅,你看看,这里好热闹呢,你看看啊”柳如画指着那些人,一脸的笑容。

银沅点点头“嗯,真的很热闹呢”银沅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宠爱“你喜欢就好了”。

柳如画甜甜的应了一声“嗯,我们去看看吧,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怎么样?”

“好的”银沅笑了起来“我们一起去看一看,走吧”。

闻言,柳如画一把拉着银沅的手“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好玩好吃的?一起去看看吧”。

“知道啊,我带你去转一转好了”感觉到柳如画温暖的手,银沅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高兴的很。

就这样,银沅带着柳如画,穿过拥挤的人群,直接朝着镇上最大的点心铺走去。

“我们这是去哪里呢?”柳如画笑问道,心里充满了好奇。

“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银沅点点头“你会喜欢的,我相信!”

两个人一起并肩走进了点心铺,那里的人也很多。柳如画一进门就被那里五颜六色的点心给吸引住了,那些都是点心吗?好好看呢。

“银沅”柳如画拉拉银沅的衣袖,低声问道“那个是什么好吃的呢?看起来好好看,是点心吗?”

银沅点点头,也低声道“嗯,那个就是出云镇最出名的点心,名叫云霞糕,很好看吧?”

柳如画笑了笑“嗯,真的很像那天上的云彩呢,好漂亮”。

“不只是好看,还很好吃呢”银沅微微一笑“你一会试一试,看看可好吃呢?”

柳如画也点点头“那肯定要试一试的”。如她这样的人,到了哪里,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那里的好吃的吃个遍呢。

于是,银沅便拉着柳如画一起朝着云霞糕走了过去。

“店家,将你们这里好吃的点心都拿一些过来吧”银沅指了指一边的桌椅,那里布置的很雅致呢。

银沅拉着柳如画的手,一起走到了桌椅边,并拉着柳如画坐了下来。“稍微等一会吧,我们先用些茶水”银沅从店里伙计的手里拿过茶水,并将其中的一杯直接递到柳如画的手中,微微一笑。

柳如画接过茶盏,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柳如画凑近抿了一口,嗯,很香甜,很好喝呢。

“这是什么茶叶?好香呢”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银沅。

银沅笑了起来“这是出云镇有名的女儿茶,因为采茶的人必须是未出嫁的少女,采的时候还要捂在怀里面带回去,所以茶叶里带着淡淡的女儿香,这茶叶也因此得名。”银沅慢慢的解释着。

柳如画点点头,又拿起茶盏来抿了一口“嗯,很好喝!”

“那就再多喝一点”银沅宠爱的笑了笑,又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店里的伙计慢慢的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点心“两位客官,点心来了,请慢慢品尝!”

柳如画笑了笑“谢谢你!”

面对柳如画的笑容,小伙计笑了起来,显得很腼腆,这么美的姑娘竟然对着他在笑呢。

他愣了愣,一时倒是有些发呆了。

“好了,快些下去吧,这里不需要服务了”银沅有些不悦的看着小伙计。

小伙计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应声退了下去。

“好吃吗?一会再带你吃些其他的好吃的去”银沅笑着看向柳如画。

柳如画一边吃,一边点头应着。

不一会,柳如画就将桌上的小点心给吃完了,她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身边的银沅,他好像都没怎么吃呢。

“不好意思,我吃多了,太好吃了,出云镇的东西好好吃呢,风景也很美”柳如画赞叹道。

“这里也不算美的,你没去过这附近的莲雾岛,那里才美呢”银沅不屑一顾的笑了笑,这出云镇与莲雾岛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他看着柳如画,又笑道“你想去那里吗?”

柳如画闻言,惊讶的看着他“真的有那么美吗?就在附近?我要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沿着来时的路再来一次 柳如画激动的看着面前熟悉的场景,心里忽然难过起来了。

柳如画揉揉自己的手,摇摇头“没有,好多了,谢谢你,这位恩人,请问你是?”

柳如画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里带着感激之意。

男人摇摇头“没事,你好了就行了,你现在想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吧”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柳如画觉得心里一动。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是与银沅一起来到这个出云镇的,银沅似乎对这个小镇相当的熟悉,而她,却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很陌生。

“你不知道去哪里么?”蒙面男人惊讶的看着她“你不是跟你朋友一起来的吗?”

柳如画闻言,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她怀疑的望着面前这个男人,面具惊讶。

男人自知失言,便沉默了,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柳如画就那样安静的望着他,她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带着神秘的感觉,却又有种熟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弄明白。

眼见着柳如画一直望着自己,男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忙摇摇头“是这样的,其实你与你朋友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我刚好路过,就看见了,只是我没打扰你们俩,就这样走过去了,但后来我又看见一个黑衣人掠着你来到了刚刚的破房子里,我放心不下,就又跟着了,结果真的发现刚刚那个女人对你准备下手,幸好我跟了上来,不然我就有些过意不去了,我爹娘告诉我在路上看见不平事,应该加以帮助,所以”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柳如画见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心里也有些后悔了,别人如此帮助于你,你不但不感激,还怀疑人家,这太不应该了。柳如画也摸了摸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看了男人一眼“这位侠士,不好意思啊,出门在外,凡事要多长个心眼,我一直都这样的,误会你了,对不起啊”柳如画真诚的看着男人,她是真心道歉的,眼里带着淡淡的羞窘之意。

男人闻言,摇摇头“没关系,应该的,你一个姑娘家的,出门在外,多长个心眼是应该的,没错呢”男人的声音温柔似水,听的柳如画心中一动,眼里含着感激之意。

“谢谢你”柳如画真诚的看着男人,她心里是真的感谢这个男人的,但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才是。

“你无需如此的,举手之劳罢了”男人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想要去哪里?是去找你的朋友还是怎么办?”男人看着柳如画,温柔的问道。

柳如画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呢,现在银沅的去了哪里,又在做什么,她都一无所知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我朋友现在去哪里了?我是想找他一起的,但是可能很难找到他的”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男人看了柳如画一眼,叹了口气“是的啊,我也不知道你朋友现在在哪里了?我只顾着跟着你,看你的情况了,还真的没有时间去你朋友那里看呢”。

柳如画闻言,也默然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去找到银沅呢。

见柳如画沉默着,男人也沉默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帮助柳如画寻找她的朋友,沉默了一会,男人便笑道“要不,我们一路去找找吧,说不定还可以找到你的朋友呢,如果能找到的话,那岂不是更好吗?”男人微微一笑。

柳如画点点头“也好,就这样了,我们去试一试吧”也许可以找到银沅也说不定呢。

两个人说好了之后,柳如画与男人便一起上路了,他们俩在路上左看看,右看看,却一直没有找到银沅的身影。

柳如画有些失望了,颓然的在银沅的身后走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不要急”男人将柳如画失望的眼神看在眼里,安慰道“也许一会就找到呢”。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嗯,也许吧”说完,她便站起身来,又跟在男人的身边一起朝前走去。

他们一路走一路找,终于在路上找到了他们想要寻找的人。

银沅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一面走一面寻找。

“银沅”柳如画大声喊道,并朝银沅挥了挥手。

闻言,银沅也朝她望了过来,脸上带着惊喜之色,并直接飞到了柳如画的身边“你去哪里了?有没有受伤?让我瞧一瞧!”银沅将柳如画拉过来,细细的看了看,直到发现她真的没事时,这才高兴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就好了,我都担心极了,还好,你没事情!”

闻言,柳如画心里一暖,她能真心的感受到银沅对于自己的关心,于是便仰起头来看着他“谢谢你啊”。

银沅听完后,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么客气做什么啊?你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一放松下来,银沅这才发现站在一边的男人,他将柳如画拉到自己的身后“你是谁?”他看着男人,眼里尽是戒备。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这时,柳如画却从银沅的身后跑了出来“银沅,你别误会了,他是救我的人,如果不是他的话,也许我现在就不能好好的跟你说话了,你不要这样啊”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是他救了你么?”银沅看了看柳如画,眼里带着怀疑“真的是这样的吗?”他紧紧盯着男人看,眼里的神色软化了一点,但还是有点防备。

“你不相信可以,没关系的”男人淡淡的笑了起来,眼里似乎也带着不爽“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男人看着柳如画,笑眯眯的。

柳如画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了,她很感谢男人,但是也不能说银沅什么,因为她也知道银沅也是为了自己好,不然不会如此在意的,只是。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过了好一会,还是男人先开口了“好了,姑娘,既然你已经找到自己的朋友了,那么,在下就此别过了!”说完,男人朝柳如画与银沅拱了拱手,便欲转身离开。

柳如画连忙叫了一声,男人看着柳如画“怎么了?”

柳如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就这样愣愣的看着男人。

男人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笑了笑“既然姑娘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啊”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看着他的背影,大声道“谢谢你,后会有期,我一定找机会报答你的”柳如画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男人闻言,低低的笑了起来,但却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然后便离开了。

望着男人的背影,柳如画看了好一会,这才转过身来看了看银沅“这一次真的谢谢他了,不然,你可能都看不到我了”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忧郁。

“为什么?”银沅看着柳如画,心里有些疑惑,但他知道柳如画这个人不会乱说话的,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她不会这样说的。

柳如画便将自己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银沅,银沅闻言,紧紧捏住了自己的手,他看着柳如画“那个女人呢?现在在哪里?真的死了吗?”

柳如画点点头“嗯,真的死了,你就放心吧,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了,你别担心了”。

银沅笑了笑“嗯,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的保护好你的,别担心了!”

“嗯”柳如画笑了起来“好的”她看着银沅“我们现在去哪里?”

“你不是想要去逛一逛出云镇吗?现在还可以去的啊,你想去吗?”银沅看着柳如画,笑了笑。

柳如画点点头,她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不怕了,既然都来到出云镇了,那就好好的逛一逛吧,不然就白来了。“肯定去的啊,要不然不就白来了吗?”柳如画笑了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没关系了,好了,走吧,一起的”银沅看着柳如画,笑得一脸的开心,他一开始还在担心这件事情会给柳如画留下心理阴影呢,不过还好,没关系,她没事。

柳如画也点了点头“嗯,去吧”。

于是两个人便一起笑着朝出云镇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到达了出云镇。

出云镇虽然只是一个小城镇,但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柳如画站在大街上,看着那些人,心里很是高兴。“银沅,你看看,这里好热闹呢,你看看啊”柳如画指着那些人,一脸的笑容。

银沅点点头“嗯,真的很热闹呢”银沅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宠爱“你喜欢就好了”。

柳如画甜甜的应了一声“嗯,我们去看看吧,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怎么样?”

“好的”银沅笑了起来“我们一起去看一看,走吧”。

闻言,柳如画一把拉着银沅的手“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好玩好吃的?一起去看看吧”。

“知道啊,我带你去转一转好了”感觉到柳如画温暖的手,银沅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高兴的很。

就这样,银沅带着柳如画,穿过拥挤的人群,直接朝着镇上最大的点心铺走去。

“我们这是去哪里呢?”柳如画笑问道,心里充满了好奇。

“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银沅点点头“你会喜欢的,我相信!”

两个人一起并肩走进了点心铺,那里的人也很多。柳如画一进门就被那里五颜六色的点心给吸引住了,那些都是点心吗?好好看呢。

“银沅”柳如画拉拉银沅的衣袖,低声问道“那个是什么好吃的呢?看起来好好看,是点心吗?”

银沅点点头,也低声道“嗯,那个就是出云镇最出名的点心,名叫云霞糕,很好看吧?”

柳如画笑了笑“嗯,真的很像那天上的云彩呢,好漂亮”。

“不只是好看,还很好吃呢”银沅微微一笑“你一会试一试,看看可好吃呢?”

柳如画也点点头“那肯定要试一试的”。如她这样的人,到了哪里,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那里的好吃的吃个遍呢。

于是,银沅便拉着柳如画一起朝着云霞糕走了过去。

“店家,将你们这里好吃的点心都拿一些过来吧”银沅指了指一边的桌椅,那里布置的很雅致呢。

银沅拉着柳如画的手,一起走到了桌椅边,并拉着柳如画坐了下来。“稍微等一会吧,我们先用些茶水”银沅从店里伙计的手里拿过茶水,并将其中的一杯直接递到柳如画的手中,微微一笑。

柳如画接过茶盏,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柳如画凑近抿了一口,嗯,很香甜,很好喝呢。

“这是什么茶叶?好香呢”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银沅。

银沅笑了起来“这是出云镇有名的女儿茶,因为采茶的人必须是未出嫁的少女,采的时候还要捂在怀里面带回去,所以茶叶里带着淡淡的女儿香,这茶叶也因此得名。”银沅慢慢的解释着。

柳如画点点头,又拿起茶盏来抿了一口“嗯,很好喝!”

“那就再多喝一点”银沅宠爱的笑了笑,又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店里的伙计慢慢的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点心“两位客官,点心来了,请慢慢品尝!”

柳如画笑了笑“谢谢你!”

面对柳如画的笑容,小伙计笑了起来,显得很腼腆,这么美的姑娘竟然对着他在笑呢。

他愣了愣,一时倒是有些发呆了。

“好了,快些下去吧,这里不需要服务了”银沅有些不悦的看着小伙计。

小伙计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应声退了下去。

“好吃吗?一会再带你吃些其他的好吃的去”银沅笑着看向柳如画。

柳如画一边吃,一边点头应着。

不一会,柳如画就将桌上的小点心给吃完了,她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身边的银沅,他好像都没怎么吃呢。

“不好意思,我吃多了,太好吃了,出云镇的东西好好吃呢,风景也很美”柳如画赞叹道。

“这里也不算美,你没去过这附近的莲雾岛,那里才美呢”银沅不屑一顾的笑了笑,这出云镇与莲雾岛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他看着柳如画,又笑道“你想去那里吗?”

柳如画闻言,惊讶的看着他“真的有那么美吗?就在附近?我要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如影相随的感觉 柳如画默默的坐在椅子上,望着那发黄的灯火,心里忽然一阵安静,她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她与齐景玉在一起,经常出双入对,多幸福啊。

柳如画揉揉自己的手,摇摇头“没有,好多了,谢谢你,这位恩人,请问你是?”

柳如画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里带着感激之意。

男人摇摇头“没事,你好了就行了,你现在想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吧”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柳如画觉得心里一动。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是与银沅一起来到这个出云镇的,银沅似乎对这个小镇相当的熟悉,而她,却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很陌生。

“你不知道去哪里么?”蒙面男人惊讶的看着她“你不是跟你朋友一起来的吗?”

柳如画闻言,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她怀疑的望着面前这个男人,面具惊讶。

男人自知失言,便沉默了,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柳如画就那样安静的望着他,她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带着神秘的感觉,却又有种熟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弄明白。

眼见着柳如画一直望着自己,男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忙摇摇头“是这样的,其实你与你朋友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我刚好路过,就看见了,只是我没打扰你们俩,就这样走过去了,但后来我又看见一个黑衣人掠着你来到了刚刚的破房子里,我放心不下,就又跟着了,结果真的发现刚刚那个女人对你准备下手,幸好我跟了上来,不然我就有些过意不去了,我爹娘告诉我在路上看见不平事,应该加以帮助,所以”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柳如画见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心里也有些后悔了,别人如此帮助于你,你不但不感激,还怀疑人家,这太不应该了。柳如画也摸了摸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看了男人一眼“这位侠士,不好意思啊,出门在外,凡事要多长个心眼,我一直都这样的,误会你了,对不起啊”柳如画真诚的看着男人,她是真心道歉的,眼里带着淡淡的羞窘之意。

男人闻言,摇摇头“没关系,应该的,你一个姑娘家的,出门在外,多长个心眼是应该的,没错呢”男人的声音温柔似水,听的柳如画心中一动,眼里含着感激之意。

“谢谢你”柳如画真诚的看着男人,她心里是真的感谢这个男人的,但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才是。

“你无需如此的,举手之劳罢了”男人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想要去哪里?是去找你的朋友还是怎么办?”男人看着柳如画,温柔的问道。

柳如画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呢,现在银沅的去了哪里,又在做什么,她都一无所知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我朋友现在去哪里了?我是想找他一起的,但是可能很难找到他的”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男人看了柳如画一眼,叹了口气“是的啊,我也不知道你朋友现在在哪里了?我只顾着跟着你,看你的情况了,还真的没有时间去你朋友那里看呢”。

柳如画闻言,也默然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去找到银沅呢。

见柳如画沉默着,男人也沉默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帮助柳如画寻找她的朋友,沉默了一会,男人便笑道“要不,我们一路去找找吧,说不定还可以找到你的朋友呢,如果能找到的话,那岂不是更好吗?”男人微微一笑。

柳如画点点头“也好,就这样了,我们去试一试吧”也许可以找到银沅也说不定呢。

两个人说好了之后,柳如画与男人便一起上路了,他们俩在路上左看看,右看看,却一直没有找到银沅的身影。

柳如画有些失望了,颓然的在银沅的身后走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不要急”男人将柳如画失望的眼神看在眼里,安慰道“也许一会就找到呢”。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嗯,也许吧”说完,她便站起身来,又跟在男人的身边一起朝前走去。

他们一路走一路找,终于在路上找到了他们想要寻找的人。

银沅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一面走一面寻找。

“银沅”柳如画大声喊道,并朝银沅挥了挥手。

闻言,银沅也朝她望了过来,脸上带着惊喜之色,并直接飞到了柳如画的身边“你去哪里了?有没有受伤?让我瞧一瞧!”银沅将柳如画拉过来,细细的看了看,直到发现她真的没事时,这才高兴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就好了,我都担心极了,还好,你没事情!”

闻言,柳如画心里一暖,她能真心的感受到银沅对于自己的关心,于是便仰起头来看着他“谢谢你啊”。

银沅听完后,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么客气做什么啊?你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一放松下来,银沅这才发现站在一边的男人,他将柳如画拉到自己的身后“你是谁?”他看着男人,眼里尽是戒备。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这时,柳如画却从银沅的身后跑了出来“银沅,你别误会了,他是救我的人,如果不是他的话,也许我现在就不能好好的跟你说话了,你不要这样啊”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是他救了你么?”银沅看了看柳如画,眼里带着怀疑“真的是这样的吗?”他紧紧盯着男人看,眼里的神色软化了一点,但还是有点防备。

“你不相信可以,没关系的”男人淡淡的笑了起来,眼里似乎也带着不爽“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男人看着柳如画,笑眯眯的。

柳如画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了,她很感谢男人,但是也不能说银沅什么,因为她也知道银沅也是为了自己好,不然不会如此在意的,只是。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过了好一会,还是男人先开口了“好了,姑娘,既然你已经找到自己的朋友了,那么,在下就此别过了!”说完,男人朝柳如画与银沅拱了拱手,便欲转身离开。

柳如画连忙叫了一声,男人看着柳如画“怎么了?”

柳如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就这样愣愣的看着男人。

男人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笑了笑“既然姑娘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啊”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看着他的背影,大声道“谢谢你,后会有期,我一定找机会报答你的”柳如画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男人闻言,低低的笑了起来,但却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然后便离开了。

望着男人的背影,柳如画看了好一会,这才转过身来看了看银沅“这一次真的谢谢他了,不然,你可能都看不到我了”柳如画脸上带着淡淡的忧郁。

“为什么?”银沅看着柳如画,心里有些疑惑,但他知道柳如画这个人不会乱说话的,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她不会这样说的。

柳如画便将自己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银沅,银沅闻言,紧紧捏住了自己的手,他看着柳如画“那个女人呢?现在在哪里?真的死了吗?”

柳如画点点头“嗯,真的死了,你就放心吧,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了,你别担心了”。

银沅笑了笑“嗯,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的保护好你的,别担心了!”

“嗯”柳如画笑了起来“好的”她看着银沅“我们现在去哪里?”

“你不是想要去逛一逛出云镇吗?现在还可以去的啊,你想去吗?”银沅看着柳如画,笑了笑。

柳如画点点头,她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不怕了,既然都来到出云镇了,那就好好的逛一逛吧,不然就白来了。“肯定去的啊,要不然不就白来了吗?”柳如画笑了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没关系了,好了,走吧,一起的”银沅看着柳如画,笑得一脸的开心,他一开始还在担心这件事情会给柳如画留下心理阴影呢,不过还好,没关系,她没事。

柳如画也点了点头“嗯,去吧”。

于是两个人便一起笑着朝出云镇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到达了出云镇。

出云镇虽然只是一个小城镇,但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柳如画站在大街上,看着那些人,心里很是高兴。“银沅,你看看,这里好热闹呢,你看看啊”柳如画指着那些人,一脸的笑容。

银沅点点头“嗯,真的很热闹呢”银沅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宠爱“你喜欢就好了”。

柳如画甜甜的应了一声“嗯,我们去看看吧,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怎么样?”

“好的”银沅笑了起来“我们一起去看一看,走吧”。

闻言,柳如画一把拉着银沅的手“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好玩好吃的?一起去看看吧”。

“知道啊,我带你去转一转好了”感觉到柳如画温暖的手,银沅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高兴的很。

就这样,银沅带着柳如画,穿过拥挤的人群,直接朝着镇上最大的点心铺走去。

“我们这是去哪里呢?”柳如画笑问道,心里充满了好奇。

“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银沅点点头“你会喜欢的,我相信!”

两个人一起并肩走进了点心铺,那里的人也很多。柳如画一进门就被那里五颜六色的点心给吸引住了,那些都是点心吗?好好看呢。

“银沅”柳如画拉拉银沅的衣袖,低声问道“那个是什么好吃的呢?看起来好好看,是点心吗?”

银沅点点头,也低声道“嗯,那个就是出云镇最出名的点心,名叫云霞糕,很好看吧?”

柳如画笑了笑“嗯,真的很像那天上的云彩呢,好漂亮”。

“不只是好看,还很好吃呢”银沅微微一笑“你一会试一试,看看可好吃呢?”

柳如画也点点头“那肯定要试一试的”。如她这样的人,到了哪里,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那里的好吃的吃个遍呢。

于是,银沅便拉着柳如画一起朝着云霞糕走了过去。

“店家,将你们这里好吃的点心都拿一些过来吧”银沅指了指一边的桌椅,那里布置的很雅致呢。

银沅拉着柳如画的手,一起走到了桌椅边,并拉着柳如画坐了下来。“稍微等一会吧,我们先用些茶水”银沅从店里伙计的手里拿过茶水,并将其中的一杯直接递到柳如画的手中,微微一笑。

柳如画接过茶盏,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柳如画凑近抿了一口,嗯,很香甜,很好喝呢。

“这是什么茶叶?好香呢”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银沅。

银沅笑了起来“这是出云镇有名的女儿茶,因为采茶的人必须是未出嫁的少女,采的时候还要捂在怀里面带回去,所以茶叶里带着淡淡的女儿香,这茶叶也因此得名。”银沅慢慢的解释着。

柳如画点点头,又拿起茶盏来抿了一口“嗯,很好喝!”

“那就再多喝一点”银沅宠爱的笑了笑,又伸手摸了摸柳如画的头。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店里的伙计慢慢的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点心“两位客官,点心来了,请慢慢品尝!”

柳如画笑了笑“谢谢你!”

面对柳如画的笑容,小伙计笑了起来,显得很腼腆,这么美的姑娘竟然对着他在笑呢。

他愣了愣,一时倒是有些发呆了。

“好了,快些下去吧,这里不需要服务了”银沅有些不悦的看着小伙计。

小伙计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应声退了下去。

“好吃吗?一会再带你吃些其他的好吃的去”银沅笑着看向柳如画。

柳如画一边吃,一边点头应着。

不一会,柳如画就将桌上的小点心给吃完了,她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身边的银沅,他好像都没怎么吃呢。

“不好意思,我吃多了,太好吃了,出云镇的东西好好吃呢,风景也很美”柳如画赞叹道。

“这里也不算美的,你没去过这附近的莲雾岛,那里才美呢”银沅不屑一顾的笑了笑,这出云镇与莲雾岛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他看着柳如画,又笑道“你想去那里吗?”

柳如画闻言,惊讶的看着他“真的有那么美吗?就在附近?我要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真的是你吗? 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想要伸手揭开他的面巾,看一看他的真实面容。

来人的声音低沉好听,从声音上可以听出来,这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柳如画好奇的睁大了眼睛,朝前望去,随着男人宠白雾中显现出来,柳如画便看见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颀长的身材,白皙如玉的肌肤,大大的眼睛明亮有神,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微张开,一看便是个养眼的美男子。

当柳如画正在观察男子的时候,男子也正在观察着她,他的唇抿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眼神认真的在柳如画的身上打转,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个人怎么看着自己的目光竟然是如此好奇的模样呢?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奇怪的生物一样。

终于,在他无底线的注视下,柳如画开始发飙了“你是谁啊?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啊?难道你都不觉得自己很失礼吗?”柳如画心里有些愤慨,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怒意。

男人似乎并没有在仔细听她的话,过了好一会,他才轻声道“你的身上有些奇怪的东西存在呢,很奇怪的样子!”

柳如画无语了,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奇怪的?她怎么不知道呢?“你在说些什么啊?我都听不明白!”柳如画无奈的望着面前这个男人,心里暗道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头脑不怎么好的,说起话来古里古怪的呢。

男人笑了起来,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当然不明白了,自己说的话从来就没有人理解过。不过,他还是耐心的解释道“从你身上我看见了无数个大铁箱在地上飞快的跑着,里面还有人,奇怪,这铁箱子里面的人都在做什么呢?为什么表情如此冷漠?还有,那一个个鸽子笼样的东西怎么离地面如此之高呢?里面好像也有些人在”说着,男人就不说话了,这些景象太奇怪了,他都闻所未闻呢,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听完他的话,柳如画彻底的惊呆了,她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并径直走到他的面前,激动的握紧了他的手“你还看见了什么?告诉我吧”。柳如画激动的表情震惊了男人,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对方给握痛了“你。。。”他有些无语了,连忙朝后退了几步远“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还是注意些好”。

柳如画听完后,更加无语了,这个男人心里究竟都在想着什么呢?自己只是好奇他所看到的东西,并没有别的意思,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对你所看到的那些东西好奇罢了,如果你告诉我你所看到的东西,那么我便告诉你这些东西的由来及用处,怎么样?”柳如画高兴的望着男人,男人闻言,终于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于是,男人便将自己所见所闻都一一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完后惊讶极了,这个男人难道有预知能力吗?竟然将未来的事情都预见到了?从他说的这些东西来看,很明显就是她原来所在世界里的东西嘛,有房子,有车子,有飞机,他究竟是怎样预知到的?她很想知道,也充满了好奇。“你都能看的见吗?好神奇呢”柳如画惊喜的望着男人,男人却一脸镇定,他慢悠悠的看着柳如画,笑道“你还没告诉我那些都是什么呢!”他眼里带着细碎的光芒,似乎在说,我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不告诉我呢?

柳如画被他那孩子气的神情给看笑了,如此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竟然这么的小气,自己又没有说不告诉他的,有必要做出如此生气的模样吗?她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好好好,我这就告诉你,可以了吗?”

柳如画微笑着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男人,男人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方笑道“真是一些奇怪的东西呢,不过看起来用处挺大的呢”。

柳如画摇头叹息,这岂止是用处挺大的,简直就是科技的飞跃呢,只是这样的认知在如此闭塞的年代,简直难以想象的。

男人看了一眼柳如画的左侧小腿,她的小腿有些不自然弯曲着,眉头也微微蹙起了,他叹息道“这位姑娘,请你将你的左小腿伸出来让我看一看吧”。

闻言,柳如画有些戒备的朝后退了几步,她冷静的望着男人,心里慌张极了,但表面上还是冷漠如初“你干嘛啊?”

男人点点头“给你搭搭脉,看病!”男人简洁的话语简直精炼的不行了。

“我又没病,干嘛要让你搭脉呢?”柳如画潜意识里都在抗拒着。

“你的腿不疼吗?”男人好奇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这才感觉到小腿有些疼痛,难道是?想到这里,柳如画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没关系的,有我在,你会没事的”男人微笑着说,并盯着柳如画看。

柳如画看着他,有些微愣,难不成这个男人还会治病么?她看了看男人,低声问道“难道你会治吗?”

男人点点头,他自小便在这空谷中学习医理,又怎么不会给人看病呢?“你坐下来吧,让我看一看!”他示意柳如画在地上坐下来,柳如画半信半疑的坐在了地上面。

见到柳如画坐了下来,男人便弯腰蹲在她的面前。柳如画看见他那微蹙起来的眉头,忽然心里一动,就在这时,男人伸出手来,快速的一拧,柳如画还来不及痛呼,脚就已经不痛了。

男人微笑着站了起来,看向柳如画道“你先试着站起来吧,看看可好点了?”

闻言,柳如画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试了试,真的不痛了,她高兴的在地上跳了跳“好了”。

男人笑了笑“好了,把这个给吞下去吧”说完,男人便从怀里摸出了一粒浅蓝色的药丸,并递到柳如画的手里。

柳如画接过来一看,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这是什么好东西啊,很香呢。在男人的注视下,柳如画便随手将药丸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面,入口更是香甜无比,柳如画看着男人,好奇的问道“这些都是什么做成的啊?好香呢!”

“百年人参,千年灵芝,天山雪莲。。。”男人一口气说出了十几种珍稀药材,柳如画听完,就呆住了,这么贵的药,自己就这么给吃掉了?连欣赏都没有欣赏一下,也太暴殄天物了吧?柳如画想想就觉得后悔,好想再看一看呢。柳如画想到这些,眉头就蹙了起来。

男人以为柳如画觉得不好吃,便温言安慰道“药都是这样的,不好吃,但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柳如画愣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她连连摇手“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不是药难吃,是这药太珍贵了,我就这么给吃了,都没好好看看呢,觉得有些可惜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闻言,男人笑了起来“这有什么的,给你,还有一些,你可以倒出来看一看的”说完,男人就将手里的药瓶递到了柳如画的手里面“可以好好的看一看,我不急的”他说的一本正经的,倒是让柳如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你看看吧,没关系的”男人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

柳如画点点头,将瓶子里的药丸倒在手里看了看,嗯,好漂亮的药丸,还好香呢。看了一会之后,柳如画便将药丸又倒进了瓶子里,并笑道“给你,很好看,也很香”。

男人笑了笑,看向柳如画道“你一个人来的吗?”

柳如画摇摇头“我跟我的朋友一起来到这莲雾岛做客,我们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然后我便不小心掉进了这里面,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另外一个世界呢”柳如画看着周围漂亮的风景,真心的赞叹道。

男人也看了看一边的风景,笑了笑“嗯,这里一直都很好看的,我从小便住在这里,已经看习惯了”。

柳如画点点头,虽然这里很漂亮,但如果从小起就一直这样看着的话,应该是会看腻了吧?

“你现在是想去哪里呢?去找你的朋友,还是与我一起走?”男人微笑着看向柳如画,温柔的问道。

柳如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有些无语了,她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呢。“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去找我的那个朋友,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找不到他了”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那就跟着我一起吧”男人微微蹙起了眉,觉得只能先这样了。

柳如画点点头“那现在只能这样了,我们走吧”。

男人带着柳如画一起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柳如画嘴角越发的望上扬,所说莲雾岛是人间仙境,那么这个小山谷就是仙人所住的地方了。望着山谷里的鲜花与绿草,还有那烟雾袅绕的温泉水,柳如画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就连刚刚没有找到银沅的失望感,此刻也少了许多。

男人一直默默的走在柳如画的身边,他的侧脸柔和,但却不怎么说话。柳如画见他不主动与自己说话,觉得也不好意思先开口的,就在一边自顾自的欣赏起沿路的风景来。

就这样,两个人沉默的朝前走去,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终于,他们看到了一个竹制的小房子,房子外面是一泓温泉水,水面上的白雾给人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在温泉水的旁边,还种了一丛翠竹,看起来青翠欲滴,好看极了。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吗?”柳如画指着自己面前那雅致的房子,笑眯眯的问道。

男人闻言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是的,有些小,别介意!”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柳如画微微一愣,看着男人的目光充满了欢喜,这样的男人,如此的样貌,如此的声线,简直堪称完美呢。

“我们进去吧”男人并没有看见柳如画的神情,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在他后面一起走进了房间里。

房间不大,但也不小,足足有三间,里面布置的简单干净,看起来很舒服。柳如画细细的望过去,只见房间里最令人感到惊讶的就算是那整整一房间的书了。柳如画转过头来看了男人一眼,难道自己面前的这一位竟然是一个学霸级人物么?她盯着男人看,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是却令她失望了,因为男人一直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就好像什么事情都吸引不到他一般。

柳如画默默的收回自己的目光,算了,还是不探究了,他只怕是不会与自己多啰嗦的。柳如画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男人,她安静的看着男人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背对着柳如画,淡淡的说“怎么了?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出来吧,没关系的”。

柳如画闻言,就愣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都没有说话,男人也没有回头,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心思的?

“怎么了?不想说吗?”男人慢慢的转过身来,微笑着看向柳如画,他的笑容很温暖,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沉默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男人看着柳如画,沉默的看了一会,便轻声道“你先坐下来吧,我去给你倒杯茶”说完,他便径直朝着桌边走去。

柳如画闻言,也慢慢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她一坐下来,便又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最令她好奇的还是要属那显眼的书了。

男人默默的为柳如画泡了杯清茶,低声道“先喝点茶水,润润嘴,我这里没什么好招待的,茶叶也是我自己在后山采来的,有些粗糙,不要介意啊”男人不紧不慢的说着,声音好听的柳如画都感叹不已。

柳如画连连摇头“不会的,这样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说完,柳如画便接过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好香啊,柳如画闻着杯子里茶叶的清香,心里默默的称赞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如烟的往事 柳如画看着男人脸上的刀疤,心里很难过。她暗暗的感慨着,这些年,他究竟经历过什么,她很想知道。

柳如画看着他那红润的薄唇,唇上还沾了一滴水珠,看起来性感极了,柳如画见此情景,眼神微微黯了黯,随即便低下头去。

男人喝了点水之后,便在桌边坐了下来,他看着柳如画,淡淡的问了一句“你饿了吗?现在已经中午了,如果饿了的话,我就去做点热饭热菜给你吃吧”。男人的声音温柔,听起来暖暖的。

柳如画抬眸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竟然已经是艳阳高照的中午了,时间过得真快呢。怎么她还感觉是在清晨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有些饿了。

抬眸看了男人一眼,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好像是有些饿了,麻烦你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是个人务实的人,既然自己饿了,也就别装淑女了,还吃饭的时候还是得吃饭呢。

看见柳如画那不好意思的模样,男人笑了笑“那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吧,我去去就来!”说完,男人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还是挺好的嘛,什么都会,还会做饭,柳如画暗暗的在心里为其点了个赞。

男人离开之后,柳如画便坐在那里无事可做了,她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形,眼睛忽然看见了那满满的书籍,心里忽然一动,想要走过去看一看,看看到底都是些什么书,可是她刚刚站了起来,便又坐了下去,如果自己就这样径直走过去的话,会不会不太礼貌呢?柳如画想了想,认为自己还是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好了。

时间过得好像太慢了,柳如画坐在那里等着男人的饭菜,都快要等睡着了,可她却睡不着,因为肚子太饿了,她想睡都睡不着。就这样,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柳如画终于等来了男人。

男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端了好几个菜走了进来。他将饭菜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好了,可以过来吃了”。他微笑着招呼柳如画过去吃饭,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并径直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自己不仅打扰到别人了,还要让对方做饭做菜给自己吃,柳如画只要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呢。

柳如画默默的坐在了桌子边,眼望着桌上的菜,虽然都只是一些素菜,但看起来却份外的有食欲。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那里,好一会都没有动手。

“吃饭啊”男人好奇的看着柳如画,惊讶于她怎么只坐着却没有吃饭。

柳如画看着男人,好一会才不好意思的笑道“你是主人,你先吃,你吃我再吃!”

男人闻言,笑了笑,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并朝着柳如画微微一笑“我开始吃了,你也吃点吧,这里都是一些素菜,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味道应该是好的,你先吃一些吧”男人招呼着柳如画,并拿起筷子来夹了一些菜放进柳如画的碗里面。

柳如画点点头,也认真的吃了起来,那些菜一进口,柳如画便眼睛一亮,嗯,真的很好吃呢。她好奇的看着男人,心里疑惑不已,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神仙啊,竟然能将这些简单的素菜做的犹如人间美味一般,简直太强了,有没有?柳如画眼睛里带着亮光,一边吃着,一边低着头默默不语。她觉得自己吃的都停不下来了,只能一个劲的吃着,真的好好吃。

男人看着低着头吃饭的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他收回目光,低着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自己做饭好吃,自己也是知道的,只要吃过自己饭菜的人,几乎都这么说过的,所以柳如画如此的反应,他也可以理解的。

“好吃就多吃一些”男人温柔的说了一句,柳如画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应了一声“好的,谢谢你”。

柳如画低着头,有些无语了,自己怎么这么好吃呢,许是自己吃的过快,让别人笑话了吧?柳如画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暗暗的叹息了一声。

不过,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再装什么淑女也没用了。柳如画只能低着头接着吃下去。

一顿饭很快便吃完了,柳如画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看着男人“谢谢你!”

男人摇摇头“没关系,你喜欢就好了”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准备收拾一下,柳如画连忙站了起来“我来,我来吧,你都已经做饭给我吃了,太辛苦了,就不麻烦你洗了”说完,她便动作快速的收拾了桌上的碗,端了起来。

“在哪里洗?”柳如画看了男人一眼,她不知道在哪里洗呢。

男人微微一笑,指了指方向“就在那里了”。

柳如画点点头,端着碗走了出去。望着手里洁净的碗,柳如画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不是一无是处呢,总算能帮的上忙了。柳如画微微一笑,拿着已经洗好的碗,小心的端进了房间里。

她轻轻的将碗放在桌子上,然后不好意思的看着男人“我洗好了,谢谢你美味的饭菜,真的很好吃!”

男人此时正在看书,闻言,便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嗯,就放在那里好了?不用那么客气的,只是一些粗茶淡饭罢了,没那么多礼节的”。

柳如画摇摇头“不,应该的”。她好奇的看了男人一眼“都已经受你恩惠了,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柳如画盯着男人看,眼里带着真诚之意。

“我叫青玄”男人微微一笑“你呢?”

“柳如画”柳如画伸出手来,准备与青玄握握手。

然而,她的动作太快了,快的青玄都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伸出自己的手,这让柳如画感觉有些尴尬,手停在那里没有动。

看见柳如画的脸色有些红,青玄这才反应过来,但只是不好意思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对不起,我不太与人交往,不太会那些,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的”。

闻言,柳如画心里自然就清楚了,她红着脸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青玄微微一笑“没关系,可以理解的”。

青玄看了看柳如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过了好一会,方才笑道“对了,我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就只有一些书,你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看一看的”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柳如画闻言,心里激动极了,她早就想看了好不好?只是一直没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真的可以吗?”柳如画看着青玄,心里暗暗的高兴。

“嗯,可以”青玄笑了笑“过来吧”。

柳如画走到青玄的身边,然后站在书架前,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里的书好多啊,就什么书都有,但最多的还是医术,天文书之类的。柳如画挑了一本自己爱看的话本看了起来,虽然是话本,但也只是一般介绍地理风情的书,不好看,但此时也聊胜于无呢。

柳如画拿着书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可是没看一会,她就看不下去了。只是她也没办法不看,因为根本就没有别的书可看。

柳如画那副无奈的模样被青玄看在了眼里,青玄放下手里的书,笑了笑“怎么了?不喜欢看吗?这里难道没有你喜欢的书?”青玄温柔的望着柳如画,眼神里带着笑意。

柳如画闻言,拿着书,默默的看着青玄,有些无语了,这个男人也太会看了吧?自己都没说什么,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不喜欢看呢?“嗯,我不太喜欢看这些书”柳如画只能实说了。

“那就别看了”青玄伸手一把拿下柳如画手里的书“不喜欢就别看”。

柳如画只能点点头,应了一声。

“你想做什么呢?”青玄看着柳如画,笑道。

柳如画被他问的惊讶了,她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啊?怎么来问她呢?“我也不知道”柳如画低着头说。

“那么,我来帮你算算吧”男人笑了笑“我只会这个,我从小就会看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青玄的笑容很温暖。

“这个嘛”柳如画想了想,又笑道“可以有!”她对这些可是很感兴趣的呢“你帮我看看吧”。

青玄点点头,径直坐在了柳如画的对面,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把你的手给我,闭上眼睛,想你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就可以了”。

柳如画依言闭上了眼睛,然后想起了自己的前世,然后她便听见青玄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你的前世虽然很值得你向往,但毕竟已经成为过去了,对你来说重要的还是现在,你不是这里的人,是吗?”

他的话一出,柳如画眼睛动了动,想要睁开来,却被青玄给阻止了“你先别睁开眼睛,说出来就可以了”。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是的,我不是这里的人”她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呢,一个跟柳如画交换身份的人。“我还可以回去吗?”柳如画试探的问了问。

“那你自己想要回去吗?”青玄低低的声音在柳如画的耳边回荡着。

我想要回去吗?柳如画听见后,默默的在心里问自己。自己想要回去吗?柳如画心里默然了,她好像也不知道呢。也许想回去吧?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可是就算自己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最喜欢的男人已经不在乎自己了,他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不是吗?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苦涩起来了,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么了?”青玄好奇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不知道她究竟在犹豫什么呢。想回去,不想回去,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想那么久吗?“很难回答吗?”他温柔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柳如画一脸的迷茫“我在原来那个世界所喜欢的人已经不喜欢我了,我就算回去了又有什么用呢?可是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因为我在这个世界所喜欢的人,也已经不在了,所以我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呢?”柳如画摇摇头,看起来极为茫然。

“你应该好好想一想,问问自己的心意,然后顺应自己的心意,这样你以后才不后悔的”青玄的声音里平淡安静,柳如画听完之后,觉得心里平静极了。

“顺从自己的心意么?”柳如画默默的在心里问着自己,自己究竟喜欢哪一个世界呢?自己是喜欢那个世界的邻家哥哥,还是喜欢这里的那个他呢?她反复的在心里问着自己,好一会,她才渐渐的明白过来了。她还是在乎他呢,只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了。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就算自己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不必担心,你的那一份姻缘还在的,你不用那么绝望的”青玄的声音就好像一道光亮,照亮了柳如画心里的阴暗。

“真的吗?”柳如画忙不迭的睁开眼睛,眼里带着笑意的望着青玄“你的话是真的吗?你还能感应到他的存在吗?”柳如画惊喜的看着青玄,手微微颤动着。

“你说呢?我从来不说谎,好了,你先闭上眼睛,还有一会”青玄淡淡的说。

柳如画依言闭上了眼睛,她很想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是怎样的,所以她必须按照青玄说的去做。

“好了,可以开始了吗?”柳如画轻声问道。

“可以了,别说话,想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青玄淡淡的说。

“好”柳如画应了一声,于是,她便开始想自己的心思,她想了很多,很久。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终于,她听见青玄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了,可以了,睁开眼睛吧,行了”。

柳如画睁开眼睛,便看见了明亮深邃的眼睛,就像那黑夜里的星星一般璀璨好看。“现在怎么样了?”柳如画急急的问道。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心意吗?你想要回去那个世界吗?”青玄一脸认真的看着柳如画,自己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又消失了么? 柳如画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忽然有些难过起来,这就走了吗?还没有好好的说一声,就这样沉默的离开了吗?

柳如画看着他那红润的薄唇,唇上还沾了一滴水珠,看起来性感极了,柳如画见此情景,眼神微微黯了黯,随即便低下头去。

男人喝了点水之后,便在桌边坐了下来,他看着柳如画,淡淡的问了一句“你饿了吗?现在已经中午了,如果饿了的话,我就去做点热饭热菜给你吃吧”。男人的声音温柔,听起来暖暖的。

柳如画抬眸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竟然已经是艳阳高照的中午了,时间过得真快呢。怎么她还感觉是在清晨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有些饿了。

抬眸看了男人一眼,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好像是有些饿了,麻烦你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是个人务实的人,既然自己饿了,也就别装淑女了,还吃饭的时候还是得吃饭呢。

看见柳如画那不好意思的模样,男人笑了笑“那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吧,我去去就来!”说完,男人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还是挺好的嘛,什么都会,还会做饭,柳如画暗暗的在心里为其点了个赞。

男人离开之后,柳如画便坐在那里无事可做了,她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形,眼睛忽然看见了那满满的书籍,心里忽然一动,想要走过去看一看,看看到底都是些什么书,可是她刚刚站了起来,便又坐了下去,如果自己就这样径直走过去的话,会不会不太礼貌呢?柳如画想了想,认为自己还是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好了。

时间过得好像太慢了,柳如画坐在那里等着男人的饭菜,都快要等睡着了,可她却睡不着,因为肚子太饿了,她想睡都睡不着。就这样,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柳如画终于等来了男人。

男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端了好几个菜走了进来。他将饭菜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好了,可以过来吃了”。他微笑着招呼柳如画过去吃饭,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并径直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自己不仅打扰到别人了,还要让对方做饭做菜给自己吃,柳如画只要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呢。

柳如画默默的坐在了桌子边,眼望着桌上的菜,虽然都只是一些素菜,但看起来却份外的有食欲。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那里,好一会都没有动手。

“吃饭啊”男人好奇的看着柳如画,惊讶于她怎么只坐着却没有吃饭。

柳如画看着男人,好一会才不好意思的笑道“你是主人,你先吃,你吃我再吃!”

男人闻言,笑了笑,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并朝着柳如画微微一笑“我开始吃了,你也吃点吧,这里都是一些素菜,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味道应该是好的,你先吃一些吧”男人招呼着柳如画,并拿起筷子来夹了一些菜放进柳如画的碗里面。

柳如画点点头,也认真的吃了起来,那些菜一进口,柳如画便眼睛一亮,嗯,真的很好吃呢。她好奇的看着男人,心里疑惑不已,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神仙啊,竟然能将这些简单的素菜做的犹如人间美味一般,简直太强了,有没有?柳如画眼睛里带着亮光,一边吃着,一边低着头默默不语。她觉得自己吃的都停不下来了,只能一个劲的吃着,真的好好吃。

男人看着低着头吃饭的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他收回目光,低着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自己做饭好吃,自己也是知道的,只要吃过自己饭菜的人,几乎都这么说过的,所以柳如画如此的反应,他也可以理解的。

“好吃就多吃一些”男人温柔的说了一句,柳如画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应了一声“好的,谢谢你”。

柳如画低着头,有些无语了,自己怎么这么好吃呢,许是自己吃的过快,让别人笑话了吧?柳如画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暗暗的叹息了一声。

不过,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再装什么淑女也没用了。柳如画只能低着头接着吃下去。

一顿饭很快便吃完了,柳如画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看着男人“谢谢你!”

男人摇摇头“没关系,你喜欢就好了”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准备收拾一下,柳如画连忙站了起来“我来,我来吧,你都已经做饭给我吃了,太辛苦了,就不麻烦你洗了”说完,她便动作快速的收拾了桌上的碗,端了起来。

“在哪里洗?”柳如画看了男人一眼,她不知道在哪里洗呢。

男人微微一笑,指了指方向“就在那里了”。

柳如画点点头,端着碗走了出去。望着手里洁净的碗,柳如画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不是一无是处呢,总算能帮的上忙了。柳如画微微一笑,拿着已经洗好的碗,小心的端进了房间里。

她轻轻的将碗放在桌子上,然后不好意思的看着男人“我洗好了,谢谢你美味的饭菜,真的很好吃!”

男人此时正在看书,闻言,便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嗯,就放在那里好了?不用那么客气的,只是一些粗茶淡饭罢了,没那么多礼节的”。

柳如画摇摇头“不,应该的”。她好奇的看了男人一眼“都已经受你恩惠了,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柳如画盯着男人看,眼里带着真诚之意。

“我叫青玄”男人微微一笑“你呢?”

“柳如画”柳如画伸出手来,准备与青玄握握手。

然而,她的动作太快了,快的青玄都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伸出自己的手,这让柳如画感觉有些尴尬,手停在那里没有动。

看见柳如画的脸色有些红,青玄这才反应过来,但只是不好意思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对不起,我不太与人交往,不太会那些,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的”。

闻言,柳如画心里自然就清楚了,她红着脸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青玄微微一笑“没关系,可以理解的”。

青玄看了看柳如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过了好一会,方才笑道“对了,我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就只有一些书,你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看一看的”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柳如画闻言,心里激动极了,她早就想看了好不好?只是一直没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真的可以吗?”柳如画看着青玄,心里暗暗的高兴。

“嗯,可以”青玄笑了笑“过来吧”。

柳如画走到青玄的身边,然后站在书架前,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里的书好多啊,就什么书都有,但最多的还是医术,天文书之类的。柳如画挑了一本自己爱看的话本看了起来,虽然是话本,但也只是一般介绍地理风情的书,不好看,但此时也聊胜于无呢。

柳如画拿着书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可是没看一会,她就看不下去了。只是她也没办法不看,因为根本就没有别的书可看。

柳如画那副无奈的模样被青玄看在了眼里,青玄放下手里的书,笑了笑“怎么了?不喜欢看吗?这里难道没有你喜欢的书?”青玄温柔的望着柳如画,眼神里带着笑意。

柳如画闻言,拿着书,默默的看着青玄,有些无语了,这个男人也太会看了吧?自己都没说什么,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不喜欢看呢?“嗯,我不太喜欢看这些书”柳如画只能实说了。

“那就别看了”青玄伸手一把拿下柳如画手里的书“不喜欢就别看”。

柳如画只能点点头,应了一声。

“你想做什么呢?”青玄看着柳如画,笑道。

柳如画被他问的惊讶了,她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啊?怎么来问她呢?“我也不知道”柳如画低着头说。

“那么,我来帮你算算吧”男人笑了笑“我只会这个,我从小就会看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青玄的笑容很温暖。

“这个嘛”柳如画想了想,又笑道“可以有!”她对这些可是很感兴趣的呢“你帮我看看吧”。

青玄点点头,径直坐在了柳如画的对面,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把你的手给我,闭上眼睛,想你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就可以了”。

柳如画依言闭上了眼睛,然后想起了自己的前世,然后她便听见青玄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你的前世虽然很值得你向往,但毕竟已经成为过去了,对你来说重要的还是现在,你不是这里的人,是吗?”

他的话一出,柳如画眼睛动了动,想要睁开来,却被青玄给阻止了“你先别睁开眼睛,说出来就可以了”。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是的,我不是这里的人”她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呢,一个跟柳如画交换身份的人。“我还可以回去吗?”柳如画试探的问了问。

“那你自己想要回去吗?”青玄低低的声音在柳如画的耳边回荡着。

我想要回去吗?柳如画听见后,默默的在心里问自己。自己想要回去吗?柳如画心里默然了,她好像也不知道呢。也许想回去吧?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可是就算自己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最喜欢的男人已经不在乎自己了,他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不是吗?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苦涩起来了,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么了?”青玄好奇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不知道她究竟在犹豫什么呢。想回去,不想回去,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想那么久吗?“很难回答吗?”他温柔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柳如画一脸的迷茫“我在原来那个世界所喜欢的人已经不喜欢我了,我就算回去了又有什么用呢?可是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因为我在这个世界所喜欢的人,也已经不在了,所以我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呢?”柳如画摇摇头,看起来极为茫然。

“你应该好好想一想,问问自己的心意,然后顺应自己的心意,这样你以后才不后悔的”青玄的声音里平淡安静,柳如画听完之后,觉得心里平静极了。

“顺从自己的心意么?”柳如画默默的在心里问着自己,自己究竟喜欢哪一个世界呢?自己是喜欢那个世界的邻家哥哥,还是喜欢这里的那个他呢?她反复的在心里问着自己,好一会,她才渐渐的明白过来了。她还是在乎他呢,只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了。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就算自己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不必担心,你的那一份姻缘还在的,你不用那么绝望的”青玄的声音就好像一道光亮,照亮了柳如画心里的阴暗。

“真的吗?”柳如画忙不迭的睁开眼睛,眼里带着笑意的望着青玄“你的话是真的吗?你还能感应到他的存在吗?”柳如画惊喜的看着青玄,手微微颤动着。

“你说呢?我从来不说谎,好了,你先闭上眼睛,还有一会”青玄淡淡的说。

柳如画依言闭上了眼睛,她很想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是怎样的,所以她必须按照青玄说的去做。

“好了,可以开始了吗?”柳如画轻声问道。

“可以了,别说话,想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青玄淡淡的说。

“好”柳如画应了一声,于是,她便开始想自己的心思,她想了很多,很久。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终于,她听见青玄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了,可以了,睁开眼睛吧,行了”。

柳如画睁开眼睛,便看见了明亮深邃的眼睛,就像那黑夜里的星星一般璀璨好看。“现在怎么样了?”柳如画急急的问道。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心意吗?你想要回去那个世界吗?”青玄一脸认真的看着柳如画,自己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被追逐的齐笙 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容颜俊美,但此时却很是狼狈的男人,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来人的声音低沉好听,从声音上可以听出来,这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柳如画好奇的睁大了眼睛,朝前望去,随着男人宠白雾中显现出来,柳如画便看见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颀长的身材,白皙如玉的肌肤,大大的眼睛明亮有神,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微张开,一看便是个养眼的美男子。

当柳如画正在观察男子的时候,男子也正在观察着她,他的唇抿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眼神认真的在柳如画的身上打转,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个人怎么看着自己的目光竟然是如此好奇的模样呢?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奇怪的生物一样。

终于,在他无底线的注视下,柳如画开始发飙了“你是谁啊?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啊?难道你都不觉得自己很失礼吗?”柳如画心里有些愤慨,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怒意。

男人似乎并没有在仔细听她的话,过了好一会,他才轻声道“你的身上有些奇怪的东西存在呢,很奇怪的样子!”

柳如画无语了,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奇怪的?她怎么不知道呢?“你在说些什么啊?我都听不明白!”柳如画无奈的望着面前这个男人,心里暗道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头脑不怎么好的,说起话来古里古怪的呢。

男人笑了起来,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当然不明白了,自己说的话从来就没有人理解过。不过,他还是耐心的解释道“从你身上我看见了无数个大铁箱在地上飞快的跑着,里面还有人,奇怪,这铁箱子里面的人都在做什么呢?为什么表情如此冷漠?还有,那一个个鸽子笼样的东西怎么离地面如此之高呢?里面好像也有些人在”说着,男人就不说话了,这些景象太奇怪了,他都闻所未闻呢,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听完他的话,柳如画彻底的惊呆了,她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并径直走到他的面前,激动的握紧了他的手“你还看见了什么?告诉我吧”。柳如画激动的表情震惊了男人,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对方给握痛了“你。。。”他有些无语了,连忙朝后退了几步远“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还是注意些好”。

柳如画听完后,更加无语了,这个男人心里究竟都在想着什么呢?自己只是好奇他所看到的东西,并没有别的意思,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对你所看到的那些东西好奇罢了,如果你告诉我你所看到的东西,那么我便告诉你这些东西的由来及用处,怎么样?”柳如画高兴的望着男人,男人闻言,终于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于是,男人便将自己所见所闻都一一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完后惊讶极了,这个男人难道有预知能力吗?竟然将未来的事情都预见到了?从他说的这些东西来看,很明显就是她原来所在世界里的东西嘛,有房子,有车子,有飞机,他究竟是怎样预知到的?她很想知道,也充满了好奇。“你都能看的见吗?好神奇呢”柳如画惊喜的望着男人,男人却一脸镇定,他慢悠悠的看着柳如画,笑道“你还没告诉我那些都是什么呢!”他眼里带着细碎的光芒,似乎在说,我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不告诉我呢?

柳如画被他那孩子气的神情给看笑了,如此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竟然这么的小气,自己又没有说不告诉他的,有必要做出如此生气的模样吗?她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好好好,我这就告诉你,可以了吗?”

柳如画微笑着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男人,男人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方笑道“真是一些奇怪的东西呢,不过看起来用处挺大的呢”。

柳如画摇头叹息,这岂止是用处挺大的,简直就是科技的飞跃呢,只是这样的认知在如此闭塞的年代,简直难以想象的。

男人看了一眼柳如画的左侧小腿,她的小腿有些不自然弯曲着,眉头也微微蹙起了,他叹息道“这位姑娘,请你将你的左小腿伸出来让我看一看吧”。

闻言,柳如画有些戒备的朝后退了几步,她冷静的望着男人,心里慌张极了,但表面上还是冷漠如初“你干嘛啊?”

男人点点头“给你搭搭脉,看病!”男人简洁的话语简直精炼的不行了。

“我又没病,干嘛要让你搭脉呢?”柳如画潜意识里都在抗拒着。

“你的腿不疼吗?”男人好奇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这才感觉到小腿有些疼痛,难道是?想到这里,柳如画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没关系的,有我在,你会没事的”男人微笑着说,并盯着柳如画看。

柳如画看着他,有些微愣,难不成这个男人还会治病么?她看了看男人,低声问道“难道你会治吗?”

男人点点头,他自小便在这空谷中学习医理,又怎么不会给人看病呢?“你坐下来吧,让我看一看!”他示意柳如画在地上坐下来,柳如画半信半疑的坐在了地上面。

见到柳如画坐了下来,男人便弯腰蹲在她的面前。柳如画看见他那微蹙起来的眉头,忽然心里一动,就在这时,男人伸出手来,快速的一拧,柳如画还来不及痛呼,脚就已经不痛了。

男人微笑着站了起来,看向柳如画道“你先试着站起来吧,看看可好点了?”

闻言,柳如画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试了试,真的不痛了,她高兴的在地上跳了跳“好了”。

男人笑了笑“好了,把这个给吞下去吧”说完,男人便从怀里摸出了一粒浅蓝色的药丸,并递到柳如画的手里。

柳如画接过来一看,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这是什么好东西啊,很香呢。在男人的注视下,柳如画便随手将药丸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面,入口更是香甜无比,柳如画看着男人,好奇的问道“这些都是什么做成的啊?好香呢!”

“百年人参,千年灵芝,天山雪莲。。。”男人一口气说出了十几种珍稀药材,柳如画听完,就呆住了,这么贵的药,自己就这么给吃掉了?连欣赏都没有欣赏一下,也太暴殄天物了吧?柳如画想想就觉得后悔,好想再看一看呢。柳如画想到这些,眉头就蹙了起来。

男人以为柳如画觉得不好吃,便温言安慰道“药都是这样的,不好吃,但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柳如画愣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她连连摇手“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不是药难吃,是这药太珍贵了,我就这么给吃了,都没好好看看呢,觉得有些可惜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闻言,男人笑了起来“这有什么的,给你,还有一些,你可以倒出来看一看的”说完,男人就将手里的药瓶递到了柳如画的手里面“可以好好的看一看,我不急的”他说的一本正经的,倒是让柳如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你看看吧,没关系的”男人笑眯眯的望着柳如画。

柳如画点点头,将瓶子里的药丸倒在手里看了看,嗯,好漂亮的药丸,还好香呢。看了一会之后,柳如画便将药丸又倒进了瓶子里,并笑道“给你,很好看,也很香”。

男人笑了笑,看向柳如画道“你一个人来的吗?”

柳如画摇摇头“我跟我的朋友一起来到这莲雾岛做客,我们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然后我便不小心掉进了这里面,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另外一个世界呢”柳如画看着周围漂亮的风景,真心的赞叹道。

男人也看了看一边的风景,笑了笑“嗯,这里一直都很好看的,我从小便住在这里,已经看习惯了”。

柳如画点点头,虽然这里很漂亮,但如果从小起就一直这样看着的话,应该是会看腻了吧?

“你现在是想去哪里呢?去找你的朋友,还是与我一起走?”男人微笑着看向柳如画,温柔的问道。

柳如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有些无语了,她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呢。“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去找我的那个朋友,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找不到他了”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那就跟着我一起吧”男人微微蹙起了眉,觉得只能先这样了。

柳如画点点头“那现在只能这样了,我们走吧”。

男人带着柳如画一起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柳如画嘴角越发的望上扬,所说莲雾岛是人间仙境,那么这个小山谷就是仙人所住的地方了。望着山谷里的鲜花与绿草,还有那烟雾袅绕的温泉水,柳如画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就连刚刚没有找到银沅的失望感,此刻也少了许多。

男人一直默默的走在柳如画的身边,他的侧脸柔和,但却不怎么说话。柳如画见他不主动与自己说话,觉得也不好意思先开口的,就在一边自顾自的欣赏起沿路的风景来。

就这样,两个人沉默的朝前走去,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终于,他们看到了一个竹制的小房子,房子外面是一泓温泉水,水面上的白雾给人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在温泉水的旁边,还种了一丛翠竹,看起来青翠欲滴,好看极了。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吗?”柳如画指着自己面前那雅致的房子,笑眯眯的问道。

男人闻言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是的,有些小,别介意!”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柳如画微微一愣,看着男人的目光充满了欢喜,这样的男人,如此的样貌,如此的声线,简直堪称完美呢。

“我们进去吧”男人并没有看见柳如画的神情,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在他后面一起走进了房间里。

房间不大,但也不小,足足有三间,里面布置的简单干净,看起来很舒服。柳如画细细的望过去,只见房间里最令人感到惊讶的就算是那整整一房间的书了。柳如画转过头来看了男人一眼,难道自己面前的这一位竟然是一个学霸级人物么?她盯着男人看,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是却令她失望了,因为男人一直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就好像什么事情都吸引不到他一般。

柳如画默默的收回自己的目光,算了,还是不探究了,他只怕是不会与自己多啰嗦的。柳如画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男人,她安静的看着男人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背对着柳如画,淡淡的说“怎么了?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出来吧,没关系的”。

柳如画闻言,就愣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都没有说话,男人也没有回头,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心思的?

“怎么了?不想说吗?”男人慢慢的转过身来,微笑着看向柳如画,他的笑容很温暖,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沉默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男人看着柳如画,沉默的看了一会,便轻声道“你先坐下来吧,我去给你倒杯茶”说完,他便径直朝着桌边走去。

柳如画闻言,也慢慢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她一坐下来,便又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最令她好奇的还是要属那显眼的书了。

男人默默的为柳如画泡了杯清茶,低声道“先喝点茶水,润润嘴,我这里没什么好招待的,茶叶也是我自己在后山采来的,有些粗糙,不要介意啊”男人不紧不慢的说着,声音好听的柳如画都感叹不已。

柳如画连连摇头“不会的,这样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说完,柳如画便接过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好香啊,柳如画闻着杯子里茶叶的清香,心里默默的称赞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无处安放的心情 柳如画坐在灯下,看着面前摇曳的烛火,陷入了回忆里。

两个人坐了好一会,直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但都没有等来银沅,柳如画心里有些着急起来了,天都已经黑了,可是她还是没有找到银沅,这可怎么办才好呢?难道银沅真的出事情了吗?

柳如画越想心里越发的害怕,终于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她一站起来,青玄便抬眸看了看她“怎么了?着急了么?这就坐不住了?急什么?时间还早呢”。

柳如画被他这样一看,心里忽然安静下来了,是自己太过着急了吗?她心里暗暗的想着,面上带着着急之色“是的,我有些着急,都已经天黑了,可是我的朋友却还没有出现,这里有野兽出没吗?他会不会有事啊?”柳如画面露着急之色,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了。

“急什么?快些坐下来吧”青玄说完,便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样“没事的,相信我,我先出去一会,外面的青烟快要没有了”青玄快步朝外走去。

柳如画闻言,也径直朝着青玄走了过去“你等等我啊,我也出去看看!”说罢,柳如画便紧紧跟在青玄的身后,与他一起出了房间。

外面,那袅袅的青烟已然快要烧尽了,青玄走到烟雾旁,又重新往里面添了一点柴禾。他转身看了柳如画一样“走吧,外面冷,回房间你坐一坐吧!”说完,青玄温柔的朝柳如画笑了笑。

一阵寒风吹过,柳如画感到身上一阵寒冷,她哆嗦着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感觉到好一些了。

青玄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便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低声道“走吧,进去坐会!”

柳如画只能点点头,慢慢的朝着房间里走去。

一走进房间,青玄便微笑着看向柳如画“饿了吗?如果饿了的话,先坐会,我去做点饭给你吃!”

柳如画闻言,这才感觉到自己有些饿了,她摸摸自己的肚子,点点头“嗯,是有些饿了,要不,我去帮你一起做饭吧!”

青玄看了她一眼“你会做饭吗?”

柳如画摇摇头“不会,但是我可以跟在你后面学”不会没关系的,学一下不就行了吗?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可是青玄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做好了,有你在,估计吃饭会很晚了”。

闻言,柳如画摇摇头,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太现实了,就这么说自己,虽然他说的是实话。

“你也不用这么直接吧?”柳如画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我一向如此,喜欢直来直去的”青玄点点头“直接点不好吗?”

柳如画闻言,一脸的无语,过了好一会才说“好吧,你说的都对!”说的对,我几乎无言以对了,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青玄笑了笑,他说的本来就是对的啊,于是他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厨房里。

柳如画看着青玄离去的背影,心里默然了。

没一会,厨房里便飘出了香味,柳如画闻着,觉得更饿了。这个青玄不仅长得好看,还烧的一手好菜,实在是个全能男人呢。

闻着闻着,柳如画只能拿起手边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好香啊。喝点茶水,这样多少能够抵些饱呢。

又坐了一会,柳如画便看见青玄端着一些吃食走了出来,那些饭菜看起来就是色香味俱全,美味极了。

“快点过来坐下吧”青玄朝着柳如画招招手“一起吃饭好了”。

柳如画闻言,便径直走到青玄的身边,坐了下来。

因为看见青玄没有动,她也不好意思先动手,只能沉默的坐在那里,看着青玄,默默不语。

“吃啊,要不我给你夹菜好了”青玄微微一笑,认真的看着柳如画。

柳如画闻言,立即不好意思起来了“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说完,她便夹了离自己最近的一盘菜,那是一碗炒青菜,绿色的,看起来就鲜嫩可口。

放进嘴里,更是觉得好吃极了。“真好吃”柳如画真心实意的称赞道。

“好吃就多吃一点吧”青玄笑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很是柔和。

面对青玄的笑脸,柳如画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了,低着头,轻轻的应了一声“嗯,好的”。

青玄看着她吃饭,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低着头默默的吃着饭菜,没一会,便都已经吃完了。

吃过饭之后,青玄便动作利索的收拾好了碗筷,直接走到房间外面去洗碗了。柳如画想要阻止一下,都来不及,最后只能轻叹一口气,由着他去了。

洗过碗,青玄便为柳如画添了一些茶水“喝些水吧”青玄微微一笑。

柳如画低头应了一声,端起茶水来就轻轻的抿了一口,这茶水真的很好喝呢。

吃饱喝足之后,柳如画心里又着急起来了,到现在了,银沅还没有出现,这可怎么是好?

她看了青玄一样,欲言又止。

“说吧,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出来,不用支支吾吾的”青玄一边喝茶,一边微笑着。

“我是想问一下,我们要不要出去找找我的朋友,他到现在都没出现,会不会有事呢?”柳如画低声问道。

“不会”青玄坚定的回答“再等一会好了,就快要到了!”

柳如画闻言,便沉默了,心里暗道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是算到的么?柳如画悄悄的观察着青玄,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别看了,我算到的”青玄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如果他不来的话,我就连夜陪你出去找,可以吗?”

柳如画心里一惊,自己都没说话,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内心想法的呢?难不成这个人有读懂人心的技能吗?

“不要想了,你那个表情,也太明显了,是个人都能知道你心里的想法”青玄懒洋洋的说着,眼瞅着柳如画的面容上满是无奈。

好吧,这个天是没办法再聊下去的了,柳如画默默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一脸的无语,她不说话,可以了吗?

于是,青玄拿着书,坐在桌边看着,柳如画则百无聊赖的坐在一边喝茶,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了。

柳如画看看认真读书的某男,感受到这样沉默的气氛,刚刚想要找些话题出来时,就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里面有人在吗?”

一听见这声音,柳如画便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连忙问道“银沅,是你吗?”

青玄闻言,放下手里的书,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如画,意思好像在说,看看,我说的对吧?你你那个朋友已经来了,早就让你不要着急了。

柳如画接收到他眼里的讯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谢谢你”。

青玄摇摇头“还不快些出去见你的朋友么?”他眼里带着笑意,心情显得极好。

外面,银沅已经找了柳如画一天,又累又饿,一天之中只吃了一点点野果子,早就饥肠辘辘了,又因为没有找到柳如画,心里着急,早就累了,如果不是因为心里有个意念在支撑着自己的话,他早就倒下去了。这时候,他忽然听见柳如画的声音,心里激动极了,这才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起来。

柳如画走出来的时候,便看见银沅一脸憔悴的看着自己,身子还微微朝后倒去,柳如画着急的跑了过去,一把扶住了银沅,关心的问道“银沅,你怎么了啊?怎么一副好像快要昏倒了的模样呢?”

银沅本来就觉得头有些晕了,感觉自己的身体朝后倒去,这一下柳如画及时扶住了他,倒是让他心里安稳了不少,这才苦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些饿了,还有些累了,没关系的,歇息一会就会好了”他暗暗嘲笑自己,怎么跟个娘一样弱不禁风的呢?平白让自己喜欢的姑娘看笑话了。想到这里,银沅立即稳住了身子,挺直了腰杆,他轻轻的推开柳如画的手,歉意的笑了笑“对不起,我太弱了,一个大男人的,身子如此虚,让你笑话了!”说完,银沅一脸的无奈。

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没有的事情,你好的很呢,你今天只是饿了嘛,又急着找我,自然会觉得体力不支了,没关系的”。柳如画忙安慰着银沅,她不仅不嘲笑他,反而很感激他,因为在她掉落山谷的时候,银沅这个朋友不仅没有跑掉,还一心一意的来找她,就这样的心意,都足够柳如画感激不已了。

银沅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惊喜,他一把握住柳如画的手,微笑着说“真的吗?你竟是这般想的?谢谢你能理解我!”银沅的笑容暖暖的,让人见了舒心极了。

看着银沅的笑容,柳如画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是的,真心话,我没骗你!我刚刚说的都是心里话!”

望着柳如画的笑容,银沅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就喜欢柳如画这样纯真的笑容,看起来很温暖。

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们俩确定就要在这里干站着吗?外面更深露重,先进来吧”。

柳如画抬眸一看,便看见青玄笑眯眯的望着他们俩,柳如画脸色一红,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银沅平静的望着青玄,这个男人又是谁啊?从来没见过,但是看起来挺好看的,银沅一向自诩为好看,气质出尘,但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与自己比起来竟然不相上下,一时间,银沅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他紧紧盯着青玄看,想要从他的面上看出点什么来,但却什么都没看出来。最后,他只能朝着青玄点点头示意一下。

青玄见了,也朝他点点头,随即又看了柳如画一眼“你们都进来吧”。

柳如画也点点头,看了银沅一眼“走吧,一起进去好了”。

银沅也应了一声,跟着柳如画一起进了房间。

房间里温暖极了,银沅忽然觉得身上暖和了许多,就只是觉得肚子还很饿,银沅在柳如画的身边坐了下来,肚子竟然叫了起来。

柳如画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她在山谷里遇到了青玄,吃了中饭与晚饭,但是银沅呢?银沅找了她一天,又没吃饭又没喝水的,只吃了一些野果子,肯定早就饿了的。柳如画看着银沅,关心的问道“银沅,你饿了吗?”

银沅摇摇头“还好”。

柳如画看着青玄,笑了笑“青玄,你这里还有吃的吗?我朋友饿了,想吃点东西,他找了我一天”。

闻言,青玄点点头“好的,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我进去拿些吃的出来”。

柳如画点点头,看了青玄一眼“谢谢你!”

青玄笑了笑,便径直进去了。

见青玄进去后,柳如画便起身给银沅倒了杯茶水“先喝点水吧,暖和暖和”。

银沅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茶,放在手里,轻轻的抿了一口“谢谢你!”

柳如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还谢什么啊?我们之间难道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相互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银沅被她摸的身子一颤,便不动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了,自己这好像?她收回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对不起啊,我这手有些不听使唤了,你别介意啊”。

银沅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没事,我不介意!”

柳如画闻言,越发的不好意思了“对不起,你别生气啊”。

“我没生气啊,谢谢你”银沅真心实意的笑了笑。

柳如画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站了一会,然后便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尤其是柳如画,脸色红红的,坐在那里很不自在。

银沅见柳如画不说话,自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沉默的陪着柳如画。

等到青玄端着吃食进来的时候,便感觉到了房间里奇怪的气氛,他看着柳如画与银沅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坐着,并且离得很远,一副不自在的模样,也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好相问的,就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将手里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饭菜好了,让你朋友过来吃吧”说完,青玄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重返南唐 柳如画心里有些伤心,相见到齐景玉,却又见不着他,她知道他在躲着自己,很有可能他就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就不出现,想要见到他比登天还难呢。

青玄笑了笑“没别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怎么了?”他就那样温柔的笑着,看起来如沐春风。

银沅闻言,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好了,床让给你了,我不睡了,还不成吗?”说完,他便要从青玄的身边悄悄溜走。

就在他经过青玄身边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青玄给拉住了。

男人拉男人的手,怎么看都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呢。银沅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青玄的手,一脸的怒意“你想要做什么?快点放开我的手!”他的脸气的微白,心里很不舒服。

“不放!”青玄笑意盈盈,他就那样温柔的看着银沅,看的银沅心里一动,头便情不自禁的低了下去“你想做什么?哪有男人与男人牵手的?快点放开我!”银沅想想就来气,这个男人还真的是百无禁忌呢,连男人的便宜也要占,这个人还有底线吗?

接受到银沅的怒气,青玄并不恼怒,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了?生气了?你要上哪去?”青玄的笑容很温柔,像极了温润的世家公子。

“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银沅瞪向青玄,脸上带着愤怒。

“不放,如果你想走的话,自己努力!”青玄悠然自得的看着银沅,一副随意的模样。

闻言,银沅郁闷了,他使出自己的全身力气去挣脱,但却未果。

最后,银沅只能无奈的看向青玄“你这样不觉得太无聊了吗?放手!”

青玄并不理会他,牵着他的手一直向着床走过去。银沅努力挣扎着,却没有用。

走到床边,青玄迅速的松开手,银沅刚想要离开,却被他点了穴道,银沅就那样直直的站着,青玄微微一笑,将银沅轻松的放在了床的内侧,自己则翻身躺在他的外侧“好了,今晚就这么睡吧”青玄微笑着看向银沅。

银沅虽然心里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只能作罢,他闭上眼睛,不愿再多看青玄一眼。

青玄看见他那副模样,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算了,只要他能安静一点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见银沅这个家伙之后,他就起了逗弄之心,总想看到他生气的模样。

青玄侧过身体,小心的为他盖上被子,当青玄的手落在银沅的身上时,银沅身子微微一颤,立即睁开了眼睛,他见银沅只是在为自己盖被子时,心里便放松下来,随即又闭上了眼睛。青玄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很随意的将被子的另一头盖在了自己身上,然后也开始歇息起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显得很安静。就这样,他们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柳如画很早便起来了,她见银沅他们的房间门关着,也不好意思去敲门,只能默默的走到外面一间房里坐了下来。

没一会,她便看见青玄从房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些新鲜的蔬菜。

柳如画紧紧盯着他手里的绿色蔬菜,笑了笑“你起的这么早么?”

青玄微微一笑,点点头,看着柳如画温声道“嗯,只是比你早了一点点罢了,你饿了吗?我去做饭吧”。说完,他便要进厨房里去做饭。

柳如画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感受到柳如画的目光,青玄笑了起来“怎么了?有什么话,尽管问出来吧,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说完,青玄侧着脸看向柳如画,一脸温柔之意。

柳如画见他这般说话,心里便有底气了,笑道“青玄,银沅去哪里了?”

青玄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他啊,可能是昨天找你找累了,现在还在歇息呢”。青玄不以为意的瞥了柳如画一眼,神色间淡淡的。

“他怎么能这样呢”柳如画不禁惊呼出声,随即又觉得自己行为不妥,便平静的说“好啊,那就让他多歇息一会好了”。

闻言,青玄淡淡的笑了起来“无事了吗?如果无事的话,我就先去做饭去了。”

柳如画看了青玄一眼,点点头“谢谢你!”

“不用!”青玄摇摇头,便走进了厨房里。

房间里,银沅早已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被那个可恶的男人点了穴道,不到十个时辰,不得自行解开。他早已维持一个姿势许久了,如今早已是手脚发麻了。还要多久,自己才能解开穴道,重新获得自由呢?银沅一面想着,一面愤怒的盯着窗外看去。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将自己一个大男人给点了穴道,放在这里不管不问的,倒也罢了,竟然还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撒谎,简直太可气了。他这话里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他想要告诉柳如画,自己很懒,不是吗?银沅越想越气,最后一张俊脸憋的通红一片,想要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只能自己憋着了。

柳如画看着房间的大门,大门一直紧闭着,终于,她叹了口气,随即又走回到前厅,安静的在椅子上面坐了下来。算了,她先等一等吧,没想到这个银沅竟然如此之懒,在别人家过夜,还敢睡那么久的,简直不懂礼数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青玄端着几碟子好吃的饭菜走了进来。他将饭菜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面,并看了她一眼“好了,可以用饭了,你多吃一些吧,虽然是素菜,但一看就色香味俱全,火候掌握的很好”。

柳如画看了青玄一眼,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青玄,对不起啊,我那个朋友,就是银沅,他昨天定然是累到了,不然今日也不会赖床的,你要包涵一下啊”。

青玄笑了笑“无妨,你不是饿了吗?多吃一点吧,我去房间里看一看他,看他可醒了?”说完,他便站起身来,径直向着房间里走去。

柳如画原本想要一起跟去的,但考虑到银沅是男的,又在睡觉,自己过去可能不太方便,就打消了跟过去的念头。她应了一声之后,便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看着自己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柳如画拿起碗筷就吃了起来。

青玄看了她一眼“好吃吗?”

柳如画点点头,便又接着吃了起来。

青玄闻言,嘴角微扬,便径直走进了房间里。他一进门,便将房门给关了起来,看着床上的男人,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银沅生气的望着自己面前这个讨厌的男人,自己行走江湖这么些年,无耻的男女都见过,但是如自己面前这样的却从没见到过。

银沅瞪着青玄“你想要做什么?快些放我离开!”

青玄笑了起来“不行,一放开你,你就跑掉了,不是吗?”我得好好的看着你,不然你不听话,青玄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么些年来,他都没有遇到过如此有趣的人呢,就这样放走了,岂不是没有乐趣吗?

看的还真够紧的,银沅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他看着青玄的脸,生气的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嚷出来啊,到时候,画儿肯定会来救我的”银沅得意洋洋的望着青玄,就等着他放了自己了。

可是他并没有,不仅没有,还点了他的一处穴道,不好,银沅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眼前一黑,顿时就昏了过去。

等到银沅一昏倒,青玄便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天青色的小瓷瓶来,他迅速的打开小瓶子,将里面一只白色透明的小虫子给放了出来。小虫子顺着青玄所指的方向爬去,正好在银沅洁白如玉的手腕上痛下毒手,咬了一口。

之后,那被咬的地方便红肿了起来。青玄见此情形,遂又将小虫子给召了回去并放在玉瓶里。做好这些之后,青玄便大声喊了起来“不干了!柳姑娘快来看一看吧”。

外间,柳如画原本正在吃吃喝喝,听到他的声音,便连忙丢开手里的东西,径直来到了银沅的房间里。只见青玄一脸沉默的看着她,柳如画便有些不知所以然的看着青玄,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

看到柳如画那着急的表情,青玄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青玄,银沅他怎么了啊?”柳如画着急的看向青玄,她不懂银沅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青玄叹了口气,伸手便翻开银沅的衣袖,将他的伤口给柳如画看。

柳如画连忙跑了过去,看着银沅手上的伤口,那里又红又肿的,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柳如画看着青玄,着急的问道。

“他好像被天山雪蛛给咬了一口,你看”青玄指了指银沅手上的伤口,一本正经的望向柳如画。

“天山雪蛛?那是什么啊?”柳如画看着青玄,眼里带着疑惑。

“天山雪蛛就是生活在天山之上的一种蜘蛛,白色的,看起来很漂亮,但是毒性却比较强的,一般被咬之人会昏迷过去,就像银公子这样”青玄轻声道。

柳如画闻言,顿时就愣住了,她迷茫的看向青玄“那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看着青玄的眼睛里还带了一点泪意。

青玄看完后,便低下头去,敛住眼里的悔意,默默不语。

“青玄,你倒是说话啊,他会不会有危险啊?”柳如画急得伸手拉住银沅的衣袖,她不希望银沅有危险的。

青玄愣了愣,然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应该不会的,但是我必须带他离开这里,去找我的师兄,也许他会有办法医治银公子的”。他看着柳如画眼底的泪光,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真的吗?那太好了!”柳如画看着青玄,顿时激动不已,有的治就好了,她抹去眼里的泪水,高兴的看着青玄“那你的师兄又在哪里呢?远不远?我们一起去找他吧”。只要能救银沅,再远她也愿意去的。

“这”青玄有些为难的看着柳如画“远到是不远,在莲雾岛的另外一个山谷里,只是我师兄不喜见外人,你可能去不了”青玄不好意思的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歉意。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好吧,世外高人也许都很孤傲的,她能够理解,只是银沅真的会没事情吗?他可是自己的好朋友呢,自己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一走了之啊。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沉默了。

“怎么了?”青玄看着柳如画,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青玄,你能向我保证好好照顾银沅吗?”柳如画抬眸看着青玄,眼里带着认真。

“可以”青玄肯定的回道“我会治好他的,一年之后,你可以来这里接他回去”只是到时候他愿不愿意回去又是两说了,青玄在心里默默的说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人,他不愿意就此放手。

柳如画见他这么说,便松了一口气“那好吧,银沅就放在你这里,一年之后,我来这里接他回去,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虽然我很相信你,但是毕竟银沅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得做一件事情,可以吗?”柳如画笑了起来。

“什么事情?”青玄温柔的眼里忽然闪过一抹狐疑,这个小姑娘打算对自己做什么啊?

“给你”柳如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吃下它”柳如画将药丸递到青玄的手里。

“这是什么?”青玄看着自己手里的药丸,惊讶的看着柳如画“毒药么?”

“算是吧,它只会在一年之后发作,到时候如果你吃下了解药,你就会安然无事,如果不吃,你就会痛苦至死,对不起”柳如画别开目光,面上带着歉意“我只是为了确保银沅的安全,才出此下策的,不好意思”。

“没关系,应该的”青玄拿起药丸,毫不犹豫的就给吃了下去,然后平静的看着柳如画“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原本是银沅陪我一起游历天下的,现在他受伤了,我只能一个人出去了,我想出去转一转,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也许会忘记过去不愉快的事情呢”柳如画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愿你平安喜乐 柳如画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涌起淡淡的陌生感。

银沅点点头,一脸的平静,他径直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并朝着青玄笑了笑“麻烦你了!”

他的态度很是谦恭,青玄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客气”。

银沅收回视线,低着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饭菜,虽然只有两个素菜,但看起来却很有食欲。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清甜可口,味道很不错。

他吃了一口之后,又连忙夹了几筷子吃,味道不错,他瞥了青玄一眼,没想到这个小白脸还这么有本事,炒的菜好吃的很。

“怎么样?”柳如画见他慢慢的吃东西,脸上带着好奇“很好吃的吧?青玄做菜很好吃的”。

闻言,银沅心里就有点不太快活了,什么意思?对这个小白脸就如此的满意吗?银沅蹙了蹙眉,低声道“还好吧,只是还能进口罢了,也不至于如你那般夸张吧?”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这么好吃的东西,你还嫌弃吗?”

银沅闻言,心里更不舒服了,面上带了点不悦“只是不难吃罢了,怎么到了你嘴巴里就变了味了?”

虽然不是有意针对柳如画的,但在柳如画看来却已经不是那么回事了。她气呼呼的看着银沅“你觉得不好吃,也可以不吃啊,不用那么勉强的”。说完,柳如画就想要夺下银沅手里的饭菜,却被银沅让开了“不要浪费!”。

闻言,青玄有些无语了,自己好像做菜没那么难吃吧?他看着银沅,无奈的扬了扬唇角。

柳如画也无语了,就算不让她吃,也不要损青玄啊。她抬眸瞥了青玄一眼,见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心里便一激灵,完了,青玄莫不是生气了吧?

“青玄,那个,你不要与银沅一般见识啊,他是开玩笑的,你做的饭菜很好吃,是他不会说话!”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看着青玄,银沅这个家伙到底会不会说话啊?这么一说,青玄肯定是生气的了。想到这里,她没好气的看了银沅一眼,这个家伙就是不会说话。

青玄笑了笑“没有,我不生气,没事的,让他吃吧”青玄一脸的温柔,一点也不像生气的模样。

见他如此,柳如画算是放心了,还好,他没生气。

银沅见他们俩一副和谐快乐的模样,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但也不好说些什么的,只能低着头默默的将碗里的饭菜给吃完了。

一吃完饭,银沅便看了柳如画一眼“好了,我吃完了,我带你出谷去吧,不然客栈里的掌柜的该着急了,我们出来的时候也没跟他们讲清楚啊”。

柳如画闻言,想了想,也是的,于是她便看向青玄“青玄,遇到你很高兴,也谢谢你救了我,只是现在我们该出谷去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去谷外找我们玩,我们最近都待在莲雾岛上的”。

青玄看着柳如画,沉默了一会,这才摇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在这里甚为习惯,不喜出谷去,谢谢了!”

青玄的拒绝早就在柳如画的预计范围内了,她也没勉强他,淡淡的笑了“好吧,都听你的好了”。

银沅默默的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当听到青玄的拒绝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竟然没来由的一松,并生出了无限的感慨来,就好像心里那原本一直绷紧的那根弦忽然间就放松下来了。

他看着青玄笑了笑“青玄公子是吧?”

青玄点点头“怎么了?”

银沅微微一笑“你一直都生活在这个谷里吗?不好意思,我很好奇,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银沅脸上的笑容显得很真诚。

“是的啊,怎么了?”青玄平静的望着自己面前这个好看的男人,不知道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只是直觉让他觉得这个男人不那么简单,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并不关心。

“一个人么?”银沅又笑了笑。

青玄怀疑的看了银沅一眼,这个男人什么意思啊?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来,自己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怎么他竟然看不见吗?不过不悦归不悦,长年来的涵养让他发不出火来,只能淡淡的看着银沅“是的,怎么了?”

银沅好奇的看着青玄,自己来这个莲雾岛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他对这个岛虽然不是特别的熟悉,但闭着眼睛也是相当自信的了,在这个岛上,就没有他银沅不知道的地方。只是现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以及他所住的这个山谷,他还真的是第一次来呢。“我对这个莲雾岛应该说是比较熟悉的了,但是对公子所住的这个山谷,却不是很熟悉,所以刚刚就好奇了,还望青玄公子莫要生气啊,在下也只是随口问问罢了”。说完,银沅紧紧盯着青玄的脸容看,脸色极为认真。

青玄笑了起来“哪里的话,银公子说笑了,刚刚只是你问什么,我回什么,我又怎么会生气呢?你想多了”。

“那就好,不然在下就不好意思了”银沅说完,便歉意的笑了笑“好了,承公子收留在下与柳姑娘,在下在此谢谢了,但是现在已经不早了,在下便带着柳姑娘离开了,就此告辞!”

说完,银沅便站了起来,并拉起柳如画的手“走吧!”他淡淡的看了柳如画一眼“莫要让掌柜的等人着急,出来寻找我们了”。

本来天热已晚,柳如画不太愿意动了,但见银沅提到掌柜的等人,柳如画又有些犹豫了,是啊,若是掌柜他们来找,又要麻烦他们了。想到这里,柳如画亦站了起来,对着青玄笑了笑“青玄,我们先走了,以后再相见啊”。柳如画心里有些歉意,面上的笑容有些无奈与不自在。

青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银沅,连连摇头“没事,你们要走,我并不想加以阻拦,只是这山谷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此时天黑了,出去不甚安全,不若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出谷好了”。

闻言,银沅没有说话,柳如画则有些犹豫了,本来要她连夜出谷去,她就有些不愿意,如今知道外面充满了危险,她便更加不愿意出谷了。于是柳如画抬眸看了看银沅,希望他改变主意。

青玄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于是便看向银沅“银公子,你白日里都在山谷里找人,应该多少了解过这里的情况了吧?现在出去究竟有多少胜算,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吧?”青玄平静的迎着银沅的目光,不再说话。

银沅看了看他,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那好吧,就麻烦青玄公子了,在下与画儿就叨扰一晚了”。

青玄听见后,微微笑道“没关系,你们随意,我这里简陋,你们莫要嫌弃就好了,请进!”说完,青玄便在外面带路,只见他掀起帘子,带着两个人径直走进了里面的房间。里面的房间较大,被隔成了两间,一间靠外,一间靠里。青玄指着外面的一间,笑了笑“银公子,今晚你我就住在这里好了”说完,他又指了指靠在里面的一间“柳姑娘,你就住在里面一间吧”。

柳如画笑了笑,便走向里面一间房“那就谢谢了,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吧”。说完,她朝两个人行了一礼,轻轻的向着里间走了过去,银沅默默的注视着她离去,然后看了青玄一眼,拱拱手,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青玄瞥了他一下,嘴角微微上扬,这个银公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有没有?他站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也跟在银沅的后面走进了房间里。

柳如画走进里面的房间,一进去,她就惊讶了,这里的陈设很干净,布置的极为素雅,一看就是个有品位之人所居住的地方。竹制的桌椅与床铺,正对床的一面墙上还挂着一副水墨山水画,线条流畅大气,旁边的草书更是如行云流水一般,一看就是个有书画功底之人的得意之作,柳如画想到青玄的模样,嘴角微扬,如果这副作品是他作的,也就不足为奇了。所谓作品如人嘛,什么样的画作就有什么样的主人,这很正常啊。

靠窗边的书桌上,依次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个小花瓶,瓶子里是怒放的鲜花,不知道名字,却开的正欢。看着它们,柳如画忽然想起那院子里的小花圃,里面盛开的鲜花,正是这小花瓶里的花,看来这个青玄平日里也是一个喜欢摆弄花草的人呢。

柳如画低下头去,默默的笑了起来,没想到来这个莲雾岛,居然还有这样的奇遇呢,还碰到了青玄这样的世外高人呢。想起青玄,她就想起了那个人来,也不知道青玄说的是不是那个意思呢?如果那个人还在的话,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呢?难道他与别人一样,也以为自己不在了吗?柳如画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她坐在床上想了好一会,觉得不管自己怎么想都没用,都得找到那个人才作数,不然说什么都没用。

想到这里,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径直上了床,准备歇息,算了,等明日醒了再问问青玄,探探他的口风,看可能多些关于那个人的消息呢,哪怕就是多一点也是好的啊。带着这样的心思,柳如画为自己盖上被子,然后沉沉入睡。睡梦里,她好像又看见了那个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漂亮的黑眸里带着无尽的风情,柳如画就那样愣愣的看着他,然后无声的笑了起来,对她来说,心里面一直都有他的存在,不是吗?

银沅走进房间,看着这个无比陌生的房间,忽然沉默了。这样的一个房间,也太简陋了,若是就只是这样,他也认了,毕竟出门在外,不能指望与自家一样舒服啊,但是这也太简陋了吧?望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银沅默然了,这可怎么办啊?难不成他们两个人竟然得睡在一张床上么?他看了看一边的青玄,有些无语了。虽然这个男人长的也很好看,颜值不低于自己,但是毕竟也是个与自己一样的男人啊,银沅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了。

望着银沅那副可爱的模样,青玄的嘴角再次上扬,心里忽然有些小开心,他走到银沅的面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不睡觉么?”他紧紧盯着银沅看,一直看的银沅这个男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这才作罢。

“没”银沅忽然有些心虚“这就睡了”。说完,他便忙不迭的走向床,并躺了下去。

这时候,青玄收起脸上的笑容,也径直走向了床的位置。

银沅本来还闭着眼睛的,但听到动静后,便睁开眼睛望了过去,只见青玄的身影越来越近,不知道为什么银沅的心忽然跳的很快,他看着青玄,一下子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想做什么?别乱来啊!”

青玄闻言,淡淡的笑了,他看着银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乱来?什么叫做乱来?你倒是说说看啊!”他看着银沅,嘴角微微上扬。

“算了,你睡吧,我睡外面去好了”银沅说完,便想要起来,却被青玄给阻止了“你急什么?外面没有床,还是这里舒服一些的”。青玄看着银沅,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见他这般说话,银沅心里更加没底气了,这个男人想要做些什么啊?现在这样的情形,怎么就好像被人调戏了一样,而自己,就是那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想到这里,银沅忽然身体一颤,嘴里无声的骂着自己胡思乱想的,但同时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了。许是自己想多了吧。于是,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看向青玄“外面虽没有床,但我是个男人,随便将就一晚就是了,青玄公子就不必费心了”说完,银沅直直的看向青玄,眼里带着倔强之意。

“那怎么行呢?银公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怎么能随便将就一晚呢,这也太不符合在下的待客之道了。虽然这张床很小,但你我二人还是可以睡得下的,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青玄微微一笑,那看着银沅的眼神里带着真诚,好像还有一点宠。

银沅闻言,身子再一次微微颤动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无处安放的心情 柳如画离开南唐之后,也不知道去哪里,药王谷是去不成了,因为怕自己的心情不好,会影响到爹娘的心情,让他们担心。

柳如画看着他那红润的薄唇,唇上还沾了一滴水珠,看起来性感极了,柳如画见此情景,眼神微微黯了黯,随即便低下头去。

男人喝了点水之后,便在桌边坐了下来,他看着柳如画,淡淡的问了一句“你饿了吗?现在已经中午了,如果饿了的话,我就去做点热饭热菜给你吃吧”。男人的声音温柔,听起来暖暖的。

柳如画抬眸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竟然已经是艳阳高照的中午了,时间过得真快呢。怎么她还感觉是在清晨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有些饿了。

抬眸看了男人一眼,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好像是有些饿了,麻烦你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是个人务实的人,既然自己饿了,也就别装淑女了,还吃饭的时候还是得吃饭呢。

看见柳如画那不好意思的模样,男人笑了笑“那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吧,我去去就来!”说完,男人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还是挺好的嘛,什么都会,还会做饭,柳如画暗暗的在心里为其点了个赞。

男人离开之后,柳如画便坐在那里无事可做了,她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形,眼睛忽然看见了那满满的书籍,心里忽然一动,想要走过去看一看,看看到底都是些什么书,可是她刚刚站了起来,便又坐了下去,如果自己就这样径直走过去的话,会不会不太礼貌呢?柳如画想了想,认为自己还是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好了。

时间过得好像太慢了,柳如画坐在那里等着男人的饭菜,都快要等睡着了,可她却睡不着,因为肚子太饿了,她想睡都睡不着。就这样,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柳如画终于等来了男人。

男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端了好几个菜走了进来。他将饭菜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好了,可以过来吃了”。他微笑着招呼柳如画过去吃饭,柳如画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并径直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自己不仅打扰到别人了,还要让对方做饭做菜给自己吃,柳如画只要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呢。

柳如画默默的坐在了桌子边,眼望着桌上的菜,虽然都只是一些素菜,但看起来却份外的有食欲。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那里,好一会都没有动手。

“吃饭啊”男人好奇的看着柳如画,惊讶于她怎么只坐着却没有吃饭。

柳如画看着男人,好一会才不好意思的笑道“你是主人,你先吃,你吃我再吃!”

男人闻言,笑了笑,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并朝着柳如画微微一笑“我开始吃了,你也吃点吧,这里都是一些素菜,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味道应该是好的,你先吃一些吧”男人招呼着柳如画,并拿起筷子来夹了一些菜放进柳如画的碗里面。

柳如画点点头,也认真的吃了起来,那些菜一进口,柳如画便眼睛一亮,嗯,真的很好吃呢。她好奇的看着男人,心里疑惑不已,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神仙啊,竟然能将这些简单的素菜做的犹如人间美味一般,简直太强了,有没有?柳如画眼睛里带着亮光,一边吃着,一边低着头默默不语。她觉得自己吃的都停不下来了,只能一个劲的吃着,真的好好吃。

男人看着低着头吃饭的柳如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他收回目光,低着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自己做饭好吃,自己也是知道的,只要吃过自己饭菜的人,几乎都这么说过的,所以柳如画如此的反应,他也可以理解的。

“好吃就多吃一些”男人温柔的说了一句,柳如画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应了一声“好的,谢谢你”。

柳如画低着头,有些无语了,自己怎么这么好吃呢,许是自己吃的过快,让别人笑话了吧?柳如画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暗暗的叹息了一声。

不过,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再装什么淑女也没用了。柳如画只能低着头接着吃下去。

一顿饭很快便吃完了,柳如画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看着男人“谢谢你!”

男人摇摇头“没关系,你喜欢就好了”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准备收拾一下,柳如画连忙站了起来“我来,我来吧,你都已经做饭给我吃了,太辛苦了,就不麻烦你洗了”说完,她便动作快速的收拾了桌上的碗,端了起来。

“在哪里洗?”柳如画看了男人一眼,她不知道在哪里洗呢。

男人微微一笑,指了指方向“就在那里了”。

柳如画点点头,端着碗走了出去。望着手里洁净的碗,柳如画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不是一无是处呢,总算能帮的上忙了。柳如画微微一笑,拿着已经洗好的碗,小心的端进了房间里。

她轻轻的将碗放在桌子上,然后不好意思的看着男人“我洗好了,谢谢你美味的饭菜,真的很好吃!”

男人此时正在看书,闻言,便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嗯,就放在那里好了?不用那么客气的,只是一些粗茶淡饭罢了,没那么多礼节的”。

柳如画摇摇头“不,应该的”。她好奇的看了男人一眼“都已经受你恩惠了,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柳如画盯着男人看,眼里带着真诚之意。

“我叫青玄”男人微微一笑“你呢?”

“柳如画”柳如画伸出手来,准备与青玄握握手。

然而,她的动作太快了,快的青玄都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伸出自己的手,这让柳如画感觉有些尴尬,手停在那里没有动。

看见柳如画的脸色有些红,青玄这才反应过来,但只是不好意思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对不起,我不太与人交往,不太会那些,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的”。

闻言,柳如画心里自然就清楚了,她红着脸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青玄微微一笑“没关系,可以理解的”。

青玄看了看柳如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过了好一会,方才笑道“对了,我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就只有一些书,你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看一看的”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柳如画闻言,心里激动极了,她早就想看了好不好?只是一直没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真的可以吗?”柳如画看着青玄,心里暗暗的高兴。

“嗯,可以”青玄笑了笑“过来吧”。

柳如画走到青玄的身边,然后站在书架前,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里的书好多啊,就什么书都有,但最多的还是医术,天文书之类的。柳如画挑了一本自己爱看的话本看了起来,虽然是话本,但也只是一般介绍地理风情的书,不好看,但此时也聊胜于无呢。

柳如画拿着书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可是没看一会,她就看不下去了。只是她也没办法不看,因为根本就没有别的书可看。

柳如画那副无奈的模样被青玄看在了眼里,青玄放下手里的书,笑了笑“怎么了?不喜欢看吗?这里难道没有你喜欢的书?”青玄温柔的望着柳如画,眼神里带着笑意。

柳如画闻言,拿着书,默默的看着青玄,有些无语了,这个男人也太会看了吧?自己都没说什么,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不喜欢看呢?“嗯,我不太喜欢看这些书”柳如画只能实说了。

“那就别看了”青玄伸手一把拿下柳如画手里的书“不喜欢就别看”。

柳如画只能点点头,应了一声。

“你想做什么呢?”青玄看着柳如画,笑道。

柳如画被他问的惊讶了,她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啊?怎么来问她呢?“我也不知道”柳如画低着头说。

“那么,我来帮你算算吧”男人笑了笑“我只会这个,我从小就会看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青玄的笑容很温暖。

“这个嘛”柳如画想了想,又笑道“可以有!”她对这些可是很感兴趣的呢“你帮我看看吧”。

青玄点点头,径直坐在了柳如画的对面,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把你的手给我,闭上眼睛,想你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就可以了”。

柳如画依言闭上了眼睛,然后想起了自己的前世,然后她便听见青玄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你的前世虽然很值得你向往,但毕竟已经成为过去了,对你来说重要的还是现在,你不是这里的人,是吗?”

他的话一出,柳如画眼睛动了动,想要睁开来,却被青玄给阻止了“你先别睁开眼睛,说出来就可以了”。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是的,我不是这里的人”她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呢,一个跟柳如画交换身份的人。“我还可以回去吗?”柳如画试探的问了问。

“那你自己想要回去吗?”青玄低低的声音在柳如画的耳边回荡着。

我想要回去吗?柳如画听见后,默默的在心里问自己。自己想要回去吗?柳如画心里默然了,她好像也不知道呢。也许想回去吧?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可是就算自己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最喜欢的男人已经不在乎自己了,他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不是吗?柳如画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苦涩起来了,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么了?”青玄好奇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不知道她究竟在犹豫什么呢。想回去,不想回去,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想那么久吗?“很难回答吗?”他温柔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柳如画一脸的迷茫“我在原来那个世界所喜欢的人已经不喜欢我了,我就算回去了又有什么用呢?可是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因为我在这个世界所喜欢的人,也已经不在了,所以我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呢?”柳如画摇摇头,看起来极为茫然。

“你应该好好想一想,问问自己的心意,然后顺应自己的心意,这样你以后才不后悔的”青玄的声音里平淡安静,柳如画听完之后,觉得心里平静极了。

“顺从自己的心意么?”柳如画默默的在心里问着自己,自己究竟喜欢哪一个世界呢?自己是喜欢那个世界的邻家哥哥,还是喜欢这里的那个他呢?她反复的在心里问着自己,好一会,她才渐渐的明白过来了。她还是在乎他呢,只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了。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就算自己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不必担心,你的那一份姻缘还在的,你不用那么绝望的”青玄的声音就好像一道光亮,照亮了柳如画心里的阴暗。

“真的吗?”柳如画忙不迭的睁开眼睛,眼里带着笑意的望着青玄“你的话是真的吗?你还能感应到他的存在吗?”柳如画惊喜的看着青玄,手微微颤动着。

“你说呢?我从来不说谎,好了,你先闭上眼睛,还有一会”青玄淡淡的说。

柳如画依言闭上了眼睛,她很想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是怎样的,所以她必须按照青玄说的去做。

“好了,可以开始了吗?”柳如画轻声问道。

“可以了,别说话,想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青玄淡淡的说。

“好”柳如画应了一声,于是,她便开始想自己的心思,她想了很多,很久。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终于,她听见青玄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了,可以了,睁开眼睛吧,行了”。

柳如画睁开眼睛,便看见了明亮深邃的眼睛,就像那黑夜里的星星一般璀璨好看。“现在怎么样了?”柳如画急急的问道。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心意吗?你想要回去那个世界吗?”青玄一脸认真的看着柳如画,自己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躲闪的男人 柳如画看着一直与自己如影相随的男人,心里郁闷极了。,既然想要帮助自己,却为什么还要躲躲闪闪呢?

她冷冷的看着众人,嘴里轻嗤一声“你们是哪家的狗奴才?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抢民女,胆子不小嘛!”

那个小矮子闻言,立即沉下脸来,生气的看着柳如画“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莲雾岛上,本公子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公子爷能看上你,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怎么了?你还敢嫌弃本公子爷吗?”小矮子气的脸色发白,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柳如画闻言,也生气了,这个小矮子竟然还敢如此嚣张,长得这般丑,柳如画瞥了对方一样,算了,长得不算丑的,但是与她见过的齐景玉等人相比,就远远不够看的了,尤其是现在还一副阴沉的模样,让他那本就不算帅气的面容,越发显得猥琐不堪了。“说的好像你有多么了不起一般,长得那么寒碜,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也不知道你的爹娘是如何想的,就这样把你给放出来,难道不嫌丢人吗?”柳如画抚抚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小矮子与众人皆愣住了,尤其是众人,自他们出生以来,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直接藐视郡守府的威严呢,惊讶之余,他们暗暗对柳如画这个弱女子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竟然隐藏着如此大的能量,敢公然对抗郡守之子,不过,他们暗自称赞的同时,又情不自禁的为其担心起来,因为郡守府的事情,他们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在莲雾岛上,从未有人敢如此做,所以他们也不知道柳如画究竟会面对怎样的惩罚,于是,众人看向柳如画的眼神中不仅多了一份赞赏,更多了一份忧虑。

果然,小矮子听到后,忙指着柳如画,冷声道“你这个女人,竟然敢如此对抗郡守府?来人,给我绑了!我看你到了郡守府,还不乖乖依从本公子!”

众人闻言,并没有上前,他们不忍心去捆绑这个有勇气的女子。真是这一瞬的怔愣,让小矮子心情更加的不悦“来人,将她给本公子绑了!你们莫不是聋了吗?听不见是吗?”小矮子脸色更加阴沉了,这些人都反了,竟然不听自己的话了。

众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上前欲将柳如画给绑了,在靠近柳如画的时候,一人低声道“姑娘,得罪了,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见谅了!”

柳如画闻言,心里有点暖暖的,她点点头,也低声道“我知道了,谢谢诸位大哥!”从一开始的生气,到现在了解了众人的难处,柳如画心里竟然渐渐的平静下来了。她没有反抗,因为知道自己不懂武功,没有能力去反抗众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没有办法避免,那么就既来之则安之好了,等到了郡守府,再做打算好了。

这一瞬间,柳如画忽然感到深深的无力感,也怀念起正在青玄那里疗伤的银沅来,平日里这个家伙不怎么让人省心,但是在这种时候,还是有点作用的,只可惜,现在他不在身边了。柳如画暗暗的叹了口气,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山谷之中,银沅渐渐的清醒过来了,只是手脚还不能动弹,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忽然心里有些惶恐起来了。他自小就极为警觉,昨日虽然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但是却还是能够听到外面的动静的,他好像听到了柳如画的辞别,好像听到了某男的牵强之词,那个时候的他是打算解释一番的,但是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只能听得见,却醒不来。

此时此刻,他虽然已经清醒过来了,但是只怕是已经迟了,画儿只怕是已经离开了吧?银沅看着周围的东西,忽然觉得有点陌生,他所处的房间极为整洁干净,陈设也极其淡雅,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虽然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空气里那股熟悉的药味,却让他心生不安,他敏锐的觉察到自己可能还在那个臭男人的手里。

想到这里,银沅情不自禁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这个男人禁锢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要利用自己么?只是他的身份一向鲜有人知晓的,应该不会吧?但是除此之外,银沅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能让那个清雅之人如此禁锢着自己了。他试图动一动,却未果,银沅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来,动不了,自己的武功不算低的,怎么就着了那个人的道了呢?

就在银沅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一抹青色的身影走了进来,银沅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个人,来人见银沅醒过来了,微微一笑,如谪仙般的俊颜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还能够动吗?”他的语气虽然淡淡的,却带着关心之意。

银沅闻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想要做什么?”他想要知道面前这个伪君子究竟意欲何为。

青色的身影微微一顿,脸上竟然带着委屈之意,不错,就是委屈的小表情。他径直朝银沅走了过来,并没有开口说话,低着头,看不清他此时的面部表情,走到床边,他将手里的瓷碗小心的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坐在那里默默不语。

银沅见此情形,有些忍不住了,便又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想要利用我去威胁我的族人?告诉你,别痴人做梦了,我的族人是不会为了我这个无足轻重之人重涉江湖的!”银沅怒气冲冲的看着男人,一脸的不悦。

男人抬眸看了银沅一样,眼里似有水光,竟然有种温润的美感。银沅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怎么会觉得这个渣男美呢?自己一定是睡得太久,头脑有些不清醒了。想到这里,银沅郁闷的别过脸去,不愿再多看青衣男人一眼。

青玄看着银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银沅看了青玄一眼,又转过头去,不愿再多看他一下。

青玄端起小几上的瓷碗,舀起一勺羹汤,轻轻的放在自己嘴边吹了吹“好了,别生气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会利用你的,喝一点”。

银沅别过脸去,一动不动。

青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瓷碗放在一边“你在想什么呢?不要胡思乱想的了,你中毒了,所以,我才让你留在谷里治病的,不要想多了”。

银沅闻言,情不自禁的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心里冷笑一声,为了给自己治病?说自己中毒了?他又不是笨蛋,难道会相信他的片面之词吗?银沅漫不经心的看了青玄一眼,眼里带着不屑,似乎在说我相信你才怪了青玄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掀开了银沅的衣袖。

银沅连忙看了青玄一眼,眼里带着愤怒之意,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触碰呢。

“你看看,是不是中毒了?”青玄笑眯眯的望着银沅,示意他自己看一看。

银沅不屑一顾的望了自己的手腕一眼,入眼的便是一片红肿,银沅惊讶的摇了摇头,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自己真的中毒了?他狐疑的看着青玄,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才好。

青玄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意,笑了笑“你看看,我说的是吧?你确实是中毒了”。

“我是中了什么毒?”银沅似相信又似不相信的看着青玄。

“天山雪蛛”青玄微微一笑“这种雪蛛一般只在雪山之上才有的,但是这座山谷里也有,那天夜里你被一只雪蛛给咬了,所以就昏迷不醒了”青玄淡定的解释着,银沅听着他的解释,微微蹙了蹙眉,但是也没有否认。

过了一会,银沅才开口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好起来?”他想起那个令他心动的女子,于是他又看了看青玄“柳姑娘呢?她离开了么?”银沅回想了一下,好像柳如画已经离开了山谷,他想要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青玄闻言,点了点头“你这个毒,说不准什么时候才可以好起来,你要安心歇息,配合我的治疗,至于柳姑娘,她已经离开了,她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看见了银沅脸上的失落,他的心里有些愧疚,便安慰道“虽然我不知道柳姑娘去哪里了,但是我们已经约好了,一年后在山谷里再相见”。

闻言,银沅脸上才带了一点欢喜“你说的都是实话吗?”

青玄点点头“嗯,确实如此!”

银沅见他这样说,便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还会回来这里,他们还有机会再相见的。

“现在解释清楚了,可以喝药了吗?”青玄微微一笑,眼神温柔的看向银沅。

银沅愣愣的望着青玄,然后点点头,应了一声。

青玄笑了笑,又重新端起小几上的瓷碗,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银沅的面前“吃吧”。

银沅愣了愣,然后便摇摇头“你把我的穴道解开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青玄摇摇头“不是我把你点了穴道,是你此时中毒比较深,不能动而已,等毒散了之后,你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听了他的话,银沅这才接受了自己此时不能动的事实,别扭的张开了嘴。

青玄笑了笑,温柔的将药喂进了银沅的嘴里。

银沅吃了一口之后,脸色立马就红了起来,沉默不语。

柳如画正准备接受自己被绑的事实时,小矮子眯着眼睛,一副猥琐的模样,他得意的望着柳如画“你再怎么强硬,最后还不是得乖乖的跟本少爷回去吗?”

柳如画瞪了他一眼,脸色阴晴不定,却没有说话。

“怎么了?你还不愿意吗?”小矮子一脸怒气的问。

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我不可以表示自己的不乐意吗?”柳如画淡淡的轻蔑眼神,让小矮子心里极为不爽。

小矮子气的身体微颤“来人,快些将她给绑了!”

众人闻言,立马走到柳如画身边,想将她给绑起来,柳如画眼睛一闭,准备接受时,忽然听到耳边一阵风声响了起来,她抬眸一看,身边的众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哼哼唧唧的叫着。

一旁离得不远的小矮子脸色微白,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惊讶的看着柳如画“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柳如画好奇的望着小矮子,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顺着小矮子的视线,柳如画看见了一个白衣飘飘的男人,男人长身玉立,显得高大挺拔,就是脸上蒙着面巾,看不清他的面容,却有一种如影相随的熟悉感。

这个人是谁啊?柳如画心里有点狐疑起来了,她好像不认识这个人的。但是问题是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呢?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柳如画静静的看着男人的脸,没有说话,她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可是却一点都没觉察出来。

面对柳如画的目光,男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没有说话,他看着小矮子,一脸的不屑“你这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抢民女,真的以为你爹是莲雾岛的郡守,就可以一直为所欲为了吗?”

小矮子见他如此藐视自己的爹爹,心里有些恼火起来了“你敢这样说我爹,真的以为自己武功好点,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吗?”小矮子身体微微发颤,但还是强自镇定的朝那躺了一地的男人挥了挥手“你们都躺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爬起来将他给我捉住!”小矮子一脸的怒意,大声喊道。

众人闻言,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忙一起朝着男人奔了过去。

柳如画有点担心的望了身边男人一眼,他还可以吗?可以对抗这么多人吗?“你小心一点啊,他们人很多的”柳如画忍不住,低声说道。

男人闻言,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然后又点点头“谢谢你,我会小心的”。说完,男人便一个飞身闪到了众人身边,并与众人打了起来。

柳如画默默的坐在椅子上,

柳如画心里有些担心,但却还是选择了站在一边,尽量让自己不给他添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不如放手 柳如画看着面前摇曳着的烛火,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了。既然某人不想见到自己,那她以后便从此放手好了。

她冷冷的看着众人,嘴里轻嗤一声“你们是哪家的狗奴才?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抢民女,胆子不小嘛!”

那个小矮子闻言,立即沉下脸来,生气的看着柳如画“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莲雾岛上,本公子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公子爷能看上你,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怎么了?你还敢嫌弃本公子爷吗?”小矮子气的脸色发白,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柳如画闻言,也生气了,这个小矮子竟然还敢如此嚣张,长得这般丑,柳如画瞥了对方一样,算了,长得不算丑的,但是与她见过的齐景玉等人相比,就远远不够看的了,尤其是现在还一副阴沉的模样,让他那本就不算帅气的面容,越发显得猥琐不堪了。“说的好像你有多么了不起一般,长得那么寒碜,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也不知道你的爹娘是如何想的,就这样把你给放出来,难道不嫌丢人吗?”柳如画抚抚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小矮子与众人皆愣住了,尤其是众人,自他们出生以来,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直接藐视郡守府的威严呢,惊讶之余,他们暗暗对柳如画这个弱女子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竟然隐藏着如此大的能量,敢公然对抗郡守之子,不过,他们暗自称赞的同时,又情不自禁的为其担心起来,因为郡守府的事情,他们是一直看在眼里的,在莲雾岛上,从未有人敢如此做,所以他们也不知道柳如画究竟会面对怎样的惩罚,于是,众人看向柳如画的眼神中不仅多了一份赞赏,更多了一份忧虑。

果然,小矮子听到后,忙指着柳如画,冷声道“你这个女人,竟然敢如此对抗郡守府?来人,给我绑了!我看你到了郡守府,还不乖乖依从本公子!”

众人闻言,并没有上前,他们不忍心去捆绑这个有勇气的女子。真是这一瞬的怔愣,让小矮子心情更加的不悦“来人,将她给本公子绑了!你们莫不是聋了吗?听不见是吗?”小矮子脸色更加阴沉了,这些人都反了,竟然不听自己的话了。

众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上前欲将柳如画给绑了,在靠近柳如画的时候,一人低声道“姑娘,得罪了,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见谅了!”

柳如画闻言,心里有点暖暖的,她点点头,也低声道“我知道了,谢谢诸位大哥!”从一开始的生气,到现在了解了众人的难处,柳如画心里竟然渐渐的平静下来了。她没有反抗,因为知道自己不懂武功,没有能力去反抗众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没有办法避免,那么就既来之则安之好了,等到了郡守府,再做打算好了。

这一瞬间,柳如画忽然感到深深的无力感,也怀念起正在青玄那里疗伤的银沅来,平日里这个家伙不怎么让人省心,但是在这种时候,还是有点作用的,只可惜,现在他不在身边了。柳如画暗暗的叹了口气,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山谷之中,银沅渐渐的清醒过来了,只是手脚还不能动弹,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忽然心里有些惶恐起来了。他自小就极为警觉,昨日虽然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但是却还是能够听到外面的动静的,他好像听到了柳如画的辞别,好像听到了某男的牵强之词,那个时候的他是打算解释一番的,但是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只能听得见,却醒不来。

此时此刻,他虽然已经清醒过来了,但是只怕是已经迟了,画儿只怕是已经离开了吧?银沅看着周围的东西,忽然觉得有点陌生,他所处的房间极为整洁干净,陈设也极其淡雅,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虽然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空气里那股熟悉的药味,却让他心生不安,他敏锐的觉察到自己可能还在那个臭男人的手里。

想到这里,银沅情不自禁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这个男人禁锢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要利用自己么?只是他的身份一向鲜有人知晓的,应该不会吧?但是除此之外,银沅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能让那个清雅之人如此禁锢着自己了。他试图动一动,却未果,银沅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来,动不了,自己的武功不算低的,怎么就着了那个人的道了呢?

就在银沅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一抹青色的身影走了进来,银沅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个人,来人见银沅醒过来了,微微一笑,如谪仙般的俊颜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还能够动吗?”他的语气虽然淡淡的,却带着关心之意。

银沅闻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想要做什么?”他想要知道面前这个伪君子究竟意欲何为。

青色的身影微微一顿,脸上竟然带着委屈之意,不错,就是委屈的小表情。他径直朝银沅走了过来,并没有开口说话,低着头,看不清他此时的面部表情,走到床边,他将手里的瓷碗小心的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坐在那里默默不语。

银沅见此情形,有些忍不住了,便又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想要利用我去威胁我的族人?告诉你,别痴人做梦了,我的族人是不会为了我这个无足轻重之人重涉江湖的!”银沅怒气冲冲的看着男人,一脸的不悦。

男人抬眸看了银沅一样,眼里似有水光,竟然有种温润的美感。银沅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怎么会觉得这个渣男美呢?自己一定是睡得太久,头脑有些不清醒了。想到这里,银沅郁闷的别过脸去,不愿再多看青衣男人一眼。

青玄看着银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银沅看了青玄一眼,又转过头去,不愿再多看他一下。

青玄端起小几上的瓷碗,舀起一勺羹汤,轻轻的放在自己嘴边吹了吹“好了,别生气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会利用你的,喝一点”。

银沅别过脸去,一动不动。

青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瓷碗放在一边“你在想什么呢?不要胡思乱想的了,你中毒了,所以,我才让你留在谷里治病的,不要想多了”。

银沅闻言,情不自禁的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心里冷笑一声,为了给自己治病?说自己中毒了?他又不是笨蛋,难道会相信他的片面之词吗?银沅漫不经心的看了青玄一眼,眼里带着不屑,似乎在说我相信你才怪了青玄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掀开了银沅的衣袖。

银沅连忙看了青玄一眼,眼里带着愤怒之意,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触碰呢。

“你看看,是不是中毒了?”青玄笑眯眯的望着银沅,示意他自己看一看。

银沅不屑一顾的望了自己的手腕一眼,入眼的便是一片红肿,银沅惊讶的摇了摇头,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自己真的中毒了?他狐疑的看着青玄,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才好。

青玄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意,笑了笑“你看看,我说的是吧?你确实是中毒了”。

“我是中了什么毒?”银沅似相信又似不相信的看着青玄。

“天山雪蛛”青玄微微一笑“这种雪蛛一般只在雪山之上才有的,但是这座山谷里也有,那天夜里你被一只雪蛛给咬了,所以就昏迷不醒了”青玄淡定的解释着,银沅听着他的解释,微微蹙了蹙眉,但是也没有否认。

过了一会,银沅才开口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好起来?”他想起那个令他心动的女子,于是他又看了看青玄“柳姑娘呢?她离开了么?”银沅回想了一下,好像柳如画已经离开了山谷,他想要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青玄闻言,点了点头“你这个毒,说不准什么时候才可以好起来,你要安心歇息,配合我的治疗,至于柳姑娘,她已经离开了,她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看见了银沅脸上的失落,他的心里有些愧疚,便安慰道“虽然我不知道柳姑娘去哪里了,但是我们已经约好了,一年后在山谷里再相见”。

闻言,银沅脸上才带了一点欢喜“你说的都是实话吗?”

青玄点点头“嗯,确实如此!”

银沅见他这样说,便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还会回来这里,他们还有机会再相见的。

“现在解释清楚了,可以喝药了吗?”青玄微微一笑,眼神温柔的看向银沅。

银沅愣愣的望着青玄,然后点点头,应了一声。

青玄笑了笑,又重新端起小几上的瓷碗,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银沅的面前“吃吧”。

银沅愣了愣,然后便摇摇头“你把我的穴道解开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青玄摇摇头“不是我把你点了穴道,是你此时中毒比较深,不能动而已,等毒散了之后,你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听了他的话,银沅这才接受了自己此时不能动的事实,别扭的张开了嘴。

青玄笑了笑,温柔的将药喂进了银沅的嘴里。

银沅吃了一口之后,脸色立马就红了起来,沉默不语。

柳如画正准备接受自己被绑的事实时,小矮子眯着眼睛,一副猥琐的模样,他得意的望着柳如画“你再怎么强硬,最后还不是得乖乖的跟本少爷回去吗?”

柳如画瞪了他一眼,脸色阴晴不定,却没有说话。

“怎么了?你还不愿意吗?”小矮子一脸怒气的问。

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我不可以表示自己的不乐意吗?”柳如画淡淡的轻蔑眼神,让小矮子心里极为不爽。

小矮子气的身体微颤“来人,快些将她给绑了!”

众人闻言,立马走到柳如画身边,想将她给绑起来,柳如画眼睛一闭,准备接受时,忽然听到耳边一阵风声响了起来,她抬眸一看,身边的众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哼哼唧唧的叫着。

一旁离得不远的小矮子脸色微白,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惊讶的看着柳如画“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柳如画好奇的望着小矮子,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顺着小矮子的视线,柳如画看见了一个白衣飘飘的男人,男人长身玉立,显得高大挺拔,就是脸上蒙着面巾,看不清他的面容,却有一种如影相随的熟悉感。

这个人是谁啊?柳如画心里有点狐疑起来了,她好像不认识这个人的。但是问题是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呢?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柳如画静静的看着男人的脸,没有说话,她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可是却一点都没觉察出来。

面对柳如画的目光,男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没有说话,他看着小矮子,一脸的不屑“你这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抢民女,真的以为你爹是莲雾岛的郡守,就可以一直为所欲为了吗?”

小矮子见他如此藐视自己的爹爹,心里有些恼火起来了“你敢这样说我爹,真的以为自己武功好点,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吗?”小矮子身体微微发颤,但还是强自镇定的朝那躺了一地的男人挥了挥手“你们都躺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爬起来将他给我捉住!”小矮子一脸的怒意,大声喊道。

众人闻言,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忙一起朝着男人奔了过去。

柳如画有点担心的望了身边男人一眼,他还可以吗?可以对抗这么多人吗?“你小心一点啊,他们人很多的”柳如画忍不住,低声说道。

男人闻言,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然后又点点头“谢谢你,我会小心的”。说完,男人便一个飞身闪到了众人身边,并与众人打了起来。

柳如画默默的坐在椅子上,

柳如画心里有些担心,但却还是选择了站在一边,尽量让自己不给他添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再次相遇 看着面前的男人,柳如画有些无语了。

青玄笑了笑“没别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怎么了?”他就那样温柔的笑着,看起来如沐春风。

银沅闻言,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好了,床让给你了,我不睡了,还不成吗?”说完,他便要从青玄的身边悄悄溜走。

就在他经过青玄身边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青玄给拉住了。

男人拉男人的手,怎么看都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呢。银沅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青玄的手,一脸的怒意“你想要做什么?快点放开我的手!”他的脸气的微白,心里很不舒服。

“不放!”青玄笑意盈盈,他就那样温柔的看着银沅,看的银沅心里一动,头便情不自禁的低了下去“你想做什么?哪有男人与男人牵手的?快点放开我!”银沅想想就来气,这个男人还真的是百无禁忌呢,连男人的便宜也要占,这个人还有底线吗?

接受到银沅的怒气,青玄并不恼怒,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了?生气了?你要上哪去?”青玄的笑容很温柔,像极了温润的世家公子。

“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银沅瞪向青玄,脸上带着愤怒。

“不放,如果你想走的话,自己努力!”青玄悠然自得的看着银沅,一副随意的模样。

闻言,银沅郁闷了,他使出自己的全身力气去挣脱,但却未果。

最后,银沅只能无奈的看向青玄“你这样不觉得太无聊了吗?放手!”

青玄并不理会他,牵着他的手一直向着床走过去。银沅努力挣扎着,却没有用。

走到床边,青玄迅速的松开手,银沅刚想要离开,却被他点了穴道,银沅就那样直直的站着,青玄微微一笑,将银沅轻松的放在了床的内侧,自己则翻身躺在他的外侧“好了,今晚就这么睡吧”青玄微笑着看向银沅。

银沅虽然心里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只能作罢,他闭上眼睛,不愿再多看青玄一眼。

青玄看见他那副模样,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算了,只要他能安静一点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见银沅这个家伙之后,他就起了逗弄之心,总想看到他生气的模样。

青玄侧过身体,小心的为他盖上被子,当青玄的手落在银沅的身上时,银沅身子微微一颤,立即睁开了眼睛,他见银沅只是在为自己盖被子时,心里便放松下来,随即又闭上了眼睛。青玄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很随意的将被子的另一头盖在了自己身上,然后也开始歇息起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显得很安静。就这样,他们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柳如画很早便起来了,她见银沅他们的房间门关着,也不好意思去敲门,只能默默的走到外面一间房里坐了下来。

没一会,她便看见青玄从房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些新鲜的蔬菜。

柳如画紧紧盯着他手里的绿色蔬菜,笑了笑“你起的这么早么?”

青玄微微一笑,点点头,看着柳如画温声道“嗯,只是比你早了一点点罢了,你饿了吗?我去做饭吧”。说完,他便要进厨房里去做饭。

柳如画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感受到柳如画的目光,青玄笑了起来“怎么了?有什么话,尽管问出来吧,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说完,青玄侧着脸看向柳如画,一脸温柔之意。

柳如画见他这般说话,心里便有底气了,笑道“青玄,银沅去哪里了?”

青玄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他啊,可能是昨天找你找累了,现在还在歇息呢”。青玄不以为意的瞥了柳如画一眼,神色间淡淡的。

“他怎么能这样呢”柳如画不禁惊呼出声,随即又觉得自己行为不妥,便平静的说“好啊,那就让他多歇息一会好了”。

闻言,青玄淡淡的笑了起来“无事了吗?如果无事的话,我就先去做饭去了。”

柳如画看了青玄一眼,点点头“谢谢你!”

“不用!”青玄摇摇头,便走进了厨房里。

房间里,银沅早已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被那个可恶的男人点了穴道,不到十个时辰,不得自行解开。他早已维持一个姿势许久了,如今早已是手脚发麻了。还要多久,自己才能解开穴道,重新获得自由呢?银沅一面想着,一面愤怒的盯着窗外看去。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将自己一个大男人给点了穴道,放在这里不管不问的,倒也罢了,竟然还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撒谎,简直太可气了。他这话里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他想要告诉柳如画,自己很懒,不是吗?银沅越想越气,最后一张俊脸憋的通红一片,想要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只能自己憋着了。

柳如画看着房间的大门,大门一直紧闭着,终于,她叹了口气,随即又走回到前厅,安静的在椅子上面坐了下来。算了,她先等一等吧,没想到这个银沅竟然如此之懒,在别人家过夜,还敢睡那么久的,简直不懂礼数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青玄端着几碟子好吃的饭菜走了进来。他将饭菜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面,并看了她一眼“好了,可以用饭了,你多吃一些吧,虽然是素菜,但一看就色香味俱全,火候掌握的很好”。

柳如画看了青玄一眼,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青玄,对不起啊,我那个朋友,就是银沅,他昨天定然是累到了,不然今日也不会赖床的,你要包涵一下啊”。

青玄笑了笑“无妨,你不是饿了吗?多吃一点吧,我去房间里看一看他,看他可醒了?”说完,他便站起身来,径直向着房间里走去。

柳如画原本想要一起跟去的,但考虑到银沅是男的,又在睡觉,自己过去可能不太方便,就打消了跟过去的念头。她应了一声之后,便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看着自己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柳如画拿起碗筷就吃了起来。

青玄看了她一眼“好吃吗?”

柳如画点点头,便又接着吃了起来。

青玄闻言,嘴角微扬,便径直走进了房间里。他一进门,便将房门给关了起来,看着床上的男人,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银沅生气的望着自己面前这个讨厌的男人,自己行走江湖这么些年,无耻的男女都见过,但是如自己面前这样的却从没见到过。

银沅瞪着青玄“你想要做什么?快些放我离开!”

青玄笑了起来“不行,一放开你,你就跑掉了,不是吗?”我得好好的看着你,不然你不听话,青玄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么些年来,他都没有遇到过如此有趣的人呢,就这样放走了,岂不是没有乐趣吗?

看的还真够紧的,银沅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他看着青玄的脸,生气的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嚷出来啊,到时候,画儿肯定会来救我的”银沅得意洋洋的望着青玄,就等着他放了自己了。

可是他并没有,不仅没有,还点了他的一处穴道,不好,银沅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眼前一黑,顿时就昏了过去。

等到银沅一昏倒,青玄便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天青色的小瓷瓶来,他迅速的打开小瓶子,将里面一只白色透明的小虫子给放了出来。小虫子顺着青玄所指的方向爬去,正好在银沅洁白如玉的手腕上痛下毒手,咬了一口。

之后,那被咬的地方便红肿了起来。青玄见此情形,遂又将小虫子给召了回去并放在玉瓶里。做好这些之后,青玄便大声喊了起来“不干了!柳姑娘快来看一看吧”。

外间,柳如画原本正在吃吃喝喝,听到他的声音,便连忙丢开手里的东西,径直来到了银沅的房间里。只见青玄一脸沉默的看着她,柳如画便有些不知所以然的看着青玄,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

看到柳如画那着急的表情,青玄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青玄,银沅他怎么了啊?”柳如画着急的看向青玄,她不懂银沅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青玄叹了口气,伸手便翻开银沅的衣袖,将他的伤口给柳如画看。

柳如画连忙跑了过去,看着银沅手上的伤口,那里又红又肿的,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柳如画看着青玄,着急的问道。

“他好像被天山雪蛛给咬了一口,你看”青玄指了指银沅手上的伤口,一本正经的望向柳如画。

“天山雪蛛?那是什么啊?”柳如画看着青玄,眼里带着疑惑。

“天山雪蛛就是生活在天山之上的一种蜘蛛,白色的,看起来很漂亮,但是毒性却比较强的,一般被咬之人会昏迷过去,就像银公子这样”青玄轻声道。

柳如画闻言,顿时就愣住了,她迷茫的看向青玄“那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看着青玄的眼睛里还带了一点泪意。

青玄看完后,便低下头去,敛住眼里的悔意,默默不语。

“青玄,你倒是说话啊,他会不会有危险啊?”柳如画急得伸手拉住银沅的衣袖,她不希望银沅有危险的。

青玄愣了愣,然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应该不会的,但是我必须带他离开这里,去找我的师兄,也许他会有办法医治银公子的”。他看着柳如画眼底的泪光,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真的吗?那太好了!”柳如画看着青玄,顿时激动不已,有的治就好了,她抹去眼里的泪水,高兴的看着青玄“那你的师兄又在哪里呢?远不远?我们一起去找他吧”。只要能救银沅,再远她也愿意去的。

“这”青玄有些为难的看着柳如画“远到是不远,在莲雾岛的另外一个山谷里,只是我师兄不喜见外人,你可能去不了”青玄不好意思的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歉意。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好吧,世外高人也许都很孤傲的,她能够理解,只是银沅真的会没事情吗?他可是自己的好朋友呢,自己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一走了之啊。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沉默了。

“怎么了?”青玄看着柳如画,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青玄,你能向我保证好好照顾银沅吗?”柳如画抬眸看着青玄,眼里带着认真。

“可以”青玄肯定的回道“我会治好他的,一年之后,你可以来这里接他回去”只是到时候他愿不愿意回去又是两说了,青玄在心里默默的说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人,他不愿意就此放手。

柳如画见他这么说,便松了一口气“那好吧,银沅就放在你这里,一年之后,我来这里接他回去,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虽然我很相信你,但是毕竟银沅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得做一件事情,可以吗?”柳如画笑了起来。

“什么事情?”青玄温柔的眼里忽然闪过一抹狐疑,这个小姑娘打算对自己做什么啊?

“给你”柳如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吃下它”柳如画将药丸递到青玄的手里。

“这是什么?”青玄看着自己手里的药丸,惊讶的看着柳如画“毒药么?”

“算是吧,它只会在一年之后发作,到时候如果你吃下了解药,你就会安然无事,如果不吃,你就会痛苦至死,对不起”柳如画别开目光,面上带着歉意“我只是为了确保银沅的安全,才出此下策的,不好意思”。

“没关系,应该的”青玄拿起药丸,毫不犹豫的就给吃了下去,然后平静的看着柳如画“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原本是银沅陪我一起游历天下的,现在他受伤了,我只能一个人出去了,我想出去转一转,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也许会忘记过去不愉快的事情呢”柳如画微微一笑。

“那样也不错,走吧,我们一起出谷吧,我送你,之后我还要送你朋友去我师兄那里医治呢”青玄微微一笑,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好”柳如画亦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你到底是谁? 柳如画看着面前躲闪的男人,眼里尽是疑问。

难得在这个比较寒冷的季节里,花园里竟然也会有如此之多的鲜花,可见男人虽然是个外表冷漠的男人,其实内里还是比较温暖的,就像自己以前看见过的那些小说里的男主,外冷内热,其实这样也很不错呢,至少比较长情,不是吗?

柳如画坐在小花园里,默默不语,男人对她而言,就像是一个神秘的所在,她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也许知道自己是谁,这种感觉很不好,虽然柳如画自觉男人对自己并无恶意,但终归还是意难平呢。

一抹纤细的身影从花园经过,看着柳如画那绝美的侧颜,身影顿了顿,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姑娘,坐在这里干嘛呢?”

柳如画抬眸一看,有意思,竟然是那个爱慕自家主子的女侍,她扬了扬眉毛,笑了笑“无事,只是觉得园子里的鲜花开的很美,想要欣赏一下,怎么了?不可以吗?”柳如画有意的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侍女闻言,愣住了,这是什么啊?跟自己这个同样是女人的人撒娇,姑娘,你确定没有看错对象吗?不过,虽然心里极为鄙视,但面上却依然娇笑道“姑娘愿意欣赏多久,就欣赏多久,奴婢无权干涉,只是园子里虽有温泉,但天气比较寒冷,姑娘还是得小心自己的身子骨,莫要着凉了才是”。口中如此安慰着,心里却一阵腹诽,主子怎么带回来这样一个弱不禁风、娇滴滴的美人呢?难道一向冷冽的主子,竟然喜欢这种口味的?侍女站着,出了神,许是自己之前的画风不对,所以没能引起主子的关注吧?她暗暗琢磨着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要改一下风格,这样才能获得主子的欢心呢。

柳如画好笑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小姑娘,估计是被自己的话给误入歧途了吧?她看了对方一会,才笑道“谢谢你的提醒,只是这里竟然有温泉吗?我怎么没看到?”

侍女无语了,这么明显的一个温泉她竟然没看到?这是瞎了吗?“回姑娘,园子有个不小的温泉,就在那里,您看看”她指着不远处的一丛花,笑了笑。

柳如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到一大丛淡紫色的鲜花,很是雅致,鲜花的花茎很长,叶子是绿色的,花朵也很大,一阵风吹过,鲜花随风摇曳,就像是在跳舞一般。可是她只看见了鲜花,没有看见温泉啊?柳如画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侍女,不知道她口里的温泉究竟在哪里?

接收到柳如画的视线,侍女无奈的摇摇头“温泉就在花里面,姑娘,请随我来”说完,她便率先走在了前面,柳如画紧随其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鲜花前,侍女轻轻的拨开那一大丛鲜花,只见在鲜花的深处,就是一个大温泉,温泉旁边用玉石拦了一圈,温泉上方烟雾缭绕,看起来很是诱人。

“果然有温泉呢”柳如画眉开眼笑的说道。

侍女点点头“嗯,这也是这个园子为什么在如此寒冷的季节里还会鲜花盛放的原因”。

柳如画闻言,想要进去看一看,但却被侍女给阻止了,她冷声道“姑娘,这个温泉是别苑的禁地,只有主子一人可以进去的,您这样闯进去,不合礼数”。

柳如画无奈的收回了脚,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侍女“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就是好奇罢了,因为温泉实在是太诱人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侍女点点头,其实她也想进去,在她才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是这里的人都告诉她,那里是主子的禁地,不可以进去的,所以,她也就打消了进去的念头。

“姑娘,您觉得这些花是不是很美?”侍女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身边的鲜花,一脸的温柔“这些也是主子喜欢的花呢”。

柳如画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入眼的便是一大朵紫色的鲜花,她默然了,这些花亦是她喜欢的花呢。早在她初入这个世界,第一眼看见它们的时候,柳如画就深深的喜欢上了它们,并且一直没变,后来齐景轩为她在后宫种满了这样的花朵,她其实是有些感动的,至少在这个冷漠的男人心里,其实是真心喜欢过自己的,但也许他只是喜欢了那么一些时日罢了。还有那个人,他也在自己的王府里种了好些这样的花,就只是因为自己喜欢,想到那个人,柳如画的眼神变的温柔起来“这些花,我也很喜欢,此花名为空谷幽兰,曾经只是生长在一个鲜有人知的山谷里,后来因为一对真心相爱着的男女,才被带出了山谷,一出谷便受到了不少文人墨客的吹捧,此花还有药用价值,可以凝神静气,舒缓心情,极为难得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一旁的侍女闻言,立即就惊呆了。

她从前就只知道自家主子喜爱此花,自己也觉得这些花很漂亮,但是至于这些花究竟是什么花,有什么出处,自己却是一无所知了,没想到自己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对这些花如此了解,侍女默然了。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着,过了好一会,侍女才笑道“姑娘,时辰不早了,该用午饭了,走吧”说完,她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柳如画点点头,紧随其后,一起走出了花园。

这一日,用完晚饭后,柳如画忽然觉得身体有些沉重,便想起花园里的那个温泉来,虽然说自己就这样过去,有失礼仪,但那个温泉真的好有吸引力,自己好想去泡一泡呢。柳如画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会,有些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她决定去泡温泉,趁众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的去。

面对侍女,她谎称自己累了,想要早些歇息,便早早的就关了灯歇下了。侍女见她看起来实在是很困倦,又考虑到主子夜里会回来,就点点头,应了一声,转身便出去了。

侍女刚刚出去,那躺在床上的柳如画便一个激灵,从床上快速的爬了起来,就是这个时候,她得赶快点行动,不然就来不及了。

柳如画悄悄的查看了周围的情形,然后打开窗户,爬了出去。她谨慎的看了看,确定安全后,便轻轻的溜进了园子里。一进园子,柳如画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人发现,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

慢慢的走到“空谷幽兰”前,小心的拨开花丛,柳如画轻轻的走了进去,一进去后才发现,其实花与花之间还是有间隙的,可以容得下一个人进出,柳如画顺利的走到了温泉边,看着那白雾缭绕的温泉水,柳如画心里激动极了,自己是最喜欢温泉的,更喜欢泡温泉,如此一来,岂不尽兴?好了,得动作快一点才行,柳如画一面想,一面开始脱衣服,很快便脱完衣服,走进了温泉里,她随手将自己的衣服放在了花丛里,想着沾点花香味,夜里也睡得好一些。

一进入温泉,柳如画就觉得身上暖暖的,泡温泉就是舒服啊,这个男人也真的很会享受呢,竟然还在园子放了一个温泉,太有才了!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在心里默默的称赞了一句。不过,也多谢他会享受,不然自己哪里来的这种机会呢,从她出宫之后,基本上就没再泡过温泉了,虽然过的也很好,但总有些颠沛流离的感觉。

柳如画坐在温泉里,感受到温泉水的温暖,柳如画心里愉快极了,她慢慢的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泉水带给自己的欢愉,许久之后竟然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了。

黑夜之中,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别苑的围墙上飞过,一直飞进了别苑里。男人戴着精致的面具,眸色深沉,径直走进了房间。年轻的侍女闻言,立即起身披了件衣服走到门外,她看着房间内昏黄的灯火,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主子,是您吗?是您回来了吗?”她想进去看看,却又怕唐突了自家主子,只能止步于门外,轻声问着。

“嗯”门内,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句,话语间辨不清情绪,侍女只好沉默的站在那里。

忽然,房间门被打开了,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气质出尘,虽看不见他的真实面容,却也能感受到他温雅如玉的气质。侍女愣了一下,便快速的低下头去,她记得主子不喜人盯着自己看,就算自己在身边侍奉多年也不能逾越这个规矩,侍女低着头,没有说话。

“夜深了,回去歇着吧”男人说完,便径直朝外走去,身后,侍女终于忍不住了,关心的问了一句“主子,更深夜露,您去哪里?”

男人看了侍女一样,淡淡的说道“你逾越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身后,侍女美艳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委屈,眼睛都湿润了,这么多年了,主子对自己依然不冷不热的,自己于他而言,就只是一个侍女,一个乖巧懂事的侍女罢了。侍女看着自家主子离去的方向,他去哪里了,自己已然知晓,只是却不是自己陪着的,站在原地吹了一会风,她才恋恋不舍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男人径直往花园深处走去,现在的他心情极为不爽,想要去舒缓一下心情,而那里,是他每次必去的地方,他看着幽静的深夜,心里忽然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知道吗?这泡温泉可是人间的极致享受呢,若是有人说泡温泉不好,那个人肯定是个笨蛋,至少不聪明,这么美好的事情,都不知道,也算是在这个世界白走一趟了!”女孩子清脆悦耳的声音回荡在男人的心里,男人不禁莞尔。

男人默默不语的走到花园里,拨开那一大丛紫色鲜花,径直走向那烟雾缭绕的温泉。男人快速的脱去身上的衣服,只余一条内裤,他慢慢的走进温泉之中,并闭上眼睛坐了下去。忽然间,

男人感受到一条光滑细腻的长腿正搭在自己的腿上,他一惊,大声喝斥道“谁在那里?”

柳如画原本正在昏昏欲睡之中,听到男人的声音,便吓了一大跳,直接从温泉里站了起来,哗哗得水声响了起来,男人看见了一抹浑圆,白色的肌肤看起来如玉般美丽,男人一时间竟然看呆了,坐在那里没动。

柳如画看着男人俊美的容颜,一时间倒是忘记自己所处的状态了,她盯着男人的俊脸,就像在做梦一般“齐景玉,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柳如画惊讶的看着男人,竟然不管不顾的朝男人奔了过去,径直投入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顿时就僵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触手的温润让他想要忽视都忽视不掉,他只能默默的坐在那里,红着脸小声的提醒着柳如画“姑娘,你没穿衣服!”

柳如画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忙大叫了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前胸,脸色都红的如天边的云霞“你快闭上眼睛,快点!”

男人依言闭上了眼睛,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女人。“快些穿上衣服吧,我不看你”男人轻声说道。

闻言,柳如画更加羞窘了,这个男人能不能别说的那么明白啊,自己的老脸都丢尽了。

柳如画轻轻的应了一声,便急忙穿上衣服,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在夜色中,女人苗条的身影像是夜间舞动的精灵,美丽动人。

男人睁开眼睛,看着女人离去的身影,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如初呢。

柳如画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与害羞,一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回到房间,她想起那张与齐景玉一模一样的面容,心里有些疑惑了,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齐景玉呢?但是不管怎么样,这里是待不下去了,柳如画打定主意之后,便连夜从别苑跑了出去。

又折腾了一夜,柳如画这才找到了离别苑最近的一个城镇,原来这里竟然离莲雾岛不远,属于另外一个小岛。

清晨,柳如画走在大街上,想要找点吃的来慰劳自己受伤的心灵,却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男人,此时,他正在被一群女人所追逐着。

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容颜俊美,但此时却很是狼狈的男人,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师傅,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回忆 柳如画安静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默默不语。男人一如之前那般英俊,只是眉心有一道浅浅的伤痕。

为什么自己每次因为女人跑路的时候都会遇到自己的徒弟呢,让他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齐笙因为停下来了,所以很快便被后面追着的一群女人给抓住了。女人热情的拉着齐笙的衣袖,有些娇嗔的喊道“齐郎,你不跑了吗?你这样可不乖呢,走吧,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走”。一众女人叽叽喳喳的,饶是柳如画这样的大咧女子也有点受不住了。

她接受到齐笙祈求的目光,真想就此一走了之,不管他了,这样的师傅,不要也罢。只是终究有些于心不忍,摇摇头,柳如画鼓起勇气来,算了,就再牺牲一次好了。

“齐郎”柳如画娇媚的叫着,齐笙眉眼一动,又来了。只是他强忍住笑,低着头,身子微微颤动着,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柳如画这一声娇嗔,连她自己听了都要作呕,不过她还是一脸羞涩的走了过去,从众人手里将自家师傅给拉了回来,她轻轻的倚在齐笙的肩头,身子微微颤动着,似在哭泣,那有些忧伤的声音响了起来“齐郎,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怎么又离家出走这许多日子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快成望夫石了”柳如画絮絮叨叨的哭泣着,硬是将齐笙给演绎成了一个离家出走的负心汉子。

齐笙刚想说话,却被柳如画用微低的声音给制止住了“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说话,配合演戏!”闻言,齐笙身子一动,然后便不说话了。算了,自己的清誉算是彻底完了。

柳如画仰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众女子“齐郎,这些美貌的姐姐都是谁啊?长的可真好看,就像那画中的仙子一般”柳如画秒变崇拜者,眼里带着点点亮光。

一众女子本打算与柳如画好好说道说道的,可结果忽然听见柳如画那崇拜的话语,顿时就石化了,刚刚那个小姑娘说了什么,自己像个天仙一般美丽吗?真的吗?她们闻言,一个个轻抚着自己娇嫩的脸颊,好像是挺美的,但是也没到天仙的地步啊,这个小姑娘的嘴真甜。

柳如画暗暗将她们的表情收入眼底,然后又看了齐笙一眼“齐郎,你我青梅竹马,你从小便跟我阿爹说过,说我长的好看,等长大后一定要迎我过门,现在囡囡长大了,可以嫁人了,你却喜欢上了这些更加漂亮的姐姐们”柳如画微低着头,突然不说话了,脸上忧伤不已,好一会方道“不过,齐郎能娶到这些漂亮的姐姐,囡囡也输的心服口服了,我。。。”柳如画立即泪流满面“各位姐姐,我走了,愿你们与齐郎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说完,柳如画掩住脸面,便欲离去。

众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心中不忍,看了看柳如画道“这位妹妹,你误会我们了,我们跟这位。。。”她们想要骂渣男的,可是一想到柳如画那张清丽绝俗的美丽容颜上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便情不自禁的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我们跟这位公子其实并不熟悉,只是认识罢了,既然妹妹与公子有婚约在身,那就要将其看紧了,最好是关在家里,莫要再放出来为祸人间了”她们恨恨的瞥了齐笙一眼,心里暗道“渣男”,但目光落到柳如画的身上,却又充满了同情之意“妹妹,我等先行一步了,你好自为之,莫要再被这位公子伤害了,最好是套个脚镣,别放他出来了,知道了吗?”她们安慰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闻言,乖巧的点点头,并朝众人笑道“妹妹知道了,谢谢姐姐们”。

众人这才转身离开了,一面走一面说“这个渣男,就是长的好看点,其余的一无是处呢”。

在她们身后,柳如画一本正经的站着,目送着她们离去,而她身边,齐笙一脸愤恨的站着,脸上恼怒不已,他的清誉啊,他的名声啊,都完了。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柳如画便转过身来看着齐笙“师傅,您老人家不好好解释一下吗?刚刚徒弟可是拼了老命救了你的”柳如画眼里带着嘲讽,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齐笙闻言,愣住了,解释?怎么解释啊?难道说自己是因为身上没有银钱,又恰巧遇到员外家女儿比武招亲,为了混些盘缠,就赢了比赛,然后准备带着银钱出逃,却被众人识破并追了上来。最后就是柳如画刚刚遇到的情形了。齐笙轻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柳如画看着齐笙,等着他的解释,结果等了好一会,她那个便宜师傅却没有一字半语。柳如画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师傅,我想那些姐姐们都还没有走远,现在叫一声,还是会回来的,要不要。。。”

齐笙连连摇头“不要喊她们回来”。

柳如画又笑了起来“那么师傅,你考虑清楚了吗?自己说还是?”

齐笙叹了口气,算了,还是说了吧,不然自己这个徒弟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于是,齐笙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虽然说的有些简单,但柳如画还是听明白了。她伸手拍了拍齐笙的肩膀“师傅,这个真的不怪别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要是她们,肯定早就将你送去官府了,还留着你在这里蹦哒吗?”

齐笙闻言,顿时泪流满面,心里暗道这个小兔崽子,当初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的,真的是反了天了。但是现在教训还来得及吗?齐笙欲哭无泪,正在郁闷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柳如画抬眸看了齐笙一眼,只见他的脸立即红了起来。

“怎么了?师傅”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齐笙,眼里带着好奇。

齐笙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不肯说话。

柳如画看着齐笙,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来,心里暗道不就是肚子饿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直说不就行了,遮遮掩掩的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师傅,您看,我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柳如画笑了笑,言外之意就是您哪里凉快就上哪里去好了。说完,柳如画转身打算离开。

齐笙默然的站在原地,看着柳如画的背影发愣,这下该如何是好呢?难道就这样放任她离开吗?这时候,齐笙的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不行,吃饱最大。

齐笙连忙追了上去“乖徒弟,等一等,师傅我有话要对你说”。

柳如画转身看了齐笙一眼“什么话?”

齐笙默然了,有些犹豫不绝。

柳如画笑着看向他“既然师傅无事,那徒弟这就告辞了!”

闻言,齐笙只能低下头,轻声道“别啊,好徒弟,你家师傅我这是饿了,能不能。。。”

话还未说完,就被柳如画给打断了“不可以!”柳如画看着齐笙,淡淡的告诉他自己也没钱,所以就别指望了。

齐笙微蹙着眉,一言不发,等了一会,便打算转身离开。

柳如画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带你一起吧”可怜自己的银钱啊,又要瘪下去不少了。

齐笙听见后,高兴的跑到柳如画的面前“我就知道嘛,我的乖徒弟是不会丢下我不管的,走吧”齐笙一改之前伤心落寞的神情,俊美的容颜熠熠生辉。

变的还真快,柳如画暗暗的想着,面上却波澜不惊,领着齐笙就朝着最近的点心铺走去。

柳如画点了一些好吃的特色早点,低头便吃了起来。一旁的齐笙也拿起筷子来,高兴的吃着。他一边吃,一边看着旁边桌上的美食,然后放下筷子,看了柳如画一眼“徒弟,为师想要吃那个!”

柳如画朝邻桌瞥了一眼,噘起嘴巴来“不要,都点那么多了,吃不完的,不要浪费了”那可是花的我的钱,柳如画在心里暗暗的说了一句。

齐笙笑了笑“如果,徒弟,我说如果这桌上的东西都吃完了,应该可以再点一些吧,比如他们那样的”齐笙伸手指了指旁边桌上的吃食柳如画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嗯,可以的,只要能吃完,就不算浪费了”说完,她端起手边的碗,大大的喝了一口,嗯,汤真美味呢。

闻言,齐笙笑了笑,便快速的吃了起来,很快,他便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肚子里去了,偏生还动作优雅无比,柳如画拿着筷子,一脸惊讶的看着某人,无语了。这动作,这战斗力,也太强了吧?

“怎么样?都搞定了,可以点了吗?”齐笙一脸兴奋的望着自家徒弟,眼里有着点点星光,这些东西根本就难不到他好吧。

柳如画点点头,有些惊呆了“可以,你点吧”她郁闷的将手里的点心慢慢的塞进嘴巴里,她还没怎么吃呢,这个家伙就已经吃完了,桌上的美食确定不是他为了邻桌那些吃食有意吃完的?

柳如画正在头疼的时候,一旁的齐笙却早已经兴致勃勃的叫了店小二点起吃食来了。

然后柳如画便看见某人期待的接过店小二手里的吃食,兴奋的吃了起来,最后眉头一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柳如画狐疑的望着齐笙,后者则撇撇嘴吧“不好吃,只是瞧着好看罢了”,说完,他便将手里的筷子丢在了一边。

柳如画疑惑的伸出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很好吃啊,怎么就不好吃了?于是,柳如画杏眼一瞪“齐笙”怒了,这样的师傅也是醉了,嘴巴这么精贵,有本事自己出钱去买,拿别人的钱消遣什么呢。

“这些今天你必须给我吃完了”柳如画指着桌上的美食,气愤的说。

“不要”齐笙不高兴的蹙了蹙眉,这么难吃的东西他才不要吃呢。

闻言,柳如画不怒反笑起来“齐笙,你确定不吃吗?”柳如画紧紧盯着齐笙看,眼里带着冷意。

“不要”齐笙理直气壮的说着。

“那好,吃完这一餐,我们就各走各的好了”柳如画低着头,拿起筷子吃起桌上的点心来。

齐笙愣住了,各走各的?什么意思?自家徒弟开始嫌弃自己,不愿带着自己了吗?一时间,齐笙竟然愣坐在那里,有些无语了。“你那话什么意思啊?”他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字面上的意思,师傅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的”柳如画一边吃着,一边淡定的说。

“好徒弟,你现在可不能不管师傅啊”齐笙有点无奈了,离了自家好徒弟,难道他又得出去骗吃骗喝了么?不行,绝对不行!他瞥了一眼桌上那难吃极了的东西,忍了忍,下定决心后大口吃了起来。

柳如画看了看他那无奈的神情,笑了笑,怎么样,还是得听她的吧,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任你是大师又能怎样呢,只要身在红尘之中,就得吃喝睡。

想到这里,柳如画也拿起筷子来吃了起来。

一顿饭,就这样,在两个人默默无语中吃完了。

付完钱,柳如画起身便打算离开,这时,齐笙凑了过来“好徒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柳如画闻言,也愣住了,是的啊,自己现在应该去哪里啊?她也不知道呢,那个神秘男人那里是去不了了,自己做出那等令人羞涩的事情来,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了,还上赶着去丢人不成?可是不去那里,自己又去哪里呢?柳如画无语了,她现在人生地不熟的,心里真的没个底。

她看着齐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师傅怎么看呢?”不如问问齐笙吧,他应该知道的。

齐笙低头想了想,然后抬眸看向柳如画“你想去南唐吗?你老相好的不是在那里做皇帝吗?”齐笙一脸的笑容。

闻言,柳如画无语了,什么叫做老相好的?“谁啊?师傅,你别乱说话,小心我不管你了”柳如画气愤的看着齐笙。

齐笙惊讶的看着柳如画“难道那个叫唐清的男人不喜欢你吗?应该不会啊,我看人一向很准的”齐笙有些不相信。

这回,柳如画算是彻底无语了,这个便宜师傅,有时候真的是口无遮拦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躲闪 柳如画拉着齐景玉的手,眼里带着期待,她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微笑道“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好好,就算是你的朋友好了,你去找他,他还能不理你吗?”齐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个家伙说这些废话,明明就可以直接将她带去南唐的。

柳如画默然了,自己去找唐清,肯定是可以的,但是她不愿意啊,自己去见他做什么啊?他现在身处险境,自己还是莫要去打扰的好。

想到这里,柳如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好了,他现在也不容易的”。

“不容易?”齐笙没好气的看着自家徒弟,有些无语了,都当上南唐皇帝了,还叫不容易吗?

柳如画惊讶的望着自家便宜师傅“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齐笙叹了口气“你那个朋友都是南唐皇帝了,你不知道吗?”

闻言,柳如画更加惊讶了,距离他们上次分开的时间并不久,这么短的时间里,唐清就当上皇帝了吗?她有些不相信呢。“师傅,你不会是在骗我的吧?”柳如画根本就不相信。

“我骗你?”齐笙有点发火了,他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去骗人呢?这徒弟也太不了解自己了吧?“我有必要去骗你吗?现在又有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呢?若还是不相信的话,你大可以出去拉一个人过来问一问,看看我说的可是实话?”齐笙气的脸色发白,你以为你那个朋友是什么好东西吗?他暗暗的想着,心里恼怒不已。

柳如画闻言,竟不知该怎样说才好了。一时间,她沉默了,低下头去,好一会才抬眸看向齐笙“师傅,我相信你说的话,只是,如果是唐清当上皇帝了,那么原先的二皇子呢?”她看见齐笙眼里的惊讶,复又解释道“就是原来南唐的二皇子唐翎呢?他怎么样了?”

齐笙闻言,郁闷了,怎么了?徒弟,你与那个二皇子也有染啊?自己这个做师傅的怎么就不知道呢?

他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徒弟,说说吧,你与那个唐翎又是怎么认识的啊?干嘛那么关心他啊?你就不怕你那个老相好的吃醋生气吗?”齐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柳如画郁闷了,这个师傅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老相好的呢?这也太难听了吧?“师傅,你又说了!”她生气的看着齐笙,声音凉凉的说。

“得,师傅说错话了,行不?你如此关心那个男人,就不怕南唐皇帝生气吗?”齐笙眯着眼睛,笑道。

“不会的,我们只是朋友罢了,他还管不了我的”柳如画气定神闲的看着齐笙,一脸的淡然。虽然自己也知道唐清好像有点喜欢自己,但自己也不能仗着他的喜欢,就胡说八道啊,再说了,他们之间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不是吗?

“朋友关系?”齐笙撇了撇嘴“说出来谁信啊?反正我是不信的”。

“你。。。”柳如画气的身体微颤,好吧,自己被师傅打败了,并且是完败。

“你什么你啊?到底去不去南唐啊?”齐笙很随意的望了柳如画一眼“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了,你说的那个唐翎,你再不去南唐,估计不久后就见不到了”。

“见不到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柳如画狐疑的看着齐笙,难道竟然是?她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齐笙,齐笙则笑了笑“是的,就是你想的那般”。

闻言,柳如画无语了,怎么会呢?就算是再不待见,他们也是兄弟啊。既然是兄弟,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柳如画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的看向齐笙“师傅,我决定了,去南唐,一定要尽快赶去南唐,兴许,唐翎还有一线生机”。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唐清做错事,更不能放下唐翎不管不问。

听见她的话后,齐笙高兴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啊,我没有逼你的”。

“嗯,没有,我们赶紧上路吧,时间若是耽搁了就不太好了”柳如画摇摇头,她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唐清,问个清楚,顺便给唐翎求个情,无论是看在唐翎的面上,还是为了唐清好。

“好啊,就等着你这句话呢”齐笙拉起柳如画就往外跑去“我们去买两匹马,骑马过去,这里离南唐的京城并不远,如果日夜兼程的话,估计三天时间就到了”。

柳如画点点头,任由齐笙将自己给带了出去。在齐笙的张罗下吗,他们很快便买到了称心如意的骏马,并买了一些干粮,准备了一些路上喝的水。

万事俱备后,两个人便骑着马踏上了去往南唐的路途。一路上,他们披星戴月,直奔南唐的京城。

经过三天三夜的奔波,柳如画与齐笙两个人终于抵达了南唐的京城——南阳。

一进城门,柳如画就感觉到了一种与往日不同的气氛。往日繁华的街道如今变的很安静,虽然人来人往的,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但是街上的秩序井然,又让人说不出哪里不好。柳如画看着来往的人群,有些无语了。

“你在看什么?”齐笙看着柳如画,好奇的问。

“没什么,师傅,你不觉得这些人有点奇怪吗?”柳如画轻轻的说。

“怎么了?不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结果嘛,有什么可奇怪的,一会等你遇到你那个朋友,才要奇怪呢”齐笙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为什么?”柳如画有点无语了。

“因为身份不一样了啊”齐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徒弟,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还要他这个做师傅的加以提点,笨死了。齐笙摸着自己的头,觉得有点头疼。

闻言,柳如画默然了,是的啊,现在唐清已经是南唐皇帝了,是不一样了,所以,他们现在过去找他,只怕也不会理会他们了吧?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不会的”齐笙笑了笑“你是谁啊?你可是他喜欢的对象呢,怎么可能不理你?你不要想多了啊”虽然身份不一样了,但人家喜欢你啊,怎么能不理会你呢?只是与之前不一样了,师傅我好心提点你罢了。

柳如画被他这么一说,脸都红了,这个师傅说话怎么这么无所顾忌呢,说的她都不好意思了,虽然是实话。

“你害羞什么啊?”齐笙没好气的瞅了自家徒弟一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欢女爱不是挺正常的一件事情吗?”这些小儿女的心思,他是不太明白的。

柳如画瞪了齐笙一眼“师傅,不说话能不能温柔一点啊,就知道讽刺我”柳如画气呼呼的看着自家便宜师傅,有些郁闷了。

“有吗?你师傅我向来温柔的很啊,哪里有欺负你呀?”齐笙没好气的望了柳如画一眼,这小妮子竟然敢如此说自己?太失礼了。“你倒是说说看,你就是如此尊师的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知道吗?”

柳如画不想说话了,一个靠着姿色行走天下的美貌师傅,看起来如谪仙般美好,当然了,身份也高贵,皇室中人,也有些本事,只是这桃花也太盛了吧?算了,不跟他说了,说了也没用。

柳如画深深的叹了口气,一旁的齐笙伸手打了她一下“好了,在这里唉声叹气的干嘛?走啊”齐笙瞪了柳如画一眼。

“去哪?”柳如画茫然的看着齐笙,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说去哪啊?”齐笙无奈的望着柳如画“我怎么收了你这样的笨徒弟呢”。

“我不知道”柳如画还是很疑惑,齐笙无语了“去皇宫啊,笨的”。

说完,齐笙便转身离开了,柳如画紧随其后,她看着齐笙,轻声问道“师傅,真的去皇宫啊?会不会进不去呢?”现在唐清已经是皇帝了,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见到的呢。

“你当你师傅这么无用的啊?不就是去皇宫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你师傅在,你还怕进不去吗?”齐笙气愤的看着柳如画,以他的武功那是妥妥的呢。

“师傅,你什么意思啊?你不会是想”柳如画无语了,你不是想要就这样溜进宫里去吧?这也太丢脸了,她可不去。

“对啊,就是你想的那般,怎么了?不行吗?”齐笙看着柳如画,真想知道这么笨的徒弟他是怎么收下来的,能不能退货啊?齐笙默默的想着。

“行是行,只是这样也太丢脸了吧?”柳如画有些支支吾吾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吧,快点”齐笙拉着柳如画就跑。

柳如画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是什么师傅啊?她能不能换一个啊?

齐笙的速度很快,带着柳如画一路就来到了宫门外,然后便一个飞身,直接进了皇宫里。

柳如画还没反应过来,齐笙又带着柳如画朝着前面奔去,柳如画默默的想这又要去哪啊?师傅,可否给点提示啊,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正在暗自腹诽时,齐笙已经带着柳如画来到了一座宫殿前,望着巍峨的宫门,柳如画无语了,这是哪里啊?还有自家师傅那熟门熟路的模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柳如画看了看宫门,又看了看齐笙,眼里带着疑惑之意。

齐笙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很久以前来过这里的,也住过一些时日,所以才会比较熟悉的,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不相信么?你家师傅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呢”齐笙郁闷极了,他说的都是实话啊,为什么不相信他呢?

柳如画看着他心虚的模样,叹了口气“师傅,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故事呢?我不相信如此简单的”一定还有个美丽的女子,肯定是这样的。依师傅的性格,定然是这样的。

闻言,齐笙默不作声了,这徒弟什么都不行,直觉倒是很准呢。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胡说什么呢,不要这样说自家师傅,一点都不礼貌,你师傅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可是一个正直的好男人”。

柳如画瞥了他一眼,胡说八道,往自己脸上贴金倒是一把好手呢。不过,她可不愿与自家便宜师傅对峙下去了,反正他也不会承认的就是了。“这是哪里?”柳如画换了一个话题,与其争论不休,不如换个问题好了。

“这里是皇帝的养心殿,皇帝一般喜欢在这里看书歇息的”齐笙得意的笑了笑,好像在说你师傅我懂得不少吧?学着点啊。

柳如画被他那模样给逗乐了,这个师傅,也是醉了。“我们现在怎么办?”柳如画指了指不远处,那里有不少侍卫,守卫森严,估计没那么容易进去的。

“那还不简单吗?看我的”齐笙笑了起来,一把搂过柳如画的腰,动作之快让柳如画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打了他一下。齐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委屈“徒弟,你这是做什么啊?干嘛打我?”

柳如画看着他脸上的掌印,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谁让你忽然把我抱起来了,我这不是条件反射嘛!”她又不是有意的。

“我不抱着你,你能进去吗?”齐笙无语极了,就你那样的武功,不,可以毫不含糊的说,根本就没有武功,能进去才怪了。他这是为了帮她啊,竟然还打他?郁闷。

闻言,柳如画无语了,好吧,是她打错了,可是她又不是有意的,师傅一个大男人,怎的如此小气呢?“好,我错了,行吧?可是你也有错啊,谁让你不与我说好的?直接就动手了,殊不知男女之间授受不亲的理吗?”柳如画瞪着齐笙,理直气壮的说。

齐笙听了,也愣住了,好像徒弟说的也有道理啊,自己也有错的。于是,他摇摇头“好了,算了,你师傅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追究你了,你抱紧我,我带你进去吧”。

柳如画点点头,抱住了齐笙的肩膀,齐笙一个蜻蜓点水,便朝着众人飞去。

柳如画见了,有点担心起来,师傅您确定就这样进去吗?这样不会被守门的侍卫看见?

可事实证明她错了,因为他们竟然畅通无阻的进了养心殿,并且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关于这一点,柳如画怎么也想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重新开始,好吗? 柳如画看着面前黑衣的男人,伸手去摸他眉间的伤痕,心里沉痛不已,她低头想了想,然后朝男人展颜一笑“齐景玉,我们重新开始,回到原点,再来一次好吗?我们之间没有齐景轩,没有我姐姐,什么人都没有,就只有我们两个,可以吗?”

齐景玉转过身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微凉的风吹起他黑色的衣角,他只是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却没有说话,重新开始吗?他也想要重新开始,但是还可以吗?也许,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吧?

从苏墨染的死,再到欧阳家族的败落,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筹谋出来的,即便是齐景轩那个没有过错的太子,也都是他一手策划,招致流放的。他顺利挑拨了齐景轩父子之间的仇恨,他让他们窝里斗,让他们彼此憎恨着,可是结果呢?他开心了吗?他高兴了吗?并没有。失去的人已经永远失去了,比如父皇母后,比如他与眼前女子之间那段美好的时光,所有的美好岁月都已经过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不是吗?即便现在眼前的她不嫌弃自己,仍然相信自己,爱着自己,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没有理由说不。思绪百转千回之下,齐景轩认真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吧,一切都回不去了,你我都变了,不是吗?”说完,他转过身,朝柳如画摆摆手“你走吧,就当没见过我好了”。

齐笙因为停下来了,所以很快便被后面追着的一群女人给抓住了。女人热情的拉着齐笙的衣袖,有些娇嗔的喊道“齐郎,你不跑了吗?你这样可不乖呢,走吧,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走”。一众女人叽叽喳喳的,饶是柳如画这样的大咧女子也有点受不住了。

她接受到齐笙祈求的目光,真想就此一走了之,不管他了,这样的师傅,不要也罢。只是终究有些于心不忍,摇摇头,柳如画鼓起勇气来,算了,就再牺牲一次好了。

“齐郎”柳如画娇媚的叫着,齐笙眉眼一动,又来了。只是他强忍住笑,低着头,身子微微颤动着,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柳如画这一声娇嗔,连她自己听了都要作呕,不过她还是一脸羞涩的走了过去,从众人手里将自家师傅给拉了回来,她轻轻的倚在齐笙的肩头,身子微微颤动着,似在哭泣,那有些忧伤的声音响了起来“齐郎,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怎么又离家出走这许多日子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快成望夫石了”柳如画絮絮叨叨的哭泣着,硬是将齐笙给演绎成了一个离家出走的负心汉子。

齐笙刚想说话,却被柳如画用微低的声音给制止住了“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说话,配合演戏!”闻言,齐笙身子一动,然后便不说话了。算了,自己的清誉算是彻底完了。

柳如画仰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众女子“齐郎,这些美貌的姐姐都是谁啊?长的可真好看,就像那画中的仙子一般”柳如画秒变崇拜者,眼里带着点点亮光。

一众女子本打算与柳如画好好说道说道的,可结果忽然听见柳如画那崇拜的话语,顿时就石化了,刚刚那个小姑娘说了什么,自己像个天仙一般美丽吗?真的吗?她们闻言,一个个轻抚着自己娇嫩的脸颊,好像是挺美的,但是也没到天仙的地步啊,这个小姑娘的嘴真甜。

柳如画暗暗将她们的表情收入眼底,然后又看了齐笙一眼“齐郎,你我青梅竹马,你从小便跟我阿爹说过,说我长的好看,等长大后一定要迎我过门,现在囡囡长大了,可以嫁人了,你却喜欢上了这些更加漂亮的姐姐们”柳如画微低着头,突然不说话了,脸上忧伤不已,好一会方道“不过,齐郎能娶到这些漂亮的姐姐,囡囡也输的心服口服了,我。。。”柳如画立即泪流满面“各位姐姐,我走了,愿你们与齐郎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说完,柳如画掩住脸面,便欲离去。

众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心中不忍,看了看柳如画道“这位妹妹,你误会我们了,我们跟这位。。。”她们想要骂渣男的,可是一想到柳如画那张清丽绝俗的美丽容颜上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便情不自禁的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我们跟这位公子其实并不熟悉,只是认识罢了,既然妹妹与公子有婚约在身,那就要将其看紧了,最好是关在家里,莫要再放出来为祸人间了”她们恨恨的瞥了齐笙一眼,心里暗道“渣男”,但目光落到柳如画的身上,却又充满了同情之意“妹妹,我等先行一步了,你好自为之,莫要再被这位公子伤害了,最好是套个脚镣,别放他出来了,知道了吗?”她们安慰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闻言,乖巧的点点头,并朝众人笑道“妹妹知道了,谢谢姐姐们”。

众人这才转身离开了,一面走一面说“这个渣男,就是长的好看点,其余的一无是处呢”。

在她们身后,柳如画一本正经的站着,目送着她们离去,而她身边,齐笙一脸愤恨的站着,脸上恼怒不已,他的清誉啊,他的名声啊,都完了。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柳如画便转过身来看着齐笙“师傅,您老人家不好好解释一下吗?刚刚徒弟可是拼了老命救了你的”柳如画眼里带着嘲讽,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齐笙闻言,愣住了,解释?怎么解释啊?难道说自己是因为身上没有银钱,又恰巧遇到员外家女儿比武招亲,为了混些盘缠,就赢了比赛,然后准备带着银钱出逃,却被众人识破并追了上来。最后就是柳如画刚刚遇到的情形了。齐笙轻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柳如画看着齐笙,等着他的解释,结果等了好一会,她那个便宜师傅却没有一字半语。柳如画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师傅,我想那些姐姐们都还没有走远,现在叫一声,还是会回来的,要不要。。。”

齐笙连连摇头“不要喊她们回来”。

柳如画又笑了起来“那么师傅,你考虑清楚了吗?自己说还是?”

齐笙叹了口气,算了,还是说了吧,不然自己这个徒弟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于是,齐笙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虽然说的有些简单,但柳如画还是听明白了。她伸手拍了拍齐笙的肩膀“师傅,这个真的不怪别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要是她们,肯定早就将你送去官府了,还留着你在这里蹦哒吗?”

齐笙闻言,顿时泪流满面,心里暗道这个小兔崽子,当初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的,真的是反了天了。但是现在教训还来得及吗?齐笙欲哭无泪,正在郁闷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柳如画抬眸看了齐笙一眼,只见他的脸立即红了起来。

“怎么了?师傅”柳如画惊讶的看着齐笙,眼里带着好奇。

齐笙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不肯说话。

柳如画看着齐笙,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来,心里暗道不就是肚子饿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直说不就行了,遮遮掩掩的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师傅,您看,我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柳如画笑了笑,言外之意就是您哪里凉快就上哪里去好了。说完,柳如画转身打算离开。

齐笙默然的站在原地,看着柳如画的背影发愣,这下该如何是好呢?难道就这样放任她离开吗?这时候,齐笙的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不行,吃饱最大。

齐笙连忙追了上去“乖徒弟,等一等,师傅我有话要对你说”。

柳如画转身看了齐笙一眼“什么话?”

齐笙默然了,有些犹豫不绝。

柳如画笑着看向他“既然师傅无事,那徒弟这就告辞了!”

闻言,齐笙只能低下头,轻声道“别啊,好徒弟,你家师傅我这是饿了,能不能。。。”

话还未说完,就被柳如画给打断了“不可以!”柳如画看着齐笙,淡淡的告诉他自己也没钱,所以就别指望了。

齐笙微蹙着眉,一言不发,等了一会,便打算转身离开。

柳如画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带你一起吧”可怜自己的银钱啊,又要瘪下去不少了。

齐笙听见后,高兴的跑到柳如画的面前“我就知道嘛,我的乖徒弟是不会丢下我不管的,走吧”齐笙一改之前伤心落寞的神情,俊美的容颜熠熠生辉。

变的还真快,柳如画暗暗的想着,面上却波澜不惊,领着齐笙就朝着最近的点心铺走去。

柳如画点了一些好吃的特色早点,低头便吃了起来。一旁的齐笙也拿起筷子来,高兴的吃着。他一边吃,一边看着旁边桌上的美食,然后放下筷子,看了柳如画一眼“徒弟,为师想要吃那个!”

柳如画朝邻桌瞥了一眼,噘起嘴巴来“不要,都点那么多了,吃不完的,不要浪费了”那可是花的我的钱,柳如画在心里暗暗的说了一句。

齐笙笑了笑“如果,徒弟,我说如果这桌上的东西都吃完了,应该可以再点一些吧,比如他们那样的”齐笙伸手指了指旁边桌上的吃食柳如画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嗯,可以的,只要能吃完,就不算浪费了”说完,她端起手边的碗,大大的喝了一口,嗯,汤真美味呢。

闻言,齐笙笑了笑,便快速的吃了起来,很快,他便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肚子里去了,偏生还动作优雅无比,柳如画拿着筷子,一脸惊讶的看着某人,无语了。这动作,这战斗力,也太强了吧?

“怎么样?都搞定了,可以点了吗?”齐笙一脸兴奋的望着自家徒弟,眼里有着点点星光,这些东西根本就难不到他好吧。

柳如画点点头,有些惊呆了“可以,你点吧”她郁闷的将手里的点心慢慢的塞进嘴巴里,她还没怎么吃呢,这个家伙就已经吃完了,桌上的美食确定不是他为了邻桌那些吃食有意吃完的?

柳如画正在头疼的时候,一旁的齐笙却早已经兴致勃勃的叫了店小二点起吃食来了。

然后柳如画便看见某人期待的接过店小二手里的吃食,兴奋的吃了起来,最后眉头一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柳如画狐疑的望着齐笙,后者则撇撇嘴吧“不好吃,只是瞧着好看罢了”,说完,他便将手里的筷子丢在了一边。

柳如画疑惑的伸出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很好吃啊,怎么就不好吃了?于是,柳如画杏眼一瞪“齐笙”怒了,这样的师傅也是醉了,嘴巴这么精贵,有本事自己出钱去买,拿别人的钱消遣什么呢。

“这些今天你必须给我吃完了”柳如画指着桌上的美食,气愤的说。

“不要”齐笙不高兴的蹙了蹙眉,这么难吃的东西他才不要吃呢。

闻言,柳如画不怒反笑起来“齐笙,你确定不吃吗?”柳如画紧紧盯着齐笙看,眼里带着冷意。

“不要”齐笙理直气壮的说着。

“那好,吃完这一餐,我们就各走各的好了”柳如画低着头,拿起筷子吃起桌上的点心来。

齐笙愣住了,各走各的?什么意思?自家徒弟开始嫌弃自己,不愿带着自己了吗?一时间,齐笙竟然愣坐在那里,有些无语了。“你那话什么意思啊?”他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字面上的意思,师傅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的”柳如画一边吃着,一边淡定的说。

“好徒弟,你现在可不能不管师傅啊”齐笙有点无奈了,离了自家好徒弟,难道他又得出去骗吃骗喝了么?不行,绝对不行!他瞥了一眼桌上那难吃极了的东西,忍了忍,下定决心后大口吃了起来。

柳如画看了看他那无奈的神情,笑了笑,怎么样,还是得听她的吧,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任你是大师又能怎样呢,只要身在红尘之中,就得吃喝睡。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那久远的记忆 齐景玉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面前如花般娇艳的女子,忽然愣了愣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是单从玉钗的水色上看,就知道定然不便宜,再看看自家师傅那悔不迭的模样,就知道这东西的珍贵了。不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只要能看到师傅那后悔的模样,她的心情就出奇的好。

于是,柳如画连忙接过唐清手里的玉钗子,笑了笑“谢谢你,陛下!”

闻言,唐清觉得心里有些不适,但还是忍住了,他朝柳如画笑了笑“不用客气,你喜欢就好了”。

柳如画亦笑了起来,随手便将玉钗子簪在了自己的发髻上“好看吗?”她看着唐清,唐清点点头,不好意思的应了一声“好看,很配你!”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柳如画一面看着唐清,一面又拿眼睛去瞥齐笙,齐笙见了,被气的不轻。

柳如画看着齐笙的神情,心里暗爽,径直走到齐笙的面前,微微一笑“师傅,您觉得这支玉钗怎么样啊?好看么?”

齐笙气愤的瞥了自家徒弟一眼,他这是做错了什么啊,竟然收了这样一个徒弟,实在是令人生气,他就不相信了这个徒弟没看出来他这个师傅的不悦,居然还拿着玉钗在自己面前献宝呢,着实气人。

柳如画可没那么容易放过齐笙,依然笑眯眯的看着齐笙“师傅,您说说看啊,这玉钗好看吗?配我吗?”

柳如画一边说着话,一边拿眼睛悄悄的瞥着齐笙,心里得意极了。

齐笙憋着一口气,不愿开口,一旁的唐清闻言,努力忍住笑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心里却暗道自己以后可千万莫要得罪了面前这个小丫头,不然后果可想而知了。

“师傅,您倒是说句话啊,这玉钗到底配不配我啊?”柳如画撒娇般的看着齐笙,看的齐笙身子微颤,好吧,自己这算是不得不表态了,是吧?

“配配配”行了吧,齐笙忍住气,只能回应着。

柳如画闻言,微微一笑“徒弟就说师傅有眼光呢”她转过身来看了看唐清“皇上,您这支玉钗名贵的很吧?谢谢你了,就连我师傅都说好呢,肯定不错的”柳如画将自己的欢喜演绎到了极致,齐笙真的很想将其敲晕,省得她在这里气他这个师傅。

本以为唐清不会配合自己,就算只说上一句好话已属难得了,但令柳如画没有想到的是,唐清不仅说话了,还顺着自己的意思说话了“是啊,这支琉璃玉钗是天下至宝之一,比起你师傅手里的幻海玫瑰还要珍贵呢,女人戴着它,时间久了,不仅能够美容养颜,还可以强身健骨,延年益寿,但若是习武之人戴着它,可以是自己的功力迅速提升,所以,这个世上很多人都在想方设法的得到这支玉钗”唐清说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物件呢,备受大家的青睐。

柳如画闻言,不仅没有惊喜,还很害怕,额上都落下了细密的汗珠。齐笙见了,咧嘴一笑,心里暗道让你刚刚欺负我,现在我也要报回来了。于是,齐笙笑看着柳如画“现在知道怕了?还不快些将玉钗取下来,不然你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的目标的,快些拿下来吧”齐笙得意洋洋的说。

柳如画闻言,伸出手来,刚想取下头上的玉钗,却被唐清给阻止了。柳如画狐疑的看着唐清,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便惊讶的看着唐清“皇上,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唐清笑了笑“你不必取下玉钗的,别听你师傅的,刚刚我的话还未说完呢,虽然琉璃玉钗受到众人的喜欢,也确实是难得一见的至宝,但是它极为通灵性的,只要它选择了自己的主人,就代表它已经认主了,所以既然你现在已经是它的主人了,别人就算得到了,也形同虚设,没用的,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想当今世上是没有人愿意去做的,你大可以放心的戴着好了,至于你嘛”唐清转过身来看了齐笙一眼“我相信师傅不可能没看出来这琉璃玉钗已经认主了?许是师傅在同画儿开玩笑的吧?”唐清淡淡的说着。

齐笙的脸忽然间就红了起来,好吧,他是有意的,他认了。齐笙低着头,沉默不语,谁让你将那么好的东西送给了自己的徒弟呢,他这不是心里不平衡嘛。

“他哪里是同我开玩笑的?他就是想要看我笑话的嘛”柳如画坚定的说,自己的师傅,自己能不清楚明白吗?柳如画瞪着齐笙的脸,气的脸色微红,这样的师傅,她究竟是怎么找到的?不对,好像是他主动赖上自己的,自己也算是够郁闷的了,柳如画轻轻的叹了口气,沉默了。

齐笙看着唐清,气不打一处来,就你聪明啊,硬要将事情给说出来,害的徒弟又要恼怒自己了。齐笙默默的望着柳如画那生气的面容,心中一沉,即便再不爽,也得跟上去讨好一番才行,要知道徒弟现在可是自己的金主呢,不能得罪的。

想到这里,齐笙径直走向柳如画,谄媚的朝着柳如画笑道“徒弟啊,师傅错了还不行吗?师傅给你道歉,可以吗?你就原谅师傅吧”。

柳如画看见他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心里又笑又气的,这个师傅,真是不让人省心呢。齐笙见柳如画的神情有些松动,便又笑道“谁人不知我齐笙的徒弟最是漂亮可爱了?但有一点他们却不知道,就是我徒弟不仅漂亮可爱,还大气宽容,可是个好人呢”齐笙笑意盈盈的望向柳如画,嘴巴可甜了。

“师傅,您知道吗?您的这张嘴巴就像抹了蜂蜜一样甜,别人知道吗?”柳如画瞥了齐笙一眼,笑眯眯的说。不仅甜,还甜的发腻,柳如画在心里又默默的补了一句。

闻言,齐笙默然了,这个徒弟可是一些都不吃亏呢,不过,看着她的模样已经不生气了吧?想到这里,齐笙又笑了起来,还好,自己没有白白被骂。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吧”见两人似乎和好了,唐清便索性出来做个和事佬了,他笑看向柳如画“自上次一别,已有一月有余,你还好吧?”

柳如画点点头“还行,你呢?”

“我?”齐笙微微一愣,他还算是好的吧,在别人眼里,他都当上皇帝了,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别人眼中的权势滔天,幸福美满,在他看来都是浮云,最爱自己的父皇已经去了,本应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两个兄长也被自己关起来了,连句体己话都无人诉说,如果说自己还可以迎娶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也算是一种幸福吧,只可惜他连这样的权利都没有,他这个皇帝做的可真是郁闷呢。

柳如画将齐笙的神情收入眼底,估摸着这个男人也是够憋屈的吧?虽然贵为皇帝,但却处处受制,思及此,柳如画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顺其自然好了。

“皇上,我饿了,那个可以吃吗?”柳如画指了指案几上的水果,毫不犹豫的转移了话题,既然他不愿意回答,就换个话题好了。

闻言,唐清愣愣的看了看柳如画,眼里带着感激之意,刚刚那个话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是别人,他大可以说些谎话,只是在面对自己心爱之人时,他莫名的不愿说假话。“嗯,可以,若是你喜欢吃就拿去吃吧,那是刚刚上贡的鲜果,味道还不错呢”唐清微微一笑。

柳如画高兴的走了过去,端起案几上的鲜果,便吃了起来,她小口的吃着,一滴晶莹的果汁顺着她的脸颊淌了下来,一旁两个男人都看呆了。唐清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齐笙则是被馋的不行了,能给他吃一个吗?

唐清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齐笙的模样,便笑道“师傅也去吃吧,鲜果很多,还有一碟子呢”。

闻言,齐笙感激的望了唐清一眼,心里暗道还是这小子上道,知道关心师傅,哪里像那一个,就只顾着自己吃了,太气人了,这个徒弟绝对是捡来的。一边想着,齐笙一边朝着案几奔了过去。

唐清处理完政务之后,便在养心殿里好好的招待了柳如画等两人一餐,望着自己面前那许多的美食,柳如画再次咧嘴笑了起来,当皇帝就是好啊,想吃什么吃什么,太幸福了,难怪那么多人都想要做皇帝呢。

本着“这世间唯爱情与美食不可辜负也”的心理,柳如画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嗯,还挺好吃的呢,柳如画默默的想着,手下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看着柳如画那高兴的模样,唐清的嘴角微微上扬,女孩子嘛,还是得多吃点,才健康呢。

唐清高兴之余,却没有发现一旁还有个人正在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眼里还带着忧伤。

齐笙一个人落寞的坐在座位上,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心里惆怅不已,这一个个的都过得比自己幸福,如他这般大的年纪,别人早已是妻妾成群,儿女无数了。只有自己,还是一个人漂泊在这世上,最主要的是还没有银钱,他是个正直的人,抹不下面子去替人问卦占卜,所以就没有收入了。如果有些银钱,自己也许就有心情去游历天下了。

齐笙落寞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又吃了一口菜,心情不爽,他这无处安放的心情啊,就只能看着别人秀恩爱了。

唐清见齐笙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心中疑惑不已,在他看来,画儿的这个师傅虽然有时候也挺小气的,但总体上还算是大气的,应该不是个儿女情长之人,现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带着心中的疑惑,唐清笑问道“师傅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在喝闷酒呢?可以说说吗?”

齐笙闻言,又叹了一口气“我这是因为。。。”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了,怎么说啊?难道说是因为自己没有银钱了,所以在这里唉声叹气的么?他说不出口啊“算了,还是不说了,不提也罢”。想到这里,齐笙又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呢。

唐清看着齐笙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好接着问下去了,别人不想说,总不能逼着别人说吧?唐清将视线调转回柳如画的身上,见她一副食欲大开的开心模样,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转眼又看见齐笙,唐清低着头想了一会,便笑道“师傅,你可是身上缺少银钱?”

齐笙闻言,差点将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他瞪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无语极了,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内心想法的?他好像都没说过啊。

“怎么了?师傅,难道你身上不缺钱么?”唐清微微一笑。

齐笙沉默了,怎么不缺呢?缺的很好不好?

“如果缺钱的话,大可以对我说,我让人取些给师傅吧”唐清笑眯眯的望着齐笙,一脸的柔和。

齐笙听见后,立即就呆住了,心里激动的冒泡泡,这是真的吗?真的可以吗?如果有钱的话,那么他就可以离开那个没良心的徒弟了,也可以接着游山玩水了。

齐笙一边想着,一边嘴角微扬,露出喜悦的笑容来。

“师傅?”唐清看着齐笙,有些迷茫了,一般人听到金子不是应该很开心的吗?怎么这个齐笙听了,反而一副忧愁烦闷的模样?难道自己猜错了?齐笙根本就不喜欢银钱,也不缺银钱?

正在唐清莫名其妙的时候,齐笙忽然笑了起来“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接受陛下的好意吧”。

闻言,唐清也笑了“师傅有什么需要,大可以对我说,画儿是我心爱之人,她的师傅也就是我的师傅,所以师傅不要不好意思,有什么要求,大可以提出来”。

唐清说完后,还微微一笑,看的齐笙有些莫名的心虚,这个家伙干嘛对着自己笑啊?难道也是为了讨好自己,就因为自家徒弟的缘故么?齐笙有些茫然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烦恼 柳如画知道齐景玉心里的所思所想,也可以理解,但是却放不下。有些事情明明可以忘却的,为什么还要心心念念的记得呢?

“好好,就算是你的朋友好了,你去找他,他还能不理你吗?”齐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个家伙说这些废话,明明就可以直接将她带去南唐的。

柳如画默然了,自己去找唐清,肯定是可以的,但是她不愿意啊,自己去见他做什么啊?他现在身处险境,自己还是莫要去打扰的好。

想到这里,柳如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好了,他现在也不容易的”。

“不容易?”齐笙没好气的看着自家徒弟,有些无语了,都当上南唐皇帝了,还叫不容易吗?

柳如画惊讶的望着自家便宜师傅“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齐笙叹了口气“你那个朋友都是南唐皇帝了,你不知道吗?”

闻言,柳如画更加惊讶了,距离他们上次分开的时间并不久,这么短的时间里,唐清就当上皇帝了吗?她有些不相信呢。“师傅,你不会是在骗我的吧?”柳如画根本就不相信。

“我骗你?”齐笙有点发火了,他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去骗人呢?这徒弟也太不了解自己了吧?“我有必要去骗你吗?现在又有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呢?若还是不相信的话,你大可以出去拉一个人过来问一问,看看我说的可是实话?”齐笙气的脸色发白,你以为你那个朋友是什么好东西吗?他暗暗的想着,心里恼怒不已。

柳如画闻言,竟不知该怎样说才好了。一时间,她沉默了,低下头去,好一会才抬眸看向齐笙“师傅,我相信你说的话,只是,如果是唐清当上皇帝了,那么原先的二皇子呢?”她看见齐笙眼里的惊讶,复又解释道“就是原来南唐的二皇子唐翎呢?他怎么样了?”

齐笙闻言,郁闷了,怎么了?徒弟,你与那个二皇子也有染啊?自己这个做师傅的怎么就不知道呢?

他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徒弟,说说吧,你与那个唐翎又是怎么认识的啊?干嘛那么关心他啊?你就不怕你那个老相好的吃醋生气吗?”齐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柳如画郁闷了,这个师傅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老相好的呢?这也太难听了吧?“师傅,你又说了!”她生气的看着齐笙,声音凉凉的说。

“得,师傅说错话了,行不?你如此关心那个男人,就不怕南唐皇帝生气吗?”齐笙眯着眼睛,笑道。

“不会的,我们只是朋友罢了,他还管不了我的”柳如画气定神闲的看着齐笙,一脸的淡然。虽然自己也知道唐清好像有点喜欢自己,但自己也不能仗着他的喜欢,就胡说八道啊,再说了,他们之间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不是吗?

“朋友关系?”齐笙撇了撇嘴“说出来谁信啊?反正我是不信的”。

“你。。。”柳如画气的身体微颤,好吧,自己被师傅打败了,并且是完败。

“你什么你啊?到底去不去南唐啊?”齐笙很随意的望了柳如画一眼“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了,你说的那个唐翎,你再不去南唐,估计不久后就见不到了”。

“见不到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柳如画狐疑的看着齐笙,难道竟然是?她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齐笙,齐笙则笑了笑“是的,就是你想的那般”。

闻言,柳如画无语了,怎么会呢?就算是再不待见,他们也是兄弟啊。既然是兄弟,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柳如画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的看向齐笙“师傅,我决定了,去南唐,一定要尽快赶去南唐,兴许,唐翎还有一线生机”。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唐清做错事,更不能放下唐翎不管不问。

听见她的话后,齐笙高兴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啊,我没有逼你的”。

“嗯,没有,我们赶紧上路吧,时间若是耽搁了就不太好了”柳如画摇摇头,她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唐清,问个清楚,顺便给唐翎求个情,无论是看在唐翎的面上,还是为了唐清好。

“好啊,就等着你这句话呢”齐笙拉起柳如画就往外跑去“我们去买两匹马,骑马过去,这里离南唐的京城并不远,如果日夜兼程的话,估计三天时间就到了”。

柳如画点点头,任由齐笙将自己给带了出去。在齐笙的张罗下吗,他们很快便买到了称心如意的骏马,并买了一些干粮,准备了一些路上喝的水。

万事俱备后,两个人便骑着马踏上了去往南唐的路途。一路上,他们披星戴月,直奔南唐的京城。

经过三天三夜的奔波,柳如画与齐笙两个人终于抵达了南唐的京城——南阳。

一进城门,柳如画就感觉到了一种与往日不同的气氛。往日繁华的街道如今变的很安静,虽然人来人往的,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但是街上的秩序井然,又让人说不出哪里不好。柳如画看着来往的人群,有些无语了。

“你在看什么?”齐笙看着柳如画,好奇的问。

“没什么,师傅,你不觉得这些人有点奇怪吗?”柳如画轻轻的说。

“怎么了?不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结果嘛,有什么可奇怪的,一会等你遇到你那个朋友,才要奇怪呢”齐笙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为什么?”柳如画有点无语了。

“因为身份不一样了啊”齐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徒弟,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还要他这个做师傅的加以提点,笨死了。齐笙摸着自己的头,觉得有点头疼。

闻言,柳如画默然了,是的啊,现在唐清已经是南唐皇帝了,是不一样了,所以,他们现在过去找他,只怕也不会理会他们了吧?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不会的”齐笙笑了笑“你是谁啊?你可是他喜欢的对象呢,怎么可能不理你?你不要想多了啊”虽然身份不一样了,但人家喜欢你啊,怎么能不理会你呢?只是与之前不一样了,师傅我好心提点你罢了。

柳如画被他这么一说,脸都红了,这个师傅说话怎么这么无所顾忌呢,说的她都不好意思了,虽然是实话。

“你害羞什么啊?”齐笙没好气的瞅了自家徒弟一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欢女爱不是挺正常的一件事情吗?”这些小儿女的心思,他是不太明白的。

柳如画瞪了齐笙一眼“师傅,不说话能不能温柔一点啊,就知道讽刺我”柳如画气呼呼的看着自家便宜师傅,有些郁闷了。

“有吗?你师傅我向来温柔的很啊,哪里有欺负你呀?”齐笙没好气的望了柳如画一眼,这小妮子竟然敢如此说自己?太失礼了。“你倒是说说看,你就是如此尊师的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知道吗?”

柳如画不想说话了,一个靠着姿色行走天下的美貌师傅,看起来如谪仙般美好,当然了,身份也高贵,皇室中人,也有些本事,只是这桃花也太盛了吧?算了,不跟他说了,说了也没用。

柳如画深深的叹了口气,一旁的齐笙伸手打了她一下“好了,在这里唉声叹气的干嘛?走啊”齐笙瞪了柳如画一眼。

“去哪?”柳如画茫然的看着齐笙,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说去哪啊?”齐笙无奈的望着柳如画“我怎么收了你这样的笨徒弟呢”。

“我不知道”柳如画还是很疑惑,齐笙无语了“去皇宫啊,笨的”。

说完,齐笙便转身离开了,柳如画紧随其后,她看着齐笙,轻声问道“师傅,真的去皇宫啊?会不会进不去呢?”现在唐清已经是皇帝了,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见到的呢。

“你当你师傅这么无用的啊?不就是去皇宫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你师傅在,你还怕进不去吗?”齐笙气愤的看着柳如画,以他的武功那是妥妥的呢。

“师傅,你什么意思啊?你不会是想”柳如画无语了,你不是想要就这样溜进宫里去吧?这也太丢脸了,她可不去。

“对啊,就是你想的那般,怎么了?不行吗?”齐笙看着柳如画,真想知道这么笨的徒弟他是怎么收下来的,能不能退货啊?齐笙默默的想着。

“行是行,只是这样也太丢脸了吧?”柳如画有些支支吾吾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吧,快点”齐笙拉着柳如画就跑。

柳如画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是什么师傅啊?她能不能换一个啊?

齐笙的速度很快,带着柳如画一路就来到了宫门外,然后便一个飞身,直接进了皇宫里。

柳如画还没反应过来,齐笙又带着柳如画朝着前面奔去,柳如画默默的想这又要去哪啊?师傅,可否给点提示啊,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正在暗自腹诽时,齐笙已经带着柳如画来到了一座宫殿前,望着巍峨的宫门,柳如画无语了,这是哪里啊?还有自家师傅那熟门熟路的模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柳如画看了看宫门,又看了看齐笙,眼里带着疑惑之意。

齐笙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很久以前来过这里的,也住过一些时日,所以才会比较熟悉的,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不相信么?你家师傅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呢”齐笙郁闷极了,他说的都是实话啊,为什么不相信他呢?

柳如画看着他心虚的模样,叹了口气“师傅,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故事呢?我不相信如此简单的”一定还有个美丽的女子,肯定是这样的。依师傅的性格,定然是这样的。

闻言,齐笙默不作声了,这徒弟什么都不行,直觉倒是很准呢。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胡说什么呢,不要这样说自家师傅,一点都不礼貌,你师傅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可是一个正直的好男人”。

柳如画瞥了他一眼,胡说八道,往自己脸上贴金倒是一把好手呢。不过,她可不愿与自家便宜师傅对峙下去了,反正他也不会承认的就是了。“这是哪里?”柳如画换了一个话题,与其争论不休,不如换个问题好了。

“这里是皇帝的养心殿,皇帝一般喜欢在这里看书歇息的”齐笙得意的笑了笑,好像在说你师傅我懂得不少吧?学着点啊。

柳如画被他那模样给逗乐了,这个师傅,也是醉了。“我们现在怎么办?”柳如画指了指不远处,那里有不少侍卫,守卫森严,估计没那么容易进去的。

“那还不简单吗?看我的”齐笙笑了起来,一把搂过柳如画的腰,动作之快让柳如画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打了他一下。齐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委屈“徒弟,你这是做什么啊?干嘛打我?”

柳如画看着他脸上的掌印,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谁让你忽然把我抱起来了,我这不是条件反射嘛!”她又不是有意的。

“我不抱着你,你能进去吗?”齐笙无语极了,就你那样的武功,不,可以毫不含糊的说,根本就没有武功,能进去才怪了。他这是为了帮她啊,竟然还打他?郁闷。

闻言,柳如画无语了,好吧,是她打错了,可是她又不是有意的,师傅一个大男人,怎的如此小气呢?“好,我错了,行吧?可是你也有错啊,谁让你不与我说好的?直接就动手了,殊不知男女之间授受不亲的理吗?”柳如画瞪着齐笙,理直气壮的说。

齐笙听了,也愣住了,好像徒弟说的也有道理啊,自己也有错的。于是,他摇摇头“好了,算了,你师傅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追究你了,你抱紧我,我带你进去吧”。

柳如画点点头,抱住了齐笙的肩膀,齐笙一个蜻蜓点水,便朝着众人飞去。

柳如画见了,有点担心起来,师傅您确定就这样进去吗?这样不会被守门的侍卫看见?

可事实证明她错了,因为他们竟然畅通无阻的进了养心殿,并且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关于这一点,柳如画怎么也想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不辞而别 柳如画看着桌面上的那封信,沉默了,又走了吗?不辞而别了吗?柳如画冷冷的笑了笑,还真像他的作风呢。

一众大臣都惊讶的看着自家君主如此火速的撤离朝堂,有些莫名其妙的。因为自从唐清继位以来,一向勤勤恳恳的,甚少如此匆忙的离开,这一次,也算是奇怪的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唐清着急的走到柳如画安寝的宫殿,却发现殿内没有佳人的倩影,他奇怪的望着空荡荡的大殿,不明白柳如画去了哪里?他找来寝店里的一位宫人,问她柳如画上哪去了。宫人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明白,只说一大早的柳如画就急忙跑了出去,不过让人放心的是,寝殿里的主事宫女已经跟她去了,所以唐清大可以放下心来。

闻言,唐清确实是放心不少,可是他还是很想知道柳如画究竟去了哪里?于是,唐清衣袖一甩,便径直出了寝殿。

一出殿门,唐清就左右张望着,他在找寻柳如画的身影,却发现佳人了无踪迹。究竟去了哪里呢?唐清在心里默默的思考着,却无任何头绪。

就这样,唐清带着几名宫人沿着小径,一处接一处的寻找,可结果却都没有看见柳如画的身影。

正在唐清惊讶犹豫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御花园,此时天气已经凉了,御花园里的鲜花并不多,对这里,唐清并不抱任何希望,如柳如画这样爱热闹的人,又怎么会来如此安静的地方呢?肯定不会的。

就在唐清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只听见身边一位宫人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皇上,您看,那一位是不是柳姑娘呢?”

顺着宫人的目光看去,唐清竟然在御花园的一处偏僻角落里看见了一抹嫩绿色的身影,只见那抹身影安静的蹲坐在石头上,微低着头,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个人,果然是一大早就跑出去的柳如画。

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唐清默默不语,他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一大清早就如此落寞的坐在御花园里,也不好去打扰的,于是,他就那样静静的陪在一边。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柳如画终于抬起头来,并慢慢的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她没心思东张西望的,只是一站起来就要朝前走去,因为坐的腿有些发麻,柳如画竟然情不自禁的朝前倒去。唐清吓得一个飞身,便径直飞到了她的身边,并伸手将女人一把搂进怀里面“怎么了?”唐清的声音有些着急,甚至有点抖。他心里有些害怕,如果此时他不在身边,后果将不堪设想。

柳如画刚在心里叹气,指望着自己这下要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时,却忽然觉得自己的手上暖暖的,回头一看,唐清那张魅惑众生的俊脸便映入眼帘了。她惊讶的看着唐清,情不自禁的问道“你怎么来了?”还来的如此及时呢?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表面上却表现的很平静。

唐清只顾着柳如画了,却忘记加以掩饰了。一时间倒是被柳如画问的有些措手不及了。他站在那里,脸色有点微红,默默不语。

柳如画看着他,心里有些疑惑,这个男人怎么都不理人的?叫他也不应答,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她也不好多问的,只能抬眸看着唐清,一言不发。

而这时已自知失礼的唐清,迅速的反应过来了,但他一时半会也没想出那圆谎的话来,只能安静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方道“你怎么也不在寝殿里待着,一大清早的上御花园里来做些什么呢?天凉,要注意保暖啊!”说完,唐清便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其小心的披在柳如画的肩上。“冷吗?”唐清淡淡的问道。

“还好,不冷”柳如画说着,便站起来,打算将肩上的衣服取下来还给唐清,却在回头的一瞬间看见了唐清眼里清冷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下,住了手,站在那里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唐清,笑道“谢谢你”。

唐清的目光顿时柔和下来,微微一笑“不谢”。

话说完了,唐清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一个堂堂的南唐皇帝,竟然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了,还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真真是急人呢。

柳如画见唐清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于是便也沉默着一言不发。

一阵微风吹过,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感觉好冷呢。

这时候,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一把牵住柳如画的手,那只手温润白皙,看起来很是漂亮。

柳如画看着那只如玉般漂亮的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愣了一会,方动了动,欲挣脱唐清的手。

可是唐清却紧紧握着柳如画的手,不愿意放开。

柳如画着急的脸都红了起来,几次挣脱不开,就急了“唐清,你快些放开手,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这叫人看见了多不好啊!”柳如画生气的看着唐清,声音有些急躁。

“谁看见了?”唐清微微一笑,然后看了看周围“你们有谁看见了?”

一众人忙低着头回应道“奴才等未看见”。

这话一出,柳如画的脸更红了,这不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恼羞成怒的看着唐清,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清看见她那娇羞的模样,便笑了起来“怎么了?这天不热啊,画儿怎的脸色如此之红呢?”唐清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柳如画见了只想打他一顿。她又努力挣扎了一下,未果,算了她是挣不开这唐清的手了,柳如画暗暗叹了一口气。

见柳如画安静下来了,唐清嘴角微扬,这就乖了吗?很好!他拉着柳如画的手,径直朝前走去。走了一会,唐清回头问道“早上吃了吗?”

闻言,柳如画微愣,然后便低下头去,她一大早起来发现齐笙不见了,心中着实恼火,就直接来这御花园发呆了,哪里还想的起来去吃饭呢?柳如画默默不语,可她的肚子却不甘寂寞了,“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听见这么奇怪的声音,柳如画与唐清都愣了一下,唐清随即笑了起来“饿了?”

柳如画默默不语的看着唐清,随后又低下头去,她现在不想说话,可以吗?

唐清见柳如画那副害羞的模样,也不好意思接着说下去了,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既然饿了,那么便一起去吃点点心吧”说完他拉着柳如画的手朝前走去。

没一会,他就将柳如画带到了一个精致的宫殿里,里面看起来布置的很雅致。远远望去,那摆在正中央的长桌上放了许多吃食,柳如画看见后眼前一亮,这么多好吃的啊,她都不知道该吃些什么才好了。

“走吧”唐清早就看见柳如画眼里的亮光了,他笑了笑“那里的点心都是为你准备的,你肯定会喜欢的”因为都是你喜欢的,唐清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柳如画点点头,她刚想往前走,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郁闷了,唐清这个家伙竟然还是拉着自己的手呢。

“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柳如画郁闷的说。

唐清随即便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总是这样拉着也不太好呢。“走吧”他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便率先朝着长桌子走去。

柳如画紧随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坐在了桌子边,柳如画坐下来之后,看了唐清一眼,并未动碗筷。她等着唐清先动碗筷。

唐清看见她的模样,心下了然,便伸手夹了一筷子点心放在柳如画的碗里,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唐清,觉得有些无语,这个家伙也太殷勤了吧?但是某人夹了,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的,只能低头吃了起来,没想到她吃完了之后,唐清又为她夹了一筷子点心,柳如画摇摇头,叹了口气“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不吃吗?”她愣愣的看着唐清,有些无语。

唐清笑了笑“我不饿,早上已经吃过了,你吃就好了”。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不说话了,她知道唐清的固执,所以就不劝下去了,低着头接着吃点心,没想到唐清又为她夹了点,算了,她叹了口气,接着吃好了。

于是,一顿饭就在柳如画吃,唐清夹菜的气氛中结束了,柳如画吃的很饱,直接打了个饱嗝,柳如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而一边,唐清笑了起来。

吃完饭以后,柳如画便详细的问了一下关于齐笙离开的事情,唐清都一一据实以告。

柳如画听完后,郁闷了,就这样吗?这个齐笙,也太坏了吧?拿了钱直接就离开了,实在是可气。

柳如画嘟着嘴的模样着实可爱,唐清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你也别生气了,许是师傅真的有事情呢”唐清劝道。

柳如画连连摇头,自家便宜师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能不知道吗?就是拿了钱走人的,真是个现实的家伙呢。

“算了”她叹了口气“不管了,他一向如此的,不想他了”。

柳如画抬头看了唐清一眼“你今天好像很闲啊,你不是皇帝吗?有这么闲的皇帝?”柳如画满眼的疑惑,若说他没事,她是不相信的。

“还好,今日政务不忙”唐清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就已经很忙了,但是为了陪着柳如画,他只能将政务放到晚上去做了。不过这些话,他是不会告诉柳如画的。

“哦”柳如画闻言,点点头“那就好,我以为皇帝会很忙呢”柳如画看着唐清,一脸的笑容。

“也不完全是这样的”唐清笑了笑“有时候也不是很忙的”唐清的声音很温柔,这时,一直站在一边的公公低下头去,脸上带着惊讶之色,这个皇帝真的是会说假话呢,明明一直都很忙的。他又悄悄看了柳如画一眼,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陛下也不能幸免呢,公公暗暗的想着。

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也许皇帝也会给自己放假的吧?一直太忙也太累了一点。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欲言又止的看向唐清。

唐清见她那犹豫的模样,笑了起来“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

柳如画心里暗道这个家伙也太敏感了吧?明明自己什么话都还没说呢,他就看出来了。好吧,既然他都问出来了,那就实话实说吧。柳如画看着唐清,笑了笑“唐清,问你个事情啊,你可不要生气”。

“问吧”唐清微微一笑。

“就是。。。我就是想问一下唐翎,你二哥现在在哪里?”柳如画有些为难的问道。

唐清愣了愣,又笑道“画儿,你问他做什么?”

“我想见一见他,顺便跟他说些话”柳如画看见唐清微沉的脸色,有些说不下去了,就知道某男会生气的,早知道就不说了,不行,还是得说,毕竟唐翎与她也有过一定的交往,对于他,自己不能视而不见呢。

“与他说话?”唐清有些不高兴了“你跟他有什么话好说的,他就不是个好人,父皇就是他杀的”唐清怒了。

“我知道”柳如画点点头“但他毕竟是你的兄长啊,再说了,他在南唐的根基也不浅,还有许多隐藏的势力,你若是做的太过了,估计会引起他们的反抗,你说是不?”柳如画缓缓的说道。

闻言,唐清沉默了,他认为柳如画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现在虽然唐翎已经被捉住了,但他的羽翼还在,这倒是个麻烦的问题。

见他沉默了,柳如画便知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于是接着劝下去“不如你放下所有的事情,对他从轻发落,不好吗?你对他怎么样,那些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时间久了,自会归顺于你,这岂不是好事情吗?”柳如画微微一笑“你就此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唐清愣了愣,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他知道柳如画与唐翎很久以前有过交情,并且还不错,这点认知让他心里烦闷极了,一脸的不爽,可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也不可能改变那些过往的事实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云萝郡主 望着面前熟悉的面容,柳如画气不打一处来,就是这一位那一天差点捉住了她。

“可以啊”唐清嘴角含着笑意,温和的看向齐笙“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都可以”。

好吧,你赢了,齐笙在心底默默的想着,嘴上却笑道“既然你如此直接,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我缺钱,这是真的,如果你能赞助我一下,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好啊,一会宴会结束后,师傅就跟我一起走吧,我自会命人拿钱给你的”唐清笑了笑,他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呢。

齐笙闻言,高兴极了,还是这小子靠谱,比自己那个徒弟好多了。“那就一言为定了”齐笙咧嘴笑道

“嗯”唐清端起手中的酒杯,微微一笑。

宴会结束之后,齐笙留了下来。柳如画见他不与自己一起走,便觉得有些惊讶,她看着齐笙笑道“师傅,你不会真的生我气了吧?我又不是有意的,你真生气了吗?”柳如画看着齐笙,眼里带着疑惑。

齐笙摇摇头“不是,我还没喝好,皇上邀我再喝一会”。齐笙那眼睛瞥了某皇帝一眼。

唐清立即心知肚明道“是的啊,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与师傅如此投缘,便想要再多喝一会,你若是着急了,就先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安歇也好”说完,唐清便朝着一边等候的宫女挥了挥手“你们还不快些带着柳姑娘去安歇,还用朕交代你们吗?”唐清气息冷冽,看的众人连忙低下头去,连连称是。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怪他们了,我这就安歇,别气了啊”柳如画见众人一副害怕的模样,忙出来打圆场,没想到这唐清做皇帝后,气场如此之强,她都不敢相认了。

唐清闻言,这才面色稍霁“既然柳姑娘如此说,你们就快些带她去安歇吧”唐清又看了柳如画一眼“画儿,你跟她们去歇息吧,早些安睡,明日见”。

柳如画虽然不知道唐清为什么如此着急让自己去安歇,但是考虑到师傅,她还是觉得可以理解的,也许就是他们两个大男人想自在的喝酒说话,嫌自己碍眼了吧?于是,她朝唐清行了一礼“那我先下去了”。

唐清微微一笑,点点头,应了一声。

柳如画转过身便径直离开了。

待柳如画离开之后,唐清这才正色看了齐笙一眼“师傅,现在画儿不在了,我们两个可以好好说会话了”。

齐笙亦点点头“嗯,皇上真的打算帮助我么?”齐笙有点惊讶的看着唐清,这个男人为什么会主动帮助自己呢?他有些不能理解。

“因为你是画儿的师傅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既然你是画儿的师傅,那便也是我的师傅了,能帮助师傅解决烦忧,我求之不得呢”唐清笑了笑,最好是讨好了,能帮助自己在画儿面前说些好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齐笙闻言,低头想了想,沉默了一会,他说的也有道理,自己是柳如画的师傅,他喜欢柳如画,自然要对自己好一些,讨好自己了,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想到这里,齐笙心里好过了一些“那就谢谢陛下了”。

“师傅不是缺少银钱吗?来人”唐清大声唤了一声,这时候,一直守在一边的公公连忙走了上来,他恭敬的朝唐清行了一礼“陛下,您有什么吩咐啊?”

“快取些金子上来给师傅”唐清挥了挥手,微微一笑。

“是,陛下”公公低声应道。说完,公公便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公公端了一个大大的锦盒过来。

“陛下”公公将锦盒呈到唐清的面前。

唐清朝齐笙指了指“快些端给师傅吧”。

公公低低的应了一声,便转身将锦盒递到齐笙面前“师傅,请!”

齐笙点点头,将锦盒接了过来,沉甸甸的,肯定不少钱。

齐笙笑眯眯的看着唐清,行了一礼“谢谢皇上”。

唐清摇摇头“师傅不用多礼了,这是您应得的”。

齐笙忙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谢谢皇上了”。

“师傅再坐一会,我们接着喝点酒吧”唐清笑眯眯的指向桌上的梨花白“这是上好的梨花白,师傅喝点吧”。

齐笙点点头“好的,谢皇上,那我就不客气了”齐笙在面对唐清时,一直没用敬称,但是因为唐清已经允许他们两个这样称呼了,所以一众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了。

齐笙将酒杯放在他的唇边,一饮而尽。

唐清见他如此,也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宫人见了,忙上前为他们满上酒,就这样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没一会,一瓶梨花白就见底了。

“师傅,好喝吗?”唐清微笑着看向齐笙。

齐笙点点头“嗯,好喝”真的很好喝。

“那就再开一瓶吧”唐清笑了笑,然后挥挥手让宫人又端了一瓶酒上来。

唐清将酒瓶放在两个人面前,笑道“师傅,再喝一些吧”反正他还能喝一些,没关系的。

“行啊,我是没关系的,就是皇上,您还行吗?”齐笙微微一笑。

“我也可以啊,师傅,再来一点吧”唐清笑道。虽然不知道齐笙还能喝多少,但是他知道自己的酒量。

于是两人又开了一瓶梨花白,笑眯眯的对饮了起来。

两人喝的尽兴,没一会又将一瓶梨花白给喝下去了。

“还喝吗?”唐清微笑着看向齐笙,温和的说道。

“不喝了”齐笙摇摇头,他不想再喝了,酒,微醺就好,不需要喝醉,省的里子面子一起没有了。

“那好吧,既然师傅不喝了,那我也不喝了”唐清笑了笑,酒喝好了就行了,不需要喝多的。

“师傅,接下去有什么打算吗?来到南唐,那就好好的玩一玩吧”唐清笑着说。

闻言,齐笙低着头不说话了,他不想在南唐玩了,以前来过的,没兴趣了,本来约柳如画来这里,是为了帮柳如画问问唐翎的事情,解决她心中疑惑的,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手里没有银子,现在他有钱了,也就自由了,可以义无反顾的离开了,比起在南唐游玩,他更愿意出去游历天下。

可是,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呢?毕竟徒弟除了小气一些,脾气大了一点,其余的方面都还挺好的,对自己这个师傅更是没的说了,自己若是就这么悄悄的离开,肯定会打击到她的,不行,自己不可以这样的。

可是自己真的好想离开呢,一时间,齐笙有点郁闷了,自己该何去何从,他是犹豫不定了。齐笙低着头,默默不语。

这时候,唐清盯着齐笙看了一眼“师傅,您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你们在南唐住下来,好好的玩些时日,您说好吗?”唐清看着齐笙,面带笑容,温柔极了。

齐笙接收到他的善意,心里自然是受用的,但是若让他就这样决定下来,他又有些犹豫了。“皇上,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是,按理说,徒弟在这里,做师傅的理应相陪,可是距离我与朋友之间约定的时日已经越来越近了,我担心在南唐玩久了,就来不及与朋友相会了,但是我又放心不下画儿,所以你这个问题,我一时间竟然难以回答呢”齐笙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听他这么说,唐清算是明白过来了,感情这个人是拿到钱了,想先离开了,是吗?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这样的吧。

“师傅,那您现在是离开还是留下来呢?”虽然能理解,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得问明白的好,于是,唐清接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齐笙是确实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抉择,只能无奈的看着唐清,也许他可以帮自己出出主意吧。

“师傅,既然您不好做选择,那么您就问问自己的心,问它究竟想要怎么样,最好是能顺应自己的心意才是”唐清温和的说。

“问问自己的心么?”齐笙默默的低喃着,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样呢。想了一会,齐笙终于想明白了,好吧,他承认自己是想要外出游历的,苦涩的摇摇头,齐笙看着唐清道“问皇上一个问题,可以吗?”齐笙眼睛直直的望着唐清。

唐清闻言,点点头“可以,师傅,您问吧”。

“皇上,您喜欢画儿吗?是真心喜欢的吗?”齐笙眼睛紧紧盯着唐清看,他想要知道唐清的心意究竟怎样?

唐清沉默了一会,然后挥了挥手,摒退众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喜欢,我很喜欢画儿,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虽然知晓唐清的答案,但听到他说出来时,齐笙还是有些惊讶,一个皇帝竟然如此迷恋一个女人,这算是痴情呢还是傻呢?一时间他竟然无言以对了。

过了好一会,齐笙才点点头“皇上,您的心意我知道了,希望你言出必行,好好照顾我的这个徒弟,拜托了”齐笙看着唐清,眼里带着期待之意。

“我知道,师傅,您就放心好了,我对谁不好,都不可能对画儿不好的,请您相信我吧”唐清点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

“那就好”齐笙点点头,应了一声“这样我就放心了”说完,齐笙又看了唐清一眼“其实,我还是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不喜这皇室生活,太受约束了”齐笙实话实说道。

“所以师傅才会离开大齐皇宫,是么?”唐清会意的点点头,表示理解。

闻言,齐笙愣了愣,忽然觉得有点惊讶,但细细想去,自己的身份在大齐,南唐,北晋都不算什么新鲜事情了,当初他带发修行出家,很多人都知道的,这唐清身为南唐皇室中人,知晓他的身份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想的倒是明白,现在你能理解我为什么喜欢游历天下的原因了吧?因为自在呀”齐笙说完,仰头大笑起来,皇宫里哪有外面来的自由呢?

“师傅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唐清笑了笑。

“今夜”齐笙也不遮掩,直接说道。

“今夜?”为什么这么着急呢?有什么事情需要连夜离开的吗?唐清有些不能理解了。就算再着急,明日一大早离开也是可以的啊。为什么要离开的如此匆忙呢?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唐清愣愣的看着齐笙,脸上写满了疑惑。

见他如此模样,齐笙大笑了起来,就知道他会觉得惊讶的。其实他也不想那么早离开的,但若是今夜不走的话,估计就很难走了。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呢。

“师傅?”见齐笙在发呆,唐清忍不住出言相问。

“没什么,就是在想事情”齐笙微微一笑“如果今夜不走的话,估计以后就很难离开了”齐笙实话实说道。

唐清闻言,立即明白过来了,他知道也许是因为画儿的原因吧?他看着齐笙,笑了笑“师傅,是因为画儿的缘故吗?您打算躲着画儿吗?”

齐笙点点头“我那个徒弟,委实没办法呢,说不过她,现在也只有躲着她了”齐笙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

想到柳如画那可爱的模样,唐清也笑了起来“确实如此呢”,他又看看齐笙,笑道“既然师傅已经决定了,那我现在立即为您安排车马好了,来人”。唐清朝一边的公公挥了挥手,那公公立即会意的下去安排了。

齐笙感激的看着唐清,笑了起来“那就麻烦皇上了”。

唐清也笑了起来“不麻烦,只要师傅开心就好”。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之后,公公前来回话,说是马车安排好了。唐清点点头,便与齐笙一起出去了。

外面很冷,风吹起唐清明黄色的衣袍,他情不自禁的身子微微一颤,齐笙见了,立即与之告别,快速的走进了马车里。

唐清目送着齐笙的马车离开,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寝殿。回殿的路上,唐清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明日当画儿发现师傅连夜离开,也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呢?

第二日清晨,柳如画得知一直与自己相伴的便宜师傅竟然连夜离开了,心里郁闷极了。既然如此想要离开,当初为什么要跟在自己后面,而现在,却又为什么还要躲躲闪闪的不辞而别呢?柳如画越想越生气,最后尽然一口气冲进了御花园里,坐在花园里发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面对自己的心意 柳如画看着唐清,微微一笑我觉得人生短暂,理应对得起自己的心意,快乐自在的生活。

唐翎板着脸,默默不语,还要自己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你?你唐清已经赢了皇位,什么都有了,还需要自己的一点迎合吗?不就是想要在心爱女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吗?想到这里,唐翎冷笑一声,淡淡的看着唐清,装模作样的做什么?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好像在质问这就是你来看我的目的吗?如果是,你已经达到目的了,所以可以走了。

柳如画见唐翎眼里带着不屑,心下便有些着急了,这唐清真的不是她喊来的,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唐清怎么也跟过来了?她是真心不知道的。但此时再做解释,只怕唐翎也是不相信的了。

柳如画只能将满肚子的委屈吞了回去,站在一边默默不语。算了,唐翎相信就相信吧,不相信她也没办法了。

唐翎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唐清“唐清,你是有意的吧?有意让我误会柳姑娘,是吗?”

柳如画闻言,心里激动不已,暗道少年,你终于清醒了,说了实话啊,自己终于清白了。柳如画不由的身子微颤,一副激动不已的模样。

唐清默默的瞥了唐翎一眼,连连摇头“若朕说没用,你会相信吗?”

唐翎摇摇头“当然不相信了”。

“那不就得了,所以朕不打算多做解释了,你爱信不信”一向冷静自持的某皇帝竟然耍起了无赖的作风,柳如画与唐翎都惊讶的望向他,柳如画甚至紧紧盯着唐清看,眼睛一瞬不瞬的。这个家伙还是唐清吗?莫不是被人掉包了吧?

“怎么了?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唐清有些无语了。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的?”唐翎很直接的问道“不会是过来听我们说话的吧?”不然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又不是你的后宫,唐翎默默的想着。

闻言,柳如画亦好奇的看着唐清,果然是来听他们说话的吗?这个唐清,太让她失望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柳如画眼里的怒意,唐清笑了笑“二哥,朕是来看看画儿有没有劝说成功,她可是真心为你好的,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冰释前嫌,你别误会了她,更别误会了朕”唐清眼里带着笑意,一本正经的说。

闻言,唐翎无语了,心里暗道这个唐清惯会说漂亮话的,也难怪自己会败给他了。“然后呢?”唐翎冷冷的看着唐清,心里着实气恼。

“没有然后了啊,你不是不同意吗?”唐清无奈的笑笑“既然二哥不同意,那便算了吧,反正朕觉得这天牢里的环境也还不错呢,二哥,你说是吧?”

他这话一出,柳如画与唐翎都惊呆了,这个世上怎么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啊?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说谎都不打草稿的。

“唐清,我看还是算了吧,这里实在是。。。”柳如画不由自主的劝说道,却在看见唐清冷漠的面容后住了口,好吧,某男已经生气了,自己还是莫要再接着说下去了吧,不然后果可想而知呢。

“实在是怎么样?”唐清看着柳如画,微微一笑。

“这个。。。”柳如画犹豫了,自己是说还是不说呢?一时间,她也不清楚了。“算了,我还是不说了”柳如画最终还是恼火的别开脸去,直接放弃了。

“说吧,我不生气”唐清随即便笑了起来“保证不生气”。

“真的?”柳如画不相信的看着唐清,这个小气的男人若听见了不生气才怪呢。

“真的”唐清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我保证,所以你说吧”。

一旁的唐翎听了,心里无语极了,亲兄弟还抵不过喜欢的女人,面对自己时以朕自居,面对自己心爱之人时,就用我了,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柳如画可不管了,听见唐清这般说话,便笑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啊,你看看你这里,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吧?这像是给人住的吗?”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即便是关押之人,也应该有尊严的啊,更何况他还是你的亲哥哥呢”柳如画觉得自己说的没错,板着脸,认真的看着唐清。

唐清无语了,就这么直接的吗?不过他还是温言道“画儿,你说的对,我改了就是,来人”他大声唤了一声。

这时立即有狱卒上前,讨好的看着唐清“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唐清点点头“你们是怎么办事情的?这里条件如此之差,是给朕的二哥住的地方吗?还不快些给二哥换一间明亮点的房间,还要铺上软被,生起上好的银炭,看什么啊,还不快去!”唐清生气的看着一众人,脸上带着怒意,他又看了看唐翎“二哥,对不住了,没想到他们如此不懂事,竟然给你住这样的房间,抱歉了!”

闻言,唐翎摇摇头“不用了,陛下,罪臣住在这里已经很好了,不用再换了”。

唐清立即自责道“二哥莫要生气,这些都不是朕的意思,是他们自己自作主张,胡乱行事,还望二哥不要计较才是”。

唐翎暗暗的叹息着,这个老三一向沉稳低调,深的父皇欢心,即便自己没有加害父皇,没有铤而走险,这南唐的皇位估计最终还是会落在他手里的。只可惜了自己与大哥明争暗斗了这么些年,白白替他人做了嫁衣裳,想到这里,唐翎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父皇终究还是偏心的。忍住内心的不悦,唐翎笑的云淡风轻“陛下,罪臣没有生气,更没有计较,陛下不要想多了啊,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罪臣输的心服口服”。

见他如此说话,唐清心里自是高兴的了,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唐翎若是心里真的这般想的,他也就放心了,至少可以给他留一条性命,毕竟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呢。不过那一位,就算了吧,谁让他自作自受呢,想到自己的另一位兄长,他冷笑了一声,自己自愿的,拦都拦不住。

“二哥莫要如此说,你只不过运气比我差一点,其余的,朕还不如你呢”唐清实话实说道。

唐翎闻言,默默不语,他也知道这是事实。

柳如画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有些忍不住了,便看着他们道“你们两个能好好说话不?”

两人都看着柳如画,有些无语,他们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

“我觉得你们两个有必要好好的谈一谈,都是自家兄弟,怎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柳如画一本正经的说“有什么话,大可以明说啊,干嘛总是遮遮掩掩的呢?”她看了看唐清“你是不是担心你二哥出去了,会再次反抗于你,所以宁愿冒着不好的名声,将他拘于天牢之中?”

闻言,唐清沉默了。

柳如画不管他的态度,又看了看唐翎“还有你,说什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输了就认输,大不了换一种生活方式,有什么了不起的,输了说明你没有那个才智去做皇帝,运气不好,说明你没有做皇帝的命,那就做个闲散王爷,岂不是妙哉?我若是你,情缘做一个什么事情都不理的快活王爷,多美好啊”。

唐翎闻言,亦沉默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又都低下头去了。

柳如画见两人都不说话,便生气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临走之前,无奈的说“你们两个,我不管了,反正说不通!我走了,你们两个好好想一想吧,为什么你们国家一直都不怎么兴盛?皇室之间都不团结,还能指望国家兴盛吗?你们好自为之吧”。

柳如画走后,唐清叹了一口气“二哥,朕觉得画儿说的极对,我们也许都错了吧,我们应该一致对外的,不管谁做皇帝”。

唐翎亦叹了口气“也许吧,自从进了这里之后,我一直都在反问自己,皇位对我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唐翎一脸的无奈。

闻言,唐清无语了,想了一会方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唐清看着唐翎,眼里带着疑惑。

“为了让你安心,我自愿落发修行,就在宫里面建座小庙即可,离你近一点,你也放心多了”唐翎建议道。

唐清闻言,低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这个嘛,好像也可以的”。

“这就同意了?”唐翎惊讶的看着唐清,后者则点点头,应了一声“同意了”。

唐翎微微一笑,这个想法好像很不错呢。

柳如画气呼呼的走出了天牢,然后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四处闲逛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两个男人着实让人生气呢,这么简单的事情偏要想那么多干嘛啊?都是一家的,虽然皇室之间争斗的很,可是大家还是亲兄弟,不是吗?哪里还有隔夜的仇恨呢?比起亲情来,皇位与权力什么的,都是浮云了。这辈子是兄弟,下辈子还是吗?也许不可能了。还是好好珍惜彼此之间的感情吧,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情意。

柳如画生气的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小心思,却没注意到前方驶过来一辆华丽的马车。

马车在快要碰到柳如画的时候,忽然急急的停住了,坐在里面的人差一点跌倒在地。

“外面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停了下来?不知道本郡主在车里看书吗?”一个声音大声问道,听起来很是不悦。

外面赶车的侍卫闻言,战战兢兢的回道“主子,我们差一点就碰到一位姑娘了”。

“一位姑娘?她是什么人?遇到本郡主的马车竟然不避让,胆子够大的啊”马车中人闻言,更加生气了。

“回主子,微臣不知”侍卫摇摇头,他有点同情的看着自己面前美貌如花的女子,心里暗暗叹息着。这位姑娘的运气不太好呢,竟然遇到了自家郡主,要知道郡主的个性向来不太好呢,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了。

柳如画原本正在想心思,如今遇到马车,一个躲闪不及,竟然被吓倒在地,有点花容失色。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了,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看着面前华丽的马车,有些无语,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遇到什么权贵了?这可不太好呢,这一位看起来就不太好相与呢,也不知道是哪一位?

她有些郁闷的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众人,沉默不语。

这时候,马车里的人等不及了,大声问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说话?”车中人看起来更加生气了,一只玉手掀开车帘,气呼呼的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柳如画看着那人,肌肤细腻,大眼,琼鼻,樱唇,长的很是漂亮。

从她身上的衣饰来看,应是一位尊贵之人。柳如画见了,心里立马就郁闷了,自己怎么一出门就遇上了这么一位惹不起的小姐呢?柳如画低着头,沉默的站着。

柳如画在打量对方的同时,郡主亦在打量着她,看起来这一位长的很不错呢,就因为长的好看一点,就敢拦自己的马车了?真是胆大呢,郡主心里默默的想着。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柳如画看着面前躲闪的男人,眼里尽是疑问。

难得在这个比较寒冷的季节里,花园里竟然也会有如此之多的鲜花,可见男人虽然是个外表冷漠的男人,其实内里还是比较温暖的,就像自己以前看见过的那些小说里的男主,外冷内热,其实这样也很不错呢,至少比较长情,不是吗?

柳如画坐在小花园里,默默不语,男人对她而言,就像是一个神秘的所在,她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也许知道自己是谁,这种感觉很不好,虽然柳如画自觉男人对自己并无恶意,但终归还是意难平呢。

一抹纤细的身影从花园经过,看着柳如画那绝美的侧颜,身影顿了顿,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姑娘,坐在这里干嘛呢?”

柳如画抬眸一看,有意思,竟然是那个爱慕自家主子的女侍,她扬了扬眉毛,笑了笑“无事,只是觉得园子里的鲜花开的很美,想要欣赏一下,怎么了?不可以吗?”柳如画有意的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想要找到的那一个人 柳如画摇摇头想,看着云萝的眼里充满了忧伤。

唐翎板着脸,默默不语,还要自己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你?你唐清已经赢了皇位,什么都有了,还需要自己的一点迎合吗?不就是想要在心爱女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吗?想到这里,唐翎冷笑一声,淡淡的看着唐清,装模作样的做什么?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好像在质问这就是你来看我的目的吗?如果是,你已经达到目的了,所以可以走了。

柳如画见唐翎眼里带着不屑,心下便有些着急了,这唐清真的不是她喊来的,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唐清怎么也跟过来了?她是真心不知道的。但此时再做解释,只怕唐翎也是不相信的了。

柳如画只能将满肚子的委屈吞了回去,站在一边默默不语。算了,唐翎相信就相信吧,不相信她也没办法了。

唐翎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唐清“唐清,你是有意的吧?有意让我误会柳姑娘,是吗?”

柳如画闻言,心里激动不已,暗道少年,你终于清醒了,说了实话啊,自己终于清白了。柳如画不由的身子微颤,一副激动不已的模样。

唐清默默的瞥了唐翎一眼,连连摇头“若朕说没用,你会相信吗?”

唐翎摇摇头“当然不相信了”。

“那不就得了,所以朕不打算多做解释了,你爱信不信”一向冷静自持的某皇帝竟然耍起了无赖的作风,柳如画与唐翎都惊讶的望向他,柳如画甚至紧紧盯着唐清看,眼睛一瞬不瞬的。这个家伙还是唐清吗?莫不是被人掉包了吧?

“怎么了?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唐清有些无语了。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的?”唐翎很直接的问道“不会是过来听我们说话的吧?”不然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又不是你的后宫,唐翎默默的想着。

闻言,柳如画亦好奇的看着唐清,果然是来听他们说话的吗?这个唐清,太让她失望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柳如画眼里的怒意,唐清笑了笑“二哥,朕是来看看画儿有没有劝说成功,她可是真心为你好的,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冰释前嫌,你别误会了她,更别误会了朕”唐清眼里带着笑意,一本正经的说。

闻言,唐翎无语了,心里暗道这个唐清惯会说漂亮话的,也难怪自己会败给他了。“然后呢?”唐翎冷冷的看着唐清,心里着实气恼。

“没有然后了啊,你不是不同意吗?”唐清无奈的笑笑“既然二哥不同意,那便算了吧,反正朕觉得这天牢里的环境也还不错呢,二哥,你说是吧?”

他这话一出,柳如画与唐翎都惊呆了,这个世上怎么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啊?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说谎都不打草稿的。

“唐清,我看还是算了吧,这里实在是。。。”柳如画不由自主的劝说道,却在看见唐清冷漠的面容后住了口,好吧,某男已经生气了,自己还是莫要再接着说下去了吧,不然后果可想而知呢。

“实在是怎么样?”唐清看着柳如画,微微一笑。

“这个。。。”柳如画犹豫了,自己是说还是不说呢?一时间,她也不清楚了。“算了,我还是不说了”柳如画最终还是恼火的别开脸去,直接放弃了。

“说吧,我不生气”唐清随即便笑了起来“保证不生气”。

“真的?”柳如画不相信的看着唐清,这个小气的男人若听见了不生气才怪呢。

“真的”唐清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我保证,所以你说吧”。

一旁的唐翎听了,心里无语极了,亲兄弟还抵不过喜欢的女人,面对自己时以朕自居,面对自己心爱之人时,就用我了,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柳如画可不管了,听见唐清这般说话,便笑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啊,你看看你这里,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吧?这像是给人住的吗?”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即便是关押之人,也应该有尊严的啊,更何况他还是你的亲哥哥呢”柳如画觉得自己说的没错,板着脸,认真的看着唐清。

唐清无语了,就这么直接的吗?不过他还是温言道“画儿,你说的对,我改了就是,来人”他大声唤了一声。

这时立即有狱卒上前,讨好的看着唐清“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唐清点点头“你们是怎么办事情的?这里条件如此之差,是给朕的二哥住的地方吗?还不快些给二哥换一间明亮点的房间,还要铺上软被,生起上好的银炭,看什么啊,还不快去!”唐清生气的看着一众人,脸上带着怒意,他又看了看唐翎“二哥,对不住了,没想到他们如此不懂事,竟然给你住这样的房间,抱歉了!”

闻言,唐翎摇摇头“不用了,陛下,罪臣住在这里已经很好了,不用再换了”。

唐清立即自责道“二哥莫要生气,这些都不是朕的意思,是他们自己自作主张,胡乱行事,还望二哥不要计较才是”。

唐翎暗暗的叹息着,这个老三一向沉稳低调,深的父皇欢心,即便自己没有加害父皇,没有铤而走险,这南唐的皇位估计最终还是会落在他手里的。只可惜了自己与大哥明争暗斗了这么些年,白白替他人做了嫁衣裳,想到这里,唐翎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父皇终究还是偏心的。忍住内心的不悦,唐翎笑的云淡风轻“陛下,罪臣没有生气,更没有计较,陛下不要想多了啊,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罪臣输的心服口服”。

见他如此说话,唐清心里自是高兴的了,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唐翎若是心里真的这般想的,他也就放心了,至少可以给他留一条性命,毕竟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呢。不过那一位,就算了吧,谁让他自作自受呢,想到自己的另一位兄长,他冷笑了一声,自己自愿的,拦都拦不住。

“二哥莫要如此说,你只不过运气比我差一点,其余的,朕还不如你呢”唐清实话实说道。

唐翎闻言,默默不语,他也知道这是事实。

柳如画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有些忍不住了,便看着他们道“你们两个能好好说话不?”

两人都看着柳如画,有些无语,他们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

“我觉得你们两个有必要好好的谈一谈,都是自家兄弟,怎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柳如画一本正经的说“有什么话,大可以明说啊,干嘛总是遮遮掩掩的呢?”她看了看唐清“你是不是担心你二哥出去了,会再次反抗于你,所以宁愿冒着不好的名声,将他拘于天牢之中?”

闻言,唐清沉默了。

柳如画不管他的态度,又看了看唐翎“还有你,说什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输了就认输,大不了换一种生活方式,有什么了不起的,输了说明你没有那个才智去做皇帝,运气不好,说明你没有做皇帝的命,那就做个闲散王爷,岂不是妙哉?我若是你,情缘做一个什么事情都不理的快活王爷,多美好啊”。

唐翎闻言,亦沉默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又都低下头去了。

柳如画见两人都不说话,便生气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临走之前,无奈的说“你们两个,我不管了,反正说不通!我走了,你们两个好好想一想吧,为什么你们国家一直都不怎么兴盛?皇室之间都不团结,还能指望国家兴盛吗?你们好自为之吧”。

柳如画走后,唐清叹了一口气“二哥,朕觉得画儿说的极对,我们也许都错了吧,我们应该一致对外的,不管谁做皇帝”。

唐翎亦叹了口气“也许吧,自从进了这里之后,我一直都在反问自己,皇位对我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唐翎一脸的无奈。

闻言,唐清无语了,想了一会方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唐清看着唐翎,眼里带着疑惑。

“为了让你安心,我自愿落发修行,就在宫里面建座小庙即可,离你近一点,你也放心多了”唐翎建议道。

唐清闻言,低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这个嘛,好像也可以的”。

“这就同意了?”唐翎惊讶的看着唐清,后者则点点头,应了一声“同意了”。

唐翎微微一笑,这个想法好像很不错呢。

柳如画气呼呼的走出了天牢,然后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四处闲逛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两个男人着实让人生气呢,这么简单的事情偏要想那么多干嘛啊?都是一家的,虽然皇室之间争斗的很,可是大家还是亲兄弟,不是吗?哪里还有隔夜的仇恨呢?比起亲情来,皇位与权力什么的,都是浮云了。这辈子是兄弟,下辈子还是吗?也许不可能了。还是好好珍惜彼此之间的感情吧,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情意。

柳如画生气的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小心思,却没注意到前方驶过来一辆华丽的马车。

马车在快要碰到柳如画的时候,忽然急急的停住了,坐在里面的人差一点跌倒在地。

“外面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停了下来?不知道本郡主在车里看书吗?”一个声音大声问道,听起来很是不悦。

外面赶车的侍卫闻言,战战兢兢的回道“主子,我们差一点就碰到一位姑娘了”。

“一位姑娘?她是什么人?遇到本郡主的马车竟然不避让,胆子够大的啊”马车中人闻言,更加生气了。

“回主子,微臣不知”侍卫摇摇头,他有点同情的看着自己面前美貌如花的女子,心里暗暗叹息着。这位姑娘的运气不太好呢,竟然遇到了自家郡主,要知道郡主的个性向来不太好呢,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了。

柳如画原本正在想心思,如今遇到马车,一个躲闪不及,竟然被吓倒在地,有点花容失色。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了,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看着面前华丽的马车,有些无语,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遇到什么权贵了?这可不太好呢,这一位看起来就不太好相与呢,也不知道是哪一位?

她有些郁闷的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众人,沉默不语。

这时候,马车里的人等不及了,大声问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说话?”车中人看起来更加生气了,一只玉手掀开车帘,气呼呼的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柳如画看着那人,肌肤细腻,大眼,琼鼻,樱唇,长的很是漂亮。

从她身上的衣饰来看,应是一位尊贵之人。柳如画见了,心里立马就郁闷了,自己怎么一出门就遇上了这么一位惹不起的小姐呢?柳如画低着头,沉默的站着。

柳如画在打量对方的同时,郡主亦在打量着她,看起来这一位长的很不错呢,就因为长的好看一点,就敢拦自己的马车了?真是胆大呢,郡主心里默默的想着。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柳如画看着面前躲闪的男人,眼里尽是疑问。

难得在这个比较寒冷的季节里,花园里竟然也会有如此之多的鲜花,可见男人虽然是个外表冷漠的男人,其实内里还是比较温暖的,就像自己以前看见过的那些小说里的男主,外冷内热,其实这样也很不错呢,至少比较长情,不是吗?

柳如画坐在小花园里,默默不语,男人对她而言,就像是一个神秘的所在,她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也许知道自己是谁,这种感觉很不好,虽然柳如画自觉男人对自己并无恶意,但终归还是意难平呢。

一抹纤细的身影从花园经过,看着柳如画那绝美的侧颜,身影顿了顿,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姑娘,坐在这里干嘛呢?”

柳如画抬眸一看,有意思,竟然是那个爱慕自家主子的女侍,她扬了扬眉毛,笑了笑“无事,只是觉得园子里的鲜花开的很美,想要欣赏一下,怎么了?不可以吗?”柳如画有意的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追寻 柳如画顺着来时路,循着记忆,慢慢的一路找去。

唐翎板着脸,默默不语,还要自己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你?你唐清已经赢了皇位,什么都有了,还需要自己的一点迎合吗?不就是想要在心爱女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吗?想到这里,唐翎冷笑一声,淡淡的看着唐清,装模作样的做什么?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好像在质问这就是你来看我的目的吗?如果是,你已经达到目的了,所以可以走了。

柳如画见唐翎眼里带着不屑,心下便有些着急了,这唐清真的不是她喊来的,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唐清怎么也跟过来了?她是真心不知道的。但此时再做解释,只怕唐翎也是不相信的了。

柳如画只能将满肚子的委屈吞了回去,站在一边默默不语。算了,唐翎相信就相信吧,不相信她也没办法了。

唐翎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唐清“唐清,你是有意的吧?有意让我误会柳姑娘,是吗?”

柳如画闻言,心里激动不已,暗道少年,你终于清醒了,说了实话啊,自己终于清白了。柳如画不由的身子微颤,一副激动不已的模样。

唐清默默的瞥了唐翎一眼,连连摇头“若朕说没用,你会相信吗?”

唐翎摇摇头“当然不相信了”。

“那不就得了,所以朕不打算多做解释了,你爱信不信”一向冷静自持的某皇帝竟然耍起了无赖的作风,柳如画与唐翎都惊讶的望向他,柳如画甚至紧紧盯着唐清看,眼睛一瞬不瞬的。这个家伙还是唐清吗?莫不是被人掉包了吧?

“怎么了?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唐清有些无语了。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的?”唐翎很直接的问道“不会是过来听我们说话的吧?”不然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又不是你的后宫,唐翎默默的想着。

闻言,柳如画亦好奇的看着唐清,果然是来听他们说话的吗?这个唐清,太让她失望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柳如画眼里的怒意,唐清笑了笑“二哥,朕是来看看画儿有没有劝说成功,她可是真心为你好的,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冰释前嫌,你别误会了她,更别误会了朕”唐清眼里带着笑意,一本正经的说。

闻言,唐翎无语了,心里暗道这个唐清惯会说漂亮话的,也难怪自己会败给他了。“然后呢?”唐翎冷冷的看着唐清,心里着实气恼。

“没有然后了啊,你不是不同意吗?”唐清无奈的笑笑“既然二哥不同意,那便算了吧,反正朕觉得这天牢里的环境也还不错呢,二哥,你说是吧?”

他这话一出,柳如画与唐翎都惊呆了,这个世上怎么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啊?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说谎都不打草稿的。

“唐清,我看还是算了吧,这里实在是。。。”柳如画不由自主的劝说道,却在看见唐清冷漠的面容后住了口,好吧,某男已经生气了,自己还是莫要再接着说下去了吧,不然后果可想而知呢。

“实在是怎么样?”唐清看着柳如画,微微一笑。

“这个。。。”柳如画犹豫了,自己是说还是不说呢?一时间,她也不清楚了。“算了,我还是不说了”柳如画最终还是恼火的别开脸去,直接放弃了。

“说吧,我不生气”唐清随即便笑了起来“保证不生气”。

“真的?”柳如画不相信的看着唐清,这个小气的男人若听见了不生气才怪呢。

“真的”唐清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我保证,所以你说吧”。

一旁的唐翎听了,心里无语极了,亲兄弟还抵不过喜欢的女人,面对自己时以朕自居,面对自己心爱之人时,就用我了,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柳如画可不管了,听见唐清这般说话,便笑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啊,你看看你这里,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吧?这像是给人住的吗?”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即便是关押之人,也应该有尊严的啊,更何况他还是你的亲哥哥呢”柳如画觉得自己说的没错,板着脸,认真的看着唐清。

唐清无语了,就这么直接的吗?不过他还是温言道“画儿,你说的对,我改了就是,来人”他大声唤了一声。

这时立即有狱卒上前,讨好的看着唐清“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唐清点点头“你们是怎么办事情的?这里条件如此之差,是给朕的二哥住的地方吗?还不快些给二哥换一间明亮点的房间,还要铺上软被,生起上好的银炭,看什么啊,还不快去!”唐清生气的看着一众人,脸上带着怒意,他又看了看唐翎“二哥,对不住了,没想到他们如此不懂事,竟然给你住这样的房间,抱歉了!”

闻言,唐翎摇摇头“不用了,陛下,罪臣住在这里已经很好了,不用再换了”。

唐清立即自责道“二哥莫要生气,这些都不是朕的意思,是他们自己自作主张,胡乱行事,还望二哥不要计较才是”。

唐翎暗暗的叹息着,这个老三一向沉稳低调,深的父皇欢心,即便自己没有加害父皇,没有铤而走险,这南唐的皇位估计最终还是会落在他手里的。只可惜了自己与大哥明争暗斗了这么些年,白白替他人做了嫁衣裳,想到这里,唐翎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父皇终究还是偏心的。忍住内心的不悦,唐翎笑的云淡风轻“陛下,罪臣没有生气,更没有计较,陛下不要想多了啊,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罪臣输的心服口服”。

见他如此说话,唐清心里自是高兴的了,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唐翎若是心里真的这般想的,他也就放心了,至少可以给他留一条性命,毕竟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呢。不过那一位,就算了吧,谁让他自作自受呢,想到自己的另一位兄长,他冷笑了一声,自己自愿的,拦都拦不住。

“二哥莫要如此说,你只不过运气比我差一点,其余的,朕还不如你呢”唐清实话实说道。

唐翎闻言,默默不语,他也知道这是事实。

柳如画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有些忍不住了,便看着他们道“你们两个能好好说话不?”

两人都看着柳如画,有些无语,他们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

“我觉得你们两个有必要好好的谈一谈,都是自家兄弟,怎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柳如画一本正经的说“有什么话,大可以明说啊,干嘛总是遮遮掩掩的呢?”她看了看唐清“你是不是担心你二哥出去了,会再次反抗于你,所以宁愿冒着不好的名声,将他拘于天牢之中?”

闻言,唐清沉默了。

柳如画不管他的态度,又看了看唐翎“还有你,说什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输了就认输,大不了换一种生活方式,有什么了不起的,输了说明你没有那个才智去做皇帝,运气不好,说明你没有做皇帝的命,那就做个闲散王爷,岂不是妙哉?我若是你,情缘做一个什么事情都不理的快活王爷,多美好啊”。

唐翎闻言,亦沉默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又都低下头去了。

柳如画见两人都不说话,便生气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临走之前,无奈的说“你们两个,我不管了,反正说不通!我走了,你们两个好好想一想吧,为什么你们国家一直都不怎么兴盛?皇室之间都不团结,还能指望国家兴盛吗?你们好自为之吧”。

柳如画走后,唐清叹了一口气“二哥,朕觉得画儿说的极对,我们也许都错了吧,我们应该一致对外的,不管谁做皇帝”。

唐翎亦叹了口气“也许吧,自从进了这里之后,我一直都在反问自己,皇位对我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唐翎一脸的无奈。

闻言,唐清无语了,想了一会方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唐清看着唐翎,眼里带着疑惑。

“为了让你安心,我自愿落发修行,就在宫里面建座小庙即可,离你近一点,你也放心多了”唐翎建议道。

唐清闻言,低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这个嘛,好像也可以的”。

“这就同意了?”唐翎惊讶的看着唐清,后者则点点头,应了一声“同意了”。

唐翎微微一笑,这个想法好像很不错呢。

柳如画气呼呼的走出了天牢,然后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四处闲逛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两个男人着实让人生气呢,这么简单的事情偏要想那么多干嘛啊?都是一家的,虽然皇室之间争斗的很,可是大家还是亲兄弟,不是吗?哪里还有隔夜的仇恨呢?比起亲情来,皇位与权力什么的,都是浮云了。这辈子是兄弟,下辈子还是吗?也许不可能了。还是好好珍惜彼此之间的感情吧,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情意。

柳如画生气的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小心思,却没注意到前方驶过来一辆华丽的马车。

马车在快要碰到柳如画的时候,忽然急急的停住了,坐在里面的人差一点跌倒在地。

“外面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停了下来?不知道本郡主在车里看书吗?”一个声音大声问道,听起来很是不悦。

外面赶车的侍卫闻言,战战兢兢的回道“主子,我们差一点就碰到一位姑娘了”。

“一位姑娘?她是什么人?遇到本郡主的马车竟然不避让,胆子够大的啊”马车中人闻言,更加生气了。

“回主子,微臣不知”侍卫摇摇头,他有点同情的看着自己面前美貌如花的女子,心里暗暗叹息着。这位姑娘的运气不太好呢,竟然遇到了自家郡主,要知道郡主的个性向来不太好呢,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了。

柳如画原本正在想心思,如今遇到马车,一个躲闪不及,竟然被吓倒在地,有点花容失色。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了,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看着面前华丽的马车,有些无语,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遇到什么权贵了?这可不太好呢,这一位看起来就不太好相与呢,也不知道是哪一位?

她有些郁闷的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众人,沉默不语。

这时候,马车里的人等不及了,大声问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说话?”车中人看起来更加生气了,一只玉手掀开车帘,气呼呼的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柳如画看着那人,肌肤细腻,大眼,琼鼻,樱唇,长的很是漂亮。

从她身上的衣饰来看,应是一位尊贵之人。柳如画见了,心里立马就郁闷了,自己怎么一出门就遇上了这么一位惹不起的小姐呢?柳如画低着头,沉默的站着。

柳如画在打量对方的同时,郡主亦在打量着她,看起来这一位长的很不错呢,就因为长的好看一点,就敢拦自己的马车了?真是胆大呢,郡主心里默默的想着。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柳如画看着面前躲闪的男人,眼里尽是疑问。

难得在这个比较寒冷的季节里,花园里竟然也会有如此之多的鲜花,可见男人虽然是个外表冷漠的男人,其实内里还是比较温暖的,就像自己以前看见过的那些小说里的男主,外冷内热,其实这样也很不错呢,至少比较长情,不是吗?

柳如画坐在小花园里,默默不语,男人对她而言,就像是一个神秘的所在,她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也许知道自己是谁,这种感觉很不好,虽然柳如画自觉男人对自己并无恶意,但终归还是意难平呢。

一抹纤细的身影从花园经过,看着柳如画那绝美的侧颜,身影顿了顿,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姑娘,坐在这里干嘛呢?”

柳如画抬眸一看,有意思,竟然是那个爱慕自家主子的女侍,她扬了扬眉毛,笑了笑“无事,只是觉得园子里的鲜花开的很美,想要欣赏一下,怎么了?不可以吗?”柳如画有意的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他的踪迹 柳如画一路跟着那个人的行踪,努力的追寻着。

唐翎板着脸,默默不语,还要自己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你?你唐清已经赢了皇位,什么都有了,还需要自己的一点迎合吗?不就是想要在心爱女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吗?想到这里,唐翎冷笑一声,淡淡的看着唐清,装模作样的做什么?他又看了柳如画一眼,好像在质问这就是你来看我的目的吗?如果是,你已经达到目的了,所以可以走了。

柳如画见唐翎眼里带着不屑,心下便有些着急了,这唐清真的不是她喊来的,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唐清怎么也跟过来了?她是真心不知道的。但此时再做解释,只怕唐翎也是不相信的了。

柳如画只能将满肚子的委屈吞了回去,站在一边默默不语。算了,唐翎相信就相信吧,不相信她也没办法了。

唐翎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唐清“唐清,你是有意的吧?有意让我误会柳姑娘,是吗?”

柳如画闻言,心里激动不已,暗道少年,你终于清醒了,说了实话啊,自己终于清白了。柳如画不由的身子微颤,一副激动不已的模样。

唐清默默的瞥了唐翎一眼,连连摇头“若朕说没用,你会相信吗?”

唐翎摇摇头“当然不相信了”。

“那不就得了,所以朕不打算多做解释了,你爱信不信”一向冷静自持的某皇帝竟然耍起了无赖的作风,柳如画与唐翎都惊讶的望向他,柳如画甚至紧紧盯着唐清看,眼睛一瞬不瞬的。这个家伙还是唐清吗?莫不是被人掉包了吧?

“怎么了?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唐清有些无语了。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的?”唐翎很直接的问道“不会是过来听我们说话的吧?”不然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又不是你的后宫,唐翎默默的想着。

闻言,柳如画亦好奇的看着唐清,果然是来听他们说话的吗?这个唐清,太让她失望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柳如画眼里的怒意,唐清笑了笑“二哥,朕是来看看画儿有没有劝说成功,她可是真心为你好的,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冰释前嫌,你别误会了她,更别误会了朕”唐清眼里带着笑意,一本正经的说。

闻言,唐翎无语了,心里暗道这个唐清惯会说漂亮话的,也难怪自己会败给他了。“然后呢?”唐翎冷冷的看着唐清,心里着实气恼。

“没有然后了啊,你不是不同意吗?”唐清无奈的笑笑“既然二哥不同意,那便算了吧,反正朕觉得这天牢里的环境也还不错呢,二哥,你说是吧?”

他这话一出,柳如画与唐翎都惊呆了,这个世上怎么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啊?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说谎都不打草稿的。

“唐清,我看还是算了吧,这里实在是。。。”柳如画不由自主的劝说道,却在看见唐清冷漠的面容后住了口,好吧,某男已经生气了,自己还是莫要再接着说下去了吧,不然后果可想而知呢。

“实在是怎么样?”唐清看着柳如画,微微一笑。

“这个。。。”柳如画犹豫了,自己是说还是不说呢?一时间,她也不清楚了。“算了,我还是不说了”柳如画最终还是恼火的别开脸去,直接放弃了。

“说吧,我不生气”唐清随即便笑了起来“保证不生气”。

“真的?”柳如画不相信的看着唐清,这个小气的男人若听见了不生气才怪呢。

“真的”唐清认真的看着柳如画“我保证,所以你说吧”。

一旁的唐翎听了,心里无语极了,亲兄弟还抵不过喜欢的女人,面对自己时以朕自居,面对自己心爱之人时,就用我了,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柳如画可不管了,听见唐清这般说话,便笑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啊,你看看你这里,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吧?这像是给人住的吗?”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即便是关押之人,也应该有尊严的啊,更何况他还是你的亲哥哥呢”柳如画觉得自己说的没错,板着脸,认真的看着唐清。

唐清无语了,就这么直接的吗?不过他还是温言道“画儿,你说的对,我改了就是,来人”他大声唤了一声。

这时立即有狱卒上前,讨好的看着唐清“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唐清点点头“你们是怎么办事情的?这里条件如此之差,是给朕的二哥住的地方吗?还不快些给二哥换一间明亮点的房间,还要铺上软被,生起上好的银炭,看什么啊,还不快去!”唐清生气的看着一众人,脸上带着怒意,他又看了看唐翎“二哥,对不住了,没想到他们如此不懂事,竟然给你住这样的房间,抱歉了!”

闻言,唐翎摇摇头“不用了,陛下,罪臣住在这里已经很好了,不用再换了”。

唐清立即自责道“二哥莫要生气,这些都不是朕的意思,是他们自己自作主张,胡乱行事,还望二哥不要计较才是”。

唐翎暗暗的叹息着,这个老三一向沉稳低调,深的父皇欢心,即便自己没有加害父皇,没有铤而走险,这南唐的皇位估计最终还是会落在他手里的。只可惜了自己与大哥明争暗斗了这么些年,白白替他人做了嫁衣裳,想到这里,唐翎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父皇终究还是偏心的。忍住内心的不悦,唐翎笑的云淡风轻“陛下,罪臣没有生气,更没有计较,陛下不要想多了啊,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罪臣输的心服口服”。

见他如此说话,唐清心里自是高兴的了,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唐翎若是心里真的这般想的,他也就放心了,至少可以给他留一条性命,毕竟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呢。不过那一位,就算了吧,谁让他自作自受呢,想到自己的另一位兄长,他冷笑了一声,自己自愿的,拦都拦不住。

“二哥莫要如此说,你只不过运气比我差一点,其余的,朕还不如你呢”唐清实话实说道。

唐翎闻言,默默不语,他也知道这是事实。

柳如画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有些忍不住了,便看着他们道“你们两个能好好说话不?”

两人都看着柳如画,有些无语,他们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

“我觉得你们两个有必要好好的谈一谈,都是自家兄弟,怎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柳如画一本正经的说“有什么话,大可以明说啊,干嘛总是遮遮掩掩的呢?”她看了看唐清“你是不是担心你二哥出去了,会再次反抗于你,所以宁愿冒着不好的名声,将他拘于天牢之中?”

闻言,唐清沉默了。

柳如画不管他的态度,又看了看唐翎“还有你,说什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输了就认输,大不了换一种生活方式,有什么了不起的,输了说明你没有那个才智去做皇帝,运气不好,说明你没有做皇帝的命,那就做个闲散王爷,岂不是妙哉?我若是你,情缘做一个什么事情都不理的快活王爷,多美好啊”。

唐翎闻言,亦沉默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又都低下头去了。

柳如画见两人都不说话,便生气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临走之前,无奈的说“你们两个,我不管了,反正说不通!我走了,你们两个好好想一想吧,为什么你们国家一直都不怎么兴盛?皇室之间都不团结,还能指望国家兴盛吗?你们好自为之吧”。

柳如画走后,唐清叹了一口气“二哥,朕觉得画儿说的极对,我们也许都错了吧,我们应该一致对外的,不管谁做皇帝”。

唐翎亦叹了口气“也许吧,自从进了这里之后,我一直都在反问自己,皇位对我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唐翎一脸的无奈。

闻言,唐清无语了,想了一会方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唐清看着唐翎,眼里带着疑惑。

“为了让你安心,我自愿落发修行,就在宫里面建座小庙即可,离你近一点,你也放心多了”唐翎建议道。

唐清闻言,低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这个嘛,好像也可以的”。

“这就同意了?”唐翎惊讶的看着唐清,后者则点点头,应了一声“同意了”。

唐翎微微一笑,这个想法好像很不错呢。

柳如画气呼呼的走出了天牢,然后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四处闲逛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两个男人着实让人生气呢,这么简单的事情偏要想那么多干嘛啊?都是一家的,虽然皇室之间争斗的很,可是大家还是亲兄弟,不是吗?哪里还有隔夜的仇恨呢?比起亲情来,皇位与权力什么的,都是浮云了。这辈子是兄弟,下辈子还是吗?也许不可能了。还是好好珍惜彼此之间的感情吧,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情意。

柳如画生气的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小心思,却没注意到前方驶过来一辆华丽的马车。

马车在快要碰到柳如画的时候,忽然急急的停住了,坐在里面的人差一点跌倒在地。

“外面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停了下来?不知道本郡主在车里看书吗?”一个声音大声问道,听起来很是不悦。

外面赶车的侍卫闻言,战战兢兢的回道“主子,我们差一点就碰到一位姑娘了”。

“一位姑娘?她是什么人?遇到本郡主的马车竟然不避让,胆子够大的啊”马车中人闻言,更加生气了。

“回主子,微臣不知”侍卫摇摇头,他有点同情的看着自己面前美貌如花的女子,心里暗暗叹息着。这位姑娘的运气不太好呢,竟然遇到了自家郡主,要知道郡主的个性向来不太好呢,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了。

柳如画原本正在想心思,如今遇到马车,一个躲闪不及,竟然被吓倒在地,有点花容失色。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了,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看着面前华丽的马车,有些无语,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遇到什么权贵了?这可不太好呢,这一位看起来就不太好相与呢,也不知道是哪一位?

她有些郁闷的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众人,沉默不语。

这时候,马车里的人等不及了,大声问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说话?”车中人看起来更加生气了,一只玉手掀开车帘,气呼呼的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柳如画看着那人,肌肤细腻,大眼,琼鼻,樱唇,长的很是漂亮。

从她身上的衣饰来看,应是一位尊贵之人。柳如画见了,心里立马就郁闷了,自己怎么一出门就遇上了这么一位惹不起的小姐呢?柳如画低着头,沉默的站着。

柳如画在打量对方的同时,郡主亦在打量着她,看起来这一位长的很不错呢,就因为长的好看一点,就敢拦自己的马车了?真是胆大呢,郡主心里默默的想着。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柳如画看着面前躲闪的男人,眼里尽是疑问。

难得在这个比较寒冷的季节里,花园里竟然也会有如此之多的鲜花,可见男人虽然是个外表冷漠的男人,其实内里还是比较温暖的,就像自己以前看见过的那些小说里的男主,外冷内热,其实这样也很不错呢,至少比较长情,不是吗?

柳如画坐在小花园里,默默不语,男人对她而言,就像是一个神秘的所在,她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也许知道自己是谁,这种感觉很不好,虽然柳如画自觉男人对自己并无恶意,但终归还是意难平呢。

一抹纤细的身影从花园经过,看着柳如画那绝美的侧颜,身影顿了顿,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姑娘,坐在这里干嘛呢?”

柳如画抬眸一看,有意思,竟然是那个爱慕自家主子的女侍,她扬了扬眉毛,笑了笑“无事,只是觉得园子里的鲜花开的很美,想要欣赏一下,怎么了?不可以吗?”柳如画有意的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跟随 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熟悉的男人,心里激动不已。虽然只能看见身材,看不到面容,但她就是知道肯定是他。

好美啊,柳如画在心里情不自禁的想着,如此美丽的风景,在前世她都没有看到过呢,也只有在古代,才看得见这样漂亮的景色呢。

宫人小心翼翼的看着柳如画,低声问道“怎么样?柳姑娘,您看看这里,是不是很漂亮呢?”

柳如画笑了笑“嗯,很漂亮”。

“姑娘不若走近点看看,那里还有石桌石椅,可以歇息一会的”宫人指着不远处的桌椅,笑眯眯的问道。

柳如画点点头,便朝着那石桌椅走去。待走到桌边,宫人忙拿出汗巾细细的擦拭了一下桌椅,笑了起来“姑娘,干净多了,请坐”。

柳如画点头,便坐了下来。

刚坐下来,就有细心的宫人端上来点心与茶水,这样贴心的服务态度,让柳如画有些无语了。

她看着面前红艳艳的枫树林,有些微愣,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就像是在轻声说话。如此美丽的风景,也许只有在皇家园林里才能看到了。

“这里的枫树林已经很久了吧?”柳如画看着红色的枫叶,粗壮的树干,轻声问道。

“嗯,很久了”一旁的宫人点点头“大概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吧”其实详细的时间她也不清楚,也许只有宫里面的老人才知道吧。

“的确是蛮久的了”柳如画笑了笑,一百年的枫树,这若是放在前世,也是难以想象的呢。

“瑞香”柳如画转过头朝身边的宫女笑了笑“这里肯定很多人喜欢的吧?如此漂亮的地方,只要见过的人都会喜欢上的吧?”

宫女微微一笑“是的,这里许多人都很喜欢呢,姑娘也是喜欢的吧?”

闻言,柳如画笑了起来“我啊,我当然喜欢了”。

“姑娘,请用些茶吧”宫人细心的为柳如画添了一些茶水,表情温柔安静。

柳如画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便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望着面前风景如画的枫树林,柳如画想起了从前美好的往事,那时候她们一群人去看枫树叶,也是如此红艳艳的,只是没有现在的多。但也是很美丽的回忆呢。

柳如画坐在椅子上思绪万千,回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心里,忽然间,她觉得心里酸酸的,就连嘴里的点心也变得有些苦涩起来了。

又坐了一会,柳如画便站起身来,朝宫人们笑了笑“我们走吧,这里风大”。

众人都低下头,应了一声。

柳如画一边走着,一边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的众人,有些无语了,她有些不习惯自己后面跟这么多人,感觉怪怪的。

犹豫了一会,她便朝众人道“你们都别跟着了,只瑞香跟着就行了”柳如画笑眯眯的朝众人挥挥手,一脸的温柔。

众人闻言,微微一愣,然后都摇摇头,他们不愿意离去,因为这是皇上的命令,他们必须得好好照顾柳如画,宫里人都是人精,自是看出来柳如画在唐清心里不同的地位了,他们只要伺候好了柳如画,就等于伺候好了唐清一样。

于是,众人笑着看向柳如画,表示自己不愿意离去。柳如画拿他们没办法,只能让他们接着跟在后面了。

“姑娘,我们现在去哪里呢?”瑞香很有眼色的问了一句,要想得到柳如画的喜欢,必须先摸清她的喜好才行。

柳如画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呢,这宫里她不熟悉,自是不知道接下来去哪里了。她看着瑞香,微微一笑“你说呢?我不知道去哪里,你应该知道的,我听你的”。

瑞香闻言,无语了,之前听闻柳姑娘很好相处,平易近人,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随意,就连去哪里都要他们这些下人来决定。柳如画这一问,倒将他给问住了。

想了一会,她才笑道“姑娘喜欢泡温泉吗?宫里面有一泓温泉,姑娘可要去试一试?”

柳如画本来不抱希望的,但见瑞香这么一说,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吗?宫里面竟然有温泉?”柳如画眼睛亮闪闪的看着瑞香,心里激动极了。她喜欢温泉,更喜欢泡温泉。

“回柳姑娘,是真的啊”瑞香笑了笑“这温泉也有许多年了”。

柳如画点点头“那你带我去看看吧”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柳如画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瑞香点点头,带着柳如画去看温泉。

温泉离的比较远,所以瑞香就让柳如画坐上了轿子,带着她一起去温泉。

一靠近温泉,柳如画就看见了那袅袅的白雾,很美,犹如在仙境一般。

“姑娘,请下车”瑞香安静的站在轿子边,低声朝车内说道。

柳如画“嗯”了一声,然后便高兴的走下了马车。

这温泉看起来很吸引人,还没看见,就已经感觉到了那芳香的气味。

“就在这里了”宫人笑了笑“姑娘请进”。

柳如画闻言,便笑了笑,直接朝着里面走去。

一走进去,柳如画便看见了烟雾缭绕的温泉池,她径直走到池边,看着清澈的池水发呆。

“姑娘,您怎么了啊?”瑞香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低声问道。

“没怎么,这里确定可以洗浴吗?”柳如画有些不确定的问,这里可是皇宫呢,尽管皇帝是她熟悉的唐清,但他也是皇帝啊,柳如画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犹豫不定。

“姑娘,可以的”瑞香笑眯眯的说。

柳如画再一次得到确定之后,便放下心来,直接脱了衣服,走进了温泉里。

安静的坐在温泉里,柳如画闭上了眼睛,感受到水的热度,感觉身心完全放松下来了。

忽然,往事慢慢的浮上心头。他记起了之前在那个别苑里发生的丑事来。她摇摇头,叹息了一声,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

沉浸在久远的回忆里,柳如画情不自禁的脸红了。

柳如画又想起之前救自己的那个男人,与之前在别苑里的男人,两个人的气息是如此的接近,与那个人也是很相似的,难道?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也许他就是他吧?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眼前一亮,自己不是找不到那个人吗?也许只要自己重新回到那个别苑里,就可以找到那个人了吧?想到这里,柳如画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白雾,心里一动,她朝一旁笑道“瑞香,把我的衣服递过来吧”。

瑞香闻言,郁闷了,姑娘您这才泡了多少时间啊,就要起来了?这一起来,简直一点作用都没有嘛。“姑娘,您不多泡一会吗?”瑞香笑了起来“多泡一会吧,效果会更好一些”。

柳如画看着她平静的眼眸,点点头“我知道的,只是今日乏了,不想再泡了,谢谢你啊”柳如画的眼睛里带了一点感激之意。

“那好,姑娘,我服侍您穿衣吧”见柳如画不愿意再泡温泉了,瑞香也不再勉强,只是小心的伺候她穿衣服。

柳如画点点头,便从温泉里站了起来,由着瑞香为自己穿衣服。

瑞香的动作极快,很快便服侍好柳如画穿上衣服了。

从温泉里走出来的柳如画,面色潮红,露出一抹淡淡的娇羞来。“谢谢你”柳如画朝瑞香笑了笑,真心感激着她。

“我们回去吧”柳如画因为想起了从前,想起了回忆里的那个人,心里便有些郁闷,也失去了接着泡温泉的欲望。

瑞香点点头,陪着柳如画朝园子里走去。

柳如画一进门,便看见了坐在园子里看书的某人。阳光照在他俊美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温和极了。

见柳如画回来了,唐清便放下手里的书,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回来了?”

柳如画点点头“嗯,回来了,你不忙了吗?”

“嗯,好了,今天都去哪里了?出宫了?”唐清一脸的笑容。

柳如画摇摇头“没有,你不是说了不让出宫吗?我又怎么会出宫呢?”柳如画撇撇嘴,无奈的笑了。

闻言,唐清尴尬的笑了笑,是啊,他好像是这么说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玉扳指,不好意思的看着柳如画“那你今日就在宫里面玩的?都去了那些地方?玩的开心吗?”唐清一边说,一边盯着柳如画看。

柳如画点点头“是的,今日就在宫里面玩的,玩的挺好的,都是瑞香的陪伴,还介绍了两个好玩的地方给我,我才能如此尽兴呢”柳如画脸上的笑容很满足。

唐清闻言,愣了一下,便笑道“都去了哪里啊?能跟我说一说吗?”

柳如画微笑着将自己的行程全都告诉了唐清,并好好的赞了瑞香一下。

唐清闻言,亦笑了起来“瑞香,你做的很好,一会朕重重有赏”。

瑞香闻言,忙不迭的朝唐清行了一礼“回陛下,奴不敢要赏赐,只希望陛下能将奴的妹妹放出宫去,奴就感激不尽了”。

“你的妹妹?”唐清闻言,愣了愣“你的妹妹也在宫里吗?她在那个宫里当差?”

“回陛下,是的,奴的妹妹在御书房里当差”瑞香点点头“奴的妹妹叫做瑞蕙,现在御书房内侍弄茶水”。瑞香一想起远在宫外的父母相依为命,身边只有一个不懂事的弟弟在家里,心情就有些无奈。本以为自己与妹妹都要在这宫里等老等死了,没想到今日就给了自己一个时机,让她可以在皇帝面前尽进言,可以为自家妹妹争取一个出宫的名额,这也是她没有想到的事情。

闻言,唐清沉默了,他忽然记起一张熟悉的面容来,那张脸与现在眼前的这张脸一一重合了。他看着面前这张从容镇定的脸,终于点了点头,原来记忆里那个外向开朗的小姑娘形象也越发的分明了。

“可以,你明日就可以跟你妹妹说一声了,就说朕允许她离宫的,但在那之前,你最好先知会一声李公公,他会同意的”唐清笑着点点头。

柳如画在一旁听了,也暗暗替瑞香高兴,虽然瑞香说的不太多,但她早已从瑞香的只言片语里听出了她的意思。“我真替你高兴,瑞香,若是你妹妹出宫去了,就可以自由自在的了,多好啊”柳如画脸上的表情很真诚实在,她是真心为瑞香好的,也替她高兴。

只是,妹妹都离宫了,难道她自己就不想吗?每一个进入深宫之人,最好的结果就是等到年纪大了,被放出宫去了,要么就是还没等到那一天,就自己去了。这些都让人无奈心酸。那些年纪大的宫女,一无所长,年纪也大了点,出宫的日子份外的难熬呢,有些到最后,竟然含恨而终了。

现在瑞香年纪还不大,如果此时被放出宫去,应该还可以寻到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呢,也算是生活幸福了,等到她老了之后,再被放出宫去,生活就悲惨了。

想到这里,她看着唐清,欲言又止。

将柳如画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收入眼底,唐清微微一笑“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说啊,不要太在意”。

柳如画闻言,看了唐清一眼,见他不似在说笑,便也认真的看向唐清“是的,我有话要说,但不知道应不应当说才是,并且,我怕你会生气”。

“说吧,我听着呢”唐清笑眯眯的看向柳如画“还有,如果你说的在理,我自会听从的啊,所以,说吧”。

柳如画见他如此说话,心里便踏实了不少“那好吧,我可就说了啊”柳如画又看了唐清一眼,见他点点头,便放松了心情“是这样的,我觉得既然你都同意让瑞蕙出宫了,为什么不让瑞香一起出宫去呢?妹妹都出去了,姐姐待在宫里面又有什么意思?不如一起放出宫去吧,你说呢?不过我这些话都只是个人意见,最后还是得由您做决定呢”柳如画一本正经的看着唐清,嘴角微扬。

唐清闻言,亦点点头“你说的对,如果只让瑞蕙出宫的话,瑞香一个人待在宫里着实可怜,但若是瑞香出宫去了,你又当怎么办?瑞香聪明能干,所以我才把她放在你身边的,让她伺候着你,现在如果瑞香出宫去了,那又有谁来照顾你呢?换作是别人,我不放心的”唐清实话实说道。

闻言,柳如画郁闷了,愣在原地默默不语。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回到大齐 柳如画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男人,心里涌起淡淡的忧伤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什么,但至少可以帮你里应外合,那个位子是你的,从来都是属于你的。

一众大臣都惊讶的看着自家君主如此火速的撤离朝堂,有些莫名其妙的。因为自从唐清继位以来,一向勤勤恳恳的,甚少如此匆忙的离开,这一次,也算是奇怪的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唐清着急的走到柳如画安寝的宫殿,却发现殿内没有佳人的倩影,他奇怪的望着空荡荡的大殿,不明白柳如画去了哪里?他找来寝店里的一位宫人,问她柳如画上哪去了。宫人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明白,只说一大早的柳如画就急忙跑了出去,不过让人放心的是,寝殿里的主事宫女已经跟她去了,所以唐清大可以放下心来。

闻言,唐清确实是放心不少,可是他还是很想知道柳如画究竟去了哪里?于是,唐清衣袖一甩,便径直出了寝殿。

一出殿门,唐清就左右张望着,他在找寻柳如画的身影,却发现佳人了无踪迹。究竟去了哪里呢?唐清在心里默默的思考着,却无任何头绪。

就这样,唐清带着几名宫人沿着小径,一处接一处的寻找,可结果却都没有看见柳如画的身影。

正在唐清惊讶犹豫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御花园,此时天气已经凉了,御花园里的鲜花并不多,对这里,唐清并不抱任何希望,如柳如画这样爱热闹的人,又怎么会来如此安静的地方呢?肯定不会的。

就在唐清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只听见身边一位宫人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皇上,您看,那一位是不是柳姑娘呢?”

顺着宫人的目光看去,唐清竟然在御花园的一处偏僻角落里看见了一抹嫩绿色的身影,只见那抹身影安静的蹲坐在石头上,微低着头,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个人,果然是一大早就跑出去的柳如画。

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唐清默默不语,他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一大清早就如此落寞的坐在御花园里,也不好去打扰的,于是,他就那样静静的陪在一边。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柳如画终于抬起头来,并慢慢的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她没心思东张西望的,只是一站起来就要朝前走去,因为坐的腿有些发麻,柳如画竟然情不自禁的朝前倒去。唐清吓得一个飞身,便径直飞到了她的身边,并伸手将女人一把搂进怀里面“怎么了?”唐清的声音有些着急,甚至有点抖。他心里有些害怕,如果此时他不在身边,后果将不堪设想。

柳如画刚在心里叹气,指望着自己这下要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时,却忽然觉得自己的手上暖暖的,回头一看,唐清那张魅惑众生的俊脸便映入眼帘了。她惊讶的看着唐清,情不自禁的问道“你怎么来了?”还来的如此及时呢?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表面上却表现的很平静。

唐清只顾着柳如画了,却忘记加以掩饰了。一时间倒是被柳如画问的有些措手不及了。他站在那里,脸色有点微红,默默不语。

柳如画看着他,心里有些疑惑,这个男人怎么都不理人的?叫他也不应答,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她也不好多问的,只能抬眸看着唐清,一言不发。

而这时已自知失礼的唐清,迅速的反应过来了,但他一时半会也没想出那圆谎的话来,只能安静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方道“你怎么也不在寝殿里待着,一大清早的上御花园里来做些什么呢?天凉,要注意保暖啊!”说完,唐清便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其小心的披在柳如画的肩上。“冷吗?”唐清淡淡的问道。

“还好,不冷”柳如画说着,便站起来,打算将肩上的衣服取下来还给唐清,却在回头的一瞬间看见了唐清眼里清冷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下,住了手,站在那里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唐清,笑道“谢谢你”。

唐清的目光顿时柔和下来,微微一笑“不谢”。

话说完了,唐清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一个堂堂的南唐皇帝,竟然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了,还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真真是急人呢。

柳如画见唐清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于是便也沉默着一言不发。

一阵微风吹过,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感觉好冷呢。

这时候,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一把牵住柳如画的手,那只手温润白皙,看起来很是漂亮。

柳如画看着那只如玉般漂亮的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愣了一会,方动了动,欲挣脱唐清的手。

可是唐清却紧紧握着柳如画的手,不愿意放开。

柳如画着急的脸都红了起来,几次挣脱不开,就急了“唐清,你快些放开手,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这叫人看见了多不好啊!”柳如画生气的看着唐清,声音有些急躁。

“谁看见了?”唐清微微一笑,然后看了看周围“你们有谁看见了?”

一众人忙低着头回应道“奴才等未看见”。

这话一出,柳如画的脸更红了,这不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恼羞成怒的看着唐清,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清看见她那娇羞的模样,便笑了起来“怎么了?这天不热啊,画儿怎的脸色如此之红呢?”唐清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柳如画见了只想打他一顿。她又努力挣扎了一下,未果,算了她是挣不开这唐清的手了,柳如画暗暗叹了一口气。

见柳如画安静下来了,唐清嘴角微扬,这就乖了吗?很好!他拉着柳如画的手,径直朝前走去。走了一会,唐清回头问道“早上吃了吗?”

闻言,柳如画微愣,然后便低下头去,她一大早起来发现齐笙不见了,心中着实恼火,就直接来这御花园发呆了,哪里还想的起来去吃饭呢?柳如画默默不语,可她的肚子却不甘寂寞了,“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听见这么奇怪的声音,柳如画与唐清都愣了一下,唐清随即笑了起来“饿了?”

柳如画默默不语的看着唐清,随后又低下头去,她现在不想说话,可以吗?

唐清见柳如画那副害羞的模样,也不好意思接着说下去了,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既然饿了,那么便一起去吃点点心吧”说完他拉着柳如画的手朝前走去。

没一会,他就将柳如画带到了一个精致的宫殿里,里面看起来布置的很雅致。远远望去,那摆在正中央的长桌上放了许多吃食,柳如画看见后眼前一亮,这么多好吃的啊,她都不知道该吃些什么才好了。

“走吧”唐清早就看见柳如画眼里的亮光了,他笑了笑“那里的点心都是为你准备的,你肯定会喜欢的”因为都是你喜欢的,唐清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柳如画点点头,她刚想往前走,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郁闷了,唐清这个家伙竟然还是拉着自己的手呢。

“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柳如画郁闷的说。

唐清随即便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总是这样拉着也不太好呢。“走吧”他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便率先朝着长桌子走去。

柳如画紧随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坐在了桌子边,柳如画坐下来之后,看了唐清一眼,并未动碗筷。她等着唐清先动碗筷。

唐清看见她的模样,心下了然,便伸手夹了一筷子点心放在柳如画的碗里,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唐清,觉得有些无语,这个家伙也太殷勤了吧?但是某人夹了,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的,只能低头吃了起来,没想到她吃完了之后,唐清又为她夹了一筷子点心,柳如画摇摇头,叹了口气“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不吃吗?”她愣愣的看着唐清,有些无语。

唐清笑了笑“我不饿,早上已经吃过了,你吃就好了”。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不说话了,她知道唐清的固执,所以就不劝下去了,低着头接着吃点心,没想到唐清又为她夹了点,算了,她叹了口气,接着吃好了。

于是,一顿饭就在柳如画吃,唐清夹菜的气氛中结束了,柳如画吃的很饱,直接打了个饱嗝,柳如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而一边,唐清笑了起来。

吃完饭以后,柳如画便详细的问了一下关于齐笙离开的事情,唐清都一一据实以告。

柳如画听完后,郁闷了,就这样吗?这个齐笙,也太坏了吧?拿了钱直接就离开了,实在是可气。

柳如画嘟着嘴的模样着实可爱,唐清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你也别生气了,许是师傅真的有事情呢”唐清劝道。

柳如画连连摇头,自家便宜师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能不知道吗?就是拿了钱走人的,真是个现实的家伙呢。

“算了”她叹了口气“不管了,他一向如此的,不想他了”。

柳如画抬头看了唐清一眼“你今天好像很闲啊,你不是皇帝吗?有这么闲的皇帝?”柳如画满眼的疑惑,若说他没事,她是不相信的。

“还好,今日政务不忙”唐清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就已经很忙了,但是为了陪着柳如画,他只能将政务放到晚上去做了。不过这些话,他是不会告诉柳如画的。

“哦”柳如画闻言,点点头“那就好,我以为皇帝会很忙呢”柳如画看着唐清,一脸的笑容。

“也不完全是这样的”唐清笑了笑“有时候也不是很忙的”唐清的声音很温柔,这时,一直站在一边的公公低下头去,脸上带着惊讶之色,这个皇帝真的是会说假话呢,明明一直都很忙的。他又悄悄看了柳如画一眼,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陛下也不能幸免呢,公公暗暗的想着。

柳如画闻言,亦点点头,也许皇帝也会给自己放假的吧?一直太忙也太累了一点。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欲言又止的看向唐清。

唐清见她那犹豫的模样,笑了起来“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

柳如画心里暗道这个家伙也太敏感了吧?明明自己什么话都还没说呢,他就看出来了。好吧,既然他都问出来了,那就实话实说吧。柳如画看着唐清,笑了笑“唐清,问你个事情啊,你可不要生气”。

“问吧”唐清微微一笑。

“就是。。。我就是想问一下唐翎,你二哥现在在哪里?”柳如画有些为难的问道。

唐清愣了愣,又笑道“画儿,你问他做什么?”

“我想见一见他,顺便跟他说些话”柳如画看见唐清微沉的脸色,有些说不下去了,就知道某男会生气的,早知道就不说了,不行,还是得说,毕竟唐翎与她也有过一定的交往,对于他,自己不能视而不见呢。

“与他说话?”唐清有些不高兴了“你跟他有什么话好说的,他就不是个好人,父皇就是他杀的”唐清怒了。

“我知道”柳如画点点头“但他毕竟是你的兄长啊,再说了,他在南唐的根基也不浅,还有许多隐藏的势力,你若是做的太过了,估计会引起他们的反抗,你说是不?”柳如画缓缓的说道。

闻言,唐清沉默了,他认为柳如画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现在虽然唐翎已经被捉住了,但他的羽翼还在,这倒是个麻烦的问题。

见他沉默了,柳如画便知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于是接着劝下去“不如你放下所有的事情,对他从轻发落,不好吗?你对他怎么样,那些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时间久了,自会归顺于你,这岂不是好事情吗?”柳如画微微一笑“你就此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唐清愣了愣,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他知道柳如画与唐翎很久以前有过交情,并且还不错,这点认知让他心里烦闷极了,一脸的不爽,可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也不可能改变那些过往的事实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受宠 柳如画直接去了宫里找齐景轩,她知道现在只有她帮他完成了自己的目的,他才会重新正视自己,可是江源的话却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对于唐清,柳如画不是不喜欢,但也只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无关男女之间的风花雪月。

淡淡的月色下,柳如画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一抹修长的身影,那如玉的面容,温柔的笑意,也只是对她一个人的。面对那人时,柳如画能清楚的看见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独一无二的。

想到那个人尚在人间,柳如画就激动不已。

摸着自己的心口,柳如画眉眼弯弯,他于她而言,是过去,现在,更是未来。齐景玉,你不要试图逃离我的身边,没有用的,天涯海角,我一定要追到你,柳如画暗暗的想着。

此时,正在吃饭的某男,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一旁的黑衣侍卫情不自禁的嘴角微扬,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女人又在肖想自家英俊帅气的望少主了?

“齐风,快点将这些都撤下去,看了就腻味”齐景玉面无表情的看了黑衣侍卫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烦闷。

黑衣侍卫闻言,连忙点点头,应了一声“是,主子”。他快步上前,刚想伸手去收掉桌上的吃食,这时候,一双白皙娇嫩的纤纤玉手早已先他一步伸了出去,并动作迅速的将那些吃食塞进了盘子里,一面还低声道“你们也是的,都不知道齐大哥的喜好,我虽认识齐大哥不久,但也算是比你们用心一些,多少知道了大哥的喜好,不至于放一些不喜的食物在他面前。。。”声音甜美而又絮絮叨叨的说着,待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时,那甜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齐大哥,玥儿重新为您准备一些芙蓉糕来吧?”

齐景玉微微蹙了蹙眉,虽有些腻烦,但还是保持了一定的礼貌“好的,那就谢谢沈小姐了”。

后者微微一笑,端着盘子就下去了。

“主子。。。”齐风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家主子,他真的不是有意的,主子的喜好,他这个大神经的又如何知道呢?再说了,主子平日里也不挑的啊,几乎什么都吃的啊。

看着侍卫一脸无奈的模样,齐景玉有些想笑“至于嘛,齐风”。不就是一些吃的东西吗?这一个个的都那么重视,简直令人无语啊。

没想到齐风竟然一本正经的回道“至于,很至于,主子,齐风没用,这么些时日了,竟然连主子的喜好都不知道,是属下失职,属下自愿领罚”。

还没等齐景玉说话,一旁的侍女又开始说话了“主子,那位沈小姐就是个会装的,您可千万不要相信她啊,在奴婢看来,她根本就配不上您的”。

闻言,齐景玉彻底无语了,这一个个的都在想什么呢,他觉得有些苦恼,怎么办?于是,有点郁闷的某少主,直接挥挥手,让他们两个下去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想要静一静”。

齐风等两人彼此看了一眼,便迅速的转过头去,不满的冷哼了一声,便下去了。

齐风刚走了几步远,便被齐景玉给叫住了“齐风,你先等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齐风闻言,便径直走到齐景玉的面前,低头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齐景玉沉吟了一会,方问道“那个她怎么样了?有消息吗?”齐景玉的眼神镇定自若,态度也极其平和,就像在问今天是什么天气一样,但只有相熟的人,才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惊慌失措,齐风算一个,侍女也算的上一个。

但齐风并未拆穿齐景玉,反而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详细的告诉了自家主子,听完后,齐景玉沉默了,良久之后,他才轻声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齐风应了一声,转过身便要离开,可走了几步远,他还是转身提议道“主子,您不想想办法吗?”再不想办法的话,您的女人就要成为别人的女人了,齐风暗暗的想着。

齐景玉瞪了他一眼,沉声道“齐风,你僭越了,下去吧”。

齐风应了一声,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侍女香儿站在原地,安静的看了齐景玉一眼,也转身离开了。她快步追上齐风“风大哥,你说主子还喜欢那一位吗?”

齐风无语的看了香儿一眼“你说呢?你的脑子难道是摆设吗?主子喜不喜欢,我们这些身边人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说完,齐风便快速的离开了。

香儿留在原地发愣,这时候,沈玥正好端了一大盘芙蓉糕走了过来,当看到香儿时,沈玥笑了起来“你们怎么都出来了?刚刚我还看见齐风了,你们都出来了,谁陪着齐大哥啊?”沈玥眼里带着心疼之意。

香儿闻言,郁闷了,你这养尊处优的武林盟主之女,难道不应该一早就涉足江湖吗?怎么还这么的傻白甜呢?香儿有些无语,并没有回话,只是朝沈玥行了一礼,然后便匆忙的离开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沈玥愣住了,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一副心情沉重的模样啊?都这样的话,齐大哥该如何是好呢?她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烦闷,但她很快便振作起来了,不过没关系,齐大哥还有她啊,她可是个会哄人开心的主呢。想到这里,沈玥立即就舒服了,她看了自家小丫头一眼,笑道“小冰,我们走,齐大哥现在需要我们呢”说完,她便笑眯眯的朝着齐景玉所在的房间走去。

经过一晚上的歇息,柳如画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得早日离开这南唐皇宫,不过,在离开之前,她得再去办一件事情呢。

柳如画淡定的用完早膳,就直奔唐清的御书房去了。现在这个时辰,唐清肯定是早就下完朝了,人肯定是先去了御书房,在那里,唐清有时候独自处理公务,有时候则与大臣们一起商量国事,但不管怎么样,人肯定是在御书房里的。柳如画现在过去的话,一定可以找到唐清的。

柳如画到达御书房的时候,唐清正在与一众大臣商量事情,守门的侍卫自是认识柳如画的,他们礼貌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之后,便打算进去通传,柳如画连忙制止了他们,笑着说要去附近的小花园里走一走,侍卫们想想也就算了,由着柳如画去小花园里了。

柳如画沿着小径走进了小花园里,这里种了不少不知名的鲜花,柳如画竟然一样都不认识。这样冷的天气里,这些花还能够开的如此艳丽,想来肯定是些耐寒的花种了。虽然园子里鲜花盛放,但天气毕竟还是很冷的,柳如画穿的又不多,自然有些瑟瑟发抖了,她拢了拢自己的衣领,便走到了假山的背面,坐了下来。这里没有风,所以比较温暖。阳光出来了,照在柳如画的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柳如画微闭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气息,心里也暖暖的。

阳光下,她竟然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了?找我有事?吃过了吗?”

闻言,柳如画心里一惊,便睁开眼睛望去,只见唐清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她这是睡着了吗?柳如画心中一愣,然后便想要站起来,可因为坐久了,腿都麻了,一时间没站稳,身子竟然朝前栽了过去。

难道自己要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了?不要啊,好痛的,柳如画暗暗的想着。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惊讶的抬眸望去,只见唐清微笑着抱住了她“怎么如此不小心呢?若是摔着了该怎么办?我会心疼的”。

闻言,柳如画惊呆了,这个男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啊?他自己知道吗?如此暧昧的话竟然出自唐清这个冷酷的男人,她几乎有点不敢相信呢。“你说什么?”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唐清,有些不能理解。

“我说你小心一点,我会担心你的”唐清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柳如画闻言,彻底无语了,好吧,我没有听错,这个家伙确实是这么说的呢。感觉到自己还在唐清的怀里面,柳如画立马站了起来,远离了唐清。

“谢谢”柳如画脸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

“不用谢”唐清连忙收回手,心里却空落落的,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吃过了?”唐清别过脸去,轻声问道。

“嗯”柳如画的声音也很低。

“来找我有事吗?”唐清笑了笑。

“嗯”柳如画低下头去。

“什么事情?”唐清觉得这样一问一答的感觉很别扭,但却又无可奈何,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有些慌。

“我想要去见唐翎,就一次,可以吗?”柳如画眼里带着请求。

唐清闻言,郁闷了,又是唐翎?她是有多喜欢唐翎,才会一次又一次的不顾及他的感受,想着去见唐翎呢?

“为什么?我可以问问吗?”唐清直视着柳如画的脸“为了给他求情吗?”他想要知道柳如画的心意,很想知道,其实他完全可以不问出来的。

柳如画摇摇头“可以不说吗?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我可以保留自己的想法吗?”柳如画一脸的认真。

闻言,唐清无语了,沉默了一会,他才点点头“可以,如果你不想要说的话”又等了一会,他又说道“你去见他好了,如果你想要见他的话”说完,唐清便从怀里拿出一枚令牌,并扔到了柳如画的手里“给你,拿着它,你就可以去见唐翎了”。

柳如画看着手里的令牌,朝唐清笑了笑“谢谢你,用完之后,我立即还给你,保证不弄丢的”她一脸的笑容,阳光灿烂,看的唐清有些微愣。他不是说这个的,唐清沉默了。

“我走了,速去速回”柳如画朝唐清高兴的摆摆手,然后便离开了。

望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唐清默默不语。

拿着令牌的柳如画,顺利来到了天牢,并见到了唐翎。柳如画与唐翎席地而坐,顺便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现在的唐翎被换到了一间干净清爽的单间,里面的光线与空气都很好,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感慨了,这权势就是好啊,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唐翎现在的待遇与之前的简直是云泥之别呢。说到底,也就是唐清一句话的事情。

柳如画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别说,这椅子还挺舒服的呢,如果不是没有自由,就这环境,哪里还像是天牢呢,与家里根本就没有区别嘛。

“就看这样的情形,唐清这是已经原谅你了吗?”柳如画看着唐翎笑了笑“也是,毕竟都是兄弟嘛,血浓于水的亲情,这可是不争的事实呢,如果你们没有深仇大恨的话,应该是可以化解的”柳如画说完就愣住了,不对啊,这唐翎不是亲自解决了自家父皇吗?那可是唐清最在意的亲人呢,他能轻易原谅唐翎?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唐翎,有些无语。

见她如此模样,唐翎则淡淡的笑了“谁说父皇是我害的?不过都是些谣言罢了,虽然我是很向往那个位子,这也是事实”。

“不是你?那会是谁呢?不会是?”想到这个可能,柳如画惊讶了,看着唐翎默默不语,好吧,你说既然不是你,那你干嘛自己背黑锅啊?这不傻的嘛。

唐翎被柳如画看的有些无语,好吧,他是够傻的,为了逼自己下狠心,争回那个位子,他自己放出风声,给唐祺背了一次黑锅,让唐清以为父皇的死是他二人合力的结果,而主谋就是他自己。

可结果呢,唐祺死了,他是下了狠手,但人算不如天算,他虽然下了狠手,可唐清比他更狠,不仅斗过了他,夺回了位子,还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不是柳如画来了,他彻底想开了,估计他这小命也算是玩完了。

柳如画听完唐翎的话,彻底无语了,还有这样坑自己的啊?人才啊。她惊讶了一会,终于还是叹息道“算了,知道你们之间没事了,我也可以放心的走了”。

“走?去哪里?你想要不辞而别,不可能的”唐翎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真心 齐景轩看着那漂亮的容颜,心中微微一动。这样的容貌,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描摹过好多次了,并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

柳如画郁闷了,这就完了吗?不是应该好好的在一起说话,然后解决问题吗?看来两个人之间真的是没什么可说的了。算了吧,他们之间都不打算好好的了,自己又能做什么呢?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好了

。柳如画叹了一口气“算了,就当我没说好了,我是没有办法调和你们之间的关系了,我不管了”柳如画无奈的摇摇头。

唐清闻言,嘴角微扬,就知道她会这样的。“你知道就好了,男人之间的事情,你还是少管为妙的好,你只要自己好好的就可以了,其余的你就不要管了”。

柳如画闻言,愣了愣,看着唐清又叹了一口气“你说的都对”。她转过身又望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外面很冷,风吹到脸上,感觉凉凉的,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这时候,一件温暖的衣服落在她的肩上,柳如画回头一看却原来是唐清那件明黄色的龙袍,她连忙伸手欲将衣服拿下来还给唐清,但却被唐清给制止了“别动,就这样很好!”

柳如画感觉很别扭“不要,这可是龙袍啊,皇帝才能穿的衣服,我不要,不敢穿呢”柳如画还在扭动着身体,伸手想要将龙袍给取下来,却被唐清给按住了“不要拿下来,就这样吧,你不是很冷吗?”

唐清的话深深的触动了柳如画的内心,她的心忽然变的很柔软,就这样愣愣的看着男人,眼里带着惊讶。

只是她再也没有将龙袍给取下来了,她了解唐清的为人,知道他很倔强,不是那么容易服软的人。所以若坚持没用的话,那她也没有必要一意孤行了。

“那好吧”柳如画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虽然觉得很不自在,但她也没有办法想,只能保持原状了。

“今天打算做什么去?”唐清温柔的声音在柳如画的耳边淡淡的响了起来,柳如画忽然无语了她也不知道啊,她怎么知道自己一会去做什么啊?柳如画微愣的看着唐清,眼里写满了疑惑。

“你呢?”柳如画反问道“你一会不去忙吗?”作为皇帝,不熟应该日理万机,手上有着许多的公务去做吗?哪里会如现在这般清闲呢?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唐清,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我没事情啊,若是你想出宫去玩,我陪着你啊”唐清温和的望着柳如画,只要她愿意,上哪去,他都会陪着的。

闻言,柳如画无语了,唐清这个皇帝做的还真是清闲呢,清闲到有时间陪女人出宫去游玩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柳如画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对这里不熟,还是我带你去吧”唐清闻言劝道。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唐清,自己对这里不熟?大哥,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实话吗?之前她都是在哪里生活的?唐清一直跟她在一起,不可能不知道的。

柳如画刚要说话,却被唐清给制止了“之前是之前,现在南唐的京城已经与之前大不一样了,多了许多好玩的地方,你都没有去过,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的”唐清眉眼温柔,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看见这样的唐清,柳如画忽然无语了,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去拒绝,因为面前的男人是如此的文雅,态度好的她都不敢用强硬的言语去伤害他。

犹豫了一会,柳如画只能点点头“那好吧”。

听见柳如画的话后,唐清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拒绝她。

“那现在可以走了吗?”唐清微微一笑。

柳如画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嗯,好”。

于是,两个人便一起并肩朝外走去。

还没走出园子,就见一位公公快速的走了过来。一看见柳如画他们,公公便恭敬的朝两人行了一礼。

唐清不悦的看了那公公一眼,虽然知道对方肯定有事情汇报,但唐清的心里还是不太高兴,他沉声道“你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吗?”唐清的目光冷冽,看的公公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皇上好可怕啊,脸色沉的跟锅底一样黑。

公公有些后悔自己前来禀报了,但他若是不报的话,一会郡主直接闯进来,岂不是让陛下更加生气吗?再三掂量之后,公公忽然释然了,他觉得自己做的对,应该来禀报陛下的。

于是,他便一五一十的将云萝郡主之事详细的禀报了唐清。

唐清闻言,脸色微黑,眉头也微蹙了起来,这个云萝郡主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随意闯进宫里来,还如此嚣张任性,饶是唐清平日里一副清冷的模样,此时也有些怒不可遏了,他沉默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再三隐忍之下,平静的朝柳如画笑了笑“画儿,我今日有事情,就不陪你出去玩了,你一个人出去,我也不太放心,要不,你今日就在宫里面走走,明日再一起出去玩,好吗?”唐清带着请求的意思,看的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的,只能轻轻的应了一声。

之后,唐清便扬起一抹笑容,转身离开了。

待唐清走后,柳如画无奈的往回走,一脸的不开心,这个宫里面,虽然锦衣玉食的很舒适,但却没有太多的自由可言,就像关着的小鸟,永远没有展翅高飞的那一天。想到这里,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的往回走。

她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沿路的风景,这里的景色不错,并不逊色于大齐的皇宫,可即便是面对如此美丽的风景,柳如画也提不起一点精神来。

陪着她的宫人见此情形,忙提醒道“姑娘若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欣赏一下宫里最美丽的景致”。柳如画看见宫人那微笑的面容,心里觉得惊讶不已,但又有点喜悦,她转过身来看着宫人,迷茫的问道“宫里面最美丽的地方是在哪里啊?”

“姑娘想不想去?若是想去的话,奴可以引路,那里有些偏远,奴带您去做车辇,那样会比较快一点”宫人小心翼翼的看着柳如画,就怕自己说错话了。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现在她的心情不太好,能去看看美丽的风景,也不失为一件令人愉悦的好事情呢。

“嗯”她低声道“你快些带我去看看吧”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忽然间,她对宫人口里的那个美丽地方有点兴趣了。

“是,遵命!”宫人有礼貌的点点头。

柳如画看着面前黑衣的男人,伸手去摸他眉间的伤痕,心里沉痛不已,她低头想了想,然后朝男人展颜一笑“齐景玉,我们重新开始,回到原点,再来一次好吗?我们之间没有齐景轩,没有我姐姐,什么人都没有,就只有我们两个,可以吗?”

齐景玉转过身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微凉的风吹起他黑色的衣角,他只是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却没有说话,重新开始吗?他也想要重新开始,但是还可以吗?也许,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吧?

从苏墨染的死,再到欧阳家族的败落,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筹谋出来的,即便是齐景轩那个没有过错的太子,也都是他一手策划,招致流放的。他顺利挑拨了齐景轩父子之间的仇恨,他让他们窝里斗,让他们彼此憎恨着,可是结果呢?他开心了吗?他高兴了吗?并没有。失去的人已经永远失去了,比如父皇母后,比如他与眼前女子之间那段美好的时光,所有的美好岁月都已经过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不是吗?即便现在眼前的她不嫌弃自己,仍然相信自己,爱着自己,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没有理由说不。思绪百转千回之下,齐景轩认真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吧,一切都回不去了,你我都变了,不是吗?”说完,他转过身,朝柳如画摆摆手“你走吧,就当没见过我好了”。

齐笙因为停下来了,所以很快便被后面追着的一群女人给抓住了。女人热情的拉着齐笙的衣袖,有些娇嗔的喊道“齐郎,你不跑了吗?你这样可不乖呢,走吧,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走”。一众女人叽叽喳喳的,饶是柳如画这样的大咧女子也有点受不住了。

她接受到齐笙祈求的目光,真想就此一走了之,不管他了,这样的师傅,不要也罢。只是终究有些于心不忍,摇摇头,柳如画鼓起勇气来,算了,就再牺牲一次好了。

“齐郎”柳如画娇媚的叫着,齐笙眉眼一动,又来了。只是他强忍住笑,低着头,身子微微颤动着,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柳如画这一声娇嗔,连她自己听了都要作呕,不过她还是一脸羞涩的走了过去,从众人手里将自家师傅给拉了回来,她轻轻的倚在齐笙的肩头,身子微微颤动着,似在哭泣,那有些忧伤的声音响了起来“齐郎,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怎么又离家出走这许多日子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快成望夫石了”柳如画絮絮叨叨的哭泣着,硬是将齐笙给演绎成了一个离家出走的负心汉子。

齐笙刚想说话,却被柳如画用微低的声音给制止住了“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说话,配合演戏!”闻言,齐笙身子一动,然后便不说话了。算了,自己的清誉算是彻底完了。

柳如画仰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众女子“齐郎,这些美貌的姐姐都是谁啊?长的可真好看,就像那画中的仙子一般”柳如画秒变崇拜者,眼里带着点点亮光。

一众女子本打算与柳如画好好说道说道的,可结果忽然听见柳如画那崇拜的话语,顿时就石化了,刚刚那个小姑娘说了什么,自己像个天仙一般美丽吗?真的吗?她们闻言,一个个轻抚着自己娇嫩的脸颊,好像是挺美的,但是也没到天仙的地步啊,这个小姑娘的嘴真甜。

柳如画暗暗将她们的表情收入眼底,然后又看了齐笙一眼“齐郎,你我青梅竹马,你从小便跟我阿爹说过,说我长的好看,等长大后一定要迎我过门,现在囡囡长大了,可以嫁人了,你却喜欢上了这些更加漂亮的姐姐们”柳如画微低着头,突然不说话了,脸上忧伤不已,好一会方道“不过,齐郎能娶到这些漂亮的姐姐,囡囡也输的心服口服了,我。。。”柳如画立即泪流满面“各位姐姐,我走了,愿你们与齐郎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说完,柳如画掩住脸面,便欲离去。

众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心中不忍,看了看柳如画道“这位妹妹,你误会我们了,我们跟这位。。。”她们想要骂渣男的,可是一想到柳如画那张清丽绝俗的美丽容颜上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便情不自禁的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我们跟这位公子其实并不熟悉,只是认识罢了,既然妹妹与公子有婚约在身,那就要将其看紧了,最好是关在家里,莫要再放出来为祸人间了”她们恨恨的瞥了齐笙一眼,心里暗道“渣男”,但目光落到柳如画的身上,却又充满了同情之意“妹妹,我等先行一步了,你好自为之,莫要再被这位公子伤害了,最好是套个脚镣,别放他出来了,知道了吗?”她们安慰的看着柳如画,柳如画闻言,乖巧的点点头,并朝众人笑道“妹妹知道了,谢谢姐姐们”。

众人这才转身离开了,一面走一面说“这个渣男,就是长的好看点,其余的一无是处呢”。

在她们身后,柳如画一本正经的站着,目送着她们离去,而她身边,齐笙一脸愤恨的站着,脸上恼怒不已,他的清誉啊,他的名声啊,都完了。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柳如画便转过身来看着齐笙“师傅,您老人家不好好解释一下吗?刚刚徒弟可是拼了老命救了你的”柳如画眼里带着嘲讽,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最是深宫寂寞冷 柳如画看着寝殿里的摆设,忽然寂寞了。

“我为什么不能走?”柳如画无语的看着唐翎“我本来到南唐来就是担心你被唐清给害了,来调解你们之间矛盾的,现在你们之间关系好了,你也安全了,我的目的也算达成了,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呢?”柳如画不解的望向唐翎,自己完全是个自由人啊,想去哪里,想什么时候走,都是由她自己决定的啊,关别人什么事啊。

唐翎有些无语的看着柳如画“你还不知道吗?唐清喜欢你啊,他是皇帝,他若喜欢你,你能如此潇洒的离开吗?”你是不是傻啊?唐翎郁闷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喜欢我关我什么事啊?我又不喜欢他,不对,我对他的喜欢仅限于朋友之间,无关男女,他又不笨,应该早就感觉到了,再说了,我走不走,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作主就行了,与别人无关”柳如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无语。

闻言,唐翎更加郁闷了,你这话说的倒是在理,但是你能确定你能说的过一个热恋中的男人,那个男人还是皇帝?唐翎摇摇头,叹息道“你还是低估了男人的占有欲,我是他哥哥,自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知道他有多在乎你”唐翎默默的在心里叹气,就是因为知道他有多在乎你,又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自己才主动放弃的,不然以他唐翎,是那么容易放弃自己想法的人吗?不可能。

不过这些话,他只放在心里面,表面上却没有说出来,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说的再多也没用的。

听见唐翎的话后,柳如画愣住了,她只知道唐清喜欢自己,但是如唐翎说的那样的程度,她表示怀疑,应该不会的吧?唐清那么理智的一个人,怎么会为了儿女情意放弃自己的权势呢?她连连摇头“不会的,你想多了,唐清不会那样的,他多理智啊,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的”柳如画一本正经的看着唐翎,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会这般想的。

唐翎见自己的劝说没起到作用,有些无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在这里说再多也是无用的,你回去自己好好想一想吧,反正,我是劝你别不辞而别,就算是走,也要跟他说清楚明白,唐清这个人,我了解,吃软不吃硬的”唐翎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操心的老婆子,为下一代操碎了心,还得不偿失。

柳如画闻言,低头默默不语,她想唐翎也不会加害自己的,有可能自己没他看的那么清楚吧?不过,南唐皇宫是再也没办法待下去了,她不知道唐清下一步还会做些什么?也许理智对待自己,也许直接禁锢自己,不让自己离开,前者还好一些,要是后者的话,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她有些害怕,害怕唐清真的失去了理智,不给自己自由。

柳如画蹙着眉,想了一会,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不行,她得尽快离开南唐,免得夜长梦多。

想到这里,柳如画转身朝唐翎行了一礼“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我会跟唐清说清楚的,然后再离开,不会连累到你的,你大可放心好了。”柳如画脸色平和,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般平静。

见她那副模样,唐翎心里更加无语了,想要数落几句,但又怕柳如画心里有负担,只好作罢“好,你能想明白就好,你不用费尽心机的想着怎样离开,我觉得只要你跟唐清说明白了,再给他给你自己一点时间,事情会得到圆满解决的”唐翎低着头,缓缓劝道。

柳如画闻言,低低的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柳如画离去的身影,唐翎有些微愣,直到她的身影看不见了,唐翎才低声道“希望你真的能够想明白,也希望唐清能够想明白,不是自己的,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用的”说完,唐翎又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些话是对柳如画说的,还是对唐清说的,甚至于是对自己说的?

唐翎收起嘴角的微笑,站起身来看着那温暖的阳光,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也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柳如画从天牢出来,便直奔自己的寝殿,唐清不顾众人反对,直接便将柳如画安置在了宫里面,以方便自己随时看望。

其实说实在的,唐清对待柳如画真心挺不错的,在吃穿用度上不仅参照宫妃的最高级别来对待,还抽出大量时间来陪柳如画,就是怕她会寂寞。面对这样的唐清,柳如画实在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来。相反,对于尽心尽力的唐清,柳如画是一直心存感激的,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才行。

柳如画没有坐车,只是慢慢的走了回去。等到达皇宫寝殿后,柳如画这才将自己彻底放松,随意倒在床上。

她的脑海里不停的想起刚刚唐翎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来。唐清真的有那么喜欢自己吗?应该不可能吧,最是无情帝王家,身为皇帝,本就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与无奈,所以心也份外的坚强与冷硬,应该不会如此随便的就喜欢一个人的,即便喜欢上了,也不会那般的情深,不是吗?她的历史可不是白学的呢。

所以,唐翎的那些话,听听也就算了,若当真的话,那就算了啊,不作数的。

柳如画躺在床上想了一会之后,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当柳如画醒过来的时候,天竟然已经黑了,她望着外面早已黑了的天空,忽然觉得肚子饿了,也是,中午的饭都没有吃,这会本就应该饿了的。

柳如画揉揉自己的肚子,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刚走到房门口,便听见宫女低声道“柳姑娘,您起来了?”

柳如画看着一脸笑容的某宫女,点点头“嗯,有吃的吗?我饿了”。

宫女忙笑道“有的,就是怕您会饿着,皇上早就吩咐奴婢等备下饭菜,在此等候您了,您等着,奴婢等马上为您端上来”。

柳如画点点头,笑了笑“谢谢你”。

那宫女闻言,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忙转过身离开了。没一会,她便端上来一些精致的饭菜,看起来很好吃的模样。

宫女细心的将饭菜一一放在长桌上,朝柳如画笑道“柳姑娘,请”。

柳如画点点头,立即坐在桌前吃了起来,刚吃了一小会,便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男人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就那样安静温柔的看着她,柳如画沉默了一会,便抬眸朝男人笑道“你怎么来了?吃过了吗?如果没吃,就陪我吃一些吧”。

唐清原本是用完晚膳过来的,但看见柳如画如此津津有味的吃饭,不由的来了兴致,便点头道“好,我陪你吃一些,来人”。

唐清刚说完,便有宫人殷勤的为他多添了一副碗筷,唐清拿起来就吃,一点犹豫都没有。

眼看着唐清吃菜的动作优雅,但速度却很快,面前的美食快速的减少,柳如画不愿意了,看着唐清,有些微愣“你吃慢一点吧”。

唐清早已将柳如画的犹豫看在眼里,他心下了然,笑道“为什么?这饭菜很合我味口啊”。说着,他一副随意的模样。

柳如画闻言,无语了,怎么了?难道他不知道吗?吃这么快,自己都快没的吃了,他倒反过来问自己怎么了?柳如画不自觉的抚额,她也想说明白的,可是却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这里是南唐皇宫,是唐清的地盘,主人在自己的地盘吃东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让她怎么说呢?柳如画觉得心里无奈极了,想要阻止唐清,却又力不从心。

“没什么”柳如画愣了愣,硬是将到嘴的话给吞了回去。

这时候,唐清却笑了起来“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来之前,我已经吃过了,就不跟你争了,你刚刚是怕我吃的太快了,吃完了,就没你的份了,是不是?”唐清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肯定。

柳如画看着他,心里着实恼怒,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向优雅,又怎么会如此好吃呢?原来是在逗自己的啊?想到这里,柳如画生气的瞪了唐清一眼,这个男人太让人生气了,可偏偏他却是皇帝,让人恼怒不得。

就因为这样,柳如画只好将自己心里的不愉快慢慢的吞了回去,你是皇帝,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柳如画暗暗的想着。

唐清原本打算看着柳如画吃饭的,却发现某人早已经神游天外去了,面前的饭菜都快要凉了。

唐清微蹙起眉头,看着一旁的宫人,低声道“饭菜不热了,再端下去热一下吧”。他的声音很轻柔,听的宫人脸色微红,都说他们家皇上长的好看,但性子却很冷,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呢。就从目前看来,皇上对柳姑娘很温柔呢,一点架子都没端着,又好看,简直就是大家爱慕的对象呢。

“嗯”宫人低低的应了一声,便走上前去,准备将桌上的饭菜都撤下去,再热一次。

但就在她伸手的那一刻,一只白皙细腻的手轻轻的阻止了她“不用麻烦了,还热着呢,可以吃的”。手的主人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让宫人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她看了看唐清,他朝她点点头,并示意她可以下去了。宫人忙朝两个人恭敬的行礼,然后便快速的退了下去。

等到宫人退下去之后,唐清朝柳如画笑了笑“饭菜都有些凉了吧?为什么不让热一下呢?吃着热的岂不是舒服多了?”

柳如画摇摇头“哪里就那么娇贵了?不过是饭菜稍稍凉了一点,但还是能吃的,为什么要再热一下呢?不是麻烦人的嘛”。柳如画看着唐清,实话实说道。虽然凉的饭菜不好吃,但也不是不能吃的,没什么关系,不是吗?只不过唐清等人自小便生在皇室,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么点凉意,自然就有点接受不了了,而她,一介平民,吃点凉的东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哪里那么大惊小怪的呢。

“话虽如此,但你的身子一向不好,吃了这些,一会又要不舒服了”唐清摇头叹气道。

“没事的”柳如画笑了笑,她看着唐清想了一会,又笑道“有件事情,我想要与你商量一下,可以吗?”

“什么事情?神秘兮兮的呢”唐清笑道,眼睛直视柳如画,眼里带着好奇。

“本打算不辞而别的了,可是一想到你对我的好,我就忍不下心来,算了,反正是要走了,早点说与迟点说,没什么区别,索性还是直说了吧”柳如画看着唐清,笑了笑“我打算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为什么?”唐清有些不能理解,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呢?他看着柳如画,有些无语了。

“我想此去游历一下,不想待在这里了,皇宫虽好,却像一个无形的鸟笼,将我们都困在里面,我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所以想要出去走一走,可以吗?”

唐清愣住了,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呢。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唐清这才转身离开,直到离开之时,他也没有明确自己的真实想法。

柳如画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这个人究竟是同意了还是拒绝了呢?柳如画有些无奈的想着。

这之后的几天里,唐清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很忙,忙到连柳如画的寝宫都没时间来看望。

难道是生气了吗?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心里一惊,暗暗骂自己多嘴。又过了几天,柳如画的寝宫里迎来了一位贵客。

精致的布辇里走出一位貌美如花的女人,她白皙如玉的肌肤,大大的眼睛,琼鼻樱唇,气质绝佳。柳如画站在一边,笑意盈盈。

云萝郡主在宫人的搀扶下,慢慢的从步辇里走了出来,并直接朝着柳如画走来。柳如画定睛一看,郁闷了,这眼前之人不就是之前与自己在大街上吵架的女人吗?叫什么云萝郡主的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黑夜里的来客 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沉默不语。

“那就好了啊,反正我都是要离开的人了,是不会打扰你与你家清哥哥的”柳如画笑了笑。

她这话说的云萝郡主愣住了,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我没有那样想,真心的”她低下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见她如此模样,柳如画也不好意思再说她什么了,只能淡淡的笑道“其实喜欢一个人就要努力去理解他,就要勇敢的表白出来,不要放在心里,知道了吗?”

云萝郡主低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就好”柳如画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如云萝郡主一般的世家小姐会想不通,让自己深陷其中,不过还好,云萝郡主不是那样的人。

“你以后去哪里啊?”云萝郡主看着柳如画,心里充满了疑问,见柳如画神色间有些惊讶,便又解释道“我只是问问,你莫要放在心里啊,不想回答也没关系的”。

柳如画摇摇头“没有,只是有些惊讶,你竟然会问我这样的问题”她以为自己去哪里,云萝郡主都是不关心的,只要自己离开就可以了。

闻言,云萝郡主一脸的郁闷“我这是关心你,知道吗?若是不需要,那就算了吧”我还懒得理会你呢,云萝郡主在心里默默的说。

“好了,不要生气了,我这不是说着玩嘛”柳如画脸上带着笑容,一副随意的模样“我告诉你便是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的,现在还没决定好,只是我想要去的地方与那个人有关的,他在哪里,我就去哪里”柳如画实话实说着。

云萝郡主闻言,迷茫了,那个人,哪个人啊?她怎么听得有些迷糊呢?“你说的那个人究竟是哪个人啊?”她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呢?

柳如画淡淡的看了云萝郡主一眼,便又叹了口气“那个人,就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啊,心里一直有着的那个人,就像你心里有你的清哥哥一样,知道了吗?”我都说的如此直白了,你若是再不明白,我也没办法了,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着。

云萝郡主这才反应过来了,原来柳如画说的是她喜欢的那个人呢,也是,如果她心里没有别人,又怎么会看不上她的清哥哥呢?在她自己看来,清哥哥是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是个女人都应该喜欢的。

柳如画不知道云萝郡主的所思所想,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会很无语吧?唐清诚然优秀,但是也没有到人人都欢喜的地步呢,至少她就感觉一般。

柳如画一面想着齐景玉的事情,一面心烦意乱的坐了下来,拿起一旁的茶水轻抿了一口。茶水很香甜,但在此时的柳如画看来却无甚味口。

云萝郡主见柳如画坐下来喝茶,便也坐了下来,拿起茶盏就喝了起来。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相对无言。

直到好一会之后,柳如画才先问道“柳姑娘,你为什么不待在南唐呢?这里挺好的,清哥哥对你也好,情义深重,就算不是你喜欢的男人,你们以后也不会有结果,但至少他对你是真心的嘛”虽然她觉得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但若是柳如画的话,她应该可以放心多了吧。再说了,她觉得柳如画真心有点可怜,喜欢一个人,还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多无奈啊。

“不用”柳如画摇摇头“谢谢郡主的好意,但是不用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柳如画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盏发呆“我想找到那个人,不然我会后悔的,即便要用很长的时间,我也愿意”只要能找到他,她就很知足了。

面对柳如画的坚定,云萝郡主有些无语了,她如果能有柳如画的那种执着,就好了。

“你想好了?”她看着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又问了一句。

柳如画点点头“嗯,想好了,所以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希望你与唐清能够好好生活,幸福快乐”柳如画真心的说道。

闻言,云萝郡主点点头,有些感激的看着柳如画“谢谢你,柳如画”。她始终不能够叫柳如画一声“姐姐”,身份不一样,且她高傲惯了的,低不下去头。

“你好好的就行了”柳如画微微一笑“好好生活比什么都好”。这句话也是她对自己说的,她要好好的,不仅要找到齐景玉,还要快乐的生活下去。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云萝郡主才离开了。

待云萝郡主离开之后,柳如画打算去园子里转一转,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了唐清。

唐清站在廊下发愣,直到柳如画走出来后,他才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你来了?”

闻言,柳如画嘴角微扬,忍着笑意“唐清,这话好像应该是我说的才对吧?”

见她如此说话,唐清愣了愣,随即便笑了起来“你说的对,原是我说错了话”。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坐一坐呢?站在外面不冷吗?”她有些惊讶的看着唐清,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嗯,你不是要出去吗?”唐清看着柳如画,淡淡的说“我陪你出去走一走吧”。

柳如画点点头“也好,那就一起走走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对你说呢”。

闻言,唐清微微一愣,低头沉默了。

柳如画没看见他脸上的神情,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想要去哪里转一转呢?”

“不知道,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唐清表示自己没意见。

柳如画无语了,她也不知道去哪里呢。算了,那就随便走一走吧。“那我们就在园子里走走吧”柳如画提议道。

“好”唐清面带笑容的看着柳如画,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

于是,两个人就在园子里随意的走了起来。

柳如画看看园子里的模样,连连摇头“这园子里如今已经空落落的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唐清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也不由的叹了口气“是啊,天气冷了,很多鲜花都没有了,这园子里看起来是空了许多呢”。

柳如画应了一声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呢,只能低着头,默默不语。

唐清也沉默着陪在一边,他有些难过,因为刚刚听到的那些话。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不知不觉中已经走了很远了。最后还是柳如画先忍受不住,问道“唐清,你什么时候来我这里的?在云萝郡主离开之前还是之后?”柳如画觉得今日的唐清有点看不明白。

“之前”唐清看着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那你听见我说的话了,是不是?”柳如画有些无奈。

唐清点点头,直接承认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柳如画低着头,不敢去看唐清的脸。

唐清沉默了一会,方道“在你心里,他就那么的重要吗?既然当初离开了,就说明他不在乎你,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只有忘记过去,才能面对更好的将来”他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闻言,柳如画惊讶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他并没有离开我,也没有错,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你不知道,所以请不要随意评价他,行吗?”因为不知道,就可以胡说了吗?柳如画心里有些疼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才好。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他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闻言,唐清的脸色都变了,阴晴不定。好一个最好的男人?他是最好的,那自己呢?自己又算什么?自己往日里的那些付出都是什么?唐清一边想着,一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心里难过极了。

“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你自己走走吧”唐清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柳如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愣住了,这人好好的怎么了啊?不过,她也只是想了想,就放下了。

唐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遇到云萝郡主的问安,都没回应,就走了。

云萝郡主看着往日里虽然冷清但却有礼的唐清,也愣住了,这个人究竟怎么了?

直到唐清离开之后,柳如画才发现她想要离开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于是,第二日,她前往御书房找唐清,被拒绝了,第三日也是如此。一连过了好几日,唐清都没有见她,柳如画郁闷了,这个人究竟怎么了啊?他想要做什么?

就在柳如画想要一个人离开皇宫的时候,却被宫人给阻止了,柳如画郁闷了,问其原因时,宫人们只说是皇上的命令。闻言,柳如画无语了,心里越发的烦躁。

这样过了好几日,柳如画终于彻底爆发了,她叫来宫人,气道“你们快点将唐清叫来,这样算什么事啊?我要见他,你们去告诉他,不然我就”柳如画想了想,径直朝墙边奔去,却被眼疾手快的众人给拉住了。

于是,一众人有的看着柳如画,有的则去禀报唐清了。他们觉得现在的柳如画已经看不住了,必须告诉自家皇帝。

当唐清知晓这件事之后,微微蹙了蹙眉,放下手里的奏章,便点头道“好的,你们现在就去告诉她,说我一会就去见她”。

宫人们出去后,唐清微微发愣,就这么想要离开吗?自己对她难道不好吗?他不是想要看住她,只是想让她冷静一些时日,也许她想明白了,就不会如此执着想要去寻找那个人了。说起来,他也只是想要让她静一静,想明白,只是,她好像不太情愿呢。算了,还是去说清楚明白吧,不然,她误会就不好了。

柳如画听完宫人们的话后,稍稍安静了一些,该吃吃该喝喝,一样不落。她现在只要在这里等着唐清就可以了。

果然,晚些时候,唐清果然来了。

柳如画看着他,只见他一副淡定的模样,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这一下,柳如画却有些不淡定了。这个男人把自己放这里,不给出去,自己倒好,气定神闲。

想到这里,柳如画就来气,便大声道“唐清,你什么意思啊?不给我离开干嘛?”柳如画阴沉着脸,很生气。

见她生气了,唐清也不气恼,笑着说“若我说没什么意思,你相信吗?我只是想让你静一静,想明白一些事情罢了,没别的意思”。

柳如画看着他那副模样就来气,想让自己想明白,至于用这样的方式吗?大可以说出来啊。她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唐清“我不相信你的话,你那就是托辞,不值得相信!”我又不是笨蛋,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柳如画暗暗的想着,她要是相信,就是笨蛋呢。

闻言,唐清无语了,不相信?为什么不相信?他说的都是实话啊。“我说的都是实话”他无奈的摇摇头。

“反正我不信”柳如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好,我说明白点吧,我觉得你喜欢的那个人不值得你喜欢,你这样去找他,实在太不明智了,所以我要阻止你,这几日,我就是想要你安静的想一想,想明白了就好了”唐清脸色有些微苦“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愿意为你付出,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难道我错了吗?”他看着柳如画,有些无奈。

闻言,柳如画无语了,就这些吗?就因为这个,她好几天都不能出去吗?想想就来气。柳如画看着唐清,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才说“你想多了,我与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般,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事情吧”。说完,柳如画便将自己与齐景玉之间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唐清。唐清听了之后,无语了,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如果是事实的话,他倒觉得那个人值得柳如画去喜欢了。

“怎么样?”柳如画看着唐清“你还觉得他不值得我喜欢吗?”如果还觉得,她也没办法了。

闻言,唐清摇摇头“不,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值得你喜欢。一个为了你连自己生命都不顾的男人,是值得你喜欢的”唐清说了实话。换作是他,也许都做不到呢。他错了,因为不知道,不知情,错怪了那个人。“对不起”唐清真诚的说道,那看向柳如画的眼神里带了点歉意。

“没关系”柳如画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坚持 柳如画摇摇头,眼里带着坚定之意。

唐清看着柳如画,微微怔愣着,原本他还想要做一些努力,可是却在看见柳如画眼里那抹坚定之后,放弃了。

他所认识的柳如画虽然时常大大咧咧的,但却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她一旦决定了一些事情,别人也是无法改变的。

现在他面前的女子,面容娴静,目光坚定,显然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既然决定了,肯定也是很难改变的了。

唐清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好一会才抬起头来,看了看柳如画“决定了?”

柳如画点点头“嗯,决定了,我想要去寻找那个人,即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绝对不会轻言放弃的”她的目光执着,带着一点细微的光亮,犹如那夜空中的星子般,熠熠生辉。

唐清贪恋的循着那一抹光亮,静静的望着,许久之后,他终于还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沉闷的说“那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柳如画微微一笑,谢谢你对我的支持与关心,还有,再见了,唐清,我亲爱的朋友,从此之后,天各一方,各自安好,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人生就是这样的,聚散终有时,没有哪个人可以陪着另外一个人直至天荒地老,即便是恋人。

柳如画的那一声“谢谢”,让唐清心中倏的一痛,然后莫名的寂寞。“不必对我说谢谢,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唐清抬眸,静静的看着柳如画,然后忽然笑了起来“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不用说谢谢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莫要想多了”唐清犹如谪仙般的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如此直白的话语,让柳如画心里情不自禁的一动,然后又是铺天盖地的歉疚,如唐清那般清冷的男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也许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这些从最近发生的事情来看,就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对不起,真心对不起,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什么是不可预料的,那便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会喜欢上谁,又会爱上谁,一切都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唐清是,她亦是。

“对不起”柳如画看着唐清,眼里带着无尽的忧伤“希望你幸福”。

这句话也许看起来是苍白无力的,也是最没有诚意的,但也是最无奈的事实。

“不用对不起”爱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唐清嘲讽的笑笑,眼里的笑意越发的落寞。“什么时候离开?”他安静的看着柳如画,表情淡然。

柳如画原本还想安慰一下他,顺便表示自己的歉意,却不曾想到唐清竟然很快便转换了话题,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就那样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明天吧”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这么快吗?就这么想要去寻找那个人?唐清嘴角微微上扬,笑容苦涩无奈“那好吧,明日等朕一会,朕送你出城,不早了,歇着吧”说完,唐清转身便欲离开,只是走了几步远,又回头看了柳如画一眼“需要什么,尽管跟他们说吧”。

唐清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只留给柳如画一抹挺拔的背影,柳如画望着他,默默不语。每个人都是别人的一种缘分,缘分尽了,也就散了。

扶着桌子,慢慢的坐了下来,脑海里与唐清相识,相熟,相知的画面,犹如走马灯一样在她脑中闪过,如果只是朋友之间的默契,也许他们可以携手走的更远,只是一旦这样的感情不再单纯之后,余下的就只剩归途了。

这时候,一抹俏丽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柳如画微微一笑,拿出纸笔来,在昏暗的灯光下,迅速的写了一封信,交给了身边的宫人,并吩咐她等自己离开之后再交给皇帝。

一夜无话。

第二日,柳如画起的很早,用完早饭后,她便无聊的坐在园子里发呆。她得等唐清下了早朝才可以离开的,这是昨日她与唐清约定好的。

就在她百无聊赖的时候,忽然宫人们来通传,说云萝郡主来了。

柳如画点点头,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果不其然,很快她便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柳姑娘,你在吗?”

声音越来越近,很快,一抹绿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柳如画的面前“你在啊?怎么不说话?”

柳如画有些无语,自己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嘛。

“听说你今日便要离宫了?”云萝郡主惊讶的看着柳如画,这也太快了吧?昨日还说要再过几天的呢。

“是的啊,怎么了?郡主找民女有事情么?”柳如画惊讶于云萝郡主的消息如此灵通,昨夜里,她才决定的,当时也没什么人在场,总不会是唐清自己泄露出去的吧?柳如画忽然想起一张温顺的面容来,难道来人是她吗?

“不要走的那么快嘛”云萝郡主有些舍不得了“再多玩几日不行吗?”

柳如画愣愣的看着云萝郡主,有些不解,作为唐清的爱好者,不是应该积极支持柳如画离开的吗?怎么反而还来劝说自己了?柳如画觉得很奇怪。但一个念头却忽然在她的脑海里闪过,柳如画看着云萝郡主,无语了“是唐清让你来劝说的吗?”应该不是的啊,昨日里看唐清的模样,不是应该放下了吗?应该不是他的啊。一时间,柳如画有些迷糊了。

“为什么不离开啊?我都已经告诉唐清了,他也答应了,怎么就不能离开了?”柳如画惊讶的看着云萝郡主,自己今天就要离开,这已经是确定的事情了。

“因为清哥哥不愿意你离开啊,他昨夜回宫都生气了”云萝郡主悄悄的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低声说着。

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她“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她看着云萝郡主的眼睛,一副怀疑的模样。

“因为”云萝郡主忽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她看着柳如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改不了了。算了,既然都说出去了,那便实话实说好了。

她看着柳如画的脸,低声说“那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可不要告诉清哥哥啊”。

柳如画闻言连连点头“好的,我保证不说出去,你说吧”柳如画微笑着看向云萝郡主,后者也点点头“那就好了,我跟你说啊,我在清哥哥身边放了一个心腹,所以清哥哥那里有什么事情,我都知道的,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许对清哥哥说啊,不然,我跟你没完,知道了吗?”云萝郡主有点不放心,又说了一次。

柳如画无语了,至于这样嘛,自己都已经答应你了,说话算数,肯定不会再对外面说的了,还要再说一次,真的让人无奈呢。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了吧?话说你说的那个人是汪公公吧?”柳如画看着云萝郡主,脸上带着坚定之意。

闻言,云萝郡主有些无语了,她看着柳如画,惊讶的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如画笑了笑“不告诉你,反正肯定是他了,我说的对不对?”

云萝郡主看着柳如画,一副不愿意同她说话的神情,这个人怎么这么聪明啊,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呢,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无论她再怎么说,柳如画都不愿意将实情告诉她,说了好一会,云萝郡主才放弃了,噘着嘴巴“算了,不说了,随便你了”。

“我过会就要离开了,你送我吗?”柳如画伸手想要摸摸云萝郡主的头发,却被她给躲开了“不要摸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发弄乱了啊”。

柳如画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她很快便缩回了手“算了,不喜欢给我摸,我就不摸了”。

云萝郡主气呼呼的看着柳如画,不给你摸,你能摸的到吗?郡主的头,一般人是不给摸的,就算清哥哥喜欢你,也不可能如此纵容你的,云萝郡主看着一脸微愣的柳如画,嘴角一抹得意的微笑。

“我才不要去送你呢,你都把清哥哥弄生气了,还不听自己的话,执意要走,你自己走去吧”云萝郡主不悦的看着柳如画,脸上的笑容淡淡的。

清哥哥从来都很平静,喜怒不形于色,可这次许是真的生气了吧,不然绝对不会失态的。当小德子将事情告诉自己的时候,她都不太相信。

可是当知道是因为柳如画执意要走引起的时,她却忽然间信了,如果是因为柳如画的事情,她是相信的。所以,她想了一晚上,才下定决心今天一大早便来找柳如画理论,劝说她留下来。因为与自己比起来,她更愿意看到一个开心的清哥哥。

如今见柳如画如此坚定的模样,她的心里又气又急,气这个女人怎的如此不珍惜清哥哥对她的好,急的是如今柳如画都要走了,自己还是没办法将她劝说住。想了一会,云萝郡主像是下定决心了“你如果愿意留下来,我”她顿了顿“我就不再跟着清哥哥了,我成全你们俩,让你做清哥哥的皇后,你觉得怎么样?”她见柳如画不作声,以为她不愿意是因为自己让的不够多,便又跺了跺脚“算了,那我以后都不见清哥哥了”柳如画还是没作声,云萝郡主忍不住了“我再也不能忍了,这是极限了,柳如画,你做人莫要太贪心啊”。

柳如画闻言,觉得好笑,自己什么都没说啊,这个云萝郡主究竟都在想什么啊,让她有点无语了。她看着云萝郡主,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想跟你争你的清哥哥,你喜欢他,就去追他啊,不要怕,要对自己有信心,知道了吗?”

云萝郡主无语了,明明应该是她来劝说柳如画的,可现在为什么却变成了柳如画劝说自己了?她想不明白。

就在她们争论不停的时候,唐清下朝了,他大步走进来的时候,却发现柳如画的身边站着云萝郡主。“你怎么来了?”唐清瞥了云萝郡主一眼。

云萝郡主立即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她不敢抬眸去看唐清,怕他问自己,嫌自己多事。

“怎么不说话?”唐清看着云萝郡主,又问了一次,云萝郡主闻言,立即朝两个人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开了。

“她怎么了?”唐清有些无语的看着云萝郡主的背影,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如画看着唐清的眼睛,发现他好像是真的不知情,心里却暗道她知道了也不对他说,让他自己去想明白吧。“我不知道,你若是好奇的话,自己去问她好了”柳如画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唐清无语了,不说便不说吧,怎么一副生气的模样呢?他无奈的摸摸自己的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过了一会,方道“你不是要走吗?我送你出宫去吧”唐清一副温柔的模样,倒让柳如画一时间无言以对了。

她点点头,应了一声“嗯,走吧”。说完,她拿起自己的东西,便打算离开了。

见唐清没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啊,你不走吗?”

唐清闻言,方反应过来“嗯,走吧,一起”。

柳如画点点头,便朝外走去。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着话,不一会便来到了龙辇前面。柳如画见了,竟站在龙辇前没动。唐清看了柳如画一眼“怎么了?为什么不上去坐?”他惊讶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柳如画摇摇头“我不上去,那是皇帝坐的,我只是一介平民,不可以坐的,还有就是,这个龙辇太过招摇了,不好”。柳如画实话实说,却没有发现唐清的脸竟然红了起来。

随后,唐清摇摇头“那就算了,如果你真的不想坐的话,来人,换辆马车过来”。

他这话一出,立即就有人赶了辆低调的马车过来,从外面看起来也就比那些寻常人家的马车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坐着也不会那么的高调,柳如画立即觉得舒服多了。她看看那个宫人,觉得他看起来就挺机灵的,难怪会察言观色了。

柳如画慢慢的走上了马车,唐清随即便跟了上去。

一坐进马车,唐清便笑道“你打算去追踪那个人的脚步吗?一直跟着他,寻找他?”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讨好 柳如画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言不发。

柳如画站在原地,看着面前气场强大的女子,有些无语了,这个女的怎么会在宫里面呢?还有,她上这里来是要做什么的?柳如画一肚子的疑惑,却无从说起,只能愣愣的看着某女。

与柳如画一样惊讶的还有云萝郡主,她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心里忽然间觉得酸酸的,这个女人难道就是清哥哥喜欢的那个宫外女子吗?原来她们竟然见过面的,只是那个时候她不知道罢了。

云萝郡主上下打量着柳如画,脸上带着审视的笑容,只是那抹笑容有点冷冷的感觉。看了一会,云萝郡主才开口道“你就是那个柳如画吗?”

柳如画微愣过后,连忙点点头“是啊,怎么了?”她气定神闲的看着云萝郡主,一副很随意的模样。

云萝郡主闻言,气的脸色微红“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就是会使些狐媚子的手段罢了”。她冷冷的盯着柳如画“你就是用这一招对付清哥哥的吧?不要脸!”

闻言,柳如画沉默了。自己什么都没说啊,怎么就成了狐媚子?怎么就不要脸了?柳如画郁闷的看着云萝郡主,无语了。

“大胆!我们家郡主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敢不回答?”站在云萝郡主身边的一个侍女大声呵斥道,满脸的怒意。

柳如画慢慢的看了她一眼,连连摇头“久闻云萝郡主端庄漂亮,温柔大方,知书达理,是出了名的仙子一般的存在,怎么郡主还没开口,你这做奴婢的竟敢如此大呼小叫的?没得辱没了郡主的仙名”柳如画平静的说,脸上一本正经的,竟有种说不出的认真模样。

侍女待要还口,却被云萝郡主给制止了,其实她还是很欢喜柳如画的这番说辞的,哪个女人不爱听甜言蜜语呢?即便那个人同样是个女的。云萝郡主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算你识相,还知道好坏”。

柳如画看着满脸笑容的郡主,心里有些无奈,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呢,天性喜欢得到别人的赞美。不过,既然是这样的性格,那就好办了。

柳如画中规中矩的朝云萝郡主行了一礼,笑道“不知道郡主今日来有何要事?”

闻言,云萝郡主点点头,言归正传“听说清哥哥对你很好嘛”。

云萝郡主紧紧盯着柳如画看,柳如画则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说话便说啊,干嘛如此看着自己呢?看的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柳如画一面想着,一面看着云萝郡主,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清哥哥是指唐清吗?”柳如画微微一笑“如果是唐清的话,那么他对我确实很好”柳如画随意的点点头。

“大胆,皇上的名字也是你可以说出来的?”云萝郡主闻言,生气的呵斥道,这个女人简直大胆,竟敢直呼清哥哥的名字,她听了就不爽。

柳如画无语了,自己向来都是这么叫唐清的,这有什么错呢?并且唐清也从未生气过啊。“这有什么的?大家都是朋友,为什么不能叫名字?再说了,我如此叫他,也是他同意的,有什么打紧的?”柳如画觉得有些莫名的好笑,这个事情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了,有什么不对的?

“朋友?”云萝郡主惊讶的看着柳如画,这个女人就这么叫清哥哥的?可为什么清哥哥一点都不生气呢?他不是应该生气的吗?难道,清哥哥对面前这个女人,真的那么用心吗?竟连她说错话了,也不在乎吗?想到这里,云萝郡主很是生气。“大胆,就你这样的身份,也想跟清哥哥成为朋友?笑话!”云萝郡主眼里带着讽刺,说出的话也夹棒带刺的,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柳如画微微蹙了蹙眉“怎么?平民百姓就不可以交朋友了吗?皇上都没介意,你一个郡主有什么好生气的?”柳如画的言外之意,就是人家皇帝都不介意了,你这个做郡主的有什么好生气的,那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嘛。

虽然话没说出来,但是意思已经明摆在那里了,闻言,云萝郡主一脸的怒气“你什么意思啊?我这也是为了清哥哥着想,哪像你啊,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就这样跟在清哥哥身后,将来都不知道会这么样,只要一想想,我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柳如画闻言,彻底无语了,妹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自己与唐清在一起,还会害了他不成?瞧这话说的,她都有些郁闷了。

“你也不必觉得害怕,过两天我就离开了,你就不必担心的了,好好珍惜自己的感情吧”柳如画认真的看着云萝郡主,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她有点可爱呢。

见柳如画如此直白,云萝郡主激动极了。还好,这位不喜欢清哥哥,不然,以传闻中的情形来看,清哥哥定然很喜欢这位柳姑娘,若是她再稍稍回应那么一点,清哥哥可能就真的只看得见她了。还好,不是两情相悦,想到这里,云萝郡主心里极为高兴,那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也柔和多了。“算你识相,对了,说了这么许多话,你还没邀请本郡主去你那里坐坐呢”云萝郡主摆着架子,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中带着一点得意。

柳如画原本是与云萝郡主面对面的站着的,见她这般说,便收起笑容,朝云萝郡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云萝郡主得意的哼了一声,然后便率先走进了寝殿里,柳如画紧随其后。

一进殿门,云萝郡主就找了一个舒服的椅子坐下来,柳如画则选了一个与她相对的位子。

云萝郡主伸手摸了摸一旁的桌子,却没摸到杯子。

她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忙心领神会笑道“来人,看茶!”

一旁的小宫女忙端了上好的茶水上来,小心的递给云萝郡主“郡主,请用茶”。

云萝郡主眯着眼睛接过宫女手里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这茶叶竟然还不错,应该是清哥哥给她的吧?以她自己,估计是买不起的,云萝郡主情不自禁的瞥了柳如画一眼。

柳如画正在喝茶,忽然被人注视着,有些不自然,她回望过去,只见云萝郡主正一脸笑容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让人心里发凉,这是什么意思啊?柳如画默默的想着,却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她,接着淡定的喝茶。

看了柳如画一眼之后,云萝郡主又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嗯,茶叶不错,哪来的?”她眼神镇定自若的看着柳如画,眼里却带了一点不悦。

柳如画立即明白过来了,原来郡主竟然在想这个啊。她微微一笑,实话实说道“这个啊?是唐清送给我的”。说完,她看了云萝郡主一眼,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云萝郡主立即红脸了,这个女人还真是讨厌呢,明明看出了自己的心意,却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竟然还在嘲笑自己?云萝郡主瞪了柳如画一眼,气愤的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不就是想要说清哥哥重视你,在乎你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清哥哥觉得新鲜,才多看你一眼,过了这些时日,你看看清哥哥还要不要你了!还有你不要再叫清哥哥名字了,你还不够格”云萝郡主生气的看着柳如画,噘起红唇来可爱的很。

柳如画情不自禁的起了逗弄之心“是的啊,民女就是这个意思呢,难为郡主竟然看出来了呢,皇上对民女的好,所有人都看得见,郡主就莫要再说了,民女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柳如画淡淡的笑了,她本就长的漂亮,如今一笑更是好看的紧,就连云萝郡主这样的女人,都看的心中一动。

“你还好意思说,简直太不要脸了,我要去跟清哥哥说,让他不要理你了,你这样的女子,不配她喜欢的”云萝郡主更加生气了。

“好啊,郡主尽可以去说的,民女不在乎”柳如画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还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茶,嗯,好喝。

看见柳如画那满足的神情,云萝郡主气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这人”。

柳如画笑了起来“我这个人怎么了啊?不是挺好的吗?郡主想要说什么?大可以都说出来,民女安心听着就是了”柳如画的神色一直都是淡淡的,看的云萝郡主气的脸色微红“你等着,我一定要去跟清哥哥说”说完,她转身便打算离开。

柳如画连忙拦住了她的去路,眼神明亮的看着她“怎么了?郡主这就打算走了吗?”

云萝郡主被她看的不好意思起来了,连忙大声道“本郡主这就去告诉清哥哥,让他不要再被你迷惑了,看清你的本质”。

柳如画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云萝郡主的脸“郡主,想要怎么告诉皇上呢?让他不要再喜欢我了?还是打算让他赶走我呢?”柳如画就那样淡淡的笑着,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很帅气,于是云萝郡主的脸一红再红。

她看着柳如画,愣愣的说“柳如画,你想要做些什么?你别忘记了,上次你已经惹着我一次了,这一次再惹我的话,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云萝郡主气呼呼的看着柳如画,心里却在想着这个柳如画如此模样,清哥哥究竟看上她什么了?

柳如画闻言,却笑了起来“我不怕,你尽可以去告我状好了,我不是说过了吗?再过几天,我就要走了,你担心什么啊?”说完,她便收回了自己的手,笑眯眯的看着云萝郡主“你是不是喜欢唐清?”

云萝郡主见她又直呼唐清的名字,心里着实气恼“你怎么不听话?又叫清哥哥名字了?要叫皇上!还有,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你说你离开就离开了吗?许是你说着玩的呢,我又不笨,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闻言,柳如画无语了,这个小姑娘还真的是让人无奈呢。自己都说了会离开,又怎么会骗她呢?再说了,骗她有什么意义?于是,柳如画叹息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的,只是我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那就要勇敢去告白,不要只放在心里面,听见了没有?”说罢,柳如画有些忧伤的低下头去“要勇敢面对自己的心意,不要给自己留有遗憾,知道吗?”不要像我一样,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

闻言,云萝郡主愣住了,自己现在面对的都是些什么浮云啊?难道自己拿错剧本了?自己不是打算来声讨柳如画,来拆散她与清哥哥的吗?为什么竟然变成了如今这样的画风了?原本要声讨的柳如画竟然跑过来安慰自己,鼓励自己,要自己勇敢面对自己的心意,还想当自己的爱情专家?这是什么意思啊?一时间,云萝郡主默默不语了,甚至有些迷茫。

看着云萝郡主的神情,柳如画笑了“你别想多了,你的清哥哥其实很不错的,只不过不是我喜欢的人罢了”她喜欢的其实是另外一个人呢,只不过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

云萝郡主这才反应过来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她算是明白过来了。看着柳如画淡定的眼神,云萝郡主笑了笑“那你喜欢谁?我认识吗?”想了想,她又自言自语道“算了,我肯定不认识的”。

柳如画淡淡的笑了“嗯,那个人,你不认识的”。

“你很喜欢他吗?那个人”云萝郡主看着柳如画,笑道。

“嗯,喜欢,就像你对唐清那样的喜欢”柳如画点点头,一脸的欢喜。

云萝郡主点点头“那你肯定很喜欢了”因为我就很喜欢清哥哥,很喜欢很喜欢,所以你的心意,我了解。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不喜欢清哥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所以我相信你了。

“嗯”柳如画淡淡的回应着,因为喜欢所以难以忘记,因为喜欢,所以再也看不上别人,即便那个人再优秀,也不行。

“我相信你了”云萝郡主笑了起来“因为你跟我一样的”。她笑得很真诚,柳如画见了,亦点点头“嗯,都是一样的”。

她又看了云萝郡主一眼“郡主还要去跟唐清告状吗?”她脸上的笑容很好看,云萝郡主见了,微微一愣。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齐景玉看着柳如画“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嗯,我只想找到他,我有很多话想要告诉他,所以我必须找到他”柳如画看着唐清,眼神坚定的说。

唐清看见她眼里的那抹坚定,心里忽然崩了,好吧,她算是彻底没有机会了。苦笑一下,唐清忽然云淡风轻起来“嗯,那就祝你早日找到那个人,也希望你们以后能幸福下去”他停了停,把想要说的话给吞了下去,如果你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也希望你回来找我,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的,唐清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他怕给柳如画造成负担,怕她不能义无反顾的离开,不能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柳如画点点头“嗯,谢谢你,我一定会找到他,然后幸福的走下去的”柳如画眼里带着希望,闪着光,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唐清看着这样的柳如画,忽然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彻底的释怀了,还好,她的心情不错呢。

说完之后,柳如画便低下头默默不语了,唐清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就这样,马车缓缓的在路上行驶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宫门外。

当他们走出宫门的时候,柳如画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朝唐清挥挥手“我走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走了,后会有期”柳如画笑了笑,转身打算离开,却被唐清给叫住了“慢着”。

柳如画回头看了唐清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叫住自己,她狐疑的看着唐清“怎么了?”

唐清笑眯眯的看着她“你等会”。

柳如画点点头,惊讶的看着他。

唐清在柳如画的注视下,自行进了马车,柳如画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紧紧盯着车帘。

柳如画等了没多久,便看见唐清递给她一个小包袱,包袱显得很普通,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

唐清将手里的小包袱递到柳如画的面前“给你,好好收着吧”。

柳如画惊讶的接过小包袱,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时,却被唐清给阻止了,他淡笑着“现在别看,等坐上马车在看吧”。

柳如画点点头“嗯,那我走了”说完,便朝唐清挥挥手,准备离开。

“等一下”唐清又叫住了柳如画,唐清这是做什么啊?难道又有事情要告诉自己吗?柳如画看着唐清,有些无语了,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一下子说完吗?“怎么了?”柳如画看着唐清,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你坐这辆马车吧,这个侍卫也给你了”唐清指着那驾车的侍卫,微微一笑。

柳如画愣了愣,站在原地有些无语了,那个被指名的侍卫也愣住了,自己就这么简单的被自家主子给抛弃了?他好伤心呢,看着自家主子,侍卫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唐清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敢反对试试看,侍卫接收到主子的信息,立即不说话了。好吧,你是主子,你说了算,行吧?

“属下遵命,定然护着柳姑娘周全”侍卫眼里含着泪水,轻声道。

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不要的,真的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不要麻烦这位侍卫大哥了,唐清,真的不用了”柳如画真心实意的说道。

唐清闻言笑了笑,看着柳如画道“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要他了,那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唐越,你知道弃子的下场吗?快点开始吧”。唐清又看了看侍卫,一脸认真的说。

那个侍卫闻言,立即点点头“属下明白”。

柳如画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看着唐清“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不要他跟着,他会怎么样呢?快点告诉我吧”柳如画心里很是不安。

唐清淡淡的看着她,没有说话。那个名叫唐越的侍卫闻言,却开口了“对于主子来说,没用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自行了断自己”说完,他又看了看唐清“主子,属下这就自行了断了”说完,就拿出长剑来,准备自尽。

柳如画看了,心里着急,便大声道“慢着,我服了你们了,让你跟着就是了,不要动不动就用剑的,怪吓人的”柳如画又看了唐清一眼“你也是,竟然这样逼着我,若不是你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我肯定不会理你了”。

说完,柳如画便噘起了嘴巴,一脸的恼意。

但是唐清并不在乎,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这就够了啊,他不在乎她是不是恼怒自己,只要她能平安,就是最好的结果。

“好了,你们快点走吧”唐清笑了笑“天色也不早了,快些上路,还能赶到下一个城镇,我就不送了”说完,唐清又看了自家侍卫一眼“唐越,替我保护好柳姑娘,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他虽然话语温和,但眼里却带着冷意。

唐越闻言,心中一动,忙点头“是,主子,属下遵命”。

“你们走吧”唐清看着柳如画“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唐越去做,他什么都会的,不必担心”。

柳如画点点头,心里一阵温暖,一旁的唐越却不淡定了,心里暗道主子,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什么叫做自己什么都会?难道自己这就成为了柳姑娘的奴仆了吗?他不要啊,自己一个暗卫头领,跟着主子打天下的奇才,难道就要如此泯灭了吗?

“快些走吧”唐清又催了一下。

柳如画这才走进马车而唐越在看了一下自家主子的脸色后,也不情不愿的坐上了车,赶着车离开了。

马车渐渐消失在远方,唐清这才收回了视线,天知道他心里有多么舍不得她离开呢。

“主子,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一直默默的跟着唐清的公公低声道。

“嗯”唐清点点头,转身朝着宫里走去,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唐清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落寞,虽然他夺得了这南唐的江山,虽然他看起来很风光,但其实呢?不过也是一个失意的人呢。

马车缓缓的驶离了南唐京城,向着城外行去。

“主子,我们这是去哪里?还请主子明示”马车外面,唐越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

柳如画想了一会,便说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地点,那里有齐景玉的别苑,在那里,他也许能看到他。

“好的,主子,请坐稳了,我们的速度得快点了,不然很难在天黑前赶至下一个城镇”唐越温和的说。

柳如画则点点头“好的”,她也不想露宿在外的,不安全。

就这样,他们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下一个城镇里。唐越轻车熟路的订好了客栈,又将所有事宜安排的妥妥贴贴,看的柳如画也情不自禁的感慨起来“唐越,看来你确实很能干嘛,你主子说的没错”。

听了柳如画的话,唐越无语了,这些小事情,他自然得心应手了,只是自己,再也不能跟着主子干大事了,就这样屈才了。唐越心里很是郁闷,但也无可奈何,柳姑娘是主子看中的人,也是主子喜欢的对象,自己若是不好好的伺候着,估计主子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想到这里,唐越立即回应道“柳姑娘谬赞了,姑娘,时候不早了,您请歇息吧,属下就在您的房门口守着”说完他就朝门外走去。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在外面守着?什么意思?这意思是说他晚上不睡觉了吗?还要在外面?外面现在可是很冷的呢,那怎么行啊?“不行,你还是睡在房间里吧?”柳如画看着唐越,坚定的说道。

闻言,唐越呆住了,什么叫做让他睡在房间里面?这要是给主子知晓了,自己怕是没有活路了。

“不行,柳姑娘,万万不可啊”唐越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摇头。

柳如画则坚定的看着他“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你家主子将你送给了我,你就应该听从我的意见,没有那么不可以,听我的,这外面如此之冷,你能忍,我还不能忍呢,再说了,侍卫的命也是命,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还指望别人心疼你吗?好了,别再说了,就这样决定了,再讲了,这房间不是还有个外间吗?你就睡在外面的软榻上好了”说完,柳如画从里间的床上拿了一床被子递给唐越“就这么说定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歇息去吧。”

唐越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被子,心里忽然感动极了,暗道这被主子喜欢上的女人,果然不一样,人美心善呢。

于是,他也不再推辞,接过被子,朝柳如画点点头“那柳姑娘,你也早些睡吧”。说完,便朝外间走去,安静的躺下了,睡着软和的被子,唐越心里感动极了,这个柳姑娘真的很不错呢。

柳如画将唐越送出去后,自己也拿着行李上了床,可是躺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忽然想起唐清送给自己的小包袱来,便好奇的拿过小包袱,打开来看了一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包袱虽然小,里面的东西却不少,但都是银票,金叶子等值钱的东西,还有不少精致的首饰,柳如画忽然眼睛一热,泪水便淌了下来,唐清对自己可真够好的呢。给自己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这是怕自己在路上没有盘缠吧?柳如画伸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有些感动起来了。其实唐清这个人真的很不错,除却为人清冷了一些,但那也是外冷内热的性格,这可是嫁人的标配呢,就是自己没那个福气,脾气也倔,心里总是忘不掉那个人,如果那个人真的不在了,她与唐清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只有现实。

将小包袱收好,柳如画带着沉沉的睡意,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了。

第二日,他们一大早便起来赶路了。就这样过了几天几夜之后,柳如画终于来到了她曾经住过的那个小别苑,别苑的模样一如之前,但里面却除了守园的老人之外,已经人去楼空了。

“主子,我们现在怎么办?”唐越看着柳如画,问道。

柳如画想了想,笑道“唐越,你去买些材料来”。

唐越狐疑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她想要自己去买些什么来,就问道“主子,你让属下买什么来?”

柳如画伸手朝唐越示意,让他到自己身边来,然后贴着唐越的耳朵,说了一会。唐越闻言,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守株待兔吗?这个办法一点都不靠谱好不好?人家也是是有意躲着她的呢,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待再久,也无济于事啊。

“主子,这个”唐越无语的看着柳如画,心里郁闷极了。

“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一切听我的,可以吗?”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唐越,脸上带着温柔之意。

唐越看了一会,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妥协了,算了,就听主子的吧。于是,唐越很快便购来了搭临时帐篷的材料,还买来了不少吃食,没错,他们就是守在别苑外面,没有离开。

唐越不知道柳如画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可是柳如画自己心里很明白,她这是在赌,赌这个别苑与齐景玉之间有联系,赌他们会将消息透露给齐景玉,她还在赌齐景玉对她余情未了,赌齐景玉对她心软。

就这样,他们一直守了十天十夜,唐越觉得不靠谱,就连柳如画心里都没底气了,难道她竟然想错了吗?事实是齐景玉真的离开别苑,失去音讯了吗?她错了吗?柳如画坐在帐篷里,看着帐篷顶,忽然沉默了,她不知道这时候别苑里的人有没有将她的消息告诉齐景玉,更不知道齐景玉还在不在乎她,所有的事情都像未知的谜团,让她看不清,也弄不明白。

就在柳如画打算放弃,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忽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是关于齐景玉的事情,是的,她终于知道他的行踪了,并且还是别苑的守门老爷爷告诉她的,这个消息应该是准确的,柳如画知道的时候,眉头舒展,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终于还是赌对了,就凭这个,她就能肯定,齐景玉对自己还是有心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齐景玉的目的 柳如画端着吃食站在门外,进退不得。

“嗯,我只想找到他,我有很多话想要告诉他,所以我必须找到他”柳如画看着唐清,眼神坚定的说。

唐清看见她眼里的那抹坚定,心里忽然崩了,好吧,她算是彻底没有机会了。苦笑一下,唐清忽然云淡风轻起来“嗯,那就祝你早日找到那个人,也希望你们以后能幸福下去”他停了停,把想要说的话给吞了下去,如果你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也希望你回来找我,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的,唐清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他怕给柳如画造成负担,怕她不能义无反顾的离开,不能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柳如画点点头“嗯,谢谢你,我一定会找到他,然后幸福的走下去的”柳如画眼里带着希望,闪着光,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唐清看着这样的柳如画,忽然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彻底的释怀了,还好,她的心情不错呢。

说完之后,柳如画便低下头默默不语了,唐清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就这样,马车缓缓的在路上行驶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宫门外。

当他们走出宫门的时候,柳如画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朝唐清挥挥手“我走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走了,后会有期”柳如画笑了笑,转身打算离开,却被唐清给叫住了“慢着”。

柳如画回头看了唐清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叫住自己,她狐疑的看着唐清“怎么了?”

唐清笑眯眯的看着她“你等会”。

柳如画点点头,惊讶的看着他。

唐清在柳如画的注视下,自行进了马车,柳如画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紧紧盯着车帘。

柳如画等了没多久,便看见唐清递给她一个小包袱,包袱显得很普通,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

唐清将手里的小包袱递到柳如画的面前“给你,好好收着吧”。

柳如画惊讶的接过小包袱,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时,却被唐清给阻止了,他淡笑着“现在别看,等坐上马车在看吧”。

柳如画点点头“嗯,那我走了”说完,便朝唐清挥挥手,准备离开。

“等一下”唐清又叫住了柳如画,唐清这是做什么啊?难道又有事情要告诉自己吗?柳如画看着唐清,有些无语了,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一下子说完吗?“怎么了?”柳如画看着唐清,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你坐这辆马车吧,这个侍卫也给你了”唐清指着那驾车的侍卫,微微一笑。

柳如画愣了愣,站在原地有些无语了,那个被指名的侍卫也愣住了,自己就这么简单的被自家主子给抛弃了?他好伤心呢,看着自家主子,侍卫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唐清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敢反对试试看,侍卫接收到主子的信息,立即不说话了。好吧,你是主子,你说了算,行吧?

“属下遵命,定然护着柳姑娘周全”侍卫眼里含着泪水,轻声道。

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不要的,真的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不要麻烦这位侍卫大哥了,唐清,真的不用了”柳如画真心实意的说道。

唐清闻言笑了笑,看着柳如画道“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要他了,那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唐越,你知道弃子的下场吗?快点开始吧”。唐清又看了看侍卫,一脸认真的说。

那个侍卫闻言,立即点点头“属下明白”。

柳如画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看着唐清“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不要他跟着,他会怎么样呢?快点告诉我吧”柳如画心里很是不安。

唐清淡淡的看着她,没有说话。那个名叫唐越的侍卫闻言,却开口了“对于主子来说,没用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自行了断自己”说完,他又看了看唐清“主子,属下这就自行了断了”说完,就拿出长剑来,准备自尽。

柳如画看了,心里着急,便大声道“慢着,我服了你们了,让你跟着就是了,不要动不动就用剑的,怪吓人的”柳如画又看了唐清一眼“你也是,竟然这样逼着我,若不是你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我肯定不会理你了”。

说完,柳如画便噘起了嘴巴,一脸的恼意。

但是唐清并不在乎,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这就够了啊,他不在乎她是不是恼怒自己,只要她能平安,就是最好的结果。

“好了,你们快点走吧”唐清笑了笑“天色也不早了,快些上路,还能赶到下一个城镇,我就不送了”说完,唐清又看了自家侍卫一眼“唐越,替我保护好柳姑娘,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他虽然话语温和,但眼里却带着冷意。

唐越闻言,心中一动,忙点头“是,主子,属下遵命”。

“你们走吧”唐清看着柳如画“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唐越去做,他什么都会的,不必担心”。

柳如画点点头,心里一阵温暖,一旁的唐越却不淡定了,心里暗道主子,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什么叫做自己什么都会?难道自己这就成为了柳姑娘的奴仆了吗?他不要啊,自己一个暗卫头领,跟着主子打天下的奇才,难道就要如此泯灭了吗?

“快些走吧”唐清又催了一下。

柳如画这才走进马车而唐越在看了一下自家主子的脸色后,也不情不愿的坐上了车,赶着车离开了。

马车渐渐消失在远方,唐清这才收回了视线,天知道他心里有多么舍不得她离开呢。

“主子,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一直默默的跟着唐清的公公低声道。

“嗯”唐清点点头,转身朝着宫里走去,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唐清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落寞,虽然他夺得了这南唐的江山,虽然他看起来很风光,但其实呢?不过也是一个失意的人呢。

马车缓缓的驶离了南唐京城,向着城外行去。

“主子,我们这是去哪里?还请主子明示”马车外面,唐越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

柳如画想了一会,便说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地点,那里有齐景玉的别苑,在那里,他也许能看到他。

“好的,主子,请坐稳了,我们的速度得快点了,不然很难在天黑前赶至下一个城镇”唐越温和的说。

柳如画则点点头“好的”,她也不想露宿在外的,不安全。

就这样,他们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下一个城镇里。唐越轻车熟路的订好了客栈,又将所有事宜安排的妥妥贴贴,看的柳如画也情不自禁的感慨起来“唐越,看来你确实很能干嘛,你主子说的没错”。

听了柳如画的话,唐越无语了,这些小事情,他自然得心应手了,只是自己,再也不能跟着主子干大事了,就这样屈才了。唐越心里很是郁闷,但也无可奈何,柳姑娘是主子看中的人,也是主子喜欢的对象,自己若是不好好的伺候着,估计主子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想到这里,唐越立即回应道“柳姑娘谬赞了,姑娘,时候不早了,您请歇息吧,属下就在您的房门口守着”说完他就朝门外走去。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在外面守着?什么意思?这意思是说他晚上不睡觉了吗?还要在外面?外面现在可是很冷的呢,那怎么行啊?“不行,你还是睡在房间里吧?”柳如画看着唐越,坚定的说道。

闻言,唐越呆住了,什么叫做让他睡在房间里面?这要是给主子知晓了,自己怕是没有活路了。

“不行,柳姑娘,万万不可啊”唐越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摇头。

柳如画则坚定的看着他“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你家主子将你送给了我,你就应该听从我的意见,没有那么不可以,听我的,这外面如此之冷,你能忍,我还不能忍呢,再说了,侍卫的命也是命,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还指望别人心疼你吗?好了,别再说了,就这样决定了,再讲了,这房间不是还有个外间吗?你就睡在外面的软榻上好了”说完,柳如画从里间的床上拿了一床被子递给唐越“就这么说定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歇息去吧。”

唐越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被子,心里忽然感动极了,暗道这被主子喜欢上的女人,果然不一样,人美心善呢。

于是,他也不再推辞,接过被子,朝柳如画点点头“那柳姑娘,你也早些睡吧”。说完,便朝外间走去,安静的躺下了,睡着软和的被子,唐越心里感动极了,这个柳姑娘真的很不错呢。

柳如画将唐越送出去后,自己也拿着行李上了床,可是躺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忽然想起唐清送给自己的小包袱来,便好奇的拿过小包袱,打开来看了一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包袱虽然小,里面的东西却不少,但都是银票,金叶子等值钱的东西,还有不少精致的首饰,柳如画忽然眼睛一热,泪水便淌了下来,唐清对自己可真够好的呢。给自己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这是怕自己在路上没有盘缠吧?柳如画伸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有些感动起来了。其实唐清这个人真的很不错,除却为人清冷了一些,但那也是外冷内热的性格,这可是嫁人的标配呢,就是自己没那个福气,脾气也倔,心里总是忘不掉那个人,如果那个人真的不在了,她与唐清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只有现实。

将小包袱收好,柳如画带着沉沉的睡意,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了。

第二日,他们一大早便起来赶路了。就这样过了几天几夜之后,柳如画终于来到了她曾经住过的那个小别苑,别苑的模样一如之前,但里面却除了守园的老人之外,已经人去楼空了。

“主子,我们现在怎么办?”唐越看着柳如画,问道。

柳如画想了想,笑道“唐越,你去买些材料来”。

唐越狐疑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她想要自己去买些什么来,就问道“主子,你让属下买什么来?”

柳如画伸手朝唐越示意,让他到自己身边来,然后贴着唐越的耳朵,说了一会。唐越闻言,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守株待兔吗?这个办法一点都不靠谱好不好?人家也是是有意躲着她的呢,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待再久,也无济于事啊。

“主子,这个”唐越无语的看着柳如画,心里郁闷极了。

“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一切听我的,可以吗?”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唐越,脸上带着温柔之意。

唐越看了一会,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妥协了,算了,就听主子的吧。于是,唐越很快便购来了搭临时帐篷的材料,还买来了不少吃食,没错,他们就是守在别苑外面,没有离开。

唐越不知道柳如画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可是柳如画自己心里很明白,她这是在赌,赌这个别苑与齐景玉之间有联系,赌他们会将消息透露给齐景玉,她还在赌齐景玉对她余情未了,赌齐景玉对她心软。

就这样,他们一直守了十天十夜,唐越觉得不靠谱,就连柳如画心里都没底气了,难道她竟然想错了吗?事实是齐景玉真的离开别苑,失去音讯了吗?她错了吗?柳如画坐在帐篷里,看着帐篷顶,忽然沉默了,她不知道这时候别苑里的人有没有将她的消息告诉齐景玉,更不知道齐景玉还在不在乎她,所有的事情都像未知的谜团,让她看不清,也弄不明白。

就在柳如画打算放弃,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忽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是关于齐景玉的事情,是的,她终于知道他的行踪了,并且还是别苑的守门老爷爷告诉她的,这个消息应该是准确的,柳如画知道的时候,眉头舒展,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终于还是赌对了,就凭这个,她就能肯定,齐景玉对自己还是有心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离间 柳如画静静的坐在房间里,反复想着香儿的话,一时间竟然无语了。如果齐景玉真的想要对付那个人的话,她会倾力相助的。

唐清看见她眼里的那抹坚定,心里忽然崩了,好吧,她算是彻底没有机会了。苦笑一下,唐清忽然云淡风轻起来“嗯,那就祝你早日找到那个人,也希望你们以后能幸福下去”他停了停,把想要说的话给吞了下去,如果你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也希望你回来找我,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的,唐清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他怕给柳如画造成负担,怕她不能义无反顾的离开,不能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柳如画点点头“嗯,谢谢你,我一定会找到他,然后幸福的走下去的”柳如画眼里带着希望,闪着光,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唐清看着这样的柳如画,忽然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彻底的释怀了,还好,她的心情不错呢。

说完之后,柳如画便低下头默默不语了,唐清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就这样,马车缓缓的在路上行驶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宫门外。

当他们走出宫门的时候,柳如画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朝唐清挥挥手“我走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走了,后会有期”柳如画笑了笑,转身打算离开,却被唐清给叫住了“慢着”。

柳如画回头看了唐清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叫住自己,她狐疑的看着唐清“怎么了?”

唐清笑眯眯的看着她“你等会”。

柳如画点点头,惊讶的看着他。

唐清在柳如画的注视下,自行进了马车,柳如画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紧紧盯着车帘。

柳如画等了没多久,便看见唐清递给她一个小包袱,包袱显得很普通,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

唐清将手里的小包袱递到柳如画的面前“给你,好好收着吧”。

柳如画惊讶的接过小包袱,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时,却被唐清给阻止了,他淡笑着“现在别看,等坐上马车在看吧”。

柳如画点点头“嗯,那我走了”说完,便朝唐清挥挥手,准备离开。

“等一下”唐清又叫住了柳如画,唐清这是做什么啊?难道又有事情要告诉自己吗?柳如画看着唐清,有些无语了,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一下子说完吗?“怎么了?”柳如画看着唐清,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你坐这辆马车吧,这个侍卫也给你了”唐清指着那驾车的侍卫,微微一笑。

柳如画愣了愣,站在原地有些无语了,那个被指名的侍卫也愣住了,自己就这么简单的被自家主子给抛弃了?他好伤心呢,看着自家主子,侍卫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唐清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敢反对试试看,侍卫接收到主子的信息,立即不说话了。好吧,你是主子,你说了算,行吧?

“属下遵命,定然护着柳姑娘周全”侍卫眼里含着泪水,轻声道。

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不要的,真的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不要麻烦这位侍卫大哥了,唐清,真的不用了”柳如画真心实意的说道。

唐清闻言笑了笑,看着柳如画道“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要他了,那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唐越,你知道弃子的下场吗?快点开始吧”。唐清又看了看侍卫,一脸认真的说。

那个侍卫闻言,立即点点头“属下明白”。

柳如画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看着唐清“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不要他跟着,他会怎么样呢?快点告诉我吧”柳如画心里很是不安。

唐清淡淡的看着她,没有说话。那个名叫唐越的侍卫闻言,却开口了“对于主子来说,没用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自行了断自己”说完,他又看了看唐清“主子,属下这就自行了断了”说完,就拿出长剑来,准备自尽。

柳如画看了,心里着急,便大声道“慢着,我服了你们了,让你跟着就是了,不要动不动就用剑的,怪吓人的”柳如画又看了唐清一眼“你也是,竟然这样逼着我,若不是你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我肯定不会理你了”。

说完,柳如画便噘起了嘴巴,一脸的恼意。

但是唐清并不在乎,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这就够了啊,他不在乎她是不是恼怒自己,只要她能平安,就是最好的结果。

“好了,你们快点走吧”唐清笑了笑“天色也不早了,快些上路,还能赶到下一个城镇,我就不送了”说完,唐清又看了自家侍卫一眼“唐越,替我保护好柳姑娘,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他虽然话语温和,但眼里却带着冷意。

唐越闻言,心中一动,忙点头“是,主子,属下遵命”。

“你们走吧”唐清看着柳如画“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唐越去做,他什么都会的,不必担心”。

柳如画点点头,心里一阵温暖,一旁的唐越却不淡定了,心里暗道主子,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什么叫做自己什么都会?难道自己这就成为了柳姑娘的奴仆了吗?他不要啊,自己一个暗卫头领,跟着主子打天下的奇才,难道就要如此泯灭了吗?

“快些走吧”唐清又催了一下。

柳如画这才走进马车而唐越在看了一下自家主子的脸色后,也不情不愿的坐上了车,赶着车离开了。

马车渐渐消失在远方,唐清这才收回了视线,天知道他心里有多么舍不得她离开呢。

“主子,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一直默默的跟着唐清的公公低声道。

“嗯”唐清点点头,转身朝着宫里走去,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唐清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落寞,虽然他夺得了这南唐的江山,虽然他看起来很风光,但其实呢?不过也是一个失意的人呢。

马车缓缓的驶离了南唐京城,向着城外行去。

“主子,我们这是去哪里?还请主子明示”马车外面,唐越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

柳如画想了一会,便说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地点,那里有齐景玉的别苑,在那里,他也许能看到他。

“好的,主子,请坐稳了,我们的速度得快点了,不然很难在天黑前赶至下一个城镇”唐越温和的说。

柳如画则点点头“好的”,她也不想露宿在外的,不安全。

就这样,他们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下一个城镇里。唐越轻车熟路的订好了客栈,又将所有事宜安排的妥妥贴贴,看的柳如画也情不自禁的感慨起来“唐越,看来你确实很能干嘛,你主子说的没错”。

听了柳如画的话,唐越无语了,这些小事情,他自然得心应手了,只是自己,再也不能跟着主子干大事了,就这样屈才了。唐越心里很是郁闷,但也无可奈何,柳姑娘是主子看中的人,也是主子喜欢的对象,自己若是不好好的伺候着,估计主子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想到这里,唐越立即回应道“柳姑娘谬赞了,姑娘,时候不早了,您请歇息吧,属下就在您的房门口守着”说完他就朝门外走去。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在外面守着?什么意思?这意思是说他晚上不睡觉了吗?还要在外面?外面现在可是很冷的呢,那怎么行啊?“不行,你还是睡在房间里吧?”柳如画看着唐越,坚定的说道。

闻言,唐越呆住了,什么叫做让他睡在房间里面?这要是给主子知晓了,自己怕是没有活路了。

“不行,柳姑娘,万万不可啊”唐越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摇头。

柳如画则坚定的看着他“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你家主子将你送给了我,你就应该听从我的意见,没有那么不可以,听我的,这外面如此之冷,你能忍,我还不能忍呢,再说了,侍卫的命也是命,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还指望别人心疼你吗?好了,别再说了,就这样决定了,再讲了,这房间不是还有个外间吗?你就睡在外面的软榻上好了”说完,柳如画从里间的床上拿了一床被子递给唐越“就这么说定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歇息去吧。”

唐越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被子,心里忽然感动极了,暗道这被主子喜欢上的女人,果然不一样,人美心善呢。

于是,他也不再推辞,接过被子,朝柳如画点点头“那柳姑娘,你也早些睡吧”。说完,便朝外间走去,安静的躺下了,睡着软和的被子,唐越心里感动极了,这个柳姑娘真的很不错呢。

柳如画将唐越送出去后,自己也拿着行李上了床,可是躺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忽然想起唐清送给自己的小包袱来,便好奇的拿过小包袱,打开来看了一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包袱虽然小,里面的东西却不少,但都是银票,金叶子等值钱的东西,还有不少精致的首饰,柳如画忽然眼睛一热,泪水便淌了下来,唐清对自己可真够好的呢。给自己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这是怕自己在路上没有盘缠吧?柳如画伸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有些感动起来了。其实唐清这个人真的很不错,除却为人清冷了一些,但那也是外冷内热的性格,这可是嫁人的标配呢,就是自己没那个福气,脾气也倔,心里总是忘不掉那个人,如果那个人真的不在了,她与唐清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只有现实。

将小包袱收好,柳如画带着沉沉的睡意,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了。

第二日,他们一大早便起来赶路了。就这样过了几天几夜之后,柳如画终于来到了她曾经住过的那个小别苑,别苑的模样一如之前,但里面却除了守园的老人之外,已经人去楼空了。

“主子,我们现在怎么办?”唐越看着柳如画,问道。

柳如画想了想,笑道“唐越,你去买些材料来”。

唐越狐疑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她想要自己去买些什么来,就问道“主子,你让属下买什么来?”

柳如画伸手朝唐越示意,让他到自己身边来,然后贴着唐越的耳朵,说了一会。唐越闻言,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守株待兔吗?这个办法一点都不靠谱好不好?人家也是是有意躲着她的呢,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待再久,也无济于事啊。

“主子,这个”唐越无语的看着柳如画,心里郁闷极了。

“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一切听我的,可以吗?”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唐越,脸上带着温柔之意。

唐越看了一会,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妥协了,算了,就听主子的吧。于是,唐越很快便购来了搭临时帐篷的材料,还买来了不少吃食,没错,他们就是守在别苑外面,没有离开。

唐越不知道柳如画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可是柳如画自己心里很明白,她这是在赌,赌这个别苑与齐景玉之间有联系,赌他们会将消息透露给齐景玉,她还在赌齐景玉对她余情未了,赌齐景玉对她心软。

就这样,他们一直守了十天十夜,唐越觉得不靠谱,就连柳如画心里都没底气了,难道她竟然想错了吗?事实是齐景玉真的离开别苑,失去音讯了吗?她错了吗?柳如画坐在帐篷里,看着帐篷顶,忽然沉默了,她不知道这时候别苑里的人有没有将她的消息告诉齐景玉,更不知道齐景玉还在不在乎她,所有的事情都像未知的谜团,让她看不清,也弄不明白。

就在柳如画打算放弃,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忽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是关于齐景玉的事情,是的,她终于知道他的行踪了,并且还是别苑的守门老爷爷告诉她的,这个消息应该是准确的,柳如画知道的时候,眉头舒展,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终于还是赌对了,就凭这个,她就能肯定,齐景玉对自己还是有心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消失不见 齐景玉找遍了别苑,都没有找到柳如画的身影。她究竟去了哪里啊?忽然,齐景玉心里莫名的担忧起来。

唐清看见她眼里的那抹坚定,心里忽然崩了,好吧,她算是彻底没有机会了。苦笑一下,唐清忽然云淡风轻起来“嗯,那就祝你早日找到那个人,也希望你们以后能幸福下去”他停了停,把想要说的话给吞了下去,如果你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也希望你回来找我,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的,唐清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他怕给柳如画造成负担,怕她不能义无反顾的离开,不能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柳如画点点头“嗯,谢谢你,我一定会找到他,然后幸福的走下去的”柳如画眼里带着希望,闪着光,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唐清看着这样的柳如画,忽然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彻底的释怀了,还好,她的心情不错呢。

说完之后,柳如画便低下头默默不语了,唐清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就这样,马车缓缓的在路上行驶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宫门外。

当他们走出宫门的时候,柳如画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朝唐清挥挥手“我走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走了,后会有期”柳如画笑了笑,转身打算离开,却被唐清给叫住了“慢着”。

柳如画回头看了唐清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叫住自己,她狐疑的看着唐清“怎么了?”

唐清笑眯眯的看着她“你等会”。

柳如画点点头,惊讶的看着他。

唐清在柳如画的注视下,自行进了马车,柳如画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紧紧盯着车帘。

柳如画等了没多久,便看见唐清递给她一个小包袱,包袱显得很普通,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

唐清将手里的小包袱递到柳如画的面前“给你,好好收着吧”。

柳如画惊讶的接过小包袱,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时,却被唐清给阻止了,他淡笑着“现在别看,等坐上马车在看吧”。

柳如画点点头“嗯,那我走了”说完,便朝唐清挥挥手,准备离开。

“等一下”唐清又叫住了柳如画,唐清这是做什么啊?难道又有事情要告诉自己吗?柳如画看着唐清,有些无语了,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一下子说完吗?“怎么了?”柳如画看着唐清,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你坐这辆马车吧,这个侍卫也给你了”唐清指着那驾车的侍卫,微微一笑。

柳如画愣了愣,站在原地有些无语了,那个被指名的侍卫也愣住了,自己就这么简单的被自家主子给抛弃了?他好伤心呢,看着自家主子,侍卫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唐清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敢反对试试看,侍卫接收到主子的信息,立即不说话了。好吧,你是主子,你说了算,行吧?

“属下遵命,定然护着柳姑娘周全”侍卫眼里含着泪水,轻声道。

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不要的,真的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不要麻烦这位侍卫大哥了,唐清,真的不用了”柳如画真心实意的说道。

唐清闻言笑了笑,看着柳如画道“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要他了,那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唐越,你知道弃子的下场吗?快点开始吧”。唐清又看了看侍卫,一脸认真的说。

那个侍卫闻言,立即点点头“属下明白”。

柳如画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看着唐清“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不要他跟着,他会怎么样呢?快点告诉我吧”柳如画心里很是不安。

唐清淡淡的看着她,没有说话。那个名叫唐越的侍卫闻言,却开口了“对于主子来说,没用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自行了断自己”说完,他又看了看唐清“主子,属下这就自行了断了”说完,就拿出长剑来,准备自尽。

柳如画看了,心里着急,便大声道“慢着,我服了你们了,让你跟着就是了,不要动不动就用剑的,怪吓人的”柳如画又看了唐清一眼“你也是,竟然这样逼着我,若不是你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我肯定不会理你了”。

说完,柳如画便噘起了嘴巴,一脸的恼意。

但是唐清并不在乎,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这就够了啊,他不在乎她是不是恼怒自己,只要她能平安,就是最好的结果。

“好了,你们快点走吧”唐清笑了笑“天色也不早了,快些上路,还能赶到下一个城镇,我就不送了”说完,唐清又看了自家侍卫一眼“唐越,替我保护好柳姑娘,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他虽然话语温和,但眼里却带着冷意。

唐越闻言,心中一动,忙点头“是,主子,属下遵命”。

“你们走吧”唐清看着柳如画“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唐越去做,他什么都会的,不必担心”。

柳如画点点头,心里一阵温暖,一旁的唐越却不淡定了,心里暗道主子,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什么叫做自己什么都会?难道自己这就成为了柳姑娘的奴仆了吗?他不要啊,自己一个暗卫头领,跟着主子打天下的奇才,难道就要如此泯灭了吗?

“快些走吧”唐清又催了一下。

柳如画这才走进马车而唐越在看了一下自家主子的脸色后,也不情不愿的坐上了车,赶着车离开了。

马车渐渐消失在远方,唐清这才收回了视线,天知道他心里有多么舍不得她离开呢。

“主子,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一直默默的跟着唐清的公公低声道。

“嗯”唐清点点头,转身朝着宫里走去,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唐清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落寞,虽然他夺得了这南唐的江山,虽然他看起来很风光,但其实呢?不过也是一个失意的人呢。

马车缓缓的驶离了南唐京城,向着城外行去。

“主子,我们这是去哪里?还请主子明示”马车外面,唐越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

柳如画想了一会,便说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地点,那里有齐景玉的别苑,在那里,他也许能看到他。

“好的,主子,请坐稳了,我们的速度得快点了,不然很难在天黑前赶至下一个城镇”唐越温和的说。

柳如画则点点头“好的”,她也不想露宿在外的,不安全。

就这样,他们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下一个城镇里。唐越轻车熟路的订好了客栈,又将所有事宜安排的妥妥贴贴,看的柳如画也情不自禁的感慨起来“唐越,看来你确实很能干嘛,你主子说的没错”。

听了柳如画的话,唐越无语了,这些小事情,他自然得心应手了,只是自己,再也不能跟着主子干大事了,就这样屈才了。唐越心里很是郁闷,但也无可奈何,柳姑娘是主子看中的人,也是主子喜欢的对象,自己若是不好好的伺候着,估计主子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想到这里,唐越立即回应道“柳姑娘谬赞了,姑娘,时候不早了,您请歇息吧,属下就在您的房门口守着”说完他就朝门外走去。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在外面守着?什么意思?这意思是说他晚上不睡觉了吗?还要在外面?外面现在可是很冷的呢,那怎么行啊?“不行,你还是睡在房间里吧?”柳如画看着唐越,坚定的说道。

闻言,唐越呆住了,什么叫做让他睡在房间里面?这要是给主子知晓了,自己怕是没有活路了。

“不行,柳姑娘,万万不可啊”唐越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摇头。

柳如画则坚定的看着他“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你家主子将你送给了我,你就应该听从我的意见,没有那么不可以,听我的,这外面如此之冷,你能忍,我还不能忍呢,再说了,侍卫的命也是命,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还指望别人心疼你吗?好了,别再说了,就这样决定了,再讲了,这房间不是还有个外间吗?你就睡在外面的软榻上好了”说完,柳如画从里间的床上拿了一床被子递给唐越“就这么说定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歇息去吧。”

唐越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被子,心里忽然感动极了,暗道这被主子喜欢上的女人,果然不一样,人美心善呢。

于是,他也不再推辞,接过被子,朝柳如画点点头“那柳姑娘,你也早些睡吧”。说完,便朝外间走去,安静的躺下了,睡着软和的被子,唐越心里感动极了,这个柳姑娘真的很不错呢。

柳如画将唐越送出去后,自己也拿着行李上了床,可是躺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忽然想起唐清送给自己的小包袱来,便好奇的拿过小包袱,打开来看了一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包袱虽然小,里面的东西却不少,但都是银票,金叶子等值钱的东西,还有不少精致的首饰,柳如画忽然眼睛一热,泪水便淌了下来,唐清对自己可真够好的呢。给自己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这是怕自己在路上没有盘缠吧?柳如画伸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有些感动起来了。其实唐清这个人真的很不错,除却为人清冷了一些,但那也是外冷内热的性格,这可是嫁人的标配呢,就是自己没那个福气,脾气也倔,心里总是忘不掉那个人,如果那个人真的不在了,她与唐清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只有现实。

将小包袱收好,柳如画带着沉沉的睡意,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了。

第二日,他们一大早便起来赶路了。就这样过了几天几夜之后,柳如画终于来到了她曾经住过的那个小别苑,别苑的模样一如之前,但里面却除了守园的老人之外,已经人去楼空了。

“主子,我们现在怎么办?”唐越看着柳如画,问道。

柳如画想了想,笑道“唐越,你去买些材料来”。

唐越狐疑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她想要自己去买些什么来,就问道“主子,你让属下买什么来?”

柳如画伸手朝唐越示意,让他到自己身边来,然后贴着唐越的耳朵,说了一会。唐越闻言,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个办法一点都不靠谱好不好?人家也是是有意躲着她的呢,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待再久,也无济于事啊。

“主子,这个”唐越无语的看着柳如画,心里郁闷极了。

“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一切听我的,可以吗?”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唐越,脸上带着温柔之意。

唐越看了一会,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妥协了,算了,就听主子的吧。于是,唐越很快便购来了搭临时帐篷的材料,还买来了不少吃食,没错,他们就是守在别苑外面,没有离开。

唐越不知道柳如画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可是柳如画自己心里很明白,她这是在赌,赌这个别苑与齐景玉之间有联系,赌他们会将消息透露给齐景玉,她还在赌齐景玉对她余情未了,赌齐景玉对她心软。

就这样,他们一直守了十天十夜,唐越觉得不靠谱,就连柳如画心里都没底气了,难道她竟然想错了吗?事实是齐景玉真的离开别苑,失去音讯了吗?她错了吗?柳如画坐在帐篷里,看着帐篷顶,忽然沉默了,她不知道这时候别苑里的人有没有将她的消息告诉齐景玉,更不知道齐景玉还在不在乎她,所有的事情都像未知的谜团,让她看不清,也弄不明白。

就在柳如画打算放弃,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忽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是关于齐景玉的事情,是的,她终于知道他的行踪了,并且还是别苑的守门老爷爷告诉她的,这个消息应该是准确的,柳如画知道的时候,眉头舒展,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终于还是赌对了,就凭这个,她就能肯定,齐景玉对自己还是有心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复宠 柳如画看着齐景轩淡淡的笑容,有些神思恍惚起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齐景玉道“皇宫本就那样的,你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应该对这些事情早就适应了吧?”反正我是适应了的,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我自是知道的,不然早就想不明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件事情了,好吗?”齐景玉笑了起来。

柳如画默契的点点头,不愿意说这些事情,就不说吧。“嗯,不说了,我累了,可以先去歇息吗?”柳如画忽然觉得有点心累,便笑着看向齐景玉。

齐景玉闻言,点点头“你去吧”。

柳如画“嗯”了一声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柳如画离去的身影,齐景玉摇摇头。直到看不见她之后,齐景玉才回了自己的园子。

已是深夜,可是有人却睡不着了,香儿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又感觉到自家主子对柳如画的爱护,心里恼羞成怒了。

原本以为来了一个沈姑娘,就已经够让她烦心的了,但好在主子对其根本就没有上心,所以她也只是在心里过了一下,并没有多想,可现在当她看到齐景玉对柳如画如此用心,便有些坐不住了,她能明显感觉到主子对柳如画的喜爱之情,这样的感情让她心里有些失落,从主子的眼神里,她能清楚的看到爱意,这一点让她有点惊慌了。从几年前伺候在主子身边开始,那第一眼已经让她难以忘记了,她知道自己动心了,再也没有办法将这个人从自己心底抹去了。身为齐景轩,大齐皇帝的暗卫首领,她第一个背叛了自己的原主子,为了保住齐景玉,她说了谎,带回了另外一个人,并让齐景轩误以为齐景玉是真的不在了,这才保住了齐景玉的性命。从那以后,她便一直伺候在齐景轩的身边了,她也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现在的月香,为的就是跟从前生活划清界限,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齐景玉,可是齐景玉呢?不仅没有心存感激,还对自己若远若近,让她心里难过极了。

想到这里,月香伸手捏住了自己的衣角,一脸的郁闷。

不过,她更知道自己的心意,她知道自己喜欢齐景玉的心,也明白自己是离不开齐景玉的,于是,她只能选择默默的跟随在齐景玉的身边,将自己的心意放在心里,不让别人看见。

原本她以为只要能够看到齐景玉就可以了,可是她知道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心,在她看见凤沁对齐景玉的真心后,她有些受不了了,虽然知道凤沁是齐景玉原来的王妃,即便知道她对齐景玉的喜欢是顺理成章的,可她的心里还是放不下,还是会难过,所以,凤沁就这样莫名的消失了。所幸齐景玉并不是很在乎她,所以也只是奇怪了一阵子,就算了。

但当凤沁的妹妹过来找她的时候,月香担心了好久,不过,还好,最后她还是离开了,并相信了自己的话。

只是柳如画不是凤沁,在齐景玉的心里地位不轻,所以根本就无法如凤沁一般的对待,若她消失了,齐景玉肯定是会去寻找的,这样的话,自己所做的事情都会显现出来,月香不蠢,自然不会那么做的。

所以,对付柳如画,不能用原来对付凤沁的招数,只能换种方式,比如利用别人,而这个人,可以是那个沈小姐。

想到这里,月香原本郁闷的心情忽然轻松起来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来。坐下来,她提笔写了一个小纸条,并绑在鸽子的脚上,把鸽子放了出去。

月香做的这些事情,在安静的深夜里,无人知晓。

柳如画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园子,一脸的无奈。她总觉得现在的齐景玉与从前完全不一样了,但她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想了一会,她还是觉得算了,有些事情,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再想了,反正也想不出来的。

柳如画回到房间里,看着陌生但温馨的房间陈设,默默无语,这个齐景玉还是记着自己的一些爱好,里面的风格也是她所喜欢的类型,这些都让柳如画心中一暖。她走到床边,轻轻的坐了下去,随后又躺在了床上。一阵困意袭来,柳如画睡着了,梦里面她看见了齐景玉那张微笑的俊脸,看起来很温暖。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没有人来唤醒柳如画,柳如画揉了揉肚子,感觉有点饿了,便想着出去找点东西来吃。

一推开门,便看见唐越一脸认真的站在门外面。柳如画看着他的俊脸,有些无语“你什么时候来的?不会一晚上都守在这里吧?”如果是的话,柳如画都要自责了。

唐越闻言,连连摇头,怎么可能呢?昨夜,那个人一直守在这里,看了一晚上,他就算想要守着主子,也要看那个人同不同意啊。

唐越忽然觉得很无语,那个人也真是的,自己是主子的侍卫,守着主子,理所当然啊,但到了他的眼里,就变成了男女授受不亲了,太气人了。

看见唐越发呆,柳如画又问了一句“你不是吧?真的在这里守了一晚上?”柳如画忽然很感动,嘀咕着“其实你不必这样的,很累的”她还想接着说下去的时候,忽然听见唐越平淡的回了一句“并没有,主子,昨夜属下睡的很好,在旁边的小房间里一夜睡到天亮,您不必担心属下”这些话成功的让柳如画闭了嘴,好吧,她的错,她高看自己在唐越心里的地位了,她错了。

“那就好,没守一夜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样说了”柳如画收回原先要说的那些话,神色有些不自然。

但她的表情却没有影响到唐越,直男唐越只顾着自我发泄了,将齐景玉的小气之处说了不少。比如房间里不给点灯,床上没被褥,只有一些干草,还没有茶水喝等等。

这些都让柳如画有些无语呢,这样的事情可不像是齐景玉能够做出来的呢?莫不是唐越自己说的?但她又瞥了唐越一眼,发现他一脸的怒意,又不像在说谎的模样,一时间,柳如画的心里忽然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难道这齐景玉真的如此小气吗?唐越竟然没有说谎?

若是唐越知道柳如画现在内心的想法,肯定得气昏了,因为他确实受到了齐景玉那样小气的对待,他说的都是大实话,可是柳如画竟然不太相信自己的?

“好了好了,算了吧,齐景玉那个人有时候是挺气人的,不过处久了也就习惯了,他就是那样的人,心其实不坏的”柳如画笑了笑,说出了心里话。

唐越闻言,眼角都湿润了,主子,您究竟是站在那一边的啊?您的侍卫都受到如此对待了,您竟然还不帮着自己,太让人难过了。不过这些话,唐越也只敢放在心里面,不敢说出来,他知道说出来也没有用的,因为自家主子的心已经偏掉了,他也没办法了。所以,主子,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唐越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还是保持沉默算了。唐越低着头,沉默不语。

柳如画却笑了起来“你怎么了啊?不要紧吧?你不要生齐景玉的气了,也许他只是跟你开玩笑的,或者是下人安排的不够细致罢了,绝不是他有意为之的,算了吧”柳如画劝道“我们毕竟还住在人家的地盘上呢,不要闹得太难看了,知道了吗?这些事情,我会看着告诉齐景玉的,让他给你换间房,好一点的,你看可行?”对于唐越,柳如画一向是礼贤下士的,她知道唐越在唐清的面前份量并不轻,如果不是关心自己,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唐清是不会将唐越放在自己身边的关于这一点,齐景玉心里很明白。

唐越闻言,连连摇头“算了,主子,属下已经习惯了,再说了,属下一个男人,哪里就那样计较了,刚刚不过是跟主子说笑罢了”。虽然他也很想要好的待遇,但只要想到齐景玉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他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闻言,柳如画也点点头,算了,这里毕竟是齐景玉的地方,还是低调一些的好。“嗯,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等过一阵子,我们就离开吧,你家主子给我不少钱,应该够我们花一阵子的了,我现在已经找到齐景玉了,再看看吧,如果真的不合适,那我们就分开,如果和好如初的话,你也可以回去复命了,不需要一直跟着我的,知道了吗?现在只是暂时的,你就忍一忍吧”柳如画笑了笑。

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沉默不语。

“那就好了啊,反正我都是要离开的人了,是不会打扰你与你家清哥哥的”柳如画笑了笑。

唐越终究不是自己的侍卫,至多就算是唐清送给自己保护自己的,只是暂时的,不是吗?自己不要认不清现实。就算唐清让他一直跟着自己,她也不会愿意的,因为在她看来,以唐越的能力,应该在南唐得到更好的发展,而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跟着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人。

闻言,唐越有些惊讶起来了,自己不是被主子送给柳如画了吗?主子说了不要他了,自己还怎么再回到南唐去呢?其实从内心来看,唐越还是希望回到主子身边去的,回到南唐,因为那里不仅是自己的国家,还有着自己的抱负,他从小就跟在主子身后,一直掌管着暗卫营,如今却要跟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虽然这个女人他并不讨厌,但也不欢喜啊。如果能够回到南唐,回到主子身边,他肯定是欢喜的,只是。。。想了一会,唐越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主子,算了吧,您现在才是属下的主子,属下誓死追随主子左右”唐越以为是自己太过懈怠,所以引起了柳如画的不满,她才要自己离开,于是表了表自己的忠心。

柳如画摇摇头,她也知道唐越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并不是那个意思,她是真心为唐越做打算的。于是,柳如画将自己的心里话慢慢的告诉了唐越,并笑道“你想多了,我是真心想让你回去南唐的,至于唐清那里,到时候我给他书信,你不必担心他不要你的”柳如画自信满满的说。

见她这般自信,唐越也松了口气,笑了起来“那便谢谢主子了”。

柳如画也淡淡的笑了起来。

柳如画忽然想起来自己饿了,便跟着唐越一起去用了早饭。早饭过后,一直到中午时候,齐景玉才忙完了手头的事情,过来陪柳如画用中饭,两个人坐着说话,一天便过去了。

用完晚饭,柳如画又去泡了泡温泉,便回了自己的小园子。这时候,齐景玉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问了问园里的下人,说是有事情出去了。

柳如画也没太在意,便直接回去了,刚坐在床上,便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一个熟悉的男声,是柳如画所熟悉的声音,那是唐越,可是那温和的女声,她却不太熟悉了。

柳如画连忙穿上外衣,打开房门,好奇的走了出去。园子里,淡淡的月光之下,站着唐越,他那俊美的脸上神色微冷,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位温婉漂亮的女人,看起来很是优雅,但面容却是柳如画所不熟悉的。

“你是?”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女人,惊讶于这位深夜访客的身份。

这时候,女人却笑了起来“请问你是柳如画柳姑娘吗?”她的眼睛很漂亮,在月色之下熠熠生辉。

柳如画微微一愣,看着女人好看的面容,有些迷惑,这位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呢?难道她其实是认识自己的吗?柳如画盯着女人看了一会,笑道“嗯,是我,请问你是哪一位?恕我直言,我好像并不认识小姐您呢”柳如画想了好一会,都没想起来自己认识这一位,许是有过一面之缘,但其实自己是忘记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被别人认出来,自己却又不认识了,这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呢。一时间,柳如画低下头去,脸色微红,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看见柳如画如此模样,那名女子不仅不恼火,还淡淡的笑了起来,这样的女子,就是齐景玉心仪的对象吗?挺好玩的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又是新人来 柳如画看着面前不一样的美女,嘴角微微上扬,当皇帝还真的很不错呢,艳福不浅啊。

“嗯,我只想找到他,我有很多话想要告诉他,所以我必须找到他”柳如画看着唐清,眼神坚定的说。

唐清看见她眼里的那抹坚定,心里忽然崩了,好吧,她算是彻底没有机会了。苦笑一下,唐清忽然云淡风轻起来“嗯,那就祝你早日找到那个人,也希望你们以后能幸福下去”他停了停,把想要说的话给吞了下去,如果你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也希望你回来找我,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的,唐清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他怕给柳如画造成负担,怕她不能义无反顾的离开,不能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柳如画点点头“嗯,谢谢你,我一定会找到他,然后幸福的走下去的”柳如画眼里带着希望,闪着光,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唐清看着这样的柳如画,忽然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彻底的释怀了,还好,她的心情不错呢。

说完之后,柳如画便低下头默默不语了,唐清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就这样,马车缓缓的在路上行驶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宫门外。

当他们走出宫门的时候,柳如画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朝唐清挥挥手“我走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走了,后会有期”柳如画笑了笑,转身打算离开,却被唐清给叫住了“慢着”。

柳如画回头看了唐清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叫住自己,她狐疑的看着唐清“怎么了?”

唐清笑眯眯的看着她“你等会”。

柳如画点点头,惊讶的看着他。

唐清在柳如画的注视下,自行进了马车,柳如画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紧紧盯着车帘。

柳如画等了没多久,便看见唐清递给她一个小包袱,包袱显得很普通,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

唐清将手里的小包袱递到柳如画的面前“给你,好好收着吧”。

柳如画惊讶的接过小包袱,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时,却被唐清给阻止了,他淡笑着“现在别看,等坐上马车在看吧”。

柳如画点点头“嗯,那我走了”说完,便朝唐清挥挥手,准备离开。

“等一下”唐清又叫住了柳如画,唐清这是做什么啊?难道又有事情要告诉自己吗?柳如画看着唐清,有些无语了,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一下子说完吗?“怎么了?”柳如画看着唐清,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你坐这辆马车吧,这个侍卫也给你了”唐清指着那驾车的侍卫,微微一笑。

柳如画愣了愣,站在原地有些无语了,那个被指名的侍卫也愣住了,自己就这么简单的被自家主子给抛弃了?他好伤心呢,看着自家主子,侍卫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唐清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敢反对试试看,侍卫接收到主子的信息,立即不说话了。好吧,你是主子,你说了算,行吧?

“属下遵命,定然护着柳姑娘周全”侍卫眼里含着泪水,轻声道。

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不要的,真的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不要麻烦这位侍卫大哥了,唐清,真的不用了”柳如画真心实意的说道。

唐清闻言笑了笑,看着柳如画道“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要他了,那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唐越,你知道弃子的下场吗?快点开始吧”。唐清又看了看侍卫,一脸认真的说。

那个侍卫闻言,立即点点头“属下明白”。

柳如画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看着唐清“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不要他跟着,他会怎么样呢?快点告诉我吧”柳如画心里很是不安。

唐清淡淡的看着她,没有说话。那个名叫唐越的侍卫闻言,却开口了“对于主子来说,没用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自行了断自己”说完,他又看了看唐清“主子,属下这就自行了断了”说完,就拿出长剑来,准备自尽。

柳如画看了,心里着急,便大声道“慢着,我服了你们了,让你跟着就是了,不要动不动就用剑的,怪吓人的”柳如画又看了唐清一眼“你也是,竟然这样逼着我,若不是你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我肯定不会理你了”。

说完,柳如画便噘起了嘴巴,一脸的恼意。

但是唐清并不在乎,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这就够了啊,他不在乎她是不是恼怒自己,只要她能平安,就是最好的结果。

“好了,你们快点走吧”唐清笑了笑“天色也不早了,快些上路,还能赶到下一个城镇,我就不送了”说完,唐清又看了自家侍卫一眼“唐越,替我保护好柳姑娘,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他虽然话语温和,但眼里却带着冷意。

唐越闻言,心中一动,忙点头“是,主子,属下遵命”。

“你们走吧”唐清看着柳如画“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唐越去做,他什么都会的,不必担心”。

柳如画点点头,心里一阵温暖,一旁的唐越却不淡定了,心里暗道主子,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什么叫做自己什么都会?难道自己这就成为了柳姑娘的奴仆了吗?他不要啊,自己一个暗卫头领,跟着主子打天下的奇才,难道就要如此泯灭了吗?

“快些走吧”唐清又催了一下。

柳如画这才走进马车而唐越在看了一下自家主子的脸色后,也不情不愿的坐上了车,赶着车离开了。

马车渐渐消失在远方,唐清这才收回了视线,天知道他心里有多么舍不得她离开呢。

“主子,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一直默默的跟着唐清的公公低声道。

“嗯”唐清点点头,转身朝着宫里走去,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唐清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落寞,虽然他夺得了这南唐的江山,虽然他看起来很风光,但其实呢?不过也是一个失意的人呢。

马车缓缓的驶离了南唐京城,向着城外行去。

“主子,我们这是去哪里?还请主子明示”马车外面,唐越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

柳如画想了一会,便说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地点,那里有齐景玉的别苑,在那里,他也许能看到他。

“好的,主子,请坐稳了,我们的速度得快点了,不然很难在天黑前赶至下一个城镇”唐越温和的说。

柳如画则点点头“好的”,她也不想露宿在外的,不安全。

就这样,他们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下一个城镇里。唐越轻车熟路的订好了客栈,又将所有事宜安排的妥妥贴贴,看的柳如画也情不自禁的感慨起来“唐越,看来你确实很能干嘛,你主子说的没错”。

听了柳如画的话,唐越无语了,这些小事情,他自然得心应手了,只是自己,再也不能跟着主子干大事了,就这样屈才了。唐越心里很是郁闷,但也无可奈何,柳姑娘是主子看中的人,也是主子喜欢的对象,自己若是不好好的伺候着,估计主子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想到这里,唐越立即回应道“柳姑娘谬赞了,姑娘,时候不早了,您请歇息吧,属下就在您的房门口守着”说完他就朝门外走去。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在外面守着?什么意思?这意思是说他晚上不睡觉了吗?还要在外面?外面现在可是很冷的呢,那怎么行啊?“不行,你还是睡在房间里吧?”柳如画看着唐越,坚定的说道。

闻言,唐越呆住了,什么叫做让他睡在房间里面?这要是给主子知晓了,自己怕是没有活路了。

“不行,柳姑娘,万万不可啊”唐越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摇头。

柳如画则坚定的看着他“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你家主子将你送给了我,你就应该听从我的意见,没有那么不可以,听我的,这外面如此之冷,你能忍,我还不能忍呢,再说了,侍卫的命也是命,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还指望别人心疼你吗?好了,别再说了,就这样决定了,再讲了,这房间不是还有个外间吗?你就睡在外面的软榻上好了”说完,柳如画从里间的床上拿了一床被子递给唐越“就这么说定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歇息去吧。”

唐越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被子,心里忽然感动极了,暗道这被主子喜欢上的女人,果然不一样,人美心善呢。

于是,他也不再推辞,接过被子,朝柳如画点点头“那柳姑娘,你也早些睡吧”。说完,便朝外间走去,安静的躺下了,睡着软和的被子,唐越心里感动极了,这个柳姑娘真的很不错呢。

柳如画将唐越送出去后,自己也拿着行李上了床,可是躺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忽然想起唐清送给自己的小包袱来,便好奇的拿过小包袱,打开来看了一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包袱虽然小,里面的东西却不少,但都是银票,金叶子等值钱的东西,还有不少精致的首饰,柳如画忽然眼睛一热,泪水便淌了下来,唐清对自己可真够好的呢。给自己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这是怕自己在路上没有盘缠吧?柳如画伸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有些感动起来了。其实唐清这个人真的很不错,除却为人清冷了一些,但那也是外冷内热的性格,这可是嫁人的标配呢,就是自己没那个福气,脾气也倔,心里总是忘不掉那个人,如果那个人真的不在了,她与唐清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只有现实。

将小包袱收好,柳如画带着沉沉的睡意,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了。

第二日,他们一大早便起来赶路了。就这样过了几天几夜之后,柳如画终于来到了她曾经住过的那个小别苑,别苑的模样一如之前。

“主子,我们现在怎么办?”唐越看着柳如画,问道。

柳如画想了想,笑道“唐越,你去买些材料来”。

唐越狐疑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她想要自己去买些什么来,就问道“主子,你让属下买什么来?”

柳如画伸手朝唐越示意,让他到自己身边来,然后贴着唐越的耳朵,说了一会。唐越闻言,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个办法一点都不靠谱好不好?人家也是是有意躲着她的呢,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待再久,也无济于事啊。

“主子,这个”唐越无语的看着柳如画,心里郁闷极了。

“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一切听我的,可以吗?”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唐越,脸上带着温柔之意。

唐越看了一会,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妥协了,算了,就听主子的吧。于是,唐越很快便购来了搭临时帐篷的材料,还买来了不少吃食,没错,他们就是守在别苑外面,没有离开。

唐越不知道柳如画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可是柳如画自己心里很明白,这个别苑与齐景玉之间有联系,赌他们会将消息透露给齐景玉,她还在赌齐景玉对她余情未了,赌齐景玉对她心软。

就这样,他们一直守了十天十夜,唐越觉得不靠谱,就连柳如画心里都没底气了,难道她竟然想错了吗?事实是齐景玉真的离开别苑,失去音讯了吗?她错了吗?柳如画忽然沉默了,她不知道这时候别苑里的人有没有将她的消息告诉齐景玉,更不知道齐景玉还在不在乎她,所有的事情都像未知的谜团,让她看不清,也弄不明白。

就在柳如画打算放弃,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忽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是关于齐景玉的事情,是的,她终于知道他的行踪了,并且还是别苑的守门老爷爷告诉她的,这个消息应该是准确的,柳如画知道的时候,眉头舒展,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终于还是赌对了,就凭这个,她就能肯定,齐景玉对自己还是有心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质问 柳如画迎着齐景轩的目光,笑了笑“我觉得挺好的啊”她真的觉得没有那个必要的。这样其实挺好的。

虽然他也很想要好的待遇,但只要想到齐景玉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他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闻言,柳如画也点点头,算了,这里毕竟是齐景玉的地方,还是低调一些的好。“嗯,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等过一阵子,我们就离开吧,你家主子给我不少钱,应该够我们花一阵子的了,我现在已经找到齐景玉了,再看看吧,如果真的不合适,那我们就分开,如果和好如初的话,你也可以回去复命了,不需要一直跟着我的,知道了吗?现在只是暂时的,你就忍一忍。

唐越终究不是自己的侍卫,至多就算是唐清送给自己保护自己的,只是暂时的,不是吗?自己不要认不清现实。就算唐清让他一直跟着自己,她也不会愿意的,因为在她看来,以唐越的能力,应该在南唐得到更好的发展,而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跟着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人。

闻言,唐越有些惊讶起来了,自己不是被主子送给柳如画了吗?主子说了不要他了,自己还怎么再回到南唐去呢?其实从内心来看,唐越还是希望回到主子身边去的,回到南唐,因为那里不仅是自己的国家,还有着自己的抱负,他从小就跟在主子身后,一直掌管着暗卫营,如今却要跟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虽然这个女人他并不讨厌,但也不欢喜啊。如果能够回到南唐,回到主子身边,他肯定是欢喜的,只是。。。想了一会,唐越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主子,算了吧,您现在才是属下的主子,属下誓死追随主子左右”唐越以为是自己太过懈怠,所以引起了柳如画的不满,她才要自己离开,于是表了表自己的忠心。

柳如画摇摇头,她也知道唐越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并不是那个意思,她是真心为唐越做打算的。于是,柳如画将自己的心里话慢慢的告诉了唐越,并笑道“你想多了,我是真心想让你回去南唐的,至于唐清那里,到时候我给他书信,你不必担心他不要你的”柳如画自信满满的说。

见她这般自信,唐越也松了口气,笑了起来“那便谢谢主子了”。

柳如画也淡淡的笑了起来。

柳如画忽然想起来自己饿了,便跟着唐越一起去用了早饭。早饭过后,一直到中午时候,齐景玉才忙完了手头的事情,过来陪柳如画用中饭,两个人坐着说话,一天便过去了。

用完晚饭,柳如画又去泡了泡温泉,便回了自己的小园子。这时候,齐景玉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问了问园里的下人,说是有事情出去了。

柳如画也没太在意,便直接回去了,刚坐在床上,便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一个熟悉的男声,是柳如画所熟悉的声音,那是唐越,可是那温和的女声,她却不太熟悉了。

柳如画连忙穿上外衣,打开房门,好奇的走了出去。园子里,淡淡的月光之下,站着唐越,他那俊美的脸上神色微冷,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位温婉漂亮的女人,看起来很是优雅,但面容却是柳如画所不熟悉的。

“你是?”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女人,惊讶于这位深夜访客的身份。

这时候,女人却笑了起来“请问你是柳如画柳姑娘吗?”她的眼睛很漂亮,在月色之下熠熠生辉。

柳如画微微一愣,看着女人好看的面容,有些迷惑,这位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呢?难道她其实是认识自己的吗?柳如画盯着女人看了一会,笑道“嗯,是我,请问你是哪一位?恕我直言,我好像并不认识小姐您呢”柳如画想了好一会,都没想起来自己认识这一位,许是有过一面之缘,但其实自己是忘记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被别人认出来,自己却又不认识了,这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呢。一时间,柳如画低下头去,脸色微红,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看见柳如画如此模样,那名女子不仅不恼火,还淡淡的笑了起来,这样的女子,就是齐景玉心仪的对象吗?挺好玩的呢。

“我叫沈玥,可能你不认识我,但应该认识我爹的,他叫沈傲天”沈玥淡淡的笑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也在情理之中,但自己的爹爹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沈玥很肯定的认为自家爹爹的名头很响,柳如画一定是认识的,但其实是她有点想多了,因为她看见了柳如画那张呆愣的脸,一副很呆萌的表情。

面对这样的表情,沈玥觉得自己有点郁闷了,大姐,你那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不认识自家爹爹吗?不可能啊。

沈玥看着柳如画,有点茫然,这个人难道不认识自家爹爹吗?沈玥无语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也尴尬极了。

柳如画亦是一脸茫然,“沈傲天”究竟是谁?她真心不知道。

“对不起,沈傲天是谁,我真的不知道”柳如画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沈玥这下子算是彻底懵住了,好吧,她果然不知道。沈玥叹了口气,有点不知所措。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呢。这时候,一直在沈玥身边站着的侍女小冰有些不高兴了,忙大声道“你竟然连我们家老爷都不知道?”她一脸无语的看着柳如画,随后又道“我们家老爷就是江湖上的沈盟主,你还是不是这里人啊?”

武林盟主吗?她又不是江湖上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呢?好吧,她只是个不会武功的菜鸟。柳如画看着小侍女,有些无语“我不会武功,不知道江湖上的事情”。

柳如画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让小侍女都不忍心再说她什么了。

沈玥也是无语了,不是说好的妖艳贱货吗?为什么她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呆萌可爱的小仙女呢?她表示自己不能理解。沈玥摸摸自己的头,有点不知所措了。

“你们确定要站在这么冷的地方说话吗?”一旁的唐越看着三人,很是无语。女人啊,总是让人看不清楚,想不明白,就算是要说话,也要找个暖和的地方啊,为什么要吹着寒风说话呢?不冷吗?

三人闻言,立即醒悟过来,柳如画更是不好意思的,连忙笑道“请进房来说话吧,怠慢了!”她的语气温和有礼,让沈玥有点招架不住了,心里还在想着一件事情,这个女人与香儿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呢,难道是香儿说谎了?还是面前这个女人装的太高明了。应该不会吧?虽然她的眼力不是很好,但终究是在武林世家长大的人,装与不装,她还是能看的很清楚的,面前的女人眉眼清澈,应该是个比较单纯的人,不像是那些心机深沉之人,所以柳如画装的可能性比较小,可如果不是柳如画的事情,那么便是香儿在作梗了。但香儿与自家主子喜欢的人即便不相合,也不敢去使坏啊。沈玥想不明白,也不知道究竟哪里错了。她在柳如画的热情相邀下,只能微笑着进了房间。

一进门,柳如画就热心的为沈玥倒了茶水,并拿了个椅子坐在沈玥的身边“喝点水吧”。

她看着沈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啊,这里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已经将最好的拿上来了,你是武林盟主的女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好意思了”柳如画脸色微红。

沈玥摇摇头,有这份待客之心就行了,不需要最好的。于是,沈玥摆摆手“不用了,这样就够了,谢谢”她的仪态端庄有礼,让人一看就知她的出身良好,礼数周到,闻言,柳如画微微一愣,本以为这个武林世家的大小姐,会很难伺候呢,没想到人还不错。

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了,看着沈玥微微一笑“不用谢”,她看着沈玥,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玥一边喝着茶,一边默默的将柳如画的小表情收入眼底,许久,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柳如画笑了笑“怎么了?柳姑娘,有话便说吧”。

柳如画愣了愣,然后淡淡的笑了“沈小姐,你我二人并不相熟,你为什么来找我?我很好奇!”柳如画见沈玥颇好说话,便也直说了。

沈玥闻言,也很惊讶,她没想到柳如画竟然如此直接,这一点她倒是没想到。不过,从她的经验来看,这个柳姑娘亦是一个直爽之人,能这样问出来,也不奇怪呢。所以,沈玥也只是愣了一小会,就笑道“我只是在好奇能让玉哥哥放在心里的女人,究竟长成了什么模样,如今看了,果然是国色天香呢”。

沈玥真心实意的说着,却让柳如画的脸一红再红,江湖上的人说话果然够直呢,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可是被人这么说出来,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柳如画低着头,默默不语。

沈玥见她有些害羞,也没接着说下去了,便换了一个话题“你知道我与玉哥哥是什么关系吗?想不想知道?”沈玥一脸的兴奋模样,让柳如画有些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本不想问的,但看在沈玥的面上,柳如画还是问了一句“想啊,你说吧”。

闻言,沈玥轻轻的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啊,我其实与玉哥哥没什么关系,是我想与他有什么关系的”。

柳如画无语了,这都什么啊?她表示听不明白。柳如画看着沈玥,有些无奈。

见她如此模样,沈玥得意的笑了起来“我的意思是,其实玉哥哥不喜欢我,是我喜欢他,但是没关系啊,只要我一直坚持下去,总有一天,玉哥哥会被我打动的,也会喜欢上我的,柳姑娘,你觉得呢?”沈玥漂亮的眼睛闪动着光芒,看起来很动人。

柳如画点点头,是的啊,只要够坚持,什么事情做不好的?看着沈玥的眼睛,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感慨着,还是年轻好啊,年轻本身就是一种优势,不是吗?

她看着沈玥,笑了起来“是啊,你说的对,就是这样的,你要坚持下去啊”。柳如画的语气平淡无奇,让沈玥很受挫,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生气啊,她说的可是玉哥哥呢,是她柳如画的心仪之人呢。为什么她竟然不生气呢?难道她根本就不在乎玉哥哥?还是只是在装作很随意?

沈玥摇摇头“你不该是这个模样的,难道你都不会生气吗?我说的喜欢之人,可是玉哥哥呢,你不是很喜欢他的吗?”沈玥觉得有点迷惑了。

“为什么要生气呢?他如此受欢迎,这就意味着他很优秀,说明我的眼光很好,这不是应该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你说呢?”柳如画神色淡淡的。

这样的说法,似乎也能说的通,只是,沈玥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一时倒是有些为难了。想了一会,沈玥才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你不喜欢玉哥哥?”这个想法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里,让她不得不问出来。

面对沈玥的目光,柳如画选择了说实话“我以前很喜欢他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渐渐的变了,人都是会变的,只不过是他变了还是我变了亦或是我们两个都变了,就不知道了,我也希望我们能像从前那样,只是有些事情,好像回不去了呢”。柳如画说完之后,便沉默了。

沈玥闻言,也愣住了,她不知道柳如画竟然会这样说,她想了想,终于还是沉默了,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她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看着柳如画,沈玥有些不好意思的。

柳如画感受到沈玥的心意,笑了笑,其实没什么的,这些事情,也许放在以前,她会难过,会伤心,但现在已经没有负担了。

“没事的,你不需要担心我,也不需要对不起,都过去了”柳如画平静的看着沈玥,说出了心里话。

沈玥惊讶的看着柳如画,沉默不语,没想到柳如画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坦然,真实,不做作,她喜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不一样的齐景轩 柳如画看着面前清俊如玉的齐景轩,默默不语,这个男人是真心的吗?一点都不像他好不好?

沈玥眼神发亮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淡定的女人,眼里带着羡慕。她怎么就不能做到如此洒脱呢?她一个世家小姐,比她自己这个武林世家出来的小姐还要洒脱,沈玥觉得有点惊讶,不过每个人都不一样,这一点她还是明白的。她愣愣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你还喜欢他吗?”她又笑了笑“肯定不是太喜欢了,不然怎么会如此洒脱呢?”

柳如画也看了她一眼,有点无语,谁说洒脱的人就不爱了?只不过因为爱的更深沉罢了。因为爱,所以不愿意对方烦恼,因为爱,所以才能为对方洒脱一点。柳如画摇摇头“不,我觉得我还喜欢他,只是我不想给他带来麻烦罢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闻言,沈玥有点迷茫,她不太能明白柳如画的那些话,但是她可以从柳如画的眼神里看见忧伤。“为什么要回避呢?喜欢就要大胆的说出来啊,我看玉哥哥好像也很喜欢你,在乎你的”沈玥有点激动“你为什么不去争取,就这样自己放手了呢?多笨啊”。

柳如画无语了,这个人确定还在喜欢着齐景玉吗?她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呢,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让人感觉就像是有意来撮合她与齐景玉的?柳如画无奈的看着自己对面的女人,郁闷的问“那你喜欢他吗?我说齐景玉,你不是说很喜欢他吗?为什么还要鼓励我去找齐景玉呢?”柳如画有点不能理解她。

闻言,沈玥有点不高兴了,她生气的看着柳如画“我当然是喜欢玉哥哥的,难不成还喜欢你吗?这说的什么话啊?”沈玥觉得柳如画这个女人太笨了,自己那么喜欢玉哥哥,她都看不出来,真笨。还有,她竟然敢怀疑自己对玉哥哥的感情,太让人生气了。

见到沈玥气呼呼的看着自己时,柳如画才笑了起来,好吧,是她说错话了,好吧,不过就算自己说错话了,也不用如此气愤的看着自己吧?她表示有些接受不了。“好吧,我知道了,你喜欢你的玉哥哥,行了吧?是我说错话了,你就莫要计较了,行不行?”柳如画心知如沈玥这样的女子,一定要轻言抚慰才行的。

沈玥闻言,微微一笑“知道就好了,那你呢?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玉哥哥不够好吗?还是你已经喜欢上别人了?你这样做对得起玉哥哥吗?”沈玥一副质问的模样,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啊?

看着沈玥的漂亮面容,柳如画再一次轻叹出声“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我们虽然互相喜欢着,但是有缘无分啊,原来还可以放在心里面想一辈子的,现在发现他还活着时,不仅没了念想,还觉得两个人之间存在着太多的不一样,他变了,我也变了我们都变了,我们之间不再如从前那般无话不说,不再像从前那般简单幸福快乐,越走越远了”柳如画眉头微微蹙起,一脸的无奈之情。

她觉得自己与齐景玉之间隔着千山万水,即便就在自己的对面站着,也觉得好陌生。

闻言,沈玥有点无语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刚刚不是还承认喜欢玉哥哥的吗?怎的忽然又变了啊?沈玥看着柳如画,心里不明白。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呢?我敢肯定玉哥哥还是喜欢着你的,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你能被他喜欢上,其实很不容易的,不是吗?你想想啊,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像你那么幸运的,喜欢的人也喜欢着自己多好啊”沈玥眼神明亮,看起来很是欢喜。

看着她的脸,柳如画表示自己有点无奈,如果感情能像她说的那么简单,那么这个世界上会少很多伤心失意的人呢。

“你还小,可能不太明白感情的事情”柳如画笑着说。

沈玥立即就不高兴了,谁说她小的?谁说她什么都不明白的?她已经不小了,在江湖上都已经行走一年了啊。“我才不小呢”沈玥扬起一抹笑容“我已经是行走江湖的女侠了,你不知道吧?”她一副得意的模样,看的柳如画很是无语,好吧,你是女侠,你了不起,行了吧?

“行,你已经长大了,已经是女侠了,行吧?”柳如画微微一笑,看向沈玥的眼神里带着些宠爱,这让沈玥有点温暖的感觉。

“你也不用这样勉强的,我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沈玥噘着嘴笑了笑。

“嗯,你这样也确实挺好的”柳如画随声附和着,她觉得面前这个小姑娘很可爱的模样,语气里也温和多了。

沈玥原本做好了准备,如果柳如画要是敢对自己说不好的话,自己一定会好好的对付她的,印象中的柳如画形象与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完全就不搭边,她更喜欢现在这个直爽不做作的女人,这样的人,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好了,不说你了,就这样吧”沈玥微微一笑“其实我觉得你不应该放下自己的感情,我觉得玉哥哥心里还是在乎你的,只不过他性子冷淡,不愿意说罢了”。沈玥尽可能的为齐景玉说着好话,虽然她也很喜欢齐景玉,但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与别人无关,让她背地里搞些小动作,她根本就做不到。

柳如画看着沈玥,心里很惊讶,她现在是真的看不明白小姑娘的心思了,自己明明也喜欢,她看的出来,也不是一点点的喜欢,那为什么还要放弃自己的感情,去帮别人呢?关于这一点,柳如画实在有点想不明白呢。“恕我直言,你好像也付出了不少真心,我实在是看不明白你的心意,你劝我要大胆表白,可是你自己呢?你难道不知道若是我参与了,你会有不少的麻烦吗?”柳如画有点无奈的看着沈玥。

“我当然知道了,可是玉哥哥喜欢你啊,我怎么能因为自己喜欢他,就去挑拨你们俩的感情呢?这样是不对的,在感情上,也要公平点,不是吗?再说了,也许玉哥哥心里也有点喜欢我呢?你不一定会胜出的,不是吗?”沈玥笑了起来。

她要的是实力决胜负,而不是那些有的没的手段与心计。那样的话,即使自己失败了,也败的不那么丢脸。

柳如画看着沈玥,淡淡的笑了“你很好,真的”。她说的是心里话,如沈玥这般正直的女人也是很少见了。至少在大齐,她就很少见到呢。

听到柳如画的话,沈玥并不惊讶,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她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不过她还是笑着说了声谢谢,她其实也觉得柳如画很不错,是她喜欢的类型,虽然柳如画是玉哥哥喜欢的人,但是她并不讨厌。

两个人相视一笑。

柳如画忽然想起来沈玥的话,便问道“你刚刚说香儿对你说了什么?”她有点好奇。

沈玥笑了笑,便将香儿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也笑了“那就让她说去吧,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要自己过的好就行了,别人有别人的生活,我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沈玥,眼神柔和。

沈玥笑了笑,看着柳如画“嗯,你说的极是,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别人怎么说,我们管不着的”。

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这样不是很好嘛,过好自己的,别人怎么样,不关心。

沈玥又坐了一会,说了一些大齐的风土人情,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在离开之前,她与柳如画约好了,第二日一起出去逛逛。

柳如画高兴的应了下来。

出了门,小冰看着自家小姐,欲言又止。

沈玥看了她一眼“你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吧,我听着呢”。

小冰想了一会,就问道“小姐,您今日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吗?为什么到后来就变成姐妹情深了?”她觉得难以理解呢。

闻言,沈玥笑了笑“那是因为我发现啊,这个柳姑娘根本就不是我原先想的那么样,她很好,不是吗?为人善良,还正直,这说明了什么?”她笑着看向小冰。

小冰看着自家小姐,无言以对,好一会才道“为什么?小姐你告诉我啊”。

沈玥有些无语了,还真是个简单的小丫鬟呢。这么点想法都没有,她叹了一口气。看着小冰道“你想起来那个香儿说的话了吗?之前这个柳姑娘没出现的时候,香儿对我们的态度怎么样?”

“不好,不冷不热的”小冰想了想,实话实说道。

“嗯,是的,但是现在呢?你没发现吗?现在她不仅欢迎我们过来玩,还跟我们说了柳姑娘的事情,说玉哥哥喜欢这个柳姑娘,你觉得她按的什么心思呢?”沈玥耐心的说给小冰听,小冰闻言,愣住了,想了一会才大声道“小姐,这个香儿实在是太坏了,你以后不要再理会她了啊”。

沈玥闻言,这才笑了起来,还好这个小丫头不是真的笨,还知道好坏呢。“你说的对,以后我们不要再理她了,她不是好人”沈玥笑着看向小冰“你以后也要学着点,我也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的,也有很多坏人,你要知道辨别,知道了吗?”沈玥语重心长的看着小冰,其实这话也是她对自己说的,她刚入江湖那时候,其实其实也与现在的小冰没什么分别,只是后来吃亏多了,便学聪明了,再也不那么天真了。现在她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小冰,也是为了她好的。

“那小姐你觉得那个柳姑娘怎么样?她人好吗?”小冰看着自家小姐,轻声问道。

“还不错吧,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沈玥笑了笑“你觉得怎么样呢?”

“应该还不错吧?”小冰笑道“奴婢觉得她人好的很,看着挺和善的呢”小冰如实说道。从柳如画的面相看来,她人真的还不错呢。

“那就是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是这样的理,你知道了吗?”沈玥笑了笑。

小冰点点头“嗯,小姐说的是,奴婢知道了”。

沈玥点点头“走吧,管家早就为为我们准备好了房间了”。

小冰点头跟在沈玥身后,两人说说笑笑,却没发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那个身影站了一会,看着两人消失不见后,才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坐在灯下,发着呆,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抹身影走了进来,他恭敬的站在柳如画面前,低着头道“主子,她们走了”。

柳如画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起来,却没有说话。

“她们可说了什么吗?”柳如画看着唐越,淡淡的笑了起来。

“嗯?”唐越显得有些呆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怎么了?问你啊,她们刚刚都说什么了”柳如画笑看着唐越“你等着我说话,不就是想要告诉我刚刚她们说了些什么吗?现在我问你,你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唐越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嗯,属下是跟在她们后面听了些话,想要跟主子说的”说完,他便走到柳如画身边,贴着她的耳朵告诉她了。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我知道了,其实这个沈玥并没什么坏心,只是受到了那个侍女的挑唆罢了”。

闻言,唐越点点头,是的,都是那个叫香儿做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主子,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呢?”唐越温声道。

“不管她了,让她挑唆去,她看来又要讨好沈玥了,我们在一边看着好了,静静的看着就好了”柳如画笑了笑。

“是,主子”唐越笑着回应道。

“好了,这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柳如画挥挥手,示意唐越可以出去了。

唐越行了一礼,便出去了。

看着唐越的背影,柳如画叹了一口气,这里也是争斗的很啊,看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呢,做人还真的是很难啊。不过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柳如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便朝着床走去,这看来看去的,还是自己的床最舒服,所以,什么事情都过去吧,现在她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把什么烦恼都忘在脑后,还有什么事情,都放在明天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昏君 柳如画看着面前眉眼微醉的男人,很是无语,就这样吗?原来传说中的昏君是这个模样的啊。

第二日一大早的,沈玥就来找柳如画说话了,唐越看着这个娇贵的大小姐,眼神微微发冷,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有事没事就跑来找自家主子,实在是可气呢。

沈玥拉着柳如画的手,亲昵的说笑,根本就不在乎唐越的眼神,一个侍卫罢了,就算再怎么好,也只是一个侍卫,不是吗?

只是唐越一直盯着沈玥看,就让她有点不爽了,一开始她还能告诉自己,被一个好看的男人看着,那是因为她长的好看,受人注目,可是时间久了,她便有些受不住了,那道目光太过于炽热,让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

忍了又忍之后,她还是说了出来“你什么意思啊?如此盯着本小姐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沈玥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唐越看,眼里充满了欣赏之意。

唐越被她说的恼火了,看了沈玥一眼“不知羞耻”。

闻言,沈玥怒了,什么叫做“不知羞耻”啊?这个男人太可气了,怎么这么说自己呢?不是他先看自己的吗?现在倒是他有理了?“你说什么?再给本小姐说一次试试,本小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呢,道歉!”

唐越瞥了她一眼,默默不语,他就是不道歉。

他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彻底惹恼了沈玥,她看着唐越笑了起来“好,你这个侍卫给我等着”。

唐越看着她,无奈极了,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呢?自己不过是说了实话罢了,怎么了?“好,我等着”唐越点点头,显得很平静。

沈玥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等着”。

“嗯”唐越点头,看着很听话。

但这种听话却不是沈玥喜欢的,她怒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只能委屈的看着柳如画,好像在说,柳姐姐,你看你的侍卫,他欺负我。

柳如画选择无视了,这两人都这么大了,还如此做,叹了一口气,柳如画转过身去“茶凉了,我要去温一温,你们接着说”说完,便拿着茶盏出去了。

余下的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转过身去,一脸的怒气。

柳如画站在门外,摇摇头,沉默不语。

算了,还是让他们两个吵去吧,她也管不了。柳如画放下手里的东西,径直往园外走去,她要出去走一走,然后再回来,等她回来时,应该吵好了吧?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本来一个唐越好好的,却又来了一个沈玥,真是让人无奈呢。

柳如画沿着园子里的小径慢慢的走着,不一会就走出了园子。

这时候,她忽然在小径边看到了一抹娇俏的身影,大眼睛,肤白如水,很好看。柳如画看着那个人,嘴角微扬,不由的觉得嘲讽至极。想要拉沈玥出来对付自己,现在便如此急不得了,要过来看情况了?这样的好时候,自己又怎么能轻易的饶过她呢?

想到这里,柳如画便径直向着那个人走过去。

香儿本来是过来探听消息的,如今看到柳如画往自己这边走过来,她心里忽然急起来了,忙打算装作没看见,转身就走。却不想被柳如画给直接叫住了“香儿,你站住”。

香儿闻言,无奈极了,但基于柳如画是自家公子喜欢的人,怠慢不得,她也只能站在原地等着柳如画,但心里却总有点不安心,这个柳如画大清早的叫住自己做什么?难道已经知晓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了?香儿觉得心里有点怕了,手也微微颤动起来。

她就那样安静的站着,一脸的笑容,看起来热情极了。

待柳如画走近之后,香儿才笑道“柳姑娘,你叫香儿有事吗?”香儿一脸的平静,让柳如画在惊讶的同时,也佩服起她的冷静来,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如此平静的人,可不多了。

柳如画走到香儿的面前,静静的看着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大眼睛深邃幽深,看起来就不是等闲之辈,一开始自己怎么会觉得她细心,觉得她好呢?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笨蛋,识人不清。

“香儿,园子里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叫做沈玥,你认识吗?”柳如画淡淡的笑着,就好像在跟人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一般。

“回柳姑娘,这个沈玥小姐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也是主子心仪的对象,以前她经常来这里的,姑娘如此问,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家公子与这位沈小姐很般配呢?”香儿一点都不惊慌,说起话来不快不慢,让柳如画竟然有点怀疑起自己来了,难道这个香儿其实并不喜欢齐景玉,就只是简单的不喜欢自己,喜欢沈玥吗?一时之间,柳如画有点不确定了。

她就那样安静的看着香儿,想要从她眼里看出什么来,却没有。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可是昨夜明明就是沈玥告诉自己的啊。应该没错啊,并且她的感觉一向是对的呢。

“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柳如画看着香儿,眼神中带着认真。

香儿笑了笑“我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虽然主子很喜欢你,但是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吧?你一个人,并不能给主子带来任何帮助,而沈小姐就不一样了,她是武林盟主的女儿,她的身份高贵,能给主子带来什么样的帮助,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吧?”香儿紧紧盯着柳如画看,眼神中带着轻视之意。

柳如画看着她,好一会,淡淡的笑了“你这么说话,你主子知道吗?”柳如画眼里的笑意明显,不知道齐景玉知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这样的一个人呢。

闻言,香儿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了一会才道“你别得意,你以为主子喜欢你吗?其实主子一点都不喜欢你的,不过是不想坏了过去的情意罢了,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见柳如画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话香儿立即就生气了,她不相信自己都这么说话了,柳如画还不知难而退的。

但事实就是那样,柳如画一点都不在乎她的话,一脸笑容看起来心情很好。

香儿无语了,这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如此不要脸呢。不行,她一定要将柳如画给撵出去,不能让她待在这里害了主子。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啊?都说了主子不过是因为过去的情意才让你待在这里的,你真的好意思就此不走吗?”香儿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怒气。

柳如画笑了笑“我觉得没什么啊,既然齐景玉让我待在这里,那他肯定是在乎我的,不管是男女之间的情意,还是朋友之间的情意,他都如此真心了,我又怎么能拂了他的心意呢?香儿姑娘,你说是吧?”柳如画看了香儿一眼,又笑道“不过我就不明白了,刚刚那些话究竟是你说的,还是齐景玉说的?我很好奇”。

柳如画紧紧盯着香儿看,想要从她的嘴里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是香儿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惊讶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讨厌呢,自己都那么说了,如果换作一般人,早就不好意思了,可她呢?还敢质问自己?简直太讨厌了。想到这里,香儿看向柳如画的眼神越发的冷了。

柳如画感受到来自香儿的冰冷眼神,但却笑容不减“怎么了?你还有话要告诉我的?还是你主子有话要你代传的?说吧”柳如画看着香儿,笑眯眯的。

香儿郁闷了,连连摇头“算了,你快点说吧,我听着呢”。

“你是不是喜欢你家主子?”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香儿,一脸的笑容。

香儿闻言,转身就打算离开“你就说这些吗?走了”。

柳如画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说实话吧,你为什么要让我离开你们家主子?我感觉你对我不太友好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香儿一愣,好吧,你真相了,总算说对了,自己是讨厌她,一直都讨厌,这是事实,只是她终于明白过来了。“你才知道啊,我是讨厌你,从前讨厌,现在也讨厌,一直都讨厌的”香儿点点头“难道你才知道的?”她一副无语的模样,都说女的第一感觉很好,可自己面前这个家伙是怎么一回事呢?到现在才知道?

柳如画也惊讶了,难道自己应该早就明白了?好像自己与面前这个人前世不对盘?所以今生看到都不太喜欢对方?“我应该早就知道吗?对不起,我才知道的”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可以吗?”柳如画看着某人,一脸的无语。

“你真想知道原因?”香儿看着柳如画,笑眯眯的说“不过我不想告诉你”。

柳如画一脸的无语,这是什么话啊?知道自己的想法,还不告诉自己这个人也不是个东西呢。“为什么不能说?”柳如画还是想问一问原因。

“没有什么原因”香儿笑道“就是不想告诉你”。

柳如画“嗯”了一声“那我还是去问你家主子齐景玉吧,可能容易点吧”。

说完,柳如画转身就离开。

“你干嘛去啊?”香儿连忙叫住了柳如画“你等等,你问主子做什么啊?”

“你说我问什么?你不是不告诉我吗?”柳如画笑了起来“那我只好问你家主子了啊”。她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你家主子的神情。

香儿摇摇头,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告诉你,你想啊,我的话,你可以相信吗?你应该不相信我才对呢,我那么讨厌你,你能相信我的?”香儿一副无语的模样。

“那你说怎么办?你不告诉我,让我去问谁?现在让我不问也是不可能的了,你看着办吧”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齐景玉了啊”。

香儿想了想,叹气道“要不你去问沈玥吧,她应该也是知道的,她爹是武林盟主,主子有些话肯定也跟她说了的,她作为女儿,不可能不知道的,你们两个那么好,她应该会告诉你的,对你来说,她不是比我更可信的吗?”香儿也是无语了,算了,她算是服了这个女人了,都怪她自己,轻视她了,你想想,能让沈玥一夜之间就转变态度的人,能是个普通人吗?是她小看她了啊。她错了行吗?

柳如画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小表情,笑了起来,心想着不去逗她了,算了吧。“好吧,那我就先去问问沈玥好了,如果她没告诉我,我再来问你好了,你说可行?”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香儿,嘴角微微上扬。

香儿简直无语了,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好了,不要在意我的想法。她看着柳如画,很是无语“你高兴就好了”。

柳如画笑了起来“那好,你走吧”。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是什么话啊,这么说很容易引起误会的呢。她笑道“怎么了?刚刚与唐越怎么了?他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模样”。

沈玥气的大声道“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柳姐姐,你说说看,刚刚那个侍卫是不是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柳如画闻言无语了,这是什么啊?不过好吧,唐越是说了她的坏话,不过,她可不会告诉沈玥的,那不是没事找事嘛。

于是,柳如画笑着说“没有啊,怎么了?他就是跟我打个招呼,说他出去了,什么都没说啊,究竟怎么了啊?告诉我吧”柳如画表现的很疑惑,这样才打消了沈玥的怀疑。

她嘟着嘴巴,气道“没说我坏话就好了,不然我肯定要打他的,我跟你说啊,柳姐姐,你那个侍卫,他脑子不好,你不要用他了啊”。

沈玥一副为了柳如画好的模样,柳如画闻言,不说话了,这都哪跟哪啊?这两个人究竟怎么了啊?她有些无语了。

一时间,柳如画沉默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沈玥说完之后,便看着柳如画,等着她的回应,结果却发现柳如画竟然愣住了。她有些郁闷的看着柳如画“柳姐姐,你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说话呢?”

柳如画忽然清醒了,看着沈玥,颇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刚刚发呆了,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齐景玉看着面前这个华衣锦服,打扮的很漂亮的女人,眼里带着心痛之意。

第二日一大早的,沈玥就来找柳如画说话了,唐越看着这个娇贵的大小姐,眼神微微发冷,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有事没事就跑来找自家主子,实在是可气呢。

沈玥拉着柳如画的手,亲昵的说笑,根本就不在乎唐越的眼神,一个侍卫罢了,就算再怎么好,也只是一个侍卫,不是吗?

只是唐越一直盯着沈玥看,就让她有点不爽了,一开始她还能告诉自己,被一个好看的男人看着,那是因为她长的好看,受人注目,可是时间久了,她便有些受不住了,那道目光太过于炽热,让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

忍了又忍之后,她还是说了出来“你什么意思啊?如此盯着本小姐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沈玥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唐越看,眼里充满了欣赏之意。

唐越被她说的恼火了,看了沈玥一眼“不知羞耻”。

闻言,沈玥怒了,什么叫做“不知羞耻”啊?这个男人太可气了,怎么这么说自己呢?不是他先看自己的吗?现在倒是他有理了?“你说什么?再给本小姐说一次试试,本小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呢,道歉!”

唐越瞥了她一眼,默默不语,他就是不道歉。

他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彻底惹恼了沈玥,她看着唐越笑了起来“好,你这个侍卫给我等着”。

唐越看着她,无奈极了,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呢?自己不过是说了实话罢了,怎么了?“好,我等着”唐越点点头,显得很平静。

沈玥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等着”。

“嗯”唐越点头,看着很听话。

但这种听话却不是沈玥喜欢的,她怒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只能委屈的看着柳如画,好像在说,柳姐姐,你看你的侍卫,他欺负我。

柳如画选择无视了,这两人都这么大了,还如此做,叹了一口气,柳如画转过身去“茶凉了,我要去温一温,你们接着说”说完,便拿着茶盏出去了。

余下的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转过身去,一脸的怒气。

柳如画站在门外,摇摇头,沉默不语。

算了,还是让他们两个吵去吧,她也管不了。柳如画放下手里的东西,径直往园外走去,她要出去走一走,然后再回来,等她回来时,应该吵好了吧?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本来一个唐越好好的,却又来了一个沈玥,真是让人无奈呢。

柳如画沿着园子里的小径慢慢的走着,不一会就走出了园子。

这时候,她忽然在小径边看到了一抹娇俏的身影,大眼睛,肤白如水,很好看。柳如画看着那个人,嘴角微扬,不由的觉得嘲讽至极。想要拉沈玥出来对付自己,现在便如此急不得了,要过来看情况了?这样的好时候,自己又怎么能轻易的饶过她呢?

想到这里,柳如画便径直向着那个人走过去。

香儿本来是过来探听消息的,如今看到柳如画往自己这边走过来,她心里忽然急起来了,忙打算装作没看见,转身就走。却不想被柳如画给直接叫住了“香儿,你站住”。

香儿闻言,无奈极了,但基于柳如画是自家公子喜欢的人,怠慢不得,她也只能站在原地等着柳如画,但心里却总有点不安心,这个柳如画大清早的叫住自己做什么?难道已经知晓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了?香儿觉得心里有点怕了,手也微微颤动起来。

她就那样安静的站着,一脸的笑容,看起来热情极了。

待柳如画走近之后,香儿才笑道“柳姑娘,你叫香儿有事吗?”香儿一脸的平静,让柳如画在惊讶的同时,也佩服起她的冷静来,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如此平静的人,可不多了。

柳如画走到香儿的面前,静静的看着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大眼睛深邃幽深,看起来就不是等闲之辈,一开始自己怎么会觉得她细心,觉得她好呢?柳如画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笨蛋,识人不清。

“香儿,园子里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叫做沈玥,你认识吗?”柳如画淡淡的笑着,就好像在跟人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一般。

“回柳姑娘,这个沈玥小姐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也是主子心仪的对象,以前她经常来这里的,姑娘如此问,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家公子与这位沈小姐很般配呢?”香儿一点都不惊慌,说起话来不快不慢,让柳如画竟然有点怀疑起自己来了,难道这个香儿其实并不喜欢齐景玉,就只是简单的不喜欢自己,喜欢沈玥吗?一时之间,柳如画有点不确定了。

她就那样安静的看着香儿,想要从她眼里看出什么来,却没有。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可是昨夜明明就是沈玥告诉自己的啊。应该没错啊,并且她的感觉一向是对的呢。

“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柳如画看着香儿,眼神中带着认真。

香儿笑了笑“我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虽然主子很喜欢你,但是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吧?你一个人,并不能给主子带来任何帮助,而沈小姐就不一样了,她是武林盟主的女儿,她的身份高贵,能给主子带来什么样的帮助,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吧?”香儿紧紧盯着柳如画看,眼神中带着轻视之意。

柳如画看着她,好一会,淡淡的笑了“你这么说话,你主子知道吗?”柳如画眼里的笑意明显,不知道齐景玉知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这样的一个人呢。

闻言,香儿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了一会才道“你别得意,你以为主子喜欢你吗?其实主子一点都不喜欢你的,不过是不想坏了过去的情意罢了,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见柳如画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话香儿立即就生气了,她不相信自己都这么说话了,柳如画还不知难而退的。

但事实就是那样,柳如画一点都不在乎她的话,一脸笑容看起来心情很好。

香儿无语了,这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如此不要脸呢。不行,她一定要将柳如画给撵出去,不能让她待在这里害了主子。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啊?都说了主子不过是因为过去的情意才让你待在这里的,你真的好意思就此不走吗?”香儿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怒气。

柳如画笑了笑“我觉得没什么啊,既然齐景玉让我待在这里,那他肯定是在乎我的,不管是男女之间的情意,还是朋友之间的情意,他都如此真心了,我又怎么能拂了他的心意呢?香儿姑娘,你说是吧?”柳如画看了香儿一眼,又笑道“不过我就不明白了,刚刚那些话究竟是你说的,还是齐景玉说的?我很好奇”。

柳如画紧紧盯着香儿看,想要从她的嘴里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是香儿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惊讶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讨厌呢,自己都那么说了,如果换作一般人,早就不好意思了,可她呢?还敢质问自己?简直太讨厌了。想到这里,香儿看向柳如画的眼神越发的冷了。

柳如画感受到来自香儿的冰冷眼神,但却笑容不减“怎么了?你还有话要告诉我的?还是你主子有话要你代传的?说吧”柳如画看着香儿,笑眯眯的。

香儿沉默了,这个女人,也太难对付了吧?

“不说吗?那我就去问问齐景玉了,我一向很好奇的”柳如画笑着说。

“不行”香儿忽然大叫一声,然后立即反应过来了,低着头默默不语。她太大意了。不过她也知道这一次,柳如画算是什么都知道了,不过没关系,自己与齐景玉之间也不是说没就没了的,她不怕。

于是,香儿看着柳如画,笑眯眯的“你去说啊,你去问啊,这有什么的,本来我的出发点就是好的,只是希望你莫要去打扰到主子,我的出发点也是好的,再说了,我只是主子的奴婢,却不是你们的,你也被高看了自己”香儿说完,一副得意的模样。

柳如画听完后,看了她一眼,便转开视线笑了起来“你说这些话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对你家主子没兴趣,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换我来说了”。柳如画气势很大,看的香儿愣住了,这个人想要说什么啊?难不成想要跟自己?不会的,她根本就不会武功啊。

“你干嘛?”香儿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无语。

“不干嘛啊,就是想要告诉你,自己如果喜欢一个人,那就大着胆子去告白,不要用那些阴暗的方法,让别人挡在自己前面,明白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沈玥是怎么来的吗?别看了,沈玥都告诉我了,她之所以这个时候来,都是你给引来的,打量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吗?”柳如画冷冷一笑,看向香儿的目光里带着冷意。

她只不过是有意这样说的,试探一下香儿的,可没想到香儿竟然间接就承认了,这人是不是蠢的啊?柳如画看着香儿,无语极了。

这时候的香儿并不知晓柳如画心里的话,就默默的想着看来这个沈玥根本就靠不住嘛,人家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让她说实话了,真是个没用之人。“是我让沈玥去找你麻烦的,那又怎么样呢?”香儿直接不装了,笑着靠近柳如画“只不过沈玥那个笨蛋,成不了气候,只不过一晚上而已,就已经全说出来了,真够笨的”香儿冷冷一笑。

柳如画闻言,心里就有些不太爽了,虽然说的不是她自己,但是她作为沈玥的新朋友,定然也不会让一个侍女说她的。她冷冷的看着香儿“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我看你还有那个胆子说沈玥的坏话不?”柳如画一向最讨厌言行不一的人了。表面上将沈玥伺候的很周到,但其实呢?背着她,将她说的不值一文,简直气人。

“我就说了又怎么样啊,沈玥那个人就是个笨蛋,什么都不会,只知道痴迷于武功,连喜欢上一个人,还会礼让给你,真真是可笑至极呢”香儿说起沈玥来,一脸的嘲讽。

柳如画很看不惯她这副嘴脸,一张嘴专说别人,自己呢?还不是一样吗?可能还不如别人。

“她至少还会武功,而你呢?怕是什么都不会吧?”柳如画淡漠的看着香儿,着实气恼。就会说自己怎么为了齐景玉好,然后就把别人的努力放在一边不管不问了。

“你说什么?”香儿闻言,怒了起来,自己什么都不会?这个女人还真敢说出来呢。自小她就一个人了,吃尽了苦头才进了大齐的暗卫营,还努力成为了统领,当什么都好起来后,她也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不大但很暖。只是这样简单的想法,却一直无法实现,直到遇到了齐景玉。

那一日,他看见一身是伤的齐景玉,眼神明亮倔强,忽然她就喜欢上了,并愿意伺候在他身边,只是,他却从来没有动心过,一直都是她在默默付出。

她也想过离开,可到最后却放不下,还是跟在他身后了。

可为什么他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比不上自己,却在他心里那么重要呢?

香儿看着柳如画,觉得她只有容貌出众一点,其余的一样不行。

“我什么都不会?”她嘲讽的笑了笑“你是说你自己吧?”自己什么都不是,还敢嘲笑她?简直可笑。

柳如画闻言,也不气恼,只是淡淡的笑着“我需要做什么吗?我什么都不用做的,别人自然会为我做的,所以,我不需要做什么,我这样,也很好”。她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但脸上的笑容却很明艳,看的香儿气恼极了。

是的,她什么都不用做的,她的前主子,现在的主子,还有那个南唐的皇帝,北晋的公主都会为她做好的,好一个什么都不用做的,太可笑了。

自己那么努力,却还是力不从心,面前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用做的,却什么都好,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至少对她是这样的。

香儿站在原地,默默不语,脸上带着一抹忧伤,柳如画忽然有点不忍心了,自己做的太过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沈玥来了 柳如画看着面前有些迷茫的沈玥,淡淡的笑了起来“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沈玥眼神发亮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淡定的女人,眼里带着羡慕。她怎么就不能做到如此洒脱呢?她一个世家小姐,比她自己这个武林世家出来的小姐还要洒脱,沈玥觉得有点惊讶,不过每个人都不一样,这一点她还是明白的。她愣愣的看了柳如画一眼“你还喜欢他吗?”她又笑了笑“肯定不是太喜欢了,不然怎么会如此洒脱呢?”

柳如画也看了她一眼,有点无语,谁说洒脱的人就不爱了?只不过因为爱的更深沉罢了。因为爱,所以不愿意对方烦恼,因为爱,所以才能为对方洒脱一点。柳如画摇摇头“不,我觉得我还喜欢他,只是我不想给他带来麻烦罢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闻言,沈玥有点迷茫,她不太能明白柳如画的那些话,但是她可以从柳如画的眼神里看见忧伤。“为什么要回避呢?喜欢就要大胆的说出来啊,我看玉哥哥好像也很喜欢你,在乎你的”沈玥有点激动“你为什么不去争取,就这样自己放手了呢?多笨啊”。

柳如画无语了,这个人确定还在喜欢着齐景玉吗?她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呢,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让人感觉就像是有意来撮合她与齐景玉的?柳如画无奈的看着自己对面的女人,郁闷的问“那你喜欢他吗?我说齐景玉,你不是说很喜欢他吗?为什么还要鼓励我去找齐景玉呢?”柳如画有点不能理解她。

闻言,沈玥有点不高兴了,她生气的看着柳如画“我当然是喜欢玉哥哥的,难不成还喜欢你吗?这说的什么话啊?”沈玥觉得柳如画这个女人太笨了,自己那么喜欢玉哥哥,她都看不出来,真笨。还有,她竟然敢怀疑自己对玉哥哥的感情,太让人生气了。

见到沈玥气呼呼的看着自己时,柳如画才笑了起来,好吧,是她说错话了,好吧,不过就算自己说错话了,也不用如此气愤的看着自己吧?她表示有些接受不了。“好吧,我知道了,你喜欢你的玉哥哥,行了吧?是我说错话了,你就莫要计较了,行不行?”柳如画心知如沈玥这样的女子,一定要轻言抚慰才行的。

沈玥闻言,微微一笑“知道就好了,那你呢?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玉哥哥不够好吗?还是你已经喜欢上别人了?你这样做对得起玉哥哥吗?”沈玥一副质问的模样,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啊?

看着沈玥的漂亮面容,柳如画再一次轻叹出声“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我们虽然互相喜欢着,但是有缘无分啊,原来还可以放在心里面想一辈子的,现在发现他还活着时,不仅没了念想,还觉得两个人之间存在着太多的不一样,他变了,我也变了我们都变了,我们之间不再如从前那般无话不说,不再像从前那般简单幸福快乐,越走越远了”柳如画眉头微微蹙起,一脸的无奈之情。

她觉得自己与齐景玉之间隔着千山万水,即便就在自己的对面站着,也觉得好陌生。

闻言,沈玥有点无语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刚刚不是还承认喜欢玉哥哥的吗?怎的忽然又变了啊?沈玥看着柳如画,心里不明白。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呢?我敢肯定玉哥哥还是喜欢着你的,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你能被他喜欢上,其实很不容易的,不是吗?你想想啊,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像你那么幸运的,喜欢的人也喜欢着自己多好啊”沈玥眼神明亮,看起来很是欢喜。

看着她的脸,柳如画表示自己有点无奈,如果感情能像她说的那么简单,那么这个世界上会少很多伤心失意的人呢。

“你还小,可能不太明白感情的事情”柳如画笑着说。

沈玥立即就不高兴了,谁说她小的?谁说她什么都不明白的?她已经不小了,在江湖上都已经行走一年了啊。“我才不小呢”沈玥扬起一抹笑容“我已经是行走江湖的女侠了,你不知道吧?”她一副得意的模样,看的柳如画很是无语,好吧,你是女侠,你了不起,行了吧?

“行,你已经长大了,已经是女侠了,行吧?”柳如画微微一笑,看向沈玥的眼神里带着些宠爱,这让沈玥有点温暖的感觉。

“你也不用这样勉强的,我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沈玥噘着嘴笑了笑。

“嗯,你这样也确实挺好的”柳如画随声附和着,她觉得面前这个小姑娘很可爱的模样,语气里也温和多了。

沈玥原本做好了准备,如果柳如画要是敢对自己说不好的话,自己一定会好好的对付她的,印象中的柳如画形象与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完全就不搭边,她更喜欢现在这个直爽不做作的女人,这样的人,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好了,不说你了,就这样吧”沈玥微微一笑“其实我觉得你不应该放下自己的感情,我觉得玉哥哥心里还是在乎你的,只不过他性子冷淡,不愿意说罢了”。沈玥尽可能的为齐景玉说着好话,虽然她也很喜欢齐景玉,但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与别人无关,让她背地里搞些小动作,她根本就做不到。

柳如画看着沈玥,心里很惊讶,她现在是真的看不明白小姑娘的心思了,自己明明也喜欢,她看的出来,也不是一点点的喜欢,那为什么还要放弃自己的感情,去帮别人呢?关于这一点,柳如画实在有点想不明白呢。“恕我直言,你好像也付出了不少真心,我实在是看不明白你的心意,你劝我要大胆表白,可是你自己呢?你难道不知道若是我参与了,你会有不少的麻烦吗?”柳如画有点无奈的看着沈玥。

“我当然知道了,可是玉哥哥喜欢你啊,我怎么能因为自己喜欢他,就去挑拨你们俩的感情呢?这样是不对的,在感情上,也要公平点,不是吗?再说了,也许玉哥哥心里也有点喜欢我呢?你不一定会胜出的,不是吗?”沈玥笑了起来。

她要的是实力决胜负,而不是那些有的没的手段与心计。那样的话,即使自己失败了,也败的不那么丢脸。

柳如画看着沈玥,淡淡的笑了“你很好,真的”。她说的是心里话,如沈玥这般正直的女人也是很少见了。至少在大齐,她就很少见到呢。

听到柳如画的话,沈玥并不惊讶,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她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不过她还是笑着说了声谢谢,她其实也觉得柳如画很不错,是她喜欢的类型,虽然柳如画是玉哥哥喜欢的人,但是她并不讨厌。

两个人相视一笑。

柳如画忽然想起来沈玥的话,便问道“你刚刚说香儿对你说了什么?”她有点好奇。

沈玥笑了笑,便将香儿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闻言,也笑了“那就让她说去吧,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要自己过的好就行了,别人有别人的生活,我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沈玥,眼神柔和。

沈玥笑了笑,看着柳如画“嗯,你说的极是,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别人怎么说,我们管不着的”。

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这样不是很好嘛,过好自己的,别人怎么样,不关心。

沈玥又坐了一会,说了一些大齐的风土人情,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在离开之前,她与柳如画约好了,第二日一起出去逛逛。

柳如画高兴的应了下来。

出了门,小冰看着自家小姐,欲言又止。

沈玥看了她一眼“你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吧,我听着呢”。

小冰想了一会,就问道“小姐,您今日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吗?为什么到后来就变成姐妹情深了?”她觉得难以理解呢。

闻言,沈玥笑了笑“那是因为我发现啊,这个柳姑娘根本就不是我原先想的那么样,她很好,不是吗?为人善良,还正直,这说明了什么?”她笑着看向小冰。

小冰看着自家小姐,无言以对,好一会才道“为什么?小姐你告诉我啊”。

沈玥有些无语了,还真是个简单的小丫鬟呢。这么点想法都没有,她叹了一口气。看着小冰道“你想起来那个香儿说的话了吗?之前这个柳姑娘没出现的时候,香儿对我们的态度怎么样?”

“不好,不冷不热的”小冰想了想,实话实说道。

“嗯,是的,但是现在呢?你没发现吗?现在她不仅欢迎我们过来玩,还跟我们说了柳姑娘的事情,说玉哥哥喜欢这个柳姑娘,你觉得她按的什么心思呢?”沈玥耐心的说给小冰听,小冰闻言,愣住了,想了一会才大声道“小姐,这个香儿实在是太坏了,你以后不要再理会她了啊”。

沈玥闻言,这才笑了起来,还好这个小丫头不是真的笨,还知道好坏呢。“你说的对,以后我们不要再理她了,她不是好人”沈玥笑着看向小冰“你以后也要学着点,我也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的,也有很多坏人,你要知道辨别,知道了吗?”沈玥语重心长的看着小冰,其实这话也是她对自己说的,她刚入江湖那时候,其实其实也与现在的小冰没什么分别,只是后来吃亏多了,便学聪明了,再也不那么天真了。现在她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小冰,也是为了她好的。

“那小姐你觉得那个柳姑娘怎么样?她人好吗?”小冰看着自家小姐,轻声问道。

“还不错吧,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沈玥笑了笑“你觉得怎么样呢?”

“应该还不错吧?”小冰笑道“奴婢觉得她人好的很,看着挺和善的呢”小冰如实说道。从柳如画的面相看来,她人真的还不错呢。

“那就是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是这样的理,你知道了吗?”沈玥笑了笑。

小冰点点头“嗯,小姐说的是,奴婢知道了”。

沈玥点点头“走吧,管家早就为为我们准备好了房间了”。

小冰点头跟在沈玥身后,两人说说笑笑,却没发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那个身影站了一会,看着两人消失不见后,才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坐在灯下,发着呆,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抹身影走了进来,他恭敬的站在柳如画面前,低着头道“主子,她们走了”。

柳如画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起来,却没有说话。

“她们可说了什么吗?”柳如画看着唐越,淡淡的笑了起来。

“嗯?”唐越显得有些呆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怎么了?问你啊,她们刚刚都说什么了”柳如画笑看着唐越“你等着我说话,不就是想要告诉我刚刚她们说了些什么吗?现在我问你,你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唐越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嗯,属下是跟在她们后面听了些话,想要跟主子说的”说完,他便走到柳如画身边,贴着她的耳朵告诉她了。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我知道了,其实这个沈玥并没什么坏心,只是受到了那个侍女的挑唆罢了”。

闻言,唐越点点头,是的,都是那个叫香儿做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主子,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呢?”唐越温声道。

“不管她了,让她挑唆去,她看来又要讨好沈玥了,我们在一边看着好了,静静的看着就好了”柳如画笑了笑。

“是,主子”唐越笑着回应道。

“好了,这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柳如画挥挥手,示意唐越可以出去了。

唐越行了一礼,便出去了。

看着唐越的背影,柳如画叹了一口气,这里也是争斗的很啊,看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呢,做人还真的是很难啊。不过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柳如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便朝着床走去,这看来看去的,还是自己的床最舒服,所以,什么事情都过去吧,现在她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把什么烦恼都忘在脑后,还有什么事情,都放在明天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不要对他说 柳如画看着沈玥,笑了笑“你来了就好,我也挺想你的呢”。她看着沈玥,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香儿郁闷了,连连摇头“算了,你快点说吧,我听着呢”。

“你是不是喜欢你家主子?”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香儿,一脸的笑容。

香儿闻言,转身就打算离开“你就说这些吗?走了”。

柳如画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说实话吧,你为什么要让我离开你们家主子?我感觉你对我不太友好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香儿一愣,好吧,你真相了,总算说对了,自己是讨厌她,一直都讨厌,这是事实,只是她终于明白过来了。“你才知道啊,我是讨厌你,从前讨厌,现在也讨厌,一直都讨厌的”香儿点点头“难道你才知道的?”她一副无语的模样,都说女的第一感觉很好,可自己面前这个家伙是怎么一回事呢?到现在才知道?

柳如画也惊讶了,难道自己应该早就明白了?好像自己与面前这个人前世不对盘?所以今生看到都不太喜欢对方?“我应该早就知道吗?对不起,我才知道的”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可以吗?”柳如画看着某人,一脸的无语。

“你真想知道原因?”香儿看着柳如画,笑眯眯的说“不过我不想告诉你”。

柳如画一脸的无语,这是什么话啊?知道自己的想法,还不告诉自己这个人也不是个东西呢。“为什么不能说?”柳如画还是想问一问原因。

“没有什么原因”香儿笑道“就是不想告诉你”。

柳如画“嗯”了一声“那我还是去问你家主子齐景玉吧,可能容易点吧”。

说完,柳如画转身就离开。

“你干嘛去啊?”香儿连忙叫住了柳如画“你等等,你问主子做什么啊?”

“你说我问什么?你不是不告诉我吗?”柳如画笑了起来“那我只好问你家主子了啊”。她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你家主子的神情。

香儿摇摇头,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告诉你,你想啊,我的话,你可以相信吗?你应该不相信我才对呢,我那么讨厌你,你能相信我的?”香儿一副无语的模样。

“那你说怎么办?你不告诉我,让我去问谁?现在让我不问也是不可能的了,你看着办吧”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齐景玉了啊”。

香儿想了想,叹气道“要不你去问沈玥吧,她应该也是知道的,她爹是武林盟主,主子有些话肯定也跟她说了的,她作为女儿,不可能不知道的,你们两个那么好,她应该会告诉你的,对你来说,她不是比我更可信的吗?”香儿也是无语了,算了,她算是服了这个女人了,都怪她自己,轻视她了,你想想,能让沈玥一夜之间就转变态度的人,能是个普通人吗?是她小看她了啊。她错了行吗?

柳如画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小表情,笑了起来,心想着不去逗她了,算了吧。“好吧,那我就先去问问沈玥好了,如果她没告诉我,我再来问你好了,你说可行?”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香儿,嘴角微微上扬。

香儿简直无语了,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好了,不要在意我的想法。她看着柳如画,很是无语“你高兴就好了”。

柳如画笑了起来“那好,你走吧”。

香儿闻言,连忙离开了,她现在真的不想再理会这个女人了,太讨厌了,自己还是离开的好。一边想着,香儿便快速的离开了,她现在只想离这个女人远远的,太可怕了。

柳如画看着香儿落荒而逃的模样,大声笑了起来。

好吧,她也不想要接着逛了,还是回去看看唐越与沈玥两个人吧,也不知道他们俩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吵架呢?柳如画想着,便决定回园子里看一看。

于是,她转身便朝着自己的园子走去。

刚进园子,她便觉得里面静悄悄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都不在了?柳如画好奇的走了进去,才愣住了,原来不是不在而是所有人都安静的或坐或站着,都没有说话。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究竟是怎么了啊?她感觉有点奇怪呢。

她慢慢的走了进去,才发现唐越一脸认真的站在门口。

“你怎么了啊?怎么站在这里的?”柳如画好奇的看着唐越,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了?唐越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朝前走了几步,贴着柳如画说“主子,你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脑子不太好的”。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两人之间更加讨厌对方了。

“若没事的话,主子,属下先行告退了”唐越恭敬的朝着柳如画行了一礼,然后便退了出去。

柳如画点了点头,便径直朝着房间里面走去,当她走到沈玥面前时,沈玥淡淡的笑了起来“柳姐姐终于回来了啊,我都想你了”。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是什么话啊,这么说很容易引起误会的呢。她笑道“怎么了?刚刚与唐越怎么了?他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模样”。

沈玥气的大声道“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柳姐姐,你说说看,刚刚那个侍卫是不是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柳如画闻言无语了,这是什么啊?不过好吧,唐越是说了她的坏话,不过,她可不会告诉沈玥的,那不是没事找事嘛。

于是,柳如画笑着说“没有啊,怎么了?他就是跟我打个招呼,说他出去了,什么都没说啊,究竟怎么了啊?告诉我吧”柳如画表现的很疑惑,这样才打消了沈玥的怀疑。

她嘟着嘴巴,气道“没说我坏话就好了,不然我肯定要打他的,我跟你说啊,柳姐姐,你那个侍卫,他脑子不好,你不要用他了啊”。

沈玥一副为了柳如画好的模样,柳如画闻言,不说话了,这都哪跟哪啊?这两个人究竟怎么了啊?她有些无语了。

一时间,柳如画沉默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沈玥说完之后,便看着柳如画,等着她的回应,结果却发现柳如画竟然愣住了。她有些郁闷的看着柳如画“柳姐姐,你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说话呢?”

柳如画忽然清醒了,看着沈玥,颇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刚刚发呆了,不好意思”。

“没事,话说,柳姐姐,刚刚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沈玥笑着问。

柳如画点点头“都听到了,怎么了?”

沈玥叹了口气“柳姐姐,看来你还是没听到啊,我是说,你以后不要再用那个唐越了,他脑子不太好,不能用的”。

沈玥一副为了柳如画好的模样,看的柳如画无语了。好吧,这两个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怎么连话都一样的呢。她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说话。

沈玥摇了摇她的手“柳姐姐,你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说话?”

柳如画忽然清醒过来,笑道“我知道了,你不是说要去逛街吗?”

沈玥闻言,立即笑道“是的啊,柳姐姐,不说我都忘记了,我们快点过去吧”。

柳如画点点头,便拉着沈玥一起出去了。

她们走到大街上,看着熟悉的街,柳如画有点恍惚。

沈玥看见对面的店里有许多人,便拉着柳如画的手笑道“柳姐姐,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柳如画点点头“嗯,去看看”。

两人走了过去,发现那里都是美食,各式各样的,看起来很好吃。

“柳姐姐,我们看看这个吧,应该很好吃的”沈玥拿起一个小糕点放在柳如画的面前“柳姐姐,你吃一个吧”。

柳如画愣了一会,然后将糕点吃了进去,嗯,很好吃,甜甜的。于是,她也拿了一个放在沈玥的面前“你也吃一个吧,很好吃”。

沈玥就着柳如画的手,也吃了一个,嗯,果然很好吃。

沈玥又看见了一边的鲜果,便选了一个给柳如画“柳姐姐,你再吃一个这个好吗?”

柳如画吃了一口,嗯,很好吃。她选了一个给沈玥“你也吃一个吧”。

沈玥微微一笑,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很开心。这时候,旁边的人出言提醒道“小姐,你们还没付银子呢”。

沈玥笑了笑,让一边的小冰给银子,小冰拿出银子来,旁边的人立即笑道“小姐,我这里还有许多好吃的呢,你要不要再吃一点?”

柳如画见沈玥给了银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便笑道“还是我来吧,我请你”。说着便要付银子,但被沈玥给阻止了,她笑了笑“柳姐姐,这次就让我来吧,下次你再请,可好?”她的目光坚定,让柳如画无话可说,只能同意了。

“那好吧,下次一定要让我来”柳如画微微一笑。总吃沈玥的,她也不好意思啊。

两个人在街上走走逛逛,一路吃吃喝喝,心情很好。

华灯初上时,她们两个人终于拎着袋子回去了。

柳如画刚回到园子里,就想起来了,她好像没有问沈玥关于齐景玉的事情。有点无语的坐在桌子前,柳如画连声叹气,自己怎么就没问呢。她想了一会,决定还是等明日一早起来再问好了。

于是,柳如画径直走到床前,躺在床上就这样睡着了。

睡梦里,她忽然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然后身上又多了一床被子,暖和多了。

就这样柳如画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天气很好,阳光温暖的照在她身上,好舒服呢。

柳如画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果然多了一床被子,是他来了吗?应该是的,因为只有他才能在园子里来去自由,只有他才会在深夜来到自己的房子,柳如画是和衣而睡的,如果不注意,定是要受凉的,不过还好,他注意到了,并给了自己被子。

柳如画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问问门外的小丫头,果然,昨夜,齐景玉来过了,他是很晚才来的,所以看到他的人很少,至于柳如画嘛,早就睡着了,哪里还知道齐景玉大晚上的跑来关心自己了呢?

柳如画愣愣的吃完了碗里的早饭,便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了。直到沈玥来找自己,她还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

沈玥看着柳如画的模样,心下有点吃惊,这个人究竟怎么了啊?一夜之间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柳姐姐,你没事吧?怎的如此憔悴呢?”沈玥关心的问道,不过应该是没事的,不然的话,她也吃不下这么多好吃的呢。大大的书桌前,放着不少的碗,还吃的不少呢。

“我没事”柳如画神色慵懒的看着沈玥,忽然记起昨夜要问的话,便一脸认真的看着沈玥“你知道齐景玉的那些事情吧?”她很想知道呢。

“齐景玉?玉哥哥?你说关于哪方面的事情,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全部告诉你的,绝不瞒着你,可以吗?”沈玥也认真了起来。

柳如画看着她,好一会才点点头,笑道“那好啊,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好吧”。

“好,你问吧”沈玥认真的说,虽然她闹腾的厉害,但只要是柳姐姐想要知道的事情,她一定会好好回答的。

柳如画点点头,便将前几年齐景玉的事情问了出来,问出来之后,柳如画便一脸的担忧“齐景玉真的做过那些事情吗?”

闻言,沈玥沉默了,好一会,她才抬眸看向柳如画“柳姐姐,这些对你真的重要吗?你就那么想要知道真相?其实有些事有些人,过去的就都过去了,不用那么执着于过去了,有时候执念太深了,好累的”沈玥实话实说道。

“我做不到”柳如画迎着沈玥的目光,眼里带着无奈之意,算了吧,自己还是做不到,不能就这样放下,她想知道事情的原本。

闻言,沈玥叹了一口气,眼睛看着柳如画“那好吧,我告诉你,既然你那么好奇的话”。

于是,沈玥将所有她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柳如画。说完后,沈玥一脸的严肃“柳姐姐,你能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吗?究竟到底是谁在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找出卧底 柳如画看着齐景轩,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你就告诉我好不好啊?”

香儿郁闷了,连连摇头“算了,你快点说吧,我听着呢”。

“你是不是喜欢你家主子?”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香儿,一脸的笑容。

香儿闻言,转身就打算离开“你就说这些吗?走了”。

柳如画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说实话吧,你为什么要让我离开你们家主子?我感觉你对我不太友好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香儿一愣,好吧,你真相了,总算说对了,自己是讨厌她,一直都讨厌,这是事实,只是她终于明白过来了。“你才知道啊,我是讨厌你,从前讨厌,现在也讨厌,一直都讨厌的”香儿点点头“难道你才知道的?”她一副无语的模样,都说女的第一感觉很好,可自己面前这个家伙是怎么一回事呢?到现在才知道?

柳如画也惊讶了,难道自己应该早就明白了?好像自己与面前这个人前世不对盘?所以今生看到都不太喜欢对方?“我应该早就知道吗?对不起,我才知道的”柳如画叹了一口气“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可以吗?”柳如画看着某人,一脸的无语。

“你真想知道原因?”香儿看着柳如画,笑眯眯的说“不过我不想告诉你”。

柳如画一脸的无语,这是什么话啊?知道自己的想法,还不告诉自己这个人也不是个东西呢。“为什么不能说?”柳如画还是想问一问原因。

“没有什么原因”香儿笑道“就是不想告诉你”。

柳如画“嗯”了一声“那我还是去问你家主子齐景玉吧,可能容易点吧”。

说完,柳如画转身就离开。

“你干嘛去啊?”香儿连忙叫住了柳如画“你等等,你问主子做什么啊?”

“你说我问什么?你不是不告诉我吗?”柳如画笑了起来“那我只好问你家主子了啊”。她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你家主子的神情。

香儿摇摇头,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告诉你,你想啊,我的话,你可以相信吗?你应该不相信我才对呢,我那么讨厌你,你能相信我的?”香儿一副无语的模样。

“那你说怎么办?你不告诉我,让我去问谁?现在让我不问也是不可能的了,你看着办吧”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齐景玉了啊”。

香儿想了想,叹气道“要不你去问沈玥吧,她应该也是知道的,她爹是武林盟主,主子有些话肯定也跟她说了的,她作为女儿,不可能不知道的,你们两个那么好,她应该会告诉你的,对你来说,她不是比我更可信的吗?”香儿也是无语了,算了,她算是服了这个女人了,都怪她自己,轻视她了,你想想,能让沈玥一夜之间就转变态度的人,能是个普通人吗?是她小看她了啊。她错了行吗?

柳如画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小表情,笑了起来,心想着不去逗她了,算了吧。“好吧,那我就先去问问沈玥好了,如果她没告诉我,我再来问你好了,你说可行?”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香儿,嘴角微微上扬。

香儿简直无语了,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好了,不要在意我的想法。她看着柳如画,很是无语“你高兴就好了”。

柳如画笑了起来“那好,你走吧”。

香儿闻言,连忙离开了,她现在真的不想再理会这个女人了,太讨厌了,自己还是离开的好。一边想着,香儿便快速的离开了,她现在只想离这个女人远远的,太可怕了。

柳如画看着香儿落荒而逃的模样,大声笑了起来。

好吧,她也不想要接着逛了,还是回去看看唐越与沈玥两个人吧,也不知道他们俩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吵架呢?柳如画想着,便决定回园子里看一看。

于是,她转身便朝着自己的园子走去。

刚进园子,她便觉得里面静悄悄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都不在了?柳如画好奇的走了进去,才愣住了,原来不是不在而是所有人都安静的或坐或站着,都没有说话。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究竟是怎么了啊?她感觉有点奇怪呢。

她慢慢的走了进去,才发现唐越一脸认真的站在门口。

“你怎么了啊?怎么站在这里的?”柳如画好奇的看着唐越,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了?唐越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朝前走了几步,贴着柳如画说“主子,你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脑子不太好的”。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两人之间更加讨厌对方了。

“若没事的话,主子,属下先行告退了”唐越恭敬的朝着柳如画行了一礼,然后便退了出去。

柳如画点了点头,便径直朝着房间里面走去,当她走到沈玥面前时,沈玥淡淡的笑了起来“柳姐姐终于回来了啊,我都想你了”。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是什么话啊,这么说很容易引起误会的呢。她笑道“怎么了?刚刚与唐越怎么了?他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模样”。

沈玥气的大声道“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柳姐姐,你说说看,刚刚那个侍卫是不是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柳如画闻言无语了,这是什么啊?不过好吧,唐越是说了她的坏话,不过,她可不会告诉沈玥的,那不是没事找事嘛。

于是,柳如画笑着说“没有啊,怎么了?他就是跟我打个招呼,说他出去了,什么都没说啊,究竟怎么了啊?告诉我吧”柳如画表现的很疑惑,这样才打消了沈玥的怀疑。

她嘟着嘴巴,气道“没说我坏话就好了,不然我肯定要打他的,我跟你说啊,柳姐姐,你那个侍卫,他脑子不好,你不要用他了啊”。

沈玥一副为了柳如画好的模样,柳如画闻言,不说话了,这都哪跟哪啊?这两个人究竟怎么了啊?她有些无语了。

一时间,柳如画沉默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沈玥说完之后,便看着柳如画,等着她的回应,结果却发现柳如画竟然愣住了。她有些郁闷的看着柳如画“柳姐姐,你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说话呢?”

柳如画忽然清醒了,看着沈玥,颇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刚刚发呆了,不好意思”。

“没事,话说,柳姐姐,刚刚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沈玥笑着问。

柳如画点点头“都听到了,怎么了?”

沈玥叹了口气“柳姐姐,看来你还是没听到啊,我是说,你以后不要再用那个唐越了,他脑子不太好,不能用的”。

沈玥一副为了柳如画好的模样,看的柳如画无语了。好吧,这两个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怎么连话都一样的呢。她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说话。

沈玥摇了摇她的手“柳姐姐,你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说话?”

柳如画忽然清醒过来,笑道“我知道了,你不是说要去逛街吗?”

沈玥闻言,立即笑道“是的啊,柳姐姐,不说我都忘记了,我们快点过去吧”。

柳如画点点头,便拉着沈玥一起出去了。

她们走到大街上,看着熟悉的街,柳如画有点恍惚。

沈玥看见对面的店里有许多人,便拉着柳如画的手笑道“柳姐姐,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柳如画点点头“嗯,去看看”。

两人走了过去,发现那里都是美食,各式各样的,看起来很好吃。

“柳姐姐,我们看看这个吧,应该很好吃的”沈玥拿起一个小糕点放在柳如画的面前“柳姐姐,你吃一个吧”。

柳如画愣了一会,然后将糕点吃了进去,嗯,很好吃,甜甜的。于是,她也拿了一个放在沈玥的面前“你也吃一个吧,很好吃”。

沈玥就着柳如画的手,也吃了一个,嗯,果然很好吃。

沈玥又看见了一边的鲜果,便选了一个给柳如画“柳姐姐,你再吃一个这个好吗?”

柳如画吃了一口,嗯,很好吃。她选了一个给沈玥“你也吃一个吧”。

沈玥微微一笑,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很开心。这时候,旁边的人出言提醒道“小姐,你们还没付银子呢”。

沈玥笑了笑,让一边的小冰给银子,小冰拿出银子来,旁边的人立即笑道“小姐,我这里还有许多好吃的呢,你要不要再吃一点?”

柳如画见沈玥给了银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便笑道“还是我来吧,我请你”。说着便要付银子,但被沈玥给阻止了,她笑了笑“柳姐姐,这次就让我来吧,下次你再请,可好?”她的目光坚定,让柳如画无话可说,只能同意了。

“那好吧,下次一定要让我来”柳如画微微一笑。总吃沈玥的,她也不好意思啊。

两个人在街上走走逛逛,一路吃吃喝喝,心情很好。

华灯初上时,她们两个人终于拎着袋子回去了。

柳如画刚回到园子里,就想起来了,她好像没有问沈玥关于齐景玉的事情。有点无语的坐在桌子前,柳如画连声叹气,自己怎么就没问呢。她想了一会,决定还是等明日一早起来再问好了。

于是,柳如画径直走到床前,躺在床上就这样睡着了。

睡梦里,她忽然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然后身上又多了一床被子,暖和多了。

就这样柳如画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天气很好,阳光温暖的照在她身上,好舒服呢。

柳如画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果然多了一床被子,是他来了吗?应该是的,因为只有他才能在园子里来去自由,只有他才会在深夜来到自己的房子,柳如画是和衣而睡的,如果不注意,定是要受凉的,不过还好,他注意到了,并给了自己被子。

柳如画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问问门外的小丫头,果然,昨夜,齐景玉来过了,他是很晚才来的,所以看到他的人很少,至于柳如画嘛,早就睡着了,哪里还知道齐景玉大晚上的跑来关心自己了呢?

柳如画愣愣的吃完了碗里的早饭,便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了。直到沈玥来找自己,她还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

沈玥看着柳如画的模样,心下有点吃惊,这个人究竟怎么了啊?一夜之间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柳姐姐,你没事吧?怎的如此憔悴呢?”沈玥关心的问道,不过应该是没事的,不然的话,她也吃不下这么多好吃的呢。大大的书桌前,放着不少的碗,还吃的不少呢。

“我没事”柳如画神色慵懒的看着沈玥,忽然记起昨夜要问的话,便一脸认真的看着沈玥“你知道齐景玉的那些事情吧?”她很想知道呢。

“齐景玉?玉哥哥?你说关于哪方面的事情,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全部告诉你的,绝不瞒着你,可以吗?”沈玥也认真了起来。

柳如画看着她,好一会才点点头,笑道“那好啊,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好吧”。

“好,你问吧”沈玥认真的说,虽然她闹腾的厉害,但只要是柳姐姐想要知道的事情,她一定会好好回答的。

柳如画点点头,便将前几年齐景玉的事情问了出来,问出来之后,柳如画便一脸的担忧“齐景玉真的做过那些事情吗?”

闻言,沈玥沉默了,好一会,她才抬眸看向柳如画“柳姐姐,这些对你真的重要吗?你就那么想要知道真相?其实有些事有些人,过去的就都过去了,不用那么执着于过去了,有时候执念太深了,好累的”沈玥实话实说道。

“执念太深了吗?”柳如画默默的说了一遍,也许吧。自己一直有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结果,要把事情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很明白,这样不好,但就是放不下。

“我做不到”柳如画迎着沈玥的目光,眼里带着无奈之意,算了吧,自己还是做不到,不能就这样放下,她想知道事情的原本。

闻言,沈玥叹了一口气,眼睛看着柳如画“那好吧,我告诉你,既然你那么好奇的话”

于是,沈玥将所有她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柳如画。说完后,沈玥一脸的严肃“柳姐姐,你能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吗?究竟到底是谁在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恩宠 齐景轩对柳如画的纵容与宠爱,皇宫的所有女人都看在眼里了,但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齐景玉闻言,淡淡的笑了起来“那好吧,我一个人去”。

管家看着齐景玉的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还好,没让自己跟在他后面。

齐景玉径直朝着沈玥的园子走去。进了园子,他便看见园子里还亮着灯火。齐景玉轻声道“沈玥,你可歇着了?”

沈玥闻言,亦低声回应道“还没有呢,是玉哥哥来了吗?”

齐景玉应了一声“嗯,方便进来吗?”

沈玥点点头“玉哥哥,你进来吧”。

齐景玉闻言,便朝着房间里面走了进去。

一进门,齐景玉便看见沈玥坐在灯下,她的头发湿湿的,一旁的小冰拿着毛巾细心的为她擦拭头发。

沈玥看见齐景玉,就笑了起来“玉哥哥,你来了啊”。

齐景玉点点头“你洗了头发?”

沈玥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嗯,玉哥哥,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

齐景玉看了小冰一眼,没有说话。

沈玥笑了笑“小冰,你先下去吧,我们有话要说”。

小冰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见小冰离开了,沈玥就看着齐景玉笑了起来“玉哥哥,小冰离开了,现在你可以说了,来找我有事?”

齐景玉点点头,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听说你们今天去逛街了?”齐景玉直接问道。

沈玥点点头,她知道齐景玉说的是谁“我们一起去逛街的,还带回来不少东西”。

齐景玉闻言,淡淡的看了沈玥一眼“你怎么会来的?”齐景玉若有所思的看着沈玥,依他看来,沈玥突然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她来之前定然会告知自己的,不会如这次一般,在夜里来,自己还不知情。

沈玥看了齐景玉一眼“玉哥哥,你要提防着你身边的那个香儿,她不是个好人”。

齐景玉闻言,表情很平静,他早就知道香儿的为人了,她怎么样,自己心里有数的。只是现在还不到动她的时候呢。

“她怎么样,我心里自是清楚明白的,你莫要担心了”齐景玉淡淡的说着。他又看了沈玥一眼“至于你,我想问你,你如此接近柳如画是为了什么?”齐景玉眼神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沈玥闻言,心里忽然酸酸的,玉哥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自己对柳姐姐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吗?怎么可能呢?柳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自己又怎么会对她不好呢?玉哥哥如此想自己,实在是太伤她的心了,他怎么可以如此想自己呢?沈玥心里很是难过,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我?”齐景玉看着沈玥,疑惑的问。

“没什么,只是有点伤心罢了,玉哥哥,你怎么能如此想我呢?柳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的,我喜欢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对她不好呢?”沈玥看着齐景玉,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好坏不分,善恶不辨的?“你怎么能也如此想我呢?”女人的话语里带着忧伤与无奈,还有种淡淡的失望之意。

闻言,齐景玉也有些后悔了,自己也没那么想的,没想那么多,只是关心则乱,他在乎柳如画,自然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去伤害她的,他总是在竭尽所能的去保护她,对她好,可是却伤害了别人。“对不起”齐景玉低声道“我只是怕画儿受到伤害”。他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沈玥任性惯了的,怕她因为受人挑唆,对付柳如画,伤害她,其余的,他真的没想那么多的。

“对不起什么?伤了别人的心,现在来说对不起,有用吗?”沈玥脸色淡淡的,直接朝齐景玉挥挥手“玉哥哥,你走吧,明日一大早,我便离开,不用你担心了,我不会伤害柳姐姐的,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我舍不得去伤害,你放心好了,不早了,玉哥哥,你请回吧”说完,沈玥便对齐景玉下了逐客令。

齐景玉站了起来,面上讪讪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是都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收回自己说出去的话吗?显然不能够了。

“那好,你也早些歇息吧,明日,你若是不生气了,就多住几日吧,我想画儿也一定很喜欢你的,不然又怎么会与你一同出去逛街呢?”齐景玉说完后就后悔了,自己现在还真的是不善言辞呢,这么说来说去的,不是惹的沈玥更加不高兴吗?

果然,沈玥闻言,更气了,直接站起身来,一把将齐景玉给推了出去,然后将门给关上了。

齐景玉站在门外好一会,摇摇头,叹了口气,这才离开了。

目送着齐景玉的背影离开,小冰好奇的推开门,却只看见自家小姐坐在灯下生气,她径直走到沈玥身边,笑了笑“小姐,玉公子好容易主动来一次,你怎么就把人家往门外推呢?多没有礼貌啊”。

闻言,沈玥气不打一处来,她看着小冰,气道“我倒是将他往门外推,你可知道他刚刚都跟我说了些什么呢?真气人呢”。

“说了什么?”小冰好奇的看着自家主子,无法理解主子这怒气哪来的?心里有点惊讶,这要换作以往,主子巴不得玉公子来找自己,今日倒是怎么了呢?一脸的不高兴。别是两人吵架了吧?玉公子把自家小姐给说生气了?看样子很像那么一回事呢。

“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小冰没听明白呢”小冰看着自家主子,一脸的疑惑,不明白究竟怎么了?

于是,沈玥生气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小冰闻言,也怒了,这个玉公子怎么可以如此怀疑小姐呢,虽然小姐的脾气是不太好,也极有可能会欺负那个柳姑娘的,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也许是因为柳姑娘人太好了,就连小姐都被她吸引了,情不自禁的喜欢上她了吧?她看着自家小姐生气的脸,有些无语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沈玥原本打算第二日便跟柳如画告别,然后回去的,可是这样的打算却被柳如画的不辞而别给打乱了。因为第二日一大早的,园子里的下人便发现柳如画不见了。

她房间里的被子铺的整齐,桌上的茶盏也没动,房间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是昨个夜里自行离开的,但是为什么离开,原因却不得而知了。

这边,沈玥还在惊讶,那边,齐景玉就赶过来了,他看着沈玥,一脸的探究“你昨日与她一起逛街的时候,可有说什么不好的话,或是让她误会生气的话?”齐景玉紧紧盯着沈玥看,如今他已经不想要再追究是谁的错了,他只想找到柳如画,问个明白,最后一个与之接触的沈玥就很重要了。

沈玥闻言,呆住了,她也不知道啊,她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会不辞而别?这在昨天看来,一点迹象都没有啊,她愣在那里,沉默不语。

见她没有说话,齐景玉也急了“你倒是说话啊,我不想追究是谁的责任,我只是想要找到她,这样我才能放心,你可明白吗?”他看着沈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闻言,沈玥也生气了,自己不是不想要告诉他啊,只是自己真的不知道柳如画在哪里啊?沈玥生气的看着齐景玉,平静道“不是我不告诉你,实是昨天我们在一起,我真的没说什么话啊,不信你可以去问一问小冰,但如果你不相信小冰,也可以去问那个伺候柳姑娘的下人,她是你们这里的人,你应该可以相信的”沈玥不怒反笑道。

齐景玉紧紧盯着沈玥看,好一会,她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算了,从沈玥的眼睛可以看出来,她没有说谎话,也许真的是柳如画自己离开了,但她为什么要离开呢?齐景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低着头默默的想着。

对于这一点,沈玥同样感到疑惑,因为她也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会离开的,想不明白,这里不是好好的吗?玉哥哥也很喜欢她的,要是换作自己,不知道得都欢喜呢。

齐景玉觉得自己在沈玥这里问不出什么来,只能转身离开了。

沈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愣,这个齐景玉都这么些年过去了,却还是如此不信任自己呢,自己的爹还在努力帮助他,自己也真是很喜欢他呢,不然以爹爹的性子,又怎么会多管闲事呢。

“小姐,我们现在还走吗?”一旁的小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有些无语了,这两人还真的很别扭呢,明明可以好好的静下心来说话,却非要弄到这般模样,也是醉了。

沈玥看了小冰一眼,摇摇头“暂时不走了”。柳姐姐还音讯全无,自己又怎么能一个人提前离开呢?还是等柳姐姐找回来了再说吧。

虽然齐景玉的本事不小,也许可以找到柳姐姐,但自家实力更是强,找到柳姐姐的下落,不过一两天罢了,既然柳姐姐与自己很谈得来,那自己理应帮忙的呢。想到这里,沈玥笑了笑“小冰,你莫要着急,等我们找到柳姐姐了再说吧,那个时候再回去也不晚的”。

小冰闻言,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将开始整理的东西又收了起来。

柳如画沿着熟悉的路,带着惟帽,与唐越一起朝着皇宫走去。

当皇宫那高大的城墙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柳如画叹了口气,然后回过身来,看着唐越道“唐越,我已经抵达皇宫了,你可以回去向唐清复命了,你走吧,以后莫要再跟着我了,你走吧,回去向唐清复命吧”。柳如画指了指宫门外,看着唐越笑了笑。她来皇宫原本目的就不纯,自己一个已然顾不上来了,若再加上一个唐越,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呢,所以为了唐越,她也不能让他跟着自己呢。

唐越惊讶的看着柳如画,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柳姑娘要到皇宫里来,还有为什么她要自己离开?她不是已经知道主子已经将自己送给她了吗?她现在已经是自己的新主子了,为什么还要赶自己走呢?他不走,走了的话,他还要怎么跟主子说呢?“属下不走,您现在已经是唐越的主子了,属下愿一直跟随主子,主子去哪属下就去哪”唐越眼神执着,心意很坚定。

柳如画看见他那副模样,有些无语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个唐越还不愿意离开了啊?不行,自己还是得送他离开,不能让他一直跟着自己,这样对他不好,也不方便自己行事。于是,她只能拿出唐清送的令牌,连哄带骗的将唐越给送走了。

目送着唐越离开的背影,柳如画默然了,站了好一会,她这才转身离开。刚走到宫门前,她就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下来了。

柳如画气定神闲的站到了一边,并让他们去请齐景轩过来。

那些个侍卫见她如此,简直惊讶了,这个人是谁啊?怎么如此大言不惭呢?张口便要见他们的皇帝大人,这不是找他们为难吗?

侍卫们懒洋洋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不在意“你是谁啊?好大的胆子,竟然一开口便要见我们陛下,你当自己是谁呢?”

柳如画早就知道他们会如此了,便笑着从自己的怀里拿出许多金叶子来,放在他们面前“官爷,如果你们能请来陛下,这些金叶子就是你们的了,作为酬谢,可以吗?”

亮闪闪的金叶子看呆了一众侍卫,但他们也只是看了看,便不说话了。

柳如画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玉镯子,一看就是好东西,她笑了笑“官爷,你们只要把这个呈给陛下就可以了,余下的,我也不要你们多帮忙了,可以吗?如果你们照做了,这些金叶子就是你们的了”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那些侍卫,笑得很甜。

侍卫们终于动心了,拿了金叶子与玉镯子就离开了。

柳如画看着他们的背影,但笑不语。只要他们把那个玉镯子拿给齐景轩看,齐景轩一定会召见自己的,而自己也会一跃成为齐景轩的心上人,复宠的日子就不远了,也希望自己这样做可以帮到那个人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前尘往事 柳如画刚想要开口,却被齐景轩给阻止了,他看着她淡笑道“怎么了?你不是很想要知道吗?怎么不问了?”

龙辇被人轻轻的抬了起来,柳如画微低着头,默默不语。

齐景轩想要伸手去摸她的手,却被她忽然一瞪给吓住了,忙不迭的收回手,讪讪的看着她。

瞧见齐景轩那副无奈的模样,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这只腹黑的狐狸也有今天啊。嘴角微微上扬,柳如画显然心情不错呢。

龙辇缓慢的在宫里走着,一众人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心里暗道陛下你就别再看美人了,倒是告诉他们一声,现在他们去哪里啊?是去养心殿还是去御书房?齐景轩是从御书房出来的,现在应该不会再回去了吧?众人心里虽然这么打算的,但还是不能够肯定,于是他们悄悄的看了张公公一眼,意思很明显,张公公,你去问陛下吧。

接收到众人期盼的目光,张公公默然了,到了关键时候,这些人一个都不愿意出来顶着,也只能是自己出来问了,叹了口气,张公公低着声音问道“主子,现在去哪里啊?”

沉默了一会,齐景轩方道“那就去宸宫吧”。

闻言,众人都颤抖了,宸宫?那里可是皇宫里最高贵的宫殿之一了,仅次于皇帝的养心殿,与历代太后所居住的昭阳宫。入主宸宫,就等于向天下宣告皇后的身份了。自齐景轩登基以来,其皇后一位一直空着,就连最受宠的前皇后欧阳夕颜,也仅仅被安排住在了凤仪殿,这么些年过去了,一直到欧阳夕颜被废,那宸宫的大门都没有向任何人敞开过,所以世人皆以为这宸宫只是个摆设,让人留点念想罢了。可是令众人难以理解的是,如今这宸宫竟然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敞开了,这一点让众人无语了。

但张公公吃惊归吃惊,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张公公低着声音应了一声,便命令众人径直去宸宫。龙辇里,柳如画亦是觉得有点不对头,便紧紧盯着齐景轩看,想要弄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可是齐景轩淡淡的表情却让她失了打算,也许人家根本就不在乎,随口说的罢了。

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男人是不打算告诉自己什么了。不过没关系,自己也不想要知道,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反正她也管不着。

柳如画微闭着眼睛,一副很闲适的模样,看的齐景轩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竟有点心烦起来了。

就这样,龙辇慢慢的到了宸宫的门前。望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宫殿,柳如画有点吃惊了,宫殿可能是新的,因为在她离宫之前并没有关于这座宫殿的记忆,很有可能是她离宫之后新建的。柳如画看了看宫殿,又看了看一边站着的齐景轩,眼里带着疑惑之意。

齐景轩淡淡的笑了“是的,这座宫殿是你离开之后修建的,你喜欢吗?”齐景轩径直走到宫殿门前,指着那一大片鲜花,笑了起来“这个是你最喜欢的空谷幽兰,还有这个”齐景轩又走到秋千架边,伸手摸了摸秋千,笑道“这个呢?你喜欢吗?”齐景轩笑的如沐春风,带着一种淡淡的暖意。

柳如画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他,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点头还是摇头,都不太合适呢。于是,柳如画只能低着头,默默不语。

似乎早已经预料到柳如画的反应了,他并不失落,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伸手一把拉住柳如画的手,带着她一起朝着宫殿走去。

柳如画郁闷极了,努力挣扎着,欲挣脱他的手,却没有挣脱,她抬眸瞪了齐景轩一眼,齐景轩则迎着她的目光笑了起来“怎么了?那么喜欢我?都舍不得调转目光了?”齐景轩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温柔。

闻言,柳如画默默不语了。她真心不想要理会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于是,柳如画微微侧过身子,没有开口。

在不情不愿中,柳如画被齐景轩带到了秋千架旁。眼望着精致可爱的秋千架,柳如画无语了,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啊?她瞥了齐景轩一眼,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还不放手?”

原本是打算对齐景轩小意温存点的,这样才能靠近他,可结果呢?柳如画就是温柔不起来,不但不温柔,还很想发火。

就在柳如画生气的时候,齐景轩忽然伸出手来,一把将其抱了起来,并将她轻轻的放在了一边的秋千架上。柳如画气的想要骂人,却忽然觉得身子轻盈起来了,却原来是齐景轩把她推了起来,柳如画心里忽然一松,眉头也微蹙了起来,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难道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一个大齐的皇帝陛下竟然以为女人推秋千为傲?这样的想法一出,柳如画就给否定了,不可能,齐景轩是个多么傲娇的人啊,不可能会如此好心的帮自己推秋千的,绝不可能。

柳如画默默的想着,却又在暗暗观察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她知道这个男人腹黑的本质,决不能掉以轻心的。

就在她百转千回的时候,她忽然听见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你莫要担心,我只是想要帮你推秋千,没有别的想法,你就放心吧”我只是喜欢看见你的笑容,希望你开心,仅此而已,所以,不用对我那么的戒备,齐景轩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与无奈。

闻言,柳如画身子一颤,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这个男人究竟怎么了?说出来的话有点奇怪呢,抱歉,他没有完全听明白的。她看着齐景轩,眼里带着茫然“齐景轩,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太明白呢?

“我的意思就是说,你尽管坐在上面玩,不要顾及到我的”齐景轩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就好像他应该帮自己推秋千一般。闻言,柳如画无语了,好吧,她也只能由着他去了,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于是,在柳如画玩了一会之后,便强行自己下来了,她不能再玩了,再玩她就要昏头了,再说了,现在帮她推秋千的可是大齐的皇帝陛下呢,自己怎么可以大不敬呢?于是,在柳如画一再的请求下,齐景轩终于将她从秋千架上给抱了下来,但刚落地,齐景轩便感觉到她的步履不稳,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了一般。齐景轩连忙扶住了柳如画,并且柔声道“你怎么了啊?没事吧?”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然后又极快的反应过来,摇头笑道“没事,不用担心”。轻轻的推开齐景轩的手,柳如画连忙闪到了一边,这个男人有点怕人呢,无事献殷勤,肯定有目的,自己还是少点接触的好。

自己忽然间被推开了,手里还空落落的,一种寂寞之感油然而生,齐景轩只能在众人的目光下,笑着看向柳如画“怎么了?是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柳如画闻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不太适应”。说完,她还轻轻的瞥了齐景轩一眼,有些郁闷。

齐景轩自然已经收到柳如画的暗示了,可却装作一副很自然的模样“那以后会慢慢适应的,我不急!”他的脸色柔和,给人一种平静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齐景轩,柳如画无奈了,好吧,当她没说好了,看来齐景轩这个人是很难说了,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吧,只要她不参与就行了,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低着头默默不语。

“进去看看吧”齐景轩又很自然的拉起柳如画的手,便带着她一起走进了宸宫。路过那一大片空谷幽兰时,柳如画闻到了一种淡雅的花香味,她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好几眼,这可是她来到大齐之后,准确来说是到了这个世界以后,最为喜欢的一种花了,好闻还漂亮。

“喜欢吗?”见柳如画的眼睛紧紧盯着空谷幽兰看,齐景轩倒是笑了起来“喜欢就摘几朵进殿吧,可以用水养着,花香味不浓不淡,很好闻”。

柳如画心里一动,这花可是自己最喜欢的鲜花了,不仅漂亮,还很好闻。但若是就此采下来了,也是可惜了,所以,还是让它自由自在的生长吧,挺好的。

“不用了,我喜欢它就这样自在的生长着,很自由很美,不是吗?”柳如画摇摇头,喜欢不一定就要据为己有,那样是不对的。

闻言,齐景轩亦点点头,应了一声“我们进殿去吧”说完,他便扶着柳如画的手,径直朝着寝殿走去。

柳如画的手被齐景轩紧紧握住,不得挣开,于是只能由着它去了。两个人一起进了寝殿,一进门,柳如画就被眼前的装饰给看呆了,在她记忆里,金銮殿也不过如此了,汉白玉的台阶,琉璃瓦,金色的柱子使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做成,外面还涂了一层金色,看起来颇为壮观。这样的排场,应该需要不少钱吧?柳如画抬眸悄悄的看了齐景轩一眼,只见他面色平静的很,一时间,柳如画也无可奈何了,只能跟在齐景轩的身后慢慢走进了寝殿。

“这里怎么样?”齐景轩笑道。

“挺好看的嘛”柳如画微微一笑,她实话实说,这里确实很壮观,也很精致。

齐景轩闻言,这才笑了起来,本来还以为她不会欢喜的,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呢。“那就好,还以为你不会喜欢的,现在放心了”齐景轩看着柳如画,表情轻松无比。这座宫殿本来就是为了画儿而建的,如果她不喜欢,又有什么用呢?想到这里,齐景轩嘴角微微上扬,还好,她是喜欢的。

齐景轩又给柳如画讲了不少宫殿里的陈设,布置之类的话,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但柳如画始终是神色淡淡的,没有任何表示。

最后,齐景轩只能作罢,他又陪着柳如画坐了一会,这才借着公务在身的由头出去了。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诺大的寝殿里,看着周围好看的摆设,还有漂亮的宫灯,沉默了。

就这样,柳如画刚进入皇宫,就被齐景轩送进了宸宫的消息不翼而飞,所有人都在羡慕她的恩宠,但也为其捏了一把汗,齐景轩身为皇帝,也不是那么容易相处的,柳如画一定也很为难的吧?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三年一度的选秀开始了。

柳如画得知这个消息的时间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一天,天气很好,柳如画坐在秋千上荡秋千,忽然一个不相识的清秀女子,带着满脸的笑意向她走了过来。柳如画抬眸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奇怪,这个女人是谁啊?她不认识的。

柳如画冷眼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打扮的有点花枝招展的女人,嘴角带着一抹凉意“你是谁?”

“柳姐姐,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可是认识你的,姐姐,我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文晴,住在清水阁,是陛下的美人,听说姐姐的美名,妹妹我很想来拜见一下,姐姐莫要怪妹妹鲁莽啊,妹妹不是有意的,只是太想要见见姐姐了,姐姐不要责怪妹妹啊”文美人一副柔弱的模样。

柳如画闻言,冷冷的笑了起来,只是来见自己的?应该没有那么简单的吧?但是她也不想要深究下去,毕竟跟自己的关系不大嘛。于是,柳如画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脸的平静。

女子等了一会,都没等来柳如画的回应,于是又羞又恼,好容易压住自己的情绪,又笑道“姐姐果然是貌若天仙,估计与后天的年轻秀女们比一比,也是不差的呢”。

文美人的话并未打扰到柳如画,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柳姐姐”文美人忍不住又看了柳如画一眼“后天就是三年一度的选秀了,届时肯定会有不少漂亮的女子参加呢,姐姐想不想要看一下?”没等来柳如画的回应,女子终于忍了忍,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柳如画笑了笑,这什么意思?她这是想挑拨她去闹事还是在质问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茫然 柳如画看着面前清俊如玉的男人,有些茫然了。

柳如画可不管齐景轩是什么皇帝陛下,她坐上龙辇,就不作声了。反倒是齐景轩,跟在她旁边,一副小随从的感觉。

龙辇被人轻轻的抬了起来,柳如画微低着头,默默不语。

齐景轩想要伸手去摸她的手,却被她忽然一瞪给吓住了,忙不迭的收回手,讪讪的看着她。

瞧见齐景轩那副无奈的模样,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这只腹黑的狐狸也有今天啊。嘴角微微上扬,柳如画显然心情不错呢。

龙辇缓慢的在宫里走着,一众人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心里暗道陛下你就别再看美人了,倒是告诉他们一声,现在他们去哪里啊?是去养心殿还是去御书房?齐景轩是从御书房出来的,现在应该不会再回去了吧?众人心里虽然这么打算的,但还是不能够肯定,于是他们悄悄的看了张公公一眼,意思很明显,张公公,你去问陛下吧。

接收到众人期盼的目光,张公公默然了,到了关键时候,这些人一个都不愿意出来顶着,也只能是自己出来问了,叹了口气,张公公低着声音问道“主子,现在去哪里啊?”

沉默了一会,齐景轩方道“那就去宸宫吧”。

闻言,众人都颤抖了,宸宫?那里可是皇宫里最高贵的宫殿之一了,仅次于皇帝的养心殿,与历代太后所居住的昭阳宫。入主宸宫,就等于向天下宣告皇后的身份了。自齐景轩登基以来,其皇后一位一直空着,就连最受宠的前皇后欧阳夕颜,也仅仅被安排住在了凤仪殿,这么些年过去了,一直到欧阳夕颜被废,那宸宫的大门都没有向任何人敞开过,所以世人皆以为这宸宫只是个摆设,让人留点念想罢了。可是令众人难以理解的是,如今这宸宫竟然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敞开了,这一点让众人无语了。

但张公公吃惊归吃惊,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张公公低着声音应了一声,便命令众人径直去宸宫。龙辇里,柳如画亦是觉得有点不对头,便紧紧盯着齐景轩看,想要弄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可是齐景轩淡淡的表情却让她失了打算,也许人家根本就不在乎,随口说的罢了。

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男人是不打算告诉自己什么了。不过没关系,自己也不想要知道,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反正她也管不着。

柳如画微闭着眼睛,一副很闲适的模样,看的齐景轩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竟有点心烦起来了。

就这样,龙辇慢慢的到了宸宫的门前。望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宫殿,柳如画有点吃惊了,宫殿可能是新的,因为在她离宫之前并没有关于这座宫殿的记忆,很有可能是她离宫之后新建的。柳如画看了看宫殿,又看了看一边站着的齐景轩,眼里带着疑惑之意。

齐景轩淡淡的笑了“是的,这座宫殿是你离开之后修建的,你喜欢吗?”齐景轩径直走到宫殿门前,指着那一大片鲜花,笑了起来“这个是你最喜欢的空谷幽兰,还有这个”齐景轩又走到秋千架边,伸手摸了摸秋千,笑道“这个呢?你喜欢吗?”齐景轩笑的如沐春风,带着一种淡淡的暖意。

柳如画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他,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点头还是摇头,都不太合适呢。于是,柳如画只能低着头,默默不语。

似乎早已经预料到柳如画的反应了,他并不失落,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伸手一把拉住柳如画的手,带着她一起朝着宫殿走去。

柳如画郁闷极了,努力挣扎着,欲挣脱他的手,却没有挣脱,她抬眸瞪了齐景轩一眼,齐景轩则迎着她的目光笑了起来“怎么了?那么喜欢我?都舍不得调转目光了?”齐景轩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温柔。

闻言,柳如画默默不语了。她真心不想要理会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于是,柳如画微微侧过身子,没有开口。

在不情不愿中,柳如画被齐景轩带到了秋千架旁。眼望着精致可爱的秋千架,柳如画无语了,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啊?她瞥了齐景轩一眼,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还不放手?”

原本是打算对齐景轩小意温存点的,这样才能靠近他,可结果呢?柳如画就是温柔不起来,不但不温柔,还很想发火。

就在柳如画生气的时候,齐景轩忽然伸出手来,一把将其抱了起来,并将她轻轻的放在了一边的秋千架上。柳如画气的想要骂人,却忽然觉得身子轻盈起来了,却原来是齐景轩把她推了起来,柳如画心里忽然一松,眉头也微蹙了起来,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难道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一个大齐的皇帝陛下竟然以为女人推秋千为傲?这样的想法一出,柳如画就给否定了,不可能,齐景轩是个多么傲娇的人啊,不可能会如此好心的帮自己推秋千的,绝不可能。

柳如画默默的想着,却又在暗暗观察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她知道这个男人腹黑的本质,决不能掉以轻心的。

就在她百转千回的时候,她忽然听见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你莫要担心,我只是想要帮你推秋千,没有别的想法,你就放心吧”我只是喜欢看见你的笑容,希望你开心,仅此而已,所以,不用对我那么的戒备,齐景轩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与无奈。

闻言,柳如画身子一颤,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这个男人究竟怎么了?说出来的话有点奇怪呢,抱歉,他没有完全听明白的。她看着齐景轩,眼里带着茫然“齐景轩,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太明白呢?

“我的意思就是说,你尽管坐在上面玩,不要顾及到我的”齐景轩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就好像他应该帮自己推秋千一般。闻言,柳如画无语了,好吧,她也只能由着他去了,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于是,在柳如画玩了一会之后,便强行自己下来了,她不能再玩了,再玩她就要昏头了,再说了,现在帮她推秋千的可是大齐的皇帝陛下呢,自己怎么可以大不敬呢?于是,在柳如画一再的请求下,齐景轩终于将她从秋千架上给抱了下来,但刚落地,齐景轩便感觉到她的步履不稳,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了一般。齐景轩连忙扶住了柳如画,并且柔声道“你怎么了啊?没事吧?”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然后又极快的反应过来,摇头笑道“没事,不用担心”。轻轻的推开齐景轩的手,柳如画连忙闪到了一边,这个男人有点怕人呢,无事献殷勤,肯定有目的,自己还是少点接触的好。

自己忽然间被推开了,手里还空落落的,一种寂寞之感油然而生,齐景轩只能在众人的目光下,笑着看向柳如画“怎么了?是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柳如画闻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不太适应”。说完,她还轻轻的瞥了齐景轩一眼,有些郁闷。

齐景轩自然已经收到柳如画的暗示了,可却装作一副很自然的模样“那以后会慢慢适应的,我不急!”他的脸色柔和,给人一种平静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齐景轩,柳如画无奈了,好吧,当她没说好了,看来齐景轩这个人是很难说了,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吧,只要她不参与就行了,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低着头默默不语。

“进去看看吧”齐景轩又很自然的拉起柳如画的手,便带着她一起走进了宸宫。路过那一大片空谷幽兰时,柳如画闻到了一种淡雅的花香味,她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好几眼,这可是她来到大齐之后,准确来说是到了这个世界以后,最为喜欢的一种花了,好闻还漂亮。

“喜欢吗?”见柳如画的眼睛紧紧盯着空谷幽兰看,齐景轩倒是笑了起来“喜欢就摘几朵进殿吧,可以用水养着,花香味不浓不淡,很好闻”。

柳如画心里一动,这花可是自己最喜欢的鲜花了,不仅漂亮,还很好闻。但若是就此采下来了,也是可惜了,所以,还是让它自由自在的生长吧,挺好的。

“不用了,我喜欢它就这样自在的生长着,很自由很美,不是吗?”柳如画摇摇头,喜欢不一定就要据为己有,那样是不对的。

闻言,齐景轩亦点点头,应了一声“我们进殿去吧”说完,他便扶着柳如画的手,径直朝着寝殿走去。

柳如画的手被齐景轩紧紧握住,不得挣开,于是只能由着它去了。两个人一起进了寝殿,一进门,柳如画就被眼前的装饰给看呆了,在她记忆里,金銮殿也不过如此了,汉白玉的台阶,琉璃瓦,金色的柱子使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做成,外面还涂了一层金色,看起来颇为壮观。这样的排场,应该需要不少钱吧?柳如画抬眸悄悄的看了齐景轩一眼,只见他面色平静的很,一时间,柳如画也无可奈何了,只能跟在齐景轩的身后慢慢走进了寝殿。

“这里怎么样?”齐景轩笑道。

“挺好看的嘛”柳如画微微一笑,她实话实说,这里确实很壮观,也很精致。

齐景轩闻言,这才笑了起来,本来还以为她不会欢喜的,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呢。“那就好,还以为你不会喜欢的,现在放心了”齐景轩看着柳如画,表情轻松无比。这座宫殿本来就是为了画儿而建的,如果她不喜欢,又有什么用呢?想到这里,齐景轩嘴角微微上扬,还好,她是喜欢的。

齐景轩又给柳如画讲了不少宫殿里的陈设,布置之类的话,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但柳如画始终是神色淡淡的,没有任何表示。

最后,齐景轩只能作罢,他又陪着柳如画坐了一会,这才借着公务在身的由头出去了。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诺大的寝殿里,看着周围好看的摆设,还有漂亮的宫灯,沉默了。

就这样,柳如画刚进入皇宫,就被齐景轩送进了宸宫的消息不翼而飞,所有人都在羡慕她的恩宠,但也为其捏了一把汗,齐景轩身为皇帝,也不是那么容易相处的,柳如画一定也很为难的吧?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三年一度的选秀开始了。

柳如画得知这个消息的时间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一天,天气很好,柳如画坐在秋千上荡秋千,忽然一个不相识的清秀女子,带着满脸的笑意向她走了过来。柳如画抬眸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奇怪,这个女人是谁啊?她不认识的。

柳如画冷眼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打扮的有点花枝招展的女人,嘴角带着一抹凉意“你是谁?”

“柳姐姐,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可是认识你的,姐姐,我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文晴,住在清水阁,是陛下的美人,听说姐姐的美名,妹妹我很想来拜见一下,姐姐莫要怪妹妹鲁莽啊,妹妹不是有意的,只是太想要见见姐姐了,姐姐不要责怪妹妹啊”文美人一副柔弱的模样。

柳如画闻言,冷冷的笑了起来,只是来见自己的?应该没有那么简单的吧?但是她也不想要深究下去,毕竟跟自己的关系不大嘛。于是,柳如画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脸的平静。

女子等了一会,都没等来柳如画的回应,于是又羞又恼,好容易压住自己的情绪,又笑道“姐姐果然是貌若天仙,估计与后天的年轻秀女们比一比,也是不差的呢”。

文美人的话并未打扰到柳如画,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柳姐姐”文美人忍不住又看了柳如画一眼“后天就是三年一度的选秀了,届时肯定会有不少漂亮的女子参加呢,姐姐想不想要看一下?”没等来柳如画的回应,女子终于忍了忍,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柳如画笑了笑,这什么意思?她这是想挑拨她去闹事还是在质问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你想要什么 柳如画安静的看着面前清俊如玉的男子,低声问了一句“齐景玉,你究竟想要什么?”

柳如画安静的站在宫门处,等着侍卫们的通传,她知道只要齐景轩看见自己的那只手镯,自然就会赶来看自己的。想到当初齐景轩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柳如画就深恶痛绝,她不是圣人,无法轻易原谅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更加无法忘记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安静的站着,柳如画的思绪万千,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一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齐景轩坐着金黄色的龙辇来了。

当齐景轩接到那只手镯的时候,他的内心是震惊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也是各种猜想,他认识这只玉镯,所以才如此的激动与喜悦,当他听到宫人们叙述着玉镯主人的样貌时,他的心情简直可以用狂喜来形容了。是她,一定是她,她回来了。

抑制住内心的喜悦,齐景玉平静的看着那侍卫,淡淡的问道“那人现在何处?”

“正在宫门处候着呢”侍卫战战兢兢的回应道。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陛下的情绪难以捉摸,似欢喜,又似不高兴,总之,奇怪的很,于是,侍卫只好尽量平静的回答齐景轩的问题,心里暗暗希望陛下莫要责怪他们。

在侍卫半喜半忧的情绪下,齐景轩忽然站了起来,轻声吩咐道“备车,朕要与之会上一会!”

宫人们忙备好了龙辇,欲搀扶齐景轩上龙辇,却不想被齐景轩瞪了一眼,伸手推开。他还年轻着呢,正值壮年,没必要像个七老八十三的老头一般被人服侍着。齐景轩上了龙辇后,便被人抬起来朝着宫门处走去。那呈上玉镯的侍卫忙不迭的跟在龙辇后,心情是无比的复杂,他不知道这陛下究竟是怎么了?到底是欢喜呢还是不悦?一时猜不出来,他的心情倒是有点七上八下的感觉。

就这样,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齐景轩来到了宫门处。远远望去,那宫门处站着一抹苗条的身影,齐景轩看着看着,眼里竟然流出了泪水来,果然是她呢。她还活着,这样的心思在齐景轩的心里百转千回,让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柳如画正站在宫门处等候着,忽然看见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她觉得有些惊讶,但又觉得很自然,因为她看见了那端坐在龙辇之上的人,那个她曾经很亲近但又很讨厌的男人,在他身上,她吃过亏,受过伤,度过了一些阴暗的时光。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来,即便自己再讨厌他,现在也得正面对待,躲不开,逃不掉,不是吗?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连连摇头。

与此同时,齐景轩也端坐在龙辇里,一本正经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女人,那熟悉的美丽容颜,那清纯的气息,仿佛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齐景轩从未如此感谢过上天,他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之情,就这样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然后轻轻的下了龙辇,径直走到柳如画的面前。

齐景轩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微微一笑“是你吗?我的画儿!”

柳如画有些无语的望着面前看起来很平静的男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难道要故作暧昧的回应一句“是的,陛下,是臣妾回来了吗?”抱歉,臣妾做不到呢。于是,柳如画就这样安静的看着某男,一言不发。

齐景轩也没有说话,时间好像忽然间静止了一般,两个人四目相对,默默不语。

就在柳如画以为齐景轩就此作罢的时候,她忽然看见齐景轩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了她。

柳如画被他抱得有些透不过来气,只好支支吾吾着抗议。

感受到身下女子的颤动,齐景轩这才松开手,看了她一眼,柳如画满面通红的看着他,一言不发,但是眼神却充满了责备,这个男人究竟想要怎么样啊?她只是过来做卧底的,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呢,柳如画气呼呼的想着,眼神越发的不悦。

齐景轩被她瞪的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真的是她呢,他忽然有种颇为真实的感觉了。是她回来了,真的是她回来了。齐景轩激动的又抱住了柳如画,抱得柳如画不停的颤动着,齐景轩好奇的低头看了柳如画一眼,柳如画则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这个男人是不是跟她有仇啊,如此抱住自己,是想要害了她啊。柳如画看着齐景轩,气道“你抱啊,抱得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齐景轩闻言,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讪讪的笑了“真的吗!对不起了”。

一句话说的柳如画愣住了,这个眼前一脸呆愣的男人还是那个腹黑到极点的齐景轩吗?一点都不像好吧?她记忆中的齐景轩可没这么笨呢。如果真有这么笨的话,那他也坐不上大齐皇帝的宝座了。

“你真的是齐景轩吗?”柳如画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很真实,再捏一捏,嗯,质感不错,不是假的,确定了,眼前这个男人是齐景轩没错了。

眼看着柳如画对自家皇帝陛下上下其手,一众人都愣住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自家德高望重的皇帝陛下呢?还有,陛下竟然没有生气?好奇怪的感觉啊。他们愣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对,有些无语了。不过这些人中只有齐景轩身边的老人张公公心里很清楚,这个女人对自家皇帝有多么的重要了。她回来了,陛下自是欢喜的,所以张公公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切,眼神半点波澜未起。相对于旁边的人,张公公明显很淡定嘛。

柳如画看着那么奇怪的齐景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原本想着齐景轩是有多么的腹黑与讨厌,自己也能平静的做个卧底,如今看来好像不太对了。面对如此可爱的齐景轩,她怎么有种下不去手的感觉呢。柳如画别过脸去,尽量不去看齐景轩,这个男人也太讨厌了,明明自己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却让自己的心又有些动摇了,柳如画无声的叹息着,可身边的男人却还是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

无语了,柳如画叹了口气,看着齐景轩,一言不发。

齐景轩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忙笑道“画儿,我们回宫吧”。说完,他小心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就怕她不愿意,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的柳如画又叹了口气,好吧,这个齐景轩绝对是假的,她敢肯定的,一点都不像之前的那个他嘛,但却也让她讨厌不起来呢。

柳如画一把推开齐景轩,有些无语道“好了吧,就这样吧,别离我这么近,我不习惯的”柳如画有些不悦的看着齐景轩。

她这么一推,倒是把齐景轩与众人都推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竟然被无视了,齐景轩心里默默的想着。陛下竟然被讨厌了,众人想着。

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大对,柳如画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默默不语了。自己也不是有意的,下意识的动作嘛,有必要如此奇怪吗?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不过,到底是齐景轩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立即反应过来了,他拉着柳如画的手笑了起来“好吧,画儿,你才回来,还不适应,我会等你的”他用了我,明显亲昵了不少,柳如画无语了,离自己这么近做什么,说的他们好像很熟一样,柳如画气呼呼的想着。

柳如画看着面前不一样的美女,嘴角微微上扬,当皇帝还真的很不错呢,艳福不浅啊。

“嗯,我只想找到他,我有很多话想要告诉他,所以我必须找到他”柳如画看着唐清,眼神坚定的说。

唐清看见她眼里的那抹坚定,心里忽然崩了,好吧,她算是彻底没有机会了。苦笑一下,唐清忽然云淡风轻起来“嗯,那就祝你早日找到那个人,也希望你们以后能幸福下去”他停了停,把想要说的话给吞了下去,如果你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也希望你回来找我,我会永远在这里等你的,唐清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他怕给柳如画造成负担,怕她不能义无反顾的离开,不能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柳如画点点头“嗯,谢谢你,我一定会找到他,然后幸福的走下去的”柳如画眼里带着希望,闪着光,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唐清看着这样的柳如画,忽然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彻底的释怀了,还好,她的心情不错呢。

说完之后,柳如画便低下头默默不语了,唐清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就这样,马车缓缓的在路上行驶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宫门外。

当他们走出宫门的时候,柳如画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朝唐清挥挥手“我走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走了,后会有期”柳如画笑了笑,转身打算离开,却被唐清给叫住了“慢着”。

柳如画回头看了唐清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叫住自己,她狐疑的看着唐清“怎么了?”

唐清笑眯眯的看着她“你等会”。

柳如画点点头,惊讶的看着他。

唐清在柳如画的注视下,自行进了马车,柳如画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紧紧盯着车帘。

柳如画等了没多久,便看见唐清递给她一个小包袱,包袱显得很普通,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

唐清将手里的小包袱递到柳如画的面前“给你,好好收着吧”。

柳如画惊讶的接过小包袱,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时,却被唐清给阻止了,他淡笑着“现在别看,等坐上马车在看吧”。

柳如画点点头“嗯,那我走了”说完,便朝唐清挥挥手,准备离开。

“等一下”唐清又叫住了柳如画,唐清这是做什么啊?难道又有事情要告诉自己吗?柳如画看着唐清,有些无语了,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一下子说完吗?“怎么了?”柳如画看着唐清,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你坐这辆马车吧,这个侍卫也给你了”唐清指着那驾车的侍卫,微微一笑。

柳如画愣了愣,站在原地有些无语了,那个被指名的侍卫也愣住了,自己就这么简单的被自家主子给抛弃了?他好伤心呢,看着自家主子,侍卫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唐清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敢反对试试看,侍卫接收到主子的信息,立即不说话了。好吧,你是主子,你说了算,行吧?

“属下遵命,定然护着柳姑娘周全”侍卫眼里含着泪水,轻声道。

柳如画闻言,连连摇头“不要的,真的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不要麻烦这位侍卫大哥了,唐清,真的不用了”柳如画真心实意的说道。

唐清闻言笑了笑,看着柳如画道“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要他了,那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唐越,你知道弃子的下场吗?快点开始吧”。唐清又看了看侍卫,一脸认真的说。

那个侍卫闻言,立即点点头“属下明白”。

柳如画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看着唐清“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不要他跟着,他会怎么样呢?快点告诉我吧”柳如画心里很是不安。

唐清淡淡的看着她,没有说话。那个名叫唐越的侍卫闻言,却开口了“对于主子来说,没用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自行了断自己”说完,他又看了看唐清“主子,属下这就自行了断了”说完,就拿出长剑来,准备自尽。

柳如画看了,心里着急,便大声道“慢着,我服了你们了,让你跟着就是了,不要动不动就用剑的,怪吓人的”柳如画又看了唐清一眼“你也是,竟然这样逼着我,若不是你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我肯定不会理你了”。

说完,柳如画便噘起了嘴巴,一脸的恼意。

但是唐清并不在乎,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这就够了啊,他不在乎她是不是恼怒自己,只要她能平安,就是最好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放弃可以吗? 柳如画抱着齐景玉,轻声问道“放弃可以吗?”

柳如画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面前这个清秀可爱的女人,果然人不可貌相,如此一个娇俏漂亮的美人儿,竟然心思如此深沉,让自己去看那三年一次的选秀,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呢?柳如画神情淡淡的,也不说话,就只是默默的看着她,这样的神情倒是让某女心里忽然一惊,随后便低下头去了。

她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低着头轻声道“柳姐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呢?可是妹妹哪里说的不对呢?”

柳如画冷笑一声,淡淡的道“没有啊,只是觉得妹妹长得很好看,因此倒是多看了几眼罢了,怎么了?妹妹不喜欢吗?”

文美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个女人看出自己的想法来了,却原来还是草包一个,根本就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喜欢的女人有多么好呢,却也不过是一个只有外表的笨蛋罢了。不过这样的话,她也只是默默的放在了心里,面上却还是微笑着“哪里有啊?大家都是知道的,如今这后宫之中最漂亮的人,就是姐姐你了,姐姐你就莫要谦虚了”文美人一副娇羞的模样,是个女人看了都觉得心动不已呢,不过柳如画可不是一般的人呢。只见她轻轻的笑了笑,然后看着文美人,大声道“也是呢,不是姐姐我夸口,在样貌上,我自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呢”。柳如画得意的笑了起来,那神情骄傲的很。

她的话让文美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还真的是,真的是厚颜无耻呢,自己倒夸起自己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呢,好吧,虽然她是挺漂亮的,但是谦虚不晓得吗?文美人有些气结,这小门小户中出来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呢,一点大家风范都没有。

想到这里,文美人倒是骄傲的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她是礼部尚书的嫡女,身份尊贵,自小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是这京城里的第一才女了,但也是数一数二的了,哪里如眼前这个女人一般无用呢。在来之前,文美人已经做足了功课,将这个柳如画的事情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她虽然是柳太傅的小女儿,长得也是花容月貌的,但毕竟是个大大咧咧,没有脑子的女人,如果真的够强的话,也不会被前皇后打的节节败退,以致于最后只能黯然离宫,还利用了诈死的由头,实在是有些不光彩呢。

她的家世虽然不行,但长得确实是好看,并且陛下也很喜欢,将其捧在了心坎里,如果是她的话,必定要借着陛下这股清风,飞上那枝头,与欧阳夕颜争上一争的,只是面前这个女人,委实有点没用呢,还没怎么争,就败了下来,实在是有点,文美人悄悄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眼里带着不屑与轻视,她显然是看不起柳如画的。

柳如画没有看她,但是眼角的余光早已将她的目光收进眼底了,既然如此不屑看自己,还要来找自己作甚?她不相信这个文美人就真的是来邀自己一起去看那三年一次的选秀的?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这后宫还真的是无趣呢,一个个的,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所有的女人都在围绕一个男人转,还使尽了浑身解数,一个劲的往前冲,也是醉了。

原本她是无意于这一场争斗的,否则也不会在深受恩宠的时候选择离宫了,即便那个时候她生活的很艰难,但是只要她打起精神来,讨好齐景轩,并在他面前说说那欧阳夕颜等人的坏话,那些女人未必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只是她倦了,不愿意去做那些事情罢了。本就无意于那些有的没的事情,趁着时机就出了皇宫,与那些争斗比起来,她宁愿游历天下,四处为家。可是现在呢,没想到她又回来了,还是自己主动回来的,想到这里,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还真是有些无语呢,人算不如天算,早知道自己会走到今天,她就不挣扎了,至少不会如此心累的。

想到这里,柳如画连带着看向文美人的目光都多了一点不耐烦“文美人,还有事吗?没事,我想歇歇了”柳如画看了文美人一样,眼里带着淡淡的不喜。

文美人闻言就郁闷了,这个人怎么变脸变的如此之快呢?自己到底说错什么话了啊?怎么说赶人就赶人呢?她默默的在心里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说什么让柳如画不高兴的事情后,她这才笑意盈盈的看向柳如画,笑道“既然柳姐姐累了,那妹妹就不打扰了,姐姐先歇着好了,得空了,妹妹再来看你”文美人笑的很温婉,看起来温柔极了。虽然她表现的很无害,但柳如画早就将她给看清了,这个女人,不过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罢了,心里野心不小,却还要装作一副温婉的模样来,真的让她倒胃口呢。

于是,柳如画微微蹙起了眉,朝文美人挥挥手“嗯,去吧,得空再说吧”柳如画表现出一副体贴的模样来,语气也显得分外的轻柔。

文美人点点头,刚要离去,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笑道“柳姐姐,那选秀的事情呢?你去不去啊?”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怎么又扯到选秀的事情上来了,她有些郁闷呢。面对文美人的目光,她只好点点头“嗯,去的,我也想要见识一下那选秀的热闹场面呢”。心里却是在想着,不管自己去不去,都要先将这个女人给赶走再说,太啰嗦了。

得到这个准信,文美人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再纠缠柳如画了,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文美人离开的背影,柳如画无语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些个女人真的有点不好应付呢,头疼。

等到送走了文美人,柳如画刚想要在贵妃榻上躺上一躺,却忽然又来了一个李嫔,柳如画摇摇头,送走了一个美人,又来了一个嫔,真的是无语了,这个齐景轩是不是闲的很呢,明明国事如此繁重,还能够找这么多的女人?还有,不是说对自己一往情深吗?怎么还能拥有这么多类型不一的女人呢?可见他说的那些爱是有多么的肤浅呢,也许只不过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吧?想到这里,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自己还真的是无奈啊。明明就不喜欢这里的,真的好想离开这里呢。但是她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好吧,为了那个人,自己就委屈一点好了。柳如画坐在椅子上,很是认真的接待了李美人,说了好一会,柳如画算是明白了李嫔的目的,她是怕这一次的选秀里面多了不少年轻的姑娘,自己占不到好处,以后得不到齐景轩的喜爱。柳如画看着她强作镇定的脸,心里叹息着,这个能防得住吗?男人若是变心,是怎么都拉不回来的呢。如此小心翼翼的,只会让自己活得更累罢了。

好不容易听完了李嫔的话,柳如画很是无语的看着她“所以呢?你想要我怎么做?”

柳如画看着李嫔,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自己又能做什么呢?难道能不让齐景轩选妃?好像自己做不到的啊,再说了,自己就算能说的上话,她也不想说啊,这齐景轩若是能多选几位漂亮的女子来,自己要悠闲多少啊,至少齐景轩不会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多好呢,对于这种的情况,柳如画是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自己去阻止呢?柳如画看着李嫔,心里无语了。

“只要姐姐一句话,那些人还不是进不得宫来吗?姐姐莫要再推辞了,姐姐在陛下心里的位置,这后宫中的女人都是知晓的,所以,姐姐不是帮不上忙,而是愿不愿意帮忙,只要姐姐愿意帮妹妹的忙,那么这些就是姐姐的了”说完,李嫔朝身后的小宫女挥了挥手,小宫女便立即上前来,手上还敬上了一个小叶紫檀的木匣子。李嫔接过木匣子,并将它放在柳如画的面前“柳姐姐,您请看!”说完,她便打开了木匣子,珠光宝气迎面而来,柳如画差一点就被闪瞎了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啊,这么多的珠宝,看起来还都是名贵的东西呢,她看的都有些惊呆了。然后,下意识的看了李嫔一眼,这个李嫔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出手竟然如此的阔绰呢。

见柳如画看呆了的模样,李嫔满意的笑了起来“柳姐姐,你可还满意呢?只要姐姐帮忙,这些小玩意都不成敬意的”说完,她便紧紧盯着柳如画看,笑的很是温柔。

柳如画立即就清醒过来了,这么大的手笔,就只是为了对付几个新入宫的女人吗?有点不对劲呢。总觉得面前的这个李嫔太不简单了,虽然这些珠宝看起来挺有吸引力的,但是她不敢要啊,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后果,那该怎么办呢?

柳如画看着那木匣子,有点犹豫了。自己要还是不要,一时间,她倒是没了主意呢。

“柳姐姐,你意下如何?”李嫔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手微微颤动着,这么多珍宝,她不相信柳如画会不动心,她下意识的将木匣子又朝前送了送。

柳如画沉默了,眼里却带着光亮,好想要啊,如此多的珍宝,看起来都很值钱的。

就在柳如画摇摆不定的时候,一个清润的声音响了起来“收下来啊,如此好的珠宝,不收下来就是个笨蛋!”

男人的声音将柳如画一下子从梦境中拉了回来,她抬眸看去,却看见齐景轩一张犹如谪仙的清俊面容。

柳如画惊呆了,她这是被捉了个正着吗?不对,她好像还没有收下来啊,所以不能算作受贿的。

与她一起愣住了的还有李嫔,她望着齐景轩,脸都白了,怎么会这样呢?陛下不是还在御书房里与众大臣商议国事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李嫔的脑子一下子懵住了,好吧,她好像行贿被陛下给捉住了,这可怎么办呢?完了,此时她的脑子里只有这样一个声音了。

看见两人呆愣的表情,齐景轩明显很开心,他径直走到两人身边,伸手便将那个木匣子给拿了起来,他看了又看,方笑道“嗯,这些珠宝都很不错,也是上上之品了”将木匣子小心的放在柳如画的手里,齐景轩笑得很开心“画儿,你就收下来吧,这也是李嫔的美意呢,莫要辜负了人家呢”。

言语间,并未有责怪她的意思呢。李嫔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陛下这是在做什么呢?她们那个有原则又正直的陛下去哪了?李嫔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有些无语了。

柳如画也被齐景轩的话给惊呆了,这个男人究竟在做什么,他自己知道吗?柳如画看了齐景轩好一会,方道“陛下,您这是在做什么呢?”她很迷茫啊。

齐景轩闻言,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笑眯眯的说“没什么啊,就是觉得这些东西挺好的,值钱,既然人家有心送给你了,不要白不要,好了,朕就作主了,允你收下了”齐景轩又看了看李嫔“你说呢?”

李嫔被他看的心里一惊,忙道“臣妾也是这般想的,陛下所言极是,柳姐姐,您就收下来吧,这也是妹妹的一点心意呢”。

闻言,柳如画默然了,她怀疑自己面前这个男人不是真实的,因为那只腹黑的狐狸平日里很讲原则的,而这个却不一样,明显都不是一个人嘛。

齐景轩收到柳如画的目光,心里叹息了一声,这个笨蛋,自己好心好意给她赚珠宝,不知道感动也就罢了,竟然还怀疑自己了,他的心意啊,难道都没有表达出去吗?

“收下吧,人家都说这么明白了,没理由不给别人面子啊”齐景轩声音颇为温柔动听。

好吧,陛下是真的,李嫔暗暗的想着,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就只是那声音里似乎多了一点暖意,这是她之前从未感觉到的。难道是因为她吗?李嫔悄悄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心里羡慕极了,如果陛下也能如此待自己,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坚持自己的初心 柳如画看着齐景玉,有些难过“齐景玉,那个位子是你的,你要去争取,不要为了我,什么都不做,什么都放弃,你都走到今天了,都是为什么啊?”

柳如画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面前这个清秀可爱的女人,果然人不可貌相,如此一个娇俏漂亮的美人儿,竟然心思如此深沉,让自己去看那三年一次的选秀,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呢?柳如画神情淡淡的,也不说话,就只是默默的看着她,这样的神情倒是让某女心里忽然一惊,随后便低下头去了。

她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低着头轻声道“柳姐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呢?可是妹妹哪里说的不对呢?”

柳如画冷笑一声,淡淡的道“没有啊,只是觉得妹妹长得很好看,因此倒是多看了几眼罢了,怎么了?妹妹不喜欢吗?”

文美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个女人看出自己的想法来了,却原来还是草包一个,根本就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喜欢的女人有多么好呢,却也不过是一个只有外表的笨蛋罢了。不过这样的话,她也只是默默的放在了心里,面上却还是微笑着“哪里有啊?大家都是知道的,如今这后宫之中最漂亮的人,就是姐姐你了,姐姐你就莫要谦虚了”文美人一副娇羞的模样,是个女人看了都觉得心动不已呢,不过柳如画可不是一般的人呢。只见她轻轻的笑了笑,然后看着文美人,大声道“也是呢,不是姐姐我夸口,在样貌上,我自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呢”。柳如画得意的笑了起来,那神情骄傲的很。

她的话让文美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还真的是,真的是厚颜无耻呢,自己倒夸起自己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呢,好吧,虽然她是挺漂亮的,但是谦虚不晓得吗?文美人有些气结,这小门小户中出来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呢,一点大家风范都没有。

想到这里,文美人倒是骄傲的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她是礼部尚书的嫡女,身份尊贵,自小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是这京城里的第一才女了,但也是数一数二的了,哪里如眼前这个女人一般无用呢。在来之前,文美人已经做足了功课,将这个柳如画的事情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她虽然是柳太傅的小女儿,长得也是花容月貌的,但毕竟是个大大咧咧,没有脑子的女人,如果真的够强的话,也不会被前皇后打的节节败退,以致于最后只能黯然离宫,还利用了诈死的由头,实在是有些不光彩呢。

她的家世虽然不行,但长得确实是好看,并且陛下也很喜欢,将其捧在了心坎里,如果是她的话,必定要借着陛下这股清风,飞上那枝头,与欧阳夕颜争上一争的,只是面前这个女人,委实有点没用呢,还没怎么争,就败了下来,实在是有点,文美人悄悄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眼里带着不屑与轻视,她显然是看不起柳如画的。

柳如画没有看她,但是眼角的余光早已将她的目光收进眼底了,既然如此不屑看自己,还要来找自己作甚?她不相信这个文美人就真的是来邀自己一起去看那三年一次的选秀的?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这后宫还真的是无趣呢,一个个的,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所有的女人都在围绕一个男人转,还使尽了浑身解数,一个劲的往前冲,也是醉了。

原本她是无意于这一场争斗的,否则也不会在深受恩宠的时候选择离宫了,即便那个时候她生活的很艰难,但是只要她打起精神来,讨好齐景轩,并在他面前说说那欧阳夕颜等人的坏话,那些女人未必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只是她倦了,不愿意去做那些事情罢了。本就无意于那些有的没的事情,趁着时机就出了皇宫,与那些争斗比起来,她宁愿游历天下,四处为家。可是现在呢,没想到她又回来了,还是自己主动回来的,想到这里,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还真是有些无语呢,人算不如天算,早知道自己会走到今天,她就不挣扎了,至少不会如此心累的。

想到这里,柳如画连带着看向文美人的目光都多了一点不耐烦“文美人,还有事吗?没事,我想歇歇了”柳如画看了文美人一样,眼里带着淡淡的不喜。

文美人闻言就郁闷了,这个人怎么变脸变的如此之快呢?自己到底说错什么话了啊?怎么说赶人就赶人呢?她默默的在心里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说什么让柳如画不高兴的事情后,她这才笑意盈盈的看向柳如画,笑道“既然柳姐姐累了,那妹妹就不打扰了,姐姐先歇着好了,得空了,妹妹再来看你”文美人笑的很温婉,看起来温柔极了。虽然她表现的很无害,但柳如画早就将她给看清了,这个女人,不过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罢了,心里野心不小,却还要装作一副温婉的模样来,真的让她倒胃口呢。

于是,柳如画微微蹙起了眉,朝文美人挥挥手“嗯,去吧,得空再说吧”柳如画表现出一副体贴的模样来,语气也显得分外的轻柔。

文美人点点头,刚要离去,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笑道“柳姐姐,那选秀的事情呢?你去不去啊?”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怎么又扯到选秀的事情上来了,她有些郁闷呢。面对文美人的目光,她只好点点头“嗯,去的,我也想要见识一下那选秀的热闹场面呢”。心里却是在想着,不管自己去不去,都要先将这个女人给赶走再说,太啰嗦了。

得到这个准信,文美人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再纠缠柳如画了,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文美人离开的背影,柳如画无语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些个女人真的有点不好应付呢,头疼。

等到送走了文美人,柳如画刚想要在贵妃榻上躺上一躺,却忽然又来了一个李嫔,柳如画摇摇头,送走了一个美人,又来了一个嫔,真的是无语了,这个齐景轩是不是闲的很呢,明明国事如此繁重,还能够找这么多的女人?还有,不是说对自己一往情深吗?怎么还能拥有这么多类型不一的女人呢?可见他说的那些爱是有多么的肤浅呢,也许只不过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吧?想到这里,柳如画又叹了一口气,自己还真的是无奈啊。明明就不喜欢这里的,真的好想离开这里呢。但是她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好吧,为了那个人,自己就委屈一点好了。柳如画坐在椅子上,很是认真的接待了李美人,说了好一会,柳如画算是明白了李嫔的目的,她是怕这一次的选秀里面多了不少年轻的姑娘,自己占不到好处,以后得不到齐景轩的喜爱。柳如画看着她强作镇定的脸,心里叹息着,这个能防得住吗?男人若是变心,是怎么都拉不回来的呢。如此小心翼翼的,只会让自己活得更累罢了。

好不容易听完了李嫔的话,柳如画很是无语的看着她“所以呢?你想要我怎么做?”

柳如画看着李嫔,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自己又能做什么呢?难道能不让齐景轩选妃?好像自己做不到的啊,再说了,自己就算能说的上话,她也不想说啊,这齐景轩若是能多选几位漂亮的女子来,自己要悠闲多少啊,至少齐景轩不会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多好呢,对于这种的情况,柳如画是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自己去阻止呢?柳如画看着李嫔,心里无语了。

“只要姐姐一句话,那些人还不是进不得宫来吗?姐姐莫要再推辞了,姐姐在陛下心里的位置,这后宫中的女人都是知晓的,所以,姐姐不是帮不上忙,而是愿不愿意帮忙,只要姐姐愿意帮妹妹的忙,那么这些就是姐姐的了”说完,李嫔朝身后的小宫女挥了挥手,小宫女便立即上前来,手上还敬上了一个小叶紫檀的木匣子。李嫔接过木匣子,并将它放在柳如画的面前“柳姐姐,您请看!”说完,她便打开了木匣子,珠光宝气迎面而来,柳如画差一点就被闪瞎了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啊,这么多的珠宝,看起来还都是名贵的东西呢,她看的都有些惊呆了。然后,下意识的看了李嫔一眼,这个李嫔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出手竟然如此的阔绰呢。

见柳如画看呆了的模样,李嫔满意的笑了起来“柳姐姐,你可还满意呢?只要姐姐帮忙,这些小玩意都不成敬意的”说完,她便紧紧盯着柳如画看,笑的很是温柔。

柳如画立即就清醒过来了,这么大的手笔,就只是为了对付几个新入宫的女人吗?有点不对劲呢。总觉得面前的这个李嫔太不简单了,虽然这些珠宝看起来挺有吸引力的,但是她不敢要啊,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后果,那该怎么办呢?

柳如画看着那木匣子,有点犹豫了。自己要还是不要,一时间,她倒是没了主意呢。

“柳姐姐,你意下如何?”李嫔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手微微颤动着,这么多珍宝,她不相信柳如画会不动心,她下意识的将木匣子又朝前送了送。

柳如画沉默了,眼里却带着光亮,好想要啊,如此多的珍宝,看起来都很值钱的。

就在柳如画摇摆不定的时候,一个清润的声音响了起来“收下来啊,如此好的珠宝,不收下来就是个笨蛋!”

男人的声音将柳如画一下子从梦境中拉了回来,她抬眸看去,却看见齐景轩一张犹如谪仙的清俊面容。

柳如画惊呆了,她这是被捉了个正着吗?不对,她好像还没有收下来啊,所以不能算作受贿的。

与她一起愣住了的还有李嫔,她望着齐景轩,脸都白了,怎么会这样呢?陛下不是还在御书房里与众大臣商议国事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李嫔的脑子一下子懵住了,好吧,她好像行贿被陛下给捉住了,这可怎么办呢?完了,此时她的脑子里只有这样一个声音了。

看见两人呆愣的表情,齐景轩明显很开心,他径直走到两人身边,伸手便将那个木匣子给拿了起来,他看了又看,方笑道“嗯,这些珠宝都很不错,也是上上之品了”将木匣子小心的放在柳如画的手里,齐景轩笑得很开心“画儿,你就收下来吧,这也是李嫔的美意呢,莫要辜负了人家呢”。

言语间,并未有责怪她的意思呢。李嫔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陛下这是在做什么呢?她们那个有原则又正直的陛下去哪了?李嫔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有些无语了。

柳如画也被齐景轩的话给惊呆了,这个男人究竟在做什么,他自己知道吗?柳如画看了齐景轩好一会,方道“陛下,您这是在做什么呢?”她很迷茫啊。

齐景轩闻言,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笑眯眯的说“没什么啊,就是觉得这些东西挺好的,值钱,既然人家有心送给你了,不要白不要,好了,朕就作主了,允你收下了”齐景轩又看了看李嫔“你说呢?”

李嫔被他看的心里一惊,忙道“臣妾也是这般想的,陛下所言极是,柳姐姐,您就收下来吧,这也是妹妹的一点心意呢”。

闻言,柳如画默然了,她怀疑自己面前这个男人不是真实的,因为那只腹黑的狐狸平日里很讲原则的,而这个却不一样,明显都不是一个人嘛。

齐景轩收到柳如画的目光,心里叹息了一声,这个笨蛋,自己好心好意给她赚珠宝,不知道感动也就罢了,竟然还怀疑自己了,他的心意啊,难道都没有表达出去吗?

“收下吧,人家都说这么明白了,没理由不给别人面子啊”齐景轩声音颇为温柔动听。

好吧,陛下是真的,李嫔暗暗的想着,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就只是那声音里似乎多了一点暖意,这是她之前从未感觉到的。难道是因为她吗?李嫔悄悄的看了柳如画一眼,心里羡慕极了,如果陛下也能如此待自己,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不得不做的事情 柳如画看着面前这个温润的男人,摇摇头“不行,你还有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呢”。

柳如画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的无语,心里暗道你还装什么装呢?明明就知道你对我余情未了,现在又做出这样的姿态,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柳如画心里郁闷极了。

她淡淡的瞥了齐景玉一眼,径直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面巾,动作之快,让齐景玉有点目瞪口呆呢,他以为她会找自己吵架,更以为她会直接被自己给气跑,总之,他的心里有过无数种念头,但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一言不合就掀了自己的面巾,让自己就这样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

齐景玉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自己的额头,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疤,虽不明显,但却让齐景玉很难堪。

柳如画将她的神情默不作声的收在眼底,摇摇头,伸手想要将他的手给拿下来“你干什么啊?为什么不让我看着你的那道疤?”

柳如画使尽力气,却还是没能将齐景玉的手给拿下来。努力了几次之后,柳如画终于火了“齐景玉,你做什么啊?逗我玩呢?快点将手给拿下来”。

齐景玉闻言,还是不愿意,努力护着他的额头。柳如画也更加生气了,大声道“你放不放手?你说!”

齐景玉闻言,摇摇头,淡淡的说“不要看了,没意思”。

柳如画笑了笑“怎么了?就因为那道疤,你连自信都没有了吗?你还曾经是王爷呢,有意思吗?连道伤疤都要遮住不让人看,不好意思的,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要知道,伤疤可是男子汉的勋章,别人想要有,还不能呢”柳如画一脸惊讶的模样,这时候,齐景玉却呆愣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有伤疤还好看些了?都说女人是看颜值的,喜欢看俊美的男人,虽然他也知道柳如画可能不是那样的人,但他内心却一直是这般想的,因为留下了一道疤,他那张如玉的盛世美颜,都不怎么完美了。一想到这道疤,齐景玉就满脸愁容。他下意识的又伸手护住了疤。

柳如画见他如此模样,算是彻底服了,一个大男人的,原本还好好的,如今有了伤疤,就变得如此扭捏了,也是醉了。“你好好的啊,干嘛要这么在意你的那道疤呢?没关系的,刀疤又不长,颜色又浅,一点都不影响你的美貌呢”柳如画是发自内心说的。

可都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样安慰的话语到了齐景玉那里,就变了味了。他不停的在想,画儿一定是为了怕我担心,尴尬,才这样说的。齐景玉伸手,连忙将自己的面巾给重新戴起来了,算了,他还是遮住自己的好。

柳如画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顿时就无语了,这个狗男人究竟在想什么啊?都说自己不会在乎了,他还想遮住又是为了哪样啊?着实让人生气,更气的是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话呢。

柳如画伸出手赌气拉开齐景玉的手“好了,我一点都不在乎你怎么样了,你这样,我瞧着就挺好的,所以就别再护着了,不然我可生气了”柳如画紧紧盯着齐景玉的面容,一脸的不悦。

人还是原来那个,不就行了吗?还想要做什么呢?她就觉得他这样其实挺好的。

看见柳如画如此模样,齐景玉有些无语了,愣了一会,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笑,心里暗道算了吧,他也是服了她了,面对她,遮遮掩掩的,其实他的心里也不熟很痛快,就这样好了,对着她,他想发火都不能呢。“好了,听你的”温润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最后,齐景玉还是妥协了。

“怎么样?觉得我说的对了吗?”柳如画心情很好的看着齐景玉,她就知道最后她肯定会胜利的,因为面对自己,齐景玉从来就没有赢过,不是吗?

看见柳如画笑得眉眼弯弯,心情颇好的模样,齐景玉但笑不语。

“我饿了”柳如画忽然摸摸自己的肚子,笑了起来“我的侍卫也饿了”柳如画转过身来看了看唐越“唐越,你也饿了,是不是?”

她的一句话让本来还在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某男彻底显现在齐景玉的面前了。

齐景玉可不像柳如画那般温和,他虽然在笑,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还带着一点冷意。

唐越抖了一下,只能努力笑道“主子,属下不饿的”他慢慢的看向齐景玉,面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希望自己这般模样,可以被放过吧,面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可怕呢,自己都没做什么,就被当成了眼中钉,忽然间,唐越感到深深的危机感,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虽比自家主子长的更为好看温和一些,但事实上,也许骨子里只怕比自家主子更加难以对付吧?唐越抖了抖,心里带着点苦涩。

柳如画见他如此说话,便也淡淡的应了一声“这样啊,不过,吃饭的时间到了,就算你不饿,也要吃一点的,你若是肚子饿了,我会心疼的”说完,柳如画还朝着唐越笑了笑,这时候,唐越表示自己想要离开这个伤心地,这样愚笨的主子,他可以选择不要吗?哪怕是要他回宫接受惩罚,也好啊。他可不要再接着待在这里了,有种想要离开的感觉。

淡淡的瞥过柳如画的脸,齐景玉默默不语。

柳如画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男人,心里涌起淡淡的忧伤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什么,但至少可以帮你里应外合,那个位子是你的,从来都是属于你的。

一众大臣都惊讶的看着自家君主如此火速的撤离朝堂,有些莫名其妙的。因为自从唐清继位以来,一向勤勤恳恳的,甚少如此匆忙的离开,这一次,也算是奇怪的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唐清着急的走到柳如画安寝的宫殿,却发现殿内没有佳人的倩影,他奇怪的望着空荡荡的大殿,不明白柳如画去了哪里?他找来寝店里的一位宫人,问她柳如画上哪去了。宫人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明白,只说一大早的柳如画就急忙跑了出去,不过让人放心的是,寝殿里的主事宫女已经跟她去了,所以唐清大可以放下心来。

闻言,唐清确实是放心不少,可是他还是很想知道柳如画究竟去了哪里?于是,唐清衣袖一甩,便径直出了寝殿。

一出殿门,唐清就左右张望着,他在找寻柳如画的身影,却发现佳人了无踪迹。究竟去了哪里呢?唐清在心里默默的思考着,却无任何头绪。

就这样,唐清带着几名宫人沿着小径,一处接一处的寻找,可结果却都没有看见柳如画的身影。

正在唐清惊讶犹豫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御花园,此时天气已经凉了,御花园里的鲜花并不多,对这里,唐清并不抱任何希望,如柳如画这样爱热闹的人,又怎么会来如此安静的地方呢?肯定不会的。

就在唐清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只听见身边一位宫人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皇上,您看,那一位是不是柳姑娘呢?”

顺着宫人的目光看去,唐清竟然在御花园的一处偏僻角落里看见了一抹嫩绿色的身影,只见那抹身影安静的蹲坐在石头上,微低着头,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个人,果然是一大早就跑出去的柳如画。

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唐清默默不语,他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一大清早就如此落寞的坐在御花园里,也不好去打扰的,于是,他就那样静静的陪在一边。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柳如画终于抬起头来,并慢慢的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她没心思东张西望的,只是一站起来就要朝前走去,因为坐的腿有些发麻,柳如画竟然情不自禁的朝前倒去。唐清吓得一个飞身,便径直飞到了她的身边,并伸手将女人一把搂进怀里面“怎么了?”唐清的声音有些着急,甚至有点抖。他心里有些害怕,如果此时他不在身边,后果将不堪设想。

柳如画刚在心里叹气,指望着自己这下要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时,却忽然觉得自己的手上暖暖的,回头一看,唐清那张魅惑众生的俊脸便映入眼帘了。她惊讶的看着唐清,情不自禁的问道“你怎么来了?”还来的如此及时呢?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表面上却表现的很平静。

唐清只顾着柳如画了,却忘记加以掩饰了。一时间倒是被柳如画问的有些措手不及了。他站在那里,脸色有点微红,默默不语。

柳如画看着他,心里有些疑惑,这个男人怎么都不理人的?叫他也不应答,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她也不好多问的,只能抬眸看着唐清,一言不发。

而这时已自知失礼的唐清,迅速的反应过来了,但他一时半会也没想出那圆谎的话来,只能安静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方道“你怎么也不在寝殿里待着,一大清早的上御花园里来做些什么呢?天凉,要注意保暖啊!”说完,唐清便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其小心的披在柳如画的肩上。“冷吗?”唐清淡淡的问道。

“还好,不冷”柳如画说着,便站起来,打算将肩上的衣服取下来还给唐清,却在回头的一瞬间看见了唐清眼里清冷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下,住了手,站在那里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唐清,笑道“谢谢你”。

唐清的目光顿时柔和下来,微微一笑“不谢”。

话说完了,唐清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一个堂堂的南唐皇帝,竟然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了,还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真真是急人呢。

柳如画见唐清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于是便也沉默着一言不发。

一阵微风吹过,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感觉好冷呢。

这时候,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一把牵住柳如画的手,那只手温润白皙,看起来很是漂亮。

柳如画看着那只如玉般漂亮的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愣了一会,方动了动,欲挣脱唐清的手。

可是唐清却紧紧握着柳如画的手,不愿意放开。

柳如画着急的脸都红了起来,几次挣脱不开,就急了“唐清,你快些放开手,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这叫人看见了多不好啊!”柳如画生气的看着唐清,声音有些急躁。

“谁看见了?”唐清微微一笑,然后看了看周围“你们有谁看见了?”

一众人忙低着头回应道“奴才等未看见”。

这话一出,柳如画的脸更红了,这不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恼羞成怒的看着唐清,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清看见她那娇羞的模样,便笑了起来“怎么了?这天不热啊,画儿怎的脸色如此之红呢?”唐清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柳如画见了只想打他一顿。她又努力挣扎了一下,未果,算了她是挣不开这唐清的手了,柳如画暗暗叹了一口气。

见柳如画安静下来了,唐清嘴角微扬,这就乖了吗?很好!他拉着柳如画的手,径直朝前走去。走了一会,唐清回头问道“早上吃了吗?”

闻言,柳如画微愣,然后便低下头去,她一大早起来发现齐笙不见了,心中着实恼火,就直接来这御花园发呆了,哪里还想的起来去吃饭呢?柳如画默默不语,可她的肚子却不甘寂寞了,“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听见这么奇怪的声音,柳如画与唐清都愣了一下,唐清随即笑了起来“饿了?”

柳如画默默不语的看着唐清,随后又低下头去,她现在不想说话,可以吗?

唐清见柳如画那副害羞的模样,也不好意思接着说下去了,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既然饿了,那么便一起去吃点点心吧”说完他拉着柳如画的手朝前走去。

没一会,他就将柳如画带到了一个精致的宫殿里,里面看起来布置的很雅致。远远望去,那摆在正中央的长桌上放了许多吃食,柳如画看见后眼前一亮,这么多好吃的啊,她都不知道该吃些什么才好了。

“走吧”唐清早就看见柳如画眼里的亮光了,他笑了笑“那里的点心都是为你准备的,你肯定会喜欢的”因为都是你喜欢的,唐清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我会帮助你的 柳如画看着齐景玉,默默不语。

柳如画可不管齐景轩是什么皇帝陛下,她坐上龙辇,就不作声了。反倒是齐景轩,跟在她旁边,一副小随从的感觉。

龙辇被人轻轻的抬了起来,柳如画微低着头,默默不语。

齐景轩想要伸手去摸她的手,却被她忽然一瞪给吓住了,忙不迭的收回手,讪讪的看着她。

瞧见齐景轩那副无奈的模样,柳如画淡淡的笑了起来,这只腹黑的狐狸也有今天啊。嘴角微微上扬,柳如画显然心情不错呢。

龙辇缓慢的在宫里走着,一众人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心里暗道陛下你就别再看美人了,倒是告诉他们一声,现在他们去哪里啊?是去养心殿还是去御书房?齐景轩是从御书房出来的,现在应该不会再回去了吧?众人心里虽然这么打算的,但还是不能够肯定,于是他们悄悄的看了张公公一眼,意思很明显,张公公,你去问陛下吧。

接收到众人期盼的目光,张公公默然了,到了关键时候,这些人一个都不愿意出来顶着,也只能是自己出来问了,叹了口气,张公公低着声音问道“主子,现在去哪里啊?”

沉默了一会,齐景轩方道“那就去宸宫吧”。

闻言,众人都颤抖了,宸宫?那里可是皇宫里最高贵的宫殿之一了,仅次于皇帝的养心殿,与历代太后所居住的昭阳宫。入主宸宫,就等于向天下宣告皇后的身份了。自齐景轩登基以来,其皇后一位一直空着,就连最受宠的前皇后欧阳夕颜,也仅仅被安排住在了凤仪殿,这么些年过去了,一直到欧阳夕颜被废,那宸宫的大门都没有向任何人敞开过,所以世人皆以为这宸宫只是个摆设,让人留点念想罢了。可是令众人难以理解的是,如今这宸宫竟然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敞开了,这一点让众人无语了。

但张公公吃惊归吃惊,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张公公低着声音应了一声,便命令众人径直去宸宫。龙辇里,柳如画亦是觉得有点不对头,便紧紧盯着齐景轩看,想要弄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可是齐景轩淡淡的表情却让她失了打算,也许人家根本就不在乎,随口说的罢了。

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男人是不打算告诉自己什么了。不过没关系,自己也不想要知道,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反正她也管不着。

柳如画微闭着眼睛,一副很闲适的模样,看的齐景轩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竟有点心烦起来了。

就这样,龙辇慢慢的到了宸宫的门前。望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宫殿,柳如画有点吃惊了,宫殿可能是新的,因为在她离宫之前并没有关于这座宫殿的记忆,很有可能是她离宫之后新建的。柳如画看了看宫殿,又看了看一边站着的齐景轩,眼里带着疑惑之意。

齐景轩淡淡的笑了“是的,这座宫殿是你离开之后修建的,你喜欢吗?”齐景轩径直走到宫殿门前,指着那一大片鲜花,笑了起来“这个是你最喜欢的空谷幽兰,还有这个”齐景轩又走到秋千架边,伸手摸了摸秋千,笑道“这个呢?你喜欢吗?”齐景轩笑的如沐春风,带着一种淡淡的暖意。

柳如画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他,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点头还是摇头,都不太合适呢。于是,柳如画只能低着头,默默不语。

似乎早已经预料到柳如画的反应了,他并不失落,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伸手一把拉住柳如画的手,带着她一起朝着宫殿走去。

柳如画郁闷极了,努力挣扎着,欲挣脱他的手,却没有挣脱,她抬眸瞪了齐景轩一眼,齐景轩则迎着她的目光笑了起来“怎么了?那么喜欢我?都舍不得调转目光了?”齐景轩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温柔。

闻言,柳如画默默不语了。她真心不想要理会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于是,柳如画微微侧过身子,没有开口。

在不情不愿中,柳如画被齐景轩带到了秋千架旁。眼望着精致可爱的秋千架,柳如画无语了,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啊?她瞥了齐景轩一眼,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还不放手?”

原本是打算对齐景轩小意温存点的,这样才能靠近他,可结果呢?柳如画就是温柔不起来,不但不温柔,还很想发火。

就在柳如画生气的时候,齐景轩忽然伸出手来,一把将其抱了起来,并将她轻轻的放在了一边的秋千架上。柳如画气的想要骂人,却忽然觉得身子轻盈起来了,却原来是齐景轩把她推了起来,柳如画心里忽然一松,眉头也微蹙了起来,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难道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一个大齐的皇帝陛下竟然以为女人推秋千为傲?这样的想法一出,柳如画就给否定了,不可能,齐景轩是个多么傲娇的人啊,不可能会如此好心的帮自己推秋千的,绝不可能。

柳如画默默的想着,却又在暗暗观察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她知道这个男人腹黑的本质,决不能掉以轻心的。

就在她百转千回的时候,她忽然听见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你莫要担心,我只是想要帮你推秋千,没有别的想法,你就放心吧”我只是喜欢看见你的笑容,希望你开心,仅此而已,所以,不用对我那么的戒备,齐景轩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与无奈。

闻言,柳如画身子一颤,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这个男人究竟怎么了?说出来的话有点奇怪呢,抱歉,他没有完全听明白的。她看着齐景轩,眼里带着茫然“齐景轩,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太明白呢?

“我的意思就是说,你尽管坐在上面玩,不要顾及到我的”齐景轩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就好像他应该帮自己推秋千一般。闻言,柳如画无语了,好吧,她也只能由着他去了,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于是,在柳如画玩了一会之后,便强行自己下来了,她不能再玩了,再玩她就要昏头了,再说了,现在帮她推秋千的可是大齐的皇帝陛下呢,自己怎么可以大不敬呢?于是,在柳如画一再的请求下,齐景轩终于将她从秋千架上给抱了下来,但刚落地,齐景轩便感觉到她的步履不稳,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了一般。齐景轩连忙扶住了柳如画,并且柔声道“你怎么了啊?没事吧?”

柳如画闻言,愣住了,然后又极快的反应过来,摇头笑道“没事,不用担心”。轻轻的推开齐景轩的手,柳如画连忙闪到了一边,这个男人有点怕人呢,无事献殷勤,肯定有目的,自己还是少点接触的好。

自己忽然间被推开了,手里还空落落的,一种寂寞之感油然而生,齐景轩只能在众人的目光下,笑着看向柳如画“怎么了?是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柳如画闻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不太适应”。说完,她还轻轻的瞥了齐景轩一眼,有些郁闷。

齐景轩自然已经收到柳如画的暗示了,可却装作一副很自然的模样“那以后会慢慢适应的,我不急!”他的脸色柔和,给人一种平静的感觉。

面对这样的齐景轩,柳如画无奈了,好吧,当她没说好了,看来齐景轩这个人是很难说了,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吧,只要她不参与就行了,柳如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低着头默默不语。

“进去看看吧”齐景轩又很自然的拉起柳如画的手,便带着她一起走进了宸宫。路过那一大片空谷幽兰时,柳如画闻到了一种淡雅的花香味,她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好几眼,这可是她来到大齐之后,准确来说是到了这个世界以后,最为喜欢的一种花了,好闻还漂亮。

“喜欢吗?”见柳如画的眼睛紧紧盯着空谷幽兰看,齐景轩倒是笑了起来“喜欢就摘几朵进殿吧,可以用水养着,花香味不浓不淡,很好闻”。

柳如画心里一动,这花可是自己最喜欢的鲜花了,不仅漂亮,还很好闻。但若是就此采下来了,也是可惜了,所以,还是让它自由自在的生长吧,挺好的。

“不用了,我喜欢它就这样自在的生长着,很自由很美,不是吗?”柳如画摇摇头,喜欢不一定就要据为己有,那样是不对的。

闻言,齐景轩亦点点头,应了一声“我们进殿去吧”说完,他便扶着柳如画的手,径直朝着寝殿走去。

柳如画的手被齐景轩紧紧握住,不得挣开,于是只能由着它去了。两个人一起进了寝殿,一进门,柳如画就被眼前的装饰给看呆了,在她记忆里,金銮殿也不过如此了,汉白玉的台阶,琉璃瓦,金色的柱子使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做成,外面还涂了一层金色,看起来颇为壮观。这样的排场,应该需要不少钱吧?柳如画抬眸悄悄的看了齐景轩一眼,只见他面色平静的很,一时间,柳如画也无可奈何了,只能跟在齐景轩的身后慢慢走进了寝殿。

“这里怎么样?”齐景轩笑道。

“挺好看的嘛”柳如画微微一笑,她实话实说,这里确实很壮观,也很精致。

齐景轩闻言,这才笑了起来,本来还以为她不会欢喜的,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呢。“那就好,还以为你不会喜欢的,现在放心了”齐景轩看着柳如画,表情轻松无比。这座宫殿本来就是为了画儿而建的,如果她不喜欢,又有什么用呢?想到这里,齐景轩嘴角微微上扬,还好,她是喜欢的。

齐景轩又给柳如画讲了不少宫殿里的陈设,布置之类的话,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但柳如画始终是神色淡淡的,没有任何表示。

最后,齐景轩只能作罢,他又陪着柳如画坐了一会,这才借着公务在身的由头出去了。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诺大的寝殿里,看着周围好看的摆设,还有漂亮的宫灯,沉默了。

就这样,柳如画刚进入皇宫,就被齐景轩送进了宸宫的消息不翼而飞,所有人都在羡慕她的恩宠,但也为其捏了一把汗,齐景轩身为皇帝,也不是那么容易相处的,柳如画一定也很为难的吧?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三年一度的选秀开始了。

柳如画得知这个消息的时间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一天,天气很好,柳如画坐在秋千上荡秋千,忽然一个不相识的清秀女子,带着满脸的笑意向她走了过来。柳如画抬眸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奇怪,这个女人是谁啊?她不认识的。

柳如画冷眼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打扮的有点花枝招展的女人,嘴角带着一抹凉意“你是谁?”

“柳姐姐,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可是认识你的,姐姐,我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文晴,住在清水阁,是陛下的美人,听说姐姐的美名,妹妹我很想来拜见一下,姐姐莫要怪妹妹鲁莽啊,妹妹不是有意的,只是太想要见见姐姐了,姐姐不要责怪妹妹啊”文美人一副柔弱的模样。

柳如画闻言,冷冷的笑了起来,只是来见自己的?应该没有那么简单的吧?但是她也不想要深究下去,毕竟跟自己的关系不大嘛。于是,柳如画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脸的平静。

女子等了一会,都没等来柳如画的回应,于是又羞又恼,好容易压住自己的情绪,又笑道“姐姐果然是貌若天仙,估计与后天的年轻秀女们比一比,也是不差的呢”。

文美人的话并未打扰到柳如画,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柳姐姐”文美人忍不住又看了柳如画一眼“后天就是三年一度的选秀了,届时肯定会有不少漂亮的女子参加呢,姐姐想不想要看一下?”没等来柳如画的回应,女子终于忍了忍,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柳如画笑了笑,这什么意思?她这是想挑拨她去闹事还是在质问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只要你好好的 柳如画看着面前温润如玉的男人,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呢。

沈玥淡淡的应了一声,柳如画的想法她不是不清楚,如果换作她也许也会这样吧。因为喜欢一个人,所以想要为他全心全意的付出,想要为他努力做些什么的心情,其实她很羡慕的。看着柳如画温柔的眼神,沈玥叹了一口气,算了,即便是美好,她也不想要这种遥遥无期的爱情,太累人了。

“柳姐姐,我答应你,不会告诉玉哥哥的,但是你在这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可以吗?能答应我吗?即便不是为了玉哥哥,就是我自己,这样希望着,可以吗?”沈玥忽然觉得有点伤感,虽然她不知道皇宫里的生活究竟是怎么样的,也从来都没有在皇宫里生活过,但是她也听说过的,皇宫里的女人一个个都太过于精明了,喜欢争斗,如柳姐姐这般善良的人,在这里应该不太好过吧,即便那个人是那么的喜欢柳姐姐,是那么的在乎她,但终究后宫与前朝是不一样的,那个人有那么多的事务要去处理,根本就不可能顾得过来的,面对明争暗斗,柳姐姐要怎么样生活呢?想到这里,沈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说才是,最后只能叹息道“柳姐姐,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呢”。

柳如画闻言,则笑了起来,这个小丫头怎么突然伤感起来了,自己这不是好好的嘛,为什么一脸担忧的模样呢。

于是,柳如画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我过得好好的呢,你别想那么多了,也别为我担心了,你啊,若真的是为了我好,就好好照顾你的玉哥哥,也算是为我尽一份心意了,知道了吗?”说到这里,柳如画忽然低下头去了,她觉得有点伤心,其实她也很想陪着齐景玉的,知道他还在的时候,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也希望能陪伴在他身边,只是,世事无常啊。

沈玥看着柳如画,忽然又想起唐越来了,便问道“柳姐姐,你身边那个侍卫呢?就是那个脾气不太好的,怎么不见他啊?”

柳如画笑了笑“他哪里是我的侍卫啊,他是唐清身边的一等侍卫,是受唐清的命令跟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如今我进宫了,他也不好总是待在我身边啊,所以我就让他回南唐去了”柳如画面带笑容,笑了笑。

闻言,沈玥应了一声,难怪没看见那个讨厌的家伙呢,还以为他看见自己就躲起来了呢,却原来是早就离开了啊。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沈玥心里竟然有点落寞起来了。

柳如画默默的将沈玥的神情收入眼底,笑道“怎么了?你想见他了?若是想他了,我可以写信让唐清将他送回来的”柳如画微微一笑。

闻言,沈玥无语了“谁想他啊?那个讨厌的男人,我看见了就心烦,一点都比不上我的玉哥哥呢”。

说完,沈玥还娇嗔的看了柳如画一眼。

柳如画笑了笑“好,你不喜欢他,不想要见他,行了吧?就当我没说,可行?你今天还不回去吗?天色不早了,你待久了也不太好的,还是明日再来好了”柳如画微微一笑“还有关于是谁在其中使坏,我一定会努力查出来的,让你的玉哥哥放宽心好了”。

闻言,沈玥沉默了,也许玉哥哥并不关心那个卧底的事情,他只想要柳姐姐好好的呢。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不想要两个人都难过,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

“你先回去吧,明日再来吧”柳如画其实很想要沈玥多陪陪自己,但是她更加知道皇宫里不可久留,该回去了。

沈玥点点头,她知道柳如画的意思“嗯,柳姐姐,我得空再来看你啊”于是一个飞身便离开了。

看着沈玥离开的背影,柳如画有些落寞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也想要离开,可是却离不开呢。

回到齐景玉那里,沈玥什么都没有说,齐景玉也什么都没有问,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默不语。

第二日,柳如画很早就醒来了,她坐在园子里,看着满园的鲜花,有些发愣。正在这时,早早就下朝来的齐景轩,也慢慢的朝她走了过来。

看着齐景轩的脸,柳如画忽然想起了另一个男人,齐景玉来。他们那极为神似的面容,却带着不一样的气质。齐景轩腹黑,齐景玉温润。

柳如画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当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齐景轩、齐景玉、柳如诗一起来看自己时的情形,那个时候有多美好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也许人,只有在得不到的时候才会期冀着过往的好吧?

齐景轩一进来就看见柳如画在叹气,他默不作声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然后静静的坐了下来。好一会,他才看着柳如画的脸笑了笑“你为什么叹气?可是哪里不舒服了?”齐景轩一双灿若星子的眸子看向柳如画,眼里带着关心。

闻言,柳如画摇摇头,她才不是不舒服呢,好吧,也许是的吧,因为想起了从前的美好,所以她心里就不舒服了。柳如画安静的坐着,默默不语。

齐景轩也默默的看着她,好一会才道“你究竟怎么了啊?没事吧?”若有事情,一定要告诉自己啊,齐景轩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自从柳如画回来,他就想着一定要对她好,不过这些,他都放在了心里面。

看着齐景轩探究的目光,柳如画摇摇头“没事的,只是还没睡醒呢”柳如画微微一笑,眼里带着笑意。

闻言,齐景轩嘴唇动了动,不太相信,却也没有直接指出来,他了解柳如画的性子,如果她想要告诉自己的话,早就说了,至于为什么不说,可能是自己不愿意吧?既然不愿意说出来,那便算了吧,反正他也不太想要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会与自己有关,还不是什么好事情呢,于是,齐景轩便沉默着坐在一边,不说话。

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先开口,于是,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起来了。柳如画是不想说不愿说,齐景轩则是不知道怎样说。又过了一会,宫里的小宫女慢慢的都到两人的面前,恭敬的朝两人行了一礼“陛下,柳姑娘好”。

齐景轩点点头,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颇为熟悉的小宫女,笑了笑“是李嫔让你来的吗?”

闻言,柳如画与那个小宫女都激动了。柳如画是好奇,她想要知道小宫女的来意,但小宫女则有些不淡定了,陛下是怎样知晓是李嫔娘娘让自己来的?按理说,她在娘娘面前也不受宠的,出现在陛下眼前更是微乎其微了,但陛下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出处的?她好像还没有开口的啊,她愣愣的看着齐景轩,有些无语。本来到此处来的是娘娘跟前最得宠的姐姐,但因为那个姐姐去御膳房取点心去了,今日一大早的御膳房就来话,说是做了娘娘最爱吃的豆饼,为了在娘娘面前争个脸,那位姐姐便亲自去了,谁想到她这一离开,娘娘就想起了夜明珠的事情来,于是便找到了自己,让她将夜明珠给送过来。本以为得了一个好事情,但看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她便有些不安了。之后,她便知道了,这夜明珠是娘娘新得的,特别喜欢,所以让她将夜明珠送人,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了。再后来,小宫女便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愿意给娘娘送夜明珠了,因为娘娘很可怕,特别是夜明珠快要拿走的时候,小宫女被打了一下,踹了一脚,娘娘的力道很大,小宫女颇为疼痛,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了那位受宠姐姐为什么会去御膳房取点心的原因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小宫女后悔不已,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但小宫女拿着夜明珠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时,柳如画早就发现她有些不对劲了,便轻声招呼她上前来。小宫女不明所以,径直走到了柳如画的面前,低着头默默不语。

“把裙子掀起来给我看看”柳如画笑了笑。

闻言,小宫女及齐景轩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掀裙子?

小宫女抬眸看了柳如画一样,眼里带着好奇与羞涩。陛下还在面前呢,这位柳姑娘就要自己掀裙子,也太奇怪了吧?

“快点,把裙子掀起来给我看看”柳如画又说了一次。

小宫女这才反应过来了,她愣愣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这时候,齐景轩也愣住了,轻轻的瞥了柳如画一样,眼里带着玩味。

柳如画感觉自己被他们看着,这才反应过来了,好吧,自己的话让他们误会了。于是,她又笑了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的腿好像受伤了,想要看一看的”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微笑着看向小宫女。

小宫女拿着夜明珠,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掀裙子,只是悄悄的看了齐景轩一眼。

这时候,柳如画算是明白过来了,看着齐景轩笑道“烦请陛下”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齐景轩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现在可以了吧?掀开来让我看看吧”柳如画微笑着看向小宫女。

这时候,小宫女还拿着夜明珠,这个模样落在柳如画的眼里,她眉头微蹙,便上前一把拿过小宫女手里的夜明珠,放在一边,摇摇头“快给我看看吧”。

小宫女见柳如画如此,心里倒是有些惊讶了,这是什么情况啊,平常人不是应该先看看夜明珠的吗?怎么面前的柳姑娘竟与别人不一样呢?她默然了。

柳如画见她又在发愣,便笑了起来“怎么了?快给我看看吧”说完,便一把掀开了小宫女的裙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是人能干的出来的吗?柳如画看着那青紫的伤痕,有些无语了。

“这是谁做的?”她看着小宫女,轻声问道,这样的伤痕,应该是刚受伤不久的,难道是来之前伤的?

小宫女闻言,默不作声,她不能说。

柳如画微蹙着眉看着小宫女“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小宫女摇摇头“没什么,夜明珠已经送到,若是无事,柳姑娘,奴婢就告退了”小宫女朝柳如画行了一礼。

“是李嫔,对不对?”柳如画看着小宫女,眼神肯定。

闻言,小宫女无语了。

“我知道了,你莫要再回去了,就待在这里吧,你家主子那里,我去说”柳如画无奈的摇头,这个李嫔没想到竟然如此。

一时间,小宫女站在那里,眼里带着喜悦,看着柳如画连忙行礼,这个柳姑娘不仅长的好看,心地还好。

“奴婢谢谢柳姑娘”小宫女微笑起来。

柳如画笑了笑“不用谢”。

等她们说好了之后,齐景轩也走了出来。

他看着柳如画,笑道“好了吗?”

柳如画点点头“嗯,好了,陛下,我有个不情之请”。

齐景轩点点头“说吧”。

“能不能将这个小宫女给我呢,我挺喜欢她的,一看就喜欢”柳如画笑了起来。

“可以啊,你喜欢就行”齐景轩点点头“怎么了?还有事情?”

“只是她是李嫔的人,可以吗?”柳如画有点不确定了。

“怎么就不可以了?只要你喜欢就行了,她那里,再送一个过去就是了,没关系的”齐景轩笑道。

柳如画高兴的看向小宫女“你还不谢谢陛下?”

小宫女立即反应过来了,朝齐景轩行了一礼“奴婢谢谢陛下,谢谢柳姑娘”。小宫女微微一笑,嘴角微扬。

“你先下去吧,李嫔那里就交给张公公好了”齐景轩又轻声唤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公公,那张公公忙笑着说“陛下,奴才都听见了,现在就着人去李嫔娘娘那里说一声”说完,他就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然后退了出去。

那个小宫女也退了出去,脸上还有种淡淡的疑惑。

见齐景轩如此好说话,柳如画忽然想着如果这个时候对齐景轩好一点,再将他喝醉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出那个在齐景玉身边的卧底呢?柳如画低着头,默默不语。

齐景轩微笑着看向她,眼里都是温柔之意“在想什么呢?怎么那么出神?”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向前走 柳如画微笑着看向齐景玉“俗话说的好,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只能向前走了”。

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某皇帝陛下,柳如画气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但是面对众人的目光,柳如画却还是败下阵来,只能微笑着说“回陛下,民女见这些女子们都是容貌绝色,端庄秀丽”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身边的齐景轩,见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便又道“真真是陛下的福气呢,不如这样好了,陛下都收入后宫吧”反正你是皇帝,想要多少女人都使得,就是不知道你的精力够不够用了,柳如画在心里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反正与她没有关系就是了。

本以为齐景轩会生气,可没想到他竟然还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说的极是,这一届的秀女都是清秀可人,但是朕一个人有些受用不过来,不如你也收一些去好了,你我各一半好了,不是说好了,我们俩一起的吗?”

闻言,柳如画立即就郁闷了,什么意思啊?搞得自己好像也喜欢女人一般,柳如画这么想着,便情不自禁的朝下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啊?一众女人都像防狼一般的看着自己,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那种人了吗?柳如画好郁闷,然后气愤的看着齐景轩,都是这个男人做的好事情呢。

眼见着柳如画面带不悦的看着自己,齐景轩也不气恼,一脸微笑“怎么了?嫌少了?那就多给你一些吧,反正朕又不需要的”齐景轩面色平静的看着柳如画,眼里的笑意更甚了。

柳如画看着齐景轩,郁闷了,拜托了,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自己都没办法出门了。

齐景轩无视她的目光,笑道“为什么不说话了?还嫌少吗?那这样吧,这些秀女全都给你了吧”。齐景轩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的连同柳如画在内的一众人都惊呆了,这就是选秀吗?给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女人选秀吗?太搞笑了吧?

柳如画也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看着齐景轩道“陛下,你是在说笑吗?算了,正事要紧,还是快些选秀吧,陛下请坐,民女陪你一起选,可以吗?”柳如画气愤的看着齐景轩,有些无奈。

齐景轩听见后,便笑了笑“嗯,朕刚刚是在说笑,好了,言归正传,张公公,开始吧”。

年老的公公闻言,便恭敬的朝齐景轩行了一礼“奴才领命!”

说完,张公公便转身面向众人道“选秀开始!”

随着他的一声唱喏,那些秀女们这才反应过来了,忙齐声称是。于是,一个个燕环肥瘦的美人们竞相走了过来,朝着齐景轩等人恭敬的行礼。在自报家门之后,齐景轩忽然沉默了,然后望向柳如画,贴着她的耳朵笑“怎么样?是送花还是留牌子呢?”他的语气温润,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副昏君模样。

柳如画暗骂了一声之后,便笑道“民女怎么知道呢?陛下,您还是自行做决断吧”把这个事情丢给自己,齐景轩你也是够了,柳如画生气的想着。

齐景轩又低下声音,笑了笑“确定不给意见?那个夜明珠呢,不想要了?还有那一匣子的珠宝,看起来也很值钱呢”齐景轩脸上的笑容不减,看起来颇为和颜悦色。

柳如画心虚的看了坐在一旁的李嫔一眼,见她眼里满是期待,便郁闷了,算了,为了那一匣子的珠宝,还有夜明珠,自己这个坏人是做定了。有些歉意的看了看最左边的女人,她朗声道“陛下,依民女之见,最左边的那个,看起来应该不太适合陛下”。说完之后,她便低下头去,默默不语了,因为她感受到那名美女的强烈恨意了,算了,还是装作没看见吧。

本以为自己容貌出色的户部千金云漪现在特别讨厌那个坐在皇帝旁边的女人,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自己也不差啊,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凭什么说自己不好,要自己出局呢?云漪紧紧盯着柳如画看,眼里带着怒意。

齐景轩闻言,便微笑着看了柳如画一眼,见她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便笑道“你说的对,朕看她也不太顺眼呢,果然不合适”齐景轩懒洋洋的说着,说出的话,让云漪差一点就跌倒在地了,这是什么话,自己都没说什么呢,怎么就让陛下看的不顺眼了,一定是这个贱人从旁作梗的,于是,云漪看向柳如画的目光越发的不悦了。

齐景轩的话也让柳如画一愣,这只腹黑的狐狸怎么这般好说话了?就在她疑惑之时,又忽然听见齐景轩笑道“不过,朕倒是很好奇,你说这个女人长得也很好看,怎么不适合朕了?”

柳如画气愤的看了看齐景轩,这个男人想要搞事情是不是啊?她沉默了,自己要拿什么样的理由来说服在场的众人呢?最主要的是那个看起来已经生气的女人,自己可不是有意的啊,都是身边这个男人给逼的,柳如画暗暗的想着。

是啊,这样娇俏的一位小姐,怎么就不合适了呢?云漪也气愤的看着柳如画,她倒是想要听听自己究竟是哪里不适合陛下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柳如画只得大声道“因为她长得太过清瘦,身子自然不太好了,这样的人,自己都不健康,又怎么能服侍好陛下的饮食起居呢?”说完,柳如画便心虚的低下了头,好吧,对不起了,小美女,是自己错了,不应该要李嫔那些珠宝的。

闻言,众人无语了,就这样的理由吗?也太牵强了吧?别是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过节吧?不然也不会用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理由,就将人给刷下来了啊。

齐景轩听后,默默的看了柳如画好一会,然后才大笑起来“好好,柳姑娘说的对,那个叫云漪的,你还是出宫去吧,你太瘦了,服侍不了朕的饮食起居,来人,赐花!”

话音刚落,就有宫人上前,小心翼翼的递了一朵精致的珠花放在她的面前。云漪忍住泪意,恭敬的朝着齐景轩行了一礼,然后便端庄的退了出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柳如画无语了,自己这是做什么坏人啊,又让一个小美女伤心了,自己真是不应该呢。

看着自己手里的名单,数了数,柳如画只觉得一阵头昏,还有好几个呢,自己如此“横”,会不会拉仇恨呢?显然是会的。

柳如画不由自主的看了自己身边的男人一眼,只见他气定神闲的坐着,就好像这场选秀不是他的事情一般,忍住气,柳如画拿起手边的茶盏,重重的喝了一口。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齐景轩微微一笑,看着柳如画点点头“柳姑娘,你看着朕做什么?难道是看上朕了?”

柳如画叹了口气,这个鸟男人没想到如此不要脸的,竟然连这种话都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正在郁闷的时候,柳如画忽然又感受到一阵冷气压,抬眸望去,只见一众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眼里带着无奈。不会吧,这又是怎么了啊?想起刚刚齐景轩的话,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了,因为太喜欢皇帝陛下了,所以要把那些好看的秀女全都赶走,好自己一个人霸着陛下,果然打的好主意呢。

天啊,他们都误会自己了,但她又不能说什么,算了。别人误会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居然还一副很淡定的模样,这就让柳如画有点不爽了,凭什么她这个顶锅的要在这里被人注视着,而他那个始作俑者却如此淡然呢?柳如画越想越气,结果放杯子的手一用力,发出大大的声响,倒吓了众人一大跳,都一起朝着柳如画望去。

柳如画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看向众人,如果我说我是手滑了一下,你们相信吗?

就在柳如画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旁的齐景轩低低的笑了起来。听到笑声的柳如画,于是又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着实可气呢。不过,她就是拿他没办法想。

一个又一个,柳如画终于将名单上最后一个人给送走了。她看着那抹俏丽的身影,有些无奈起来了,这么多漂亮的美女,就这样被撵出宫去了,太可惜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又抬眸看了齐景轩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齐景轩微笑着看向她,你什么意思啊?你的那些美女都被送出宫去了,你还在这里笑,到时候没有温香软玉的时候,你就该伤心了。

“张公公,都结束了吗?”柳如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着一旁的张公公笑了起来。

张公公忙点点头,笑道“回柳姑娘,是的”。

柳如画还要说话,就听见一旁的齐景轩朗声道“那便结束好了,走吧”齐景轩连忙拉着柳如画的手,转身就走。

不明所以的柳如画有些微愣的看着身边的男人,这就走了吗?这动作够快的啊,她都没来的及想明白呢,就这样被齐景轩给拉走了。

一直被齐景轩拉到了龙辇前,并在龙辇里坐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柳如画都还一副迷茫的模样。

齐景轩看着身边这个呆萌的女人,嘴角微扬“怎么了?还没欣赏够吗?要不,再回去选一次?”

柳如画闻言,几欲昏倒,这是什么意思啊?要再选一次?得了吧,她可不要的。

“不去,已经选好了,不是吗?”柳如画看着齐景轩,眼里带着拒绝,那明显嫌弃的眼神顿时就让齐景轩心里不自在了,自己不过是选一次秀罢了,这是君主都会经历的事情啊,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呢?只是他身边的这个小女人,好像有些不太爽的模样呢。

“选好了?你确定,那里面可是有一半是你的呢,你得好好选才是”齐景轩笑看向柳如画,眼里带着淡淡的微光。

柳如画点点头,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决计以后再也不帮任何人相看对象了,哪怕是皇帝陛下,也不可以。只是齐景轩这画风似乎有些熟悉呢,能如此让人无可奈何的,也许只有那两个兄弟了。柳如画又想起来齐景玉,也不知道自己走后,他有没有寻找过自己,会不会为自己担心呢。柳如画沉默了,齐景轩看着她那忽然暗淡下去的笑脸,心下了然,于是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柳如画的手“你放心,我都是开玩笑的,任她是怎么样貌美的一个女子,我的心始终都在你这里的,你就莫要担心了,不用与她们一般计较”。

闻言,柳如画愣住了,自己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呢,她才不要面前这个男人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呢,想想就怕。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齐景轩以为柳如画还在生气,便小意温存的为其倒了一杯清茶,然后递到柳如画的手里“喝点清茶吧,今年的新茶,味道很好的”。

柳如画接过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嗯,不错。

“我要回园子去,有些乏了”柳如画有点没精打采的看着齐景轩,眼里带着淡淡的困意。

齐景轩见了,心里立即柔软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嗯,回园子里去”。看着柳如画,齐景轩忽然觉得自己做梦一样,昨夜他就在问自己,她真的回来了吗?这样的话,他自己问了很多遍,还是觉得很开心,很高兴。为此,他还感谢过上天,因为将她送回了自己身边,他心存感激。

陪着柳如画到了园子里,齐景轩陪着她用了饭,并看着她歇下,这才放心的离开了园子。他还有许多的事务在等着他呢。

看着齐景轩着急离开的背影,柳如画叹了口气,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面对齐景轩了,如果只是不喜欢也就罢了,像从前那样,她来去都不会有半分的留恋,可如今呢?她觉得自己的心意竟有些变了。

柳如画看着床帐,默默不语。

这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喜欢上大齐皇帝了?”

闻言,柳如画无语了,这个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呢?她抬眸四处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就在柳如画惊讶的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竟然是沈玥。她怎么来了啊?柳如画看着面前的女子,眼里尽是迷茫。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作戏 柳如画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有点虚呢。

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某皇帝陛下,柳如画气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但是面对众人的目光,柳如画却还是败下阵来,只能微笑着说“回陛下,民女见这些女子们都是容貌绝色,端庄秀丽”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身边的齐景轩,见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便又道“真真是陛下的福气呢,不如这样好了,陛下都收入后宫吧”反正你是皇帝,想要多少女人都使得,就是不知道你的精力够不够用了,柳如画在心里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反正与她没有关系就是了。

本以为齐景轩会生气,可没想到他竟然还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说的极是,这一届的秀女都是清秀可人,但是朕一个人有些受用不过来,不如你也收一些去好了,你我各一半好了,不是说好了,我们俩一起的吗?”

闻言,柳如画立即就郁闷了,什么意思啊?搞得自己好像也喜欢女人一般,柳如画这么想着,便情不自禁的朝下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啊?一众女人都像防狼一般的看着自己,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那种人了吗?柳如画好郁闷,然后气愤的看着齐景轩,都是这个男人做的好事情呢。

眼见着柳如画面带不悦的看着自己,齐景轩也不气恼,一脸微笑“怎么了?嫌少了?那就多给你一些吧,反正朕又不需要的”齐景轩面色平静的看着柳如画,眼里的笑意更甚了。

柳如画看着齐景轩,郁闷了,拜托了,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自己都没办法出门了。

齐景轩无视她的目光,笑道“为什么不说话了?还嫌少吗?那这样吧,这些秀女全都给你了吧”。齐景轩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的连同柳如画在内的一众人都惊呆了,这就是选秀吗?给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女人选秀吗?太搞笑了吧?

柳如画也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看着齐景轩道“陛下,你是在说笑吗?算了,正事要紧,还是快些选秀吧,陛下请坐,民女陪你一起选,可以吗?”柳如画气愤的看着齐景轩,有些无奈。

齐景轩听见后,便笑了笑“嗯,朕刚刚是在说笑,好了,言归正传,张公公,开始吧”。

年老的公公闻言,便恭敬的朝齐景轩行了一礼“奴才领命!”

说完,张公公便转身面向众人道“选秀开始!”

随着他的一声唱喏,那些秀女们这才反应过来了,忙齐声称是。于是,一个个燕环肥瘦的美人们竞相走了过来,朝着齐景轩等人恭敬的行礼。在自报家门之后,齐景轩忽然沉默了,然后望向柳如画,贴着她的耳朵笑“怎么样?是送花还是留牌子呢?”他的语气温润,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副昏君模样。

柳如画暗骂了一声之后,便笑道“民女怎么知道呢?陛下,您还是自行做决断吧”把这个事情丢给自己,齐景轩你也是够了,柳如画生气的想着。

齐景轩又低下声音,笑了笑“确定不给意见?那个夜明珠呢,不想要了?还有那一匣子的珠宝,看起来也很值钱呢”齐景轩脸上的笑容不减,看起来颇为和颜悦色。

柳如画心虚的看了坐在一旁的李嫔一眼,见她眼里满是期待,便郁闷了,算了,为了那一匣子的珠宝,还有夜明珠,自己这个坏人是做定了。有些歉意的看了看最左边的女人,她朗声道“陛下,依民女之见,最左边的那个,看起来应该不太适合陛下”。说完之后,她便低下头去,默默不语了,因为她感受到那名美女的强烈恨意了,算了,还是装作没看见吧。

本以为自己容貌出色的户部千金云漪现在特别讨厌那个坐在皇帝旁边的女人,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自己也不差啊,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凭什么说自己不好,要自己出局呢?云漪紧紧盯着柳如画看,眼里带着怒意。

齐景轩闻言,便微笑着看了柳如画一眼,见她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便笑道“你说的对,朕看她也不太顺眼呢,果然不合适”齐景轩懒洋洋的说着,说出的话,让云漪差一点就跌倒在地了,这是什么话,自己都没说什么呢,怎么就让陛下看的不顺眼了,一定是这个贱人从旁作梗的,于是,云漪看向柳如画的目光越发的不悦了。

齐景轩的话也让柳如画一愣,这只腹黑的狐狸怎么这般好说话了?就在她疑惑之时,又忽然听见齐景轩笑道“不过,朕倒是很好奇,你说这个女人长得也很好看,怎么不适合朕了?”

柳如画气愤的看了看齐景轩,这个男人想要搞事情是不是啊?她沉默了,自己要拿什么样的理由来说服在场的众人呢?最主要的是那个看起来已经生气的女人,自己可不是有意的啊,都是身边这个男人给逼的,柳如画暗暗的想着。

是啊,这样娇俏的一位小姐,怎么就不合适了呢?云漪也气愤的看着柳如画,她倒是想要听听自己究竟是哪里不适合陛下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柳如画只得大声道“因为她长得太过清瘦,身子自然不太好了,这样的人,自己都不健康,又怎么能服侍好陛下的饮食起居呢?”说完,柳如画便心虚的低下了头,好吧,对不起了,小美女,是自己错了,不应该要李嫔那些珠宝的。

闻言,众人无语了,就这样的理由吗?也太牵强了吧?别是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过节吧?不然也不会用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理由,就将人给刷下来了啊。

齐景轩听后,默默的看了柳如画好一会,然后才大笑起来“好好,柳姑娘说的对,那个叫云漪的,你还是出宫去吧,你太瘦了,服侍不了朕的饮食起居,来人,赐花!”

话音刚落,就有宫人上前,小心翼翼的递了一朵精致的珠花放在她的面前。云漪忍住泪意,恭敬的朝着齐景轩行了一礼,然后便端庄的退了出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柳如画无语了,自己这是做什么坏人啊,又让一个小美女伤心了,自己真是不应该呢。

看着自己手里的名单,数了数,柳如画只觉得一阵头昏,还有好几个呢,自己如此“横”,会不会拉仇恨呢?显然是会的。

柳如画不由自主的看了自己身边的男人一眼,只见他气定神闲的坐着,就好像这场选秀不是他的事情一般,忍住气,柳如画拿起手边的茶盏,重重的喝了一口。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齐景轩微微一笑,看着柳如画点点头“柳姑娘,你看着朕做什么?难道是看上朕了?”

柳如画叹了口气,这个鸟男人没想到如此不要脸的,竟然连这种话都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正在郁闷的时候,柳如画忽然又感受到一阵冷气压,抬眸望去,只见一众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眼里带着无奈。不会吧,这又是怎么了啊?想起刚刚齐景轩的话,柳如画这才反应过来了,因为太喜欢皇帝陛下了,所以要把那些好看的秀女全都赶走,好自己一个人霸着陛下,果然打的好主意呢。

天啊,他们都误会自己了,但她又不能说什么,算了。别人误会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居然还一副很淡定的模样,这就让柳如画有点不爽了,凭什么她这个顶锅的要在这里被人注视着,而他那个始作俑者却如此淡然呢?柳如画越想越气,结果放杯子的手一用力,发出大大的声响,倒吓了众人一大跳,都一起朝着柳如画望去。

柳如画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看向众人,如果我说我是手滑了一下,你们相信吗?

就在柳如画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旁的齐景轩低低的笑了起来。听到笑声的柳如画,于是又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着实可气呢。不过,她就是拿他没办法想。

一个又一个,柳如画终于将名单上最后一个人给送走了。她看着那抹俏丽的身影,有些无奈起来了,这么多漂亮的美女,就这样被撵出宫去了,太可惜了。想到这里,柳如画又抬眸看了齐景轩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齐景轩微笑着看向她,你什么意思啊?你的那些美女都被送出宫去了,你还在这里笑,到时候没有温香软玉的时候,你就该伤心了。

“张公公,都结束了吗?”柳如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着一旁的张公公笑了起来。

张公公忙点点头,笑道“回柳姑娘,是的”。

柳如画还要说话,就听见一旁的齐景轩朗声道“那便结束好了,走吧”齐景轩连忙拉着柳如画的手,转身就走。

不明所以的柳如画有些微愣的看着身边的男人,这就走了吗?这动作够快的啊,她都没来的及想明白呢,就这样被齐景轩给拉走了。

一直被齐景轩拉到了龙辇前,并在龙辇里坐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柳如画都还一副迷茫的模样。

齐景轩看着身边这个呆萌的女人,嘴角微扬“怎么了?还没欣赏够吗?要不,再回去选一次?”

柳如画闻言,几欲昏倒,这是什么意思啊?要再选一次?得了吧,她可不要的。

“不去,已经选好了,不是吗?”柳如画看着齐景轩,眼里带着拒绝,那明显嫌弃的眼神顿时就让齐景轩心里不自在了,自己不过是选一次秀罢了,这是君主都会经历的事情啊,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呢?只是他身边的这个小女人,好像有些不太爽的模样呢。

“选好了?你确定,那里面可是有一半是你的呢,你得好好选才是”齐景轩笑看向柳如画,眼里带着淡淡的微光。

柳如画点点头,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决计以后再也不帮任何人相看对象了,哪怕是皇帝陛下,也不可以。只是齐景轩这画风似乎有些熟悉呢,能如此让人无可奈何的,也许只有那两个兄弟了。柳如画又想起来齐景玉,也不知道自己走后,他有没有寻找过自己,会不会为自己担心呢。柳如画沉默了,齐景轩看着她那忽然暗淡下去的笑脸,心下了然,于是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柳如画的手“你放心,我都是开玩笑的,任她是怎么样貌美的一个女子,我的心始终都在你这里的,你就莫要担心了,不用与她们一般计较”。

闻言,柳如画愣住了,自己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呢,她才不要面前这个男人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呢,想想就怕。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齐景轩以为柳如画还在生气,便小意温存的为其倒了一杯清茶,然后递到柳如画的手里“喝点清茶吧,今年的新茶,味道很好的”。

柳如画接过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嗯,不错。

“我要回园子去,有些乏了”柳如画有点没精打采的看着齐景轩,眼里带着淡淡的困意。

齐景轩见了,心里立即柔软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嗯,回园子里去”。看着柳如画,齐景轩忽然觉得自己做梦一样,昨夜他就在问自己,她真的回来了吗?这样的话,他自己问了很多遍,还是觉得很开心,很高兴。为此,他还感谢过上天,因为将她送回了自己身边,他心存感激。

陪着柳如画到了园子里,齐景轩陪着她用了饭,并看着她歇下,这才放心的离开了园子。他还有许多的事务在等着他呢。

看着齐景轩着急离开的背影,柳如画叹了口气,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面对齐景轩了,如果只是不喜欢也就罢了,像从前那样,她来去都不会有半分的留恋,可如今呢?她觉得自己的心意竟有些变了。

柳如画看着床帐,默默不语。

这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喜欢上大齐皇帝了?”

闻言,柳如画无语了,这个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呢?她抬眸四处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就在柳如画惊讶的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竟然是沈玥。她怎么来了啊?柳如画看着面前的女子,眼里尽是迷茫。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找出那个人 柳如画看着面前的女子,摇摇头“我现在还不能离开的”。

沈玥淡淡的应了一声,柳如画的想法她不是不清楚,如果换作她也许也会这样吧。因为喜欢一个人,所以想要为他全心全意的付出,想要为他努力做些什么的心情,其实她很羡慕的。看着柳如画温柔的眼神,沈玥叹了一口气,算了,即便是美好,她也不想要这种遥遥无期的爱情,太累人了。

“柳姐姐,我答应你,不会告诉玉哥哥的,但是你在这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可以吗?能答应我吗?即便不是为了玉哥哥,就是我自己,这样希望着,可以吗?”沈玥忽然觉得有点伤感,虽然她不知道皇宫里的生活究竟是怎么样的,也从来都没有在皇宫里生活过,但是她也听说过的,皇宫里的女人一个个都太过于精明了,喜欢争斗,如柳姐姐这般善良的人,在这里应该不太好过吧,即便那个人是那么的喜欢柳姐姐,是那么的在乎她,但终究后宫与前朝是不一样的,那个人有那么多的事务要去处理,根本就不可能顾得过来的,面对明争暗斗,柳姐姐要怎么样生活呢?想到这里,沈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说才是,最后只能叹息道“柳姐姐,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呢”。

柳如画闻言,则笑了起来,这个小丫头怎么突然伤感起来了,自己这不是好好的嘛,为什么一脸担忧的模样呢。

于是,柳如画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我过得好好的呢,你别想那么多了,也别为我担心了,你啊,若真的是为了我好,就好好照顾你的玉哥哥,也算是为我尽一份心意了,知道了吗?”说到这里,柳如画忽然低下头去了,她觉得有点伤心,其实她也很想陪着齐景玉的,知道他还在的时候,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也希望能陪伴在他身边,只是,世事无常啊。

沈玥看着柳如画,忽然又想起唐越来了,便问道“柳姐姐,你身边那个侍卫呢?就是那个脾气不太好的,怎么不见他啊?”

柳如画笑了笑“他哪里是我的侍卫啊,他是唐清身边的一等侍卫,是受唐清的命令跟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如今我进宫了,他也不好总是待在我身边啊,所以我就让他回南唐去了”柳如画面带笑容,笑了笑。

闻言,沈玥应了一声,难怪没看见那个讨厌的家伙呢,还以为他看见自己就躲起来了呢,却原来是早就离开了啊。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沈玥心里竟然有点落寞起来了。

柳如画默默的将沈玥的神情收入眼底,笑道“怎么了?你想见他了?若是想他了,我可以写信让唐清将他送回来的”柳如画微微一笑。

闻言,沈玥无语了“谁想他啊?那个讨厌的男人,我看见了就心烦,一点都比不上我的玉哥哥呢”。

说完,沈玥还娇嗔的看了柳如画一眼。

柳如画笑了笑“好,你不喜欢他,不想要见他,行了吧?就当我没说,可行?你今天还不回去吗?天色不早了,你待久了也不太好的,还是明日再来好了”柳如画微微一笑“还有关于是谁在其中使坏,我一定会努力查出来的,让你的玉哥哥放宽心好了”。

闻言,沈玥沉默了,也许玉哥哥并不关心那个卧底的事情,他只想要柳姐姐好好的呢。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不想要两个人都难过,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

“你先回去吧,明日再来吧”柳如画其实很想要沈玥多陪陪自己,但是她更加知道皇宫里不可久留,该回去了。

沈玥点点头,她知道柳如画的意思“嗯,柳姐姐,我得空再来看你啊”于是一个飞身便离开了。

看着沈玥离开的背影,柳如画有些落寞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也想要离开,可是却离不开呢。

回到齐景玉那里,沈玥什么都没有说,齐景玉也什么都没有问,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默不语。

第二日,柳如画很早就醒来了,她坐在园子里,看着满园的鲜花,有些发愣。正在这时,早早就下朝来的齐景轩,也慢慢的朝她走了过来。

看着齐景轩的脸,柳如画忽然想起了另一个男人,齐景玉来。他们那极为神似的面容,却带着不一样的气质。齐景轩腹黑,齐景玉温润。

柳如画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当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齐景轩、齐景玉、柳如诗一起来看自己时的情形,那个时候有多美好呢,柳如画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也许人,只有在得不到的时候才会期冀着过往的好吧?

齐景轩一进来就看见柳如画在叹气,他默不作声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然后静静的坐了下来。好一会,他才看着柳如画的脸笑了笑“你为什么叹气?可是哪里不舒服了?”齐景轩一双灿若星子的眸子看向柳如画,眼里带着关心。

闻言,柳如画摇摇头,她才不是不舒服呢,好吧,也许是的吧,因为想起了从前的美好,所以她心里就不舒服了。柳如画安静的坐着,默默不语。

齐景轩也默默的看着她,好一会才道“你究竟怎么了啊?没事吧?”若有事情,一定要告诉自己啊,齐景轩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自从柳如画回来,他就想着一定要对她好,不过这些,他都放在了心里面。

看着齐景轩探究的目光,柳如画摇摇头“没事的,只是还没睡醒呢”柳如画微微一笑,眼里带着笑意。

闻言,齐景轩嘴唇动了动,不太相信,却也没有直接指出来,他了解柳如画的性子,如果她想要告诉自己的话,早就说了,至于为什么不说,可能是自己不愿意吧?既然不愿意说出来,那便算了吧,反正他也不太想要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会与自己有关,还不是什么好事情呢,于是,齐景轩便沉默着坐在一边,不说话。

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先开口,于是,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起来了。柳如画是不想说不愿说,齐景轩则是不知道怎样说。又过了一会,宫里的小宫女慢慢的都到两人的面前,恭敬的朝两人行了一礼“陛下,柳姑娘好”。

齐景轩点点头,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颇为熟悉的小宫女,笑了笑“是李嫔让你来的吗?”

闻言,柳如画与那个小宫女都激动了。柳如画是好奇,她想要知道小宫女的来意,但小宫女则有些不淡定了,陛下是怎样知晓是李嫔娘娘让自己来的?按理说,她在娘娘面前也不受宠的,出现在陛下眼前更是微乎其微了,但陛下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出处的?她好像还没有开口的啊,她愣愣的看着齐景轩,有些无语。本来到此处来的是娘娘跟前最得宠的姐姐,但因为那个姐姐去御膳房取点心去了,今日一大早的御膳房就来话,说是做了娘娘最爱吃的豆饼,为了在娘娘面前争个脸,那位姐姐便亲自去了,谁想到她这一离开,娘娘就想起了夜明珠的事情来,于是便找到了自己,让她将夜明珠给送过来。本以为得了一个好事情,但看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她便有些不安了。之后,她便知道了,这夜明珠是娘娘新得的,特别喜欢,所以让她将夜明珠送人,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了。再后来,小宫女便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愿意给娘娘送夜明珠了,因为娘娘很可怕,特别是夜明珠快要拿走的时候,小宫女被打了一下,踹了一脚,娘娘的力道很大,小宫女颇为疼痛,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了那位受宠姐姐为什么会去御膳房取点心的原因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小宫女后悔不已,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但小宫女拿着夜明珠走到柳如画的面前时,柳如画早就发现她有些不对劲了,便轻声招呼她上前来。小宫女不明所以,径直走到了柳如画的面前,低着头默默不语。

“把裙子掀起来给我看看”柳如画笑了笑。

闻言,小宫女及齐景轩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掀裙子?

小宫女抬眸看了柳如画一样,眼里带着好奇与羞涩。陛下还在面前呢,这位柳姑娘就要自己掀裙子,也太奇怪了吧?

“快点,把裙子掀起来给我看看”柳如画又说了一次。

小宫女这才反应过来了,她愣愣的看着柳如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这时候,齐景轩也愣住了,轻轻的瞥了柳如画一样,眼里带着玩味。

柳如画感觉自己被他们看着,这才反应过来了,好吧,自己的话让他们误会了。于是,她又笑了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的腿好像受伤了,想要看一看的”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微笑着看向小宫女。

小宫女拿着夜明珠,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掀裙子,只是悄悄的看了齐景轩一眼。

这时候,柳如画算是明白过来了,看着齐景轩笑道“烦请陛下”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齐景轩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现在可以了吧?掀开来让我看看吧”柳如画微笑着看向小宫女。

这时候,小宫女还拿着夜明珠,这个模样落在柳如画的眼里,她眉头微蹙,便上前一把拿过小宫女手里的夜明珠,放在一边,摇摇头“快给我看看吧”。

小宫女见柳如画如此,心里倒是有些惊讶了,这是什么情况啊,平常人不是应该先看看夜明珠的吗?怎么面前的柳姑娘竟与别人不一样呢?她默然了。

柳如画见她又在发愣,便笑了起来“怎么了?快给我看看吧”说完,便一把掀开了小宫女的裙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是人能干的出来的吗?柳如画看着那青紫的伤痕,有些无语了。

“这是谁做的?”她看着小宫女,轻声问道,这样的伤痕,应该是刚受伤不久的,难道是来之前伤的?

小宫女闻言,默不作声,她不能说。

柳如画微蹙着眉看着小宫女“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小宫女摇摇头“没什么,夜明珠已经送到,若是无事,柳姑娘,奴婢就告退了”小宫女朝柳如画行了一礼。

“是李嫔,对不对?”柳如画看着小宫女,眼神肯定。

闻言,小宫女无语了。

“我知道了,你莫要再回去了,就待在这里吧,你家主子那里,我去说”柳如画无奈的摇头,这个李嫔没想到竟然如此。

一时间,小宫女站在那里,眼里带着喜悦,看着柳如画连忙行礼,这个柳姑娘不仅长的好看,心地还好。

“奴婢谢谢柳姑娘”小宫女微笑起来。

柳如画笑了笑“不用谢”。

等她们说好了之后,齐景轩也走了出来。

他看着柳如画,笑道“好了吗?”

柳如画点点头“嗯,好了,陛下,我有个不情之请”。

齐景轩点点头“说吧”。

“能不能将这个小宫女给我呢,我挺喜欢她的,一看就喜欢”柳如画笑了起来。

“可以啊,你喜欢就行”齐景轩点点头“怎么了?还有事情?”

“只是她是李嫔的人,可以吗?”柳如画有点不确定了。

“怎么就不可以了?只要你喜欢就行了,她那里,再送一个过去就是了,没关系的”齐景轩笑道。

柳如画高兴的看向小宫女“你还不谢谢陛下?”

小宫女立即反应过来了,朝齐景轩行了一礼“奴婢谢谢陛下,谢谢柳姑娘”。小宫女微微一笑,嘴角微扬。

“你先下去吧,李嫔那里就交给张公公好了”齐景轩又轻声唤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公公,那张公公忙笑着说“陛下,奴才都听见了,现在就着人去李嫔娘娘那里说一声”说完,他就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然后退了出去。

那个小宫女也退了出去,脸上还有种淡淡的疑惑。

见齐景轩如此好说话,柳如画忽然想着如果这个时候对齐景轩好一点,再将他喝醉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出那个在齐景玉身边的卧底呢?柳如画低着头,默默不语。

齐景轩微笑着看向她,眼里都是温柔之意“在想什么呢?怎么那么出神?”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你的心在哪里 齐景轩看着柳如画,没有说话,其实他很想知道柳如画的心究竟在哪里?

齐景玉闻言,淡淡的笑了起来“那好吧,我一个人去”。

管家看着齐景玉的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还好,没让自己跟在他后面。

齐景玉径直朝着沈玥的园子走去。进了园子,他便看见园子里还亮着灯火。齐景玉轻声道“沈玥,你可歇着了?”

沈玥闻言,亦低声回应道“还没有呢,是玉哥哥来了吗?”

齐景玉应了一声“嗯,方便进来吗?”

沈玥点点头“玉哥哥,你进来吧”。

齐景玉闻言,便朝着房间里面走了进去。

一进门,齐景玉便看见沈玥坐在灯下,她的头发湿湿的,一旁的小冰拿着毛巾细心的为她擦拭头发。

沈玥看见齐景玉,就笑了起来“玉哥哥,你来了啊”。

齐景玉点点头“你洗了头发?”

沈玥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嗯,玉哥哥,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

齐景玉看了小冰一眼,没有说话。

沈玥笑了笑“小冰,你先下去吧,我们有话要说”。

小冰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见小冰离开了,沈玥就看着齐景玉笑了起来“玉哥哥,小冰离开了,现在你可以说了,来找我有事?”

齐景玉点点头,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听说你们今天去逛街了?”齐景玉直接问道。

沈玥点点头,她知道齐景玉说的是谁“我们一起去逛街的,还带回来不少东西”。

齐景玉闻言,淡淡的看了沈玥一眼“你怎么会来的?”齐景玉若有所思的看着沈玥,依他看来,沈玥突然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她来之前定然会告知自己的,不会如这次一般,在夜里来,自己还不知情。

沈玥看了齐景玉一眼“玉哥哥,你要提防着你身边的那个香儿,她不是个好人”。

齐景玉闻言,表情很平静,他早就知道香儿的为人了,她怎么样,自己心里有数的。只是现在还不到动她的时候呢。

“她怎么样,我心里自是清楚明白的,你莫要担心了”齐景玉淡淡的说着。他又看了沈玥一眼“至于你,我想问你,你如此接近柳如画是为了什么?”齐景玉眼神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沈玥闻言,心里忽然酸酸的,玉哥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自己对柳姐姐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吗?怎么可能呢?柳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自己又怎么会对她不好呢?玉哥哥如此想自己,实在是太伤她的心了,他怎么可以如此想自己呢?沈玥心里很是难过,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我?”齐景玉看着沈玥,疑惑的问。

“没什么,只是有点伤心罢了,玉哥哥,你怎么能如此想我呢?柳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的,我喜欢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对她不好呢?”沈玥看着齐景玉,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好坏不分,善恶不辨的?“你怎么能也如此想我呢?”女人的话语里带着忧伤与无奈,还有种淡淡的失望之意。

闻言,齐景玉也有些后悔了,自己也没那么想的,没想那么多,只是关心则乱,他在乎柳如画,自然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去伤害她的,他总是在竭尽所能的去保护她,对她好,可是却伤害了别人。“对不起”齐景玉低声道“我只是怕画儿受到伤害”。他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沈玥任性惯了的,怕她因为受人挑唆,对付柳如画,伤害她,其余的,他真的没想那么多的。

“对不起什么?伤了别人的心,现在来说对不起,有用吗?”沈玥脸色淡淡的,直接朝齐景玉挥挥手“玉哥哥,你走吧,明日一大早,我便离开,不用你担心了,我不会伤害柳姐姐的,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我舍不得去伤害,你放心好了,不早了,玉哥哥,你请回吧”说完,沈玥便对齐景玉下了逐客令。

齐景玉站了起来,面上讪讪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是都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收回自己说出去的话吗?显然不能够了。

“那好,你也早些歇息吧,明日,你若是不生气了,就多住几日吧,我想画儿也一定很喜欢你的,不然又怎么会与你一同出去逛街呢?”齐景玉说完后就后悔了,自己现在还真的是不善言辞呢,这么说来说去的,不是惹的沈玥更加不高兴吗?

果然,沈玥闻言,更气了,直接站起身来,一把将齐景玉给推了出去,然后将门给关上了。

齐景玉站在门外好一会,摇摇头,叹了口气,这才离开了。

目送着齐景玉的背影离开,小冰好奇的推开门,却只看见自家小姐坐在灯下生气,她径直走到沈玥身边,笑了笑“小姐,玉公子好容易主动来一次,你怎么就把人家往门外推呢?多没有礼貌啊”。

闻言,沈玥气不打一处来,她看着小冰,气道“我倒是将他往门外推,你可知道他刚刚都跟我说了些什么呢?真气人呢”。

“说了什么?”小冰好奇的看着自家主子,无法理解主子这怒气哪来的?心里有点惊讶,这要换作以往,主子巴不得玉公子来找自己,今日倒是怎么了呢?一脸的不高兴。别是两人吵架了吧?玉公子把自家小姐给说生气了?看样子很像那么一回事呢。

“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小冰没听明白呢”小冰看着自家主子,一脸的疑惑,不明白究竟怎么了?

于是,沈玥生气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小冰闻言,也怒了,这个玉公子怎么可以如此怀疑小姐呢,虽然小姐的脾气是不太好,也极有可能会欺负那个柳姑娘的,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也许是因为柳姑娘人太好了,就连小姐都被她吸引了,情不自禁的喜欢上她了吧?她看着自家小姐生气的脸,有些无语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沈玥原本打算第二日便跟柳如画告别,然后回去的,可是这样的打算却被柳如画的不辞而别给打乱了。因为第二日一大早的,园子里的下人便发现柳如画不见了。

她房间里的被子铺的整齐,桌上的茶盏也没动,房间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是昨个夜里自行离开的,但是为什么离开,原因却不得而知了。

这边,沈玥还在惊讶,那边,齐景玉就赶过来了,他看着沈玥,一脸的探究“你昨日与她一起逛街的时候,可有说什么不好的话,或是让她误会生气的话?”齐景玉紧紧盯着沈玥看,如今他已经不想要再追究是谁的错了,他只想找到柳如画,问个明白,最后一个与之接触的沈玥就很重要了。

沈玥闻言,呆住了,她也不知道啊,她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会不辞而别?这在昨天看来,一点迹象都没有啊,她愣在那里,沉默不语。

见她没有说话,齐景玉也急了“你倒是说话啊,我不想追究是谁的责任,我只是想要找到她,这样我才能放心,你可明白吗?”他看着沈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闻言,沈玥也生气了,自己不是不想要告诉他啊,只是自己真的不知道柳如画在哪里啊?沈玥生气的看着齐景玉,平静道“不是我不告诉你,实是昨天我们在一起,我真的没说什么话啊,不信你可以去问一问小冰,但如果你不相信小冰,也可以去问那个伺候柳姑娘的下人,她是你们这里的人,你应该可以相信的”沈玥不怒反笑道。

齐景玉紧紧盯着沈玥看,好一会,她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算了,从沈玥的眼睛可以看出来,她没有说谎话,也许真的是柳如画自己离开了,但她为什么要离开呢?齐景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低着头默默的想着。

对于这一点,沈玥同样感到疑惑,因为她也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会离开的,想不明白,这里不是好好的吗?玉哥哥也很喜欢她的,要是换作自己,不知道得都欢喜呢。

齐景玉觉得自己在沈玥这里问不出什么来,只能转身离开了。

沈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愣,这个齐景玉都这么些年过去了,却还是如此不信任自己呢,自己的爹还在努力帮助他,自己也真是很喜欢他呢,不然以爹爹的性子,又怎么会多管闲事呢。

“小姐,我们现在还走吗?”一旁的小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有些无语了,这两人还真的很别扭呢,明明可以好好的静下心来说话,却非要弄到这般模样,也是醉了。

沈玥看了小冰一眼,摇摇头“暂时不走了”。柳姐姐还音讯全无,自己又怎么能一个人提前离开呢?还是等柳姐姐找回来了再说吧。

虽然齐景玉的本事不小,也许可以找到柳姐姐,但自家实力更是强,找到柳姐姐的下落,不过一两天罢了,既然柳姐姐与自己很谈得来,那自己理应帮忙的呢。想到这里,沈玥笑了笑“小冰,你莫要着急,等我们找到柳姐姐了再说吧,那个时候再回去也不晚的”。

小冰闻言,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将开始整理的东西又收了起来。

柳如画沿着熟悉的路,带着惟帽,与唐越一起朝着皇宫走去。

当皇宫那高大的城墙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柳如画叹了口气,然后回过身来,看着唐越道“唐越,我已经抵达皇宫了,你可以回去向唐清复命了,你走吧,以后莫要再跟着我了,你走吧,回去向唐清复命吧”。柳如画指了指宫门外,看着唐越笑了笑。她来皇宫原本目的就不纯,自己一个已然顾不上来了,若再加上一个唐越,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呢,所以为了唐越,她也不能让他跟着自己呢。

唐越惊讶的看着柳如画,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柳姑娘要到皇宫里来,还有为什么她要自己离开?她不是已经知道主子已经将自己送给她了吗?她现在已经是自己的新主子了,为什么还要赶自己走呢?他不走,走了的话,他还要怎么跟主子说呢?“属下不走,您现在已经是唐越的主子了,属下愿一直跟随主子,主子去哪属下就去哪”唐越眼神执着,心意很坚定。

柳如画看见他那副模样,有些无语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个唐越还不愿意离开了啊?不行,自己还是得送他离开,不能让他一直跟着自己,这样对他不好,也不方便自己行事。于是,她只能拿出唐清送的令牌,连哄带骗的将唐越给送走了。

目送着唐越离开的背影,柳如画默然了,站了好一会,她这才转身离开。刚走到宫门前,她就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下来了。

柳如画气定神闲的站到了一边,并让他们去请齐景轩过来。

那些个侍卫见她如此,简直惊讶了,这个人是谁啊?怎么如此大言不惭呢?张口便要见他们的皇帝大人,这不是找他们为难吗?

侍卫们懒洋洋的看着柳如画,一脸的不在意“你是谁啊?好大的胆子,竟然一开口便要见我们陛下,你当自己是谁呢?”

柳如画早就知道他们会如此了,便笑着从自己的怀里拿出许多金叶子来,放在他们面前“官爷,如果你们能请来陛下,这些金叶子就是你们的了,作为酬谢,可以吗?”

亮闪闪的金叶子看呆了一众侍卫,但他们也只是看了看,便不说话了。

柳如画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玉镯子,一看就是好东西,她笑了笑“官爷,你们只要把这个呈给陛下就可以了,余下的,我也不要你们多帮忙了,可以吗?如果你们照做了,这些金叶子就是你们的了”柳如画笑眯眯的看着那些侍卫,笑得很甜。

侍卫们终于动心了,拿了金叶子与玉镯子就离开了。

柳如画看着他们的背影,但笑不语。只要他们把那个玉镯子拿给齐景轩看,齐景轩一定会召见自己的,而自己也会一跃成为齐景轩的心上人,复宠的日子就不远了,也希望自己这样做可以帮到那个人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往事如风 齐景轩看着天空,忽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的事情来。

他刚推开门,便看见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对的好,姑娘果然是个妙人呢,如此,这套茶具便送与姑娘了”男人面相儒雅,声音低沉,虽然上了年纪了,但是却还是很有风度。

店小二站在一边,有些发愣的看着自家主子“掌柜的,您怎么来了啊?”

那男人看着店小二,笑道“你还不快些将东西送给这位姑娘?”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悦。

店小二忙清醒过来了,立即将茶具送到柳如画的面前“姑娘,请”言语恭敬无比,让人心生好感。

“如此,那就谢谢了”柳如画淡淡的笑了笑,面色平静的接过店小二手里的茶具。

看见此情此景,齐景轩也笑了起来“这位就是掌柜的?”他看着面前儒雅的男人,笑了笑。

这个时候,柳如画一下子担心起来,这个齐景玉究竟想要做什么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出现在齐景轩的面前,是真的不怕被其给认出来吗?她有些无语的瞥了齐景玉一眼,然后又看了齐景轩一眼,这两个人还真的是一家的呢,没一个好相与的。

默默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柳如画无语了。

“在下不才,正是这个酒楼的掌柜的,因见公子姑娘气宇不凡,在下心倾慕之,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还望见谅”中年男人笑了起来。

齐景轩眼睛紧紧盯着男人看“没关系,这茶具算是送给我们了吗?”齐景轩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神却很冷。

中年男人笑道“那是自然的了,既然这位姑娘已经答出来了,那么这茶具理应送给你们了,小子觉悟戏言,姑娘请”说完,中年男人淡然的看了柳如画一眼。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个齐景玉还真的是不嫌事多呢,这齐景轩正坐在这里呢,他倒好,竟然如此大摇大摆的来了,还跟对方说起话来了,也是让人无语呢。

柳如画淡淡的瞥了齐景轩一眼,见他面色平静,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齐景玉道“那就谢谢了”。柳如画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里的茶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齐景轩看着她道“喜欢吗?”

“喜欢”柳如画高兴的说。

“喜欢就好好的收着吧”齐景轩看起来也有点高兴的模样。他又看了中年男人一眼“谢谢掌柜的了,我家娘子很喜欢这套茶具呢”。

话一出,柳如画与中年男人都惊讶了。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对面容颜如玉的男人,有些无语了,大哥,你这是在秀恩爱吗?是不是做的有些太过火了呢?

她悄悄的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发现他神色镇定,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男人没有失态,不然可就麻烦了。

中年男人看着齐景轩,点头笑道“看不出来,公子姑娘如此年轻,就已经成亲了,真是让人心生羡慕呢”。

他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温暖的温柔之意,这倒是让齐景轩有些迷茫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中年男人一进门,他就有种不悦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不太欢喜,所以他才语气不善的,可没想到这个男人看起来温润如玉,性子也是极好的,倒是让自己之后的话都给吞了回去呢。

“羡慕谈不上,只是这位先生,看着您的年纪,应该也不小了,还没有成家吗?”齐景轩看着中年男人,直接问道。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忧伤一闪而过,如果不是之前在外面看见了齐景玉,柳如画这时也不敢认出齐景玉来,因为这个家伙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简直都可以去得奖了。他的眼神忧伤黯淡,一看就是有难以言说的事情呢,让人心生怜悯。

齐景轩见此情形,也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年长的人咄咄逼人呢?很明显,这个男人心里有事情,应该还是受过情伤的那一类人,自己怎么就如此不待见他,尽说一些让其伤心的话呢?于是,齐景轩清了清嗓子,有些无奈的看着中年男人“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如果掌柜的有什么难言之隐,那就不必说了,适才是在下莽撞了,对不起”齐景轩看起来眼神温柔,真诚,好像真的对自己说过的话表示了歉意。

中年男人摇摇头“没关系,我不介意的,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因为已经过去许久了,所以现在也不那么在意了。也没什么,就是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娘子,被我的一个有钱有权的兄长给抢夺去了,现在我跟我的娘子就这样成为了陌路人,就这样而已”中年男人心生感慨道。

齐景轩闻言,也没多想,当即怒道“怎么在大齐还有这样不平的事情出现呢?太可气了”他的眼神认真,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柳如画闻言,情不自禁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人难道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也那样过吗?还是时间久了,自己也不记得了?

齐景轩是真的不记得了,所以才会如此愤怒,在他精心治理的大齐境内,竟然还会出现如此不平的事情,他很是愤怒呢,却没有想到自己身上来。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公子如此为在下抱不平,在下很是感激,只是这样的事情,世间太多了,公子岂能每一个都打抱不平呢?再说了,这样的事情,都是权贵说了算的,我们老百姓只能敢怒不敢言呢,所以公子的心意在下心领了,其余的,就算了吧,好在,我那娘子至今仍是欢喜在下的,也算是万幸了吧”说话间,柳如画自觉齐景玉瞥了自己一眼,不过她忍着没有作出回应。

闻言,齐景轩更怒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自己的娘子都被人抢去了,还要在这里忍气吞声的吗?若是换作是我,我肯定不依的,对了,你也莫要灰心,跟我说一说,也许我能帮的上忙呢?”齐景轩看着中年男人“掌柜的不若坐下来说说看吧,看我能否帮的上忙?”

中年男人闻言,点点头,坐了下来。

柳如画在一边看着,心里只想笑,这样笨的齐景轩,这样打抱不平的齐景轩,自己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呢,就是不知道齐景玉将这样应对了,她默默的坐在一边,看着两个人,也不说话。

中年男人看着齐景轩,摇了摇头“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的事情,您肯定帮不上忙的”他的语气很肯定,眼睛一直盯着齐景轩看。

齐景轩不以为然的看了他一眼“那倒未必了,说说看吧,也许我真的能帮的上忙呢?我在大齐还是认识一些有权有势的人的,也许他们可以帮的上忙呢”。

齐景轩笑眯眯的看着中年男人,却见他摇摇头“不行,我的事情公子帮不上忙,公子认识的人在大齐,而我的家却在南唐,隔得很远,公子是帮不上忙的,您的心意,在下心领了,谢谢”说完,他恭敬的朝齐景轩行了一礼,心里却在想,若是真让你帮忙的话,自己的事情岂不是都显露出来了吗?他才没有那么愚蠢呢,不过面上,他却表现的很是感激的模样。

齐景玉的话让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就担心齐景玉脑子一时转不开,竟真的让齐景轩帮忙了,不过,她也想过了,齐景玉应该没有那么愚蠢的。

听了齐景玉的话后,齐景轩倒是有些无语了,如果是在大齐境内,他还能说了算的,可如果是在南唐的话,那他也就没有办法帮忙了,果然还真的是帮不上忙呢。于是,齐景轩叹了口气“好吧,那就没有办法了,我只认识大齐的人,南唐的,还真的是不认识呢”齐景轩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闻言,摇摇头“没关系,不过还是要谢谢公子的好意呢,在下今日遇到公子与姑娘,也是一种缘分呢,这就已经足够了,其余的事情,还是让在下自己解决好了”说完,他微微一笑。

闻言,齐景轩也释然了“掌柜的莫要多想了,俗话说的好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也许以后这事情慢慢的就解决了呢,你与你的娘子终有相见的一日,请相信我,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他的语气真诚,柳如画听了有些无语了,好吧,你赢了,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呢。若是这事情放在你身上,估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想到这里,柳如画悄悄的抬起头来看向对面坐着的齐景玉,却看见他一副平静的模样,说实在的,这个齐景玉经过这些年的磨练,性子倒是越发的沉稳了,如果之前也这样的话,也许今日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就不是齐景轩了,毕竟先皇是很喜欢齐景玉的,柳如画不由的暗暗可惜,不过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如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无法补救了。

齐景玉听着齐景轩那装模作样的话,简直想笑,这个男人如今是越发的表里不一了,还真是会说话呢,不了解的人也许还会相信他的只言片语,可是自己这个深受其害的人,却早已不相信呢,不是吗?但是心里这般想着,面子上却很淡定“公子可真是个善人呢,多谢了”。语气淡淡的,波澜不惊。

又坐了一会,齐景玉便起身站了起来“二位,先坐着,这里的雅座很好,临着江边,坐在这里可以看风景,在下还有事情,就先去忙了,不好意思,告辞了”说完,他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店小二“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了,一会多送几个店里的特色菜,知道了吗?”

店小二连忙称是,齐景玉又朝两人笑了笑“在下无法作陪,等下次吧,在下已然吩咐多送几个菜品了,望见谅”说完,他又笑了笑。

这时,齐景轩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起身笑道“多谢,以后会常来的,就多叨扰掌柜的了,还有谢谢你的菜”。

“无妨,不用谢的,在下先出去了,告辞”说完,齐景玉便推门走了出去。

等他离开之后,柳如画也站了起来“我想去方便一下,你知道去哪里吗?”

“我带你去吧”齐景轩笑道。

“不用,我是去方便的,不要你一起的,让人看见多不好意思的”柳如画低下头去,一副娇羞的模样“你只要告诉我在哪里就可以了”。

齐景轩了解的笑了笑,然后便将方位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点点头,便出去了。

一出门,柳如画就左顾右看的,想要找到齐景玉,却发现后面跟了两个侍卫,她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属下等是来保护姑娘的”侍卫们恭敬的说着。

“不用了,我已经跟你们家主子说过了,去去就回,再说了,你们家主子的安全才最为重要的,还不赶紧回去保护他”柳如画笑了笑。

“可是主子让我们保护姑娘您的啊”侍卫们面露为难之色。

“可是什么?这里是酒楼,有什么事情,我喊一声就可以了,到时候你们再赶过来也不迟啊”柳如画面带不悦之色,眼神有些不高兴了。

侍卫们沉思了一会,马上点点头,恭敬的行了一礼“那若是有事,姑娘可大声唤一声,我们立马就赶过来的”说完,他们便转身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之后,柳如画便接着朝前走去,眼见着都要到达地方了,却还是未看见齐景玉。难道他生气了吗?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担忧起来了,不会是看见她与齐景轩在一起,然后就生气了吧?柳如画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还真的有这个可能呢。她四处看了看,果然没有看见想要见到的那个人,估计是真的生气了,柳如画摇摇头,心里郁闷极了。

就在她灰心的朝前走的时候,刚一转弯,她就被人捂住了嘴巴,“谁?”柳如画心里紧张极了,却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就在她又急又慌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别喊了,是我”。

听见这个声音后,柳如画这才放松下来了,就说这个男人不可能不找自己的啊。

“你快放开手”柳如画有些着急了,都知道是你了,干嘛还捂住我的嘴巴呢。

听到这个声音,手忽然间松开了。

柳如画抬眸看了看男人一眼,然后紧紧抱着对方,轻声问道“放弃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放任 齐景轩看着一旁的暗卫,摇摇头“不要跟着了,随便她吧”。

柳如画看着面前这个温润的男人,摇摇头“不行,你还有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呢”。

柳如画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的无语,心里暗道你还装什么装呢?明明就知道你对我余情未了,现在又做出这样的姿态,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柳如画心里郁闷极了。

她淡淡的瞥了齐景玉一眼,径直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面巾,动作之快,让齐景玉有点目瞪口呆呢,他以为她会找自己吵架,更以为她会直接被自己给气跑,总之,他的心里有过无数种念头,但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一言不合就掀了自己的面巾,让自己就这样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

齐景玉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自己的额头,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疤,虽不明显,但却让齐景玉很难堪。

柳如画将她的神情默不作声的收在眼底,摇摇头,伸手想要将他的手给拿下来“你干什么啊?为什么不让我看着你的那道疤?”

柳如画使尽力气,却还是没能将齐景玉的手给拿下来。努力了几次之后,柳如画终于火了“齐景玉,你做什么啊?逗我玩呢?快点将手给拿下来”。

齐景玉闻言,还是不愿意,努力护着他的额头。柳如画也更加生气了,大声道“你放不放手?你说!”

齐景玉闻言,摇摇头,淡淡的说“不要看了,没意思”。

柳如画笑了笑“怎么了?就因为那道疤,你连自信都没有了吗?你还曾经是王爷呢,有意思吗?连道伤疤都要遮住不让人看,不好意思的,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要知道,伤疤可是男子汉的勋章,别人想要有,还不能呢”柳如画一脸惊讶的模样,这时候,齐景玉却呆愣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有伤疤还好看些了?都说女人是看颜值的,喜欢看俊美的男人,虽然他也知道柳如画可能不是那样的人,但他内心却一直是这般想的,因为留下了一道疤,他那张如玉的盛世美颜,都不怎么完美了。一想到这道疤,齐景玉就满脸愁容。他下意识的又伸手护住了疤。

柳如画见他如此模样,算是彻底服了,一个大男人的,原本还好好的,如今有了伤疤,就变得如此扭捏了,也是醉了。“你好好的啊,干嘛要这么在意你的那道疤呢?没关系的,刀疤又不长,颜色又浅,一点都不影响你的美貌呢”柳如画是发自内心说的。

可都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样安慰的话语到了齐景玉那里,就变了味了。他不停的在想,画儿一定是为了怕我担心,尴尬,才这样说的。齐景玉伸手,连忙将自己的面巾给重新戴起来了,算了,他还是遮住自己的好。

柳如画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顿时就无语了,这个狗男人究竟在想什么啊?都说自己不会在乎了,他还想遮住又是为了哪样啊?着实让人生气,更气的是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话呢。

柳如画伸出手赌气拉开齐景玉的手“好了,我一点都不在乎你怎么样了,你这样,我瞧着就挺好的,所以就别再护着了,不然我可生气了”柳如画紧紧盯着齐景玉的面容,一脸的不悦。

人还是原来那个,不就行了吗?还想要做什么呢?她就觉得他这样其实挺好的。

看见柳如画如此模样,齐景玉有些无语了,愣了一会,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笑,心里暗道算了吧,他也是服了她了,面对她,遮遮掩掩的,其实他的心里也不熟很痛快,就这样好了,对着她,他想发火都不能呢。“好了,听你的”温润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最后,齐景玉还是妥协了。

“怎么样?觉得我说的对了吗?”柳如画心情很好的看着齐景玉,她就知道最后她肯定会胜利的,因为面对自己,齐景玉从来就没有赢过,不是吗?

看见柳如画笑得眉眼弯弯,心情颇好的模样,齐景玉但笑不语。

“我饿了”柳如画忽然摸摸自己的肚子,笑了起来“我的侍卫也饿了”柳如画转过身来看了看唐越“唐越,你也饿了,是不是?”

她的一句话让本来还在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某男彻底显现在齐景玉的面前了。

齐景玉可不像柳如画那般温和,他虽然在笑,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还带着一点冷意。

唐越抖了一下,只能努力笑道“主子,属下不饿的”他慢慢的看向齐景玉,面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希望自己这般模样,可以被放过吧,面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可怕呢,自己都没做什么,就被当成了眼中钉,忽然间,唐越感到深深的危机感,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虽比自家主子长的更为好看温和一些,但事实上,也许骨子里只怕比自家主子更加难以对付吧?唐越抖了抖,心里带着点苦涩。

柳如画见他如此说话,便也淡淡的应了一声“这样啊,不过,吃饭的时间到了,就算你不饿,也要吃一点的,你若是肚子饿了,我会心疼的”说完,柳如画还朝着唐越笑了笑,这时候,唐越表示自己想要离开这个伤心地,这样愚笨的主子,他可以选择不要吗?哪怕是要他回宫接受惩罚,也好啊。他可不要再接着待在这里了,有种想要离开的感觉。

淡淡的瞥过柳如画的脸,齐景玉默默不语。

柳如画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男人,心里涌起淡淡的忧伤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什么,但至少可以帮你里应外合,那个位子是你的,从来都是属于你的。

一众大臣都惊讶的看着自家君主如此火速的撤离朝堂,有些莫名其妙的。因为自从唐清继位以来,一向勤勤恳恳的,甚少如此匆忙的离开,这一次,也算是奇怪的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唐清着急的走到柳如画安寝的宫殿,却发现殿内没有佳人的倩影,他奇怪的望着空荡荡的大殿,不明白柳如画去了哪里?他找来寝店里的一位宫人,问她柳如画上哪去了。宫人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明白,只说一大早的柳如画就急忙跑了出去,不过让人放心的是,寝殿里的主事宫女已经跟她去了,所以唐清大可以放下心来。

闻言,唐清确实是放心不少,可是他还是很想知道柳如画究竟去了哪里?于是,唐清衣袖一甩,便径直出了寝殿。

一出殿门,唐清就左右张望着,他在找寻柳如画的身影,却发现佳人了无踪迹。究竟去了哪里呢?唐清在心里默默的思考着,却无任何头绪。

就这样,唐清带着几名宫人沿着小径,一处接一处的寻找,可结果却都没有看见柳如画的身影。

正在唐清惊讶犹豫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御花园,此时天气已经凉了,御花园里的鲜花并不多,对这里,唐清并不抱任何希望,如柳如画这样爱热闹的人,又怎么会来如此安静的地方呢?肯定不会的。

就在唐清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只听见身边一位宫人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皇上,您看,那一位是不是柳姑娘呢?”

顺着宫人的目光看去,唐清竟然在御花园的一处偏僻角落里看见了一抹嫩绿色的身影,只见那抹身影安静的蹲坐在石头上,微低着头,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个人,果然是一大早就跑出去的柳如画。

安静的看着柳如画,唐清默默不语,他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一大清早就如此落寞的坐在御花园里,也不好去打扰的,于是,他就那样静静的陪在一边。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柳如画终于抬起头来,并慢慢的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她没心思东张西望的,只是一站起来就要朝前走去,因为坐的腿有些发麻,柳如画竟然情不自禁的朝前倒去。唐清吓得一个飞身,便径直飞到了她的身边,并伸手将女人一把搂进怀里面“怎么了?”唐清的声音有些着急,甚至有点抖。他心里有些害怕,如果此时他不在身边,后果将不堪设想。

柳如画刚在心里叹气,指望着自己这下要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时,却忽然觉得自己的手上暖暖的,回头一看,唐清那张魅惑众生的俊脸便映入眼帘了。她惊讶的看着唐清,情不自禁的问道“你怎么来了?”还来的如此及时呢?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表面上却表现的很平静。

唐清只顾着柳如画了,却忘记加以掩饰了。一时间倒是被柳如画问的有些措手不及了。他站在那里,脸色有点微红,默默不语。

柳如画看着他,心里有些疑惑,这个男人怎么都不理人的?叫他也不应答,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她也不好多问的,只能抬眸看着唐清,一言不发。

而这时已自知失礼的唐清,迅速的反应过来了,但他一时半会也没想出那圆谎的话来,只能安静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方道“你怎么也不在寝殿里待着,一大清早的上御花园里来做些什么呢?天凉,要注意保暖啊!”说完,唐清便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其小心的披在柳如画的肩上。“冷吗?”唐清淡淡的问道。

“还好,不冷”柳如画说着,便站起来,打算将肩上的衣服取下来还给唐清,却在回头的一瞬间看见了唐清眼里清冷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下,住了手,站在那里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唐清,笑道“谢谢你”。

唐清的目光顿时柔和下来,微微一笑“不谢”。

话说完了,唐清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一个堂堂的南唐皇帝,竟然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了,还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真真是急人呢。

柳如画见唐清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于是便也沉默着一言不发。

一阵微风吹过,柳如画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感觉好冷呢。

这时候,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一把牵住柳如画的手,那只手温润白皙,看起来很是漂亮。

柳如画看着那只如玉般漂亮的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愣了一会,方动了动,欲挣脱唐清的手。

可是唐清却紧紧握着柳如画的手,不愿意放开。

柳如画着急的脸都红了起来,几次挣脱不开,就急了“唐清,你快些放开手,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这叫人看见了多不好啊!”柳如画生气的看着唐清,声音有些急躁。

“谁看见了?”唐清微微一笑,然后看了看周围“你们有谁看见了?”

一众人忙低着头回应道“奴才等未看见”。

这话一出,柳如画的脸更红了,这不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恼羞成怒的看着唐清,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清看见她那娇羞的模样,便笑了起来“怎么了?这天不热啊,画儿怎的脸色如此之红呢?”唐清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柳如画见了只想打他一顿。她又努力挣扎了一下,未果,算了她是挣不开这唐清的手了,柳如画暗暗叹了一口气。

见柳如画安静下来了,唐清嘴角微扬,这就乖了吗?很好!他拉着柳如画的手,径直朝前走去。走了一会,唐清回头问道“早上吃了吗?”

闻言,柳如画微愣,然后便低下头去,她一大早起来发现齐笙不见了,心中着实恼火,就直接来这御花园发呆了,哪里还想的起来去吃饭呢?柳如画默默不语,可她的肚子却不甘寂寞了,“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听见这么奇怪的声音,柳如画与唐清都愣了一下,唐清随即笑了起来“饿了?”

柳如画默默不语的看着唐清,随后又低下头去,她现在不想说话,可以吗?

唐清见柳如画那副害羞的模样,也不好意思接着说下去了,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既然饿了,那么便一起去吃点点心吧”说完他拉着柳如画的手朝前走去。

没一会,他就将柳如画带到了一个精致的宫殿里,里面看起来布置的很雅致。远远望去,那摆在正中央的长桌上放了许多吃食,柳如画看见后眼前一亮,这么多好吃的啊,她都不知道该吃些什么才好了。

“走吧”唐清早就看见柳如画眼里的亮光了,他笑了笑“那里的点心都是为你准备的,你肯定会喜欢的”因为都是你喜欢的,唐清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只要你想的 柳如画看着齐景轩,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她如此模样,齐景轩却笑了起来。

齐景轩看着一旁的暗卫,摇摇头“不要跟着了,随便她吧”。

柳如画看着面前这个温润的男人,摇摇头“不行,你还有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呢”。

柳如画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的无语,心里暗道你还装什么装呢?明明就知道你对我余情未了,现在又做出这样的姿态,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柳如画心里郁闷极了。

她淡淡的瞥了齐景玉一眼,径直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面巾,动作之快,让齐景玉有点目瞪口呆呢,他以为她会找自己吵架,更以为她会直接被自己给气跑,总之,他的心里有过无数种念头,但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一言不合就掀了自己的面巾,让自己就这样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下不才,正是这个酒楼的掌柜的,因见公子姑娘气宇不凡,在下心倾慕之,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还望见谅”中年男人笑了起来。

齐景轩眼睛紧紧盯着男人看“没关系,这茶具算是送给我们了吗?”齐景轩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神却很冷。

中年男人笑道“那是自然的了,既然这位姑娘已经答出来了,那么这茶具理应送给你们了,小子觉悟戏言,姑娘请”说完,中年男人淡然的看了柳如画一眼。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个齐景玉还真的是不嫌事多呢,这齐景轩正坐在这里呢,他倒好,竟然如此大摇大摆的来了,还跟对方说起话来了,也是让人无语呢。

齐景轩看着柳如画,没有说话,其实他很想知道柳如画的心究竟在哪里?

齐景玉闻言,淡淡的笑了起来“那好吧,我一个人去”。

管家看着齐景玉的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还好,没让自己跟在他后面。

齐景玉径直朝着沈玥的园子走去。进了园子,他便看见园子里还亮着灯火。齐景玉轻声道“沈玥,你可歇着了?”

沈玥闻言,亦低声回应道“还没有呢,是玉哥哥来了吗?”

齐景玉应了一声“嗯,方便进来吗?”

沈玥点点头“玉哥哥,你进来吧”。

齐景玉闻言,便朝着房间里面走了进去。

一进门,齐景玉便看见沈玥坐在灯下,她的头发湿湿的,一旁的小冰拿着毛巾细心的为她擦拭头发。

沈玥看见齐景玉,就笑了起来“玉哥哥,你来了啊”。

柳如画惊讶的表情自然是落在了齐景轩的眼里,他不觉有些好笑,在后宫里面,那些女人都想要留住自己,千方百计的,也就眼前这个女人总是拒绝自己,不希望自己离的太近呢,想到这里,齐景轩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看了齐景轩一眼之后,便摇摇头,看来这个男人是真的要待在这里了,心烦意乱之下,柳如画还是无计可施,最后只能告诉自己眼不见心不烦,算了,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后宫争斗 柳如画安静的看着面前貌美如花的女子,低头默默不语。

齐景玉闻言,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满眼期待的女人,一时间,他倒是不知道怎么样说才是了。好一会之后,他才艰难的摇摇头“对不起”一句对不起之中充满了无奈与歉意。

他以为柳如画会责怪自己,会转身离开,但是这样的场景并没有才出现,等了一会之后,柳如画点点头“我知道的,算了吧,随便你了”淡淡的话语里充满了无奈。

齐景玉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道“你莫要管我了,先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齐景玉虽然想跟柳如画再多说些话,但考虑到齐景轩也在,他只能作罢“回去吧”。

柳如画点点头,她也知道齐景轩还在外面,于是她笑了笑“随便你吧,我先走了”说完,她便准备转身离开,刚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看着齐景玉“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永远支持你,我也会帮助你的”,说过之后,她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齐景玉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我今后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呢?只有让你远离这些,你才能过的更加自由与幸福,不是吗?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不舒服”柳如画低默默的说道。

“哪里不舒服了?”闻言,齐景轩连忙站了起来,并走到柳如画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吗?”

“现在好多了”柳如画朝后退了一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齐景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想让他碰自己。

见到柳如画如此模样,齐景轩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那就好了,快点过来坐着吧”齐景轩也没再拉着柳如画了,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柳如画也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坐了下来,低着头没有说话。

齐景轩心里惊讶极了,便招来一旁的侍卫,悄悄的在他耳边低语“你去查一查刚刚柳姑娘出去之后都遇到什么事情了,快去吧”齐景轩朝侍卫挥了挥手,那侍卫连忙退了出去。

侍卫离开之后,齐景轩又看了柳如画一眼“好些了吗?”

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好多了,就是这里还有些不舒服”柳如画指了指自己的头。

“是受凉了吗?”齐景轩看着对面的女子,见她真的是一副颇为头疼的模样,心里也就相信了一大半,好吧,许是真的头疼吧?

“可能是吧,刚刚出去看见窗户没关上,外面的风景又挺好的,就停下来看了一会”柳如画无奈的说着。

这个时候,那出去打探消息的侍卫正好走了进来,并在齐景轩的耳边低语了一会。

齐景轩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许是自己真的想多了吧?因为侍卫回来已经告诉自己了,柳如画出去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在窗户前站了一小会,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是为了欣赏一下风景吧。

听完侍卫的报告,齐景轩点点头,便朝其挥了挥手,让他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齐景轩微微一笑,看着柳如画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就多喝一点热茶,会缓解一下你的不适感的”说完,便抬手为柳如画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又将热茶递到柳如画的面前“请用”。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齐景玉的谋算 柳如画看着面前温润的男人“这些便是你的谋算吗?”

他刚推开门,便看见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对的好,姑娘果然是个妙人呢,如此,这套茶具便送与姑娘了”男人面相儒雅,声音低沉,虽然上了年纪了,但是却还是很有风度。

店小二站在一边,有些发愣的看着自家主子“掌柜的,您怎么来了啊?”

那男人看着店小二,笑道“你还不快些将东西送给这位姑娘?”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悦。

店小二忙清醒过来了,立即将茶具送到柳如画的面前“姑娘,请”言语恭敬无比,让人心生好感。

“如此,那就谢谢了”柳如画淡淡的笑了笑,面色平静的接过店小二手里的茶具。

看见此情此景,齐景轩也笑了起来“这位就是掌柜的?”他看着面前儒雅的男人,笑了笑。

这个时候,柳如画一下子担心起来,这个齐景玉究竟想要做什么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出现在齐景轩的面前,是真的不怕被其给认出来吗?她有些无语的瞥了齐景玉一眼,然后又看了齐景轩一眼,这两个人还真的是一家的呢,没一个好相与的。

默默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柳如画无语了。

“在下不才,正是这个酒楼的掌柜的,因见公子姑娘气宇不凡,在下心倾慕之,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还望见谅”中年男人笑了起来。

齐景轩眼睛紧紧盯着男人看“没关系,这茶具算是送给我们了吗?”齐景轩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神却很冷。

中年男人笑道“那是自然的了,既然这位姑娘已经答出来了,那么这茶具理应送给你们了,小子觉悟戏言,姑娘请”说完,中年男人淡然的看了柳如画一眼。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个齐景玉还真的是不嫌事多呢,这齐景轩正坐在这里呢,他倒好,竟然如此大摇大摆的来了,还跟对方说起话来了,也是让人无语呢。

柳如画淡淡的瞥了齐景轩一眼,见他面色平静,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齐景玉道“那就谢谢了”。柳如画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里的茶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齐景轩看着她道“喜欢吗?”

“喜欢”柳如画高兴的说。

“喜欢就好好的收着吧”齐景轩看起来也有点高兴的模样。他又看了中年男人一眼“谢谢掌柜的了,我家娘子很喜欢这套茶具呢”。

话一出,柳如画与中年男人都惊讶了。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对面容颜如玉的男人,有些无语了,大哥,你这是在秀恩爱吗?是不是做的有些太过火了呢?

她悄悄的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发现他神色镇定,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男人没有失态,不然可就麻烦了。

中年男人看着齐景轩,点头笑道“看不出来,公子姑娘如此年轻,就已经成亲了,真是让人心生羡慕呢”。

他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温暖的温柔之意,这倒是让齐景轩有些迷茫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中年男人一进门,他就有种不悦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不太欢喜,所以他才语气不善的,可没想到这个男人看起来温润如玉,性子也是极好的,倒是让自己之后的话都给吞了回去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难以抉择 柳如画静静的坐在房间里,默默不语。她不知道现在自己究竟应该怎样抉择,因为怎么做好像都是不对的。

柳如画惊讶的表情自然是落在了齐景轩的眼里,他不觉有些好笑,在后宫里面,那些女人都想要留住自己,千方百计的,也就眼前这个女人总是拒绝自己,不希望自己离的太近呢,想到这里,齐景轩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看了齐景轩一眼之后,便摇摇头,看来这个男人是真的要待在这里了,心烦意乱之下,柳如画还是无计可施,最后只能告诉自己眼不见心不烦,算了,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好了。

齐景轩默默的将某女的表情尽收眼底,脸色显得有些无奈,他已经很小心的对待她了,总是竭尽全力的去保护她,希望她能对自己好一点,哪怕就只是言语上的也行啊。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女人对自己一直是不冷不热的,让他热情似火的心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齐景轩低着头,默不作声,新路却百转千回着,想了一会,他还是叹了口气,算了,也许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的吧?

柳如画没有说话,齐景轩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了,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坐着,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张公公很快的拿来了齐景轩想要的奏章,并恭敬的放在齐景轩的面前。齐景轩拿起奏章来,认真的批阅起来。

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极为柔和,看起来很是俊美,柳如画有点失神,这个男人其实长的很不错,也可以称得上是众女子的梦中情人了,只是知晓他个性的人应该都不会对他抱有幻想了,因为薄唇的男人天性凉薄,不会对任何女人产生什么想法更别说什么情感了。所以齐景轩说喜欢自己的事情,柳如画从未放在心上过,她了解这个男人,所以从来就不会相信他的真情,不相信,所以更不会喜欢上他的。

柳如画看了齐景轩一眼后便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知道齐景轩会在此批阅奏章之后,为了打发时间,柳如画决定自己画画了。

她用了墨水,鼓起嘴巴慢慢的吹着那浓黑的墨汁,渐渐的便吹出了一副绝妙的树枝,等到所有的树枝全部出来之后,柳如画这才拿起笔慢慢的在那些树枝上点出了红色的梅花,这样得吹墨画,她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上一次用还是在那个世界呢,也不知道那里的亲人朋友现在怎么样了?只怕是已经与那个女人打成一片,快乐幸福的生活了吧?想到那个人,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看了看眼前眉目如画的男人一眼,那个人有多喜欢面前这个男人,柳如画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只是这个男人从未珍惜过罢了。真是不值得呢,柳如画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将真心放在一个冷情的男人身上,是一件极为愚蠢的事情,柳如画默默的想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齐景玉的另一重身份 柳如画看着面前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迷茫了。

柳如画在宫里如鱼得水的模样,引起了后宫一众女子的不满,她们在柳如画的后面小声的议论着,本以为柳如画是听不到的,可没想到在那高高的院墙之上,却悠闲的坐着一名绿衣女子。女子面对众女子的恼意,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们,听了一会之后,女子脸上带了点不悦与厌烦,低声道“这些女人还真的是让人厌烦呢,干脆让她们闭嘴好了”说完,女子从怀里掏出一枚浅粉色的玻璃球,然后随后便丢到了那一群正在议论着的女人中间,吓了她们一大跳,众女子正欲询问是何人时,却见浅粉色的玻璃球直接裂开了,然后一阵粉色的烟雾弥漫起来,之后,等烟雾散尽后,一众女子都倒在了地上面,昏迷不醒。

那原先还坐在院墙之上的绿衣女子见此情形,便微微一笑,径直从院墙上飞了下去。她在众女子的身边站定,伸出脚来,轻轻的踢了那些已然昏迷的女子一脚,脸上带着嘲讽之意“就你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也配在背后说柳姐姐的坏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绿衣女子又低头看了众人一眼,随即便一个飞身,直接飞了出去。

顺着风来的方向,女子悠然自得的朝着柳如画所在的院落飞了过去。

此时阳光正好,柳如画静静的坐在秋千架上来回的荡着秋千,心情倒是好的很呢。等绿衣女子到达的时候,就看见了柳如画一脸阳光灿烂的模样。

“柳姐姐,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高兴啊?”带着心里的好奇,绿衣女子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眉眼弯弯的。

柳如画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微微摇头,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悄无声息的便来了啊?自己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幸好是她,若是换作别人,岂不是连自我保护的时间都没有了?一时间,柳如画有些无语了。“你怎么来了?”柳如画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笑眯眯的看着她“你白天也敢来?胆子倒是肥了许多啊,真当那些侍卫是吃闲饭的吗?”柳如画看着绿衣女子,嘴角微微上扬。

绿衣女子,也就是沈玥,慢慢的看了柳如画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柳姐姐莫要为玥儿担心了,就玥儿这样的武艺,只怕是找遍大齐皇宫,也难逢对手呢”说完,她朝着柳如画靠了过来,柳姐姐莫不是在为玥儿担心么?柳姐姐如此欢喜玥儿,着实让玥儿高兴呢。

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了,还有这样的人啊?明明自己是在说她,可她倒好,直接默认为表扬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做错了,还是她的心理素质着实过硬呢?柳如画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但面上却还是波澜不惊“最好是这样了,你也来的正好,我这里泡了一壶上好的雪顶含翠,还是南方进贡来的,你要不要来一点?”柳如画朝面前的女子招了招手,一脸的笑容。

沈玥闻言,立即笑容满面的走到柳如画的面前“那自是最好不过了,柳姐姐能再多上一份点心吗?配上清茶,最是美味不过了,比如我上次在柳姐姐这里用的芙蓉糕就很不错呢”。说完,沈玥又朝柳如画笑了笑“柳姐姐,你人最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未知的将来 柳如画看着齐景玉,忽然间沉默了。

齐景轩看着天空,忽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的事情来。

他刚推开门,便看见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对的好,姑娘果然是个妙人呢,如此,这套茶具便送与姑娘了”男人面相儒雅,声音低沉,虽然上了年纪了,但是却还是很有风度。

店小二站在一边,有些发愣的看着自家主子“掌柜的,您怎么来了啊?”

那男人看着店小二,笑道“你还不快些将东西送给这位姑娘?”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悦。

店小二忙清醒过来了,立即将茶具送到柳如画的面前“姑娘,请”言语恭敬无比,让人心生好感。

“如此,那就谢谢了”柳如画淡淡的笑了笑,面色平静的接过店小二手里的茶具。

看见此情此景,齐景轩也笑了起来“这位就是掌柜的?”他看着面前儒雅的男人,笑了笑。

这个时候,柳如画一下子担心起来,这个齐景玉究竟想要做什么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出现在齐景轩的面前,是真的不怕被其给认出来吗?她有些无语的瞥了齐景玉一眼,然后又看了齐景轩一眼,这两个人还真的是一家的呢,没一个好相与的。

默默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柳如画无语了。

“在下不才,正是这个酒楼的掌柜的,因见公子姑娘气宇不凡,在下心倾慕之,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还望见谅”中年男人笑了起来。

齐景轩眼睛紧紧盯着男人看“没关系,这茶具算是送给我们了吗?”齐景轩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神却很冷。

中年男人笑道“那是自然的了,既然这位姑娘已经答出来了,那么这茶具理应送给你们了,小子觉悟戏言,姑娘请”说完,中年男人淡然的看了柳如画一眼。

柳如画有些无语了,这个齐景玉还真的是不嫌事多呢,这齐景轩正坐在这里呢,他倒好,竟然如此大摇大摆的来了,还跟对方说起话来了,也是让人无语呢。

柳如画淡淡的瞥了齐景轩一眼,见他面色平静,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齐景玉道“那就谢谢了”。柳如画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里的茶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齐景轩看着她道“喜欢吗?”

“喜欢”柳如画高兴的说。

“喜欢就好好的收着吧”齐景轩看起来也有点高兴的模样。他又看了中年男人一眼“谢谢掌柜的了,我家娘子很喜欢这套茶具呢”。

话一出,柳如画与中年男人都惊讶了。柳如画惊讶的看着对面容颜如玉的男人,有些无语了,大哥,你这是在秀恩爱吗?是不是做的有些太过火了呢?

她悄悄的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发现他神色镇定,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男人没有失态,不然可就麻烦了。

中年男人看着齐景轩,点头笑道“看不出来,公子姑娘如此年轻,就已经成亲了,真是让人心生羡慕呢”。

他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温暖的温柔之意,这倒是让齐景轩有些迷茫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中年男人一进门,他就有种不悦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不太欢喜,所以他才语气不善的,可没想到这个男人看起来温润如玉,性子也是极好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情深处必自伤 齐景轩叹了口气,算了,由着她去吧。

柳如画看着面前这个温润的男人,摇摇头“不行,你还有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呢”。

柳如画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的无语,心里暗道你还装什么装呢?明明就知道你对我余情未了,现在又做出这样的姿态,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柳如画心里郁闷极了。

她淡淡的瞥了齐景玉一眼,径直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面巾,动作之快,让齐景玉有点目瞪口呆呢,他以为她会找自己吵架,更以为她会直接被自己给气跑,总之,他的心里有过无数种念头,但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一言不合就掀了自己的面巾,让自己就这样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

齐景玉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自己的额头,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疤,虽不明显,但却让齐景玉很难堪。

柳如画将她的神情默不作声的收在眼底,摇摇头,伸手想要将他的手给拿下来“你干什么啊?为什么不让我看着你的那道疤?”

柳如画使尽力气,却还是没能将齐景玉的手给拿下来。努力了几次之后,柳如画终于火了“齐景玉,你做什么啊?逗我玩呢?快点将手给拿下来”。

齐景玉闻言,还是不愿意,努力护着他的额头。柳如画也更加生气了,大声道“你放不放手?你说!”

齐景玉闻言,摇摇头,淡淡的说“不要看了,没意思”。

柳如画笑了笑“怎么了?就因为那道疤,你连自信都没有了吗?你还曾经是王爷呢,有意思吗?连道伤疤都要遮住不让人看,不好意思的,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要知道,伤疤可是男子汉的勋章,别人想要有,还不能呢”柳如画一脸惊讶的模样,这时候,齐景玉却呆愣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有伤疤还好看些了?都说女人是看颜值的,喜欢看俊美的男人,虽然他也知道柳如画可能不是那样的人,但他内心却一直是这般想的,因为留下了一道疤,他那张如玉的盛世美颜,都不怎么完美了。一想到这道疤,齐景玉就满脸愁容。他下意识的又伸手护住了疤。

柳如画见他如此模样,算是彻底服了,一个大男人的,原本还好好的,如今有了伤疤,就变得如此扭捏了,也是醉了。“你好好的啊,干嘛要这么在意你的那道疤呢?没关系的,刀疤又不长,颜色又浅,一点都不影响你的美貌呢”柳如画是发自内心说的。

可都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样安慰的话语到了齐景玉那里,就变了味了。他不停的在想,画儿一定是为了怕我担心,尴尬,才这样说的。齐景玉伸手,连忙将自己的面巾给重新戴起来了,算了,他还是遮住自己的好。

柳如画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顿时就无语了,这个狗男人究竟在想什么啊?都说自己不会在乎了,他还想遮住又是为了哪样啊?着实让人生气,更气的是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话呢。

柳如画伸出手赌气拉开齐景玉的手“好了,我一点都不在乎你怎么样了,你这样,我瞧着就挺好的,所以就别再护着了,不然我可生气了”柳如画紧紧盯着齐景玉的面容,一脸的不悦。

人还是原来那个,不就行了吗?还想要做什么呢?她就觉得他这样其实挺好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犹豫 柳如画看着齐景轩温润的面容,心里有些难过了,这样的齐景轩让她难以招架,甚至于有些无法面对了。如果他还如从前那般蛮横,那般冷漠,也许自己还能更加坚定的做自己未完之事,可是现在呢?齐景轩在自己心里,只是一个陷入恋爱甜蜜中的痴情男人,他对自己的好,显而易见,他对自己的情深,更是众人皆知的,这样的男人,让她如何是好呢?柳如画默然了。

看着柳如画一脸苦恼的模样,齐景轩放下手里的书,笑眯眯的凑到柳如画的面前“你怎么了?小脸都要皱到一处去了,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你呢”齐景轩眼神真诚,看的柳如画心里无语极了。她心里有点虚,不敢面对齐景轩的眼神,只能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就怕被齐景轩看出些端倪来。

“怎么了?”齐景轩见柳如画不说话,心里着实有些奇怪与着急,便又轻声问道。

闻言,柳如画摇摇头“没什么烦心事,就是觉得有点累了,提不起来精神”她只能如此敷衍道,因为很明显自己若是不说点什么出来,怕是齐景轩会揪着不放的。

知道柳如画是敷衍自己的,但齐景轩心里却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了,我也放心多了”。说完,他又拿起书来,细细的看了起来,只是他虽然在看书,心思却不在书上面,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看柳如画,他好奇柳如画的想法,他不愿意看见自己喜欢的女人愁眉不展,即便他们现在并无夫妻之实了,可她的一颦一笑还是牵动着自己的心,想到这里,齐景轩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这算是栽在她手里了吧,可让人无语的是,他竟然甘之如饴。

柳如画一直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小心思,并没有看见齐景轩的模样。齐景轩与齐景玉虽然风格迥异,却都是优秀的男人,无论跟了哪一个,都不亏。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心,一直都在齐景玉那里,因为毕竟他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真心喜欢着的男人,虽然齐景玉也很优秀,但毕竟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可是,她一想到齐景玉最近的所作所为,却有些不能苟同了。

她知道齐景轩的想法,也能理解他的为难之处。只是,理解归理解,却不能认同。齐景轩再怎么不好,人品也好,方式也好,但毕竟他也将大齐治理的很不错了,百姓们安居乐业,大齐一副欣欣向荣的场景,在这点上面来说,齐景轩也算是个很不错的皇帝了,不能说多好,但至少是个明君呢,就冲这一点,柳如画也有点犹豫了。

虽然她也知道齐景玉的能力,也相信齐景玉能将大齐治理的很好,可现在上位者是齐景轩,想到夺回那个位子,没有点争斗,根本行不通啊。但只要一发生争斗,受到伤害的却是大齐的百姓呢,想到这一点,柳如画就头痛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心痛 齐景轩看着面前有些犹豫不决的女子,心里莫名的有点疼痛。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全部的想法,难道自己在她眼里心里自己竟然是如此的不值一提吗?想到这里,齐景轩的心又没来由的痛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

即便知道这是正常的,可是齐景轩还是觉得难过,还是会莫名的心疼,只不过,她这样,他已经习惯了。

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齐景轩朝面前女子微微一笑“怎么了?在想什么?如此的入神?”

柳如画闻言,心里一惊,便抬眸看向了对面笑眯眯的男人,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了。不过,她很快便镇定下来了,她什么都没说,估计齐景轩是不会知晓自己心里的想法的,所以没一会,柳如画便平静下来了,她看着齐景轩的眼睛,淡淡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些想睡罢了,你莫要担心我了”柳如画的眼睛明亮有神,看的齐景轩心里蓦然一动。好吧,即便是知道她在说谎,自己也还是甘之如饴的,想到这里,齐景轩竟然有些无奈起来了。

柳如画惊讶的表情自然是落在了齐景轩的眼里,他不觉有些好笑,在后宫里面,那些女人都想要留住自己,千方百计的,也就眼前这个女人总是拒绝自己,不希望自己离的太近呢,想到这里,齐景轩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柳如画看了齐景轩一眼之后,便摇摇头,看来这个男人是真的要待在这里了,心烦意乱之下,柳如画还是无计可施,最后只能告诉自己眼不见心不烦,算了,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好了。

齐景轩默默的将某女的表情尽收眼底,脸色显得有些无奈,他已经很小心的对待她了,总是竭尽全力的去保护她,希望她能对自己好一点,哪怕就只是言语上的也行啊。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女人对自己一直是不冷不热的,让他热情似火的心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齐景轩低着头,默不作声,新路却百转千回着,想了一会,他还是叹了口气,算了,也许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的吧?

柳如画没有说话,齐景轩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了,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坐着,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张公公很快的拿来了齐景轩想要的奏章,并恭敬的放在齐景轩的面前。齐景轩拿起奏章来,认真的批阅起来。

柳如画抬眸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极为柔和,看起来很是俊美,柳如画有点失神,这个男人其实长的很不错,也可以称得上是众女子的梦中情人了,只是知晓他个性的人应该都不会对他抱有幻想了,因为薄唇的男人天性凉薄,不会对任何女人产生什么想法更别说什么情感了。所以齐景轩说喜欢自己的事情,柳如画从未放在心上过,她了解这个男人,所以从来就不会相信他的真情,不相信,所以更不会喜欢上他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接旨 齐景轩的心情,柳如画是无法得知的,她微低着头,一门心思的想着自己的事情,却没看见一边齐景轩早已阴沉不定的神色。

齐景轩安静的坐在一边,默默的等着柳如画,可是等了许久,都未见她抬眸多看自己一眼。于是,齐景轩忽然站起身来,黑色的阴影出现在柳如画的面前,倒是把她吓了一大跳,柳如画连忙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只见男人素来镇定自若的面容上似乎带了一点不悦,而这点不悦似乎正是冲着自己来的。柳如画默然了,自己怎么得罪这尊大佛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了。

“来人,摆驾玉淑斋”齐景轩朗声道,这时候,一直守在外面的张公公闻言,倒是有些疑惑了。自家主子,这又是怎么了啊?他感到一阵头疼,原本自家主子一向冷静自持的,可是最近却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容易情绪化,好像就是从柳主子回宫之后,难道今天这事情也与柳主子有关?张公公悄悄的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只见女子秀美的面容上带着点淡淡的疑惑,张公公这就无语了,难道她也不知道?

正在发愣中,却瞥见齐景轩早已起身走了出去,张公公忙朝着柳如画行了一礼,便急忙跟在自家主子身后出去了。虽然很好奇,但是主子的事情却是第一位的,张公公很明白自己的位置。

出了门,齐景轩貌似心情不太好,他并未直接上龙辇,而是一个人默默的走着,张公公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也不敢多说话,只能沉默的跟在齐景轩身后。

走了一会,张公公觉得方向不对,便忍不住提醒道“皇上,这不是去玉淑斋的路啊”说完,他便看向齐景轩,安静的等着。

齐景轩闻言,冷笑一声“谁告诉你朕要去玉淑斋了?”

齐景轩的笑容很冷很淡,看的张公公心里一阵发寒,虽然他已经跟在皇上身后多年,也早已将皇上的性情摸得一清二楚,但在面对齐景轩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吃不透。就像此时,他就不太明白齐景轩的想法。

齐景轩似乎是看出了张公公的心思,便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张越,不要随意揣测朕的心意”说完,齐景轩便转过身去,不再言语了。

闻言,张越心里越发的发寒,自己面前这个主子,自小便与常人不同,心思深沉,确实不是自己这个下人可以随便猜测的。于是,张越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家主子,头微微低下“皇上,奴错了,请皇上责罚!”

齐景轩看了看他,不可置否,是的,确实是错了,错的有些离谱了,都算是宫中的老人了,这样的低级错误还敢去犯,受些惩罚应该也是无可厚非的了。“确实该罚,就罚你一个月月钱,另外十板子好了,你可服气?”齐景轩扬着头看向张越,等待他的回答。

果然,张越服气的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神情恭敬“是,奴领旨谢恩!”观之,神色间竟然一点怨怼都没有,齐景轩摇摇头,这个张越啊,果真是个人精了。算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好了。

齐景轩一面摇头,一面转身继续朝前走去,张越默默的跟着,却并未再多话了。他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即便这些年他一直尽心服侍着齐景轩这个皇帝,但是齐景轩本就城府极深,面上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更别说他还是大齐的一国之君了,自己还是低调一点的好。总之,皇帝去哪里,自己就跟去哪里,总是没错的了。想到这里,张越愈发的沉默了。

齐景轩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总是浮现出柳如画那张与世无争、平淡安静的面容来,这样的女子陪在身边,他本应该高兴的才对,只是他与之相识多年,对她的一言一行早就了如指掌了,这样的柳如画虽然很乖,但却缺少了往日的灵气与神采,这样的她并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不知为什么,齐景轩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极为俊秀的面容来,也许只有在那个人面前,她才是真正的自己吧?齐景轩看着面前空旷的湖面,眼神深邃,手也紧紧的握了起来,手上的青筋直冒,显示了他此刻内心的怒火。

站在湖边,齐景轩迎着湖面吹来的凉风,脸色莫名的苍白,那个人从小就比自己深得父皇的宠爱,对于他,父皇几乎是有求必应的,只除了在选妃上面,父皇没能如他的意,可是自己却深知父皇其实是为了他好的,希望自己最宠爱的儿子能够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这样也给他增添了助力,父皇对自己呢?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的,即便自己这个儿子再优秀,即便自己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也及不上那个人的十分之一呢,真是讽刺,齐景轩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冰凉的笑意来。

“张越”齐景轩忽然低声唤道。

“奴在,皇上有何吩咐?”张越恭敬的站在齐景轩的面前,并屈膝行了一礼。

“柳姑娘还没有晋位份吗?”齐景轩冷冷的问着。

“回禀皇上,是的,确实没有”张越实话实说道,可是不是他们家主子不同意,也不是他们这些奴才在中间阻挠,实际上确实是柳姑娘自己不愿意啊,张越一脸的烦忧。

看见张越那张苦瓜脸,齐景轩深以为然,只是,他沉默了一会,便低声道“今晚朕就去柳贵妃那里歇着吧”。说完,齐景轩还冲着张越笑了笑。

张越立即了然于心,这个柳姑娘,不对,应该是柳妃娘娘,可真是好命啊,之前得罪了陛下,如今还能够继续晋升,成为皇贵妃,这样的殊荣,在后宫中,却不是人人都有的呢。一时间,张越忽然羡慕起柳如画来,也许是个女人,都会去羡慕的吧?

齐景轩看着张越,低声道“还不快去办,朕就在这里站站,一会你不用跟来了,直接去养心殿找朕就好了”他朝张越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接到自家主子的命令,张越忙不迭的连忙离开了,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时候,湖面忽然吹起了一阵凉风,直接吹向齐景轩,齐景轩侧头看向那湖面正中央矗立着的汉白玉雕像,发了呆。那雕像是一个仙女的模样,仙女清丽无双,容貌世间少有,特别是那一双大眼睛里,含着水一样的温柔之意,看的齐景轩又愣了愣。随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仙女虽然好看,但画儿也不差,两个人也算是平分秋色。只是在他心里,也许柳如画更加好看一点,这也是自己的一点私心吧。

一个人在湖边站了一会之后,齐景轩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朝着养心殿走去。也不知道柳如画知道那件事情后,会不会不高兴呢?但即使是不高兴,自己也顾不上了,因为从她再次回到自己身边开始,就注定了这辈子自己是不可能再放开她的手了。

与此同时,张越带着一众人去柳如画那里宣旨。柳如画沉默的跪在那里,心里一阵恍惚,这一天终于来了吗?自己从再次进宫开始,就已经猜到了今天的事情,只是尽管猜到了,自己还是没什么心理准备,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前世里,与一个并不相爱的男人结婚了,本以为可以凑合着过日子,却忽然发现自己不够喜欢对方,连在一张床上都做到,对,就是那种感觉。想着想着,柳如画竟然出神了。

正在柳如画神游天外的时候,张越一直看着她,眼里带着疑惑。他看着柳如画,试探性的问道“贵妃娘娘,您接旨吧!”

他的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倒看的柳如画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好吧,她刚刚是发呆了是吧?她竟然在听皇帝圣旨的时候发呆了?这也是前所未闻的事情了吧?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红着脸走到张越的身边,轻轻的接下了他手里的明黄色圣旨。

张越见柳如画接下了圣旨,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怕柳如画不接圣旨呢,不过还好这位主子看起来并没有多么生气,显得很平静。

他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精光“既然娘娘已经接下圣旨了,那么奴就先行告退了!”张越温和的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恭敬之意,这让柳如画那点烦躁与不安顿时便消散了不少,她点点头,吩咐身边的宫女给张越打赏。

张越婉拒了,笑着看向柳如画“娘娘的一番美意,奴心领了,只是这赏钱奴不能要,多谢娘娘的赏赐,奴心领了!”他面带微笑,心里却道只要娘娘你不要让陛下生气,哄着点陛下,陛下一开心,觉得自己事情办妥了,自己的好处就够了,哪里还用的着您的打赏呢?虽然心里如此想着,可张越面前却依然笑眯眯的,目光也越发的柔和了,他恭敬的向柳如画行了一礼,得到柳如画的允许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张越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圣旨,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了。

这时候,身边的一众人忙笑着向柳如画行礼祝贺,柳如画看着她们微笑的面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时做错了。她知道这些人都不是真心恭贺她的,对她们来说,自己只不过运气好了点,成为了齐景轩眼里的白月光,除此之外,自己与其余人无异,只是柳如画却觉得仅此就够了,能成为齐景轩放不下的女人,自己就已经够筹码了,只是这一点,她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柳如画微笑着迎向众人。面对她们不太真心的笑容,柳如画坦然自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与那些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也就是服侍与被服侍的关系,在宫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各宫的奴才们内心都是指望着自家主子可以得到皇帝青睐的,因为只有这样,她们才可以得到更多的利益,而至于她们主子本身是不是快乐,自由,就不是她们这些下人能够考虑的了。这也许就是现实了,虽然很势利。柳如画默默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圣旨递给身边的大宫女。她进宫的时候并没有带自己的随从与侍女,这些服侍她的宫人们几乎都是宫里给她拨下来的,与她无关,所以更谈不上有多么的亲密了。对于这一点,柳如画还是想的很明白的,所以面对众人或冷淡或羡慕的目光,柳如画表现的很淡定。

柳如画慢慢的坐了下来,她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怎么办?今晚齐景轩就要来临幸她了,可她还没有做好被宠幸的准备呢?一想到这件事情,柳如画就有点心绪不宁,她的思绪飘的很远,往事忽然在她的面前不停的闪现,让她内心很迷茫,还有一点害怕。她知道齐景轩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主,至少她应付不来的。

进宫之前她就做好了面对今天的准备,只是想归想,真正到了这一天时,柳如画又觉得有点不淡定了,因为想象毕竟与现实不同,柳如画有点犹豫不决了,她看着手里烟雾缭绕的茶盏,忽然默然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大宫女忽然开口了“主子,要不奴婢为您更衣沐浴吧?”言语间她语气轻柔,带了点询问之意,这让柳如画心里安定了不少,也更加紧张了,虽然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接驾了,只是她还是会不安,这么多年没让齐景轩碰自己了,她怕自己会一脚将齐景轩给踢下去,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只是照齐景轩如此行事,晚上来她这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由不得她拒绝,不是吗?柳如画看着自己莹白如玉的手,有点无奈了。

见柳如画没有说话,一边的大宫女倒有些疑惑了,她轻轻的又问了一次“主子,需要奴婢为您沐浴更衣吗?张公公不是说陛下晚上会来吗?您不需要准备一下吗?”她有点犹豫,但还是将心里话给问了出来。

柳如画闻言,颇有些茫然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不值得 那宫女见柳如画并没有说话,也不好再开口提醒了,心里默默的想着,既然主子自己都没说话,自己也就不要再多话了,反正,该说的她都已经说过了,至于听不听,那就是主子自己的事情了。

她谦恭的站在柳如画的身后,默默不语,就在她以为柳如画不会说话的时候,却听见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轻轻的响了起来“那就为我准备香汤沐浴好了”。柳如画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但此刻听在宫女的耳边却犹如天籁之音一般。在这宫里待久了的老人都知道的,就算是妃嫔再怎么受宠,位份再高,只要自己本人没有争宠之意,一切都无济于事,毕竟皇上也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就会希望得到温柔对待,并且对方是自己的心仪之人。

如今,柳如画如此回应,不正说明了她已经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联,想要振作起来,哄着皇上吗?这是好事啊。于是,宫女高兴的应了一声,便自行退了出去,她得准备最好的香汤来给自己主子沐浴呢。

柳如画看着宫女兴冲冲跑出去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名宫女叫做芫箐,因为名字还比较有诗书气,所以柳如画记忆深刻。她虽然是宫中的老人了,但年纪却不大,花一样的容颜,看着很是讨喜,只是可惜了,生在这深宫之中,若是在宫外,只怕是早已妇嫁夫随了吧。

芫箐走到外面,步履轻快,看起来心情就很不错。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几个小宫女,忙拉着她的手,笑问道“怎么样了?芫箐姐姐,主子怎么说?要准备香汤沐浴吗?”她们眼睛明亮的看着芫箐,显得很着急。

芫箐笑了笑“嗯,去准备最好的香汤过来,主子要沐浴,今晚我们要送给陛下一个不一样的香香的贵妃娘娘!”她的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很开心。

话音刚落,一众小宫女也高兴的起哄了,忙各做各的去了。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情,都是这宸宫里的奴婢,哪一个不想要在他人面前高人一等呢?宸宫可是这宫里最高级别的宫殿了,也是陛下最喜欢的地方,被分进这里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想要平步青云的人精呢?都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既然都想要高人一等,那么便会齐心协力的将劲往一处使,这一点使得众人都想要柳如画能够深得皇上的恩宠,只有主子获宠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不是吗?

芫箐站在原地,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众人做事,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明显心情不错。“那个素锦,你去园子里采一点空谷幽兰来,放在主子的香汤里面,记得陛下最喜欢那种花香了”。一个身穿翠绿色小袄,长相颇为俏丽的小宫女温柔的应了一声,便直接出去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芫箐有点奇怪的感觉,这个叫做素锦的小宫女,长得倒是颇有几分姿色,就只是行事有点与众不同,似乎野心不小呢,今日也表现得很是主动,希望她也只是想一想而已,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就算被陛下临幸了又能怎么样?大抵不过就是封个最低等的位份罢了,要想再往上面去,可就难了呢。芫箐摇摇头,见众人做事挺上心的,倒也松了一口气,径直进了殿去。

一进殿,芫箐就看见自家主子正默默的坐着,一言不发。她轻轻的走了过去,径直站在一旁,低低的问道“主子,您可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婢去准备的?”

闻言,柳如画抬眸看了她一眼,花一样年纪的小宫女,长得是眉清目秀,温婉可人,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呆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笑道“没有,不就是齐景轩晚上过来吗?不用那么兴师动众的,稍稍准备一下即可”她的笑容很明艳,看的芫箐微微一愣。

她自认服侍过不少主子,但如眼前这样的却不多见,因为比她温柔的没她漂亮,跟她差不多漂亮的,没她温柔可亲,好吧,说实话,她从未见过如柳贵妃一般漂亮的女人。可以说,柳贵妃是她见过最美的女人了,也难怪陛下会对她心心念念了这么些年,忽然间,芫箐觉得自己真相了。

“是,主子”芫箐低头应了一声。

柳如画见她很是乖巧,便又笑道“芫箐,你什么时候入宫的?家中可还有亲人在?你想出宫去吗?”柳如画一连串的发问,倒是将芫箐问的愣住了,一时间,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或者是应该回答哪一个问题才好。她愣愣的看着柳如画,没有说话。

柳如画则笑了起来“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我?这些问题很难回答吗?你放心,我只是问一问,关心你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柳如画信誓旦旦的看着芫箐,她是真心只想关心一下芫箐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呢。

芫箐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笑了“主子,奴婢知道的”。

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那好吧,既然这些问题,让你很困扰,那我就不问了吧,你可以不说!”

芫箐摇摇头“没有,主子,这些问题不难回答,只是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奴婢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芫箐低着头,脸上带着点羞涩,连望柳如画的勇气都没有。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的回答,我不急”柳如画忙安慰道。

芫箐点点头,便慢慢的提起了自己的往事。原来这芫箐本是一贵族小姐,出生书香门第,只因后来家道中落,又赶上水灾,家乡流离失所,他家便逐渐的败落了。

不过恰逢皇帝扩充后宫,广招宫女入宫伺候,给的报酬也很丰厚,于是芫箐就这样被选进了宫里面,相应的,她家也得到了一笔不小的报酬。尽管知道自家的难处,也可以理解,但毕竟就这样被钱买进了宫里,即便再不愿意,也只能遵从了。不过,自此以后,芫箐就再也没有回过自己的家乡。长久以来,她早已将皇宫当作了自己的家。

“你想不想出宫跟你要不要回家是两件事情,不要因为不想回家,就不选择出宫,这是不对的”柳如画认真的看向芫箐,在她看来,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座冰冷的宫殿,还是不要久待的好。

迎着柳如画温暖的目光,芫箐心里有点感动,她可以看出来,柳如画这位主子是真心实意的在关心自己的事情呢。于是,她笑了笑“谢谢主子的关心,奴婢现在还不想出宫,想多陪陪主子,深宫寂寞,奴婢怕主子没人说话,等奴婢想要出宫的时候,再跟主子您说好了”。

柳如画看着她,默默不语,好一会才说“那好吧,你自己看着办”。

“嗯”芫箐点点头,笑了笑。

柳如画见她如花的笑容,也笑了起来“你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了,这些年来,陛下可有什么不喜欢的事情?”她没再称呼齐景轩名字,而是换作陛下,因为她在唤齐景轩时,清楚明白的看到了芫箐眼里的惊讶之色,算了,入乡随俗,自己还是莫要吓着小姑娘了吧。

闻言,芫箐低头想了想,自己倒是没有听说陛下有什么不喜的东西,若真说不喜欢的事情,也许只有一件了吧?她抬眸看了看柳如画,面前的女子犹如神仙妃子般好看,也难怪陛下念念不忘了。

“有什么话直说了吧”柳如画早已瞧见了芫箐眼里的犹豫,微微一笑。

芫箐点点头“是,主子,奴婢倒是没听说陛下有什么不喜欢的事情,若说真有什么不喜的事情,那便是不喜人在自己面前提及娘娘的名字了,只是现在,应该是没关系的了,毕竟娘娘您已经回宫了啊”既然回宫了,陛下自然不会在意那些事情了,不是吗?

柳如画低着头,没有说话,她不怀疑齐景轩对自己的感情,只是这份感情在他的皇位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了。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份爱里面究竟有着多少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柳如画没说话,芫箐也安静的站在她的身边,默默不语。两个人一坐一立,气氛很是安静。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宫人进来回禀“娘娘,香汤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沐浴吗?”

柳如画抬眸看了看身边的芫箐,微微一笑“你陪着我去吧”。

芫箐笑了笑“好的,娘娘”。

柳如画站了起来,准备朝殿里的浴池走去。这时候,进来禀报的小宫女忽然抬眸看向她,明艳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笑意,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挑衅又似嘲讽。柳如画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这个小宫女自己并不熟悉,只知道她的名字叫做素锦,长得倒是好看的紧呢。

“你可以起来了”柳如画淡淡的笑着,心里却很明白,这样的小宫女是不愿意久居人下的,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呢,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事实而已。

只是这样的人,她并不喜欢。

“芫箐,我们走”柳如画看着芫箐,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来,温暖漂亮。

“遵命,娘娘”芫箐也笑了起来,紧随其后。但在经过素锦身边的时候,她却用了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素锦,好自为之!”说完,她便跟着柳如画离开了。

素锦站在那里,极为安静,手攥得紧紧的,让她好自为之?这芫箐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她又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都是下人,谁又比谁高贵呢?素锦紧握着拳头,手心却出了血,而不自知。望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素锦嘴角微扬,不过是比自己长得稍微好看了一点,可是自己却有着更为年轻的容颜,最后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柳如画,我们走着瞧好了。

柳如画带着芫箐朝着偏殿走去,并未看到素锦此时脸上的表情,若是看见了,也不会如此不在意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出了大殿,芫箐见素锦没有跟上来,便压低声音对柳如画说“娘娘,您还是多看着点素锦吧,她。。。”

“她怎么了?说啊”柳如画看着芫箐,笑了笑。她对芫箐很有好感,这样知书达理的女子,应该被喜欢的。

“娘娘”芫箐欲言又止“素锦有野心的,您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柳如画知道芫箐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她也知道在这深宫之中,多的是想要往上爬的人,也不多素锦一个人。“芫箐,我知道你是好意,只是在这里,多的是这样的人,你阻止不了她们的,再说了,她们愿意往上爬,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在乎那么多的,你说是吗?”柳如画看着芫箐,眼里带着笑意,她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太多的精力,不值得,只有他,柳如画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只有他,才值得自己付出时间与精力。

芫箐看着自家主子,若有所思,也许吧,只有自己在乎的人与事情,才值得自己付出时间与精力,说的很对,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芫箐觉得自己忽然释然了,主子说的对,是她想多了。“是,主子,奴婢知晓了”她看着柳如画,笑了笑“主子,一会让奴婢为您沐浴更衣吧?”

芫箐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淡淡的暖意,让柳如画心里一暖,嗯,这么想就对了啊,柳如画松了一口气“那么,一会就请你帮我沐浴更衣了,谢了啊”柳如画完全没有作为主子的意识,在她的心里,人人都是平等的,她深受之前那个世界观念的影响。

柳如画的话语落在芫箐的耳边,让她心里微微一动,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笑了笑。

两个人一起朝着偏殿的香汤走去,刚走到偏殿,柳如画正准备解开衣服的时候,忽然外面又来了一些人,柳如画不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只能安静的走了出去。

她沉默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拿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恭敬的站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赐浴 柳如画看着那些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面前被一众人围在中间的正是齐景轩身边最为受宠的张越张公公。柳如画看着张越,笑了起来“不知张公公因何而来?”

张越恭敬的看着柳如画,脸上的笑容极尽谄媚“贵妃娘娘,奴才来这里是为了帮陛下传圣旨的,还请娘娘即刻接旨!”

柳如画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跪了下去。

等到张越宣完圣旨之后,柳如画这才安静的接过了那道明黄色的圣旨。原来是齐景轩赐浴青莲池的圣旨,对此,柳如画并没有异议,因为她本人是很喜欢温泉这个地方的。能去泡温泉,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她乐意至极。

张越见已经宣完了圣旨,便笑眯眯的朝着柳如画行了一礼“贵妃娘娘,请您移步青莲池吧!”张越的态度让众人暗自吃了一惊,虽然之前柳如画在宫里住过的,也颇为受宠,但那也只是当时的宫人知晓,几年下来,时间变迁,宫里的人早已换了不知道多少了,所以对于之前的那些过往,现在的这些宫人知晓的却是不多的,所以,她们只知道这位柳贵妃现在颇受皇帝宠幸,却没有意识到她究竟有多么受宠,没人想起来,也没有人知晓。但是张越是皇帝身边的宠臣,这一点却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平日里对着张越她们是有多恭敬便有多恭敬,有多讨好便有多讨好的,如今看到皇帝身边的宠臣竟然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如此谦恭,便已然转了风向了,及时不知道柳如画之前的风头,也应该了解张越的地位,跟着张越转向,这却是众人都会的。

于是,她们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中不仅多了一份谦恭,更多了一点讨好之意。

柳如画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在时刻关注着众人的表情,如今看来,她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鄙夷,原来墙头草不仅仅在前世,就算是换了一个时空,也是一样的啊。

她朝着张越点了点头,笑道“那就谢谢张公公了,烦请张公公在前面带路吧!”

张越忙笑道“贵妃娘娘这是哪里的话,这可是让奴才无地自容了啊,只要娘娘一句话,张越必当极尽所能去完成的,娘娘请!”说完,张越便朝柳如画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柳如画点点头“好的”。说着,便大步朝前走去,而张越则在前面带路,两人一前一后,竟成了众人关注的中心。

一旁的芫箐看见了,便在柳如画身边低语道“主子,您看,她们这些势利眼,都要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了,之前还不在乎您的,太可笑了!”

柳如画忙摇头,也低声道“算了,不用理会她们的,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就可以了,走吧,与我一起去青莲池吧”柳如画淡淡的笑了,看的芫箐微微一愣,然后感慨,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连笑容都很漂亮啊,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由的羡慕不已。

这一愣神间,她竟然不小心踩到了柳如画的衣裙,柳如画看了芫箐一眼,有些无语,自己差点就跌倒了。

芫箐接到自家主子的小眼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对不起啊,主子,奴婢刚刚发呆了!”她又看了看柳如画“主子,您是不是刚刚差一点跌倒了?”

柳如画无语了,瞪了她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差一点就跌倒了啊,不过还好自己身轻体健的,不然就丢脸了呢。

芫箐见此情形,心里越发不好意思起来了,都怪自己不小心,心里那是懊悔不已呢。

见芫箐如此模样,柳如画反倒不好责怪她了,只是低声道“算了啊”,虽说如此,芫箐还是不好意思,渐渐的便落在了柳如画的身后,柳如画眉头微蹙,转过身来看着芫箐“没关系的,我没有生气呢,走吧,跟上来”。

听见柳如画的话,芫箐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主子没有责怪自己了,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来“是,主子,奴婢这便来!”

见芫箐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柳如画这才淡淡的笑了起来“嗯”。

芫箐看着自家主子的侧脸,心里感动不已,也就是自家主子才会如此有亲和力呢,从来不摆什么架子,在宫人面前,她从来都是亲和力十足,说话也很接地气,与大家笑闹在一处,让人一点都不拘束。芫箐不禁感慨,有这样的主子,也是自己莫大的福气呢。

去青莲池的路很远,张越怕柳如画走不动,便打算叫来玉辇来让柳如画坐,却被柳如画给拒绝了。柳如画笑着看向他“谢谢张公公的好意,只是本妃想要走一走,锻炼锻炼,不过还是谢谢你了,难为你想的如此周到呢”柳如画虽说着拒绝的话,但是态度却很温和,这让张越心里好过多了。他也笑了笑“既然贵妃娘娘想要走一走,那么奴才便也陪着娘娘走一走了,只是这玉辇还是得备着的,因为此去青莲池的路还很远,奴才担心娘娘走不动,玉辇备着也挺好的,娘娘您意下如何?”

张越恭敬的看着柳如画,倒是看的柳如画无话可说了,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的,就按张公公说的办吧,还是张公公心思细腻,比较会顾人,谢谢了!”柳如画实话实说道,她本就生的清丽绝俗,此时说起话来,脸上还带着柔柔的笑意,饶是张越这等见惯了美人的认,也不由的愣了神,这个柳贵妃娘娘长的可真美丽呢,难怪皇上会如此欢喜她呢。想到这里,张越面上越发的恭敬有礼起来了,毕竟能在皇帝身边待如此之久,又能深得皇上信任的人,绝对不简单的。

一众人慢慢的朝前走去,走了许久之后,还是没到,这时候,柳如画心里有点着急了,也有些乏了,于是便看了张越一眼,但没有说话,因为不好意思,原本张越提议坐玉辇的,只是自己说要走的,这会又说要坐玉辇,如此反复,真让柳如画难以说出口呢。

只是张越是个何等聪明之人呢,他极会察言观色,立即知晓了柳如画的小心思,于是他笑了笑“贵妃娘娘,如今已经不早了,您也走了一会了,不如坐玉辇吧,要快一点的”张越提醒道。

柳如画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心里却是感激不已,暗道这个张越如此会察言观色,又如此聪明,难怪能得到齐景轩这只老狐狸的信任呢,果然是有过人之处的。换作是她,也欢喜身边有这样贴心的人呢。

张越唤人将玉辇抬了过来,一直放在了柳如画的面前,柳如画这才慢慢的上了玉辇,玉辇抬起,柳如画忽然觉得轻松多了,虽然她说了要自己走一走,可是与现在比起来,确实还是坐玉辇要舒服一点的。

玉辇被抬得很稳,没一会,就到了青莲池。青莲池是大齐历代后妃沐浴的地方,但由于青莲池是天然的温泉,里面的温泉水又有美容养颜的作用,很是难得,所以并不是所有的后妃都可以进青莲池沐浴的,必须是得宠的妃子或是皇后才可以去青莲池沐浴的,张越怕柳如画觉得无聊,便将这青莲池的来由细细的告诉了柳如画,柳如画听完,默然了,原来自己在齐景轩心里还真的是有一定地位的呢,想到这里,柳如画忽然觉得有些微妙。

柳如画走到青莲池前,张越便恭敬的退了出去,这里是女子沐浴的地方,他不适合待在那里,即便他那特殊的身份,对柳如画并没有什么影响,可是柳如画毕竟是皇上的贵妃,是经不起亵渎的。

张越带着人出去了,余下的都是一些宫女,这些宫女都是青莲池的人,经常服侍宫妃沐浴,所以当她们看见柳如画的时候,并不感到惊讶。但在见到柳如画那绝世的容颜时,她们还是愣了愣,如此漂亮的女人,还是很少见的呢。

柳如画看着青莲池边的绿色植物,忽然觉得惊艳了,此时天气并不温暖,甚至还有一点冷,外面如今几乎已经见不到什么绿色的植物了,可是在这里,却能看得到,不仅能见到绿色植物,还能看见五颜六色的鲜花,很漂亮。柳如画好奇的蹲了下去,细细的看着那些绿草与鲜花,还伸手摸了摸,很柔软的感觉,应该是真的吧?柳如画抬眸看了身边的一个宫女,笑道“这些都是真的吗?”

柳如画那清澈如水的眸子深深的吸引了那个小宫女,她笑了笑“是的,贵妃娘娘,这些草与花都是真的,是皇上种的”她的言语里带着淡淡的崇拜,之前她刚到这青莲池当值的时候,也与柳如画一样,对这青莲池里的花花草草充满了兴趣,觉得很好奇,可时间久了,也就失去了兴致,不过她还是很愿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柳如画的,她看着柳如画,笑的很甜“贵妃娘娘,这里所有的花草都是真的,青莲池是温泉池,里面的水很热,一年四季,时时如此,所以这里的花草即便在寒冬里,也长的很好”她耐心的为柳如画解答着,面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温泉自然很不错呢,能泡温泉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看着宫女,心情很不错“谢谢你的解答,你说的不错,因为温泉水的温度很高,所以这里一年四季都可以四季如春呢,正是这样,温泉旁的花草才会长的如此繁盛的”她之前在前世可是经常泡温泉呢,泡温泉可以让人心情愉悦,不是吗?

宫女走到柳如画的身后,微微一笑“娘娘,奴婢为您更衣吧”。更衣沐浴吗?柳如画心里暗暗的想着,这当了皇帝的宫妃,果然待遇就不一样了,就连泡个温泉,也能有这么多人伺候着自己,真是难以想象呢。

“娘娘?”那宫女见柳如画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以为她没听见,便又重复的问了一次,柳如画闻言,抬眸看了看她,随即笑了起来“本妃已经听见了,那就麻烦了啊”。说完,她便朝那宫女伸出了手,等着她伺候自己更衣。

宫女笑了笑,便轻轻的帮着柳如画更衣,她的手肤如凝脂,看起来很是光滑,触碰之下,像极了那上好的羊脂白玉,细腻温滑,感觉很不错。

柳如画安静的站在原地,由着那宫女为自己更衣。

很快,柳如画便着一身里衣,慢慢的走进了青莲池里。

池水很暖和,柳如画感觉一种暖意由下至上,身子也慢慢的暖和了起来。等适应了池子里的水温之后,柳如画才放松的坐了下去。没想到坐在池子里更加的温暖,没一会,全身便暖暖的了。

柳如画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背靠着池壁,心情也情不自禁的放松了下来。这时候,一旁的宫女便拿着一个竹篮,将里面的鲜花慢慢的洒向池子里面。各色花瓣漂浮在水面上,看起来很漂亮。

柳如画看着那些花瓣,笑眯眯的伸出手去,直接将花瓣拈在了手里,细细望去,这些花瓣应该都是才摘下来的,看起来很是新鲜。拿着一朵放在自己的鼻间,慢慢闻着,气味芬芳,很是芳香。

柳如画一时没忍住,便一个人在池子里玩了起来。她一会抓着一朵紫色的花瓣,一会又拈起一朵蓝色花瓣,心情愉悦得很。

看着在池子里一个人玩耍的女人,宫女们彼此看了一眼,有点面面相觑呢。这个柳贵妃娘娘长的倒是倾国倾城,就是这心性,着实有点过于天真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就如一个小孩子一般。不过这也没什么,坏就坏在这里是皇宫,在这宫里面,如此单纯是很容易受到伤害的。想到这一点,宫女们觉得有点担忧起柳如画来了。

现在皇上是挺喜欢柳贵妃娘娘的,可是以后呢?难道会一辈子喜欢下去吗?如果有一天,皇上忽然不喜欢她了,那又该如何呢?难道仅凭着这般单纯的性子,就能够保证在宫里面顺利生活下去吗?估计是不大可能的了。

宫女们眼神深沉,相互间交换着眼神,可是柳如画只顾着玩,却没有看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被咬了 柳如画一个人在温泉池里玩了一会,才慢慢的走了上来,一身雪白的肌肤肤若凝脂,还带着淡淡的光芒。一众宫女又是一惊,如此美丽的女人,也难怪陛下对之视若珍宝了。但她们也只是愣了一会,便笑着将上好的轻纱披在了柳如画的身上“贵妃娘娘的皮肤可真好呢”犹如那上好的锦缎,细腻柔滑,不过这些话,众人都暗暗的放在了心里面,主子怎么样,她们这些下人是不能妄自非议的。

柳如画原本就知道自己的容貌美丽,更知道自己的皮肤光滑细嫩,现在听到众人的话,也全当她们说了实话罢了,并没有将众人的奉承放在心上。

她安静的站在那里,任由宫人为自己穿上那繁复的衣服,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当今世人都喜欢权势,能得到皇帝的欢喜,那是八辈子也求不来的,可是这样的殊荣与权势到了柳如画这里,却都成了浮云,虚无缥缈的。

缓步而出,柳如画一出青莲池就看见了一直守在殿外的张越,张越微低着头,看起来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见柳如画出来了,张越立即抬眸朝着她笑了起来“贵妃娘娘,请您移步宸宫!”

一听见宸宫一词,柳如画就柳眉微蹙,这宸宫是她入宫之后,齐景轩赏赐下来的寝殿,金碧辉煌,华丽至极,可是柳如画却打心眼里不喜欢这座奢华的宫殿,不仅是因为这样的殊荣特别,是宫里的独一份,更因为感觉上的不适,柳如画始终觉得这样的存在就像是一个黄金鸟笼,困住了自己。

忍住内心的不适,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便面无表情的上了玉辇。

玉辇随即被人抬了起来,并缓缓的朝前走去。望着前面如画的风景,柳如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默默不语。

距离宸宫还有一会,她想要歇一下,温泉水虽然养颜,但却极耗体力,此时柳如画已经觉得身上软软的了,离黄昏还有些时候,就在玉辇上歇一会好了。

不知不觉中,柳如画竟然睡着了。等到张越那恭敬的声音在玉辇外响起的时候,柳如画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一副未睡醒的模样,也幸好玉辇的帘子足够厚实,柳如画这才没被众人看见自己那刚刚睡醒的娇俏模样。

缓了缓神,柳如画低声问道“张公公,到了吗?”

帘子外,张越恭敬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是的,娘娘,宸宫已到,还请娘娘移步!”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一声,这时帘外芫箐早已笑眯眯的将帘子给掀了起来,柳如画迎着阳光,眼睛不适的闭了起来,然后又睁开来,她定了定心神,微微一笑“张公公,有劳了!”

说完,便在芫箐的搀扶下从玉辇上走了下来,看见面前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人,柳如画有点惊讶了,还有点疑惑,自己不过是回寝殿而已,至于这么大的阵仗吗?不过,腹诽归腹诽,面上却依然很淡定,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自己再怎么不韵世事,也早已被周围的人与事给同化了,免不了沾染了一点世故气息。

在众人的簇拥下,柳如画有点不自在的回了宸宫。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花海,闻着空气中淡雅的香味,柳如画笑了,这空谷幽兰果然花如其名,安静淡雅,吐气如兰,看着就赏心悦目的。

正看得出神,一声“娘娘”将柳如画从无限遐想中唤醒了,柳如画抬眸看去,竟然是素锦,她来做什么呢?压住心里淡淡的不悦,柳如画看着面前柔顺乖巧的女子,微微蹙眉“怎么了?”

面对柳如画的冷淡,素锦似乎有点惊讶,眉目间还带着一抹失望,但她还是迅速的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笑道“回娘娘,芫箐姐姐有些不适,奴婢是代替姐姐过来服侍主子的!”素锦直起腰来,目光镇定的看着柳如画,眼神清澈,如果不是柳如画下午与芫箐说说笑笑,只怕此时就要相信于她了,只是。。。柳如画低低的应了一声“那么芫箐现在何处?”

“回娘娘,芫箐姐姐现在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歇息,她让奴婢跟娘娘回禀一声,说她今日不能来伺候娘娘了,她觉得对不住娘娘,若有什么,日后还请娘娘责罚!”素锦目光坦然的迎向柳如画,看起来并未说假话。这一刻,柳如画忽然觉得茫然了,难道芫箐真的不适吗?

思及此,柳如画便看向素锦“如此,你便随本妃去芫箐处看一看吧”说完,她便站起身来,打算去芫箐的房间看看她,虽然眼睛直视前方,但眼角的余光却还是不经意间瞥向了素锦那里,她还是不放心素锦,担心她在说谎,可令她惊讶的是素锦的目光依然很澄澈,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柳如画暗暗的想着,身子却一直朝外走去,素锦紧随其后。

虽然芫箐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但柳如画却极为看中她,让她住在主殿旁边的偏殿,如此安排也是在间接的向宸宫里的众人宣告,她很是重视芫箐,只要有她在一天,芫箐在宸宫里的位置就不可撼动,当时芫箐还为此感动不已呢。

柳如画带着素锦来到偏殿看望生病的芫箐,这让芫箐感动之余还有一点不安。今日是主子伺候皇上的好日子,自己不适,也怕冲撞了主子,这才让人代替自己去照顾主子的,原本不打算让素锦去的,可放眼望去,这个宸宫做事出挑的也没几个,素锦虽然有野心,但能力却是不错的,想来想去,她还是让素锦代自己去了,虽然她也不太情愿,不过没关系,就这么一回,下次却是不会的了。

“娘娘”芫箐费力从床上爬了起来,看向柳如画的目光中带着点歉意,自己只是出去为主子摘朵花,没想到就被只大蜘蛛给蛰到了,本以为没事,谁曾想竟然头晕眼花,若不是素锦经过,拉了自己一把,只怕自己早就跌倒在地了。

“怎么了?不舒服就躺下来吧”柳如画连忙上前,一把扶住芫箐,这个小丫头,自己都这么虚弱了,不好好的躺着,还要起来给自己行礼,真的不要命了吗?

见柳如画伸手来扶自己,芫箐心里暖暖的,主子真的是很平易近人呢,一点当娘娘的架子都没有。“娘娘,奴婢不能服侍你了,若是耽误了娘娘的事情,奴婢就对不起您了,所以才让素锦去照顾您的,还望娘娘原谅!”

闻言,柳如画叹了口气“算了吧,你现在都这样虚弱了,还想着那些事情做什么?快歇着吧”人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傻丫头。

听了柳如画的话,芫箐一时间无语了,眼泪立即就流了出来,自己自打进宫之后,就受尽了冷眼,何曾得到过如此礼遇与关心呢?

“怎么了?怎的哭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我替你做主就是了”柳如画一时间有些慌乱,这是怎么了?自己好像没说什么啊,这小丫头怎么就哭起来了啊?她眼神疑惑的看着芫箐,有些好奇。

芫箐抽泣着,没能说出口来,只是眼神温柔的看着柳如画,这让柳如画更加无语了。她有些无奈的看着芫箐“你别哭啊,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莫要憋在自己心里面,知道了吗?”柳如画的声音柔和的在芫箐耳边响起,犹如天籁之音。

芫箐愣愣的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道“谢谢您,娘娘!”

“现在好了,感觉怎么样?还是不舒服吗?”柳如画淡淡的问道。

芫箐点点头“被咬的地方特别的疼,不知道怎么了”她微微蹙着眉,看起来很疼的模样。

柳如画又上前一步“给我看看,究竟伤在哪里了?快,给我看啊”说完她紧紧盯着芫箐看。

闻言,芫箐立即红了脸,默默不语。

柳如画并未见到她那红着的脸,觉得很着急,又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她看了芫箐一眼“你红什么脸啊?快让我看看,伤在哪里了?”

芫箐还是没有说话,就那么瞧着柳如画看。

柳如画愣了愣,这才明白过来“怎么了?难道你竟然伤到了那些地方吗?”在她眼里,既然芫箐如此不好意思的,那么肯定伤在了一些不该伤的地方了,大概就是那些了。

果然芫箐很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自己的屁股,柳如画见了恍然大悟,难怪小丫头不好说出口了,原来如此啊。可是既然受伤了,就不要藏着掖着了,给她看看,也好医治啊。柳如画目光坚定的看着柳如画,眼里的意味很明显,那就是她想要看一看芫箐的伤口,芫箐看见这样的主子,有些无语了。

知道自己强不过柳如画,芫箐只好认怂的侧躺着,给柳如画看自己受伤的地方。

柳如画见了,眼里都是惊讶与担忧“怎么会这样啊?你这是怎么了?那只蜘蛛有毒的,来人,快宣太医来!”原来,芫箐白嫩的肌肤已经变得很难看,紫了一大处,很明显,这毒看着很吓人啊。

也难怪芫箐说自己不舒服了,如此的毒性,换作谁都不会舒服的。柳如画看见芫箐抖了一下,忙伸手将她的裤子给拉了上去“很冷吧?你先躺好,太医来了就好了,你放心,只要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不要担心了”柳如画的声音很温柔,让人感觉颇为暖心,芫箐听见后,点点头,她相信自家主子,她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奴婢相信娘娘,奴婢不担心”话虽如此说,可身上的疼痛却让她眉头微微蹙起,柳如画见了,有点心疼,这哪里来的蜘蛛啊,还这么大的毒性,也就芫箐先碰上了,如果换作自己,一定承受不了吧?说起来,芫箐还是间接替自己受伤了,柳如画想着,看向芫箐的目光中充满了歉疚之意。伸手握住芫箐的手,柳如画安慰道“你莫怕,有我在呢,太医就快来了”一边说着,柳如画一边问着身边的宫人“你们快出去看一看,太医怎么还没来呢?如果没来,再去问问吧”。

那宫人那你应了一声,并朝外走去。但她没有走多远,就遇到了形色匆匆的太医,他背着医药箱,正快步走了进来。一进门,他便看见了坐在床边的柳如画,忙行了一礼,太医恭敬的问道“柳贵妃,请问您哪里不舒服了?且让微臣替您把一把脉吧”他神色认真的望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温柔之意。

柳如画抬眸看着他,然后摇摇头“没有,不是本妃,是本妃最亲近的一个姐妹,她受伤了,准确的说,她是被一只蜘蛛给咬了,并且还是毒蜘蛛呢,她伤的不轻,你来看看吧”说完,她忙挪到一边去,给太医腾出了一个地,方便他诊治。见此情形,太医忙点点头,上前为芫箐诊治。

他坐在芫箐的床前,微笑的看着芫箐“这位姑娘,请让微臣看一看你的伤处,可以吗?”年轻的太医说起话来,书卷气极浓,面容清秀,让人心生好感。

但也是如此,芫箐的脸色更加害羞了,她怎么能让人看见她自己的屁股呢?太不好意思了吧?芫箐红着脸,不知所措。

太医等了一会,没等到芫箐的回应,便又问了一次,可芫箐还是没有回应。

太医看着芫箐,莫名其妙的,这个姑娘是怎么了啊?不就是看个病吗?至于那么不好意思的?太医眼神迷茫的望向芫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气氛有些尴尬起来了,柳如画见两人如此,便轻轻的咳了一声,笑了笑“这样吧,沈太医,她的伤处有点不好说,这样吧,您先背过身去,我们弄好了再叫您,可以吗?”柳如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的年轻的太医脸色微红,连忙点头转了过去。

柳如画这才朝芫箐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既然要看病,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我来帮你吧,肯定帮你捂的严严实实的,不让你难看,怎么样?相信我吧”柳如画微微一笑,脸上的笑容很温柔。

闻言,芫箐愣了一下,然后又点点头,应了一声,她是相信自家主子的“好的,我相信您,娘娘,您说怎么办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怀疑 见芫箐面色如常,柳如画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放心吧,我会看着办的”说完,柳如画微微一笑。

芫箐闻言,便脱下了自己的裤子,露出雪白的屁股,她微低着头,脸上带着羞赧,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柳如画见此情形,忙让她侧着身子,并用被子紧紧围住她,用手按住,只露出她受伤的那里,然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好了,沈太医,你可以回过身来了”。

年轻的太医听见了,只能转过身来看着柳如画,微低着头说“娘娘,好了吗?”

柳如画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可以了,你快点帮她看看吧”说完便示意太医前来诊治。

太医应了一声,然后便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坐在床前,当他目光看向芫箐的时候,彻底的惊讶了,脸上一下子红了起来,果然伤的地方有够尴尬的,难怪要准备一下了。

不过人家毕竟是个太医,还是个认真的太医,在微微一愣之后,太医细细的看了看芫箐的伤处,眉头微蹙起来“这个难道是?”他看了芫箐一眼,犹豫道“这位姑娘,你可是被一直体形不小的蜘蛛给蛰了,并且这蜘蛛还是红色的,是与不是?还请你细细告诉微臣”。

闻言,芫箐惊讶极了,她都没告诉他情况,这个太医是怎么知道的呢?他的医术简直了得啊。于是,她配合的点点头“是的,太医所言极是,奴婢确实是被一只红色的大蜘蛛给蛰了一下,怎么了?”她有些着急的看着太医,眼里有些疑惑,被蜘蛛给蛰了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今天她是在花园里被蜘蛛蛰了的,这也很正常啊,花园有些蜘蛛,虫子之类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对此,她觉得很自然不过了,但是如今听到太医这样说,她又觉得心里有点不安,总觉得太医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告诉她一般。

“太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柳如画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呢,于是便出言问道。

她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太医,这让年轻的太医心里很有压力,于是便低下头低声道“微臣启禀娘娘,这蜘蛛应该是只有在天山上才可以出现与生活的,并不是大齐这里的水土可以适应的,诚然这花园里出现大蜘蛛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这里竟然会出现这种蜘蛛”太医实话实说道。他又看了芫箐一眼“你能把那蜘蛛给微臣看看吗?”他还想着拿去研究一下呢,天山的蜘蛛啊,多难得呢,也许还可以拿去培养一下,更深入的看看呢。

不过让他感到失望的是,芫箐听见后摇了摇头,开玩笑,那蜘蛛蛰了她之后,就迅速的跑掉了,自己都已经头晕了,还能够捉住它吗?再说了,即便不头晕,她也没那个速度与能力捉住蜘蛛啊。芫箐有些无语了,这当太医的都是如此的异想天开,想着一出是一出吗?无声的叹了口气,芫箐表示很无语。

柳如画在一边也是目瞪口呆了,这太医已经知道是天山蜘蛛在作怪了,难道现在不是应该好好的为芫箐诊治吗?竟然还想着去研究那蜘蛛,这不是本末倒置吗?柳如画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道“沈太医,你现在是不是应该为我的宫女医治吗?至于那些蜘蛛什么的,我们下一步再讨论,可以吗?”她看着年轻的沈太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闻言,沈太医这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好吧,贵妃娘娘所言极是,作为太医,他的职责是先为病着医治,好吧,他错了。沈太医有些羞赧的看着柳如画“贵妃娘娘所言极是,是微臣一时激动,竟然忘记了,不好意思,那蜘蛛的事情,待会再说吧,现在就让微臣先为这位姑娘进行诊治好了”说完,他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们,低声道“好了,微臣不看姑娘,还烦请姑娘穿好衣裳再说吧”。他安静的站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如此做派,倒是让芫箐与柳如画两个有些刮目相看了。这个沈太医虽然年轻害羞,但还是挺君子的嘛,两个人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柳如画看了芫箐一眼,只见她脸色红润,眼神迷离,一看表示红鸾星动的模样。柳如画看了一会,嘴角微扬,心情也好了许多。她微笑着看向芫箐“好了,不要发呆了,穿上衣裳,赶紧的”柳如画笑眯眯的催促着,并不介意看到芫箐那羞涩的娇俏模样。

见自家主子如此打趣自己,很明显,芫箐有些气恼,她背着柳如画,快速的穿好了自己的衣裳,并躺好了。

柳如画看出了芫箐的小心思,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沈太医,笑道“好了,沈太医,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沈太医转过身来,脸色微红的看向芫箐,认真的问道“姑娘好了吗?”一句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稳妥,脸色更红了。

听了这话,芫箐也红了脸,只能低着头道“好了”声音小的都听不清楚。可是沈太医却听明白了,他认真的说“那既然如此,就烦请姑娘将手伸出来,容臣为你把一下脉吧”。

芫箐点点头,伸出自己的手腕,并温柔的看向沈太医。只见沈太医微低着头,脸色阴沉,看起来有些烦恼。

芫箐看着他,只见他把完脉后,直接松开了手,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没一会,他的眼神忽然明亮起来了,笑道“是了,这样应该是可以的了”。芫箐与柳如画都觉得这个太医是不是魔怔了,行事竟然如此奇怪呢。她们带着好奇的意味,不停的看着沈太医。

但沈太医只顾着自己的情绪了,完全没有看见旁边两个人的神情。他拍手笑道“好了,就这么办吧”。

说完,他瞥向柳如画,一脸的惊喜“回娘娘,微臣这就给姑娘开方子,一副外用,敷在自己的伤口处,另外一副则用大火煮开,再用文火煎半个时辰,如此连续三天,应该就可以了”。

柳如画点点头,微笑道“如此便好了,虽然芫箐是本妃殿里的人,但与本妃情同姐妹,所以,沈太医若能医治好她,本宫必当重重酬谢的”。

沈太医闻言,摇摇头“那倒不必了,娘娘,医者父母心,这些都是微臣的份内之事,职责所在罢了,所以娘娘无需过于在意,好了,微臣这就去外面写药方”说完,他站起身来,缓缓的朝外殿走去。

柳如画紧随其后,见柳如画要走,芫箐有些担忧的伸手拉住了她“娘娘,我有些害怕!”

柳如画笑了起来“你怕什么呢?没事,有本妃在,你不用害怕的”。

她松开芫箐的手,笑道“不要怕,本妃去外殿看看,本妃也会看一点方子,能帮你把把关的”。

芫箐闻言,这才松开了手,并有些弱弱的看向柳如画“那娘娘您去吧”。

柳如画伸手摸了摸芫箐的头“好了好了,不要紧张了,没事的,我出去看看,你好好歇息吧”。

芫箐点点头,乖巧的应了一声。

柳如画这才跟着沈太医身后,径直出了内殿。

沈太医并未看见柳如画,他微低着头,正在提笔写药方,柳如画也不打扰他,只在一边安静的站着。

沈太医快速的写下药方,并拿起来快速的吹了几口,快干了时,他淡定的将药方放在了桌子上面。

转过身来,他一眼便看见了正在观望的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好奇,沈太医瞥了柳如画几眼,倒看的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以了吗?沈太医”柳如画看着桌上的药方,眼神犹疑。

“好了,但是务必还请娘娘着人辛苦的熬一下,并按时服药”沈太医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这些话,他本可以不说出来的,但是面对柳如画那美丽的容颜后,他情不自禁的选择了实话实说。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太医看过之后,便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娘娘,微臣这就告退了”说完,他目光紧盯着柳如画,眼神认真。

不过人家毕竟是个太医,还是个认真的太医,在微微一愣之后,太医细细的看了看芫箐的伤处,眉头微蹙起来“这个难道是?”他看了芫箐一眼,犹豫道“这位姑娘,你可是被一直体形不小的蜘蛛给蛰了,并且这蜘蛛还是红色的,是与不是?还请你细细告诉微臣”。

闻言,芫箐惊讶极了,她都没告诉他情况,这个太医是怎么知道的呢?他的医术简直了得啊。于是,她配合的点点头“是的,太医所言极是,奴婢确实是被一只红色的大蜘蛛给蛰了一下,怎么了?”她有些着急的看着太医,眼里有些疑惑,被蜘蛛给蛰了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今天她是在花园里被蜘蛛蛰了的,这也很正常啊,花园有些蜘蛛,虫子之类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对此,她觉得很自然不过了,但是如今听到太医这样说,她又觉得心里有点不安,总觉得太医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告诉她一般。

“太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柳如画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呢,于是便出言问道。

她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太医,这让年轻的太医心里很有压力,于是便低下头低声道“微臣启禀娘娘,这蜘蛛应该是只有在天山上才可以出现与生活的,并不是大齐这里的水土可以适应的,诚然这花园里出现大蜘蛛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这里竟然会出现这种蜘蛛”太医实话实说道。他又看了芫箐一眼“你能把那蜘蛛给微臣看看吗?”他还想着拿去研究一下呢,天山的蜘蛛啊,多难得呢,也许还可以拿去培养一下,更深入的看看呢。

不过让他感到失望的是,芫箐听见后摇了摇头,开玩笑,那蜘蛛蛰了她之后,就迅速的跑掉了,自己都已经头晕了,还能够捉住它吗?再说了,即便不头晕,她也没那个速度与能力捉住蜘蛛啊。芫箐有些无语了,这当太医的都是如此的异想天开,想着一出是一出吗?无声的叹了口气,芫箐表示很无语。

柳如画在一边也是目瞪口呆了,这太医已经知道是天山蜘蛛在作怪了,难道现在不是应该好好的为芫箐诊治吗?竟然还想着去研究那蜘蛛,这不是本末倒置吗?柳如画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道“沈太医,你现在是不是应该为我的宫女医治吗?至于那些蜘蛛什么的,我们下一步再讨论,可以吗?”她看着年轻的沈太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闻言,沈太医这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好吧,贵妃娘娘所言极是,作为太医,他的职责是先为病着医治,好吧,他错了。沈太医有些羞赧的看着柳如画“贵妃娘娘所言极是,是微臣一时激动,竟然忘记了,不好意思,那蜘蛛的事情,待会再说吧,现在就让微臣先为这位姑娘进行诊治好了”说完,他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们,低声道“好了,微臣不看姑娘,还烦请姑娘穿好衣裳再说吧”。他安静的站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如此做派,倒是让芫箐与柳如画两个有些刮目相看了。这个沈太医虽然年轻害羞,但还是挺君子的嘛,两个人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柳如画看了芫箐一眼,只见她脸色红润,眼神迷离,一看表示红鸾星动的模样。柳如画看了一会,嘴角微扬,心情也好了许多。她微笑着看向芫箐“好了,不要发呆了,穿上衣裳,赶紧的”柳如画笑眯眯的催促着,并不介意看到芫箐那羞涩的娇俏模样。

见自家主子如此打趣自己,很明显,芫箐有些气恼,她背着柳如画,快速的穿好了自己的衣裳,并躺好了。

柳如画看出了芫箐的小心思,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沈太医,笑道“好了,沈太医,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沈太医转过身来,脸色微红的看向芫箐,认真的问道“姑娘好了吗?”一句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稳妥,脸色更红了。

听了这话,芫箐也红了脸,只能低着头道“好了”声音小的都听不清楚。可是沈太医却听明白了,他认真的说“那既然如此,就烦请姑娘将手伸出来,容臣为你把一下脉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处置 芫箐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见此情形,柳如画笑了笑“嗯,好乖呢!”

说完,她就慢慢的走出了大殿,一出大殿,她就看见了天边漂亮的霞光。只一秒,柳如画便收回了目光,笑道“张公公?”

张越闻言,点点头“娘娘,奴才在!”张越上前一步,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娘娘有什么吩咐?”他微低着头,敛住了眼底的神采。

“张公公,本妃的贴身宫女被毒蜘蛛给蛰了,已经请过太医了,太医开了这个药方”柳如画扬了扬手里的药方,微微一笑“你可以着人按着这个药方去将药抓回来,然后煎好送来吗?”柳如画的神色温柔,看的张越心里一动,忙低声道“是,娘娘,请您将药方给奴才,奴才这就去办!”面对柳如画,这个皇上最为宠爱的女人,张越的耐心总是很不错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笑的温柔“那就麻烦张公公了”她将手里的药方递到张越的手里,眉目如画。

张越恭敬的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药方,立即转过身去将药方收好,然后看向柳如画“娘娘,这件事情虽小,但却是娘娘的嘱托,奴才不放心让人去做,还是奴才自己跑一趟吧,只是一会若是皇上来了,还请娘娘在皇上面前为奴才解释一番,可以吗?娘娘”张越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心里很舒服。柳如画闻言,也微微一笑“张公公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本就是本妃拜托张公公去做的,自然会为公公解释清楚的,只是,还是麻烦公公就此走一趟了”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

听见柳如画如此说话,张越心里算是安定下来了,只要贵妃娘娘愿意在皇上面前为自己说话,自己也算是值得了。

想到这里,张越嘴角又微微上扬起来,笑道“既如此,奴才这就动身去太医院抓药,想必那芫箐姑娘也很不舒服,等着用药吧?娘娘,奴才告退!”说完,张越就深深的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个张越还真是聪明呢,极会察言观色,也难怪就连齐景轩那只腹黑的狐狸也愿意把他放在身边呢。只是,她抬眸望向天边,看着美丽的云霞,她有些微愣,还是古代好啊,空气新鲜,景色宜人,看起来就适合生活呢。发了一会呆之后,柳如画忽然想起两件事来,现在可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她还面对着两件事情亟待解决呢,一件就是得找到伤害芫箐的人,虽然她大致已经知晓是谁了,但却没有证据啊,还有一件就是一会齐景轩来,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他呢。这两件事情,不管是哪一件,可能都不是好差事呢。柳如画抬眸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串,不由的叹了口气,心里还真的是烦呢。只是再烦恼,也要去面对啊。

柳如画摇摇头,转身便朝着正殿走去。她得快些打扮好自己,然后便安静的在内殿等着齐景轩,虽然芫箐的事情也同样重要,但只有齐景轩站在她这边,她才可以帮芫箐出气呢。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铜镜前面,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她细细的描着自己的眉,其实她的眉毛天生精致,根本就不需要描画的,还有她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又柔又嫩,根本就不需要打扮的,只是柳如画此时极想在齐景轩面前长脸,又想讨好他,所以才份外的担心罢了。

柳如画正小心翼翼的描眉时,忽然听见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娘娘,还是奴婢为您描眉吧”。

闻言,柳如画身子一颤,抬眸望了过去,只见素锦一脸温柔的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柳如画并未被其温婉的笑容所打动,她心里还在想着受伤的芫箐呢。芫箐的受伤,十有八九是这个人做的吧?只是她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只能三缄其口了。但是没有证据并不代表自己就会容忍这个女人,既然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了,那么也就任其疯长也无妨了。

柳如画微蹙着眉,摇摇头“不用了,本妃自己可以!”

“娘娘千金之躯,哪能事事都亲力而为呢?再说了,奴婢的手艺不比芫箐姐姐差呢,奴婢见平日里都是芫箐姐姐服侍娘娘梳洗的,现在芫箐姐姐不舒服了,那就由奴婢为您梳洗打扮吧”面对柳如画的不悦,素锦似乎都不在乎,她的心里只余下那一点痴念了,她觉得自己很有胜算,只要自己能把握好当前的机会就好了。

柳如画见她不仅没有退下,还打算上前来为自己描眉时,急得手一挥,将素锦的手直接挥至一边,一脸的恼怒。

她虽着急,但却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可是奇怪的是素锦竟然跌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回望着她。

柳如画默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明明就没用多大的力气啊,是因为这个素锦太柔弱了吗?还是自己力气真的有些大了而不自知呢?一时间,柳如画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愣愣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素锦,沉默了。

就在她打算上前去扶起素锦的时候,她忽然看见素锦泪流满面,声音低低的说“娘娘,奴婢知晓您不太喜欢奴婢,只因奴婢的长相与您有几分相像,但是奴婢已经尽可能的避着您了,今日确实是碰巧了,因为芫箐姐姐受伤了,央着奴婢来替着她的,奴婢才来的。。。”素锦的话落在柳如画的耳里,竟然将她给听愣住了,这是哪里跟哪里啊,她怎么一点都没听懂呢?

不过,她也只是一时的怔愣,因为她很快便知晓原因了,因为她看见了齐景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们之间的话,他究竟听进去多少了,柳如画一点底都没有了,美眸看着那个正站在大门边的清俊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出言解释,但是她也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一时间,她忽然觉得再多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过于苍白了,她能怎么说?跟他解释,其实不是他见到的那样,她没有欺负素锦,更没有坏心眼,这些都只是素锦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罢了。柳如画嘴角微扬,掠过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齐景轩其实早就来了,在素锦刚入殿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了,正打算进去,却听见两人的说话声,于是他只能止住脚步,站在门外等着了。

因为齐景轩与柳如画神情对视着的画面太过辣眼睛了,素锦坐在地上,眼睛却盛满了怒火。这两个人难道都看不见她吗?于是,她哭着看向柳如画“娘娘,究竟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让娘娘心生不满了?娘娘大可以说出来,也好让奴婢清楚明白一点啊!”素锦一面说,一面努力爬了起来,她的容颜貌美,又娇俏可人,声音更是甜美,让人闻之心动。

素锦虽正眼看向柳如画,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看向大门边的齐景轩,似乎想要眉目传情一般。

柳如画心里气的很,直骂这个素锦是个地地道道的白莲花,一边装柔弱,一边勾引男人,还不忘拉上自己,让自己做个垫背的,着实可恶呢。

柳如画冷眼看向素锦,眼神冷漠“素锦,你可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呢?难道你竟然不知道构陷贵妃的后果吗?”柳如画的目光冰凉,给人一种惊艳的美感,却又不敢直视。

素锦被她微凉的目光瞪的有些害怕,身子也微微颤动起来了,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沉声道“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素锦吗?”

柳如画瞥了她一眼“你害怕了吗?如果害怕,就不要做那些惹人生厌的事情,明白吗?”因为人在做天在看,没有谁可以逃过因果循环的。

本以为素锦会自己认错,那样的话,她还可以既往不咎,至多将其调离宸宫,让她去其他的地方做事。可是,事情却令她感到失望了,因为素锦不仅没有收手,还哭的更加大声了,她一副受了伤害的模样,并哭道“娘娘,奴婢做错了,您可千万不要将奴婢赶出去啊”。素锦哭的是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悯之意。

柳如画见了就头疼,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不就是为了讨好齐景轩吗?自己去讨好就算了,干嘛还要拉上她这个闲人呢?这不纯属拉自己当垫背的嘛!她愿意,自己可不愿意呢。她冷眼看着素锦,笑了起来“你究竟怎么样了你自己心里还能没个数吗?还需要本妃亲自说出来吗?”

素锦惊讶的看着柳如画,这个时候一般人不应该会觉得很慌张,然后语无伦次的跟齐景轩解释一番吗?素锦远远望着面前这个长相漂亮温婉的女人,心里嫉妒极了,不就是凭着自己漂亮的容貌才得到皇上的宠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换作是她,她也可以的。想到这里,素锦一脸的不服气。

“娘娘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奴婢听不明白”素锦一脸的茫然,柳如画见了,心里的怒火更盛了,这个女人着实讨厌呢,竟然还敢装傻?太气人了!

“本妃的话什么意思,你难道听不明白吗?既然你如此愚钝,听不明白,那么本妃只能让皇上为您指点一二了”柳如画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这个女人可真会演戏,不给她颁个奥斯卡影后,简直屈才了。

齐景轩正好整以暇的倚在门边隔岸观火呢,这下子忽然被柳如画这么给揪出来,还真有些郁闷呢。

她虽着急,但却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可是奇怪的是素锦竟然跌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回望着她。

柳如画默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明明就没用多大的力气啊,是因为这个素锦太柔弱了吗?还是自己力气真的有些大了而不自知呢?一时间,柳如画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愣愣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素锦,沉默了。

就在她打算上前去扶起素锦的时候,她忽然看见素锦泪流满面,声音低低的说“娘娘,奴婢知晓您不太喜欢奴婢,只因奴婢的长相与您有几分相像,但是奴婢已经尽可能的避着您了,今日确实是碰巧了,因为芫箐姐姐受伤了,央着奴婢来替着她的,奴婢才来的。。。”素锦的话落在柳如画的耳里,竟然将她给听愣住了,这是哪里跟哪里啊,她怎么一点都没听懂呢?

不过,她也只是一时的怔愣,因为她很快便知晓原因了,因为她看见了齐景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们之间的话,他究竟听进去多少了,柳如画一点底都没有了,美眸看着那个正站在大门边的清俊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出言解释,但是她也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一时间,她忽然觉得再多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过于苍白了,她能怎么说?跟他解释,其实不是他见到的那样,她没有欺负素锦,更没有坏心眼,这些都只是素锦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罢了。柳如画嘴角微扬,掠过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齐景轩其实早就来了,在素锦刚入殿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了,正打算进去,却听见两人的说话声,于是他只能止住脚步,站在门外等着了。

因为齐景轩与柳如画神情对视着的画面太过辣眼睛了,素锦坐在地上,眼睛却盛满了怒火。这两个人难道都看不见她吗?于是,她哭着看向柳如画“娘娘,究竟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让娘娘心生不满了?娘娘大可以说出来,也好让奴婢清楚明白一点啊!”素锦一面说,一面努力爬了起来,她的容颜貌美,又娇俏可人,声音更是甜美,让人闻之心动。

素锦虽正眼看向柳如画,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看向大门边的齐景轩,似乎想要眉目传情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竟然是你 “皇上,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啊”柳如画露出娇羞的神情来,让齐景轩倒有些目瞪口呆了。这是什么画风啊?撒娇吗?他摇摇头,一脸的无语。但是既然美人都这样说了,若他还是无动于衷的话,岂不是太不解风情了吗?想到这里,齐景轩点点头,应了一声“既然贵妃都这般说了,那么朕就勉为其难处理一下了”。

柳如画闻言,嘴角微扬,她等的就是这句话“那皇上就开始吧”柳如画说完,一脸微笑的看着齐景轩。

闻言,齐景轩无奈的笑了。好吧,你都这样说了,朕还能怎么办呢?

于是,齐景轩正了正脸色,看向素锦那张满面春风的脸“听说你很喜欢朕,这是真的吗?”齐景轩微微一笑,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是温柔。

素锦闻言,愣住了,却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忍不住狂跳个不停,眼神里也带了点欢喜与激动,好一会,她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低下头,极为害羞“陛下,您这样说是,那就是吧”说完,她的脸色都红了起来。

正等着齐景轩发话的素锦,一脸的兴奋,却忽然听见一个令人惊讶的声音“来人啊,快点将这个奴才给朕押起来!”

闻言,素锦笑眯眯的脸上忽然惊讶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做错什么了吗?陛下看起来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吗?难道他想错了吗?

一直在一边等着的柳如画此时也惊讶了。这齐景轩的思维也太跳跃了,让她有点跟不上了。

不过人家毕竟是个太医,还是个认真的太医,在微微一愣之后,太医细细的看了看芫箐的伤处,眉头微蹙起来“这个难道是?”他看了芫箐一眼,犹豫道“这位姑娘,你可是被一直体形不小的蜘蛛给蛰了,并且这蜘蛛还是红色的,是与不是?还请你细细告诉微臣”。

闻言,芫箐惊讶极了,她都没告诉他情况,这个太医是怎么知道的呢?他的医术简直了得啊。于是,她配合的点点头“是的,太医所言极是,奴婢确实是被一只红色的大蜘蛛给蛰了一下,怎么了?”她有些着急的看着太医,眼里有些疑惑,被蜘蛛给蛰了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今天她是在花园里被蜘蛛蛰了的,这也很正常啊,花园有些蜘蛛,虫子之类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对此,她觉得很自然不过了,但是如今听到太医这样说,她又觉得心里有点不安,总觉得太医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告诉她一般。

“太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柳如画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呢,于是便出言问道。

她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太医,这让年轻的太医心里很有压力,于是便低下头低声道“微臣启禀娘娘,这蜘蛛应该是只有在天山上才可以出现与生活的,并不是大齐这里的水土可以适应的,诚然这花园里出现大蜘蛛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这里竟然会出现这种蜘蛛”太医实话实说道。他又看了芫箐一眼“你能把那蜘蛛给微臣看看吗?”他还想着拿去研究一下呢,天山的蜘蛛啊,多难得呢,也许还可以拿去培养一下,更深入的看看呢。

不过让他感到失望的是,芫箐听见后摇了摇头,开玩笑,那蜘蛛蛰了她之后,就迅速的跑掉了,自己都已经头晕了,还能够捉住它吗?再说了,即便不头晕,她也没那个速度与能力捉住蜘蛛啊。芫箐有些无语了,这当太医的都是如此的异想天开,想着一出是一出吗?无声的叹了口气,芫箐表示很无语。

柳如画在一边也是目瞪口呆了,这太医已经知道是天山蜘蛛在作怪了,难道现在不是应该好好的为芫箐诊治吗?竟然还想着去研究那蜘蛛,这不是本末倒置吗?柳如画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道“沈太医,你现在是不是应该为我的宫女医治吗?至于那些蜘蛛什么的,我们下一步再讨论,可以吗?”她看着年轻的沈太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闻言,沈太医这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好吧,贵妃娘娘所言极是,作为太医,他的职责是先为病着医治,好吧,他错了。沈太医有些羞赧的看着柳如画“贵妃娘娘所言极是,是微臣一时激动,竟然忘记了,不好意思,那蜘蛛的事情,待会再说吧,现在就让微臣先为这位姑娘进行诊治好了”说完,他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们,低声道“好了,微臣不看姑娘,还烦请姑娘穿好衣裳再说吧”。他安静的站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如此做派,倒是让芫箐与柳如画两个有些刮目相看了。这个沈太医虽然年轻害羞,但还是挺君子的嘛,两个人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柳如画看了芫箐一眼,只见她脸色红润,眼神迷离,一看表示红鸾星动的模样。柳如画看了一会,嘴角微扬,心情也好了许多。她微笑着看向芫箐“好了,不要发呆了,穿上衣裳,赶紧的”柳如画笑眯眯的催促着,并不介意看到芫箐那羞涩的娇俏模样。

见自家主子如此打趣自己,很明显,芫箐有些气恼,她背着柳如画,快速的穿好了自己的衣裳,并躺好了。

柳如画看出了芫箐的小心思,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沈太医,笑道“好了,沈太医,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沈太医转过身来,脸色微红的看向芫箐,认真的问道“姑娘好了吗?”一句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稳妥,脸色更红了。

听了这话,芫箐也红了脸,只能低着头道“好了”声音小的都听不清楚。可是沈太医却听明白了,他认真的说“那既然如此,就烦请姑娘将手伸出来,容臣为你把一下脉吧”。

芫箐点点头,伸出自己的手腕,并温柔的看向沈太医。只见沈太医微低着头,脸色阴沉,看起来有些烦恼。

芫箐看着他,只见他把完脉后,直接松开了手,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没一会,他的眼神忽然明亮起来了,笑道“是了,这样应该是可以的了”。芫箐与柳如画都觉得这个太医是不是魔怔了,行事竟然如此奇怪呢。她们带着好奇的意味,不停的看着沈太医。

但沈太医只顾着自己的情绪了,完全没有看见旁边两个人的神情。他拍手笑道“好了,就这么办吧”。

说完,他瞥向柳如画,一脸的惊喜“回娘娘,微臣这就给姑娘开方子,一副外用,敷在自己的伤口处,另外一副则用大火煮开,再用文火煎半个时辰,如此连续三天,应该就可以了”。

柳如画点点头,微笑道“如此便好了,虽然芫箐是本妃殿里的人,但与本妃情同姐妹,所以,沈太医若能医治好她,本宫必当重重酬谢的”。

沈太医闻言,摇摇头“那倒不必了,娘娘,医者父母心,这些都是微臣的份内之事,职责所在罢了,所以娘娘无需过于在意,好了,微臣这就去外面写药方”说完,他站起身来,缓缓的朝外殿走去。

柳如画紧随其后,见柳如画要走,芫箐有些担忧的伸手拉住了她“娘娘,我有些害怕!”

柳如画笑了起来“你怕什么呢?没事,有本妃在,你不用害怕的”。

她松开芫箐的手,笑道“不要怕,本妃去外殿看看,本妃也会看一点方子,能帮你把把关的”。

芫箐闻言,这才松开了手,并有些弱弱的看向柳如画“那娘娘您去吧”。

柳如画伸手摸了摸芫箐的头“好了好了,不要紧张了,没事的,我出去看看,你好好歇息吧”。

芫箐点点头,乖巧的应了一声。

柳如画这才跟着沈太医身后,径直出了内殿。

沈太医并未看见柳如画,他微低着头,正在提笔写药方,柳如画也不打扰他,只在一边安静的站着。

沈太医快速的写下药方,并拿起来快速的吹了几口,快干了时,他淡定的将药方放在了桌子上面。

转过身来,他一眼便看见了正在观望的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好奇,沈太医瞥了柳如画几眼,倒看的柳如画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以了吗?沈太医”柳如画看着桌上的药方,眼神犹疑。

“好了,但是务必还请娘娘着人辛苦的熬一下,并按时服药”沈太医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这些话,他本可以不说出来的,但是面对柳如画那美丽的容颜后,他情不自禁的选择了实话实说。

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太医看过之后,便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娘娘,微臣这就告退了”说完,他目光紧盯着柳如画,眼神认真。

柳如画点点头“嗯,麻烦沈太医了,只是这些天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比如用药时不能做的事情,不能吃的东西呢?”她看见沈太医一副惊讶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了“本妃只是想问一问罢了,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就当本妃没问好了”。

闻言,沈太医摇摇头“娘娘真是好心呢,那位姑娘能够遇到娘娘这样心地纯善之人,也是她的造化了,娘娘真的很好”沈太医笑了起来,眼里是真心的赞美。

柳如画闻言,颇有些不自在了,这个沈太医明明是个直男,怎的现在又如此感性了?她摇摇头,表示有点无语了,无法适应啊。

“好了,微臣就不叨扰了,这就回太医院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或是找到了那蜘蛛,还请娘娘及时遣人去太医院找微臣好了”说完,沈太医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手里紧紧握着沈太医给她的小纸条,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在这里没什么可以信任的人,唯一可以相信的人,现如今正躺在内殿不得起来呢。

柳如画叹了口气,径直走到内殿去看望芫箐,她安静的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芫箐“你且先躺一会,本妃出去找他们去煎药给你喝吧”。

芫箐还未说话,却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娘娘,既然芫箐姐姐病了,那么就由奴婢代为煎药好了”。

听到这话,柳如画与芫箐皆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啊?一时间,她们这才想起来素锦的存在。

柳如画蹙眉看了看素锦,心里忽然想起一个念头来,难道竟然是她做的吗?与此同时,芫箐也默默的看着打扮的很漂亮的素锦,心里疑云丛生,她被蜘蛛蛰的时间很巧呢,若说是这个女人的手笔,也不是不可能的呢。想到这里,芫箐蹙着眉看向素锦,一脸的不悦与气愤。

与她一样的还有柳如画,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相同的眼神,好吧,很有可能真的是她所为呢。如果真是她做的,那么她便不可原谅,并需要接受惩罚,只是她们现在只是猜想,并不具备证据,所以。。。柳如画看了素锦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用了,你先回去歇一会吧,晚上芫箐不适,你还得陪在宸宫呢,好了,快去歇息吧”柳如画按压住内心的不适,极尽平静的说。

由于柳如画表现的很平淡,一时间,素锦也没看出来什么来,还只当柳如画是在担心自己,便高兴的退了出去。

见素锦离开了,柳如画这才看着芫箐,平静的问“你刚刚看出什么来了吗?”

芫箐点点头,又摇摇头。柳如画看见了笑了起来“好吧,芫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看出来了还是没看出来什么啊?”柳如画有些疑惑了。

芫箐想了想,便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娘娘,奴婢觉得沈太医说的没错,这蜘蛛应该不会轻易来到花园里,定是有人放在那里的,目的表示蛰伤奴婢,奴婢身份低微,应该不会有人对付奴婢的,只是现在有一个人,完全有这个嫌疑,但不是她想要从奴婢这里得到什么,而是想代替奴婢今夜服侍娘娘与皇上”芫箐暗暗看了柳如画一眼,她都说的如此明白了,相信主子应该可以理解自己的心思了,她是真心实意的这般想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朝堂风云 柳如画看着面容俊秀的男人,心里有些无奈,不管过去多长时间,他还是那么的任性,这种事情他也敢做出来,若是被齐景轩发现了,他们两个都完了,毕竟齐景轩这个男人可是很腹黑的呢。

“你这样做太危险了”柳如画在烛光下,一眨不眨的看着那熟悉的面容,依然那么的俊美,只是脸上那微蹙的眉,让人想伸手去抚平它。

“没事,他不会知道的”齐景玉嘴角微扬,眼神笃定,看起来颇为自信。

柳如画还想说些什么,但却在看见齐景玉眼里的冷意后,情不自禁的咽了回去,她知道他的固执,更知道自己是无法劝说成功的,所以她放弃了。也许他是真的有点把握的呢,不如这一次就这么相信他了吧,柳如画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眼神却流连在齐景玉的身上,没有离开。

感受到柳如画那炽热的目光后,齐景玉微微一笑“怎么了?不相信我?还是你已经被我给迷上了?”齐景玉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暖。

柳如画闻言,有些无语了,好吧,这个男人还是有所改变的,至少越来越不要脸了,说起话来,也不知羞,柳如画一面想着,一面又看了齐景玉一眼,虽然长的还可以。

面对柳如画的目光,齐景玉微微抬眸,眼里尽是笑意,温柔至极“怎么了?还真的如此欢喜我吗?”

柳如画看着他,轻轻的回了一句“不要脸!”

闻言,齐景玉大声笑了起来“嗯,你说的都对!”

柳如画无语了,这个男人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骂他啊!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嘛,想到这里,柳如画更加默默不语了。

齐景玉看着柳如画,安静的面容上带着宠爱的笑容“我是说真的,只要对方是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欢喜的”。

听见他的话后,柳如画忽然红了脸,以前就知道齐景玉擅长说情话,可是每一次听见时,还是不由自主的会感到面红心跳,害羞不已。

见此情形,柳如画笑了笑“嗯,好乖呢!”

说完,她就慢慢的走出了大殿,一出大殿,她就看见了天边漂亮的霞光。只一秒,柳如画便收回了目光,笑道“张公公?”

张越闻言,点点头“娘娘,奴才在!”张越上前一步,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娘娘有什么吩咐?”他微低着头,敛住了眼底的神采。

“张公公,本妃的贴身宫女被毒蜘蛛给蛰了,已经请过太医了,太医开了这个药方”柳如画扬了扬手里的药方,微微一笑“你可以着人按着这个药方去将药抓回来,然后煎好送来吗?”柳如画的神色温柔,看的张越心里一动,忙低声道“是,娘娘,请您将药方给奴才,奴才这就去办!”面对柳如画,这个皇上最为宠爱的女人,张越的耐心总是很不错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笑的温柔“那就麻烦张公公了”她将手里的药方递到张越的手里,眉目如画。

张越恭敬的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药方,立即转过身去将药方收好,然后看向柳如画“娘娘,这件事情虽小,但却是娘娘的嘱托,奴才不放心让人去做,还是奴才自己跑一趟吧,只是一会若是皇上来了,还请娘娘在皇上面前为奴才解释一番,可以吗?娘娘”张越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心里很舒服。柳如画闻言,也微微一笑“张公公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本就是本妃拜托张公公去做的,自然会为公公解释清楚的,只是,还是麻烦公公就此走一趟了”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

听见柳如画如此说话,张越心里算是安定下来了,只要贵妃娘娘愿意在皇上面前为自己说话,自己也算是值得了。

想到这里,张越嘴角又微微上扬起来,笑道“既如此,奴才这就动身去太医院抓药,想必那芫箐姑娘也很不舒服,等着用药吧?娘娘,奴才告退!”说完,张越就深深的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个张越还真是聪明呢,极会察言观色,也难怪就连齐景轩那只腹黑的狐狸也愿意把他放在身边呢。只是,她抬眸望向天边,看着美丽的云霞,她有些微愣,还是古代好啊,空气新鲜,景色宜人,看起来就适合生活呢。发了一会呆之后,柳如画忽然想起两件事来,现在可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她还面对着两件事情亟待解决呢,一件就是得找到伤害芫箐的人,虽然她大致已经知晓是谁了,但却没有证据啊,还有一件就是一会齐景轩来,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他呢。这两件事情,不管是哪一件,可能都不是好差事呢。柳如画抬眸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串,不由的叹了口气,心里还真的是烦呢。只是再烦恼,也要去面对啊。

柳如画摇摇头,转身便朝着正殿走去。她得快些打扮好自己,然后便安静的在内殿等着齐景轩,虽然芫箐的事情也同样重要,但只有齐景轩站在她这边,她才可以帮芫箐出气呢。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铜镜前面,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她细细的描着自己的眉,其实她的眉毛天生精致,根本就不需要描画的,还有她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又柔又嫩,根本就不需要打扮的,只是柳如画此时极想在齐景轩面前长脸,又想讨好他,所以才份外的担心罢了。

柳如画正小心翼翼的描眉时,忽然听见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娘娘,还是奴婢为您描眉吧”。

闻言,柳如画身子一颤,抬眸望了过去,只见素锦一脸温柔的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柳如画并未被其温婉的笑容所打动,她心里还在想着受伤的芫箐呢。芫箐的受伤,十有八九是这个人做的吧?只是她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只能三缄其口了。但是没有证据并不代表自己就会容忍这个女人,既然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了,那么也就任其疯长也无妨了。

柳如画微蹙着眉,摇摇头“不用了,本妃自己可以!”

“娘娘千金之躯,哪能事事都亲力而为呢?再说了,奴婢的手艺不比芫箐姐姐差呢,奴婢见平日里都是芫箐姐姐服侍娘娘梳洗的,现在芫箐姐姐不舒服了,那就由奴婢为您梳洗打扮吧”面对柳如画的不悦,素锦似乎都不在乎,她的心里只余下那一点痴念了,她觉得自己很有胜算,只要自己能把握好当前的机会就好了。

柳如画见她不仅没有退下,还打算上前来为自己描眉时,急得手一挥,将素锦的手直接挥至一边,一脸的恼怒。

她虽着急,但却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可是奇怪的是素锦竟然跌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回望着她。

柳如画默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明明就没用多大的力气啊,是因为这个素锦太柔弱了吗?还是自己力气真的有些大了而不自知呢?一时间,柳如画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愣愣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素锦,沉默了。

就在她打算上前去扶起素锦的时候,她忽然看见素锦泪流满面,声音低低的说“娘娘,奴婢知晓您不太喜欢奴婢,只因奴婢的长相与您有几分相像,但是奴婢已经尽可能的避着您了,今日确实是碰巧了,因为芫箐姐姐受伤了,央着奴婢来替着她的,奴婢才来的。。。”素锦的话落在柳如画的耳里,竟然将她给听愣住了,这是哪里跟哪里啊,她怎么一点都没听懂呢?

不过,她也只是一时的怔愣,因为她很快便知晓原因了,因为她看见了齐景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们之间的话,他究竟听进去多少了,柳如画一点底都没有了,美眸看着那个正站在大门边的清俊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出言解释,但是她也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一时间,她忽然觉得再多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过于苍白了,她能怎么说?跟他解释,其实不是他见到的那样,她没有欺负素锦,更没有坏心眼,这些都只是素锦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罢了。柳如画嘴角微扬,掠过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齐景轩其实早就来了,在素锦刚入殿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了,正打算进去,却听见两人的说话声,于是他只能止住脚步,站在门外等着了。

因为齐景轩与柳如画神情对视着的画面太过辣眼睛了,素锦坐在地上,眼睛却盛满了怒火。这两个人难道都看不见她吗?于是,她哭着看向柳如画“娘娘,究竟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让娘娘心生不满了?娘娘大可以说出来,也好让奴婢清楚明白一点啊!”素锦一面说,一面努力爬了起来,她的容颜貌美,又娇俏可人,声音更是甜美,让人闻之心动。

素锦虽正眼看向柳如画,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看向大门边的齐景轩,似乎想要眉目传情一般。

柳如画心里气的很,直骂这个素锦是个地地道道的白莲花,一边装柔弱,一边勾引男人,还不忘拉上自己,让自己做个垫背的,着实可恶呢。

柳如画冷眼看向素锦,眼神冷漠“素锦,你可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呢?难道你竟然不知道构陷贵妃的后果吗?”柳如画的目光冰凉,给人一种惊艳的美感,却又不敢直视。

素锦被她微凉的目光瞪的有些害怕,身子也微微颤动起来了,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沉声道“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素锦吗?”

柳如画瞥了她一眼“你害怕了吗?如果害怕,就不要做那些惹人生厌的事情,明白吗?”因为人在做天在看,没有谁可以逃过因果循环的。

本以为素锦会自己认错,那样的话,她还可以既往不咎,至多将其调离宸宫,让她去其他的地方做事。可是,事情却令她感到失望了,因为素锦不仅没有收手,还哭的更加大声了,她一副受了伤害的模样,并哭道“娘娘,奴婢做错了,您可千万不要将奴婢赶出去啊”。素锦哭的是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悯之意。

柳如画见了就头疼,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不就是为了讨好齐景轩吗?自己去讨好就算了,干嘛还要拉上她这个闲人呢?这不纯属拉自己当垫背的嘛!她愿意,自己可不愿意呢。她冷眼看着素锦,笑了起来“你究竟怎么样了你自己心里还能没个数吗?还需要本妃亲自说出来吗?”

素锦惊讶的看着柳如画,这个时候一般人不应该会觉得很慌张,然后语无伦次的跟齐景轩解释一番吗?素锦远远望着面前这个长相漂亮温婉的女人,心里嫉妒极了,不就是凭着自己漂亮的容貌才得到皇上的宠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换作是她,她也可以的。想到这里,素锦一脸的不服气。

“娘娘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奴婢听不明白”素锦一脸的茫然,柳如画见了,心里的怒火更盛了,这个女人着实讨厌呢,竟然还敢装傻?太气人了!

“本妃的话什么意思,你难道听不明白吗?既然你如此愚钝,听不明白,那么本妃只能让皇上为您指点一二了”柳如画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这个女人可真会演戏,不给她颁个奥斯卡影后,简直屈才了。

齐景轩正好整以暇的倚在门边隔岸观火呢,这下子忽然被柳如画这么给揪出来,还真有些郁闷呢。

无奈的收起唇边的笑意,齐景轩慢慢的朝着柳如画与素锦走了过来。

素锦泪眼朦胧的看着齐景轩,眼里带着无限的期待。可是齐景轩却并未多看她一眼,只是微笑着走到了柳如画的身边,她看着柳如画笑了笑“怎么了?爱妃如此生气,会气坏自己的身子的,朕看了委实心疼呢,说吧,究竟是谁敢惹朕的爱妃生气?说出来,朕一定为爱妃出气!”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来去自如 柳如画看着面前一脸自得的某人,心里郁闷极了,你说你把这皇宫当作自己的后花园,来去自如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总是来找自己,这要是被那个小气腹黑的男人瞧见了,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再说了,她能安心待在这里,还不是为了某男吗?这个人真的不知道好坏呢。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板起了脸,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啊?”柳如画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

“不干什么,就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齐景玉俊秀的面容上一脸的不在乎。

柳如画闻言,着实有些郁闷了,就这样?值得他这样冒险来一次吗?不对,还有上一次,柳如画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冒火,这个男人,真是有够胆大的呢,他把皇宫当成什么了?再说了,他如此做,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吗?

柳如画一时气闷,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能气呼呼的看着面前毫不在意的男人,默默不语。

感受到柳如画的怒火,齐景玉脸上的自得慢慢的收敛了一下“怎么了?生气了吗?”

他的眼神很是惊讶,还有一点委屈。柳如画见了,气的真想打他一顿,不过,她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怒火,慢慢的看了他一眼“还不算迟钝嘛,你也知道我生气了?”柳如画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凉凉的。

齐景玉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要生气,只能默默的看了她一会,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能告诉我吗?”他的语气轻柔,看起来有点请求的意味。

柳如画无语了,这都把自己惹火了,他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一股气堵在柳如画的心里,久久不散。她在心里轻轻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要忍耐,千万不要发火。

可是齐景玉接下来妃一句话却让柳如画的好脾气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怎么了?难道是觉得我不够在乎你,来宫里的次数太少了吗?”齐景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闻言,柳如画气的脸色都白了起来,好啊,你竟然还嫌自己来的太少了吗?这是什么逻辑啊?齐景玉的这些话,让柳如画彻底的破功了,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的生气“你还想多来几次吗?”

感觉到柳如画微凉的目光,齐景玉忽然愣住了,她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好好的又生气了?难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吗?齐景玉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糯糯的感觉。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男人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呢。她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无奈“你知道你错了吗?”

闻言,齐景玉摇摇头,他表示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如果知道的话,他还会惹她生气吗?肯定不会的啊。

就知道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柳如画显得很无奈“你这样来去自如,都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自家的后花园吗?你不知道你兄长很聪明吗?从前你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也是这样的,你行事需得小心一些,知道吗?”柳如画说完,又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她确实是为了他好,不然也不会苦口婆心的为他担心了,只是这个家伙似乎不怎么清楚呢。

闻言,齐景玉有些高兴的笑了起来,果然画儿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嗯,我很高兴,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很喜欢”齐景玉实话实说道“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好了,这宫里面的侍卫都不是我的对手,以我现在的武功,应该很难被人发现才是,你就莫要担心了,不过,我很高兴”齐景玉微微一笑,他很高兴柳如画还是在乎着自己的。

柳如画听见他的话,有些郁闷了,这个男人与自己的关注点为什么总是不在同一点上呢。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齐景玉“你不要掉以轻心的,你就真的如此自信自己来皇宫里,不会被人发现吗?”她轻轻的叹气道“这宫里面的高手多的是,总有个把武功比你好,在你以上的,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柳如画温柔的说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这些他都是知道的,所以即使他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在小心行事的,虽然他说起话来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感觉。

“知道就好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没别的意思”柳如画看见齐景玉有些黯然神伤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出言安慰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我了解你的想法,只是我也不是有意让你为我担心的,我只是,想你了,有些控制不住”齐景玉眼神清澈明亮,还带了一点不自觉的委屈在里面。

柳如画见了,亦摇摇头“好吧,算我说过了,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的心情与你是一样的,你要相信我啊”柳如画看见齐景玉的眼神暗淡,显得有点难过时,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来拉了一下齐景玉的手,他的手虽然带了一点薄茧,但那也是因为长期习武所致,但他的手整体而言,还是很漂亮的,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看起来就很有感觉的。柳如画拉着他的手,动作轻柔“对不起,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莫要生气伤心了“来日方长呢,你为什么偏偏要来冒险呢?你也知道我会担心你的”。柳如画的语气温柔,一下子便走进了齐景玉的心里。

齐景玉却没有说话,他微低着头,沉默不语。好一会,才轻声道“我知道,也能理解,可是我真的有些想你了,所以才进宫来看你的”。说罢,他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你莫要生我的气了,我这就离开,以后你不让我进宫,我便不来了”。

面对齐景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柳如画惊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上一秒还得意洋洋的,下一秒就如此委曲求全了么?这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颇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呢。“我没说不让你来啊?我们,我们如果不能在宫里面见面,还可以在宫外见面啊”柳如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温和一点。她也不是不想要见齐景玉,他是自己欢喜的人,怎么会不想呢?她对他的感情也并不少的,只是她太了解齐景轩了,因为了解齐景轩,所以才更加担心齐景玉了。虽然都是兄弟,也都很聪明,可是齐景玉在很多方面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哥哥齐景轩,至少在隐忍与手段上面,齐景玉弱了很多。如果真要斗智斗勇起来,齐景玉未必能赢过齐景轩,毕竟人家也是一国之君,腹黑的很呢。

“你不是你哥哥的对手,所以你以后莫要与你哥哥起正面冲突,你不是他的对手,当然了,我不是说你比他笨些,只是人家毕竟是一国之君,见过了形形色色之人,更加精通于人情世故,也更加阴险一点,你斗不过他的,所以我希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过分的相信依赖自己的武功”柳如画又看了齐景玉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我知道了”齐景玉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很高兴”齐景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柳如画摇摇头,感情这男人还是没有任何真心觉悟啊。“你都知道什么了?知道我是为了你好吗?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为了你好,那么还请你之后少来皇宫里面了,不安全!”柳如画一脸的认真,看的齐景玉也认真起来了“都听你的吧,你说怎么办那便怎么办好了”。你说宫里不安全,那么就找时间在宫外见面好了,他都可以的,只是他在心里却觉得其实在宫里见面亦是可以的,他很相信自己的身手,只是架不住柳如画不相信啊。想到这里,齐景玉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好吧,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如果画儿真的很担心的话,他会听从她的意见的。

见齐景玉如此配合,柳如画倒是有些惊讶了,好吧,惊讶归惊讶,她还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算了,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

她看了面前清俊如玉的男人一眼,心里颇有些慌乱,早就知道他长的好看了,但是如今日这般好看却还是第一回呢。柳如画清了清嗓子,笑道“那你来的时候,可被别人看见了啊?”她虽脸色镇定自若,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就怕被人还看见了,然后传到齐景轩的耳里,那她就前功尽弃了,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也就更加少了。

闻言,齐景玉笑了笑“没有,我来的时候很小心,已经避开了所有的侍卫,你就放心好了”。而事实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完美的规避了所有守着柳如画寝殿的侍卫。

闻言,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的脑子还可以,还知道自行避开所有人,还不错,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你以后还是少来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托人告诉我,或者告诉我自己”。

想到这里,张越嘴角又微微上扬起来,笑道“既如此,奴才这就动身去太医院抓药,想必那芫箐姑娘也很不舒服,等着用药吧?娘娘,奴才告退!”说完,张越就深深的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个张越还真是聪明呢,极会察言观色,也难怪就连齐景轩那只腹黑的狐狸也愿意把他放在身边呢。只是,她抬眸望向天边,看着美丽的云霞,她有些微愣,还是古代好啊,空气新鲜,景色宜人,看起来就适合生活呢。发了一会呆之后,柳如画忽然想起两件事来,现在可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她还面对着两件事情亟待解决呢,一件就是得找到伤害芫箐的人,虽然她大致已经知晓是谁了,但却没有证据啊,还有一件就是一会齐景轩来,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他呢。这两件事情,不管是哪一件,可能都不是好差事呢。柳如画抬眸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串,不由的叹了口气,心里还真的是烦呢。只是再烦恼,也要去面对啊。

柳如画摇摇头,转身便朝着正殿走去。她得快些打扮好自己,然后便安静的在内殿等着齐景轩,虽然芫箐的事情也同样重要,但只有齐景轩站在她这边,她才可以帮芫箐出气呢。

芫箐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见此情形,柳如画笑了笑“嗯,好乖呢!”

说完,她就慢慢的走出了大殿,一出大殿,她就看见了天边漂亮的霞光。只一秒,柳如画便收回了目光,笑道“张公公?”

张越闻言,点点头“娘娘,奴才在!”张越上前一步,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娘娘有什么吩咐?”他微低着头,敛住了眼底的神采。

“张公公,本妃的贴身宫女被毒蜘蛛给蛰了,已经请过太医了,太医开了这个药方”柳如画扬了扬手里的药方,微微一笑“你可以着人按着这个药方去将药抓回来,然后煎好送来吗?”柳如画的神色温柔,看的张越心里一动,忙低声道“是,娘娘,请您将药方给奴才,奴才这就去办!”面对柳如画,这个皇上最为宠爱的女人,张越的耐心总是很不错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见芫箐面色如常,柳如画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放心吧,我会看着办的”说完,柳如画微微一笑。

芫箐闻言,便脱下了自己的裤子,露出雪白的屁股,她微低着头,脸上带着羞赧,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柳如画见此情形,忙让她侧着身子,并用被子紧紧围住她,用手按住,只露出她受伤的那里,然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好了,沈太医,你可以回过身来了”。

年轻的太医听见了,只能转过身来看着柳如画,微低着头说“娘娘,好了吗?”

柳如画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可以了,你快点帮她看看吧”说完便示意太医前来诊治。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疑云渐生 齐景轩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温婉的女子,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在他的记忆里,面前的女子从来都是与温婉扯不上关系的,她是一团火焰,跳跃热情,她是一缕阳光,温暖明亮,可是却不是一泓清泉,安静清澈。他从来都不曾想到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子,竟然有一天也会如世家小姐一般平静温和,可是这却是事实。

柳如画平静的看着面前默默不语且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男人,他的面容如往日那般平静,如上好的美玉一般温润,可是从他的眼神里却能看见低沉,那是隐在平静之后的暴风雨,她呆呆的看着齐景轩,神色莫名的迷惘。

齐景轩看了柳如画一会,方道“怎么?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芫箐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见此情形,柳如画笑了笑“嗯,好乖呢!”

说完,她就慢慢的走出了大殿,一出大殿,她就看见了天边漂亮的霞光。只一秒,柳如画便收回了目光,笑道“张公公?”

张越闻言,点点头“娘娘,奴才在!”张越上前一步,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娘娘有什么吩咐?”他微低着头,敛住了眼底的神采。

“张公公,本妃的贴身宫女被毒蜘蛛给蛰了,已经请过太医了,太医开了这个药方”柳如画扬了扬手里的药方,微微一笑“你可以着人按着这个药方去将药抓回来,然后煎好送来吗?”柳如画的神色温柔,看的张越心里一动,忙低声道“是,娘娘,请您将药方给奴才,奴才这就去办!”面对柳如画,这个皇上最为宠爱的女人,张越的耐心总是很不错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笑的温柔“那就麻烦张公公了”她将手里的药方递到张越的手里,眉目如画。

张越恭敬的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药方,立即转过身去将药方收好,然后看向柳如画“娘娘,这件事情虽小,但却是娘娘的嘱托,奴才不放心让人去做,还是奴才自己跑一趟吧,只是一会若是皇上来了,还请娘娘在皇上面前为奴才解释一番,可以吗?娘娘”张越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心里很舒服。柳如画闻言,也微微一笑“张公公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本就是本妃拜托张公公去做的,自然会为公公解释清楚的,只是,还是麻烦公公就此走一趟了”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

听见柳如画如此说话,张越心里算是安定下来了,只要贵妃娘娘愿意在皇上面前为自己说话,自己也算是值得了。

想到这里,张越嘴角又微微上扬起来,笑道“既如此,奴才这就动身去太医院抓药,想必那芫箐姑娘也很不舒服,等着用药吧?娘娘,奴才告退!”说完,张越就深深的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个张越还真是聪明呢,极会察言观色,也难怪就连齐景轩那只腹黑的狐狸也愿意把他放在身边呢。只是,她抬眸望向天边,看着美丽的云霞,她有些微愣,还是古代好啊,空气新鲜,景色宜人,看起来就适合生活呢。发了一会呆之后,柳如画忽然想起两件事来,现在可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她还面对着两件事情亟待解决呢,一件就是得找到伤害芫箐的人,虽然她大致已经知晓是谁了,但却没有证据啊,还有一件就是一会齐景轩来,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他呢。这两件事情,不管是哪一件,可能都不是好差事呢。柳如画抬眸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串,不由的叹了口气,心里还真的是烦呢。只是再烦恼,也要去面对啊。

柳如画摇摇头,转身便朝着正殿走去。她得快些打扮好自己,然后便安静的在内殿等着齐景轩,虽然芫箐的事情也同样重要,但只有齐景轩站在她这边,她才可以帮芫箐出气呢。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铜镜前面,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她细细的描着自己的眉,其实她的眉毛天生精致,根本就不需要描画的,还有她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又柔又嫩,根本就不需要打扮的,只是柳如画此时极想在齐景轩面前长脸,又想讨好他,所以才份外的担心罢了。

柳如画正小心翼翼的描眉时,忽然听见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娘娘,还是奴婢为您描眉吧”。

闻言,柳如画身子一颤,抬眸望了过去,只见素锦一脸温柔的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柳如画并未被其温婉的笑容所打动,她心里还在想着受伤的芫箐呢。芫箐的受伤,十有八九是这个人做的吧?只是她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只能三缄其口了。但是没有证据并不代表自己就会容忍这个女人,既然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了,那么也就任其疯长也无妨了。

柳如画微蹙着眉,摇摇头“不用了,本妃自己可以!”

“娘娘千金之躯,哪能事事都亲力而为呢?再说了,奴婢的手艺不比芫箐姐姐差呢,奴婢见平日里都是芫箐姐姐服侍娘娘梳洗的,现在芫箐姐姐不舒服了,那就由奴婢为您梳洗打扮吧”面对柳如画的不悦,素锦似乎都不在乎,她的心里只余下那一点痴念了,她觉得自己很有胜算,只要自己能把握好当前的机会就好了。

柳如画见她不仅没有退下,还打算上前来为自己描眉时,急得手一挥,将素锦的手直接挥至一边,一脸的恼怒。

她虽着急,但却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可是奇怪的是素锦竟然跌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回望着她。

柳如画默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明明就没用多大的力气啊,是因为这个素锦太柔弱了吗?还是自己力气真的有些大了而不自知呢?一时间,柳如画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愣愣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素锦,沉默了。

就在她打算上前去扶起素锦的时候,她忽然看见素锦泪流满面,声音低低的说“娘娘,奴婢知晓您不太喜欢奴婢,只因奴婢的长相与您有几分相像,但是奴婢已经尽可能的避着您了,今日确实是碰巧了,因为芫箐姐姐受伤了,央着奴婢来替着她的,奴婢才来的。。。”素锦的话落在柳如画的耳里,竟然将她给听愣住了,这是哪里跟哪里啊,她怎么一点都没听懂呢?

不过,她也只是一时的怔愣,因为她很快便知晓原因了,因为她看见了齐景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们之间的话,他究竟听进去多少了,柳如画一点底都没有了,美眸看着那个正站在大门边的清俊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出言解释,但是她也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一时间,她忽然觉得再多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过于苍白了,她能怎么说?跟他解释,其实不是他见到的那样,她没有欺负素锦,更没有坏心眼,这些都只是素锦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罢了。柳如画嘴角微扬,掠过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齐景轩其实早就来了,在素锦刚入殿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了,正打算进去,却听见两人的说话声,于是他只能止住脚步,站在门外等着了。

因为齐景轩与柳如画神情对视着的画面太过辣眼睛了,素锦坐在地上,眼睛却盛满了怒火。这两个人难道都看不见她吗?于是,她哭着看向柳如画“娘娘,究竟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让娘娘心生不满了?娘娘大可以说出来,也好让奴婢清楚明白一点啊!”素锦一面说,一面努力爬了起来,她的容颜貌美,又娇俏可人,声音更是甜美,让人闻之心动。

素锦虽正眼看向柳如画,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看向大门边的齐景轩,似乎想要眉目传情一般。

柳如画心里气的很,直骂这个素锦是个地地道道的白莲花,一边装柔弱,一边勾引男人,还不忘拉上自己,让自己做个垫背的,着实可恶呢。

柳如画冷眼看向素锦,眼神冷漠“素锦,你可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呢?难道你竟然不知道构陷贵妃的后果吗?”柳如画的目光冰凉,给人一种惊艳的美感,却又不敢直视。

素锦被她微凉的目光瞪的有些害怕,身子也微微颤动起来了,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沉声道“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素锦吗?”

柳如画瞥了她一眼“你害怕了吗?如果害怕,就不要做那些惹人生厌的事情,明白吗?”因为人在做天在看,没有谁可以逃过因果循环的。

本以为素锦会自己认错,那样的话,她还可以既往不咎,至多将其调离宸宫,让她去其他的地方做事。可是,事情却令她感到失望了,因为素锦不仅没有收手,还哭的更加大声了,她一副受了伤害的模样,并哭道“娘娘,奴婢做错了,您可千万不要将奴婢赶出去啊”。素锦哭的是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悯之意。

她虽着急,但却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可是奇怪的是素锦竟然跌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回望着她。

柳如画默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明明就没用多大的力气啊,是因为这个素锦太柔弱了吗?还是自己力气真的有些大了而不自知呢?一时间,柳如画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愣愣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素锦,沉默了。

就在她打算上前去扶起素锦的时候,她忽然看见素锦泪流满面,声音低低的说“娘娘,奴婢知晓您不太喜欢奴婢,只因奴婢的长相与您有几分相像,但是奴婢已经尽可能的避着您了,今日确实是碰巧了,因为芫箐姐姐受伤了,央着奴婢来替着她的,奴婢才来的。。。”素锦的话落在柳如画的耳里,竟然将她给听愣住了,这是哪里跟哪里啊,她怎么一点都没听懂呢?

不过,她也只是一时的怔愣,因为她很快便知晓原因了,因为她看见了齐景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们之间的话,他究竟听进去多少了,柳如画一点底都没有了,美眸看着那个正站在大门边的清俊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出言解释,但是她也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一时间,她忽然觉得再多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过于苍白了,她能怎么说?跟他解释,其实不是他见到的那样,她没有欺负素锦,更没有坏心眼,这些都只是素锦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罢了。柳如画嘴角微扬,掠过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齐景轩其实早就来了,在素锦刚入殿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了,正打算进去,却听见两人的说话声,于是他只能止住脚步,站在门外等着了。

因为齐景轩与柳如画神情对视着的画面太过辣眼睛了,素锦坐在地上,眼睛却盛满了怒火。这两个人难道都看不见她吗?于是,她哭着看向柳如画“娘娘,究竟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让娘娘心生不满了?娘娘大可以说出来,也好让奴婢清楚明白一点啊!”素锦一面说,一面努力爬了起来,她的容颜貌美,又娇俏可人,声音更是甜美,让人闻之心动。

素锦虽正眼看向柳如画,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看向大门边的齐景轩,似乎想要眉目传情一般。

他那脸上显得一本正经的神色倒是让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为自己出气?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晓吗?柳如画嘲讽的笑了笑,齐景轩这只腹黑的狐狸现在又想要做什么呢?她不明白,可心里却充满了鄙夷。

按捺住内心的不适,柳如画微微一笑“陛下难道真的不知情吗?难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陛下不是应该都听到了吗?即便是没完全听进去,至少也应该听进去一星半点才是,更何况,以陛下的聪明,应该不难猜出来才是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治水 齐景轩正被朝堂上的事情吵得烦心的时候,另外一件让他头痛的事情发生了。

江南已经风调雨顺很多年了,民生安泰,祥和美好。只是,从来都没有绝对的祥和,这一年,天降大雨,一连一个多月,硬是没有一天晴朗的,如今江南已经泛滥成灾,暴雨淹没了大量的农田与房屋,成千上万的百姓流离失所,外出逃难。

那宫女见柳如画并没有说话,也不好再开口提醒了,心里默默的想着,既然主子自己都没说话,自己也就不要再多话了,反正,该说的她都已经说过了,至于听不听,那就是主子自己的事情了。

她谦恭的站在柳如画的身后,默默不语,就在她以为柳如画不会说话的时候,却听见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轻轻的响了起来“那就为我准备香汤沐浴好了”。柳如画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但此刻听在宫女的耳边却犹如天籁之音一般。在这宫里待久了的老人都知道的,就算是妃嫔再怎么受宠,位份再高,只要自己本人没有争宠之意,一切都无济于事,毕竟皇上也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就会希望得到温柔对待,并且对方是自己的心仪之人。

如今,柳如画如此回应,不正说明了她已经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联,想要振作起来,哄着皇上吗?这是好事啊。于是,宫女高兴的应了一声,便自行退了出去,她得准备最好的香汤来给自己主子沐浴呢。

柳如画看着宫女兴冲冲跑出去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名宫女叫做芫箐,因为名字还比较有诗书气,所以柳如画记忆深刻。她虽然是宫中的老人了,但年纪却不大,花一样的容颜,看着很是讨喜,只是可惜了,生在这深宫之中,若是在宫外,只怕是早已妇嫁夫随了吧。

芫箐走到外面,步履轻快,看起来心情就很不错。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几个小宫女,忙拉着她的手,笑问道“怎么样了?芫箐姐姐,主子怎么说?要准备香汤沐浴吗?”她们眼睛明亮的看着芫箐,显得很着急。

芫箐笑了笑“嗯,去准备最好的香汤过来,主子要沐浴,今晚我们要送给陛下一个不一样的香香的贵妃娘娘!”她的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很开心。

话音刚落,一众小宫女也高兴的起哄了,忙各做各的去了。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情,都是这宸宫里的奴婢,哪一个不想要在他人面前高人一等呢?宸宫可是这宫里最高级别的宫殿了,也是陛下最喜欢的地方,被分进这里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想要平步青云的人精呢?都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既然都想要高人一等,那么便会齐心协力的将劲往一处使,这一点使得众人都想要柳如画能够深得皇上的恩宠,只有主子获宠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不是吗?

芫箐站在原地,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众人做事,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明显心情不错。“那个素锦,你去园子里采一点空谷幽兰来,放在主子的香汤里面,记得陛下最喜欢那种花香了”。一个身穿翠绿色小袄,长相颇为俏丽的小宫女温柔的应了一声,便直接出去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芫箐有点奇怪的感觉,这个叫做素锦的小宫女,长得倒是颇有几分姿色,就只是行事有点与众不同,似乎野心不小呢,今日也表现得很是主动,希望她也只是想一想而已,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就算被陛下临幸了又能怎么样?大抵不过就是封个最低等的位份罢了,要想再往上面去,可就难了呢。芫箐摇摇头,见众人做事挺上心的,倒也松了一口气,径直进了殿去。

一进殿,芫箐就看见自家主子正默默的坐着,一言不发。她轻轻的走了过去,径直站在一旁,低低的问道“主子,您可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婢去准备的?”

闻言,柳如画抬眸看了她一眼,花一样年纪的小宫女,长得是眉清目秀,温婉可人,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呆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笑道“没有,不就是齐景轩晚上过来吗?不用那么兴师动众的,稍稍准备一下即可”她的笑容很明艳,看的芫箐微微一愣。

她自认服侍过不少主子,但如眼前这样的却不多见,因为比她温柔的没她漂亮,跟她差不多漂亮的,没她温柔可亲,好吧,说实话,她从未见过如柳贵妃一般漂亮的女人。可以说,柳贵妃是她见过最美的女人了,也难怪陛下会对她心心念念了这么些年,忽然间,芫箐觉得自己真相了。

“是,主子”芫箐低头应了一声。

柳如画见她很是乖巧,便又笑道“芫箐,你什么时候入宫的?家中可还有亲人在?你想出宫去吗?”柳如画一连串的发问,倒是将芫箐问的愣住了,一时间,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或者是应该回答哪一个问题才好。她愣愣的看着柳如画,没有说话。

柳如画则笑了起来“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我?这些问题很难回答吗?你放心,我只是问一问,关心你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柳如画信誓旦旦的看着芫箐,她是真心只想关心一下芫箐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呢。

芫箐看着柳如画,好一会才笑了“主子,奴婢知道的”。

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那好吧,既然这些问题,让你很困扰,那我就不问了吧,你可以不说!”

芫箐摇摇头“没有,主子,这些问题不难回答,只是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奴婢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芫箐低着头,脸上带着点羞涩,连望柳如画的勇气都没有。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的回答,我不急”柳如画忙安慰道。

芫箐点点头,便慢慢的提起了自己的往事。原来这芫箐本是一贵族小姐,出生书香门第,只因后来家道中落,又赶上水灾,家乡流离失所,他家便逐渐的败落了。

不过恰逢皇帝扩充后宫,广招宫女入宫伺候,给的报酬也很丰厚,于是芫箐就这样被选进了宫里面,相应的,她家也得到了一笔不小的报酬。尽管知道自家的难处,也可以理解,但毕竟就这样被钱买进了宫里,即便再不愿意,也只能遵从了。不过,自此以后,芫箐就再也没有回过自己的家乡。长久以来,她早已将皇宫当作了自己的家。

“你想不想出宫跟你要不要回家是两件事情,不要因为不想回家,就不选择出宫,这是不对的”柳如画认真的看向芫箐,在她看来,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座冰冷的宫殿,还是不要久待的好。

迎着柳如画温暖的目光,芫箐心里有点感动,她可以看出来,柳如画这位主子是真心实意的在关心自己的事情呢。于是,她笑了笑“谢谢主子的关心,奴婢现在还不想出宫,想多陪陪主子,深宫寂寞,奴婢怕主子没人说话,等奴婢想要出宫的时候,再跟主子您说好了”。

柳如画看着她,默默不语,好一会才说“那好吧,你自己看着办”。

“嗯”芫箐点点头,笑了笑。

柳如画见她如花的笑容,也笑了起来“你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了,这些年来,陛下可有什么不喜欢的事情?”她没再称呼齐景轩名字,而是换作陛下,因为她在唤齐景轩时,清楚明白的看到了芫箐眼里的惊讶之色,算了,入乡随俗,自己还是莫要吓着小姑娘了吧。

闻言,芫箐低头想了想,自己倒是没有听说陛下有什么不喜的东西,若真说不喜欢的事情,也许只有一件了吧?她抬眸看了看柳如画,面前的女子犹如神仙妃子般好看,也难怪陛下念念不忘了。

“有什么话直说了吧”柳如画早已瞧见了芫箐眼里的犹豫,微微一笑。

芫箐点点头“是,主子,奴婢倒是没听说陛下有什么不喜欢的事情,若说真有什么不喜的事情,那便是不喜人在自己面前提及娘娘的名字了,只是现在,应该是没关系的了,毕竟娘娘您已经回宫了啊”既然回宫了,陛下自然不会在意那些事情了,不是吗?

柳如画低着头,没有说话,她不怀疑齐景轩对自己的感情,只是这份感情在他的皇位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了。柳如画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份爱里面究竟有着多少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柳如画没说话,芫箐也安静的站在她的身边,默默不语。两个人一坐一立,气氛很是安静。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宫人进来回禀“娘娘,香汤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沐浴吗?”

柳如画抬眸看了看身边的芫箐,微微一笑“你陪着我去吧”。

芫箐笑了笑“好的,娘娘”。

柳如画站了起来,准备朝殿里的浴池走去。这时候,进来禀报的小宫女忽然抬眸看向她,明艳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笑意,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挑衅又似嘲讽。柳如画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这个小宫女自己并不熟悉,只知道她的名字叫做素锦,长得倒是好看的紧呢。

“你可以起来了”柳如画淡淡的笑着,心里却很明白,这样的小宫女是不愿意久居人下的,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呢,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事实而已。

只是这样的人,她并不喜欢。

“芫箐,我们走”柳如画看着芫箐,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来,温暖漂亮。

“遵命,娘娘”芫箐也笑了起来,紧随其后。但在经过素锦身边的时候,她却用了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素锦,好自为之!”说完,她便跟着柳如画离开了。

素锦站在那里,极为安静,手攥得紧紧的,让她好自为之?这芫箐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她又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都是下人,谁又比谁高贵呢?素锦紧握着拳头,手心却出了血,而不自知。望着柳如画离去的背影,素锦嘴角微扬,不过是比自己长得稍微好看了一点,可是自己却有着更为年轻的容颜,最后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柳如画,我们走着瞧好了。

柳如画带着芫箐朝着偏殿走去,并未看到素锦此时脸上的表情,若是看见了,也不会如此不在意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出了大殿,芫箐见素锦没有跟上来,便压低声音对柳如画说“娘娘,您还是多看着点素锦吧,她。。。”

“她怎么了?说啊”柳如画看着芫箐,笑了笑。她对芫箐很有好感,这样知书达理的女子,应该被喜欢的。

“娘娘”芫箐欲言又止“素锦有野心的,您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柳如画知道芫箐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她也知道在这深宫之中,多的是想要往上爬的人,也不多素锦一个人。“芫箐,我知道你是好意,只是在这里,多的是这样的人,你阻止不了她们的,再说了,她们愿意往上爬,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在乎那么多的,你说是吗?”柳如画看着芫箐,眼里带着笑意,她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太多的精力,不值得,只有他,柳如画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只有他,才值得自己付出时间与精力。

芫箐看着自家主子,若有所思,也许吧,只有自己在乎的人与事情,才值得自己付出时间与精力,说的很对,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芫箐觉得自己忽然释然了,主子说的对,是她想多了。“是,主子,奴婢知晓了”她看着柳如画,笑了笑“主子,一会让奴婢为您沐浴更衣吧?”

芫箐笑眯眯的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淡淡的暖意,让柳如画心里一暖,嗯,这么想就对了啊,柳如画松了一口气“那么,一会就请你帮我沐浴更衣了,谢了啊”柳如画完全没有作为主子的意识,在她的心里,人人都是平等的,她深受之前那个世界观念的影响。

章节目录 六百零二章 后起之秀 齐景轩眼神平静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面容俊秀的男人,只见他一双好看的凤眸熠熠生辉,果然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就是不知道才能如何了。

“你就是这里的县丞么?”齐景轩温和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男人,语调轻柔。

柳如画看着面前一脸自得的某人,心里郁闷极了,你说你把这皇宫当作自己的后花园,来去自如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总是来找自己,这要是被那个小气腹黑的男人瞧见了,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再说了,她能安心待在这里,还不是为了某男吗?这个人真的不知道好坏呢。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板起了脸,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啊?”柳如画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

“不干什么,就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齐景玉俊秀的面容上一脸的不在乎。

柳如画闻言,着实有些郁闷了,就这样?值得他这样冒险来一次吗?不对,还有上一次,柳如画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冒火,这个男人,真是有够胆大的呢,他把皇宫当成什么了?再说了,他如此做,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吗?

柳如画一时气闷,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能气呼呼的看着面前毫不在意的男人,默默不语。

感受到柳如画的怒火,齐景玉脸上的自得慢慢的收敛了一下“怎么了?生气了吗?”

他的眼神很是惊讶,还有一点委屈。柳如画见了,气的真想打他一顿,不过,她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怒火,慢慢的看了他一眼“还不算迟钝嘛,你也知道我生气了?”柳如画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凉凉的。

齐景玉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要生气,只能默默的看了她一会,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能告诉我吗?”他的语气轻柔,看起来有点请求的意味。

柳如画无语了,这都把自己惹火了,他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一股气堵在柳如画的心里,久久不散。她在心里轻轻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要忍耐,千万不要发火。

可是齐景玉接下来妃一句话却让柳如画的好脾气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怎么了?难道是觉得我不够在乎你,来宫里的次数太少了吗?”齐景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闻言,柳如画气的脸色都白了起来,好啊,你竟然还嫌自己来的太少了吗?这是什么逻辑啊?齐景玉的这些话,让柳如画彻底的破功了,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的生气“你还想多来几次吗?”

感觉到柳如画微凉的目光,齐景玉忽然愣住了,她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好好的又生气了?难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吗?齐景玉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糯糯的感觉。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男人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呢。她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无奈“你知道你错了吗?”

闻言,齐景玉摇摇头,他表示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如果知道的话,他还会惹她生气吗?肯定不会的啊。

就知道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柳如画显得很无奈“你这样来去自如,都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自家的后花园吗?你不知道你兄长很聪明吗?从前你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也是这样的,你行事需得小心一些,知道吗?”柳如画说完,又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她确实是为了他好,不然也不会苦口婆心的为他担心了,只是这个家伙似乎不怎么清楚呢。

闻言,齐景玉有些高兴的笑了起来,果然画儿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嗯,我很高兴,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很喜欢”齐景玉实话实说道“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好了,这宫里面的侍卫都不是我的对手,以我现在的武功,应该很难被人发现才是,你就莫要担心了,不过,我很高兴”齐景玉微微一笑,他很高兴柳如画还是在乎着自己的。

柳如画听见他的话,有些郁闷了,这个男人与自己的关注点为什么总是不在同一点上呢。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齐景玉“你不要掉以轻心的,你就真的如此自信自己来皇宫里,不会被人发现吗?”她轻轻的叹气道“这宫里面的高手多的是,总有个把武功比你好,在你以上的,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柳如画温柔的说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这些他都是知道的,所以即使他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在小心行事的,虽然他说起话来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感觉。

“知道就好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没别的意思”柳如画看见齐景玉有些黯然神伤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出言安慰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我了解你的想法,只是我也不是有意让你为我担心的,我只是,想你了,有些控制不住”齐景玉眼神清澈明亮,还带了一点不自觉的委屈在里面。

柳如画见了,亦摇摇头“好吧,算我说过了,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的心情与你是一样的,你要相信我啊”柳如画看见齐景玉的眼神暗淡,显得有点难过时,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来拉了一下齐景玉的手,他的手虽然带了一点薄茧,但那也是因为长期习武所致,但他的手整体而言,还是很漂亮的,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看起来就很有感觉的。柳如画拉着他的手,动作轻柔“对不起,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莫要生气伤心了“来日方长呢,你为什么偏偏要来冒险呢?你也知道我会担心你的”。柳如画的语气温柔,一下子便走进了齐景玉的心里。

齐景玉却没有说话,他微低着头,沉默不语。好一会,才轻声道“我知道,也能理解,可是我真的有些想你了,所以才进宫来看你的”。说罢,他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你莫要生我的气了,我这就离开,以后你不让我进宫,我便不来了”。

面对齐景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柳如画惊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上一秒还得意洋洋的,下一秒就如此委曲求全了么?这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颇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呢。“我没说不让你来啊?我们,我们如果不能在宫里面见面,还可以在宫外见面啊”柳如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温和一点。她也不是不想要见齐景玉,他是自己欢喜的人,怎么会不想呢?她对他的感情也并不少的,只是她太了解齐景轩了,因为了解齐景轩,所以才更加担心齐景玉了。虽然都是兄弟,也都很聪明,可是齐景玉在很多方面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哥哥齐景轩,至少在隐忍与手段上面,齐景玉弱了很多。如果真要斗智斗勇起来,齐景玉未必能赢过齐景轩,毕竟人家也是一国之君,腹黑的很呢。

“你不是你哥哥的对手,所以你以后莫要与你哥哥起正面冲突,你不是他的对手,当然了,我不是说你比他笨些,只是人家毕竟是一国之君,见过了形形色色之人,更加精通于人情世故,也更加阴险一点,你斗不过他的,所以我希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过分的相信依赖自己的武功”柳如画又看了齐景玉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我知道了”齐景玉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很高兴”齐景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柳如画摇摇头,感情这男人还是没有任何真心觉悟啊。“你都知道什么了?知道我是为了你好吗?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为了你好,那么还请你之后少来皇宫里面了,不安全!”柳如画一脸的认真,看的齐景玉也认真起来了“都听你的吧,你说怎么办那便怎么办好了”。你说宫里不安全,那么就找时间在宫外见面好了,他都可以的,只是他在心里却觉得其实在宫里见面亦是可以的,他很相信自己的身手,只是架不住柳如画不相信啊。想到这里,齐景玉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好吧,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如果画儿真的很担心的话,他会听从她的意见的。

见齐景玉如此配合,柳如画倒是有些惊讶了,好吧,惊讶归惊讶,她还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算了,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

她看了面前清俊如玉的男人一眼,心里颇有些慌乱,早就知道他长的好看了,但是如今日这般好看却还是第一回呢。柳如画清了清嗓子,笑道“那你来的时候,可被别人看见了啊?”她虽脸色镇定自若,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就怕被人还看见了,然后传到齐景轩的耳里,那她就前功尽弃了,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也就更加少了。

闻言,齐景玉笑了笑“没有,我来的时候很小心,已经避开了所有的侍卫,你就放心好了”。而事实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完美的规避了所有守着柳如画寝殿的侍卫。

闻言,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的脑子还可以,还知道自行避开所有人,还不错,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你以后还是少来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托人告诉我,或者告诉我自己”。

想到这里,张越嘴角又微微上扬起来,笑道“既如此,奴才这就动身去太医院抓药,想必那芫箐姑娘也很不舒服,等着用药吧?娘娘,奴才告退!”说完,张越就深深的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个张越还真是聪明呢,极会察言观色,也难怪就连齐景轩那只腹黑的狐狸也愿意把他放在身边呢。只是,她抬眸望向天边,看着美丽的云霞,她有些微愣,还是古代好啊,空气新鲜,景色宜人,看起来就适合生活呢。发了一会呆之后,柳如画忽然想起两件事来,现在可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她还面对着两件事情亟待解决呢,一件就是得找到伤害芫箐的人,虽然她大致已经知晓是谁了,但却没有证据啊,还有一件就是一会齐景轩来,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他呢。这两件事情,不管是哪一件,可能都不是好差事呢。柳如画抬眸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串,不由的叹了口气,心里还真的是烦呢。只是再烦恼,也要去面对啊。

柳如画摇摇头,转身便朝着正殿走去。她得快些打扮好自己,然后便安静的在内殿等着齐景轩,虽然芫箐的事情也同样重要,但只有齐景轩站在她这边,她才可以帮芫箐出气呢。

芫箐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见此情形,柳如画笑了笑“嗯,好乖呢!”

说完,她就慢慢的走出了大殿,一出大殿,她就看见了天边漂亮的霞光。只一秒,柳如画便收回了目光,笑道“张公公?”

张越闻言,点点头“娘娘,奴才在!”张越上前一步,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娘娘有什么吩咐?”他微低着头,敛住了眼底的神采。

“张公公,本妃的贴身宫女被毒蜘蛛给蛰了,已经请过太医了,太医开了这个药方”柳如画扬了扬手里的药方,微微一笑“你可以着人按着这个药方去将药抓回来,然后煎好送来吗?”柳如画的神色温柔,看的张越心里一动,忙低声道“是,娘娘,请您将药方给奴才,奴才这就去办!”面对柳如画,这个皇上最为宠爱的女人,张越的耐心总是很不错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见芫箐面色如常,柳如画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放心吧,我会看着办的”说完,柳如画微微一笑。

芫箐闻言,便脱下了自己的裤子,露出雪白的屁股,她微低着头,脸上带着羞赧,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柳如画见此情形,忙让她侧着身子,并用被子紧紧围住她,用手按住,只露出她受伤的那里,然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好了,沈太医,你可以回过身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回宫 齐景轩安顿好水灾之后,便带着治水有功的南宫羽回了宫。

回宫之后,齐景轩立即就赶到了柳如画的宫里。看着女人那慵懒的神色,齐景轩微微一笑,端起手边的清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最近怎么样?”齐景轩微笑着看向柳如画。

齐景轩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温婉的女子,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在他的记忆里,面前的女子从来都是与温婉扯不上关系的,她是一团火焰,跳跃热情,她是一缕阳光,温暖明亮,可是却不是一泓清泉,安静清澈。他从来都不曾想到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子,竟然有一天也会如世家小姐一般平静温和,可是这却是事实。

柳如画平静的看着面前默默不语且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男人,他的面容如往日那般平静,如上好的美玉一般温润,可是从他的眼神里却能看见低沉,那是隐在平静之后的暴风雨,她呆呆的看着齐景轩,神色莫名的迷惘。

齐景轩看了柳如画一会,方道“怎么?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芫箐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见此情形,柳如画笑了笑“嗯,好乖呢!”

说完,她就慢慢的走出了大殿,一出大殿,她就看见了天边漂亮的霞光。只一秒,柳如画便收回了目光,笑道“张公公?”

张越闻言,点点头“娘娘,奴才在!”张越上前一步,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娘娘有什么吩咐?”他微低着头,敛住了眼底的神采。

“张公公,本妃的贴身宫女被毒蜘蛛给蛰了,已经请过太医了,太医开了这个药方”柳如画扬了扬手里的药方,微微一笑“你可以着人按着这个药方去将药抓回来,然后煎好送来吗?”柳如画的神色温柔,看的张越心里一动,忙低声道“是,娘娘,请您将药方给奴才,奴才这就去办!”面对柳如画,这个皇上最为宠爱的女人,张越的耐心总是很不错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笑的温柔“那就麻烦张公公了”她将手里的药方递到张越的手里,眉目如画。

张越恭敬的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药方,立即转过身去将药方收好,然后看向柳如画“娘娘,这件事情虽小,但却是娘娘的嘱托,奴才不放心让人去做,还是奴才自己跑一趟吧,只是一会若是皇上来了,还请娘娘在皇上面前为奴才解释一番,可以吗?娘娘”张越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心里很舒服。柳如画闻言,也微微一笑“张公公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本就是本妃拜托张公公去做的,自然会为公公解释清楚的,只是,还是麻烦公公就此走一趟了”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

听见柳如画如此说话,张越心里算是安定下来了,只要贵妃娘娘愿意在皇上面前为自己说话,自己也算是值得了。

想到这里,张越嘴角又微微上扬起来,笑道“既如此,奴才这就动身去太医院抓药,想必那芫箐姑娘也很不舒服,等着用药吧?娘娘,奴才告退!”说完,张越就深深的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个张越还真是聪明呢,极会察言观色,也难怪就连齐景轩那只腹黑的狐狸也愿意把他放在身边呢。只是,她抬眸望向天边,看着美丽的云霞,她有些微愣,还是古代好啊,空气新鲜,景色宜人,看起来就适合生活呢。发了一会呆之后,柳如画忽然想起两件事来,现在可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她还面对着两件事情亟待解决呢,一件就是得找到伤害芫箐的人,虽然她大致已经知晓是谁了,但却没有证据啊,还有一件就是一会齐景轩来,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他呢。这两件事情,不管是哪一件,可能都不是好差事呢。柳如画抬眸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串,不由的叹了口气,心里还真的是烦呢。只是再烦恼,也要去面对啊。

柳如画摇摇头,转身便朝着正殿走去。她得快些打扮好自己,然后便安静的在内殿等着齐景轩,虽然芫箐的事情也同样重要,但只有齐景轩站在她这边,她才可以帮芫箐出气呢。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铜镜前面,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她细细的描着自己的眉,其实她的眉毛天生精致,根本就不需要描画的,还有她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又柔又嫩,根本就不需要打扮的,只是柳如画此时极想在齐景轩面前长脸,又想讨好他,所以才份外的担心罢了。

柳如画正小心翼翼的描眉时,忽然听见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娘娘,还是奴婢为您描眉吧”。

闻言,柳如画身子一颤,抬眸望了过去,只见素锦一脸温柔的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柳如画并未被其温婉的笑容所打动,她心里还在想着受伤的芫箐呢。芫箐的受伤,十有八九是这个人做的吧?只是她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只能三缄其口了。但是没有证据并不代表自己就会容忍这个女人,既然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了,那么也就任其疯长也无妨了。

柳如画微蹙着眉,摇摇头“不用了,本妃自己可以!”

“娘娘千金之躯,哪能事事都亲力而为呢?再说了,奴婢的手艺不比芫箐姐姐差呢,奴婢见平日里都是芫箐姐姐服侍娘娘梳洗的,现在芫箐姐姐不舒服了,那就由奴婢为您梳洗打扮吧”面对柳如画的不悦,素锦似乎都不在乎,她的心里只余下那一点痴念了,她觉得自己很有胜算,只要自己能把握好当前的机会就好了。

柳如画见她不仅没有退下,还打算上前来为自己描眉时,急得手一挥,将素锦的手直接挥至一边,一脸的恼怒。

她虽着急,但却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可是奇怪的是素锦竟然跌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回望着她。

柳如画默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明明就没用多大的力气啊,是因为这个素锦太柔弱了吗?还是自己力气真的有些大了而不自知呢?一时间,柳如画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愣愣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素锦,沉默了。

就在她打算上前去扶起素锦的时候,她忽然看见素锦泪流满面,声音低低的说“娘娘,奴婢知晓您不太喜欢奴婢,只因奴婢的长相与您有几分相像,但是奴婢已经尽可能的避着您了,今日确实是碰巧了,因为芫箐姐姐受伤了,央着奴婢来替着她的,奴婢才来的。。。”素锦的话落在柳如画的耳里,竟然将她给听愣住了,这是哪里跟哪里啊,她怎么一点都没听懂呢?

不过,她也只是一时的怔愣,因为她很快便知晓原因了,因为她看见了齐景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们之间的话,他究竟听进去多少了,柳如画一点底都没有了,美眸看着那个正站在大门边的清俊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出言解释,但是她也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一时间,她忽然觉得再多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过于苍白了,她能怎么说?跟他解释,其实不是他见到的那样,她没有欺负素锦,更没有坏心眼,这些都只是素锦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罢了。柳如画嘴角微扬,掠过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齐景轩其实早就来了,在素锦刚入殿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了,正打算进去,却听见两人的说话声,于是他只能止住脚步,站在门外等着了。

因为齐景轩与柳如画神情对视着的画面太过辣眼睛了,素锦坐在地上,眼睛却盛满了怒火。这两个人难道都看不见她吗?于是,她哭着看向柳如画“娘娘,究竟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让娘娘心生不满了?娘娘大可以说出来,也好让奴婢清楚明白一点啊!”素锦一面说,一面努力爬了起来,她的容颜貌美,又娇俏可人,声音更是甜美,让人闻之心动。

素锦虽正眼看向柳如画,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看向大门边的齐景轩,似乎想要眉目传情一般。

柳如画心里气的很,直骂这个素锦是个地地道道的白莲花,一边装柔弱,一边勾引男人,还不忘拉上自己,让自己做个垫背的,着实可恶呢。

柳如画冷眼看向素锦,眼神冷漠“素锦,你可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呢?难道你竟然不知道构陷贵妃的后果吗?”柳如画的目光冰凉,给人一种惊艳的美感,却又不敢直视。

素锦被她微凉的目光瞪的有些害怕,身子也微微颤动起来了,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沉声道“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素锦吗?”

柳如画瞥了她一眼“你害怕了吗?如果害怕,就不要做那些惹人生厌的事情,明白吗?”因为人在做天在看,没有谁可以逃过因果循环的。

本以为素锦会自己认错,那样的话,她还可以既往不咎,至多将其调离宸宫,让她去其他的地方做事。可是,事情却令她感到失望了,因为素锦不仅没有收手,还哭的更加大声了,她一副受了伤害的模样,并哭道“娘娘,奴婢做错了,您可千万不要将奴婢赶出去啊”。素锦哭的是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悯之意。

她虽着急,但却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可是奇怪的是素锦竟然跌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回望着她。

柳如画默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明明就没用多大的力气啊,是因为这个素锦太柔弱了吗?还是自己力气真的有些大了而不自知呢?一时间,柳如画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愣愣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素锦,沉默了。

就在她打算上前去扶起素锦的时候,她忽然看见素锦泪流满面,声音低低的说“娘娘,奴婢知晓您不太喜欢奴婢,只因奴婢的长相与您有几分相像,但是奴婢已经尽可能的避着您了,今日确实是碰巧了,因为芫箐姐姐受伤了,央着奴婢来替着她的,奴婢才来的。。。”素锦的话落在柳如画的耳里,竟然将她给听愣住了,这是哪里跟哪里啊,她怎么一点都没听懂呢?

不过,她也只是一时的怔愣,因为她很快便知晓原因了,因为她看见了齐景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们之间的话,他究竟听进去多少了,柳如画一点底都没有了,美眸看着那个正站在大门边的清俊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出言解释,但是她也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一时间,她忽然觉得再多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过于苍白了,她能怎么说?跟他解释,其实不是他见到的那样,她没有欺负素锦,更没有坏心眼,这些都只是素锦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罢了。柳如画嘴角微扬,掠过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齐景轩其实早就来了,在素锦刚入殿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了,正打算进去,却听见两人的说话声,于是他只能止住脚步,站在门外等着了。

因为齐景轩与柳如画神情对视着的画面太过辣眼睛了,素锦坐在地上,眼睛却盛满了怒火。这两个人难道都看不见她吗?于是,她哭着看向柳如画“娘娘,究竟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让娘娘心生不满了?娘娘大可以说出来,也好让奴婢清楚明白一点啊!”素锦一面说,一面努力爬了起来,她的容颜貌美,又娇俏可人,声音更是甜美,让人闻之心动。

素锦虽正眼看向柳如画,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看向大门边的齐景轩,似乎想要眉目传情一般。

他那脸上显得一本正经的神色倒是让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为自己出气?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晓吗?柳如画嘲讽的笑了笑,齐景轩这只腹黑的狐狸现在又想要做什么呢?她不明白,可心里却充满了鄙夷。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四章 猜疑 齐景轩看着面前一副惊讶表情的女人,眉头微蹙“你可知道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吗?”

女人看着齐景轩“臣妾不敢,臣妾说的都是实情,还望皇上明查!”说完,她眼神清澈的看着齐景轩,一脸的认真。

柳如画看着面前一脸自得的某人,心里郁闷极了,你说你把这皇宫当作自己的后花园,来去自如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总是来找自己,这要是被那个小气腹黑的男人瞧见了,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再说了,她能安心待在这里,还不是为了某男吗?这个人真的不知道好坏呢。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板起了脸,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啊?”柳如画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

“不干什么,就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齐景玉俊秀的面容上一脸的不在乎。

柳如画闻言,着实有些郁闷了,就这样?值得他这样冒险来一次吗?不对,还有上一次,柳如画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冒火,这个男人,真是有够胆大的呢,他把皇宫当成什么了?再说了,他如此做,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吗?

柳如画一时气闷,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能气呼呼的看着面前毫不在意的男人,默默不语。

感受到柳如画的怒火,齐景玉脸上的自得慢慢的收敛了一下“怎么了?生气了吗?”

他的眼神很是惊讶,还有一点委屈。柳如画见了,气的真想打他一顿,不过,她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怒火,慢慢的看了他一眼“还不算迟钝嘛,你也知道我生气了?”柳如画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凉凉的。

齐景玉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要生气,只能默默的看了她一会,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能告诉我吗?”他的语气轻柔,看起来有点请求的意味。

柳如画无语了,这都把自己惹火了,他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一股气堵在柳如画的心里,久久不散。她在心里轻轻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要忍耐,千万不要发火。

可是齐景玉接下来妃一句话却让柳如画的好脾气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怎么了?难道是觉得我不够在乎你,来宫里的次数太少了吗?”齐景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闻言,柳如画气的脸色都白了起来,好啊,你竟然还嫌自己来的太少了吗?这是什么逻辑啊?齐景玉的这些话,让柳如画彻底的破功了,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的生气“你还想多来几次吗?”

感觉到柳如画微凉的目光,齐景玉忽然愣住了,她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好好的又生气了?难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吗?齐景玉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糯糯的感觉。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男人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呢。她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无奈“你知道你错了吗?”

闻言,齐景玉摇摇头,他表示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如果知道的话,他还会惹她生气吗?肯定不会的啊。

就知道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柳如画显得很无奈“你这样来去自如,都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自家的后花园吗?你不知道你兄长很聪明吗?从前你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也是这样的,你行事需得小心一些,知道吗?”柳如画说完,又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她确实是为了他好,不然也不会苦口婆心的为他担心了,只是这个家伙似乎不怎么清楚呢。

闻言,齐景玉有些高兴的笑了起来,果然画儿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嗯,我很高兴,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很喜欢”齐景玉实话实说道“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好了,这宫里面的侍卫都不是我的对手,以我现在的武功,应该很难被人发现才是,你就莫要担心了,不过,我很高兴”齐景玉微微一笑,他很高兴柳如画还是在乎着自己的。

柳如画听见他的话,有些郁闷了,这个男人与自己的关注点为什么总是不在同一点上呢。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齐景玉“你不要掉以轻心的,你就真的如此自信自己来皇宫里,不会被人发现吗?”她轻轻的叹气道“这宫里面的高手多的是,总有个把武功比你好,在你以上的,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柳如画温柔的说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这些他都是知道的,所以即使他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在小心行事的,虽然他说起话来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感觉。

“知道就好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没别的意思”柳如画看见齐景玉有些黯然神伤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出言安慰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我了解你的想法,只是我也不是有意让你为我担心的,我只是,想你了,有些控制不住”齐景玉眼神清澈明亮,还带了一点不自觉的委屈在里面。

柳如画见了,亦摇摇头“好吧,算我说过了,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的心情与你是一样的,你要相信我啊”柳如画看见齐景玉的眼神暗淡,显得有点难过时,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来拉了一下齐景玉的手,他的手虽然带了一点薄茧,但那也是因为长期习武所致,但他的手整体而言,还是很漂亮的,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看起来就很有感觉的。柳如画拉着他的手,动作轻柔“对不起,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莫要生气伤心了“来日方长呢,你为什么偏偏要来冒险呢?你也知道我会担心你的”。柳如画的语气温柔,一下子便走进了齐景玉的心里。

齐景玉却没有说话,他微低着头,沉默不语。好一会,才轻声道“我知道,也能理解,可是我真的有些想你了,所以才进宫来看你的”。说罢,他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你莫要生我的气了,我这就离开,以后你不让我进宫,我便不来了”。

面对齐景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柳如画惊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上一秒还得意洋洋的,下一秒就如此委曲求全了么?这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颇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呢。“我没说不让你来啊?我们,我们如果不能在宫里面见面,还可以在宫外见面啊”柳如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温和一点。她也不是不想要见齐景玉,他是自己欢喜的人,怎么会不想呢?她对他的感情也并不少的,只是她太了解齐景轩了,因为了解齐景轩,所以才更加担心齐景玉了。虽然都是兄弟,也都很聪明,可是齐景玉在很多方面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哥哥齐景轩,至少在隐忍与手段上面,齐景玉弱了很多。如果真要斗智斗勇起来,齐景玉未必能赢过齐景轩,毕竟人家也是一国之君,腹黑的很呢。

“你不是你哥哥的对手,所以你以后莫要与你哥哥起正面冲突,你不是他的对手,当然了,我不是说你比他笨些,只是人家毕竟是一国之君,见过了形形色色之人,更加精通于人情世故,也更加阴险一点,你斗不过他的,所以我希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过分的相信依赖自己的武功”柳如画又看了齐景玉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我知道了”齐景玉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很高兴”齐景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柳如画摇摇头,感情这男人还是没有任何真心觉悟啊。“你都知道什么了?知道我是为了你好吗?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为了你好,那么还请你之后少来皇宫里面了,不安全!”柳如画一脸的认真,看的齐景玉也认真起来了“都听你的吧,你说怎么办那便怎么办好了”。你说宫里不安全,那么就找时间在宫外见面好了,他都可以的,只是他在心里却觉得其实在宫里见面亦是可以的,他很相信自己的身手,只是架不住柳如画不相信啊。想到这里,齐景玉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好吧,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如果画儿真的很担心的话,他会听从她的意见的。

见齐景玉如此配合,柳如画倒是有些惊讶了,好吧,惊讶归惊讶,她还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算了,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

她看了面前清俊如玉的男人一眼,心里颇有些慌乱,早就知道他长的好看了,但是如今日这般好看却还是第一回呢。柳如画清了清嗓子,笑道“那你来的时候,可被别人看见了啊?”她虽脸色镇定自若,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就怕被人还看见了,然后传到齐景轩的耳里,那她就前功尽弃了,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也就更加少了。

闻言,齐景玉笑了笑“没有,我来的时候很小心,已经避开了所有的侍卫,你就放心好了”。而事实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完美的规避了所有守着柳如画寝殿的侍卫。

闻言,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的脑子还可以,还知道自行避开所有人,还不错,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你以后还是少来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托人告诉我,或者告诉我自己”。

想到这里,张越嘴角又微微上扬起来,笑道“既如此,奴才这就动身去太医院抓药,想必那芫箐姑娘也很不舒服,等着用药吧?娘娘,奴才告退!”说完,张越就深深的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个张越还真是聪明呢,极会察言观色,也难怪就连齐景轩那只腹黑的狐狸也愿意把他放在身边呢。只是,她抬眸望向天边,看着美丽的云霞,她有些微愣,还是古代好啊,空气新鲜,景色宜人,看起来就适合生活呢。发了一会呆之后,柳如画忽然想起两件事来,现在可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她还面对着两件事情亟待解决呢,一件就是得找到伤害芫箐的人,虽然她大致已经知晓是谁了,但却没有证据啊,还有一件就是一会齐景轩来,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他呢。这两件事情,不管是哪一件,可能都不是好差事呢。柳如画抬眸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串,不由的叹了口气,心里还真的是烦呢。只是再烦恼,也要去面对啊。

柳如画摇摇头,转身便朝着正殿走去。她得快些打扮好自己,然后便安静的在内殿等着齐景轩,虽然芫箐的事情也同样重要,但只有齐景轩站在她这边,她才可以帮芫箐出气呢。

芫箐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见此情形,柳如画笑了笑“嗯,好乖呢!”

说完,她就慢慢的走出了大殿,一出大殿,她就看见了天边漂亮的霞光。只一秒,柳如画便收回了目光,笑道“张公公?”

张越闻言,点点头“娘娘,奴才在!”张越上前一步,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娘娘有什么吩咐?”他微低着头,敛住了眼底的神采。

“张公公,本妃的贴身宫女被毒蜘蛛给蛰了,已经请过太医了,太医开了这个药方”柳如画扬了扬手里的药方,微微一笑“你可以着人按着这个药方去将药抓回来,然后煎好送来吗?”柳如画的神色温柔,看的张越心里一动,忙低声道“是,娘娘,请您将药方给奴才,奴才这就去办!”面对柳如画,这个皇上最为宠爱的女人,张越的耐心总是很不错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见芫箐面色如常,柳如画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放心吧,我会看着办的”说完,柳如画微微一笑。

芫箐闻言,便脱下了自己的裤子,露出雪白的屁股,她微低着头,脸上带着羞赧,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柳如画见此情形,忙让她侧着身子,并用被子紧紧围住她,用手按住,只露出她受伤的那里,然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好了,沈太医,你可以回过身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五章 冷战了 柳如画看着面前眉头微蹙的男人,心里也是很生气。

齐景轩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温婉的女子,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在他的记忆里,面前的女子从来都是与温婉扯不上关系的,她是一团火焰,跳跃热情,她是一缕阳光,温暖明亮,可是却不是一泓清泉,安静清澈。他从来都不曾想到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子,竟然有一天也会如世家小姐一般平静温和,可是这却是事实。

柳如画平静的看着面前默默不语且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男人,他的面容如往日那般平静,如上好的美玉一般温润,可是从他的眼神里却能看见低沉,那是隐在平静之后的暴风雨,她呆呆的看着齐景轩,神色莫名的迷惘。

齐景轩看了柳如画一会,方道“怎么?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芫箐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见此情形,柳如画笑了笑“嗯,好乖呢!”

说完,她就慢慢的走出了大殿,一出大殿,她就看见了天边漂亮的霞光。只一秒,柳如画便收回了目光,笑道“张公公?”

张越闻言,点点头“娘娘,奴才在!”张越上前一步,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娘娘有什么吩咐?”他微低着头,敛住了眼底的神采。

“张公公,本妃的贴身宫女被毒蜘蛛给蛰了,已经请过太医了,太医开了这个药方”柳如画扬了扬手里的药方,微微一笑“你可以着人按着这个药方去将药抓回来,然后煎好送来吗?”柳如画的神色温柔,看的张越心里一动,忙低声道“是,娘娘,请您将药方给奴才,奴才这就去办!”面对柳如画,这个皇上最为宠爱的女人,张越的耐心总是很不错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笑的温柔“那就麻烦张公公了”她将手里的药方递到张越的手里,眉目如画。

张越恭敬的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药方,立即转过身去将药方收好,然后看向柳如画“娘娘,这件事情虽小,但却是娘娘的嘱托,奴才不放心让人去做,还是奴才自己跑一趟吧,只是一会若是皇上来了,还请娘娘在皇上面前为奴才解释一番,可以吗?娘娘”张越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心里很舒服。柳如画闻言,也微微一笑“张公公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本就是本妃拜托张公公去做的,自然会为公公解释清楚的,只是,还是麻烦公公就此走一趟了”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

听见柳如画如此说话,张越心里算是安定下来了,只要贵妃娘娘愿意在皇上面前为自己说话,自己也算是值得了。

想到这里,张越嘴角又微微上扬起来,笑道“既如此,奴才这就动身去太医院抓药,想必那芫箐姑娘也很不舒服,等着用药吧?娘娘,奴才告退!”说完,张越就深深的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个张越还真是聪明呢,极会察言观色,也难怪就连齐景轩那只腹黑的狐狸也愿意把他放在身边呢。只是,她抬眸望向天边,看着美丽的云霞,她有些微愣,还是古代好啊,空气新鲜,景色宜人,看起来就适合生活呢。发了一会呆之后,柳如画忽然想起两件事来,现在可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她还面对着两件事情亟待解决呢,一件就是得找到伤害芫箐的人,虽然她大致已经知晓是谁了,但却没有证据啊,还有一件就是一会齐景轩来,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他呢。这两件事情,不管是哪一件,可能都不是好差事呢。柳如画抬眸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串,不由的叹了口气,心里还真的是烦呢。只是再烦恼,也要去面对啊。

柳如画摇摇头,转身便朝着正殿走去。她得快些打扮好自己,然后便安静的在内殿等着齐景轩,虽然芫箐的事情也同样重要,但只有齐景轩站在她这边,她才可以帮芫箐出气呢。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铜镜前面,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她细细的描着自己的眉,其实她的眉毛天生精致,根本就不需要描画的,还有她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又柔又嫩,根本就不需要打扮的,只是柳如画此时极想在齐景轩面前长脸,又想讨好他,所以才份外的担心罢了。

柳如画正小心翼翼的描眉时,忽然听见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娘娘,还是奴婢为您描眉吧”。

闻言,柳如画身子一颤,抬眸望了过去,只见素锦一脸温柔的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柳如画并未被其温婉的笑容所打动,她心里还在想着受伤的芫箐呢。芫箐的受伤,十有八九是这个人做的吧?只是她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只能三缄其口了。但是没有证据并不代表自己就会容忍这个女人,既然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了,那么也就任其疯长也无妨了。

柳如画微蹙着眉,摇摇头“不用了,本妃自己可以!”

“娘娘千金之躯,哪能事事都亲力而为呢?再说了,奴婢的手艺不比芫箐姐姐差呢,奴婢见平日里都是芫箐姐姐服侍娘娘梳洗的,现在芫箐姐姐不舒服了,那就由奴婢为您梳洗打扮吧”面对柳如画的不悦,素锦似乎都不在乎,她的心里只余下那一点痴念了,她觉得自己很有胜算,只要自己能把握好当前的机会就好了。

柳如画见她不仅没有退下,还打算上前来为自己描眉时,急得手一挥,将素锦的手直接挥至一边,一脸的恼怒。

她虽着急,但却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可是奇怪的是素锦竟然跌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回望着她。

柳如画默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明明就没用多大的力气啊,是因为这个素锦太柔弱了吗?还是自己力气真的有些大了而不自知呢?一时间,柳如画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愣愣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素锦,沉默了。

就在她打算上前去扶起素锦的时候,她忽然看见素锦泪流满面,声音低低的说“娘娘,奴婢知晓您不太喜欢奴婢,只因奴婢的长相与您有几分相像,但是奴婢已经尽可能的避着您了,今日确实是碰巧了,因为芫箐姐姐受伤了,央着奴婢来替着她的,奴婢才来的。。。”素锦的话落在柳如画的耳里,竟然将她给听愣住了,这是哪里跟哪里啊,她怎么一点都没听懂呢?

不过,她也只是一时的怔愣,因为她很快便知晓原因了,因为她看见了齐景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们之间的话,他究竟听进去多少了,柳如画一点底都没有了,美眸看着那个正站在大门边的清俊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出言解释,但是她也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一时间,她忽然觉得再多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过于苍白了,她能怎么说?跟他解释,其实不是他见到的那样,她没有欺负素锦,更没有坏心眼,这些都只是素锦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罢了。柳如画嘴角微扬,掠过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齐景轩其实早就来了,在素锦刚入殿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了,正打算进去,却听见两人的说话声,于是他只能止住脚步,站在门外等着了。

因为齐景轩与柳如画神情对视着的画面太过辣眼睛了,素锦坐在地上,眼睛却盛满了怒火。这两个人难道都看不见她吗?于是,她哭着看向柳如画“娘娘,究竟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让娘娘心生不满了?娘娘大可以说出来,也好让奴婢清楚明白一点啊!”素锦一面说,一面努力爬了起来,她的容颜貌美,又娇俏可人,声音更是甜美,让人闻之心动。

素锦虽正眼看向柳如画,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看向大门边的齐景轩,似乎想要眉目传情一般。

柳如画心里气的很,直骂这个素锦是个地地道道的白莲花,一边装柔弱,一边勾引男人,还不忘拉上自己,让自己做个垫背的,着实可恶呢。

柳如画冷眼看向素锦,眼神冷漠“素锦,你可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呢?难道你竟然不知道构陷贵妃的后果吗?”柳如画的目光冰凉,给人一种惊艳的美感,却又不敢直视。

素锦被她微凉的目光瞪的有些害怕,身子也微微颤动起来了,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沉声道“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素锦吗?”

柳如画瞥了她一眼“你害怕了吗?如果害怕,就不要做那些惹人生厌的事情,明白吗?”因为人在做天在看,没有谁可以逃过因果循环的。

本以为素锦会自己认错,那样的话,她还可以既往不咎,至多将其调离宸宫,让她去其他的地方做事。可是,事情却令她感到失望了,因为素锦不仅没有收手,还哭的更加大声了,她一副受了伤害的模样,并哭道“娘娘,奴婢做错了,您可千万不要将奴婢赶出去啊”。素锦哭的是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悯之意。

她虽着急,但却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可是奇怪的是素锦竟然跌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回望着她。

柳如画默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明明就没用多大的力气啊,是因为这个素锦太柔弱了吗?还是自己力气真的有些大了而不自知呢?一时间,柳如画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愣愣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素锦,沉默了。

就在她打算上前去扶起素锦的时候,她忽然看见素锦泪流满面,声音低低的说“娘娘,奴婢知晓您不太喜欢奴婢,只因奴婢的长相与您有几分相像,但是奴婢已经尽可能的避着您了,今日确实是碰巧了,因为芫箐姐姐受伤了,央着奴婢来替着她的,奴婢才来的。。。”素锦的话落在柳如画的耳里,竟然将她给听愣住了,这是哪里跟哪里啊,她怎么一点都没听懂呢?

不过,她也只是一时的怔愣,因为她很快便知晓原因了,因为她看见了齐景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们之间的话,他究竟听进去多少了,柳如画一点底都没有了,美眸看着那个正站在大门边的清俊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出言解释,但是她也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一时间,她忽然觉得再多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过于苍白了,她能怎么说?跟他解释,其实不是他见到的那样,她没有欺负素锦,更没有坏心眼,这些都只是素锦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罢了。柳如画嘴角微扬,掠过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齐景轩其实早就来了,在素锦刚入殿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了,正打算进去,却听见两人的说话声,于是他只能止住脚步,站在门外等着了。

因为齐景轩与柳如画神情对视着的画面太过辣眼睛了,素锦坐在地上,眼睛却盛满了怒火。这两个人难道都看不见她吗?于是,她哭着看向柳如画“娘娘,究竟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让娘娘心生不满了?娘娘大可以说出来,也好让奴婢清楚明白一点啊!”素锦一面说,一面努力爬了起来,她的容颜貌美,又娇俏可人,声音更是甜美,让人闻之心动。

素锦虽正眼看向柳如画,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看向大门边的齐景轩,似乎想要眉目传情一般。

他那脸上显得一本正经的神色倒是让柳如画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为自己出气?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晓吗?柳如画嘲讽的笑了笑,齐景轩这只腹黑的狐狸现在又想要做什么呢?她不明白,可心里却充满了鄙夷。

按捺住内心的不适,柳如画微微一笑“陛下难道真的不知情吗?难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陛下不是应该都听到了吗?即便是没完全听进去,至少也应该听进去一星半点才是,更何况,以陛下的聪明,应该不难猜出来才是呢”柳如画实话实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六章 让着她 看着面前平静如水的女人,齐景轩一时间百感交集起来,好吧,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那么就让一让吧,其实让一让也是无妨的。

“好吧,我们之间不要再彼此伤害了,好吗?”齐景轩语气艰涩,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这个一向极有主张的男人,在面对自己心爱女人的时候,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了。他想要对柳如画做出退让,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样服软,只能鼓起勇气说了些话。

闻言,柳如画感到有点惊讶,她抬眸看着齐景轩,似乎有点不太相信面前这个男人会让着自己。她看着齐景轩,久久没有开口。眼前这个一脸无奈的男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齐皇帝吗?柳如画揉揉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太相信。

齐景轩低笑出声,还想要进一步动作时,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陛下,昨夜已经。。。”她还想说些什么时候,却又红了脸,沉默不语了。

“昨夜如何了?”齐景轩低低的笑了起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之情。

柳如画闻言,脸色红的如天边的云霞,她恼羞成怒的推了齐景轩一下“皇上,时辰不早了,您该上朝去了!”

齐景轩笑了起来“今日不上朝,朕昨日已说过了!”

柳如画闻言,昏了,感情有自己在,齐景轩这个昏君,竟然都不早朝了吗?柳如画摇摇头,自己都成妖妃了,魅惑君王啊。

悄悄将柳如画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齐景轩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来“在想什么呢?说给朕听听吧!”

“皇上,臣妾可不是什么妖妃呢”柳如画一本正经的看着齐景轩,一脸的不赞同。

齐景轩听见后,默了一会,然后伸手将柳如画搂进怀里“好的,朕知道了,我们家画儿不是个妖妃,她贤淑着呢,只是”齐景轩顿了顿又道“再让我抱一会就好了”。

柳如画点点头,任由齐景轩抱着,算了,他也算可怜的了,天天一大推政事,也够辛苦的了,看在他如今这般体贴的份上,柳如画决定暂时放下一切,纵容男人一次。

果然,齐景轩只抱了一会,就起身离开了。

连着几天,柳如画都刻意躲着齐景轩,究其原因,她也不知道。

但是,柳如画却等来了另外一个人,齐景玉连着好几天都来找柳如画,这让她很是无语。

这一天,齐景玉又来了。柳如画看着面前一脸自得的某人,心里郁闷极了,你说你把这皇宫当作自己的后花园,来去自如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总是来找自己,这要是被那个小气腹黑的男人瞧见了,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再说了,她能安心待在这里,还不是为了某男吗?这个人真的不知道好坏呢。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板起了脸,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啊?”柳如画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

“不干什么,就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齐景玉俊秀的面容上一脸的不在乎。

柳如画闻言,着实有些郁闷了,就这样?值得他这样冒险来来去去的吗?齐景玉早已向自己坦白了那夜发生的事情,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那一夜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呢。柳如画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冒火,这个男人,真是有够胆大的呢,他把皇宫当成什么了?再说了,他如此做,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吗?

柳如画一时气闷,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能气呼呼的看着面前毫不在意的男人,默默不语。

感受到柳如画的怒火,齐景玉脸上的自得慢慢的收敛了一下“怎么了?生气了吗?”

他的眼神很是惊讶,还有一点委屈。柳如画见了,气的真想打他一顿,不过,她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怒火,慢慢的看了他一眼“还不算迟钝嘛,你也知道我生气了?”柳如画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凉凉的。

齐景玉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要生气,只能默默的看了她一会,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能告诉我吗?”他的语气轻柔,看起来有点请求的意味。

柳如画无语了,这都把自己惹火了,他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一股气堵在柳如画的心里,久久不散。她在心里轻轻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要忍耐,千万不要发火。

可是齐景玉接下来妃一句话却让柳如画的好脾气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怎么了?难道是觉得我不够在乎你,来宫里的次数太少了吗?”齐景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闻言,柳如画气的脸色都白了起来,好啊,你竟然还嫌自己来的太少了吗?这是什么逻辑啊?齐景玉的这些话,让柳如画彻底的破功了,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的生气“你还想多来几次吗?”

感觉到柳如画微凉的目光,齐景玉忽然愣住了,她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好好的又生气了?难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吗?齐景玉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糯糯的感觉。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男人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呢。她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无奈“你知道你错了吗?”

闻言,齐景玉摇摇头,他表示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如果知道的话,他还会惹她生气吗?肯定不会的啊。

就知道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柳如画显得很无奈“你这样来去自如,都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自家的后花园吗?你不知道你兄长很聪明吗?从前你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也是这样的,你行事需得小心一些,知道吗?”柳如画说完,又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她确实是为了他好,不然也不会苦口婆心的为他担心了,只是这个家伙似乎不怎么清楚呢。

闻言,齐景玉有些高兴的笑了起来,果然画儿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嗯,我很高兴,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很喜欢”齐景玉实话实说道“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好了,这宫里面的侍卫都不是我的对手,以我现在的武功,应该很难被人发现才是,你就莫要担心了,不过,我很高兴”齐景玉微微一笑,他很高兴柳如画还是在乎着自己的。

柳如画听见他的话,有些郁闷了,这个男人与自己的关注点为什么总是不在同一点上呢。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齐景玉“你不要掉以轻心的,你就真的如此自信自己来皇宫里,不会被人发现吗?”她轻轻的叹气道“这宫里面的高手多的是,总有个把武功比你好,在你以上的,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柳如画温柔的说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这些他都是知道的,所以即使他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在小心行事的,虽然他说起话来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感觉。

“知道就好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没别的意思”柳如画看见齐景玉有些黯然神伤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出言安慰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我了解你的想法,只是我也不是有意让你为我担心的,我只是,想你了,有些控制不住”齐景玉眼神清澈明亮,还带了一点不自觉的委屈在里面。

柳如画见了,亦摇摇头“好吧,算我说过了,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的心情与你是一样的,你要相信我啊”柳如画看见齐景玉的眼神暗淡,显得有点难过时,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来拉了一下齐景玉的手,他的手虽然带了一点薄茧,但那也是因为长期习武所致,但他的手整体而言,还是很漂亮的,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看起来就很有感觉的。柳如画拉着他的手,动作轻柔“对不起,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莫要生气伤心了“来日方长呢,你为什么偏偏要来冒险呢?你也知道我会担心你的”。柳如画的语气温柔,一下子便走进了齐景玉的心里。

齐景玉却没有说话,他微低着头,沉默不语。好一会,才轻声道“我知道,也能理解,可是我真的有些想你了,所以才进宫来看你的”。说罢,他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你莫要生我的气了,我这就离开,以后你不让我进宫,我便不来了”。

面对齐景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柳如画惊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上一秒还得意洋洋的,下一秒就如此委曲求全了么?这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颇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呢。“我没说不让你来啊?我们,我们如果不能在宫里面见面,还可以在宫外见面啊”柳如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温和一点。她也不是不想要见齐景玉,他是自己欢喜的人,怎么会不想呢?她对他的感情也并不少的,只是她太了解齐景轩了,因为了解齐景轩,所以才更加担心齐景玉了。虽然都是兄弟,也都很聪明,可是齐景玉在很多方面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哥哥齐景轩,至少在隐忍与手段上面,齐景玉弱了很多。如果真要斗智斗勇起来,齐景玉未必能赢过齐景轩,毕竟人家也是一国之君,腹黑的很呢。

“你不是你哥哥的对手,所以你以后莫要与你哥哥起正面冲突,你不是他的对手,当然了,我不是说你比他笨些,只是人家毕竟是一国之君,见过了形形色色之人,更加精通于人情世故,也更加阴险一点,你斗不过他的,所以我希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过分的相信依赖自己的武功”柳如画又看了齐景玉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我知道了”齐景玉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很高兴”齐景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柳如画摇摇头,感情这男人还是没有任何真心觉悟啊。“你都知道什么了?知道我是为了你好吗?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为了你好,那么还请你之后少来皇宫里面了,不安全!”柳如画一脸的认真,看的齐景玉也认真起来了“都听你的吧,你说怎么办那便怎么办好了”。你说宫里不安全,那么就找时间在宫外见面好了,他都可以的,只是他在心里却觉得其实在宫里见面亦是可以的,他很相信自己的身手,只是架不住柳如画不相信啊。想到这里,齐景玉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好吧,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如果画儿真的很担心的话,他会听从她的意见的。

见齐景玉如此配合,柳如画倒是有些惊讶了,好吧,惊讶归惊讶,她还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算了,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

她看了面前清俊如玉的男人一眼,心里颇有些慌乱,早就知道他长的好看了,但是如今日这般好看却还是第一回呢。柳如画清了清嗓子,笑道“那你来的时候,可被别人看见了啊?”她虽脸色镇定自若,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就怕被人还看见了,然后传到齐景轩的耳里,那她就前功尽弃了,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也就更加少了。

闻言,齐景玉笑了笑“没有,我来的时候很小心,已经避开了所有的侍卫,你就放心好了”。而事实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完美的规避了所有守着柳如画寝殿的侍卫。

闻言,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的脑子还可以,还知道自行避开所有人,还不错,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你以后还是少来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托人告诉我,或者告诉我自己”。

“为什么?我可以不让人发现,悄悄的来的”齐景玉一脸的惊讶与迷惘,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是很自信的,自信到可以确定在众人不发现自己的情况下,在这后宫来去自如,为什么画儿就是不相信自己呢?一时间,齐景玉心里有些懊恼。

可是面对柳如画的质疑,他又无计可施,只能默默的看着柳如画,眼睛带着些许幽怨。柳如画见了,也是莫名的不能理解,自己这不是为了他好吗?怎的还怪起自己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七章 他是你的人? 柳如画看着面前神色平静的男人,忽然觉得心里莫名的担忧“那个叶寒是你的人吗?”

面对柳如画的疑问,齐景玉没有回避,而是直接点点头,应了下来,叶寒本就是自己的人,又为什么不敢去承认呢?

齐景轩低笑出声,还想要进一步动作时,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陛下,昨夜已经。。。”她还想说些什么时候,却又红了脸,沉默不语了。

“昨夜如何了?”齐景轩低低的笑了起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之情。

柳如画闻言,脸色红的如天边的云霞,她恼羞成怒的推了齐景轩一下“皇上,时辰不早了,您该上朝去了!”

齐景轩笑了起来“今日不上朝,朕昨日已说过了!”

柳如画闻言,昏了,感情有自己在,齐景轩这个昏君,竟然都不早朝了吗?柳如画摇摇头,自己都成妖妃了,魅惑君王啊。

悄悄将柳如画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齐景轩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来“在想什么呢?说给朕听听吧!”

“皇上,臣妾可不是什么妖妃呢”柳如画一本正经的看着齐景轩,一脸的不赞同。

齐景轩听见后,默了一会,然后伸手将柳如画搂进怀里“好的,朕知道了,我们家画儿不是个妖妃,她贤淑着呢,只是”齐景轩顿了顿又道“再让我抱一会就好了”。

柳如画点点头,任由齐景轩抱着,算了,他也算可怜的了,天天一大推政事,也够辛苦的了,看在他如今这般体贴的份上,柳如画决定暂时放下一切,纵容男人一次。

果然,齐景轩只抱了一会,就起身离开了。

连着几天,柳如画都刻意躲着齐景轩,究其原因,她也不知道。

但是,柳如画却等来了另外一个人,齐景玉连着好几天都来找柳如画,这让她很是无语。

这一天,齐景玉又来了。柳如画看着面前一脸自得的某人,心里郁闷极了,你说你把这皇宫当作自己的后花园,来去自如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总是来找自己,这要是被那个小气腹黑的男人瞧见了,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再说了,她能安心待在这里,还不是为了某男吗?这个人真的不知道好坏呢。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板起了脸,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啊?”柳如画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

“不干什么,就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齐景玉俊秀的面容上一脸的不在乎。

柳如画闻言,着实有些郁闷了,就这样?值得他这样冒险来来去去的吗?齐景玉早已向自己坦白了那夜发生的事情,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那一夜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呢。柳如画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冒火,这个男人,真是有够胆大的呢,他把皇宫当成什么了?再说了,他如此做,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吗?

柳如画一时气闷,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能气呼呼的看着面前毫不在意的男人,默默不语。

感受到柳如画的怒火,齐景玉脸上的自得慢慢的收敛了一下“怎么了?生气了吗?”

他的眼神很是惊讶,还有一点委屈。柳如画见了,气的真想打他一顿,不过,她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怒火,慢慢的看了他一眼“还不算迟钝嘛,你也知道我生气了?”柳如画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凉凉的。

齐景玉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要生气,只能默默的看了她一会,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能告诉我吗?”他的语气轻柔,看起来有点请求的意味。

柳如画无语了,这都把自己惹火了,他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一股气堵在柳如画的心里,久久不散。她在心里轻轻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要忍耐,千万不要发火。

可是齐景玉接下来妃一句话却让柳如画的好脾气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怎么了?难道是觉得我不够在乎你,来宫里的次数太少了吗?”齐景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闻言,柳如画气的脸色都白了起来,好啊,你竟然还嫌自己来的太少了吗?这是什么逻辑啊?齐景玉的这些话,让柳如画彻底的破功了,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的生气“你还想多来几次吗?”

感觉到柳如画微凉的目光,齐景玉忽然愣住了,她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好好的又生气了?难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吗?齐景玉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糯糯的感觉。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男人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呢。她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无奈“你知道你错了吗?”

闻言,齐景玉摇摇头,他表示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如果知道的话,他还会惹她生气吗?肯定不会的啊。

就知道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柳如画显得很无奈“你这样来去自如,都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自家的后花园吗?你不知道你兄长很聪明吗?从前你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也是这样的,你行事需得小心一些,知道吗?”柳如画说完,又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她确实是为了他好,不然也不会苦口婆心的为他担心了,只是这个家伙似乎不怎么清楚呢。

闻言,齐景玉有些高兴的笑了起来,果然画儿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嗯,我很高兴,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很喜欢”齐景玉实话实说道“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好了,这宫里面的侍卫都不是我的对手,以我现在的武功,应该很难被人发现才是,你就莫要担心了,不过,我很高兴”齐景玉微微一笑,他很高兴柳如画还是在乎着自己的。

柳如画听见他的话,有些郁闷了,这个男人与自己的关注点为什么总是不在同一点上呢。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齐景玉“你不要掉以轻心的,你就真的如此自信自己来皇宫里,不会被人发现吗?”她轻轻的叹气道“这宫里面的高手多的是,总有个把武功比你好,在你以上的,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柳如画温柔的说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这些他都是知道的,所以即使他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在小心行事的,虽然他说起话来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感觉。

“知道就好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没别的意思”柳如画看见齐景玉有些黯然神伤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出言安慰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我了解你的想法,只是我也不是有意让你为我担心的,我只是,想你了,有些控制不住”齐景玉眼神清澈明亮,还带了一点不自觉的委屈在里面。

柳如画见了,亦摇摇头“好吧,算我说过了,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的心情与你是一样的,你要相信我啊”柳如画看见齐景玉的眼神暗淡,显得有点难过时,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来拉了一下齐景玉的手,他的手虽然带了一点薄茧,但那也是因为长期习武所致,但他的手整体而言,还是很漂亮的,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看起来就很有感觉的。柳如画拉着他的手,动作轻柔“对不起,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莫要生气伤心了“来日方长呢,你为什么偏偏要来冒险呢?你也知道我会担心你的”。柳如画的语气温柔,一下子便走进了齐景玉的心里。

齐景玉却没有说话,他微低着头,沉默不语。好一会,才轻声道“我知道,也能理解,可是我真的有些想你了,所以才进宫来看你的”。说罢,他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你莫要生我的气了,我这就离开,以后你不让我进宫,我便不来了”。

面对齐景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柳如画惊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上一秒还得意洋洋的,下一秒就如此委曲求全了么?这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颇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呢。“我没说不让你来啊?我们,我们如果不能在宫里面见面,还可以在宫外见面啊”柳如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温和一点。她也不是不想要见齐景玉,他是自己欢喜的人,怎么会不想呢?她对他的感情也并不少的,只是她太了解齐景轩了,因为了解齐景轩,所以才更加担心齐景玉了。虽然都是兄弟,也都很聪明,可是齐景玉在很多方面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哥哥齐景轩,至少在隐忍与手段上面,齐景玉弱了很多。如果真要斗智斗勇起来,齐景玉未必能赢过齐景轩,毕竟人家也是一国之君,腹黑的很呢。

“你不是你哥哥的对手,所以你以后莫要与你哥哥起正面冲突,你不是他的对手,当然了,我不是说你比他笨些,只是人家毕竟是一国之君,见过了形形色色之人,更加精通于人情世故,也更加阴险一点,你斗不过他的,所以我希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过分的相信依赖自己的武功”柳如画又看了齐景玉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我知道了”齐景玉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很高兴”齐景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柳如画摇摇头,感情这男人还是没有任何真心觉悟啊。“你都知道什么了?知道我是为了你好吗?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为了你好,那么还请你之后少来皇宫里面了,不安全!”柳如画一脸的认真,看的齐景玉也认真起来了“都听你的吧,你说怎么办那便怎么办好了”。你说宫里不安全,那么就找时间在宫外见面好了,他都可以的,只是他在心里却觉得其实在宫里见面亦是可以的,他很相信自己的身手,只是架不住柳如画不相信啊。想到这里,齐景玉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好吧,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如果画儿真的很担心的话,他会听从她的意见的。

见齐景玉如此配合,柳如画倒是有些惊讶了,好吧,惊讶归惊讶,她还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算了,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

她看了面前清俊如玉的男人一眼,心里颇有些慌乱,早就知道他长的好看了,但是如今日这般好看却还是第一回呢。柳如画清了清嗓子,笑道“那你来的时候,可被别人看见了啊?”她虽脸色镇定自若,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就怕被人还看见了,然后传到齐景轩的耳里,那她就前功尽弃了,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也就更加少了。

闻言,齐景玉笑了笑“没有,我来的时候很小心,已经避开了所有的侍卫,你就放心好了”。而事实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完美的规避了所有守着柳如画寝殿的侍卫。

闻言,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的脑子还可以,还知道自行避开所有人,还不错,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你以后还是少来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托人告诉我,或者告诉我自己”。

“为什么?我可以不让人发现,悄悄的来的”齐景玉一脸的惊讶与迷惘,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是很自信的,自信到可以确定在众人不发现自己的情况下,在这后宫来去自如,为什么画儿就是不相信自己呢?一时间,齐景玉心里有些懊恼。

可是面对柳如画的质疑,他又无计可施,只能默默的看着柳如画,眼睛带着些许幽怨。柳如画见了,也是莫名的不能理解,自己这不是为了他好吗?怎的还怪起自己来了?

一时间,两人竟然彼此沉默起来了,一会之后,齐景玉一个飞身,便消失在柳如画的面前。

连着几日,齐景玉都没来找过柳如画,柳如画的心情很不好,在面对齐景轩的时候也是蔫蔫的,这让齐景轩心里很是奇怪,每次当他想要搂着柳如画亲热一次的时候,却被柳如画不着痕迹的躲开了,这一点认知让齐景轩心里更为恼火了,如果说她真是因为自己那一夜的放浪生气了,那么经过这些日子,她应该消气了才是,怎的还越来越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八章 对峙 随着朝堂风云变幻,齐景轩的手腕也更加强硬了,他连着处置了好几位可疑的朝中大员。

柳如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现在可怎么办呢,如今的形势对齐景玉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呢。

齐景轩低笑出声,还想要进一步动作时,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陛下,昨夜已经。。。”她还想说些什么时候,却又红了脸,沉默不语了。

“昨夜如何了?”齐景轩低低的笑了起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之情。

柳如画闻言,脸色红的如天边的云霞,她恼羞成怒的推了齐景轩一下“皇上,时辰不早了,您该上朝去了!”

齐景轩笑了起来“今日不上朝,朕昨日已说过了!”

柳如画闻言,昏了,感情有自己在,齐景轩这个昏君,竟然都不早朝了吗?柳如画摇摇头,自己都成妖妃了,魅惑君王啊。

悄悄将柳如画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齐景轩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来“在想什么呢?说给朕听听吧!”

“皇上,臣妾可不是什么妖妃呢”柳如画一本正经的看着齐景轩,一脸的不赞同。

齐景轩听见后,默了一会,然后伸手将柳如画搂进怀里“好的,朕知道了,我们家画儿不是个妖妃,她贤淑着呢,只是”齐景轩顿了顿又道“再让我抱一会就好了”。

柳如画点点头,任由齐景轩抱着,算了,他也算可怜的了,天天一大推政事,也够辛苦的了,看在他如今这般体贴的份上,柳如画决定暂时放下一切,纵容男人一次。

果然,齐景轩只抱了一会,就起身离开了。

连着几天,柳如画都刻意躲着齐景轩,究其原因,她也不知道。

但是,柳如画却等来了另外一个人,齐景玉连着好几天都来找柳如画,这让她很是无语。

这一天,齐景玉又来了。柳如画看着面前一脸自得的某人,心里郁闷极了,你说你把这皇宫当作自己的后花园,来去自如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总是来找自己,这要是被那个小气腹黑的男人瞧见了,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再说了,她能安心待在这里,还不是为了某男吗?这个人真的不知道好坏呢。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板起了脸,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啊?”柳如画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

“不干什么,就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齐景玉俊秀的面容上一脸的不在乎。

柳如画闻言,着实有些郁闷了,就这样?值得他这样冒险来来去去的吗?齐景玉早已向自己坦白了那夜发生的事情,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那一夜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呢。柳如画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冒火,这个男人,真是有够胆大的呢,他把皇宫当成什么了?再说了,他如此做,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吗?

柳如画一时气闷,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能气呼呼的看着面前毫不在意的男人,默默不语。

感受到柳如画的怒火,齐景玉脸上的自得慢慢的收敛了一下“怎么了?生气了吗?”

他的眼神很是惊讶,还有一点委屈。柳如画见了,气的真想打他一顿,不过,她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怒火,慢慢的看了他一眼“还不算迟钝嘛,你也知道我生气了?”柳如画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凉凉的。

齐景玉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要生气,只能默默的看了她一会,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能告诉我吗?”他的语气轻柔,看起来有点请求的意味。

柳如画无语了,这都把自己惹火了,他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一股气堵在柳如画的心里,久久不散。她在心里轻轻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要忍耐,千万不要发火。

可是齐景玉接下来妃一句话却让柳如画的好脾气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怎么了?难道是觉得我不够在乎你,来宫里的次数太少了吗?”齐景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闻言,柳如画气的脸色都白了起来,好啊,你竟然还嫌自己来的太少了吗?这是什么逻辑啊?齐景玉的这些话,让柳如画彻底的破功了,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的生气“你还想多来几次吗?”

感觉到柳如画微凉的目光,齐景玉忽然愣住了,她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好好的又生气了?难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吗?齐景玉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糯糯的感觉。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男人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呢。她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无奈“你知道你错了吗?”

闻言,齐景玉摇摇头,他表示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如果知道的话,他还会惹她生气吗?肯定不会的啊。

就知道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柳如画显得很无奈“你这样来去自如,都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自家的后花园吗?你不知道你兄长很聪明吗?从前你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也是这样的,你行事需得小心一些,知道吗?”柳如画说完,又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她确实是为了他好,不然也不会苦口婆心的为他担心了,只是这个家伙似乎不怎么清楚呢。

闻言,齐景玉有些高兴的笑了起来,果然画儿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嗯,我很高兴,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很喜欢”齐景玉实话实说道“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好了,这宫里面的侍卫都不是我的对手,以我现在的武功,应该很难被人发现才是,你就莫要担心了,不过,我很高兴”齐景玉微微一笑,他很高兴柳如画还是在乎着自己的。

柳如画听见他的话,有些郁闷了,这个男人与自己的关注点为什么总是不在同一点上呢。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齐景玉“你不要掉以轻心的,你就真的如此自信自己来皇宫里,不会被人发现吗?”她轻轻的叹气道“这宫里面的高手多的是,总有个把武功比你好,在你以上的,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柳如画温柔的说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这些他都是知道的,所以即使他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在小心行事的,虽然他说起话来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感觉。

“知道就好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没别的意思”柳如画看见齐景玉有些黯然神伤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出言安慰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我了解你的想法,只是我也不是有意让你为我担心的,我只是,想你了,有些控制不住”齐景玉眼神清澈明亮,还带了一点不自觉的委屈在里面。

柳如画见了,亦摇摇头“好吧,算我说过了,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的心情与你是一样的,你要相信我啊”柳如画看见齐景玉的眼神暗淡,显得有点难过时,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来拉了一下齐景玉的手,他的手虽然带了一点薄茧,但那也是因为长期习武所致,但他的手整体而言,还是很漂亮的,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看起来就很有感觉的。柳如画拉着他的手,动作轻柔“对不起,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莫要生气伤心了“来日方长呢,你为什么偏偏要来冒险呢?你也知道我会担心你的”。柳如画的语气温柔,一下子便走进了齐景玉的心里。

齐景玉却没有说话,他微低着头,沉默不语。好一会,才轻声道“我知道,也能理解,可是我真的有些想你了,所以才进宫来看你的”。说罢,他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你莫要生我的气了,我这就离开,以后你不让我进宫,我便不来了”。

面对齐景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柳如画惊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上一秒还得意洋洋的,下一秒就如此委曲求全了么?这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颇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呢。“我没说不让你来啊?我们,我们如果不能在宫里面见面,还可以在宫外见面啊”柳如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温和一点。她也不是不想要见齐景玉,他是自己欢喜的人,怎么会不想呢?她对他的感情也并不少的,只是她太了解齐景轩了,因为了解齐景轩,所以才更加担心齐景玉了。虽然都是兄弟,也都很聪明,可是齐景玉在很多方面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哥哥齐景轩,至少在隐忍与手段上面,齐景玉弱了很多。如果真要斗智斗勇起来,齐景玉未必能赢过齐景轩,毕竟人家也是一国之君,腹黑的很呢。

“你不是你哥哥的对手,所以你以后莫要与你哥哥起正面冲突,你不是他的对手,当然了,我不是说你比他笨些,只是人家毕竟是一国之君,见过了形形色色之人,更加精通于人情世故,也更加阴险一点,你斗不过他的,所以我希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过分的相信依赖自己的武功”柳如画又看了齐景玉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我知道了”齐景玉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很高兴”齐景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柳如画摇摇头,感情这男人还是没有任何真心觉悟啊。“你都知道什么了?知道我是为了你好吗?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为了你好,那么还请你之后少来皇宫里面了,不安全!”柳如画一脸的认真,看的齐景玉也认真起来了“都听你的吧,你说怎么办那便怎么办好了”。你说宫里不安全,那么就找时间在宫外见面好了,他都可以的,只是他在心里却觉得其实在宫里见面亦是可以的,他很相信自己的身手,只是架不住柳如画不相信啊。想到这里,齐景玉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好吧,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如果画儿真的很担心的话,他会听从她的意见的。

见齐景玉如此配合,柳如画倒是有些惊讶了,好吧,惊讶归惊讶,她还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算了,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

她看了面前清俊如玉的男人一眼,心里颇有些慌乱,早就知道他长的好看了,但是如今日这般好看却还是第一回呢。柳如画清了清嗓子,笑道“那你来的时候,可被别人看见了啊?”她虽脸色镇定自若,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就怕被人还看见了,然后传到齐景轩的耳里,那她就前功尽弃了,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也就更加少了。

闻言,齐景玉笑了笑“没有,我来的时候很小心,已经避开了所有的侍卫,你就放心好了”。而事实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完美的规避了所有守着柳如画寝殿的侍卫。

闻言,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的脑子还可以,还知道自行避开所有人,还不错,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你以后还是少来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托人告诉我,或者告诉我自己”。

“为什么?我可以不让人发现,悄悄的来的”齐景玉一脸的惊讶与迷惘,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是很自信的,自信到可以确定在众人不发现自己的情况下,在这后宫来去自如,为什么画儿就是不相信自己呢?一时间,齐景玉心里有些懊恼。

可是面对柳如画的质疑,他又无计可施,只能默默的看着柳如画,眼睛带着些许幽怨。柳如画见了,也是莫名的不能理解,自己这不是为了他好吗?怎的还怪起自己来了?

一时间,两人竟然彼此沉默起来了,一会之后,齐景玉一个飞身,便消失在柳如画的面前。

连着几日,齐景玉都没来找过柳如画,柳如画的心情很不好,在面对齐景轩的时候也是蔫蔫的,这让齐景轩心里很是奇怪,每次当他想要搂着柳如画亲热一次的时候,却被柳如画不着痕迹的躲开了,这一点认知让齐景轩心里更为恼火了,如果说她真是因为自己那一夜的放浪生气了,那么经过这些日子,她应该消气了才是,怎的还越来越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九章 你到底喜欢谁? 齐景玉漫不经心的瞧着柳如画,一抹嘲讽的笑容浮上嘴角“这么说你还是喜欢我多一些了?”

齐景轩低笑出声,还想要进一步动作时,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陛下,昨夜已经。。。”她还想说些什么时候,却又红了脸,沉默不语了。

“昨夜如何了?”齐景轩低低的笑了起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之情。

柳如画闻言,脸色红的如天边的云霞,她恼羞成怒的推了齐景轩一下“皇上,时辰不早了,您该上朝去了!”

齐景轩笑了起来“今日不上朝,朕昨日已说过了!”

柳如画闻言,昏了,感情有自己在,齐景轩这个昏君,竟然都不早朝了吗?柳如画摇摇头,自己都成妖妃了,魅惑君王啊。

悄悄将柳如画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齐景轩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来“在想什么呢?说给朕听听吧!”

“皇上,臣妾可不是什么妖妃呢”柳如画一本正经的看着齐景轩,一脸的不赞同。

齐景轩听见后,默了一会,然后伸手将柳如画搂进怀里“好的,朕知道了,我们家画儿不是个妖妃,她贤淑着呢,只是”齐景轩顿了顿又道“再让我抱一会就好了”。

柳如画点点头,任由齐景轩抱着,算了,他也算可怜的了,天天一大推政事,也够辛苦的了,看在他如今这般体贴的份上,柳如画决定暂时放下一切,纵容男人一次。

果然,齐景轩只抱了一会,就起身离开了。

连着几天,柳如画都刻意躲着齐景轩,究其原因,她也不知道。

但是,柳如画却等来了另外一个人,齐景玉连着好几天都来找柳如画,这让她很是无语。

这一天,齐景玉又来了。柳如画看着面前一脸自得的某人,心里郁闷极了,你说你把这皇宫当作自己的后花园,来去自如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总是来找自己,这要是被那个小气腹黑的男人瞧见了,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再说了,她能安心待在这里,还不是为了某男吗?这个人真的不知道好坏呢。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板起了脸,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啊?”柳如画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

“不干什么,就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齐景玉俊秀的面容上一脸的不在乎。

柳如画闻言,着实有些郁闷了,就这样?值得他这样冒险来来去去的吗?齐景玉早已向自己坦白了那夜发生的事情,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那一夜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呢。柳如画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冒火,这个男人,真是有够胆大的呢,他把皇宫当成什么了?再说了,他如此做,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吗?

柳如画一时气闷,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能气呼呼的看着面前毫不在意的男人,默默不语。

感受到柳如画的怒火,齐景玉脸上的自得慢慢的收敛了一下“怎么了?生气了吗?”

他的眼神很是惊讶,还有一点委屈。柳如画见了,气的真想打他一顿,不过,她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怒火,慢慢的看了他一眼“还不算迟钝嘛,你也知道我生气了?”柳如画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凉凉的。

齐景玉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要生气,只能默默的看了她一会,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能告诉我吗?”他的语气轻柔,看起来有点请求的意味。

柳如画无语了,这都把自己惹火了,他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一股气堵在柳如画的心里,久久不散。她在心里轻轻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要忍耐,千万不要发火。

可是齐景玉接下来妃一句话却让柳如画的好脾气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怎么了?难道是觉得我不够在乎你,来宫里的次数太少了吗?”齐景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闻言,柳如画气的脸色都白了起来,好啊,你竟然还嫌自己来的太少了吗?这是什么逻辑啊?齐景玉的这些话,让柳如画彻底的破功了,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的生气“你还想多来几次吗?”

感觉到柳如画微凉的目光,齐景玉忽然愣住了,她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好好的又生气了?难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吗?齐景玉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糯糯的感觉。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男人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呢。她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无奈“你知道你错了吗?”

闻言,齐景玉摇摇头,他表示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如果知道的话,他还会惹她生气吗?肯定不会的啊。

就知道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柳如画显得很无奈“你这样来去自如,都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自家的后花园吗?你不知道你兄长很聪明吗?从前你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也是这样的,你行事需得小心一些,知道吗?”柳如画说完,又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她确实是为了他好,不然也不会苦口婆心的为他担心了,只是这个家伙似乎不怎么清楚呢。

闻言,齐景玉有些高兴的笑了起来,果然画儿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嗯,我很高兴,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很喜欢”齐景玉实话实说道“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好了,这宫里面的侍卫都不是我的对手,以我现在的武功,应该很难被人发现才是,你就莫要担心了,不过,我很高兴”齐景玉微微一笑,他很高兴柳如画还是在乎着自己的。

柳如画听见他的话,有些郁闷了,这个男人与自己的关注点为什么总是不在同一点上呢。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齐景玉“你不要掉以轻心的,你就真的如此自信自己来皇宫里,不会被人发现吗?”她轻轻的叹气道“这宫里面的高手多的是,总有个把武功比你好,在你以上的,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柳如画温柔的说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这些他都是知道的,所以即使他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在小心行事的,虽然他说起话来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感觉。

“知道就好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没别的意思”柳如画看见齐景玉有些黯然神伤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出言安慰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我了解你的想法,只是我也不是有意让你为我担心的,我只是,想你了,有些控制不住”齐景玉眼神清澈明亮,还带了一点不自觉的委屈在里面。

柳如画见了,亦摇摇头“好吧,算我说过了,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的心情与你是一样的,你要相信我啊”柳如画看见齐景玉的眼神暗淡,显得有点难过时,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来拉了一下齐景玉的手,他的手虽然带了一点薄茧,但那也是因为长期习武所致,但他的手整体而言,还是很漂亮的,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看起来就很有感觉的。柳如画拉着他的手,动作轻柔“对不起,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莫要生气伤心了“来日方长呢,你为什么偏偏要来冒险呢?你也知道我会担心你的”。柳如画的语气温柔,一下子便走进了齐景玉的心里。

齐景玉却没有说话,他微低着头,沉默不语。好一会,才轻声道“我知道,也能理解,可是我真的有些想你了,所以才进宫来看你的”。说罢,他抬眸看了柳如画一眼“你莫要生我的气了,我这就离开,以后你不让我进宫,我便不来了”。

面对齐景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柳如画惊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上一秒还得意洋洋的,下一秒就如此委曲求全了么?这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颇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呢。“我没说不让你来啊?我们,我们如果不能在宫里面见面,还可以在宫外见面啊”柳如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温和一点。她也不是不想要见齐景玉,他是自己欢喜的人,怎么会不想呢?她对他的感情也并不少的,只是她太了解齐景轩了,因为了解齐景轩,所以才更加担心齐景玉了。虽然都是兄弟,也都很聪明,可是齐景玉在很多方面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哥哥齐景轩,至少在隐忍与手段上面,齐景玉弱了很多。如果真要斗智斗勇起来,齐景玉未必能赢过齐景轩,毕竟人家也是一国之君,腹黑的很呢。

“你不是你哥哥的对手,所以你以后莫要与你哥哥起正面冲突,你不是他的对手,当然了,我不是说你比他笨些,只是人家毕竟是一国之君,见过了形形色色之人,更加精通于人情世故,也更加阴险一点,你斗不过他的,所以我希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过分的相信依赖自己的武功”柳如画又看了齐景玉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我知道了”齐景玉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很高兴”齐景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柳如画摇摇头,感情这男人还是没有任何真心觉悟啊。“你都知道什么了?知道我是为了你好吗?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为了你好,那么还请你之后少来皇宫里面了,不安全!”柳如画一脸的认真,看的齐景玉也认真起来了“都听你的吧,你说怎么办那便怎么办好了”。你说宫里不安全,那么就找时间在宫外见面好了,他都可以的,只是他在心里却觉得其实在宫里见面亦是可以的,他很相信自己的身手,只是架不住柳如画不相信啊。想到这里,齐景玉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好吧,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如果画儿真的很担心的话,他会听从她的意见的。

见齐景玉如此配合,柳如画倒是有些惊讶了,好吧,惊讶归惊讶,她还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算了,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

她看了面前清俊如玉的男人一眼,心里颇有些慌乱,早就知道他长的好看了,但是如今日这般好看却还是第一回呢。柳如画清了清嗓子,笑道“那你来的时候,可被别人看见了啊?”她虽脸色镇定自若,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就怕被人还看见了,然后传到齐景轩的耳里,那她就前功尽弃了,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也就更加少了。

闻言,齐景玉笑了笑“没有,我来的时候很小心,已经避开了所有的侍卫,你就放心好了”。而事实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完美的规避了所有守着柳如画寝殿的侍卫。

闻言,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的脑子还可以,还知道自行避开所有人,还不错,想到这里,柳如画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你以后还是少来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托人告诉我,或者告诉我自己”。

“为什么?我可以不让人发现,悄悄的来的”齐景玉一脸的惊讶与迷惘,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是很自信的,自信到可以确定在众人不发现自己的情况下,在这后宫来去自如,为什么画儿就是不相信自己呢?一时间,齐景玉心里有些懊恼。

可是面对柳如画的质疑,他又无计可施,只能默默的看着柳如画,眼睛带着些许幽怨。柳如画见了,也是莫名的不能理解,自己这不是为了他好吗?怎的还怪起自己来了?

一时间,两人竟然彼此沉默起来了,一会之后,齐景玉一个飞身,便消失在柳如画的面前。

连着几日,齐景玉都没来找过柳如画,柳如画的心情很不好,在面对齐景轩的时候也是蔫蔫的,这让齐景轩心里很是奇怪,每次当他想要搂着柳如画亲热一次的时候,却被柳如画不着痕迹的躲开了,这一点认知让齐景轩心里更为恼火了,如果说她真是因为自己那一夜的放浪生气了,那么经过这些日子,她应该消气了才是,怎的还越来越生气了?齐景轩来回踱着步子,心中极为郁闷,忽然一挥衣袖,便将书桌上的那个名贵的玉镇纸掀翻外地,玉镇纸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然后便碎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章 自顾不暇 望着满朝的文武大臣,齐景轩冷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见齐景轩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那些朝臣们有些就忍不住了,眼神里带着犹豫不决。

因着水灾的事情,齐景轩连夜召集大臣在御书房商量对策,也适时的派了两拨人前去治理水灾,可都没什么效果,齐景轩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御书房里,端着眼前那一盏清茶,默默不语。如今洪水肆虐,百姓们民不聊生,这让齐景轩这个做帝王的心里极为懊恼,他是个合格的君王,却不是个慧眼识骏马的伯乐,将手里的茶盏搁置眼前,轻轻的抿了一口之后,齐景轩又微蹙着眉,面色不虞的将茶盏扔在了一边的小几上。所用力度较大,茶盏虽然没有碎开,却也翻在了一边,里面上好的雪顶含翠就这样淌了出来。

一边的张越见自家主子默默不语,神色颇为恼怒,自己也就自觉的守在一边,装个隐形人了。直到齐景轩站起身来,径直朝外面走去的时候,他快速的拉过龙椅上的外袍,并面带恭敬的向着齐景轩行了一礼道“陛下,外面天寒,您还是为自己加件外衣吧,小心着凉了!”说完,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外袍轻轻的披在了齐景轩的身上,然后迅速的退至一边,继续做个安静的隐形人。

双手情不自禁的抚摸上那光滑柔软的外袍,齐景轩有些恍神,站在原地好一会,他才道“张越,你跟在朕身边有多久了?”

张越被问的一惊,但还是从容的回道“禀陛下,张越服侍陛下已经十余年了”。

“十余年?”齐景轩瞥了张越一眼,那不经意的一瞥却让张越眸底生寒,难道自己说错话了吗?但事实却是如此啊,当年陛下还是个不得宠的皇子时,他就已经是陛下身边的人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先太后,不对,现在应该称作是废太后了,放在陛下身边的一枚棋子呢,所幸的是之后他慧眼识珠,将宝押对了人,选择了当今陛下,这才逃过了与废太后一样的命运。如今他已然是陛下身边最贴心的人了,可对着陛下,却还是畏惧大于亲近,或许这也是陛下不怒自威的天生气场吧?

张越低着头,看着自己黑色的皂靴,默默不语。

齐景轩眼角的余光看见他的模样,眉头微蹙,便朗声道“张越,你在想什么?”

闻言,张越抬眸望向自家主子,脸色一惊,忙解释道“陛下,奴才并未想着什么,奴才只是见陛下忧心忡忡,心里着实惭愧,不能为陛下分忧,奴才该死!”张越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的跪了下去,眼神惶恐。

见他如此模样,齐景轩倒是淡淡的笑了起来“你这个人精倒是会为自己揽事情”齐景轩的目光灼灼,看向张越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暖意“算了,你快些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你我主仆之间还多这些繁文缛节作甚?朕不怪你好了!”齐景轩朝着张越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起来了。

张越顺从的站了起来,眼神平静了许多,心里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又成功逃脱了。

“张越,朕知道你一向主意多,依你看,如今这形势,你待怎样处理才好?”齐景轩眸色平静的看着张越,言语之间带着一点兴味。

“这。。。”张越有点无语了,自己只是一介奴才,怎能妄议朝政呢?他看了看齐景轩,无奈道“陛下,朝政之事,奴才不懂!”他的神色如常,眼里平静无波。

齐景轩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如此说了,摇摇头“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算了,朕不为难你了!”说完,便一个人踱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出神。

张越安静的陪在一旁,好一会,齐景轩才扬起一抹笑容来“张越,走吧,陪朕去一趟宸宫!”

张越抬眸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眼里带着了然,但又很快低下头去,敛去了眼里所有的光彩,低低的应了一声。

于是,一主一仆就这样慢悠悠的来到了宸宫。

面对再次到来的齐景轩,柳如画眼里带着淡淡的惊讶,她本以为依着齐景轩的脾气,如果不是她主动示弱的话,齐景轩应该不会主动低头的,可令她惊讶的是,齐景轩竟然悄无声息的来了,还一脸很好说话,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前尘往事的模样,这说放下就放下的气概令柳如画叹为观止。

“陛下今日怎么来了?”柳如画按捺下内心的厌倦,快步走到齐景轩的身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若是知道陛下今日会来,臣妾一定让小厨房多做几个陛下喜欢的菜来,晚上邀请陛下一起用饭了”柳如画的眼神看起来极为认真,就好像她心里就是这般想的一样,可是只有齐景轩心里才知道这个女人不仅不欢迎自己,还想要撵自己离开呢。这些年来,齐景轩虽然不能完全知晓柳如画的心思,但也能猜个大概了,对于柳如画的敷衍了事,齐景轩显得很冷静,他微笑着一把拉过柳如画的手来,笑道“朕就知道画儿最为贴心了,惯会为朕着想的”。

齐景轩的声音极为温柔,但听在柳如画的耳里,却显得有些惊讶与惶恐了。齐景轩如果是真心实意的说这些温情的话也就算了,可他眼底的那抹寒意又算怎么一回事呢?不过,柳如画一向对待齐景轩就是顺其自然。既然齐景轩不点明,自己又为什么要做那个笨蛋呢?

于是,柳如画微笑着看向齐景轩,声音柔情似水“还是陛下了解臣妾呢,陛下在臣妾的心里,就是那巍峨的大山,就是那宽广的大海,是臣妾最大的倚靠,臣妾不为陛下着想,又会为谁着想呢?”柳如画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暗的嘲讽自己,柳如画啊柳如画,从前你性情直爽,可如今呢?奉承的话一句接着一句,都不用打腹稿的,你现在可真是一个小人呢,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心中一涩,嘴里有种难言的苦味在蔓延。

与柳如画一样的还有齐景轩,不知为什么听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奉承讨好自己,齐景轩心里非但没有喜悦,还有一种淡淡的郁闷,他不喜欢这样的柳如画,在他心里,柳如画就应该是张扬明艳的,就应该是直爽大气的,怎能与那些世家小姐一般做作呢?太让他感到失望了。齐景轩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心里却有一种难言的苦涩。

两个人,一人低着头,一人神游天外,都没有说话,气氛极为安静,也很是尴尬。

站在一边的张越看见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心中也觉得不妥当,可也不敢多说话,只能默默的退到了一边,这时候,还是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比较好。

等了一会,还是齐景轩先开了口,他看着柳如画,微微一笑“南方水灾成患,朕派了两拨人去治理,但都没有用,可真是难住朕了,朕心烦,就想找你说说话,若是你,会怎么处理呢?”齐景轩目光灼灼的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询问。

闻言,柳如画只能叹了一口气“陛下,臣妾只是一无知妇人,能有什么建议呢?还有,陛下不知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吗?莫非陛下要臣妾不仁不义么?”柳如画眼睛直视着齐景轩,有些无奈。

齐景轩早就知晓柳如画会如此说了,若是以往,他不会追问下去,可现在,他心里有些不悦,就打定主意要听柳如画说些什么,他正色道“那么朕不怪你干政,你大胆说出自己的意见吧,朕绝不生气!”

见齐景轩如此执着,柳如画只得叹气道“若陛下非要臣妾说些什么,臣妾只能建议陛下自己亲自下一趟南方,去查一下了,不然,臣妾也没有特别好的建议呢,臣妾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陛下亲力亲为的”。

听见柳如画的话后,齐景轩默然了,想了一会,方笑道“那好吧,就依画儿的想法吧”。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齐景轩离去之时,已是满面笑容,心情很好了。

张越在一边暗自庆幸,陛下这一趟算是没白来了。

南方之行定在了三天后。

那一天,齐景轩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城,前往此次水灾的重点地区—黎城。

一到黎城,齐景轩就直接带人到了当地县城的府衙,也就是县丞办公的地方。

齐景轩眼神平静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面容俊秀的男人,只见他一双好看的凤眸熠熠生辉,果然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就是不知道才能如何了。

“你就是这里的县丞么?”齐景轩温和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男人,语调轻柔。

柳如画看着面前一脸自得的某人,心里郁闷极了,你说你把这皇宫当作自己的后花园,来去自如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总是来找自己,这要是被那个小气腹黑的男人瞧见了,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再说了,她能安心待在这里,还不是为了某男吗?这个人真的不知道好坏呢。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板起了脸,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啊?”柳如画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

“不干什么,就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齐景玉俊秀的面容上一脸的不在乎。

柳如画闻言,着实有些郁闷了,就这样?值得他这样冒险来一次吗?不对,还有上一次,柳如画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冒火,这个男人,真是有够胆大的呢,他把皇宫当成什么了?再说了,他如此做,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吗?

柳如画一时气闷,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能气呼呼的看着面前毫不在意的男人,默默不语。

感受到柳如画的怒火,齐景玉脸上的自得慢慢的收敛了一下“怎么了?生气了吗?”

他的眼神很是惊讶,还有一点委屈。柳如画见了,气的真想打他一顿,不过,她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怒火,慢慢的看了他一眼“还不算迟钝嘛,你也知道我生气了?”柳如画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凉凉的。

齐景玉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要生气,只能默默的看了她一会,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能告诉我吗?”他的语气轻柔,看起来有点请求的意味。

柳如画无语了,这都把自己惹火了,他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一股气堵在柳如画的心里,久久不散。她在心里轻轻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要忍耐,千万不要发火。

可是齐景玉接下来妃一句话却让柳如画的好脾气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怎么了?难道是觉得我不够在乎你,来宫里的次数太少了吗?”齐景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闻言,柳如画气的脸色都白了起来,好啊,你竟然还嫌自己来的太少了吗?这是什么逻辑啊?齐景玉的这些话,让柳如画彻底的破功了,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的生气“你还想多来几次吗?”

感觉到柳如画微凉的目光,齐景玉忽然愣住了,她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好好的又生气了?难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吗?齐景玉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糯糯的感觉。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男人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呢。她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无奈“你知道你错了吗?”

闻言,齐景玉摇摇头,他表示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如果知道的话,他还会惹她生气吗?肯定不会的啊。

就知道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柳如画显得很无奈“你这样来去自如,都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自家的后花园吗?你不知道你兄长很聪明吗?从前你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也是这样的,你行事需得小心一些,知道吗?”柳如画说完,又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她确实是为了他好,不然也不会苦口婆心的为他担心了,只是这个家伙似乎不怎么清楚呢。

闻言,齐景玉有些高兴的笑了起来,果然画儿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一章 针锋相对 男人逆着光,面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他就那样安静的站着,却没有说话。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面如冠玉,长身玉立的俊俏少年,如果细细看去,一定可以认出,那个年轻人,正是这一阵子最受大齐贵女们喜欢的叶寒叶大人。

因着水灾的事情,齐景轩连夜召集大臣在御书房商量对策,也适时的派了两拨人前去治理水灾,可都没什么效果,齐景轩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御书房里,端着眼前那一盏清茶,默默不语。如今洪水肆虐,百姓们民不聊生,这让齐景轩这个做帝王的心里极为懊恼,他是个合格的君王,却不是个慧眼识骏马的伯乐,将手里的茶盏搁置眼前,轻轻的抿了一口之后,齐景轩又微蹙着眉,面色不虞的将茶盏扔在了一边的小几上。所用力度较大,茶盏虽然没有碎开,却也翻在了一边,里面上好的雪顶含翠就这样淌了出来。

一边的张越见自家主子默默不语,神色颇为恼怒,自己也就自觉的守在一边,装个隐形人了。直到齐景轩站起身来,径直朝外面走去的时候,他快速的拉过龙椅上的外袍,并面带恭敬的向着齐景轩行了一礼道“陛下,外面天寒,您还是为自己加件外衣吧,小心着凉了!”说完,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外袍轻轻的披在了齐景轩的身上,然后迅速的退至一边,继续做个安静的隐形人。

双手情不自禁的抚摸上那光滑柔软的外袍,齐景轩有些恍神,站在原地好一会,他才道“张越,你跟在朕身边有多久了?”

张越被问的一惊,但还是从容的回道“禀陛下,张越服侍陛下已经十余年了”。

“十余年?”齐景轩瞥了张越一眼,那不经意的一瞥却让张越眸底生寒,难道自己说错话了吗?但事实却是如此啊,当年陛下还是个不得宠的皇子时,他就已经是陛下身边的人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先太后,不对,现在应该称作是废太后了,放在陛下身边的一枚棋子呢,所幸的是之后他慧眼识珠,将宝押对了人,选择了当今陛下,这才逃过了与废太后一样的命运。如今他已然是陛下身边最贴心的人了,可对着陛下,却还是畏惧大于亲近,或许这也是陛下不怒自威的天生气场吧?

张越低着头,看着自己黑色的皂靴,默默不语。

齐景轩眼角的余光看见他的模样,眉头微蹙,便朗声道“张越,你在想什么?”

闻言,张越抬眸望向自家主子,脸色一惊,忙解释道“陛下,奴才并未想着什么,奴才只是见陛下忧心忡忡,心里着实惭愧,不能为陛下分忧,奴才该死!”张越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的跪了下去,眼神惶恐。

见他如此模样,齐景轩倒是淡淡的笑了起来“你这个人精倒是会为自己揽事情”齐景轩的目光灼灼,看向张越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暖意“算了,你快些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你我主仆之间还多这些繁文缛节作甚?朕不怪你好了!”齐景轩朝着张越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起来了。

张越顺从的站了起来,眼神平静了许多,心里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又成功逃脱了。

“张越,朕知道你一向主意多,依你看,如今这形势,你待怎样处理才好?”齐景轩眸色平静的看着张越,言语之间带着一点兴味。

“这。。。”张越有点无语了,自己只是一介奴才,怎能妄议朝政呢?他看了看齐景轩,无奈道“陛下,朝政之事,奴才不懂!”他的神色如常,眼里平静无波。

齐景轩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如此说了,摇摇头“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算了,朕不为难你了!”说完,便一个人踱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出神。

张越安静的陪在一旁,好一会,齐景轩才扬起一抹笑容来“张越,走吧,陪朕去一趟宸宫!”

张越抬眸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眼里带着了然,但又很快低下头去,敛去了眼里所有的光彩,低低的应了一声。

于是,一主一仆就这样慢悠悠的来到了宸宫。

面对再次到来的齐景轩,柳如画眼里带着淡淡的惊讶,她本以为依着齐景轩的脾气,如果不是她主动示弱的话,齐景轩应该不会主动低头的,可令她惊讶的是,齐景轩竟然悄无声息的来了,还一脸很好说话,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前尘往事的模样,这说放下就放下的气概令柳如画叹为观止。

“陛下今日怎么来了?”柳如画按捺下内心的厌倦,快步走到齐景轩的身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若是知道陛下今日会来,臣妾一定让小厨房多做几个陛下喜欢的菜来,晚上邀请陛下一起用饭了”柳如画的眼神看起来极为认真,就好像她心里就是这般想的一样,可是只有齐景轩心里才知道这个女人不仅不欢迎自己,还想要撵自己离开呢。这些年来,齐景轩虽然不能完全知晓柳如画的心思,但也能猜个大概了,对于柳如画的敷衍了事,齐景轩显得很冷静,他微笑着一把拉过柳如画的手来,笑道“朕就知道画儿最为贴心了,惯会为朕着想的”。

齐景轩的声音极为温柔,但听在柳如画的耳里,却显得有些惊讶与惶恐了。齐景轩如果是真心实意的说这些温情的话也就算了,可他眼底的那抹寒意又算怎么一回事呢?不过,柳如画一向对待齐景轩就是顺其自然。既然齐景轩不点明,自己又为什么要做那个笨蛋呢?

于是,柳如画微笑着看向齐景轩,声音柔情似水“还是陛下了解臣妾呢,陛下在臣妾的心里,就是那巍峨的大山,就是那宽广的大海,是臣妾最大的倚靠,臣妾不为陛下着想,又会为谁着想呢?”柳如画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暗的嘲讽自己,柳如画啊柳如画,从前你性情直爽,可如今呢?奉承的话一句接着一句,都不用打腹稿的,你现在可真是一个小人呢,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心中一涩,嘴里有种难言的苦味在蔓延。

与柳如画一样的还有齐景轩,不知为什么听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奉承讨好自己,齐景轩心里非但没有喜悦,还有一种淡淡的郁闷,他不喜欢这样的柳如画,在他心里,柳如画就应该是张扬明艳的,就应该是直爽大气的,怎能与那些世家小姐一般做作呢?太让他感到失望了。齐景轩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心里却有一种难言的苦涩。

两个人,一人低着头,一人神游天外,都没有说话,气氛极为安静,也很是尴尬。

站在一边的张越看见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心中也觉得不妥当,可也不敢多说话,只能默默的退到了一边,这时候,还是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比较好。

等了一会,还是齐景轩先开了口,他看着柳如画,微微一笑“南方水灾成患,朕派了两拨人去治理,但都没有用,可真是难住朕了,朕心烦,就想找你说说话,若是你,会怎么处理呢?”齐景轩目光灼灼的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询问。

闻言,柳如画只能叹了一口气“陛下,臣妾只是一无知妇人,能有什么建议呢?还有,陛下不知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吗?莫非陛下要臣妾不仁不义么?”柳如画眼睛直视着齐景轩,有些无奈。

齐景轩早就知晓柳如画会如此说了,若是以往,他不会追问下去,可现在,他心里有些不悦,就打定主意要听柳如画说些什么,他正色道“那么朕不怪你干政,你大胆说出自己的意见吧,朕绝不生气!”

见齐景轩如此执着,柳如画只得叹气道“若陛下非要臣妾说些什么,臣妾只能建议陛下自己亲自下一趟南方,去查一下了,不然,臣妾也没有特别好的建议呢,臣妾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陛下亲力亲为的”。

听见柳如画的话后,齐景轩默然了,想了一会,方笑道“那好吧,就依画儿的想法吧”。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齐景轩离去之时,已是满面笑容,心情很好了。

张越在一边暗自庆幸,陛下这一趟算是没白来了。

南方之行定在了三天后。

那一天,齐景轩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城,前往此次水灾的重点地区—黎城。

一到黎城,齐景轩就直接带人到了当地县城的府衙,也就是县丞办公的地方。

齐景轩眼神平静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面容俊秀的男人,只见他一双好看的凤眸熠熠生辉,果然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就是不知道才能如何了。

“你就是这里的县丞么?”齐景轩温和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男人,语调轻柔。

柳如画看着面前一脸自得的某人,心里郁闷极了,你说你把这皇宫当作自己的后花园,来去自如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总是来找自己,这要是被那个小气腹黑的男人瞧见了,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再说了,她能安心待在这里,还不是为了某男吗?这个人真的不知道好坏呢。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板起了脸,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啊?”柳如画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

“不干什么,就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齐景玉俊秀的面容上一脸的不在乎。

柳如画闻言,着实有些郁闷了,就这样?值得他这样冒险来一次吗?不对,还有上一次,柳如画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冒火,这个男人,真是有够胆大的呢,他把皇宫当成什么了?再说了,他如此做,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吗?

柳如画一时气闷,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能气呼呼的看着面前毫不在意的男人,默默不语。

感受到柳如画的怒火,齐景玉脸上的自得慢慢的收敛了一下“怎么了?生气了吗?”

他的眼神很是惊讶,还有一点委屈。柳如画见了,气的真想打他一顿,不过,她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怒火,慢慢的看了他一眼“还不算迟钝嘛,你也知道我生气了?”柳如画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凉凉的。

齐景玉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要生气,只能默默的看了她一会,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能告诉我吗?”他的语气轻柔,看起来有点请求的意味。

柳如画无语了,这都把自己惹火了,他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一股气堵在柳如画的心里,久久不散。她在心里轻轻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要忍耐,千万不要发火。

可是齐景玉接下来妃一句话却让柳如画的好脾气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怎么了?难道是觉得我不够在乎你,来宫里的次数太少了吗?”齐景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闻言,柳如画气的脸色都白了起来,好啊,你竟然还嫌自己来的太少了吗?这是什么逻辑啊?齐景玉的这些话,让柳如画彻底的破功了,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的生气“你还想多来几次吗?”

感觉到柳如画微凉的目光,齐景玉忽然愣住了,她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好好的又生气了?难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吗?齐景玉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糯糯的感觉。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男人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呢。她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无奈“你知道你错了吗?”

闻言,齐景玉摇摇头,他表示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如果知道的话,他还会惹她生气吗?肯定不会的啊。

就知道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柳如画显得很无奈“你这样来去自如,都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自家的后花园吗?你不知道你兄长很聪明吗?从前你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也是这样的,你行事需得小心一些,知道吗?”柳如画说完,又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她确实是为了他好,不然也不会苦口婆心的为他担心了,只是这个家伙似乎不怎么清楚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二章 对立 柳如画看着面前沉静如水的男人,也有些不确定了,她看着他,低声道“难道不可以不对抗他吗?虽然一开始我进宫的目的是为了帮你做内应,传消息给你,里应外合,可是现在。。。”她顿了顿,没有接着说下去了。

“现在又如何了?”男人清俊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探究之意。

齐景轩笑了笑“那就好,张越,朕好久没去宸宫了,也不知道朕的画儿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呢,自打朕回来,这几日朕忙的脚不沾地的,也没时间去看她,现在朕闲下来了,你陪着朕去宸宫看一看吧”。

张越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跟随着齐景轩一起往宸宫走去。

刚到宸宫,齐景轩就看见几个宫女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事情,表情很是惊讶与害怕。

齐景轩眉头微蹙,忙叫过一旁的张越“张越,把她们都叫过来,朕要问一问她们,这青天白日的都聚在一起说什么呢,不成体统!”他打算将几人叫来惩罚一下,在他心爱之人的面前还敢如此作为,简直不想好了。

张越领命而去,将一众人给叫了过来,以便齐景轩问话。

齐景轩冷冷的看向几人“你们几人在此处喧哗,究竟意欲何为?快些招来,不然朕可就要严惩不贷了!”

几位宫女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将她们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原来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夜里当值时听到娘娘的寝宫内有男人的声音了,有一次她们还看见了一个白衣胜雪清俊如谪仙的男人从大殿的房檐上飞了过去。于是几人一作对,便认为那是什么花精之类的妖物缠着自家娘娘了,众人心里惶恐极了。经此一事,大家都不愿意去外殿当值了。

闻言,齐景轩觉得荒唐至极,花精?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不得不说这些宫女们还真敢想像呢,连花精都给想出来了呢。

齐景轩冷冷的看着她们,朗声道“那你们说说看,那个男花精究竟都长什么样了?”

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才有个人大着胆子向齐景轩详细形容了那位男花精的样貌。

齐景轩听见后,眉头微蹙,一种淡淡的猜疑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难道众宫女口里的花精竟然是他吗?不,应该不可能的,他应该早就不在了啊。但是思虑之间,他又觉得不无可能,想着最近身边发生的那些事情,真的很像他那个好六弟的手笔呢。想到这里,齐景轩不由得怒火中烧,难道他真心待那个女人,她竟然毫不理会吗?自己的一片真心难道都错付了?不行,他得找她问个清楚明白才是呢。

思及此,他敛住心神,看向众人,朗声道“花精的事情,是你们眼花了,夜里当值久了,出现眼花幻觉的事情时常发生,你们莫要大惊小怪的了,还有,今后你们若是再敢胡说八道的话,朕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们,听明白没有?”齐景轩神色不怒自威的模样,吓坏了一众宫女,她们闻言,连连称是。

见到众人的表态,齐景轩方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径直朝着内殿走去。他的步履匆忙,明显心情有些着急了,他想要找到柳如画问个明白,他齐景轩绝不做被人欺骗却蒙在鼓里的那个人,谁也不能欺骗于他,即便那个人是她,也不行。

一路急匆匆的走到内殿,无视众人的请安问候,齐景轩快速的来到了柳如画的寝殿,一进殿门,他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看书的那个女人,只见她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裙,神色平静,眉目如画,那手执书卷的柔荑,嫩白如青葱,很是好看。

一时间,齐景轩竟然看呆了,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感觉到有人来了,柳如画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望去,一身穿金色龙袍的俊美男人正逆着光站在那里,眼神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如画看着他,有些无语了,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吗?还有,他那个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呢?

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惊讶,抬眸看向男人,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

面对柳如画的笑容,齐景轩低头应了一声“嗯,刚来!”说完,他便大步朝着柳如画走过来,面容俊雅,身姿挺拔,看起来颇有龙章凤姿的感觉。

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齐景轩紧挨着她坐了下来“怎么?在看书吗?”他的声音温润,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

柳如画闻言,扬起一抹笑容,淡淡的看向他那俊美的面容“在看一些民间的杂记呢,挺有趣的!”说话间,柳如画将手里的书朝着齐景轩扬了扬“要看一看吗?”她的笑容明媚好看,让齐景轩心里微微一动。

接过柳如画心里的书,齐景轩快速的看了一遍,果然都是些民间杂记之类的,这些书,他有时候也看,还有不少在书房里“就那样吧,我那里有更好的,更有趣的,下次让张越给你带一些过来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很温柔,如一缕清风拂过柳如画的心田,她甜甜的笑了起来“嗯,臣妾就此谢过陛下了!”

“嗯”齐景轩轻声应道,忽然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便目光灼灼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心跳加速,暗道这个男人今天究竟怎么了呀,感觉有些怪怪的呢,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怪在哪里。

两人对望着,却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莫名的尴尬气氛在两人之间游走着,最后还是齐景轩最先打破了这种安静“最近都在做什么呢?朕不在宫里面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朕?”齐景轩眼睛盯着柳如画看,极为认真。

柳如画闻言,沉默了,这难道是个送死的题?若直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没想过他吧,估计这个男人会有暴怒的倾向,但若是违背自己的心意说假话吧,她又觉得良心不安,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左右为难呢。柳如画低下头,没有说话。见她如此模样,齐景轩心里全是有个大致的答案了,估计他算是白白期待了,这个女人可能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吧?无声的叹了口气,齐景轩脸上闪过一抹自嘲的笑容。

算了,终究是自己痴心妄想了。敛住心神,齐景轩又淡淡的笑了起来“刚刚朕来的时候,在爱妃的宫门外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也不知道爱妃自己知不知道呢?”

听见他的话后,柳如画默然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她总觉得面前的男人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的话里有话一般,可是她又猜不出来男人的心思,于是只能惊讶的看着齐景轩“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臣妾怎么听不明白呢?还有,也不知道陛下在臣妾宫门前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如陛下说出来给臣妾听一听,也让臣妾乐呵乐呵呢!”柳如画的声音无比的轻柔娇媚,如同一个小羽毛在不停的撩拨着齐景轩的心,让他觉得痒痒的。

齐景轩凝神看向柳如画,眼神深邃,又带了一抹嘲讽之意“那么爱妃对此很感兴趣了?既如此,朕就告诉你吧!”于是,齐景轩便将自己刚刚在宫门前的所见所闻详细的告诉给了柳如画听。说完之后,他便沉默的看着她,他想要看看自己心爱的女人究竟会作何解释呢。

柳如画听见后,说不慌张是不可能的,她一向是个直爽之人,有的就有的,没有的就没有,虽然改变了不少,但一个人的性格却是非一朝一夕就可以轻易改变的,于是,柳如画的所有神情就这样完全落入了齐景轩的眼里,他像想起来什么一般,眼神微凝,眉头也微微蹙起,心情有些不爽起来了。

柳如画沉默了一会,之后便抬眸看见面前眉头微蹙的男人,心里有些恍惚,她不确定的看着齐景轩“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臣妾有人了?”好吧,事实确实是这样的,但是都到这个地步了,柳如画也不能就这样直接承认了啊。柳如画柳眉微蹙,极为不悦的看了齐景轩一眼。

齐景轩闻言,也沉默了。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温婉的女子,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在他的记忆里,面前的女子从来都是与温婉扯不上关系的,她是一团火焰,跳跃热情,她是一缕阳光,温暖明亮,可是却不是一泓清泉,安静清澈。他从来都不曾想到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子,竟然有一天也会如世家小姐一般生出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由一个简单可爱的女人渐渐变得城府深沉,他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他只希望她能够一直简单的跟在他身边,但让他难过的是,这些却都是事实,无法变更的事实。一时间,齐景轩有些无语了。

柳如画平静的看着面前默默不语且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男人,他的面容如往日那般平静,如上好的美玉一般温润,可是从他的眼神里却能看见低沉,那是隐在平静之后的暴风雨,她呆呆的看着齐景轩,神色莫名的迷惘。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她不清楚。

气氛又变得很安静,谁都没有先开口。

就这样,齐景轩看了柳如画一会,方道“怎么?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柳如画闻言,摇摇头“并没有!”

齐景轩淡淡的笑了,他起身站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嗯,很好,朕走了!”说完,他便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开了。

望着齐景轩离开的背影,柳如画又是一阵恍惚。他就这样走了么?什么话也不作解释?

见到众人的表态,齐景轩方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径直朝着内殿走去。他的步履匆忙,明显心情有些着急了,他想要找到柳如画问个明白,他齐景轩绝不做被人欺骗却蒙在鼓里的那个人,谁也不能欺骗于他,即便那个人是她,也不行。

一路急匆匆的走到内殿,无视众人的请安问候,齐景轩快速的来到了柳如画的寝殿,一进殿门,他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看书的那个女人,只见她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裙,神色平静,眉目如画,那手执书卷的柔荑,嫩白如青葱,很是好看。

一时间,齐景轩竟然看呆了,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感觉到有人来了,柳如画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望去,一身穿金色龙袍的俊美男人正逆着光站在那里,眼神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如画看着他,有些无语了,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吗?还有,他那个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呢?

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惊讶,抬眸看向男人,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

面对柳如画的笑容,齐景轩低头应了一声“嗯,刚来!”说完,他便大步朝着柳如画走过来,面容俊雅,身姿挺拔,看起来颇有龙章凤姿的感觉。

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齐景轩紧挨着她坐了下来“怎么?在看书吗?”他的声音温润,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

柳如画闻言,扬起一抹笑容,淡淡的看向他那俊美的面容“在看一些民间的杂记呢,挺有趣的!”说话间,柳如画将手里的书朝着齐景轩扬了扬“要看一看吗?”她的笑容明媚好看,让齐景轩心里微微一动。

接过柳如画心里的书,齐景轩快速的看了一遍,果然都是些民间杂记之类的,这些书,他有时候也看,还有不少在书房里“就那样吧,我那里有更好的,更有趣的,下次让张越给你带一些过来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很温柔,如一缕清风拂过柳如画的心田,她甜甜的笑了起来“嗯,臣妾就此谢过陛下了!”

“嗯”齐景轩轻声应道,忽然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便目光灼灼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心跳加速,暗道这个男人今天究竟怎么了呀,感觉有些怪怪的呢,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怪在哪里。

两人对望着,却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莫名的尴尬气氛在两人之间游走着,最后还是齐景轩最先打破了这种安静“最近都在做什么呢?朕不在宫里面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朕?”齐景轩眼睛盯着柳如画看,极为认真。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三章 边境告急 齐景轩刚刚处理好朝堂上的事情,边境上又传来不好的消息,南唐正在边境上集兵,似乎要有战事出现了。

齐景轩看着下面的众大臣,眉头微蹙“众爱卿,对于南唐边境之事,你们意下如何?”齐景轩目光直视着下面的一众大臣,脸上不怒自威。

齐景轩笑了笑“那就好,张越,朕好久没去宸宫了,也不知道朕的画儿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呢,自打朕回来,这几日朕忙的脚不沾地的,也没时间去看她,现在朕闲下来了,你陪着朕去宸宫看一看吧”。

张越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跟随着齐景轩一起往宸宫走去。

刚到宸宫,齐景轩就看见几个宫女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事情,表情很是惊讶与害怕。

齐景轩眉头微蹙,忙叫过一旁的张越“张越,把她们都叫过来,朕要问一问她们,这青天白日的都聚在一起说什么呢,不成体统!”他打算将几人叫来惩罚一下,在他心爱之人的面前还敢如此作为,简直不想好了。

张越领命而去,将一众人给叫了过来,以便齐景轩问话。

齐景轩冷冷的看向几人“你们几人在此处喧哗,究竟意欲何为?快些招来,不然朕可就要严惩不贷了!”

几位宫女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将她们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原来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夜里当值时听到娘娘的寝宫内有男人的声音了,有一次她们还看见了一个白衣胜雪清俊如谪仙的男人从大殿的房檐上飞了过去。于是几人一作对,便认为那是什么花精之类的妖物缠着自家娘娘了,众人心里惶恐极了。经此一事,大家都不愿意去外殿当值了。

闻言,齐景轩觉得荒唐至极,花精?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不得不说这些宫女们还真敢想像呢,连花精都给想出来了呢。

齐景轩冷冷的看着她们,朗声道“那你们说说看,那个男花精究竟都长什么样了?”

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才有个人大着胆子向齐景轩详细形容了那位男花精的样貌。

齐景轩听见后,眉头微蹙,一种淡淡的猜疑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难道众宫女口里的花精竟然是他吗?不,应该不可能的,他应该早就不在了啊。但是思虑之间,他又觉得不无可能,想着最近身边发生的那些事情,真的很像他那个好六弟的手笔呢。想到这里,齐景轩不由得怒火中烧,难道他真心待那个女人,她竟然毫不理会吗?自己的一片真心难道都错付了?不行,他得找她问个清楚明白才是呢。

思及此,他敛住心神,看向众人,朗声道“花精的事情,是你们眼花了,夜里当值久了,出现眼花幻觉的事情时常发生,你们莫要大惊小怪的了,还有,今后你们若是再敢胡说八道的话,朕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们,听明白没有?”齐景轩神色不怒自威的模样,吓坏了一众宫女,她们闻言,连连称是。

见到众人的表态,齐景轩方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径直朝着内殿走去。他的步履匆忙,明显心情有些着急了,他想要找到柳如画问个明白,他齐景轩绝不做被人欺骗却蒙在鼓里的那个人,谁也不能欺骗于他,即便那个人是她,也不行。

一路急匆匆的走到内殿,无视众人的请安问候,齐景轩快速的来到了柳如画的寝殿,一进殿门,他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看书的那个女人,只见她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裙,神色平静,眉目如画,那手执书卷的柔荑,嫩白如青葱,很是好看。

一时间,齐景轩竟然看呆了,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感觉到有人来了,柳如画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望去,一身穿金色龙袍的俊美男人正逆着光站在那里,眼神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如画看着他,有些无语了,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吗?还有,他那个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呢?

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惊讶,抬眸看向男人,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

面对柳如画的笑容,齐景轩低头应了一声“嗯,刚来!”说完,他便大步朝着柳如画走过来,面容俊雅,身姿挺拔,看起来颇有龙章凤姿的感觉。

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齐景轩紧挨着她坐了下来“怎么?在看书吗?”他的声音温润,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

柳如画闻言,扬起一抹笑容,淡淡的看向他那俊美的面容“在看一些民间的杂记呢,挺有趣的!”说话间,柳如画将手里的书朝着齐景轩扬了扬“要看一看吗?”她的笑容明媚好看,让齐景轩心里微微一动。

接过柳如画心里的书,齐景轩快速的看了一遍,果然都是些民间杂记之类的,这些书,他有时候也看,还有不少在书房里“就那样吧,我那里有更好的,更有趣的,下次让张越给你带一些过来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很温柔,如一缕清风拂过柳如画的心田,她甜甜的笑了起来“嗯,臣妾就此谢过陛下了!”

“嗯”齐景轩轻声应道,忽然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便目光灼灼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心跳加速,暗道这个男人今天究竟怎么了呀,感觉有些怪怪的呢,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怪在哪里。

两人对望着,却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莫名的尴尬气氛在两人之间游走着,最后还是齐景轩最先打破了这种安静“最近都在做什么呢?朕不在宫里面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朕?”齐景轩眼睛盯着柳如画看,极为认真。

柳如画闻言,沉默了,这难道是个送死的题?若直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没想过他吧,估计这个男人会有暴怒的倾向,但若是违背自己的心意说假话吧,她又觉得良心不安,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左右为难呢。柳如画低下头,没有说话。见她如此模样,齐景轩心里全是有个大致的答案了,估计他算是白白期待了,这个女人可能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吧?无声的叹了口气,齐景轩脸上闪过一抹自嘲的笑容。

算了,终究是自己痴心妄想了。敛住心神,齐景轩又淡淡的笑了起来“刚刚朕来的时候,在爱妃的宫门外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也不知道爱妃自己知不知道呢?”

听见他的话后,柳如画默然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她总觉得面前的男人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的话里有话一般,可是她又猜不出来男人的心思,于是只能惊讶的看着齐景轩“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臣妾怎么听不明白呢?还有,也不知道陛下在臣妾宫门前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如陛下说出来给臣妾听一听,也让臣妾乐呵乐呵呢!”柳如画的声音无比的轻柔娇媚,如同一个小羽毛在不停的撩拨着齐景轩的心,让他觉得痒痒的。

齐景轩凝神看向柳如画,眼神深邃,又带了一抹嘲讽之意“那么爱妃对此很感兴趣了?既如此,朕就告诉你吧!”于是,齐景轩便将自己刚刚在宫门前的所见所闻详细的告诉给了柳如画听。说完之后,他便沉默的看着她,他想要看看自己心爱的女人究竟会作何解释呢。

柳如画听见后,说不慌张是不可能的,她一向是个直爽之人,有的就有的,没有的就没有,虽然改变了不少,但一个人的性格却是非一朝一夕就可以轻易改变的,于是,柳如画的所有神情就这样完全落入了齐景轩的眼里,他像想起来什么一般,眼神微凝,眉头也微微蹙起,心情有些不爽起来了。

柳如画沉默了一会,之后便抬眸看见面前眉头微蹙的男人,心里有些恍惚,她不确定的看着齐景轩“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臣妾有人了?”好吧,事实确实是这样的,但是都到这个地步了,柳如画也不能就这样直接承认了啊。柳如画柳眉微蹙,极为不悦的看了齐景轩一眼。

齐景轩闻言,也沉默了。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温婉的女子,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在他的记忆里,面前的女子从来都是与温婉扯不上关系的,她是一团火焰,跳跃热情,她是一缕阳光,温暖明亮,可是却不是一泓清泉,安静清澈。他从来都不曾想到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子,竟然有一天也会如世家小姐一般生出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由一个简单可爱的女人渐渐变得城府深沉,他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他只希望她能够一直简单的跟在他身边,但让他难过的是,这些却都是事实,无法变更的事实。一时间,齐景轩有些无语了。

柳如画平静的看着面前默默不语且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男人,他的面容如往日那般平静,如上好的美玉一般温润,可是从他的眼神里却能看见低沉,那是隐在平静之后的暴风雨,她呆呆的看着齐景轩,神色莫名的迷惘。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她不清楚。

气氛又变得很安静,谁都没有先开口。

就这样,齐景轩看了柳如画一会,方道“怎么?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柳如画闻言,摇摇头“并没有!”

齐景轩淡淡的笑了,他起身站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嗯,很好,朕走了!”说完,他便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开了。

望着齐景轩离开的背影,柳如画又是一阵恍惚。他就这样走了么?什么话也不作解释?

见到众人的表态,齐景轩方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径直朝着内殿走去。他的步履匆忙,明显心情有些着急了,他想要找到柳如画问个明白,他齐景轩绝不做被人欺骗却蒙在鼓里的那个人,谁也不能欺骗于他,即便那个人是她,也不行。

一路急匆匆的走到内殿,无视众人的请安问候,齐景轩快速的来到了柳如画的寝殿,一进殿门,他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看书的那个女人,只见她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裙,神色平静,眉目如画,那手执书卷的柔荑,嫩白如青葱,很是好看。

一时间,齐景轩竟然看呆了,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感觉到有人来了,柳如画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望去,一身穿金色龙袍的俊美男人正逆着光站在那里,眼神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如画看着他,有些无语了,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吗?还有,他那个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呢?

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惊讶,抬眸看向男人,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

面对柳如画的笑容,齐景轩低头应了一声“嗯,刚来!”说完,他便大步朝着柳如画走过来,面容俊雅,身姿挺拔,看起来颇有龙章凤姿的感觉。

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齐景轩紧挨着她坐了下来“怎么?在看书吗?”他的声音温润,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

柳如画闻言,扬起一抹笑容,淡淡的看向他那俊美的面容“在看一些民间的杂记呢,挺有趣的!”说话间,柳如画将手里的书朝着齐景轩扬了扬“要看一看吗?”她的笑容明媚好看,让齐景轩心里微微一动。

接过柳如画心里的书,齐景轩快速的看了一遍,果然都是些民间杂记之类的,这些书,他有时候也看,还有不少在书房里“就那样吧,我那里有更好的,更有趣的,下次让张越给你带一些过来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很温柔,如一缕清风拂过柳如画的心田,她甜甜的笑了起来“嗯,臣妾就此谢过陛下了!”

“嗯”齐景轩轻声应道,忽然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便目光灼灼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心跳加速,暗道这个男人今天究竟怎么了呀,感觉有些怪怪的呢,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怪在哪里。

两人对望着,却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莫名的尴尬气氛在两人之间游走着,最后还是齐景轩最先打破了这种安静“最近都在做什么呢?朕不在宫里面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朕?”齐景轩眼睛盯着柳如画看,极为认真。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四章 大捷 朝堂之上,德胜回来的将军们正在等候齐景轩的封赏,尤其是那个一身银甲的小将军,威武极了。

齐景轩派张越前去问话,方知县丞叶寒此时正在大堤上忙碌。

齐景轩也没说明自己的身份,只是问清了大堤的方位,然后便带着张越等人直接赶去了堤坝。

一到堤坝,齐景轩就看到许多正在忙碌的身影。他给了张越一个眼神,张越立即会意的走到一人旁边,打听到了叶寒所在的位置,并让人将叶寒给带了过来。

叶寒到了之后,齐景轩眼前倒是一亮,只见他面容黝黑却不失俊朗,身材高大,一副好相貌。只见他恭敬的给齐景轩行了一礼,但眼神中却带着不屑一顾。

张越见了,忙大喝道“大胆,你竟然见到。。。”他还没说完,便被齐景轩给制止了“张越,慢着!”

张越闻言,便顺从的走到了一边,不再言语,只是眼神却带着恼怒之意。

对着张越的视线,叶寒不以为然的笑了“怎么?又来了一个惯会享福的大人物吗?那不好意思了,叶寒现在很忙,没时间接待你们了,更何况,黎城遭了水灾,也无多余的银子款待列位,列位还是请回吧!”

齐景轩眼神平静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面容俊秀的男人,只见他一双好看的凤眸熠熠生辉,果然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说话这般的冲呢?

“你就是这里的县丞么?”齐景轩温和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男人,语调轻柔。

“是又怎么样?想要去陛下那里参叶寒一本吗?没关系,水灾得不到治理,叶寒已然愧对黎城父老乡亲了,等水灾治理好了,叶寒自会自行摘去乌纱帽,就不用你们费心费神了!”叶寒语气坚定,眼神里带着义无反顾的执着。

闻言,齐景轩倒是愣住了,这个叶寒是怎么了啊?似乎很不满意自己这个皇帝呢。

齐景轩倒是心情坦然,可是一边的张越却不高兴了,大叫一声“叶寒,你大胆!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

齐景轩朝身后的张越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神色淡然的看着叶寒。

叶寒笑了起来“我面前的是谁?就算是陛下本人,我叶寒也不在乎的,陛下连着派了两拨人来,只顾着享福,带来的银两少的可怜,赈灾粮里也多是杂草沙粒,这样的昏君,愧对自己的黎民百姓,只顾着任用奸臣,他就算亲自来了,我叶寒也不会怕的!”

张越气的身子发颤,想要大骂,却又被齐景轩给制止了“让他继续说下去,朕刚要听!”

朕?叶寒愣住了,难道自己面前这个俊美的男人竟然是他们大齐的皇帝陛下吗?早就听闻陛下温润如玉,犹如谪仙般好看,没想到真人更甚呢。但他只呆了一会,便反应过来了,自己刚刚好像还骂了他吧?自己现在还能把话给收回来吗?不过他转眼一想,又给否决了,他又没说错话,为什么要担心呢?

“您是陛下吗?”叶寒直直的看着面前温润如玉的男人。

齐景轩点点头“是的,怎么了?见到是朕本人,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出去的话了?”齐景轩好整以暇的望着一脸正气的年轻男人,等待他的回答。

叶寒摇摇头“微臣并不后悔刚刚的话,微臣说的都是实话,缘何要害怕呢?还感到愧疚的应该是陛下才是吧?”叶寒一脸正气的看着齐景轩,言语间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齐景轩闻言,也不生气“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朕究竟错在哪里了啊?”他看着叶寒,一脸的笑意。

叶寒点点头,语气铿锵有力“叶寒觉得陛下识人不清,用人不当,派来的两拨人马都是奸臣当道,不仅没有黎城百姓带来希望,反而在此作威作福的,更加剧了黎城的不力局势,给百姓们带来了负面影响,叶寒觉得那些奸臣有罪,但陛下本人也难辞其咎!”

齐景轩闻言,不怒反笑道“说得好,接着说下去,朕听着呢”。

叶寒愣了一下,便理直气壮的说道“所以,如果陛下真的是位贤君的话,那就请陛下在黎城坐镇指挥微臣等人治理水患,稳定民心,并严查那些奸臣,还黎城百姓一个公道!”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齐景轩,又道“至于微臣,冒犯了陛下,这样的大罪,微臣一人顶着就是了,陛下莫要为难跟着微臣一起受苦的兄弟们,还望陛下应允!”

齐景轩安顿好水灾之后,便带着治水有功的叶寒回了宫。

回宫之后,齐景轩立即就赶到了柳如画的宫里。看着女人那慵懒的神色,齐景轩微微一笑,端起手边的清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最近怎么样?”齐景轩微笑着看向柳如画。

齐景轩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温婉的女子,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在他的记忆里,面前的女子从来都是与温婉扯不上关系的,她是一团火焰,跳跃热情,她是一缕阳光,温暖明亮,可是却不是一泓清泉,安静清澈。他从来都不曾想到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子,竟然有一天也会如世家小姐一般平静温和,可是这却是事实。

柳如画平静的看着面前默默不语且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男人,他的面容如往日那般平静,如上好的美玉一般温润,可是从他的眼神里却能看见低沉,那是隐在平静之后的暴风雨,她呆呆的看着齐景轩,神色莫名的迷惘。

齐景轩看了柳如画一会,方道“怎么?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芫箐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见此情形,柳如画笑了笑“嗯,好乖呢!”

说完,她就慢慢的走出了大殿,一出大殿,她就看见了天边漂亮的霞光。只一秒,柳如画便收回了目光,笑道“张公公?”

张越闻言,点点头“娘娘,奴才在!”张越上前一步,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娘娘有什么吩咐?”他微低着头,敛住了眼底的神采。

“张公公,本妃的贴身宫女被毒蜘蛛给蛰了,已经请过太医了,太医开了这个药方”柳如画扬了扬手里的药方,微微一笑“你可以着人按着这个药方去将药抓回来,然后煎好送来吗?”柳如画的神色温柔,看的张越心里一动,忙低声道“是,娘娘,请您将药方给奴才,奴才这就去办!”面对柳如画,这个皇上最为宠爱的女人,张越的耐心总是很不错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笑的温柔“那就麻烦张公公了”她将手里的药方递到张越的手里,眉目如画。

张越恭敬的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药方,立即转过身去将药方收好,然后看向柳如画“娘娘,这件事情虽小,但却是娘娘的嘱托,奴才不放心让人去做,还是奴才自己跑一趟吧,只是一会若是皇上来了,还请娘娘在皇上面前为奴才解释一番,可以吗?娘娘”张越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心里很舒服。柳如画闻言,也微微一笑“张公公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本就是本妃拜托张公公去做的,自然会为公公解释清楚的,只是,还是麻烦公公就此走一趟了”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

听见柳如画如此说话,张越心里算是安定下来了,只要贵妃娘娘愿意在皇上面前为自己说话,自己也算是值得了。

想到这里,张越嘴角又微微上扬起来,笑道“既如此,奴才这就动身去太医院抓药,想必那芫箐姑娘也很不舒服,等着用药吧?娘娘,奴才告退!”说完,张越就深深的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个张越还真是聪明呢,极会察言观色,也难怪就连齐景轩那只腹黑的狐狸也愿意把他放在身边呢。只是,她抬眸望向天边,看着美丽的云霞,她有些微愣,还是古代好啊,空气新鲜,景色宜人,看起来就适合生活呢。发了一会呆之后,柳如画忽然想起两件事来,现在可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她还面对着两件事情亟待解决呢,一件就是得找到伤害芫箐的人,虽然她大致已经知晓是谁了,但却没有证据啊,还有一件就是一会齐景轩来,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他呢。这两件事情,不管是哪一件,可能都不是好差事呢。柳如画抬眸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串,不由的叹了口气,心里还真的是烦呢。只是再烦恼,也要去面对啊。

柳如画摇摇头,转身便朝着正殿走去。她得快些打扮好自己,然后便安静的在内殿等着齐景轩,虽然芫箐的事情也同样重要,但只有齐景轩站在她这边,她才可以帮芫箐出气呢。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铜镜前面,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她细细的描着自己的眉,其实她的眉毛天生精致,根本就不需要描画的,还有她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又柔又嫩,根本就不需要打扮的,只是柳如画此时极想在齐景轩面前长脸,又想讨好他,所以才份外的担心罢了。

柳如画正小心翼翼的描眉时,忽然听见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娘娘,还是奴婢为您描眉吧”。

闻言,柳如画身子一颤,抬眸望了过去,只见素锦一脸温柔的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柳如画并未被其温婉的笑容所打动,她心里还在想着受伤的芫箐呢。芫箐的受伤,十有八九是这个人做的吧?只是她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只能三缄其口了。但是没有证据并不代表自己就会容忍这个女人,既然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了,那么也就任其疯长也无妨了。

柳如画微蹙着眉,摇摇头“不用了,本妃自己可以!”

“娘娘千金之躯,哪能事事都亲力而为呢?再说了,奴婢的手艺不比芫箐姐姐差呢,奴婢见平日里都是芫箐姐姐服侍娘娘梳洗的,现在芫箐姐姐不舒服了,那就由奴婢为您梳洗打扮吧”面对柳如画的不悦,素锦似乎都不在乎,她的心里只余下那一点痴念了,她觉得自己很有胜算,只要自己能把握好当前的机会就好了。

柳如画见她不仅没有退下,还打算上前来为自己描眉时,急得手一挥,将素锦的手直接挥至一边,一脸的恼怒。

她虽着急,但却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可是奇怪的是素锦竟然跌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回望着她。

柳如画默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明明就没用多大的力气啊,是因为这个素锦太柔弱了吗?还是自己力气真的有些大了而不自知呢?一时间,柳如画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愣愣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素锦,沉默了。

就在她打算上前去扶起素锦的时候,她忽然看见素锦泪流满面,声音低低的说“娘娘,奴婢知晓您不太喜欢奴婢,只因奴婢的长相与您有几分相像,但是奴婢已经尽可能的避着您了,今日确实是碰巧了,因为芫箐姐姐受伤了,央着奴婢来替着她的,奴婢才来的。。。”素锦的话落在柳如画的耳里,竟然将她给听愣住了,这是哪里跟哪里啊,她怎么一点都没听懂呢?

不过,她也只是一时的怔愣,因为她很快便知晓原因了,因为她看见了齐景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们之间的话,他究竟听进去多少了,柳如画一点底都没有了,美眸看着那个正站在大门边的清俊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出言解释,但是她也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一时间,她忽然觉得再多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过于苍白了,她能怎么说?跟他解释,其实不是他见到的那样,她没有欺负素锦,更没有坏心眼,这些都只是素锦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罢了。柳如画嘴角微扬,掠过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齐景轩其实早就来了,在素锦刚入殿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了,正打算进去,却听见两人的说话声,于是他只能止住脚步,站在门外等着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五章 回来了 边关大捷的消息传回来时,齐景轩正在朝堂上与一众人商量着怎么奖励那些回来的将士们。

这一次,张越也不敢上前劝说了,因为陛下的脸色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不敢引火上身,算了,还是做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吧。

张越安静的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子,默默不语。

齐景轩心情恼怒的在大殿里走来走去,脸色阴沉不定。他就这样来回的走了一会之后,就抬眸望向了一边站着的张越,他有些不悦道“张越,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些为朕倒杯热茶来!”

张越闻言,立即恭敬的道“陛下,对不起,奴才该死!”说完,他便上前来为齐景轩恭敬的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又递至齐景轩的面前“陛下,请用茶!”

齐景轩听后,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心里暗道这还差不多。他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茶,味道很不错,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只是这种沁人心脾的芳香却不足以平息他内心的怒火。这些日子来,只要他一想起柳如画那件事情,他的心情就难以平复,这个女人,也太不知足了,仗着自己喜欢她,竟然如此玩弄他的感情!他可是一国之君,是大齐的皇帝陛下呢,怎么可以轻易被戏耍呢?想着就来气,齐景轩压抑着内心妃怒火,直接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的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茶水洒了出来,弄湿了小几上的奏章,张越悄悄的看了一眼,心里莫名的心塞,他想要提醒自家主子,却又不敢,看了一会之后,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当然,他不说,并不代表齐景轩看不到,齐景轩眼角的余光一眼朝瞥见了那已经被茶水弄脏的奏章,内心无比的郁闷。不过,也只是一会,他就冷静下来了,算了,都已经弄脏了,就算了。只是,他内心的怒火好像还没有消下去呢,怎么办?他突然站了起来,动作之快令一边的张越有些目瞪口呆了,陛下这是怎么了?不会要拿他发脾气吧?不过即使是那样的,他作为皇帝的贴身宫人,也是没有办法的呢。想到这里,张越摇摇头,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但张越却想错了,因为齐景轩只是站了起来,却什么都没做,然后又默默的坐了下去。

他的动作让张越有些无语了,这究竟是怎么了啊?陛下看起来心情更加不好了啊。虽然已经看出了不一样,但张越却只能保持沉默,因为齐景轩这个君王的心思实在是太难测了,他看不懂。

齐景轩抬眸看着张越,顿了顿,道“张越,陪朕说说话吧!”

闻言,张越更加郁闷了,陛下你说你不开心,干嘛要拉着自己呀?他不是不愿意作陪,只是陛下如今心情不好,他若是说错话了,肯定会受到惩罚的,并且还是重的那一种,他可不要呢。张越身子微颤,抖了抖,却还是镇定的道“是,奴才遵旨!”

说完后,张越便认真的看着齐景轩,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见他如此模样,齐景轩微微一笑“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朕只是想跟你说说话罢了,主仆之间的聊天,你就不要那么紧张了”齐景轩的安慰,让张越有些惊讶,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就释然了。

“陛下,奴才知晓了,奴才愿闻其详”说完,张越便平静的看着齐景轩。

齐景轩点点头,想了一会,便道“那好,朕就说了啊,你好好听着,然后给朕意见!”

张越也应了一声。

于是,齐景轩就平静的告诉了他最近的事情,虽然是背叛一事,但还是说的晦涩不明,因为毕竟若是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也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呢,所以大致说说也就罢了,不用说那么细致的。

听完后,张越愣住了,这不是很明显的在说柳贵妃吗?柳贵妃可是陛下最喜欢的娘娘呢,虽然平日里冷漠了一点,但应该不至于胆子那么大,敢去背叛陛下的吧?肯定是陛下弄错了吧。“陛下,既然您现在不是很清楚明白,不如找当事人了解一些吧,这样也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呢”他已经听过陛下的烦恼了,如果再不给点意见,估计陛下那里是过不去的了,还不如实话实说呢。

听见他的话后,齐景轩低下头去,想了一会“那好吧,朕还是去问一问好了,这样比较好些!”他不能完全听那些宫人的话,有可能她们听错了呢,他觉得有必要去问个明白。

柳如画看着面前神色平静的男人,忽然觉得心里莫名的担忧“那个叶寒是你的人吗?”

面对柳如画的疑问,齐景玉没有回避,而是直接点点头,应了下来,叶寒本就是自己的人,又为什么不敢去承认呢?

齐景轩低笑出声,还想要进一步动作时,却被柳如画给制止了“陛下,昨夜已经。。。”她还想说些什么时候,却又红了脸,沉默不语了。

“昨夜如何了?”齐景轩低低的笑了起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之情。

柳如画闻言,脸色红的如天边的云霞,她恼羞成怒的推了齐景轩一下“皇上,时辰不早了,您该上朝去了!”

齐景轩笑了起来“今日不上朝,朕昨日已说过了!”

柳如画闻言,昏了,感情有自己在,齐景轩这个昏君,竟然都不早朝了吗?柳如画摇摇头,自己都成妖妃了,魅惑君王啊。

悄悄将柳如画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齐景轩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来“在想什么呢?说给朕听听吧!”

“皇上,臣妾可不是什么妖妃呢”柳如画一本正经的看着齐景轩,一脸的不赞同。

齐景轩听见后,默了一会,然后伸手将柳如画搂进怀里“好的,朕知道了,我们家画儿不是个妖妃,她贤淑着呢,只是”齐景轩顿了顿又道“再让我抱一会就好了”。

柳如画点点头,任由齐景轩抱着,算了,他也算可怜的了,天天一大推政事,也够辛苦的了,看在他如今这般体贴的份上,柳如画决定暂时放下一切,纵容男人一次。

果然,齐景轩只抱了一会,就起身离开了。

连着几天,柳如画都刻意躲着齐景轩,究其原因,她也不知道。

但是,柳如画却等来了另外一个人,齐景玉连着好几天都来找柳如画,这让她很是无语。

这一天,齐景玉又来了。柳如画看着面前一脸自得的某人,心里郁闷极了,你说你把这皇宫当作自己的后花园,来去自如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总是来找自己,这要是被那个小气腹黑的男人瞧见了,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再说了,她能安心待在这里,还不是为了某男吗?这个人真的不知道好坏呢。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板起了脸,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啊?”柳如画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

“不干什么,就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齐景玉俊秀的面容上一脸的不在乎。

柳如画闻言,着实有些郁闷了,就这样?值得他这样冒险来来去去的吗?齐景玉早已向自己坦白了那夜发生的事情,柳如画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那一夜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呢。柳如画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冒火,这个男人,真是有够胆大的呢,他把皇宫当成什么了?再说了,他如此做,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吗?

柳如画一时气闷,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能气呼呼的看着面前毫不在意的男人,默默不语。

感受到柳如画的怒火,齐景玉脸上的自得慢慢的收敛了一下“怎么了?生气了吗?”

他的眼神很是惊讶,还有一点委屈。柳如画见了,气的真想打他一顿,不过,她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怒火,慢慢的看了他一眼“还不算迟钝嘛,你也知道我生气了?”柳如画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凉凉的。

齐景玉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要生气,只能默默的看了她一会,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能告诉我吗?”他的语气轻柔,看起来有点请求的意味。

柳如画无语了,这都把自己惹火了,他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一股气堵在柳如画的心里,久久不散。她在心里轻轻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要忍耐,千万不要发火。

可是齐景玉接下来妃一句话却让柳如画的好脾气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怎么了?难道是觉得我不够在乎你,来宫里的次数太少了吗?”齐景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闻言,柳如画气的脸色都白了起来,好啊,你竟然还嫌自己来的太少了吗?这是什么逻辑啊?齐景玉的这些话,让柳如画彻底的破功了,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的生气“你还想多来几次吗?”

感觉到柳如画微凉的目光,齐景玉忽然愣住了,她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好好的又生气了?难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吗?齐景玉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糯糯的感觉。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男人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呢。她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无奈“你知道你错了吗?”

闻言,齐景玉摇摇头,他表示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如果知道的话,他还会惹她生气吗?肯定不会的啊。

就知道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柳如画显得很无奈“你这样来去自如,都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自家的后花园吗?你不知道你兄长很聪明吗?从前你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也是这样的,你行事需得小心一些,知道吗?”柳如画说完,又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她确实是为了他好,不然也不会苦口婆心的为他担心了,只是这个家伙似乎不怎么清楚呢。

闻言,齐景玉有些高兴的笑了起来,果然画儿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嗯,我很高兴,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很喜欢”齐景玉实话实说道“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好了,这宫里面的侍卫都不是我的对手,以我现在的武功,应该很难被人发现才是,你就莫要担心了,不过,我很高兴”齐景玉微微一笑,他很高兴柳如画还是在乎着自己的。

柳如画听见他的话,有些郁闷了,这个男人与自己的关注点为什么总是不在同一点上呢。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齐景玉“你不要掉以轻心的,你就真的如此自信自己来皇宫里,不会被人发现吗?”她轻轻的叹气道“这宫里面的高手多的是,总有个把武功比你好,在你以上的,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柳如画温柔的说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这些他都是知道的,所以即使他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在小心行事的,虽然他说起话来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感觉。

“知道就好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没别的意思”柳如画看见齐景玉有些黯然神伤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出言安慰道。

齐景玉点点头“我知道,我了解你的想法,只是我也不是有意让你为我担心的,我只是,想你了,有些控制不住”齐景玉眼神清澈明亮,还带了一点不自觉的委屈在里面。

柳如画见了,亦摇摇头“好吧,算我说过了,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的心情与你是一样的,你要相信我啊”柳如画看见齐景玉的眼神暗淡,显得有点难过时,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来拉了一下齐景玉的手,他的手虽然带了一点薄茧,但那也是因为长期习武所致,但他的手整体而言,还是很漂亮的,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看起来就很有感觉的。柳如画拉着他的手,动作轻柔“对不起,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莫要生气伤心了“来日方长呢,你为什么偏偏要来冒险呢?你也知道我会担心你的”。柳如画的语气温柔,一下子便走进了齐景玉的心里。

齐景玉却没有说话,他微低着头,沉默不语。好一会,才轻声道“我知道,也能理解,可是我真的有些想你了,所以才进宫来看你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六章 年轻的将军 年轻的将军带随军将士,在街上走着,得到了一众百姓的欢迎。

柳如画看着面前沉静如水的男人,也有些不确定了,她看着他,低声道“难道不可以不对抗他吗?虽然一开始我进宫的目的是为了帮你做内应,传消息给你,里应外合,可是现在。。。”她顿了顿,没有接着说下去了。

“现在又如何了?”男人清俊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探究之意。

齐景轩笑了笑“那就好,张越,朕好久没去宸宫了,也不知道朕的画儿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呢,自打朕回来,这几日朕忙的脚不沾地的,也没时间去看她,现在朕闲下来了,你陪着朕去宸宫看一看吧”。

张越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跟随着齐景轩一起往宸宫走去。

刚到宸宫,齐景轩就看见几个宫女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事情,表情很是惊讶与害怕。

齐景轩眉头微蹙,忙叫过一旁的张越“张越,把她们都叫过来,朕要问一问她们,这青天白日的都聚在一起说什么呢,不成体统!”他打算将几人叫来惩罚一下,在他心爱之人的面前还敢如此作为,简直不想好了。

张越领命而去,将一众人给叫了过来,以便齐景轩问话。

齐景轩冷冷的看向几人“你们几人在此处喧哗,究竟意欲何为?快些招来,不然朕可就要严惩不贷了!”

几位宫女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将她们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原来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夜里当值时听到娘娘的寝宫内有男人的声音了,有一次她们还看见了一个白衣胜雪清俊如谪仙的男人从大殿的房檐上飞了过去。于是几人一作对,便认为那是什么花精之类的妖物缠着自家娘娘了,众人心里惶恐极了。经此一事,大家都不愿意去外殿当值了。

闻言,齐景轩觉得荒唐至极,花精?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不得不说这些宫女们还真敢想像呢,连花精都给想出来了呢。

齐景轩冷冷的看着她们,朗声道“那你们说说看,那个男花精究竟都长什么样了?”

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才有个人大着胆子向齐景轩详细形容了那位男花精的样貌。

齐景轩听见后,眉头微蹙,一种淡淡的猜疑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难道众宫女口里的花精竟然是他吗?不,应该不可能的,他应该早就不在了啊。但是思虑之间,他又觉得不无可能,想着最近身边发生的那些事情,真的很像他那个好六弟的手笔呢。想到这里,齐景轩不由得怒火中烧,难道他真心待那个女人,她竟然毫不理会吗?自己的一片真心难道都错付了?不行,他得找她问个清楚明白才是呢。

思及此,他敛住心神,看向众人,朗声道“花精的事情,是你们眼花了,夜里当值久了,出现眼花幻觉的事情时常发生,你们莫要大惊小怪的了,还有,今后你们若是再敢胡说八道的话,朕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们,听明白没有?”齐景轩神色不怒自威的模样,吓坏了一众宫女,她们闻言,连连称是。

见到众人的表态,齐景轩方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径直朝着内殿走去。他的步履匆忙,明显心情有些着急了,他想要找到柳如画问个明白,他齐景轩绝不做被人欺骗却蒙在鼓里的那个人,谁也不能欺骗于他,即便那个人是她,也不行。

一路急匆匆的走到内殿,无视众人的请安问候,齐景轩快速的来到了柳如画的寝殿,一进殿门,他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看书的那个女人,只见她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裙,神色平静,眉目如画,那手执书卷的柔荑,嫩白如青葱,很是好看。

一时间,齐景轩竟然看呆了,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感觉到有人来了,柳如画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望去,一身穿金色龙袍的俊美男人正逆着光站在那里,眼神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如画看着他,有些无语了,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吗?还有,他那个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呢?

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惊讶,抬眸看向男人,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

面对柳如画的笑容,齐景轩低头应了一声“嗯,刚来!”说完,他便大步朝着柳如画走过来,面容俊雅,身姿挺拔,看起来颇有龙章凤姿的感觉。

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齐景轩紧挨着她坐了下来“怎么?在看书吗?”他的声音温润,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

柳如画闻言,扬起一抹笑容,淡淡的看向他那俊美的面容“在看一些民间的杂记呢,挺有趣的!”说话间,柳如画将手里的书朝着齐景轩扬了扬“要看一看吗?”她的笑容明媚好看,让齐景轩心里微微一动。

接过柳如画心里的书,齐景轩快速的看了一遍,果然都是些民间杂记之类的,这些书,他有时候也看,还有不少在书房里“就那样吧,我那里有更好的,更有趣的,下次让张越给你带一些过来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很温柔,如一缕清风拂过柳如画的心田,她甜甜的笑了起来“嗯,臣妾就此谢过陛下了!”

“嗯”齐景轩轻声应道,忽然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便目光灼灼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心跳加速,暗道这个男人今天究竟怎么了呀,感觉有些怪怪的呢,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怪在哪里。

两人对望着,却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莫名的尴尬气氛在两人之间游走着,最后还是齐景轩最先打破了这种安静“最近都在做什么呢?朕不在宫里面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朕?”齐景轩眼睛盯着柳如画看,极为认真。

柳如画闻言,沉默了,这难道是个送死的题?若直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没想过他吧,估计这个男人会有暴怒的倾向,但若是违背自己的心意说假话吧,她又觉得良心不安,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左右为难呢。柳如画低下头,没有说话。见她如此模样,齐景轩心里全是有个大致的答案了,估计他算是白白期待了,这个女人可能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吧?无声的叹了口气,齐景轩脸上闪过一抹自嘲的笑容。

算了,终究是自己痴心妄想了。敛住心神,齐景轩又淡淡的笑了起来“刚刚朕来的时候,在爱妃的宫门外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也不知道爱妃自己知不知道呢?”

听见他的话后,柳如画默然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她总觉得面前的男人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的话里有话一般,可是她又猜不出来男人的心思,于是只能惊讶的看着齐景轩“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臣妾怎么听不明白呢?还有,也不知道陛下在臣妾宫门前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如陛下说出来给臣妾听一听,也让臣妾乐呵乐呵呢!”柳如画的声音无比的轻柔娇媚,如同一个小羽毛在不停的撩拨着齐景轩的心,让他觉得痒痒的。

齐景轩凝神看向柳如画,眼神深邃,又带了一抹嘲讽之意“那么爱妃对此很感兴趣了?既如此,朕就告诉你吧!”于是,齐景轩便将自己刚刚在宫门前的所见所闻详细的告诉给了柳如画听。说完之后,他便沉默的看着她,他想要看看自己心爱的女人究竟会作何解释呢。

柳如画听见后,说不慌张是不可能的,她一向是个直爽之人,有的就有的,没有的就没有,虽然改变了不少,但一个人的性格却是非一朝一夕就可以轻易改变的,于是,柳如画的所有神情就这样完全落入了齐景轩的眼里,他像想起来什么一般,眼神微凝,眉头也微微蹙起,心情有些不爽起来了。

柳如画沉默了一会,之后便抬眸看见面前眉头微蹙的男人,心里有些恍惚,她不确定的看着齐景轩“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臣妾有人了?”好吧,事实确实是这样的,但是都到这个地步了,柳如画也不能就这样直接承认了啊。柳如画柳眉微蹙,极为不悦的看了齐景轩一眼。

齐景轩闻言,也沉默了。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温婉的女子,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在他的记忆里,面前的女子从来都是与温婉扯不上关系的,她是一团火焰,跳跃热情,她是一缕阳光,温暖明亮,可是却不是一泓清泉,安静清澈。他从来都不曾想到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子,竟然有一天也会如世家小姐一般生出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由一个简单可爱的女人渐渐变得城府深沉,他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他只希望她能够一直简单的跟在他身边,但让他难过的是,这些却都是事实,无法变更的事实。一时间,齐景轩有些无语了。

柳如画平静的看着面前默默不语且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男人,他的面容如往日那般平静,如上好的美玉一般温润,可是从他的眼神里却能看见低沉,那是隐在平静之后的暴风雨,她呆呆的看着齐景轩,神色莫名的迷惘。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她不清楚。

气氛又变得很安静,谁都没有先开口。

就这样,齐景轩看了柳如画一会,方道“怎么?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柳如画闻言,摇摇头“并没有!”

齐景轩淡淡的笑了,他起身站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嗯,很好,朕走了!”说完,他便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开了。

望着齐景轩离开的背影,柳如画又是一阵恍惚。他就这样走了么?什么话也不作解释?

见到众人的表态,齐景轩方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径直朝着内殿走去。他的步履匆忙,明显心情有些着急了,他想要找到柳如画问个明白,他齐景轩绝不做被人欺骗却蒙在鼓里的那个人,谁也不能欺骗于他,即便那个人是她,也不行。

一路急匆匆的走到内殿,无视众人的请安问候,齐景轩快速的来到了柳如画的寝殿,一进殿门,他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看书的那个女人,只见她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裙,神色平静,眉目如画,那手执书卷的柔荑,嫩白如青葱,很是好看。

一时间,齐景轩竟然看呆了,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感觉到有人来了,柳如画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望去,一身穿金色龙袍的俊美男人正逆着光站在那里,眼神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如画看着他,有些无语了,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吗?还有,他那个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呢?

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惊讶,抬眸看向男人,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

面对柳如画的笑容,齐景轩低头应了一声“嗯,刚来!”说完,他便大步朝着柳如画走过来,面容俊雅,身姿挺拔,看起来颇有龙章凤姿的感觉。

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齐景轩紧挨着她坐了下来“怎么?在看书吗?”他的声音温润,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

柳如画闻言,扬起一抹笑容,淡淡的看向他那俊美的面容“在看一些民间的杂记呢,挺有趣的!”说话间,柳如画将手里的书朝着齐景轩扬了扬“要看一看吗?”她的笑容明媚好看,让齐景轩心里微微一动。

接过柳如画心里的书,齐景轩快速的看了一遍,果然都是些民间杂记之类的,这些书,他有时候也看,还有不少在书房里“就那样吧,我那里有更好的,更有趣的,下次让张越给你带一些过来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很温柔,如一缕清风拂过柳如画的心田,她甜甜的笑了起来“嗯,臣妾就此谢过陛下了!”

“嗯”齐景轩轻声应道,忽然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便目光灼灼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心跳加速,暗道这个男人今天究竟怎么了呀,感觉有些怪怪的呢,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怪在哪里。

两人对望着,却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莫名的尴尬气氛在两人之间游走着,最后还是齐景轩最先打破了这种安静“最近都在做什么呢?朕不在宫里面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朕?”齐景轩眼睛盯着柳如画看,极为认真。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七章 兄弟相见 “你中午来见我了?说说吧,为什么?”齐景轩看着面前这个俊秀的男人。

望着满朝的文武大臣,齐景轩冷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见齐景轩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那些朝臣们有些就忍不住了,眼神里带着犹豫不决。

因着水灾的事情,齐景轩连夜召集大臣在御书房商量对策,也适时的派了两拨人前去治理水灾,可都没什么效果,齐景轩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御书房里,端着眼前那一盏清茶,默默不语。如今洪水肆虐,百姓们民不聊生,这让齐景轩这个做帝王的心里极为懊恼,他是个合格的君王,却不是个慧眼识骏马的伯乐,将手里的茶盏搁置眼前,轻轻的抿了一口之后,齐景轩又微蹙着眉,面色不虞的将茶盏扔在了一边的小几上。所用力度较大,茶盏虽然没有碎开,却也翻在了一边,里面上好的雪顶含翠就这样淌了出来。

一边的张越见自家主子默默不语,神色颇为恼怒,自己也就自觉的守在一边,装个隐形人了。直到齐景轩站起身来,径直朝外面走去的时候,他快速的拉过龙椅上的外袍,并面带恭敬的向着齐景轩行了一礼道“陛下,外面天寒,您还是为自己加件外衣吧,小心着凉了!”说完,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外袍轻轻的披在了齐景轩的身上,然后迅速的退至一边,继续做个安静的隐形人。

双手情不自禁的抚摸上那光滑柔软的外袍,齐景轩有些恍神,站在原地好一会,他才道“张越,你跟在朕身边有多久了?”

张越被问的一惊,但还是从容的回道“禀陛下,张越服侍陛下已经十余年了”。

“十余年?”齐景轩瞥了张越一眼,那不经意的一瞥却让张越眸底生寒,难道自己说错话了吗?但事实却是如此啊,当年陛下还是个不得宠的皇子时,他就已经是陛下身边的人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先太后,不对,现在应该称作是废太后了,放在陛下身边的一枚棋子呢,所幸的是之后他慧眼识珠,将宝押对了人,选择了当今陛下,这才逃过了与废太后一样的命运。如今他已然是陛下身边最贴心的人了,可对着陛下,却还是畏惧大于亲近,或许这也是陛下不怒自威的天生气场吧?

张越低着头,看着自己黑色的皂靴,默默不语。

齐景轩眼角的余光看见他的模样,眉头微蹙,便朗声道“张越,你在想什么?”

闻言,张越抬眸望向自家主子,脸色一惊,忙解释道“陛下,奴才并未想着什么,奴才只是见陛下忧心忡忡,心里着实惭愧,不能为陛下分忧,奴才该死!”张越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的跪了下去,眼神惶恐。

见他如此模样,齐景轩倒是淡淡的笑了起来“你这个人精倒是会为自己揽事情”齐景轩的目光灼灼,看向张越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暖意“算了,你快些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你我主仆之间还多这些繁文缛节作甚?朕不怪你好了!”齐景轩朝着张越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起来了。

张越顺从的站了起来,眼神平静了许多,心里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又成功逃脱了。

“张越,朕知道你一向主意多,依你看,如今这形势,你待怎样处理才好?”齐景轩眸色平静的看着张越,言语之间带着一点兴味。

“这。。。”张越有点无语了,自己只是一介奴才,怎能妄议朝政呢?他看了看齐景轩,无奈道“陛下,朝政之事,奴才不懂!”他的神色如常,眼里平静无波。

齐景轩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如此说了,摇摇头“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算了,朕不为难你了!”说完,便一个人踱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出神。

张越安静的陪在一旁,好一会,齐景轩才扬起一抹笑容来“张越,走吧,陪朕去一趟宸宫!”

张越抬眸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眼里带着了然,但又很快低下头去,敛去了眼里所有的光彩,低低的应了一声。

于是,一主一仆就这样慢悠悠的来到了宸宫。

面对再次到来的齐景轩,柳如画眼里带着淡淡的惊讶,她本以为依着齐景轩的脾气,如果不是她主动示弱的话,齐景轩应该不会主动低头的,可令她惊讶的是,齐景轩竟然悄无声息的来了,还一脸很好说话,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前尘往事的模样,这说放下就放下的气概令柳如画叹为观止。

“陛下今日怎么来了?”柳如画按捺下内心的厌倦,快步走到齐景轩的身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若是知道陛下今日会来,臣妾一定让小厨房多做几个陛下喜欢的菜来,晚上邀请陛下一起用饭了”柳如画的眼神看起来极为认真,就好像她心里就是这般想的一样,可是只有齐景轩心里才知道这个女人不仅不欢迎自己,还想要撵自己离开呢。这些年来,齐景轩虽然不能完全知晓柳如画的心思,但也能猜个大概了,对于柳如画的敷衍了事,齐景轩显得很冷静,他微笑着一把拉过柳如画的手来,笑道“朕就知道画儿最为贴心了,惯会为朕着想的”。

齐景轩的声音极为温柔,但听在柳如画的耳里,却显得有些惊讶与惶恐了。齐景轩如果是真心实意的说这些温情的话也就算了,可他眼底的那抹寒意又算怎么一回事呢?不过,柳如画一向对待齐景轩就是顺其自然。既然齐景轩不点明,自己又为什么要做那个笨蛋呢?

于是,柳如画微笑着看向齐景轩,声音柔情似水“还是陛下了解臣妾呢,陛下在臣妾的心里,就是那巍峨的大山,就是那宽广的大海,是臣妾最大的倚靠,臣妾不为陛下着想,又会为谁着想呢?”柳如画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暗的嘲讽自己,柳如画啊柳如画,从前你性情直爽,可如今呢?奉承的话一句接着一句,都不用打腹稿的,你现在可真是一个小人呢,柳如画想到这里,不由的心中一涩,嘴里有种难言的苦味在蔓延。

与柳如画一样的还有齐景轩,不知为什么听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奉承讨好自己,齐景轩心里非但没有喜悦,还有一种淡淡的郁闷,他不喜欢这样的柳如画,在他心里,柳如画就应该是张扬明艳的,就应该是直爽大气的,怎能与那些世家小姐一般做作呢?太让他感到失望了。齐景轩低下头去,默默不语,心里却有一种难言的苦涩。

两个人,一人低着头,一人神游天外,都没有说话,气氛极为安静,也很是尴尬。

站在一边的张越看见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心中也觉得不妥当,可也不敢多说话,只能默默的退到了一边,这时候,还是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比较好。

等了一会,还是齐景轩先开了口,他看着柳如画,微微一笑“南方水灾成患,朕派了两拨人去治理,但都没有用,可真是难住朕了,朕心烦,就想找你说说话,若是你,会怎么处理呢?”齐景轩目光灼灼的看着柳如画,眼里带着询问。

闻言,柳如画只能叹了一口气“陛下,臣妾只是一无知妇人,能有什么建议呢?还有,陛下不知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吗?莫非陛下要臣妾不仁不义么?”柳如画眼睛直视着齐景轩,有些无奈。

齐景轩早就知晓柳如画会如此说了,若是以往,他不会追问下去,可现在,他心里有些不悦,就打定主意要听柳如画说些什么,他正色道“那么朕不怪你干政,你大胆说出自己的意见吧,朕绝不生气!”

见齐景轩如此执着,柳如画只得叹气道“若陛下非要臣妾说些什么,臣妾只能建议陛下自己亲自下一趟南方,去查一下了,不然,臣妾也没有特别好的建议呢,臣妾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陛下亲力亲为的”。

听见柳如画的话后,齐景轩默然了,想了一会,方笑道“那好吧,就依画儿的想法吧”。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齐景轩离去之时,已是满面笑容,心情很好了。

张越在一边暗自庆幸,陛下这一趟算是没白来了。

南方之行定在了三天后。

那一天,齐景轩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城,前往此次水灾的重点地区—黎城。

一到黎城,齐景轩就直接带人到了当地县城的府衙,也就是县丞办公的地方。

齐景轩眼神平静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面容俊秀的男人,只见他一双好看的凤眸熠熠生辉,果然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就是不知道才能如何了。

“你就是这里的县丞么?”齐景轩温和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男人,语调轻柔。

柳如画看着面前一脸自得的某人,心里郁闷极了,你说你把这皇宫当作自己的后花园,来去自如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总是来找自己,这要是被那个小气腹黑的男人瞧见了,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再说了,她能安心待在这里,还不是为了某男吗?这个人真的不知道好坏呢。想到这里,柳如画不由自主的板起了脸,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啊?”柳如画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

“不干什么,就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齐景玉俊秀的面容上一脸的不在乎。

柳如画闻言,着实有些郁闷了,就这样?值得他这样冒险来一次吗?不对,还有上一次,柳如画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冒火,这个男人,真是有够胆大的呢,他把皇宫当成什么了?再说了,他如此做,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吗?

柳如画一时气闷,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只能气呼呼的看着面前毫不在意的男人,默默不语。

感受到柳如画的怒火,齐景玉脸上的自得慢慢的收敛了一下“怎么了?生气了吗?”

他的眼神很是惊讶,还有一点委屈。柳如画见了,气的真想打他一顿,不过,她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怒火,慢慢的看了他一眼“还不算迟钝嘛,你也知道我生气了?”柳如画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凉凉的。

齐景玉不知道柳如画为什么要生气,只能默默的看了她一会,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能告诉我吗?”他的语气轻柔,看起来有点请求的意味。

柳如画无语了,这都把自己惹火了,他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一股气堵在柳如画的心里,久久不散。她在心里轻轻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要忍耐,千万不要发火。

可是齐景玉接下来妃一句话却让柳如画的好脾气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怎么了?难道是觉得我不够在乎你,来宫里的次数太少了吗?”齐景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闻言,柳如画气的脸色都白了起来,好啊,你竟然还嫌自己来的太少了吗?这是什么逻辑啊?齐景玉的这些话,让柳如画彻底的破功了,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的生气“你还想多来几次吗?”

感觉到柳如画微凉的目光,齐景玉忽然愣住了,她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好好的又生气了?难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吗?齐景玉看了柳如画一眼,有些糯糯的感觉。柳如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男人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呢。她看着齐景玉,眼神有些无奈“你知道你错了吗?”

闻言,齐景玉摇摇头,他表示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如果知道的话,他还会惹她生气吗?肯定不会的啊。

就知道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柳如画显得很无奈“你这样来去自如,都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自家的后花园吗?你不知道你兄长很聪明吗?从前你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也是这样的,你行事需得小心一些,知道吗?”柳如画说完,又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她确实是为了他好,不然也不会苦口婆心的为他担心了,只是这个家伙似乎不怎么清楚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八章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齐景轩看着弟弟,有些无语,好一会,方抚额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齐景轩刚刚处理好朝堂上的事情,边境上又传来不好的消息,南唐正在边境上集兵,似乎要有战事出现了。

齐景轩看着下面的众大臣,眉头微蹙“众爱卿,对于南唐边境之事,你们意下如何?”齐景轩目光直视着下面的一众大臣,脸上不怒自威。

齐景轩笑了笑“那就好,张越,朕好久没去宸宫了,也不知道朕的画儿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呢,自打朕回来,这几日朕忙的脚不沾地的,也没时间去看她,现在朕闲下来了,你陪着朕去宸宫看一看吧”。

张越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跟随着齐景轩一起往宸宫走去。

刚到宸宫,齐景轩就看见几个宫女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事情,表情很是惊讶与害怕。

齐景轩眉头微蹙,忙叫过一旁的张越“张越,把她们都叫过来,朕要问一问她们,这青天白日的都聚在一起说什么呢,不成体统!”他打算将几人叫来惩罚一下,在他心爱之人的面前还敢如此作为,简直不想好了。

张越领命而去,将一众人给叫了过来,以便齐景轩问话。

齐景轩冷冷的看向几人“你们几人在此处喧哗,究竟意欲何为?快些招来,不然朕可就要严惩不贷了!”

几位宫女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将她们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原来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夜里当值时听到娘娘的寝宫内有男人的声音了,有一次她们还看见了一个白衣胜雪清俊如谪仙的男人从大殿的房檐上飞了过去。于是几人一作对,便认为那是什么花精之类的妖物缠着自家娘娘了,众人心里惶恐极了。经此一事,大家都不愿意去外殿当值了。

闻言,齐景轩觉得荒唐至极,花精?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不得不说这些宫女们还真敢想像呢,连花精都给想出来了呢。

齐景轩冷冷的看着她们,朗声道“那你们说说看,那个男花精究竟都长什么样了?”

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才有个人大着胆子向齐景轩详细形容了那位男花精的样貌。

齐景轩听见后,眉头微蹙,一种淡淡的猜疑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难道众宫女口里的花精竟然是他吗?不,应该不可能的,他应该早就不在了啊。但是思虑之间,他又觉得不无可能,想着最近身边发生的那些事情,真的很像他那个好六弟的手笔呢。想到这里,齐景轩不由得怒火中烧,难道他真心待那个女人,她竟然毫不理会吗?自己的一片真心难道都错付了?不行,他得找她问个清楚明白才是呢。

思及此,他敛住心神,看向众人,朗声道“花精的事情,是你们眼花了,夜里当值久了,出现眼花幻觉的事情时常发生,你们莫要大惊小怪的了,还有,今后你们若是再敢胡说八道的话,朕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们,听明白没有?”齐景轩神色不怒自威的模样,吓坏了一众宫女,她们闻言,连连称是。

见到众人的表态,齐景轩方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径直朝着内殿走去。他的步履匆忙,明显心情有些着急了,他想要找到柳如画问个明白,他齐景轩绝不做被人欺骗却蒙在鼓里的那个人,谁也不能欺骗于他,即便那个人是她,也不行。

一路急匆匆的走到内殿,无视众人的请安问候,齐景轩快速的来到了柳如画的寝殿,一进殿门,他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看书的那个女人,只见她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裙,神色平静,眉目如画,那手执书卷的柔荑,嫩白如青葱,很是好看。

一时间,齐景轩竟然看呆了,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感觉到有人来了,柳如画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望去,一身穿金色龙袍的俊美男人正逆着光站在那里,眼神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如画看着他,有些无语了,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吗?还有,他那个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呢?

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惊讶,抬眸看向男人,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

面对柳如画的笑容,齐景轩低头应了一声“嗯,刚来!”说完,他便大步朝着柳如画走过来,面容俊雅,身姿挺拔,看起来颇有龙章凤姿的感觉。

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齐景轩紧挨着她坐了下来“怎么?在看书吗?”他的声音温润,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

柳如画闻言,扬起一抹笑容,淡淡的看向他那俊美的面容“在看一些民间的杂记呢,挺有趣的!”说话间,柳如画将手里的书朝着齐景轩扬了扬“要看一看吗?”她的笑容明媚好看,让齐景轩心里微微一动。

接过柳如画心里的书,齐景轩快速的看了一遍,果然都是些民间杂记之类的,这些书,他有时候也看,还有不少在书房里“就那样吧,我那里有更好的,更有趣的,下次让张越给你带一些过来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很温柔,如一缕清风拂过柳如画的心田,她甜甜的笑了起来“嗯,臣妾就此谢过陛下了!”

“嗯”齐景轩轻声应道,忽然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便目光灼灼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心跳加速,暗道这个男人今天究竟怎么了呀,感觉有些怪怪的呢,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怪在哪里。

两人对望着,却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莫名的尴尬气氛在两人之间游走着,最后还是齐景轩最先打破了这种安静“最近都在做什么呢?朕不在宫里面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朕?”齐景轩眼睛盯着柳如画看,极为认真。

柳如画闻言,沉默了,这难道是个送死的题?若直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没想过他吧,估计这个男人会有暴怒的倾向,但若是违背自己的心意说假话吧,她又觉得良心不安,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左右为难呢。柳如画低下头,没有说话。见她如此模样,齐景轩心里全是有个大致的答案了,估计他算是白白期待了,这个女人可能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吧?无声的叹了口气,齐景轩脸上闪过一抹自嘲的笑容。

算了,终究是自己痴心妄想了。敛住心神,齐景轩又淡淡的笑了起来“刚刚朕来的时候,在爱妃的宫门外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也不知道爱妃自己知不知道呢?”

听见他的话后,柳如画默然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她总觉得面前的男人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的话里有话一般,可是她又猜不出来男人的心思,于是只能惊讶的看着齐景轩“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臣妾怎么听不明白呢?还有,也不知道陛下在臣妾宫门前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如陛下说出来给臣妾听一听,也让臣妾乐呵乐呵呢!”柳如画的声音无比的轻柔娇媚,如同一个小羽毛在不停的撩拨着齐景轩的心,让他觉得痒痒的。

齐景轩凝神看向柳如画,眼神深邃,又带了一抹嘲讽之意“那么爱妃对此很感兴趣了?既如此,朕就告诉你吧!”于是,齐景轩便将自己刚刚在宫门前的所见所闻详细的告诉给了柳如画听。说完之后,他便沉默的看着她,他想要看看自己心爱的女人究竟会作何解释呢。

柳如画听见后,说不慌张是不可能的,她一向是个直爽之人,有的就有的,没有的就没有,虽然改变了不少,但一个人的性格却是非一朝一夕就可以轻易改变的,于是,柳如画的所有神情就这样完全落入了齐景轩的眼里,他像想起来什么一般,眼神微凝,眉头也微微蹙起,心情有些不爽起来了。

柳如画沉默了一会,之后便抬眸看见面前眉头微蹙的男人,心里有些恍惚,她不确定的看着齐景轩“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臣妾有人了?”好吧,事实确实是这样的,但是都到这个地步了,柳如画也不能就这样直接承认了啊。柳如画柳眉微蹙,极为不悦的看了齐景轩一眼。

齐景轩闻言,也沉默了。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温婉的女子,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在他的记忆里,面前的女子从来都是与温婉扯不上关系的,她是一团火焰,跳跃热情,她是一缕阳光,温暖明亮,可是却不是一泓清泉,安静清澈。他从来都不曾想到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子,竟然有一天也会如世家小姐一般生出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由一个简单可爱的女人渐渐变得城府深沉,他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他只希望她能够一直简单的跟在他身边,但让他难过的是,这些却都是事实,无法变更的事实。一时间,齐景轩有些无语了。

柳如画平静的看着面前默默不语且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男人,他的面容如往日那般平静,如上好的美玉一般温润,可是从他的眼神里却能看见低沉,那是隐在平静之后的暴风雨,她呆呆的看着齐景轩,神色莫名的迷惘。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她不清楚。

气氛又变得很安静,谁都没有先开口。

就这样,齐景轩看了柳如画一会,方道“怎么?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柳如画闻言,摇摇头“并没有!”

齐景轩淡淡的笑了,他起身站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嗯,很好,朕走了!”说完,他便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开了。

望着齐景轩离开的背影,柳如画又是一阵恍惚。他就这样走了么?什么话也不作解释?

见到众人的表态,齐景轩方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径直朝着内殿走去。他的步履匆忙,明显心情有些着急了,他想要找到柳如画问个明白,他齐景轩绝不做被人欺骗却蒙在鼓里的那个人,谁也不能欺骗于他,即便那个人是她,也不行。

一路急匆匆的走到内殿,无视众人的请安问候,齐景轩快速的来到了柳如画的寝殿,一进殿门,他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看书的那个女人,只见她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裙,神色平静,眉目如画,那手执书卷的柔荑,嫩白如青葱,很是好看。

一时间,齐景轩竟然看呆了,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感觉到有人来了,柳如画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望去,一身穿金色龙袍的俊美男人正逆着光站在那里,眼神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如画看着他,有些无语了,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吗?还有,他那个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呢?

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惊讶,抬眸看向男人,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

面对柳如画的笑容,齐景轩低头应了一声“嗯,刚来!”说完,他便大步朝着柳如画走过来,面容俊雅,身姿挺拔,看起来颇有龙章凤姿的感觉。

径直走到柳如画的身边,齐景轩紧挨着她坐了下来“怎么?在看书吗?”他的声音温润,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

柳如画闻言,扬起一抹笑容,淡淡的看向他那俊美的面容“在看一些民间的杂记呢,挺有趣的!”说话间,柳如画将手里的书朝着齐景轩扬了扬“要看一看吗?”她的笑容明媚好看,让齐景轩心里微微一动。

接过柳如画心里的书,齐景轩快速的看了一遍,果然都是些民间杂记之类的,这些书,他有时候也看,还有不少在书房里“就那样吧,我那里有更好的,更有趣的,下次让张越给你带一些过来吧!”他的声音淡淡的,却很温柔,如一缕清风拂过柳如画的心田,她甜甜的笑了起来“嗯,臣妾就此谢过陛下了!”

“嗯”齐景轩轻声应道,忽然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便目光灼灼的看着柳如画,看的柳如画心跳加速,暗道这个男人今天究竟怎么了呀,感觉有些怪怪的呢,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怪在哪里。

两人对望着,却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莫名的尴尬气氛在两人之间游走着,最后还是齐景轩最先打破了这种安静“最近都在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九章 期待下次见面 齐景玉看着面前恍若谪仙的男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柳如画闻言,心里对齐景玉有些失望,如今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问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能怎么想?难道她一直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让他如此怀疑自己的?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不悦与伤心,低着头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才抬眸看向齐景玉“你走吧,我累了,想要歇会了!”说完,她便不再望向齐景玉了。

齐景玉闻言,心里有些堵,还有些生气。于是,他站起身来,轻轻的来了一下一边的桌子,然后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柳如画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顺势流了下来。

这边,齐景轩已无暇与柳如画生气了,最近朝堂上似是暗潮汹涌,很多事情好像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样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懊恼。

逆着光,齐景轩就那样安静的站着,面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但却没有说话。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面如冠玉,长身玉立的俊俏少年,如果细细看去,一定可以认出,那个年轻人,正是这一阵子最受大齐贵女们喜欢的叶寒叶大人。

“叶寒,朝堂上的事情你怎么看?”齐景轩神色淡定的看着某个年轻人,他知道这个人的才能与野心,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叶寒沉默了一会,方道“皇上直,这些日子朝堂上的事情似是有些奇怪,就好像有种力量在暗地里操控着,微臣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却有这样的感觉,如果说错了,还望皇上原谅微臣!”

闻言,齐景轩默然了,他也有这样的感觉,这么说来,这些事情确实很微妙,得好好的查一下了。齐景轩看着面前沉静如水的年轻人,眉头微蹙,似是再下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过了一会,他点点头,笑道“爱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你要让我失望!”

叶寒点点头“是,皇上,微臣必当竭尽所能,定不辱使命!”他的神色恭敬,倒让齐景轩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你先下去吧,这个你先拿着”齐景轩扬手便将一面金色的令牌扔到了叶寒的怀里。

“是,皇上”叶寒恭敬的退了出去。

叶寒离去之后,齐景轩便坐在了椅子上,扶额蹙眉,这几日朝堂上的事情确实让他烦心不已,却又不知从哪里查起。

“陛下”一旁的张越恭敬的走了上来,立在齐景轩的身边“陛下,您累了吗?让奴才为您按摩一下,可好?”

齐景轩疲惫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下,随即点点头“嗯”。张越的手法他是知晓的,很不错,力道不轻不重,很到位。

听见自家主子的吩咐,张越便走上前来,站在齐景轩的身后,耐心的为其按摩,他一边按着,心里一边想着,其实自己面前这个皇帝也不过二十几岁,还是个年纪不大的青年,却要承受与自己年龄不符的责任,也许,这就是当皇帝的可怜之处吧?张越心里对齐景轩这个皇帝莫名的多了一点同情,手里的力度却更加柔缓了。

柳如画最近也有些迷茫她与齐景轩一言不合,变相的发生了争执,而与齐景玉也是闹得不欢而散,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她愿意看到的,让她很是无奈。

“唉”齐景轩又叹了一口气,这时候,一直在她身边伺候着的元菁有些无奈了,这已经是主子第几次叹息了?她也记不清了。

“主子,您最近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自从素锦的事情被齐景轩悄悄处理了之后,元菁就在太医的精心护理下,逐渐恢复了健康。好了后的元菁依然回到了柳如画的身边伺候她,而太医也回到了太医院,这时候,柳如画才发现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宫女心思早已不在这宸宫了,不服侍她的时候,元菁总是莫名的走神,还会淡淡的微笑,这些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不用管我的,我很好,倒是元菁你,你最近有些不对劲呢,说说看吧”柳如画微微一笑,那模样像是在说你快些招了吧,我都知道了。

元菁被自家主子说的面色一红,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好一会才红着脸道“主子,您在说什么呢?奴婢不知道”。想起那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元菁止不住的面红心跳,那个小太医不错,人长的好,心地又善良。只可惜,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那样的心思还是就此作罢吧。

见到小宫女红脸娇羞的模样,柳如画更加开心了,她伸手拍了拍元菁的肩膀,笑道“好好好,我就不笑话你了,你好好的想想,若是你真的对那个小太医有心的话,不妨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柳如画微微一笑,脸上带着淡淡的关心,这让元菁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种暖意,她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服侍主子,拼尽全力去维护她。

“谢主子”元菁红着脸点了点头。

“嗯,乖”柳如画摸了摸元菁的头,一脸淡笑。

诺大的花园里,俊秀的男人神情阴鸷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文书,没有说话。

沈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副场景。

她蹙了蹙眉“齐大哥,你怎么了?”她的语气温柔,带着暖意。

其实她一直都心系着齐景玉,只不过她更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并不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守在他的身边罢了。

听见她的声音,齐景玉抬眸看了她一眼“没事,在想些东西,你怎么来了?”他难得的笑了笑,但是笑容里却带着勉强。

“我来看看你啊,听说你回来了”沈玥笑了笑。

“哦”齐景玉的声音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起伏。

被他这么一冷,沈玥有点不自在了,但却还是走到了桌子边,伸手便为其磨起墨来。她的动作熟练,很明显经常做这种事情的。

见她在为自己磨墨,齐景玉点了点头,笑笑“谢谢”。

沈玥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又摇摇头“不用!”

齐景玉闻言,提起笔,没再说话了,对此,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这时的气氛虽然很安静,却并不显得尴尬,反而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门,齐景玉提着笔的手顿了顿,然后低声问了一句“谁?”

门外一声娇娇的声音回应道“公子,是奴婢!”

听到声音,齐景玉的脸色有些不悦起来,但还是很快平静下来,沉声道“进来吧!”

沈玥自然也听到声音了,竟然是她?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想法,沈玥低着头,接着磨墨。

香儿听见后,笑了笑,推着门走进了房间里。笑意吟吟的眼睛在看见沈玥时,却忽然凝住了,这个女人又来公子这里刷存在感了,太让人讨厌了。直接从沈玥的身边走过去,香儿拿着托盘,小心的放在齐景玉的面前,她轻轻的把茶盏递到齐景玉的手里“公子,喝点茶吧”。

齐景玉放下手里的笔,直接从香儿的手里接过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便重重的摔在了茶盘里面“太烫了,不够香!”

齐景玉的眼里带着厌烦之意,香儿闻言,脸色微白,眼睛也红了起来,是她做得不够好吗?公子这是嫌自己了?她看着齐景玉,微低着头,心情有些难过“对不起,公子,我这就重新换一个来!”

齐景玉并不作声,只是无声的站在那里。

香儿一脸的难堪,她微颤着手慢慢的将茶盏放好,端起茶盘,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便朝外走去。

她的身子微颤,显示了她此刻的心情。

待走到门口时,香儿还顺带贴心的关上了门。

沈玥看着她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她忽然觉得这时候的香儿也挺可怜的,只是,她摇摇头,算了,这些事情都是香儿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虽然她不对,但是你也别对她太过了,毕竟她还是那个人的人,不是吗?”沈玥低声劝道。

“我知道,不过我就是有意这样待她的,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留在我们身边反而觉得不舒服”齐景玉微微蹙眉。

沈玥摇摇头,她看着齐景玉,心里有些不赞同“你这样想不对,她知道不少我们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怕她将我们的事情都告诉给那个人听吗?”

齐景玉摇摇头,他倒是不怕,就怕香儿不对那个人说,所以对于香儿的维护,他反而觉得不符合他的计划,于是,齐景玉摇摇头“你不用担心了,我自有我的想法,这事情,你别管了,对了,你那里的事情这么样了?”他抬眸看向沈玥,眼里带着淡淡的暖意。

“好了,就等你的号令了”沈玥一边磨着墨,一边乖巧的回应着,她知道齐景玉的为人,所以从不肯轻易去逼迫于他,因为她明白,齐景玉这个人,靠的越近越不容易接近,所以她索性想开了,顺其自然就好了,齐景玉喜欢柳姐姐,那么就让他喜欢去吧,反正柳姐姐为人也很不错,她就委屈一点做个小的就是了,相信柳姐姐也不是那种不容人的女人吧?想到这里,沈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来。

“笑什么?”察觉到沈玥脸上的笑容,齐景玉有些无奈,这个小丫头做事情是挺不错的,就是有时候容易发呆,也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没什么”沈玥立即板起了脸,她又心无旁骛的磨起墨来,这样的神情倒是让齐景玉默然了。

齐景轩一个人慢慢的在御花园里漫步,只要一想到最近朝堂上的事情,他就头疼,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莫名的烦躁。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年轻的小宫女跑到了他的面前,将他拦了下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旁的张越立即朗声道“大胆!”

小宫女闻言并不惊慌,反而抬起头来看向齐景轩,眼神镇定,面容清丽。

在见到小宫女的面容时,齐景轩呆了呆“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

闻言,小宫女立即跪了下来“皇上,奴婢的身份好像被发现了”她的身子微颤,有点担心齐景轩的想法。

齐景轩怒其不争的望着她“蠢笨的家伙,你竟然会给他发现了,朕还留你何用?张越”他大声喝斥着。

“在”张越立即上前“奴才在!”

“将这个没用的奴婢拿下”齐景轩大声道。

香儿听见了,立即匍匐在地直磕头“皇上饶命啊,奴婢,奴婢有话要回禀!”她不停的磕头,把头都磕破了。

齐景轩俯身看向她“你说吧朕的耐心有限!”

香儿听见后,立即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张纸来,小心的递到齐景轩的手里“回禀陛下,这张纸上的名单是那个人的心腹,还请皇上过目!”

齐景轩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纸,打开来,细细的看了起来,当他看到那些名单的时候,心下就了然了。

这些名单,前些天他已经看过了,是在叶寒手里看到的,叶寒说是他打探出来的,说是那些有问题的官员。齐景轩看完后,紧紧捏住了手里的纸,竟然如此,在他的眼睛下面,这些人胆子大的很嘛。想到这里,齐景轩很是恼火。

“皇上”香儿看见齐景轩的脸色阴晴不定,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希望了。

“你先下去吧”齐景轩便淡淡的说,当他看见香儿额上的血时,又说道“你额上的伤口,自己处理一下吧”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香儿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原地发呆。

“请随奴婢来吧”一个宫女带着香儿朝着齐景轩走去。

香儿应了一声,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微敛着眉,心思却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齐景轩带着张越朝着御书房走去,一路上,他都紧紧握着那张纸,脸色很不好看,没想到他的好六弟竟然能有如此能耐,没多久竟然掌控了这么多官员,看来,想到这里,他将手里的纸放进了衣襟里,脸色却更加阴沉了。

一直跟在齐景轩身后的张越,心情也有些低落,低着头默默不语。陛下很明显心情不好,自己这个时候往前凑,不是自找的嘛。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 诉说 齐景轩看着自己面前平静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无趣的?”

柳如画闻言,心里对齐景玉有些失望,如今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问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能怎么想?难道她一直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让他如此怀疑自己的?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不悦与伤心,低着头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才抬眸看向齐景玉“你走吧,我累了,想要歇会了!”说完,她便不再望向齐景玉了。

齐景玉闻言,心里有些堵,还有些生气。于是,他站起身来,轻轻的来了一下一边的桌子,然后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柳如画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顺势流了下来。

这边,齐景轩已无暇与柳如画生气了,最近朝堂上似是暗潮汹涌,很多事情好像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样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懊恼。

逆着光,齐景轩就那样安静的站着,面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但却没有说话。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面如冠玉,长身玉立的俊俏少年,如果细细看去,一定可以认出,那个年轻人,正是这一阵子最受大齐贵女们喜欢的叶寒叶大人。

“叶寒,朝堂上的事情你怎么看?”齐景轩神色淡定的看着某个年轻人,他知道这个人的才能与野心,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叶寒沉默了一会,方道“皇上直,这些日子朝堂上的事情似是有些奇怪,就好像有种力量在暗地里操控着,微臣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却有这样的感觉,如果说错了,还望皇上原谅微臣!”

闻言,齐景轩默然了,他也有这样的感觉,这么说来,这些事情确实很微妙,得好好的查一下了。齐景轩看着面前沉静如水的年轻人,眉头微蹙,似是再下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过了一会,他点点头,笑道“爱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你要让我失望!”

叶寒点点头“是,皇上,微臣必当竭尽所能,定不辱使命!”他的神色恭敬,倒让齐景轩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你先下去吧,这个你先拿着”齐景轩扬手便将一面金色的令牌扔到了叶寒的怀里。

“是,皇上”叶寒恭敬的退了出去。

叶寒离去之后,齐景轩便坐在了椅子上,扶额蹙眉,这几日朝堂上的事情确实让他烦心不已,却又不知从哪里查起。

“陛下”一旁的张越恭敬的走了上来,立在齐景轩的身边“陛下,您累了吗?让奴才为您按摩一下,可好?”

齐景轩疲惫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下,随即点点头“嗯”。张越的手法他是知晓的,很不错,力道不轻不重,很到位。

听见自家主子的吩咐,张越便走上前来,站在齐景轩的身后,耐心的为其按摩,他一边按着,心里一边想着,其实自己面前这个皇帝也不过二十几岁,还是个年纪不大的青年,却要承受与自己年龄不符的责任,也许,这就是当皇帝的可怜之处吧?张越心里对齐景轩这个皇帝莫名的多了一点同情,手里的力度却更加柔缓了。

柳如画最近也有些迷茫她与齐景轩一言不合,变相的发生了争执,而与齐景玉也是闹得不欢而散,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她愿意看到的,让她很是无奈。

“唉”齐景轩又叹了一口气,这时候,一直在她身边伺候着的元菁有些无奈了,这已经是主子第几次叹息了?她也记不清了。

“主子,您最近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自从素锦的事情被齐景轩悄悄处理了之后,元菁就在太医的精心护理下,逐渐恢复了健康。好了后的元菁依然回到了柳如画的身边伺候她,而太医也回到了太医院,这时候,柳如画才发现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宫女心思早已不在这宸宫了,不服侍她的时候,元菁总是莫名的走神,还会淡淡的微笑,这些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不用管我的,我很好,倒是元菁你,你最近有些不对劲呢,说说看吧”柳如画微微一笑,那模样像是在说你快些招了吧,我都知道了。

元菁被自家主子说的面色一红,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好一会才红着脸道“主子,您在说什么呢?奴婢不知道”。想起那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元菁止不住的面红心跳,那个小太医不错,人长的好,心地又善良。只可惜,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那样的心思还是就此作罢吧。

见到小宫女红脸娇羞的模样,柳如画更加开心了,她伸手拍了拍元菁的肩膀,笑道“好好好,我就不笑话你了,你好好的想想,若是你真的对那个小太医有心的话,不妨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柳如画微微一笑,脸上带着淡淡的关心,这让元菁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种暖意,她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服侍主子,拼尽全力去维护她。

“谢主子”元菁红着脸点了点头。

“嗯,乖”柳如画摸了摸元菁的头,一脸淡笑。

诺大的花园里,俊秀的男人神情阴鸷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文书,没有说话。

沈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副场景。

她蹙了蹙眉“齐大哥,你怎么了?”她的语气温柔,带着暖意。

其实她一直都心系着齐景玉,只不过她更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并不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守在他的身边罢了。

听见她的声音,齐景玉抬眸看了她一眼“没事,在想些东西,你怎么来了?”他难得的笑了笑,但是笑容里却带着勉强。

“我来看看你啊,听说你回来了”沈玥笑了笑。

“哦”齐景玉的声音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起伏。

被他这么一冷,沈玥有点不自在了,但却还是走到了桌子边,伸手便为其磨起墨来。她的动作熟练,很明显经常做这种事情的。

见她在为自己磨墨,齐景玉点了点头,笑笑“谢谢”。

沈玥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又摇摇头“不用!”

齐景玉闻言,提起笔,没再说话了,对此,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这时的气氛虽然很安静,却并不显得尴尬,反而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门,齐景玉提着笔的手顿了顿,然后低声问了一句“谁?”

门外一声娇娇的声音回应道“公子,是奴婢!”

听到声音,齐景玉的脸色有些不悦起来,但还是很快平静下来,沉声道“进来吧!”

沈玥自然也听到声音了,竟然是她?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想法,沈玥低着头,接着磨墨。

香儿听见后,笑了笑,推着门走进了房间里。笑意吟吟的眼睛在看见沈玥时,却忽然凝住了,这个女人又来公子这里刷存在感了,太让人讨厌了。直接从沈玥的身边走过去,香儿拿着托盘,小心的放在齐景玉的面前,她轻轻的把茶盏递到齐景玉的手里“公子,喝点茶吧”。

齐景玉放下手里的笔,直接从香儿的手里接过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便重重的摔在了茶盘里面“太烫了,不够香!”

齐景玉的眼里带着厌烦之意,香儿闻言,脸色微白,眼睛也红了起来,是她做得不够好吗?公子这是嫌自己了?她看着齐景玉,微低着头,心情有些难过“对不起,公子,我这就重新换一个来!”

齐景玉并不作声,只是无声的站在那里。

香儿一脸的难堪,她微颤着手慢慢的将茶盏放好,端起茶盘,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便朝外走去。

她的身子微颤,显示了她此刻的心情。

待走到门口时,香儿还顺带贴心的关上了门。

沈玥看着她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她忽然觉得这时候的香儿也挺可怜的,只是,她摇摇头,算了,这些事情都是香儿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虽然她不对,但是你也别对她太过了,毕竟她还是那个人的人,不是吗?”沈玥低声劝道。

“我知道,不过我就是有意这样待她的,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留在我们身边反而觉得不舒服”齐景玉微微蹙眉。

沈玥摇摇头,她看着齐景玉,心里有些不赞同“你这样想不对,她知道不少我们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怕她将我们的事情都告诉给那个人听吗?”

齐景玉摇摇头,他倒是不怕,就怕香儿不对那个人说,所以对于香儿的维护,他反而觉得不符合他的计划,于是,齐景玉摇摇头“你不用担心了,我自有我的想法,这事情,你别管了,对了,你那里的事情这么样了?”他抬眸看向沈玥,眼里带着淡淡的暖意。

“好了,就等你的号令了”沈玥一边磨着墨,一边乖巧的回应着,她知道齐景玉的为人,所以从不肯轻易去逼迫于他,因为她明白,齐景玉这个人,靠的越近越不容易接近,所以她索性想开了,顺其自然就好了,齐景玉喜欢柳姐姐,那么就让他喜欢去吧,反正柳姐姐为人也很不错,她就委屈一点做个小的就是了,相信柳姐姐也不是那种不容人的女人吧?想到这里,沈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来。

“笑什么?”察觉到沈玥脸上的笑容,齐景玉有些无奈,这个小丫头做事情是挺不错的,就是有时候容易发呆,也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没什么”沈玥立即板起了脸,她又心无旁骛的磨起墨来,这样的神情倒是让齐景玉默然了。

齐景轩一个人慢慢的在御花园里漫步,只要一想到最近朝堂上的事情,他就头疼,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莫名的烦躁。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年轻的小宫女跑到了他的面前,将他拦了下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旁的张越立即朗声道“大胆!”

小宫女闻言并不惊慌,反而抬起头来看向齐景轩,眼神镇定,面容清丽。

在见到小宫女的面容时,齐景轩呆了呆“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

闻言,小宫女立即跪了下来“皇上,奴婢的身份好像被发现了”她的身子微颤,有点担心齐景轩的想法。

齐景轩怒其不争的望着她“蠢笨的家伙,你竟然会给他发现了,朕还留你何用?张越”他大声喝斥着。

“在”张越立即上前“奴才在!”

“将这个没用的奴婢拿下”齐景轩大声道。

香儿听见了,立即匍匐在地直磕头“皇上饶命啊,奴婢,奴婢有话要回禀!”她不停的磕头,把头都磕破了。

齐景轩俯身看向她“你说吧朕的耐心有限!”

香儿听见后,立即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张纸来,小心的递到齐景轩的手里“回禀陛下,这张纸上的名单是那个人的心腹,还请皇上过目!”

齐景轩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纸,打开来,细细的看了起来,当他看到那些名单的时候,心下就了然了。

这些名单,前些天他已经看过了,是在叶寒手里看到的,叶寒说是他打探出来的,说是那些有问题的官员。齐景轩看完后,紧紧捏住了手里的纸,竟然如此,在他的眼睛下面,这些人胆子大的很嘛。想到这里,齐景轩很是恼火。

“皇上”香儿看见齐景轩的脸色阴晴不定,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希望了。

“你先下去吧”齐景轩便淡淡的说,当他看见香儿额上的血时,又说道“你额上的伤口,自己处理一下吧”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香儿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原地发呆。

“请随奴婢来吧”一个宫女带着香儿朝着齐景轩走去。

香儿应了一声,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微敛着眉,心思却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齐景轩带着张越朝着御书房走去,一路上,他都紧紧握着那张纸,脸色很不好看,没想到他的好六弟竟然能有如此能耐,没多久竟然掌控了这么多官员,看来,想到这里,他将手里的纸放进了衣襟里,脸色却更加阴沉了。

一直跟在齐景轩身后的张越,心情也有些低落,低着头默默不语。陛下很明显心情不好,自己这个时候往前凑,不是自找的嘛。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 对决 齐景轩冷冷的看着对面男人,笑了笑“怎么?终于愿意出来面对我了?不再躲躲闪闪的了?”他的唇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看的齐景玉心里一阵厌倦。

齐景轩阴沉着一张脸,径直走到了御书房外,然后他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张越“你去泡茶去,要清心静气的那种”。

张越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齐景轩推门进入御书房,直接坐到了房间中央的龙椅上面。

得到齐景轩的命令之后,张越动作麻利的去膳房吩咐人备茶。

一个眉眼清秀的小宫女走上前来,应了一声。

张越看着那小宫女的模样,心里忽然一惊,随即又平静下来,指着那小宫女说“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忙道“奴婢名叫玉枝”。

“好,玉枝,你可会泡茶?”张越盯着小宫女说。

小宫女忙点点头,一个在皇上身边服侍的人,又怎么不会泡茶这些最基本的技能呢?她想要吐槽,却在看见张越那张严肃的脸后闭了嘴。这个公公的表情好怕人呢。

张越满意的点头“那就你了,仔细跟着,一起去殿前服侍吧”说完,他也不啰嗦,站在一边等着。等玉枝泡好茶后,他便径直向御书房走去,玉枝则端着茶,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后面。

齐景轩在御书房内坐了一会,心里的怒火渐渐的平息了,他今日是怎么了?怎的如此烦躁?思来想去,齐景轩将原因归在了柳如画的身上,若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受六弟干扰呢?

想到那个没良心的女人,齐景轩轻轻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但也只是想了想,便很快转了主意,这样不在乎自己的女人,也罢。

就在齐景轩百转千回之际,张越带着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张越恭敬的朝着齐景轩行了一礼“皇上,茶来了!”

齐景轩点点头,“嗯”了一声。这时候,张越连忙朝着身后喊了一声“还不快些将茶奉上来?”话是对他身后的小宫女说的。

那小宫女闻言,慢慢的走上前来,将手里的茶盏稳稳的放在了齐景轩的面前,态度从容恭敬而不失礼仪。

齐景轩瞧着她的侧脸,有些微愣。

那小宫女摆放好茶盏之后,又行了一礼,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她的手被面前温润如玉的男人一把捉住,她惊慌的抬起头来,有些委屈的看向男人,这个至高无上,大齐最尊贵的男人,此时眼里写满了惊讶与喜悦。

玉枝看着这个男人,眼里带着些许惶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想要挣脱男人的禁锢,却又无计可施,只能默默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齐景轩看着这样的女人,眼里的炽热更盛,他就像看着自己心爱的猎物那般,充满了兴致。

过了一会,他那低沉好听的嗓音缓缓响起“你叫什么名字?在何处当值?”

玉枝连忙说了出来“奴婢叫玉枝,现在膳房当值!”她的身子微颤,动了动,却不敢太动,因为面前男人虽然温润如玉,但是眼神却很犀利,让她感觉有些害怕。

“很好”齐景轩见她的手红了,立即松开手,玉枝如释重负,正想要离开,却被齐景轩拥入怀里。

心里又惊又怕,却听见搂着她的男人朗声道“张越,传朕旨意,宫女玉枝,甚得朕心,即日起册封嫔位!”

话音刚落,一边的玉枝完全傻掉了,这又是什么情况?她是谁?她在什么地方?她在做什么?怎么有种很玄幻的感觉呢?

就在玉枝懵懵懂懂的时候,一边的张越却满脸微笑“奴才恭喜玉主子,贺喜玉主子了!”说完,他又朝着玉枝努努嘴,意思让她赶快谢恩。

玉枝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忙准备朝齐景轩磕头行礼,却被齐景轩给阻止了“好了,不必多礼了!”他眼里带着笑意,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张越站在一边,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事情很快便在宫里面传开了,也传到了柳如画所在的宸宫。

消息是由宫里的娘娘们带过来的,如今新晋位的玉嫔很受宠,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消息了,她们倒想看看昔日备受皇帝恩宠的柳娘娘如今是哪般模样?是不是就此落魄了?于是,一众嫔妃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思来到了宸宫,想要看看伤心绝望的柳如画,可是令她们很无语的是,这位本该落魄伤心的贵妃娘娘,不仅吃的好喝的好,还很安稳的站在窗前作画呢。

这是个什么情况?娘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柳如画看见这些人都来了,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心下了然,便放下手里的笔,微微一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竟然让诸位姐妹们都光临寒舍来了?”柳如画眼里带着笑意,一副旁若无人的感觉。

脸上带着不真心的笑意,一众娘娘虚与委蛇了一番,便失望的离开了。

柳如画嘴角噙着笑,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默默不语。

元菁气愤的说“娘娘,奴婢瞧着这些娘娘们根本就不是来看您的,其实就是来看娘娘笑话的”。

看见她生气的模样,柳如画走过去,轻轻的捏住她的翘鼻,微微一笑“怎么了?生气了么?你家主子我都不生气,你气什么?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当生气的!”柳如画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是这般想的。

“娘娘,您真的不生气么?”元菁好奇的看着柳如画,心里觉得很惊讶,如果换作是她,肯定很生气的,为什么娘娘不生气呢?

“我生气干嘛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柳如画笑了起来。一群看热闹的女人罢了,不值得自己生气,不是吗?看着元菁一脸的气愤,柳如画又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别气了,过来看看主子我的画子,可精进了些?”柳如画笑眯眯的朝着元菁摆摆手。

元菁走了过去,细细的看了看“嗯,娘娘的画技又精进了不少呢”。

听见她的话后,柳如画淡淡的笑了,嗯,她也这么觉得呢。

“好了,我们家元菁不生气了,走吧,我们去荡秋千吧”柳如画牵着元菁的手,缓缓的朝着花园里走去。今天天气这般好,不去荡秋千,简直可惜了。

齐景轩在御书房里宠幸了一位宫女,并直接晋了位分的事情,很快便由后宫里传到了前朝。

许多大臣闻言,很生气,也不知道这个皇帝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去宠幸一位宫女还是在御书房里?这简直是有伤风化呢。这件事情在前朝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大臣都对齐景轩的这种行为表示不理解,觉得不好。更有一些言官,将此事拟成奏章直接进献皇帝本人,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齐景轩看着手里的奏章,嘴角微扬,唇边逸出一抹冷笑来,可笑,这些人的身后是什么?别指望他不知道,都是些女儿在后宫中作妃嫔的大臣,他们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他这个做皇帝的可是很清楚呢,本打算就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他们倒好,还越闹越起劲了,是活腻了不成?

齐景轩坐在龙椅上,眯着眼睛看着几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微微一笑“你们说够了没?说够了就退朝吧!”他那副懒散的模样再一次刺激了那些大臣们,一个个气的身子微颤起来“陛下,三思啊!您不能这样做呀,宠幸一位宫女,还直接晋了嫔位,这不合章法啊。。。”他们还想接着说下去的时候,却被齐景轩给阻止了“好了,你们要说的话,朕心里都知道,所以,就不必再说了,事情到此为止吧,退朝!”说完,齐景轩便打算退早朝,却被一众大臣给阻止了。

看着不愿离去的大臣们,齐景轩额上的青筋直冒,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气。待要发作之时,却听见一男声朗声道“诸位莫要再逼着陛下了,这是陛下自己的家事,我们就不必多言了吧?”一男子朗月清风般的站在大殿中,温润如玉的面容上,一双灿若星子的眸子带着淡淡的冷意,犀利至极,看的一众大臣都直接沉默了。他说的对,这的确是陛下自己的家事,可是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们也说不上来,一众人都看着立于大殿正中的青年男人,默默不语。

“怎么?列位还想接着管陛下的家事,惹得陛下不悦吗?尔等都是陛下的臣子,理应为陛下排忧解难,如今共同借机发难陛下,又哪是一个做臣子的所为呢?”青年男人字正腔圆,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惊呆了一众大臣。

齐景轩刚刚处理好朝堂上的事情,边境上又传来不好的消息,南唐正在边境上集兵,似乎要有战事出现了。

齐景轩看着下面的众大臣,眉头微蹙“众爱卿,对于南唐边境之事,你们意下如何?”齐景轩目光直视着下面的一众大臣,脸上不怒自威。

齐景轩笑了笑“那就好,张越,朕好久没去宸宫了,也不知道朕的画儿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呢,自打朕回来,这几日朕忙的脚不沾地的,也没时间去看她,现在朕闲下来了,你陪着朕去宸宫看一看吧”。

张越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跟随着齐景轩一起往宸宫走去。

刚到宸宫,齐景轩就看见几个宫女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事情,表情很是惊讶与害怕。

齐景轩眉头微蹙,忙叫过一旁的张越“张越,把她们都叫过来,朕要问一问她们,这青天白日的都聚在一起说什么呢,不成体统!”他打算将几人叫来惩罚一下,在他心爱之人的面前还敢如此作为,简直不想好了。

张越领命而去,将一众人给叫了过来,以便齐景轩问话。

齐景轩冷冷的看向几人“你们几人在此处喧哗,究竟意欲何为?快些招来,不然朕可就要严惩不贷了!”

几位宫女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将她们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原来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夜里当值时听到娘娘的寝宫内有男人的声音了,有一次她们还看见了一个白衣胜雪清俊如谪仙的男人从大殿的房檐上飞了过去。于是几人一作对,便认为那是什么花精之类的妖物缠着自家娘娘了,众人心里惶恐极了。经此一事,大家都不愿意去外殿当值了。

闻言,齐景轩觉得荒唐至极,花精?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不得不说这些宫女们还真敢想像呢,连花精都给想出来了呢。

齐景轩冷冷的看着她们,朗声道“那你们说说看,那个男花精究竟都长什么样了?”

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才有个人大着胆子向齐景轩详细形容了那位男花精的样貌。

齐景轩听见后,眉头微蹙,一种淡淡的猜疑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难道众宫女口里的花精竟然是他吗?不,应该不可能的,他应该早就不在了啊。但是思虑之间,他又觉得不无可能,想着最近身边发生的那些事情,真的很像他那个好六弟的手笔呢。想到这里,齐景轩不由得怒火中烧,难道他真心待那个女人,她竟然毫不理会吗?自己的一片真心难道都错付了?不行,他得找她问个清楚明白才是呢。

思及此,他敛住心神,看向众人,朗声道“花精的事情,是你们眼花了,夜里当值久了,出现眼花幻觉的事情时常发生,你们莫要大惊小怪的了,还有,今后你们若是再敢胡说八道的话,朕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们,听明白没有?”齐景轩神色不怒自威的模样,吓坏了一众宫女,她们闻言,连连称是。

见到众人的表态,齐景轩方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径直朝着内殿走去。他的步履匆忙,明显心情有些着急了,他想要找到柳如画问个明白,他齐景轩绝不做被人欺骗却蒙在鼓里的那个人,谁也不能欺骗于他,即便那个人是她,也不行。

一路急匆匆的走到内殿,无视众人的请安问候,齐景轩快速的来到了柳如画的寝殿。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追捕 柳如画看着面前淡定自若的男人,有些无语了,心里暗道这个人也太淡定了一点吧。

朝堂之上,德胜回来的将军们正在等候齐景轩的封赏,尤其是那个一身银甲的小将军,威武极了。

齐景轩派张越前去问话,方知县丞叶寒此时正在大堤上忙碌。

齐景轩也没说明自己的身份,只是问清了大堤的方位,然后便带着张越等人直接赶去了堤坝。

一到堤坝,齐景轩就看到许多正在忙碌的身影。他给了张越一个眼神,张越立即会意的走到一人旁边,打听到了叶寒所在的位置,并让人将叶寒给带了过来。

叶寒到了之后,齐景轩眼前倒是一亮,只见他面容黝黑却不失俊朗,身材高大,一副好相貌。只见他恭敬的给齐景轩行了一礼,但眼神中却带着不屑一顾。

张越见了,忙大喝道“大胆,你竟然见到。。。”他还没说完,便被齐景轩给制止了“张越,慢着!”

张越闻言,便顺从的走到了一边,不再言语,只是眼神却带着恼怒之意。

对着张越的视线,叶寒不以为然的笑了“怎么?又来了一个惯会享福的大人物吗?那不好意思了,叶寒现在很忙,没时间接待你们了,更何况,黎城遭了水灾,也无多余的银子款待列位,列位还是请回吧!”

齐景轩眼神平静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面容俊秀的男人,只见他一双好看的凤眸熠熠生辉,果然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说话这般的冲呢?

“你就是这里的县丞么?”齐景轩温和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男人,语调轻柔。

“是又怎么样?想要去陛下那里参叶寒一本吗?没关系,水灾得不到治理,叶寒已然愧对黎城父老乡亲了,等水灾治理好了,叶寒自会自行摘去乌纱帽,就不用你们费心费神了!”叶寒语气坚定,眼神里带着义无反顾的执着。

闻言,齐景轩倒是愣住了,这个叶寒是怎么了啊?似乎很不满意自己这个皇帝呢。

齐景轩倒是心情坦然,可是一边的张越却不高兴了,大叫一声“叶寒,你大胆!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

齐景轩朝身后的张越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神色淡然的看着叶寒。

叶寒笑了起来“我面前的是谁?就算是陛下本人,我叶寒也不在乎的,陛下连着派了两拨人来,只顾着享福,带来的银两少的可怜,赈灾粮里也多是杂草沙粒,这样的昏君,愧对自己的黎民百姓,只顾着任用奸臣,他就算亲自来了,我叶寒也不会怕的!”

张越气的身子发颤,想要大骂,却又被齐景轩给制止了“让他继续说下去,朕刚要听!”

朕?叶寒愣住了,难道自己面前这个俊美的男人竟然是他们大齐的皇帝陛下吗?早就听闻陛下温润如玉,犹如谪仙般好看,没想到真人更甚呢。但他只呆了一会,便反应过来了,自己刚刚好像还骂了他吧?自己现在还能把话给收回来吗?不过他转眼一想,又给否决了,他又没说错话,为什么要担心呢?

“您是陛下吗?”叶寒直直的看着面前温润如玉的男人。

齐景轩点点头“是的,怎么了?见到是朕本人,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出去的话了?”齐景轩好整以暇的望着一脸正气的年轻男人,等待他的回答。

叶寒摇摇头“微臣并不后悔刚刚的话,微臣说的都是实话,缘何要害怕呢?还感到愧疚的应该是陛下才是吧?”叶寒一脸正气的看着齐景轩,言语间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齐景轩闻言,也不生气“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朕究竟错在哪里了啊?”他看着叶寒,一脸的笑意。

叶寒点点头,语气铿锵有力“叶寒觉得陛下识人不清,用人不当,派来的两拨人马都是奸臣当道,不仅没有黎城百姓带来希望,反而在此作威作福的,更加剧了黎城的不力局势,给百姓们带来了负面影响,叶寒觉得那些奸臣有罪,但陛下本人也难辞其咎!”

齐景轩闻言,不怒反笑道“说得好,接着说下去,朕听着呢”。

叶寒愣了一下,便理直气壮的说道“所以,如果陛下真的是位贤君的话,那就请陛下在黎城坐镇指挥微臣等人治理水患,稳定民心,并严查那些奸臣,还黎城百姓一个公道!”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齐景轩,又道“至于微臣,冒犯了陛下,这样的大罪,微臣一人顶着就是了,陛下莫要为难跟着微臣一起受苦的兄弟们,还望陛下应允!”

齐景轩安顿好水灾之后,便带着治水有功的叶寒回了宫。

回宫之后,齐景轩立即就赶到了柳如画的宫里。看着女人那慵懒的神色,齐景轩微微一笑,端起手边的清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最近怎么样?”齐景轩微笑着看向柳如画。

齐景轩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温婉的女子,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在他的记忆里,面前的女子从来都是与温婉扯不上关系的,她是一团火焰,跳跃热情,她是一缕阳光,温暖明亮,可是却不是一泓清泉,安静清澈。他从来都不曾想到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子,竟然有一天也会如世家小姐一般平静温和,可是这却是事实。

柳如画平静的看着面前默默不语且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男人,他的面容如往日那般平静,如上好的美玉一般温润,可是从他的眼神里却能看见低沉,那是隐在平静之后的暴风雨,她呆呆的看着齐景轩,神色莫名的迷惘。

齐景轩看了柳如画一会,方道“怎么?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芫箐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见此情形,柳如画笑了笑“嗯,好乖呢!”

说完,她就慢慢的走出了大殿,一出大殿,她就看见了天边漂亮的霞光。只一秒,柳如画便收回了目光,笑道“张公公?”

张越闻言,点点头“娘娘,奴才在!”张越上前一步,恭敬的朝柳如画行了一礼“娘娘有什么吩咐?”他微低着头,敛住了眼底的神采。

“张公公,本妃的贴身宫女被毒蜘蛛给蛰了,已经请过太医了,太医开了这个药方”柳如画扬了扬手里的药方,微微一笑“你可以着人按着这个药方去将药抓回来,然后煎好送来吗?”柳如画的神色温柔,看的张越心里一动,忙低声道“是,娘娘,请您将药方给奴才,奴才这就去办!”面对柳如画,这个皇上最为宠爱的女人,张越的耐心总是很不错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柳如画闻言,点点头,笑的温柔“那就麻烦张公公了”她将手里的药方递到张越的手里,眉目如画。

张越恭敬的接过柳如画手里的药方,立即转过身去将药方收好,然后看向柳如画“娘娘,这件事情虽小,但却是娘娘的嘱托,奴才不放心让人去做,还是奴才自己跑一趟吧,只是一会若是皇上来了,还请娘娘在皇上面前为奴才解释一番,可以吗?娘娘”张越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心里很舒服。柳如画闻言,也微微一笑“张公公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本就是本妃拜托张公公去做的,自然会为公公解释清楚的,只是,还是麻烦公公就此走一趟了”柳如画点点头,应了下来。

听见柳如画如此说话,张越心里算是安定下来了,只要贵妃娘娘愿意在皇上面前为自己说话,自己也算是值得了。

想到这里,张越嘴角又微微上扬起来,笑道“既如此,奴才这就动身去太医院抓药,想必那芫箐姑娘也很不舒服,等着用药吧?娘娘,奴才告退!”说完,张越就深深的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柳如画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个张越还真是聪明呢,极会察言观色,也难怪就连齐景轩那只腹黑的狐狸也愿意把他放在身边呢。只是,她抬眸望向天边,看着美丽的云霞,她有些微愣,还是古代好啊,空气新鲜,景色宜人,看起来就适合生活呢。发了一会呆之后,柳如画忽然想起两件事来,现在可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她还面对着两件事情亟待解决呢,一件就是得找到伤害芫箐的人,虽然她大致已经知晓是谁了,但却没有证据啊,还有一件就是一会齐景轩来,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他呢。这两件事情,不管是哪一件,可能都不是好差事呢。柳如画抬眸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串,不由的叹了口气,心里还真的是烦呢。只是再烦恼,也要去面对啊。

柳如画摇摇头,转身便朝着正殿走去。她得快些打扮好自己,然后便安静的在内殿等着齐景轩,虽然芫箐的事情也同样重要,但只有齐景轩站在她这边,她才可以帮芫箐出气呢。

柳如画安静的坐在铜镜前面,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她细细的描着自己的眉,其实她的眉毛天生精致,根本就不需要描画的,还有她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又柔又嫩,根本就不需要打扮的,只是柳如画此时极想在齐景轩面前长脸,又想讨好他,所以才份外的担心罢了。

柳如画正小心翼翼的描眉时,忽然听见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娘娘,还是奴婢为您描眉吧”。

闻言,柳如画身子一颤,抬眸望了过去,只见素锦一脸温柔的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柳如画并未被其温婉的笑容所打动,她心里还在想着受伤的芫箐呢。芫箐的受伤,十有八九是这个人做的吧?只是她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只能三缄其口了。但是没有证据并不代表自己就会容忍这个女人,既然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了,那么也就任其疯长也无妨了。

柳如画微蹙着眉,摇摇头“不用了,本妃自己可以!”

“娘娘千金之躯,哪能事事都亲力而为呢?再说了,奴婢的手艺不比芫箐姐姐差呢,奴婢见平日里都是芫箐姐姐服侍娘娘梳洗的,现在芫箐姐姐不舒服了,那就由奴婢为您梳洗打扮吧”面对柳如画的不悦,素锦似乎都不在乎,她的心里只余下那一点痴念了,她觉得自己很有胜算,只要自己能把握好当前的机会就好了。

柳如画见她不仅没有退下,还打算上前来为自己描眉时,急得手一挥,将素锦的手直接挥至一边,一脸的恼怒。

她虽着急,但却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可是奇怪的是素锦竟然跌坐在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回望着她。

柳如画默然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明明就没用多大的力气啊,是因为这个素锦太柔弱了吗?还是自己力气真的有些大了而不自知呢?一时间,柳如画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又愣愣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素锦,沉默了。

就在她打算上前去扶起素锦的时候,她忽然看见素锦泪流满面,声音低低的说“娘娘,奴婢知晓您不太喜欢奴婢,只因奴婢的长相与您有几分相像,但是奴婢已经尽可能的避着您了,今日确实是碰巧了,因为芫箐姐姐受伤了,央着奴婢来替着她的,奴婢才来的。。。”素锦的话落在柳如画的耳里,竟然将她给听愣住了,这是哪里跟哪里啊,她怎么一点都没听懂呢?

不过,她也只是一时的怔愣,因为她很快便知晓原因了,因为她看见了齐景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们之间的话,他究竟听进去多少了,柳如画一点底都没有了,美眸看着那个正站在大门边的清俊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出言解释,但是她也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一时间,她忽然觉得再多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过于苍白了,她能怎么说?跟他解释,其实不是他见到的那样,她没有欺负素锦,更没有坏心眼,这些都只是素锦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她,只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罢了。柳如画嘴角微扬,掠过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三章 逃出生天 “主子,现在怎么办?”年轻的侍卫面容沉静如水,站在一边低声询问着。他的眼神专注,神色认真,紧紧盯着自家主子看,很明显,平日里就是一个听话的呢。

白衣胜雪的男人闻言,默默不语。

朝堂之上,年轻臣子一身正气,让一众准备为自己争取福利的大臣们忽然就住了口,他们敛去眼中的不悦,低眉顺眼起来。

齐景轩赞赏的看了叶寒一眼,眼里带着笑意,不错,是个人才。

“既然无事,就退朝吧”说完,齐景轩背着手,走出了大殿。

叶寒也紧随其后,准备离开。这时候,忽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子拦住了他的去路。大臣笑眯眯的看着叶寒,眼里却带着一丝嘲讽“叶大人,年轻有为,颇受陛下赏识嘛!”

叶寒无视他眼里的嘲讽,淡淡的笑了“皇恩浩荡,陛下只是知人善用罢了,怎么?黄大人这是对陛下有所质疑吗?”

“你。。。”大臣根本就没想到过叶寒竟然如此直言直语,委实有些不知所措。

“黄大人还有事情吗?”叶寒微微一笑“既然无事,那叶某就先告辞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一脸气愤的某位大臣,仍站在原地生气“狂妄,实在是太狂妄了。。。”

叶寒闻言,仰天大笑,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狂妄自大?嗯,这种感觉与说辞,他很喜欢。

齐景轩从大殿出来之后,就径直去了御书房。以往这个时候,他都是衣服都不换的赶往宸宫的,可是这些日子,他却不想去,不是不愿意去,而是去了徒增烦恼,他还没有做好与柳如画相见的准备。他是皇帝,大齐高高在上的皇帝,怎能纡尊降贵的朝一个女人低头认错,俯首称小呢?不可能的。

这边,柳如画自从上次将齐景轩给气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虽然心里总有些不痛快,但大抵上还是可以接受的,特别是最近没了齐景轩的骚扰,柳如画觉得自己的生活更加逍遥自在了。

“娘娘”芫箐小心翼翼的端了一眼银耳莲子羹上来,里面还放了一个汁水鲜美的梨子“娘娘,快些趁热用了吧,您都已经咳了好几日了,若再不好好医治,只怕就难治了!”芫箐苦口婆心的劝着,她们家主子什么都好,就只一点,性子太倔了,自己决定的事情,别人都改变不了的。

“嗯”柳如画眼神平淡的接过了芫箐手里的杯盏,道了声谢谢。芫箐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这样隔三差五的感谢,好吧,她们家主子善解人意,她们家主子平易近人,就这样了。

“娘娘,您快些喝了吧,冷了就不好了”芫箐不厌其烦的劝着,柳如画低低的应着,拿着勺子,慢慢的喝了起来。嗯,这汤熬的还挺不错的,味道很好,鲜甜可口。于是,柳如画轻轻的笑了起来,秀美的面容上带着细碎的光影“嗯,很好喝,芫箐,你的手艺越发的好了”。

闻言,芫箐也笑了笑,能为主子效力,是她的愿望与努力的方向,她很开心。

阳光下,主仆二人临风而坐,清风扬起她们的衣炔,岁月静好。

齐景轩刚刚在御书房坐定,便听见房外有步履匆匆,由远及近。他俊眉微蹙,心神恍然。

“张越,是谁来了?前去看一看”齐景轩看着一旁如老僧入定般安静的张越,脸上带着一丝不耐。

“奴才遵旨”张越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便匆忙出去了。

凝神看着张越远去的背影,没来由的,齐景轩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张越,如今是越发的人精了。

不一会,张越就带着人过来了。来人是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年纪不大,但脸上却写满了沧桑,还有大小不一的伤痕,有的已经止血了,有的还在流血,他这样的模样,倒是将闭目养神的齐景轩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一回事?”齐景轩寒潭般深邃的黑眸眼神犀利的看向来人,带着一点探究之意。

来人忙踉踉跄跄的走上前来,朝齐景轩行了一礼“禀皇上,下官乃是濮城的副将,下官有急报!”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卷文书。

张越连忙上前接过文书,只见文书上犹带着来人的体温,还有斑斑血迹,看起来颇为吓人。

张越只一眼,便敛住了心神,平稳的接过文书,并将文书恭敬的递到齐景轩的面前。

齐景轩接过文书一看,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并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他将手重重的拍在面前的案几上,桌上的几卷奏章也从案几上掉下来,滚落在地。

齐景轩眼睛紧紧盯着来人看,一脸的怒火“说,给朕仔细的说,说清楚了,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朕倒要看一看这个兀荣族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竟觉得他一个小小的异邦之国可以抵御大齐的铁骑吗?”齐景轩怒火中烧,眼里似乎都能冒出火来了。

于是,来人详细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禀明了齐景轩。

齐景轩听完,并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他手按在案几上,手上的青筋直冒,脸色晦暗不明,一旁站着的张越,与毕恭毕敬跪在地上的边城副将都情不自禁的放缓了呼吸,默默的等着。

好一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景轩轻声吩咐道“张越,带他下去好生照顾着,另外,吩咐下去,让他们都来御书房,朕有要事商议!”

两人一起应了一声,恭敬的行完礼之后,张越便带着副将出去了。

刚刚走到门口处,他们就听见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的声音“张越,特别要将叶寒叶大人叫来,去吧!”居高临下的齐景轩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便垂眸不语了。

张越领着副将下去了,御书房内静悄悄的,齐景轩弯腰拾起底商散落的奏章,眼神微微有点迷茫。

从前都是他看着父皇忙碌,看着父皇处理政事,如今到他手上了,他方知这江山不易啊。叹了口气,齐景轩随手便将奏章放回了原处。

张越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便领着一众大臣来到了御书房外候着。

“都进来吧”房内齐景轩低沉好听的嗓音想起,一众大臣皆诚惶诚恐的鱼贯而入。

进了御书房,大臣们低眉顺眼的行了一礼,之后便都低下头默默不语了。

齐景轩也不言语,将手中的文书扔向众人“给朕好好的看一看吧!”

众人闻言,立即凑在一起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又都沉默了。

“众位爱卿,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齐景轩朗声问道。

闻言,一众大臣都彼此默契的低下头去,默默不语了。

“说吧,你们怎么看的?”齐景轩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可是众人仍然没有反应,一个个低头不语。

齐景轩看着他们那模样,心里却越发的恼怒了,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勾心斗角,拉帮结派,能言善道的,现如今有事情了,却都成了哑巴了。“说话啊”齐景轩朗声问道,俊美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不悦“怎么?都成哑巴了吗?”

众大臣闻言,越发的不敢说话了,只能一个劲的拱手道“臣不敢,臣惶恐!”

听见他们的回答后,齐景轩冷冷的笑了起来“不敢?惶恐?朕看你们都是些酒囊饭袋,一天到晚就知道窝里横吧?现在出了问题了,却都一个个成了缩头乌龟了,不敢?朕看你们是太敢了吧!”齐景轩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这时候,叶寒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陛下,臣有事启奏!”

听见叶寒的声音后,齐景轩的脸色稍缓“叶爱卿有事么?但说无妨!”

叶寒点点头“陛下,这兀荣一族向来安守本分,偏居一隅,并不敢公然与我大齐为敌,如今胆敢如此正面挑衅我大齐,背后肯定有势力支持着!”

齐景轩闻言,颇为赞同“说的好,接着说下去!”

“可是不管这兀荣族背后是不是有势力在支持着,既然他们胆敢挑衅我大齐将士,那么为今之计就只有正面相对抗了,如果这一次就此放过兀荣,让他们得到了濮城,不仅对不起濮城的百姓,更有损我大齐的国威,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兀荣出现,这样的局面,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

“嗯,接着说下去”齐景轩眉头舒展开来,心情也好了不少,终归还是有一个合心意的臣子呢。

“禀陛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请战!”叶寒的声音清冽如水,在大殿里回荡着。

齐景轩点点头“说的好,我们大齐就是需要你这样的勇士,朕应了你就是了!”他又看了看一众大臣“众位爱卿意下如何?”

众人皆敛住气息,不敢多言陛下的心情好不容易好了点,谁还会不长眼的去触霉头呢。可世上偏有不怕的,还是那个黄大人“启禀陛下,臣有言!”

齐景轩眉头微皱“你有什么话,快些说出来吧!”眼神不悦的看向那个大腹便便的黄大人,他记得很清楚,这一位好像是刚上任不久的兵部侍郎。

“微臣觉得叶大人此举不甚妥当!”黄侍郎不紧不慢的说着。

齐景轩听见后,怒了,刚刚要你们说话的时候,不说话,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位能挑大梁的臣子,愿意领兵打仗,这一位又跳出来反对了,是活的不耐烦了是吧?齐景轩眼神犀利,眼角带着淡淡的嘲讽“哦?黄爱卿何意?”

黄侍郎忙道“禀皇上,叶大人乃是一介文臣,领兵打仗之事并不知晓,还望陛下明察!”

齐景轩眼神转向叶寒,黄侍郎的话也对呀,这叶寒是个文臣,又怎么会领兵打仗呢?这不是胡闹嘛!他目光落在叶寒身上,淡淡的开了口“叶爱卿,黄侍郎此言非虚,你乃一介文臣,又如何去行兵打仗?”

叶寒淡定的朝着齐景轩行了一礼,朗声道“禀陛下,臣还有一事尚未启奏,容臣细细道来!”

“说”齐景轩轻轻的说道,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臣确实不会行军打仗,此乃事实,臣不敢妄言”叶寒神色安静。

这时候,那个黄侍郎眼里射出了一抹精光,他就说嘛,这个叶寒不会打仗还要去行军布兵,这不是胡闹嘛,这下可有好戏看了!黄侍郎嘴角带着得意之色,叫你急着表现,看陛下怎样收拾你!

与此同时,齐景轩也惊讶了,不会打仗,还要请旨,这不是胡闹嘛,这下,就连齐景轩脸色也不好看可。

不过这些都没有影响到叶寒的心情,叶寒微微一笑“陛下,臣是不会领兵打仗,所以臣是为臣的好友钱诚请命的!钱诚是臣的一个朋友,自幼喜爱兵书,行军布阵皆有所长,且他志在报效国家,臣相信如果是他,一定可以打败兀荣的!”叶寒的话铿锵有力,让人信服。

齐景轩想了一会,方道“那好,就让你的那个朋友去试一试吧!如果有误,朕唯你是问!”齐景轩朝叶寒摆摆手,然后让一众大臣都散了。

出了御书房,黄侍郎得意的看向叶寒“叶大人,年轻好胜是好事,就怕你好胜过头,便得不偿失了!”

叶寒迎着他的目光,也笑了起来“这次只怕是要让黄大人失望了,叶某告辞!”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黄侍郎冷笑一声“狂妄的小子,等着瞧好了!”

于是第二日,齐景轩就召见了叶寒的那个朋友钱诚,并让他领兵奔赴濮城。

钱诚离开后,叶寒出门都被众大臣嘲笑,他们都在等着看叶寒的笑话,一个平民官员竟然如此大言不惭的替朋友请战,简直如同儿戏,可笑至极。可是结果却让他们感到失望了。

因为半个月后,与众人所想的不一样,濮城大捷,钱诚带领将士不仅战胜了兀荣,夺回了濮城,还俘虏了兀荣的王室成员,打了个翻身仗。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又是叶寒胜了,众人皆恼怒不已。

而当边关大捷的消息传回来时,齐景轩正在朝堂上早朝,听到这个消息,齐景轩龙心大悦,立即与众人商量起怎么奖励那些回来的将士们了,这让之前看不起叶寒的大臣们恼羞成怒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消失不见 齐景轩看着下面跪着的暗卫,心里一阵恼火“不见了?你们是怎么办事情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你们倒是说说看啊,快说!”

齐景轩看着一众神色各异的大臣们,眼里带着细碎的光芒与犀利“怎么了?你们这是不满意朕对边关将士们的嘉奖了?还是,你们想要去濮城戍守边关了?”面对众人的议论声,齐景轩心里有点不满,让他们前去迎战的时候,一个个默不作声,佯装不知,现在叶寒举荐了钱诚去迎战,且取得了可喜的胜利,这些人就按捺不住了,一个个想要打压那些获胜的将士们,怎么可能?天底下有那么好的事情吗?

众大臣闻言,心中一惊,都大声道“微臣不敢,微臣惶恐!”

又是这么一句?每次都是这么一句,不能来点新鲜的说辞吗?齐景轩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一脸的不耐烦。“你们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一句?每次都是这样的!”齐景轩摇摇头,很不赞同“这些迎敌的将士们乃是我们大齐的栋梁之才,为了大齐的边界安宁出生入死,你们呢?又为大齐做过什么吗?成日里吃喝玩乐,吟诗作对,很有文人的气派嘛,还有你,黄侍郎,身为兵部侍郎,却连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都比不上,朕看你啊,是久居高位,不懂人间疾苦了吧?要不这样好了,朕让你辞去官职,回去种田可好?”齐景轩虽然笑意盈盈,但眼里却带着摄人的气息,只这一点就足以让黄侍郎心惊胆战了,连着磕头道“臣有罪,臣惶恐至极!”

没意思,当真是没意思透了,齐景轩心里默默的想着,脸上却平静如水。他将目光转到一边安静站着的叶寒身上,脸色顿时柔和下来“叶爱卿,你怎么想的?这钱诚是你举荐上来的,如今他大获全胜,你想朕如何奖励于他?”

叶寒闻言,嘴角微扬,淡淡的笑了起来“陛下,虽然钱诚是微臣的朋友,也是由微臣举荐的,但该如何奖励,还是应当由陛下自个来定夺才是,这个主,微臣做不得!”他的话铿锵有力,在大殿中回荡着,众人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眼里却带着恼意,这个叶寒还真是会得了好处还卖乖呢,不过是运气好点,赢了这场仗罢了,还正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与众人心里所想不一样的是齐景轩欣赏的目光,这个叶寒当真是个人物,不骄不躁,遇事冷静,日后定能成大气,想到这里,齐景轩眼角带着淡淡的柔光”“叶爱卿所言极是,是朕思虑不周了,虽然这钱诚是你举荐来的,但若论嘉奖,还是应该听听他们自己的意见才是,那好,就等钱诚他们凯旋归朝再说好了”齐景轩微微一笑,很明显心情不错。

从御书房出来的叶寒,眼里带着无比的自信与坚定,他就知道钱诚肯定行的,因为钱诚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异父亲弟弟,虽然不是同一个父亲,但是兄弟俩却感情极好,自家弟弟的能耐他还是了如指掌的,如今能凯旋大胜,亦在情理之中呢。

叶寒大步朝前走去,却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哎呀,这不是我们深受陛下赏识的叶大人嘛,还真是姿容秀美,器宇不凡呢”。

叶寒顿了顿,站在原地不动,他慢慢的转过身来,看了那人一眼“黄大人,您说笑了,叶某再怎么努力,也及不上黄大人身家富裕,平步青云呢,虽说有才干是件好事情,但也及不上金钱的香味呢,黄大人,您说是不是啊?”当他不知道吗?这个黄侍郎是怎样平步青云,步步高升的?想必这在朝中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吧?

一席话说的一众大臣都止不住笑了起来,虽然他们也不喜欢叶寒,但是却也愿意去看黄云的笑话,这个黄云仗着自己家中有财,一向要高于顶,甚是讨厌,甚至与叶寒这种平民比起来,他们更愿意看到黄云的笑话。

闻言,黄侍郎气的面色发白,这利用家中钱财谋得官职一事,向来就是他心中的丑事,痛事,他一向避之不及,而如今,却被人点明了说出来,委实让他恼羞成怒呢。他白着一张脸看向叶寒“叶寒,你刚刚说什么?再给我说一次试试!”这时候,他也不伪装了,既然对方都敢跟自己撕破脸,他又何尝不敢呢?于是,黄侍郎也索性将话给挑明了。

“看来黄大人年纪一大把了,听力也不是很好呢”叶寒微微一笑“好吧,本人不介意再说一次,我的意思是说黄大人当真家中万贯家财,底气十足呢,就连做官也是平步青云的,看来这钱财虽然不够干净,但却也有不少好处呢”说完,叶寒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淡的嘲讽。

黄侍郎听见后,气的身子微颤,指着叶寒道“竖子,你竟敢如此嘲弄老夫,实在可气!”

闻言,叶寒眸中闪过一抹寒意,他欺身上前,一种无形的压力释放出来,这时候,黄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脸色慌乱的看着叶寒“叶寒,你想要做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不要胡来啊!”说完,还用手挡了一下。

见他如此模样,叶寒唇角微微上扬,浮出一抹笑意来“怎么?害怕了?刚刚不还巧言令色的吗?”叶寒脸上带着一点嘲讽,看向黄云的眸子里尽是轻视。

黄云看见他的眼神后,心里着实恼怒不已,可是又不敢正面与之冲突,只能喃喃道“叶寒,你可别太过分啊,这里可是御书房在,陛下还在里面呢,虽然你这次举荐有功,但也不代表你可以任意妄为的!”黄云心里着实有些虚,语气也带了点颤抖之意。

闻言,叶寒撇了撇嘴,沉默不语,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黄云情不自禁的伸手抹去自己额上的汗水,这个叶寒还真有点气势呢,自己差一点就被他给吓住了。想想刚刚的情形,黄云情不自禁的又抹了抹汗。他的行为引得旁边一众人的围观,有甚者竟然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黄云闻言,回头瞪了那人一眼,然后气呼呼的离开了。一众人连已经没什么可围观的,便都散去了。

御书房内,张越绘声绘色的将外面发生的事情一一讲给齐景轩听,齐景轩听后,大笑起来,连连点头“这个叶寒啊,当真是个人物呢,可造之材啊!”

没过几天,新上任的年轻将军钱诚便带着一众将士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大齐京城。他们步伐整齐的在街上走着,得到了一众百姓的欢迎。

钱诚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年纪虽小,但气度却是不凡,俊美的容颜上带着凌冽的气息,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军士。只见他身姿挺拔,一袭银色的盔甲穿在身上,更显的气宇轩昂,身姿矫健了。这样的他,很快便成了众人眼里的亮点。

人群中,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婆子们纷纷议论着这个新册封的将军,眼里带着羡慕与渴望,这样的将军,这样的男儿,若是自家儿郎,或是自家女婿,那该有多好啊。

那些还未出阁的年轻小姐们,娇羞的拿着帕子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帕子下面一张俏脸粉嘟嘟的,很是好看。

不过这些都没被钱诚看见,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他,此刻心情是无比激动的,年幼时的梦想终于成真了,那些他曾经羡慕过的军旅生活,那些在他脑海里闪现的军人形象,如今都与他自己重合了,他也成了他们,想到这里,钱诚握着马绳的手情不自禁的紧了又紧,眼里的光芒闪动着,此时他的心情出奇的欣慰,他要感谢自己的哥哥叶寒,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就不会有上战场建功立业的机会,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感谢一番。

皇宫内,齐景轩带着一众大臣立于宫门口,准备迎接这位年轻的将军与他的将士们,为他们接风洗尘。

柳如画看着面前沉静如水的男人,也有些不确定了,她看着他,低声道“难道不可以不对抗他吗?虽然一开始我进宫的目的是为了帮你做内应,传消息给你,里应外合,可是现在。。。”她顿了顿,没有接着说下去了。

“现在又如何了?”男人清俊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探究之意。

齐景轩笑了笑“那就好,张越,朕好久没去宸宫了,也不知道朕的画儿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呢,自打朕回来,这几日朕忙的脚不沾地的,也没时间去看她,现在朕闲下来了,你陪着朕去宸宫看一看吧”。

张越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跟随着齐景轩一起往宸宫走去。

刚到宸宫,齐景轩就看见几个宫女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事情,表情很是惊讶与害怕。

齐景轩眉头微蹙,忙叫过一旁的张越“张越,把她们都叫过来,朕要问一问她们,这青天白日的都聚在一起说什么呢,不成体统!”他打算将几人叫来惩罚一下,在他心爱之人的面前还敢如此作为,简直不想好了。

张越领命而去,将一众人给叫了过来,以便齐景轩问话。

齐景轩冷冷的看向几人“你们几人在此处喧哗,究竟意欲何为?快些招来,不然朕可就要严惩不贷了!”

几位宫女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将她们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原来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夜里当值时听到娘娘的寝宫内有男人的声音了,有一次她们还看见了一个白衣胜雪清俊如谪仙的男人从大殿的房檐上飞了过去。于是几人一作对,便认为那是什么花精之类的妖物缠着自家娘娘了,众人心里惶恐极了。经此一事,大家都不愿意去外殿当值了。

闻言,齐景轩觉得荒唐至极,花精?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不得不说这些宫女们还真敢想像呢,连花精都给想出来了呢。

齐景轩冷冷的看着她们,朗声道“那你们说说看,那个男花精究竟都长什么样了?”

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才有个人大着胆子向齐景轩详细形容了那位男花精的样貌。

齐景轩听见后,眉头微蹙,一种淡淡的猜疑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难道众宫女口里的花精竟然是他吗?不,应该不可能的,他应该早就不在了啊。但是思虑之间,他又觉得不无可能,想着最近身边发生的那些事情,真的很像他那个好六弟的手笔呢。想到这里,齐景轩不由得怒火中烧,难道他真心待那个女人,她竟然毫不理会吗?自己的一片真心难道都错付了?不行,他得找她问个清楚明白才是呢。

思及此,他敛住心神,看向众人,朗声道“花精的事情,是你们眼花了,夜里当值久了,出现眼花幻觉的事情时常发生,你们莫要大惊小怪的了,还有,今后你们若是再敢胡说八道的话,朕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们,听明白没有?”齐景轩神色不怒自威的模样,吓坏了一众宫女,她们闻言,连连称是。

见到众人的表态,齐景轩方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径直朝着内殿走去。他的步履匆忙,明显心情有些着急了,他想要找到柳如画问个明白,他齐景轩绝不做被人欺骗却蒙在鼓里的那个人,谁也不能欺骗于他,即便那个人是她,也不行。

一路急匆匆的走到内殿,无视众人的请安问候,齐景轩快速的来到了柳如画的寝殿,一进殿门,他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看书的那个女人,只见她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裙,神色平静,眉目如画,那手执书卷的柔荑,嫩白如青葱,很是好看。

一时间,齐景轩竟然看呆了,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感觉到有人来了,柳如画放下手中的书,抬眸望去,一身穿金色龙袍的俊美男人正逆着光站在那里,眼神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如画看着他,有些无语了,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吗?还有,他那个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呢?

柳如画按捺住内心的惊讶,抬眸看向男人,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