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是只鬼》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车祸 金手指是只鬼

外面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从昨晚便一直没有停歇,书墨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思绪却飘到了十七年前,她还是一个五岁小女孩的时候,那一天,和现在一样,也是一个雨天。

不对,书墨摇了摇头,还有些不一样,那一天的雨要更大一些,而且,那一天,雷声从一开始落雨的时候便没有停下来,阵阵白光,闪电从来都是小孩子的梦魇,即使是现在,书墨仍然有些害怕闪电,原因大概就源于此。

书墨叹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一套衣服,简单的洗漱之后便急冲冲地去了书墨侦探事务所。

书墨侦探事务所,说起来是一间侦探事务所,听上去还不错的样子,但是迄今为止,书墨侦探事务所只有书墨一个员工,一个案子都没有,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若是书墨不能够尽快地找到案源,那么就只能够收拾行李,乖乖回到母上大人的身边。

郑姝女士,也就是书墨的母亲,一直不希望书墨来当一名侦探,但是,书墨却继承了她爸爸的倔强,一心就要去当一名侦探。

随她爸爸,这句话还是郑姝女士亲口说出来的,只不过,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她的爸爸已经离开她们很久了,十七年前,便离开了她们,只留下郑姝女士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书墨,就在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

书墨利落地上了车,放下手刹,一脚油门便冲了出去,很快,书墨便被堵在了半路上,到达事务所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书墨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好在这事务所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老板盯着……

书墨开了门,将事务所的卫生打扫了一遍,让事务所看起来干净利落,郑姝女士是一个强迫症患者,家中总是规规矩矩,一尘不染,久而久之,书墨也渐渐形成了相同的习惯。

说到郑姝女士,书墨轻叹了一声,还是有些想念郑姝女士了,书墨看了一眼手机联系人上面的郑姝女士的备注——母上大人,犹豫了很久,书墨还是将手机屏幕按黑了。

当初那么自信地立下誓言,说不在江城混出一片天地就再也不回去,如今才半年的时间,可不能够轻易认输。

书墨收拾完所有的东西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外面的雨渐渐大了起来,豆子一般的雨点就直接往地上狠狠砸过去,书墨瞧着,心中默默地想着,今天大概又是平凡无奇的一天。

中午的时候,书墨点了一份外卖。外卖送到的时候正好是雨停,书墨接过外卖,道了谢便进来吃起了自己的午餐,门被轻轻推开,书墨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欢迎光临书墨侦探事务所,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小书子,是我……”来人名叫白婷婷,是书墨从小的闺蜜,白婷婷和书墨这种工薪阶层不一样,从小便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简而言之就是家中有钱,富二代一个。

“小书子,今天怎么样?有案子了吗?”白婷婷走到书墨身边,也不等书墨回答便直接翻看访客记录表,上面依旧是白花花的,和当初买回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东西还是当初白婷婷死活要买的,这房子也是白婷婷的,白婷婷听说书墨想要开侦探事务所,又听说书墨和郑姝女士闹崩了,立马便将自己闲置已久的房子贡献了出来,任由书墨折腾。

书墨这一间事务所能够办起来还多亏了白婷婷的友情赞助。

“还是没有人……”书墨说着,将自己吃完的外卖扔到垃圾桶里面,又将窗户打开,让雨后的空气涌进来。

雨后的空气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清新感,书墨很喜欢这种感觉,站在窗边,眺望着远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像爸爸一样优秀……

“小书子,你是不是又想起叔叔了?”白婷婷走到书墨的身边,看到书墨神伤的样子,便忍不住拍了拍书墨的肩膀,“叔叔若是在天上看着你,看到你这般模样也会难过的……”

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总是能够知道一下旁人不知道的事情,书墨家中的事情,白婷婷差不多都清楚,十七年前那一件事情给书墨留下了什么样的阴影,只有书墨自己心中明白,旁人看得再多也不清楚当事人心中究竟有着怎样的挣扎。

书墨一直想要弄清楚十七年前的真相,想要弄明白她的爸爸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失去了性命,那一个雷雨夜就像是梦魇一般。

“……”书墨听了白婷婷的话,只觉得哭笑不得,“好啦,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吗?”

书墨不想提及以前的事情,更多的事情,书墨就像是一头孤单的狼,受了伤也只会一个人躲在暗处舔舐伤口,却不愿意将自己的伤口露出来,让外人品评。

两个人又扯了一些有的没的,白婷婷便离开了,她下午还有约会,是一个长相很是俊俏的男孩子,和白婷婷倒是极其相配。

下午照例还是没有人来,晚上六点钟,书墨锁门驱车回家,只不过,今天注定是平凡中不平凡的一天。

六点钟,天还没有昏暗,阳光还照射着大地,书墨有些漫不经心,路口等待的时间略长了一些,书墨等着红灯消失的那一秒,便放了手刹,这时候,原本应该停止行车的车道却直直地冲出来一辆车……

书墨下意识便将刹车踩得死死的,车速原本也没有很高,书墨原本以为能够有惊无险地停下来,谁知道对面的车却像是没有看到书墨的车一般,直接撞了上来。

玻璃碎裂,碎片在书墨的脸上划过,书墨只觉得脸颊上有些刺痛,很快,书墨便被狠狠地撞得昏迷了。

真是倒霉,这是书墨昏迷前最后的想法,这可真的是飞来横祸,书墨只觉得有些绝望,若是她见到了这个肇事司机,一定要狠狠地臭骂一顿。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沈凌 书墨再次醒来过的时候,入目全是苍白的颜色,医院特有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书墨的神经,书墨躺在病床上,只觉得很是虚弱,书墨想要抬起手来都没有办法。

“小书子,你终于醒了……”还是白婷婷最先发现了书墨睁开了眼睛,惊喜地开口,“你可不知道,小书子,你可吓死我啦……”

白婷婷说着,伸手安了病床旁的铃,自从第一句话开始,白婷婷的嘴巴便没有休息过,书墨还没有开口,白婷婷便把那一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由一个简单的车祸上升成了一个九曲回肠的世界大战。

医生和护士很快便来到了病房,经过一番例行检查之后,又叮嘱了白婷婷几句,就离开了,这一切都表示着一个简单的事实,那便是书墨此时已经脱离了危险。

“郑姝女士呢?”书墨开口,接过白婷婷递过来的温水,心中还是有些感动,不过,隐隐有些失落,她们家郑姝女士竟然没有出现。

“伯母其实来过,只不过碍于你们两个现在还在冷战之中,她便早早就离开了,只让我用电话通知她……”

白婷婷一眼就看出了书墨的失落,忙开口道。

书墨笑了笑,苍白的脸色让这个笑容都变得有些病态起来,书墨顿了顿,才想起来导致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元凶,“那个肇事者呢?”

书墨的语气很不好,想起那一场车祸,书墨就恨得牙痒痒,若是她见到那个司机,一定要胖揍那个人一顿。

“他呀,现在正在重症病房里面躺着呢,说不定啊,都醒不过来了……”白婷婷有些唏嘘,“幸好你即使刹车了,要不然,你怕是也是差不多的……”

“幸好幸好,”白婷婷颇为夸张地说着,“你可不知道,我当时接到电话的时候,心脏都快要被你吓听了……”

白婷婷的脸色很是憔悴,这几日应该没有休息好,白婷婷一直对她很好,这一点,书墨一直都知道。

“这场车祸的结果出来了没?”书墨有些怀疑那个司机是不是喝醉了,要不然怎么看不清楚红灯和绿灯的差别。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对方全责了,他妈妈当时就不乐意了,只说要去打官司,”白婷婷说着,看了一眼书墨,才继续道,“不过,后来警察将监控摆在她面前,她还是熄火了,有这么一份证据在,她就是找上最顶尖人也没有办法……”

“小书子,你想知道那个肇事司机是谁吗?”白婷婷问出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书墨,有些纠结,若是书墨知道肇事司机是那个人,应该会有些难以相信吧。

“是谁啊?”书墨不在意,对于一个肇事者,她没有太大的兴趣。

“那个人是沈凌……”

这个名字刚刚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静谧,沈凌……书墨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沈凌是江城着名的少年侦探,沈凌很喜欢福尔摩斯,常常挂在自己嘴边的便是那一句,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沈凌也是书墨一直想要追寻的人,没有想到,重逢来得这么猝不及防,还是一这么出乎意料的方式。

书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是该做些什么,大约过了半分钟,书墨才开口,“他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方才白婷婷所说过的话,在书墨的脑海中又重新滚动了一遍,书墨只觉得有些麻木了,“我累了,想要睡一下……”

当现实不尽如人意的时候,书墨总是会用自己的方式逃避,此时也不过是一种逃避的方式吧。

“小书子……”白婷婷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此时一切都是废话,根本没有说出口的必要,最终白婷婷只关好了门,让书墨在房间里面躲进自己的世界。

白婷婷知道书墨所有的往事,包括年少时候隐秘的暗恋。

沈凌便是第一个被书墨喜欢的人,也是最后一个,这么多年,白婷婷一直都看着书墨执拗地坚持自己的梦想和追求,不愿意被现实打倒。

书墨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公寓里面,她没有去沈凌的病房,心中也没有生出一点儿想要去看看沈凌的意思,她心中一直不愿意相信,仿佛自己不去看,不知道,就能够安慰自己沈凌还在江城,好好的。

夜,沉如水,夜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寒意,书墨站在窗户前,将窗户打开,夜空中,稀稀疏疏地几颗繁星还点缀着黑沉沉的天,为看不见明天的夜空添了几分希望。

似乎,那黑暗背后便是光明一般。

书墨关好窗户,看了一眼镜子里面中的自己,车祸的痕迹已经消散,只是心中的痕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消散。

书墨想着,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心中的离愁别绪瞬间被这一变故冲散,书墨紧张地回头,房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书墨再次看向镜子,这一次的影子倒是愈发清楚了起来。

“书墨……”

低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响起,书墨被吓得立马丢了自己手中的洗漱杯,也顾不得自己嘴巴里面还残留着牙膏的泡沫,慌忙便跑进了卧室,躲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捂着,仿佛这样,就不能够伤害自己一般。

“书墨……是我……”

声音并没有消散,而是愈发清楚了些许,倒是有些耳熟。

“谁?”

书墨害怕极了,但是还是一遍一遍在自己心中默念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心中有党,邪魔鬼怪都不怕……

“是我……沈凌……”

书墨模模糊糊听到了沈凌这个名字,“你说你是谁?”

“沈凌……”

书墨掀开自己的被子,这个人装神弄鬼也算了,竟然还用她偶像的名字,简直罪不可赦,书墨一下子就跳下了床,她原先学过跆拳道,恶狠狠地看着周围,很是警惕,“出来……”

“我就在你面前……”

书墨面前蓦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沈凌……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见鬼 书墨看着面前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身影,被吓得不轻,“……大哥,你是谁啊,你别吓我了啊,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书墨虽然胆子特别大,但是,她怕鬼啊,好不容易鼓起来的那一点儿勇气在此时全部消散,书墨吓得瑟瑟发抖,根本没有看清楚面前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也没有是心思去研究,他刚刚是不是说过什么话……

沈凌看着书墨这个样子,心中忍不住无奈,若不是因为自己一醒来便发现自己成为了阿飘,还只能够待在书墨身边,若是他离开书墨的身边三十米,就会被强制回来……

这一点,沈凌也很无语,但是更无语的是,他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自己的存在,沈凌看着面前被自己吓得泪崩的书墨,现在似乎有一个人能够看见自己了。

窗外的雨依旧滴滴答答,时不时还有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接踵而至便是阵阵轰隆隆的雷声,书墨以前便十分害怕这种天气,现在被沈凌这么一下,她更害怕了。

“小书子,我是沈凌……”

沈凌知道书墨的胆子超级大,沈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反正比自己是要打许多,如今,倒是知道书墨也会被吓得屁滚尿流了,想想,还真觉得有些解气。

沈凌和书墨从小便认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在学校的时候,他们也经常是同桌,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最了解对方的人应该就是对方了。

沈凌看着书墨这样子,笑也笑够了,便伸手想要去扯书墨的被子,沈凌那原本便极为虚无的手在碰到实物之后竟然直接穿了过去,书墨躲在被子里面,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一股阴冷在缓慢靠近……

“大哥大哥,我还不想死啊,你……你不要过来啊……”书墨吓得开始颠三倒四地开口,“大哥,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还有想要见的人没有见,他前几天才刚刚出了车祸,我却……”

沈凌听到书墨说起车祸,便知道书墨口中的那个人便是自己,沈凌无声地笑了笑,故意吓道,“那你为什么不去见见他?你知不知道,是他让我过来把你带走的,他太想见你了……”

沈凌刻意变粗了的声音倒是有些吓人,尤其是在黑夜中,闪电突然出现,为暗黑的夜空添了几分明亮的色彩,紧接着便是一阵比一阵更加急促的雨……

“我……我……”书墨小时候便害怕闪电和雷声,此时此刻,阵阵雷声反倒像是催促书墨快些开口一般。

书墨被吓得心尖儿颤了颤,躲在被子里面委屈地哭了起来,“我不想去见躺在病床上的他……”

书墨说完,竟然低声地哭了起来,十分委屈,书墨原先遭受了竹马兼之自己男神、偶像车祸的消息,还没有缓过来便被这一只来路不明的鬼吓得一愣一愣的,还咄咄逼人地质问她为什么不去医院。

为什么要去医院,去看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被素白的床单衬得更加没有生气的沈凌吗?书墨有些委屈,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来到底是沈凌让自己更加难受,还是见鬼让自己更加难受。

沈凌听见被子里面低低的抽泣声,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沈凌很少见到书墨哭泣,十七年前倒是见了一次,那一天,书墨的爸爸消失了,同一天,自己的爸爸也消失了,沈凌和书墨两个人在雷雨天哭得撕心裂肺……

“沈凌,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了吗?”此时,沈凌倒是想起了书墨曾经问过自己的话,那个时候的沈凌对自己的未来还没有打算。

“……”沈凌想了片刻,只能够摇了摇头,“没有,你想好你以后要做什么了吗?”

“我要做个侦探,我一定要查清楚我爸爸到底是什么死的……”

稚嫩的似乎还在沈凌的耳边回响,此时,沈凌也想起来,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踏上侦探这一条道路,大概就是因为书墨小时候的愿望吧。

“小书子,是我……”沈凌轻轻碰了一下被子,毫无意外,原本便极为虚幻的手在碰到被子的一瞬间便径直穿过了被子,“小书子,是我……”

沈凌的手放在书墨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书墨的肩膀,仿佛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能够给书墨勇气一般。

书墨渐渐地止住了哭泣,刚才只不过是所有的情绪同时汇聚,书墨一时承受不住便释放了出来,此时,书墨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位鬼大哥这么久都没有伤害自己,应该是对自己没有恶意吧?

这般想着,书墨悄悄将自己的被子放了下来,书墨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就算是生平没有见过鬼,但是恐怖片里面还是接触了一些,那些鬼,无一例外都有些可怕……

书墨很害怕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见过的是一张面目可怖的脸,书墨闭着眼前在自己身前一阵乱抓。

沈凌有些好笑,“小书子,是我,沈凌……”

这个时候,书墨才听清楚沈凌一直在重复的一句话,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沈凌便一直在强调自己到底是谁,奈何书墨实在是太可爱了,沈凌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而纵容的笑容。

“是你?!”书墨睁开了眼睛,入目果然是沈凌那一张脸,即使看了无数遍,书墨还是不得不承认,沈凌简直帅得惨绝人寰。

“你……你都变成鬼了?”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发觉是熟人之后,书墨的胆子倒是大了起来,忍不住瞪了沈凌一眼,“你死了还想让我去陪着你?你知不知道,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书墨怔愣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可以变成我可以陪着你去死,但是,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书墨的脸一下子便红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凌,沈凌却没有发觉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只戏谑地来了一句,“……那我就在你身边等着,等你事情办完了,再取你性命如何?”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夜谈 书墨瞪了一眼沈凌,没有说话,每一次书墨用这般眼神看着沈凌,沈凌总是会移开视线,不再提起这一话题。

这一次却有些不同,沈凌不要脸地看着书墨,似乎不问到一个答案不会罢休一般,书墨只能够无奈地点了点头,“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外面的雨还在下,似乎比刚才更大了,哗啦啦的雨声为安静的夜色添了几分不平静,闪电却渐渐地远去,轰隆隆的雷声也听不见了。

书墨从被子里面出来,脸上的泪水渐渐被夜风吹干,在书墨小巧可爱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泪痕,书墨只觉得有些不舒服,将房间里面的灯打开,灯亮起,沈凌的身影似乎更淡了。

“你没事吧?”书墨吓了一跳,急忙将房间里面的灯关掉了。

再次见到沈凌,即使对方已经变成了鬼,书墨仍然觉得十分安慰,至少沈凌不像自己的父亲一般,在雷雨夜离开之后,回来的便只剩下铁盒子里面的骨灰了。

“没事,你开吧,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沈凌解释道,“不用管我,我最近也在实验阶段,毕竟,还是第一次当鬼,没有什么经验……”

书墨有些无语,不过听到沈凌说没有什么不适之后还是将开关打开,同时不断地强调,“沈小凌,你要是有什么不适,就及时说出来,知道了吗?”

“是是是,我知道了……”沈凌答道,脸上依旧是那种痞痞地笑容。

谁能够知道,少年侦探私下里竟然是这幅模样,吊儿郎当,活脱脱就是一个不良少年。

书墨放了冷水,鞠了一捧冷水,冷水果然提神醒脑,书墨再次出来的时候,脑袋已经清醒了许多,只不过有些昏昏沉沉,这几日似乎都是这样。

“沈凌?你在干嘛?”书墨一出来,便看到沈凌在试图摆弄着她的电脑,只不过因为现在沈凌是魂魄状态,始终不能够触碰到电脑,急得在原地打转。

那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书墨低低笑了一声,向来紧锁的眉头也在这一瞬间舒展。

“小书子,快来把你的电脑给打开,我要登上去,我那一天车祸不是意外……”沈凌似乎想起了什么,很是焦急。

“我马上来。”

书墨快步走了过去,那一天的车祸,书墨也很怀疑,沈凌一看便不可能是酒驾或者醉驾的人,怎么可能不顾红灯便直接冲了过来?

想起那一天的车祸,书墨的眸色便变暗了几分,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现场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痕迹,或者说,该有的痕迹都被清理干净了,书墨看到的是一份没有缺陷的证据……

若不是因为她了解沈凌,知晓沈凌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怕是都要相信了。

那一份证据做的很是巧妙,一直没有突破点,书墨也只能够放在一旁,此时听到沈凌想起了一下线索,心中的喜悦程度和沈凌差不多。

“还真是有些奇怪,以前我都是给别人破案,现在轮到给自己破案,怎么觉得这么膈应你?”沈凌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些无奈地开口。

“这个时候还有闲心想这些,”书墨叹了一口气,“若是有时间,你还是想一想,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办?还有,你怎么才能够回到你的身体里面吧?”

“那个又不是我擅长的,你知道的,我不信鬼神……”身为一只鬼,说出这句话,似乎有些好笑。

书墨没有说话,将电脑打开,登录了沈凌的账号,“你想看什么?”

“当然是行车记录仪,那里面应该会有我那一天的记录,只是不知道,还存不存在……”沈凌大概也是想到了什么,眸色变得深邃起来。

沈凌做正事的时候尤其认真,原本有些放荡不羁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书墨将沈凌的行车记录给打开,里面一片空白,很显然,那里面也被人动过手脚,所有的视频资料都消失不见了。

“……”书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够安慰道,“别灰心,会查出来的。”

“其实我也想到了,只不过心中还存在一丝侥幸罢了,我早知道这一次的车祸是预谋的,那么就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吧……”

省领导恶眼中闪过了几分光亮,从来没有什么能够将沈凌打败,越是复杂的案件,沈凌越是喜欢,沈凌最喜欢的便是在疑难案件中找存在感。

这一种感觉,和学生绞尽脑汁想出了答案,大夫成功医治了奄奄一息的病人差不多,那一瞬间的满足是任何东西都没有办法替代的。

这一种感觉就像是吸毒一般,会上瘾。

而沈凌早已中毒不轻了。

“算了,先放一放吧,我也查了你那一件案子,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有些疲倦。

“你还是算了吧,”沈凌笑了笑,“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一事无成被沈凌咽了下去,虽然他一贯毒舌,但是看到书墨很是疲倦的脸,沈凌还是很贴心地将更加损人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面。

“哼……”书墨哼了一声,“那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

沈凌瞬间没有了言语,书墨再怎么说,都还活着,安好地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着,可是,他却成为了孤魂野鬼。往后还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

“你要去看看阿姨吗?”书墨注意到沈凌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不由得开口道,牙齿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在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要逞一时之快?

“不去,”沈凌摇了摇头,“她已经很难受了……”

沈凌不愿意去见自己的母亲,一方面是因为母亲这一次所受的打击太大了,二是因为,若是母亲知道了这件事情,定然要插手,沈凌担心,背后的人可能会找上母亲,还不如就让母亲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变成植物人了。

天边开始泛白,离日出也不久了,书墨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你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跆拳道 沈凌摊了摊手,“……我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到你床边去看着你睡觉?还是去公厕里面吓唬那些夜不归宿的人?”

书墨瞪了一眼沈凌,就知道这个人不靠谱,不过书墨还是将客厅里面的电脑给打开了,知道沈凌最喜欢看侦探类的电影,书墨的百度云里面存了很多类似的,“这个你看不看?”

书墨问得是最近刚刚出的一步侦探片,剧情还不错,只不过推理方面实在是太垃圾了了,当做一般的解闷的还不错,认真就输了。

书墨原本也就是想为沈凌挑一些轻松一下的,让沈凌不要一个劲地钻研案件,沈凌这么拼命,至少会把自己玩完,哦,书墨才反应过来,沈凌已经不是个人了。

看吧,已经玩完了。

“才不要,”沈凌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待着吧,这种脑残剧,才不想看,你就是看多了这种脑残剧才会变成现在这么蠢不拉几的样子……”

书墨被沈凌怼得说不出话来,气冲冲便关上了卧室的门,“你自己呆着吧……”

看吧,这就是书墨为什么讨厌沈凌的原因,一起从小长大,有时候对于书墨来说就是一种折磨,毕竟没有任何人愿意有一个别人家的小孩一直压在自己的上面,这个小孩还特别毒舌……

书墨关上了门,沈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心虚地想着,自己似乎又做错了,沈凌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面,好在沙发还能够坐下,而不是直接穿过去。

书墨即使气冲冲,还是给沈凌留了一盏灯,并且将电脑上面的电视剧点了播放,不过因为沈凌很嫌弃第一部剧,因为书墨给沈凌换了一部剧,是沈凌一直很喜欢的题材。

沈凌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容,傻瓜……

天边微微泛起了白光,距离黎明还有一段距离,沈凌站起身,穿过了房门,看着躺在床上,眉间终于舒展了的书墨,目光很是温柔,他知道书墨心中一直耿耿于怀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父亲到底为什么会忽然消失,然后便传来了因公殉职的消息……

他最近其实查到了一些消息,沈凌想到这儿,原本温柔的眼神便是瞬间变得狠厉了许多,或许,这才是他这一次车祸的真正原因。

和当初的书宁远的事件一般。

次日,书墨从睡梦之中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沈凌站在自己的床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起床了,小书子,我要吃饭……”

书墨起床气有些重,抬手就是一个枕头,因着书墨忽视了沈凌的特殊属性,枕头直接从沈凌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丝毫没有对这位恬不知耻的人造成一点儿影响。

“你都是个鬼魂了,还想着吃饭?”书墨气呼呼地怼了沈凌一句,“还能吃得进去吗?”

沈凌笑嘻嘻地跟在书墨的身后,“那当然是能够吃的呀,就算是鬼魂了,我还是有鬼权啊,好歹我现在还住在你家里,还是你的邻居兼同桌,你也好歹尽一点儿地主之谊吧……”

“……”书墨竟然无话可说,冷着一张脸,将沈凌推了出去,然后啪的一下直接关上了门,“出去,我要换衣服……”

书墨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了沈凌眼巴巴地站在厨房门口,一副饿惨了的样子,书墨看着,不自觉便有些心软,“……让开,我来做……”

书墨的厨艺其实并不好,准确来说,除了吃不死人之外,没有其他的特点了,沈凌倒是与书墨完全不一样,厨艺十分好,书墨有幸品尝过一次沈凌的作品,精美得宛如工艺品。

“哎哟,锅都没有烧热,你怎么就直接放油下去了……”

“水要弄干啊,要不然油会溅出来的……”

“这是什么?木炭炒黑胡椒吗?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哎哎哎,我刚刚就说过了,这菜还没有洗干净,你看看,那上面还有虫子呢……”

“小书子,你怎么这么笨呢?”

自从书墨踏进厨房之后,沈凌的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从洗菜到切菜再到下锅去炒,从头到尾,沈凌将书墨批评得一文不值。

书墨的脸色黑得宛如锅底,“闭嘴!”

等到书墨终于将一盘菜弄出来,第一次弄得还有些好看,算得上是色香味俱全的时候就看到沈凌在一旁摇头,“小书子,你这吃得是猪食吗?”

书墨终于忍无可忍,直接一拳头挥了过去,那拳头直接穿过了沈凌的身体,将沈凌伸手的家具打出了一个拳头的凹痕。

书墨从小便开始学习跆拳道,如今已经是黑带三段了,多次荣获全国跆拳道比赛优胜奖,这一拳头彻底让沈凌闭上了嘴巴。

书墨将饭菜端到了饭桌之上,给沈凌摆了碗筷,“你要怎么才能吃饭?”

沈凌乖巧地坐在餐桌的另一边,沈凌此时此刻,很感谢自己是个魂魄,要不然,那一拳头,怕是会让他在医院里面待上个半个月。

书墨为数不多的几件比沈凌优秀的事情之一便是跆拳道,沈凌作为一只弱鸡,还是很害怕跆拳道之魂觉醒的书墨的,太凶残了。

“我也不知道,你先吃吧,我再研究几天……”

沈凌看着书墨一个人在饭桌之前吃饭,空荡荡的公寓里面只有书墨一个人住,一个人的生活,似水一般的平静,就像是自己一般。

离开书墨之后,沈凌的生活便只剩下破案了,沈凌想要向书墨证明自己是能够帮着书墨找到当初的真相的。

这可惜,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意义。

书墨将碗筷都收了起来,直接就放在了冷水里面泡着,沈凌跟着书墨进去,“哎哎哎,你具直接这样扔在这里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来洗啊?”

“……”书墨被沈凌念叨得无奈,只能够乖乖地洗干净了,还在沈凌的监督之下重新洗了一遍。

书墨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细致过。

书墨将手上的水滴擦干净,然后将电脑放进自己的包里,“我现在要去事务所了,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过去?”

虽然沈凌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很是烦人,但是,书墨很喜欢这种被人唠叨的感觉。

郑姝女士严谨内敛,对书墨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不要学你爸爸,等到最后发现,书墨已经和她爸爸越来越像之后便没有对书墨说过什么了。

母女两人便彻底闹翻了,上一次车祸,郑姝女士更是不闻不问,白婷婷说的话,书墨去查了一下,都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赵玲玲 窗外的风很是喧嚣,傍晚便起风了,一直到现在却还没有停下,赵玲玲将自己藏在被子里面,似乎还能够在风声之后听到那个人的呼吸一般……

害怕、恐惧、慌张等表情在赵玲玲的脸上闪过,赵玲玲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几天自己的心情了。

自从知道那个人的存在之后,赵玲玲就没有一天是能够放心的,就算是自己已经办了无数次家,换了无数次锁,那个人还能够像鬼魅一般出现在自己的周围。

宛如追命鬼一般缠着自己,赵玲玲心中害怕极了,一个人躲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只希望天亮。

只可惜,眼下也刚刚天黑,风更是一阵阵将气氛渲染得更加恐怖。

赵玲玲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昨天的一切就像是幻觉一般,赵玲玲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个人没有找到自己,她就能够放心一些了。

赵玲玲换了睡衣之后便去了卫生间,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却被吓傻在原地,“啊……”

最终她是尖叫着离开卫生间的,那里面全是鲜红的颜色,刺鼻油漆味道让赵玲玲蹙眉,但是更吓人的还是卫生间镜子上面用口红写下的字。

这是对你的惩罚,别想着逃离……

赵玲玲这几日原本就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在这一次,看到镜子上面红色的字,赵玲玲心中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化为了泪水,汹涌而出……

“玲玲姐,你起床了吗?”门外是助理何陌的声音,因着何陌是男人,因此他从来不在赵玲玲家留宿,以免传出不好的绯闻,对赵玲玲的星途有影响。

赵玲玲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把门打开,“进来吧。”

何陌看到赵玲玲的第一眼便能够敏锐地发觉赵玲玲身上那种颓然的味道,“玲玲姐,那个人是不是又来了?”

赵玲玲点了点头,不愿意开口说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似乎还能够感受到风中那个人的呼吸,一点一点靠近的声音。

“报警吧……”赵玲玲承受不住了,之前的种种到现在,赵玲玲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梦魇一般。

梦魇,跟着自己的梦魇,不管自己如何做,这个梦魇都不会消失。

“玲玲姐,可是你现在正当红,”何陌推了推自己脸上的金丝眼镜,眸光很是清冷,“我相信就算是我同意,沈姐也是不会同意的。”

沈碧玉,赵玲玲的经纪人,也是国内有名的金牌经纪人,她素来不允许自己手底下的艺人沾染上不好的绯闻,若是知晓赵玲玲报警了,怕是不会再捧赵玲玲了。

不管是什么新闻,女星和警察挂钩在一起,总是能够博人眼球,更何况,赵玲玲此时的情况还有些特殊。

“我也知道,可是如今,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赵玲玲开口,向来甜美宛如百灵鸟的嗓子在此时也变得有些沙哑起来,“若不是被逼到这地步,我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

“玲玲姐,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你还记得白小姐吗?”何陌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白小姐有一个好朋友,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也是女孩……”

赵玲玲听到何陌的话,摆了摆手,“罢了,就在试一次吧……”

不过赵玲玲心中也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大概出了报警也没有什么别的解决办法了。

但是赵玲玲还是不甘心,在娱乐圈打拼了这么久,结果遇到这样的事情,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被逼着退了圈,赵玲玲想想,还是觉得不甘心。

书墨正和沈凌在书墨事务所里面看电视,反正书墨事务所也没有业务,书墨渐渐也有些懈怠了,两个人躺在沙发上面,倒是过的很是惬意。

算是给自己放了一个假吧,书墨在心中对自己说,若是这个月,还是没有任何进账的话就彻底挂了书墨事务所吧。

毕竟魔都的物价都不便宜,书墨能够勉强撑这么多日子已经到极限了。

白婷婷推开门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书墨一个人失落地看着电视剧,当然这只是在白婷婷的眼中,毕竟白婷婷不能看到沈凌。

“小书子,我告诉你,你的第一件委托来啦……”白婷婷一看到书墨便开口道,“而且是个大明星呢……”

“你又在胡说了……”书墨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白婷婷是为了让自己高兴。

“真的,赵玲玲你认识吗?就是那个之前拍古装剧火起来的那个女人,这些日子,她似乎遇到了些矛盾,她的助理何陌亲自给我打电话,希望能请你过去看看……”

赵玲玲是当下正红的一位女明星,书墨在电视上也看到过很多次有关于赵玲玲的采访。

“可是,她怎么会找到我?”书墨还是不理解,自己和那位大明星基本上是两个世界的人,从来没有交集。

唯一有交集的人便是白婷婷,“你是不是帮我宣传了?”

白婷婷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我也就是说了一说,那些人能够记住你,说明你也很厉害,好啦,这一次机会好好表现,你要是没有办法也没有关系,赵玲玲那边似乎已经绝望了……”

白婷婷说这些也是希望书墨心中的压力能够少一点儿。

沈凌凑到白婷婷的身边,“哼,小书子有我,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

书墨顿了顿,“我什么时候过去?”

第一单生意,书墨还是很积极的,书墨希望能够证明自己也是能够吃侦探这碗饭的,如果能够查到十七年前的事情,就更好了。

“现在就可以,她那边很着急,就等着你呢,你上车吧,我直接将你送过去……”白婷婷说风就是火,直接将书墨拉了出去。

“等一下,我的证件牌还没有戴上……”

书墨着急地大喊,“让我回去拿上……”

白婷婷却直接将人塞到了正红色的玛莎拉蒂里面,“拿什么拿,我送你过去就足够证明你的身份了,系好安全带……”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打赌 书墨到达别墅的时候,在场的还有两位在业界很有名的侦探,一位是和沈凌并名的少年侦探章枫,另外一位是在业界资历很老的侦探,苏先生。

书墨出现的时候,章枫和苏先生都有些疑惑,似乎并不知道这位是谁。

白婷婷没有理会在场的那两个人,直接将书墨带到了赵玲玲的面前,“玲玲姐,这位就是我的侦探朋友,她一定能够为你解决问题的……”

书墨还从来没有办理过什么案件,听到白婷婷这么说,心中有些无奈白婷婷对自己的蜜汁自信,尤其是看到侦探界的两位名人之后,书墨更是不敢班门弄斧。

“哼,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也敢夸下开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说话的是苏先生身边的助理。

书墨看过去的时候,苏先生对自己笑了笑,却没有任何制止的举动,书墨心中便明白了,这位助理不过是苏先生的嘴巴罢了。

书墨笑了笑,她原本就不在意这种事情,自然也没有反驳回去的必要,像这种人,无非就是利用摆出长辈教育晚辈的姿态来显示自己很厉害。

白婷婷却是气不过,直接怼了回去,“我看,有些人是没有本事,才不愿意表态,以免到时候什么都找不出来丢脸……”白婷婷讥讽地一笑,“老先生,您不行不代表咱们家书墨就不行,你自己不敢做,还不让别人做了吗?”

苏先生的助理听到白婷婷的话,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

助理还准备说些什么,身边的苏先生却将助理的手拉了一下,“原来是白小姐,”这一句话便是点出了白婷婷的身份,白婷婷虽然很少露面,但是作为江城首富的女儿,在江城讨生活的人,都难免要礼让白婷婷三分,“白小姐自然能行,只是你身后的小姑娘……”

苏先生的话没有说完,言语之中的未尽之意便足够让在场的人深思了。

书墨站在赵玲玲的身前,“书墨一定会为赵小姐解决这件事情……”

赵玲玲不由得多看了书墨两眼,同为女子,赵玲玲自然对女孩子多几分爱护之意,赵玲玲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才混到如今的位置,自然也知道女孩子在社会中的不容易。

“我相信书小姐……”赵玲玲开口,清脆的嗓音宛如天籁一般,赵玲玲能够大红大紫,自身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赵小姐,我们这几人都是来为您解决问题的,您这一句信任,让我们怎么想?”苏先生的助理却不想就此放过书墨。

赵玲玲的脸色一僵,“不知道苏先生想要如何?”

“书小姐?”助理开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若是你没有解决这一次的委托,以后也不要涉足这一行业了,这一行业不缺你这般年少轻狂的人……”

“若是你们输了呢?”书墨冷清的眼眸终于沾染了几分怒气,除了沈凌之外,很少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书墨动怒。

不得不承认,这位助理是一位人才。

“我们怎么可能会输?”助理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看着书墨的眼神充满了不屑,“我劝书小姐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

“道理可不是这么说的,”书墨抬眸,眼中凌厉的气息一闪而过,“……既然是打赌,那自然该有个对等的条件,先说清楚,若是你们输了,会如何吧?”

助理不敢替苏先生做决定,只能够看了一眼苏先生。

苏先生温和地笑了笑,“书小姐,若是我们输了,我们便退出侦探界,再也不过问侦探界的事物了,不知道书小姐以为如何?”

“甚好,我们拭目以待……”

微风轻轻拂过,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打赌之后,苏先生一伙人倒是安静了不少,书墨终于有时间看一下资料了。

“小书子,我可是很久没有看到过你这么霸气的样子了……”白婷婷凑到书墨的身边,眼中满是佩服。

书墨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就是看不惯苏先生这么盛气凌人的样子罢了,原本因着他是这一行的老人,也是名人,我没准备做什么的……”

只不过苏先生咄咄逼人,倒是让书墨很不舒服。

郑姝女士从小便教育书墨,人活着,不蒸馒头争口气。

“哎哎,你的工作证不是没有戴上吗?”白婷婷伸手就往书墨的胸部袭去,将书墨胸口的工作牌拿了下来。

书墨也有些疑惑,站在一旁的沈凌忽然低声咳嗽了一声,“我给你送过来的……”

“我大概记错了,”书墨将工作证拿了过来,转移话题道,“你上来做什么?是有什么进展了吗?”

他们三方侦探被分在不同的楼层,章枫在3楼,书墨在2楼,苏先生在楼下,白婷婷方才便一直待在一楼,说是方便时时刻刻监视着苏先生。

书墨虽然无奈,也随着白婷婷去了。

“没有,”白婷婷随手拿了一沓资料,“那个老先生还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呢,倒是将我防得很紧,生怕我将他们的发现告诉你了,我觉得没趣,索性便上来了。”

白婷婷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书墨,“小书子,你不会埋怨我吧,以前沈凌还没出事的时候,就总是说我只会惹事,这一次,又给你惹事了……”

白婷婷知道侦探对于书墨来说,是书墨五岁的时候便定下来的目标,要让书墨离开侦探界,就如同抹杀书墨的梦想一般。

“你该对我有点儿信心的……”书墨伸手,揉了揉白婷婷的头发,“沈凌说,这一次,你做的很不错……”

这倒不是书墨杜撰,沈凌原本正看着资料,听到白婷婷的话之后就飘到了书墨的身边,“小白子这一次做得很不错,我下一次见到她了,一定要送个锦旗给她……”

白婷婷瞪了书墨一眼,“就知道骗我,我倒是希望沈凌能说出来……”

提起沈凌,白婷婷和书墨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沈凌在一旁看着,“你们两个人这默哀的样子,搞得我都认为我现在已经挂掉了,可是我还没有,顶多……”沈凌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顶多算个灵魂离体吧……”

“哎哎哎,我说不定还能够回去的……”

“小白子这个样子更丑了,我都不想看了……”

书墨终于受不了了,将手中的卷宗都扔了过去,把白婷婷吓了一大跳,“小书子,你怎么了呀?可别是压力太大,精神失常了啊……”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往事 沈凌也被书墨吓了一跳,等看到书墨眼中的烦躁的时候,沈凌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不好意思……”

白婷婷将书墨丢在地上的案卷捡了起来,“没事没事,小书子,你加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书墨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依旧没有头绪,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一旁的沈凌小媳妇一般游荡过来,“看完了?”

书墨摇了摇头,“没有。”

沈凌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苏先生的助理在下面嚷嚷,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书墨待在二楼也没什么事情,便下楼。

苏先生的助理一看到书墨,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书小姐,不知道您一整天待在楼上可发现了什么?”

书墨冷眼看了一眼助理,“和你无关,你们难道将那个私生饭找出来了?”

赵玲玲房间里面全是那个不知名的人留下的痕迹,鲜红的痕迹,赤裸裸的欲望,超出了一般粉丝对明星的界限,更准确来说,那个人将赵玲玲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许赵玲玲离开自己的视线。

若是赵玲玲有了想要逃离的举动,便会被警告,一次比一次吓人,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一些赵玲玲的私人用品,后来,渐渐就变得暴力和血腥起来,沾染了鲜血的匕首,表达爱意的信件,诸如此类。

三个侦探倒是看法一致,这是一个疯狂的私生饭,或者说,是一个将赵玲玲当做自己的所有物的人。

“……”苏先生的助理被书墨问得噎了一下,“那至少也比书小姐什么都没有发现好一些吧……”

助理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回到了苏先生的身边,苏先生看向书墨的眼神多了几分歉意,书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又不是最后的决赛,眼下的耀武扬威算得了什么?

“小书子,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想出来的……”沈凌早就看不惯苏先生和这个助理了。

沈凌正说着,章枫忽然过来,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径直穿过了沈凌的灵体,走到了书墨的面前,“这位美丽的小姐相比就是书墨小姐吧,我是沈凌的好朋友……”

书墨下意识便看了一眼沈凌,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关切,沈凌飘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对着书墨安慰地笑了笑,“我才不认识你,你谁啊?”

“我可从来没有听过沈凌提起你……”书墨看着面前的章枫,有了前面的苏先生,眼前的章枫倒是顺眼了许多。

章枫也笑了笑,“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子,忘了介绍,我是章枫……”

“书墨。”

书墨回了一句,有些冷淡,章枫的话里话外头透露着一种自己和沈凌很熟的样子,若不是因为沈凌就在自己身边,书墨可能会相信章枫的护,可是如今,章枫的每一句话,书墨都要打上一个问号了。

“关于赵小姐的事情,我这儿倒是有些线索,只是不知道书小姐有没有兴趣了……”章枫走近,低声在书墨的耳边开口,“毕竟,我可不像书小姐。”

沈凌凑到书墨和章枫的中间,一抬头,沈凌的嘴巴就快要贴到了章枫的嘴巴上面,“滚,小书子才不需要你来帮忙……”

“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比起破案,你会比我更厉害吗?”

“小书子,你可千万别相信这个人,这个人绝对不怀好心,他一定是别有所图的……”

沈凌叽叽呱呱地说着,用自己虚无的手推了章枫好多下,试图将这个人推开,奈何,每一次都徒劳地从章枫的身体中穿过去。

一阵阴冷的感觉,章枫看了看周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身上这么冰凉,像是又什么不好的东西附身在自己身上一般……

书墨瞟了一眼章枫,出乎沈凌的意料,“我同意……”

“小书子,你怎么可以……”

沈凌跑到书墨的面前,质问着书墨,帅得惨绝人寰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可置信,就像是当初眼睁睁地看着书墨离开一般。

“小书子,我……”

“可是,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答应他,我可以帮你啊……”

沈凌很是着急,试图说服书墨改变主意,书墨却是径直地穿过了沈凌,沈凌怔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他甚是不敢回头。

此情此景,和当初多么相似,当初书墨也是拖着行李箱,就这么离开自己,毫不留情,沈凌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当初的事情,可是现在,才发现,当初的事情就像是刻在自己骨子里面的倔强一般。

书墨跟着章枫离开,沈凌没有跟上去,即使不能够离开书墨三十米,沈凌也不愿意再次看到书墨离开的背影。

那一天,雨下得很大,天黑得很快,宛如世界末日一般。

窗外的雨一直下,屋里的人也在争吵,往彼此的心坎里面捅刀子,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人,软肋也是一踩一个准,将彼此最后的尊严都狠狠的践踏,毫不留情,就像是仇人一般。

“我说了我帮你查出当初的真相,你放心交给我好不好?”

沈凌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做,他所做的一切,到目前为止,都是因为书墨,书墨非但不领情,还觉得自己就是为了出名。

“少年侦探,我可不敢劳烦你,你现在这么忙,哪里还有时间?”

书墨收拾自己的东西,冷着一张脸,其实这些都不是书墨的真心话,争吵的时候,说出的话都没有经过脑子。

所有的话都极尽怨毒,用这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戳中对方的心窝,争吵不就是这样吗?

“我已经在查这件事情了,阿墨,很快便能够有结果了,你再等等好不好?”

沈凌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心累,不知道原本的温馨小窝为什么最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需要了,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了……”

书墨将行李箱拉起来,“沈凌,我们分手吧……”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何陌 书墨跟着章枫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书墨开口道,“你知道了什么?”

章枫开口道,“其实,并没有很多,不过你可以去问下何陌,也就是赵玲玲的助理,他贴身跟在赵玲玲身边,应该会知道些什么才是……”

书墨听完之后,转身就准备离开,章枫却是拉住了书墨的手,“……怎么,你就准备走了?我可是有条件的……”

“你现在已经告诉我了,你觉得我还会留下听你说你的条件吗?”书墨冷淡道,面上更是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你这人可真意思,”章枫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便不强求了,就当是交朋友吧,希望书墨小姐以后有什么消息也能够想到章枫……”

章枫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笑嘻嘻的,似乎并没有因为书墨的出尔反尔而生气。

“再说吧……”

书墨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章枫看着书墨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在阴影中,看起来有些吓人。

书墨回到一楼的时候,所有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赵玲玲脸上倒是显露出些许不同的神情出来,仿佛遇到了救星一般。

赵玲玲其实之前并没有将自己的希望放在这上面,但是没有想到苏先生竟然能够这么快便找到线索,不由得让赵玲玲看到了一线生机。

赵玲玲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即使妆画得很是精致,也难以掩饰赵玲玲面上的憔悴,不过,此时看起来,赵玲玲倒是多了些许生机。

一旁的何陌神色有些奇怪,书墨多看了两眼,何陌突然抬起头来,对着书墨笑了笑,“书小姐……”

书墨看着何陌面上和善的笑容,只能够将心中那一些黑暗的想法压下去,刚才一瞬间,书墨从何陌的眼睛里面看多了嘲讽,不知道是对苏先生还是对赵玲玲,亦或是对在这儿的所有人。

那一抹异色一闪而过,书墨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书墨扫了一眼,苏先生正在展示自己的发现,“赵小姐,这人应该是长期跟着你的,你早期的一些东西他也有,你还记得,你之前拍过一些……影片吗?”

赵玲玲最开始出道便是演三级片,以脱出名,被沈碧玉看上之后,强行转换了人设,将从前脱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了上去。

因为赵玲玲之前的事情,沈碧玉才会对赵玲玲这般严苛,以至于赵玲玲出了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沈碧玉。

书墨走了过去,苏先生的助理看了书墨一眼,却没有说些什么,神色却还是有些不耐烦,应该是苏先生说过什么了,助理倒是安分了许多。

书墨拿起几张苏先生特意选出来的照片,那些物品都有些暴露,是赵玲玲之前拍的影片里面穿过的,若不是了解赵玲玲的人,肯定不会知道那么久远的事情,毕竟沈碧玉已经将赵玲玲之前拍的那些东西都下架了。

沈碧玉是一个有手段有资源的经纪人,公关团队也是极好的,若不是因为赵玲玲生得这般好相貌,沈碧玉应该不会看上这个人。

“……根据我的判断,男性,年纪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身高一米七到一米八几,体重应该很轻,偏瘦,早年的时候受过心理创伤,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经历,在现实生活中可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对人和蔼可亲,十分懂礼貌,受过高等教育……”

苏先生顿了顿,环顾了一周,“不过,这个范围也太大了,就说这房间里面,除却心里疾病,在场的就有两个人,章枫先生和何陌先生……”

“当然,我这只是猜测罢了,具体的证据还要等到之后再说……”

书墨点了点头,苏先生为人虽然有些倨傲,不过却又真材实料,书墨正低头,苏先生却将话题引到了书墨的身上,“不知道书墨小姐发现了什么?”

“……”书墨有些无奈,不就是打了一个赌,有必要一直追着她不放吗?“没有苏先生厉害,仅仅凭着照片便看出了这么多消息……”

夜,总是很寂静,书墨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还是没有看到沈凌,书墨叹了一口气,沈凌应该又生气了吧?

书墨想了想,还是去厨房,以前和沈凌吵架之后,书墨若是想要认错,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的时候,书墨都回到厨房给沈凌做一顿饭。

书墨的厨艺并不好,连沈凌的百分之一都大不到,顶多只能够将饭菜勉强弄熟,书墨不经常做这些事情,一般家里的饭菜都是沈凌做好的。

书墨刚刚走近厨房的时候就看到了何陌,何陌正从厨房里面拿了一杯冰的酸奶出来,“书小姐,你饿了吗?”

“嗯……”书墨点了点头,“何先生,你也是?”

“叫我何陌吧,何先生什么的,太正式了,”何陌从厨房出来,让书墨进去,“晚上没什么吃的,只能够喝一点酸奶垫一垫肚子了。”

“何陌,你现在忙吗?”书墨开口道,之前便想去找何陌,但是何陌一直都看不见人影,如今碰到了,书墨还是想问问何陌有关于赵玲玲的事情。

“不忙,你想问些什么都可以,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何陌笑了笑,唇边沾了一点儿奶白色的酸奶,何陌将放在冰箱后面,很角落的地方的一盒卫生纸拿了出来,抽了一张,“家里的卫生纸放得很偏……”

书墨点了点头,打开冰箱,扫了一眼,却没有看过什么蔬菜,一扫过去,全是酸奶,还有各色各样的饮料,不由得疑惑,“冰箱里面没有蔬菜吗?”

“有的,”何陌将手中的酸奶杯放在一旁,“我找找……”

片刻之后,何陌像是变戏法一般,从杂乱的冰箱中拿出了蔬菜,书墨原本以为冰箱里面的蔬菜会有些蔫,却没有想过,何陌手中的蔬菜很是新鲜,甚是,蔬菜上还有水珠,绿油油的样子,很是惹人喜欢。

“真是太谢谢了……”

书墨接过何陌递过来的青菜,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对了,你跟在玲玲姐身边多久了?我好像记得,你似乎跟了她很长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前女友 何陌点了点头,“我确实跟在玲玲姐身边很长时间了,实不相瞒,我一直都是玲玲姐的粉丝,当初也是因为看她招聘助理,我才会辞掉工作到这边来的……”

“说得有些多了,”何陌有些不好意思,右手下意识便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泛出冰冷的光芒,“对了,我看你做的有些多,你一个人吃吗?”

书墨点了点头,“我吃得有些多,刚才晚饭的时候,苏先生的讲解太过精彩了,我都忘记了吃饭……”

何陌笑了笑,“你们侦探的事情,我还真有些弄不懂,苏先生这么厉害吗?三两下就能够说出嫌疑人的特征?”

何陌笑着,但是面上却还是有些怀疑苏先生的侧写,“这能力,我以前还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书墨将蔬菜切成小块,将平底锅烧热,“对不起,我没有找到调味品,你知道赵小姐一般将调味品放在何处?”

“你跟在赵小姐身边这么久,应该知道一些吧?”书墨说着,歉意地笑了笑。

何陌点了点头,弯腰从储物格里面将调味品拿了出来,“玲玲姐就喜欢这么藏着东西,我要不是之前来过这儿,我都要忘记了……”

书墨将冷油下锅,又将蔬菜倒入热锅里面,热油顿时溅起,书墨被吓得一跳,下意识便躲开了,何陌在一旁看着书墨手忙脚乱,“我还以为你会做饭,没有想到,你和我一样,都是生手……”

何陌走上前,将燃气给关掉了,“算了,我去叫醒阿姨,让阿姨过来做饭吧,总不能够热着客人是不是?”

“玲玲姐家中请了阿姨吗?”书墨有些疑惑,之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赵玲玲家有阿姨。

“玲玲姐原先是不准备请的,这不是遇到了这种事情吗?”何陌有些无奈地开口,“只能够请阿姨了,阿姨也是昨天才到的,基本上和你们是一天的时间,这几天,就让阿姨住在这儿了……”

很快,何陌便将阿姨带了过来,何陌和阿姨似乎很是熟悉,何陌对着阿姨交代了几句,然后才开口,“……郝阿姨,这么晚了还麻烦您真的不好意思……”

郝阿姨是一个中年女子,面相很是和善,被何陌吵醒面上也没有愤怒,反倒是对着书墨笑了笑,第一眼便能够给人一种亲切感觉。

“没事,你去坐着吧……”

郝阿姨换了衣服便进了厨房,留下何陌和书墨两个人在外面等着,书墨扫了一眼何陌的手,中指上有一个戒指的痕迹,只不过在何陌的手上却没有看过戒指。

书墨给何陌倒了一杯水,“我没有找到其他被子,一次新杯子可以吗?”

“当然。”何陌接过了书墨递过来的手,手上有一道红色的痕迹,也不知道是鲜血留下的痕迹还是油漆留下的痕迹。

书墨心中多了几分警惕,在于何陌交谈的时候也小心了一下,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郝阿姨便走了出来,“何陌,这一位小姐就是过来帮着赵小姐破案的侦探吗?”

郝阿姨一直在厨房工作,没有机会去前面,不过郝阿姨也听说了赵玲玲家中的事情,也听说这一次来的三个侦探里面只有一个女孩子。

“嗯,这位是书墨小姐,应该还会在这儿待一段时间内,”何陌介绍了一下两人,“这位是郝阿姨,以后应该能够经常遇见的。”

书墨笑了笑,“这么晚了还麻烦您真的不好意思……”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赵小姐出了钱,我就应该将你们都照顾好,”郝阿姨笑得很是和善,“小姑娘,有男朋友没有?何陌这小子很不错,小姑娘要不要考虑一下啊?”

书墨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脸都红了,狠狠咳嗽了几声,书墨才平复下来,“阿姨,您可别乱说,何助理的条件这么好,怎么会轮到我……”

“……”郝阿姨看着沉默的何陌,叹了一口气,“小姑娘,你可别想太多了,何陌这小子,阿姨知道,他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不知道怎么又分开了。”

“咳咳……”何陌低声咳嗽了几声,显然是不希望郝阿姨再谈及这方面的话题,郝阿姨也就说了几句话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了,反而追着书墨问东问西,书墨有些措手不及。

等到书墨吃完之后,郝阿姨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便回去继续睡觉了,书墨因为晚上吃了东西,总是会有些不舒服,不得不在客厅里面找片子看。

“书小姐,你可别在意,郝阿姨这人啦,就是这样,自来熟,不过郝阿姨没有恶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何陌低声解释了一句,说完之后又沉默了,坐在沙发之上,呆呆地看着自己左手中指上的那一圈相对而言白一些的一个戒指痕迹,应该是刚刚取下没有多久。

“没事,我知道的。”书墨开口道,“你现在还不上去休息吗?我一个人在下面呆着没事……”

“不用了,我现在也睡不着,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了,”何陌苦笑了一声,“郝阿姨都说得差不多了。”

何陌的声音也有些无奈,显然是对郝阿姨已经无语了。

“前女友吗?”书墨有些小心翼翼,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和沈凌说分手的时候,书墨叹了一口气,也有些惆怅,她和沈凌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到最初?

或许不能了吧?沈凌当时就已经放下狠话了,既然书墨说分手,那就永远别想要在一起了,分就分得彻底一点。

也正是因为这么一句话,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对方了,除了书墨能够在电视机上面偶尔见到少年侦探沈凌的报道之外。

“算是吧……”何陌叹了一口气,“准确来说,是初恋。”

夜色很是温柔,何陌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书墨,总是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或许是因为一直都憋在行踪,如今终于出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或许可以倾诉一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见鬼 两个人聊了半夜,等到书墨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阴风阵阵,也不知道是不是书墨的错觉,总觉得身边的空气有些冷。

书墨换了睡衣便上了床,闭上了眼睛,却并没有睡着,脑海中还在想着几个疑点,想着想着,书墨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色很是温柔,沈凌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书墨的身边,等察觉到书墨已经沉沉过去之后,沈凌才冷冷地哼了一声。

“哼,你都不来哄我,也不对着我笑,一点儿都不在乎我……”

沈凌心中像是压了很多委屈一般,当初分手便是书墨提出来的,沈凌一气之下便说了再也不见面的话。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他知道书墨这性子,死倔死倔的,就像郑姝阿姨所说的那般,随她爸爸。

“我今天可都看到了,你一直有说有笑地跟那个助理说话,那个助理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也就只有你这么傻乎乎地看不出来……”

沈凌说着,很是气愤,他今天跟着何陌,倒是发现了什么,只是东西还太少了,没有办法形成证据链。

准确来说,当苏先生将人物侧写做出来的时候,沈凌便有些怀疑何陌了。

“你呀你,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沈凌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凶巴巴地说了一大堆,沈凌最终还是站起身,将自己的精神力都集中起来,上一次,他用了相同的办法将书墨的工作证拿过来了。

这几天,沈凌一直在测试自己的能力,发现只有当自己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才能够接触到实体。

正在这时,书墨有些不安分,即使在梦中,书墨美丽的秀眉都紧蹙着,沈凌眼中满是心疼,“真是的,自己还是个小孩子,非得将自己必成一个大人……”

“让你多相信我一点儿,你就是不相信……”沈凌又唠唠叨叨说了两句,努力集中精神,将书墨掀开的被子给书墨盖好了。

夜空中闪烁着几颗稀稀疏疏的星辰,黑暗笼罩着大地,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终于在此时闭上了眼睛,沉睡在梦中。

沈凌一晚上都在照顾着书墨,书墨睡觉的习惯并不好,总是喜欢晚上掀开被子,稍不注意便会感冒,以前和沈凌在一起的时候,生病的次数倒是少了许多,离开之后,也不知道书墨过得怎么样。

到底是年少,两个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气,都不想低头认错,都在等着另外一个人,谁知道再见,竟然已经是人鬼殊途了。

天边泛起奶白,黑沉沉的夜空终于泛起了黎明的曙光,书墨从梦中苏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醒来便看到沈凌正趴在自己的身边空位上,眼睛闭着,似乎陷入了睡眠。

书墨轻手轻脚地出来,简单洗漱换了衣服之后便下去,“我这几天想要去玲玲姐原来的几处地方瞧一瞧,不知道方不方便。”

赵玲玲听到书墨提起这个,点了点头,“那几个地方,你要是去,小心些,我怕你会受不了……”

提起那几间房子,赵玲玲也没有了吃早餐的心情,“何陌,你去准备一下,将我送到青山影视城那边,我今天进剧组,然后你就跟着书墨吧。”

“好的,玲玲姐,你现在就走吗?”何陌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冰冷的光芒透过眼镜落在赵玲玲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书墨觉得何陌的眼神有些陌生。

赵玲玲正是当红,忙得没有空闲时间,他们三个侦探见得最多的还是何陌,原本书墨还想问下赵玲玲,谁知道赵玲玲今天也这么忙……

书墨吃过早饭之后就上楼了,沈凌已经不再床上了,书墨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看到沈凌的身影,又想到沈凌自己说过,他不能够离开自己三十米。

“你就在附近是不是?”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给你带了早餐上来了,你要不要吃东西?”

“你先说你错了没?”

沈凌却不现出身影,只传来沈凌傲娇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我错了,你出来吧,出来好不好?”书墨开口,以前他们吵架的时候,基本上也是她低头的次数比较多,她都有些喜欢了。

白婷婷有时候都会笑着说,她性子这么软乎就是因为从小就被沈凌这个大魔王给压榨着。

“我出来啦,”沈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地现出了身形,“你今天要去看看赵玲玲以前的住所是不是?”

“嗯。”

书墨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包子和豆浆,“你知道你要怎么吃吗?是需要心中默念着你的名字还是要怎么办?”

“这个我也不清楚,”沈凌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要不你试一试吧,要是实在不行,我找附近的鬼问问……”

书墨手中的都将抖了抖,差一点洒落出来,“……这附近还有其他鬼?”

“对啊,我昨天转了转,发现这世上的鬼还不少呢,只不过他们和我有些不一样,他们似乎被只能够待在特定的地方,不像我,是跟在特定的人身边。”

沈凌得意地笑了笑,其实沈凌没有说出口的事情是,他们都是因为死前惦记,因为才会在死后被困在一个地方。

“那就好……”书墨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自己身处在一个满是鬼魂的世界,一回头,一转身,都可能遇到一只鬼,说不定还正好和鬼魂亲嘴,这实在是超出了书墨的接受范围。

原本接受沈凌这么一只就已经够呛了。

“要是我遇到了其他鬼,就告诉你一声,不过你现在应该是阴阳眼,按照道理说,你能够看到我就应该能够看到他们……”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忽然想戳瞎自己……”

“行了,我已经证实过,你看不多其他鬼了……”沈凌笑了笑,伸手想要将书墨的手拿下来,沈凌的手却直接穿过了书墨的身体。

书墨只觉得一股阴寒的气息从自己的脚底往上涌。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血墙 沈凌反应过来,急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你没事吧?”

“我没事,”书墨摇了摇头,只觉得有些头昏,阴寒的感觉似乎还在自己的体内,“你呢?感觉怎么样?”

“奇怪,”沈凌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似乎多了一点儿能量,就像是人吃饱了饭之后那种感觉,“我感觉我的身体里面多了些许能量,难道是我无意中吸食了你的阳气?”

活人都是有阳气的,不分男女,只不过女生的阳气总是没有男人的多。

“这样看来,传说中女鬼吸人阳气的传闻也许是事实了,”沈凌笑了笑,看了一眼书墨,“你说不定还会被我吸干,变成干尸……”

“别闹了,正事要紧,”书墨收拾好自己的背包,看沈凌还在一旁不知道在跟谁说话,书墨瞪了一眼,催了一句,“我先下楼了,你快点啊……”

沈凌点了点头,站在沈凌面前的是一只女鬼,不属于这件房子,四处游荡,看到沈凌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你是生魂,为什么也会像我们一样?”

“生魂是什么意思?”沈凌只觉得这句话可能给了自己一个希望,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肉身还没有失去生命体征,“我还有机会能够回到自己的身体吗?”

“大概吧,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从来没有见过生魂……”

那女鬼也不知道,只能够瞪着茫然的眼珠子看着沈凌,沈凌的胆子其实很小,若是往常看到这种女鬼,早就吓得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了。

好在眼前的女鬼并没有恶意。

“那你是怎么分辨我是生魂的呢?”沈凌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称呼他为生魂,不过,沈凌脱离自己的身体,飘到书墨身边也没有见过多少鬼。

顶多就是生活在书墨公寓附近的那一只老死鬼,牵挂自己的老伴儿,留在了他老伴儿的身边。

其他的,沈凌就没有见到过了。

“你们生魂比起我们这种死鬼来,身上多了些许白色的东西,我前几年在北方的时候见多过一只,后来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恶鬼吃掉了,亦或是,他后来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体……”

沈凌还准备继续问些什么,就感受到一股来自宇宙的神秘力量,沈凌知道,此时他会被这股力量强制送到书墨的身边,“你等着我,我回来之后再继续问你……”

也不管女鬼有没有同意,沈凌便直接消失在原地了。

沈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书墨,书墨坐在后面,何陌开车送书墨去赵玲玲之前的房子,去看看当时的情况,据说赵玲玲直接就从房子里面搬出来了,里面的东西也不敢让别人清理。

有些房间看起来,实在是太吓人了,甚至都超过了一个私生饭的狂热。

比起追捧,更多的是,恐吓、威胁、占有、血腥……

“章枫他们也去过了吗?”

书墨一直在楼上,也不知道苏先生他们的进展,倒是见过苏先生的助理几次,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苏先生他们的进展应该还不错吧。

“苏先生不知道,我从昨天开始就没有看到苏先生了,不过听苏先生的助理说,他们今天准备将这名私生饭找出来,看样子,似乎已经有了结论了……”

何陌顿了顿,“书墨小姐,您当初就不应该打那个赌,苏先生在业界可是有名的名侦探,经验和阅历,您都比不上……”

书墨点了点头,“只不过,我也不能够一直忍气吞声,若是输了,我愿赌服输……”

何陌见此,也就没再说些什么,路口直接转弯,将书墨送到了赵玲玲之前居住的别墅,这一处别墅是赵玲玲拿到工资之后买下来的,住了差不多三年了吧。

“就是这儿,这儿是玲玲姐第一次被恐吓的地方,对方来势汹汹……”何陌将门打开,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更多不是一种畏惧,而是一种欣赏。

书墨有些疑惑,面上却还是冷淡地点了点头,“二楼还是一楼?”

“在二楼,”何陌说着,在前面带路,“当初出了这件事情之后,玲玲姐便想要报警,只不过碧玉姐却拦着玲玲姐,不想让玲玲姐报警……”

“就是玲玲姐的经纪人吗?”书墨问道,“玲玲姐出事了这么久,经纪人一直不同意报警吗?”

“碧玉姐对手下的人都比较严格,不希望这种事情流传出去,因此便没有报警,”何陌将二楼主卧的房间打开,“这里便是第一次的地方,有些血腥,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何陌将浴室的门慢慢打开,鲜红的颜色扑面而来,书墨甚是还能够闻到血腥味,“这是?”

“鸡血,当初还是温热的,玲玲姐被吓坏了,急忙给我打了电话,我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玲玲姐面上全是泪水,显然被吓得不轻……”

书墨点了点头,走了进去,“你想出去吧,我想在这人多看看……”

书墨的胆子向来很大,一个人在坟场都待过,自然不怕这些吓唬人的东西,更何况,现在连鬼魂都见过了,书墨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能够将自己吓唬住了。

何陌有些迟疑,“可是,你毕竟是一个女孩子……”

将一个女孩子留在这般恐怖的地方,何陌还是有些不放心,再三开口,希望能够改变书墨的主意。

书墨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手机,“没事,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给你打电话。”

何陌无奈,只得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章枫先生之前也说过要过来,方才给我发短信了,说是自己在附近的超市,我去将他接过来……”

“嗯,你去吧。”书墨看着面前的血墙,头也不回,点了点头。

因此,书墨错过了何陌眼中一闪而过的危险眼神,倒是一旁的沈凌看到了,联想起之前的种种怀疑,沈凌只觉得何陌身上的嫌疑是越发大了。

等到何陌已经离开了别墅,沈凌才开口,“我跟你说,我……”

沈凌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了浴室的全貌,顿时整个人都被吓傻了,“书墨。这么恐怖的地方,你也不告诉我……”

这么一下,沈凌完全忘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香水 浴室里面全是暗红的颜色,沈凌几乎一进去就被吓到了,即使鲜血已经干涸,沈凌却觉得浓郁的血腥味往自己的鼻子里面钻。

三面墙全被鲜血涂满了,血液的下面,是赵玲玲的照片,书墨将血墙上面的照片撕下来的时候,双手都沾了些许红色,赵玲玲的照片已经完全被鲜血侵染了,照片的背后是一句话。

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如同星辰般闪耀。

书墨将这句话念出来的时候,只觉得疑惑,什么人会写下这一句话?像是情书,却是带着血腥味和恐怖的情书。

浴室的三面墙几乎都是赵玲玲的照片,那个人应该是将赵玲玲的照片铺满了浴室的墙壁,然后再用鲜血将这些照片染红。

那个人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都快被吓死了,小书子,你就一点儿都不害怕吗?”沈凌吓得瘫软在地上,他最害怕这些东西了,即使现在变成了鬼,也还是无法克服自己心中的恐惧。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书墨看了一眼已经变成魂体的沈凌,沈凌的面色苍白,应该是被吓得不轻,以前沈凌便很害怕这些,现在也丝毫没有好转。

“这就是之前赵玲玲的别墅吗?”章枫的声音由远及近,“看着安保措施还不错,为什么那个人会这么容易入侵,还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其实,监控里面曾经拍到过那个人的样子,”何陌说道,“只不过,那个人的帽子压得很低,监控没有拍到那个人的脸……”

“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什么问题之前不说呢?”章枫似乎有些恼怒,对于侦探来说,证据原本就少得可怜,若是有监控就再好不过了。

“我也是才想起来,”何陌歉然道,“稍后,我便让管家将录像送过去……”

自从别墅出事之后,管家也被辞退了,赵玲玲现在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因此,每次换地方,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

何陌就是其中之一,当然还有那位从来没有露面的沈碧玉小姐。

章枫站在浴室门口的时候,书墨正好将浴室的最后一张照片给撕下来,几乎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一句话。

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如同星辰般闪耀。

章枫从地上拾起了一张照片,背后的字迹像是正楷,章枫觉得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字迹。

毕竟,字迹虽然带有个人色彩,但是这种标准的正楷,还是有很多人会写的,毕竟有很多人是从小开始练字的。

若是刻意掩饰自己,那么个人风格在字迹中就不是很明显。

“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章枫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直接开口问道。

沈凌却很不喜欢章枫这么熟稔,似乎自己跟书墨很熟悉一般,沈凌站在章枫面前,对着章枫翻了一个白眼,“有什么发现也不告诉你……”

就在此时,书墨的手攥住了什么东西,书墨站起身,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发现,你也看到了,浴室这么混乱,就算是有什么证据,大概也不存在了。”

“只不过,我发现了一个被用过的安全套,沾染了香水的味道,这浴室里面的几瓶香水我都嗅了,没有这种味道……”

书墨说着,又蹲了下去,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

“那里那里,小书子,你看到了没有,似乎是一枚戒指……”沈凌看得很是清楚,拉着书墨的衣服,让书墨分一点儿眼神给自己。

章枫注意到了书墨不自然的动作,只是挑了挑眉,稍微挪了一下,恰好挡住了何陌的视线,看似无意,其实章枫就是有意为之。

书墨应该是不希望自己的发现被何陌看到。

何陌的视线受阻,想要看清楚浴室里面,书墨在做什么,章枫却像是能够预知何陌的动作一般,总是能够恰好地挡在自己的面前。

何陌的眼神闪过了几分异色,收敛了眼中的异样,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冰冷的镜片泛出冰冷的光芒,“书墨小姐是发现了什么吗?”

章枫侧着身子,摇了摇头,“没有,”只淡淡说了一句便转移话题,“浴室被弄成这个样子都没人清理吗?一直留着?”

“我当初却是劝过玲玲姐,却不知道玲玲姐为什么不同意我的主意,因此,这浴室也一直留到了现在。”

书墨将手伸到洗手池中,温热的水便流了出来,将书墨手上的鲜血冲刷干净,红色的鲜血顺着下水道流走,书墨怔愣地看着,这一瞬间,书墨感觉,似乎自己身体里面的血液也这般悄然离开了。

章枫将书墨从沉思中拉了出来,“在想些什么?要不要去别的房间?”

“嗯。”书墨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何陌,“除了浴室,还有别的地方被那个人留下了痕迹吗?”

何陌点了点头,“有的,还有就是玲玲姐的卧室。”

三个人便来到了赵玲玲的卧室,书墨一走进去便看到了苏先生和苏先生的助理,苏先生的助理还是一副倨傲的样子,“不知道书墨小姐可找到了什么证据?”

“没有。”书墨摇了摇头。

苏先生的助理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更加得意了,“那就请书墨小姐记得我们之间的赌约,到时候可别哭着求着苏先生,我家苏先生心软,说不定书小姐求一求,苏先生就不再追究了……”

“不必了。”书墨再次摇了摇头,“苏先生顾好自己就好了,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苏先生的助理也不如之前那般容易动怒了,听到这话,倒是笑了笑,“书小姐可真喜欢开玩笑,年轻人有信心是好事,不过,可别自信过头了……”

苏先生低声咳嗽了一声,“别再说了,我这个侄儿不懂事,书小姐别往心里去,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书小姐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可嘉……”

“这倒是不算什么,”书墨笑了笑,“没有苏先生教得好,活生生教出了一条乱咬人的狗……”

“书小姐真是伶牙俐齿,”苏先生笑了笑,拉住了身边已经生气了的助理,“这儿,我们已经看过了,我们先出去了,你们慢慢看……”

苏先生带着助理离开,书墨原本的备战状态也慢慢地放松了,“让你们看笑话了……”

章枫摇了摇头,“我原本以为苏小姐是一只小奶猫,却没有想到苏小姐是一只会咬人的小老虎……”

何陌却沉默着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何陌心中总有些不安,何陌扫了一眼书墨,书墨已经走到了赵玲玲的床头前面。

书墨伸手便将赵玲玲床上的被子掀开,没有什么一样,书墨蹙眉,蹲下去,在天蓝色的床单上摸着。

“你在找什么?”章枫看到书墨的举动,有些疑惑,这床单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书墨要这么做?

一旁的沈凌却极度嫌弃地看着章枫,“方才在浴室的时候,找到了一个被用过的安全套……”

“那上面的香水味道和这个房间里面香薰的味道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床单上的味道明显更符合一点儿,那香水,似乎是用来催情的……”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梦想 香味原本就有些奇怪,书墨听到沈凌的话,瞬间明白了,“何陌,玲玲姐是不是有了交往的人?”

赵玲玲对外一直都是单身,没有交往的人,但是在娱乐圈的事情,却说不清楚,书墨也清楚娱乐圈有些消息是不对外的。

有些清纯玉女背地里不知道有过多少任前男友,书墨站起身,等着何陌的回答。

何陌点了点头,“玲玲姐最近确实有一个男朋友,之前是不告诉你们,只不过是觉得她男朋友和这件事情并没有关系罢了……”

“我能见见他吗?”书墨开口,“没有其他意思,只不过是了解一下,毕竟玲玲姐的男朋友当时也在别墅里面……”

夜,雨,沥沥淅淅。

窗外有阵阵雷声,轰隆隆地,为寂静的夜色增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魅惑……

一道闪电闪过,床上,是相互纠缠地躯体,暧昧的声音传来,男人的低吼声,女人的娇喘声,夜里未曾停歇的雨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闪电骤然出现,一瞬间照亮了纯黑的夜。

浴室里面,有人在压抑着,各种声音争先恐后地往自己的耳朵里面钻,男人将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狠狠地扔在地上……

“等等,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女声开口,莫名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沉浸在疯狂之中的人暂时清醒。

“哪有什么声音……”男人低头,亲吻着女人的耳尖,顺着耳尖一点点往下,在女人身上留下一个一个属于自己的痕迹,“亲爱的,你一点都不专心……”

疯狂的夜,躲在浴室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嗜血的笑容,“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如同星辰般闪耀,这是你曾经写给我的歌词,如今,既然不再属于我,那边让我亲手毁掉吧……”

夜,雨依旧淅淅沥沥,黑衣人却转身离开,一个小时之后,黑衣人再次出现的时候,身上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

浓郁的血腥味,宛如从地狱中归来一般。

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如同星辰般闪耀,那曾经属于自己的甜蜜,此时却不再属于自己,黑衣人将那个人的照片一张一张贴在墙上,动作很是轻柔,像是对待自己的情人一般……

毁灭起来,却毫不留情,残忍地将所有的照片都染上了鲜红的颜色,黑衣人看着,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暴虐终于消散了些许……

“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何陌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要先打电话询问一下他的行程,自从那一天,他从这儿离开之后,整个人似乎都被吓傻了……”

书墨点了点头,“嗯,好,谢谢。”

书墨陆陆续续又将赵玲玲的几处房产都看了一遍,除了在第一个别墅找到了一枚戒指之外,其他的,什么发现都没有。

对方应该是一个很是缜密的人,或者是,曾经在案发之后多次回到现场,享受那种毁灭的快感。

每一处给人的感觉都很是相似,充斥着不满、愤怒和毁灭,书墨最后都不想去看了,章枫倒是乐此不疲,将所有的案发现场都看了一遍,甚至还带了些许样品回来。

沈凌这一天被吓得脸色苍白,都没敢跟在书墨身边,总是和书墨保持着三十米的距离,一点儿都不想去观察犯罪现场。

没错,这已经不能够被定性为私生饭的行为,更准确来说,相当于一种犯罪行为。

犯罪人用血腥的手段来满足自己心中的不满,纯粹是为了泄愤,沈凌吐了很多次,书墨对此也很是疑惑,毕竟,沈凌目前只是一只鬼,竟然能够做出反胃这种高难度的动作,书墨也算是长了见识了。

晚上八点的时候,书墨终于回到了别墅,章枫没有和书墨一起回来,据说是发现了什么,自己一个人搭出租车离开了。

书墨一回到别墅就看到了苏先生和苏先生的助理。

苏先生和苏先生的助理就在客厅里面等着,似乎是特意等着书墨一般,书墨一踏进客厅苏先生和他的助理便抬起了头。

照例还是苏先生的助理开口,“不知道书墨小姐此时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停下脚步,听我们叔侄二人说几句话?”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坐了下来,“说吧。”

无非就是些冷嘲热讽的话,书墨心中都有底了,坐在那儿也不着急,就等着这两人开口。

苏先生的助理开口道,“……是这样的,苏先生已经找到了那个人,明天晚上八点钟,还是这儿,苏先生将会把人带回来,不知道书小姐是不是有时间……”

虽然这一次,助理说话很是客气,但是眼神中还是透露着满满的得意,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似乎很希望书墨能够很快滚出这个行业一般。

“嗯,我明天一定过来,若是那个人真的是搞出这一切的人,我一定退出侦探界……”书墨冷然道,看向苏先生和苏先生助理的眼神多了几分冰冷。

回到房间,书墨在外人面前的伪装便彻底溃不成军,“沈凌,我该怎么办?”

这一刻,书墨只觉得自己很是无措,在外人面前,书墨可以假装强硬,可以假装自己不在乎,但是在沈凌面前,书墨只觉得自己很无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沈凌看着书墨的眼泪滑下来,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人涂了胶水一般,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小书子……”

关于书墨的梦想,没有人比沈凌更加清楚了,也没有人比沈凌更加明白,书墨到底为了这件事情做了多少努力,曾经在夜里一遍一遍推理的书墨似乎藏在了记忆深处一般,此时此刻,沈凌却骤然明白,当初的书墨一直未曾离开。

“小书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真相的……”

沈凌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就消失在原地,书墨茫然地看着沈凌离开,只觉得自己真是没用,有什么事情都需要沈凌帮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冷 苏先生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和他的助理离开了别墅,除却第一晚,他们两个住在别墅之外,其他时候,苏先生和助理基本上都不住在别墅。

沈凌不能够离开书墨三十米,这一点,沈凌比任何人都清楚,因此,沈凌找上了早上的那个小女鬼。

“你就是早上的那只鬼吗?”沈凌开口,他有些不确定,为什么白天看到的还是好端端的小女孩,到了晚上便露出了这么狰狞的一面?

看过鬼片的人自然能够想象,眼睛下面条条血痕,面色十分苍白,宛如白纸一般,眼珠子像是被人抠下来了一般,总之,沈凌快被这个小女孩给吓死了……

“对啊,”小女孩站起来,看到沈凌眼神中的畏惧,小女孩挥手,将自己的脸换了回来,“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那是我死的时候的样子,很吓人是不是?”

小女孩说着,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晚上会有很多恶鬼,因此,我便将自己弄得吓人一些,免得那些恶鬼找上我……”

沈凌也是第一次了解到,人之外的事情,沈凌顿了顿,开口道,“小妹妹,你能够帮我一个忙吗?我没有办法离开小书子三十米……”

“当然可以了,”小女孩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能够离开她,也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够离开她……”

“我为什么不能够离开她?”沈凌对此还有些疑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不能够离开书墨三十米。

“你自己知道原因的。”小女孩只是笑了笑,却不开口,“对了,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说说吧。”

没等沈凌开口,小女孩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那个小姐姐才会让我帮忙的……”

沈凌有些无奈,只得开口道,“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帮我去看一看苏先生的房间,你知道苏先生的房间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你想让我去看什么?”

“你能够入梦吗?”沈凌问道,关于入梦,沈凌还是看灵异小说才知道的,因为当初处理过一个闹鬼的案子,沈凌当时吓得要死,不过为了锻炼自己,还是接了这个案子。

后来查清楚了,所谓闹鬼都是人为。

沈凌从那之后,就更加害怕这些东西了,理智上,沈凌能够说服自己所谓鬼神都是不存在的,但是,沈凌就是控制不了,怕得要死。

现在变成跪了,沈凌更害怕了,因为,鬼魂居然都是真实存在的。

“我应该可以吧……”小女孩说着,“我去试一试,到时候,我就能够知道了,反正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回来告诉你……”

“嗯,”沈凌点了点头,“唉,等等……”

沈凌忽然伸手,将小女鬼拉住了,沈凌只觉得自己体内有某种东西通过他们相接触的地方传入到小女孩的体内。

等到沈凌和小女孩分开的时候,沈凌只觉得自己很冷,像是忽然到了南极一般,整个人冷得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你怎么了?”

小女孩应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被吓得站在原地,伸手想要触碰沈凌,却又想到了方才的事情,小女孩只能够站在原地,傻傻地站着。

“没事……”

沈凌从嘴巴里面费力地挤出了两句话,“你快点去吧……”

小女孩看到沈凌这样子,心中也无能为力,只得跺了跺脚,“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去了……”

此时,小女孩能够做的,也就只有努力去查清楚苏先生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真凶,如此才算是没有辜负沈凌的信任。

等到小女孩消失在原地之后,沈凌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体温骤降……

沈凌只觉得自己似乎再一次感受到了死神来临的感觉,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沈凌感受过一次便不想要感受第二次。

仿佛又回到了车祸的那一天,天,很冷,沈凌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鲜血快速的流失,血腥味很是浓烈,比赵玲玲家浴室里面的血腥味还要浓烈……

“小书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女鬼 鲜红的颜色在自己的眼前绽放,宛如烟花一般。

沈凌想要开口,声音却哽咽在咽喉处,口腔中浓烈的铁锈味,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沈凌身为侦探,也经历过许多大大小小的危险。

只不过,这一次,沈凌第一次感觉自己和死神这么近,或者说,沈凌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见到了死神。

沈凌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鲜血在迅速的流失,沈凌看着书墨走近,伸出手,沈凌苦笑,这大概就是死之前最后的幻觉吧,即使是幻觉,这幻觉也很是美妙……

“小书子……”

沈凌很是艰难地开口,声音却如同蚊音一般,除却沈凌,几乎没有人知道,沈凌在最后闭上眼睛的时候还惦记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书墨自然更不知道了,那个时候的书墨已经陷入了昏迷,情况和沈凌相比虽然轻微一些,但是也比较惨烈。

沈凌蜷缩在地上,来自灵魂深处对死亡的恐惧让沈凌无比清楚地记住了此刻的感觉。

冷,很冷,仿佛身体里面所有的血管都被冻结了一般,沈凌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远离自己。

第一次,尚且还有灵魂,第二次,能够留下什么?

沈凌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沈凌闭上了眼睛,将注意力集中,身体传来的感觉却让沈凌没有办法忽视,沈凌掐着自己的手臂,努力让自己保持意识清醒。

“沈凌……沈凌……”

远处传来书墨的声音,沈凌想要开口,却根本没有办法开口,甚至想要集中注意力,让自己站起来都不可以。

“沈凌……沈凌……”

书墨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就在沈凌身边,沈凌想要再努力一下,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沈凌最终还是沉沉昏迷了过去……

书墨最后找到沈凌的时候,沈凌的身体已经很是透明了,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消失一般。

书墨急忙跑到沈凌身边,伸手将沈凌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几乎是一瞬间,书墨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某些能量正通过自己的身体传送到沈凌的身体里面,沈凌的身体也不再那么透明,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透明了。

书墨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冷汗淋漓,夜风微凉,书墨打了一个寒颤,将沈凌抱回了自己的房间,好在半夜,也没有其他人,要不然,书墨这般诡异的姿势,怕是见到的人都会以为书墨中邪了。

沈凌一直昏迷,已经过去了一夜的时间,书墨原本想要出去找找新的线索,但是看到沈凌这般样子,书墨还是没敢出去。

书墨已经失去了沈凌一次了,再也不愿意体会第二次,就算是让书墨就此退出侦探界,书墨也不会扔下沈凌不管的。

十七年前的事情,若是自己不能够查了,便交给沈凌吧。

毕竟沈凌比自己有天赋许多,侦探这个职业,原本就有很强的业务性,书墨承认自己既没有沈凌的专业知识,也没有沈凌的人脉。

书墨一直不管放开沈凌的手,沈凌的手很是冰凉,书墨也不是很好受,总是感觉一股阴冷的能量往自己的身体里面冲,将自己身体里面温暖的能量渡到沈凌的体内。

中午的时候,沈凌总算是醒了过来,下意识便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太好了,我还活着,太好了……”

那一瞬间,沈凌以为自己就要彻底地死掉了,谁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能够再次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世界的机会。

“醒醒吧,你现在已经挂掉了……”书墨毫不留情地开口道,“我去查了一下,你们鬼似乎能够收到人间烧给你们的东西,我给你烧了几件棉衣,你记得收一下……”

“什么?”沈凌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棉衣,小书子,你看看现在外面的太阳,你居然给我寄棉衣?”

外面的太阳很是热情,将过往行人烤得根本没有办法在阳光底下久呆,来往行人都脚步匆匆,不愿意被烈日烤炙。

“这么热的天气,你给我寄棉衣?有没有搞错?不穿……”

沈凌活着的时候就很讲究自己的风度,宁可冷死都不愿意多加一件衣服,经常生病,高烧、低烧、感冒啥的一个都没有落下……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有多么冰?”

书墨也没有强迫沈凌,只是开口道,“像冰块一样,你以为我是愿意给你寄棉衣的吗?现在我能够想到的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沈凌一看到书墨这样子,就有些无奈了,只能够点了点头,“行吧行吧,对了,昨天的小女孩出现了吗?”

“我不知道,”书墨的语气有些不好,书墨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和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愤怒,才开口道,“……我看不见……”

沈凌只能够讪讪地站起来,“对不起,我忘记了,我去找找那个小女孩……”

沈凌一提起那个小女孩便不由自主地便想起了昨天见到那个小女孩的样子,简直一言难尽,沈凌最害怕这个了,眼下,却没有人能够替代自己。

“小心点,我可不想再去将冻成冰块的你给抱回来了……”

书墨淡然道,转身收拾床上的被单,沈凌躺过的地方,宛如放了冰块一般,书墨的手一碰上去就能够感受到这种刺骨的阴寒,夹带着侵入灵魂的冰冷。

沈凌听到书墨的话,嘴角的笑容却有些克制不住,我的天啊,小书子竟然抱了自己,可惜自己不知道,要是早知道,当初应该录像的……

沈凌想起来便觉得有些后悔,唉声叹气,在别墅里面转了一圈才终于找到了那个小女鬼,白天看起来正常多了。

“你怎么了?”

沈凌原本是准备伸手拍一拍这小女孩的,想起昨天似乎也是因为触碰,沈凌便讪讪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只觉得有些尴尬,好在小女孩背对着自己,根本没有看到自己的动作。

小女孩回过身来的时候,脸上挂着两行血泪,苍白的脸色,对着沈凌勉强的扯出了一抹笑容。

沈凌当时就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唉呀妈呀,等我缓缓,你白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今天?”

小女孩没有想到沈凌的反应这么大,原本还有些烦闷,这一刻,竟然还笑出了声音,“你胆子也太小了吧?我这在阴间还算是正常的了,你要是见了更吓人的,岂不是要尿裤子?”

沈凌着实没有想过,小女孩会给自己来这么一出,差点吓得灵魂再一次出窍了,沈凌站起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不许笑了……”

小女孩不听沈凌的,嘴角的笑容很是明显,时不时还配上“桀桀”的笑声,堪比大型恐怖片女鬼现场……

只不过,恐怖片是假的,沈凌面前的这个是真的。

艺术果然是来源于生活,鬼片拍得这么优秀,是编剧见过过,还是导演见过鬼?

沈凌无奈,等到小女孩笑完了之后,沈凌才开口,“……昨天,让你入梦怎么样了?你今天怎么还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没有谁欺负我……”小女孩摇了摇头,“……苏先生他们认为的那个私生饭就是玲玲姐的那位小男朋友黎穆……”

“正准备去调查这个黎穆,没有想到苏先生的动作这么快……”

沈凌叹了一口气,此时已经是中午了,也不知道书墨此时什么打算,晚上八点,就是赌约兑现的时候了,沈凌目光有些晦暗,不论如何,他是绝对不会书墨退出侦探界的。

“我爷爷动作当然快了……”小女孩忽然开口,眼睛多了几分涩然,“之前,我一直在流浪就是因为我忘记了我生前的所有事情,我不记得了我的家人,昨天,你让我入梦的时候,我看到了苏先生记忆中的片段……”

“原来,我就是苏先生那位在国外旅游的时候意外死亡的女儿……”

小女孩眼中的血泪再一次滚落了下来,“只不过我是在国外死去的,当时连我的尸骨都没有找到,你能够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吧……”

沈凌也有些感慨,身为亡魂,忘记了自己的来路,难怪会一直流浪,此时想起来了所有,小女孩的脸色也终于变得红润了些许。

大概是因为小女孩心中的怨气消散了的缘故吧。

“我的尸骨在这个地方,你能够告诉我爷爷吗?”小女孩眼中满是期待,看着面前的沈凌。

殊不知,沈凌快要被她吓死了,眼中全是血泪,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全部展现了出来。

沈凌忍着自己想要后退的欲望,十分艰难地点了点头,“可以,只不过,你的脸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大概是因为我就要离开了……”

小女孩脸上的伤痕渐渐消散,露出了小女孩原本的容颜,是一个很是娇俏的小女孩,“当初我死去之后,爷爷想要查出当初的真相,只不过被国外一个三流侦探给欺骗了,因此,爷爷很憎恶那些没有真材实料的侦探……”

“能够理解。”

沈凌点了点头,原来苏先生之所以想要逼着书墨退出侦探界是因为孙女的缘故,沈凌对此,也仅仅能够理解罢了,却没有办法沟通苏先生的做法。

“对不起,我替他向你们道歉,”小女孩也多多少少知道苏先生这几天的做法,只不过因为是自己的爷爷,小女孩也只能够原谅,毕竟,苏先生也是拳拳爱孙之心。

只不过,用错了方式罢了。

“你不用道歉,”沈凌虽然有些厌烦苏先生的做法,但是对小女孩却没有意见,“你将你的信息都告诉我,我去跟苏先生说吧,也希望苏先生能够早日消除对侦探的偏见,毕竟在华国,侦探这个行业也不容易……”

华国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少年侦探的存在也不被提倡。

“我叫苏沪安,死掉的那一点好像只有十六岁,”苏沪安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没有了之前那么吓人,恢复了容颜的苏沪安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脸颊旁的小酒窝十分可爱,“尸骨在A国XX岛西北方一处悬崖下,大概只剩下白骨了吧,毕竟我已经死掉了两年了……”

两年的时间,从A国回到华国,漂洋过海,翻山越岭,苏沪安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沈凌将信息都用笔了下来,“这些信息,我都会告诉书墨,她会告诉苏先生的……”

“可是,那位姐姐被爷爷这般刁难,会不会……”

苏沪安有些不放心,沈凌笑了笑,“小书子心最是柔软,放心吧,她一定会帮你的……”

沈凌在提及书墨的时候,眼神中总会泛起温柔的光芒,这种光芒和苏沪安见过的所有光芒都不一样,柔和细腻,宛如钻石般闪耀。

苏沪安有些羡慕。

只不过,苏沪安知道,有些事情是羡慕不来的,有些事情,不属于自己,就算是再羡慕也没有用。

苏沪安说完之后,整个人便化为光点,消失在原地,沈凌第一次接触到灵魂的凋零,看着苏沪安离开是满足的笑容,有些茫然。

离别来得猝不及防,沈凌还没有想好怎么告别,那个总是笑着的小女孩便一句消失了,以后,自己会不会也会如同苏沪安这么突然地消失。

“沈凌?”

书墨一出来便看到沈凌站在原地,不知道在看着什么,眼中是自己以前没有见过的悲戚,记忆中那个孩子气的沈凌似乎一瞬间长大了一般。

“小书子?”

沈凌回头傻傻地一笑。

书墨瞪了沈凌一眼,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沈凌才不会长大。

“你手里拿着的这是什么?你怎么身上还有纸跟笔?”

书墨只觉得惊讶,“我记得,我可没有给你烧这些东西……”

“这是我出车祸的时候,身上的东西,”沈凌将手中的纸条凑到书墨的跟前,“我跟你提过一个小女鬼,你还记得吗?”

书墨点了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枫 “那个小女鬼是苏先生的孙女,”沈凌开口,“当初似乎就是因为他的孙女被一个三流侦探给害了,苏先生才这么痛恨侦探的……”

“……”

书墨看了一眼窗外,没有说话,眼中中却分明有什么在闪烁。

“她还说些什么了?”

如果只是这几句话,沈凌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的,定然是有什么沈凌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沈凌才会说得这么详细。

“这上面是那个女鬼尸体的位置,”沈凌将手中的纸放在书墨的面前,“你能不能告诉苏先生?那小女鬼也挺可怜的……”

“嗯,我记下了。”

书墨扫了一遍,将沈凌记下来的地址记在了心中,虽然苏先生处处针对书墨,书墨也很不喜欢那个苏先生,但是小女孩却帮过自己,书墨还是知道这一点的。

章枫不知道去了何处,身上沾染了很是奇怪的香水味道,沈凌蹙眉,莫名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似乎以前在何处嗅到过,只不过沈凌一时片刻却想不起来。

章枫走过来,“我可是听说,苏先生今晚八点便找出了幕后之人,不知道书小姐是否有了备选人员?”

“章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书墨看了一眼在自己跟前的人,章枫虽然笑着,眼神却带着几分阴翳,书墨下意识便不想和这个人走得太近。

“小书子,你可千万别相信这个人……”

沈凌又开始啰嗦了,在书墨的耳边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章枫不好的言论,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希望书墨能够远离这个人。

“书小姐似乎对我敌意很大?”

章枫笑了笑,靠近书墨,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将书墨环绕,书墨蹙眉,这味道,自己似乎曾经嗅到过。

“书小姐,沈凌倒是在我面前不止一次地提到过你,我作为沈凌的好朋友,书小姐何必对我怀有这么大的敌意……”

“放屁,我才没有你这个好朋友,我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不能够往小书子面前凑,因为我会吃醋,你算哪门子朋友?隔壁老王?来挖墙角的吧?”

沈凌觉得章枫实在是太无耻了,仗着自己现在变成了植物人就疯狂地往书墨的身边凑,简直就是趁着自己不在来挖墙角的。

实在是太可恨了。

“我和沈凌已经不是朋友了……”书墨虽然很想笑,但是手还是捏着自己大腿的肉,让自己冷静,“章先生怕是不知道吧,沈凌甩了我,你觉得,我们还是朋友吗?”

章枫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很是好看,“……”

章枫一手握拳,放在自己的嘴巴上面,低声咳嗽了两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大学毕业就分手了……”

“……”章枫这时候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够“呵呵”地笑了笑,“……对了,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些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章枫转身就走,根本不想在这儿多留,低声咒骂了几句,恨不得将给他提供消息的人给弄死。

到底是谁说的,沈凌心中最重要的人就是书墨了。

早就分手了,还重要个鬼……

“我什么时候甩了你了?”沈凌急忙开口道,“当初明明是你说,分手的……”

当初的事情,没有人比沈凌记得更清楚了,那一天简直就是黑色星期天,直到现在,沈凌都不愿意再去回忆那一天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八点 书墨却没有回答,脑海却渐渐浮现了当初的一幕,书墨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心痛,当初的分手却是是自己说出口的。

只不过那般决然的人却不是自己,而是沈凌。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有点不舒服,当初的事情何必再提呢……”

沈凌叹了一口气,当初的事情,书墨不愿意提起,沈凌同样也不愿意提起,沈凌顿了顿,还是开口,“当初,我不该说那么决然的话,对不起,我其实很后悔……”

书墨走后,沈凌每一天都很后悔,却又压着一口气,死活都不愿意低头,沈凌如今倒是想开了,脸面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其实真不算什么……

“别说了……”

书墨眼下一点儿都不想要提起当初的事情,当初的事情说不清楚到底谁赢了,谁输了,感情的博弈,两败俱伤罢了。

书墨还爱着沈凌,只是没有了当初不顾一切都要在一起的勇气了,人,果然是越长大越孤单。

书墨只想要一个人呆着,不想要谈情说爱,太麻烦了。

更何况,她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时间如流水一般,奔腾往前,稍不注意便已经到了晚上八点,约定的时间,书墨心中其实已经有了怀疑的人,只不过眼下没有证据罢了。

苏先生的那个人,见上一见也好,若是书墨的猜想没有出错,背后的那个人一定不是苏先生的那个人。

晚上八点,黑色笼罩着大地,别墅里面依旧是灯火通明,基本上所有牵扯其中的人都出现了。

就连赵玲玲那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经纪人沈碧玉也出现了。

书墨实在是好奇,沈碧玉简直就是业界传奇,凡是在沈碧玉手下的人就没有捧不红的,此时的沈碧玉,脸上的妆有些浓,眉间的倦怠很是明显,期间不停地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沈碧玉的手有些奇怪,中指上面缠着一层纱布,似乎是受伤了一般,看起来很是突兀,书墨便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书小姐,您可要记得您的赌约,若是您输了,可就要退出侦探界……”

第一次,苏先生的助理没有开口,苏先生直接开口,眼神中带着几分厌恶,似乎很是讨厌书墨一般。

之前书墨不明白,如今倒是有些了解了。

“自然。”

书墨也不想和面前的老先生多说些什么,点了点头,“开始吧……”

苏先生点了点头,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看了一眼坐在周围的人,微微颔首,似乎来到了他的地盘一般。

侦探都有自己的一套说明方式,苏先生这一套应该是演讲了,如同在法庭上辩论一般,将被怀疑的那个人逼问得哑口无言。

苏先生最擅长的便是这套手段,和律师也没什么区别。

“……我相信在座的众位都还记得,我之前给这个疯狂的私生饭做过一个侧写,”苏先生说着,让自己的助理将苏先生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拿了过来,“……男性,年纪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身高一米七到一米八几,体重应该很轻,偏瘦,早年的时候受过心理创伤,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经历,在现实生活中可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对人和蔼可亲,十分懂礼貌,受过高等教育……”

“今天,我们就请这位完全符合所有特征的私生饭上场……”

苏先生说着,让自己的助理将人带了进来,当红小生,也是赵玲玲现任男友,书墨之前想要约见的人,黎穆。

赵玲玲看到黎穆的时候,很是惊讶,“怎么会是你?”

书墨却将自己的视线瞥向了何陌,何陌的眼中闪过几分惊讶,似乎也没有想到是这个人一般,书墨只得收回自己的眼神,打量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黎穆。

“什么是我?”黎穆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苏先生将自己当做了赵玲玲这一次疯狂私生饭事件的背后之人,“苏先生说有事情要对我说,我这才过来的,怎么回事?”

看来,苏先生之前并没有告诉黎穆他将要面对的状态,啧啧啧,真是可怜的小男孩。

书墨叹了一声,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苏先生再将自己所有的证据摆在黎穆的面前,步步紧逼,让黎穆对自己产生怀疑,说不定,误打误撞,这位黎穆先生还真有可能承认自己就是这起事件的策划者。

人,其实并没有那么相信自己。

书墨之前看过一本关于自白的书籍,有些罪犯会写下自己的认罪书,甚是还会将犯罪过程连蒙带猜地说出来,只不过最后却证明,那个人并不是这件案件的犯罪嫌疑人。

人对自己会怀疑,有时候,在咄咄逼人的情况下,甚是可能放弃挣扎,承认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你是赵玲玲小姐现任男朋友是吗?”苏先生开口,看向黎穆,眼神多了几分凌厉,这一套对于苏先生来说,可谓是轻车熟路。

“是,怎么啦?”黎穆有些无所谓,“其实,算是**吧,娱乐圈睡一睡不是很正常吗?”

赵玲玲听到黎穆的话,脸都气白了,“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这个混蛋……”

赵玲玲说着,站起身来将自己手边的包直接扔了过去,“混蛋……”

“呵,”黎穆冷嘲道,“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娱乐圈里面还有真爱吧?”

苏先生低声咳嗽了两声,“这些东西是你的吗?”

苏先生递给黎穆一些照片,照片有些不堪入目,都是一些之前就寄给赵玲玲的东西,血迹写成的情书,男人的头发,沾满**的写真集,诸如此类的东西还有很多,最过分的一次是赵玲玲收到了打扮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SD娃娃……

“之前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碧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低声质问赵玲玲,“是不是我这一次不回来,你还准备瞒着我?”

书墨注意到沈碧玉的眼神中闪过了些许奇怪的神色,一闪而过,沈碧玉闭上了眼睛,“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沈碧玉终究还是没怎么追究,这时候,书墨才注意到,沈碧玉的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侦探 只不过一瞬间,沈碧玉便将纱布露出来的戒指给藏了起来,沈碧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眼神和书墨对上了,书墨顿了顿,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黎穆瞟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对,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苏先生,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我是因为尊重您才来的,希望您不要将污水泼到我身边……”

“怎么可能是污水呢?”苏先生的面上第一次勾起了一抹笑容,谈不上多么和蔼,多了几分压迫感,“你其实见过这些东西……”

“在赵小姐的别墅里面,你见过这些东西……”苏先生开口,“那一天,你就在赵小姐的家中,和赵小姐两个人在她家的床上……”

书墨其实隐约也猜到了当初有第三个人在场,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黎穆。

“确实是,有什么意见吗?”黎穆开口,下意识就将自己口袋里面的香烟掏了出来,点燃了香烟,黎穆吸了一口,“苏先生,您总不能因为我在场便认定我有罪吧?”

“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黎穆将吸进肺中的香烟缓缓吐了出来,甚至有些挑衅地朝着苏先生。

苏先生的助理看到黎穆这般举动,气得脸都红了,“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黎穆笑了,“苏先生自我一进门便将我当做犯罪嫌疑人一般审判,当真以为我黎穆没有脾气吗?我不过是给了苏先生三分薄面,苏先生就要去去开染坊,当真是欺负我黎穆了……”

“苏先生,希望你能够好好给我解释一下……”

黎穆开口,脸上更是得意洋洋、有恃无恐,有关于赵玲玲的事情,他确实听说了一二,听闻了难道就是犯罪嫌疑人吗?真是可笑!

“黎先生,不要着急,”苏先生开口,“我在浴室里面看到了一个安全套,上面有你的……”

“并且浴室上面其中一张照片上面印了你的指纹,清晰可见,”苏先生不急不缓地开口,“……指纹是印在鲜血上面的,你能够解释一下吗?”

黎穆下意识便抬头,看了一眼在场的某个人,脸色变得很是苍白,额头上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眼珠子往左稍微偏了偏,这是典型地回忆的表现。

“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都说出去,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掐断你的脖子……”

阴沉的威胁似乎还在耳边,黎穆那一天其实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但是还吓得差点跪在卫生间里面。

雷雨夜,猛然看到一个双手鲜血,阴沉笑着的人,大约每一个正常人都会被吓尿吧?黎穆拒绝回忆当初的事情,那些记忆却像是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纠缠着自己。

“这能够说明些什么吗?那么多面墙,我只有一个指纹印在上面……”

黎穆开口,下意识想要为自己辩解,关于这一个指纹的事情,黎穆知道,当时那个人按着自己的手,将指纹印在了刚刚涂好的鲜血墙的底端。

“这就是我们共同的证据,若是你说出去了,你也跑不了了……”

黎穆后来曾经想过要不要回去将鲜血指纹给消灭掉,但是黎穆却不敢回到那一间浴室,那一天的记忆宛如梦魇一般。

黎穆回去之后就立马和赵玲玲断了联系,将赵玲玲拉进了黑名单里面。

那个人绝对是对赵玲玲有着疯狂的占有欲,身为男人,黎穆能够感受到那个人言语背后的疯狂,赵玲玲身边竟然有着这样的人,黎穆想起来便觉得可怕。

“我可没有告诉你,你到底有多少个指纹在血墙之上,请问你是如何知道只有一个指纹的?”

苏先生开口,多了几分得意的意味,看向书墨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挑衅。

可是没有这么明显,只不过沈凌一直在书墨的耳朵边上叽叽喳喳……

“那个老男人又看你了,哼,就知道看你,垃圾推理,漏洞百出……”

“哼,那个老男人又看你了,尼玛,还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哼,那个老男人又在看你,一个指纹能够说明什么?更何况三面血墙只有一个指纹,显然当初涂鲜血的那个人是戴了手套的,这一点都想不到还自诩为一流侦探……”

“那个老男人又在看你,还笑,以为自己的推理都是对的吗?让我出马,分分钟完虐这丫的……”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时候能够听到一只鬼说话挺不好的,尤其是像沈凌这种叽叽喳喳不嫌累的人。

“小书子,你为什么不开口?你要是开口,肯定能够虐死他,还想赶你出侦探界……”

“哼,那个老男人肯定要逼着这个小明星承认了,这个小明星脸都吓白了,这个老男人没有看到吗?”

“当初那个犯罪嫌疑人在涂血墙的时候,黎穆肯定是看见了,因此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说实话,这小白脸胆子也太小了,居然被吓得不敢说实话……”

沈凌又看了一眼苏先生,摇了摇头,“不对,碰上这种侦探,就是说实话,也会被认定是狡辩……”

“做侦探,最忌讳的便是先入为主以及急功好利……”

“这小白脸也是,怎么就这么害怕呢……”

书墨沉默着看了一眼沈凌,眼神中的意味很是明显,你自己都这么胆小,怎么这时候这么有优越感?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书墨一个眼神,沈凌瞬间就领悟了,只觉得有些心塞,莫名有一种被自己人背叛了的感觉。

沈凌做了一个将自己的嘴巴拉起来的动作,“我不说了行不行,你老最大了……”

书墨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想理眼前的人。

苏先生眼神透着几分精光,“黎穆先生,您是不是应该交代一下了?”

“我……”黎穆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苍白的脸色被涨得通红,黎穆想要开口,想要辩解,不是自己,可是所有的词汇都被堵在了咽喉处,“我……”

“药……”

黎穆伸手想要从自己的西装裤子里面将速效救心丸掏出来,苏先生的助理却拦着黎穆的手,“你想要做什么?”

书墨瞧着,只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沈凌大叫……

“小书子,快过来,这小明星是心脏病犯了,口袋里面应该是速效救心丸,你快点……”

沈凌很是着急,恨不得直接伸手,黎穆的表现很不好,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氧气一般,身体的温度急速上升,苍白的脸色几乎在一瞬间染上了红霞。

“你快住手,他心脏病犯了……”

书墨开口,将苏先生助理的手给拿开,手伸进黎穆的口袋,将黎穆口袋里面的速效救心丸拿了出来,有人递过来一杯温水,书墨接了过来,抬头一看才发现是章枫。

书墨将药喂到了黎穆的嘴巴里面,又逼着黎穆喝了几口温水,黎穆终于缓了过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面捞起来一般,满身都是汗水。

“这般咄咄逼人,是不是要将人问到医院里去才善罢甘休?”

书墨这一次真的有些生气,原本,书墨能够理解苏先生的心情,但是在所有的证据尚未形成证据链的时候,为了证明他是犯罪嫌疑人,便硬生生地将人问得心脏病发,书墨没有办法接受。

“书小姐莫不是恼羞成怒?我们可是马上就能够得到答案了……”苏先生的助理一看到书墨的样子,就认定书墨是害怕苏先生提前找出答案。

苏先生的助理嘴角扬起一抹略微带着挑衅的笑容。

书墨气得笑了,“就你们现在手中的证据就想要锁定黎穆是犯罪嫌疑人?苏先生,你自己应该知道,你手中的证据不够吧?怎么想要屈打成招?”

“你……”苏先生的助理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苏先生拉住了。

“我也确实没有想到他有心脏病……”苏先生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歉意的表情,似乎也很是自责。

“既然你想要采用这种办法,那么你提前就应该想好所有的可能性,在没有定罪之前,他和我们都一样,你这行为,说严重一点就是谋杀未遂……”

书墨胸口的起伏有点大,“你们这样,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侦探?”

苏先生听到书墨这话,抬起了头,“虽然,我这一次出现了失误,但是书小姐这句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儿?我从事这个行业已经五十年了,该怎么做一名侦探还不需要苏小姐开口教导……”

苏先生也有些愤怒,自己从事侦探已经五十年了,难道还需要一个黄毛丫头来教自己怎么样做侦探?

“作为一个侦探,我们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语言的伤害,身为侦探,你不仅先入为主,急功近利,还用自己的语言去伤害别人,让别人因为你的伤害而差点出事,请问,这就是你作为侦探的做法吗?”

“你还记得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成为侦探吗?”

书墨开口,“抛开这些,单单说你的推理,你手中的证据极为有限,根本没有办法证明黎穆是犯罪嫌疑人,血墙上的指纹是黎穆的,这一点我丝毫不怀疑,但是这仅仅能够证明,他去过现场,或者说,案发的时候,他在……”

“还能够说明什么?作为侦探,不应该凭着自己手中仅有的证据而怀疑别人……”

书墨看着面前的苏先生,忽然放轻了声音,“你这样,和当初害死你孙女的那个三流侦探有什么区别?”

这是书墨给苏先生留下的最后的尊严了,不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件事情。

“……我……”苏先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出事 夜,外面的雨尚未停歇,书墨看着面前不知所措的苏先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了,书墨顿了顿,开口道,“对不起……”

八点钟的推理秀最终还是一场闹剧的形式画上了句号,黎穆被送到了医院里面,苏先生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书墨是最后离开的,离开客厅之前,书墨特意地观察了一下沈碧玉,总是觉得沈碧玉给自己的感觉很是奇怪,原本心中很是笃定的猜测如今变得有些不确定了。

书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疼得快要炸掉,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蹙眉,脸色有些苍白。

“小书子,你是不是生病了?”沈凌瞧着书墨的神情,只觉得书墨很是萎靡,“这几天连续不断地下雨,天气也不好,这种天气,最容易生病了,你要不要也去医院看下?”

沈凌只能够开口劝道,甚至都不能够靠得太近,阴冷的气息靠近生病的身体,可能会加重病情,沈凌原本不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人,只不过现在,沈凌却不能够不小心翼翼罢了。

面对书墨,沈凌恨不得自己能够花上十二分的精力,当初,如果自己能够将破案的精力放在书墨身上,是不是他们也不会分手了。

“没事……”

书墨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身体一直都很健康,才不会这么轻易就生病。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书墨站起身,打开门,章枫就站在门外,手中还端着一杯黑黑的液体,书墨几乎一瞬间便闻到了感冒冲剂的味道。

“要不要喝一杯?我看你的脸色很是难看……”

章枫将手上的感冒冲剂递给书墨,不等书墨邀请便直接进了房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刚刚郝阿姨冲的,让我们都喝一杯,我看你没有下去,便将你的那一份端上来了,不用太感谢我……”

书墨接过,却没准备喝下去,书墨轻易不接受陌生人给自己的东西,包括所有入口的东西。

和沈凌在一起之后,书墨的警惕性一直都很高。

书墨眼神中的警惕很是明显,章枫看到了却不甚在意,只是笑了笑,“……何必这么防着我,我可是沈凌的好朋友,就算是你和沈凌分手了,但是我还是知道,你还是喜欢沈凌的……”

“沈凌生日的时候,你自己买了一个生日蛋糕,站在沈凌公寓底下,过了零点之后才回去……”

沈凌从来不知道书墨在自己生日的时候,来过自己的公寓,他们分手已经一年了,书墨没有找过自己,沈凌原本以为书墨已经忘记自己了。

“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书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

沈凌作为亡魂,原本是应该不会心痛的,但是此刻,沈凌只觉得自己心痛得无以复加,沈凌看着书墨,有些不知所措。

书墨却没有看沈凌,只是低头,“……就算是你知道这些往事又如何,我现在已经不喜欢沈凌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他的事情我也不关心……”

“是吗?”

章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如果有人要杀他,你也置之不理吗?”

章枫说哇这句话便径直离开了,留下书墨一个人站在房间里面,沉默了许久,书墨才终于将房门给关上了。

沈凌小心翼翼地跟在书墨的身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之间的过去也横了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是切实存在的,沈凌原先还能够假装自己不记得了,但是现在,面对书墨,沈凌却再也没有办法嬉嬉笑笑,将过去的一年不放在心上了。

“小书子,我……对不起……”

沈凌下意识便想要道歉。

“当初的事情,你并没有做错,我现在不想提起当初的事情,能别在我的面前提起这些事情吗?”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将章枫送过来的感冒冲剂倒进了卫生间,用水冲掉了。

书墨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果真脸色难看得要命,书墨叹了一口气,用手鞠了一捧冷水,将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低些许。

“……”沈凌在外面听着卫生间里面哗啦啦的水声,透过卫生间的玻璃门,沈凌其实能够看到书墨的动作,只不过此时,沈凌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面对书墨的时候,沈凌总是笨手笨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种笨拙让沈凌有些可爱,但是同时,也让书墨有时候很是疲倦。

“章枫说的有人要杀你,你自己知道吗?”

书墨到底还是没有办法对沈凌的事情置之不理,不过是听了章枫一句没影的话,便胡思乱想,担忧得不行,或许这便是挂念吧。

“我不知道,不过,我能够隐约感觉到一些,”沈凌挠头,“只不过现在,我的电脑什么的,都不在身边,有些资料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

“要我去一趟你的家吗?”书墨提议道,“或许,我可以将你的电脑给拿回来。”

外面下了一夜的雨,终于渐渐地停了,夜风一阵一阵,肆意地吹着,街边的树叶被吹得飒飒作响。

“不行。”

沈凌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看到书墨的脸色有些不对,沈凌才下意识地解释道,“我家里面肯定有人在监视着,更何况,章枫的意图这么明显,你要是去我家肯定会有危险的……”

“别去……”

书墨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对了,你出车祸之前有什么仇人吗?为什么这一次感觉这么严重,我隐约觉得,你似乎查到了什么关于他们的秘密,他们才要对付你……”

“那么多案子,我哪能所有的都记住,放心吧,要是我想起来,我会告诉你的……”

沈凌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闪躲,其实沈凌隐约猜到了,那个案子就是关于书墨的父亲,十七年前的一场车祸。

沈凌不想说只不过是不希望书墨过早地牵扯进来,能拖一天便是一天吧。

夜,很是宁静,书墨简单地洗漱之后便换了睡衣,上床,闭上眼睛却总是没有办法睡着,大约是因为今天章枫的话,让书墨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小事吧。

其实,书墨已经渐渐忘记了,也忘记了那一天晚上的雨到底是多么大,回来之后,书墨便发烧了,没有沈凌在身边,书墨只能够一个人学着坚强。

那一天是沈凌的生日,书墨其实也就是忽然想起了,并没有刻意去记着,买了一个蛋糕,点燃了蜡烛,用雨伞小心翼翼地护着。

零点之后,书墨将蜡烛吹灭,假装自己已经陪着沈凌过完了生日,书墨尝了一口,混着雨水味道的蛋糕有点儿咸。

书墨将蛋糕扔进了垃圾桶,撑着伞,一个人回去了,漫长的路,一个人走,书墨无数次想要回头,却不敢回头。

那一天分手的话还历历在目,书墨最终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回去之后便发烧,若不是白婷婷过来,书墨或许就不存在了。

失去了沈凌之后,书墨的生活一团糟。

书墨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却滑落了下来,书墨不愿意哭泣,但是心中的委屈却像是陈年老酒一般,一旦打开了封口,浓郁的酒香便顷刻盈满了所有的空间,只不过,此时书墨心中却只剩下酸涩罢了。

那是书墨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沈凌真的离开了自己。

从医院出来之后,书墨便将这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都扔进了垃圾桶里面,变得坚强其阿里,明明都已经快要成功了,为什么现在又会遇见沈凌?

为什么沈凌能够堂而皇之假装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书墨最后是哭着睡了过去,在夜里,坚强的人也很容易放纵自己,更何况,书墨心中已经憋了太多。

沈凌在书墨的床边,听着书墨低声地哭泣声音,低声叹息了一声,睁眼看着天花板,内心一度很是茫然。

次日,书墨醒过来的时候,像是忘记了昨晚的失控一般,又恢复了坚强的一面,沈凌跟在书墨的身边,瞧着书墨的样子便找到书墨这是刻意将有关于他们感情的事情都封印起来了。

“何陌,我想要见见苏先生,不知道苏先生在什么地方?”

书墨想要去见见苏先生,苏沪安的消息,书墨还是想要告诉苏先生,毕竟苏先生挂念了这么久的孙女。

“我送书小姐过去吧,不远。”

何陌笑了笑,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不知道为什么,书墨下意识便想要拒绝。

“何陌应该很忙吧,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吧,将苏先生的地址告诉我便好了。”

书墨婉言笑了笑,手下意识便摸到了放在自己口袋里面的戒指,这枚戒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何陌的。

“我送苏小姐过去吧,若是玲玲姐知道,怕是又会说我不敬业了,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书墨推辞不过,也只能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边恭敬不如从命了……”

书墨只得上了何陌的车,将安全带系好,何陌将地址设置好,导航仪还贴心地播报了一遍,何陌伸手,放了一首比较舒缓的歌。

“书小姐昨天的表现可让我大吃一惊……”

何陌开口,将车子里面的空调开着。

沈凌一直都跟着书墨,此时坐在后排,看着何陌,眼神有些不善。

为什么小书子身边总是环绕着这种人,动不动就上来献殷勤,非奸即盗,真是太讨厌了,明摆着是想要趁着他变成植物人的时候来挖墙角。

“不过是气不过罢了,”书墨不在意地笑了笑,“若是有人在你面前诋毁你在意的东西,你怕是也忍受不了……”

何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上的青筋有些明显,很快,何陌便反应过来,笑了笑,“这是当然。”

空调的温度有些低,书墨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这温度是不是有点低了?”

“没事,就是低了才方便……”

何陌笑着,将方向盘往左带了些许,“书小姐,我知道现在你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为了不让你坏事,我自然要将你带到隐秘的地方去……”

书墨闻言,只觉得有些惊讶,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意识似乎不受控制,书墨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身体的感官变得很是迟钝,书墨用手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书墨隐约瞧见了自己的大腿泛起了青紫的一块,丝毫反应都没有。

“你……想要做什么?”书墨开口,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睡吧,我不想要做什么……”

书墨最终还是昏迷了过去,书墨一昏迷过去,何陌便将窗户打开,拿出了早就涂了药的毛巾,捂住了书墨的口鼻,“谁让你那么会发现,竟然发现了我遗留在现场的戒指……”

戒指上面沾染了些许,何陌当时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只能够算了,却没有想到,书墨竟然找到了。

虽然不知道章枫是什么目的,不过能够告诉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是不会阻拦自己的人。

此时的何陌一改在众人面前的温文尔雅,何陌的眼睛泛出了略微有些冰冷的目光,谁都不能够阻拦自己,他就要完成最后的计划了。

何陌将书墨带到了废旧的大楼,将书墨抱起来,期间沈凌一直跟在何陌的身边,无数次想要伸手将书墨弄醒,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沈凌只能够跟着何陌,沈凌的手穿过了何陌的身体,何陌只觉得有些莫名地冰冷,何陌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人,便又大着胆子往废旧的大楼里面走进去。

“你小子要是敢伤害小书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沈凌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跟着何陌。

何陌将书墨放在了二楼的一个废弃的房间里面,何陌瞧了瞧,周围没有能够放人的地方,何陌只能够将自己以前藏在这儿的东西拿了出来,找了一件以前的衣服铺在地上,将书墨放在上面。

“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就在这儿带着吧,我的计划只剩下最后一步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拦着我的……”

何陌说着,带着自己的作案工具便离开了这儿。

沈凌心中焦急,伸手想要将书墨给弄醒,“小书子,你快醒醒啊,你要是再不醒,就要发生大事了……”

无奈此时书墨被何陌下了药,根本听不见沈凌的话。

沈凌站在原地,急得跺脚,“早知道,我就应该再警惕一些的,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时间大约过去了十分钟,沈凌终于想起来,何陌上车前,曾经输入过苏先生的地址,这个时候,能够求助的也只有苏先生这么一个人了。

沈凌站起身,看了一眼书墨,又有些放不下书墨,书墨一个人在这儿,若是遇到了什么,沈凌肯定会懊恼一辈子的。

“大哥哥,你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一道稚嫩的童声在沈凌的耳边响起,沈凌抬头便看到了一个小孩子,准确来说,是一个小孩子的魂魄。

“你怎么在这儿……”

沈凌现在面对魂魄的时候,倒是比第一次的时候冷静了许多,没有出现被吓得尿裤子了,只不过,此时的沈凌倒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废弃大楼里面会有这么多的小孩子。

沈凌大略地扫了一眼,看到了差不多五六个小孩子。

“我们的尸体在这下面,因为没有人为我们安葬,因此,我们的魂魄便被束缚在这儿,大哥哥,我们可以帮你看着这个大姐姐……”

“只不过,大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们一件事情,能不能……”

这几个小孩子看起来都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说起话来,还有些羞怯,因为是废弃的大楼,很少有人来,这几个小孩子的尸骨也就一直没有被发现。

沈凌沉默了片刻,那几个小孩子便以为沈凌不愿意帮他们,怯生生地开口,“……没事的,大哥哥,你去吧,我们会好好看着大姐姐的……”

“不用将我们埋葬也可以……”

小孩子还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其中的失落很是明显。

沈凌看着面前的小孩子,伸手摸了摸站在最前面的小孩子的脑袋,“你们放心吧,大哥哥一定会将你们的尸骨埋葬的……”

“只不过大哥哥现在有些事情,麻烦你们帮忙看着大姐姐,等到大姐姐醒过来了,我便让大姐姐过来埋葬你们好不好?”

“嗯,好,谢谢大哥哥……”

几个小孩子听到沈凌的话,高兴地点了点头,常年被困在一个地方的滋味,他们已经受够了,他们只想要尽快地往生,因为在凡间逗留得越久,变成恶鬼的几率便越大,他们不想要变成恶鬼。

沈凌将书墨交托给几个小孩子,叮嘱道,“你们只需要看着她就可以了,若是有人来了,你们派一个人跟着就行了,不用你们做别的事情,保护好你们自己……”

“嗯,大哥哥我们知道了,谢谢大哥哥……”

无论世人是鬼,小孩子的眼神都是最清澈的。

沈凌伸手,在书墨的身上汲取了些许阳气,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有没有用,沈凌看着面前的书墨,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放在书墨的额头之上,“拜托拜托,让我能够离开你三十米……”

沈凌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伸手想要将书墨身上的工作牌取下来,废了好大的努力,沈凌才终于将书墨身上的工作牌去取了下来。

沈凌昨晚这些动作,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灵体实体化,并且能够接触到实物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好在沈凌刚刚吸食了很多阳气。

“等着我回来……”

沈凌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一步一步远离书墨,只希望不要强制回到书墨的身边,沈凌朝着记忆中的地方奔过去,几乎全身心都在想着那个地址,等到沈凌终于到了苏先生的家的时候,沈凌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苏先生,苏先生……”

沈凌在苏家里面飘荡着,想要找到苏先生,苏先生正在午睡,沈凌看到苏先生,激动地扑过去,苏先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冰凉的冷水给笼罩了一般。

“苏先生,书墨现在正在西北方废弃的大楼里面,苏先生,您能不能去救救书墨?”

“苏先生,苏先生,求求你了,书墨现在正在西北方的废弃大楼里面,苏先生……”

苏先生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都是沈凌的呼喊声,只觉得有些难受,苏先生顿了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疑心自己是不是太过困倦以至于产生了幻听……

苏先生站起身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书墨的工作证,苏先生吓得直接跳了起来,“侄儿,侄儿,你快过来看看……”

沈凌很是苦逼,才说了两遍,都不知道苏先生听见了没有,就被强制送了回来。

小鬼们看到沈凌回来只觉得惊讶,“大哥哥,你刚刚嗖地一下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好厉害啊……”

“是啊是啊……”

小鬼们团团坐在书墨的身边,沈凌瞧着,只觉得有些好笑,书墨要是知道自己被这么多小鬼包围着,应该会有些害怕吧?

随即,沈凌又有些心酸,书墨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活成现在这个样子,大概也是因为自己吧?

沈凌不时便会看一眼外面,还是没有人来,也不知道苏先生听到了会不会过来,沈凌心中满是担忧。

沈凌想要伸手摸一摸书墨的额头,看到自己虚无的手这才反应过阿里自己现在已经变成鬼了,不再世人了,就算是摸额头也没有办法分辨是不是发烧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废弃大楼终于传来了苏先生的声音。

“有人吗?有人吗?”

苏先生苍老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动听,沈凌激动地站起来,几乎是一瞬间便来到了苏先生的面前。

“苏先生,您还是回去吧,就算是那小姑娘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不用我们插手……”

苏先生的助理也只有对待苏先生的时候稍微尊敬些,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一想到书墨那小姑娘,苏先生的助理便不自觉带了几分厌恶。

“侄儿,你……”

苏先生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指了指自己手边的工作牌,“这可是一条人命啊,我可从来没有教过你视人命如草芥……”

沈凌凑到苏先生的耳边,强调了几次书墨在二楼,书墨在二楼,看到苏先生什么反应都没有,沈凌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人,不像书墨,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

“真是……”

沈凌只得伸手,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自己手上,然后伸手,扯了扯书墨的工作证,往二楼的方向带了带。

苏先生倒是感受到沈凌的力道,苏先生急忙开口道,“在二楼,快上去……”

苏先生的助理还是不想上去,苏先生气得极了,直接一拐杖便打在了苏先生助理的身上,“你这个……还不快去……”

没有办法,苏先生的助理只得上去,果然看到了书墨,苏先生的助理也有些奇怪,为什么苏先生知道书墨在这儿,怀着疑惑,苏先生的助理最终还是将书墨给抱了下去。

“苏先生,您怎么知道书墨小姐在这儿?”

苏助理很是好奇,忍不住开口,从中午开始,苏先生便有些神神叨叨的,若不是现在看到了书墨,苏助理都要怀疑,苏先生是不是有精神分裂了。

“秘密,可不能告诉你,侄儿啊,叔叔告诉你,人命大于天,我知道你心中对书墨有很多不满,认为书墨年纪轻轻不能够当侦探,这些日子,我也算是想清楚了……”

“这人啊,哪有一开始就什么都会的,更何况,书墨这小女孩很不错……”

苏先生笑了笑,带着几分赞赏,苏先生这还是第一次表扬后辈,以前遇到后辈,苏先生总是觉得那些后辈都太年轻了,不堪重任。

不得不说,孙女这事,确实在苏先生的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痕迹。

书墨被送到医院,大概半夜的时候才晃晃悠悠地醒了过来,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怎么的,沈凌惊醒了,看到书墨睁开了眼睛,沈凌才舒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去大闹地府了……”

“又胡说……”

大概是因为大难不死的缘故,书墨笑了笑,甚至有闲心开起了玩笑。

“你可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沈凌闲不住,叽叽喳喳很快便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书墨听着,只觉得有些感动,好在沈凌还在自己的身边。

书墨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时候,书墨才注意到躺在一旁的白婷婷,“婷婷,你怎么过来了?”

书墨伸手,将白婷婷给弄醒,白婷婷的睡眠其实很浅,书墨伸手刚刚碰到白婷婷,白婷婷便醒过来了。

“小书子,你终于醒了,你可不知道,你快把我给吓死了……”

白婷婷说着,还带了几分哭腔,天知道,她来到医院看到昏迷不醒的书墨只觉得难以接受。

白婷婷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就要失去书墨了,沈凌还在医院里面昏迷不醒,假装植物人,现在又出了书墨。

“小书子……”

白婷婷哭着,将自己的眼泪全部都蹭到了书墨的病号服上面。

“离远一点,脏死了……”

书墨虽然面上有些嫌疑,但是还是抱着白婷婷没有放开,能够遇到白婷婷这么一个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好闺蜜实在是太难得了。

因此,书墨决定要对白婷婷好一点儿。

“婷婷,我饿了,想喝粥,你出去给我买吧……”

爱她,就要多使唤使唤她……

书墨笑得有些得意,哈哈……

次日,书墨还在病床上就听到娱乐新闻的头条,赵玲玲被疯狂私生饭袭击的新闻,好在赵玲玲没有出事。

“我总是觉得有些奇怪,”书墨开口,“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身边的沈凌终于收到了书墨之前烧给自己的媳妇,忙不跌就穿了起来,不过,丝毫没有什么作用。

“小书子,你现在需要的不是第六感,而是证据,你需要让别人相信你的第六感,”沈凌穿着厚重的棉衣,“对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小孩子,你可别忘记了去挖他们的尸骨,找个好位置给埋了……”

“我们的银行卡,密码你应该还记得吧?这一年,我存了不少钱,你别傻兮兮地自己一个人出了……”

书墨瞪了一眼沈凌,“要你管……”

又在医院休养了一天,书墨才觉得自己的力气终于恢复了一点儿,被沈凌吸了不少阳气,又被何陌下了药,书墨的身体有些虚弱,第一天的时候,干本没有办法站起来。

“我今天可以出院了,婷婷,让我出院吧,我身体已经好了……”

书墨试图说服白婷婷,却被白婷婷给瞪了回来,“……我是不会让你出院的,你就和沈凌一模一样,都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难道想学着沈凌躺在病床上动也动不了吗?”

一旁的沈凌:“……”

虽然我也不是很希望书墨出院,但是拜托,能不能不要拿我当反例?拜托,请你给我留一点儿面子,不要当着我的面,至少……

书墨笑了笑,“不会的,你让我出去吧,我有重要的神情要去做……”

“什么事情?留着让我去做,我帮你行不行?总之一句话,不准出院……”

白婷婷很是坚决,在这种事情上面,简直没有半点儿商量的余地。

书墨只得开口,“我有些饿了,想吃昨天晚上你给我打包回来的粥,你能不能……”

“你确定不是想要将我支开了,然后一个人偷偷溜?”

对于书墨那一点儿小心思,白婷婷可谓是一清二楚,她们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书墨一抬眼,白婷婷就知道书墨要作什么妖。

“不是,婷婷,你不相信我了吗?”书墨眨巴着眼睛,努力装出一副可爱的样子。

“你保证……”

很可惜,十分熟悉书墨套路的白婷婷还是很怀疑。

“我保证,绝对不是想溜走……”

白婷婷最终还是离开了,临走之前还叮嘱书墨,“你答应我了啊,不许食言……”

“是是是,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等到白婷婷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面,书墨飞快地换了衣服,然后麻利地写了一张纸条,溜之大吉啦。

白婷婷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张纸条,“别生气……”

不生气才有鬼,白婷婷都快要气炸了,不过也早就了解书墨的性子了,白婷婷暗戳戳地在自己的小本上记上了一笔,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下一次,你要是落在我手上,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你溜走了……”

然后,白婷婷便帮着书墨去办理出院手续了,既然书墨想要离开,那么迟早书墨都会离开的。

白婷婷都已经习惯了,简直和沈凌一个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星辰 书墨出院之后首先便是买了些许礼品,然后去拜访了苏先生,这一次苏先生也帮了不少,书墨真心实意想要感谢苏先生。

书墨原本便是想要告诉苏先生有关于苏沪安的事情的,谁知道半路上出了一个何陌,将书墨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苏先生得知书墨前来,也是拄着拐杖,嘴角勾起一抹慈爱的笑容,“……你这丫头,命中当真有贵人相助……”

那一天的事情,苏先生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自己身边的助理都没有告诉,苏先生直接将书墨带进了书房,“小丫头,你今天来不单单是为了道谢吧?”

书墨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其实很早便应该告诉您老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经过前一段时间的事情了,相信苏先生应该了解了一点儿关于我身上的事情……”

书墨这一番话让苏先生不自觉便想到了前两天的事情,那绝对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

苏先生叹了一口气,“说实话,确实有些难以接受,不过我年轻的时候,倒是听说过很多这方面的事情,也倒是不惊讶,只不过这一点,你可千万不要张扬,不要告诉任何人,毕竟太过惊异……”

“苏先生是除了书墨第二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了,”书墨开口,因为苏沪安的事情,书墨是必然要告诉苏先生的,好在苏先生并没有之前那般,私下相处,倒是像个长辈一般关爱着晚辈,“其实,书墨有一些关于苏小姐的私事想要告诉您。”

“哦?”苏先生有些惊讶,苏家唯一能够称得上小姐的便是他的孙女了,只不过孙女少年丧生,这一件事情让苏先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是关于安安的吗?”

“确实是关于苏沪安小姐的,”苏先生开口,“其实,之前我见过苏小姐的鬼魂了,漂洋过海,好不容易才想起了所有的一切,消失之前曾经叮嘱了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苏先生心中有了隐隐地预感,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时候还能够听到有关于苏沪安的消息,苏先生只觉得热泪盈眶。

苏先生的亲儿子和儿媳在车祸中丧生,女儿又在国外遇难,身边唯一亲近的人便只剩下这么一个侄儿了。

“苏沪安小姐请我们告诉您,她尸骨的位置……”

书墨说完之后便直接写下了苏沪安当初告诉她们的地址,书墨将手中的纸条递给苏先生。

“其实,那一天我也是想要过来告诉您有关于苏小姐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路上会发生意外,不过,也很感谢您,若不是您,我说不定就要丧生在那座废弃的楼里面,再也见不到阳光了……”

苏先生老泪纵横,这么多年,苏先生一直没有放弃,将自己所有的收入都投入其中了,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够找到孙女的尸骨,为孙女收敛尸骨,免得孙女一个人流落在外,孤苦伶仃……

“小书,谢谢你……”

苏先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如此了,苏先生激动得甚至想要站起来给书墨鞠躬,书墨急忙拦着苏先生。

“苏先生,您之前也救过了书墨的性命,按道理,应该书墨更加应该感谢您……”

苏先生笑了笑,“之前种种,是我的不对,希望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想好了,这一次案件之后,我便直接退休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苏先生,您……”

书墨有些错愕,有那么一瞬间,书墨因为苏先生是因为当初那个赌约的事情。

很显然,苏先生也想到了这儿,苏先生拍了拍书墨的手,“也不仅仅是因为赌约的事情,我不适合再做侦探了,余下不多的老年时间,也想放松一下,不过,这一次的案件,我可不会放水,你可要努力啊……”

“是,苏先生,我会努力的……”书墨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小小的酒窝,看起来十分可爱。

苏先生又拍了拍书墨的手,“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不懂的事情,便来问我,我虽然老了,但是半辈子的时间都花在了侦探上面,还是有一点儿心得的……”

“是,苏先生,我知道了。”

书墨点了点头,很是乖巧,书墨的样子其实很符合书墨的名字,特有书卷气,乖巧起来简直就是爷爷奶奶的最爱。

苏先生笑呵呵,“以后,你也别叫我苏先生这么生疏了,若是不介意,便叫我一声爷爷吧,你的年纪和我孙女差不多,若是她还活着,差不多也和你差不多大……”

苏先生说起自己的孙女的时候,眼神总是多了几分怜爱,苏先生应该很疼爱苏沪安这个孙女。

书墨在苏先生的家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就离开了,有关于赵玲玲的事情,书墨还是放心不下,想要去赵玲玲家查证一下。

书墨开车倒是很快,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车程,书墨便到了赵玲玲家,大约是因为前些日子赵玲玲受到私生饭袭击的事情,门口守着很多记者,书墨见此,便直接给别墅里面打电话。

接电话的郝阿姨,“书小姐吗?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郝阿姨,我想请问一下,之前袭击玲玲姐的那个私生饭抓到了吗?”

书墨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何陌,书墨总是觉得有些奇怪,始终不能够放下。

站在一旁的沈凌叹了一口气,其实他现在差不多已经将所有的事情给串联起来了,只不过,他不准备告诉书墨,沈凌想要给书墨机会,去锻炼自己。

书墨想要成为侦探,这是书墨的梦想。

曾经的沈凌做得最过分的一件事情便是将书墨的梦想抹杀,试图去代替书墨实现书墨的梦想。

这大概才是书墨最后会离开自己的原因。

只可惜,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沈凌跨越了生死才终于想明白书墨的梦想,沈凌有些惭愧,若是自己当初,若是……

只可惜,回不到当初了。

“那个人啊,早就抓到了。”郝阿姨开口道,似乎见到了赵玲玲,郝阿姨朝着电话那一头打招呼道,“赵小姐,何助理,你们出去啊?”

片刻之后。郝阿姨才开口,“书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被抓的私生饭是谁?是何陌吗?”书墨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不知道为什么,书墨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言的危机。

“当然不是啦,何助理怎么会是那个伤害赵小姐的人?”郝阿姨笑着说道,“书小姐,你可不知道,何助理以前的女朋友就是赵小姐,我还一直以为他们最后会结婚的……”

“他们以前的感情很好嘛?”

书墨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那当然啦,赵小姐当初还给何助理写了一首歌,歌名好像就叫《星辰》,其中有一句话何助理特别喜欢,似乎是什么星辰什么的……”

“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如同星辰般闪耀。”

书墨几乎是颤抖着念出这句话,所有的一切都串上了,书墨开口道,“郝阿姨,你知道玲玲姐和何助理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吗?”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听他们说要去第一次约会的地方,”郝阿姨开口道,“听说他们第一次约会很是浪漫,在一个满是星辰的地方……”

书墨最后几乎是颤抖着将电话挂断,虽然早就猜到了是这个人,但是这一刻,书墨还是有一种身体里面所有的鲜血都被抽空了的感觉,只觉得很冷,无以复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西山 书墨挂断了电话,在阳光下面站着,却感到刺骨的冷,沈凌在一旁看着,“还得及,你别着急,首先,你必须要找出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在哪儿……”

沈凌只隐约能够猜到今天晚上十二点是何陌动手的时候,《星辰》里面还有一句旁白,我们在十二点相约未来。

其余的,沈凌也不知道了,所以,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书墨一个人的身上。

书墨站起身,“我想上网查一查有关于赵玲玲的新闻……”

“不用了,你直接去见沈碧玉吧,赵玲玲的经纪人,你将现在的情况告诉她,我想作为经纪人,她应该更加清楚赵玲玲和何陌的事情……”

沈凌开口,稍微有些淡漠的声音在此时却极大地安慰了书墨,若是之后书墨一个人,书墨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定然像个无头苍蝇一般。

书墨点了点头,上了车,给沈碧玉打电话。

之前在赵玲玲家的时候,沈碧玉给了他们几个侦探她的私人号码,书墨之前只不过存在了手机里面,还真没有想过,竟然有能够派上用场的一天。

“……快点接电话,”书墨有些着急,“拜托……”

好在电话在“嘟”了三次之后终于被人接了起来,“喂……”沈碧玉有些清冷的嗓音从电话的那一头传了过来。

“你好,我是书墨,是赵玲玲小姐聘请的侦探,有些关于赵玲玲小姐的事情,我想亲自告诉你,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

书墨也不知道沈碧玉到底能不能相信她的话,毕竟金牌经纪人的面可不是那么好见的。

“有关于玲玲的?”沈碧玉疑惑道,“她不是去拍戏了吗?怎么了?”

赵玲玲之前一直在调查私生饭,这件事情沈碧玉是知道的,只不过赵玲玲之前受到了袭击,那一名所谓的疯狂私生饭也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事情,这件事情不是已经画上了句号吗?

此时,还接到书墨的电话,沈碧玉有些惊讶。

“是这样的,那一名私生饭很可能是来转移视线的……”书墨开口,“其实,现在玲玲姐并没有在剧组,而是和何助理在一起……”

“怎么可能?我不是让玲玲将何助理给解雇了吗?”沈碧玉也有些惊讶,“这些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玲玲姐家中的阿姨告诉我的……”书墨有些着急,下意识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也就是说,距离赵玲玲出事只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了。

“我现在就在玲玲姐家附近的咖啡店里面,”书墨开口,“时间紧急,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过来一趟……”

“嗯。”沈碧玉挂断了电话,立刻就往赵玲玲的家中去了一个电话,得到的是和书墨差不多的消息,沈碧玉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下沉。

沈碧玉想到了何陌的眼神,透过冰冷的镜片,有些淡漠的双眼,沈碧玉心中骤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喂,请问是陈导吗?”沈碧玉想了想,还是给赵玲玲的剧组去了一个电话。

“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赵玲玲在您那儿拍戏还可以吗?”

“……啊,她昨天晚上便请假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回头一定好好说她,陈导对不起,下一次请您吃饭,还去上次的地方……”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说她……您别生气了,小丫头这不是不懂事……”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陈导您忙着,那我先挂了……”

沈碧玉挂断了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话便急冲冲地走了,沈碧玉还是放心不是赵玲玲,毕竟是自己一手捧出来的人,心中还是有些感情的。

大概半个小时,沈碧玉才终于到了咖啡店,一进去便直接去了书墨的位置,“这儿不安全,跟我来……”

沈碧玉将书墨直接带到了包间里面,让服务员上了一壶茶就直接挥退了服务员,将包间的门给关好了,才开口道,“玲玲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墨摇了摇头,“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我知道,她被何陌带走了,何陌就是那个一直在玲玲姐家中胡来,给玲玲姐寄东西的那个疯狂私生饭……”

“怎么回事?”沈碧玉有些错愕,“那现在蹲在看守所里面的那一个呢?”

“那只不过是一个烟雾弹,让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烟雾弹……”书墨开口,“沈小姐,我现在必须要知道关于玲玲和何陌的事情……”

“可是……”沈碧玉想要开口拒绝,有关于赵玲玲的事情,沈碧玉不想开口。

“沈小姐,现在已经不是还有时间能够商量讨价还价的时候,”书墨冷着脸,“这件事情,我原本就没有参与的必要了,如今只不过是因为我知道了这些事情……”

“我希望沈小姐您现在最好清楚这一点。”书墨冷着脸的时候,还是很是严肃的,至少沈凌最怕见到这样子的书墨了。

“你问吧,想知道什么就问吧,但是你要答应我,在这个包厢里面的所有事情,都不能够说出去……”

沈碧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有些无奈。

书墨松了一口气,要是沈碧玉一直不愿意开口的话,书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现在赵玲玲还没有出事,想要报案都没有办法,只能够依靠她了。

“小书子,加油,你可以的……”

沈凌在一旁安慰书墨,沈凌知道此时书墨肩膀上的压力很大,但是这个时候,基本上没有谁的压力是不大的。

“玲玲姐是不是和何陌在一起过?”书墨开口,“他们最开始约会的地方是在哪儿?”

沈碧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在赵玲玲红之前,有关于他们约会的地方,我真的不知道……”

“他们很久之前就在一起了吗?”书墨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赵玲玲和何陌是赵玲玲红了之后才在一起的,没有想到,他们开始的时间远比书墨预料得要早一些。

“嗯,很早吧,似乎都已经谈婚论嫁了,”沈碧玉开口,“只不过后来,分手了。”

“那……”

书墨有些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分手之后,何陌还会成为赵玲玲的助理。

“其实他们之前的事情,我也不会很清楚,他们似乎后来又在一起了,那个时候,赵玲玲背叛了自己的恋人,又和何陌在一起了……”

沈碧玉说这话的时候,手下意识便将自己的面前的茶杯握紧了,指节有些泛白。

沈凌看着沈碧玉现在的样子,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沈凌蹙眉,原本想要开口让书墨注意,沈碧玉眼中的神色一闪而过,在书墨抬头的一瞬间,就收起来了。

沈凌只得闭嘴,看样子,沈碧玉并不想让书墨知道,沈凌反应过来,观察得更加仔细了,一般人只会防范能够看得到的人,却不会防范看不见的鬼。

“那个时候,玲玲姐有恋人了吗?”

书墨只觉得有些混乱,她没有想到赵玲玲的感情竟然会这么复杂,书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沈碧玉右手上面的纱布已经拆掉了,中指上的戒指也消失不见了。

书墨皱眉,原本想要开口问,却看到了沈凌制止的眼神,书墨只好忽略沈碧玉的手,但是心中还是很是介意。

“是啊,不过,想必赵玲玲根本没有将自己的恋人放在心上,否则也不会……”

沈碧玉摇了摇头,“过去的事情,和她现在被绑架都没有什么关系,不提也罢,我手底下的艺人出了这些事情,说起来也是我这个经纪人没有做好工作。”

书墨急忙安慰了沈碧玉几句,然后才开口,“那有关于他们之前的事情,你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沈碧玉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们都是湖山那地方的人,其他的事情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碧玉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是抱歉,我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告诉你,说实话,那个时候,玲玲都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

书墨只得点头,又问了沈碧玉一些事情,沈碧玉总是摇头,书墨只觉得有些奇怪,身为赵玲玲的经纪人,却对赵玲玲的事情一无所知,实在是太奇怪了。

“玲玲她有自己的隐私和自由,我只不过是一个经纪人罢了,更何况,玲玲总是希望我能够离她远一些……”

“我手里的艺人那么多,放在玲玲身上的精力也少了许多,将玲玲捧红之后,我也就没有怎么插手玲玲的事情了……”

此时差不多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有人打电话过来似乎有什么问题想要沈碧玉过去瞧一瞧,沈碧玉对着书墨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必须得离开了,你要是想起了什么,还需要问我的,就给我打电话吧……”

沈碧玉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将账单结了,才离开。

书墨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沈凌,你有没有觉得沈碧玉很是奇怪,她似乎刻意在掩饰着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沈凌点了点头,“你不如上网搜一下有关于湖山的信息,对了,我认识一个记者,名叫胡小斌,他对娱乐圈的事情知道得还挺多的,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书墨点了点头,记下了胡小斌的电话号码,“你竟然还能够背下他的电话号码,真厉害……”

一般人都应该不记得好友的电话号码吧,就算是很好的朋友,一般也记不得电话号码。

“之前,为了锻炼记忆力,我将我手机里面差不多一千多个联系人的电话号码都记下来了……”

沈凌说起这事的事情并没有觉得自己多么厉害,当初为了锻炼自己的记忆能力,沈凌将所有能够用上的办法都用上了,做侦探的,记忆力是必须的。

“这么厉害,我也想要试一试……”

书墨发动车子,将导航定位到了湖山,湖山是附近的一个小地方,只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书墨用预感,赵玲玲和何陌说不定回到了湖山。

“别练,很难受的,”沈凌开口,“我现在在你身边,所有的东西我都会替你记着的,你不用练了。”

书墨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拨通了胡小斌的电话,“我这么突兀给他打电话,他会不会直接拒接啊?”

“他不敢,你可是他嫂子……”

沈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笑,眼中像是有细碎的星辰一般。

此时,书墨不知道为何,心脏像是被什么钝器击中一般,有些无措地跳动起来,失去了平时的沉稳,宛如小鹿一般,在胸口乱撞。

书墨不知为何,想起了赵玲玲写给何陌的那一句歌词,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如同星辰般闪耀。

当时的赵玲玲应该很喜欢何陌吧,否则,也不会认为何陌是自己眼中的星辰。

电话声“嘟”了三下,胡小斌接起来了电话,似乎刚刚睡醒一般,声音都有些迷糊,“谁啊,这么早,不知道爷爷在补觉吗……”

“小斌,我……”沈凌似乎气急了,想要将书墨手中的电话拿过去,虚无的手穿过了电话,沈凌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魂魄这么一个悲惨的事实,有些失落。

“你问吧,就说你是书墨就可以了……”

沈凌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尼玛,你说不说话的,再不说话,爷爷挂了啊……”胡小斌也是闲不下来的,大概是睡意袭来,迷迷糊糊地开口。

“你好,我是书墨,是沈凌的朋友,有些事情,我想要请问一下你……”

书墨开口,略微有些清冷的嗓音,大概是因为和沈凌在一起的时间有些长,面对外人的时候,书墨总是能够学着沈凌的样子,不经意间露出自己高冷的一面……

“嫂子?”胡小斌尖叫着,不知道是撞到了什么,电话那一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没有听错吧?”

“……”书墨下意识将电话拿远了一些,“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他们怎么知道我的?”

沈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耳尖带着些许红色,即使变成了魂体,沈凌的耳尖还是特别容易害羞。

“我怎么知道,你快点问……”

沈凌开口,很明显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

书墨不知道为何,忽然笑了笑,觉得电话那一头胡小斌吵闹的声音在此时听起来也顺耳极了,也许以后可以见见沈凌的朋友。

“你好,我是书墨,我想问一些……”

书墨刚刚开口就被胡小斌打断了,胡小斌咋咋呼呼地开口,“嫂子,别这么生疏,想问什么就问,凌哥已经交代过了,嫂子的话就相当于是凌哥的话……”

书墨的耳朵尖也有些红了。

书墨低声咳嗽了一声,“你能不能别叫我嫂子了,听着怪别扭的……”

“凌哥交代过了,”胡小斌开口,“我可不能乱叫,嫂子,你想问什么?只要是娱乐圈的事情,我什么都知道……”

“是这样的,我想要问一下有关于赵玲玲的事情,在她大红大紫之前,是不是有过一个前男友?”

书墨只得有些别扭地开口,偏偏沈凌还在一旁傻傻地笑着,书墨只觉得更加别扭了。

“嫂子,你等等啊,我去查一查,应该能够查出来,之前的新闻我都会存在U盘里面,我似乎记得有这么一件事情,只不过很快就被公关掉了……”

胡小斌立马爬起床,“嫂子,那我等下给你发过来,你方便告诉我你的邮箱吗?”

书墨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将自己的邮箱直接发了过去,然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你为什么丝毫都不怀疑我怎么知道你的电话呢?”

怎么就这么笃定,甚至什么话都没有问就直接帮忙,书墨始终还是有些好奇,至少在自己的生活中是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这个啊,”胡小斌笑了笑,“凌哥没有告诉嫂子吗?我还以为嫂子知道的,这个号码是我的私人号码,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胡小斌解释完便挂断了电话,脸颊还是有些红。

沈凌笑嘻嘻地开口,“……为什么不问我呢?我也会告诉你啊……”

“闭嘴……”

书墨的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恼羞成怒的意味,低声呵斥了一声沈凌,沈凌依旧傻傻地笑着,丝毫没有办书墨呵斥的失落。

一个小时候,湖山终于到了,书墨直接在酒店里面定了一间房,回到房间,刚打开电脑便看到了胡小斌发过来的邮件,开口地称呼依旧是嫂子。

书墨看着面前的邮件,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够脑补胡小斌喊自己嫂子的声音,脑子里面全都是胡小斌“嫂子”的声音,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脸更加红了。

书墨急忙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喝下去之后好歹将温度下降了些许,这才打开胡小斌发给自己的邮件。

邮件里面很是详细地描述了赵玲玲和何陌之前的恋情,并且赵玲玲在大众的面前曾经一度承认何陌是自己的男友,坦言《星辰》便是为何陌所做的一首歌。

书墨粗略地浏览了一下,又给胡小斌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胡小斌很快便接起来了,开嗓的第一句话依然是“嫂子”。

“嫂子,怎么了?”

书墨的脸又烧了起来,书墨低声咳嗽了一声,“……是这样的,有关于沈碧玉,那个金牌经纪人的新闻,你有她的新闻吗?”

书墨只觉得自己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自觉便瞪了一眼在自己身边游荡的沈凌,只觉得沈凌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有的,我发给你啊,”胡小斌开口,“嫂子,这个沈碧玉有些手段,当初关于她的消息都被公关掉了,在网上你都查不到了,好在我所有的新闻都及时地存在了u盘里面……”

“好,谢谢啦,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书墨说着,便准备挂断电话,胡小斌却忽然开口,“嫂子,其实凌哥这一年的时间过得不好,你如果还念着凌哥,就去看看他吧……”

“嗯,好。”

书墨点了点头,瞪了一眼在自己面前乱晃的沈凌,与其去医院看那个植物人还不如想想到底怎么样才能够让沈凌的魂体回到自己的身体。

不过胡小斌的这一份情意书墨还是记下了,书墨抬头看了一眼沈凌,在那一年的时间里,沈凌结识了不错的朋友。

真好。

胡小斌的动作很快,有关于沈碧玉的新闻很快就传到了书墨的邮箱里面,书墨扫了一眼,其中有一个细节,书墨很在意。

有传闻说,沈碧玉是同性恋者,不过这传闻只在网上出现了一瞬间便被沈碧玉的公关团队给公关了。

有传闻说,沈碧玉当初有一个很喜欢的恋人,两人甚是都要订婚了,却忽然爆出来那人是异性恋,之前和沈碧玉在一起只不过是想要沈碧玉的资源。

书墨蹙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书墨关掉了邮件,又查了查湖山什么地方能够和星辰扯上关系。

湖山,风景优美,着名的旅游景点。

书墨一百度湖山便出来许多跟旅游相关的广告,书墨正准备关掉,沈凌却开口,“等等,你看下下面第三个……”

“湖山,萤火虫之夜,送给最爱你的他(她)一片星辰……”

书墨顿了顿,“难道他们去的是这儿?所谓的星辰其实是萤火虫?”书墨有些惊讶,“可是,你怎么知道一定是这样?”

“你刚才看到他们的住址没有,他们一个人在这儿……”沈凌虚无的手点了点电脑屏幕上面的地图,“另外一个人住在这儿,这个地方,是他们中间的景点,很有可能是在这儿……”

此时的书墨没有一点儿线索,也只能够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去那儿看一看。”

湖山是个小地方,不过十分钟的车程,书墨便到了传说中的萤火虫景点,即使还没有到晚上,也是人山人海,景点似乎都是人满为患,书墨找到了一个小卖部,“老板娘,能不能打听点事情?”

老板娘开口,“先买东西,买了东西,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书墨拿了一瓶矿泉水,递过去五十块,老板娘收了钱才开口道,“……说吧,想问什么?你打听消息,可是找对了人了,我在这儿开店已经二十年了,什么消息都知道……”

“你们湖山这儿出了一个明星,赵玲玲你知道吗?”书墨开口,将手机里面的赵玲玲照片弄了出来,放到老板娘的面前,“就是这人。”

“知道,”老板娘抓了一把瓜子,递给书墨,书墨摆了摆手,老板娘便自己一个人嗑瓜子,“那个时候还来了不少记者呢,就想要挖出赵玲玲的历史,要我说,这记者也是吃饱了没事做,人家小姑娘好不容易红了,能赚钱了,这记者还不安生……”

“她呀,有过一个男朋友,那男朋友的老子这儿有点儿不好……”老板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叹了一口气,“说起来,他们两个人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小女孩家世也是惨,从小被人欺负……”

“后来,她……”老板娘开口,“就和这小男孩两个人私奔了,也是这小女孩红了之后,我们才知道,这小女孩有出息了……”

“那小男孩的父亲呢?”

书墨顿了顿,还是开口道。

“死啦,在小男孩走了的第二年便死啦,那一年,小男孩似乎还回来了,”老板娘顿了顿,“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没有见过小女孩……”

书墨谢过老板娘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沈凌开口,“问问这附近还没有别的地方能够看得到萤火虫的?”

“老板娘,除了这儿,还有什么地方能够看得到萤火虫啊?”

“我想想……”老板娘磕着瓜子,顿了顿,才开口道,“我记得,在湖山的西山上面,也有一个地方,只不过那个地方几年前出过一次事故,也是情侣吧,去那儿看萤火虫发生意外了,那儿便被封了,不过也没有彻底封起来,只要想去,还是能去的……”

“唉,说起那在这儿掉下去的女孩也是惨,被听说还是被男朋友推下去的……”

“也是可怜,尸骨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那女孩子有没有转世……可怜见的……”

“那儿的萤火虫比起这儿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山路不好走,不是本地人还是不要去了,小心出了什么事情……”

书墨谢过了老板娘,转身离开,“你为什么要问还有没有别的地方?”

“你看看这周围,”沈凌指了指这附近,“游客这么多,何陌要是想下手的话,也不好下手,肯定会找僻静的地方,那么西山便是首选,那儿山路不好走,不过对于从小在这儿长大的沈凌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那我们现在要过去吗?”

书墨一听便有些着急,想要过去西山那边,西山离这儿还有点距离。

沈凌摇了摇头,“先回酒店,睡觉,何陌现在不会动手,白天萤火虫都还没有出来,如果我没有推理错,何陌动手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十二点,晚上可能要熬夜,你现在必须睡觉。”

“可是,我……”

书墨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沈凌瞪了回来,“你要是不睡觉,我就不让你继续查下去了,”沈凌很是强势,看到书墨有些抗拒之后,沈凌放柔了声音,“……小书子,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书墨听到沈凌这么一句话,真的软了下来,“好,我听你的……”

书墨回到了酒店,洗漱了之后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沈凌飘到书墨的上方,“快点睡,我看着呢……”

书墨原本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毕竟这么多事情都横在书墨的心中,但是书墨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很快,书墨便沉沉睡了过去。

大约是真的累了吧,书墨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觉得沉沉的睡意袭来,书墨最终还是睡了一个美美的午觉。

下午六点钟的时候,书墨被闹钟惊醒,有些迷糊地关掉了闹钟,起身进了卫生间,洗了一个澡之后,书墨才终于清醒了一些。

“我已经写好了一个单子,你按照这个单子去买,”沈凌开口,书墨午睡之间,沈凌就一直在写这么一份清单,因着是魂体,很不容易,“字有点儿丑……”

书墨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扑面而来的鬼画符给吓住了,名副其实的鬼画符,书墨笑了笑,将这一份清单收好,背上了背包,拿上了手机,书墨便出了门。

最后这一份清单还是没有派上用场,沈凌将所有的东西都记下来了,书墨看了一眼塑料袋里面的东西,心中只觉得很是熨帖,沈凌将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记下来了。

大约七点钟的时候书墨开车到了西山,西山很是偏僻,一般外地游客都不知道湖山还有西山这么一个地方还可以看萤火虫,这儿的人倒是不多,甚至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书墨敲响了一个当地住户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小孩子,书墨歉意地笑了笑,将自己的意图说了一下,书墨想要请一个当地人当向导。

那户人家听了书墨的话之后便直接决定让自己的当家人去,书墨点了点头,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

这话人家姓李,这人叫李海,农名一个,起先根本没准备让书墨付钱,不过也就是帮忙的事情,书墨执意付钱,他们两人商量好了价钱之后李海便拿着手电换了鞋,走在书墨的前面。

“小姑娘,你一个人吗?”李海开口问道,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书墨笑了笑,“我不是一个人,和我朋友一起过来的,他先一步已经去了,说是萤火虫好看,对了,不知道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人,长得很是秀气,还有我姐姐,也是一起的……”

李海只觉得自己似乎见过,“是上午回来的吗?上午倒是有一个人,我看见了,当时还惊讶呢,很熟悉这儿……”

“他原来就是西山的,”书墨笑了笑,心中有些庆幸,看来何陌真的回到了西山,“自然熟悉这儿,也是他推荐我过来这边看萤火虫的。”

“原来是这样……”

李海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他原本便很是沉默,只不过为了不让路上显得很是尴尬才开口的。

“前面就是西山的山顶了,一般人走到这儿可能会迷路,这儿有两条路,一般人都会选择这一条,其实啊,去往山底的是另外一条,山底是最好观赏萤火虫的地方,在山顶容易发生意外……”

“前几年便有一对小情侣,其中一个好像还是小明星,当时就在山顶上掉下去了,西山也因此慢慢被封了……”

“要我说,封了也好,要不然,到处都是游客,垃圾什么的,扔得到处都是……”

李海提起这些,便忍不住开始抱怨,很快想到书墨也是游客中的一员,李海便改了口,“若都是些像书小姐这么懂礼貌的游客就好了……”

书墨笑了笑,“慢慢会好的……”

差不多走了半个小时,李海把书墨带到了山底,书墨将现金给了李海,“谢谢您啦,您回去吧,我去找我的朋友了,他刚刚给我发消息了……”

“你一个小女孩可以吗?”

李海有些不放心书墨一个小女孩一个人呆在西山。

书墨笑了笑,“您可别看我是个小女孩,我可是跆拳道冠军,很厉害的,加上我朋友就要过来接我了……”

书墨的手机铃声响起,书墨很快便接了电话,“喂,我将定位发给你,你过来接我,嗯嗯,好,我知道了,就这样,挂了,我在这儿等着你……”

书墨挂了电话,对着李海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我朋友就要过来了,您先回去吧……”

李海只得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便回去了,小姑娘一个人小心点,对了我家的电话是:138********,若是你出去不知道路的,给我打电话,不要钱的……”

李海说着,还是一个人转身走了,他其实还有点儿担心书墨一个人在西山里面,不过看了一眼书墨的背包,里面像是装了不少防身工具,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更何况,还有朋友。

“小书子,你还挺聪明的吗?知道设置一个闹钟来当电话……”

其实书墨并没有什么朋友,书墨笑了笑,朝着几个方向都踩了脚印,将脚上的鞋换成了靴子,然后才戴着夜视眼镜慢慢走了,山间的小路不好走,书墨更加小心翼翼,沈凌跟着李海,确定李海是回去了之后,才回到了书墨的身边。

“放心吧,李海已经走远了,”沈凌开口,“我试着唤一唤,看能不能找到同伴……”

书墨点了点头,“嗯,你只要别被吓到就好了。”

书墨和沈凌一起长大,实在是太明白沈凌的性子了,胆子小得要命,书墨也没因为沈凌胆小少嘲笑过他。

沈凌不理会书墨的嘲笑,开始满山遍野地开始呼唤同伴。

“有鬼吗?有鬼吗?有鬼吗?”

西山上基本上都飘着沈凌的声音,原本很是寂静的西山也因为沈凌的几嗓子变得开始热闹起来。

“你谁啊……”

一大略微有些娇俏的声音似乎带着不满,“吵死了,我这么多年就没有见到比我还能闹腾的鬼了……”

书墨愣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书墨竟然能够听到这一道声音。

“沈凌,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书墨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明明之前,自己还听不到的,为什么现在,能够听见鬼魂说话了。

书墨抬起头,就看到了飘忽在自己面前的女鬼,死得有些惨,书墨被吓了一跳,“我能看见你?”

“当然能看见了,”女鬼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那小子是你带来的吧?那小子吸了你不少阳气,你现在的身体很是虚弱,回去之后还是多吃点儿补阳气的东西吧……”

沈凌听到女鬼的话,有些着急,“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不知道……”

女鬼看着他们,心中多了几分感慨,“你们来这儿干嘛?好好地,觉都睡不好了……”

“这儿就只有你一只鬼吗?”书墨开口,“今天,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人?长得还挺清秀的,他把我姐姐带走了,我是过来找我姐姐的……”

“看到了吧,”女鬼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力道大概有些大了,脑子里面的脑浆都被拍了出来,“我记不清楚了,你瞧瞧我这脑子,你觉得我还能够记得住什么?”

沈凌被女鬼的动作吓得脑袋都短路了,“姐姐,你能不能别这样,我害怕……”

沈凌的脸色都被吓白了,愣在那儿,几乎都不敢说话了,沈凌之前遇到的那些鬼都比较含蓄,哪像这位,一上来就直接拍自己脑子,将脑浆都拍出来的?

“第一次见鬼?刚才不是你嚎,我才不会出来……”

女鬼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沈凌,有些鄙视比书墨一个女孩子还胆小的鬼。

“你看看这小女孩,她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大男人,不对,大男鬼就受不了了?”

沈凌只觉得一口血哽在自己的咽喉处,“……”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姐姐马上就要被那个人害死了,你要是知道,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

书墨跟活人打交道还好,和死鬼打交道总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尤其是这种豪放不羁的女鬼。

“关我什么事?我真好嫌这儿一个人太安静了……”

女鬼有些恶劣地开口,丝毫不把人命放在心上,“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好多一个人陪我,对了,你姐姐人怎么样?应该还不错吧……”

沈凌的脸色终于恢复了过来,开口道,“你是不是就是前些年在这儿掉下去的小女孩,被男朋友推下去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救人 女鬼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一般,瞪了沈凌一眼,随即又什么都没有说,脸色有些难看,“是我,怎么样?”

女鬼凶巴巴地开口,将自己容貌变得正常了,“你们到这儿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个人我见过,就在前面两百米处……”

“我们是来救人的,十二点,如果我们没有找到那个人,她姐姐就真的危险了……”沈凌算是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自己来到这儿的目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还想问你们这句话呢,”女鬼很是不客气地开口,有些愤怒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沈凌看着面前的女鬼,“好吧,我们其实是侦探,她口中姐姐就是委托人赵玲玲,我们之所以来到这儿也是因为赵玲玲她确实有危险,现在能够帮她的就只剩下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后站着书墨的缘故,沈凌原本有些害怕,此时竟然也不觉得害怕了,看着面前的女鬼,很是认真。

女鬼被沈凌这么认真地盯着,有些不好意思,“……行吧,我带你们过去……”

“那个人是今天中午才回来的,回来之后就直接将那个女人带到了西山……”

女鬼也是个闲不住的,生前应该也是很八卦的一个人,叽叽喳喳就跟沈凌还有书墨说起了何陌的事情。

“我当时看着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悄悄跟在他身后,这才发现他将人带进了西山的一个山洞里面……”

“幸好你们遇到了我,要不然,你们还真找不到那个人……”

“那个山洞很是隐秘,我已经在这儿呆了一年的时间了,按说我对这儿应该很是熟悉了,结果竟然不知道那个山洞……”

那个女鬼絮絮叨叨地开口,又说了很多事情,沈凌一直听着,也没有多说些什么,这一路上,书墨倒是也一点儿都不孤单,有了两只鬼相伴,反而充满了乐趣。

差不多弯弯绕绕走了半个小时,书墨才终于到了那一处山洞,山洞里面有幽暗的火光,书墨原本准备直接进去的,沈凌却拦着书墨,“你先别进去,我去看看里面怎么样了……”

沈凌生怕书墨对上何陌会吃亏,现在的何陌已经不能够当做一个正常人了,何陌的心里已经疯狂了,对赵玲玲的疯狂占有欲已经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了。

沈凌推测,今天晚上应该是何陌策划已久的,就是为了能够永远和赵玲玲在一起,他之所以将赵玲玲待回来,大概就是想让赵玲玲回忆起当初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吧。

“你能不能……”

沈凌看了一眼女鬼,开口道,眼中还是有些担忧,沈凌不放心书墨一个人呆在这儿,此时能够拜托的人也只有女鬼一个人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我会好好看着你的女朋友的……”

女鬼不在意地开口,她在西山呆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好不容易能够有人看见她,她其实有一件事情希望这两人能够答应她。

女鬼等到沈凌渐渐远去,看着书墨,开口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吗?”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事情了,女鬼想要开口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只觉得千言万语都到了自己的嘴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要是想说,我就听着,你要是不想说,我就当做不知道……”

书墨其实并不是很愿意知晓别人的私事,这也是为什么书墨已经二十多岁了,身边还只有沈凌和白婷婷两个好朋友的原因。

书墨不擅长与人交流,也不知道正常的人们之间的交流是什么样子的……

“唉……”

女鬼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之所以告诉你们,是因为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我是一年前过来旅游的时候意外失足掉落悬崖的,”女鬼开口,“我的尸骨,掉在了一个很是偏僻的地方,又因为泥石流的缘故,被掩埋,因此,没有人找到我的尸骨,我希望你能够帮我……”

“带回去吗?”书墨听到这儿,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苏沪安的缘故,书墨对于这类鬼魂总是多了几分心软。

“嗯,我父母一直都在找我的尸骨,想要把我带回去,我希望你能够将我的尸骨送回江城……”

“嗯,好,这一次的事情完结时候,我便去将你的尸骨取出来……”

书墨点了点头,这原本就是些小事,书墨忽然想起了沈凌之前提起过的废弃大楼里面的那几个小鬼,没有想到委托还没有完成,帮人收尸倒是一个接着一个。

“谢谢你……”

女鬼这一声谢谢多了几分真诚,她在这儿这么长时间,也只等来这么一个人,女鬼想着,便觉得有些感动,眼角有些世人……

书墨一抬头,就看到女鬼眼中流出了几滴血泪,夹着着乳白色的脑浆。

书墨瞧着,只觉得有些渗人,虽然她不是很害怕这些东西,但是大晚上的,还是有些头皮发麻,书墨顿了顿,“你能不能别哭了,我看着有些吓人……”

女鬼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正常人了,急忙伸手将自己的血泪擦干净,连带着扯出了更多的脑浆……

书墨:“……”

书墨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得扭头,错开了视线,这画面实在是太惊悚了,书墨有些接受无能。

沈凌出来刚准备让书墨进去,就看到某位女鬼又恢复了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样子,满脸的血泪,乳白色的脑浆,乱糟糟的头发,还有头上的几颗石子,宛如刚刚惨死的人一般,那模样,相当惊悚。

沈凌:“……”

沈凌:“卧槽,这是怎么回事,我才进去了一会儿,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了?还不快点变回来?我害怕……”

女鬼“唰”的一笑消失在原地,片刻之后才出现,已经变回了之前的样子,女鬼特意飘到了沈凌的身边,嘲笑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怎么害怕?”

沈凌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的便是嘲笑他胆小的人啦,沈凌瞪了一眼女鬼,刻薄道,“您那个样子,别说我了,换成别人,怕是差不多的效果……”

女鬼被噎了一下,冷冷哼了一声,飘到了书墨的身边,气鼓鼓地等着沈凌,沈凌想要瞪回去,碍于书墨站在旁边,沈凌只得哼了一声,飘到了前面。

书墨瞧着这两个小鬼,这觉得好笑。

快要到十二点了,书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只剩下最后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夜色浓重,微风吹来,夜间的温度又低了几分,空气中似乎能够闻到露水的味道,书墨朝着山洞里面走着,沈凌在自己旁边探路,“前面没人,放心……”

女鬼进了山洞之后也收敛了几分,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时不时提醒书墨注意脚下的路,“……小心,别踩到枯枝了,小心点儿……”

书墨有两只鬼保驾护航,一路上顺风顺水,正要往前面继续走的时候,沈凌忽然开口,“躲起来,快……”

书墨刚刚躲好就看到何陌急冲冲地走了出去,沈凌跟着何陌走了一会儿,差不多二十多米之后,立马飘回来,“他出去了,你快点去里面,说不定能够看到赵玲玲……”

“你们真的是来救人的?”

女鬼看到这儿才终于相信了书墨他们是来救人的,心中也很是惊讶,“……我还一直以为你们是骗我的呢……”

沈凌:“……你以为我们这么闲……”

“你们要是不闲着,半夜三更会来西山吗?”女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看到沈凌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女鬼开口道,“……你还说,小心我变回刚刚那样子……”

沈凌的脸一下子就绿了,“……你有本事就别变,你……”

书墨往前走了差不多三十米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赵玲玲,赵玲玲被绑在椅子上面,听到动静的时候,有些警惕地抬起头,看到是书墨,赵玲玲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呜呜呜……”

赵玲玲的嘴巴被布条堵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倒是一个劲地往下流……

书墨急忙过去,给赵玲玲解开了绳子,“你还能走吗?”

赵玲玲一直都是明星,几乎是从这儿出去之后,生活就一直很是优越,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脸都被吓白了。

“能……”

赵玲玲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勉强站了起来,她从别墅出来之后就被何陌给迷昏了,接着就是就被带回了西山,连休息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赵玲玲一直被何陌绑在椅子上面,绳子绑得有些紧,赵玲玲只觉得自己有些脚软,刚刚能站起来,赵玲玲便开口,“我们快点离开,他,他简直就是魔鬼……”

书墨正准备安慰一两句便听到沈凌的声音。

“小书子,快点带她走,何陌回来了……”

沈凌有些着急,看了一眼身边的女鬼,“你在这儿呆了一年的时间,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是这一年才被弄出来的……”

“不管是山洞还是什么,只要是何陌不知道的地方就可以……”

书墨带着赵玲玲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好在这山洞不是直来直去的,这应该不是天然的山洞,而是人工凿出来的,书墨扫了一眼岩壁上面,全都是大大小小、密密麻麻被雕琢出来的痕迹……

“我想想……”

女鬼这时候也有些着急,她一着急就容易大脑空白,加上沈凌又一直在旁边催促,女鬼只觉得更加慌乱了。

何陌似乎已经回到了方才的地方,一去就看到赵玲玲不在了,何陌看了一眼周围就看到了书墨留下的痕迹。

书墨在左右两边的洞口处都留下了东西,何陌眼神有些冰冷,他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就要到十二点了,何陌有些抓狂。

“我知道你是谁,你乖乖把人给我送回来,我可以不伤害你,让你离开……”

“听到没有,只要你将人送回来,我便放你离开……”

何陌的声音在山洞里面异常响亮,带着几分威胁和愤怒,他不过离开了片刻,竟然就有人将他的人给劫走了。

“尼玛……”

何陌低声咒骂了一声,选了一个山洞便钻了进去,好巧不巧,正好是书墨所在的山洞,山洞里面,一点儿小小的声音都会被放大,何陌几乎一进来就听到了书墨还有赵玲玲的声音。

“我走不动了……”

赵玲玲瘫软在地上,腿像是到达了极限一般,之前赵玲玲还能够勉强撑着,现在,赵玲玲只觉得自己的腿完全不听自己使唤了。

赵玲玲心中多了几分绝望,只觉得自己似乎逃不出去了,“书墨,你离开吧,别管我了,我……”

赵玲玲捏了捏自己的双腿,希望自己的双腿能够给力一点儿,赵玲玲还是不想要留在这儿,何陌实在是太可怕了,他……

赵玲玲一想到何陌对她做过的事情,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只觉得有些恶心,赵玲玲干呕了片刻。

“玲玲姐,我扶着你,我不会丢下你先离开的……”

书墨到底没有办法见死不救,更何况,现在还没有到最后关头,书墨将赵玲玲的重量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大概是因为从小练习跆拳道,书墨的力气不算小。

身后何陌追得越来越近,“玲玲,我知道你心里是喜欢我的……跟我在一起好不好,就像是当初约定好的一样好不好……”

“……我不要……”

赵玲玲最后咬着牙,勉强往前走着,实在是不愿意落到何陌的手里。

此时的赵玲玲想起了一个月之前的事情,那是疯狂私生饭刚刚出现的日子。

何陌抱了许多的快递进了别墅,因为赵玲玲很多粉丝会寄东西过来,赵玲玲算是一个比较尊重粉丝的明星,粉丝寄过来的东西,赵玲玲都会细细的看。

那一天,赵玲玲拆快递的时候就被吓到了,里面是自己的写真集,若仅仅是写真集,赵玲玲也不会吓得瘫软在地……

写真集上面有很多乳白色的液体,带着一股子腥味,赵玲玲当时便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不幸的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啊……”

何陌急忙赶过来,将赵玲玲扶起来,将手中的写真集扔了出去,赵玲玲那个时候十分无助,将何陌当成了自己的依靠,丝毫没有想过,分手之后,何陌为什么会无怨无悔地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

大概从那个时候,何陌的爱便已经变异了吧?疯狂占据了何陌的身体,何陌一点一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很是可怕……

赵玲玲不敢面对这样的何陌,宛如恶鬼一般,比真正的恶鬼还要更吓人一些。

“对了,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泥石流,有一处的桥被冲断了,那桥底下有一个小小的地方,还是我那个时候好奇不小心发现的……”

女鬼急忙开口,看到书墨这样子,女鬼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女鬼大概也知道了书墨和赵玲玲的关系,不过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如今很少有侦探这么舍己为人了。

“小书子,跟着她走……”

沈凌开口,看了一眼女鬼,有些别扭地开口道,“谢谢你啦……”

女鬼不在意地摆了摆头,在前面带路,女鬼不愧是在这儿呆了一年多的人,对西山几乎了如指掌,女鬼在前面七绕八绕,竟然带着书墨绕出了山洞。

“我之前有些想不起来,”女鬼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就是在这儿坠崖的,因此,会有些不愿意想起这儿的事情,刚刚才想起来……”

鬼魂一般都会在自己死去的地方徘徊,但是对自己真正出事的地方,却有些害怕,不敢靠近,尤其是女鬼这样的情况,当时的经历太过可怕了,女鬼走到这儿,总是觉得有些头疼……

“剩下的路,跟着我走吧,我保证那个人绝对不知道我们藏到了那儿……”

女鬼在前面带路,大概很久没有这么惊险过了,毕竟成为了鬼魂之后,每一天的生活都很是平静,就是不断地重复之前的生活。

夜风微微吹过,书墨只觉得一阵凉意,这才惊觉原来自己的背后早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书墨扶着赵玲玲,一步一步往前走着,这时候才有些后怕……

那个山洞里面,书墨其实没来得细看,何陌的作案工具很齐全,各种各样,看上去就很是可怕,书墨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其实也很危险,若是刚才被追上了,一个女人对上一个男人,且不说别人,体力上就会吃亏……

赵玲玲这个时候恢复了一下,已经能够自己走路了,书墨也轻松了很多,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看了一眼身后,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黑暗之下,隐藏着恶魔。

书墨回头,继续往前走着,有沈凌在,书墨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像是充满了勇气一般,前路漆黑一片,也丝毫不觉得害怕。

差不多半个小时候,书墨终于拖着赵玲玲到了女鬼所说的山洞里面,赵玲玲的情绪还很是不稳定,书墨开口,“这儿是之前泥石流弄出来的一个小地方,你放心吧,何陌是绝对找不到的,我们就在这儿等天亮吧……”

书墨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一瓶水和压缩饼干,“吃吗?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应该也饿了吧?”

“谢谢……”

赵玲玲接过书墨递给自己的水和饼干,却没有吃,“我……我……”

还没有说完整的句子,眼泪就流了下来,赵玲玲这一天所受的惊吓实在是太大了,如今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赵玲玲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赵玲玲很是狼狈,脸上还沾了些许泥土,身上白色的衣服也多了泥土和树叶,还有被树枝划出来的痕迹。

此时的赵玲玲完全看不出来在荧幕面前的光鲜亮丽,书墨拍了拍赵玲玲,低声安慰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别怕了……”

赵玲玲哭累了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书墨将赵玲玲放在自己的背包上面,这才出来,女鬼和沈凌都在外面守着,免得何陌找过来了书墨不知道。

书墨一出去,沈凌就凑了上来,“你怎么样?”

书墨的脸色很是难看,沈凌瞧着,也有些心疼,书墨的头发上粘了一片树叶,沈凌想要伸手将书墨头上的叶子拿下来,等触到书墨头发上的叶子,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穿过了那一片叶子……

沈凌有些沮丧,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活人了。

虽然沈凌经常会遗忘这个事实,但是自己已经不是活人了,现在的沈凌,只是一个魂魄罢了,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了。

“哈哈哈,沈凌,你这个鬼还真有意思……”

目睹了一切的女鬼不地道地笑出了声,只觉得沈凌真是太有意思了,面对书墨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傻气。

书墨回神,这才发现沈凌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怎么了吗?”

“小书子,你可不知道,沈凌刚才想要将你头上的树叶给拿掉,结果。手穿过树叶的时候,沈凌那失落的样子……”

女鬼说着,飘了过来,“实话交代,他是不是你男朋友,那眼神,啧啧啧,我看了都嫉妒……”

书墨点了点头,“当然是啊,要不然他怎么会一直待在我身边……”

天空中稀稀疏疏地星辰一闪闪,萤火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来,给原本黑沉的夜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

萤火虫越飞越多,书墨抬起头,只觉得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美了,女鬼虽然在西山生活了这么久,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景象,女鬼飘进了萤火虫群中,穿过萤火虫,夜空中不断传来女鬼嘻嘻哈哈的声音……

书墨坐了下来,抬着头,此时,片刻的宁静对于书墨来说已经是巨大的享受了,书墨看着天空,忽然想起了沈凌给自己表白的那一天,漫天的烟火,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天际……

沈凌则是呆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这么一句话,“当然是啊……”

沈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里面像是绽放了烟火一般,砰砰砰,沈凌瞧着在萤火虫之下的书墨,想要靠近,却不敢靠近,嘴角勾起一抹傻笑……

很快,天边便泛起了白光,书墨将赵玲玲喊醒了,“天亮了,我们走吧,再不出去,我害怕何陌会找过来……”

赵玲玲一听到何陌的名字便有些畏缩,惊醒过来,“走走走,我们快点走……”

书墨先给李海打了一通电话,李海接到书墨的电话还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昨天已经离开了,你一个女孩子,在西山过了一夜,也太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有心吗 书墨随意地扯了两句,没有再多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只请李海过来接她们,李海答应得很是利落。

书墨和赵玲玲差不多走了十分钟便看到了李海,李海还将自己家里的摩托车开了过来,“……我听说你今天要回城里去,我直接把你们送回去吧,这儿离城里还有点儿远……”

“不用了,我之前开车过来了,就在村口……”

书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到李海的表情有些不对,书墨有些疑惑,“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那车,不知道怎么,被人给划花了,玻璃也给砸了,里面的东西也给扔了,好像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今天早上起来便看到那车不成样子了……”

李海说着,看了一眼书墨,“你们昨天在西山是不是发生了事情?”

书墨点了点头,“确实发生了些事情,我们会报警的,总之,谢谢您啦……”

李海见书墨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在多问,只不过多看了两眼被书墨护在背后的女孩子,那女孩子很是狼狈,看起来似乎刚刚逃难了一般。

书墨见李海总是盯着赵玲玲,开口道,“这就是我朋友,之前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了,这才这么狼狈的……”

李海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些什么,直接将书墨送到了书墨的酒店,书墨给了李海五十,“真是谢谢您……”

李海推脱了几下,书墨坚持要给,李海也就收下了,“你的车记得报警,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儿……”

李海是个淳朴的村民,家中也有个女儿,自然希望所有的女儿都能够平平安安的。

书墨点了点头,谢过了李海便让酒店里面走,酒店的接待原本想拦着,不知道为什么,一阵阴风吹过,招待只觉得背后有些发凉,一时竟然忘记了说话。

沈凌跟在书墨的身后,“你准备怎么办?何陌肯定逃走了,以后要想再抓到他可难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放过赵玲玲……”

“先报警吧……”

书墨让赵玲玲先去洗漱,给赵玲玲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拿出电话就报警,简单地说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就算是赵玲玲这件事情没有证据,书墨的车可是证据,那边的警察也很是重视,很快就派人过来了。

书墨打开门,进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位警察,“请问,你是书墨小姐吗?我们是西山警察,想要具体了解一下……”

书墨将他们带到了客厅,“里面有人在洗澡……”然后书墨简单地交代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甚至拿出了手机,手机里面是沈凌拍的几张照片,书墨点开一看,全都是雪花一般的画质。

沈凌在一旁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是无奈,身为鬼魂,磁场会影响手机的磁场。

书墨只得说了一下,两位警察表示了解了,然后就想去西山那儿去看看书墨的车,书墨给了他们李海的电话,“这是那儿的村民,有什么事情可以问他……”

书墨送走了警察之后,赵玲玲才出来,作为公众人物,赵玲玲总是不愿意和警察扯上关系,要是被人拍到了,再胡乱配上几句,赵玲玲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形象就全部给毁了。

书墨的车毁了,好在其他贵重东西都还在,书墨买了两张飞机票,下午的,“收拾一下,我们下午的飞机……”

书墨将赵玲玲送回了别墅,郝阿姨还是很热情,一看到书墨就招呼书墨过去吃水果,书墨一进去才发现沈碧玉也在,沈碧玉的脸色还有些难看。

书墨扶着赵玲玲进来的时候,沈碧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笑容,“书墨小姐,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碧玉说着,让赵玲玲上楼,赵玲玲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自己一个人上楼去了。

沈碧玉让书墨坐下,“这一次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了,不知道书墨小姐的银行卡号是多少,我直接将酬劳打到书墨小姐的银行卡上面去吧……”

书墨摆手,“不用这么快,我们还没有抓到何陌……”

“那些都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事情了,”沈碧玉笑了笑,顺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沈碧玉右手上的戒指在书墨的面前闪了一下,书墨只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戒指,“书墨小姐不用客气,这都是书墨小姐您应该收的……”

书墨只得笑了笑,和沈碧玉相处,书墨只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碧玉太过强势的缘故,书墨略坐了坐便离开了。

沈碧玉等着书墨离开之后让郝阿姨关好了别墅的门,这才转身上了楼,看到赵玲玲这般模样,沈碧玉有些烦躁。

沈碧玉点燃了一支香烟,“你,没事吧?”

沈碧玉手上的戒指很是耀眼,尤其是在阳光下,香烟的味道让赵玲玲有些不舒服地蹙眉,低声咳嗽了一下。

沈碧玉这才反应过来,“……分开了一年,我都忘记了你不习惯别人在你身边抽烟了……”

沈碧玉自嘲地笑了笑,在赵玲玲面前,沈碧玉总是没有办法很好地控制自己,明明在其他人面前不错,不知道为什么,在赵玲玲面前,沈碧玉总是有些手足无措。

“碧玉,你没有必要这样……”

赵玲玲低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根根白皙纤细,宛如工艺品一般,赵玲玲低头,细细地看着手指上面的细纹,不敢跟沈碧玉对视。

赵玲玲的前前任就是沈碧玉,当初赵玲玲之所以能红起来也是因为背后有了沈碧玉这么一个金主罢了。

“马德,你想让我怎么样?和那个何陌一样吗?”沈碧玉说着,看着面前的赵玲玲,“玲玲,这么多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情,你有心吗?”

沈碧玉觉得眼前的人是没有心的,就算是自己对她再好,也换不回对自己的一颗真心。

章节目录 弟二十五章 尸骨 沈碧玉面对沉默的赵玲玲,只叹了一口气,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别墅。

书墨一晚上没有睡觉,早就困乏,一回到自己的公寓简单洗漱之后就沉沉睡了过去。差不多到了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在次日晚上十点,书墨才醒过来。

书墨的车因为送去修了,白婷婷知道后,将自己的车送了过来,是白婷婷之前的车,白婷婷换车也很是频繁,这辆车已经闲置很久了,白婷婷原本是准备将自己的新车送过来的,但是一想到书墨的脾气,白婷婷最后还是选了这么一辆车。

果不其然,书墨推辞了好久,才终于答应了下来,只说自己的车修好了便将车还给白婷婷,白婷婷这才笑着离开了。

这都是一天前的事情了,书墨呆呆地怔愣着,记忆一点一点回到了自己的脑海……

书墨刚刚醒过来,脸上的表情还有些迷茫,沈凌在书墨面前晃了晃,“你晚上有事情吗?”

书墨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新的委托还没有收到,这一段时间先给自己放个假吧,反正赵玲玲这一次的委托费很多,也足够我生活一段时间了。”

“嗯,”沈凌点了点头,“对了,废弃大楼里面的孩子还等着我们,你晚上若是没有事情,就去帮他们把尸骨挖出来吧……”

挖人尸骨这种事情还真只适合在大晚上地做。

书墨点了点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开车出门。

废弃大楼在黑暗中总是显得有些可怖,大概是因为其中还有些许小孩子的阴魂吧,书墨将车停好,背了一个背包,拿了一个工具便直接进了废弃大楼。

“是大姐姐和大哥哥……”

沈凌还没有开口就被那群孩子给发现了,沈凌凑过去,“我带着大姐姐过来给你们挖你们的尸骨了,你们的尸体在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当初是什么原因,这些孩子被人还死了,连尸骨都没有人掩埋,导致这些小孩子根本没有办法去轮回。

若不是因为沈凌,也不知道他们还要在这儿等上多久。

小孩子们都很是激动,纷纷指着自己尸骨的位置,书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之前被沈凌吸走了很多阳气,如今的书墨不用沈凌也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看到他们的身影。

大概有五六个小孩子,书墨小心翼翼地将小孩子的尸骨挖出来,特别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弄断了小孩子的尸骨,以至于原本一个小时能够搞完的工作硬生生被书墨拖到了五点钟。

小孩子看到书墨这般用心,心中也很是感动,他们做幽魂,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善良的姐姐,小孩子们围成了一团,将自己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一点儿灵气都注入了书墨的身体里面。

“大姐姐,你有了这些灵气,以后就能够健健康康了……”

“大姐姐,谢谢你给我们埋骨,我们现在实现了心愿,也要离开了……”

“大姐姐再见,大哥哥再见……”

“大姐姐再见,大哥哥再见……”

“大姐姐,大哥哥,我会想念你们的……”

那几个小孩子说着,身影渐渐消失,书墨只觉得自己身体里面似乎多了些东西,很是温暖,那一股温暖在自己的血液中游走,将冰凉的身体都温暖了。

“这是小鬼们好不容易才聚齐的灵气,”沈凌成了生魂,以前不懂的东西,现在倒是懂了一些,“他们在感谢你……”

书墨看着手中的尸骨,只觉得手中的尸骨重了一些,书墨将小孩子的尸骨都收好,又让沈凌到处看一看,有没有哪里遗漏了。

沈凌属于魂魄,能够看到小孩子尸骨,感觉到小孩子尸骨上面的阴气。

“应该没有了,你将小孩子的尸骨带回去啊,之前让你买的墓地,你都买好了没有?”沈凌跟在书墨的身后,开口提醒道。

西山可是还有一个女鬼在等着他们,沈凌便让书墨买两块墓地,笑了笑,“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开设一个新的业务,专门帮忙埋尸骨,你觉得怎么样?”

书墨闻言,笑了笑,也没说话,将车开回了别墅。小孩子的尸骨被书墨放在了公寓里面,书墨小心翼翼地关好了门,既然都是要埋葬,书墨便想要将那个女鬼也一起埋葬了。

书墨简单地用了早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到西山将女鬼的尸骨弄了出来,女鬼当时坠崖,身上很多地方都断裂了,尸骨也不太好收集,书墨差不多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将女鬼的尸骨收拾好。

“小书子,谢谢你啦,我的心愿了了,差不多也应该投胎转世了,你若是有时间,请告诉一下我的父母,让他们别担心了……”

女鬼提起自己的父母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不忍,当初自己只是出来旅游,谁知道半路上出了这种事情,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女鬼心中很是愧疚。

书墨点了点头,一一应了,一年的时间,女鬼也释然,如今自己的尸骨有人埋葬,女鬼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书墨带着女鬼的尸骨回到了书墨的公寓,一开门便看到了白婷婷,书墨只觉得心中咯噔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婷婷,你什么时候来了?”

书墨只希望白婷婷不要看到小孩子的尸骨,白婷婷从小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书墨不希望白婷婷受到惊吓。

白婷婷的脸色惨白,指了指小孩子的尸骨,“小书子,你别告诉我,你活不下去了,去挖了别人的坟了……”

书墨:“……”

书墨顿了顿,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其实,我能见鬼你相信吗?”

白婷婷听到书墨的话,吓得直接跳了起来,“小书子,你可别吓唬我……”

沈凌终于看到了一个比自己还胆小的人,有些得意地冲书墨挑了挑眉头,“……你看看,这儿还有一个比我还胆小的人……”

沈凌说着,伸手在白婷婷的肩膀上面碰了碰,坏心思地想要吓唬一下白婷婷。

白婷婷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人碰了一下,连带着背后也有些发凉,像是有鬼贴在了自己的背后一般,白婷婷吓得直接抱住了书墨,“呜呜呜……小书子,我害怕……”

书墨瞪了一眼沈凌,将门关好,才开口道,“婷婷,我没有骗你,我真的能够看见鬼,而且,现在就有一只鬼在你的身后……”

白婷婷吓得浑身发抖,“你可别骗我,我害怕……”

白婷婷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看样子似乎很是害怕,这时候,白婷婷看到自己的一缕长发竟然飘到了自己的面前,还朝着自己挥了挥手,就像是打招呼一般……

白婷婷吓得当成便直接昏迷了过去,书墨只得将白婷婷抱到了自己的床上,将白婷婷脚上的鞋脱了,又细心地给白婷婷盖上了被子。

“都是你,好好地吓唬她干嘛?”

一出门,书墨就伸手揪了一下沈凌的耳朵,等到真的碰到沈凌的耳朵的事情,书墨和沈凌两个人都有些惊讶,明明之前,书墨没有办法碰到沈凌,难道是因为那些灵气?

“……”沈凌的耳朵一下子便红了,往后退了退,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还不是因为你总说我胆子小,我让你看看,还有胆子更小的,免得你总是嘲笑我……”

书墨也有些尴尬,胡乱地应了一声,蹲下身体,将小孩子的尸骨和女鬼的尸骨分开放着,之前沈凌让自己买的墓地已经买好了,书墨一下子买了两块墓地,饶是赵玲玲给的委托费很是可观,书墨也觉得不够用了。

好在买了墓地之后还剩差不多五万,书墨看了一眼自己的钱包,决定还是不给自己放假了,好好工作吧。

书墨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上了床,白婷婷的这一间公寓很大,有主卧和客卧,虽然客卧经常空着的,但是书墨还是经常换洗,很是干净,书墨钻到了被子里面,只觉得辛苦的一天之后,躺在床上简直就是最爽的事情了。

次日,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到书墨的脸上,书墨这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伸手拿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看到上面的时间之后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已经是中午了。

书墨刚出客卧便看到白婷婷坐在那儿,脸色还有些苍白,看到书墨出来,也没有回神,“小书子,我昨天是不是做梦了?”

“什么梦?”

书墨用冷水浇了浇自己的脸,挤了洗面奶,白色的泡沫盖住了书墨的脸,只留下两只黑漆漆的眼珠子。

“我梦见我昨天像是见鬼了……”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像是梦境一般,白婷婷只觉得自己现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似乎自己还在梦中一般。

“哦,你没有做梦……”

书墨用水洗去了自己脸上的泡沫,又抹了精华液在自己的脸上,这才走出来,“昨天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我今天准备跟你说这件事情的……”

白婷婷只觉得有些生无可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平淡地跟我说这件事情?好歹也稍微惊悚一点儿,我这样好没面子的……”

经过昨天晚上一晚上的消化,白婷婷已经大概能够理解发生在书墨身上的事情是什么了,要不然,白婷婷今天早上起床之后看到书墨的两个背包里面的尸骨就会直接尖叫了……

“嗯,”书墨点了点头,将脸上的表情弄得恐怖一下,“……我跟你说,我能见鬼……”

“……”白婷婷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看到书墨这样子,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下葬 笑过之后,书墨还是简单说了一下自己能够见鬼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小孩子们的灵气,书墨只觉得身体变得温暖了许多,非但如此,书墨还能够触碰到沈凌了。

“对了,你之前说着公寓里面有鬼真的吗?”白婷婷有些好奇地开口。

书墨跟白婷婷坦白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沈凌的事情,此时听到白婷婷提起,书墨便下意识看了一眼沈凌。

白婷婷顺着书墨的视线看过去却只能够看到一片空白,白婷婷被书墨吓得一愣,委委屈屈地开口,“不会真的有鬼吧?我之前买房的时候房东可是说没死过人……”

“是你认识的人……”

沈凌对着书墨点了点头,书墨这才开口,看了看白婷婷的表情,书墨换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你们还是比较好的朋友……”

谁知道白婷婷听到书墨的话,吓得立马从沙发上面直接跳了起来,“我身边的人都好好的,我没有听到谁……”

白婷婷斟酌了一下用词,开口道,“发生意外……”

在白婷婷的想法中,既然已经是鬼了,那必然是已经挂掉了的人,可是她身边没有听说过谁死掉了,这么想着,白婷婷自然也就忽略了之前发生车祸的沈凌。

“其实是沈凌……他没死,但是他的魂魄却在我身边……”

书墨也有些不能够理解,沈凌自己都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希望书墨能够接受。

“原来是这样,”白婷婷听到沈凌的名字,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你们这……”

白婷婷说着,看着书墨忽然浅浅地笑了起来,“……这不是变着法子在我面前秀恩爱吗,真是……上演人鬼情未了呢?”

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书墨和沈凌的事情,白婷婷知道地最多,也最清楚,之前沈凌发生意外,白婷婷还很是担心书墨,哪里知道这两个人背地里竟然偷偷勾搭上了。

“要你管?”沈凌凑到白婷婷的面前,将白婷婷的头发弄了起来,又想吓唬白婷婷,沈凌对于书墨身边这唯一的一位闺蜜很是不满,也不知道白婷婷到底哪儿好,让书墨将她放在了和自己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面。

谁知道白婷婷拍了拍自己的头发,“沈凌,别闹了,你还是小孩子吗?”

白婷婷说着,又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变成鬼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是最害怕鬼了吗?怎么有没有被自己吓得尿裤子?”

沈凌:“……”

所以说,白婷婷最讨厌了……

白婷婷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白婷婷正在和沈凌较劲,扯着沈凌手中的那一缕头发,开口道,“小书子,帮我拿一下我的手机,就在包里面……”

书墨只得将白婷婷的手机拿了出来,上面两个字,很是明显,章枫……

书墨顿了顿,才将手机递给白婷婷,白婷婷扫了一眼名字,开口道,“喂,章枫?”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白婷婷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我今天中午就过来行了吧……”

“……”书墨在一旁看着,心中总是有些担忧,之前章枫就想要接近自己,现在又和白婷婷扯上了关系,书墨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总是觉得有些头疼……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今天肯定过来,嗯嗯嗯,就这样,挂了啊……”

白婷婷挂断了电话就看到书墨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白婷婷开口道,“小书子,你想什么呢?想说什么?”

“那个章枫是?”

书墨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总觉得章枫接近白婷婷是想要接近自己,但是贸然说出来,书墨又觉得,这想法也太不要脸了一些……

“哦,你说他啊,是我最近才认识的人,很有趣,对了,似乎也是沈凌的朋友……”白婷婷对书墨向来没什么隐瞒,“他似乎也是个侦探,很厉害的样子,据说和沈凌齐名呢……”

白婷婷说着,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沈凌将白婷婷的头发打了一个结,只可惜白婷婷的头发很柔顺,沈凌弄了好久都没能成功。

眼看好不容易就要成功了,一巴掌拍了下来,白婷婷看了一眼书墨,“小书子,你可得好好说一下沈凌……”

“嗯嗯,好……”书墨有些敷衍。

“唉,我知道你们两个浓情蜜意,我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我先走了,拜拜……”

白婷婷说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换了鞋便出门了,书墨看着白婷婷离开,只觉得心中有些担忧。

“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你就跟白婷婷说,她不是最听你的话了吗?”

沈凌开口,看着书墨纠结的样子就觉得有些生气,书墨在遇到自己的时候的时候,总是干净利落,可从来没有这么纠结的时候。

沈凌在心里哼了一声,说分手的时候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直接收拾东西转身就走了。

想想当时的情形,沈凌便觉得自己很是生气,简直没有办法忽略……

“嗯,那等下一次我看到她便说吧……”

书墨点了点头,将房间里面的尸骨用黑色的袋子装好,放到了车上,书墨准备今天将所有的尸骨都下葬。

书墨先是去了买了棺材,小孩子的尸骨虽然很多,但是毕竟很小,一个小小的棺材也是能够装得下,书墨麻烦店里的老板将尸骨装进了棺材,又给店老板塞了一个红包,“这是家里面的弟弟,父母让我将他们的坟迁到这儿来……”

店老板看了一眼,这几个孩子的尸骨也算是陈年尸骨了,店老板将书墨的红包收下,点了点头,“嗯,没事,只要不是作奸犯科,我都是不管的,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

书墨见此,将另外一副尸骨也拿了出来,“这是我去年旅游时失联的姐姐,最近才找到了尸骨,也麻烦您了……”

店老板瞧着书墨,“你一个小姑娘,背着两副白骨,不怕吗?”

书墨笑了笑,“因为都是亲人,自然是不怕的,亲人是不会伤害我的……”

店老板瞧着书墨浅浅笑着,眼神中倒是没有丝毫害怕,心中思量了一下,应该不是作奸犯科之人,毕竟那些人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这儿。

“行吧,只不过到时候价钱要加一点……”

店老板开口道,将那一副女尸骨也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女尸的骨头放进了棺材里面,女尸的骨头很碎,老板瞧着,背包里面的骨头还不少,想来也是才刚刚找到,尸骨上面的泥土还有些湿润。

店老板对书墨的话信了七分,毕竟没有一个人会为了无缘无故、不认识的人去收尸,店老板将女尸装好之后又帮着书墨将两副棺材都下了葬,“你们家其他人呢?这种事情,怎么会让一个小女孩来做?”

“家里人都忙,没时间过来……”书墨有些歉意地笑了笑,“今天真是谢谢您了……”

店老板带着伙计帮忙书墨把墓给埋好了,“这两块碑还要花点时间,大概七天后就做好了,到时候你再过来瞧瞧……”

书墨点了点头,又递给了店老板一个红包,给店老板和伙计几个人都买了一包烟,“今天谢谢你们了……”

店老板捏了捏,感觉应该不少,也笑了,“没事,这种事情要是以后还有,也可以来找我们……”

书墨哭笑不得,这种事情难道还有回门客吗?

沈凌在一旁吃着棒棒糖,昨天书墨试着给沈凌递了一个棒棒糖,沈凌竟然能够接着,不过暂时也只能够接着这么小的东西,别的东西,书墨一松手便直接掉在了地上。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心中有些无奈,不知道为什么,书墨心中竟然有一种隐隐会常来墓地的感觉。

书墨无奈地笑了笑,看了看两个新弄好的墓,书墨回到了自己的车里,将自己之前买好的鲜花和水果放在了墓前,又跪下去,叩了三个头,书墨再转身离开。

书墨回到了公寓便接到了沈碧玉的电话,“听说何陌已经被抓到了,他想要见见你……”

“他要见我?”

书墨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想到何陌那一幅疯狂的样子,书墨就有些害怕,书墨有些不想去见何陌。

“去见见他,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他……”

沈凌忽然在自己的耳边开口道,略微有些清冷的声音,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又红了。

“嗯,何陌似乎有话想要对你说,”沈碧玉开口,“对了,要是有时间,你能够去看看玲玲吗?她最近心情似乎很低落……”

“哦,好,什么时间?”

“就明天吧,公安那边似乎还有些笔录需要你告诉做,明天你过去之后应该就有人告诉你,就这样,我先挂了……”

沈碧玉挂断了电话,书墨蹙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沈碧玉似乎有些烦躁。

书墨将电话放在茶几上面,将电视打开,窝在沙发上,想了想,又去卧室里面将电脑搬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

沈凌只觉得有些奇怪。

“要赚钱啊……”

书墨说着,弄了一个网站出来,书墨叹了一口气,为了打广告也是够了,书墨看了一眼网站上面详细地介绍,满意地点了点头,点了提交。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隐情? 次日,书墨醒来后便接到了沈碧玉的电话,沈碧玉约着书墨一起去公安局。

书墨换好衣服之后便听到了敲门声,书墨开门,沈碧玉带着墨镜和口罩,除了眼睛完全看不出来样子,书墨让沈碧玉进来,沈碧玉进来之后将口罩取下。

“之前还没有好好谢过你,略备薄礼,”沈碧玉将礼盒放在茶几上面,“这算是我对你救了赵玲玲的谢礼……”

“不用这么客气的,你之前已经给了足够的报酬了……”书墨将礼盒推了回去,“这个我实在是不能够收……”

沈碧玉又说了什么,书墨还是不收,沈碧玉只能够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不要,我就拿回去……”

书墨收拾好之后便跟着直接上了沈碧玉的车,沈碧玉开口,“何陌有些不一样了,我怕你没有心理准备,总之,他的变化有点儿大,别吓着了……”

书墨听到沈碧玉的话,有些奇怪,等到书墨见到何陌的时候,终于能够理解沈碧玉让自己别吓着是什么意思了。

何陌的变化确实很大,都有些不像原本的他了,原本的金丝眼镜被换成了黑框,配上何陌乱糟糟的头发,书墨只觉得眼前的何陌很是陌生。

“你好,我是书墨,听说你想见我?”

书墨开口,看着面前的何陌开口道,书墨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既觉得有些惋惜又觉得何陌是罪有应得。

“书墨……”

何陌听到书墨的样子,终于抬起了头,“书墨,你不该拦着我的,她应该永远和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你会杀了她……”

书墨没有办法理解何陌的执着,即使到了现在,何陌也丝毫没有后悔,仍然在坚持自己的想法,书墨摇了摇头,正想要转身离开,却被何陌叫住了。

“别走,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人能够听我说完,我希望你能够听我说完……”

何陌低声开口,带了几分哀求,书墨瞧着面前的何陌,心中多了几分不忍,点了点头,坐了回去,“你说吧,我都听着……”

何陌跟书墨提起来他们以前的生活,以前的赵玲玲,何陌应该是很喜欢赵玲玲的,否则也不可能一提起赵玲玲眼睛里面便充满了细碎的光芒,宛如西山的萤火虫一般。

书墨抬起头看了一眼沈凌,沈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何陌的身边,沈凌低下身子,很是认真地在何陌的身上寻找着什么,那一处,隐隐约约能够看到纹身的痕迹……

书墨忍不住往何陌身上看了过去,何陌见书墨的视线落在自己的纹身上,笑了笑,直接将自己的衣服撩了起来,露出了完整的纹身,“你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我们的兴趣果然一直,你瞧,我身上的纹身,多么精美……”

何陌身上的纹身是赵玲玲,很是细腻,仿佛赵玲玲就活在何陌的皮肤上面一般,书墨看着,只觉得有些可怕。

何陌还在给书墨看自己的纹身,“这纹身是我最满意的,只不过给我纹身的人,我不是很喜欢……”

何陌似乎想起了什么厌恶的事情,眉间不自觉微微蹙起,带着几分不耐,随即又轻轻笑了起来,“罢了,那些事情不提也罢,书墨,我欣赏你,这才将所有的故事都告诉你,我害怕我死后,这世间将没有人记得住我……”

“我是真的爱着赵玲玲的,真心爱着,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为什么不让她和我一起离开……”

何陌说着,越来越激动,眼中的疯狂也越发明显,“都是因为你,书墨,都是因为你,赵玲玲才会孤单地活下去……”

“她身边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只有我,只有我……”

听到声音的警员立马进来,将何陌制服,“对不起,探监的时间已经结束了,你快点离开……”

书墨起身走出了探监室,外面的阳光已经很刺目,书墨站在阳光底下,却莫名觉得有些冷。

沈凌飘到书墨身边,“小书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凌的眼中闪过几分担忧,着急地围着书墨飘来飘去,又不敢伸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直接将书墨的阳气给吸走了。

“没事,对了,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书墨瞧着沈凌在何陌转来转去,只觉得有些疑惑,如今出来了,终于可以问了,书墨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只觉得有些奇怪,似乎有什么对不上……

书墨的脑海中闪过了沈碧玉的戒指,不知道为什么,书墨总是觉得沈碧玉的戒指有些奇怪,书墨也不知道为何,心中隐隐有些关于沈碧玉的怀疑。

“我也不清楚,今天晚上我们去何陌家看看,何陌家里面应该有些线索……”

沈凌沉思了片刻道,沈凌心中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此时,沈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只知道身为侦探,只要有怀疑就去调查,站在原地是永远都找不到真相的……

“嗯,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过去……”

书墨应了一声,远远地就看到了沈碧玉,沈碧玉一直在等着书墨,“你终于出来了,何陌跟你说了什么?里面的人都说何陌的这儿不太正常了……”

沈碧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到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他判刑……”

“这些,我也不清楚,他也没跟我说什么,无非就是责怪我当初坏了他的事情……”书墨笑了笑,“您一直在这儿等着我吗?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赵玲玲知道你今天来看守所,希望你能够去看看她,你下午还有别的事情吗?”

沈碧玉将车门打开,书墨进去,沈碧玉将车门关好,这才上了车,“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去看看她吧,我这几天也很是担心她……”

“嗯,那行吧……”

书墨有些无奈,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很久没有见过赵玲玲了,也不知道赵玲玲现在怎么样了,那一天从西山回来之后,书墨便觉得赵玲玲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缓过来……

很快便到了别墅,别墅还是原先的样子,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书墨一进去便看到了郝阿姨,郝阿姨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

“书墨啊,你来了,沈姐,你也来了,今天要吃什么,也是松鼠桂鱼吗?”

沈碧玉摇了摇头,“胃口不是很好,玲玲怎么样了?下楼了吗?”

“还是老样子,”郝阿姨提到赵玲玲,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中多了几分担忧,“我刚刚做了一份锅包肉送了上去,以前玲玲很喜欢吃的,也不知道吃了没有……”

沈碧玉听到郝阿姨的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是啊,书墨,你先上去吧,赵玲玲就在二楼……”

书墨压了压自己心头怪异的感觉,点了点头,上了楼,书墨一上去就看到了赵玲玲,赵玲玲看到书墨上来,站起身,关了房门,“书墨,你见到了何陌了?”

“嗯,我见到了,他变化有些大,在监狱里面的生活并不好……”

书墨点了点头,“他似乎更加疯狂了,你别为他太伤心了,不值得……”

书墨说完这么一句话就看到沈凌对着自己摇了摇头,“我发现了一些疑点,或许何陌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十恶不赦……”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有些惊讶,“可是……”

赵玲玲看了一眼书墨,只觉得书墨似乎并没有看着自己,似乎在和别人对话一般,那个人还是自己看不到的某个人,赵玲玲想着,只觉得有些可怕……

“书墨,你在对谁说话?”赵玲玲有些迟疑地开口,以前赵玲玲有时候也会发现书墨一个人会对着空气说话,之前没有想太多,这个时候,却觉得有些吓人。

更何况,那一天,书墨像是在跟着某个人一般,明明是第一次去西山,却那么熟悉西山的地形,甚是连几天前的泥石流都知道。

书墨急忙摇了摇头,“没有人,我刚刚有些走神,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了?”

书墨岔开了话题,明显是不想再提起刚刚的话题,赵玲玲果然转移了注意力,或者说,赵玲玲这几天一直在想,为什么何陌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其实,有些事情,我觉得很是奇怪,这个家里,我实在找不到一个能够诉说的人,只能够让你过来……”

赵玲玲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被锁上的门,外面像是有什么猛兽一般,赵玲玲的眼神带着几分害怕和畏惧。

“……”书墨只觉得有些无语,怎么今天的人都想要跟自己说私事呢?书墨看了一眼目中无神的赵玲玲,点了点头,“说吧……”

“我总感觉,何陌不会变成这样的人的,他在我面前那么温柔,怎么可能……”

赵玲玲说着,眼泪一下子便落了下来,赵玲玲这几天一直在哭,一想起以前的事情,眼泪便像是止不住一般。

“可是……”

书墨刚要说些什么便被沈凌给打断了,“你先别开口,让赵玲玲先说,她应该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要告诉你,或者说,你要接另外一个案子了……”

“哈?”书墨只觉得满头黑线,可是,这个案子不是都已经完结了吗?疯狂的私生饭已经被抓住了。

“书墨,你是个优秀的侦探,我相信你能够查清楚的,”赵玲玲开口,眼泪还在落,赵玲玲拉着书墨的手,“何陌,他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的,我不相信……”

“……”书墨嘴巴张了张,想到沈凌的话,书墨还是安静地闭上了嘴巴,没有开口。

“其实,我能够感觉到何陌对我没有那么大的敌意,那一天,我也是被吓傻了,后来我想起何陌跟我说的话,才意识到,何陌可能被人误导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考题 书墨听到赵玲玲的话,眉头蹙起,不得不说,何陌的事情确实存在许多疑点,书墨的脑海里面不知道为何,忽然浮现了沈碧玉右手中指上的戒指,书墨总觉得,沈碧玉手上的戒指她似乎看到过。

“其实,我和何陌之前就分手了,算是和平分手吧……”赵玲玲有些不好意思提起这些事情,“我们当初在一起很是浪漫,最后分开,也算是平和,我为了我的事业选择了和何陌分手,分手后,我听说何陌过得也算是不错……”

赵玲玲说起之后的事情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表情,“后来,我的恋人是沈碧玉……”

书墨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看着赵玲玲,“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只是觉得有些惊讶而已,你继续……”

沈凌对书墨的反应有些不满意,身为一名侦探,不管听到多么震惊的消息,都应该喜怒不形于色,沈凌蹙眉,看来以后还应该多教一教书墨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探……

“其实也没什么,”赵玲玲笑了笑,书墨的眼神清澈,里面没有任何鄙夷,赵玲玲当明星这么多年,最会看别人的眼色了,“我们在一起也很不错,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我出轨了……”

“……”书墨此时终于淡定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继续。”

“那个人你也见过,就是黎穆,我原本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这才背叛了沈碧玉……”赵玲玲说着,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后来,我跟沈碧玉分手,沈碧玉也就去了国外,一直没有跟我联系……”

“不过,就算是如此,沈碧玉也没有雪藏我,而是尽力捧红我……”赵玲玲开口,脸上带着几分愧疚,“那个时候,何陌找到我,说自己过得很是落魄,希望自己能给他一个工作,我便让何陌在我身边做助理……”

“以前何陌也是我的助理,”赵玲玲抽了一张卫生纸,小心翼翼地擦拭自己的眼泪,这大概是因为明星的工作习惯吧,赵玲玲不想要破坏自己的妆容,“他回来之后,身边的怪事就开始发生了,那个时候,我还和黎穆纠缠在一起,何陌也见过几次,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是劝了我两句,说什么黎穆不是良人……”

“我不相信何陌会变成那个样子……”

赵玲玲说着,眼泪也落了下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相信,”赵玲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对了,我在别墅里面找到了一个东西,说不定对你们有用……”

赵玲玲拿出了一张鲜血照片,书墨瞧着,脑海中一瞬间便冒出了那一面血墙,书墨只觉得自己有些想吐,鲜血的味道很是浓烈,书墨强忍着,将赵玲玲手中的照片接了过来,“这一张照片,我没有……”

“何陌手机里面的照片在我的手机里面都有备份,可是这一张照片,我没有看见……”赵玲玲开口,“我并没有想要为何陌辩解什么,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我不愿意相信,他会变成这样一个人罢了……”

书墨接过了照片,“这张照片的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

赵玲玲摇了摇头,“书墨,我求求你帮帮他……”

“如果,最后的事情真相不是现在这样,我一定告诉你……”书墨只能够这般承诺,有关于这件事情最后的结局,书墨也不知道,书墨现在给不了赵玲玲任何承诺。

赵玲玲的眼眶又哭肿了,书墨瞧着,看着之前明媚的赵玲玲变成现在的样子,书墨只觉得有些可惜,更多的是无力感,书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无力感。

没有办法改变这种事情,书墨便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自己听不到这种事情,逃避是一种很好的方式。

沈碧玉将书墨送了回去,就在书墨要下车的时候,沈碧玉忽然开口,“何陌的事情已经画上了句话,我不希望你插手……”

书墨有些惊讶,“可是……”

“赵玲玲心软,我不希望你也一样,这件事情已经画上了句话,不需要你来插手了,”沈碧玉说着,忽然笑了笑,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更何况,就算是你再插手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书墨只觉得背后一寒,“好,我知道了。”

沈碧玉点了点头,眼中的精光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笑了笑,很是温柔,“我就知道书小姐是一个理智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既然你不希望我插手,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件事情?”书墨有些无奈,若是沈碧玉不希望自己插手,那么不让自己见赵玲玲不就可以了?

“这是一个伟大的创举,我希望有人能够看到我是如何完成的,你很幸运,得到了我的欣赏,因此我便将这荣幸给你了,怎么样?”沈碧玉冲着书墨眨了眨眼睛,“是不是很开心?”

“……”一点都不,真的。

“所有的证据,我都清理了,你找不到有用的证据,”沈碧玉开口,“这就当做是一道考题,考验你是否成为了一名合格的侦探,加油吧,找到真相之后来找我,我会告诉你答案的……”

“你不是不让我插手了吗?”书墨只觉得无语。

“唔……算不上插手,”沈碧玉笑了笑,“反正你也找不到真相的……”

沈碧玉很是嚣张地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沈凌瞧着书墨,“小书子,你还好吧?这种人,别理就可以了……”

“你以前是不是也遇到过类似的案件?”

书墨忽然开口,“你遇到这种案件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此时的书墨有些茫然,或者说,书墨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正在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书墨不清楚自己的选择。

“尽力而为,无愧于心。”

沈凌回了八个字,“我们侦探,其实并不能拯救一切的,我们只要对得起自己便一句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诡异 夜渐渐黑了,书墨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指针,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我们现在去何陌的家里,怎么样?”

沈凌点了点头,“可以,他家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人了。”

书墨拿了车钥匙便出门,外面的风有些喧嚣,书墨的头发被风吹起,有些凌乱,沈凌在一旁看着,“你带头绳了吗?”

书墨点了点头,拿着头绳就要将头发扎起来,沈凌却忽然将自己的头绳拿了过来,“跟我来……”

沈凌将书墨带到了一个相对而言很是僻静的地方才开始给书墨扎头发,沈凌的动作很小心,生怕不小心弄疼了书墨。

书墨只觉得有些别扭,“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要给我扎头发了?”

大概是因为吸收了灵气的缘故,沈凌现在靠近书墨的时候,书墨也不会感觉到沈凌身上的阴冷,似乎他们之间有了一层保护膜一般,将书墨保护着。

“以前没有机会,现在要是再不动手,我怕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沈凌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沈凌以前觉得,以后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将所有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但是现在,沈凌才明白,人有旦夕祸福。

书墨没有说话,只等着沈凌给自己扎完头发,心中也有些感慨,沈凌以前似乎都不会说这些话。

“走吧。”

沈凌拍了拍书墨的肩膀,示意自己已经给她弄好了。

书墨开车,沈凌坐在副驾驶,侧脸看着书墨,书墨只感觉到沈凌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书墨不由得瞪了沈凌一眼,“看前面,别看我……”

沈凌点了点头,垂眸,他不想影响书墨开车,经过之前的事情,沈凌现在对开车算是有阴影了。

很快,何陌的家便到了,不同于何陌在外面的光鲜亮丽,何陌的家就是一个小小的简陋的出租房,只有外面的一层铁栅栏拦着,里面的门基本上就是摆设。

书墨看着面前的铁栅栏,有些无奈,“……我真后悔我之前没有学会开锁这技能……”

“开锁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够学会的……”沈凌开口,径直飘了进去,“你现在外面等着,我去里面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钥匙……”

书墨乖巧地等着外面,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时间,差不多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夜里该入睡的人已经入睡了。

楼道里很是安静,时不时吹进来一股略微带着几分阴凉的风,书墨一个人站在外面,有些害怕。

书墨摸了摸自己手臂上面的鸡皮疙瘩,下意识离铁门近了一些,书墨以前是不害怕这些鬼神的,因为不信,但是现在,沈凌天天都在自己的跟前晃悠,书墨想不相信都没有办法不相信……

“我找到钥匙了……”

沈凌还没有出现,声音就先飘了出来,书墨听到沈凌的声音,下意识便站直了自己的身体,不想让沈凌看见自己胆小的一面。

“给你,钥匙……”

沈凌如今接触实物来更加熟练了,以前还需要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现在似乎只要想想,就能够伸手够到了,沈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书墨身边的缘故。

离书墨越近,沈凌便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越强大,若是离书墨有些远,沈凌便有些虚弱,身影也会变得透明许多。

书墨接过了沈凌的钥匙,将房门打开,一走进去便看到了房间杂乱的样子,书墨将门关好,又开了灯,“这房间里面是进了贼吗?”

“应该不是吧,这应该公安那边来过了,他们搜寻证据的时候,总是这样的,你以后见的多了就知道了……”

沈凌不在意地摆了摆,让书墨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过来,那边应该没什么线索,我们还是在何陌的卧室里面瞧瞧吧……”

何陌的卧室还算是整洁,至少没有像外面一般凌乱,书墨走了进去,“既然那般都已经来过一次了,我们还能够找什么?”

“那边不一定就能够发现证据,”沈凌开口道,“你现在已经是一名侦探了,以后你也应该会继续从事侦探这个行业,你要记着,永远不要从别人那儿看到证据,而是要学会自己发现证据……”

“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一句话,作为侦探,你要学会找不同的角度去搜证……”

沈凌说着,在卧室里面晃了一圈,基本上已经将卧室的犄角旮旯都找了一遍,做鬼了该是有一点儿好处的,必须床底、桌底、柜子底部什么的,都可以来去自如。

“嗯,我知道了……”

书墨点了点头,将房间里面的灯关掉,自己用紫灯光先将房间里面扫了一片,房间里面没有看到血迹。

书墨关了自己的紫光灯,将房间里面的灯打开,又翻了翻床上和衣柜里面,书墨首先寻找的是自己习惯放东西的地方。

沈凌在一旁看着书墨做无用功,也不提醒书墨,有些东西,需要书墨自己去发现,书墨现在需要的就是实践机会,就算是书墨在原地打转,沈凌也只是悠闲地在房间里面晃来晃去,基本上不会对书墨的工作指手画脚。

“卧室里面,我已经找过了,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书墨垂头丧气地出来对沈凌说道,“我……”

“过来,坐下。”

沈凌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书墨过来坐下,书墨瞧着沈凌的动作,只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走过去坐下。

“你是不是因为有我在这儿,想着自己什么都没有找到还有我在?”

沈凌瞧着书墨的样子,便知道了书墨在想些什么。

“有点儿。”

书墨点了点头,沈凌在自己身边,书墨总是觉得有一种挫败感,尤其是看到沈凌脸上胸有成竹的表情的时候,书墨总是觉得,沈凌既然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还要努力?

反正沈凌都已经知道了,到时候问沈凌不就好了吗?

“书墨,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为什么想要做侦探吗?”

沈凌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问了书墨这个问题便站起了身,“还有六个小时,我给你六个小时的时间,你去找证据吧……”

沈凌说完便飘到了客厅里面,自己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沈凌现在的小日子是越来越滋润了,除了不能吃东西之外。

其实也能吃一下小东西,只不过需要书墨喂到自己的嘴巴里面,书墨自己想不起来,沈凌也不好提醒,只能够忍着不吃。

书墨坐在沙发上,时间回溯到十七年前,她父亲骤然出来了去世的消息,一个噩耗,就此毁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书墨这么多年就想要找出自己的父亲当初遇难的真相,父亲的身体里面有一个子弹,是后来书墨见到了当时尸检的人,尸检的人告诉自己的,不属于警局。

书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闪过了几分坚定,既然当初是自己想要成为侦探的,那么现在,也不应该事事都依赖沈凌,不能够因为沈凌还在自己身边便不长大。

书墨默默回到了卧室里面,继续很仔细地寻找着,既然沈凌让自己找到证据,那么房间里面便一直会有证据。

沈凌在客厅里面看到书墨的动作,心中莫名有些欣慰,既然当初书墨不愿意自己代劳,那么现在,沈凌就将自己侦探的办法一点点全部告诉书墨,务必让书墨成为一名合格的侦探。

沈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有些透明的手,沈凌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一切都是无知数,沈凌看了一眼书墨,他希望书墨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快地长大。

沈凌也许不能够陪伴书墨一辈子了。

差不多三个小时后,书墨终于找到了一枚被藏在日记本里面的戒指,那戒指有些眼熟,书墨只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一般。

除了戒指之外,书墨还找到了何陌留下的杂乱五章的文字,感觉是何陌胡乱的涂鸦,书墨想了想,还是将涂鸦收了起来。

六个小时其实很是短暂,尤其是对认真做事的人来说,基本上是转瞬即逝,书墨将自己找到的证据摆在沈凌的面前,“我只找到了这些东西……”

沈凌点了点头,“不错,其中有些是我都不知道的,你很不错……”

沈凌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沈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看到书墨长大,心中有些欣慰又有些失落。

天边已经泛白,一晚上基本已经过去了,书墨有些困乏,用风油精抹了抹自己的额头,强撑着将车开了回去。

书墨将证据放好,简单洗漱之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连被子都没有搞好,沈凌飘到书墨的身边,伸手将书墨身上的被子盖好,又将空调调高了一些,书墨贪凉,房间里面的温度总是很低,常常因为空调的温度过低生病。

沈凌站在书墨的床边,看着书墨的睡颜,视线在书墨眼底的黑眼圈那儿都多停留了几分钟,沈凌最终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书墨的房间。

沈凌回到了客厅,看着从何陌房间里面找到的证据,那一枚戒指和沈碧玉的戒指很相似,沈凌蹙眉,想要伸手去拿戒指,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直接穿过了戒指……

果然离开了书墨,能量便降低了一下。

沈凌收回了手,继续看着证据,书墨最终找到的证据也很少,只有一份证据、一份涂鸦、一份劳动合同和郝阿姨的、一份安眠药还有书墨手机里面拍出来的放在何陌房间里面的一个陌生女人的照片……

沈凌不自觉便捻了捻自己的大拇指,眉头蹙起,除了戒指能够和沈碧玉联系起来之外,其他所有的证据都没有办法和沈碧玉联系起来,就算是误导,也应该创造一个合适的环境……

何陌的房间虽然凌乱些许,但是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人的房间,一个正常人最后为什么会变成神神叨叨,似乎有了精神方面状况的人?

沈凌闭上了眼睛,仔细回想着在何陌小屋的状况,总觉得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呢?

沈凌想了很久也没能想出来,只觉得何陌的房间很是正常,没有什么只得深究的地方。

书墨睡了差不多六个小时便从床上爬起来,将手机里面的闹钟关掉,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书墨挪到卫生间里面,简单的洗漱之后,书墨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总算是恢复了些许。

书墨换了一套衣服,一出去就看到沈凌对着面前的一沓证据出神,眉头紧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这么盯着证据也不可能看出真相出来……”

书墨开口,挥手在沈凌的眼前晃了晃,沈凌被书墨的动作吓得回神,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面似乎闪过了一抹精光,沈凌抬头便看到了书墨,书墨头顶的长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刚洗过头发了。

沈凌只觉得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水混合着书墨身上的味道,直往自己的鼻子里面钻,沈凌瞧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不由得蹙眉,“你头发怎么没擦干便出来了?”

书墨的坏习惯可不是一般地多。

“懒得吹,”书墨摆了摆手,不在意地开口,“反正等个一个小时也就自然干了……”

沈凌瞧着书墨懒散的样子,气得牙痒痒,直接飘到了书墨的面前,絮絮叨叨地开口,“你说你,以后一个人生活,也这么不爱惜自己吗?”

沈凌下意识便将这句话顺嘴带了出来,昨天晚上除了证据的事情,其实沈凌也想了一下别的,比如书墨的未来。

不过,很明显,沈凌也没想个真理出来,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书墨顿了顿,沉默着转身,回到了卧室里面,片刻之后便传来吹风机的声音,沈凌在外面,有些犹豫纠结,叹了一口气,又回到了自己的沙发上。

大概十分钟之后,书墨便出来了,将柔顺的长发盘起了一个好看的发髻,书墨看了一眼沈凌的样子,低声咳嗽了一声,“……今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很久没有吃炸酱面了,吃炸酱面还好不好?”

一提起吃得,沈凌便不纠结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虽然身为鬼魂根本感觉不到饿,但是生而为人这么多年,有些心理需要也是难免的。

书墨点了点头,“行,我去准备材料……”

炸酱面需要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书墨很快就将材料都准备好了,只不过书墨对自己的厨艺却不是很自信,典型的理论专家,书墨将手机里面百度的炸酱面做法看了一遍有一遍,确认之后才开始动手。

沈凌原本待在客厅,闻到奇怪的味道之后才飘向厨房,厨房一片狼藉,书墨不知道又在做什么黑暗料理。

沈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了。

书墨会做饭,简单的一些菜都还不错,但是,前提是运气不错的情况下,显然,今天的运气实在是糟糕透顶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炸酱面不用放芝麻酱的……”

“面条煮熟之后,要捞起来,你这怎么还放再热水里面煮着?”

“火太大了,炒酱料而已,不用这么猛的火,中火就可以了,你又不是很会掌握火候,还非得开这么大火……”

沈凌叽叽喳喳说了一通,书墨敷衍地点了点头,在一旁收拾着东西,眼前这一幕,很是熟悉,书墨觉得,一年的时间似乎并没有给他们两个人留下印记,他,还是当初的样子,絮絮叨叨地……

沈凌批评了书墨一顿,“早知道,我就自己进来看着了,免得你又浪费食材……”

书墨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下次注意……”

这种时候,书墨总是很温柔,也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收拾着残局。

白婷婷也知道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一度很不能够理解,有一天,白婷婷过来做客,类似的情形,沈凌在一旁絮絮叨叨地批评着,然后接过了书墨手中的东西,将书墨推了出去,“你以后离厨房远一点儿,不要再靠近厨房了……”

沈凌虽然嘴上抱怨,动作却十分小心翼翼,将残局收拾完毕之后才开始做菜,书墨站在外面,看着厨房里面的沈凌,目光很是温柔。

“你怎么这么能忍啊?”

白婷婷很是不满,要不是因为书墨一直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白婷婷早就怼上去了,白婷婷气呼呼地开口,只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书墨只是笑了笑,“没事,他只是说说,心里其实也舍不得我进厨房,”书墨对着白婷婷眨了眨眼睛,“你没发现,其实每一次我进厨房都是我们冷战的时候吗?”

“只要我进了厨房,不管他之前多么生气,都会来哄我……”

书墨低声笑了起来,眼中很是温柔,白婷婷那个时候才终于明白他们之间,别人不同的温柔和情意。

只不过现在,沈凌即使想要将书墨退出去自己来做都不可能了。

书墨将残局收拾干净,“你来看着我好不好?我害怕等下又变成这样……”

书墨的声音很是轻柔,沈凌瞧着书墨的样子,也点了点头,“行,我就在这儿看着你,你记得听我指挥啊……”

沈凌其实很担心书墨以后一个人生活,会不会被人欺负,毕竟世界上没有第二个沈凌了,沈凌想到这儿,忍不住多看了书墨两眼,在阳光下,书墨的眉眼很是温柔。

“先开小火,等到锅烧热了将葱姜蒜放进去,这个时候只用小火就可以了,要是火太大了,我害怕你会将这些炒糊……”

沈凌果然在一旁看着书墨,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告诉书墨,在面对书墨的时候,沈凌总是格外温柔有耐心。

白婷婷也只去过他们家一次,大型虐狗现场,白婷婷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样子,都觉得牙疼,后来,他们两人分了,白婷婷倒是找到沈凌,质问沈凌。

沈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心里有多么想念书墨,只有自己知道。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书墨终于做好了两份炸酱面,书墨看着面前的炸酱面,只觉得不容易,“……太不容易了,真的……”

书墨很少下厨,和沈凌在一起之后,基本上都是沈凌包了家里的家务,书墨有时候担心沈凌太累了,想要找家政阿姨,沈凌却拒绝了,因为两个人的家,不需要别人来打扫,沈凌说,自己做所有的一些都是高兴的。

书墨一个人生活之后,才明白,其实家务也没有那么轻松。

沈凌看着书墨终于做出了成品,脸上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就没有放下去过,书墨拿了两双筷子过来,“我记得,之前我递给你你就可以吃棒棒糖,我们来试一试炸酱面你能不能吃……”

书墨让沈凌坐到自己身边的位置上,“过来,我来喂你……”

沈凌坐在书墨的身边,看着书墨的侧脸,书墨的动作很是认真,将酱料和面混合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点儿送到沈凌的嘴边,“张嘴,我看看能不能送到你嘴巴里面……”

沈凌只觉得自己的鼻尖全是炸酱面的味道,很香,听到书墨的话,沈凌下意识便张开了嘴巴,温热的面条被塞到了沈凌的嘴巴里面,沈凌变成魂体之后第一次吃到温热的食物。

“我吃到了……”

沈凌很是开心,恨不得像全世界宣布,沈凌将余下的面条都吸到自己的嘴巴里面,“……你自己也吃,等下面条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凌的嘴巴鼓鼓的,塞满了面条,有些含糊不清地开口。

书墨点了点头,扒拉了一口自己的面条,书墨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做出的面条似乎还不错的样子,书墨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果然有沈凌在自己身边,所有的困难的事情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两个人吃完了面条,书墨将碗筷收拾了,沈凌揉着自己的肚子,一不小心吃涨了,沈凌只觉得自己的脸颊都有些红,刚才书墨哄自己吃面的时候,很是温柔,沈凌实在是抵抗不住……

书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沈凌在揉着自己的肚子,书墨只觉得有些好笑,“我记得房间里面有健胃消食片的,你还难受吗?要不要给你来一片?”

既然能够吃面,那么吃健胃消食片应该也可以。

沈凌的肚子实在是涨得难受,便点了点头,“给我来一片……”

书墨回到客厅,在电视柜里面翻出了医药箱,书墨拿出了一片健胃消食片,塞到了沈凌的嘴巴里面,“你自己吃撑了都不知道,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吃饱了就告诉我吗?”

沈凌红着脸,讪讪地笑着,没有开口。

总不能够说,我是看你看得入神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吧?沈凌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尖烧起来了,应该是也变红了。

沈凌揉着自己的肚子,书墨就窝在沙发里面看昨天带回来的证据,指了指郝阿姨的劳动合同,“我想去见见郝阿姨……”

沈凌点了点头,“想见就去见,对了,明天就是中秋节了,你是不是应该准备些月饼去看看苏先生,顺便去问问苏沪安的尸骨运回来了没有……”

书墨“啊”了一声,“我都忘记了,你要是不提醒我,我都想不起来……”

沈凌笑了笑,眸中的神色更是温柔,傻瓜,因为你的生日就在中秋节后面,我才记得这么清楚。

书墨给赵玲玲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自己想要过来见见她的想法,赵玲玲答应得很是爽快,书墨听着赵玲玲的语气,和上一次见面时候,似乎有些不同。

书墨蹙眉,“我总觉得赵玲玲有些奇怪……”

“那就去看看吧,反正我们也是要一起过去的……”

沈凌倒是无所谓地开口,反正都是要过去别墅,看一个和看两个也没有什么区别。

书墨开车很快,也是开了几年的老司机了,很快便到了赵玲玲的别墅外面,书墨按了按门铃,郝阿姨看了一眼是书墨,便将大门给打开了,之前一直守在门口的狗仔顺着热度的散去,也渐渐离开了。

书墨进了别墅,郝阿姨很是热情地询问自己要不要来一杯红茶,最近才学会的新泡法,据说味道会变得有些不一样。

书墨看到郝阿姨这般热情,点了点头,“那就来一杯吧,谢谢阿姨了……”

郝阿姨乐呵呵地回了一句没事,然后转身进了厨房,将泡茶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书墨觉得好奇,忍不住开口,“这家里有谁喝茶吗?”

之前在别墅的时候,郝阿姨可是不这么讲究的,而且瞧着郝阿姨这熟练的动作,应该也不是最近才学会的。

“我啊,以前是沈姐家的保姆,沈姐喜欢喝茶,只不过之前离开了,现在终于回来了,以后也不会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书墨看到郝阿姨脸上的笑容,总是觉得有些渗人,“玲玲姐在什么地方,我特意过来看看她……”

书墨将领过来的水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面,看了一眼二楼,“玲玲姐在二楼吗?”

“应该在二楼吧,沈姐应该也在二楼……”

郝阿姨依旧乐呵呵的,将红茶端了出来,浓郁的红茶香味瞬间溢满了整个客厅,书墨只觉得好奇,忍不住拿起了一杯红茶,书墨觉得这红茶有一股诡异的诱惑力,书墨忍不住动了动鼻子,只觉得红茶的香味很好闻……

书墨忍不住喝了一口,“这味道真不错……”

书墨放下杯子,忍不住称赞道,“郝阿姨,您的手艺真好,有时间也教教我吧……我想学……”

书墨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宛如喝醉了就一般,晕乎乎地,书墨往伸手的沙发上面倒了下去。

“书小姐,您先睡一会儿,马上就能够醒过来了……”

沈凌看着书墨忽然昏迷过去,心中的暴虐猛涨,原本透明的颜色便黑了些许,听到郝阿姨的话,沈凌才愣神,缓慢地凑到书墨的身边,仔细观察书墨,片刻之后,才相信了郝阿姨的话。

书墨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间一直紧紧地蹙着。

郝阿姨笑着,也没有管红茶,沈碧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瞧着书墨一副昏睡的样子,“你动手了?”

“也该让书小姐看一看您对赵小姐的一片真心,要不然书小姐理解不了的……”郝阿姨依旧笑着,脸上的笑容仍旧很是和蔼。

沈碧玉听到郝阿姨的话,点了点头,“也是,既然喝了茶,那起码要睡上一个小时了,我和玲玲先出去玩,书墨要是醒了就打电话给我……”

书墨差不多傍晚的时间才悠悠转醒,一醒来便看到沈碧玉和赵玲玲在自己的面前,赵玲玲脸上的笑容很是明显,眼中是一片纯净,书墨只觉得奇怪,眼前的赵玲玲和之前书墨见到的赵玲玲也差别太大了。

“书墨,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赵玲玲说着,看着书墨,眼中确实很是担心,只不过眼中却没有其他的情绪了,书墨联想到自己在梦中看见的,只觉得惊讶,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沈碧玉。

沈碧玉手上的戒指很是耀眼,“看来,梦中你都看清楚了?”

“您对玲玲姐的一片情意我确实很是佩服,只不过,您不该让无辜的人搅和进来……”

书墨喝完红茶之后便陷入了昏迷,似乎看到了一些关于赵玲玲和沈碧玉的事情,书墨叹了一口气,总觉得何陌有些可怜。

“他不是无辜的人,”沈碧玉手上的戒指在书墨的面前晃了一下,“其实,之前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做出来的,是因为赵玲玲吓得没有办法,迫不得已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

“这些都是他心中的想法,他已经着魔了,我只不过是利用了他的着魔让玲玲回到我的身边罢了……”

沈碧玉说着,给书墨倒了一杯红茶,“这是我亲手调出来的红茶,你要不要尝一尝?”

书墨心中害怕,拒绝了沈碧玉,“不用了,我喝不来,一杯便足够了……”

“真是可惜,我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将红茶的配料给你,难得遇到这么一个和我眼缘的人……”沈碧玉笑了笑,将手边的红茶递给了赵玲玲,“玲玲,你的红茶……”

“我能不能问一下,玲玲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墨看着赵玲玲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终究是没有办法当没有看到的一般,“玲玲姐还是玲玲姐吗?”

“自然是了,要是一个废人也不值得我这么用心了,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沈碧玉笑了笑,“我并没有多做什么,只不过是让她看到了何陌这个人渣的阴暗面罢了……”

“当然,她现在心里面的人是我……”

沈碧玉撩了撩自己耳边的碎发,“书墨,你是第一个让我欣赏的人,若是你能够跟着我,一起学习如何催眠,我相信,你的造诣定然不在我之下……”

“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

沈碧玉站起身,朝着书墨伸出了手,书墨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谢谢你的招待,我要离开了……”

沈碧玉脸上有些遗憾,“那好吧,再见啦,小书墨,希望你以后能够多来玩,很欢迎你哦……”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催眠 书墨跟赵玲玲还有沈碧玉告别,不知道怎么,看到沈碧玉身边笑得纯真的赵玲玲,书墨心中就有些害怕,急忙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书墨回去之后洗了一个澡才驱散了些许心中的害怕,书墨看了一眼摆在茶几上面的证据,叹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我在梦中看到了什么?”

沈凌挑眉,“差不多能够猜到,郝阿姨原本应该是沈碧玉的保姆,而且和沈碧玉的关系还不错……”沈凌飘到了书墨身边,指着茶几上面的劳动合同开口。

“何陌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应该是遗传的缘故,赵玲玲和何陌分手刺激了何陌,导致何陌的精神越来越不好,最终变成了这么一副疯疯癫癫、神神叨叨的样子……”

“沈碧玉和赵玲玲应该在一起过,后来因为赵玲玲变心,沈碧玉被甩了,不过,看样子,沈碧玉似乎很在意赵玲玲,否则也不会造了这么大一个局就是为了让赵玲玲知道,在赵玲玲身边,只有她对她是真心的……”

“沈碧玉找到何陌的时候,何陌的精神应该就有些糟糕了,沈碧玉稍微使了一点儿手段,让何陌暂时掩饰了自己的失常……”

“何陌心中对赵玲玲的离开应该是有恨的,尤其是赵玲玲在何陌最脆弱的时候离开,赵玲玲怕是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才会格外地可怜何陌,希望何陌能够没事……”

“你果然都差不多知道了,”书墨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眼前的证据都收了起来,归根到底,沈碧玉所做的事情在法律上面根本不能够构成犯罪,“这些证据我就放着吧,何陌他也是咎由自取……”

沈凌点了点头,“如果没有沈碧玉插手,何陌或许会做出一些事情,但是绝对不会这么疯狂,不过何陌患有精神病,应该也不会被判刑,应该是会被送到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治疗,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了……”

书墨点了点头,伸了一个懒腰,总算是了结了一桩案件,书墨这些日子一直高强度工作,如今忽然像是解脱了一般。

“我进去睡觉了,你就在客厅里面看电视吧,还要看上次的片子吗?”书墨拿着遥控器问沈凌。

“行,都可以……”

沈凌无所谓,反正这种电视剧在沈凌看起来也就是解闷而已,现实生活中是绝对不可能这么高效率的,至少不可能一集就破一个案子。

次日便是中秋节,书墨刚刚睡醒就被沈凌提醒要给郑姝女士打一个电话回去,郑姝女士和书墨的关系一直就不是很好,尤其是在书墨说出自己想要当侦探调查当初的事情之后,沈凌也知道郑姝女士和书墨之间的关系。

虽然书墨从来不说,但是心中肯定是牵挂郑姝女士的。

书墨起床简单地梳洗一下之后便给郑姝女士去了电话,郑姝女士一直起得很早,坚持晨练,这个时候应该是起床了。

想起郑姝女士,书墨便不自觉便想到了郑姝女士将自己赶出家门的样子,“你要是执意去做侦探,以后就别再回来了,我也就当从来没有生过你这么一个女儿……”

书墨当时收拾了自己东西便从家中出来,说到底还是意气用事。

“喂,书墨?”郑姝女士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带着一贯的清冷。

书墨下意识便站直了身体,“嗯,今天是中秋节,祝您中秋节快乐……”

“嗯,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我就挂电话了……”郑姝女士淡淡地开口,对于书墨给自己打电话这件事情似乎很不乐意。

“没有别的事情了,再见……”

书墨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手机传来忙音,书墨放下手机,只觉得很是低落,每一次和郑姝女士通完电话,书墨都会心情低落一阵。

“伯母说什么没有?”

沈凌也知道书墨这时候心情不好,凑到书墨的面前,“伯母虽然嘴上没说,心里肯定是挂念你了,对了,我昨天就跟你说过,今天去苏先生家,你还记得吗?”

沈凌其实也想过让书墨在中秋节这一天回去,说不定郑姝女士一心软,虽然沈凌觉得这一假设成真的可能性很低……

“嗯,我知道了……”

书墨换了一套衣服,和苏先生通了电话,苏先生对于赵玲玲事情的后续很是热衷,想要书墨过去给苏先生讲一讲。

书墨有些哭笑不得,换了衣服和鞋之后,书墨拿起了车钥匙先去买了月饼和一些其他的小礼物这才去了苏先生的家。

“书墨,你来了?”苏先生拄着拐杖,由苏助理扶着出来,苏先生一看到书墨,脸上的笑容便没有消失过。

“苏先生,中秋节快乐……”

书墨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都递给了苏先生家中的保姆这才和苏助理一起扶着苏先生进去,苏先生不知道跟苏助理说了些什么,苏助理看到书墨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以前的事情,对不起……”

书墨有些惊讶,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苏助理,苏助理大约是有些不好意思,脸都有些红了,“以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希望书小姐能够不计前嫌……”

沈凌瞧着苏助理的样子,忍不住一张大脸怼到了书墨的面前,“你能不能把脸上的表情收一收?”

“这个苏助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道歉而已,搞得像是表白似的,还脸红,真是……”

沈凌现在虽然是魂体,但是对于靠近书墨三米以内的男性一律排斥,恨不得将书墨身边的男人都给扔出去……

“你不许再看她了,哼,以前三番两次拿话嘲讽小书子,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你……”

书墨只觉得有些无奈,对着苏助理开口,“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在意的……”

“呵呵呵呵,早就跟你说过,书墨这小女孩心性不错,你还不相信,这下子信了吧,行了,你小子还要去约会,我就不留你了,让书墨陪着我就好了……”

苏助理看了书墨一眼,只觉得有些尴尬,客人来自己家,自己作为主人,竟然还要出去约会,苏助理开口解释道,“要不然,我把欢欢带到家里面来……”

曲欢欢是苏助理的女朋友。

“你和欢欢这一次在外面去玩,都已经约好的事情了,下次再将欢欢带过来吧,到时候也让书墨过来,两个小女孩认识认识……”

苏先生说着,“这一次,就让书墨陪着我这老头子怎么了?”

苏助理只能够笑了笑,“那真是抱歉,书墨小姐麻烦你了,若是有事情事情就给我打电话,”苏助理说着,递给了书墨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书墨接过去就看到了苏家侦探事务所,苏毅,书墨有些无奈,想了想自己的书墨侦探事务所,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苏毅离开后,书墨将苏先生扶了进去,“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催眠师吗?”

苏先生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什么都有,有些事情只不过是我们暂时没有接触过,但是并不意味着那些事情并不存在,若是你这样认为,只会暴露你的无知……”

书墨点了点头,“沈碧玉是一位催眠师……”

苏先生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这也不算是意外,”苏先生开口,“我以前也遇到过一个催眠师,他很擅长操纵人心,以前我手中有一个刺手的案子就是他犯下的,将富商谋杀了,所有的家产都被转移到他的名下……”

“竟然有这种事情,后来呢?”

书墨只觉得很是惊讶,她原本以为这些事情只存在与小说,却没有想到现实生活中竟然真实有这样的事情存在,书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在不断地被摧毁……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说起来,书墨以前也是不相信鬼神的,现在身边却一直有一直鬼在自己的身边……

“后来,我也没有办法,因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隐秘了,根本没有办法取证……”苏先生叹了一口气,“所有关于案件的细节都被我给封存了,这起案子也成为了我的心结……”

书墨能够理解苏先生的难处,他们身为侦探,有时候即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还是没有办法将真相公之于众,因为他们最缺少的便是证据,有些事情根本是没有证据的……

“对了,苏沪安的尸骨怎么样了?”

书墨想起那个女鬼,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苏沪安,但是通过沈凌的描述,书墨能够感觉到苏沪安是一个非常活泼的女鬼,想必苏沪安活着的时候也很是活泼吧。

“已经找到了苏沪安的尸骨了,”苏先生提起这件事情,眼角沾染了几分悲伤,虽然自己的孙女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但是苏先生却一直没有办法释然,“……应该就快要回国了吧,这么多年,终于能够入土为安了……”

“嗯,我想苏小姐若是知道,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书墨低声安慰着苏先生,不自觉便看了一眼在苏宅里面飘荡的沈凌,以后自己和沈凌,是不是也会阴阳两隔?

“但愿吧,只希望她下辈子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夏雨 夏夜的雨总是来得很猛,晴空万里到瓢泼大雨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雨哗啦啦地下着,掩盖了一切可怕的声音,也忽视了一个女生求救的声音……

“救救我,有人吗?救救我……”

女孩子的长发被雨水打湿,流出的鲜血被夏雨带走,鲜红的颜色看着多么触目惊心,女孩子还坚强地往前爬着,肚子上面的伤口不停的往外流血,和雨水混合,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让人心惊……

“来人啊,救救我……”

女孩子的体力已经极限了,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往前了,雨越下越大,女孩子最终只能在夏雨中有些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我……”

书墨睁开了眼睛,外面的阳光很是刺目,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来不及起床便被就被一只金毛给扑倒了,白婷婷开口,“我把四喜给你送回来了,四喜这几天没有见到你,快想死你啦……”

“四喜,起来……”书墨有些艰难地将躺在自己身上的金毛给推开,看了一眼白婷婷,“之前死活要接四喜过去,怎么这才一个星期,你就不养了?”

白婷婷点了点头,“要不是为了和楼上养二哈的帅哥搭讪,我才不会将四喜带过去呢,只不过楼上的帅哥搬走了,唉……”

“话说,我还没有见过那帅哥的正面,每次出去都是墨镜加上口罩,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的……”

“那你怎么还知道人家是个帅哥?”

“那当然是他和我家南离气质很相似了,我家南离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了,听说他这一段时间都在江城,我还想着,会不会遇到他呢……”

“这种好事,我也只能够想想了,要是成真了,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白婷婷提起南离的时候

白婷婷有些惆怅,看着四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四喜的毛,金毛很是温顺,将自己的脑袋在白婷婷的手底下蹭了蹭,白婷婷瞧着四喜这反应,笑道,“这小崽子……”

“你男朋友呢?怎么也不管管你?”书墨记得白婷婷之前是有男朋友的,还是挺帅气的小伙子。

“早分了,他忍不了我追星……”

书墨有些无奈,从床上起来,将床整理好了之后才抱着四喜坐到了沙发上面,给四喜倒了很多狗粮,“吃吧……”

书墨说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四喜的头发,一个星期没有见过四喜了,书墨只觉得久别重逢,心中满满都是愉悦。

沈凌在一旁有些怨念地看着书墨,“早就知道你养狗了之后会是这样子……”

之前,书墨也想养狗,只不过沈凌对狗毛猫毛过敏,书墨就一直没有养成功,现在倒是可以了,四喜是一个月前被书墨捡到的,当时还是金毛宝宝,后腿被人打折了,躺在垃圾堆里面,很是狼狈……

书墨将金毛送到了宠物医院,后来又在网上发布了金毛的信息,结果一直都没有人来找这只狗狗,书墨看着狗狗湿漉漉的眼神,最终将金毛带回了家,取了个名字叫四喜。

四喜的后腿在书墨的精心料理下好得差不多了,也长大了些许,金毛长得很快,书墨不理会沈凌的怨念,去卫生间里面洗漱。

“要是换成了我,我也忍不了,你瞧瞧你对南离那痴迷的样子,心里面完全没有其他人好不好……”

书墨吐槽道,嘴巴上面还沾着牙膏的泡沫,书墨用冷水简单洗了脸,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残留着洗面奶的泡沫。

“你脸上没有弄干净,还不快点去再洗一次脸,真不知道你这么着急是要做什么……”

白婷婷只觉得有些奇怪,书墨明明这么慢生活的一个人,却总是不好好洗脸,脸上总是会带着些许洗面奶的泡沫。

“现在,沈凌可不在你身边,你还不好好照顾一下自己……”

白婷婷说话的时候很是自然,话说出口了,白婷婷才发觉有些不妥,“那个,我不是故意说这个的啊……”

书墨有一瞬间的沉默,“没事,你早上吃饭了没有?”

“我吃过了,给你带了早餐,”白婷婷示好地指了指客厅上面的皮蛋瘦肉粥,还有牛肉小笼包,“我不知道沈凌要不要吃东西,所以多买了一点儿,你要是吃不完,也可以给四喜吃一点儿……”

“沈凌,你想吃什么?”

书墨开口问了沈凌一句,“想喝粥吗?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喝皮蛋瘦肉粥了……”

沈凌现在的特殊情况总是让书墨下意识想到多宠着沈凌一点儿,以前没有察觉,现在倒是感觉到了,每一天几乎都可以视为最后一天……

“喝粥吧……”

沈凌说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要是喝粥的话,书墨就又要一直喂自己了,虽然白婷婷在一旁有些羞耻,但是,想想就觉得很激动……

书墨给沈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皮蛋瘦肉粥,白婷婷在一旁看着,若不是因为知道有沈凌这么一个人的存在,白婷婷都觉得自己要报警了,这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一些……

“啧啧啧,你们相处还是这么甜腻,四喜的狗粮都不用买了,天天看你们两个人秀恩爱就可以了……”

白婷婷在一旁开口,只觉得这样子实在是太甜蜜了一点儿,卧槽,有点儿羡慕,要是南离也变成了鬼,在自己身边多好……

白婷婷想着,脸上露出了些许猥琐的笑容,沈凌瞧着白婷婷这样子,下意识拉着书墨远离了白婷婷一点儿,“你可千万别追星啊,我会吃醋的……”

“……”书墨只觉得有些无奈,点头应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书墨哄着沈凌将早餐吃完,这才开始吃自己的早餐,提前感受了一把当母亲的感觉,书墨只觉得有些微妙,毕竟沈凌比起那些熊孩子起来,可要听话许多。

白婷婷一回神便看到书墨一个人笑着,脸上带着几分浅浅的笑容,白婷婷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还是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好一些,白婷婷都不愿意想起他们分手之后,书墨和沈凌的样子,像是被人夺走了三魂七魄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新委托 书墨的电话响起,书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书墨顿了顿,按了接通键,“喂,你好,我是书墨……”

“你是侦探吗?能不能来保护我,我……我……”电话那一头的人说话很是急促,“有人要杀我……”

“先生,请您冷静一下,您现在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来……”书墨听到这几句话,也严肃起来,“您现在在江城?”

“江城,花月酒店,2203号房间,你过来报方建林的名字就可以了,拜托你了……”电话那一头的人似乎很紧张,“拜托你快一点……”

书墨挂断了电话,急忙换了衣服和鞋子,来不及跟白婷婷细说,“帮忙照顾一下四喜,我现在有事……”

白婷婷和四喜对视了几眼,白婷婷将四喜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看来你主人这一段时间还很忙,算了,你还是跟我回去好不好?”

四喜看了一眼白婷婷,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主人已经不见了,四喜可怜巴巴地看着白婷婷,“……”

白婷婷被四喜看得有些心软,忍不住开口道,“我以后再带你回来好不好?这样吧,只要你主人回来了,我就把你送回来好不好?”

四喜听到白婷婷的话,终于走到白婷婷的身边,蹭了蹭白婷婷,白婷婷心满意足地将四喜抱了起来,“走吧,回去,说不定还能够见到你的小伙伴……”

书墨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才到花月酒店,书墨到了花月酒店就直接去了方建林的房间,书墨敲了敲方建林的房间,“请问这是方建林先生的房间吗?我是书墨,侦探……”

房间门被打开,方建林看到书墨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你就是前些日子和苏先生打赌赢了苏先生的书墨小姐吗?”

书墨只觉得自己有些囧,书墨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我……”

“我最近遇到了麻烦事,”方建林让书墨进来,“是这样的,我最近收到了恐吓信,我这样的人,收到恐吓信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但是这一次,不仅仅是恐吓信这么简单……”

方建林露出了自己胸口上的一个伤口,“我昨天在家,醒来之后我身上便有了这么吓人的伤口了……”

伤口像是被人画上去的,书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好像是水果刀捅出来的伤口,书墨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方建林痛得忍不住缩了缩,“这上面是画,下面却是用匕首小心翼翼划出来的痕迹,一碰就疼,所以这画,我就一直不敢洗……”

“书墨小姐,是苏先生推荐你的,说你很厉害,书小姐,求求你了,救救我吧……”方建林大约是真的害怕,眼泪都流了出来。

“方先生,请你冷静一下,我会帮你找出凶手的……”书墨说得很是认真,“方先生,你有没有什么仇人?”

“还有当初的威胁信什么的,都还在吗?这种事情,方先生,你为什么不报警呢?要不然,我们现在就报警吧……”

书墨说着,就想要掏出电话报警,有人威胁,并且已经在方建林的身上弄出了这么可怕的痕迹,完全是可以报警的。

“书墨小姐,不要报警,警察是救不了我的,不要报警……”方建林有些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警察,方建林便很是恐惧,哀求书墨不要报警,“你要是报警,我会没命的……”

方建林这般抵触报警,书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够答应方建林,“好,不报警,方先生,你想冷静一下……”

方建林坐在沙发上面,一点儿小小的声音都能够让方建林坐立不安,方建林看着书墨,“书小姐,你能不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我害怕……”

沈凌瞧着方建林这样子,“滚滚滚,小书子是我的,怎么可能陪在你身边……”

“我看你就是想趁着这个时候来揩油……”

沈凌恨不得将方建林的手给拍开,但是又顾忌书墨在场,沈凌就只敢多说几句,不敢搞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死了 书墨听到方建林的话,眉头微蹙,“既然如此,我便这儿住一个晚上吧,你的隔壁房间里面有人了吗?”

沈凌一听到书墨想要住下来,脸色都有些难看了,“小书子,你居然要住下来,还要住在这个老男人的身边,看来你是完全没有把我这个前男友放在眼里……”

沈凌凶巴巴地开口,眼睛一直看着书墨,就希望书墨能够改变主意,“你瞧瞧,你到这儿的车程也不过几个小时,为什么一定要住在外面呢……”

书墨只冷冷地扫了一眼沈凌,“……我记得,我们已经分手了……”

书墨这么一句话说出,沈凌顿时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没精打采,沈凌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书墨,发现书墨已经下了决定了,沈凌也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反正书墨已经决定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改变……

这个人,倔强,随她爸爸……

方建林听到书墨答应住下来,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几分真诚,“……如此,我便太感谢书墨小姐了,书墨小姐,我这就去给您办住宿手续……”

方建林说着,就准备往外面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了几分畏惧的眼神,方建林还是不敢往外面走,下意识便想要叫客房服务。

书墨见此,开口道,“……算了,还是我下去跟服务员说吧,方先生,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希望您能够存在手机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书墨说这话,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吉利,笑了笑,“当然,我希望方先生都不会用到……”

书墨说完,就下去开了一间房,就在方建林的隔壁,方建林左边的房间已经有人入住了,书墨便选择了方建林右侧的房间,本着认真负责的原则,书墨特意去拜访了左边房间的客人。

书墨敲响了左边房间,很快,便有人来开门,大约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书墨笑了笑,介绍了一下自己来敲门的目的,“是这样的,我是那个房间的住客,因为我是一个女孩子,有些不放心,想请问一下,酒店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地人入住?”

书墨笑起来很是温柔,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抗拒书墨的笑容,书墨的眼神很是清澈,下意识便让人想要亲近。

段清听到书墨这么说,便侧开身子,让书墨进来,“你先进来吧,我叫段清,是前天入住的,这几天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人,但是之前,我就不知道了……”

书墨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段清先生,你知道您右边的房客是怎么回事吗?我刚才去打招呼的时候,他直接将我推了出来……”

“您也知道,我一个女孩子,到底还是有些害怕的,我觉得,隔壁房间的那位房客有些奇怪,我有点儿害怕……”

书墨的声音放得很柔,收起了自己一贯的强势,沈凌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有些好笑,没有想到母老虎收起了利刃也能够像个小猫咪一般……

沈凌看着眼前的书墨,不自觉便想到了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

沈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书墨是跆拳道大赛的优胜奖,这是沈凌知道的,只不过沈凌不知道,原来稍微亲近一点儿就能够激发书墨的自动攻击状态……

那是一个夏夜,天空中稀稀疏疏地几颗星星散落在天空中,微弱的星光,沈凌和书墨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沈凌只觉得自己的手心满是汗水,沈凌在自己的身上擦了一下,然后大着胆子就想要牵起书墨的手……

书墨反手就是一个侧踢,将想要牵自己的手的沈凌直接一下子就踢出去了,沈凌躺在地上,有些痛苦地哀嚎着……

“……”书墨看到沈凌这样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书墨跑到沈凌的身边,“喂,你没事吧,你刚才干嘛呢?突然伸手过来,我被吓到了……”

“我……才是被你吓到了好不好……”沈凌揉着自己的肚子,有些痛苦地说着,书墨这一下可真没有收敛力道……

“我……我……我……”书墨小心翼翼地将沈凌扶起来,“以后,你别随便动手动脚,你要是再这样,我……”

书墨红了眼睛,看着沈凌这样子,有些自责,“这是我身体的自然反应,对不起……”

红着眼睛,小心道歉,书墨站在原地,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敌意,沈凌瞧着书墨这样子,忍不住低下头,在书墨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沈凌察觉到书墨想要挣扎,沙哑着声音开口道,“……别动,我疼……”

书墨听到沈凌的声音,吓得立马不动了,沈凌瞧着书墨这么乖巧的样子,忍不住多亲了书墨一下,“小傻子,我们现在已经是恋人了,你那一套攻击是对付外人的,可不是对付你男朋友的……”

书墨被沈凌弄得有些脸红,小声开口,“可是,我还没有习惯,别人离我这么近……”

夜色很是温柔,微风轻轻拂过,书墨的长发被微风吹起,带到了沈凌的脸上,沈凌笑着,“你的头发已经承认了,我们很亲近了……”

书墨看着自己的头发在沈凌的脸上跳舞,只觉得自己的脸烧得更加烫了,书墨瞪了一眼沈凌,“你这是无理取闹……”

沈凌从回忆中回神,瞧着面前软乎乎的书墨,心中甚是怀念,沈凌眼中不由得带了几分温柔情意,书墨被沈凌瞧着,只觉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连说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书墨站起身,“今天真是太谢谢段清先生了……”

“没事,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来找我,我是春苗一中的老师,对了,酒店下面好像九点钟的时候有晚会,你也许可以下去看一看……”

段清笑得很是温和,书墨瞧着段清的样子,心中忍不住想到,这般温柔的人,当老师应该也是一个很是温柔的老师吧?

书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酒店,酒店倒是很是豪华,书墨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些东西,书墨在自己的房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便转到了方建林的房间。

方建林透过猫眼看到是书墨,这才小心翼翼地开了门,等到书墨一进去,方建林就关好了房门,反锁,随便将门锁也挂上了,方建林的房间基本没有开灯,灰蒙蒙的。

“书小姐,你可算是来了,您可别不知道,我一个人呆着,话都不敢说,还特意将自己的房卡给拿下了,我还实在是害怕,这里的伤口来得诡异,我可不敢再家里呆了……”

方建林提起自己腰间的图案,只觉得有些牙疼,“书墨小姐,您今天晚上能不能不要离开我的房间,我总是觉得,今天晚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沈凌一听到方建林这句话,瞬间炸毛,“……我家书墨怎么可能跟你在一间房间,有没有搞错……”

沈凌气呼呼地开口,委屈巴巴地看着书墨,生怕书墨脑袋一抽直接就答应了,“小书子,你……你……你是有鬼的人了,可不能脚踩两条船……”

书墨只觉得有些无语,不过对上方建林有些殷勤的目光,书墨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方先生,我不能够陪着你,但是我就在隔壁,若是您不放心的话,可是用电话拨通,我一晚上都会待在自己的房间……”

方建林听到书墨这么说,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接受了,“书小姐,如果我能够顺利地活下去,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方建林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书墨的身上,沈凌察觉到方建林的目光,立马横在了书墨和方建林的中间,“你个老色鬼,你在看什么?小书子是你能看的吗?”

“……方先生,时间不早了,我想我应该要回去了……”书墨黑着脸,冷着声音提出了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儿,书墨有些不喜。

方建林点了点头,“书小姐,一切就拜托你了……”方建林让书墨出去之后,便很是利落地将门反锁,照着方才的一套将门弄得严严实实的。

方建林看了一眼周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些阴冷,方建林不自觉便想到了十八年前的事情,十八年前,夏天,暴雨天,被他弄死的那个小女孩……

黑暗滋生了恐惧,方建林只觉得四周都有人看着自己,方建林立马跑到了电话的旁边,将电话打给了书墨,书墨很快便接了电话,“喂……”

“书小姐,你可千万别挂,我害怕……”方建林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出来,书墨听着方建林的声音,只觉得有些奇怪,方建林的声音带着恐惧,害怕和不安,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好滴,我肯定是不会挂的,方先生,请您冷静一点儿……”

书墨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安慰方建林,让方建林能够冷静下来,“方先生,您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请您大声呼救,我就在隔壁,肯定能够听到的……”

方建林低声应了一声,“书小姐,我记住了……”

夜色很是深沉,夜风缓缓吹过,书墨不敢离开自己的房间,只能够注意听着方建林房间里面的动静,时不时方建林会和书墨说上几句话,书墨看着外面的夜景,眉头微微蹙起,“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夜里九点,酒店的晚会开始了,晚会是露天举办的,基本上酒店里面的住户都会去参加,酒店请了不少客人,书墨心中只觉得隐隐不安,起身,披了一件外套就走到了方建林的门口,忍不住敲响了方建林的房门。

方建林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确定来人是书墨之后,才小心地将房门打开,让书墨进来,“……外面的晚会似乎有些热闹,下一次,我一定请书小姐去一次……”

方建林将书墨放了进来,将门反锁,书墨瞧着方建林的样子,只觉得疑惑,“你每一次都是这样吗?”

方建林点了点头,“肯定,虽然有些麻烦,但是比起我的小命,我宁可麻烦一点儿……”

晚会的烟花慢慢点燃,在夜空之中绽放,书墨瞧着外面的烟花,只觉得很是美丽,“外面的烟花很不错,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方建林听到书墨的话,摇了摇头,“我不过来了,”方建林低声开口,“……过了这几天吧。”

书墨点了点头,等到看完了烟花,书墨又在方建林的房间里面差不多呆了一个小时,书墨才告辞,“方先生,如果有什么意外,记得呼救,我就在隔壁……”

方建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书小姐,谢谢你……”

书墨守在电话边守了整整一晚上,差不多六点钟,天边泛起白色,书墨才觉得受不住,让沈凌过来守着,自己往床上一躺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凌瞧着书墨眼底的青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虚无的手缓缓滑过书墨的脸颊,在书墨的眼底稍微停留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是对自己狠心得很……”

沈凌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其实看到书墨这么认真地从事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沈凌才明白,有时候陪伴也是一件不可或缺的事情。

书墨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钟,是被外面的砸门声吵醒的,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衣服,为了不错过房间生的求救声,书墨甚至都没有去洗澡。

“听到声音了没有?”书墨一开口便是问了沈凌一句,沈凌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听到,太安静了……”

这个时候,书墨才反应过来,实在是太安静了,几乎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对了,我等下可能会睡觉,就不和你聊天了,应该没事的,你想回去吧……”方建林在书墨离开的时候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因着是晚上的缘故,书墨便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这句话简直漏洞百出,方建林这么害怕,晚上怎么可能睡得着,明明书墨之前见到方建林的时候,方建林还是一副不敢睡的样子,即使眼睛都已经浮肿了,方建林都不敢睡觉。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穿上拖鞋,脚步有些飘浮地过来开门,看到外面的探员的时候,还有些懵……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书墨有些疑惑,看着面前的人,“我刚才在睡觉,所以没有听到……”

探员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您隔壁的方建林先生意外死亡了,在房间里面看到了女士的衣服,请问,这是你的外套吗?”

“这是我的外套,”书墨将自己的外套拿过来,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我其实是书墨侦探事务所的所长,我是书墨,是方建林聘请的侦探,他之前说,有人要杀他……”

“……那确实,我们现在都看到了……”探员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瞧着书墨,似笑非笑地开口,眼中的怀疑很是明显。

“方建林先生之前收到了恐吓信,”书墨开口,“……还有腰上有一个奇怪的伤口,那应该是凶手留下来的……”

“……这个,我们已经想到了,”探员板着一张脸,“……另外,请你搞清楚一点,现在,我们是这起案子的调查员,而不是你,你最好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书墨看了一眼探员,“我身为侦探,也不是犯罪嫌疑人,请你们将那一套对付犯罪嫌疑人收起来……”

脾气比较火爆的那一个探员不知道想说些什么,却被面色相对而言比较冷淡的人给拦着了,“书墨小姐确实不是我们的犯罪嫌疑人,我们不会将那一套用在你身上,只不过,我们也不排除你是犯罪嫌疑人这一可能……”

“对了,能否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不是沈凌的女朋友?”面色冷淡的探员开口,冷冷地看着书墨。

沈凌原本已经飘到了方建林的房间,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刷得一下回来了,看着面前冷淡的探员,脱口而出,“卧槽,怎么是这个小子……”

书墨一听到这么一句话就知道沈凌肯定认识这探员的。

“小书子,你可不知道,这小子简直就是变态,整个一个性冷淡,三句话以内,能够将人冻死……”

沈凌吧啦吧啦就开始吐槽,“我第一个案子就遇到了这个人,差点被整掉我半条命,一直拦着我,我都差点儿以为这小子和那个犯罪嫌疑人是一伙的了,好在后来总算是弄清楚了,这小子也是个查案能手……”

“小书子,你可千万别和这个人走太近了,我怕你们一言不合打起来……”

书墨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以前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有这么一只闹腾的鬼待在自己的身边,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掉了,书墨看着面前的探员,“你和沈凌是什么关系?”

“朋友……”冷淡地开口,“我叫何苏穆,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能够来找我,这件案子,我不会拦着你,希望你能够给我看到你的能力……”何苏穆指了指那个脾气比较暴躁的那个探员开口道,“他叫林子旭,也是沈凌的朋友……”

“卧槽卧槽卧槽,他居然一次性跟你说了这么多话……”沈凌一脸不可置信,“我之前想跟他说话,他可是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只知道把我关起来……”

“卧槽,小书子,你可千万别跟他走太近了,我总觉得这小子不怀好意……”

“卧槽,这小子不会是想要来挖我的墙角吧,小书子……”

沈凌眼巴巴地看着书墨,“小书子,你可千万要坚定啊,我……”

原本,沈凌是准备说自己肯定能够回去的,可是沈凌一低头便看到了自己的虚无的手,沈凌便说不下去了,只能够沉默。

“放心,我等到你回来,”书墨忽然开口,眼睛却没有落在沈凌的身上,书墨淡淡地开口,“不过,我也只等到你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好友 书墨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没有再说话了。

因为何苏穆的缘故,书墨所受到的阻拦少了许多,很顺利便进入了现场,方建林身上被划了十八刀,每一刀的伤口都差不多,最后一下是直接将匕首插入了心脏,方建林附近全是鲜血,人血,浓郁的血腥味并没有那么好闻……

书墨现在一看到血就忍不住会想到赵玲玲家那一面血墙,书墨忍住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走近,方建林的眼睛瞪得很大,没有闭上眼,书墨瞧着,只觉得有些渗人……

“……吓到你了?”何苏穆走过来,伸手在方建林的眼前轻轻拂过,让方建林闭上了眼睛,“死不瞑目,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找到凶手……”

“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书墨看着周围已经凝固了的鲜血,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应该在十一点之前吧?”

“九点钟到十点钟的样子,”何苏穆开口,“那个时候,有人看到你正在他的房间,因为放烟火的缘故,你的脸被看得很清楚……”

“不是我,我来的时候他还活着……”书墨开口,她过来的时候方建林明明是活着的,和他之前的习惯都差不多,不可能是别人伪装的……

“我暂时不怀疑你,但是,请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你要知道,我可是顶着巨大的压力让你参与进来的……”

何苏穆说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子旭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们二人,眼中对书墨的怀疑更浓。

“要是我是你,我现在就将书墨给铐起来了,犯罪时间,犯罪地点,犯罪证据都有,你竟然该任由一个犯罪嫌疑人到处乱晃?”

林子旭看到书墨,手下意识便想要将手铐拿出来,何苏穆伸手拦住了林子旭的动作,“你忘记了我们第一个案件了吗?”

他们第一次案件也是沈凌的第一次案件,沈凌是那一起案子的嫌疑人,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可惜,最后的结果却不是他们预料的。

沈凌不是犯罪嫌疑人,最后抓到真正的犯罪嫌疑人还是沈凌。

“……我没忘,”林子旭的动作缓了缓,“……可是,她又不是沈凌……”

在林子旭的眼中,沈凌简直就是神话一般的存在,林子旭看了一眼书墨,眼中的怀疑愈发明显,“我不相信她能够像沈凌一样,沈凌那个家伙根本不是人,尤其是最近一段事情……”

“为了一个陈年旧案,将自己弄成了这样……”提起沈凌,林子旭的话多了些许,“听说还是他女朋友的事情……”

“不要说了……”何苏穆拦住林子旭,“书墨就是沈凌的女朋友,你希望我将她抓起来吗?”

何苏穆的目光很是冷淡,落在林子旭的脸上,林子旭摸了摸自己的脸,“……如果,最后查出来是她呢?”

“如果是她,我就脱了这一身衣服,”何苏穆开口,“子旭,你我都知道,沈凌肯定不希望我们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的时候,就先把他女盆友给弄进去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话放在这儿,这件事情,我不知情,你们去查你们的,我自己一个人查,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不会陪着你一起挨批就行了……”

林子旭说着,拿者手里的手铐,想了想,还是对着书墨开口,“你最好不要是凶手……”

“我肯定不是凶手……”书墨开口,“你放心,我虽然不是沈凌,但是我也不差……”

沈凌在一旁瞧着林子旭和何苏穆两个人,一向厚脸皮的沈凌居然有些不自然起来,扭扭捏捏地开口道,“……我以前还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居然是闷|骚……”

“小书子,你可千万别因为何苏穆一句话就觉得这人不错,他这个人嘴巴最坏了,就喜欢背后说人坏话……”

沈凌叽叽喳喳地在书墨的耳边开口,书墨肯定没有办法忽略存在感爆表的一只鬼,只能够胡乱地点了点头。

书墨在方建林的房间里面看了看,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留下,书墨只觉得疑惑,不可能方建林在没有被人直接弄死的情况下,什么声音都不发出来,一夜的电话都没有挂断过,方建林若是想要求救,应该会有很多机会。

“这一点,也是我现在,最想不通的地方,”何苏穆开口,“……电话就在他的身边,为什么你的电话那边什么都没有听到,这一点儿都不正常……”

“我暂时有一个想法,”书墨看了一眼电话,“若是电话当时被移走了,我在八点钟多一点儿的时间听到了响动,但是我没有放在心上,那个时候,说不定就是电话被挪走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对于这一点,我们也曾经想过,但是,你看看门,之所以会报警是因为血迹渗透到了门外,清洁工发现了,才报警的,但是除了血迹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的脚印,”何苏穆开口,“而且,门是反锁的,我们都是破门而入的……”

“密室杀人……”

书墨听完何苏穆的话之后开口,“既然如此,我们首先要弄清楚的便是密室的成因了,不可能无缘无故形成密室,肯定有人想要借助密室,达到什么目的……”

“在这个世界上,完美的犯罪是不可能发生的,所有的犯罪都有缺点……”书墨看着方建林的尸体,开口道,目光很是冰冷,“……我一定会将你的缺点找出来的……”

方建林相当于实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弄成这个样子的,书墨想想就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咽下这口气,“你还能够找到当初住在这酒店的人吗?”

“全部找到的话,很难,很多人都是为了酒店的晚会过来的,一晚上之后就离开了……”何苏穆蹙眉,当初他们也想过这一点,但是当时很多不是酒店里面的人也可以进去晚会,“人流量太大了,耗费人力物力财力……”

“不用找流动性人口,方建林在遇害之前便有人特意通知过了,必定不会是突然起意过来的人,你去查一查住在这儿三天以上的人,应该会少许多,还有,能不能查一下方建林的资料,这件事情不像是激情犯罪,更像是冷静布置之后的,所有的步骤都按照犯罪分子的计划去走……”

“这都是可行,”何苏穆听到书墨的话,忍不住开口,“可是,为什么特意是三天以上的?难道不可能是两天?”

“一个凶手,能够将事情弄得这般缜密,肯定是对酒店特别熟悉的人,他如果不是这儿的工作人员,就一定会在这儿住上几天,来熟悉环境,或者说来模拟犯罪……”

“而且,你们可以查一查在这个酒店频繁出现的人名,”书墨开口,“……为了防止发生意外,酒店的工作人员也可以去查一查……”

何苏穆听到书墨的话,立刻就告诉了手底下的探员,何苏穆做完这一切之后,才看着书墨,开口道,“你有时候真的很像沈凌,尤其是认真破案的时候……”

当初的沈凌也是这般站在他面前,叽叽喳喳地开口,若不是有他们这些办公人员拦着,沈凌应该能够更快地找到凶手。

在沈凌发生车祸之后,何苏穆去过医院一次,看到躺在病床上面,没有丝毫生气的沈凌,何苏穆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大概是人生第一次感叹了命运无常吧……

此时,上天将书墨带到了自己的身边,何苏穆眸光闪了闪,类似的场景,类似的人,何苏穆却不愿意拿对付沈凌的那一套来对付书墨了。

“卧槽,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沈凌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卧槽,这小子,以前我活着的时候,这小子对我可没有这么温柔,怎么我死掉了,这小子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

“卧槽,老子鸡皮疙瘩都被这小子给说起来了,”沈凌在何苏穆面前晃了晃,“你小子要是当初对我的时候能够对书墨这态度,我当初也不用叽叽歪歪跟你们说那么多了……”

“你这小子……”

沈凌说着,声音忽然低落了下来,沈凌心中有些酸涩,没有想到自己挂掉之后居然还有人在想着自己,沈凌叹了一口气,“要是老子活过来了,一定请你吃火锅,辣菊花的那种……”

何苏穆是四川人,最是能吃辣,每一次沈凌跟何苏穆吃完饭之后,菊花都快要爆炸了。

“沈凌要是知道你这么挂念他,一定会很感动的……”书墨默默将自己的视线从沈凌的身上移开,书墨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沈凌在面对何苏穆的时候,脸上或多或少的遗憾……

身为探员和侦探,却能够在破案的时候拥有这般身后的友谊,书墨忽然有些感动。

“那小子才不会,不在背后说我撬墙角就不错了,”何苏穆笑了笑,“你可不知道,你在他心里跟宝贝似的,根本不愿意让我们见到你,生怕一不小心你就被我们骗走了……”

“后来,听到你们分手的消息,我始终不愿意相信,直到听说那小子喝酒把自己喝成了胃穿孔,我才终于相信了……”

“要是那个时候,你在他身边,他是绝对不敢这般糟践自己的……”

“你可不知道,他一直想成为你的超级英雄,可惜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和好 书墨听到何苏穆的话,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些涩然,像是将整个心都放到了苦瓜汁里面一般,苦涩的感觉,书墨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以前的事情,不必再提了,我……”

书墨的声音难得染了几分悲戚,第一次,书墨的情绪外露得这么明显。

何苏穆道了一句抱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听到这些话,会这么难受,要是那小子还在,看到我将你弄哭了,一定会弄死我的,别哭了……”

沈凌在一旁确实有些难受,“小书子,别难过了,我这不是还在你身边吗?小书子,我一点儿都不难受,你也别难受了,好不好?”

“你这臭小子,跟小书子说什么不好,偏偏跟小书子说这些,就是欺负小书子心软是不是?”沈凌瞪了一眼何苏穆,“你这小子,下次见到你,我肯定要揍死你丫儿……”

“我有点儿不舒服,先回去了,酒店里面的人排查出来了,我希望你能够告诉一声,谢谢你……”

书墨简单地交代了几句话便离开了,何苏穆看着书墨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了几分深意,其实,他是刻意提起那些事情的,沈凌为书墨心伤了那么久,他们都看在眼里,若是书墨能过……

那一日去过医院,何苏穆才知道,发生车祸这么久,书墨竟然一次都没有去过医院,何苏穆心中只觉得有些不甘心,替沈凌不甘心,沈凌那么聪明,只有面对书墨的时候,才始终傻乎乎的,一句话在心中兜兜转转,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何苏穆想要告诉书墨,沈凌对她的情意,即使现在沈凌大约是已经不在乎了。

书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眼泪刷得一下就直接掉了下来,在外人的面前,书墨还还能够伪装,但是关上房门的时候,书墨却是没有办法伪装的。

这几天,沈凌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没有提及过以前的事情,书墨也刻意地忽略了以前的事情,原本以为不提才是对双方都好的决定,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小书子,你别哭啊……”沈凌只能够飘着,在书墨的周围打转,脸上的焦急几乎要化为实质,在面对哭泣的书墨的时候,沈凌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能够手足无措地飘着……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什么痛苦都感觉不到了,你看我还能够一直陪在你身边,你看看,这不是很好吗?”

“小书子,别哭了,你一哭,我只觉得,我的心都碎了……”

书墨听着沈凌在一旁哄着自己,心中的酸涩莫名多了几分,面对这样子的沈凌,你到底是有多么狠心?书墨在心中质问着自己。

“以前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书墨带着哭腔开口,以前的事情,书墨原本是没准备开口再提及的,此时,心中却多了几分热烈的想法,想要知道分开之后,沈凌的生活,沈凌的一切,那一段没有自己参与的时光……

书墨在意那一段时间,沈凌的身边没有自己,很在意很在意,因为在意,所以在没有办法开口询问,害怕听到自己不敢想的事情。

还好,还好,沈凌是属于自己的。

“嗨,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还提他干嘛……”沈凌开口,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小书子,以前的事情,我不是刻意瞒着你的,你可千万别生气了……”

“分手,不就是那么些事情吗?”沈凌顿了顿,似乎觉得分手这个词一点儿都不好,沈凌忍不住呸了呸,“我……”

书墨看着面前的沈凌,“我想听分开之后你的生活,我想知道你到底还为我做了多少傻事,明明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做出的事情就这么傻呢?”

书墨说着,眼中又流出了眼泪,红红的眼睛就这般直勾勾地看着沈凌。

沈凌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似乎被书墨打败了一般,沈凌挠了挠头,“……分手之后,我很是颓然,还是喝酒认识的何苏穆,也就是那一次差一点儿进了监狱……”

“后来,我发现,喝酒真没意思,便开始破案,疯狂的破案,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破案上面,有时候几个案子一起开始,很忙,基本上没有时间睡觉……”

“也就是那一段时间,稍微好一点儿,忙到没有时间思考……”沈凌苦笑,面对书墨剖析自己,沈凌没有办法将所有的情绪都掩饰起来,更何况,对一个人的喜欢是没有办法掩饰的,就算是你嘴巴不说,你的眼睛也会告诉她。

“后来,我妈妈看不下去了,强制给我放了假,我便开始调查你父亲的案子,因为是十七年前的老案子,很多细节都不知道了,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沈凌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敢看书墨的眼睛,其实当时的事情,沈凌查出了一点儿东西,大概也是因为那一点儿东西,所以那些人才会故意安排一起车祸吧……

书墨红着眼睛,倒是没有看到沈凌眼神的闪躲,只点了点头,“当时,我不应该那么任性直接说分手的,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分开一段时间,我……”

书墨说着,眼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沙哑着声音开口,“对不起……”

后来,书墨也明白了,分手两个词是不能胡乱说出口的,书墨总是以为他们绝对不会分开,就算是分开了,很快也会和好的,绝对不会闹得这么僵,谁知道一句话接着一句话,最后竟然生离死别了……

“我当时也有错,”沈凌飘在书墨的周围,想要伸手拍一拍书墨的肩膀,却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了书墨的身体,沈凌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都过去了,小书子,我们现在不也挺好吗?至少我还在你身边是不是……”

书墨听到沈凌这么一句话,只觉得自己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忍不住有要落下来,“可是……”

“阿凌,我们能不能回到过去……”书墨抬起头看着沈凌,“我……我……当时不是那个意思……”

“沈凌,我们分手吧……”书墨拖着行李箱对着沈凌说出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我想冷静一下……”

书墨那个时候,确实是很想分手,明明是自己想要做侦探,可是沈凌却比自己更加优秀;父亲的事情明明应该是自己去着手,沈凌却总是拦着自己,不让自己插手;明明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压力,沈凌却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书墨的面前,书墨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我不想要这种生活……”书墨面对沈凌,只觉得以前的仰慕在此时全部变成了压力,书墨已经不愿意再追寻沈凌的脚步了,这种生活,书墨觉得太累了……

“我已经累了,沈凌,你很优秀,你就像是天边的星辰一般,遥不可及,我想要跟上你的脚步,却只发觉你越来越远,我根本没有办法,沈凌,我没有办法了,你知道吗?”

书墨那一天也哭得很是伤心,跟在沈凌身后,每一天都在追逐着沈凌的脚步,明明自己也努力了,可是和沈凌一比较,书墨便觉得自己什么优点都没有……

“沈凌,我累了……”

书墨的话一直在沈凌的耳边徘徊,沈凌想要质问书墨,看着书墨有些疲累的脸颊,沈凌却忽然不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徒劳,沈凌只能够用全身的刺包裹自己,用尖锐的利刃伤人伤己……

“你要是分手了,我们就不要再复合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当时沈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不过想要逼着书墨退步,谁知道,最后竟然造成了这样的结局,今天所有的一切是当时的沈凌和书墨都没有想过的。

沈凌沉默,看了一眼自己虚无的手,闭上了眼睛,如果是以前,沈凌肯定会毫不犹豫便答应了,可是现在,沈凌能说些什么?

书墨看着沈凌,目光中露出悲戚,看着沈凌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可置信,“你难道要拒绝我吗?”

沈凌只得无奈而纵容地开口,“你明明知道我顾虑的并不是这个……”

生离死别,这应该是最难跨越的障碍了,沈凌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若是自己这辈子都是这样子,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书墨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之前,我们分手之后,我曾经想过,这辈子都不结婚了,”书墨开口,“除了你,别人我都不要,你现在还有顾虑吗?”

沈凌笑了笑,目光很是温柔,“当然没有了,这可是你说的,小书子,我真是太开心了,我想出去放烟花,放一整夜,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的开心……”

“小书子,你知道吗,我之前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我们复合会是什么样子,我还准备了戒指,想着下一次就直接娶了你……”

“小书子,我好开心啊……”

沈凌在面对书墨的时候,不自觉便流露出几分稚气,独属于书墨能够看到的傻气,书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所有的事情,我都会陪着你的……”

“你能告诉我,当时车祸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吗?”书墨眼中的泪水终于停止了脚步,眼睛还是红彤彤的,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书墨眨巴着眼睛看着沈凌,等着沈凌的回答。

听到书墨问起当初的事情,沈凌也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想些什么……”

“就是想着,以后我或许不能够陪在你身边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也不知道你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伤心,也不知道你失去我会不会难过……”

“想了很多很多有关于我们之前的事情,假设了很多,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临近死亡的时候还有这么多时间,能够让我回想起这么多事情……”

沈凌笑了笑,“没有想到,我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你,说实话,我还挺感谢那一场车祸的,至少让我回到了你身边……”

书墨听着这话,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又红了,带着哭腔开口道,“以后,好好珍惜生命,你还有我,怎么忍心将我一个人丢在这世上……”

外面的风轻轻吹拂着,夜风的温度有点儿低,大概是因为快要入秋的缘故,树叶落下,有些泛黄的树叶最终还是离开了大树妈妈的怀抱,回归尘土。

书墨哭了半夜,像是将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完似的,沈凌一直守在书墨的身边,沈凌每一次安慰书墨,书墨的眼泪都会不自觉地便越来越多,书墨让沈凌出去,沈凌只得在客厅听着书墨的抽泣声……

等到房间里面的抽泣声终于停了之后,沈凌进去就发现书墨已经睡着了,眼睛红红的,稍微有点儿肿了,沈凌瞧着书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小傻子……”

次日,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书墨的脸上,书墨忍不住伸手动了动,有些不自然地在自己面前胡乱动了动,懒散地翻了一个身,继续睡着,阳光很是扰人,书墨躲了几次都没能躲过阳光的爱抚……

书墨睁开眼睛,只觉得有些难受,书墨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沈凌还来不及开口,书墨就已经揉完了,书墨看到沈凌,昨夜的记忆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脑海,书墨的脸“腾”

地一下红了。

“你怎么在这儿?”书墨开口,嗓子也甚是沙哑,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脸烧起来了一般,书墨站起身,将自己关到了卫生间里面。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我昨天晚上真是……”书墨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降温,却发现自己的脸上的温度越来越吓人了……

书墨哀嚎了一声,最终放弃了挣扎,简单地洗漱之后便出去了,书墨一出去便对上沈凌似笑非笑的眼眸……

“怎么,都想起来了?”沈凌含笑看着书墨,昨天晚上沈凌看了一个晚上,不觉得厌倦,今早还是书墨低声的呢喃将沈凌惊醒,一抬头,太阳便已经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讯问 沈凌只觉得书墨比世界上最有意思的案件还要神秘诱惑,吸引着沈凌去探秘,沈凌笑着看着书墨,若不是因为害怕书墨会不好意思,沈凌才不会退回客厅等着书墨悠悠转醒……

“想起来啦,男朋友,你好啊……”书墨只觉得昨天晚上的自己很是丢人,却从来不曾觉得,昨天的决定是一时冲动。

若不是因为沈凌那句话,书墨应该会去找沈凌吧?

正如沈凌所说的那般,书墨也曾经无数次想象过他们复合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复合的决定,书墨从来不会后悔,也不会后悔,余生所有的时光,书墨都会无比感谢昨天的自己。

“小傻子……”沈凌笑了笑,“快点收拾一下,你之前说的酒店的相关人员已经全部找到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

“我的思路是不是很不错……”书墨脸上扬起浅浅的微笑,“你还不快点表扬我……”

“小书子最棒了,这个思路我还没有想到呢,小书子简直太厉害了……”沈凌向来是个无脑吹,面对书墨的时候,这一点表现得尤为彻底。

沈凌看着书墨,眼神专注而温柔,细碎的阳光落在书墨的头发上,散落在书墨的嘴角,所有的一切,都不及沈凌眼中细碎的星光闪耀。

“小书子,走吧……”沈凌虚握住书墨的手,书墨嘴角勾起浅浅的微笑,哪怕余生的你都是这般模样,即使我再也没有办法感受你臂弯的温度,但是你还在我身边,这世界上就没有比这还值得庆祝的事情了。

何苏穆看到书墨,眼中还有点儿惊讶,“你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肿成了这样子?”

何苏穆其实很想笑,眼中满满地笑意,“其实也还好啦,我昨天就是随便说说的,别看那小子车祸躺在病床上,那小子皮实得很,养得好好的,肯定会没事的……”

何苏穆还以为书墨是躲在房间里面哭丧去了,忙安慰道,“肯定没事的,你不用这么伤心的,那小子,祸害遗千年,不会这么早就挂掉的……”

沈凌听到何苏穆这话,恨不得直接将这家伙给扔到河里面去,有这么说好友的吗?还好他们两个已经复合了,要不然,书墨听到这话,可不得将他扔到冷宫里面去吗?

“小书子,你可千万别听这家伙的话,我没有了你的爱的亲亲抱抱举高高是绝对活不长的……”

沈凌生怕书墨听到何苏穆的话,反手又是一句分手,急忙说道。

书墨瞪了一眼沈凌,胡说,你肯定能够长命百岁的……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走吧,去看看在场的人吧?这几天不是节假日,这家酒店也不是很有名,呆着这儿的人应该不多……”

“确实不多,也就十来个,”何苏穆开口,“除去了几个游客,留下了差不多六七位,你先去看看吧……”

书墨点了点头,走进大堂就看到了男男女女差不多六七个,从左往右依次是林子晓、夏欢欢、段清、萧婉君、箫雪、李暖言几人,书墨看了一眼,便回过头,“能够让我单独问问他们吗?”

何苏穆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我相信你。”

这一句话其实很有分量,书墨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何苏穆,还没来得说些什么就被沈凌横在中间,“你男朋友在这儿,好好的,你看他做什么?”

沈凌委屈巴巴地开口,目光落在书墨的身上,多了几分指责的意味,书墨只觉得有些无奈,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我在隔壁的房间,你让人一次一次进来吧……”

外面的阳光很是炙热,屋内的空调开得很足,书墨隐隐地便觉得有点儿冷,随便找了一件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看着面前的林子晓,书墨翻了翻刚才何苏穆递给自己的资料,开口道,“你是这个酒店的大堂经理?”

林子晓点了点头,“是的,在这儿已经工作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

书墨点了点头,“昨天受害人发生意外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因为昨天晚上八点钟的时候,酒店里面有晚会,我作为大堂经理一直都在主持着晚会,中间出去了一会儿,马上又回来了。”

林子晓低着头,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姿很是规矩,书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可是监控显示,你消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还只是一会儿吗?”

书墨开口,观察着林子晓的脸色,林子晓虽然很是紧张,但是回答得依旧很快,“……那是因为酒店里面的监控有盲区,有些地方监控是拍不到的,但是,在晚会现场的人都能够为我作证,我相信只要是参加了晚会的人,都会知道,我是全程在场的,只除了上卫生间的时间……”

“你之前认识受害人方建林吗?”书墨开口,看着林子晓,林子晓听到书墨的话,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裤子,半晌之后,林子晓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受害者……”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受害人来这家酒店的时候,有过什么异常的行为吗?比如说特别害怕,或者口中说有人要来杀他之类的……”

林子晓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清楚,这一点,问前台会比较清楚一些,这几天我都在忙着晚会的事情,没有时间去前面,更何况,我身为经理,也不可能对每一个住户都清楚……”

书墨点了点头,“好滴,我知道了,如果有新的消息,请及时告诉我们的探员……”

林子晓点了点头,看了书墨几眼才开口道,神情有些不确定,生怕自己弄错了,“……你是探员吗?”

“我不是探员,只是他们请来协助的侦探罢了,这位才是探员,何苏穆,如果你想起什么有用的线索,请及时告诉我们的探员,谢谢……”

书墨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林子晓沉默地点了点头,显然他在面对探员的时候,很是紧张,林子晓捏紧了自己裤子旁边的线,转身离开。

书墨看着林子晓的资料,“你觉不觉得这人有一点儿奇怪?”书墨指着林子晓的履历,“我看过他的资料里面,之前有一家公司愿意月薪一万请他过去做计算机编程,可是他却选择了和自己的专业毫不相关的酒店经理,每个月拿着六千的工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夏欢欢 何苏穆点了点头,“我之前是觉得有点儿奇怪,准备开口问的,你刚才怎么没问?我还以为你没有看到……”

“因为借口太多了,他如果不想说实话,肯定早就想好了托词,他如果想说实话,自然会说的,我等着……”

书墨开口,让下一个人进来,夏欢欢,A大的教授,虽然已经三十七,但是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三十七的痕迹,岁月从不败美人,这倒是一句实话。

夏欢欢长得很是标致,如果说出去是明星大概也有人相信,书墨乍一眼看到夏欢欢的证件照还有些惊讶,等到见到夏欢欢本人,书墨所有的惊艳都变成了赞叹……

“夏欢欢?”书墨忍不住开口念了一声夏欢欢的名字,夏欢欢点了点头,“是我。”

“你是江城本地人吗?”书墨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开口道,“江城这几年房间可有点高,能买得起房,你真厉害……”

夏欢欢淡淡地笑了笑,“确实有一套房,在江大那边,离这儿有点远,”夏欢欢说着,带着几分自嘲,“……不过是嫁了一个有钱的老公罢了,没什么值得羡慕的,你以后也可以……”

夏欢欢在看到书墨的面容的时候,也忍不住惊艳了瞬间,书墨长得很是好看,宛如从古典画中走出来的美女,一颦一笑都自带风情,宛如天生媚骨一般,夏欢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书墨,开口道,“……你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位老友,只不过她在地震中死去了……”

夏欢欢歉然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提起这件事情……”

沈凌瞧着夏欢欢,若不是因为夏欢欢是一个女人,沈凌肯定又要吧啦吧啦说一大推了,沈凌呆在书墨的身边,满脸不高兴,竟然说书墨和死去的老友长得很像……

不过,沈凌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面记下来夏欢欢的名字,哼,画个圈圈诅咒你……

“无事,”书墨淡然地笑了笑,“……不知道你那位老友叫什么名字?也是江大的教授吗?”

书墨看着面前的夏欢欢,不知道为何,多了几分探究,总觉得夏欢欢的眼中染了几分悲戚,书墨顿了顿,“我也是江大出来的,说不定我还认识这位教授呢……”

“她已经沉睡很久了,”夏欢欢笑了笑,“还是问一问跟这起案件有关系的事情吧,其他的事情等案件了结了,我再告诉你可好?”

“你长得这般像她,若是她还活着,肯定会将你收到她的门下的,”夏欢欢笑了笑,多了几分温婉,“扯远了,不说以前的事情了,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以前的事情……”

“你定了这家酒店一个月,”书墨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一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些许,你原本就是江城本地人,没有必要在江城花钱定一个的酒店一个月……”

“我老公舍不得让我左右跑,这一个月是我的假期,忙了这么久,能够有个休息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也不错,你刚来可能不知道,这酒店附近就是江,我最喜欢来这儿看江景了,对了,我最近化了几幅不错的画……”

“你认识受害者方建林吗?”书墨看了一眼夏欢欢,开口道。

“不认识,”夏欢欢开口道,“我只不过第二天知道有一个人死掉了,当时还想进去拍一张照片,还没有见过尸体,我老公不想让我接触那些,因此,我现在画的最多的便是风景画……”

“听你的语气,似乎有一点儿遗憾……”书墨开口,“怎么,你想见见受害人的尸体?”

“确实有一点儿,大概是因为我对艺术的热爱吧,”夏欢欢轻笑了一声,“艺术,总是带着几分疯狂和偏执的……”

夏欢欢,江城有名的画家,也是江大的美术老师,职称教授,曾经有很多画都得过国奖,是个很不错的画家。

“嗯……”书墨面对夏欢欢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问,眼前的人,总是给书墨一种奇怪的感觉,很是淡然,有一种自信满满的感觉,书墨忍不住看了一眼何苏穆。

何苏穆低声咳嗽了一声,将夏欢欢的资料拿了过来,“你来这儿住上一个月,是早就定下的,还是之前才决定的?”

“很早便决定了,去年的时候,我便和老公说过了,”夏欢欢开口,“这是我老公的电话,你们若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我老公……”

夏欢欢递过来一张名片,是某企业的老总,之后,书墨也打电话过去询问过,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情,差不多一个多月前,因为那个时候夏欢欢的一件作品刚刚获奖,因此她老公记得很是清楚。

何苏穆继续问了几个问题,就让夏欢欢离开了,书墨只觉得夏欢欢身上莫名有一种强大的气场,似乎很是淡然,若不是因为夏欢欢还在红尘之中,书墨都要以为夏欢欢是那个寺庙的大师出场了……

等到夏欢欢终于走了,何苏穆和书墨都松了一口气,只除了沈凌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欢欢的背影,总觉得夏欢欢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异样的神采,沈凌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很快,第三个人便出现了,段清,书墨看了一眼,只觉得有些熟悉,段清看到书墨坐在房间里面,也有些惊讶,“我刚才就觉得那人是你,没有想到真的是你,你不是侦探吗?怎么也……”

大概是因为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一个熟人,段清有些激动,“你可不知道,刚才可把我给憋坏啦,书墨是吗?我能抽烟吗?烟瘾有点儿犯了……”

书墨点了点头,“可以。”

段清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盒香烟,比较有名的一个牌子,段清点上了一根,吸了一口,就放下了香烟,掐灭了香烟,“不好意思,其实我正在戒烟,家里老婆管得严,因为肺不好……”

书墨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你四天前定的酒店,是来这边有什么事情吗?”

“我没有什么事情,主要是听到这般酒店的晚会很不错,我便过来了,”段清笑了笑,“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那种事情,想到我当时还住在他的隔壁,一阵后怕……”

“你之前认识方建林吗?”书墨开口,“方建林似乎在江城还有点儿名气,是后期之秀,房地产行业……”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萧婉君 “不认识,我只不过是一个中学老师,要不是我老婆,可能都没有办法在江城定居,”段清提起老婆的时候,忍不住笑了笑,随即露出了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容,想到如今的房间,段清只觉得苦涩,“现在江城的房价这么高,我可买不起房,自然也不认识什么房地产老板……”

“你来这酒店,你老婆知道吗?”何苏穆开口,看着面前的段清,心中的怀疑到底打消了几分,“记得给你老婆打个电话回去,别告诉她这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老婆肯定担心死啦……”段清笑了笑,目光中多了几分真诚,提起自己的老婆,段清的眸光总是会温柔许多。

“行了,你先出去打电话吧,要是后面想起了什么事情,记得来告诉我们……”何苏穆开口,看着段清离开,何苏穆才开口,“这段清,我有印象,很不错的老师了,不过,就是这么好的人,曾经也差点惹上了案子……”

“怎么回事?”书墨不是很清楚,她不常过来这边,因此不是很清楚这般的事情。

“很久的事情了,我还是提听我妈说的,那个时候我差不多十来岁吧,有点儿印象,当时似乎他的一个学生出了事情,闹得很大,江城老一辈人应该都知道……”

何苏穆看了一眼书墨,“那个时候,你应该才四、五岁的样子,肯定不知道……”

下一个进来的人名叫萧婉君,是酒店里面的清洁工,差不多半年前过来风月酒店的,萧婉君似乎有些拘谨,看到书墨和何苏穆,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搓了搓手,“听我们经理说,你们找我问点儿事情?”

萧婉君站着,没有听到书墨他们发话,都不敢坐下,书墨开口,“阿姨,您坐下说,我们就是随便问几个问题,您别太害怕了,没啥事情,等问完了,排除嫌疑了,您就可以回家了……”

萧婉君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们经理都跟我说过了,说你们人很好,我不害怕,就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探员,心中有点儿怵……”

书墨微微笑了笑,开口道,“阿姨,您在这儿工作还开心吗?”

书墨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还真没什么好问的,这老人家的资料一干二净,若是换了一个人,这么干净的资料,书墨肯定会忍不住怀疑,但是眼前的人,书墨不想去怀疑,也不愿意怀疑。

“在这儿工作挺开心的,我们经理对我们都挺好的,因为昨天发生了事情,昨天是我当值的,我不知道……”

“那个房间,我去打扫的时候,先生不让我进门,我去了几次,都不让我进,”萧婉君说着,有些不自然地开口,“这个不会让我们经理知道吧?”

“阿姨,不会的,您放心,我们肯定会保护您的隐私的,您放心说吧……”书墨笑了笑,嘴角多了几分温柔,面对老人,书墨总是会不由自觉地便温柔些许,大概是因为总是不自觉便想到了郑姝女士老去的时候。

书墨希望郑姝女士在年老的时候,路上的陌生人也能够多一点儿宽容与温柔。

书墨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很是温柔。

沈凌看了一眼书墨,眼中的温柔更深,沈凌看着书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小书子,你放心,以后,你老了,我老了,我们两个人也会相互扶持,一辈子不离不弃……”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忍不住点了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浅浅的笑意,只默默地点了点头,何苏穆看着书墨眼中的笑容,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很是奇怪,那种感觉仿佛沈凌一直在你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书墨只觉得心中一阵咯噔,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好啦,还是问问题吧,让阿姨等着我们真的好吗?”

书墨翻了手中的资料,“阿姨啊,你认识受害人吗?之前有过交集吗?”

其实这句话,问了也是白问,书墨心中想着,却没有想到,萧婉君点了点头,“我怎么可能不认识那个人……”

“我女儿……”萧婉君说着,眼泪不知道怎么就忽然落了下来,萧婉君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一时情绪有些失控,对不起……”

萧婉君开口,“那混蛋之前勾搭我的女儿,一时激动,没事,我已经忘记了……”

“那您心中恨方建林吗?”书墨开口,对上萧婉君有些疑惑的名字,不由得开口解释道,心中也有些疑惑,为何萧婉君认识方建林,却不知道方建林的名字……

“方建林就是受害者……”

萧婉君听到书墨的话,这才反应过来,“我记不住他的名字,只记得他的长相,他呀,阻隔酒店还弄得神神秘秘的,我就是看他进来了,这才每天要去打扫,就想质问一下他,我女儿的事情,谁知道还没问出来,就……”

沈凌拽了拽书墨的衣服,何苏穆只觉得书墨的衣摆有点儿奇怪,就像是有人在下面拽着一般,书墨扯了扯自己的衣摆,眼神看了一眼沈凌,干嘛?

“你问问她女儿的事情,我总觉得她的女儿这件事情,我有点儿在意,你还记得段清吗?一个学生……这里一个女儿,说不定能够对上……”

“您女儿叫什么名字……”书墨开口,瞪了一眼沈凌,警告沈凌别再拽自己的衣摆之后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了萧婉君。

“我家女儿,安安,听话的孩子……”萧婉君提起木安安的时候,眼中的眼泪一下子就来了,书墨看着萧婉君这样子,狠狠瞪了沈凌几下,让你乱问……

萧婉君最后便哭着便将木安安的事情说了,二十岁的小女孩,就这么被人害死了,“我可怜的安安啊……”

“这件事情没有结案吗?”书墨看着萧婉君这么悲伤,忍不住开口道,“您为什么说方建林是害死您女儿的凶手?有证据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箫雪 “我怎么可能没有证据……”萧婉君听到书墨的话,忍不住开口道,情绪有些激动,“我……我……”

萧婉君的眼泪一下子就全部涌了上来,书墨急忙给萧婉君拿了餐巾纸过来,小心翼翼地拭去萧婉君脸上的眼泪,“……对不起啊,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我陪着您先出去冷静一下好吗?”

书墨对着何苏穆使了一个眼神,自己搀扶着萧婉君出去了,萧婉君的身体应该不好,哭了一会儿又开始低声咳嗽起来,书墨拍了拍萧婉君的背,在一旁安慰着萧婉君,“阿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书墨安慰了萧婉君片刻,等到萧婉君的情绪冷静了下来,书墨才进来,后面进来的一位也姓萧,箫雪,书墨看着这名字,只觉得有些凑巧。

箫雪一进来,书墨看到面前的人便有些惊讶,实在是因为眼前的人还有点儿名气,娱乐圈一个比较有实力的女演员,书墨以前还是箫雪的粉丝,只不过一直机会见到箫雪罢了。

箫雪进来坐下,将脸上的墨镜取了下来,“有什么想问的,快点问吧,我还急着去拍戏……”

“你在酒店里面呆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是有什么安排吗?”书墨开口,问着面前的人,心中只觉得有些奇怪,眼前的人虽然没有当红小生有名气,但是也算是娱乐园里面的老人了,“……你的经纪人和助理呢?”

“我没有让我的经纪人和助理知道,来这儿只不过是为了散心罢了,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我想和我老公享受闲暇时间……”

箫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有些疲累,脸上是精致的妆容,书墨看着,只觉得箫雪如今的心情并不好,脸上的妆容只不过是为了掩饰箫雪心中的疲态,书墨毕竟是箫雪的粉丝,平时箫雪总是浅浅笑着,今天,却总是下意识蹙眉。

“是这样的,八点钟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书墨开口,“就是简单问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箫雪看了一眼书墨,淡然道,“八点钟的时候我当然是下去看演出了,只不过我的身份不适合在公众面前出现,因此,戴着墨镜、口罩,监控里面应该拍到我了……”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觉得什么不正常的?”书墨开口问着,看着手中的资料,有关于箫雪的资料也很是简单,箫雪的父母都没有填写,书墨下意识便蹙眉。

“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我看完晚会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次日退房之后便被你们叫来了,”箫雪开口,“今天是我新剧开机的时间,我还着急赶回去……”

“你不能够请假吗?”何苏穆开口,“这一时半会儿,可能没有那么容易……”

“明星没有那么多的休息时间,更何况,我之前才休息过一段时间,再休息,怎么可能?”箫雪笑了笑,有些淡漠地开口,面对冷淡的何苏穆,箫雪说话的兴致也淡了几分……

何苏穆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冷淡,一板一眼的,丝毫没有面对书墨的时候的容忍,书墨只觉得面前的何苏穆有些陌生,下意识便多看了两眼。

书墨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看到了沈凌的一张脸,书墨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瞪了沈凌一脸,收回了视线……

“你看,他对人一直都是这么冷冰冰的,我可没有冤枉他,他在你面前那么温柔就是希望你能够看看他,这小子实在是太坏了,明明知道我这么喜欢你,还故意对你放电,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儿……”

箫雪看了一眼书墨,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奇怪,我方才竟然从这位小姐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情意……”

箫雪这一句话让书墨和何苏穆两个人都有些惊讶,书墨急忙开口道,“对不起,您看错了,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一旁的正牌男朋友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书墨和何苏穆两个人,只觉得眼神里面都是火星子,“小书子,你瞧瞧,别人都说你眼中有情意……”

大醋王沈凌听到箫雪的话,整个人都要气炸了,恨不得将自己的好兄弟直接从这里扔出去,让他不自觉地勾搭书墨,哼,气死了……

箫雪听到书墨的话,第一次笑了笑,“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你现在看向你身边的这位先生的时候,眼中却没有情意,只觉得很是尴尬,只不过方才,你眼中却十分无奈,似乎很是纵容……”

箫雪说完之后,歉然地开口,“身为演员的职业病了,我总是喜欢观察别人,不过,说不定是我看错了……”

沈凌听到箫雪这话,才总算是没有恼了,脸刷得一下就红了,刚在是因为书墨在看自己,所以眼中才会有情意,不是因为何苏穆。

沈凌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对不起,书墨,我错了,下一次,我一定会看清楚之后再开口的……”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只觉得自己有些哭笑不得,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能够无奈地笑了笑。

被沈凌这么一打岔,书墨也不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了,只开口道,“暂时没有什么别的问题,你可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我们会登门拜访,或者打电话请你过来……”

书墨将所有的事情都弄完之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您好,您现在方便给我签名吗?我一直是您的忠实粉丝,喜欢您已经将近十年了……”

沈凌听到这话,这才看了一眼箫雪,十年前,书墨才十二岁,确实有一个很喜欢的女星,不过后来,沈凌很少从书墨的嘴巴里面听到有关于那位女星的消息了,沈凌还以为书墨已经淡忘了,却没有想到书墨还记得。

箫雪看到书墨的笔记本,笑了笑,“……没有想到你还是我的粉丝,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我的粉丝早就忘记我了,之前有一段时间,因为怀孕,我退出了娱乐圈……”

“现在才回归,谢谢你的喜欢……”箫雪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名字,才开口道,“……献给小书墨……”

箫雪将笔记本递给书墨,笑得很是温柔,“我先走了,如果想起什么事情,我会过来跟你们说的,希望下一次见面,能有一个友好的氛围……”

书墨听到箫雪的话,只觉得自己的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会的,会有时间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玻璃渣 最后进来的便是箫雪的老公,书墨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眼前的人很有福气,目光中多了几分羡慕和祝福。

之前箫雪发布婚讯的时候,书墨便很是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幸福能够娶到箫雪,不过,箫雪一直将自己的老公保护得很好,若不是因为书墨碰巧住在这间酒店,书墨说不定这辈子都不知道箫雪的老公到底是谁。

沈凌瞧着书墨的眼神,只觉得莫名有一种庆幸感,幸好箫雪已经结婚了,要不然自己可不是危险了,书墨这样子,简直是对偶像痴迷狂热啊,幸好是一个女明星。

“你是医生?”书墨看着李暖言的简历,不由得开口道,没有想到自己当年的女神最后嫁给了一个医生,“你这几天在酒店,和受害人见过面吗?”

李暖言摇了摇头,“我一直都陪着雪儿,雪儿好不容易有了假期,我当然是陪着雪儿了,至于那个受害人,我既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

书墨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你们是临时决定过来的,还是早就有计划了?”

“已经计划好了,差不多知道雪儿能过有一段假期之后我们便开始看江城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因为我们两个人工作都比较忙,后来安定之后,也没有什么时间,我心中有些愧疚,想着多补偿雪儿一点儿……”

李暖言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冰冷的镜面泛出有些冰冷的光芒,“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暂时没有什么想问的,”书墨将自己手边的资料递给了何苏穆,何苏穆瞧了两眼,觉得没啥可以问的,便开口道,“如果之后,你想起有什么事情,就过来告诉我们,这几天,还麻烦你们都住在这儿……”

“可是,雪儿还有工作……”李暖言开口,“我可以向医院请假,可是雪儿那一场戏是早就定好的……”

“关于箫雪的事情,我们已经听说了,并且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派一位探员跟着箫雪小姐的,如果没什么事情,你可以出去了……”

何苏穆一板一眼说着,冷飕飕的气息直往外面蹦,李暖言听到何苏穆的话,站起身,点了点头,“好。”

书墨和何苏穆两人,等到李暖言走出去之后才无奈地笑了笑,书墨开口道,“这案子,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关于萧婉君的女儿,安安,你觉得能不能查出点什么出来?”

“我不知道,这样吧,我让人去查这件事情,你跟着我一起案发现场看看吧,方建林的尸体已经被送到法医那边了,大概下午的时候应该就能够拿到尸检报告了,到时候再给你看……”

何苏穆开口道,跟书墨说话的时候,何苏穆总是会刻意掩饰自己身上的冷淡,试图让书墨觉得亲近一些,书墨无奈地笑了笑,“……其实,你不用刻意为了将就我改变自己……”

“你怎么对待沈凌就怎么对待我吧,”书墨笑了笑,第一次的时候,书墨还感觉不到,后来,书墨才意识到,何苏穆是考虑到书墨的身份,才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性子。

“更何况,你要是对我这么温柔,沈凌怕是不仅不会感谢你,反倒会在背后说你挖人墙角……”

沈凌听到书墨的话,满脸不高兴,“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小书子,你不能为了何苏穆就这么说我吧?”

“好吧,虽然我也确实在背后说过这些话……”沈凌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颊,“可是,我绝对没有因为……”

“好吧,我说不出来,我却是看何苏穆很是不顺眼,他当时可是直接将我给拷了起来,你的待遇未免也太好了些……”

“哼,”沈凌哼了一声,飘到何苏穆的身边,有些别扭地开口,“好吧,看在你对书墨这么好的面子上,之前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只不过,以后的事情,我可不会轻易地过去,你要是想挖我的墙角,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何苏穆听到书墨的话,愣了愣,冷着一张脸开口道,“那小子,怕是真的会这样……”何苏穆冷着一张脸的时候,说话也变得冷淡了许多,“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你就是他心中的女神,谁都不能够碰……”

书墨听到何苏穆的话,不自然地笑了笑,总觉得耳朵有点儿烧,书墨都不敢看沈凌,生怕一抬头就看到沈凌含笑的眼眸,不知道为何,书墨总是觉得莫名有一种在秀恩爱的感觉……

虽然被秀的人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没有那么过分,”书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开方建林的房门,方建林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了,房间里面的血腥味也没有这么浓郁了,“你之前来看过吗?”

“看过一遍,但是基本上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何苏穆摇了摇头,“如果是沈凌,应该能发现些什么,他找证据一向很厉害……”

沈凌在一旁,十分嘚瑟,“看吧看吧,我还是有点儿作用的,这不是有人还在念着我……”

书墨看着沈凌那嘚瑟的样子,走到稍微安静一点儿的地方,左右没有人的情况下,书墨才开口,“你瞧瞧你那嘚瑟的样子,我真是没眼看了……”

书墨虽然这般说着,脸上的笑意还是十分明显,“方建林死的有点儿惨,你如果有什么发现就告诉我吧,这案子,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定……”

沈凌听到书墨的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方建林这人,肯定也有问题,你可以让何苏穆那小子去查一下方建林的事情,应该不是一件小事,稍微一查就能够知道,”沈凌开口,“还有我总觉得夏欢欢有点儿奇怪,如果可以,将夏欢欢也查一下……”

“行,我等下告诉何苏穆……”书墨说完就准备离开,想了想,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你稍微安静一点儿,当初害你的那些人可还没有查出来,你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你在我身边,怕是我们两个人都要玩完……”

沈凌低声咳嗽了一声,也知道自己仗着没有人能够看到自己,这几天有点儿放飞自己,沈凌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好,我知道了,我最近都低调一点儿,你看行了嘛?”

沈凌讨好地看着面前的书墨,书墨瞪了一眼沈凌,眼中的笑意却没有办法隐藏,书墨看了一眼四周,方建林的房间有点儿整洁,书墨总觉得有些奇怪,一个不开灯的人,怎么可能所有的东西,都放回了原位?

除非有人进来过,书墨蹙眉,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在方建林死之前还是死掉之后,书墨想着,往前走着,眉间紧蹙,忽然,书墨只觉得自己的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书墨低头,发现地板上多了一块玻璃碎片,似乎是玻璃杯的碎片,就在方建林尸体记号的旁边,书墨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碎片拿起来,用袋子装了起来,丢给了何苏穆,“在方建林尸体旁边发现的,你们进来的时候,又发现玻璃碎片吗?”

何苏穆摇了摇头,“没有发现这东西,说不定是方建林之间弄碎的,先放着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抉择 书墨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理会玻璃渣的线索,房间里面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也不一定是方建林弄碎的,可能是上任房客,“还是交给鉴定科,让他们检查一下吧……”

何苏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将这证据送到鉴定科去,对了,刚刚局里面给我打电话了,我可能中午要回去一趟,你一个人呆在这儿小心一点儿,不要一个人心动,有什么事情让林子旭陪着你……”

何苏穆说完,随手将自己的外套拿起来,然后转身出去了,沈凌看到何苏穆离开了,恨不得举手欢呼,“……他可总算离开了,要是再不离开,我都憋不住了……”

书墨看着沈凌这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好啦,认真做事。”

查案时候的沈凌还是很是认真,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没有说话了,认认真真四处看着,因为是鬼魂,倒是有很多好处,比如床底下什么的,不用搬开便能够看到证据。

沈凌正在心中感叹便发现了床底下真的有东西,沈凌只觉得自己这状态似乎还不错……

沈凌飘过去,只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是窃听器,沈凌将窃听器弄了出来,窃听器就放在床边,位置有点儿隐秘,若不是因为沈凌是鬼魂,还真不容易发现。

“小书子,你快过来看看,这窃听器,应该是最近才放在这房间里面的,”沈凌开口,“看来,有人算计方建林已经很久了……”

“你凭着一个窃听器就知道别人算计方建林了……”书墨接过沈凌递给自己的窃听器,将窃听器放进了证据袋里面,“你的指纹会不会留在这上面……”

“我都是鬼魂了,应该是不会留痕迹的,”沈凌开口,“这窃听器很新,而且没有沾灰,放的位置还十分隐秘,我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印子还是新的,这说明这窃听器放在这儿也只不过是三四天的事情,方建林也是这三四天入住酒店的……”

“这分明是等到方建林入住了酒店之后才放进来的,”沈凌开口,“看来,方建林一进去风月酒店便被人盯上了……”

书墨点了点头,“可是,方建林这人身上没有什么污点,仇杀情杀谋财害命似乎都站不住脚……”

方建林死掉的第二天,书墨便查了方建林的资料,只不过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在这时候,书墨想起了一个人。

沈凌看了书墨一眼,“也许可以找那小子问一问,那小子虽然主攻娱乐新闻,方建林这人,也算是公众人物了……”

书墨也是这样想的,立马就给胡小斌打了一个电话,“胡小斌不会又在睡觉吧?”

上一次差不多是中午的时候给胡小斌打电话,结果这货还在睡觉,书墨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打扰别人睡觉。

沈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他忙得时候很忙,闲得时候很闲,基本上白天和晚上都是颠倒的,娱记差不多都是这样……”

“喂,又是那个龟儿子,不晓得爷爷要睡觉,好不容易跟完了一个新闻,我累死啦……”胡小斌还没有说完,大概是看到了手机上面的备注,立马精神抖擞,“……嫂子,您老打电话过来有什么吩咐啊?”

书墨听到胡小斌的话,有些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休息了?那要不你想睡吧?我等下再给你打过来?”

胡小斌听到书墨这么说,立马开口道,“没事,嫂子,您尽管吩咐,没事……”胡小斌说着,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哈欠,昨天晚上差不多熬了通宵才弄完新闻,差不多早上十点钟的时候才躺下去。

“是这样的,你知道方建林这个人吗?你有他的新闻吗?那种花边新闻,或者是不太好的新闻……”

书墨开口,颇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沈凌倒是没觉得什么不好意思,“这小子一向都是这样,不过他既然将你的电话号码存起来了,那就是把你当自己人,别太客气,这小子,不喜欢别人对他太客气……”

沈凌认识胡小斌也是因为一个新闻认识的,一个当红女星的新闻,那一次胡小斌跟了那女星很多天,沈凌恰好是那女星的侦探,女星那几天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

沈凌那一段时间可是狠狠恶补了相关的东西,也因为那件事情认识了胡小斌,沈凌还挺感谢那女星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认识胡小斌这么好的一兄弟,也不可能知道那么多鬼神之说,在自己变成鬼魂之后,没有惊慌。

“嫂子,等等啊,我想想啊,”胡小斌从床上爬起来,“我似乎有点儿印象,但是不太确定,等等我打开电脑……”

“嗯,好。”书墨应了一声,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在找着东西,忽然,书墨发现了自己的外套,书墨将外套拿了下来,却发现自己的外套上面染血了,安南陌瞧着,只觉得有些不对,蹙眉……

“哎哎哎,嫂子,我找到了,”胡小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这人,我有印象,不过也挺老了,差不多十几年前的事情吧……”

“三年前,我调查相关事情的事情,老前辈将这新闻传给了我,内部资料,嫂子,我给你,你可别捅出去了,这人的公关团队似乎很不错,十几年前就没把他怎么样……”

胡小斌巴拉巴拉说着,给书墨发了一封邮件,“嫂子,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没?没有我就要去睡觉了,我是真的困……”

胡小斌说着,直接打了一个哈欠,书墨笑了笑,“那你快点去睡觉吧,谢谢你……”

“这有啥,能帮嫂子肯定要帮,嫂子,以后有啥事情还找斌子啊,我不说啦,太困了……”胡小斌说完之后直觉挂断了电话,抱着手机直接就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儿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书墨挂断了电话,打开了电脑里面的新闻,确实是很久之前的新闻了,差不多是十八年前的一件事情,“我那年差不多才十岁……”

书墨感叹了一声,将邮件打开,里面是当时很是轰动的一件事情,被害人就是木安安,萧婉君的女儿,当年,据说,方建林在一个雨夜将木安安强|奸之后杀死,分|尸,手段极为残忍,当时的照片有些模糊,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当时木安安的惨状……

只不过,方建林的辩护律师完美地做了一个无罪辩护,抨击公诉方的证据链不完整,不能够定罪,并且公诉方的程序也存在问题……

后来,方建林被无罪释放,民情激愤,很多人甚至联名上书要将方建林给处决……

书墨看着,只觉得有些心惊,一旁的沈凌开口道,“小书子,你被太往心里去了,社会上,这种事情很多,我们能做的其实很有限……”

“但是,不要太悲观,我们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变得好起来,我相信,以后我们的世界会更好的……”

书墨点了点头,心中却仍然觉得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这样的人?书墨将这件事情的大概发给了何苏穆,书墨之前同何苏穆交换了微信号,现在两人是微信好友了。

何苏穆回得很快:这件事情我会调查的。

一如何苏穆这个人一般,冰冷的气息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书墨关了电脑,站起身,看到自己的外套,忍不住将自己的外套拿了起来,看到上面的鲜血,书墨只觉得有些恶心,大概是因为刚刚看了那一篇新闻的缘故。

书墨将外套封到了证据袋里面,“将这个送去鉴定科,谢谢……”

林子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书墨的脸色苍白,像是大病初愈一般,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林子旭只觉得惊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这么苍白?被吓到了?”

林子旭一直还以为书墨是被方建林的房间吓到了,林子旭之前一直认为侦探的胆子都应该跟沈凌一般,林子旭想到沈凌那怕鬼的样子,摇了摇头,“……你们侦探的胆子都这么小吗?我还以为就只有沈凌那小子胆子才小的可怜……”

沈凌:“……”我真的是躺在都中枪咧,您说点儿什么不好,非得说我?

“方建林十八年前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吗?”书墨开口,将自己刚刚发给何苏穆的微信翻给林子旭看,“我有点儿怀疑这一次的事情和十八年前的事情有关,有关于木安安的事情,你们局里面有档案吗?”

“卧槽卧槽卧槽,”林子旭看到方建林之前做下的事情,“那我们还调查什么,这样的混蛋,真是死不足惜……”

不可否认,书墨有一瞬间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理智制止了书墨。

书墨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你不调查了你可以离开,我还要调查,当初木安安是一条人命,现在的方建林也是一条人命,我没有办法视而不见,更何况,方建林还是我的委托人……”

林子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吧,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当然还是要调查的,我知道我不对了,现在马上调查……”

下午五点钟的时候,书墨终于拿到了有关于木安安的全部资料,当时的木安安还是高三的学生,十八岁,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上学都比较晚,书墨翻开了木安安的资料,母亲那一列赫然就是萧婉君。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难怪萧婉君提起方建林的时候会这么生气,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沈凌在一旁看着,只能够叹了一口气,默默地陪在书墨的身边。

侦探,尤其是他们这种时不时就要和人命打交道的侦探,总是会见证这世界上数不胜数的悲剧,沈凌当时也遇到过相同的事情,几乎是每一个侦探都会遇到的问题。

要是能够承受,能够忍下去,便会走得更远,若是不能够承受,及时抽身,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管是什么样的选择,沈凌都不愿意干涉书墨的决定,从分手之后,沈凌便告诫自己了很多次,不要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这是不道德不尊重别人的体现。

“沈凌,你当初是不是也遇到过相同的事情?”书墨开口,想到木安安,书墨心中其实很多的也是不愿意去查,不愿意找到凶手。

同为女生,书墨更能够理解木安安,更能够理解萧婉君,因此,也更加觉得方建林无可原谅……

“当然遇到过,”沈凌飘到书墨的身边,缓缓开口道,“当时,我也是遇到了差不过的事情,女朋友被人强|奸,法律判处那男人精神病人,在强|奸过程中,是精神病发,无罪,后来,男朋友将那男人直接捅死了……”

“当时,我是那个精神病人的侦探,”沈凌开口,“其实那个时候,我想过了事情,你现在想过的事情,我当时都想过了,但是我现在还站着这儿,你应该知道我当初的选择了……”

书墨沉默,面对这种事情,若是以前,书墨不想看便不看,不想听便不听,可是现在,书墨必须去听,必须去看,这种事情,以前在发生,现在在发生,以后也会发生。

书墨合上了资料,“我想静一静……”

风月酒店附近就是江边,书墨想去江边走一走,沈凌默默地跟在书墨的身后,一声不吭,这种人生十字路口,沈凌没有办法替书墨做决定。

江边耳朵温度很低,时不时阵阵江风吹过,水波一层叠着一层,风缓缓吹过书墨的头发,书墨的发梢吹起,书墨坐在台阶上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波一波地从书墨的面前走过。

“小书子,”沈凌坐在书墨的旁边,“你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了是不是,只不过你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点了点头,“……其实,我已经想好了,你也知道我的答案是不是?我只不过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样是正确的……”

“我明明知道方建林这个人是个坏人,他曾经伤害了一个女孩,还将那个女孩分尸……”书墨低声说着,眼泪却忽然涌了出来,“可是,他是我的委托人……他在我面前死掉了……他也是一条人命……”

“小书子,”沈凌开口,“其实,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只不过是把真相告知众人而已,你作为侦探,只需要将真相公之于众就可以了……”

“是非对错自有别人评说,我们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世界,但是我们可以改变自己,”沈凌的声音很是温柔,“……更何况,这个世界也在一点一点变得好起来……”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最终还是嚎啕大哭起来,像一个孩子一般,眼泪从眼眶中滑落,书墨此时也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她只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方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嫌疑 书墨哭过之后还是回到了风月酒店,正如沈凌所说的,书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未来在什么地方,不需要别人在一旁安慰或是劝解,书墨的未来,在书墨自己的手中。

书墨回到风月酒店的时候就看到何苏穆已经回来,林子旭和何苏穆不知道在低声说些什么,看到书墨回来,何苏穆顿了顿,还是让书墨过去。

书墨走近才发现他们两个人的脸上的神情都有点儿凝重,“……书墨,对于方建林这一起案子,目前,你是嫌疑最大的一个,对不起……”

书墨听到何苏穆这般说,便明白了何苏穆的意思,书墨开口道,“没事,我知道程序,我相信你们能够找到真正的凶手的。”

何苏穆听到书墨的话,很是认真地开口,“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的,书墨,相信我们……”何苏穆说着,还是将书墨带上了警车,“所里面我已经交代过了,你过去只要将事情说一下,应该很快就能够将你放回来的……”

书墨点了点头,开口道,“……我能去一趟卫生间吗?”

何苏穆点头,“我送你过去。”

何苏穆将书墨带到了卫生间,书墨进去之前特意地看了一眼沈凌,沈凌会意,跟着书墨进了卫生间,书墨看着沈凌,“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够出来了,外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这件事情和十七年前木安安被方建林分尸这件事情肯定有关……”

沈凌点了点头,其实沈凌心中也是这么想的,方建林这个人死得实在是太过蹊跷了一点儿,手法很是果断,一刀毙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有消息就会告诉你的……”

书墨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有一个人可以帮助自己,“沈凌,你可以试着去找一下苏先生,苏先生若是能够出面,那么事情应该会简单许多……”

“对了,上一次,你明明离开了我三十米,却没有被强制回来,你是不是知道了方法能够突破这一规定了?”

沈凌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

只要沈凌能够将书墨放下,便能够挣脱束缚,只要沈凌心中的事情比待在书墨身边更加重要,沈凌便能够离开书墨身边。

上一次去找苏先生便是这样,这一次,沈凌相信,没有什么比书墨的安危还重要的事情了。沈凌相信自己能够脱离限制。

沈凌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书墨,书墨的眼睛还是红彤彤的,大概是因为哭过的缘故,眼睛有点儿肿,沈凌忽然开口,“小书子,好好照顾自己,我等着你出来……”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笑了笑,“我相信你,能够很快将事情的真相调查出来……”

何苏穆和林子旭等在外面,林子旭开口,“你当初那么相信书墨,执意让书墨参与案件,现在,你有没有后悔?如果书墨没有参与案件,也不会留下这么证据……”

“不后悔,就算是时间倒流,再来一次,我还是这样的选择,”何苏穆开口,“这一次上级怎么会知道书墨的事情?”

何苏穆看向林子旭,目光中多了几分怀疑,“是不是因为你?”

林子旭瞬间炸毛,“卧槽,在你何苏穆的眼中,我林子旭就是这样的人是不是?虽然我不支持书墨参与案件的调查,但是,我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去上级那儿告状……”

林子旭说着,忍不住轻哼了两声,“你天天跟书墨走得这么近,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才让书墨成为了靶子,你可不知道所里面的嫉妒你的人那可太多了,现在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机会,还不忘死里整你……”

何苏穆看着林子旭,忽然笑了笑,“行了,我知道不是你了,到时候,书墨去了所里,你好好照顾一下,毕竟是沈凌的女朋友……”

“鬼的女朋友,”林子旭开口,“不会早分了吗?”

何苏穆听到林子旭的话,冷了脸,林子旭瞧着何苏穆的冷链,忍不住打了何苏穆一下,“好了,我知道了,只要说话不顺你的心,你就摆这么一张臭脸,对着上级的时候,也敢这样?”

“还不是仗着小爷不跟你计较,要不然,我早就把你打趴下了……”林子旭开口。

何苏穆笑了笑,“我可是记得,上一次比赛,你格斗可是最后一名,还想把我打趴下,你被人打趴下已经很不错了……”

书墨一出来便看到林子旭狠狠锤了何苏穆一下,“你给小爷等着,小爷下一次不把你给打得满地找牙就不姓林……”

何苏穆冷着一张脸,只看了一眼书墨,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林子旭生怕书墨多想,忙开口道,“何苏穆这人就是这性子,他肯定是觉得将你牵扯进来是他的问题,不知道一个人躲在那里内疚去了……”

“小书子,你放心,我可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的。”林子旭开口,“就算是看在沈凌的面子上,我也会找出真相,还给你一个清白的……”

书墨被带回了警局里面,简单地做了笔录便让书墨在警局里面的招待室里面休息,“你这几天可能都要待在这儿,只不过是正当程序罢了,走完了,等到何苏穆送新的证据过来,你差不多就可以出去了……”

“对了,小书子,你吃晚饭了没?”林子旭开口,“给你点个外卖吧,所里面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

书墨摇了摇头,“不用这样对我,正常怎么对待嫌疑人就怎么对待嫌疑人吧,我能接受的……”

林子旭面上应着,心中可不敢真的将书墨当做嫌疑人,不说沈凌某一天醒了会过来找他算账,就说何苏穆肯定会饶不了他。

林子旭最后还是给书墨点了一份,“没事,所里面都知道这事,大家都相信你,”林子旭开口,“说起来,你们两个人还真有意思,你现在呆的地方是沈凌当初待过的地方,我和沈凌认识也是在这间招待室里面……”

书墨听到这话的时候,多了几分兴致,以前,沈凌和书墨在一起的时候,很少提及工作上面的事情,沈凌总是觉得工作上面的事情很是无聊,他既然和书墨待在一起,自然要说他们两个人都觉得有意思的事情。

书墨从沈凌的嘴巴里面永远听不到任何跟案件有关的消息,后来,书墨都是从电视上面才知道沈凌今天又破了一个案子。

书墨心中一动,心中的烦闷消减了许多,“……我知道了。”

林子旭看到书墨终于笑了,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几分,天知道他刚才看到书墨一直冷着一张脸,只觉得紧张死了,书墨冷着一张脸的时候简直比何苏穆还要吓人。

沈凌强迫自己在方建林的房间一遍一遍地看着,连一点儿细小的地方都不放过,方建林的房间却十分明了,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沈凌在脑海中一遍一遍回溯着自己当初来到这房间里面时候的场景,一遍一遍地和眼前的房间比较,在一个小时之后,沈凌终于发现,电话摆放的方向不对。

当时,电话一直在和书墨通话,书墨能够听到方建林房间里面的动静,那一天晚上,他也在,一夜未眠,沈凌回想着自己听到的声音。

很明显的搬动东西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呼吸声,再然后,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再次响起。

沈凌这时候才想起来,不对,方建林如果是在这件房间里面被人杀害的,当时方建林不可能不发出声音,即使是轻微的呜咽声,可是,电话那一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这是十分不正常的一件事情……

“要么是电话被人动过手脚,要么是当时的案发地方不在这间房间……”

沈凌只觉得自己的思路清楚了一点儿,当时方建林的死状很是恐怖,房间里面的血腥味更是十分浓郁,他还记得打开房间的时候,便看到方建林躺在血泊之中,沈凌猛然想起来,方建林的嘴巴并没有被人塞上布条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

如果是清醒的状态下,方建林看到陌生人,即使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方建林也不会这么安静,他知道有人要杀他,他的身心一直处于巨大的恐惧之中,这种恐惧是很恐怖的,如果有人利用这种恐怖让方建林乖乖地离开了房间呢?

沈凌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快要炸掉一般,无数次想要停下来,沈凌的记忆力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培养出来的,因此回溯过往,其实是一件很耗费时间的事情……

沈凌的大脑想要休息片刻,但是沈凌却不允许,以前是这样,因为沈凌不能够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忍不住想起书墨,想起他们相处时候的点点滴滴,现在是这样,是因为书墨正在等着自己。

“沈凌,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沈凌,你可以的……”

沈凌紧紧握拳,“如果,没有人强迫方建林离开,方建林一直在这个房间,那么电话是怎么被转移的?”

通话这件事情,并不是之前便预谋的,而是书墨临时提议的,沈凌想到这儿,终于想到了之前被自己忽略的窃听器,如果方建林房间里面的窃听器一直是工作状态,那么书墨和方建林的通话,那个凶手一直都是知道的,这样的情况下,那么凶手也许会将电话给挂断……

沈凌摇了摇头,不对,当时的电话一直都处于通话阶段,是没有被挂断的……

何苏穆看了一眼方建林的房间,忽然开口道,“五点钟的时候,我会问当时在酒店的几个人……”

何苏穆说完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便离开了,沈凌听到何苏穆的话,只觉得有些疑惑,这房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是在对谁说这句话?

沈凌环顾了一个四周,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沈凌有些不敢相信地开口,“卧槽,这小子不会是在跟我说话吧?”

下午五点的时候,何苏穆将酒店里面的人都集中到了一个房间里面,“你们有些人,是相互认识的,萧婉君和箫雪,你们是母女关系,之前为什么不说话?”

箫雪是急冲冲从剧组里面被叫过来的,“……探长,你还不知道吧?我和萧婉君已经断绝了母女关系,我们早就不是母女了,当初她把我从家里面赶出去的时候,就再也不是了。”

何苏穆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箫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开口道,“既然探长已经查到了我们母女的事情,也应该知道,我还有一个妹妹木安安吧?”

“我母亲不能够接受木安安出事,”箫雪开口,语气很是凉薄,“心中便怨恨没有出事的我,我忍不了,直接从家里离开了,十七年,我一直没有回去,母女之前的情意早就没有了……”

“木安安可是你妹妹……”何苏穆开口,“你就这么对待刚刚失去了女儿的母亲吗?”

何苏穆听到箫雪的话,眼中多了几分厌恶,何苏穆冷着一张脸,眼中的厌恶也并不十分明显。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林子晓 箫雪冷冷笑了,“当时出事的是安安,我心里也不好过,可是母亲那么对我,母亲宁愿我去死,我只想说,我没有这样的母亲……”

何苏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将自己手中的资料翻了翻,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你们难道没有什么别的说吗?”何苏穆冷着一张脸看着在场的人,一个一个都沉默不语。

萧婉君站了出来,“既然探长已经查到了十八年前的事情,就应该知道方建林那个人死有余辜,根本不值得为那个人浪费警力……”

萧婉君说着,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当初我的安安死得那么冤枉,最后却什么都没有留下,现在你们探员是要为了一个原本就犯有强奸和杀人罪的人伸冤吗?我当初的安安,除了我,现在还有谁知道?”

其他人听到这一段话都有些动容,何苏穆见此,也知道自己今天是什么都没有办法问出来了,只得叹了一口气,“您的心情,我们能够理解,可是现在,我们是在调查案子,方建林也是一条命,如今……”

又是沉默,死一般的寂静,段清忽然出来,“探长,之前那个女孩子呢?就是跟着您一起查案子的那个小女孩……”

“她因为有重大嫌疑,已经被送到警局里面去了,”何苏穆说着,“我希望你们提供一点儿线索出来,我想亲手抓住犯罪嫌疑人,将书墨救出来,你们既然不愿意为了方建林开口,那为了书墨开口行不行?书墨可是什么错都没有犯……”

何苏穆说完之后,又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沉默着,何苏穆也沉默着,现在书墨进去了,他找不到一点儿线索,唯一的突破点就在这几个人身上,这几个人都在酒店这么长时间,总能够发现有一点儿不对劲的地方……只要他们愿意开口,书墨出来的希望就大了几分……

“探长,我想起一件事情,”段清开口,“我不是住在方建林的旁边吗?其实我曾经看到过一个人进了他的房间,差不多那天晚上七点钟的时候……”

“只不过我也没有放在心上,他一直没有出来和大家见过面,就连清洁阿姨他都不让她进去,”段清开口,努力回想着,“我大概只能够记得这么一点儿事情了……”

“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段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仔细地想了想,“我记得那个人穿着长裙,口红很是艳丽,像鲜血一般,我当时还惊讶呢……人长得很是高挑,很漂亮的一位女士……”

“快点调出监控,”何苏穆电脑搬进来,让林子晓开始调,“七点钟左右的,你弄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

林子晓点了点头,将监弄到了七点钟左右,差不多七点钟的时候,方建林的房门前出现了一位女子,高跟鞋似乎有一点儿不合脚,有些不适地动了动,然后敲响了方建林的房门……

就在这时,段清打开房门,似乎是要出去吃饭,看了一眼女子,没有停留,很快便离开了,剩下那位女子站在方建林的面前,方建林似乎认识这位女子,很快便让这位女子进了房门……

“往后,看这个女子有没有出去……”何苏穆开口,“几点出去的……”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那位女子便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特意地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远了,身材很是纤细。

“你们酒店有没有这样的人?”何苏穆问着林子晓,林子晓摇了摇头,“具体的客人我并不清楚,但是这位,我并没有见过,这么高,还这么苗条的女士一定很漂亮,若是见过了,我一定会记得的,但是很遗憾,我没有印象……”

“不过,那一天,我们酒店有晚会,在酒店里面,免费的,欢迎各界的人过来观看,可能这位女士是那个时候过来的,我们的晚会正式开始的时间是晚上八点钟,但是下午开始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过来了……”

林子晓开口解释道,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那一天,有一段时间不在酒店里面,因此,大概是下午三点钟到四点钟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发现烟花的数量不够,然后出去紧急地买了一批烟花,差不多一百箱,这你可以去问烟花批发商,他那儿应该有监控……”

何苏穆将这一点记下来,“这晚会,你们是今天开始举办的,还是以前一直就有晚会这么一个传统?”

“也不算是传统,差不多是六年前我们开始举办的,现在差不多已经是第六届了,在江城也算是有点儿名气,很多人会在这一天过来看我们酒店举办的晚会……”

林子晓笑了笑,忽然蹙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道,“我想起来了,差不多是八点半的时候,我似乎见过这个人,我也不是很清楚,等我找一下当时的监控,”

林子晓说着,便将监控调到了晚会,八点钟正好看到林子晓站在晚会舞台上面,林子晓开口道,“那个时候,我在主持开场仪式……”

何苏穆点了点头,沈凌也凑到一旁看着,晚会十分热闹,在晚会的一角真的看到了这么一个女子,很是醒目,因为那一天那位女子的着装很是耀眼,整个人都是红色的……

沈凌莫名有一种这位女子似乎是想让人看到她才会选择这么亮眼的颜色,沈凌蹙眉,下意识便将晚会的场景记在了心中……

何苏穆大概也觉得这场景有点儿奇怪,“这视频能够拷贝一份放到警局里面去吗,我想仔细看一下……”

“当然可以,”林子晓站起来,却一不小心将电脑打湿了,电脑瞬间死机了,林子晓急急忙忙打开,结果却发现没有办法开机了……“这可怎么办,我……”

林子晓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探长,真是不好意思,这视频我可能拷贝不了了,在主机上面,还有一份,只不过那是酒店里面的,没有办法拷贝……”

沈凌蹙眉,看着面前的林子晓,不知道为什么,林子晓就觉得林子晓的动作有点儿刻意,看起来似乎想要隐瞒什么?

他到底要隐瞒什么?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林子晓肯定是不会隐瞒的,林子晓此时隐瞒,无非是知道什么,或者,里面有重要的证据。

沈凌只看了一眼,完全不知道视频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沈凌看着被林子晓打湿的电脑,忽然想起来,之前书墨看到林子晓的资料的时候,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话,林子晓原本是计算机专业的人才,相比,林子晓应该比一般人更明白,将水弄到什么地方能够让电脑这么迅速的死机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求助 何苏穆蹙眉,显然也有点儿怀疑,但是林子晓的动作实在是太隐蔽了,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何苏穆根本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唯一怀疑的便是,那一份视频中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林子晓不愿意那些信息暴露出阿里才会出此下策,其他的更多,何苏穆便想不出来了……

“你们有谁认识视频中这个女子吗?”何苏穆开口问着在场的众人,毫无意外,所有人都摇头。

“我似乎也见过这个人,”夏欢欢忽然开口,“我记得,当时我还给这个女人画过一幅画,因为这女人让我没有办法忘记,她的身上带着别人没有的那种特质,在人群中一眼能够看到……”

夏欢欢说着,将那一幅画拿出来,“我原本是准备将这画当做自己的私藏的,但是你们都提到了这个人,我便将这幅画拿出来吧,这幅画面前,是我最不错的一幅画了……”

夏欢欢说着,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原本是出来散心加采风的,谁知道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没有画出自己满意的作品,我也只能够将就着看了……”

夏欢欢将那副画摆到了何苏穆的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欢欢的个人风格太重,沈凌只觉得面前这个人带着几分凌然的感觉,眉宇之间似乎多了几分英气,身上的正红色长裙如同火一般,将那个不知名女子包裹其中。

何苏穆看了一眼,也蹙眉,“有没有色彩没有这么浓烈的画作?”何苏穆开口,“你以往的画作都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夏欢欢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我的风格一般人都欣赏不来,不过,我也不喜欢,只不过拿出来让你们看一下罢了……”

沈凌看了一眼日期,竟然还精确到晚上七点三十五,何苏穆同样也注意到下面的时间,“这时间,是怎么回事?”

“我怕自己忘记了,就在上面标注了一个,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位女子的时间,”夏欢欢开口,“我当时想要和这位女子合照,却被这位女子拒绝了,只能够凭借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完成画作……”

“我觉得,我已经将这位女子的神韵给表现出来了,虽然颜色浓烈了一下,但是这是她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如同火焰一般热烈……”

沈凌心说,原来是凭借记忆画出来的,怪不得感觉这画有些写意,脸基本上是看不出来具体的五官,但是不可否认的,夏欢欢的画画的技术真的不错,简单勾勒几笔,便让这个人栩栩如生。

“……我能拍照吗?”何苏穆开口,“这虽然看不出来,但是也算是一份证据……”

“能是能,但是不能够流传出去,毕竟我当时并没有取得当事人的同意,我准备回去之后便发布一则声明,让这位女士来联系我……”

“……”何苏穆默默的让有关人员拍了一张,沈凌瞧着,只觉得眼前的画作有些熟悉,可是他明明没有看到过夏欢欢的画……

沈凌蹙眉,只觉得自己应该见过,就算是没有见过这幅画,也应该见过类似的画作,沈凌逼着自己一遍一遍回忆最近见到的画画,忽然,方建林腰间的画出现在沈凌的脑海里面……

沈凌终于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夏欢欢的画作了,方建林腰间的那一幅画,略微有点儿抽象,但是风格确实十分相似的,沈凌看着面前的夏欢欢,虽然不知道夏欢欢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但是夏欢欢和方建林的事情,绝对是有关系的……

沈凌挪到了夏欢欢的身边,夏欢欢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忽然有些冷起来,不由得蹙眉,沈凌看了一眼夏欢欢,夏欢欢的脖子后面,似乎有一道刮痕……

“……”沈凌蹙眉,默默将夏欢欢脖子上面的刮痕记在了心里,“夏欢欢,总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

沈凌想了很久都想不起来这个名字究竟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只能够冷着一张脸,在场的几个人,似乎都有所隐瞒,比如萧婉君和箫雪,她们两个人绝对不是已经断绝关系的母女这么简单……

夜色袭来,温度也慢慢地下来了,何苏穆顿了顿,虽然心中有些不甘,还是开口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希望你们回去之后好好想一想,若是有什么想起来的,可以来告诉我们,不要等着我们来质问,请尽量配合……”

那些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沈凌想了想,还是飘了出去,沈凌飘得很快,看着下面被堵在路上的汽车,心中莫名多了一种诡异的优越感,看,我一只鬼,比你们都快多了……

平时一个小时的车程,差不多十分钟,沈凌便出现在苏先生的房间里面,苏先生还没有睡觉,翻看着自己以前的日记,苏先生习惯性将自己办理的案子都整理出来,虽然这项工作有些繁琐,但是对于苏先生来说,却是一项乐哉其中的趣事。

沈凌默默地拿起了一只笔,苏先生看着自己书桌上面的笔自己飘了起来,先是十分惊讶,后来才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你是沈凌吧?”

之前书墨告诉苏先生之后,苏先生便调查过书墨,也知道了书墨有一个前男友正躺在医院里面,结合书墨的话,苏先生便推断这位鬼先生应该就是那位少年侦探沈凌……

沈凌在白纸上面默默地写下了一个字,“是”,苏先生看着白纸上面莫名出现的字,嘴角勾起一抹慈善地笑容,“……你不跟在书墨身边,怎么一个人到我这儿来了?”

沈凌在白纸上面写道,“……书墨现在遇到了问题,和方建林的事情有关,被请到警察局喝茶了,”沈凌写着,忽然顿了顿,书墨在那儿应该还不错吧,之前沈凌也在那儿待过……

沈凌顿了顿,继续开始写道,“现在,希望您能够帮帮我们,救救书墨……”

苏先生看到沈凌写在纸上的字,忍不住开口道,“……我……”苏先生想起方建林是自己介绍给书墨的,书墨现在遇到问题,和自己也有关系,苏先生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边过去吧,这件事情归根到底也是我害了书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陪伴 沈凌在白纸上面写道,“这件事情不能够怪您,您不要太过自责了,我有预感,方建林这件事情是早有预谋,不管是谁去,都有可能陷入这样的困境里面……”

沈凌继续写道,“书墨肯定也不愿意您因为这件事情而过分自责,这件事情,不是您的错……”

苏先生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我们也不在这儿推脱了,明天我且去看一看吧……”苏先生说着,忍不住低声咳嗽了一声,“对了,沪安的尸骨已经被运送回来了,前些天已经入土为安了,原本是准备请你们过来的,但是想到你们在工作就没有开口……”

“之前一直没有时间开口,”苏先生看着面前的沈凌,“安安的事情,真是太感谢你了,沈凌,谢谢你……”

沈凌听到苏先生的话,只觉得不敢当,“……苏先生,主要是我们有缘,”沈凌在白纸上面写着,“苏先生,您先休息吧,等您明天到了风月酒店,我们再细说这件事情……”

苏先生正欲开口,天都这么晚了,你要不就留在这儿过夜吧,后来又想到沈凌是一只鬼,根本不用过夜,苏先生只得干巴巴地开口,“那你路上小心点……”

沈凌有些哭笑不得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苏先生,您早点休息吧……”

夜风微凉,沈凌不知道怎么,忽然有些想念书墨,很是想念,明明才不到一天的时间没有见面,沈凌便觉得似乎过了很久一般,沈凌想着,便往警察局里面过去,反正之前,他自己也去过警察局,对里面的构造很是熟悉。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书墨躺在招待室里面的床上,却有些睡不着,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夜空,书墨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书墨闭上了眼睛,眼前却不自觉便浮现了一个人的面孔……

书墨有些无奈,明明之前分手之后,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也没有这么想念,书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自己很是想念沈凌。

“小书子,睡着了没有?”沈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书墨睁开眼睛,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沈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儿酸。

“你怎么过来了?”书墨开口,声音不自觉便带上了几分哭泣的声音,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将自己的眼泪给揉了出来,书墨不愿意在沈凌的面前哭泣,这样显得自己实在是太矫情了……

沈凌看着面前的书墨,“想你了,便过来看你了,”沈凌开口,“我已经请了苏先生过来,有关于方建林的案子,也多了很多线索,我相信,很快你便可以出来了……”

沈凌说着,想要伸手将书墨脸上的泪珠给擦拭干净,手却径直穿过了书墨的脸颊,沈凌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失神,沈凌总是下意识会忘记是一只鬼,这一瞬间,却会无比清醒地提醒自己,已经不再是人了。

沈凌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将自己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没事了,你放心吧,很快你就可以出来了……”

沈凌说着,开口道,“说起来,这一间招待室,我以前也待过,那墙上面还有我亲手刻下的字,那一次,他们把我关了差不多三天时间,我在里面快无聊死了……”

三天的时间,书墨完全不知道沈凌曾经被关进过招待所,也不知道沈凌曾经被人这般对待过……

“我不在的一年里,”书墨开口,“我不在的时光,我希望以后你能够一点一点都讲给我听,让我填满空缺的一年……”

沈凌自然是点了点头,“……嗯,好的,我以后一定慢慢讲给你听……”

沈凌飘在书墨的床头,“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我以前一个人在招待室里面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想,脑子里面全都是你……”

沈凌低低的声音在书墨的耳边响起,宛如催眠曲一般,“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就是犯罪嫌疑人了,第一次进招待室,心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我三天的时间都在想你,无数次回想我们分手的原因,无数次在想,我当时要是没有说那句话就好了,我要是没有说这句话就好了……”

“三天的时间,我反省了自己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是关于你的,总觉得以前我对你很不好,设身处地,我肯定早就说了分手了……”

“后来,我不知一次幻想过,我要是回去找你,会是怎么样?”沈凌那一段时间真的很希望能够和书墨复合,甚至想了很多复合时候道歉的话,只不过后来,一句都没有说出口,“我原本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的……”

那一次的案子之后,沈凌便开始着手调查书墨父亲的事情,后来,被自己母亲强制休息之后,还一直在调查书墨父亲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儿线索,还来不及告诉书墨,便出了车祸……

那一天晚上,其实沈凌是带了书墨父亲的资料前去找书墨的,但是所有的事情,现在沈凌却一点儿都不敢告诉书墨,因为沈凌不想把书墨牵扯其中……

沈凌无法接受书墨出一点儿意外,或许等到书墨有足够的能力之后,沈凌会选择告诉书墨,只不过现在,还完全没到时候。

“……对不起,我都不知道,我还在心里怪你……”书墨听着沈凌一遍一遍剖析着自己当时待在招待室里面的心情,只想回到过去,拍一拍当时的沈凌,让沈凌没有那么孤单和悲哀……

“没事,”沈凌开口,“小傻瓜,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要你愧疚,只要你多爱我一点儿就好了,来亲亲我吧……”

沈凌闭上眼睛,等着书墨亲亲自己,书墨一巴掌拍过来,“……做梦吧……你这么一团空气,我怎么亲你?”

沈凌被打了一巴掌,委屈巴巴地看着书墨,“小书子,你……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

书墨翻了一个白眼,闭上了眼睛,“我要睡觉了,你呆着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木安安 次日,书墨醒过来的时候沈凌已经不见了,书墨心中莫名有一种怅惘的感觉,很快林子旭便走了进来,“给你买的早餐,你也不要老是一个人呆在招待室里面,我相信很快何苏穆那小子便能够找到新的证据,到时候你也可以出去了……”

林子旭将早餐递给书墨,书墨接过,将温热的豆浆捧在手心里面,却没有喝,“但愿吧……”

沈凌确实一早就回到了风月酒店,没有多久,苏先生也来了,苏先生那个助理也在,似乎还在和苏先生说着什么,沈凌看了一眼苏先生,苏先生来了就好,至少也有一个人能够商量一下……

若是被关在招待室里面的人是自己,沈凌都不会慌乱,甚至还能够约着招待室里面的兄弟们一起喝酒打牌,但是现在,被关在里面的书墨,沈凌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放心。

苏先生来了之后,首先便去了方建林的房间,方建林的房间已经被书墨和沈凌看了很多遍,沈凌原本没有打算过去,后来想着,说不定里面有新的线索,沈凌想了想,还是跟着苏先生过去了。

苏先生敲了敲方建林房间的墙壁,有关于方建林房间的事情,已经听沈凌大致地说过了,苏先生当时脑海里面便冒出了一个猜想,是不是方建林的房间里面有密道……

如果方建林的房间里面有暗道的话,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会在方建林的房间将方建林给杀死,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如果有密道的话,也可以在杀人之后悄然逃离。

苏先生敲了敲方建林的房间墙壁,发出的声音都很是低沉,苏先生继续往前,终于在墙上挂钟之后,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有些空洞的声音,苏先生让身边的探员过来看,“你们听这里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儿奇怪,你们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能够将这儿该弄开……”

探员们听到苏先生敲着墙壁的声音,顿了顿,“等一下,我将林子晓带过来,他在这儿工作了一年的时间,应该会知道这暗道到底是什么回事……”

很快,林子晓便被带来,“这墙是怎么回事?你身为酒店的经理,房间里面有个,你都不知道吗?”

林子晓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储物间,里面放了一些东西,”林子晓说着,笑了笑,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我这就打开给你们看……”

林子晓说着,将钥匙拿了出来,打开,确实只是一个储物间,一个差不多一人高的柜子,苏先生不相信,钻了进去,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沈凌看着林子晓,林子晓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精光,只一瞬间。

林子晓大概以为没有人会发现,沈凌只觉得这隔间肯定有问题,只不过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沈凌也不好对苏先生说些什么,沈凌只得将这一点放在心里,准备晚上的时候再过来验证一下……

林子晓被带了出去,苏先生又继续在房间里面探查了一遍,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沈凌对那一个储物间很是在意,总是觉得那储物间应该有什么别的东西,沈凌没有办法不在意。

好在沈凌现在是鬼魂,沈凌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储物间里面去看看,如果那边是另外的房间,也没事,就当是练习穿墙术了。

沈凌头一低便钻了进去,沈凌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并不是另外一个房间,而是黑漆漆的一片,沈凌不知道自己这是到了什么地方,沈凌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想要测量一下这隔板到底有多厚,却发现,自己的手宛如空气一般……

沈凌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还没有习惯做鬼,总是以为自己还能够和一个正常人一般,沈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半边身体还在那边,半点身子在这边,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沈凌直接飘了进去,酒店里面确实有密道,而且密道还很多,林子晓想要将酒店里面的密道瞒过去,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林子晓和方建林的事情也有纠缠,看来十八年前的事情,还要继续查一查……

沈凌顺着密道往前走着,竟然出乎意料发现了一间暗室,那里面有一台电脑和专门的窃听设备,林子晓身上的嫌疑更加重了,且不说他隐瞒了密室,就这监视酒店客人,窃听客人信息就能够直接告上法庭了……

“这小子,”沈凌飘到了密室里面,密室的墙壁上面贴了很多旧报纸,不少旧报纸已经泛黄了,所有的新闻都是关于一个人的,那就是萧婉君的女儿木安安,“居然是当时木安安的男朋友……”

这下子,杀人动机有了,木安安这个人已经将三个人串起来了,萧婉君、箫雪,沈凌有一种预感,方建林之所以会被杀掉,说不定就和这三个人有关……

沈凌想着,忽然摇了摇头,也不一定,剩下的那几个人也十分可疑,如果能够找到更多关于木安安的资料就好了,可惜现在书墨在招待室里面……

沈凌想到书墨,也不再密室里面多留,只扫了一眼报纸,原来晚会那一天竟然是木安安的祭日吗?说不定可以去问问木安安的墓在什么地方,如果是因为木安安的话,他们说不定是经常去看望木安安的人。

沈凌飘了出去,苏先生正在和何苏穆说话,“现在的证据,还不足够洗脱书墨身上的嫌疑吗?”

“她的外套上面有方建林的鲜血,”何苏穆开口,“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有办法将书墨放出来……”

何苏穆摇了摇头,“您怎么过来了,之前听说您准备退出侦探界,我还很是惊讶呢……”

苏先生毕竟是侦探界里面的老人了,后来因为苏沪安的事情,也将很多不入流的侦探给逼得退界,这一做法在侦探界里面也算是毁誉参半吧……

苏先生道:“说起来,书墨也是因为我才被卷入这起事件里面的,方建林之前是准备去请我来做侦探的,我那个时候就在准备宣布退出的事情了,不方便接案子,便让方建林来找书墨,谁知道……”

苏先生说着,忍不住摇了摇头,“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是我没有做好……”苏先生叹了一口气,拄着拐杖在地上敲了敲,“谁知道我推荐的人会出这种事情……”

何苏穆听到这件事情,忍不住开口道,“是这样的,您是怎么认识方建林的?”

“大概是十几年前,那时候轰动江城的事情,也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苏先生开口道,“那个时候,你应该还在上小学,当时方建林牵扯其中,我当时是他的侦探,最后也是我给他介绍的律师……”

“您说的那件事情,被害人是不是名叫木安安?”何苏穆开口,隐约看到了阴谋,当初方建林如果去请苏先生,苏先生当时过来了,那么现在进看守所里面的人就应该是苏先生了,而不是书墨。

归根到底,书墨只不过是为苏先生背了黑锅罢了,这一起案件,他们要害的人,不仅仅是方建林,还想将苏先生也扯进来,只不过苏先生那个时候正在准备自己退休的事情,便将方建林的委托推给了书墨。

何苏穆开口,“当时那一起案子闹得很是轰动,不过,最后结案的时候,方建林却没有罪,您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吗?”

提起往事,苏先生的面上多了几分悔恨,“唉……我早就知道那件事情迟早会被人翻出来的,我这一辈子坦坦荡荡,只除了那件事情……”

苏先生坐在沙发上,“我的那位律师朋友,做事不地道,当时,方建林承诺,如果能够将他弄出去,他便给我那律师朋友一个亿作为回报,我那律师朋友也是丧尽天良,见钱眼开,最后竟然答应了……”

“当时,我那位律师朋友便伪造了一份证据,十八年前,科技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很多东西都是真假不知,我那位朋友原本也就是抱着侥幸心理,弄了一份,谁知道,真的就被他扭转了局势……”

“大概是三年前,我那位律师朋友临终之前,还是觉得有些良心不安,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苏先生开口,多了几分悔恨,“当时,我的律师朋友说,方建林似乎还买通了法官等人,因此,他的证据才会……”

苏先生说着,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一次的事情,大概也和那一次的事情有关啊,”

“其实,那一次判决之后,有人找过我,希望我能够出面揭露假证据一事,我那个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就没有出面,后来,才知道,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一切物是人非,我曾经去找过木安安一家,可惜,却再也没有找到木安安的家人了……”

“他们就像是在这世界上消失了一般,丝毫存在的痕迹都没有了……”苏先生说着,眼中更是老泪纵横,“我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让书墨前来的……”

“这都是我欠下的债啊……”苏先生说着,眼中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都是我当年犯下的错……”

何苏穆看着苏先生,只觉得五味杂陈,“您也别太自责了,当年的事情,您毕竟不知道……”

何苏穆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开口哄着苏先生,沈凌看着面前这么一幕,只觉得很是滑稽,没有想到何苏穆这小子安慰人起来也是这么冷冰冰的。

目前差不多已经将木安安这件事情弄得差不多了,当时木安安这件事情牵扯甚广,不知道在这酒店里面的这些人,还有多少人和木安安的事情有关,还有那个神秘的红衣女,到底为什么出现,是认识方建林还是不认识方建林……

所有的一切都等着沈凌去解密。

“……”何苏穆说了几句安慰人的话之后就只能够站在一旁充当背景墙,沈凌急忙飘到了苏先生的身边,拉着苏先生的袖子,在苏先生的手心里面写着,“让人冲重新调查一下木安安的事情。”

苏先生低声咳嗽了几声,才开口道,“……探长,不知道能不能重新调查一下木安安的事情,包括木安安的亲人朋友这些……”

何苏穆点了点头,“正在调查中,不过因为这件事情毕竟比较久远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调查出来的。”

“有关于书墨的事情,我会向上面反映一下,不知道上面会怎么决定……”何苏穆开口,顿了顿,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巴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何苏穆转身回到了所里面,向着所里面反映了一下情况,并下了军令状,上级才点了点头,让何苏穆把书墨带走,“行了行了,滚吧……”

何苏穆冷着一张脸退了出去,上司老严看着何苏穆冷着一张脸退了出去,忍不住开口,“这小子,真是见到谁都没有一张好脸的……”

何苏穆关上门的时候听到老严这么一句话,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老严,老严对上何苏穆的视线,冷冰冰,老严不由得笑了笑,“怎么,不服气……”

何苏穆;“……”

何苏穆关上了门出去,去了招待室就看到书墨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看到何苏穆进来,“……我可以出去了吗?”

何苏穆点了点头,“你可以出来了,方建林那个案子最近有新的进展,边走边说吧,路上讲给你听……”

书墨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却没有看到沈凌,书墨有些疑惑,却又不好直接开口问道,“我能出去这消息,苏先生他们知道吗?”

“暂时还不知道,我没有告诉他们,你是我下了军令状保出来的,我来之前也没有把握,因此,什么都没有说……”

何苏穆说着,飞快将这几天的事情给书墨说了,“……对了,有新的发现,箫雪、萧婉君、方建林、木安安、林子晓这几个人都有联系,我们准备去查一下木安安的朋友亲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恩怨 书墨点了点头,很快,何苏穆便带着书墨回到了风月酒店,沈凌看到书墨,立马飘了过来,“小书子,你终于回来……”

书墨看到沈凌,笑了笑,点了点头,“嗯,我回来了,关于方建林的案子,可有什么进展了?”

在场的人都以为书墨在跟他们说话,其实书墨是在跟沈凌说话,沈凌飘到了书墨的手边,沈凌冰凉的手碰了碰书墨的手,书墨也动了动,心中安定了几分。

“我们现在查到书墨的高中是在玉皇中学就读的,当时发生事情的时候,方建林似乎也是玉皇中学的老师,”苏先生开口,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开口,“……我们准备去玉皇中学查一查,看能不能查到木安安这个人……”

书墨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书墨和沈凌一起坐上了后排,何苏穆坐在书墨的旁边,沈凌立马就过去坐在了书墨和何苏穆的中间。

何苏穆开口,“我还以为你会休息一天,没有想到你直接就要去玉皇高中……”何苏穆说着,眼中不由得带了几分笑意,“这一点和沈凌还真有点儿相似……”

书墨听到何苏穆的话,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何苏穆,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直接被沈凌一张鬼脸给挡住了视线,书墨点了点头,“大概有一点儿吧,有一段时间,我将他当成我心中的信仰……”

何苏穆闻言,不由得偏头看了一眼书墨,“那现在呢?现在难道不是你心中的信仰呢?”

书墨摇了摇头,“不是了。”

沈凌听到书墨否认,整张脸上面都写着不开心,恨不得直接翻脸,但是想着,书墨好不容易才从招待所里面出来,自己要让着她,沈凌心中的不开心便消散了几分……

“……”书墨顿了顿,拉着沈凌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稍微掩饰了一下,像是无聊时候的小动作一般,书墨在沈凌的手掌心中写道,“因为你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遥远了……”

以前是信仰,不过是因为书墨在追赶着沈凌的脚步,总觉得沈凌离自己太过遥远了。

沈凌分辨出书墨的话,只觉得心中像是有暖流流过一般,眼中像是有星辰一般,细碎的光芒在沈凌的眼眸之中,闪亮得书墨根本没有办法忽视。

明明这么傻乎乎的一个人,当初怎么舍得放手?

玉皇中学,江城一个历史悠久的高中了,出过很多举世闻名的伟人,经过整改之后,玉皇中学看起来多了几分气派。

书墨下车,看着面前的玉皇中学,以前她上学的时候,就想要来玉皇中学,只可惜玉皇中学的分数线实在是太高,书墨的成绩够不上,便只能够选择了排名第二的高中,当时沈凌明明可以来玉皇中学,却因为自己……

书墨心中多了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就当是跟当初心怀梦想的自己告别吧,书墨走了进去,“你们查了木安安当时入学的年份没有?”

“查过了,九九年的,我还找到了她当时所在的班级,高三四班,当时的班主任我看看,现在已经退休了,一个女老师,姓上官,不过当时教他们语文的老师还在这儿,”何苏穆开口,“可以去问问这位上官老师……”

“那个时候,大家上学的时间都比较晚,木安安那个时候已经十八岁了……”

书墨点了点头,向玉皇高中的校长说明了来意之后,校长便让上官老师过来了,上官老师差不多已经五十多岁了,脸上多了很多皱纹,和照片里面那个女老师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何苏穆将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给上官老师看了,“您好,我们是探员,”何苏穆开口,“您别害怕,我们就是有点儿事情想要问问您……”

“……什么事情啊?”上官老师点了点头,开口道,“我没记得,我这几天看到过或者听到过什么事情啊……”

方建林的事情还在保密之中,因此很多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书墨上前,“是这样的,上官老师,十八年前,您刚来这学校三年的时候,待过一个名叫木安安的女孩,后来那个木安安死了,这件事情,您还有印象吗?”

上官老师听到木安安这名字,便叹了一口气,“怎么能够不记得,”上官老师开口,“那个女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原本成绩很不错,也是一个活泼的好孩子,谁知道她后来发生了这种事情……”

“您还记得当时木安安的亲朋好友有哪些人吗?”书墨开口问道,“当时在班上的时候,木安安有没有特别好的朋友?”

上官老师听到书墨的问题,想了想,“……时间有点儿久远,我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当时和木安安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有点儿自卑的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大概二十岁吧,很会画画……”

书墨心中一动,让后面的人将当时的班级合照拿出来,“上官老师,您能够在这张照片上面找到这个女孩子吗?”

上官老师推了推自己的眼睛,“人老了,不中用了,要靠着老花镜才能够看清楚……”上官老师说着,很是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班级合照,忽然指了指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我记得她似乎叫什么欢欢吧,当时她们两个人的感情很不错,之前还相约着一起成为大学老师……”

“都是不错的孩子,只不过后来木安安那事情出了之后,我就没有看到过这个小女孩了,听说是转学走了……”

“那一段时间,学校里面的学生分分转学,玉皇这个之前人人称羡的高中,一度也十分凄凉,后来,玉皇高中才慢慢好起来,只不顾老一辈的人,大多数都不是从玉皇出去的……”

上官老师叹了一口气,将照片还给书墨,“我也不知道我讲错了没有,十八年前的事情,我都差不多忘记完了,这几年,记忆力是越来越不好了,整天丢三落四的……”

书墨将照片接了过来,很明显地看到,在那张班级合照的后面,夏欢欢的名字赫然在列,书墨看了一眼沈凌,两个人眼神中都多了几分意味,此时,木安安这条线已经能够将萧婉君、箫雪、林子晓、夏欢欢这几个人连起来了,李暖言又是箫雪的老公,那么现在留下来的人就只有段清这么一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男友? “……”段清似乎也是高中老师,书墨看着面前的上官老师,开口道,“老师,您还记得段清老师吗?”

“他呀,除了木安安那件事情之后,便没有再看到过他了……”上官老师开口,“我还记得,当时木安安似乎跟段清抱怨过方建林骚扰过她这件事情,后来,木安安的尸体被发现之后,段清很是后悔,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一个老师的职责……”

在场的人听到这句话,都觉得后背一阵冷汗,现在,所有的人都能够连接起来了,木安安便是将所有人都连接起来的那一条线,书墨看了一眼沈凌,目光中多了几分震惊……

书墨和上官老师又聊了些别的,然后谢过了上官老师,拿着照片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她没有想过,这些人之前都是认识的,或许不认识,但是因为木安安这个人却可能走到一起,并且策划了这一次的谋杀……

沈凌飘到书墨的旁边,将苏先生之前和方建林的纠葛也说了出来,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解释清楚了,书墨只不顾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那个人。

何苏穆带着书墨等人回到了酒店,看着酒店里面的人,“你们,”何苏穆开口,“十八年前,木安安的事情,你们都是在场人,有的人是木安安的亲朋好友,有的人是木安安的老师,有的人却是因为妻子和木安安扯上关系的……”

在场的几个人听到何苏穆的话,面上都多了几分惊讶,箫雪笑了笑,声音多了几分清亮,箫雪开口道,“……就算是我们所有人都和木安安的事情有纠葛又如何,我们只不过是风月酒店的住户罢了,来这儿之前,我和他们也是不认识的……”

“你们真的不认识吗?”书墨开口,沈凌一直飘在书墨的身边,跟书墨说着,这几天的疑点,“我记得晚会的那一天正好是木安安的生日,林子晓,你说,那一天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出去了,十点钟才回来,我们去查了你说的那一家烟花店,老板说你没有过去过……”

“那一天,你是去看木安安了吧?”书墨开口,那一天,沈凌特意去查了查林子晓的行踪,结果就发现了木安安的墓碑,“木安安的墓碑前面还有你买的花,玫瑰花,也只有你这个木安安的男朋友才会买玫瑰去看她吧?在你的心中,木安安其实一直都活着,是你的爱人……”

林子晓开口,“就算是我去看了木安安有如何,就算是我一直爱着木安安,那又如何,这些也不能证明我杀了方建林……”

书墨点了点头,“确实不能够证明,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在酒店里面,我们发现了密道……”

“怎么可能?”林子晓开口,“你在胡说些什么,酒店里面怎么可能有密道?”

“是吗?”书墨笑了笑,“在被害人方建林的房间里面就有一个小小的储物柜,我之前就很是疑惑,为什么储物柜要放在挂钟的后面,藏得这么隐秘……”

“……是不是不希望被人发现,”书墨开口,随即说道,“其实,关于背后的原因,你随口胡乱编造一个也是很容易的,可是,我发现,酒店的密道就在储物柜的后面……”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发现,我明明就……”林子晓听到书墨的话,只觉得有些震惊,当时,发现储物柜的时候,书墨明明没有在场,书墨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当时明明都已经瞒过那个苏老头了……

“这些都是苏先生告诉我的,”书墨开口,“之前之所以不告诉你,只不过不希望你狗急跳墙,现在,你没有什么能够狡辩得了吧?”

“密道的尽头,里面是一台电脑和窃听设备,”书墨开口,何苏穆已经让人去砸开那个储物柜了,书墨看了一眼,没有拦着,“……那电脑清楚地显示着方建林的房间中所有的一切……”

“我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很是奇怪,为什么我一整晚上都守着电话,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方建林却被人弄死了,”书墨开口,“……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准确来说,我是看到这些之后才明白的……”

“你一直在监视着方建林,从方建林进入这个酒店之后就开始监视着方建林,这个计划,你们应该是预谋了很久了,因此,不允许任何失败……”

书墨开口,“不仅仅是林子晓一个人,你们所有的人都参与了这一期谋杀案件,”书墨开口,“箫雪,你是木安安的姐姐,当年你们姐妹的感情很不错,这些都是当时的正在教你妹妹的上官老师告诉我们的……”

“箫雪,你和萧婉君故意做出一个母女决裂的假象,无非就是为了减轻嫌疑,”书墨开口,“当年,你就恨不得杀了方建林,多次去方家找方建林,却因为方建林家中保镖众多,你便一直没有机会……”

“夏欢欢,你现在选择成为大学老师,也是因为木安安吧?”书墨开口,“当初和木安安感情最好的就是你了,在木安安死后,你曾经多次为了自己的好友发起游行示威,却于事无补,根本没有人来在意你们的声音……”

“你们都和木安安有关,”书墨开口,“你们杀害方建林无可厚非,可是你们当时的计划,显然不是这样,苏先生若是答应了方建林的委托,怕是现在被关在招待室里面的人便要换成苏先生了吧?”

“他怎么会和安安的死没有关系……”萧婉君开口,眼中带了几分泪水,“当初,他介绍的律师收受贿赂,在法庭之上提交虚假的证据,让方建林逃脱法律制裁,后来,我们去找过他,求过他,可是他却狠心地拒绝了我……”

“我可怜的安安啊……”萧婉君说着,脸上忍不住落了眼泪,“我的安安……”书墨看着面前的萧婉君,心中说不出来是心疼还是心酸,当木安安出事之后,木安安的亲朋好友曾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法律上面,却没有想到腐败却硬生生毁掉了他们谋求正义的唯一渠道,没有办法,他们只要拿起了刀枪。

书墨叹了一口气,“不过,现在的一切都仅仅是猜测罢了,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是那个红衣女子也说不定……”

书墨终究还是心软了,找到真相是她的责任,但是怎么选择确实书墨自己的权利,何苏穆的人很快便将密室里面的电脑给搬了出来,正好放在书墨的面前,书墨看着面前的电脑,直接拧开了自己矿泉水的瓶盖。

一不小心,电脑上面全是水渍,书墨虽然不知道电脑哪一部位最脆弱,但是身边还有沈凌在帮着自己,沈凌开口,“这个电脑应该不能够用了……”

何苏穆看了一眼书墨,摇了摇头,“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和沈凌很相似,但是现在,我想我要收回这句话了,沈凌和你不一样,他比你理性……”

书墨摊了摊手,“我原本就不是沈凌,做不到沈凌那样,我只是一个女孩子罢了,”书墨开口,“我建议你真的应该去看看木安安当时的新闻,也许你就会理解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木安安事件,是当时轰动一时的事件,不过也仅仅限于那一个小地方罢了,那个时候信息的传播没有现在这么厉害,木安安的尸体被分尸,藏在不同的地方,面目全非……

当时的证据很是充分,从木安安***里面发现的属于方建林的***,木安安衣服上面有方建林的鲜血,还有部分的皮肤组织,被丢弃的衣服里面发现了属于方建林的袖扣等等……

可是如此强悍的证据却比不上一亿元,书墨心中难以接受这样的处决,司法腐败,普通老百姓在没有办法的情况的奋起反抗,书墨是能够理解的。

剩下的事情便交给何苏穆去做了,她能力有限,做不到昧着自己的良心将这一群人送进监狱,书墨上了车,沈凌跟在书墨的身边,看着书墨脸上的神情,总是有点儿担心。

“小书子,你别这样忽然不说话了,”沈凌最怕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书墨了,“要是心里不痛快,你说出来就好了……”

书墨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沈凌之前说过的,自己并不适合这样的职业,直面恶与罪,将自己的情感冰封,让自己的理性去判断,书墨做不到。

“其实,你做的也不错了,比我第一次的时候好多了,”沈凌开口,“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案件的时候,也很是挣扎,最后直接撂担子了,后来,大概是因为看得多了,我渐渐都遗忘了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时候的心情了……”

“真的?”书墨看着一旁的沈凌,有些不敢相信,原来沈凌也曾经遇到过这种事情,也曾经一个人在夜里挣扎过吗?

“当然是真的,”沈凌开口,“小书子,你现在就很不错,赤子之心,很难得,很多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之后渐渐地就会失去自己的梦想,最后最后就变成了我这样子,麻木不仁……”

“小书子,”沈凌开口,“你很不错……”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只觉得想笑,心中的郁闷倒是少了几分,书墨开口道,“我跟你说,你这样的,要是以后去传销,怕是都忽悠不到人,傻不拉几的小傻子……”

书墨正说着,自己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书墨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是白婷婷,书墨接了电话,“喂,婷婷,怎么了?”

白婷婷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来,“我跟你说,我又有新的男朋友了……”白婷婷大概是喝醉了,隔着电话,书墨都能够感觉到白婷婷那种摇摇欲坠的状态。

“婷婷,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书墨有点儿担心,以前便知道白婷婷喜欢去酒吧,上一个男朋友就会在酒吧里面遇见的,但是书墨知道白婷婷一向有自己的分寸,书墨也就没多说些什么。

“哦,我在酒吧里面,”白婷婷醉醺醺地开口,“就是我最喜欢去的那一家,最好玩的那一家酒吧,里面超多帅哥……”

“……”书墨心想,我怎么知道你最喜欢去的是那一间酒吧,我又没有跟你去过,书墨有些无奈,还是开口道,“你身边有别人吗?有认识的人吗?给你认识的人接电话……”

“哦……”白婷婷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一个男人,新晋男友,章枫,“小书子让你接电话,对小书子好一点儿,她可是我唯一的闺蜜……”

“喂,书墨吗?”章枫有些无奈,将白婷婷安置在沙发上,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孩子喝醉酒之后,竟然这么疯。

“……”卧槽,我怎么听到了章枫的声音,难道白婷婷的男朋友是章枫,书墨被这个新闻雷得外焦里嫩,书墨喝了两口冷水,“章枫?你现在在白婷婷的旁边?”

沈凌听到书墨的话,也有些惊讶,“小书子,你怎么没让白婷婷离章枫远一点儿,那家伙一看就没有什么好心思……”

“书墨,我们在红叶酒吧,你快点过来吧……”章枫还没有说完,便直接被书墨挂断了电话,章枫看着已经中断通话的页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带着几分危险。

“小书子,为什么白婷婷还会跟那个人在一起?”沈凌坐在副驾驶,“白婷婷看男人的眼光是越来越不行了……”

“我还没有跟她说章枫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她这一次谈恋爱是来真的,还是谈着玩的……”书墨毕竟是和白婷婷一起长大的人,对白婷婷的性子还是比较了解的,之前白婷婷的恋情,就没有一个是认真的……

“要是来真的,我以后都和白婷婷绝交,”沈凌开口,“我待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至少也算是一个参考吧……”

书墨闻言,不由得看了一眼沈凌,笑道,“……你难道觉得你自己很不错?”

沈凌臭不要脸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怎么说也是你的男朋友,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奇怪 书墨和沈凌他们很快就到了红叶酒吧,红叶酒吧很是热闹,算是江城里面最好的酒吧了,来往的人络绎不绝,书墨在里面找了一遍才在角落里面发现一家喝的烂醉的白婷婷以及站在白婷婷身边的章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吧里面灰暗灯光的缘故,书墨总觉得章枫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虞,章枫看到书墨走近,脸上的神色终于放缓了些,“……你们终于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书墨的错觉,书墨总觉得章枫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生无可恋,书墨忍住笑,将白婷婷接了过来,“你怎么样?没事吧?”

章枫摇了摇头,第一次知道原来醉酒的人这么可怕,简直就是噩梦,章枫开口,“她喝醉了,你们送她回去吧,我喝了酒,不好开车……”

“你这样行吗?”书墨看到章枫这样,有点儿担心,“要不,我将你送回去,你家住在什么地方,好歹你也是婷婷的男朋友,我也不能看着不管……”

章枫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就不推辞了……”章枫说着,眼中闪过了几分精光,跟在书墨的身后,莫名有一种看到猎物已经步入自己圈套的感觉,沈凌瞧着章枫的眼睛,总感觉眼前的章枫有些儿不太对劲。

沈凌飘到了书墨的身边,“小书子,你可千万小心点儿沈凌,这小子不知道又在背地里面想着什么坏招呢……”

沈凌很是不放心书墨,总觉得章枫简直就像一个定制炸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章枫就是刻意接近书墨,甚至都对着白婷婷下手了。

沈凌想着,忍不住瞪了一眼白婷婷,要不然白婷婷,也不至于又和这个家伙搞到一起去,瞧瞧章枫那个长相都觉得这人有问题。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放心吧,我知道了,再说,我身边不是有你吗?有你看着我,出不了事情……”

不得不说,书墨这句话极大程度上取悦了沈凌,沈凌听着,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了,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感觉整个人都满足了。

章枫在后面看着,有些不明白白婷婷怎么见到了书墨便不哭不闹了,之前醉酒了跟个疯子一样,拉着自己做出各种智障的动作,而自己为了不让书墨怀疑,也只能做了,章枫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为什么婷婷到你怀里,她就不哭不闹了,你们没来之前,她可闹腾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哄婷婷的办法?”章枫开口,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容,眼神深处带着几分厌恶。

书墨摇了摇头,“大概是因为之前太累了吧?”书墨看了一眼章枫,有些护短,“就算她闹腾,那也是醉酒的人正常的反应,你要是接受不了,就不要让她来酒吧里面……”

书墨一眼就看到了章枫眼神里面的厌恶,顿时有点儿不高兴了,忍不住开口说道,“对了,我还没问你,你们怎么都在酒吧里面?”

“……”章枫也有点儿冤枉,大半夜地,接到了白婷婷的电话,哭得稀里哗啦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让他过来,章枫原本不想过来的,他想要接近的人是书墨,后来想了想,白婷婷是书墨的好朋友,便过来了。

谁知道白婷婷就一个劲地喝酒,喝完酒了之后又撒酒疯,再然后就给书墨打电话,莫名其妙自己就成了白婷婷的男朋友了,若不是因为书墨因为白婷婷男朋友的身份对他稍微温和了一些,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好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章枫开口,“准确来说,我过来的时候,她就喝得烂醉了……”

书墨将白婷婷扶上了车,然后让章枫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面,“……你就在坐吧,家在什么地方,我先送你回去吧……”

章枫这一晚上也算是有了这么一点儿收获,章枫上车,点了点头,“……嗯,就在不远处的那个小区里面,送我到楼下就可以了……”

“书墨,”章枫开口,声音低柔了一些,夜风很是朦胧,外面车来车往地,有些绚丽的灯光为也是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章枫看着正在开车的书墨,“……其实,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章枫正准备开口解释,坐在后排的白婷婷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呕”地一声,一股酸臭味道弥漫整个车厢,白婷婷吐出的酒水、食物残渣全部都吐到了章枫的身上,章枫闻着刺鼻的味道,满脸的生无可恋。

“哈哈哈,白婷婷终于干了一件让我拍手称快的事情了,”沈凌飘到了章枫的身边,“啧啧啧,还是新晋男友呢,这才一点点呕吐物便接受不了了?”

章枫的嘴唇蠕动了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章枫看着身边的书墨像是没有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幕一般,只觉得有些难受,章枫终于忍不下去,开口道,“……前面停一下车,我想要下车……”

书墨将车开了一会儿,开口,“这儿吗?”

章枫没说什么,直接打开车门下了,章枫最后留着一点儿理性风度,开口道,“你们路上小心……”

书墨点了点头,“下一次请你一起吃饭,太谢谢你送婷婷回来了……”书墨说着,直接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消失在章枫的面前。

“哈哈哈哈,小书子,你是没有看到,章枫的脸简直太好笑了,”沈凌开口,“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对待一个人,啧啧啧,真是太给力了……”

书墨将车子的窗户打开,里面的味道终于消散了几分,书墨看了一眼后视镜,白婷婷闭着眼睛,看起来似乎很不舒服,书墨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她这又是怎么了……”

沈凌看了一眼白婷婷这样子,“放心吧,这小丫头铁定又是因为她爱豆才这个样子的,你看她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环……”沈凌说着,指了指白婷婷手上的手环,手环上面是白婷婷偶像的名字,南离。

书墨有些无奈,“我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白婷婷喜欢南离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自从南离出道之后,白婷婷便一直很喜欢南离,就比如之前,南离养了一只狗,白婷婷明明之前一点儿都不喜欢养狗的,后来还是将书墨的狗狗带了过去,细心照顾。

南离的演唱会更是场场不落,每一次都买在最前面,有时候还会去后台和南离合照,有一段时间,白婷婷疯狂地想要进去娱乐圈。

只不过后来,白婷婷还是没有如愿,好像是因为娱乐圈太复杂了,白婷婷家里人都不希望白婷婷进入娱乐圈。

很快,书墨便将车开回了公寓,将白婷婷扶了出来,白婷婷还算是配合,一直到进门,白婷婷都乖巧地窝在书墨的怀里。

书墨开门,将白婷婷弄了进去之后才将门关上,然后给白婷婷换了鞋子,白婷婷中间虽然吐过一次,但是没有弄到自己的身上,书墨让沈凌去客厅带着,这才将白婷婷身上的脏衣服给剥下来。

期间白婷婷一直都很是配合,书墨松了一口气,将浴巾裹在白婷婷的身上,又给白婷婷穿上了睡衣这才扶着白婷婷出来,白婷婷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伸手将书墨抱进了怀里,“南离大人……”

白婷婷委屈巴巴地开口,死死地将白婷婷搂在怀中,“南离大人,不要离开我,南离大人……”

沈凌听到白婷婷的声音,忍不住飘过来,一看到白婷婷将书墨抱得紧紧的,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你有本事去找你的南离大人,抱着我家书墨算是怎么回事?我家书墨才不是你的南离,给我放开……”

书墨看着沈凌,只觉得有些无奈,“她一个喝醉了的人,你和她计较什么?”书墨无奈地笑了笑,眼中多了几分宠溺,慢慢地将白婷婷的手给掰开……

书墨毕竟是练过跆拳道的人,手上的劲还是比白婷婷大一些,书墨给白婷婷盖上被子,这才发现白婷婷的眼尾多了几滴泪珠,嘟着嘴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书墨摸了摸白婷婷的额头,额头的温度很正常,“睡吧,明天醒过来就好了……”

白婷婷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书墨的话,嘴巴吧唧了一下,翻了个身,沉沉地睡了过去,手还紧紧地抓着自己手腕处的手环。

书墨看着白婷婷这样子,只觉得无奈,将空调打开之后,便小心翼翼地出去了,因为是白婷婷的公寓,白婷婷在这儿有自己的房间,书墨一般都是住在另外一个房间里面的。

书墨松了一口气,看到房间里面的脏衣服,将白婷婷的脏衣服全部扔到了洗衣机里面,书墨自己什么家务都不会做,什么洗衣做饭,以前和沈凌在一起的时候,全都是沈凌自己做的,后来和沈凌分手之后,书墨便全部交给机器了。

书墨只觉得自己快要累瘫了,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上高悬着明月,倒是没有那么暗淡,书墨瘫在地上,地上铺了地毯,不是很冰凉,书墨将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搜了一下南离。

白婷婷这样子,十有八九和南离有关系,也不知道南离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书墨还记得之前南离有了女朋友,白婷婷差一点儿买水军去黑那个女孩子,后来在理性的克制加上书墨的再三阻拦之下,白婷婷才终于放弃。

那一段时间,白婷婷意志十分消沉,也是从那个时候,白婷婷开始疯狂地找男友,基本上都是玩玩而已,有白家家里人和书墨看着,白婷婷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

后来,南离分手了之后,白婷婷才又重新喜欢了这个人,南离对白婷婷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书墨打开微博,就看到微博热搜,南离疑是已有女友,谈起神秘女友时面带微笑,书墨看着微博热搜,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将手机关掉,书墨站了起来,去卫生间里面洗澡。

昨天晚上实在是太晚了,书墨早上都有点儿起不来,听到手机的闹钟响了之后,书墨在枕头上面揉了揉自己的脸,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之后,书墨终于从床上起来,“……”

书墨去卫生间里面洗漱之后,才觉得自己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抬起头差点吓掉了魂儿,白婷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披散着头发,看起来和半夜里会从电视机里面爬出来的贞子差不多。

“你怎么啦?”书墨将自己脸上的水珠都用毛巾擦干净,只觉得自己的魂回来了,转过身看了一眼白婷婷,才一晚上眉间,白婷婷整个人便萎靡了几分,像是失去了生机一般。

“小书子,南离他又有女朋友了……”白婷婷说着,声音带了几分委屈,只觉得难受,“你知道吗?我一上网,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说,南离女朋友的事情……”

“那不是还没确定吗?”书墨开口,“都说了是怀疑,是怀疑,还有,你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章枫在你旁边,怎么回事?”

“哈?”白婷婷有些疑惑地开口,“是章枫吗?我没有印象了,我昨天晚上实在是太难受了,随便在电话簿里面找了一个人……”

“对了,我昨天怎么回来的?”白婷婷今早醒来的时候还有点儿懵逼,看到书墨之后,才稍微清醒过来,只觉得脑袋难受,宿醉的滋味可真不好受,“……是我给你打电话了吗?”

“你喝断片了?”书墨开口道,“你昨天不仅跟我打电话,还说你的男朋友是章枫,我跟你说,你可得离章枫远点儿……”

“怎么回事?”白婷婷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我的天,宿醉可真不好受啊,我整个人都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书墨开口,“章枫第一次见我,就说自己是沈凌的好兄弟,可是沈凌根本就不认识他……”

“反正这个人有点儿奇怪,之前你不是介绍了一个案子给我吗?那个时候我们认识的,”书墨开口,“他利用沈凌跟我套近乎,要不是沈凌在我身边,我还真有可能相信,总之,这个人出现得有点儿奇怪……”

“好滴,我知道啦,”白婷婷开口,“我也觉得他有点儿奇怪,就是不知道哪儿奇怪……”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相遇 白婷婷洗漱完毕之后,整个人才稍微好了一些,书墨给白婷婷泡了一杯蜂蜜水,“我刚刚看得,宿醉喝这个可能会稍微好一点儿,你试试?”

白婷婷接过,温热的蜂蜜水,白婷婷喝了几口便将杯子放下了,整个人窝在沙发里,书墨推了推白婷婷,“要不要出去吃早餐?对了,四喜在你那儿还好吗?”

“我忘记了四喜,”白婷婷从沙发上面跳起来,“还好我昨天出门之前特意将四喜的饭盒给他装满了……”

白婷婷说着,急匆匆地换衣服,“我居然一晚上没有回去,书墨,你换衣服送我回去,我可怜的四喜啊……”

“你家里不是有阿姨吗?”书墨开口,“我要不直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阿姨四喜怎么样?等下吃完早饭再将四喜接回来吧……”

白婷婷换了衣服,“那我们快点儿去吃早餐吧,阿离之前就发微博说过,狗狗是需要陪伴的,所以他每天都会花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来陪着丸子,男神要是知道我将四喜丢在房间里面一晚上,还不得嫌弃我?”

对此,书墨已经不想说些什么了,白婷婷已经中毒了,书墨只得换了衣服,简单地化了淡妆,下楼买了一杯豆浆便认命地送急急燥燥的白婷婷回去。

“我说,都已经过了一晚上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家里又不是没人……”书墨嘴巴里面塞了一个水果糖,草莓味的,书墨有点儿低血糖,早上总得吃点儿糖压一压。

“你不懂我这种感觉……”白婷婷坐在副驾驶,拎着早餐却一点儿都没动,“最开始,我确实因为南离才想要养狗的,但是后来,我是真喜欢上四喜了……”

“偏偏四喜心中还只有你这么一个主人,”白婷婷说着,有点儿愤愤不平,“明明我才是对他最好的那个人,你每天就忙着破案,在外面五湖四海地乱跑,对了上次的车,给你送回来了没有?”

“送回来了,放在车库里面呢,昨天开车去接你,弄了满车的酒气,我等下要送去洗车,这几天都在开你的车,”书墨开口,“开顺手了,都没注意换过来……”

“我又没有说不许你开,”白婷婷撇了撇嘴,“这辆车你先开着吧,到时候要是这辆车出了什么事情,至少还有一辆车,不至于什么车都没有了……”

“……是是是,大小姐,我知道了。”书墨有点儿无奈地笑了笑,反正已经差不多被白婷婷给“包养”了,也不少这么一辆车。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书墨终于到了白婷婷的小区,之前书墨来过几次,保安有印象,加上白婷婷的车也登记过,保安便直接将书墨放了进去。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我将车开到底下车库里面去……”书墨将白婷婷放下车,白婷婷这一路上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担心四喜还是担心南离。

白婷婷下了车,“你小心点儿,你还知道密码吧,我上次告诉过你了……”

“知道,你快点上去吧。”书墨有点儿无奈,白婷婷这人对人不错,好起来那叫一个好,书墨基本上知道白婷婷所有的东西的密码,白婷婷这人特别懒,基本上所有的东西都只有一个密码,书墨说了很多次,白婷婷也不改……

不过,说实话,书墨还很是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好朋友,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学到毕业,还能够这么要好的人,书墨也只有白婷婷这么一个闺蜜。

书墨从车子里面出来便看到了正在遛狗的某个神秘人,似乎是要出去兜风,书墨只看了一眼,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想起之前,白婷婷说过的,她楼上来了一个超级大帅哥,气质有点儿像南离,书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人似乎注意到书墨的视线,对着书墨浅浅地笑了笑,将自己的二哈抱到了副驾驶上面,开车离开了。

书墨瞧着,心中忍不住感叹道,还真有几分像南离。

书墨对南离的所有认知都来自于白婷婷,白婷婷家里面全都是南离的海报,一进去还以为自己到了南离的家,因此,书墨很少来这边,总觉得有点儿奇怪。

书墨从电梯上去,直接到了十八楼,书墨开门,一进去就看到了南离的海报,书墨将客厅里面的灯打开,又将窗帘给拉开,白婷婷正抱着金毛,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委屈巴巴地蹲坐在地板上。

白婷婷的家因为有阿姨每天过来打扫,家中很是干净,书墨看了一眼四喜的碗,白婷婷给四喜买的是那种自动投食的,里面装了很多,四喜还没有吃完,四喜看到书墨,尾巴摇晃得很是欢快……

“你这只臭狗,和南离一样讨厌……”白婷婷说着,还是松开了抱着四喜的手,四喜挣脱了白婷婷的怀抱,立马跑到了书墨的身边,四喜很久没有看到过书墨了,眼中多了几分热烈,“汪汪汪……”

书墨将四喜抱在怀中,只觉得又沉了几分,“四喜啊,你在这儿乖不乖啊?”

四喜立马摇了摇自己的尾巴,那模样,像是在说自己很乖一样,四喜又“汪汪汪”地叫了几下,扭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想要离开书墨的怀抱。

书墨将四喜放在地上,四喜又跑到了白婷婷的身边,舔了舔白婷婷的手臂,像是在讨好一般,白婷婷被四喜这模样给逗笑了,“……好了好啦,我知道你喜欢我了……”

白婷婷对四喜算是很好了,基本上什么东西都给四喜用最好的,四喜在白婷婷这儿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养得像一只猪了。

“你以后,还是稍微控制一下四喜的饮食,带着四喜出去运动运动,你看看四喜这样子,都快胖的走不动路了,”书墨开口道,“我刚在在停车场的时候,看到了一条二哈,那就是你楼上的帅哥吗?”

“是啊,”白婷婷点了点头,“我刚开始还觉得那人是南离,只不过后来,我发现了他和南离不一样的地方,南离对人总是很温和,但是他对人却很是冷淡……”

“你可不知道,我整整花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跟他说上一句话,”白婷婷开口,“而且,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差不多就只跟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白婷婷提起楼上主人的时候,面上的颓然少了几分,白婷婷的房间里面都是南离,白婷婷在这环境里面,只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我刚刚看到那人似乎带着他的狗出去兜风了,我们要不要吧四喜带出去兜风?”书墨开口,问着白婷婷的意见,“你这样总是躲在房间里面也不行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就是一个南离吗?”

“可是,只有那么一个南离啊?”白婷婷说着,还是站起身,将四喜的项圈拿了出来,让书墨给四喜套上项圈,“走吧,四喜也很久没有出去玩一玩了,我们要不就去东湖吧?”

“东湖风景也不错,”白婷婷说着,将自己的包给翻了出来,“正好,这是我前几天才买的限量款,正好出去显摆显摆……”

“……”书墨没有说话,脸上挂着几分无奈地笑容,“走啦……”

四喜对于能够出去玩这件事情很是高兴,恨不得撒开蹄子,四喜时不时就回头看一眼书墨和白婷婷,走出电梯之后,白婷婷将四喜抱了起来,“……走吧,出去玩咯……”

照例是书墨开车,书墨准备将导航打开,因为不经常过去东湖那边,书墨有点儿不熟悉那边的位置,白婷婷按住了书墨的手,“我知道位置,你不用开了,我去过很多次了,记得路怎么走……”

书墨有些狐疑地看着白婷婷,“你确定?”书墨确实有点儿不敢相信白婷婷的认路本事,之前白婷婷也说自己记得路,结果……

“嘿嘿嘿,我都说过了,上次那是意外,意外,意外是不会多次发生的,”白婷婷开口,抱着四喜笑了一下,“对不对啊,四喜,我们去过……”

书墨点了点头,“那行,我可按照你的吩咐走啦,你到时候可别走错了,”书墨虽然说在江城生活了这么多年,但是还是不了解江城的布局,准确来说,书墨是对经常去的地方很是熟悉,对于其他地方就没有这么熟悉了……

过了十分钟之后,一个岔路口,书墨问着白婷婷,“前面的路口,我是左转还是直行?”

白婷婷看了一眼,“左转吧,我记得这个路口有树,要左转的……”

过了五分钟之后,前面又是一个路口,“这里呢?左转还是直行?”

“呃……”白婷婷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着和上面差不多的路口,路口也有树,白婷婷面上有一点儿尴尬,“……这个,大概也是左转吧?”

“才不是,”沈凌听到白婷婷的话,忍不住开口道,“小书子,前面路口直行,我可是记得,这儿明明不转弯的,白婷婷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一个大路痴……”

沈凌忍不住笑了起来,“哼,还说自己能够记下来路线,这明明一点儿都不对……”

书墨有些无奈地瞪了一眼沈凌之后才开口,“……要不,我们还是将导航打开……”她心中有一个隐隐不祥的预感,那就是白婷婷可能早就忘记了东湖怎么走了……

“你多久之前曾经去过东湖?”书墨有点儿不理解,如果去过,白婷婷怎么会一点儿都不知道路该怎么走?

“大概一个月前吧,走总觉得各个路口都差不多,我绕了很久,才终于开到了……”白婷婷开口,有些自暴自弃地开口,“算了算啦,开导航吧……”

“也不一定要去东湖,就跟着你的感觉走吧,反正今天也是出来轻松一下的,”书墨开口,“前面的路口怎么走?直行吗?”

“那就直行吧,我也记不清楚了……”有了书墨的话,白婷婷指路起来,是一点儿都不犹豫了,很是爽快便指路了。

沈凌瞧着,只觉得有些无语,还真是有钱人,就带着手机和狗就敢到处乱走,沈凌心中只觉得佩服,白氏财团的女儿即使不一样。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她们才终于看到了一个度假山庄,“走吧,反正是出来玩的,干脆就在这儿过上一晚上再走吧……”

书墨也很久没有休息过了,这两次委托都有点儿费脑子,书墨都快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白婷婷因为南离的事情,也有点儿不高兴,听到书墨的话,一点儿反对意见都没有……

书墨直接开了一间房,书墨瞧着,只觉得这儿环境很不错,酒店的另外一边就是滔滔不绝的江水,书墨将窗户打开,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奔腾不息的江水,只觉得自己能看上一整天……

四喜挣脱了白婷婷的怀抱,一下子就跑了出去,白婷婷跟在后面追着,“四喜,四喜,你给我回来……”

四喜却一个劲地往前,书墨看着白婷婷已经追出去了,也就没有起身,在楼上看着,四喜一向温顺,应该不至于做出咬伤别人的事情,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同类才会这么欢脱吧。

四喜在前面跑着,时不时还回头看上白婷婷一眼,等着白婷婷追上来之后,四喜才继续往前面跑着,白婷婷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只觉得有点儿缓不过来……

很快,白婷婷便知道四喜为什么跑得这么欢快了,因为四喜遇到了熟人,或者说是熟狗,那一只二哈。

二哈看到四喜的时候,也有点儿惊讶,他们两只狗倒是经常在一起玩,有时候是阿姨牵出去溜的,有时候是主人,二哈猛地一下扑过来,在金毛的面前左右横跳,表达自己见到小伙伴的高兴愉悦之情。

二哈的主人看到白婷婷也有点儿意外,带着口罩和墨镜,白婷婷看不出来神秘人的表情,只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我家的狗有点儿不受控制……”白婷婷说着,将四喜抱起来,“打扰您了,真是抱歉……”

上一次白婷婷跟这个人打招呼的时候,只收到了人家超级冷漠的一个“哦”,这一次,白婷婷可不想再热恋贴别人冷屁股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温柔 白婷婷说完之后就想要抱着四喜离开,那个带着口罩的人却忽然开口,“等等……”白婷婷只觉得这声音有点儿耳熟,但是因为隔着口罩的缘故,白婷婷没有办法听出来,这到底是谁的声音。

白婷婷看着面前的人,有点儿疑惑,“怎么了吗?我刚才已经道过歉了,四喜确实做得不对,但是,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那人忽然将自己的墨镜摘了下来,“白小姐……”

白婷婷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自己的神识都有些不清醒了,为什么自己会在这儿遇见南离?难道说,南离一直就是住在自己上面的那一位主人?

养二哈的大帅哥真的是南离,虽然之前,白婷婷有过类似的幻想,但是那都是只是幻想而已,她可从来没有真的认为这么偶像剧,这么玛丽苏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可是一次失败的粉丝见面会,白婷婷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大脑都短路了……

南离看着面前的白婷婷忽然呆滞,将自己耳朵墨镜重新戴上,哑着声音开口道,“……白小姐,你还好吗?”

南离知道白婷婷一直很喜欢自己,也知道白婷婷是自己第一号大粉丝,从自己出道的时候就一直关注自己,经常私信微博,刚开始的时候,南离觉得白婷婷很是厌烦,后来,尤其是搬到了江城之后,南离忽然觉得这位姑娘有点儿可爱。

“我还好……”白婷婷掐着自己的胳膊,努力让自己显得矜持一点儿,天知道她现在已经在脑海里面开起了PARTY,大脑里面无限循环着这么一句话,天啊,我竟然见到了南离,在这么家常的环境下……

“我不知道你就是南离先生,我应该带着照相机还有签名本过来的,”白婷婷开口,只觉得自己在南离面前,似乎忘记了怎么说话一般,白婷婷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硬生生将自己原本娇嫩白皙的隔壁掐得泛了红,白婷婷才稍微冷静一点儿,“……我,我……”

南离看到白婷婷的动作,忍不住轻轻笑了,“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微博热搜的事情呢……”

“!!!”白婷婷只觉得自己的小心思都被南离看得清清楚楚,原本沉浸在巨大惊喜中的白婷婷有些颓废地开口,“祝福你……”

白婷婷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么一句话的,白婷婷对于南离的心思几乎人尽皆知,毕竟白婷婷是南离后援会的会长,之前南离有了女盆友,白婷婷直接退出了南离后援会,这一件事情当时还上了微博热搜。

南离看着白婷婷这样子,忍不住浅浅地笑了笑,“这么违心的话,不用说了吧……”南离轻轻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白婷婷抱在怀中的金毛。

白婷婷被吓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南离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白婷婷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都放空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何反应。

书墨在楼上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白婷婷抱着四喜回来,下楼出来便看到了白婷婷和一个陌生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书墨远远地看着,只觉得有点儿奇怪,一般情况下,白婷婷不可能和一个陌生人交谈这么久。

“我这么感觉这个人是今天早上见到的那个人,”沈凌在书墨的旁边说着,“……就是今天早上带着二哈出去的那个人……”

“我们上去吧,”书墨看着白婷婷这样子,就知道一时半会儿白婷婷应该不会回来,“……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我总觉得那个人似乎有点儿像南离……”

书墨终于想起来那个人为什么这么熟悉了,书墨只远远地见过南离一次,还是陪着白婷婷一起去的,南离给人的感觉过目不忘,书墨只见过南离一次,便记在了心中。

沈凌有点儿不开心,挡住了书墨的视线,“……你背着我将别的男人记在了心里……”沈凌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委屈巴巴,书墨瞧着眼前的沈凌,忍不住打了沈凌一下,“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书墨只觉得自己似乎碰到了冰块一般,书墨将自己的手收回了,沈凌出了车祸变成鬼了之后,书墨总是忍不住想要多一点儿纵容,沈凌大概也发现书墨越来越纵容,整个人有点儿得寸进尺的感觉。

沈凌“嘿嘿”地笑着,“……有完有完,我们上去吧,没什么好看的,这一时半会儿,我觉得白婷婷应该不会回来了……”

书墨也觉得是这样,一人一鬼上了楼,南离远远扫了一眼书墨,原来那个女生是白婷婷的好朋友吗?难怪觉得有点儿眼熟。

白婷婷还在放飞自己,完全不知道南离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白婷婷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人,目光中带着几分茫然,青涩而美好的反应。

白婷婷虽然有过几个前男友,也仅仅是名义上面的男友罢了,其实,白婷婷到目前为止,还只是一个纯洁的孩子,完全不知道南离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得上是一种纵容。

南离看着面前目露茫然的白婷婷,嘴角上扬,因为有口罩和墨镜的缘故,南离的神情,白婷婷并不知道,只觉得南离沉默不语,有点儿高冷,白婷婷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愣了好久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白婷婷的手下意识收紧,怀中的金毛只觉得有点儿不舒服,在白婷婷的怀里扭了扭,挣脱了白婷婷的怀抱,白婷婷下意识“啊”了一声,低头就看到四喜正和二哈在一起,亲昵地打招呼。

“……”白婷婷只觉得有点儿无语,看着二哈那样子,实在是想不明白男神这么高冷,为什么会养这么逗比的狗狗。

“怎么,没有什么别的话想要对我说了吗?”南离开口,南离的声音很是清冷,就像是山间的清泉一般,带着几分冷冽和不容靠近,此时,南离刻意放低了声音,宛如情人之前的低声呢喃一般。

白婷婷只觉得自己的耳朵怀孕了,看着面前的南离,忍不住鼓起勇气开口,“昨天,微博上面的热搜,是真的吗?”

白婷婷还是想要问清楚,虽然白婷婷心中无比清楚,男神可是自己心中的神只,就算是男神是单身,也不会和自己在一起,但是,白婷婷还是没有办法接受……

如果南离有了女友,白婷婷大概会像上一次一般,悄然离开南离的生活,白婷婷知道自己有点儿自私,白婷婷认真且固执地看着面前的南离,想要等一个结果。

“微博上面的事情是真的,”南离开口,目光中暗含着几分笑意,“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

“……”白婷婷的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白婷婷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白婷婷想要忍着自己的眼泪,却发现自己根本忍不住,宛如大坝决堤一般,波涛汹涌,来势汹汹,白婷婷伸手,将餐巾纸从包里拿出来……

南离看着眼前忽然流泪的白婷婷,“……唉,你这是怎么了?别哭了……”

白婷婷只觉得心中更为心酸,白婷婷喜欢上南离之后,做过很多天真的梦,比如,某一天,南离会来到自己的面前,温柔地哄着自己,眼中含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对待自己的女朋友一般……

现在梦想实现了,白婷婷却觉得心中更加酸涩了,这么温柔的男神,终究是别人的……

“你别哭了……”南离有点儿不明白,为什么他就说了一句微博上面的都是真的,眼前的人便哭成了一个泪人?南离现在倒是有点儿相信,女人是用水做的这句话了,南离很是疑惑,为什么白婷婷的眼泪刷拉拉地,就是不见停……

“……”白婷婷捂住了自己的脸,“对不起,我以后可能不会喜欢你了,祝福……你……”

书墨说过的,就算是自己得不到也不能够诅咒别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人,他们决定在一起,肯定是彼此相爱的,我们旁观者,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祝福。

这话,还是书墨在南离第一次有了女友之后告诉白婷婷的,两个人相爱已经不容易了,我们又何必要去为难别人呢?

白婷婷说得有些磕磕巴巴,但是还是将自己的意思都表达出来了,这样的事情,在第一次的时候,已经做过了,现在,虽然对于白婷婷来说,还是有点儿难,但是白婷婷还是做到了。

南离听到白婷婷带着哭腔的人,低声笑了笑,“小傻瓜,昨天的微博,你是不是没有点开看?”

“……”白婷婷有点儿不明白事情的走向,白婷婷点了点头,“没看……”

她是看了一眼热搜便像是丢了魂一般,怎么敢再看里面的内容,第一次受的伤,还没有好,白婷婷不想在自己的伤口上再次狠狠划上一刀。

“小傻瓜,”南离笑了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白婷婷脸上的眼泪终于不流了,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白婷婷用餐巾纸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净,连带着将自己脸上的妆也给弄花了,此时的白婷婷就像是一只小花猫一般,白婷婷吸了吸自己的鼻涕,可怜兮兮地看着南离。

“……真是个小傻瓜,”南离将白婷婷手中的餐巾纸拿了过来,将白婷婷脸上的眼泪擦干净,“昨天,我只不过是说了我未来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啊……真的吗?”白婷婷听到南离的话,急忙将自己的手机翻出来,“我要去看看,说不定我刚好符合你……”

南离将白婷婷手中的手机夺了过去,“真是个傻瓜,我就站在你面前,有什么问我不久好了吗?”

南离看着白婷婷,白婷婷怂哒哒地看着面前的南离,总觉得像是有陷阱一般,白婷婷试图将自己的手机拿回来,伸手去抢,南离比白婷婷高,就算是白婷婷踮起脚尖,也没有办法够到自己的手机……

白婷婷蹦着蹦着,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离南离越来越近,南离看着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的白婷婷,身后将白婷婷抱到了自己的怀里,白婷婷立马就不动了,挣扎着想要退出南离的怀抱……

南离在白婷婷的耳边低语,“你说的没错,你还真挺符合的……”

白婷婷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愣着,“……”

卧槽卧槽卧槽,这人真的是南离吗?我怎么办?我好方啊?我应该露出傻笑吗?万一傻笑被发现智商不高被嫌弃了怎么办?

白婷婷想着,忽然开口,“我记得,今天好像不是愚人节……”

“……”南离也有点儿无语,将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存在白婷婷的手机里面,然后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等到自己的手机电话铃声响起之后,南离才将电话给挂断,“给你,小傻瓜……”

书墨看着面前从刚才进来就坐下来傻笑的白婷婷,只觉得有点儿无疑,书墨一开始还没有怎么注意,后来看到白婷婷一个人笑得越来越智障,忍不住伸手在白婷婷的面前晃了晃,“嘿,你怎么啦?”

白婷婷回神,看着面前的书墨,“小书子,我跟你说,我竟然要到了男神的电话号码,而且还是男神自己给我的……”

“真的?”书墨给白婷婷倒了一杯水,“你们刚刚出去就说了这个吗?我看你的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哭过了?”

“嗯……”白婷婷点了点头,面上带着几分羞涩,“……我刚刚问他微博上面的事情了,他跟我说,是真的,而且说,我就是他心中最符合的那一个人……”

书墨听着,只觉得云里雾里的,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搜了一下关于南离的事情,才发现昨天的热搜其实并没有像事实归纳出来,更多的是在博眼球。

视频里面,南离很是温和地看着镜头,当主持人问道关于南离对于女朋友的想法的时候,南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低头有点儿温柔地笑了笑,财开口道,“……我希望我以后的女朋友是我的粉丝,最好是从我出道的时候就一直喜欢我,喜欢狗,养一只是最好的,在同一个小区,有时候能够见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机会 书墨将那一段视频看完之后,竟然觉得南离口中的那个人和白婷婷还真有点儿相似,看着白婷婷傻笑的样子,书墨忍不住开口道,“大小姐,我虽然也很替你高兴,但是请你先去洗个脸吧,脸上的妆都化了,像一只小花猫一样……”

白婷婷听到书墨的话,忍不住跳了起来,急忙跑去照镜子,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只觉得有点儿绝望,“……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脸上就是这样?”

“对啊,”书墨点了点头,“你不知道吗?我看你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便没开口……”

“天啦,我竟然这样子在南离的面前,这么丑,南离不会觉得我这样子很丑吧?”白婷婷哀嚎,在卫生间里面洗了脸,用卸妆水将脸上的妆全部都卸完,然后用清水将脸洗干净,“唉,我竟然顶着那一张脸在男神的面前晃……”

白婷婷正说着,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书墨使了个眼神,“去开门,说不定是你的男神来啦……”

白婷婷一听到这话,脸一下子就红了,比书墨嘴上的口红还要艳丽,白婷婷很是害羞,还是大着胆子过去开门,南离站在外面,“我在下面买了一点儿水果,拿过来给你们吃……”

“这怎么好意思?”白婷婷急忙将门打开,让南离进来,“男神,你进来坐吧……”

白婷婷一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竟然当着男神的面叫出了男神的名字,莫名地觉得有点儿羞耻,白婷婷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在心中警告自己不要再乱说话了……

“那一位是我的朋友,叫书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白婷婷给南离搬了椅子过来,“你在这儿坐吧……”

白婷婷有点儿小私心,这把椅子是她自己刚刚坐的位置,书墨站起来,对着南离笑了笑,“你好,我叫书墨……”

南离站起身,握了握书墨的手,“你好,我是南离,一个小演员罢了……”

书墨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白婷婷喜欢南离的缘故,书墨也看了很多关于南离主演的电视剧电影,都很不错,另外,南离也曾经出过一两张专辑,市场反响都很不错。

书墨觉得自己在这儿就是明晃晃的电灯泡,背上了自己的包,书墨对着白婷婷和南离笑了笑,“……你们慢慢聊,我出去走走……”

白婷婷只觉得脸上的温度更高了,莫名有一种和男神约会的感觉,可是,明明刚刚才在现实生活中认识男神,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兴趣爱好,白婷婷对南离的事情倒是了如指掌,但是,南离就另当别论了。

“洗干净脸了?”南离笑了笑,“小花猫加上小傻子,我可要再思考思考了……”

南离看到白婷婷眼神中对自己的景仰和爱慕之后便忍不住想要逗一逗眼前的白婷婷,总觉得白婷婷很有意思。

白婷婷喃喃的,在南离面前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只能够红着一张脸,端庄地坐着,就像是收起了利爪的小奶猫一般。

不过,南离可清楚眼前的白婷婷不是什么小奶猫,小老虎还差不多,记得之前,南离刚出道的时候,有对家见不得南离的劲头这么足,就买了打手,在南离演唱会就要开始的时候出现,想要将南离直接打个残疾……

那个时候,白婷婷正好到后台来找他要签名,白婷婷家大业大,也涉足娱乐圈,娱乐圈里面的人看到白婷婷都会给白婷婷面子,白婷婷进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那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

南离还记得白婷婷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对五的样子,不得不说,当时的南离还真是吓到了,南离对白婷婷有印象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南离看着面前矜持可爱的白婷婷,虽然知道眼前的白婷婷是装出来的,但是还是觉得眼前的白婷婷实在是太可爱了。

“……”白婷婷听到南离的话,点了点头,“你……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我其实不是很符合你的女朋友的标准……”

白婷婷傻乎乎地开口,白婷婷知道南离的前任女友,特别娇小可人,和自己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类型,而且那女人在娱乐圈里面的风评并不好,白婷婷知道一点儿娱乐圈里面的事情,就是因为白婷婷知道,所以才不愿意男神和那样的女人在一起……

后来看到微博上面一片叫好祝福的时候,白婷婷觉得自己很是狭隘,男神喜欢的,自己也应该喜欢,白婷婷做不到这一点,只能够选择离开。

白婷婷没有办法喜欢那个女人,但是也做不出诋毁那个女人的事情,只能够选择不闻不问,仿佛这件侍寝就没有发生一般。

在某种程度上,白婷婷和书墨有点儿相似,都不敢面对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宁可欺骗自己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南离瞧着面前傻乎乎的白婷婷,有点儿无奈,想要伸手揉一揉白婷婷的脑袋,但是又害怕一不小心将这只小白兔给吓跑了,只能够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你们准备在这儿玩几天,我对这儿还有点儿熟悉,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当你们的导游……”

“……不用麻烦了吧?”白婷婷下意识便想要拒绝,只觉得自己和南离的距离不是一点半点儿,让男神来当自己的导游,白婷婷只觉得自己可能花尽了自己这一辈子的好运……

“……”南离面对傻不拉几的白婷婷,只觉得胸口憋了一口郁气,要不是因为自己知道眼前这傻小孩喜欢自己,南离都要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南离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几天,我比较闲,没有什么事情做,可以带着你们游玩一下,你们之前应该没有来过这儿吧?”

白婷婷:“……”

以前可真没来过,能来完全是因为运气好,白婷婷实在是不想将自己路痴的事情说出来,只能够点了点头,一点儿不好意思地开口,“……这儿,我们以前还真不知道……”

白婷婷只觉得自己的脸都红了,偷偷瞄了一眼男神,正好对上男神含笑的目光,白婷婷吓得立马缩回了自己的视线,再也不敢到处乱瞄。

白婷婷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才想起来男神过来了这么久,自己竟然没有给男神倒一杯茶,白婷婷恨不得直接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白婷婷急忙站起身,找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出来,从自己的包里将之前从书墨家拿的茶包拿了出来,手忙脚乱地给南离倒了一杯车,“你喝茶吗?”

“……”南离将茶接了过来,放在一旁,看着白婷婷手忙脚乱的样子,南离忍不住笑了笑,想起微博上面,白婷婷雷打不动地给自己留言,微博上面的留言也乱七八糟,有时候是什么有意思的笑话,有时候是看到了好看的风景,有时候是关心,天冷了加衣服,有时候也有自己的小心情……

总之乱七八糟,什么东西都有,南离从别人那儿弄到了白婷婷的微博号之后才知道原来白婷婷一直关注着自己,从自己出道不久就一直关注着自己。

南离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也不清楚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的感觉是怎样的,当南离因为拍戏到了江城之后,当南离在遛狗的时候遇到白婷婷之后,当南离看到白婷婷脸上的笑脸的时候,南离才恍然发觉,有这么一个人似乎很不错……

“晚上有篝火晚会,你想去看吗?”南离开口,其实这儿的篝火晚会没有什么特点,比起那些有名气的篝火晚会来说,算不上什么,只不过南离却有点儿想要约白婷婷。

南离第一次感受忐忑不安的感觉,第一次感觉到这种不确定的感觉,第一次如同毛头小子一般,做事全凭自己的兴趣。

在娱乐圈生活了这么多年,南离早就学会了娱乐圈里面的规矩,也渐渐明白,有些没有价值的东西,不要去触碰,比如说恋爱。

明星恋爱,吃力不讨好,第一次恋爱也只不过是为了电视剧炒作罢了,南离看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心中想起的人却是白婷婷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南离从来不觉得被一个女孩子保护有什么丢脸,南离很感谢白婷婷,若不是因为白婷婷,自己的演艺事业怕是也会就此中断,南离感谢白婷婷,后来,也渐渐被这女孩的真心打动。

“呃……”白婷婷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和书墨一起过去就好了……”

让男神陪着自己去看篝火晚会,这等好事,白婷婷想都不敢想,白婷婷急忙摆手拒绝,南离瞧着面前白婷婷的反应,很是疑惑,难道自己一直会错意了,白婷婷难道不喜欢自己?

书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白婷婷这么一句话,气得恨不得直接撬开白婷婷的脑袋,看看白婷婷的脑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我晚上有事,不能陪你一起去,你还是和南离一起去吧,”书墨开口,直接斩断了白婷婷的退路,“婷婷晚上就拜托了,我可能要出去一趟,差不多凌晨一点钟才会回来……”

书墨说着,还特意朝着南离眨了眨眼睛,南离只觉得哭笑不得,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好,等晚上的时候,我过来接她,那我先回去了……”

南离说着,对着白婷婷笑了笑,很是温和,南离转身离开,白婷婷一直望着南离的背影,直到快要看不见南离了,白婷婷才有点儿恋恋不舍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小书子,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啊?”白婷婷有点儿不好意思,瞪了一眼书墨,才开口道,“男神耶,我可不敢让我的男神陪我去看篝火晚会……”

白婷婷怂哒哒地开口,就连目光都有点儿怂哒哒的,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藏都藏不住,宛如一个偷吃了糖果的小孩子一般,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就你这样子,我看,你怕是这辈子都得不到你家男神的关注啦……”书墨将自己脚上的高跟鞋脱下了,换上了一双棉拖,“我刚刚可是都听到了,男神好不容易约你,结果你不同意,不同意……”

“要是我是你的男神啊,我肯定都要想了,这小丫头是真的喜欢我吗?”书墨笑了笑,学着南离的语气开口,“……该不会只是表面的粉丝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喜欢了南离这么多年的老粉丝了……”白婷婷开口,“对了,你晚上有什么事情,为什么忽然要离开?”

“接到了一个电话,有一个新委托,我可能要回去看一看,明天再过来接你……”书墨开口,有些调侃地开口,“当然,你要是晚上就和你的男神有了进展,我明天说不听就不用过来了,正好给你和你男神一点儿相处的空间……”

“别别别,”白婷婷开口道,“我总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儿难以置信,”白婷婷趴在桌子上面,“你知道南离的前女友吧,那个十分娇小的女孩子……”

“可是,我和那种女孩子真的差好远,我当时还想过,为什么我不是那个样子的小女孩,我真的不知道南离为什么会忽然这样对我,总是有一种站在云端的感觉……”

“我害怕下一秒,我就会从云端上面掉下去,”白婷婷看着书墨,眼中钉恶迷茫多了几分,“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和男神能够在一起,因为我从来就不是男神喜欢的类型,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男神会忽然走下云端,到我面前来……”

“小书子,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害怕……”白婷婷说着,眼中多了别样的东西,白婷婷忍不住伸手,将自己的眼泪给抹掉,白婷婷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矫情,可是白婷婷不敢靠近,即使自己的男神已经对自己伸出了手,“我害怕……”

书墨看着面前的白婷婷,沉默了片刻,“但是,现在是一个机会,一个你做梦都想要的机会,不管南离到底是为了什么接近你,你都可以接受,可能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事了 白婷婷听着书墨的话,有些傻乎乎的,书墨看着白婷婷这傻乎乎的样子,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白婷婷的头发,“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更何况,两个人谈恋爱也没有那么多大道理,说不定你傻人有傻福呢?”

书墨说着,忍不住笑了笑,白婷婷伸手打开书墨的手,满脸不高兴,“……你说谁是傻子呢?”

书墨有些无奈,感情她说了那么多,最后白婷婷就只听到了这么一句吗?还真是关注点异常奇怪呢……

白婷婷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大胆那么一点点的……”白婷婷也想和自己的男神近距离接触,可是男神总是给他一种很是高冷的感觉,即使这两次的男神都很是温柔。

书墨简单说了之后就开车离开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白婷婷,“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明天应该回来接你回去,你一个人在这儿小心一点儿……”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白婷婷正对着镜子化妆,憧憬着自己和男神约会时候的场景,对书墨很是敷衍。

书墨拎着自己的包,去了地下室自己开车离开了,苏先生给自己打电话过来,风月酒店的事情还有些疑问,苏先生没有办法只能够来找自己,书墨也只能够去看看。

“还有什么疑问?”沈凌听到书墨的话,忍不住开口道,“我看,他们没了你,什么都调查不出来了,这才急吼吼地给你打电话,你不是不想管这件事情了吗?怎么又过去了?”

“……我就是想知道作案手法罢了,”书墨开口,“我虽然已经知道所有人都参与了作案,但是我还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如何杀人的,我很是介意,他们的证言基本上没有什么出入,彼此可以印证……”

沈凌:“……”

沈凌有些无奈地开口,“你都已经知道他们是一起作案的,你怎么还相信他们的证言?”沈凌满脸的无奈,瞧着面前的人,多了几分无可奈何,“……你要学着推翻他们所有人的证词,他们中可能所有人都说谎了,所有的证词,可能都是他们串起来的……”

书墨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如果推翻了他们所有人的证言,那……”

沈凌点了点头,“这才是最头疼的事情,他们所有人说的话,都不可信,这大概才是苏先生最头疼的地方,两份最有利的证据就是电脑里面的监控,可是一份被你给毁了,一份被林子晓给毁掉了……”

“……”书墨有些愧疚,“那我岂不是犯了大错了?”

“哪有什么,优秀的侦探总是能够从重重迷雾中找到事实的真相,就算是你毁掉了所有的证据,还是能够将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沈凌开口,“不过,我还是不得不开口,你所做的行为,感性大于理性……”

沈凌以前还没有发现书墨的问题,现在书墨做了侦探之后,沈凌倒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书墨的问题。

“可是……”书墨想要开口辩解,书墨心中其实也清楚,不管自己搬出多么强有力的证据,自己终究还是做错了,维护公平正义的手段有很多,但是其中绝对不包括将证据毁灭掉,书墨这般做法和当初方建林的做法有什么不同?

“算了,这件事情,我也有份,”沈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一次回去,将他们所有人都绳之以法,告诉他们所有人,即使法律不公,我们也不能够动用死刑……”

书墨很快便到了风月酒店,风月酒店的地理位置很不错,书墨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了苏先生和何苏穆,还有站在一旁的林子旭。

“……”书墨有些懵逼,“这是做什么?”

“这么严肃,”书墨开口,心有点儿慌慌的,“你们现在不会又是将我抓到招待室里面去吧?”

“怎么可能……”林子旭走到书墨面前,狠狠拍了拍书墨的肩膀,“我当初怎么没有发现,原来你这丫头这么厉害呢?”

林子旭说着,对着书墨竖起了大拇指,“我宣布,以后,你在我心中就是这个了,比沈凌还要厉害……”

沈凌听到这话,黑着脸看着林子旭放在书墨肩上的手,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子旭左右看了看,只觉得似乎有点儿阴冷,林子旭不由得松开手,“……哎呀,我怎么感觉这么阴冷呢?”

“……”书墨回头就看到沈凌正在嗖嗖地放着冷气,书墨瞪了一眼沈凌,让沈凌收敛一点儿,沈凌有些不情不愿地将自己身上的冷气给收了回来。

何苏穆看着书墨这样子,难得笑了笑,“我收回当初的话,你比起沈凌,多了几分人情味……”

这和当初的话,难道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苏先生看着书墨,“你能够回来实在是太好了,那几个人只想跟你一个人说话,我们所有人去问话,他们都不理会……”

这样僵持了一天,他们这边的人终于还是妥协了,将书墨给招了回来,“你去问问他们吧,早点儿认罪,还能够争取自首的情节,对了,顺便帮我转告他们一句,我愿意给他们介绍业界里面最离开的律师……”

苏先生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不是那种贿赂的人……”

书墨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包放在一旁,何苏穆和林子旭都跟在书墨的身后,林子旭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只觉得现在,书墨身边那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少了几分,林子旭终于放心了,又挽着书墨的肩膀开口,“你可不知道,我当时听到林子晓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我弟弟,结果,啥关系都没有……”

“不仅这样,还一看见我就特别嫌弃我,就像是我欠了他们家大米一样……”林子旭说着,满脸的不高兴,

书墨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我要是看到一个比我还话痨的人,我肯定也十分嫌弃……”

书墨说着,推开了房门,这一次,没有单独问话了,而是直接将他们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了,他们既然相见书墨,那么要说的话一定是真话,假话的话也没有必要等到书墨回来才会说……

书墨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神却放松了许多,像是已经坦然接受了结局一般。

箫雪看着书墨,有些慈爱地笑了笑,“你好,很高兴还能够见到你,”箫雪开口,“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我们这一次说出的话,一定都是真话……”

书墨点了点头,林子旭已经拿了本子在一旁记着,何苏穆将电脑打开,将录像打开,对着书墨点了点头,“行了,你可以开口问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件事情的?”书墨开口,既然木安安的事情发生在十八年前,为什么他们等了十八年才开口。

“准确来说,从十八年前便开始了,”箫雪开口,“那个时候,方建林身边没有我们的人,对所有的陌生人都很是警惕,我们没有办法接近,我们只能够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一边和方建林接近……”

“我进入娱乐圈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方建林自己贴了上来,说是让我做他的地下情人,”箫雪开口,“我那么恨他,怎么可能做他的地下情人,直接拒绝了,不过方建林却没有死心……”

“或许是因为木安安的缘故,方建林对我有点儿照顾,”箫雪冷冷笑着,带着几分嘲讽,“可惜,我还是将这个人想得太过善良了,这个人就是为了卸下我的防备心,然后强|奸了我……”

箫雪说起当初的事情的时候,眼中并没有太多多余的感情,除了对方建林赤裸裸的很,箫雪没有办法不恨方建林,自己的妹妹,自己都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箫雪这一次没有选择其他途径,而是选择了自己复仇……

“在被他强|奸之后,我隐忍着,”箫雪开口,“就等着机会让他相信我,他之所以选择这间酒店,就是因为我这个情妇想要在这件酒店里面……”

一旁的李暖言拍了拍箫雪的肩膀,将箫雪搂到自己的怀中,眼中充满着宠溺和心疼,说到底,他们这些人都是受害者。

“这件事情,李暖言知道吗?”书墨看着他们的样子,李暖言对箫雪这把温柔体贴,听到这件事情后,也丝毫不惊讶。

李暖言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件事情,”李暖言脸上多了几分恨意,“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箫雪是自甘堕落做方建林的情妇的,那个时候,我年轻气盛,做了很多伤害箫雪的事情……”

李暖言也算是一个富二代,一直追求箫雪,箫雪不同意,李暖言便拿着包养这件事情刺激箫雪,当初的事情,也极为混乱,若是没有方建林这件事情,他们应该是娱乐圈少见的模范夫妻了。

“我跟李暖言结婚之后便刻意减少了和方建林的接触,只不过我手里面还有方建林房间里面的钥匙,这么说,你应该也懂了一些……”

箫雪开口,“方建林身上的画是夏欢欢画的,画的是木安安的脸,将木安安的脸画在方建林的身上,然后李暖言用自己的手术刀一点一点在方建林的身上划下了伤口,一副鲜血造就的话便出现了……”

“当然,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麻醉的状态下进行的……”李暖言开口,“不过,有点儿可惜,那一块有点儿血肉模糊,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方建林身上的伤口,也是你们造成的吗?你们在别墅的时候,已经能够杀掉方建林了,为什么还特意让方建林搬出别墅,到风月酒店里面来?”

“别墅不方便,能够进别墅的人只有那么几个,”夏欢欢开口,“若是我们直接在别墅里面动手,那么会连累箫雪,箫雪和方建林的关系,不算是秘密……”

萧婉君哭着,满是皱纹的脸多了几分痛苦,“我可怜的女儿啊……”萧婉君的眼中多几分心疼,自己第一个女儿被方建林强|奸然后分尸,自己第二个女儿被方建林强|奸,萧婉君恨死了方金林。

“我们每个人都在方建林的身上划了一刀,最后致命的一刀是我划得,”萧婉君开口,“说实话,我真的有点儿害怕,但是一想到那个畜生,那个畜生,我下手的时候很是干净利落……”

萧婉君开口,“当时温热的鲜血一下子便喷到了我的脸上,”萧婉君有点儿解气,“我的两个女儿,我都没有保护好她们……”

箫雪的眼泪也落了下来,看着萧婉君,“不,妈,这不是你的错,妈妈……”

母女两人抱在一起,眼泪都流了下来,书墨看着,也有点儿不忍心,书墨捏了捏自己的眉头,不让自己的眼泪也跟着一起流出来。

“其实,那地下室里面的电脑里面什么都没有……”林子旭开口,“那一间房间是方建林的房间不假,但是我们的第一作案现场却不是那儿……”

“……”书墨看着面前的林子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这孩子应该也是痴情的一员,只不过遇到了这种事情,硬生生毁掉了他所有的希望。

“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谢谢你……”林子晓开口,对着书墨说道,“证据都在这U盘里面,我原本是准备所有的事情都了结之后便将这东西埋在安安的墓前的,现在,就交出来吧……”

“我所做的事情不后悔……”林子晓看着书墨,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所做的事情不后悔……”剩下的几个人也开口道,眼中都很是坚定,多了几分大仇得报之后的释然和解脱。

“嗯,”书墨点了点头,将林子晓手上的证据拿了过来,“苏先生会给你们找一个律师,不会贿赂法官的律师,你们要相信,我们的法律是公道的……”

林子晓看着书墨,点了点头,“我相信你,再见,书墨……”

书墨走出风月酒店的时候,终于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了解了,书墨再次回头,看着这酒店,书墨心中莫名多了几分温柔的感觉,仿佛还能够感觉到木安安的存在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女鬼 书墨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完之后,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是晚上十一点钟,书墨拿出手机,给白婷婷打了一个电话,也不知道白婷婷现在和自己的男神怎么样了,书墨现在各行,忍不住浅浅地笑了笑,看着南离那样子,心中应该也是喜欢白婷婷的吧?

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办法掩饰的除了咳嗽,就是爱情,就算是嘴巴不说,爱恋也会从眼睛里面跑出来。

白婷婷很快便接起电话,“喂,小书子,你要过来吗?篝火晚会很有趣……”

“我这边的事情完了,你需不需要我过去接你?”书墨开口,从这般过去,大概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江城的路况不好,很容易就堵车,书墨已经习惯了。

“……”白婷婷看了一眼南离,“你明天回江城吗?”

他们现在也算是在江城里面,只不过是在相对偏远的位置,南离点了点头,“怎么了?”

白婷婷也不知道给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书墨说过让自己大方一点儿,可是,自己却根本没有办法大方起来,面对男神的时候,白婷婷总是习惯性就开始手足无措,根本不需要哦男神做些什么,她自己就已经率先乱了阵脚了……

“把电话给我……”南离有些无奈地接过白婷婷的电话,看了一眼屏幕上面的名字,小书子?应该就是今天上午见过的书墨吧?

“喂,你好,我是南离,现在婷婷和我在一起……”南离开口,“你有什么事情吗?”

书墨恨不得扇白婷婷两个大嘴巴子,书墨深呼吸了一次才开口,“……是这样的,我是准备问她,需不需要我去接她,你明天回江城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应该是一个小区……”

南离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装鸵鸟的白婷婷,点了点头,“嗯,不用了,我明天会将婷婷安然无恙地送回去的,对了,”南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多了几分热烈,“你是婷婷的好朋友,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吃一顿饭,不知道可以吗?”

南离开口问道,心中还有点儿忐忑不安,这还是南离宿舍里面流传下来的规矩,说是有了女朋友之后,一定要请女朋友的室友和好朋友吃饭,和她们搞好关系。

书墨听到南离的话,瞬间就猜到了南离的意思,忍不住笑了笑,脸上多了几分浅浅的笑意,心中想着,白婷婷这人,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开口道,“这件事情,你和婷婷商量过了吗?”

白婷婷肯定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依照书墨对白婷婷的了解,她要是知道这背后的含义,估计能够鬼哭狼嚎一晚上,肯定会拉着自己和她一起彻夜无眠。

南离看了一眼白婷婷,有些无奈,他已经暗示了很多次了,可惜每次说的时候,白婷婷都红着脸,忙着后退,生怕自己会将她给吃掉了,南离可不敢告诉白婷婷这含义,他有点儿不敢想象,白婷婷知道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南离看了一眼白婷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有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跟婷婷说过了,婷婷已经同意了……”

白婷婷听到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抬起头,看到南离,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南离瞧着白婷婷这样子,只觉得眼前的白婷婷简直可爱到爆炸……

“那行,”书墨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你明天记得将婷婷安全地送回来……”

南离挂断电话之后将手机还给白婷婷,“她不过来接你了,明天我送你回去……”南离的声音极为轻柔,几乎是贴在白婷婷的耳边开口,白婷婷只觉得南离的声音像是有毒一般,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白婷婷红着脸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书墨挂断电话之后便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卡,银行卡上面又没钱了,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上车,直接开回了公寓,这时候,何苏穆忽然给书墨打来了电话,“书墨,你公安局这般给你打了一笔钱,方建林这起案子,你也有功劳,我特意将老严申请的……”

老严,严鞍,是何苏穆的上司。

书墨这时候正好看到自己的手机上面的短信,差不多有一万多块钱,虽然钱不多,但是书墨总算是能够撑过这几天了,书墨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你们所里这么有钱,弄得我都要过去你们所里面工作了……”

何苏穆开口,“才不是,这是因为这一起案子确实漂亮,加上方家那边为了感谢你,两方的钱加到一起才这么多的,对了,你现在在干嘛?”

“回家呗,还能干嘛?”书墨说着,开口道,“我不跟你说了啊,在开车呢,我要小心一点儿……”

何苏穆有些无奈地看着书墨挂断了电话,原本还准备提醒书墨小心一点儿的,这几天路上有点儿不安全,江城已经陆陆续续挂掉了差不多三个人了,具体的原因还不知道……

疑似自杀,何苏穆摇了摇头,想着书墨之前似乎跟自己说过,是个跆拳道高手,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出事。

书墨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沈凌,沈凌冷着一张脸,飕飕地往外面放着冷气,像是要把书墨给冻结一般,书墨有些无奈地开口,“哎哎哎,你又怎么了?我这不是已经挂断了电话吗?你怎么就单单吃他的醋吃得这么厉害呢?”

“之前,我跟南离说话的时候,你也没这么不高兴啊?”书墨忍不住调侃了沈凌一两句,开口道,“啧啧啧,还真是一个醋坛子……”

“我没有他长得帅……”沈凌沉默了片刻,终于扔出了这么一句话,带着几分不情不愿开口道,“……你之前说过,你喜欢长得帅的,我不帅……”

书墨看着一本正经的沈凌,忍不住笑了笑,若不是因为正在开车,书墨一定会去捏一捏沈凌的脸颊的,“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可真是太喜欢你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我怎么不知道啊?”书墨的记忆中确实没有印象,也确实不知道自己曾经夸奖过何苏穆这样子的男孩子,准确来说,书墨对何苏穆没有什么感觉,如果不是因为沈凌一直耿耿于怀的话。

“就在你看港片的时候。”沈凌气呼呼地开口,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亏自己还生气了好久,沈凌想着,只觉得自己有点儿得不偿失,“你上次还说那个香港警察英俊潇洒,很想嫁的……”

“……”书墨发现,自己还真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瞧着沈凌这信誓旦旦的样子,书墨只觉得有点儿愧疚,“……好啦好啦,我错了,在我眼里,你最帅啦……”

书墨正说着,只看到自己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书墨急忙踩了刹车,好在现在,车流量都很小,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车,书墨将自己的车停好之后便打开车门,仔细地看了看,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书墨不由得看了一眼沈凌,“……沈凌,你刚才看到什么没有?”

明明有一位女子在自己的面前,为何现在却看不到了,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自己有点儿头疼,沈凌飘到书墨的身边,“我刚才也看到了,”沈凌顿了顿,等书墨稍微平静下来,沈凌才开口道,“看着这女子的样子,应该是变成鬼了……”

书墨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大半夜的时候,说这些,饶是不怕鬼的书墨也觉得有点儿渗人,书墨瞪了一眼沈凌,“上车吧……”

沈凌乐呵呵地上了车,在副驾驶上面做好,书墨正准备开车,随意地瞟了一眼后视镜,结果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书墨这下子倒是淡定了不少,“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回家……”那女孩子开口,别说,声音还很是甜美,如果不是一身阴气有点儿渗人地话,书墨还真愿意和这女子多交流一下。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怎么办啊?”

沈凌根本不敢回头,抱着自己的小腿,“……你可别问我,我最怕这些东西了……”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自己就是一只鬼,还怕自己的同类,书墨只觉得有点儿无奈,书墨顿了顿,看来以后给建议这种事情在有鬼的场合,是不能够指望沈凌了,书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你要去什么地方?”

“我要去江东站……我的家在那儿……”那女子看着书墨,眼中多了几分希冀,“我不知道怎么回家了,我家里人一定很担心我,你将我送回家吧……”

“……行吧,送回家之后,你就自己回去啊……”书墨看着那女子点了点头,这才提醒那女子系好安全带,虽然看这女子的样子,也不需要了。

沈凌自从女鬼上车之后便没有再往后看过,书墨看了一眼自己身边沈凌,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么胆小,也不知道是遗传谁的,她可是还记得,沈凌的爸爸是警察来着,而且是卧底警察……

虽然最后牺牲了,书墨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往前,差不多十分钟,书墨将那女子送回来江东站,女子看着面前的江东站,眼中似乎有血泪要落下,等着书墨将车停好之后,女子对着书墨道谢,转身离开。

书墨瞧着女子的样子,女子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已经挂掉了,所有的行为都和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书墨悄悄跟在那女子的身后,沈凌飘在书墨的身边,“你这是干嘛?送人到家了,我们回去不就好了吗?说不定她最后一点儿执念就是回家……”

“那是一只新鬼,”书墨开口,“你难道没有发现,那女鬼身上的血很新鲜吗?而且,她的阴气很重,似乎是死于非命……”

“废话,那只鬼身上的血不新鲜?”沈凌看着面前有些神神叨叨的书墨,只觉得莫名其妙,“而且,我是鬼不是你是鬼,你怎么感觉比我还了解这方面的事情?”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目光中全是嫌弃,“……我要是指望你弄懂这些,怕是要等到下辈子去,这些当然是我观察出来的,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刚开始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整个人泛着一股子阴冷吗?”

“还有,你刚到我身边的时候,身上的鲜血还很新鲜,”书墨开口,“血肉模糊,我当时没说出来是害怕打击你的自尊心,现在倒是顺眼许多了……”

沈凌:“……”

沈凌:“真的?我怎么有点儿不相信呢?”

沈凌说着,还是忍不住探头打量了一眼前面的女鬼,沈凌这时候才发现,女鬼身上的恶鲜血却是很新鲜,因为鲜血还在往下面滴着,这感觉,这酸爽,简直了……

沈凌一下子就缩回书墨的背后,“……你胆子可真大……”

书墨继续跟着那女子,那女子到了一户门前,敲门,面上带着几分欣喜,似乎是自己终于找到家之后的欢喜一般,只不过那女子的手每一次都穿过了大门,女子像是毫无所觉一般,依旧重复着方才的动作。

女鬼脸上的表情渐渐从欣喜变成了疑惑,敲门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书墨仿佛能够感受到女子的绝望一般,书墨忍不住上前,“……需要我帮你吗?”

女鬼眼中多了几分茫然,看到书墨,女鬼点了点头,“……我怎么敲门,里面的人都没有人出来,难道是因为我的力气太小了?可是,我明明以前敲门的时候,他总是能够听到的……”

书墨看着面前的女鬼,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伸手替女子敲门,很快,里面的人便开门,看着面前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不由得有点儿纳闷,“……你站在我门前做什么?”

男子的眼睛红彤彤的,看起来应该是哭过,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悲痛,里面更是传出阵阵哭声……

那女鬼一进去便看到了自己的照片,挂在墙上,黑白色的,女鬼不由得后退了两步,书墨瞧着女鬼的样子,心中更加不忍,“我是您妻子的朋友,前些天才认识的,我听说了这不幸的消息,特意过来看看……”

男子听到书墨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掉落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变态杀人狂 书墨见到这男子这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够安慰了两句,女鬼这时候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不正常一般,女鬼看着面前的丈夫,有点儿不知所措,“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老公他看不到我?”

女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可是自己却不愿意相信,或者不承认,自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自己的老公……

“进来吧……”那男子说着,在前面的带路,“我妻子没什么朋友,跟着我来了江城,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情,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男子的眼眶微微红了,带着几分悲痛,“我妻子……”

那男子说了几句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眼泪刷刷地往下面滴落,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难受,书墨不由得开口,“……你这个样子,你妻子一定也很难受……”

女鬼站在男人的身边,眼中的血泪刷刷地落下,只可惜阴阳两个,女鬼的悲痛,男人看不见,男人的悲痛,女鬼却能够感知到,男人听到书墨的话,急忙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了擦,“若是她真的能够感觉到,只希望能够把凶手抓出来……”

“我妻子这般温柔善良,与旁人无冤无仇,怎么好端端地就……”男人说着,眼眶还是红红的,男人将书墨引到了女鬼的尸体面前,女鬼的尸体旁边放了很多鲜花,站在女鬼尸体旁边还有些人,应该是女鬼生前的朋友。

书墨看了一眼躺在花丛中的女鬼,女鬼生前却是很是好看,沈凌不由得探头看了一眼女鬼的尸体,然后看了一眼女鬼,“我的妈呀,这差距有点儿大啊……”

“我之前来你面前也是这么一副鬼样子吗?”沈凌看到女鬼脸上的血泪便觉得有点儿接受无能,沈凌着实还能害怕这些东西,“我……”

女鬼倒是没有听到沈凌的话,此时的女鬼,只一心跟在那男人的身后,眼中多了几分柔情,细细地叮嘱了男人很多,也不管男人到底能不能听见,书墨看着,只觉得有点儿心酸,他们应该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只可惜……

书墨在那女鬼的葬礼上略微停了停,便告别离开了,那女鬼对着书墨笑了笑,眼中多了几分温柔,想起来所有的一切,女鬼心中的郁结似乎消散了许多,整个人变得明亮起来……

就像是之前那些鬼魂离开时候的样子,女鬼应该很快也会去投胎吧?

书墨和沈凌回到了公寓,他们原本以为这不过是普通的一场见鬼事件,探员们应该很快就能够查明真相,却没有想到,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刑事案件。

大概半个月后,何苏穆和林子旭找到了书墨,请书墨调查这一起案子,书墨这才知道,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刑事案件。

“这种案件发生了四起?”书墨有点儿惊讶,她原本以为遇到的女鬼只不过是普通的受害者,却没有想到,女鬼那一次的案件不仅没有解决,江城之后还陆陆续续发生了三起相同的案件……

“我们之前也没有想到,这所有的案件是能够联系起来的……”何苏穆冷着一张脸,心情哟对俺儿烦躁,这几日都被背后那个凶手整得有点儿神经衰弱了,也不知道到底会弄成什么样子……

“这四起案子有什么共同点?”书墨开口,给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个人倒了一杯茶,茶汤很是干净清茶,清香扑鼻,这是白婷婷之前放在这儿的,书墨平时不喜欢喝茶,也是想起来了,才泡了一壶。

“小书子,你这儿的东西,一般人可都用不起啊……”林子旭看了一眼,不由得啧啧称叹,原本只以为书墨是一个普通小女孩,可这公寓里面的东西却没有一件东西是普通女孩能够买得起的。

林子旭看向书墨的眼光都有点儿不一样了,似乎没有发现书墨还是一个富二代一般,书墨被林子旭有点儿调侃的眼神看得有点儿不舒服,解释道,“这都是我朋友的,白婷婷,你们应该知道……”

白家在江城算是数一数二的富豪人家了,白婷婷的名字一出,何苏穆和林子旭都不怎么惊讶了,如果是白婷婷的话,那确实不必惊讶了。

“咳咳……”何苏穆低声咳嗽了一下,将自己手中的案卷递给了书墨,“你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共同的地方……”

书墨简单地翻看了四起卷宗的资料,第一个就是女鬼,书墨之前见过,对女鬼的印象还不错,只是没有想到,她当时竟然是直接从高楼上面跳下来的,尸体有点儿惨不忍睹,书墨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心再看……

“等等,我似乎在哪儿看到过这个……”沈凌按住了书墨的手,一股阴冷的感觉从书墨的骨子里面透出来,沈凌的手按在了那女鬼的尸体上面,“小书子,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很眼熟吗?”

书墨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有点儿诡异的图案,乍看上去像是纹身一般,有点儿像是七芒星,书墨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在这四个受害者周围都发现了七芒星的图案。

“难道是这个七芒星?”书墨开口,“七芒星似乎有寓意,我之前好像见过,等等,我查一下……”

何苏穆拦住了书墨的动作,“……不用查了,七芒星的寓意,我们已经查过了,神秘……”何苏穆将四个案子的资料都收好,“这一起案子,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和七芒星有关,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这七芒星在本案中到底是什么作用……”

“书墨,这一次的案子,有点儿复杂,我们希望你能够过来帮忙……”何苏穆开口,“上一次的案子也是多亏了你,他们才认罪……”

“这两个案子完全是不一样的好不好?”沈凌在书墨的耳边开口,“而且,你发现了没有,这四个受惠者完全互相不认识,这意味着凶手并没有特点的对象,万一是什么变态杀人狂,你要是去参加不就惨了?”

“这四个案子的人互相不认识吗?”书墨抓住了沈凌话语中的重点,开口道,“这是什么意思?”

林子旭听到书墨的话,吓了一跳,“我天,我就写了这么一行小字,我对案件的分析,你就看到了?”

林子旭简直不敢相信,而且刚才,书墨不是只是大致地粗鲁地看了一下吗?怎么能够这么准确,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林子旭忽然有点儿佩服书墨了,虽然以前也有点儿佩服……

“这四个人在江城的不同位置,因为我们是最先立案的,后来,这四起案子的共同点被发现之后,这四起案子便交给我们来侦查了……”

何苏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正如你看到的,这案子现在并不乐观,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凶手到底是依据什么在杀人,所有的受害者完全没有共同之处,像是随机选人一般……”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透过窗户传了进来,客厅里面似乎都泛起了一股子潮湿阴冷的感觉,书墨看着手中的案卷,背后有点儿发凉……

江城,一个月之内,四起案件,受害者都是女性,身边有一个神秘的七芒星图案,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信息了。

“小书子,你……”沈凌看到书墨的表情大概知道书墨心中的想法了,沈凌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你要接就接吧……”

书墨松了一口气,“这案子,我接了,什么时候去看现场?”

“现在,”何苏穆将自己背后的雨伞递过来给书墨,“其实,我们之前也没有什么把握你会答应,只不过是想着试一试,”何苏穆松了一口气,“不过,你的敏锐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简直就和沈凌那个家伙一模一样,何苏穆默默在自己的心里补了这么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书墨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沈凌那个家伙,仿佛沈凌就在书墨身边一般,何苏穆叹了一口气,想起现在还躺在医院的沈凌,忽然有点儿惆怅……

书墨跟着何苏穆他们二人很快就到了案发现场,因为是昨天发现的,尸体什么的都已经清理了,书墨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警戒线之外还围着一群群围观者,也不知道他们撑着雨伞来到这儿是为了看什么……

“给你,这是局里面特批的,”林子旭将一个牌子递给书墨,“编外人员,和我们差不多,不过比我们自由多啦,临时给你申请的,你以后要是有意向,可以过来申请一个……”

“我记得,沈凌之前似乎也有一个这样的牌子,”林子旭将警戒线拉起来,“进来吧,里面可能有点儿血腥,你可千万别吐了……”

书墨接过林子旭递过来的牌子,点了点头,一进去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书墨不由得有点儿反胃,虽然赵玲玲家里有一面血墙,但是那鲜血都已经干透了,血腥味也没有那么刺激,眼前,却宛如新鲜的鲜血一般……

书墨一进去便看到了鲜红的血液欲滴不滴,在卫生间的扶手上摇摇欲坠,书墨瞧着,“这人,什么死法?”

莫名有点儿慌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割腕,鲜血流满了整个卫生间,也不知道这房间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是鲜血,我怀疑这受害者是不是割腕之后还在房间里面到处游荡,将自己的鲜血染满了整个房间……”

“怎么可能,不要乱说……”何苏穆蹙眉,打断了林子旭的胡言乱语,“割腕这么疼,她要是真的割腕之后又在房间里面乱晃,想想都觉得疼……”

林子旭笑了笑,“我也是胡说胡说,这不是看这儿血迹这么多,乱说的,小书子,你可千万别受我影响……”

书墨看了一眼周围,血迹很多,大多数都像是滴落在地上的,其实林子旭的猜想也可能是真的,只不过割腕之后,真的有人还能够走动吗?

一般割腕的人都是安安静静,哪里会有人割腕之后会在房间里面转来转去的,书墨蹙眉,但是地板上密密麻麻的血迹却很是让人在意。

书墨开口,“这地面上的血迹都验了吗?是一个人的吗?”

“一个人的。”何苏穆开口,“这都是被害人的血,法医的意见其实和林子旭的说法差不多,只是……”

书墨看了一眼地面,几乎密密麻麻覆盖了所有地面的鲜血,只是太过惊恐了,书墨怀着这般心思继续往前走着,越往卫生间里面的血腥味就愈发浓重,“这血腥味会不会太浓重了一点儿?我怎么感觉,这鲜血似乎刚刚从身体里面流出来一般?”

“血里面有防腐剂,浴缸里面的鲜血被人掺了防腐剂,”何苏穆看到了书墨的眼神,继续开口道,“我们找到了防腐剂的瓶子,上面只有受害人的指纹,再也没有其他人的了,想想,总觉得难以置信……”

书墨扫了一眼,确实难以置信,种种迹象看起来都十分奇怪,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感觉,书墨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将自己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悄悄给摸下去,“现在联系了受害人的家属没有?还有最近受害人接触的人,和之前的三个人相比较,有没有重合的……”

“说来奇怪,这几个人的生活圈完全不重合……”林子旭开口,“你能够想到的,我们之前都已经做过了,很奇怪的是,这几个人的死法都没有外力因素,看起来就像是自杀,第一个坠楼都还能够说得通,第二个落湖,第三个吃了安眠药,第四个就是这个了……”

“这几个案子分开来看,前面三个都能够自杀定论,可是这第四个,怎么看都不像是自杀,准确来说,这些案子连起来,我怎么感觉我看不懂了?”

林子旭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啧了啧嘴巴,“说实话,我遇到这案子,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这明显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犯下的案子,怎么看都像是变态杀人狂……”

“他应该很满意你这傻子对他的印象……”沈凌开口,看了一眼林子旭开口道,“这傻子到底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们啊……”

“小书子,你过去浴室那儿看看,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浴缸里面的血给清了?”沈凌总觉得这鲜血下面说不定藏着点什么,血应该不能够灌满一整个浴缸吧?

“你现在不害怕了?”书墨瞧着沈凌这样子就知道沈凌对着案子感兴趣了,“这么血腥,你不害怕,几只鬼,你倒是害怕极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鬼 沈凌听到书墨的话,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开口辩解道,“这不是不一样嘛,我以前可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人死后真的会有灵魂这种事情……”

这种没有办法控制的事情落到谁的身上总是会有一点儿害怕还好不好,不是所有人都和书墨一个胆子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书墨应了一声,忍着血腥味走到浴室里面,将浴缸里面的鲜血全部都放了干净。

浴缸的设计很是巧妙,书墨原本以为浴缸里面全是鲜血,心中也很是惊讶,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鲜血,现在看到浴缸的设计,书墨才彻底明白了,浴缸其实是分了两层,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层是鲜血……

鲜血之下便是清水,清水之中藏着一个七芒星的图案,比之前的都要明显一点儿,看来是因为之前的三起案子都没有合并到一起,这个幕后之人有点儿迫不及待了,想要向世人展现这几起案件的背后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何苏穆和林子旭看到书墨这番动作,都在心中坚定了一个信念,将书墨请回来是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这世界上没有比这个决定更加正确的了。

书墨简直就是另外一个沈凌,还是第一次,何苏穆和林子旭见到比沈凌更加有搜证直觉的了。

“毫无疑问,这四起案件都是一个人所为,七芒星下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书墨将七芒星上面压着的盒子拿起来,盒子被保存得很好,书墨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封挑战书。

“这个你们要不要送去做一下笔记坚定……”书墨将挑战书递给何苏穆,这种挑战书稀松平常,书墨对着挑战书没有什么兴趣。

沈凌看到这个挑战书倒是有点儿惊讶,“等等,我以前似乎见到这个挑战书……”沈凌自己也有点儿不确定,下意识便觉得这上面的字迹有点儿眼熟。

沈凌应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字迹,无奈现在想不起来了。

“小书子,你闻闻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上面应该有浅浅的香味……似乎是桂花香味……”沈凌开口,目光中难得露出了几分迷茫,“……我记得,我以前应该见过……”

书墨瞧着沈凌这样子,沈凌眼中多了几分迷茫,这样子的沈凌,书墨从来没有见到过,书墨点了点头,但凡和沈凌扯上关系的事情,书墨总是下意识会多一点儿心思。

书墨低头嗅了嗅手中的挑战书,挑战书上面果然有点儿香味,只不过那香味有点儿不一样,书墨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香味,似乎不是桂花香味。

“这纸条上面有淡淡的香味,和桂花香味有点儿不一样,”书墨开口,“似乎是风信子的味道……”

有点儿类似于之前书墨用的香水,花香很是是清醒,温柔清凉,不太甜的香味,只不过后来,书墨很少用香水了。

“这应该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线索……”何苏穆蹙眉,冷淡地开口,“这里你先看着,我将这东西送到鉴定科里面去……”

林子旭是一个闲不住的性子,闻言立马摆了摆手,“你去吧,我陪着书墨,原本还以为书墨看到这么血腥的地方会有点儿害怕,却没有想到,书墨这胆子,简直比我还要大,我第一次看到尸体的时候,可是吐了……”

书墨不由得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的沈凌,沈凌这么害怕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克服这些东西的。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总觉得你这样子有点儿……”沈凌一回神便看到了书墨的眼神,书墨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中莫名带着几分怜惜,沈凌被书墨看得有点儿莫名其妙,下意识往后面退了两步。

“对了,我想起来我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东西了……”沈凌忽然开口道。

当初沈凌调查书墨父亲的事情,快要调查出一点儿头绪的时候,就受到了差不多的东西,和现在的挑战书不同,当初的那一封书信是危险信,警告他不要再插手那件事情饿了,如果他不听话的话,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沈凌当时不相信,后来果然出事情了……

这些事情,沈凌不希望书墨知道,不过既然提起了这件事情,沈凌还是含糊地介绍了一下,“当时,我手上有一个案子,有一点儿危险性,受到了一封警告信,似乎是差不多这种纸……”

“……”书墨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中不知道是何想法,书墨顿了顿,“后来呢?”

身为侦探,并不是每一次都是平安的,有些事情,知道多了,对自己也是不好的,书墨是成为了侦探之后才明白的,后来每一次想起沈凌在面对自己时候的微笑,书墨总是会忍不住想象。

是不是当初沈凌也是这般,一边将所有的危险都承担下来,一边在书墨的面前装笑脸。

“后来,我就这样了,”沈凌开口,“其实,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我还能看到每一天的太阳……”至少这样,我还能够在你的身边……

后面半句,沈凌习惯性地咽了下去,情话什么的,说出来实在是太不好意思的,比自己怕鬼还要不好意思。

书墨和沈凌又在浴室里面看了一圈,基本上没有什么线索,林子旭倒是不信邪,看了一遍又一遍,既然挑战书放在浴缸里面,那就证明嫌疑人肯定到过现场,既然来过,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书墨打了一个哈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书墨有心再将所有的案卷都看上一遍,无奈精力有点儿跟不上。

从早上六点钟起床之后,一直工作到现在,又是耗费精力的工作,书墨都不知道自己灌了多少杯咖啡进了自己的肚子。

“小书子,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林子旭看着书墨这样子,倒是有点儿于心不忍,“你要是累垮了,我们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沈凌在一旁也十分心疼,“你把这些都拿回去,我来看,明天挑出重点给你……”

做鬼了就是好啊,不用吃饭也不用休息,还精力充沛。

书墨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回之前我待过的招待室里面吧……”书墨说着,将自己的衣服都拿了进去。

何苏穆和林子旭听到书墨的话都有点儿尴尬,书墨急忙开口解释道,“……我这不是对这儿不了解嘛……”

何苏穆低声咳嗽了一声,“无事,你睡吧……”

大概是因为在夜里的缘故,总是觉得何苏穆的话语冰冷冰冷的,似乎能够听出来冰渣子,书墨有点儿想念之前的何苏穆了。

书墨是真的累极了,差不多刚刚躺下去就睡着了,沈凌将书墨身上的被子弄好,这才飘到一遍看着案卷,有用的信息探员之前都已经查得查不到了。

这个人就像是隐形人一般,从来没有出现过,在这四个人的的案发现场,根本没有发现一点儿属于旁人的信息,沈凌蹙眉,反常必有妖,只是不知道那个嫌疑人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消失的。

将四个案发现场都装扮成密室,现场无比的血腥却又像是告诉所有人,这不是一起简单的自杀案件,沈凌的眉头越来越紧,这背后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变态杀人狂魔,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这个人极其冷血,能够将这四个受害人这般残忍的杀害,心理素质相当过硬,肯定不是一般人。

沈凌将所有的卷宗都看完之后,心中唯有冰冷,像是被人狠狠按在水中,根本没有办法呼吸新鲜空气一般,这种濒临窒息的感觉,沈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这个时候让书墨知道这件事情和十七年前的事情的关联还是太早了一点儿,更何况,这人这般高调的出现,一点儿都不像是那个神秘组织的风格,沈凌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更冷了几分。

这一股阴冷像是从骨子里面透出来一般,沈凌靠近书墨,书墨的脸上带了几分青白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想到这儿,沈凌伸出的手便收回了几分。

果然,我还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了,沈凌想着,飘了出去,成为鬼魂还是有很多优点的,至少以前怕鬼的沈凌现在能够自我麻痹了。

“……”沈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自己想要随风漂流,沈凌将自己放飞,离开书墨是没有办法离开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办法让自己能够回去,这么长时间魂魄离开身体,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够知道,肯定对自己的身体是巨大的伤害……

浓烈的血腥味传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经历过浴室鲜血的缘故,沈凌对血腥味格外敏感,几乎是一瞬间,沈凌便改变了自己的方向,直奔血腥味的那儿过去。

沈凌到达的时候,没有看到别人,只看到了一只女鬼,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即将消散,沈凌看着这女鬼的状态就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一般惨遭横祸的人都不会这般心甘情愿便离开,不变成厉鬼便是比较好的结局了。

可是现在,沈凌面前的女鬼竟然没有丝毫的怨恨,仿佛是自己的选择一般,沈凌抓住女鬼的手腕,“你……你在干什么?”

女鬼听到陌生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咦,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啊……”

女鬼说着就想要挣脱沈凌的手,女鬼已经实现饿了自己的愿望,迫不及待想要去感受一下那个人承诺的新世界,女鬼眼中的狂热实在是太过明显了,沈凌根本没有办法忽略。

这种不正常的精神状态让沈凌很是警惕,“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死掉了,你被人害了……”

那女鬼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沈凌,“什么被人害了,我是自愿的,那个人说过的,我马上就可以登上极乐世界了,不根本不懂……”

沈凌:“……”

沈凌看着这女鬼的样子,也知道这女鬼一时半刻肯定没有办法相信他的话,沈凌便死死地扣着女鬼的手,“你回头看一看,你的尸体,你的鲜血,这都是那个人让你这么做的吗?”

“那个人说过了,只要我经受过这些折磨,我下辈子就能够成为富二代,一辈子幸幸福福,快快乐乐,你不要拦着我,我就要去极乐世界了,我还有下辈子呢……”

沈凌听到这女鬼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却又不希望这女鬼离开,只能够使劲将女鬼抓着,让女鬼没有办法彻底消失。

女鬼看着沈凌这样子,“……哎哎,你被拦着我啊,我还急着投胎去呢,那个人说过了,我要是错过了,便再也没有办法如轮回了……”

“你现在就已经入不了了,”沈凌心中裹着火,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不知好歹的人,这女鬼身后,尸体上还断断续续有鲜血流出,浓烈的血腥味让沈凌有点儿不舒服,沈凌捏着女鬼的手,也觉得有点儿膈应,之前情急之下没有想这么多,现在,沈凌看着自己面前这一幕,总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点儿受不住……

“我当了这几天的孤魂野鬼便觉得难受,一心想要回去,你为什么要这般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沈凌着实不能够理解女鬼的想法,他这么珍视,没有办法得到的东西,这人竟然要这么放弃,沈凌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点儿可惜……

女鬼听到沈凌的话,看了一眼沈凌,“……你管我啊,滚远一点儿……”

沈凌捏着女鬼的手,死活都不放手,女鬼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挣脱来,眼中的忍耐渐渐消失,“你个臭小子,老娘真是死了都不消停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女鬼开口,有点儿无奈,有点儿委屈,“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过不下去了,你以为我愿意啊?”

其实魂魄出来的一瞬间,女鬼便知道了所有的都是假的,但是事已至此,只有相信所有的都是真的心中才会好过一点儿……更何况,人这辈子,有今生,没来世的,何不过的虚伪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双生花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凌听到女鬼的话,忍不住开口道,“也就是说,你现在其实已经知道了一切都是假的,那你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个人害了多少人,你能不能告诉我线索,我一定会为你找出真相的……”

沈凌说这话的时候颇为焦急,沈凌对这起案子很是关注,已经被害了五位女子,不知道是不是沈凌心中的正义感在作祟,沈凌总有些放心不下。

“真相?”女鬼低声笑了笑,眼中多了几分凄凉,“真相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吗?我现在已经是一缕亡魂了,再也没有未来了,真相与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女鬼说着,眼中忽然流下来几抹血泪,眼中很多不堪,很多委屈,很多悔恨,“你这么抓着我,没有丝毫作用,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还不如放开手,让我走……”

“这荒唐的一生,我早就想结束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罢了……”女鬼眼中的血泪越拉越多。

沈凌抓着女鬼的手有点儿颤抖,虽然他们两个都是鬼,但是沈凌从来没有将自己当成鬼魂,面对鬼魂的时候,心中更多的是不愿意相信,是害怕,是想要远离……

“我走了……”女鬼挣脱了沈凌的手,“别在调查了,我不会出卖他的,他是我的救世主……”

女鬼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消失在沈凌面前,沈凌看着自己的手,很是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抓牢一点儿,为什么自己这么害怕,沈凌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大约是因为现在已经是魂体的缘故,沈凌没有觉得头发扯下来的瞬间很疼……

沈凌看着自己手掌中的头发,有些颓然,不知所措,这种事情,之前沈凌从来没有遇到过,也从来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在自己被害死之后,不愿意追究的……

天边泛起些许白光,在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之前,天色显得有些昏暗,那一抹白光宛如希望一般,沈凌怔愣地看着天边耳朵白光,眼中的迷茫神色渐渐消散,更多的是坚定……

不管当事人究竟是如何想的,他们作为侦探,能够坚守的便只有心中唯一的真相,沈凌将自己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他想要找出真相,他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总有一些人,为了真相而愿意在黑暗中禹禹独行,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世间正义,这个世界算不上美好,很多看不见的犯罪正在这座城市里面暗自滋长,沈凌当侦探这么多年,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也更加希望能够将世间的黑暗都清理干净。

沈凌很快就飘回了书墨的身边,此时的书墨依然紧紧闭着双眼,眉间紧蹙,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脸上的表情很是难受。

沈凌将自己的手放在书墨的额头之上,冰冷的感觉让书墨下意识想要靠近,沈凌身上的阴冷很快让书墨在昏睡中醒来,书墨拍开了沈凌的爪子,“还真是别致的叫醒方式……”

书墨的语气算不上好,早上起来,书墨总是会有点儿起床气,现在已经算是比较平和的,书墨起身,“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大清早,若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沈凌应该不会采取这样的方式将自己唤醒,一起生活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书墨还是比较清楚沈凌的性格的。

“嗯,昨天晚上,我恰好碰到了一起案件,也见到了受害人的魂魄,只不过那魂魄执意消失,她似乎并不想知道什么是真相……”

沈凌开口,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书墨,书墨蹙眉,“罢了,我们先去案发现场看看吧……”

沈凌点了点头,“这几个女子,说不定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也许背后之刃选择被害人的时候,并不是胡乱挑选的,而是有自己的选择……”

就在这时候,何苏穆推开了书墨的房门,冷着一张脸,神情带着几分烦躁,“昨天晚上又出了一起案件,被害人依旧是女性……”

任谁一大早听到这么一个新闻心情都不会美丽。何苏穆脸上的烦躁几乎可以化为实质了,何苏穆冷着一张脸关上了书墨房间的门,总觉得方才书墨听到消息时候的表情似乎不是很震惊,准确来说,似乎是意料之中的表情,似乎早就预料到何苏穆没有说出口的话一般。

何苏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扯住了林子旭的衣服,“昨天晚上,书墨一直都呆在招待室里面吗?”

方才书墨的眼神,太过平静了几分,何苏穆不能不在意,现在第五个被害人出现,何苏穆有点儿草木皆兵了,他十分迫切地想要抓到凶手,老严一天天只知道催促,何苏穆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只觉得脑壳儿疼。

“当然啊,”林子旭叼着习惯,手里还拿着温热的豆浆,林子旭喝了一口豆浆,“老何,那儿有早餐,你记得去吃一点儿,再怎么着急你也要吃了早餐,要不然你低血糖昏倒了我可是不管的……”

何苏穆应了一声,转身就拿了一件衣服出去了,根本没有看林子旭领过来的早餐,林子旭叹了一口气,拿了一份早餐给书墨送过去。

书墨刚好洗漱完毕,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书墨打开了门就看到林子旭手中的早餐,“吃吧,又发生了一起案件老何已经过去了,我估计,那儿肯定有惨不忍睹……”

“也不知道那个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每一次杀人都弄得这么血腥,让人直倒胃口,我怕到时候看了还得吐出来……”

“对了,你看了网上的讨论了没有,网上可是闹得沸沸扬扬,这几天人心惶惶的,都不敢出门了,也不知道是哪儿泄露消息了,网上说得简直就是我们警局的现状……”

林子旭絮絮叨叨地说着,又往自己嘴里扔了一个小笼包,“我还是趁着现在多吃两口,要不然等下看了现场,估计今天一天都吃不进去了……”

“……”书墨咬着小笼包,听着林子旭的话,满头黑线,“我觉得,你还是别说了,你要是再说下去,别说今天了,我现在都吃不下去了……”

林子旭忙住了嘴,“行行行,不说了,我想出去了,你吃完了叫我一声,我们等会儿一起过去……”

“何苏穆呢?”书墨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何苏穆的身影。

“老何啊,他早餐都没吃就过去了,我等会儿还得给他拿胃药,典型的为了工作不要命了……这几天,着急上火,看到谁都没有好脸色,整个人绷着一根弦,说实话,我还挺担心老何的……”

林子旭说着,将招待室的门给关上,林子旭出去之后,书墨看着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像是在朦胧的梦境一般,书墨瞧着这般天气,下意识便有点儿不喜欢,“这个天气,起雾了……”

就像是黑暗一般,雾气也能够掩饰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藏在阴暗角落不愿曝光的黑暗。

书墨吃完早餐,五分钟之后和林子旭一起赶到了案发现场,果不其然,现场浓烈的血腥味让书墨有点儿不舒服,书墨捂着自己的鼻子,将血腥味都拦在手掌之外。

又是一个割腕自杀的,地上的鲜血这一次没有胡乱滴落,而是被人画了一幅美丽的艺术画,用鲜血。

宛如花瓣之上沉睡的少女,如果地上刺目的红色能够稍微淡一些,如果女孩脸上的表情能够稍微红润些,或许这算不得是一幅不错的艺术画,只可惜,生命开出的花,代价终归是惨烈了几分。

“受害人的身份查出来了,李梦,”何苏穆看到书墨,将自己手中关于李梦的资料递给了书墨,“这是目前唯一一个具有自杀倾向的人,听李梦的朋友说,李梦似乎欠下了巨额的赌债,还不上了……”

“那她死后,有人给他还上吗?”书墨接过何苏穆递过来的资料,开口道,“之前的四个,背后是不是也有这些隐情?”

“这或许是一个方向,或许这些被害死的人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所以才这般利落……”书墨蹙眉,李梦的手腕上有一道伤口,很是干净利落,下手的人应该抱着必死的信念,书墨捏着李梦的手,细细看了一遍,这么精确,一般人真的可以做到吗?

何苏穆蹙眉,“怎么会?谁会想要放弃自己的性命?”

“……”沈凌飘到何苏穆的身边,在何苏穆的脑袋上面敲了敲,“你这个脑子啊,小书子这个思路也可以试一试,这小子,真是……”

“……”何苏穆只觉得自己莫名地感觉到了一股阴冷,何苏穆不由得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试图换一个姿势让自己不那么难受,“我等下去查一下……”

何苏穆到底还是应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何苏穆总是觉得书墨的身边似乎有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极大的可能便是沈凌。

何苏穆每次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将自己的猜想给抹杀,可是如今,何苏穆倒是有点儿相信了。

因为何苏穆说完那句话之后,自己周身的阴冷感觉便消散了。

沈凌飘到了书墨的身边,“看地上的这幅画,你能够感觉到什么?”

地上是鲜血染就而成的话,鲜红的颜色看起来让人有点儿心慌,这幅画中的鲜花却莫名带着几分妖艳的感觉,宛如浴火重生一般,书墨一时之间形容不出自己心中的感觉,书墨蹙眉,这画笔有几处莫名有些凝滞,似乎很不顺利。

何苏穆见书墨蹙眉盯着地上的画,忍不住开口道,“……你瞧着这画能够看出什么来?也许那人闲得无聊……”

“我看,你才是闲得无聊……臭小子……”沈凌说着,忍不住想要过去吓唬何苏穆一下,还没有走近,便看见何苏穆倒地。

“……这小子……”沈凌对上书墨的眼神,立马开口道,“这可不是我的错,这小子忽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也是吓了一跳的好不好……”

林子旭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将何苏穆背上了警车,“小书子,你先看着,我将这小子送到医院里面去,这小子已经熬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谁劝也不听,活该的,我早就料到了这一天了,嘿嘿嘿……”

林子旭笑得有点儿得意,书墨看得满头黑线,丝毫不知道这小子是在笑些什么,书墨无奈,继续回到了案发现场。

“小书子,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就是七芒星的图案,在每一个案发现场都会出现的……”沈凌指着花瓣中间,被受害人压着的图案说着,沈凌这个角度只能够看到几个角,“对了,这花,我总是觉得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怎么什么都见过?”书墨听着沈凌的话,忍不住开口道,“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案子多了,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沈凌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等以后,你说不定见到的东西比我见到的还要多一些,我以前可没有见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说起来,你第一个案子便那么血腥,是不是奠定了之后的基调?”

沈凌笑着,“还真是不住寻常路呢……”

书墨瞪了一眼沈凌,“这上面有李梦的朋友,好像只有这么一个朋友,”书墨蹙眉,“走吧,去看看吧……”

书墨开车,差不多一个小时,书墨便到了陈媛的家中,陈媛是李梦的好朋友,似乎也是唯一的好朋友,从小时候认识到现在,差不多也有二十多年了,书墨没有见到陈媛之前,原本以为陈媛和李梦差不多,见到陈媛之后,才觉得,陈媛和李梦有很大的差距。

陈媛是富家女,一身名牌,和李梦那身上穿的简直是两个世界,书墨很是疑惑这两个人怎么能够成为好朋友,还一直维持了这么多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两案 书墨向着陈媛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陈媛听到有关于李梦的消息的时候,还有点儿惊讶,将书墨迎了进去,“我这儿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只希望你不要嫌弃……”

书墨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红茶,差不多一壶就要一千块,书墨还真不知道这要是都算是没什么好招待的,那……

书墨也没有说话,陈媛在书墨的面前做些,细细的脚腕处有银白色的脚链,在灯光下星光闪烁,多了几分魅惑。

“我看了一下有关于李梦的资料,你们是很好的朋友,是吗?”书墨将录音笔拿了出来,“介意我打开吗?”

陈媛摇了摇头,“无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时候便认识了,现在也一直交好,她出了这种事情,我心中也难受……”

“拜托,你们能不能帮我将凶手找出来……”陈媛说着,眼中落下了几滴眼泪,微红的眼眶带着几分勾人,陈媛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哭腔,“她那么好的一个小女孩,怎么会……”

书墨面对哭泣的陈媛,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只能够将茶几上面的卫生纸送到陈媛的面前。

沈凌在陈媛的身边环顾了一圈,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书墨瞧着沈凌这样子,心中只觉得有点儿堵,虽然知道沈凌定然不会因为这女子而做些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可是,书墨心中就是有点儿不舒服,大概就是所谓的占有欲作祟吧……

“咳咳……”书墨低声咳嗽了两声,“陈小姐,你最近有看到过李梦小姐吗?或者说,这一段时间,李梦小姐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凌提起李梦消失时候的样子,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让李梦已经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再待下去的欲望了,一心只想着离开。

沈凌说,那个时候,李梦的眼中似乎还有血泪。

鬼魂落泪,书墨下意识便蹙眉,只觉得李梦的死可能有些不正常,书墨看着面前的陈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书墨的眼神太过专注,陈媛似乎被吓了一大跳,“……最近,我没有见过她……”

“这一段时间,我刚刚移植了红玫瑰,宛如鲜血一般的颜色,”陈媛开口,眼中多了几分闪躲,“没有时间和她见面,早知道,早知道……”

深渊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又哭了起来,书墨对眼前的人有点儿无奈了,站起身就准备离开,沈凌却忽然拉住了陈媛的衣袖,“别走,等等……”

沈凌并没有看向书墨,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媛,书墨听到沈凌的话,只觉得心中愈发堵了,书墨顿了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是坐在了沙发上面,等着陈媛哭完。

陈媛扯了几张卫生纸,像是害怕将自己的妆容弄花一般,小心翼翼地拭去了自己的眼泪,书墨看着陈媛这一举动,只觉得陈媛这举动有点儿怪异。

既然李梦是陈媛最好的朋友,那么李梦遇害身亡,陈媛心中更多的应该是难受,而不是哭泣之后,还会在意是否会弄花自己的妆容。

书墨看向陈媛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沈凌瞧着书墨的眼神,“你终于察觉到不正常了,这女人藏着大秘密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秘密……”

书墨蹙眉,看了一眼沈凌,心中疑惑,难道沈凌更早便知道了陈媛这个人不正常了吗?书墨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将气吐出来,反正早就已经习惯了这妖孽了不是吗?

“不知道陈小姐的玫瑰现在如何了,我……能不能去看一看?”书墨差一点便说出“我们”,这几日沈凌日日相伴,书墨似乎已经忘记了沈凌早已经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不能被别人看到了。

“那是自然,我这边带着你们过去,不知道是不是照顾得还不错,昨夜竟然开了几朵,很是好看,你可是有眼福了……”陈媛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眼泪擦拭感觉,脸上的妆容没有弄花,陈媛眼中闪过了几分晦暗,那个贱人终于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书墨跟在陈媛的身后,没有发现陈媛的异样,沈凌倒是凑到前面去,恨不得凑到陈媛的脸上去,将陈媛眼中那一抹晦暗看得清清楚楚。

沈凌忽然想起来,见到李梦的时候,李梦眼中的眼神带着绝望和解脱,似乎终于得到了新生一般,沈凌之前还以为是幕后之人的蛊惑,现在想来,李梦或许另有隐情。

陈媛将书墨带到了她前些天刚刚移植成活的玫瑰面前,玫瑰很好看,鲜红的颜色宛如鲜血一般,书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总是见到尸体的缘故,书墨甚至能够从红玫瑰的花瓣上闻出血腥味出来。

这红玫瑰,在某种程度上,与李梦死亡时候的场景有点儿相似,但是,也有很多不相同的地方。

书墨伸手,想要摸一摸红玫瑰的叶子,却被陈媛拦了下来,“这玫瑰很是娇嫩,若是人碰了,怕是会凋谢……”

陈媛都这么说了,书墨只好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不好意思,有点儿情不自禁了……”

“我第一次见到这玫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反应,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红得这般鲜艳的玫瑰,宛如鲜血一般……”陈媛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自然地顿了顿,似乎想起了李梦,陈媛努力压下自己觉得恶心的画面,“真不好意思,我们还是走吧,梦儿以前最喜欢玫瑰花了……”

陈媛眼中的悲痛似乎不是装的,书墨点了点头,瞄了沈凌一眼,沈凌点了点头,书墨这才开口道,“我来这儿的时间也够长了,也该回去了,有关于李梦小姐的事情,若是以后想起了什么,还希望你能够告诉我……”

陈媛点了点头,“这是一定,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够找到凶手,也比任何人都希望梦儿能够安息……”

“你放心吧,李梦早就安息了,从断气到离开,中间就没有稍作停留,”沈凌凉凉地开口,心中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对于李梦不愿意留下来帮忙查清楚案情还是心有怨意,“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又投胎了……”

书墨瞪了一眼沈凌,因着沈凌站在陈媛的身边,书墨这一眼在陈媛看来,莫名有点儿在瞪自己的意味,陈媛心中忍不住咯噔一声,心道,“……难道这丫头发现了什么?”

陈媛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没有任何人会知道。

想到这儿,陈媛的面色恢复了几分,书墨带着沈凌回到了车上,书墨忍不住开口道,“你发现了什么?总是盯着那个陈媛看?”

“……”为什么明明是正经的破案,被书墨这么一说便像是在会小情人儿?沈凌只觉得自己满头黑线。

“先回去吧,”沈凌开口,“陈媛的背后有一道伤口,看上去像是指甲抓出来的,我方才特意试了试那个动作,根本没可能自己抓出来,而且那伤口看起来像是女人的指甲刮出来的……”

“我只是有点儿怀疑陈媛罢了,”沈凌的声音有点儿缥缈,“大概是因为人只会防着自己见得到的人,不会防着看不见的鬼,因此,在你看不到的时候,陈媛目光总是带着几分阴郁,完全没有她表现出来得那般无害……”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有一个预感,这一期案子似乎和之前的那四起案子不一样,”沈凌忽然开口问道,“你还记得之前四起的七芒星是什么样子吗?”

“还能够有什么样子?不就是七芒星吗?”

书墨有些疑惑地回道,书墨弄不清楚还有什么区别,自己没有研究过七芒星,只听说过六芒星,若不是出了这事情,书墨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是那个还有七芒星这东西……

“李梦的现场是逆七芒星,”沈凌开口,“具体的区别,你上网查一下就知道了,我之前没以为这是一个区别,现在看起来,这似乎还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可是,仅仅凭着一个七芒星,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书墨不敢拿者人命这种事情去赌一个猜测。

“你还记得胡小斌的电话吗?”沈凌开口,“这个时候,记者的作用就派上用场了,我相信胡小斌一定很愿意来挣钱……”

书墨听着沈凌的话,蹙眉,“可是,一旦媒体介入,何苏穆和林子旭他们面临的压力就会更大,你可不知道,何苏穆连轴转,整个人都累到了……”

书墨等着路口的路灯亮起,一脚油门踩下,丝毫没有因为不久前发生车祸而收敛一点儿,沈凌瞧着书墨这开车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要吓得跳出来了,“你慢点儿,咱们不急这几分钟,你可给我好好的,不许出事啊……”

沈凌以前不开口这些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成了这般样子,沈凌对书墨反而多了几分叮嘱,不愿意书墨也像自己一样。

鬼夫妻什么的,可不好玩,一点儿都不好玩。

“何苏穆那小子就是傻,傻乎乎的自己一个人全都扛下来,能顶什么事情,有的时候,还真的要学会变通一下,”

沈凌虽然很欣赏何苏穆,但是还是觉得何苏穆的做法有点儿个人英雄主义,什么事情都喜欢一个人扛下来,闷声不说话,沈凌大概还是不习惯这种处事方式吧。

“这件事情,今早爆出来还好一点儿,要不然李梦这案子的方向就彻底歪了……”

“行吧,”书墨停下车,给胡小斌打了一个电话,“但是,只能够爆出李梦这一个案子……”

“嗯,反正前面那几个案子,我也没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暂时先放在一边吧,”沈凌开口,“……李梦这案子的大方向就要偏了……”

“喂,又是那个找小爷?”胡小斌万年不改的打招呼方式,书墨听着,也觉得满头黑线,“是我……”

胡小斌那一头忽然安静了,不知道胡小斌是做了什么,霹雳哐当的声音起伏不断,书墨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甩了沈凌一个白眼。

胡小斌应该是换了一个地方,似乎清净了几分,“喂,嫂子啊,有什么事情?我现在在外面出任务呢……好不容易才跟到一个小明星,今天要是拍到了这小明星的新闻,这个月的工作便结束啦……”

胡小斌抱着自己的相机,有点儿可惜,虽然自己的动静不算小,但是酒吧里面的声音很是刺耳,胡小斌确信,应该没有打扰那小明星约会。

“……”沈凌满头黑线,“你告诉他这边有一个案子需要他帮忙,看他过不过来……”

“是这样的,你听说江城最近的恶连环杀人案吗?”书墨开口,网上虽然没有系统发过,但是有一点儿细枝末节上传,网络上面也有一点儿流传,“七芒星那个……”

“知道啊,那可是大新闻,”胡小斌听到新闻,整个人的声音都变得有点儿不对劲了,多了几分难以言诉的兴奋,随即,像是被一盆冷水给扑灭了一般,胡小斌恹恹地,“我之前准备报道这个的,可是局那边似乎没有想要放消息出来的意思……”

“你过来吧,我有东西给你,关于这一起案子的……”书墨开口,“我想,你应该有胆子报道吧?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跟上面说过,只能说尽量争取啦……”

“我肯定愿意啊……”胡小斌兴奋得一蹦三尺高,“老大之前也会这样,嫂子,你和老大还真是夫妻,两人的习惯都差不多……”

“嫂子,我先挂了,我马上过来……”胡小斌激动得挂断了电话,书墨将手机放到了扯上,“上车吧,我慢点儿开……”

沈凌丝毫没有发觉此时书墨的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沈凌冷着一张脸,将这几起案子在脑海中回溯了一遍又一遍,李梦的案子应该不是七芒星的主人弄出来的,按照七芒星主人那么骄傲的性子,应该不容许别人借着他的名声来作案的。

“七芒星的主人这么骄傲,你说他要是知道了这起案子,会怎么做?”沈凌忍不住开口,七芒星的主人简直就是一个变态,是没有办法按照常人的思维来思考这件事情,沈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李梦案的凶手找出来。

“也许,会杀了那个人吧……”书墨开口,“他想要证明自己,是绝对不允许别人来玷污他的作品的……”

“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李梦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之前似乎没有任何一个死者被这么对待过……”

书墨开口,“宛如绽放在鲜花上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七芒星 书墨说完这句话之后,脸色有些不对,“……如果七芒星的主人真的知道,或许,那个幕后之人会很危险,我们必须加紧找到背后的那个人……”

书墨开车忍不住急躁了几分,狠狠踩了几下油门,沈凌在一旁看着,蹙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既然书墨这么迫不及待和自己成为鬼夫妻,那还是不要打扰了吧?

沈凌这么安慰着自己,心中果然好受了几分,紧张地为书墨看着周围的路况,沈凌有点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说了,书墨也不愿意听啊……

很快书墨便到了好胡小斌约定的地方,书墨下车之后,将自己手机里面的照片给了胡小斌,“这里面的照片有些涉及到隐私的,你别放出去了,记得打上马赛克,七芒星要重点放出去,知道吗?”

书墨指了指照片中的七芒星,“这七芒星和之前的有点儿不一样,你去网上找一找,应该有之前的照片……”

“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胡小斌开口道,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嫂子,你就放心吧,以前凌哥也会找我做这种事情,万无一失……”

书墨不由得看了自己身边的沈凌一眼,怪不得这么轻车熟路呢,原来是自己之前就做过?不过,这在江城也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顶多就是打擦边球,在违法的边缘试探……

沈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瞪了一眼胡小斌,这人嘴巴像个没有把手的,什么话都往外面冒,等到以后,要是还能够回到世上,他一定找到这小子狠狠地让这小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胡小斌将所有的照片都保存到自己的手机里面,看了一眼书墨,嘴巴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书墨瞧着胡小斌这样子,疑惑道,“怎么啦?还有什么事情吗?”

胡小斌顿了顿,还是开口道,“嫂子,我知道,我来说某些话,不合适,但是我还是想说……”

沈凌只觉得自己的眉心跳了跳,直觉这小子要说些什么话出来,沈凌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不合适就别说了,小书子,你可别听着小子胡扯,指不定这小子又要抖什么出来……”

书墨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沈凌,“说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胡小斌像是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一般,“嫂子,虽然凌哥之前做了很多傻事,但是凌哥心中是有你的……”

“凌哥之前虽然去过夜色,还不止一次,甚是和里面的一个女子交往密切……”

“虽然凌哥之前还藏着一个秘密女友,虽然凌哥经常拿着照片想着一个人,那个人还不是嫂子,但是……”

“但是,斌子能够肯定,凌哥心中最爱的女人还是嫂子你,嫂子,你就原谅凌哥吧,凌哥现在一个人呆在医院里面……”

“而且,可能这辈子都醒不来了……”

沈凌听着胡小斌的话,只觉得自己整张脸都绿了,只觉得这人说了还不如不说,一下子抖出这么多的秘密,还都是和出轨……不对,那个时候他和书墨已经分手了,也算不上出轨了,只不过,这说出来也不好听啊……

果不其然,书墨的脸也绿了,瞪了一眼沈凌,眼神很是凶狠,大概是在暗暗计划该把这家伙红烧还是清蒸吧……

偏偏胡小斌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说话哪儿不对,还在一个劲吧啦吧啦凌哥有多么喜欢嫂子,沈凌在一旁听着,恨不得直接给胡小斌跪了,早知道这货这么坑人,他就不让这货过来了……

“嫂子,我说完了,”胡小斌颇为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似乎还很是不好意思,“嫂子,这些话你还是别让凌哥知道了,凌哥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感谢我呢,我们兄弟之间,不讲这么多……”

沈凌:“……”

大兄弟,我真没有要感谢你的意思,我现在恨不得把你塞回去重新出炉一下,这家伙,遇到新闻倒是十分机灵,现实生活中就是一个傻|逼,24K纯的。

书墨笑着,将胡小斌送走了,笑容很是和煦,沈凌瞧着,总觉得书墨的笑容阴嗖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书墨似乎在憋个大的。

书墨送走胡小斌之后,才看了一眼一旁有些坐立不安的沈凌,“……去夜色,还有相好,还不止一个?”

沈凌吓得冷汗都要流下来了,虽然自己成了鬼魂之后,基本上这些和人类情绪有关的东西就在自己身上消失绝迹了,但是此时此刻,沈凌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人一般……

紧张到不能够呼吸。

“小书子,你听我解释,我都是可以解释的……”沈凌开口,其实他去夜色是为了调查十七年前的事情,那个女的也是,什么都是,他的心里从来就知道书墨一个人……

可是话到了嘴边,沈凌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现在还不是告诉书墨的时候,现在的书墨还不能够自保,告诉书墨除了给书墨增加危险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你说啊,怎么不说了?不是说可以解释的吗?”书墨顿了顿,看向沈凌的目光凉飕飕的,虽然书墨也知道沈凌是绝对不可能做这些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是,第一次听到,还颇为新奇,忍不住想要逗逗沈凌……

“呵呵呵……今天的夜色真不错,呵呵呵……”沈凌僵硬地转移了话题,书墨忍不住多看了沈凌两眼,心中很是疑惑,若是一般的事情,书墨问了,沈凌必然会说,沈凌这般反应,只能够证明,沈凌不想说背后的事情……

书墨近乎直觉地想到,或许和十七年前的事情有关。

十七年前,书墨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一个雷雨夜,和今夜有着巨大的不同,书墨却仿佛闻到了那晚上雨水滴落的味道,带着湿漉漉的绝望,书墨还有点儿迷茫,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听到噩耗的时候,书墨整个人都有点儿恍惚,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还不知道有些人,可以永远离开自己的世界,消失不见,再也不会出现……

书墨捂着自己的心口,仿佛有人在书墨的心脏开了一个口子一般,温热的血液带走了书墨温热的体温,呼啸而过的风毫不停留,只留下冰冷的人和冰冷的心……

书墨怔愣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才被电话铃声响起,书墨将手机拿了出来,何苏穆打来的电话。

书墨接了电话,“喂……”

此时的书墨还反应不过来自己到底生活在什么时候,是那个焦躁不安的雷雨夜还是现在无风无雨的夜晚,天空中甚是还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书墨,李梦案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有奇怪的地方,”何苏穆蹙眉,看着自己手中的尸检报告,手上还打着点滴,何苏穆的脸色很是苍白,黑眼圈也很是浓重,身体的每一个地方似乎都在告诉何苏穆,他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李梦的口鼻处,有玫瑰花粉成分……”何苏穆开口,“可是,按照以往七芒星的做法来看,他是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错误的……”

玫瑰花粉,书墨急急地回了一句,“马上派人去陈媛的别墅,她那儿有玫瑰……”书墨说完便径直挂断了电话,开车,一脚油门踩下去,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沈凌跟在书墨的身边,完全不敢说话,苦着一张脸,听着书墨的话,应该是能够确定陈媛就是那个背后的凶手了?

此时,陈媛在自己的别墅里面,看着以前的照片,照片上两个人笑得很是甜美,很多人都说,陈媛和李梦两个人长得很是相似,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可是却不知道,陈媛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并列,而是第一。

陈媛的心思没有人知道,在旁人的眼中,陈媛一直都是温柔,和李梦也相处得很是愉快,从小学,到大学,再到毕业之后的工作,两个人似乎一直都在一处,别人提起她们两个人的时候,也总是认为,她们是双生花。

双生花,原本只是称赞她们情比金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陈媛看着李梦的时候,心中总是浮现的却是,要是这个人消失就好了,要是这个人不存在就好了……

相处总是能够将不满累积,尤其是心中已经有了怨念,陈媛心中的想法与日俱增,有时候做梦的时候都会想,要是李梦消失就好了……

后来,陈媛有了一个男朋友,人帅多金,陈媛终于有了和李梦不一样的东西,陈媛心中很是满意,一天一天炫耀自己的男盆友,想让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李梦是不一样的,可是……

陈媛将一杯红酒狠狠灌了进去,有点儿烦躁,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烦躁,那一天的事情,是不是她不知道,后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陈媛苦笑了一声,怎么可能,就算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心中的嫉妒和怨毒迟早也会将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无非是早一天和迟一天的问题。

“我喜欢的人是你,接近陈媛只不过是为了能够和你更进一步罢了……”是她男盆友的声音,陈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那满嘴甜言蜜语的男朋友竟然在背后这样说自己。

“出去,滚……”李梦大约很是生气,指着门让陈媛的男朋友滚出去。

“李梦,我之前跟你告白,你就不同意,现在怎么样?双生花?陈媛她根本比不上你,就那个……”

这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李梦一巴掌给打了出来,陈媛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觉得绝望,仿佛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值得自己真心相待的人了,不过,陈媛最恨的却是李梦,在自己生命中占据了很大比重的李梦……

李梦的存在仿佛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自己,自己这个人有多么失败,陈媛终于下定了决心,在李梦生日那一天动手的,就在别墅里面,在唱完生日歌吃完蛋糕之后,陈媛还是将李梦一刀给解决了……

那一朵花,是陈媛献给李梦最后的生日礼物,陈媛最后有些后悔,但是还是将这件事情做完了,仿佛完成了什么庄重的仪式一般,压在陈媛心口上的巨石终于被解决掉了,只不过陈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原本以为,没有了双生花,自己一定活得更加畅快,如今看来,却并不是这样,陈媛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像是为李梦的死亡送行一般……

“对不起……”

杯中的红酒再一次被咽下去,李梦当时的眼神,陈媛还记得,眼神中不可置信,绝望和失望,陈媛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了,那眼神……

“或许,你下去陪着她更好,”一道神秘的声音忽然开口,“竟然有人敢借着我的名义,我特地来看看,啧啧啧,还真是美人……”

“那尸体,你弄得真不错……”七芒星走近,看着陈媛,忽然露出一抹笑容,“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

陈媛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谁?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陈媛的眼神中满是惊恐,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家的陌生人,眼神中全是警惕,那个人见了,不由得啧啧叹了一声,“借用我的名义,还不知道我是谁,你还是第一个人,怎么,想让我替你顶罪,却不认识我?”

七芒星有些遗憾,“原本还准备收你到我手底下,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蠢……”

陈媛:“……”

七芒星顿了顿,“算了算了,蠢人也有蠢人的用途,正好我在研究人怎么死才最痛苦,要不然,你来当我的试验品吧?”

“你走开,不要过来……”陈媛往后退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来人啊,救命啊……”

七芒星伸手一挥,陈媛的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眼神都有点儿涣散,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般,七芒星带着几分笑意,开口,“这才是乖的小猫咪……”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书墨出事 七芒星面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温柔,看着面前的陈媛,像是看着什么心爱的东西一般,“原本我还想看看到底谁那么大胆子,胆敢借用我的名字,试图浑水摸鱼,只可惜,你的手段实在是太拙劣了……”

“我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养着你这么一直只小妖精,可是你这个小东西实在是太讨厌了……”七芒星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手起刀落,直接了当拧断了手中猎物的脖子,陈媛渐渐失去了生气,宛如一滩烂泥一般……

七芒星将这一坨烂泥扔到地上,擦了擦自己的手,似乎扔掉了什么难以忍受的垃圾一般,七芒星没有办法忍受自己的手指竟然沾染过死物……

书墨和沈凌到达的时候只看到了陈媛的尸体,陈媛的尸体被摆成了和李梦一般的形状,在陈媛的尸体上面,放着七芒星的图案,这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书墨和沈凌,这件事情就是七芒星做的……

陈媛的灵魂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尸体,似乎还没有从死亡的震惊中醒悟过来,整个人都有点儿恍恍惚惚,陈媛不知道当时李梦是不是也是像自己这般,迷茫而无助……

明明当初是她亲手了断了李梦的生命,午夜梦回的时候,在深夜中一遍一遍后悔的人也是自己,仿佛只要自己梦不醒,那个人就还能够存在一般。

“你是陈媛吧?”沈凌走近,“你是不是见到了七芒星,七芒星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沈凌实在是太好奇了,七芒星总是这么来去无踪的,根本找不到一点儿蛛丝马迹,就连匆忙之下的陈媛案发现场,也依然透露着一种无懈可击的自信。

沈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仿佛做什么事情都在意料之中一般,但是沈凌最不相信的便是这样的人,只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谁是毫无破绽的,只要用心,就算是神仙也有弊端。

“……你能够看见我?”陈媛对于沈凌能够看见自己很是惊讶,看着面前的人和自己差不多的身体,陈媛小心翼翼都伸出手,将手穿过了沈凌的身体,又像是受惊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手……

任谁第一次变成鬼还遇到了自己的鬼同伴,都会有点儿惊讶。

“我当然能够看见你,我跟你说,我当时可是看见李梦了,只不过我当时不知道李梦不是死在七芒星的手下,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你肯定是见过七芒星的,你帮帮我们还哦啊不好?”

沈凌的话,让陈媛无意识地抬头,“你说,你曾经见过李梦的魂魄?”

“嗯……”沈凌点了点头,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可是杀害了李梦的凶手,自己在她的面前提起李梦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好?

“嗯,我是见过李梦了,只不过当时她一心想离开,也没有同我多说些什么,”沈凌看着陈媛眼中闪过了几分光芒,整个人就要消散,一下子就将陈媛给抓住了,“你难道也想着消散,你就没有想过要赎罪吗?”

赎罪?

陈媛看着沈凌,“就算是我要赎罪,也不应该是对着你,是对着李梦。你有什么资格管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李梦……”

若有来生,陈媛发誓,自己一定会对李梦加倍好,不让双生花变成如今这般结局,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蠢了,傻子一个,所以才会被嫉恨蒙蔽了双眼,才会看不到李梦对自己的好……

“是,你是不用向我赎罪,但是李梦呢?如果她离开之前让你说出七芒星到底是谁呢?”沈凌开口,“其实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在回到幕后凶手就是你了……”

陈媛听到这话的时候,有些站立不稳,她才刚刚成为鬼魂,也是最容易消散的时候,陈媛眼中流出两行血泪,睁着黑黢黢的眼睛看着沈凌,“真的吗?”

沈凌被陈媛吓了一大跳,说实话,沈凌之前要是遇到这样的鬼魂早就嚎叫一声,躲得远远的了,沈凌最怕鬼了,尤其是这种血都还没有干透的新鲜鬼……

沈凌捏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冷静下来,上牙齿打着下牙齿,“咯咯”的声音不断传来,沈凌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沈凌这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又是干的侦探,早就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项技能练到了顶级,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见鬼说鬼话的机会,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沈凌又害怕,因此,这还是沈凌第一次骗鬼……

书墨瞧着沈凌这样子,就知道沈凌说的是真话还是说的假话,只不过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目击证人还是一只鬼,书墨睁只眼闭只眼,默许了沈凌的行为,只低着头找着,看有没有被七芒星遗漏的东西……

陈媛身下也被画了一朵花,只不过书墨叫不出来名字,莫名觉得这花有点儿好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总觉得有点儿诡异,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陈媛听到沈凌的话,只觉得浑身冰冷,之前,陈媛还心怀侥幸,或许李梦到死都不知道呢,或许……

可是,如今,沈凌的几句话让陈媛乱了分寸,藏在陈媛心中的暴虐露了头,陈媛看着面前这人,只要将面前这个人给弄死,是不是就能够掩藏事实的真相?

陈媛脸上的血迅速凝聚,变成了黑红的颜色,眼珠子更是多了几分黑暗,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电视剧里面入了魔一般,沈凌往后退了半步,才开口,“……你想要跟什么?”

“这件事情,已经是众所周知了,你现在就算是将我杀了也无济于事……”沈凌的声音多了几分颤抖,沈凌觉得,他以后可能会更害怕这种鬼魂了,简直就是一言不合就开干了……

妈妈呀,救命啊……

恍惚之间,沈凌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有命这种东西了,如果被陈媛给弄死了,是不是就真的挂掉了?

“沈凌……”书墨看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般已经是剑拔弩张的情景了,书墨急忙跑过来,挡在沈凌的面前,将沈凌护在自己的身后。

沈凌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书墨,愣了……

女鬼从书墨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书墨只觉得自己像是一瞬间到了南极洲一般,身体的温度急剧下降,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女鬼也好不到哪儿去,和书墨相反,女鬼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书墨体内什么东西给伤了……

陈媛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手臂上面多了晶莹的点,看起来十分温润,似乎人畜无害,陈媛却觉得,这要命的东西快要了她的命……

沈凌飘到了书墨的身边,以前的书墨虽然体温稍微低一点儿,但是好歹还能够感受到阳气,如今,书墨似乎失去了生命一般,蜷缩成一团,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沈凌忌惮着自己阴魂的体质,不敢上前……

“小书子……”沈凌只能够小心翼翼地靠近书墨,一遍小声地开口,沈凌似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书墨会猝不及防离开自己。

以前,沈凌总是自信自大,认为自己能够将所有的人都护在自己的身后,直到自己出事,沈凌才终于明白,他还没有强大到肆无忌惮的地步。

现在,沈凌学会了藏着秘密,帮着书墨成长,却没有想到,这一天,这么猝不及防,看到书墨失去了生气在自己的面前,难道下一刻,要和书墨的鬼魂相见吗?

沈凌扇了自己一巴掌,有点儿疼,也终于将沈凌从慌张的思维中解脱出来,沈凌想要找人,还没来得及动身就听到楼下传来动静,沈凌还听到了何苏穆的声音,沈凌立马飘到了何苏穆的面前,扯着何苏穆的衣袖,“跟我来,快点去救小书子……”

何苏穆蹙眉,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不知道为何,何苏穆竟然觉得,似乎有人在扯着自己的袖子,何苏穆只觉得有点儿奇怪,随即笑了笑,多了几分自嘲,“……我难道还有了幻觉吗?”

何苏穆心想着,不知道为何,竟然随着袖子的方向动了,就算是错觉也好,就算是错觉,他也希望能够见到沈凌,沈凌怎么会成为了植物人了呢?

“……”等到何苏穆上了楼,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书墨,何苏穆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似乎动摇了,他似乎觉得,有什么是冥冥之中早就有了定数的,比如遇到书墨,比如现在……

“书墨?”何苏穆将书墨抱起来,书墨的身体像是冰冻过的尸体一般,没有一点儿温度,何苏穆心中惊讶,将人抱了下去,匆匆交代了几句便急冲冲带着书墨直奔医院,何苏穆害怕自己去晚了,书墨便和沈凌一般……

沈凌捏着陈媛,“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陈媛这个时候,还没有缓过来,整个人恍恍惚惚,像是在看电影一般,陈媛顿了顿,跟在沈凌的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到底是她做错了事情,陈媛纵然有千百句想要辩解的话,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凌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和陈媛计较什么,却又顾忌着陈媛是唯一见到七芒星的人,不敢放开陈媛的手,只能够捏着陈媛的手,不让陈媛有机会消散,“要是书墨出了什么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轻饶了你的……”

就算是现实生活中,有人这般对待书墨,沈凌都会爆炸,更何况,现在,沈凌已经不是人了,道德情感,法律底线这些对于沈凌来说,已经不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若是书墨真的永远醒不过来了,沈凌不介意让陈媛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投胎。

沈凌的眼眸中露出了暗黑的神色,这种眼神,书墨从来没有见过,当然沈凌也从来不会让书墨看到自己露出这样的一面,沈凌将自己的黑暗面藏起来,在书墨面前扮演着无害的角色,也唯独为书墨一个人这样。

沈凌算不上一个好人,甚至算不上一个遵纪守法的人,比如胡小斌报道案件这件事情,就是沈凌开口的,沈凌也清楚这一报道会造成什么结果,但是沈凌还是做了,只因为这是最快的方式……

不需要和别人解释,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沈凌甚至根本就没有考虑过陈媛的死活,但是,沈凌面对书墨的事情,却完全不一样。

在沈凌的世界里面,除了书墨和亲人之外,即使其他人,书墨所占的比重是最大的,沈凌愿意为书墨排除万难,愿意将书墨保护在自己的港湾里面,愿意给书墨创造一个无忧世界,将所有的艰难困苦都挡在外面……

即使书墨并不接受,沈凌也乐此不疲,不过后来,沈凌知道自己错了,但是,知错不改。

大概,这一辈子所有的失态和忧虑都花在书墨身上了,沈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抬眼却看到陈媛的手臂已经被白点烧出了一个洞,陈媛一直忍耐着,不敢说,陈媛被沈凌吓得不敢说话……

“你这是怎么回事?”沈凌伸手,摸了摸那一白点,不知道为何,隐隐的,觉得有点儿熟悉,温润的手感让沈凌多摸了几下,陈媛看到沈凌一点儿都不畏惧这小白点,忙开口道,“求求你,帮我将这小白点拿下来……”

“只要你帮我吧这小白点拿下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陈媛一张脸皱着,满脸的难受,只盼着沈凌能够大发慈悲,不过想到沈凌的那一眼神,陈媛终究还是收敛了一点儿,不敢露出纠缠的意味。

“真的?”

沈凌有点儿松动,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了这白点到底是从何处来的了,这是那一座废墟大楼里面,那一群小孩子的魂魄,当初他们为了感谢书墨,特意将自己在人间的那一点儿修为凝聚成了这么一点,送入书墨的体内……

而现在,这小白点依然在保护着书墨,沈凌心中感念,想着,以后,自己要多帮着这些孤魂野鬼,说不定……

沈凌向来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但是对书墨的事情,却是一百二十个上心,恨不得将世界上什么好东西都送到书墨面前去。

“当然是真的,我要是撒谎,天打雷劈……”陈媛竖起了指头,立下誓言。

唯物主义世界观崩塌之后,陈媛还真不敢随随便便发誓,万一呢,但是此时此刻,陈媛还是义无反顾地立下了誓言。

沈凌蹙眉,将手伸向了陈媛的手臂,片刻之后又收回,“等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告白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等什么?陈媛原本想要直接开口质问的,看到沈凌的眼神,陈媛忽然没有了底气,陈媛只得忍气吞声,“……还要等什么?”

陈媛的语气可谓是很不甘心了,只不过现在自己的小命被别人捏在手里,陈媛可不敢乱来,只不过陈媛的脸色可算不上好看……

“拿出你手臂上的白点可以,只不过,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情,”沈凌看向陈媛,眼中多了几分阴沉,“小书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我需要你的一点儿法力,我相信,你是愿意的……”

被陈媛那一击击中,书墨的体温低得吓人,沈凌并不保证这一小白点进入书墨的体内之后,书墨能够醒过来,如果这小白点有效,是不是……

陈媛被沈凌的眼神吓得忍不住后退了半步,“那我会消失吗?”

陈媛说话的时候,多了几分畏惧,她内心深处仍然还是害怕沈凌的,尤其是在自己的鬼力被消灭了大半的时候……

陈媛害怕,在穿过书墨身体的一瞬间,大部分阴气都留在了书墨的体内,陈媛能够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消失,现在,竟然还要从自己的身上剥离力量吗?

在沈凌的威压下,陈媛竟然从来没有想过,或许沈凌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剥离阴气,毕竟当初,沈凌只见过一次,那群小鬼在献出自己仅存的法力之后变为往生了。

沈凌没有理论没有经验,甚是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沈凌尚且是生魂的缘故,有部分有关于鬼魂的能力,沈凌并不知道。

“你肯定存在……”沈凌开口,“我保证,你毕竟是见过七芒星的唯一一个见证人,就算是因为这一点,我也会让你活着的……”

沈凌混迹社会多年,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自然知道怎么忽悠人,也知道怎么击中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沈凌现在所做的便是让陈媛相信,自己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至于结果嘛……沈凌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好,我答应。”果然,有了沈凌这一句话,陈媛也有了些许信心,觉得沈凌一定会让自己活着的。

陈媛将自己的法力逼出了一部分,融到了小白点之中,小白点之前似乎很是抗拒,消融了陈媛部分法力,陈媛原本准备放弃的,看到沈凌阴沉的脸色之后,陈媛只得多试了几次,终于成功了……

沈凌将小白点从陈媛的手臂上面剥下来,小心翼翼的,沈凌屏住呼吸,看了一眼陈媛,“你跟我一起进去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说到底还是不敢让陈媛一个人在外面,害怕陈媛在外面的时候,又消散了,虽然说沈凌其实并不是很稀罕这么一个所谓的目击证人,但是有这么一个证人,总比没有要好一点儿……

沈凌小心翼翼地将小白点慢慢送入书墨的身体里面,书墨的体温终于恢复了一点儿,有了些许温度,不再像是一个冰块一般,书墨的呼吸终于重了一点儿了,沈凌看着书墨,书墨的心跳也一点一点恢复……

围在一旁的医护人员都很是惊讶,他们原本以为书墨已经没救了,却没有想到,书墨竟然还能够活过来,像一个活人一样……

“快……快过来,人还有救……”那几个人拿起家伙,心情很是激动,身为医生,救死扶伤是他们的天职,看到濒死之人在他们的手中有了第二次生命,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书墨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因为身体很是虚弱,书墨刚刚醒来的时候,根本不能说话,看了一眼沈凌,沈凌的脸色很会憔悴,虽然现在沈凌的脸色已经看不出来什么叫憔悴什么叫不憔悴了……

“……”沈凌捏着陈媛的手,凑过来,“小祖宗,你可终于醒了,你可不知道,我快担心死啦……”

“呼呼呼呼,可算是能够松一口气了……”沈凌很是夸张,在书墨的面前猛吐了几口气,书墨看着沈凌这样子,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咳咳咳……”

书墨到底还是太过虚弱了,笑都能够把自己咳嗽得脸色苍白,沈凌见到书墨这样子,可不敢再在书墨的面前放肆。

陈媛在一旁看着,悄咪咪松了一口气,之前她一直看着沈凌那一张黑脸,整个人吓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现在,总算能放松一二了,总算是多了一丝人气儿。

何苏穆得知书墨醒过来的消息,将所有的事情都推了,赶过来看了书墨一眼,“最近,又出了三起案子了……”何苏穆顿了顿,心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有些沉重,脸上的憔悴加深了几分……

“七芒星最近似乎更加猖狂了,”何苏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可惜,每一次案子都做得天衣无缝,根本不知道七芒星到底是男是女……”

书墨扫了一眼陈媛,沈凌捏了一下陈媛,“你是唯一见过七芒星的人,还不快点说七芒星到底是谁,他现在都做了这么多起案子,归根到底,还是你的事情激怒了他……”

陈媛被沈凌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又因为自己的手被沈凌拉着,陈媛没能退很远,陈媛小声开口,“七芒星应该是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有魔力一般,我当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时候,竟然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书墨顿了顿,将信息整理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对何苏穆说出口,一是因为没有办法说明消息的来源,难道说是一只被害的女鬼告诉自己的?二是因为陈媛的信息是在是太过零碎了,根本没有办法拼接起来……

“……”何苏穆的电话想起,何苏穆按了静音然后出去接了电话,回来简单和书墨说了几句话,就又急冲冲地离开了。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你要不要带着陈媛去最近三个案发地转一转,说不定还能够发现被害人的魂魄……”

“可是……”沈凌有些迟疑,书墨这样子,沈凌确实没有办法离开,沈凌害怕书墨会出什么事情,在自己不见的时候。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你可以让苏先生过来,苏先生应该会愿意的,虽然医院这地方,实在不是什么叙旧的好地方……”

书墨还是很虚弱,说话之后,又忍不住低声咳嗽了几分,沈凌不由得想起了医生的叮嘱,“书墨的病,虽然控制住了,但是她的身体很是虚弱,怕是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小书子……”还没有看到白婷婷的人,就听见了白婷婷的声音,连带着还有一个人,书墨和沈凌都不是很待见的一个人,章枫。

“小书子,你……”白婷婷还没有说话,眼泪便流了下来,“小书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我突然兴起,要来看看你,你是不是还要瞒着我?”

书墨看了一眼自己的被子,纯白的颜色已经多了另外一种颜色,还湿漉漉的,书墨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原因,一点小病,活生生被你弄成了号丧,似乎我就不久于人世一般……

“算了,你来了也行,你是怎么想起来看我的?”书墨对着沈凌使了使眼神,毕竟是在一起住过一年的人,沈凌很快就看懂了书墨的眼神,捏着陈媛的手,一言不发出了病房。

沈凌走到一般,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章枫,“你不要相信这个人啊,等着我回来,哪儿都不许去……”

书墨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了沈凌的所有霸王条约,沈凌看起来才终于脸色好了几分,不过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脸色还是很是难看,沈凌再不情愿还是带着陈媛离开了书墨的病房。

书墨看了一眼跟在白婷婷身后的章枫,其实,她也想问问白婷婷,这个章枫是什么鬼,她现在不是应该和南离在一起吗?怎么现在又跟章枫搞到一起去了?

章枫将自己带来的慰问礼物放在了书墨的床头,其实,他知道现在也没有想清楚,为什么书墨一直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就连白婷婷现在都将他视为朋友了……

书墨看着在一旁献殷勤的章枫,心中也有些哭笑不得,章枫应该是史上最苦逼的人了吧,打着死人的旗号,结果正主就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撒谎?

书墨看着一旁的章枫,嗅到章枫身上略微有些熟悉的味道,书墨心中不由得浮现一个想法,或许和章枫做朋友也是可以的,毕竟这样事半功倍,章枫过来,无非是想要得到什么东西,恰好,书墨也有想要得到的东西。

章枫之前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错在了什么地方,因此,这一次见到书墨的时候,章枫保持沉默,不怎么说话,书墨忍不住在心中笑了笑,倒是主动和章枫搭话,“不知道,你现在和婷婷是什么关系?”

白婷婷听到书墨的话,不由得瞪了一眼书墨,无奈碍于章枫在场,白婷婷实在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够笑了笑,笑容中多了几分别的意味: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搞事情啊!!!老娘和这个人可是屁事都没有,你可别给我添乱……

白婷婷现在正和南离打得火热,自然不愿意和章枫扯上关系,只不过章枫找上门来,非说书墨出了什么事情,白婷婷虽然心中疑惑,但是还是过来看了一眼,谁知道,书墨真的出事了?

白婷婷想到这儿,忽然觉得有些儿不对劲,为什么章枫会知道书墨出事的事情?

白婷婷难得觉得自己聪明了一会,正准备开口就听到章枫开口道,“……朋友关系罢了,之前赵玲玲一案的时候,我就很想和你交朋友,只不过,你一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章枫说话的时候,配上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宛如真情表白,书墨看着章枫这样子,只觉得倒胃口,心中不由得暗暗庆幸,好在沈凌那家伙不在这儿,要不然看到这么一幕,怕是气都要气死了……

书墨也不说话,只似笑非笑地看着章枫,章枫还以为自己受到了鼓舞,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多了几分激动,“书墨,我其实……”

章枫说着,脸稍微红了,配上这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若是旁人,还真会以为章枫这人对书墨多情根深种呢,只不过现在,书墨心中只传来一阵阵冷笑,这章枫,还真以为,自己长得很是帅气,还是如何?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书墨心中冷冷笑着,面上依旧带着温润的笑容,和沈凌在一起相处久了,书墨渐渐发现啊,自己的忍耐力也上升了许多,面对章枫这样的人,也能够笑得出来了。

白婷婷看到书墨的笑容,莫名觉得心中有点儿害怕,书墨似乎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每次书墨这么笑,总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白婷婷看了一眼章枫,心中为章枫祈祷,妈呀,这人不知道怎么得罪书墨了,竟然能够让书墨露出这种笑容,白婷婷回忆了一下,发现,书墨每一次这么笑的时候都和沈凌有关……

每一次沈凌都会死得很惨,长大之后,书墨已经很少这么笑了,白婷婷默默地往后退了退,心说,你自求多福吧,我先溜了。

章枫注意到白婷婷的动作,还没往心里去,只以为白婷婷可能是不好意思的,丝毫没有想过白婷婷是害怕殃及池鱼,章枫开口,“……书墨,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照顾你?”

书墨笑了,“……是吗?”

“你觉得你有哪一点值得我喜欢?”书墨轻易不毒舌,但是遇到自己讨厌的人的时候,嘴巴不是一般地毒,全身心都在说着拒绝,“……瞧瞧你自己这样子,长得比我矮,比我丑,比我胖,比我穷,破案还不如我,怎么,在我生病的时候拎着水果过来就指望我会感动么?”

“言情小说看到了脑子傻了吧?”书墨开口,“不要自我优越感那么强,看看你这表情,你满脸都是不情愿,除了耳朵红了,怎么,指望我看着耳朵尖来喜欢你吗?”

“抱歉,我更喜欢全面地看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抓到七芒星 书墨说得这些话,已经算得上温柔了,当初面对沈凌的时候,乱七八糟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章枫听到书墨的话,愣了愣,“……”

不接受就不接受,直接了当地拒绝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章枫只觉得自己的心情都不是很美丽了。

躲在外面的白婷婷只听到这么几句,心中有点儿诧异,书墨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章枫,若是遇上她或者是沈凌,绝对没有这么简单,白婷婷进了病房,“你们都说完了没?”

章枫点了点头,飞快地离开了,他是没有脸待在这儿了,只一心想着离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自从自己遇上书墨之后,所做的事情就没有顺利过。

书墨顿了顿,等着章枫出去之后,书墨才看向白婷婷,“你是怎么遇上了这个人?”

书墨却是很是疑惑,“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章枫不是个好人,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在书墨的印象中,白婷婷应该不是这么疏忽的人。

“我根本就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了,他是昨天忽然找上我的,说是你生病了,那情真意切的,我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你,谁知道这人也跟着过来了,像个牛皮糖一样,扯都扯不掉……”

白婷婷也很是委屈,“你说过的,我怎么会忘记,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书墨紧紧蹙眉,带着几分不悦,“……我是在想,为什么章枫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这儿反正什么都没有,”白婷婷首先撇开了关系,“他最先开始接触到的人就是你,后来发现你这儿走不通了,才开始从我这儿入手,”

白婷婷顿了顿,“你又是沈凌的女盆友,是不是沈凌有什么东西?说实话,沈凌那一场车祸也莫名其妙,沈凌那么婆妈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

书墨早就怀疑沈凌瞒着自己什么事情了,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算了,他以后想说自然会说的,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先走吧,这几天小心一点儿,七芒星的事情你也应该听说了,不要一个人出去,让南离多陪着你……”

“知道啦知道啦,你怎么跟南离一样?什么事情都不放心?”白婷婷摆了摆手,“那我今天先回去了,等明天我再过来看你……”

夜,依旧十分静谧,天空中稀稀落落几颗星在天空中闪亮着,像是在为黑暗中的人指明方向一般。

十月份,气温有点儿反常,一场雨连着一场雨,连绵阴雨,气温一天比一天冷,肉眼可见的浓雾在空气中久久都不消散,奶白色的颜色让书墨莫名有点儿阴郁。

书墨在医院差不多休养了三天便出院了,她的病是阴邪之物入侵,休养什么的,根本养不好自己的病,更何况,沈凌出去之后拖回来了两个冤魂,除了陈媛之外。

书墨也没有为难她们,只让她们说了当时的情况之后便让沈凌放了她们,除了陈媛,陈媛是唯一一个见过七芒星正脸的人,其他人见到的都是面具。

阴雨夜,天空中连绵的雨水稀稀落落,仿佛为人间和天空连接了通道一般,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湿冷,雨天中,空气似乎都变得湿重了,人也是一样,沾染了几分湿气,眉眼处都多了几分阴郁。

七芒星就是这时候,带着面具,出现在女子身前的,撑着一把伞,似乎隔开了两个世界,七芒星的声音似乎带着魔力一般,一说出话,就忍不住让人想要服从,想要听从他的指令……

“去死好不好?用最惨烈的方式……”这是他说过的唯一一句话,他似乎对自己的能力很是自信,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撑着伞消失在女子的面前……

两个人几乎是差不多时间相遇的,没有多余的废话,女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寻找最残忍的方式,为自己举办了最盛大的死亡仪式,宛如重生一般。

书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脑海中却忽然想起了赵玲玲身边的那个经纪人,沈碧玉,或许这件事情,找到沈碧玉才可能是唯一的答案。

书墨从医院出来,家都没有回,径直就去了沈碧玉的家,这段时间,赵玲玲停止了一切工作,似乎在为退出做准备,因为书墨和赵玲玲的关系还不错,因此,有什么事情,赵玲玲都会告诉书墨一声。

书墨到达赵玲玲家的时候,正好看到赵玲玲和沈碧玉两个人在进行日光浴,两个人倒是很是惬意,书墨走近,沈碧玉看了一眼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显示自己一看到书墨便觉得头疼。

“有点儿事情,我想和你单独聊一下,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书墨来这儿事情,给沈碧玉发过一封邮件,沈碧玉受到了,并且回复了。

“好吧,去书房吧。”沈碧玉点了点头,有点儿无奈,“你这时间也太凑巧了,要是再晚一个星期,我和玲玲就去美国了,我们不愿意待在国内了……”

书墨点了点头,“听到玲玲姐说过了一二,她现在还好吗?”书墨其实有很多想要问沈碧玉的,但是看到赵玲玲脸上的笑容,书墨却又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问出口,有些事情,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如果我说她现在很好,你应该也不相信吧?”沈碧玉开口,“我现在慢慢地在给她解开记忆的封锁,总有一天,她会记得所有一切,我只希望到那个时候,她能够原谅我……”

“……也许。”书墨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没有办法将赵玲玲救出去,不仅仅是因为离开了沈碧玉,赵玲玲的记忆封锁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解开,也是因为赵玲玲自己不愿意离开沈碧玉。

或许等以后,沈碧玉便会知道了,但是现在,书墨没有告诉沈碧玉。

书房。

郝阿姨给书墨上了一杯红茶,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书墨看着红茶,却没有伸手,“这一次,你应该知道我来这儿到底是什么目的,七芒星,你应该也是听过了吧?”

“当然,”沈碧玉的姿态倒是极为优雅,看到书墨有些警惕的动作,沈碧玉不由得笑了,“我要是真的想要害你的话,根本不用给你道具,你应该相信我的,你是玲玲的朋友,仅此一点,我就不会伤害你……”

书墨听到沈碧玉的话,有些无奈地稍微抿了一口红茶,红茶的味道入口之后,更加浓郁,书墨开口,“你们应该是同行,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种催眠师有什么弱点?”

经过这么多案子,书墨已经可以下定论了,七芒星就是催眠师,之所以在案发现场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七芒星的痕迹,是因为七芒星从来不会出现在现场。

没有人会放弃自己的生命,即使受到催眠也一样,这个世界上若是有人轻易放弃了生命,那必定是心中已经有了自杀的念头。

“七芒星,我之前其实也研究过一二……”沈碧玉开口,带着几分骄傲,催眠师自身都是十分倨傲的,看不起旁人,沈碧玉自然也是这样,不过稍微收敛了一点儿,因此看起来,沈碧玉还算是比较亲近的。

“被害人都是在阴雨天遇到七芒星的,但是,他们死亡却是晴天也有,雨天也有,白天也有,夜晚也有,时间和地点都是不确定,七芒星应该没有注意过被自己催眠过的人最终会怎样,他只不过播下种子……”

“播下种子?”书墨一时片刻,有点儿没有办法理解沈碧玉的说法,什么叫做播下种子?

“在催眠中,我们都会播下一个种子,至于这种子最后到底会怎么样,没有人会知道,”沈碧玉蹙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原理其实就和每天你跟自己说你一定能够考上重点大学一般,是一个目标,也可以说是你行为的动力……”

“一般,我们接触的目标都是向上的,但是也有极端的,比如世界毁灭什么的,”沈碧玉喝了一口红茶,“七芒星他播种的便是这么一个种子,简而言之,就是恶的种子……”

“你是说,也许,并不只是这几个小女孩,还有其他人也被七芒星种下恶的种子,只不过没有自杀?”

书墨听着沈碧玉的话,只觉得背后一阵阵惧怕,汗水冰凉,宛如雨水一般,带着阴冷的气息席卷而来。

沈碧玉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曾经出去过,差不多第三个人被害的时候我就出去过,”沈碧玉开口,“或许,我曾经在路上遇到过七芒星也不一定,只不过我想不起来了……”

“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我身为一个催眠师,被人下了套,他应该是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沈碧玉开口,“我的记忆模模糊糊恢复了一点儿,我似乎听到不止一句,他说了很多遍,以他的段位来说,不应该会重复这么多遍来加深印象……”

“你懂我的意思了吗?”沈碧玉开口,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温柔笑意,“我真的很想要帮你,只不过,这一次,我可能帮不了你了,我唯一能够做的便是这一件事情了……”

沈碧玉有自己的顾忌,因为赵玲玲的存在,沈碧玉不愿意冒险,书墨也能够理解,点了点头,“太谢谢你了,再见。”

书墨很是认真地道谢,不管如何,沈碧玉还是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也算是一个巨大的帮忙了。

沈碧玉点了点头,“七芒星,我也只有一点儿影响,男性,年纪应该不大,天赋极强,催眠师这几年被管得很是严格,有正规的催眠师协会,你可以去看看,另外,这个人,应该有心理缺陷,他没有同理心……”

“总之,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不能够以常理来推断……”

沈碧玉叮嘱书墨小心,眼中也多了几分担忧,沈碧玉还是很看重赵玲玲的朋友的,言语之中,对书墨的担忧更是浓重了几分。

“我知道了,谢谢关心,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去美国看你和玲玲姐……”书墨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赵玲玲还在外面,目光中带着浅浅的笑意,书墨看了一眼赵玲玲,不知道为何,从赵玲玲眼中看到了诡异的神色。

书墨回到了车上,很快就发动了车,书墨心中焦急,七芒星如果真的如同沈碧玉说得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七芒星的谋杀对象是不确定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下一个遇害的人。

跟在书墨身边的沈凌也很是急躁,“这样根本没有找到七芒星的作案规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也是书墨想要问出口的问题,七芒星到底要做什么,在七芒星的行为轨迹中,根本就没有能够和犯罪分析扯上关联的,这就意味着,七芒星可能根本就没有预谋。

或许,雨天,撑着一把伞,在雨雾弥漫的阴天中,随意地遇上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未来将要成为的受害人,这也太过困难了一点儿。

书墨正想着,忽然电话铃声让书墨回神,书墨身后去摸手机,“喂,何苏穆?有事吗?”

正好是红灯,书墨一脚刹车,书墨开车就宛如一个新手一般,总是急急忙忙的,沈凌每一次看到书墨开车都有点儿害怕,也是奇怪了,这么多年,书墨竟然都没有出事……

沈凌想着,就觉得有点儿心塞,自己开车这么稳妥,结果成为了植物人,这货这么横冲直撞,竟然蹦跶到了现在。

“我们似乎查到了七芒星的住址,有人说见过了七芒星,你快点过来,在汉街,你到了这儿再给我打电话……”

何苏穆的电话来的猛,挂的急,言语中都透露着激动,书墨也理解何苏穆心中的激动,要是她找到了七芒星的下落,估计也比何苏穆好不到哪里去。

书墨很快就开车到了那个地方,何苏穆正压着一个人,很瘦弱的一个人,书墨有点儿怀疑,被何苏穆压着,眼中全是怨恨,恨不得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何苏穆给踢飞出去,很不老实地乱动。

“老实点……”何苏穆给这小子上了手铐,将这人扔到了林子旭的手中才跟书墨解释道,“这人,是周围群众举报的,房间里面全都是七芒星的图案,每个受害人身上的东西,这小子都有……”

书墨有些怀疑地看了一眼,“只有这些吗?还有其他的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受害者 沈凌也蹙起了眉头,总觉得有点儿不太正常,这人瞧着就是文文弱弱的一个人,就算是会催眠,真的能够狠下心对着那些人下达催眠指令吗?

这种和以貌取人有点儿不一样,这种更多的是怀疑,沈凌扯了扯书墨的衣袖,“现在别说这些,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找到证据,唯有证据才是决定一切的真理……”

沈凌不相信任何事情,这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会让沈凌动摇自己对证据的信任,除非有一天,所有的证据都失去了自己的效用。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也知道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书墨点了点头,“何苏穆,这个人会在探所待上多长的时间?”

“这一点,要看他什么时候认罪饿了……”何苏穆揉了揉自己有些青乌的眼睛,眼中的疲倦很是明显,不管是公众,还是上司,都需要一个人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压力,免得显示自己的无能。

这一点,在某些国家体现得很是明显,这么大压力的情况,不管是不是真凶,都需要推一个人出来,来承担公众的怒火。

何苏穆心中或许也清楚这一点,只不过现在他没有任何办法了,这一点是最省时省力的,以一个人的代价换回这么多人的喘息时间。

更何况,何苏穆不一定会将这个人送到法官的面前,何苏穆心中还是有正义的,不过,眼下,他最需要的还是喘息的时间。

“你去做吧,”何苏穆开口,“我们毕竟不一样……”

何苏穆和书墨不一样,书墨不在探所里面,严格来说,书墨只能够算是辅助人员,但是何苏穆、林子旭这几个人不一样,他们是探所的成员,他们要面对来自公众、社会媒体以及老严的压力,不管是不是替罪羔羊,总需要这么一个人来缓解一下他们的压力。

书墨点了点头,对这一点也很是清楚,以前和沈凌在一起的时候,沈凌也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虽说沈凌会刻意避免让书墨知道,但是书墨也或多或少知道一点儿。

何苏穆将人带走之后,这个人的住所便被暂时封闭了起来,书墨进了房间,房间的风格很是阴郁,总的来说,多了很多黑暗的颜色。

书墨在进入房间的一瞬间,只觉得很是压抑,仿佛呼吸都被人控制了一般,墙上有很多奇怪的符号,书墨看着,总觉得有一种眩晕感,书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脚步却越来越飘浮……

书墨渐渐沉入了梦境……

书墨睁开眼睛的时候,能够看到外面是明媚的阳光,仿佛是初春,空气还稍微带着几分寒意,阳光虽然灿烂,但是真实的温度书墨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

嫩芽在枝头缓慢地生长的,书墨摸了摸自己的手,温热的感觉,捏了捏,书墨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被碾压的感觉,所有的感觉都很是真实。

骤然来到熟悉而陌生的环境中,书墨竟然有一瞬的放松,这儿的情景不管多久,书墨想,这辈子她应该都会记得这儿的样子。

天空中有鸟儿飞过,叽叽喳喳的叫声传入书墨的耳朵,多了几分生命的感觉,书墨靠着湖畔的栏杆,看着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浮起阵阵涟漪,书墨一步一步往前走着,脚踩在石板上面,记忆中清脆的声音,随着石板的微微晃动传入自己的耳朵中。

书墨有些不想要离开了,这儿,十七年了,自从父亲离开自己之后,书墨便再也没有回到过这儿……

这一天过得很是缓慢,但是夜晚终究还是毫无避免地到来,依旧是狂风骤雨,宛如世界末日一般,天空一下子变得很是阴沉,所有的光芒在这一雨夜似乎都熄灭了一般,书墨睁开演的时候,只能够看到黑暗,除却黑暗,还是黑暗。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书墨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已经十七年了,书墨可以不去想这一天,外面的风很猛,一下一下撞击着窗户,雨也下得很猛,似乎完全想象不到,白天那般明媚晴朗的天气,夜晚竟然会这般肆虐。

书墨看到了哭泣的妈妈,郑姝女士年轻时候的样子,书墨想要伸出手去安慰郑姝女士,郑姝女士却忽然变成了幻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书墨有些无措,在失去父亲之后,书墨习惯性将郑姝女士当做自己的依靠。

书墨一个人孤单地留在原地,她想要出去,外面的风雨却很是猛烈,根本没有办法离开,书墨有些无助,有些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似乎隐隐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在这儿,但是,该怎么离开这儿呢?书墨不知道,也没有人能够告诉自己。

毕竟,这儿除了出去,再也没有旁人了,没有人能够带着书墨离开,书墨能够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书墨沉下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才能够找到出去的方法。

“我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书墨捏着自己的头发,死死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原本应该觉得疼痛的头皮却没有丝毫的感觉,书墨有一瞬间的茫然,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一般。

沈碧玉告诉过自己,若是当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不太正常,可以看一眼自己掌心的掌纹,若是能够看清楚,便是在现实生活中,若是不能够看清楚,便是已经被催眠了。

书墨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却只能够看到一片模糊,书墨瘫在自己的手掌,手掌心的掌纹根本模糊不清,“……我现在是被人催眠了吗?”

书墨在心中不断用着沈碧玉教过自己的方法,试着将自己从催眠状态中挣扎出来,书墨尝试着,昏睡的身体终于有了动作。

在一旁守着的沈凌瞧着书墨的动作,“小书子,小书子,快醒醒……”

谁知道书墨会在进了这个房间之后便忽然昏迷,沈凌看到书墨倒下去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有点儿虚脱,像是被吓得连第二条命都没了,沈凌不知道书墨是怎么了,只能够在一旁等着书墨。

“……”书墨手掌心里面全是鲜血,书墨平时只留短短的指甲,将指甲修得很是尖锐,这时候多了一份利器,书墨将自己的指甲狠狠地戳到自己的手掌心里面……

鲜血的味道很是浓郁,书墨终于醒了过来,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沈凌,“我刚刚睡了多久了?”

醒过来的书墨首先包扎了自己的手掌心,虽然看起来有点儿吓人,真实的伤口却没有这么吓人,只不过多了几分狰狞。

书墨甚是没有意识到方才那一些都是不正常的,只在潜意识里面有一点儿怀疑,书墨看了一眼周围,墙上似乎被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没有署名,只有几个剪切下来的字,“欢迎你……”

书墨有些不确定这张便利贴是不是写给自己的,书墨将便利贴拿了下来,小心翼翼用手帕拿下来,书墨将这便利贴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翻出自己的手机给沈碧玉打了电话。

“沈姐,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书墨想起自己催眠时候见到的东西,有点儿迷茫,书墨没有感觉到来自七芒星的恶意,或者说,书墨并没有感觉到被种下了恶的种子。

沈碧玉听到书墨的描述,也有点儿惊讶,“你确定是七芒星的手笔吗?”

七芒星现在也算是一个特殊的网红了,现实生活中有不少人去模仿七芒星,从古自今,有很多变态杀人狂都会有狂热分子去模仿,甚是去学着“偶像”的行为,走上犯罪道路,现在,七芒星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能够被写进传奇人生里面的人物。

说实话,书墨一点儿都不理解这样的变态为什么还会成为某些人的偶像。

沈凌听到书墨说这话的时候,还曾经笑过书墨,若是书墨哪一天能够理解了,说不定就成为其中的一员了。

“在现场,只有大量的杂志新闻报纸,”书墨随随便便拿起一份报纸都是关于七芒星的,七芒星的案子,虽然官方还没有正式放出什么消息,但是民间的那些新闻报社还是将有用的信息翻了个底朝天……

“我暂时还没有看到代表七芒星身份的东西,”书墨说着,又想起被自己放在口袋里面的纸片,不由得将纸片拿了出来,翻了果然,果不其然,在便利贴的背后便发现了七芒星的图案,书墨开口,“我想,这大概真的是七芒星留给我的见面礼……”

沈碧玉不免有些错愕,“说起来,上一次,我遇到七芒星的时候,七芒星也没有下杀手,说不定,他选择被害人还有一点规律,我建议,你还是调查一下受害人的家庭背景吧……”

书墨听到沈碧玉的话,如醍醐灌顶,“也许可行,之前只有三个受害人,还有李梦这样一个掺和进来,这才让所有的事情都弄得有些复杂起来,说不定这一次理一理,就能够看得清楚了……”

书墨说完之后,就听见沈碧玉开口,“我们这一段时间,可能不会离开江城了,你到时候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过来别墅这边……”

“玲儿一直不愿意离开江城,”沈碧玉有些无奈地开口,“并且,她在这边又接了一部电视剧,你有时间可以过来看一看……”

书墨点了点,挂断了电话,书墨看了一眼卡片,似有若无的香味,雅致中带着几分刺激,书墨嗅了嗅,总觉得这味道有点儿熟悉,顿了顿,却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时候嗅到过,书墨将卡片放回口袋里面。

外面还是个阴天,天空飘过乌云,总是给人一种湿重的感觉,书墨回到了探所,找到何苏穆要了七芒星一案,这几个受害人的资料。

第一个受害人,钱苏苏。

书墨直接略过了有关于钱苏苏死状的描写,反正每一个受害人死的时候都差不多,死状都很是惨烈,仿佛这世界已经到了末日一般,正常人看了受害人的现场,三天三夜不想沾肉那都是特别正常的。

书墨翻到了钱苏苏的家庭背景,有关于钱苏苏的家庭背景并不多,但是,还是能够看出来钱苏苏的生活不是很随顺。

钱苏苏随着母亲再嫁,但是继父并不是很钱苏苏,加上继父是一个酗酒的人,每次喝多了就会打骂他们母女二人,母亲后来受不了就跑了,留下了钱苏苏一个人。

母亲离开之后,钱苏苏的生活更加艰难了,那个男人在钱苏苏尚未成年的时候便性|侵了钱苏苏,钱苏苏当时哭得嗓子都哑了,但是没有人敢来救她,钱苏苏那一天之后便彻底地离开了那个家,对这个世界没有了留恋。

钱苏苏离开家之后,自甘堕落,一个女孩子,总是有很多办法能够在社会底层活下去,钱苏苏狠心起来,渐渐也在城市中站住了脚。

书墨看到这儿的时候,有点儿不想看下去了,书墨感叹于人性的恶,却又无能为力,书墨顿了顿,还是翻开了下一页,钱苏苏不知道怎么,迷上了赌钱,血本无归,最后死掉的时候,身上还欠了差不多一百万的高利贷。

沈凌趴在书墨的肩膀上面将这个看了个彻底,“这人,活得也忒惨了一点儿,似乎所有的不幸事情都发生在钱苏苏一个人身上……”

“小书子,你也别想太多了,看下一个吧……”

书墨点了点头,继续翻看着是第二个人,第二个人有点儿眼熟,就是他们遇上的那个迷路的女鬼,叶欢。

叶欢的人生比起钱苏苏来还是平凡了许多,也幸福了许多,从小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长大,一家人虽然很穷,但是还是温馨地度过的成年之前的生活,成年之后,叶欢遇上了一个人,嫁了,也算是平凡而幸福的一生了。

书墨瞧着,“你觉不觉得有点儿奇怪?”

这么一个平凡普通的人,怎么可能会去自杀,书墨有点儿不能够理解,沈凌也同样觉得有点儿匪夷所思,似乎不能够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书墨顿了顿,“……我记得,那一天见到叶欢的鬼魂的时候,似乎有那么一点儿阴郁,你还记得,那个时候,叶欢的表情吗?”

时间有点儿就远了,沈凌有点儿不记得了。

沈凌一直有一个比较好的习惯,那就是不会刻意去记住女孩子,尤其是和书墨一起遇见的女孩子,但是,沈凌还有一个好习惯,那就是过目不忘的能力。

沈凌训练了自己许久,将自己的记忆塑造成为了录像带,不管什么时间的事情,沈凌都能够倒带回去。

“等下,我想想,我应该能够记起来……”只要沈凌愿意,沈凌能够记起来任何一个细节,一点一滴都记得,而且不会忘记。

“那一天,叶欢的表情很是茫然,应该是迷路了,”沈凌开口,“……不对,不对,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回去一次,那一家……”

沈凌刚刚回溯记忆的时候,注意到叶欢的神有点儿奇怪。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立马上车,将所有受害人的资料都拿了上去,扔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面,“时间紧急,我来开车,你赶紧看一下其他几个受害人的资料,觉得有问题的都跳出来,有自杀意图的就不用了……”

其实,也是和沈碧玉聊了之后,书墨才隐隐觉得,七芒星是对着那些已经有了自杀念头的人实施的催眠。

心中已经有了恶的人,再来种下恶的种子,会简单许多,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书墨想着,但是那个人是怎么知道,这个世界有谁想要自杀,有谁不想要自杀呢?

“等等,你看一下,受害人有没有交叉的信息……”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大脑高速运作之下,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儿疼,“我们一直忽略的。”

“可是,这一点,何苏穆和林子旭他们一定早就调查过了,要是能够查到,我想他们早就查到了……”

沈凌还是有点儿相信何苏穆和林子旭的办案能力的,毕竟相处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看着后面几个受害人,又挑出来了一个,“这一个,我真想不通为什么她要去自杀……”

推翻之前何苏穆的定论,所有的人都是被害死的,如果所有的人都是自己已经想要自杀了,然后……

书墨只觉得,这太疯狂了,这已经不是一个变态要做的事情了,这个人,太可怕了……

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背后一阵阵寒意,书墨形容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害怕,这个人,宛如冰冷的死神一般,一次又一次收割那些不懂得珍惜生命的人的灵魂,毫不留情。

书墨很快就到了上一次来过的地方,书墨虽然路痴,但是有些时候,还是能够发挥作用的,书墨下了车,直奔上次来的那一户,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来应门。

邻居打开了门,看到书墨,有些疑惑,大概在记忆中搜索了一遍,发现自己并没有发现书墨这一号人,那个人不由得开口道,“……你好,请问你是谁?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秘密 书墨看到出现了一个人,急忙凑上去,“请问您一下,住在你隔壁的人,你有印象吗?是这样的,我是叶欢的妹妹,之前一直在学校,没有时间过来,现在……”

“哦,你是叶欢的妹妹,可惜了……”那个人叹了一口气,“你可不知道,你姐姐自从嫁了这个人之后,那生活……”

最终,书墨和沈凌还是从邻居的口中得知了有关于叶欢的事情,叶欢嫁给了这个人,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坠入了地狱,这个人面上是个老实人,在朋友和邻居面前,都装得很好,但是面对叶欢的时候,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因为叶欢之前好像谈过几个男朋友,那男人便认定叶欢是浪荡的人,整日里小贱|货小贱|货地骂着叶欢,之前叶欢说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不相信,后来,才渐渐知道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叶欢都已经被折磨得有点儿麻木了,加上叶欢的父母又先后离世,叶欢一个人孤立无援,不少人都纷纷劝叶欢忍着点,忍着点,忍着忍着就过去了,毕竟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叶欢便又忍了几年,直到自己命丧黄泉,书墨想着,叶欢最后悔的事情,应该是没有一刀砍死那男人。

后来,书墨将叶欢送回家之后,那男人便三天两头说自己见了鬼,这样子,没有几天,也就跟着叶欢一起去了。

书墨听着的时候,只觉得有点儿心寒,书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评判,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鬼神的存在,叶欢还能够死后报复,要不然,书墨真不知道,公理在何处。

沈凌看到书墨的脸色有点儿难看,“都过去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沈凌指了指另外一个受害人,“这个受害人,我当时遇见这人的时候,便觉得这人有点儿奇怪,怎么说呢,这个人完全不符合七芒星挑选受害者的条件,这个可是24k纯正的富二代,家里面有钱有势,父母更是疼爱这人,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这人面前……”

“之前,我可是听说,她父亲为了她能够顺利进入娱乐圈,斥巨资为她量身打造了一部剧本,可真是大手笔,去世之前,红透了,也正是因为这一起案子,这才让何苏穆和林子旭受到了来自多方的压力……”

书墨将车直接开回了探所,让何苏穆将负责七芒星案子的人都聚到了一起,然后才开始说关于自己的猜想,“有关于七芒星的案子,这么久了,我发现了一点儿线索,这几个受害人之前,确实是有联系的……”

“关于受害人的选择,七芒星的选择一般都是生活已经很是艰难了,快要活不下去了,”书墨指了指叶欢和钱苏苏,“这两个人看似完全不一样的家庭环境,其实背后的隐情都差不多,钱苏苏我就不说了,这个你们看受害人的家庭背景都能够看得出来……”

“至于叶欢,”书墨将当时自己与邻居的录音放了出来,在邻居谈到因果报应之前,书墨很快就按掉了录音笔,“我去调查了一下叶欢,发现很多事实都是相反的,叶欢在新的家庭中并不幸福,心中有了轻生的想法很正常……”

书墨又推了推后面的几起案子,“这些,你们接触的时间应该比我要长一点儿,应该知道我的意思,这些案子的受害人,家庭背景已经不需要我再多说些什么,现在,我们需要考证的便是这最后的一个人……”

江城着名的富二代,当红小生晨熙。

书墨说完之后又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就是我目前能够调查到的最新结果,如果法证和法医那边有了新情况记得告诉我一声……”

书墨说完,拎着自己的车钥匙就准备出去,书墨想要调查江城有没有能够让诸如叶欢这样的人去讲述自己故事的地方,或者,有谁能过最快地收集到这些信息。

何苏穆站起来,说了一声散会,然后将书墨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你的脸色有点儿难看,你又准备去干什么?”

书墨听到何苏穆的话,指了指何苏穆的脸色,“过奖,我觉得,你的脸色比我的更加难看,这模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要猝死了……”

“我想去看看江城里面有没有能够收集到那些家庭资料的地方,毕竟那些人住的那么分散,三教九流里面都包含了,这个七芒星也真是个神人,太厉害了……”

书墨说着,又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的头疼缓解一点儿,书墨今天高强度工作,有点儿受不了了,在开车的时候,书墨愣是灌了自己两杯咖啡,让自己精神一点儿。

他们现在是在跟时间赛跑,书墨一直翻看着手机里面的天气,如果沈碧玉说得都是真的,那么,下一个雨天过后,又不知道多少人心中会被种下恶的种子。

这种种子不会立马就开花结果,长成参天大树,而是会慢慢地发酵,等到受不了的时候一起爆发出来,有些人心宽体胖,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让这颗种子发芽,有些人,心理素质比较低的人,说不定……

“你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消息没有告诉我们,我看你一直在看天气,怎么,七芒星的动作,和七芒星有关吗?”

何苏穆给书墨倒了一杯水,实际上何苏穆的脸色也很是难看,两个人顶着差不多的脸色互相嫌弃着,书墨接过了何苏穆手中的那一杯温水,“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催眠师来着……”

“她之前也调查过七芒星,在七芒星有了名声之后,在一个雨天,他们似乎碰上了……”书墨开口,喝了一口温水,“啧,有点儿甜,我受不了这味道,我的身体就不用你关心了,你现在最需要关心的便是下一个雨天过后,会不会有新的受害者……”

“你的意思是,七芒星也是一名催眠师?”

何苏穆只觉得自己都有点儿不得劲了,面对催眠师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何苏穆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下手,这种人,何苏穆一直认为这种人只应该存在与小说之中,都是被神话的人,却没有想过,现实生活中真的存在这样的人……

“那……”

何苏穆有点儿不知所措,原谅何苏穆从业这么多年,不及书墨刚刚入行来的精彩,可谓是各种各样的案子都出现了。

何苏穆看向书墨的眼神都有点儿改变了,“你该不会是柯南附体吧?”

“这话,你对着另外一个人说,会更加符合一点儿,毕竟他一年的时间里,可是处理了差不多一百多起案子,”书墨看了一眼沈凌,眼中的佩服之意很是明显,“……算起来,可是差不多三天就一个案子呢……”

沈凌在一旁,脸色也很是难看,不过鬼脸一直都很是难看,因此,沈凌的脸色有没有变化,书墨根本看不出来。

被书墨这么一提醒,何苏穆也想起来那个糟心玩意了,那混蛋,一年的时间里,差不多插手了江城大大小小的案子五十多起,剩下的便是被人请了过去,沈凌那个时候,没有成为探员,还是私家侦探。

那一段时间,沈凌刚刚和书墨分手,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案件上面,正是应了哪一句话“情场失意,事业得意。”

“那家伙就不是一般人,我当时知道他还有个前女友,还是被人甩了,我那个时候就特想认识这位神奇的前女友的……”

何苏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多了几分笑意,“偏偏那家伙像是藏着什么宝贝一样,不让我们见一眼,对了,那家伙出事情,还惦记着怎么求着你原谅他……”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似乎,有关于他们的事情,总是需要身边的人说出来,对方才知道原来你当时为我花了这么多心思……

两个人都是闷葫芦,怪不得在一起的时候会这么不如意,分开了也像是藏在肉里的一根细密的针,让人根本没有办法安然入眠。

“……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情呢……”书墨觉得自己着实不适合这个时候聊这些话题,也不知道何苏穆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了,亦或是被门板夹过了。

“唉,别走,”何苏穆开口,“其实,除了你今天说过的事情之外,我们当时还发现了一个应用,算是一个共同点吧,叫做秘密……”

何苏穆将自己的手里拿了出来,点开给书墨看,“当时我为了调查这件事情,还特意下了这个应用,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你要不要去试一试,总觉得,你和沈凌一样,总是能够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书墨接了过来,将应用传到了自己的手机上面,“应该是个线索,说不定,这就是我要找的,七芒星挑选被害人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疑惑 书墨之前其实很是疑惑,七芒星到底是通过什么来挑选嫌疑人的,书墨将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手机上面已经有了“秘密”这一应用,书墨将这一应用打开,首页弹出了需要登录的页面。

书墨索性关掉了手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了,你带回来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招待室里面呆着呢,你要过去看看吗?”何苏穆看着书墨点了点头,这模样应该还不准备去休息,何苏穆也只能够叹了一声,“你呀,这拼命的样子和沈凌那小子还真是一样一样的,你们两个可真不愧是一对……”

书墨看了一眼飘在自己身边,眼中同样是狂热的沈凌,书墨忍不住浅浅笑了,“若是他能够听到你的评价,应该会很高兴的……”

何苏穆带着书墨进了询问室,将那个人从招待室里面提到了询问室里面,询问室里面的灯光很是刺眼,刚刚打开的时候,书墨有一瞬间没有适应,抬手遮了遮眼睛。

那个人似乎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动作做到一半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神色有点儿奇怪,书墨扫了一眼,只粗略地疑惑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将这一点疑惑的地方记在心中。

“你好……”何苏穆照例是将自己的身份说明了一下,然后才开始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人是四个小时之前被抓到探所里面来的,对探所的一切还有点儿陌生,但是眉宇之间,却不知道为何,总是萦绕着一股奇怪的情绪,似乎很是狂热。

“我叫吴军,”吴军开口,嗓子有点儿沙哑,“我要喝水,你们关了我四个小时,一点儿水都没有给我……”

不知道是不是书墨的错觉,书墨总觉得这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书墨扯了扯何苏穆的衣袖,“先别问,给他水喝……”

吴军听到书墨的话,看了一眼书墨,“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吴军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惹得何苏穆和书墨两个人都有点儿奇怪,书墨心中浮现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外面的探员送了一杯水进来,吴军将水喝了才开口道,神情由方才的狂热变得冷静下来,多了几分倨傲,“想问什么说吧,我现在心情还不错。”

莫名多了几分阴沉的意味,书墨蹙眉,“你是七芒星吗?”

书墨之前就很想问吴军这个问题,书墨将自己口袋里面的便利贴拿了出来,上面还是那干巴巴的三个字,“欢迎你……”

书墨将便利贴放在吴军的面前,“你认识这上面的字吗?”

“我当然是七芒星了……”吴军开口,“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乖乖地跟着你们来这儿,这上面的字,我当然认识了,欢迎你呀……”

一直被沈凌捏着的陈媛忽然开口,“……我记得,七芒星的声音,这个人不是七芒星,但是这个人说话的语调,却有一点儿像七芒星……”

沈凌蹙眉,既然吴军不是七芒星,为何要这样说?是想顶罪?这可不是一般的罪,不是轻易能够顶下来的。

“你还记得,你房间里面都有些什么吗?”书墨开口,“还有,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书墨注意到吴军的神情有点儿不好,书墨换了一个说法,“或者,你为什么要催化他们心中想要死亡的种子……”

那几个被害人差不多都活不下去了,这也是七芒星得手的一个重要原因,那些人原本心中便已经想要自杀了,七芒星便瞄准这些人,让这些人去自杀……

“好玩。”吴军笑了笑,面上的表情很是冷淡,十分不是个东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欠打,书墨瞧着吴军这无赖的样子,都有些压不住心中的火气。

怎么可能因为好玩便将这么多人的生命当做儿戏?

“你凭什么这么做?”书墨站起来,拍了拍询问室里面的桌子,情绪有点儿激动,“你可知道,有的人,还有孩子在这个世界上……”

“探长,我不知道你这么激动到底是因为什么……”吴军眼中带着几分无所谓,“那些人,管我什么事……”

“我想,我有必要告诉探长一个事实,那就是我在江城可不止给一百个人播下过种子,”吴军开口,声音总带着几分玩味,“可是,现在,江城才死掉了多少人,这并不是结束……”

“这仅仅是个开始……”

书墨从审讯室里面出来之后,脑袋里面便一直围绕着这么一句话,这仅仅是开始,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背后一阵阵寒意,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

沈凌看着书墨的脸色有点儿难看,忍不住开口道,“……小书子,你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会儿,我看你的脸色很是难看……”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现在,我就是想睡,都没有办法睡着,”书墨的脸色却是很是难看,书墨这几天基本上没有怎么休息过,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地方,基本上都是连轴转……

沈凌看着书墨这样子,也有点儿头疼,不过沈凌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劝慰书墨,书墨这个人一向执拗,若是自己下定决心想做一件事情,就绝对不会听旁人的意见。

“……算了,我劝你你也不会改变的。”沈凌在心中默默地想了一下,这要是自己,自己会不会听书墨的劝,设身处地,沈凌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也不会听旁人的劝解,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帮着书墨理出七芒星案件的疑点。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七芒星这个案子,我总是觉得有点儿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我却不知道我的第六感是从何而来的……”

书墨最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沈凌则和书墨完全相反,沈凌总是摈弃自己内心的声音,听从证据的指引。

“现在,摆到明面上来的人基本上没有多少,我们见到的受害人基本上都已经挂掉了,”沈凌开口,“所以,我现在能够收集到的证据是有限的……”

沈凌回溯了一变自己的记忆,从第一起案子到现在,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能够通过七芒星的图案联系起来。

吴军说他就是七芒星,他给江城一百多人都种下了种子,那么,如果吴军不是七芒星,他的依据从何而来?

“小书子,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沈凌开口道,“吴军应该是见过七芒星,我们可以推断一下,如果七芒星给吴军催眠了呢?”

“当时,七芒星是不是对着你说了这么一句,不愧是他看中的人,这个他,若是以七芒星的身份来说……”

书墨只觉得背后一阵冷汗,“你的意思是,是七芒星将这个人送到我们面前来,一种挑衅,或者说,是一次示威?”

“可以这么理解,我更多理解为,他应该在等着你,等着你去找他,至于是等着你成为他的一份子还是等着你去将他抓到,这一点,我是没有办法确定的……”

沈凌飘到了书墨的车上,“我有一个想法,或许,你应该先回家睡上一觉……”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方才想说的,应该不是这句话……”书墨看着沈凌这模样,就有点不相信沈凌的话,“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在潜意识里面,书墨还是依赖沈凌的,书墨相信沈凌的能力,尤其是在推理方面,总是能够抓到一闪而过的灵感,这一点,别人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你先回去睡一觉,否则,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沈凌开口,“或者,你可以像一个无头苍蝇乱蹿,我敢保证,你绝对不会想到这个地方……”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只觉得没有办法,这几天连续不断地思考,像是赶场一般,书墨整个人都是靠着一股子意志在支撑着自己,因此,书墨强打着精神回家之后,没等沈凌说些什么话,书墨便趴在沙发上面睡着了。

沈凌看这个书墨的侧眼,莫名地觉得,书墨消瘦了许多,“真是不应该让你认识何苏穆和林子旭这两个死神,这两尊神出现的地方,就从来没有太平过……”

沈凌从卧室里面费力地拿了一件大衣盖在书墨的身上,还是在陈媛的帮助之下,陈媛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会让安静了许多,也不再吵着闹着要离开了。

沈凌不敢放着陈媛一个人守着书墨,但是让陈媛出去找东西什么的,沈凌就放心多了,跑了就跑了,只要不要伤害书墨就可以了。

“……你还记得吴军的住所吗?”沈凌开口,“我怀疑,七芒星可能就在吴军的住所里面,即使不在,也应该留下什么痕迹……”

“你愿意去找七芒星吗?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什么关系……”就是我们到时候可能会麻烦一点儿。

陈媛听到沈凌的话,没等沈凌说完,便开口道,“……我愿意去找七芒星,当初,是七芒星杀死我的,我恨他……”

陈媛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沈凌一直捏着陈媛,就怕陈媛趁着沈凌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了,沈凌松开了陈媛的手,陈媛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沈凌看着陈媛渐渐走远的身影,只觉得有点儿别样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养二哈的时候,简直就是撒手没啊,这陈媛简直就和姑妈的那只二哈一模一样。

天空中繁星闪闪,明天应该又是一个晴天,如果是晴天的话,按照沈碧玉的说法,七芒星是应该不会出去,可是为什么晴天,七芒星不会出去?

沈凌其实很早就想要问这件事情了,可是没有人能够给自己答案,这问题,大概只有见到七芒星本人才能够得到答案,要是七芒星回答一个,是因为雨天心情不好。

沈凌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大概会被刺激得心脏病发吧。

书墨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沈凌正看着满天繁星,因为身体是透明的缘故,整个人都像是镶嵌在天空中一般,星星像是从他的身体里面照耀出来,发出光芒。

书墨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起来,这货告白的时候,似乎也是选了个群星璀璨的日子,说起来,沈凌还真是喜欢星空啊。

沈凌回头便发现书墨醒了过来,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侧脸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的,所以一瞬间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整个人都有点儿迷茫,眼睛更是透着清澈,

“小书子,你醒啦,我给你点了外卖,时间刚刚好……”沈凌很是自豪地开口道,之前自己可是拿不起手机的,现在,只要努力凝聚,沈凌能够做的事情还有点儿多,沈凌发现,现在自己似乎越来越适应一只鬼的生活了。

书墨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的外卖,沈凌还记得书墨最喜欢吃酸辣土豆丝,给书墨点了一大份,还给书墨点了一杯奶茶,所有的东西都是温热的,证明时间应该刚刚过去不久,书墨只觉得有点儿暖心。

“不过,我不记得自己的卡号和密码了,都是用你的钱给买的……”沈凌说着,“等以后,我恢复了,绝对绝对把卡绑在自己的手机上,不让你花自己一分钱……”

书墨正感动着,听到沈凌这话,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书墨只能够无奈地笑了笑,将外卖拎了进来,书墨便进了浴室,很久没有舒舒服服地洗一个澡了,一想到还有硬仗要打,书墨便有点儿烦躁。

书墨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将吹风的开关调到最大,三下两下就吹干了自己的头发,换了一套衣服,书墨才过来吃饭。

“你这要不要吃点什么?”书墨看向沈凌,“话说,鬼的食物我还从来没有了解过,你知道你自己要吃些什么东西吗?”

“……你。”这话,沈凌在自己的舌尖转了转,最终还是不敢跟书墨耍流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饿,你吃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奇怪的小女孩 书墨吃完了之后,沈凌很快便将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和书墨的感性直觉不一样,沈凌的所有事情都是建立在事实之上的,只不过,目前,七芒星一案中,能够得到的有用信息也不是很多。

“现在,我们有几个疑问需要解决,那就是吴军是怎么认识七芒星的?”沈凌开口,“现在,根据陈媛的话,基本上可以确定,吴军应该是见过七芒星的……”

现在他们对于七芒星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一无所知,唯一能够知道的便是七芒星是一个很厉害的催眠师,并且,江城这将近十八起案子,仅仅是开端,后来也许会更加迅猛。

“第二个问题便是,七芒星为什么会选择在雨天外出,寻找被害人,是特定的时间,还是偶然的时间,这一个消息是沈碧玉告诉我们的,这一点,我目前尚且存疑……”

“催眠有延时的作用,也许,不仅仅是雨天……”

书墨打断了沈凌的话,“和雨天一定有关系,我能够肯定这一点,你还记得被害人遇害的时间吗?”

“具体的时间?”沈凌问道。

“那一天的天气,”书墨开口,“都是雨天,被害人全都是在雨天死亡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七芒星格外喜欢雨天,或者格外地厌恶雨天,天气,应该是有一定的影响,这肯定不是巧合……”

沈凌听到书墨的话,点了点头,“但是,我们现在对于雨天所代表的含义还不清楚,”沈凌点了点书墨的额头,“还有第三个问题,也就是七芒星是怎么挑选受害人的,大规模还是针对性,这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

“另外,我还希望你能够知道,这可能是一个持久战,”沈凌看了一眼书墨,“等到案子完结之后,你必须给我好好休息,知道吗?”

沈凌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带上了几分威胁的语气,“你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脸色比我还糟糕,我就再也不让你当侦探啦……”

“那我还可以去当探员,”书墨毫不在意地回顶了一句,倒是没有以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反应那么激动了,现在的书墨倒是成熟了许多,书墨顿了顿,“……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一点儿的……”

书墨说这话的时候还点了点沈凌眉间的不平,“我这几天算是发现了,你似乎很喜欢皱眉,动不动就这样了,别烦恼了,笑一个呗……”

紧张的探案期间被书墨和沈凌弄出了几分难得的温情,温情过后,却是又一轮新的忙碌,书墨开车直接去了吴军的家,吴军的家依旧被填满了封条,书墨出示了自己的临时证件,被探员放了进去。

沈凌跟在书墨的身边,“我之前让陈媛过来,也不知道陈媛是跑了,还是已经去轮回了……”

书墨在路上,尤其是身边都有人的事情,一般是不会自言自语的,因此,沈凌这句话,书墨并没有回答,而是点了点头,算是给沈凌的回复了。

吴军的家还是当初书墨见到的样子,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似乎更加阴沉了一点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书墨的错觉,吴军应该是七芒星的狂热粉丝,房间里面全都是关于七芒星的报纸、小说,还有的便是其他催眠大师……

书墨走到吴军的书桌上面,将吴军书桌上面的台灯给打开,暗黄的灯光,书墨只觉得有点儿不适应,书墨顿了顿,伸手将放在书桌上面的报纸和杂志都拿开,里面露出了一张邀请函……

书墨几乎第一眼看到邀请函便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催眠师大会的邀请函,时间就在一个星期之后,书墨用手帕将邀请函拿了起来,上面有签名,七芒星。

书墨一时间还真形容不出自己心中的感觉,“……沈凌,你看,你觉得,这像是七芒星的风格吗?”

沈凌看到邀请函上面的签名的时候,也有点儿惊讶,“这小子见到的到底是真的七芒星还是假的七芒星啊?怎么会有人将官方给他的代号作为他自己的名字?”

没错,七芒星只不过是探所内部和一些民众使用的代号而已,本质上,根本不算是七芒星的名字,书墨一直认为,七芒星应该有别的名字。

“催眠师大会又是个什么东西?”沈凌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记忆中没有这号人的存在,沈凌在车祸之前虽然也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但是远远没有书墨现在遇到的这么吓人,“也许,你可以问问沈碧玉……”

沈碧玉家。

沈碧玉和赵玲玲两个人都恢复了工作,因着一段时间可能不会出国的想法,沈碧玉之前定下来的计划都成为了一张废纸,书墨拿着催眠师大会的邀请函去找沈碧玉的时候,沈碧玉正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当红小花孙师苑。

孙师苑是最近爆红的女艺人,正好出现《催眠师》,又因为江城最近肆虐的催眠师七芒星推动,倒是成了一个爆红的新星。

“沈姐,你知道催眠师大会吗?”书墨将自己从吴军那儿找到的邀请函送到了沈碧玉的面前,“我们找到了邀请函,因为我们之前都没有接触过,因此,我想要问问,沈姐,你知道催眠师大会吗?”

“唔,”沈碧玉带着书墨走到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偏僻的地方,“这催眠师大会,我去过一次,在我年轻的时候,后来,我发现我和他们的理念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渐渐地,我便没有参加过催眠师大会了。”

“简而言之,就是一群疯子的聚会,在那个聚会上,你几乎不可能遇到一个正常人……”沈碧玉开口,“总的来说,我不希望你接触催眠师大会,答应我,最好不要去……”

“七芒星如果是催眠师大会里面的人,向你发出这么一张邀请函的目的很是明确,那就是希望你能够加入这个圈子……”

沈碧玉忽然看了一眼书墨,“我不可否认的是,在催眠方面,你或许会是拥有天赋的那一种人,但是,不要小瞧了催眠,他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轻易掌握的,而催眠师大会那一群人,就希望掌握这一种能力,或者说,将世界上所有的催眠天才都网罗起来……”

书墨听沈碧玉说得一愣一愣的,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书墨整个人有点儿呆呆的,似乎不能够适应,沈凌有些无奈地开口,“沈姐逗你呢……”

“你原本就不怎么机灵,被她这么一逗,更加呆了……”沈凌虽然这么说着,面上却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是觉得,书墨呆呆的样子,很可爱。

“好啦,看着你这表情我就知道你肯定被我唬住了,催眠师大会没有这么吓人”沈碧玉笑了,“七芒星应该就是想要见见你,你去也可以,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儿……”

沈碧玉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孙师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姐,玲玲姐回来了……”

沈碧玉应了一声,“今天是玲玲的生日,我可能要想走一步,对了你们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都告诉你……”

沈碧玉这话,言语之中的逐客令很是明显了,沈碧玉看了一眼书墨,忽然开口道,“对了,我记得,你的前男友应该是那个推理天才,沈凌吧?”

沈凌抬起头,有点儿迷茫,似乎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会忽然被提起,书墨也有点儿疑惑,“是的。”

这件事情,对于谁都不是秘密,书墨和沈凌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以说,沈凌的生活中全是书墨的痕迹,同理,书墨也是一样,因此,稍微有心的人都能够知道。

“要是沈凌在,说不定能够帮帮你,我记得,他之前似乎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沈碧玉开口道,“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还在国外,不是很清楚……”

书墨跟沈碧玉告别,上了车之后才开始审问沈凌,“怎么回事?你之前接触过类似的案子,和江城这一样吗?”

提起那一桩案子,沈凌下意识便有点儿抗拒这件事情,“唉,那一起案子,没有江城这么可怕……”

书墨一脚油门,“我先回探所看看你当初那一起案子,能找到案卷吗?”

沈凌点了点头,“我还记得,应该是一个小女孩吧,”沈凌开口,“她好像是催眠天才,不过家庭背景也很是惨淡,怎么说呢,爸爸妈妈都在她一岁的时候出车祸离开了人世,只留下她一个人,后来她被送入了孤儿院……”

“大概是因为天才都有点儿特别之处吧,小时候的她,性格很是孤僻,基本上也不和其他小孩子一起玩耍,总是一个人在角落里面观察他们,后来,孤儿院里面出了两起事故,小孩子坠楼……”

书墨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了跳,“和那个小女孩有关吗?”

沈凌脸色有点儿难看,不过沈凌还是点了点头,“和那个小女孩确实有关系,那个小女孩自己不知道怎么,就学会了催眠,在没有任何人教导的情况下,那个时候差不多已经十八岁了吧……”

“那她,杀了和自己生活了九年的朋友?”书墨只觉得心惊,“你当时看到这一起案子,怎么做的?”

“我开始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小女孩,也没有想到,那个小女孩会这么狠心,后来,我查出这个小女孩的时候,小女孩对着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救了他们,我就是救世主……”

沈凌下意识便向抬起手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等到看到自己的幻影的时候,沈凌才想起来,其实自己已经没有生命了,现在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那个小女孩后来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那一段时间,我看了很多催眠方面的书籍,也算是知道一点儿,我更加疑惑的一点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为什么可以掌握催眠……”

“催眠并没有这么浅显,”沈凌说着,“正是因为这些疑惑,我才接着调查这一起案子,后来,我终于发现了小女孩背后的身影,小女孩身后不仅仅是小女孩一个人,而是有一个组织,很是神秘,我现在只记得,那个组织很是庞大,错综复杂……”

“我将所有的事情都移交给探所之后,便没有继续下去了……”沈凌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有点儿可惜,那个小女孩的一生,就这样被毁掉了,才十八岁……”

“……”书墨顿了顿,忽然开口道,“我有一个很不好的想法,如果,那个小女孩后来并不在精神病院,而是被人接了出去,专门抚养呢?”

“从小开始,经过多年的培养,最终成为杀人于无形的利刃,”书墨说着,被自己的形容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书墨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舒了一口气才开口道,“……如果,那个小女孩又回到了社会上……”

“哦,这可真是一个可怕的想象……”沈凌说着,“我记得当时还有关于那个小女孩的照片,先去探所……”

经过这么久的调查,书墨和沈凌终于摸到了一点儿边缘,两个人的心情多十分激动,恨不得一个瞬移直接去探所。

“那个组织,有什么标致吗?”书墨忽然开口,十七年前,探所给书墨便只有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人,已经被击毙的人,手腕处有很是明显的蛇形纹身,只不过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相同的。

“我不清楚了,毕竟当时也只调查到一点儿……”沈凌说话的时候,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书墨从后视镜里面看得清清楚楚,沈凌在撒谎,从小到大,沈凌每一次撒谎都是这个动作,从小到大,就没有变过。

只不过,书墨却并没有想着去拆穿他,沈凌不想说的事情,没有人能逼着沈凌开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催眠师大会上 书墨和沈凌两个人到了探所,“你还记得当初那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吗?”书墨在下车之前开口,问道。

沈凌顿了顿,“我好像记得那小女孩叫什么阿苑,孤儿院里面的孩子似乎都是这么称呼她的,我当时也问过,她似乎就只说,她叫阿苑……”

书墨只觉得这名字似乎有点儿耳熟,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听到过,书墨走近探所,将这个小女孩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总感觉,当初沈凌那一起案子和现在的七芒星一案,有很深的渊源,当初的案卷能够借给我看看吗?”

何苏穆听到书墨的话,还有点儿惊讶,“我可是记得,沈凌这小子以前可是跟我们说过,他一般都不会跟你说这些案子,因为不想把这些糟心事带回家……”

书墨点了点头,“他之前确实不跟我说这些,这些都是别人告诉我的,好了,你快点带我去案卷管理那边吧……”

何苏穆带着书墨去了案卷管理那边,现在大部分的案卷都是收录都电脑里面,书墨在电脑上面输了“阿苑”和沈凌的名字,却什么都没有。

“那一起案子,没有收录进来吗?”书墨有点儿疑惑,何苏穆也十分意外,“一般来说,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情,那一起案子,我也有一点儿印象,我来搜一下……”

“对了,吴军现在怎么样了?”书墨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盯着电脑屏幕开口道,“还是坚持说自己是催眠师吗?”

“嗯,差不多老样子吧,”何苏穆陆陆续续搜索了几个案子,都不是当初的案子,“这不可能,我记得当初那案子还是我亲自送过来的,不可能搜索不到……”

那一起案子实在是太令人难忘了,何苏穆想要没有印象也有点儿困难,只不过何苏穆没有想到,案卷管理这儿居然看不到。

“这样吧,我实在没有时间在这儿等着,你这儿有什么能够帮忙的人没?”书墨差不多吧自己当成探所的人了,吩咐起来是丝毫都不客气,“这样吧,找个人过来找这起案子,我还有事情呢……”

“行吧。”何苏穆点了点头,现在七芒星的案子,除了一个自投罗网的吴军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线索,书墨也就是将这个作为一个微弱的线索罢了,心中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联系,“那你先离开吧……”

书墨将催眠师大会的邀请函翻了出来,拿着邀请函在自己手中抽了抽,“我要去见见吴军……”

何苏穆刚找了一个案卷管理的小师妹,让小师妹帮忙寻找一下案卷,留下联系方式之后便离开了,刚走到书墨的身边,就听到书墨这么一句话,何苏穆看了一眼书墨手中的邀请函,“你这是什么东西?”

“在吴军家里面找到的,吴军这小子不是根本就不是七芒星,”书墨很是笃定,“带着我去见他一次吧,说不定我能够说服他……”

“这小子,嘴硬得厉害,”何苏穆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书墨,书墨眼中满是自信,何苏穆只得无奈地同意,“行吧,你去找林子旭那小子,我将吴军交给林子旭了,也不知道林子旭有没有问出来什么东西……”

书墨找到林子旭的时候,林子旭正在吃午饭,老坛酸菜面,浓郁的味道在瞬间便飘满了办公室,书墨吸了吸鼻子,“还有没有,给我也来一坛吧……”

“小书子,你又吃垃圾食物,不许吃听到没有……”沈凌在书墨的耳边乱蹿,开口道,“你知不知道这多么不健康,不卫生……”

“我下班了,给你做饭吃好吗?”

这句话一出来,书墨和沈凌两个人都顿住了,以前,沈凌就算是工作再忙都会抽时间出来给书墨做饭,因为沈凌知道书墨从来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要是自己不做饭,书墨便是外卖啥的凑合了。

一时间说顺嘴了,沈凌都忘记自己就算是有了大把的时间也没有机会给书墨做一顿饭了。

林子旭从箱子里面掏出来一桶老坛酸菜面,“那边有开水,你自己去弄吧,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可饿死我了……”

林子旭说得夸张,书墨拿着老坛酸菜面,一时间五味杂陈,最终,书墨还是没有撕开包装,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在林子旭的办公室里面翻到了一道芝麻糊,“能吃吗?”

“应该可以吧……”林子旭是个吃货,办公室里面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吃的,林子旭也不记得是多久以前的东西了。

书墨看了一眼生产日期和保质日期,还没有过期,又找了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冲了一杯芝麻糊,只觉得自己的生活很艰难了。

“唉,你不吃了吗?”林子旭呼呼吃了几口才发现书墨没有动那一桶老坛酸菜面,反而冲了一杯芝麻糊,不由得惊讶道,“你这家伙,怎么和沈凌差不多,那小子也是,打死不吃这些垃圾食品,整天菊花茶,过得可养生了……”

“那个时候,我们都嘲笑他来着……”林子旭说着,忽然顿了顿,不出声,低头吃自己的泡面,沈凌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当个植物人呢。

等到林子旭吃完之后,书墨便让林子旭带着自己去看吴军,吴军那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很是亢奋,精神上很亢奋。

书墨将邀请函递到了吴军的面前,“这邀请函是在你家里面找到的,这是你的?”

那邀请函是纯黑的,上面几个白色的字就很是明显,即使隔着比较远的距离,吴军仍然一眼就认出来那张邀请函,吴军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能够过来……”

吴军说话的时候,眼尾带着浅浅的笑意,就这样看着书墨,似乎带着某种意味一般,书墨只觉得很不舒服,沈凌挡在书墨的面前,将吴军的视线遮挡了几分,书墨好受了一点儿,“你现在是谁?七芒星吗?”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应该是谁?”吴军看着书墨,很是专注,“等到催眠师大会那一天,你一定会很是惊讶的……”

吴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狂热,随即又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

书墨开口,“那一天有什么?我为什么会惊讶呢?”书墨试探着开口,“或者说,那一天,你想要做什么?”

书墨看到吴军这样子,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七芒星应该是催眠过这个人了,让这个人用着自己的身份,说出自己没有办法开口说出的话罢了。

“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吴军开口,语气带着一份憧憬,似乎对那一天的到来充满了期待一般,吴军看着书墨,“你要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你也会惊讶的,说不定,你也会成为我的一份子,我的计划,天堂计划?”

在这一瞬间,书墨忽然想起,那些受害人,就连那唯一一个算作例外的富二代也有着不为旁人所知的秘密,她的父母对待她并不好,所谓的美好生活只不过是一张皮扒了,书墨念着名字,天堂计划?

“你的意思是,希望所有生活不幸的人都死去?”书墨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后背激起一阵寒意,若真的是这样,书墨没有办法理解这到底是怎样的偏执和狂热,书墨根本理解不了,也不愿意理解。

“严格来说,并不是这样,”吴军看着书墨,用着一种赞赏的目光,“我想让他们都到天堂里面去,他们不应该受苦的,他们应该得救……”

书墨听着吴军的话,心中却很是恐慌,若是一个庞大的计划,那必然不是针对某一个人,他针对的是一个团体,一个不幸的团体。

“你凭什么替他们来决定他们的未来?”书墨竭力地控制着自己,以便自己看起来并没有这么突兀,书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他们即使不幸福,但是,活着是他们的权利,他们有权活下去……”

吴军听到书墨的话,笑了笑,“我从来没有剥夺他们的自由,他们都是同意了的,他们都是自愿的……”

书墨听到吴军的话,恨不得站起来,将眼前的魔鬼狠狠地抽打一顿,书墨的情绪有点儿失控,手上的笔都有点儿拿不稳。

沈凌在一旁按着书墨的肩膀,“小书子,你一定要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你要找到到底谁才是七芒星,停止七芒星的计划,你现在激动,没有任何意义……”

书墨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太好了,基本上从来没有什么惨烈的事情发生,除了那一件事情,毕业之后,沈凌有意识不想让书墨走入这一行,因为沈凌自己见识了太多的黑暗。

沈凌希望书墨永远都能够幸福快乐。

书墨强打精神,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道,“你都是什么时候出去催眠他们?为什么催眠他们?”

“我想,我累了,我不想回答了……”吴军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书小姐,你的询问时间已经完结了,催眠师大会,记得去看,我等着你来……”

吴军说了这么一句话就闭上了眼睛,头垂了下来,林子旭吓了一大跳,急忙让狱警过来,然后又打了急救电话,好在吴军并不是一命呜呼了。

林子旭松了一口气,看到书墨一脸沉重,林子旭不由得走了过去,“……你在想什么呢?”

不得不说,听了吴军的话,林子旭也很是惊讶,不过比起书墨来,就显得好了许多,他们毕竟是刑事案件的探员,整天接触的都是大案要案,最初的惊讶早就被打磨干净了,现在就算是有人冒出来说自己要炸掉地球,他们都不惊讶了。

但是,书墨就不一样了,书墨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林子旭之前听过沈凌说过,书墨心中其实一直有一片净土,沈凌不愿意破坏书墨心中的净土。

“没什么。”书墨已经缓过来了,“只觉得吴军说的信息很少,我都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

林子旭顿了顿,才开口道,“这已经是他说过的最多的话了,我们之前去问他的时候,他都是什么都不知道……”

“对了,那个什么催眠师大会是什么时候,到时候我陪着你过去吧,你一个人过去也太危险了……”

林子旭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书墨一个人过去。

书墨将自己手上的票递给林子旭,“就是明天的,一票一人,不能够携带家眷,你觉得,我能够带着你进去吗?”

林子旭:“……”

好吧,就算是可以带,林子旭觉得,要是被沈凌那个大醋缸知道了,有点儿悬。

林子旭将书墨的手机拿了过来,“行吧,我给你的手机装点儿小东西,到时候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就把这个东西弄一下,我们就能够去救你了,你一个人进去这个催眠师大会,我和何苏穆两个人都有点儿担心……”

书墨看着林子旭鼓捣,忽然伸手,“别放在手机上,弄到我的手表上面吧,我不经常带着手机……”

第二天早上八点的时候,书墨就拖着行李到了催眠师大会所在的酒店,将自己的邀请函递给了前台,前台给了书墨一张房卡,“大会会在次日上午十点召开,今天是接待日,祝您在这儿过得愉快,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咨询前台……”

书墨点了点头,进了房间之后,便将何苏穆给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在房间里面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隐形的摄像头,书墨又将门弄了一遍,加了点小机关,以确保别人不会在书墨睡着的时候进来。

沈凌在一旁指导书墨,又在酒店房间里面转了转,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现象,书墨将林子旭和何苏穆给自己的东西都放好了之后才点了点头,收拾了自己的床单,将酒店所有的东西都换成了自己的。

书墨不放心在外面住,更不放心在这个地方一个人呆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催眠师大会下 书墨收拾好了之后就拎着自己的包走了出去,云逸酒店在这几天专门为催眠师准备,酒店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是催眠师,除了书墨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书墨用完晚饭之后,端着一杯果汁,淡淡的香味传来,书墨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一个落单的男人,书墨端着葡萄酒走了过去,“你好,请问你是一个人吗?”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美丽的女士,请坐吧,也是一个人来这儿的吗?”

书墨点了点头,一旁的沈凌趴在书墨的肩膀上面,在书墨的耳边开口,“……小书子,你当着我的面搭讪其他人这样真的好吗?”

书墨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你也是催眠师吗?”

“我?”那个男人正在吃晚饭,听到书墨的话,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我当然不是催眠师,只不过是好奇,才过来看看的……”

“你大概想问我邀请函的事情吧?”那个男人没等书墨开口,便笑着补充了一句,很是绅士,受过良好教育之后刻在骨子里面的礼仪,那男人拿着餐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让服务员将晚餐撤了下去。

“确实。”书墨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桌面焕然一新,云逸酒店的服务确实很让人舒心,在收拾餐具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噪声。

那位服务员给那个男人上了一杯葡萄酒,男人喝了一小口,才看了看书墨,“初次见面,介绍一下吧?”

“我叫周意,你呢?”周意开口,声音莫名带着几分沉静,“瞧着你这个模样,应该是个新手,为什么会被邀请进来催眠师大会?”

“我叫书墨,”书墨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有点儿疑惑地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被邀请的?”

“很简单,凡是被邀请过来的人都被安排在三楼,我刚才看见你是从三楼下来的,”周意笑了笑,“而我们这些通过购买邀请函进来的人则被安排在二楼,不过,我记得,被邀请过来的应该是催眠师……”

“但是,瞧你的模样,一看就是新手,就连我这个外行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你是个新手,你怎么可能会被放进来,除非,你是七芒星的猎物……”

书墨“刷”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是七芒星的猎物?”

从自己方才坐下到现在,这个人几乎将自己扒得精光,书墨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只觉得难堪,书墨站起来之后,才注意到在大厅的人都盯着自己。

书墨急忙坐了下去,“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酒店都知道?”

周意笑了笑,“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都知道,七芒星已经昭告天下了,你就是他的猎物,他要招募你……”

“招募我?”书墨有点儿懵逼,“这是什么意思?难懂不是把我给杀了吗?”

到现在为止,书墨所知道的,和七芒星有关的,都是关于杀人的,那种血腥的杀人方式,书墨现在都忘不了那几个受害人临死之前的样子,因此,突然听到七芒星要招募自己,书墨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周意看到书墨懵逼的样子,“你不知道吗?在催眠师大会的首页,七芒星已经将你挂了上去,说催眠师大会,最重要的人就是你……”

书墨有点儿怔愣,指了指自己,“你确定没有认错吗?是我?”

书墨现在脑子完全是混乱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甚是有点儿迷茫,书墨追踪了七芒星这么久,原本以为这一次是来狩猎七芒星,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才是被人狩猎的那一个。

周意将电脑拿了出来,将催眠师大会的首页打开,“你看看,这是最新的帖子,七芒星发的……”

“你怎么知道这是七芒星发的,而不是其他人?”书墨依旧有点儿懵逼,感觉自己似乎完全跟不上周意的节奏。

“七芒星在这上面发的所有的消息都会成为真实发生的时间,你看看,最近在江城发生的事情,你就会知道,这都是真的,这就是七芒星……”周意将帖子打开,七芒星曾经在上面发过七起预告,第二天的时候,全都实现了。

那七个被害人,包括陈媛,书墨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冰冷,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些,之前都已经上传了吗?你们都知道?”

书墨的声音已经有点儿颤抖了,沈凌看着书墨,知道书墨心中肯定难受,没有办法接受,书墨不像自己,早就知道人心的黑暗。

周意点了点头,“这上面一直都有,”周意看到书墨的脸色有点儿不对劲,开口道,“其实这件事情,我最初也是不知道的,我对这个行业知道得不多,你也别太生气了……”

“那这上面的事情,都有谁知道?”书墨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周意,“能不能告诉我?”

这是书墨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有时候人的能力是那么弱,人与人之间的帮助原来也那么淡薄,为什么早就有人知道,却迟迟没有人去探所报案,之前书墨一直认为,受害人是不确定的,但是现在看来,七芒星的每一次行动都是有计划的。

周意指了指周围那些人,“你看到身上有着协会徽章的没?那些人全都是催眠协会的人,那些人其实很久之前都知道了,但是他们搞催眠的人,原本就很危险,他们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和探所合作的……”

“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可以告诉你,”周意开口,“我之前真的不知道,还是进了这个酒店之后才知道的,比你也早不了多少,这一次,我之所以会过来,也是想要见一见七芒星这人……”

“你知道吗?现在七芒星可算是红人了,”周意开口道,“有人给七芒星取了一个新的代号,死神,是不是比你们探所那什么七芒星拉风多了?”

书墨收敛了自己面上的表情,收起了脸上明晃晃的敌意,在别人的地盘上,还释放那么明晃晃的敌意,书墨还没有这么傻。

“你知道以前的催眠师大会都是干什么的吗?”书墨问着面前的人,“你以前参加过催眠师大会吗?”

周意点了点头,“像我们这种有钱人,怎么会不来呢?催眠师大会一般的赞助都是来自于我们这种富商,否则,你认为那些催眠师怎么活下来的?靠自己的能力?别扯淡了……”

“我们会给催眠师协会注入资金,代价便是每次大会的邀请函以及每个人都会得到一名催眠师,你要知道,像我们这种人,身边不知道有多少潜在的威胁,这种手段,说不定有一天也会用到自己身上,因此,我们会找一个人,懂行的人,保证自己不上当……”

周意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像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一般,书墨看着周意这样子,下意识便蹙眉,感觉有点儿不舒服。

“像你们这种人还会害怕吗?”书墨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忍不住怼了周意一句。

沈凌看着书墨这样子,只觉得有点儿好笑,不过,沈凌并没有阻止书墨,沈凌希望书墨能够一直保持最开始的样子,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化,当然,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书墨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

周意点了点头,“自然。”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难怪七芒星会将目标放在你身上,”周意说着,意有所指道,“其实,你也不见得会排斥我们,说不定,以后你会对这些感兴趣的,因为这所有的一切实在是太疯狂了……”

书墨还没有反应过来,周意便站起身,“亲爱的小姐,我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晚上记得别出来,外面可没有那么有意思,在云逸酒店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你来这儿的目的,在这儿,没有人会帮助你,但是,害你的人却有很多……”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见到正义的侦探的,”周意轻轻笑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喜欢美丽的小姐……”

周意说完这么一句话就转身离开,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书墨蹙眉,回过头,盯着周意离开的背影,眼中露出几分迷茫。

等着周意走后,书墨环顾了一下四周,几乎在云逸酒店大厅里面的人,都隐晦地看着她,什么意味都有,唯独没有善意,这所有的人,似乎都对书墨有着兴趣,书墨蹙眉,她难道没有告诉过世人,其实她很不喜欢被人当做猴子一样吗?

书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接到了何苏穆的电话,“关于当初的那个案子,我已经找到了,电子案卷我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里面,你记得看一下,我总感觉那个小女孩有点儿眼熟,可是我记不得我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

书墨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的账号,沈凌当初的那个案卷已经发了过来,书墨点开,那女孩叫做阿苑,沈凌没有记错,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就叫做阿苑。

阿苑是一个极具催眠天赋的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身边的伙伴都是阿苑的实验对象,阿苑就是在孤儿院里面一遍一遍锻炼自己,最后真的变成了一个神,催眠世界的神灵。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阿苑有一个天真的想法,阿苑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幸福,但是这个世界上,不公平和苦难总是时刻发生,阿苑最初并没有这么极端,当初的阿苑天真善良,以为自己能够帮助别人活得幸福。

可是后来,阿苑渐渐发现,人性的恶是超出想象的。

在案卷中,阿苑讲述了一个关于自己的故事,那一个故事也是阿苑所有行为的转折点,从那个时间开始,阿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阿苑说,自己帮助了一个人,遭受家暴的女人,一个妻子,女儿的母亲,为了这个家庭,这个女人一直在支撑着,这个女人很是善良,经常会将自己家中女儿不要的衣服捐给孤儿院,阿苑曾经也穿过那个女人送来的衣服。

阿苑甚是还见过那个女人,那一天,阿苑正穿着她女儿的衣服,那个女人看到阿苑很是惊讶,蹲下来跟阿苑说了很多,那个女人一直认为自己是因为阿苑太像她的女儿了,才会忍不住,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阿苑。

阿苑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知道了这个女人可怜的生活,于是生出了想要帮着这个女人的想法,那个时候,阿苑差不多才十五岁,还是一个小孩子。

阿苑催眠了那个男人,让那个男人以后不要再打骂女人,阿苑后来来看过这个女人一次,很幸福。

阿苑一直认为自己的催眠是正确的,救了那个女人,后来,阿苑才知道,一年后,催眠失效了,那个男人变本加厉,将那个女人给打死了。

阿苑只觉得自己的天空都坍塌了,阿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催眠会害死了那个女人,阿苑心中很是愧疚,从那一天开始,阿苑的想法开始变得极端,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忍受折磨,那就不要活了。

与其让他伤害你,还不如再也不要受到伤害。

沈凌在书墨的伸手,也算是将自己以前的案子给复习了一遍,有点儿感慨地开口道,“……当初,我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她眼睛很是清楚,眼中没有杂质,仿佛自己做得事情是这个世界最正确的事情……”

“天真的伤害,”沈凌开口,“阿苑不知道旁人会伤心,也不知道生活,有时候是需要忍耐的……”

“阿苑的想法很是单纯,既然你不开心,那就不要活着了,”沈凌开口,温柔的声音缓缓道出一句残酷的话,“她想让所有不开心的人都从世界上消失,她要让这世界变成极乐净土……”

书墨听着沈凌的话,背后冷汗淋漓,夜幕降下,夜的寒气混杂着书墨的害怕,“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沈凌摊手,“当初那一起案子调查完之后,我差不多一个多月都没有睡好,都快要用药了,好在那个时候,你还在我的身边……”

书墨的记忆渐渐回笼,有一段时间,沈凌的睡眠质量确实很糟糕,常常从梦中惊醒,仿佛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冷汗淋漓。

这时候,书墨才知道背后的缘由,不由得更加心疼沈凌,沈凌遇到这些事情之后,回到家还要哄着自己开心,书墨只觉得眼眶有点儿湿润。

“你当初应该告诉我的……”书墨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似乎在为当初的沈凌心疼一般,书墨伸手,手却穿过了沈凌的身体。

原本很是感动的画面,在这么一瞬间,书墨和沈凌两个人都愣住了,感动的气氛在一瞬间被打破,书墨忍不住无奈,“你还是早点回来吧……”

书墨继续往下面滑动着,鼠标往下,缓慢的,书墨看到了一张略微带着几分稚气的照片,书墨下意识便觉得这张照片有点儿熟悉,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但是自己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是阿苑的照片吗?”

沈凌点了点头,“是的,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

陈媛就是这时候出现的,一出现便开口道,“你们怎么换位置了,我跑到原来的地方,找了你们几遍都没有找到你们,要不是听到那个闷葫芦说了一句,我还不知道你们来到云逸酒店了……”

陈媛说着,还夸张性地喘了几口气,似乎自己真的累着了,让书墨和沈凌看得很是无奈。

“你跑到哪儿去了?”沈凌瞧着陈媛这样子,心中也有点儿诧异,说实话,当初将陈媛放走,沈凌就没有想过,陈媛自己居然会跑回来……

“我去了吴军那儿,”陈媛开口,“我真的见到了一个人,只不过看起来,不像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右边眼睛下面有一颗痣……”

“然后,我就昏了过去,后来我醒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来,当初我见到的七芒星不是男人,而是女人,一个长得很清纯的女人……”

陈媛形容了半天,书墨和沈凌也没有什么印象,书墨摆了摆手,“算了,我现在差不多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一个女人,一个名叫阿苑的女人,我们见过的女人,眼睛下面有一颗痣,”书墨看向沈凌,“我们见过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书墨将手机上面的“秘密”打开,上面弹出来一个广告,就是关于一个女人的,书墨将上面的广告给沈凌看,“你对这个女人有印象吗?”

陈媛凑了过去,“我知道这个女人,这不是就是孙师苑吗?她可不得了,当红小生,只不过据说,这个人在剧组的时候,耍大牌,只要是下雨天,她都不拍戏的,这在娱乐圈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像是坐了火箭一般,蹭蹭往上爬,对了这个孙师苑的戏份很单一,基本上也只接催眠方面的戏……”

“我看了一次,也颇为惊讶,这个女人仿佛透过了屏幕一般,”陈媛开口,忽然尖叫了一声,“那种感觉,和当时七芒星跟我说话时候的感觉一样……”

这几句话,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他们找了这么久的七芒星就是这位孙师苑,书墨拿起手机,给何苏穆回了一个电话,“现在,我们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孙师苑就是七芒星,你们能不能抓到孙师苑?”

何苏穆在电话那一头问了一句话,“书墨,你确定吗?”

现在,还没有任何关于孙师苑的证据,就凭着书墨这么一句话,就要将这么大的帽子扣在孙师苑的身上,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书墨也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可是,现在她没有时间了了,书墨只得回了一句,“我确定……”

何苏穆在电话那一头舒了一口气,“好,我马上去申请相关的手续……”

七芒星这一起案子实在是太复杂了,不是何苏穆一个人能够搞定的,在探所待过的沈凌开口道,“就算是何苏穆马上去申请,等到申请批下来也差不多要一天的时间,明天,七芒星便会来到这儿,她的目标是你,你……”

沈凌的声音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沈凌瞧着书墨这样子,不能够不担忧,现在的沈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在一旁看着书墨。

陈媛忽然开口道,“我会一直跟着书墨,直到这一起案子完结,”陈媛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书墨,声音变了变,“……你能够告诉我,当初李梦离开的时候,是笑着的,还是哭着的?”

过了这么久,陈媛发现,自己还是放心不下李梦,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们原本应该是最绚丽的双生花,却因为自己……

陈媛心中到底还是悔恨的,此时清醒过来的陈媛,也有点儿惊讶,当初自己怎么会下手,怎么会?

书墨叹了一口气,“她是笑着走得,她应该没有怪你……”

此时此刻,不管当初李梦到底是何种心情,书墨都愿意给陈媛一个解脱的机会,不愿意陈媛在悔恨中消散,书墨,到底还是心软了。

夜,窗外夜色如同浓稠的墨一般,裹着化不开的忧愁,书墨抬眼看了一眼,只看见几颗稀疏的星辰在远远的地方交相辉映,在偌大的夜空,彼此远远地支持,书墨简单的洗漱完毕之后便上了床,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虽然书墨知道了谁是七芒星,但是,这并没有给书墨带来一点儿好处,因为在催眠师大会举办的三天内,云逸酒店只能过进来,不能够出去,也就是说,除非书墨也变成鬼,否则,书墨这三天是没有办法从云逸酒店出去的。

因着晚上都在想着七芒星的事情,书墨早上起来的事情,脸色也很是难看,活生生像是被人打了一般,眼睛那一圈都是青乌的。

沈凌看到书墨这样子,吓了一大跳,“你这是怎么了?一晚上没睡?”

书墨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书墨对着镜子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终于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是啊,”书墨开口,“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想着七芒星会怎么做,预想了差不多一晚上,差不多凌晨,我才终于睡着……”

催眠师大会早上十点钟才开始,书墨差不多九点半弄完所有的事情,拎着自己的包出了房间,还没下去就看到了周意,周意从楼下上来,看到书墨便笑道,“我们都以为你被吓着了,特意上来看看你……”

“七芒星就要来了,你紧张吗?”周意噙着笑意,“害怕吗?”

周意似乎想要看书墨出丑一般,一个劲地盯着书墨看,试图在书墨的脸上瞧出害怕亦或是恐惧,书墨盯着大大的黑眼圈,看了周意一眼。

周意瞬间被书墨给乐到了,“你这样子,果然很害怕……”

这语气,要多么欠打,就有多么欠打,要不是书墨还顾忌着七芒星,书墨真的会一拳打下去,书墨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周意,转身下楼。

大厅已经被装扮成略微带着几分森森鬼气的地方,书墨瞧着,还吓了一下,“这是催眠师大会,又不是尖叫惊魂夜,为什么这里面弄得这么阴森?”

所有的调色都是灰暗的,似乎生怕所有人不知道这里在搞什么坏事一样,书墨瞧着,有些无语,周意在一旁笑着,也不知道是在笑话书墨外行,还是在笑话云逸酒店一般。

书墨觉得,周意应该在嘲笑自己,毕竟他们催眠师大会年年都是在云逸酒店举办的。

十点一到,催眠师大会便开始了,书墨坐在位置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划分到催眠师一派,还是第一排的位置,七芒星的宠爱,未免也太让人难以承受了。

“……”书墨肩膀上面还趴着两只鬼,一边一只,配上这昏暗的环境,书墨只觉得,更加惊悚了。

如果这是七芒星的目的,给书墨一个下马威的话,书墨想,七芒星已经达成自己的目的了。

不过,显然七芒星的目的并没有那么简单,当书墨听到主持人让七芒星亦或是死神出现的时候,书墨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一凛,暗暗将录音笔攥得更紧了一点儿,即使这一份证据最后不能够将七芒星送上法庭,书墨也不会放弃。

当看到孙师苑站在台上的时候,说实话,书墨并不惊讶,当时,当孙师苑让自己上台的时候,书墨整个人都吓傻了,沈凌按了按书墨的手指,“你可千万记得,不要着了道,必要的时候,我会穿过你的身体,让你直接休克,但是,这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

沈凌听到书墨的名字的时候,整个人便进入了戒备状态,恨不得替代书墨上去。

书墨定了定自己的心神,走上台,站在台上的时候,书墨能够看清楚下面所有人面上的表情,除了周意脸上依旧噙着不正经的笑容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七芒星的本事,在场的人都知道,但是却没有任何人一个人觉得这场游戏并不好,或者说,并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都是冷眼旁观,仿佛书墨是动物园里面任人观赏的动物一般。

书墨有一瞬间很是心寒,七芒星或者是孙师苑看着书墨,“你似乎并不是很意外?”孙师苑开口,宛如魔术师一般,进原本平淡无华的舞台弄得烟雾笼罩,下面的人根本看不到孙师苑和书墨的动作。

“我上一次在沈姐的办公室里面的时候,就见过你一次,”孙师苑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根本分辨不出来娇媚的成分,更多的是一种成熟理性,就像是一个男人,这应该就是陈媛最初没有认出来孙师苑的缘故吧,“我当时就觉得,你这么单纯,和我很像……”

当一个杀人狂,还是一个变态杀人狂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书墨不知道别人是什么反应,书墨的背后泛起一阵寒意,只觉得害怕。

“我和你不一样……”书墨蹙眉,即使知道这么说,可能会激怒孙师苑,书墨还是说出了口。

她可从来不觉得自己和一个变态杀人狂很像。

孙师苑笑了笑,“就连着脾气都是相像的,”孙师苑并没有过多为难书墨,只简单说了几句话便让书墨下去了,仿佛就是为了叙旧一般,“你会喜欢我们的,我们这儿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人,都很是单纯……”

书墨在心里嗤笑,单纯可并不是什么好词,有时候,单纯意味着傻,有时候单纯意味着别人能够利用你,欺骗你,折磨你……

书墨不愿意听到别人称赞自己很是单纯,书墨宁可听到别人称赞自己很是善良,至少善良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孙师苑站在台上,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书墨恰好看到,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安起来,这种感觉让书墨没有办法安然地听着孙师苑的话,孙师苑这个能够被称为死神的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人。

等到书墨下台之后,孙师苑身上的气势变了变,说出的话像是带有魔力一般,孙师苑开始了自己的演讲,关于共同缔造一个极乐净土。

沈凌和陈媛两个人都盯着书墨,时不时和书墨说上一两句话,等到书墨意识有点儿不清醒的时候,沈凌便将自己的阴气倒入书墨的体内,提神醒脑。

这一场巨大的演唱会,到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睡着,书墨正准备装睡的时候,孙师苑对着书墨笑了笑,书墨有些尴尬,这下子都没有办法装睡了,孙师苑开口,“你果然很有意思……”

孙师苑扔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书墨站在原地,“你们两个人听清楚她刚刚说的话了吗?都是些什么?”

书墨整个人又困又累,还要强打起精神,整个人都有点儿不好了,沈凌倒是将孙师苑的话听了全部,简单地给书墨说了一遍,“催眠的手法,其实都很是简单,首先,让别人相信你所说的话……”

“……孙师苑其实并没有说什么,这一次更像是将自己的思想传播出去,她想要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洗脑,让他们拥有和她一样的思维,”沈凌蹙眉,“换一句话说,就是孙师苑在培养自己的人,能够帮着自己大规模杀人的人……”

“在娱乐圈里面,孙师苑可以洗脑和自己差不多的人,让他们去洗脑粉丝,”沈凌说着,在书墨的面前手舞足蹈,给书墨演示,“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这样下去,她就相当于培养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死亡军团……”

这是一个庞大而疯狂的计划,书墨给林子旭打了个电话,“林子旭,你能不能去阿苑当初待过的精神病院看一下,主要是看一下她是什么时候出院的,出院的时候都有谁来接,是谁接她出去的,另外,你去调查一下精神病院这几年,有多少人死亡了,如果数据很恐怖的话,那个精神病院的所有人都要观察……”

书墨挂断电话的时候,只觉得背后都是冷汗,如果孙师苑一直都在致力于这件事情,并且从来没有停止的话,那么,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孙师苑应该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孙师苑将精神病院当做了自己的实验基地,将里面的病人当做了自己的试验品,在他们的身上实验能不能够成功,精神病人和正常人应该都做过实验……

很快,林子旭便回了电话,“书墨,这所精神病院发生了什么,你简直没有办法想象,这里,简直就是杀人的地狱……”

林子旭所说的事情和书墨的猜想都对上,精神病院差不多每个月都要死掉二十个人,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但是精神病院的可怕之处还远远不止这些。

基本上精神病人和护士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之前有些人就发觉这所医院的护士有点儿不正常了,一见到活人就凑上去劝说别人自杀。

有些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从正常人变成了精神病人,还有些人直接自杀了……

书墨挂断了电话,就听到了孙师苑的声音,“哎呀,你都知道了吗?”孙师苑的声音多了几分惊讶,似乎没有想到书墨会这么快就猜到这些一般。

“你这么聪明,总是会让我想起之前的一个人……”孙师苑的心情似乎挺不错,主动做到书墨的身边,笑吟吟地开口道,“你的身上有他的影子,你应该就是他念在嘴边的那个小女孩吧?”

书墨有点儿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你忘记我的身份了?”孙师苑开口,“也是因为他,我才对你有这么大的兴趣的,其实,之前,我曾经想过,邀请那个男孩来做我的观礼者,却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成为了植物人,不过,没有关系,请到了你,也不错……”

孙师苑放松了身体,靠在沙发上面,“你知道我一个人坚持,有多么不容易吗?好在,今天就要成功了,说实话,若是没有人知道有一个人为这个世界做出了多大的贡献,我心中总是会有不甘心的……”

“我这人,可不习惯当什么无名英雄……”孙师苑脸上充满自豪和骄傲,仿佛自己真的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称赞的事情一般,“所以,我邀请了你,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一定会安全地从云逸酒店里面走出去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书墨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大概是因为孙师苑给出了承诺,书墨的胆子大了一点儿,要不然面对这么一尊死神,书墨还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胆子问出这句话,毕竟书墨还是怕死的。

“你自己也说了,做这一切很辛苦,并且没有人会记得你,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书墨心中其实很不理解,孙师苑杀掉的是这个世界的弱者,弱者就活该要被消灭掉吗?

“……很多人都不理解……”孙师苑开口的时候,声音中带着缥缈,“这个世界上不需要弱者的存在,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受苦,那为什么还要生活在世界上呢?白白消耗空气罢了……”

“他们就不配活着,优胜劣汰这个简单的道理,你还不知道吗?”孙师苑开口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坚定,“不管是什么界,道理都是不变的,这个世界是强者,我只不过是提前将他们淘汰出局罢了……”

“你能够停下来吗?”即使书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心中还是多了几分希冀,希望孙师苑能够停下来,孙师苑要是真的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催眠了,凭借这些人的影响力,书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多少人死去,也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上会有多少人死去……

“……”孙师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宝贝儿,我的确承诺过你安全,但是这前提是,你不惹怒我,现在,你这句话,让我很不高兴了,你心中即使对我有着很多不满,也应该忍着,而不是说出来,你知道的……”

死神的话,书墨就是不愿意听,也只能够听着,谁让自己的小命还在人家的手中呢,书墨闭了嘴,听着孙师苑跟着自己描述她的大业。

书墨听着,只觉得孙师苑的口才简直一流,自己这一派正气的人都忍不住了,还好身边还有两只鬼在盯着自己,要不然书墨肯定会折在这儿。

催眠大会一共三日,第二日是正式开始的日子,从第二日起,到第三日,差不多有三次这样的演讲,都是孙师苑演讲,书墨看着下面的人听着,眼中也露出了几分痴迷的神色,书墨只能够眼巴巴地看着门口,等着何苏穆的人出现。

“没有这么快,”沈凌开口,“而且,现在云逸酒店根本不让外人进来,这儿应该说算是他们的安乐岛了,等到第三天,就算是孙师苑被抓了,她现在埋下去的种子,在日后会发芽,会长成参天大树,根本没有办法……”

沈凌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痛苦,“这种事情,没有专业人士的帮忙,是没有办法的……”

“有一个人或许可以,”书墨眼中多了几分神采,“沈碧玉说不定能够将这些人心中的种子给拔出……”

到了第三日,孙师苑已经完成了自己能做的所有的事情,孙师苑对着书墨笑了笑,“见证人,谢谢你……”

大概所有的人都希望自己做得事情能够被世人知道,不管是名扬万世,还是遗臭万年,不管以哪种方式,都希望自己能够被历史记住,能够证明自己来过这个世界,存在过,有生命的气息……

很多人都害怕自己汲汲一生,却没有半点儿痕迹留下来,书墨也曾经想过,自己到底要怎么能够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痕迹,最终却只能够籍籍无名。

孙师苑走出去的时候,何苏穆已经在外面等在外面了,孙师苑一走出去就被何苏穆带回了探所,孙师苑似乎早就了解到了这一点,因此,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就是七芒星,你们终于可以结案了……”

七芒星这一起案子拖了这么久,历时差不多半个多月的时间,有那么多受害者,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受害人出现,七芒星这一起案子要彻底画上句号,还要很长的时间。

书墨出去之后便将录音笔交给了何苏穆,“这些是我这两天收集到的信息,”书墨顿了顿,“……应该会有一点儿作用,所有的人我都记录到这份文件里面了,你将所有的人找齐,去找沈碧玉……”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后续 沈碧玉作为催眠师的一员,也是目前书墨知道清醒的人,因此,书墨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沈碧玉的身上。

何苏穆看着书墨的动作,不由得有一点儿惊讶,“你不会会探所吗?现在案子终于完结吗,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一下了……”

书墨摇了摇头,“我现在不能够回去,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去确认一下,”书墨心中其实有一个疑问,有关于孙师苑背后的势力,孙师苑一个孤儿,就算是天赋异于常人,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之下完成这么庞大的计划。

因此,书墨怀疑,在孙师苑的背后还有旁人的存在,准确来说,应该是能力和势力都很是强悍的存在,只有这样,才能够将孙师苑从精神病院救出来,然后抹掉孙师苑的过去,将孙师苑送进娱乐圈……

最后将孙师苑送到大众的面前来,孙师苑在某种程度上,只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可能所有的一切都是孙师苑想要完成的愿望,但是背后的那个人,可间接的利用了孙师苑的愿望。

要不然,孙师苑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竞争这么激烈的娱乐圈存活下来,不仅可以出演自己想演的电视剧,还在雨天出去……

对了,雨天,雨天对于孙师苑来说,到底是什么特殊的时间,为什么孙师苑在雨天才会出现,书墨不由得想到之前沈碧玉的话,大概是因为沈碧玉和孙师苑在现实生活中认识,所以孙师苑才没有对沈碧玉下手。

书墨却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如果沈碧玉已经被催眠了呢?就书墨的判断,孙师苑的催眠能力实在沈碧玉之上,若是沈碧玉也被催眠了,那该怎么办?

现在,催眠师大会的成员基本上全部中招,书墨唯一能够想到的人,也有了中招的嫌疑,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点儿迷茫。

书墨此时的状态和外面的天色倒是有几分相似,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点儿光亮,好不容易看到的光芒,微弱的烛光,也在瞬间便熄灭了,书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小书子,别担心,还有一个人,”沈凌在书墨的耳边开口,“苏先生啊,你忘记了吗?苏先生在侦探界这么多年,说不定能够认识什么催眠师,你快给苏先生大打个电话,对了,还得告诉何苏穆一声,沈碧玉暂时也不能够用……”

书墨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看到沈凌漆黑的眼眸,书墨点了点头,多了几分信赖,书墨对沈凌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只要沈凌在自己的身边,书墨便会放心一般。

书墨拿出手机,给苏先生打了一个电话,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边的情况,苏先生答应下来,说是自己年轻时候认识一个催眠师,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书墨又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交代了一下自己想到的事情,让何苏穆暂时不要去找沈碧玉了,等着苏先生的电话,何苏穆下意识便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何苏穆有点儿太过相信书墨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何苏穆下意识便将书墨当成了沈凌,不仅仅是因为书墨的行事风格,也是因为书墨总是让人下意识便想要信赖,何苏穆蹙眉,自己一个戒备心这么重的人竟然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这并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何苏穆挂断了电话,望着漆黑的远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看的剑眉拧成一团,多了几分忧愁,现在七芒星虽然已经自首,但是江城的乱子却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处理好的。

催眠这东西,具有潜伏性,更重要的是,何苏穆并不知道孙师苑到底对多少人进行过催眠,也不知道江城到底还有多少人心中埋着恶的种子。

何苏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了一口气,将书墨的意思说给了林子旭,两个人苦笑了一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绝望。

书墨回到了车上,陈媛还跟着书墨,书墨和沈凌两个人都有点儿疑惑地看着陈媛,“现在,孙师苑已经伏法了,你怎么还不走?”

当初,陈媛可是想着早点儿离开,不管沈凌和书墨说什么,陈媛都要离开,现在,陈媛竟然还没有消散。

“……”陈媛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看向书墨,眼中多了几分一样的神采,沈凌注意到陈媛的视线,立马挡在了书墨的面前,沈凌可是没有忘记,这家伙可是曾经害过书墨……

书墨将沈凌拍开,“有什么话就说吧,你现在毕竟已经是灵魂了,早点儿去投胎比待在世上好,更何况,现在孙师苑已经被抓到了,你应该也没有其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了……”

“书墨,我想要求你一件事情,”陈媛开口,脸上多了几分不好意思,“我知道,我生前有些做法,你可能不太喜欢,但是,我现在已经悔过了,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

“能不能将我的墓碑和李梦的墓碑放在一起,我生前对不起她,我……”陈媛说着,空洞的眼睛流出一行行血泪,沈凌最受不了的便是这个,忙不跌地躲到了书墨的身后,丝毫忘记了自己就是一只鬼。

陈媛眼中流出来的鲜血不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略微带着几分暗沉,像是快要干透的血液一般,暗红的血液让人看着总是有点儿不舒服,陈媛的眼泪哗啦啦,“我对不起她,若是能够重新来过,我绝对不会……”

书墨看着陈媛这样子,心中有点儿不忍,但是还是拒绝了,“对不起,这件事情,我做不到,虽然当初李梦是笑着离开的,但是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原谅你,我……”

她现在若是答应了陈媛,若是李梦不愿意,她岂不是将李梦又伤害了一遍?书墨即使同情陈媛,也不愿意拿着别人的事情来建立自己的善心,李梦虽然已经投胎,没有办法再次发表意见,但是书墨还是尊重李梦……

陈媛听到书墨的话,点了点头,倒是没有追究的意思,“我知道了,谢谢你,书墨,”陈媛说着,苍白的脸上不知道为何,沾染了点点红晕,陈媛看着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当初的事情对不起……”

“没事,我早就原谅你了……”书墨开口,陈媛这小女孩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恨意,只不过是因为性格太容易被激怒了。

陈媛听到书墨这一句话,连着几天的惴惴不安也消散了,陈媛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脸上乱七八糟的伤痕也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最开始的样子,最开始的样子也是最纯粹的样子,陈媛的身体渐渐消散,只留下星星点点……

书墨送走了陈媛,心中也轻松了一点儿,正准备点火,就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感觉涌入到自己的体内,书墨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陈媛离开的时候,竟然将自己为数不多的法力也输入到自己的体内……

书墨之前不了解这些法力对于鬼魂到底有什么作用,现在才懂了一点儿,鬼魂留着这些法力,其实大有裨益,一般很少有人愿意将这部分法力贡献出来,这些法力能够帮着投胎的人一点儿忙,比如选一个好看的,比如选一个家庭富有,一生无忧的……

书墨看着陈媛消散的方向,心中多了几分感激,谢谢你,陈媛。

沈凌瞧着书墨一直看着陈媛消散的方向,心中很是不满,“你总是看着别人做什么?当着你正派男朋友的面,你一直看着别人……”

沈凌在面对书墨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吃飞醋,以前还仅仅对着异性,自从赵玲玲那件事情之后,沈凌现在防备所有靠近书墨的生物,无论男女,都是一样的戒备。

原本有点儿感伤被沈凌这么胡闹,书墨哭笑不得,发动了汽车,一脚油门,书墨开着总是很猛,沈凌在副驾驶看着,心脏吓得砰砰乱跳,沈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忘记了自己是只鬼,没有了心跳了……

大概是因为已经是深夜的缘故,没有什么车,书墨一路飙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沈凌飘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脚步有点儿虚浮,“媳妇儿,打个商量好不好,以后,咱们开车,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儿……”

沈凌活像是被人拖过去做了一百遍过山车一般,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书墨瞧着沈凌这样子,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沈凌有点儿无奈,书墨每一次都会这么说的,然后,每一次都没有注意,沈凌觉得,自己不能够这么闻风细雨了,等到下一次,书墨敢这样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叨叨一路,让书墨改掉这个习惯。

飙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沈凌一点儿都不希望书墨沾染上这个习惯……

书墨来到的地方就是当初孙师苑待过的孤儿院,书墨想要回到一切事情的原点,书墨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一点,孤儿院里面还有微弱的灯光,书墨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敲了敲孤儿院的门,不一会儿,便有人前来开门。

“你是谁?”守夜的人是一个老人,还算是健康,看到书墨,微微蹙眉,想起自己记忆中应该没有这个人,不由得疑惑问道。

“你好,我叫书墨,”书墨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眼前的人,“其实,这一次过来,我是有些事情想要请问您一下,方便让我进去吗?”

那个老人看了看书墨的证件,有点儿不相信书墨,用自己的手机给江城探所打了一个电话,等到那边的探员确认有书墨这个人之后才点了点头,让书墨进来。

“进来吧,来这儿有什么事情?我们这儿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孤儿院罢了。”老人开口,语气算不上友好,手中是一个水杯,浓茶,大概是为了防止自己守夜的时候睡着。

“不知道您如何称呼,”书墨开口,“我其实是为了很久之前,在这所孤儿院待过的一个人而来的……”

“我姓江,江明,”江明开口道,“那个人是不是叫做阿苑?你不是第一个来这儿的人了,她在外面怎么了?”

“孤儿院这段时间似乎热闹了许多,前些时间,还有人捐了孤儿院一大笔钱,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想些什么……”

江明算是比较早的一批人,对阿苑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也知道阿苑当初犯了什么错,江明看着面前的书墨,“不管她现在如何,和孤儿院都没有多少关系了,应该说,原本她就和孤儿院没有多少关系……”

书墨听到这一段话,不由得有些惊讶,“怎么会?成年之前,她不是一直都在孤儿院生活吗?”

书墨在资料上面看的,孙师苑在成年之前一直都在孤儿院,后来被送入了精神病院,从精神病院出来不过三年的时间。

“我记得,当初,阿苑也没有在孤儿院生活太长时间,因为一直有人领养她,但是一直将她送回来,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也不知道阿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那些人总是欢欢喜喜将阿苑领回家,不到一个星期又会将人送回来……”

“说到底,他们还是没有将阿苑当做自己所生的孩子,才会想着送回来……”江明喝了一口浓茶,叹了一口气,“若是真的将阿苑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还会一遍一遍送回来,有哪个亲生父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的?”

这一点儿,书墨还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您还记得?”

书墨却是有点儿惊讶,基本上没费什么时间,这个人便想起了阿苑?江明笑了笑,“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段时间,你不是第一个,老头子我之前确实想不起来,不过这么多人,我总是能够想起一点儿的,更何况,阿苑给人印象深刻,我就是想记不住也很是困难……”

书墨回想了自己见到孙师苑时候的场景,似乎真的很是苦难,根本没有办法不记得孙师苑,孙师苑长得很是明媚单纯,活生生就是初恋对象的长相,很是干净,无论是男女,第一次见到孙师苑,大概都会印象深刻。

“后来,有一段时间,阿苑害怕出去,更害怕被人领养,”江明开口,幽幽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在想,是不是当初这一段经历,让阿苑更加糟糕……”

“后来,不知道来了什么人,”江明顿了顿,“我有点儿记不清了,他们来寻找阿苑,将阿苑带了出去……”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我们当时还刚刚成立,眼睁睁看着阿苑被人带走,”江明说着,眼中多了几分悔恨,“后来,大概是出事前的一个星期,阿苑被人送了回来……”

江明又喝了一口浓茶,“我所知道的便只有这些了,其他人帮不了你,阿苑在孤儿院其实并没有呆多长时间……”

书墨正准备走出去的时候扫到墙上的一张照片,书墨不由得指了那张照片开口道,“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上面的人,应该是您吧?”

年轻时候的江明和小时候的孙师苑。

后来,书墨去了一趟精神病院,精神病院已经渐渐恢复正轨了,只不过所有的医护人员都被换了,当初的人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从这一段混乱的时间里面走出来。

精神病院得到了和孤儿院差不多的回答,孙师苑其实并没有在精神病院呆太长的时间,基本上前前后后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书墨蹙眉,眼中的忧愁愈发浓重,原本是想要找到孙师苑的根基,却没有想到这么久,除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之外,什么也没有找到。

书墨蹙眉,直接开回了公寓,有了沈凌这个人形喇叭在自己的耳边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书墨开车终于稍微正常了一点儿,也没有动不动就踩油门,循规蹈矩地开回了家。

书墨回到公寓,竟然觉得这房间里面的摆设都有点儿陌生了,书墨简单的洗漱之后定了一个闹钟便闭上了眼睛,大概是因为这一段时间太过疲累了,书墨一下子就睡着了。

次日醒来的时候,沈凌正蹲在自己的身边,“你终于醒啦,早上八点啦,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准备叫醒你啦……”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奇怪,我不是定了七点钟的闹钟吗?怎么会没有将我弄醒?”

“咳咳咳,”沈凌低声咳嗽了一声,“那个,我关掉了,你也不看看你这几天都是什么状态……”

沈凌丢下这么一句话便颇为自觉地出去了,免得书墨清醒过来瞪他,书墨简单的洗漱之后便急冲冲地下楼,来不及吃早饭便到了探所,因为有沈凌这个人形喇叭的缘故,书墨开车果然小心了许多。

林子旭拎着一大份早餐走了进来,看到书墨就递给了书墨一份早餐,“七芒星的案子完结了,你怎么感觉并不高兴啊?”

“就完结了?”书墨听着林子旭的话,有点儿奇怪,“我记得,七芒星的案件,并没有什么证据吧?你们准备怎么做?这样根本没有办法将孙师苑定死……”

林子旭听着书墨的话,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是,可是现在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林子旭将早餐分发完毕,指了指招待室,“何苏穆在里面熬了一晚上了,我真担心他有一天会猝死,你们啊,也别太拼了,爱惜自己的身体,要是你们挂了,这案子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书墨有些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行吧,我要去见见孙师苑,你陪着我进去吧……”

林子旭看了看墙上的钟,点了点头,“行,现在也是上班时间了,你可不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人,日夜颠倒,都不注意时间的……”

林子旭将询问室里面的监控打开,然后才让狱警将人带了过来,林子旭贴心地递给了孙师苑一份早点,“来一份吧,看你的气色,昨天晚上休息得不错?”

林子旭这人,看着不正经,但是却最容易让嫌疑人放下戒心,因为和林子旭相处很舒服,不像是何苏穆,一进来就摆着一张臭脸。

孙师苑点了点头,嘴角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这是自然,我已经完成了我自己的事情,余下的事情,都有人去做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孙师苑虽然说这话,但是目光却时不时看向房间里面的时钟,似乎在等待什么?书墨将自己的手机打开,早间新闻并没有什么劲爆性的新闻,书墨松了一口气。

孙师苑这样的人,闹出来的动静肯定不是什么小动静,虽然不知道孙师苑在等待着什么,但是瞧着孙师苑这样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昨天去了你小时候待过的孤儿院了,”书墨斟酌了一下开口,和催眠师聊天,书墨只觉得压力山大,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这些催眠师给坑了。

沈凌在书墨的背后拍了拍书墨的肩膀,“小书子,你别担心,我替你盯着,要是真的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将你唤醒的,绝对不会让你中了催眠的招的……”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了几分,书墨趁着林子旭和孙师苑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点了头。

“你去了我小时候的孤儿院又如何?”孙师苑不以为意地嗤笑,“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在孤儿院呆太长的时间,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背后还有人,我不仅仅代表我一个人,还有很多很多人……”

书墨听到孙师苑的话,其实也并不意外,因为或多或少,书墨心中都已经有了准备,知道孙师苑背后确实有人存在,林子旭听到这一消息倒是心中“咯噔”了一下,但是看到书墨毫不意外的表情,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惊讶。

“孤儿院,还有一个人,我想你应该是认识的……”书墨开口,昨天在孤儿院,书墨看到了一张照片,书墨开口,“你还记得江明吗?”

孙师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顿了顿,似乎是不经意间地动作,书墨开口,“他还记得,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我想,当初,你刚刚到孤儿院,第一个认识的人应该就是江明吧?很和善的人……”

书墨每次多说一句,孙师苑的手便不自觉地动了动,孙师苑顿了顿,才终于开口,“这段时间,他还好吗?”

“还不错,至少我看见他的时候,整个人很精神,”书墨开口,“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孙师苑摇了摇头,“没有了,书墨,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孙师苑看着书墨,眼中闪过了书墨看不懂的精光,书墨还来不及仔细看清楚便被沈凌虚幻的幻影遮住了视线,沈凌开口,“书墨,别看了……”

沈凌能够明显看出来,孙师苑眼中的神情变了变,沈凌不愿意让书墨涉险,要是书墨真的被孙师苑忽悠成傻子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书墨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何,方才有一瞬间,书墨觉得自己似乎都变得不像自己了,若是那个时候看清楚书墨的眼睛,就会知道,那一段时间,书墨处于放空的状态,那个时候,也是催眠师最好下手的时候。

孙师苑其实一直没有放弃对书墨下手,只不过沈凌的戒备心实在是太强了,孙师苑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这是第二次了,从来没有人能够在我面前逃过两次,”孙师苑开口,看向面前的人,多了几分好奇,“你确实很特别……”

第一次是催眠师大会,书墨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催眠的人,第二次便是现在,孙师苑根本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触了触差错,为什么眼前这人能够一次又一次逃开自己为这个人设下的陷阱?

孙师苑当初之所以会毫不在意地进来,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自己能够出去,孙师苑也知道探所有关于自己的证据根本就不完整,除非他们自己捏造证据,七芒星从来不会留下证据。

孙师苑笑了笑,“希望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能够这样,我对你可是兴趣十足……”

孙师苑留下这么一段意味不明的话,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累了,不愿意接受询问了,林子旭瞧着孙师苑这样子,只得让人将她送回了监狱,“这人,也就看了你才愿意多说几句,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魔法,为什么这些人一遇上你,就什么都说了呢?”

林子旭咬了一口馒头,心里着实有点儿不理解,上一次密室还好说,毕竟书墨帮了他们,这一次,书墨可是将她抓进来的人,林子旭心中着实奇怪。

“可真有意思,你们两夫妻,我跟你说,当初沈凌在这儿的时候也是这样,这儿的人就愿意跟沈凌说话,也不知道沈凌是跟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了……”

林子旭有点儿含糊不清地开口,书墨瞧着林子旭这样子,敲了敲林子旭的脑袋,“你要是什么时候和我这么聪明了,说不定,他们也愿意跟你说话了?”

“……”林子旭顿了顿,“别以为你变着法子骂我蠢,我就不知道了……”

这两人还真是蔫坏蔫坏的,一模一样。林子旭有点儿悲愤地想着。

“对了,七芒星的证据,都有了什么了?”书墨还是不放心,瞧着孙师苑的表情,孙师苑似乎对自己来到这儿根本不担心,那眼神中的自信满满,书墨蹙眉,孙师苑难道知道,探所根本没有她的证据……

“还能有什么?啥都没有,”林子旭顿了顿,“我跟你说,只要孙师苑咬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拿这家伙没有办法,你可不知道,何苏穆这一段时间快被老严给念叨死了,一直就是没有证据……”

林子旭说着,就看到何苏穆的冷脸,吓得整个人背后冷汗淋漓,虽然和何苏穆共事这么多年,林子旭见到何苏穆还是下意识挺胸收腹提臀,大气不敢出。

何苏穆走过来,刚刚醒过来,声音有点儿沙哑,“没有什么证据,我们现在手上的证据太容易被推翻了……”

何苏穆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眼底的青乌就没有下去过,只不过最近因为抓到了孙师苑,脸倒是没有像之前一直绷着了。

书墨听到何苏穆的话,点了点头,“如果能够让孙师苑主动承认自己就是七芒星就好了,只可惜,孙师苑……”

书墨提到孙师苑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分忧愁,总是觉得孙师苑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大阴谋,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想了太多的原因,书墨总是觉得自己有点儿头疼……

“废话,我要是孙师苑,我肯定也不会坦白的,”林子旭开口,“你想想,这身上可背了多少条人命了?江城这几起案子,已经造成了全国轰动了,更别提现在还被我们关在酒店里面的那些人……”

“对了,苏先生昨天送回来的那个催眠大师,你们见过了没?”林子旭捅了捅何苏穆,一般这些事情,都是何苏穆在管着,相比之下,林子旭觉得自己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美好了一点儿……

“见过了,”何苏穆点了点头,彻底清醒过来之后的何苏穆声音多了几分冷淡,何苏穆开口,“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过去看看吧?”书墨开口道,书墨还是很在意当时在询问室里面,孙师苑那一眼,眼中明明隐隐在期待着什么,孙师苑期待的事情,应该也没有别的了……

书墨想象了一下江城集体自杀的场景,只觉得有点儿害怕,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但愿一切都来得及……”

“我也要去,”林子旭开口,“我也想去看看,你可真不知道,当初你去参加催眠师大会的时候,我就想去,要不是需要邀请函,我早就进去了……”

“我也过去看看……”何苏穆开口,瞪了林子旭一眼,有点儿无奈地开口,“你以为你是书墨还是沈凌?没有那个本事,就把你的好奇心收起来,也不知道聪明一点儿,傻乎乎的,说不定第一个被催眠的人就是你……”

一路上的气氛倒是很是缓和,书墨一行人到达酒店的时候,脸上都带了几分笑意,虽然现在事情已经很糟糕了,但是好歹没有继续糟糕下去,书墨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暖洋洋的阳光照射到自己的身上,书墨心中也变得有点儿暖,好在他们都活着……

书墨一进去便看到了周意,周意凑了过来,“书墨,你这段时间去了什么地方?我还以为催眠师大会的人都被送了过来……”

周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和当初见到的时候差不多,还是像一只精打细算的狐狸一般,书墨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差不多都送过来,除了我一个人而已……”

“凭什么,这一点儿都不公平,说不定你也被孙师苑催眠了,只不过你自己感受不到呢,”周意开口,“孙师苑那么厉害,你怎么可能没有被催眠?”

林子旭听着周意的话,有点儿不开心地插了一句话,“……书墨可是去见过孙师苑的人,孙师苑说书墨已经逃开了两次了,你自己笨中招了,还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傻呀……”

此时正在酒店里面的其他催眠师听到林子旭这么一句话,脸色都有点儿难看,林子旭真的是一个人才,一句话就能够拉一圈的仇恨。

苏先生推荐过来的催眠师,沈凌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认识,当初有一段时间,沈凌也曾经接触过催眠,沈凌就是那一段时间了解催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苏先生推荐过来的人名叫欧阳眠,是一个国际上着名的催眠师。

欧阳眠看到书墨一行人,走了过来,“你应该就是苏先生提过很多次的书墨小姐吧?”欧阳眠在催眠界很有名,基本上混这个圈子的人都认识这个人,书墨也曾经听说过欧阳眠这个人。

书墨只觉得受宠若惊,没有想过苏先生竟然请过来这么大牌的人,书墨伸手,“,欧阳先生,你好,欧阳先生,我就是书墨……”

“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叫我老师吧,我现在也就是一个老师了,时不时会写一两本书,要不是江城出了这件事情,我应该也不会回来……”

欧阳眠和书墨握手,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书墨下意识便觉得眼前这人很是亲近,沈凌瞪了一眼欧阳眠,看着书墨脸上的敬意,虽然知道书墨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沈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好在不过两三秒的时间,欧阳眠便松开了书墨的手,看向书墨身边的两名探员,林子旭和何苏穆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在场的人基本上没有人不知道欧阳眠的,因此,由欧阳眠来进行清除,书墨彻底放心了。

欧阳眠听到书墨的话,不由得笑了笑,“其实,催眠并没有你认为的那么严重,只不过是一个心理暗示罢了,还没有强大到能够左右人的性命……”

“人,最不肯放弃的便是自己的生命了,”欧阳眠开口,“因此,孙师苑才会把目标放在那些对生活早就失望了的人,这些人才会不珍爱自己的视频,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我们每个人都曾经有过自杀的念头,觉得那个时候,我们都活不下去了……”

书墨听到欧阳眠的话,心中只觉得惊讶,有点儿不敢置信地开口,“……难道老师您也曾经有过自杀的念头吗?”

“当然,”欧阳眠笑了笑,带着几分笑意看着书墨,“每个人都有过这一段时间,只不过有些人没有严重到自杀的程度,我当时,差点儿活不过来了……”

书墨听到欧阳眠的话,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以前,有一段时间,书墨也没有办法活下去了,那一段时间,真的是书墨人生中最难以承受的时间。

郑姝女士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对待书墨冷淡了许多,青春期的书墨,自然容易想很多,尤其是那一段时间,郑姝女士还和一位女士特别亲近。

书墨那个时候以为郑姝女士要再婚了,并且已经打算抛弃自己了。

书墨有点儿记不清楚那个时候自己到底做过什么,等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在医院了,郑姝女士也很是焦急,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再婚的迹象,后来,郑姝女士也很少谈及这一段事情,书墨后来问过郑姝女士和沈凌几次,这两个人都守口如瓶,书墨就没有再问过了,渐渐地,书墨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却没有想到,书墨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事情,却还如此清楚地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中,根本没有办法轻易地忘记。

欧阳眠看着书墨忽然沉寂,“你有心事?以前的事情吗?”

欧阳眠几乎一瞬间就洞悉了书墨的想法,书墨的心思就摆在明面上,实在是太容易猜测了,欧阳眠揉了揉书墨的脑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心思纯粹的人……”

催眠之人,对这种心思纯净的人格外有好感,欧阳眠看着书墨这傻乎乎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心中多了几分疼爱,想到了苏先生的话,心中不由得点了点头,这女孩,简直是个宝。

只不过苏先生下手太早了,要不然这么可爱的小女孩,他也忍不住想要收这小女孩当孙女,不过,好友的孙女就是自己的孙女。

有的时候,眼缘这种事情是求不来的,有些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这种事情,也羡慕不来。

看到这儿是欧阳眠,书墨心中的不安消散了几分,看到周意噙着笑,看着自己,书墨走到周意的身边,“你这样子看着我,难道有什么秘密要跟我分享?”

沈凌黑着脸,看着自己的老婆当着自己的面勾搭其他人,沈凌只觉得自己的脸都黑了,小书子,你好歹也顾忌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

周意点了点头,“自然,我可是有独家秘密,就连欧阳眠都不知道的秘密……”

“你以为,我真的被催眠了吗?”周意开口,很是骄傲,“以我的才华和智慧……”

周意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书墨打断,书墨那个时候看的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坠入了梦境,若不是陈媛和沈凌两只鬼在自己的身边,书墨觉得,自己怕是也要JJ,因此,对于周意被催眠这件事情,根本不用怀疑。

周意:“……”

“行吧行吧,我被催眠了,”周意的脸色有点儿难看,尤其是被书墨这么毫不留情地拆穿之后,周意有点儿自暴自弃地开口,“……我们这些被催眠的人,都知道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是你们不知道的……”

“什么事情?”书墨开口,心中却是有些相信周意的话,孙师苑那个眼神,还是让书墨很是在意,书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

“孙师苑在催眠我们的时候,特意强调了一个日期,十月二十三日,我也不知道这个日子有什么作用,但是我莫名地觉得这个日期很是重要……”

周意开口,就连脸上一直挂着的浅浅笑意也收了起来,莫名多了几分认真的感觉,书墨瞧着周意这样子,忍不住拍了拍周意的背,说了一句,“兄弟,谢了……”

书墨说完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周意瞧着书墨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多了几分感慨,周意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肩膀上面的重任被取下,周意看着书墨离开的背影,“再见……”

十月二十三日,就在三日后,这个日期到底有什么好在意的?书墨想着,只觉得入神,三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书墨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脑子这么蠢钝,这种感觉很是奇怪,就像是有人将一个定时炸弹放在你的面前,你知道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但是你却不知道爆炸之后会带来什么后果……

或许是虚晃一招,或许是一个世纪灾难,书墨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快要爆炸一般,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脑子,停在原地终究不是办法,书墨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重新梳理一遍。

这是以前沈凌交给自己的方法,当你感觉杂乱无章,根本无从下手的时候,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摊开,从头将所有的事情都整理一遍,总会发现一点什么的,或许之前曾经遗落过什么……

书墨回到探所,将目前能够找到的东西都摆在自己的面前,好在身边有一个人形摄影机,书墨遇到记不得的事情,便开口问沈凌,沈凌基本上都记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孙师苑死亡 将所有的案件信息都摆在桌子上面,书墨蹙眉,她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但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沈凌其实已经发现书墨忽略了什么,但是沈凌却不愿意这么轻易说出来,以后,书墨的身边没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必须能够自己找出来漏洞。

沈凌看了一眼书墨,目光中露出了几分赞许,书墨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察觉到自己遗落了什么,也是很厉害的。

“……”书墨咬着自己的手指,这是书墨的小习惯,书墨紧张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咬自己的手指。

沈凌伸手,冰凉的体温让书墨侧目,等到书墨察觉自己的小动作之后,沈凌只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下次可不许这样啦……”

书墨的耳垂微微泛红,多了几分不好意思地意味,沈凌对书墨的每一个小表情都十分清楚,看到书墨耳朵微微泛红,不由得伸手捏了捏,虽然沈凌根本感觉不到书墨身上的体温,但是,沈凌却陡然升起一种错觉,似乎感觉到了书墨耳垂的温热一般。

书墨将案件的消息仔细地过了一遍,时钟滴滴答答,带着几分异样的声响,书墨眉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担忧和不安。

七芒星的案子虽然已经尘埃落定,但是其中很多的牵连却还是没能找到源头,书墨根本没有办法放下心。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身为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书墨自然也很是清楚沈凌的一举一动,从沈凌闲适的态度来看,沈凌应该早就找到了她忽略的地方。

沈凌点了点头,“我确实看出来了,你注意过她们遇害的日期了吗?”

其实,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沈凌便有些在意了,不知道为何,总是感觉这些日期有点儿奇怪,后来,沈凌才意识到,这些日期都是这些受害者的生日,也就是说,孙师苑的时间并不是随便选择的。

她对于每一次的自杀其实都是严格控制的,换句话说,也就是孙师苑知道每个人死亡的具体时间,如果她愿意,甚至可以精确到分钟。

这就是孙师苑的厉害之处,若是孙师苑愿意将这些天赋放在正当的地方,现在可能也是一代催眠大师了,只不过孙师苑偏偏……

沈凌觉得有点儿可惜,当时见到孙师苑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儿可惜,若是孙师苑的父母都在,孙师苑现在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所以呢?这能够说明什么?”书墨一脸迷茫,根本不知道沈凌提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孙师苑的生日吗?”沈凌开口,“她自己的生日,就在明天,而现在已经十一点了,距离她生日不到一个小时了……”

沈凌眼中带着几分无奈,“我也许想到了她的目的……”沈凌揉了揉书墨的脑袋,冰冷的体温碰了碰书墨的额头,这感觉,提神醒脑。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沈凌开口道,“我大概知道孙师苑要做些什么了……”

“什么?”书墨很是惊讶,“你很早就知道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担惊受怕吗?”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沈凌的时候,书墨总是下意识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脾气,或许是因为沈凌给了自己这种特权,沈凌总是很纵容书墨,除了书墨想要当侦探之外,基本上所有的事情,沈凌都同意了。

“因为,我看着时间呢……”沈凌笑着,“放心,今天,她不会弄出什么事情出来的……”

沈凌说这话的时候,言语很是笃定,沈凌的思绪飘回到很久之前,那个时候,沈凌还没有和书墨在一起,沈凌总是喜欢背着书墨出来接案子,那一次,接到了就是孙师苑的案子。

若是知道这么多年之后,还会和这个女孩有牵扯,或许当初,沈凌就应该多做点什么,也好过看着那些人将孙师苑送进了精神病院。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沈凌像是一只发了疯的狮子一般,冲到孙师苑的面前,他从来没有想到,在孤儿院长大的孙师苑,为何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你……”沈凌看着孙师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孙师苑还未成年,即使杀了人也不会坐牢,但是那毕竟是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沈凌想想便觉得难过。

那个时候的沈凌之所以会对孙师苑这种肆意掠夺别人生命的行为表示愤慨是因为他的爸爸和书墨的爸爸就是这样被人掠夺了生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当然,现在,沈凌也对这种不尊重别人生命的人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因为他曾经接触过孙师苑,现在,他才不会去管这个人到底在干嘛。

“你见过烟花吗?”孙师苑忽然开口,“你见过吗?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去江滩放烟花……”

孙师苑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仅仅的对沈凌说的这么一句话,“我有一个愿望,如果以后,我能够出去,我想要在我生日的时候,在江滩,放烟花……”

沈凌也只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去江滩,那些受害人都在生日这一天死去,沈凌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孙师苑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江滩,半夜的江滩,黑漆漆一片,除了若有若无的灯光,安静得难以想象,书墨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晚还来一个地方,可以说,这是书墨第一次在这么晚的时候过来江滩。

不过,江滩还是很热闹,大概是因为夜晚是人们放纵自己的时候,书墨脚底下踩着细软的白沙,江风缓缓吹拂过来,莫名有点儿寒意。

“这么大一块,我要怎么找到孙师苑?而且,孙师苑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探所吗?”书墨开口,虽然书墨对孙师苑的能力毫不怀疑,可是,这也并不意味着,孙师苑真的无所不能,能够在探所里面逃出来。

“今天对于她来说,很特殊,不管用什么办法,她应该都会出来的……”沈凌开口,“她生日的这一天,是她父母的祭日,他们是出了车祸死掉的,我当初想过,试着用亲情来软化孙师苑,只不过徒劳无功……”

正说话间,忽然,江滩上面有人开始燃放烟花,光芒在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江滩,书墨瞧着那地方,急忙跑过去。

差不多十分钟之后,书墨终于到了放烟花的地方,烟花还在继续,绚丽的色彩照亮了整个夜空,江滩边上的游客都在看着,目光中满是惊讶,似乎没有想到这貌似平淡无奇的一天会有人燃放烟花一般。

书墨真的看到了孙师苑,孙师苑浅浅地笑着,眼中很是满足,一副单纯的模样,谁能够想到拥有单纯面容的孙师苑竟然就是将江城闹得人心惶惶的七芒星呢?

书墨走到孙师苑的身边,“你怎么在这儿?”

“你既然找到了这儿,肯定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孙师苑开口,“只不过,我从来没和你说过,你怎么知道的?沈凌告诉你的?”

“……”书墨点了点头,“你怎么出来的?”

“你的废话有点儿多,”孙师苑蹙眉,“别忘记了十月二十三号,这一天才是你该注意的日子,你不专心去弄清楚那个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还有闲心过来找我?”

“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不会对你催眠呢?”孙师苑说完这话之后,又笑了,“我忘记了,我的催眠术在你面前没有用,也是,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大胆地过来找我?”

“若是站在我面前的是沈凌,我或许会多说几句,”孙师苑眉间多了几分不悦,就像是书墨是来打扰自己雅兴的人一般,“不过你,还是算了吧,我没有兴趣和自己的情敌聊天,还是在我生日的时候……”

“你……”书墨还准备开口问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孙师苑打断,“你作为一个侦探,能不能不要什么都问我,我要是全部都告诉你了,还当这罪人做什么?”

“张口闭口就只会问问问,”孙师苑的脸在烟花的照耀下,多了几分不耐烦,看向书墨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善,孙师苑只不过是想要找一个不会被别人打扰的地方罢了,这烦人的人总是跟着自己,“和沈凌比起来,你真是蠢死了……”

“怪不得沈凌总是不愿意让你当侦探……”孙师苑被人扰了兴致,说出的话可没有一句不是往书墨的心尖尖上面说的,孙师苑作为一个催眠师,自然知道,什么话,是一个人的弱点。

“小书子,我可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沈凌急忙开口,生怕书墨想太多了,以前他确实不愿因让书墨插手,只不过是因为沈凌认为书墨不适合在这个圈子里面生活。

书墨摇了摇头,“……我就是想说一声,生日快乐……”

书墨说着,拿出电话,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何苏穆,孙师苑就在江滩这儿,你们过来看着她……”

何苏穆正在头疼,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待在禁闭室里面的孙师苑会被不见,看了监控才知道孙师苑催眠了一个人,那个人傻乎乎地将孙师苑送了出去,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了。

因着这一件事情,何苏穆快被老严给骂死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书墨这一通电话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来得刚刚好。

孙师苑目瞪口呆地看着书墨这一连串的动作,脸上一成不变的假笑被书墨的动作给弄得像是裂了一道口子一般,似乎从来没有想到,书墨竟然会做出这一举动一般。

“……你当着我的面,也太不……”孙师苑的话说到一半就收了回去,自己还是个犯人呢,还是个越狱的犯人。

“也许七芒星没有办法定你的罪,但是,你这一次的动作绝对能够定你的罪了,”书墨开口,“我想,没有个三五年,你大概是没有办法出来的……”

孙师苑看到书墨的动作之后也没有动作,似乎根本就不害怕一般,脸上出现的一丝裂痕已经被很好的遮掩了,仿佛从来没有失态过一般。

孙师苑应该是最擅长管理表情的,至少从书墨见到孙师苑开始,孙师苑的脸上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不得体的表情。

“你现在还有时间,怎么不跑吗?”书墨问着,看着孙师苑这闲情逸致的模样,书墨心中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书墨,”沈凌忽然开口,看了一眼孙师苑,“你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吗?孙师苑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要活着离开,催眠的催化剂就要开始饿了……”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下意识便看向了孙师苑,孙师苑的眼睛已经缓慢闭上了,整个人以一种难以置信的方式迅速失去了生机,书墨看着,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给何苏穆打电话,让那个酒店里面的人都不准出来,任何和孙师苑有过接触的人都严密的看守起来,不要让任何消息传到他们的耳朵里面去……”

书墨拿出电话,按照何苏穆的吩咐打了电话,大概十分钟之后,何苏穆他们一行人到了江滩,看到孙师苑的样子,都很是诧异,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何苏穆下意识便看了一眼书墨,希望从书墨的嘴巴里面得到解释,却发现书墨也像是被吓住了一般。

沈凌瞧着书墨的样子,有点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书子,小书子……你……”

书墨大概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居然能够控制自己的生死,孙师苑是最厉害的催眠师,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书墨瘫软在地,“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我不追查下去,她就不会……”

沈凌在书墨的身边,缓缓开口,“应该说,我早就发现了孙师苑这个打算了,但是,这件事情,是我们都改变不了的,孙师苑这个人有多么厉害,我想你已经见识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怀疑 “这应该是孙师苑之前便已经做好的安排,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你还记得周意跟你说的那个日期吗?就是明天,我怀疑,孙师苑是想用自己的死亡来当做催化剂……”

沈凌之前接触过一点儿有关于催眠的知识,但是书墨对于催眠却是两眼一抹黑,完全都不知道催眠中有什么,书墨听到沈凌的话,疑惑地开口道,“什么是催化剂?”

“简单来说,就像是一个触发装置,孙师苑应该在他们的脑海里面设置了一个触发装置,”沈凌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孙师苑到底想做什么,大概孙师苑也想到了这所有的一切,因此,可能将那一枚种子埋得更加深了一点,在上面还有一个种子,一般人都只会将最上面的一层种子给拔掉,却没有想到,脑海里面居然有两颗……”

“不过,这也仅仅是我的猜想罢了,具体的情况还是要等到明天,我准备实验一下……”沈凌开口,“有关于七芒星的事情,其实,我有一个疑问很久了,孙师苑到底想要做什么……”

书墨疑惑地看了一眼沈凌,“难道不是因为孙师苑的想法吗?”

孙师苑的想法实在是太奇葩了,因此,书墨记在心中,沈凌确实摇了摇头,“如果孙师苑的想法真的这么简单,她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做到,利用自己的娱乐圈的影响力,也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可是现在,孙师苑跳出来,做得这么明显,我怀疑,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沈凌的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巨大的阴谋,一个关于国家的秘密,沈凌之前调查书墨父亲和自己父亲的事情,曾经摸到了一点儿神秘组织的轮廓,那是一个反政府的阻止,暗地里,什么事情都做了。

书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沈凌在自己的面前说起这些事情,沈凌之前是没准备将这些事情告诉书墨的,但是眼下看来,书墨可能已经被卷了进来。

孙师苑的手臂上面有一个很是明显的蛇形纹身,和当初那个组织的图腾一模一样,沈凌几乎可以断定,孙师苑就是那个组织的人。

孙师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颠覆政权,这应该是第一步,在国内引起恐慌,就江城来看,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孙师苑的愿望和组织的目的有相重合的地方,但是孙师苑应该更加愿意这样死去,她这么骄傲的人,应该不愿意沦为任何人的工具,她的目的,靠着她自己的手段来完成。

次日,十月二十三日,这真是一个值得被写进历史的消息,书墨特意去见了欧阳眠,跟欧阳眠说了沈凌的猜想,欧阳眠听过之后,却表示这种情况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就算是孙师苑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给这么多人植入双重种子。

欧阳眠始终不愿意相信书墨的说法,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专业能力竟然不如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欧阳眠坚持自己已经将孙师苑在他们脑海里面的种子给清楚了。

书墨顿了顿,指了指周意,“既然如此,我能够借这个人出来出来吗,如果这一天没有出什么问题,那我愿意相信,你的治疗已经取得了成果……”

欧阳眠想了想,也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相信我的治疗是有效果的,绝对不会……”

书墨点了点头,心中却有点儿不安心,沈凌同样不安心,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看着欧阳眠这个样子,还是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直接就将周意弄了出来。

“周意,你今天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书墨将周意弄了出来,带上了自己的车,“我请你吃饭吧,之前你也算是告诉我一个信息,我也该回报一下……”

周意听到书墨的问话,先是摇了摇头,“我没有感觉到不正常的地方,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周意说着,脸上挂上了几分不怀好意地笑容,“对了,一般,美女的报答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吗?怎么,书墨这是瞧不上我?”

沈凌听到这话,不由得瞪了周意一眼,也不知道周意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对着周围看了一遍,莫名觉得有点儿凉意,周意顿了顿,才开口道,“书墨,你这车里的空调是不是开得有点儿足?”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带着警告的意味,沈凌这才安分下来,不再释放自己的敌意,书墨这才笑着开口,“其实,我的车里并没有开空调,你真的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吗?”

书墨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忍不住多问了一遍,“或者说,有没有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不管是什么,都要说出来……”

“没有啊……”周意被书墨问得有点儿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清楚这位想要做些什么,周意摸了摸自己,“我感觉自己很好啊……”

“对了,你将我叫出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周意很是疑惑,一般书墨这个大忙人,应该是不会将自己约出来,就只为了关心自己的健康状况,周意开口道,“我记得,你可不是这么闲的人,难道真的是看上我了?”

沈凌忍无可忍,一只手伸进了周意的身体,冰凉的感觉让周意整个人都不好了,背后更是冷汗淋漓,若不是因为书墨在一旁,周意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鬼附身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周意总是下意识便觉得书墨很可靠。

书墨不动声色地瞪了一眼沈凌,沈凌这才不甘不愿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我这个正宫还在一边看着,你们好歹也收敛一点儿,要不然,我忍不住的……”

书墨有点儿无奈,只得点了点头,“周意,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听完之后,一定不要激动,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知道了吗?”

书墨说着,脚下的油门下意识便踩了一下,直到感觉到沈凌瞪着自己,书墨才松开,她想要快点去沈碧玉的别墅里面,欧阳眠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想,若是猜想被证实,能够依靠的人也只有沈碧玉一个人了。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湖师大杀人案 周意被书墨弄得有点儿懵逼,不过,周意还是点了点头,比较相信书墨,毕竟当时在场的那么多人,只有书墨一个人没有被催眠。

书墨将周意带到了沈碧玉的面前,三个人坐下之后,书墨才开口,“孙师苑死掉了,就在昨天,今天是十月二十三号,也就是你说过的那个日期,我怀疑孙师苑的死亡是催发你们的催化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意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没什么事情啊,你们说得神乎其技的,其实我也就感觉我那一天只是睡了一觉罢了,这几天在酒店里面也是一样,欧阳先生和孙师苑的方法对我而言,其实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周意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得不说,我最讨厌睡觉了……”

沈碧玉在一旁观察着,没有看到周意的脸上有什么特别的神情,对着书墨点了点头,“会不会其实你的猜想有哪儿不对劲?书墨,你眼底的青乌很是明显……”

沈碧玉说着,脸上难以掩饰的关切,在某种程度上,书墨还算得上是自己和赵玲玲的红娘,因此,沈碧玉比较关心书墨,不希望书墨太过劳累。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儿,却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拉越重,沈凌在一旁瞧着,只觉得书墨的状态有点儿不对劲,急忙凑过去,将自己的手放在书墨的额头上,冰冷的感觉让书墨打了一个寒颤,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沈碧玉眼中闪过了一丝暗芒,极快,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没有注意到,沈凌这时候只关心书墨,“小书子,你怎样?有没有好一点儿?”

书墨摇了摇头,“……大概是因为太累了吧?”

书墨这几天基本上也是连轴转,没有休息的时间,这一解释倒是说得过去,沈凌便没有产生怀疑,只依旧飘在书墨的身边,时刻关注着书墨的动静。

经过催眠师这件事情之后,沈凌倒是明白,这个世界上未知的事情还有很多,沈凌不容许自己出现一点儿小错误,若是书墨受到了伤害,沈凌必定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书墨带着周意离开,因着精神有点儿萎靡,书墨直接打电话让何苏穆将周意带回去,“这些人应该没有问题了,可以陆陆续续地让他们回来了……”

何苏穆有些迟疑,“……要不要再多观察几天?”

说是观察,其实也是变相羁押,何苏穆不相信这些人真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催眠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难以捉摸了一点儿,丝毫不像是自己以前接触的那些案件,不是黑就是白,催眠却没有办法辨别到底是黑还是白。

“也可以,”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现在先回去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你可以的……”

书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是倦怠,送走了何苏穆和周意之后,书墨在车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写,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有点儿飘忽,沈凌在一旁瞧着,只觉得书墨的脸色很是难看……

“小书子,你还是别自己开车了,你这个状态,我不放心……”沈凌开口,将自己的手伸到了书墨的额头上,冰凉的感觉让书墨有点儿难受,书墨动了动自己的脑袋,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让白婷婷过来……”

书墨最终还是昏迷了过去,好在那个时候白婷婷已经在书墨的身边,白婷婷将书墨送回了家,简单为书墨梳洗了一下,看着书墨苍白的脸色,白婷婷心中也有点儿不安,若不是因为书墨之前对白婷婷说过,不用管,白婷婷真的要将书墨送到医院里面去了。

差不多三天后,书墨才清醒过来,整个人还有点儿不真实感,似乎从外太空遨游了一转,刚刚回来一般,脑袋很疼,像是装了一个炸弹在脑袋里面爆炸了一般。

书墨没有办法形容出那种感觉,总之很是难受,书墨看向白婷婷的时候,也有点儿恍惚,差不多缓了十分钟,书墨才彻底清醒过来,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对了,之前七芒星的案子怎么样了?”书墨接过白婷婷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自己嗓子,三天没有说话,再次说话的时候,书墨都有点儿不适应。

“差不多结案了,反正报纸上面是这样写的,罪犯已经伏法了,再多的消息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你可以去问问探所里面的朋友,你这段时间不都是在帮着何苏穆他们做事情吗?”

白婷婷知道书墨所有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书墨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七芒星的事情,书墨顿了顿,“……那就好……”

书墨隐隐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但是却想不起来什么地方不对劲,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昏迷了多久了?”

“三天,”白婷婷竖起三个指头,“喏,我都把四喜接到这边来了,你这段时间可要好好休息一下,你可不知道,我都快吓死了,要不是沈凌在一旁安慰我不要紧,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能看见他了吗?”书墨对这一点倒是很惊讶,“之前,你不是还不能够看到沈凌吗?现在居然可以听到沈凌说话了吗?”

白婷婷对于书墨的惊讶有点儿无语,将沈凌写在纸上的话拿给书墨,“我可没有你们两个人的心意相通……”

沈凌看到书墨醒来,原本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放回了远处,连带着还有几分庆幸,此时看着书墨和白婷婷两个人闲聊,沈凌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三天时间,担惊受怕的何止白婷婷一个人。

“小书子,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沈凌凑到书墨的身边,低头在书墨的唇边落下轻柔一吻,冰凉的感觉让书墨有点儿心颤,这种特殊而奇怪的感觉,书墨还是第一次感受。

心脏砰砰跳动着,像是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一般,面对沈凌的时候,书墨总是没有办法管理好自己内心的情绪,书墨笑了笑,面对沈凌的时候,也无比掩饰。

白婷婷瞧着书墨这满面春意的样子就知道沈凌肯定是做了什么,当初他们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也经常这样旁若无人的亲密,当时她可是吃了大把的狗粮,没有想到,现在阴阳两隔之后,他们两个人还是这样肆无忌惮。

白婷婷将四喜抱在怀里,“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吧,你主人实在是讨厌……”

无奈四喜更喜欢书墨,四喜从白婷婷的怀里挣脱,在书墨的附近蹭了蹭,满脸讨好,白婷婷看着,快要气死啦,“你这几天都是吃的谁的?住的谁的?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四喜也不知道白婷婷为什么生气,不过还是将自己毛茸茸的脸凑过来,在白婷婷的脸颊上蹭了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白婷婷这才笑了起来,“果然没有白疼你……”

书墨瞧着白婷婷和四喜这样子,忍不住笑了,“当初让你养一只狗,你不要,现在,又想要了?”

“……我这不是害怕自己一时兴起嘛,再说,我对这些向来没耐性,”白婷婷摆了摆手,将四喜抱进了自己的怀中,揉了揉四喜的狗头,“四喜是例外,我家四喜最好看了,小姨最喜欢了……”

如此静谧而美好的时间终究是短暂的,书墨吃过了中饭之后便将手机开机,果不其然,手机刚刚开机就接到了何苏穆打过来的电话,书墨心中疑惑,将电话接了起来,“……怎么了?”

“没事,就是关心关心你,你这三天没有了消息,我可是打了千百遍,这才接了一次……”何苏穆冷淡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过来,书墨若不是早就知道何苏穆的性子,从何苏穆冷淡的外表下解读到了一点儿高兴,要不然,还真以为何苏穆果然很冷淡……

“七芒星的案子,结了……”何苏穆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你的报酬已经给你打到了卡上面,可比我们这些人的工资高多了,你们侦探真是赚钱快……”

书墨笑了笑,“你也可以啊,”书墨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言语,开口道,“……刚刚,你的语气似乎算不上高兴……”

何苏穆看了一旁早就庆祝过的同事,不由得蹙眉,沉声道,“我确实有点儿不放心,总觉得这一期案子还有很多未曾解密的地方,这么草率的结案……”

何苏穆说着,便住了嘴,其实何苏穆不应该说这些话的,对他而言,只要破案,其他的,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他也没有必要说那么多……

“其实,我的想法,和你的差不多,不过现在,既然能够粉饰太平,那就暂且不想了,总归有爆发的那一天,到那个时候再想对策吧……”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疼,破案其实就和捉迷藏一般,总归有找到真相的那一天,只看你是否愿意一直向前,不停歇了……

何苏穆听到书墨的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也好……”

何苏穆放下电话,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一点儿,何苏穆看了一眼林子旭,将林子旭拎了出来,“……你去将七芒星的案子整理好,所有的案卷都看一点,有什么疑问的地方全部写下来,我要检查……”

“大哥,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待我,你还真以为我没有事情做吗?”林子旭哀嚎了一声,脸上却笑吟吟的,“怎么,和书墨聊了一个天,之前想不通的事情都想清楚了……”

“……”何苏穆听了林子旭的话,顿了顿,点了点头,“我差不多想通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吧……”

经过七芒星的事情之后,书墨决定给自己放假,这么长时间的压力,书墨只觉得自己像是要废掉了一般,以前不觉得,现在才知道沈凌之前是真的辛苦。

白婷婷照例陪在书墨的身边,白婷婷反正没有什么事情做,整天腻在书墨的身边,沈凌身上的醋味已经可以将整间公寓都给填满了。

“你这段时间怎么没有去找南离?”书墨也有点儿疑惑,要是以前,白婷婷可不会这么安分地待在这儿,早就出去浪翻天了。

“他去拍戏了,不让我过去探班,说是我一过去,他就没有办法探班了,去了深山老林里面,信号也没有,我现在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状态……”

白婷婷很是怨念,说起这话的时候,白婷婷的眼中多了几分哀怨,“……哪像你们两个人,就算是阴阳两隔,还是这么腻乎,真让人羡慕……”

沈凌:“……”

沈凌表示,因为白婷婷这么一句话,暂且原谅白婷婷这几天充当电灯泡的情况了,这句话,说得真是深得朕心。

书墨还没有清净几天就接到了一个消息,湖师大惊现杀人狂,被害者两名,都是湖师大的学生,女学生。

书墨是接到了学校的委托过去的,在华国,侦探的权利和探员差不多,能够进入凶案现场,能够调查取证,必要的时候,侦探手中的证据都能够作为呈上法庭的证据。

白婷婷看到书墨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只能够把再度失宠的四喜给抱回了家,“四喜啊,我们两个要相依为命啦……”

湖师大是江城的一所比较好的大学,位置有点儿偏远,书墨到达湖师大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进入十月以来,天越来越冷,书墨将车停好了直接就到了校长室,书墨白天的时候已经和校长联系过了,校长承诺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接待书墨。

书墨敲了敲校长室的门,“你好,我是书墨侦探事务所的侦探,早上联系过了的……”

“……”门被打开,站在书墨面前的人,有点儿稚嫩,看起来应该是湖师大的学生,书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好,我是王宁,湖师大心理学大三的学生,你好,书墨,久仰大名……”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王宁 王宁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很是无害,书墨瞧着面前的人,点了点头,“路上有点堵车,我没有想到我这么晚才到。”

王宁点了点头,“却是有点儿堵车,大概是因为我们学校最近出了这件事情吧,很多新闻记者都过来了,现在这么晚了,看不了现场,我带着你过去休息吧,你的行李呢?”

“在车上,你只要告诉我大概在什么地方就可以了,我之前来过湖师大,大致清楚湖师大的地理位置,”书墨面对不熟悉的人,总是会下意识拒绝,能够自己解决的事情,书墨都不愿意麻烦其他人,“这么晚了,你也可以早点回去……”

王宁见到书墨这么说,点了点头,“行吧,那你往西边走,在梅园那边,这是钥匙,左边第三栋,六楼,你知道位置吗?”

书墨点了点头,“我知道那位置,今天谢谢你了,你早点回去吧……”

书墨接过了王宁手中的钥匙,对着王宁道谢,王宁能够看出来书墨言语之间的抗拒,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看着书墨上车之后便离开了。

书墨以前来过湖师大一次,是陪着沈凌一起过来的,就在湖师大,他们第一次的初吻,书墨还记得那个地方,也还记得湖师大的樱花真的很美,那是一个樱花飘飞的季节。

沈凌坐在副驾驶上面,瞧着窗外的夜景,感觉心情有点儿低落,当初他们来到湖师大,似乎也是因为湖师大的一起案件,具体是什么,书墨现在已经不记得了,沈凌那么厉害的记忆力应该还记得吧,毕竟那一次回去之后,沈凌的心情似乎也有点儿沉重。

书墨依着记忆找到了位置,将灯打开,里面的布置都很是干净,书墨将门关好,又放了一把椅子在门后,在外面一个人的时候,书墨的防备意识总是会高许多,沈凌看着面前的书墨,只觉得时间流逝。

以前书墨在外面的时候永远不会记得要防备,但是现在,书墨已经不需要别人的提醒了,沈凌顿了顿,飘到了书墨的身边,“我刚刚去厨房那儿看了看,应该能够开火,你要不要做点吃的?”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大概是因为破案的那几天书墨的饮食不规律,现在书墨的肚子已经不会叫了,饿了也感觉不出来,书墨站起身,“回到这儿,你是想起了什么?”

书墨站起身,在厨房里面翻找起来,里面还有不少新鲜食材,书墨心中有点儿惊讶,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这么方便,已经差不多半夜了,书墨也没有选择很复杂的食材,就拿了鸡蛋和火腿肠出来,准备做一个简单的蛋炒饭。

书墨这时候才想起来,这是在别人的房间里面,书墨只得放下这些,找了找橱柜,在里面找到了一袋方便面,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沈凌瞧着书墨娴熟的样子,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以前和书墨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沈凌给书墨做这些的,书墨不会做饭,家里面的事情,沈凌一般都不会让书墨插手,因为舍不得,分开之后,沈凌也曾经想过,书墨会不会手忙脚乱,但是现在看来,或许曾经有过,但是现在,两个人过得都不错。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你要吃吗?”

沈凌摇了摇头,“不用,小书子,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沈凌开口,“当初在湖师大发生的案件,你应该不记得了吧?”

书墨点了点头,吹了吹面前滚烫的面,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书墨偏爱这种滚烫的感觉,即使会被烫伤舌头也还是喜欢这种吃法,沈凌以前总是会劝书墨,但是现在,沈凌反倒不怎么开口了,大概是觉得自己身为一个鬼魂,也没有必要再说这种事情了。

“当时的事情,说起来其实有点儿复杂,我有心不想让你知道,”沈凌开口,“但是现在看来,或许应该告诉你,好一点儿……”

沈凌说起当初的事情,脸上便多了几分沉重,“也就是为了打消我自己心中的一个怀疑吧,当初,发生在湖师大的是一起强奸案,那个女孩子曾经发誓,一定会让湖师大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受到惩罚,因此,我有点儿怀疑……”

“那个女孩叫做蒋琬,你明天去看看她吧,”沈凌说着,“我当初也曾经劝过她,只不过她似乎很是固执……”

书墨点了点头,吃完了之后,书墨便去洗澡,也不知道是不是破案之后的后遗症,书墨总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儿疼,书墨站在淋浴下,闭上了眼睛,温热的水划过了书墨的身体,书墨洗完澡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夜很是深沉,书墨闭上了眼睛,沈凌在一旁抱着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书墨,察觉到书墨的视线,沈凌开口,“……睡吧,我在你身边。”

沈凌的声音总是莫名有一种安神的效果,即使书墨心中有点儿忐忑,还是沉沉睡了过去,直到书墨的手机铃声响起,书墨睁开了眼睛,一夜已经过去了。

书墨有点儿恍惚,简单洗漱之后,书墨整个人才彻底清醒过来,书墨换了睡衣,将自己的证件戴上之后书墨便出去了,还没来得及给王宁打电话,就在楼下看到了王宁,书墨有点儿惊讶,走了过去,“你是在等我吗?”

王宁点了点头,“书墨,你早上应该还没有吃早饭吧?我给你买了包子和豆浆,你吃点儿吧……”

“边走边说,”书墨接过了王宁的早餐,心中很是惊讶,没有想到这个学弟这么贴心,关键是人长得帅,和人接触温和有礼,书墨对这个人的印象好了许多,“你等了很久了吗?下次要是再过来,记得提前给我打一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书墨想起了很久之前的沈凌,也做过这么傻乎乎的事情,书墨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早上的书墨,多了几分温润感觉,少了几分凌厉。

“被害的女孩子名叫江怜,是湖师大大三的学生,学霸一个,独来独往的,在同学中口碑还不错,”王宁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江怜的情况,“发生这种事情之后,我们也觉得有点儿惊讶……”

说话间,王宁便将书墨带到了教学楼,“这儿就是当时江怜坠楼的地方,有目击证人说是看到了当时有人站在楼顶,因此,我们怀疑是一起谋杀案,只不过探所却认为江怜可能是自杀,因此,便没有怎么调查,这才十天,便结案了……”

“我们都觉得很气愤,”王宁说这话的时候,带上了一点儿气愤,书墨听得出来,王宁似乎对探所的做法很抗拒,“我们有一批学生便找上了校长,校长大概是觉得压力太大了,便找了你过来……”

“新一代侦探,据说是除了沈凌之后的第二代侦探,”王宁看了一眼书墨,“不管你的名声如何,我都希望你能过还给江怜一个清白……”

书墨觉得王宁的情绪有点儿激动,尤其是提起江怜的时候,书墨看向了王宁,“请问一下,你和被害人,也就是江怜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能够感觉到,你似乎很是愤怒……”

“她是我女朋友,我们感情一直很好,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江怜这人虽然独来独往,但是从来不会树敌,为人也很是和善,我实在是难以相信,她竟然……”

王宁说这话的时候,眼尾多了几分红色,大概是眼泪流了出来,王宁又强行将眼泪给憋了回去吧,书墨面对这样的王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够点了点头,“节哀……”

王宁看向书墨,“这一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江城七芒星的事情,你都能够解决,你一定能够解决这一次的事情了,书墨,求你了……”

王宁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大概是因为王宁真的很喜欢江怜吧,书墨看了一眼现场,因为是探所处理过的现场,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什么血腥场面,只能够看到教学楼下的白色线条,书墨看了一眼,应该是江怜尸体落下的样子。

“当时,目击证人看到的人当时在几楼?”书墨开口,“能够找到当初的目击证人吗?”

“应该可以的,目击证人是大三的学生,正在准备考研,那一天刚刚复习之后回去,就看到了江怜的尸体,抬头的时候,模糊看到了楼上似乎有人影闪过,但是也看得不是很清楚,大概是七点钟的时候,天都有点儿黑了,因此,也没看真切……”

王宁给人发了一个信息,应该是刚刚说过的目击证人,书墨等着王宁发完信息才开口,“上楼去看看吧,这一栋教学楼,最近还在使用吗?”

“还在用,但是出了江怜这件事情之后,已经很少有人敢来这般了,”王宁开口,“不过,我这几天都会过来,来这边复习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学霸,我认识一些,他们也没有杀害江怜的动机……”

书墨点了点头,上楼,爬上了差不多六楼,书墨才没有继续往上,书墨先是去了六楼的窗户边,从六楼看了一眼楼下,发现这个高度还不够,若是这个高度,摔下去肯定不会是那样子。

王宁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里面有江怜的现场照片,王宁将自己手机里面的照片发给书墨,“这是那一天江怜的照片,你看看吧……”

书墨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沈凌凑过来也看了一眼,开口道,“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差不多要九楼才会造成那样子,上去吧,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值得看的……”

书墨点了点头,沈凌虽然这样说着,还是扫了扫六楼,沈凌只要扫过一遍,基本上都能够放进自己的记忆宫殿里面,过目不忘这个技能不是白说的,虽然,沈凌心里也觉得六楼应该没有什么好看的。

“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去九楼吧……”书墨开口,之前没有看过江怜现场的图片,因此书墨想着从六楼开始,一点一点往上面爬,但是现在看到了现场的照片,还有沈凌的断定之后,书墨也觉得,应该不是在六楼。

教学楼很是空旷,九楼基本上没有人过来,书墨透过窗户往下面看,只能够看到模糊的白线,书墨从楼上扔了一个小石子,九楼摔下去,才能够造成江怜的死亡状态,书墨基本上可以断定,应该就是在九楼或者是十楼。

沈凌在九楼转了转,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痕迹,对着书墨开口,“去十楼吧,这里没有发现什么痕迹……”

沈凌在教学楼不仅仅实在寻找作案痕迹,也在寻找是否有鬼魂残留在教学楼,不过一个鬼魂都没有看到,就连阴气都没有感受到,其实,这也完全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教学楼里面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阳气也很足,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鬼魂能够承受住。

书墨点了点头,“去十楼吧……”

王宁只看到书墨很是敷衍地扫了一遍,也不知道沈凌已经看过了,对书墨的态度有点儿生气,“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敷衍,是不是也和那些探所的人一样,胡乱看一看,就说是自杀的?”

王宁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带着几分红光,看起来是气的急了,书墨顿了顿,“我已经看过了,九楼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我已经很是详细地看过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将九楼的情况都告诉你……”

“……”王宁听到书墨的话,“那你说九楼都有些什么?”

书墨将九楼的情况说了一遍,王宁听完之后才缓和了脸上的表情,虽然心中很是惊讶,王宁也没有表现出来,“对不起,之前我的态度有点儿不好,我太急躁了,江怜她……”

王宁提起江怜的时候,总是会带着几分不一样的情绪,书墨点了点头,“我理解你的心情,要是我的男盆友出现这种情况,我也控制不住自己,你别太往心里去了,是我没跟你说清楚……”

“……我们去十楼吧……”

书墨很理解王宁的感受,因此对于王宁的态度也没有想太多,大概是因为有些感同身受,所以,书墨总是对王宁多了一点儿同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周意 王宁很快便将目击证人给叫了过来,是一个正在准备考研的大三学生,当时,他也正从教学楼里面出来,因为这一座教学楼比较偏远,因此,教学楼里面的空位一般都会很多。

书墨看着面前长相很是秀气的男生,蹙眉,不知道为什么,总在一瞬间,感觉这个人有点儿像沈凌,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罢了,书墨开口,“你就是江怜那一天坠楼的目击证人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司马昂,你是不是书墨?那个年少成名的侦探?”司马昂见到书墨,心中很是惊讶,之前沈凌出现的时候,司马昂就在网上查过沈凌的资料,也知道沈凌有一个女朋友,名叫书墨,想来就是面前这个人了吧?

书墨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声怎么就忽然这么响了,细细想来,书墨也没有觉得自己破了多少案子,比起当初的沈凌,简直不值一提。

司马昂眼中冒着星星,“能给我签名吗?你放心,我一定会配合你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大概如同粉丝见面会,书墨有点儿尴尬,急急忙忙给司马昂签名,“你能够简单说一下,那一天你见到的场景吗?”

“说起来,我那一天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傍晚吧,天空中已经没有太阳了,但是还是能够看见一点儿东西,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出教学楼了,因为考研压力很大,我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呆在教室里面,身边也没有旁人……”

司马昂努力回想着那一天的场景,其实说起来也有点儿意外,司马昂原本以为自己会害怕,却一直都没有害怕的感觉,相反这几天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整个人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司马昂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出来的时候,就在地上看到了江怜……”

“说实话,第一眼我被吓到了,下意识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不知道为何,我忽然抬起了头,就看到了有模糊的人影闪过,我其实也没有看清楚……”

“其实,我今天说的话,那一天对着探员都说过了,也不知道那些探员是怎么回事,就是不愿意相信我的话,”司马昂大概有点儿恼怒,涨红了脸,“江怜这人,虽然很是高傲,但是,好歹也是一条人命……”

书墨顿了顿,开口道,“你和江怜的关系似乎不好?”

司马昂顿了顿,似乎没有想到书墨会这么敏锐,司马昂点了点头,“我确实有点儿不喜欢江怜,说实话,我和江怜是一个班级的人,她一个人独来独往,做什么事都不和大家一起,但是大家似乎很喜欢江怜……”

“就好比这一次奖学金,大家都推选了江怜,却没有推选我……”司马昂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儿咬牙切齿,说着,偏过头看了一眼王宁,“我有时候还真想知道,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这么受欢迎到底是什么心态……”

“我可是听说,江怜可没有她表现出来的这么纯洁……”

司马昂这句话一说完,王宁整个人都炸了,直接一拳打到了司马昂的鼻子上面,司马昂高挺的鼻子被打得流出了鼻血,书墨想要阻止,却因为力气很小,根本没有办法使劲,书墨看了一眼沈凌,沈凌会意,飞到了这两人的中间……

忽如其来的冰凉让两个人都怔愣了片刻,书墨开口,“你们现在站的位置正好是江怜当初倒下的位置,司马昂,你当着死者的面,还说这么不尊敬的话,还有一个大学生该有的素质吗?”

书墨又看了一眼王宁,再次开口道,“王宁,江怜是你的女盆友,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也知道你心中很是痛苦,可即使这样,你也不要打架,尤其是在逝者面前,她应该更希望你能够幸福……”

书墨这一番话,配上沈凌那冰凉的体温,两个人背后都渗出了一层冷汗,有点儿接受不了,王宁退后了半步,冷静了下来,看了一眼司马昂,大概也有点儿后悔自己的冲动。

司马昂捂着自己的鼻子,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王宁,“哼,我只不过是说出了事实罢了,你一直不愿意承认,我们学校谁不知道?”

司马昂依旧嚷嚷着,书墨看了一眼司马昂,捏了捏司马昂的鼻子,“你看看,都这个样子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司马昂捂着自己的鼻子,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书墨,书墨实在有点儿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够扶着司马昂一起去医院,司马昂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一旁的沈凌可没有司马昂这样的好心情,沈凌快要气炸了,整个人都不好了,恶狠狠地看着司马昂,总觉得这小子是故意的。

“小书子,你当初对我都没有这么温柔……”

沈凌不甘寂寞在书墨的耳朵边上叨叨,书墨要不是顾忌身边还有一个司马昂,早就被沈凌这家伙给痛打一顿了,让沈凌知道自己的跆拳道不是白练的,只不过碍于司马昂在自己身边,书墨还是将自己肚子里面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司马昂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书墨的怒火,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是因为自己,好不容易将司马昂送到了医院,书墨交了医药费就直接离开了,被沈凌念叨了一个晚上,书墨还真不知道,要是自己继续留在医院,沈凌会继续说些什么。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今天一天,基本上什么都没有找到,江怜的尸体在探所里面,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去看看,他们侦探虽然有特权,但是也没有权利去探所里面找尸体。

沈凌飘在一旁,“……小书子,你也别想这么多了,可以去找何苏穆那小子,何苏穆那小子应该很乐意帮忙的,毕竟之前可是麻烦了你两次,这小子大概正盘算着怎么报答你呢……”

沈凌说着,自己又特别小声地哔哔了一句,“……只要那傻小子不以身相许,什么都是可以商量的……”

书墨听到了沈凌的话,只觉得满头黑线,书墨的目光落在沈凌身上,忽然有点儿沉重起来,“……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

“这几天天天对着这么虚幻的你,以后怕是见到真人版的你,我都不认识了,你可不知道,我刚刚还觉得司马昂有点儿眼熟,和你有点儿相似……”

书墨说话的时候软软弱弱,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沈凌,像是要看到沈凌的心底一般,书墨顿了顿,“……我有点儿想你了……”

书墨其实不是一个这么容易流露感情的人,大概是因为这几起案子让书墨明白,这世界上,人的生命其实也很是脆弱,一不小心可能就阴阳两隔了,不是每一个人都这么幸运,能够看到逝去的爱人。

书墨认为自己很是幸运。

和书墨相处了这么就,沈凌自然能够听出书墨言语之中的未尽之意,沈凌原本是不准备让书墨过去的,都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他还想要在锻炼锻炼书墨,沈凌希望能够在书墨对上组织的时候,让书墨有能力自保。

“……行,你去吧。”但是这一瞬间,沈凌还是心软了,他也想念书墨了,也想让书墨去看看自己,虽然那仅仅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书墨开车,先是去了昨天沈凌提及过的那个女孩的家,书墨按响了门铃,里面的人看了看,只看到书墨一个人,想着书墨应该没有危险性,便打开了门,“你好,请问你找谁?”

书墨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你好,我是书墨,我想找蒋琬小姐,请问蒋琬小姐是住在这儿吗?”

那人点了点头,“我就是蒋琬的妈妈,你进来吧……”

蒋母给书墨到了一杯茶,递给了书墨,“不知道你找蒋琬做什么?蒋琬她已经去了国外了,三个月之前过去的……”

“这么突然吗?”书墨有点儿惊讶,似乎没有想到会这猝不及防,“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不过是听说,蒋琬小姐曾经是湖师大的学生,最近湖师大又发生了一件事情,受害人也是一个女孩……”

“……我就是想问问,当初蒋琬那么愤怒,还曾经放下了狠话……”书墨察觉到蒋母的脸色有点儿难看,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只觉得自己讲话实在是太糟糕了,换成任何人,大概都会觉得不舒服吧?

蒋母等着书墨说完才继续开口道,“……其实,也是很久之前的打算了,她在国内,根本没办法,当属那件事情闹得很大,现在网上还有风言风语,我们做父母的,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女儿折磨自己,也就狠狠心将女儿送出去了……”

“她确实三个月之前就走了,”蒋母开口道,“湖师大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点儿,你不会认为是我女儿吧?没有证据可不能够乱说话……”

书墨和蒋母并不太愉快地交谈了一会儿,书墨便起身离开了,说起来,书墨还有些歉然,对着那个无未谋面的女孩子,书墨看了一眼蒋琬的家,然后才上车离开。

“你刚刚又去哪儿了?”书墨开口道,一进去,沈凌便看不见踪影了,书墨心中有点儿惊讶,这时候看到了沈凌,书墨才问出了口。

“她女儿没有出过……”沈凌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晦暗的意味,似乎在自责些什么,书墨听到沈凌的话,猛地踩了一脚油门,开口道,“……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有什么用?她女儿不是出国了,而是去世了,在楼上,有她女儿的遗照……”沈凌开口,“我看了一眼时间,是三个月前……”

“……”书墨听到这句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个女孩毕竟是当初沈凌的一个当事人,书墨可能只会感慨一下生命的易逝,却不会像太过,沈凌可就不一定了,对于沈凌来说,那个人是活生生存在过的人,和自己有过接触的人。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你没事吧?”

沈凌摇了摇头,“我见过太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了鬼魂,对生死看得比以前更重了,生怕自己那一天真的挂掉了,也害怕你那一天变成了和我一样的人,所以,才会对生死,格外执着吧?”

“小书子,答应我,以后一定好好保护好自己,侦探这一行业,就像明星一样,外人看着风光,其实里面的人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么辛苦,也才知道,我们到底承受了什么……”

知道了许多秘密,意味着很多人都不希望你继续活下去,或者说,不希望你威胁他的生活。

书墨点了点头,继续开车,虽然还是看着很是危险,但是书墨已经收敛了许多了,比起之前不着调起来,或许是真的将沈凌的话听进去了。

正开车的时候,书墨的手机响了,书墨将手机拿过来,戴上了耳机,“喂,你好,我是书墨……”

“书墨,我是周意,我听说你来到了湖师大这边,这可把我给激动坏了,我可是湖师大的人,”周意在电话那一端很是兴奋,“我过来找你了,你说说你这就不仗义了吧,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

书墨倒是没有想到周意会将她的电话存下来,周意和她原本就是两类人,书墨也不知道周意怎么这么积极。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过来做什么?”

“我就在湖师大的门口,”周意将车挺好,“我过来,自然是请你吃饭,你到了我的地方,我自然要当东道主……”周意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开口道,“……其实,我是听到了湖师大的事情,你接了江怜的事情?”

“是啊,怎么了?你听说过江怜的案子?”书墨还有点儿惊讶,“你说说你,一个公司老板,财经新闻不怎么关注,怎么总是关注这些新闻,你该不会是背地里做了很多坏事,才会特别关心这些事情吧?”

周意有些尴尬,“……哈哈……”

书墨满脸黑线,“你还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真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苏羽 周意摆了摆手,“没有的事,只不过是过来看看你,怎么,大美女还不许我来看看了?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书墨看着面前的周意,不知道为何,书墨总是觉得眼前的周意有点儿不一样,但是因为以前和周意不熟悉,因此,书墨也没有办法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想,听到周意的话,也仅仅笑了笑,“我可没有时间招待你,现在忙着呢……”

“是因为湖师大女大学生坠楼的事情吗?”周意开口,“别想那么多了,探所那边不是已经给出了结论嘛,不就是自杀吗?怎么这么在意?难道你找到了什么线索?”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线索哪有这么简单,”书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儿疼,像是有人拿着锥子在自己的脑袋里面捣乱一般,以前也去看过医生,医生总说没事,只开了一些止疼的药,“行了,不是说邀请我吃饭吗?”

沈凌在一旁气鼓鼓地看着自己的女盆友和周意谈笑风生,牙齿咬得吱嘎响,却又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够气鼓鼓地跟在周意的身边,不断地释放冷气。

周意只觉得凉嗖嗖的,看了一眼周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事,脸色都被冻得有点苍白,书墨悄咪咪地瞪了一眼沈凌,企图让沈凌安分一点儿。

沈凌蹙眉,抬起头看了一眼沈凌,不知道为何,沈凌总觉得在周意的身上,有几分同类的气息,但是自己却没有看到同类,难道周意曾经撞鬼过?

若是以前,沈凌大概都不会有猜测撞鬼这一天,无奈自己亲身经历,沈凌将自己的猜测跟书墨说了,书墨蹙眉,试探着开口,“我怎么感觉有点儿冷?”

周意大概还是因为心中有鬼,脸色苍白得更加厉害,看了一眼周围,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书墨心中对周意的怀疑多了几分,但是心中也不敢笃定,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怕鬼的人。

沈凌看到周意的反应,倒是在心中暗暗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周意肯定不正常,沈凌的脑海里面隐约浮现了些什么,但是又被沈凌自己给压了下去,不可能。

周意带着书墨去了一家湖师大附近比较火的店,火锅店,比较有名气,“你应该能够吃辣吧?江城的人,应该都能够吃辣……”

书墨点了点头,书墨酷爱吃辣,无辣不欢,这些,周意之前也调查过,要不然也不会一句话不说就直接将书墨带到火锅店里面来。

周意将菜单递给了书墨,“你来点吧,我什么都可以,没有什么忌口……”

书墨倒是也没有客气,美食当前,书墨什么都可以忽视,书墨点了很多,其中肉类占了绝大多数,书墨是一枚货真价实的吃货,当初沈凌也是通过美食一点一点攻略书墨的,现在看到周意的套路,沈凌心中的危机感一下子爆棚了。

沈凌用敌视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周意,发现周意确实很不错,至少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友人选,沈凌飘在书墨的身边,朝着周意展示自己的占有欲,即使周意根本看不见自己,沈凌气鼓鼓地等着周意,很是认真……

书墨瞧着面前这一幕,只觉得有点儿好笑,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伸手,温热的感觉像是碰到了冰水一般,冻得书墨下意识收回了自己的手,沈凌却抓住了书墨的手,也没敢紧握,当初陈媛的事情,让沈凌心有余悸,现在也不敢太过亲近……

书墨心中熨帖,安抚性地看了一眼沈凌,周意在一旁看着书墨脸上的笑容和眼神,突然开口道,“……书墨,其实有时候,你总是给我一种错觉,有可能沈凌还活着……”

书墨和沈凌,神仙眷路,在侦探界基本上都不是什么秘密,当初沈凌的一切虽然刻意避开了书墨,但是书墨还是被很多人知道,这一次,书墨更是当仁不让地成为了焦点,书墨和沈凌的曾经也被媒体给扒了出来,褒贬不一。

周意知道稍微用点心,就能够知道书墨和沈凌的过去,现在看着书墨的举动,周意不知怎么心中忽然浮现这样一个想法,也许,沈凌根本就没有消失,他一直在书墨的身边……

只可惜,这一想法,终究还是太过荒诞了一点儿,周意自己都不是很相信……

书墨倒是被周的话弄得心中一惊,有点儿不敢相信,原来自己竟然表现地这么明显吗?书墨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问话了,书墨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罢了,以前在湖师大的事情……”

书墨也知道自己瞒不过周意,只选择了最委婉的一种说辞,“以前,沈凌对我很好……”

沈凌听到这话,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我现在对你不好吗?我难道就只有以前对你很好……”

书墨有点儿无奈,所以说,男人有时候也是一种十分不讲道理的生物。

好在这时候,服务员将书墨点的菜都上了,锅底是书墨点的,全红,周意瞧着,笑着说了一句,“竟然是同道中人……”

食物最容易让人亲近起来,一顿饭吃完,周意和书墨已经是谈天说地的好友了,若不是沈凌在一旁瞧着,书墨早就大嘴巴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去了,沈凌看了一眼周意,总觉得周意是故意的。

好在没有点酒,书墨被辣椒辣得有点儿懵,等到书墨清醒过来的时候,也知道自己说了很多话,大概是因为饭桌上,是最容易让人放下防备的地方。

周意只是笑了笑,心中却有点儿遗憾,有用的信息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套到,其实,孙师苑种在他们每个人心中的种子并没有被拔出,而是以另外一种方式被激活了,书墨其实没有猜错,就是孙师苑自己的死亡。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成为了孙师苑所在的那个组织的傀儡,孙师苑催眠最为神奇的地方便是,让所有被催眠的人以为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他们和那个神秘的组织原本就是一根绳上面的蚂蚱。

周意看着面前的人,其实有些时候,他想要告诉书墨真相,但是无数次,话都到了嘴边,周意却没有办法开口,没有办法向书墨说出这一切。

周意苦笑了一下,大概这也是最后一次这么愉快地聚餐了,说不定下一次的相见,他们两个人就已经兵戎相见了。

周意从来不怀疑书墨的厉害,也从来不会怀疑书墨会查到原来自己和她并不是一路人,周意不难想象,那一天,大概连起码的盆友都没有办法继续了吧?

周意将书墨送回了湖师大,对着书墨笑了笑,便离开了,不知道为何,书墨竟然从周意的笑容中看到了苦涩的意味,书墨眨了眨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只看到了黑暗,书墨顿了顿,慢慢往回走。

湖师大,黑暗依旧在蔓延,将整个校园都笼罩在黑暗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刚刚发生的江怜一事,湖师大平白多了几分恐怖色彩,入了夜之后,更是看不到人影,就连以前坚持的考研党都早早进了图书馆,晚上更是结伴一起回去,基本上没有落单。

就在这样的夜晚,和无数个平凡的夜晚一般,这一夜,却因为血腥味而变得有点儿不同寻常,鲜血的味道在黑暗中蔓延。

不知道是谁惊叫,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人躺在血泊之中,和当初的江怜一模一样,书墨是被人叫醒的,过来叫她的人是王宁,王宁身上和手上全部都是鲜血,书墨乍一看见,还被吓了一跳。

书墨记得,以前沈凌接的案子虽然稀奇古怪,但是从来没有这么血腥,为什么自己接的案子,一个比一个吓人,一个比一个惊悚,活像是自己每天都活在恐怖片里面一般。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换了一套衣服,尸体还是被考研党发现的,这一次的目击证人比较多,不过,他们的证词也相当有限,都只是一句,他们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王宁是后来过来的,大概是因为江怜的事情受到了刺激,王宁是第一个过来抱着受害人,就想要送到医院里面去的。

书墨往上面看了一眼,和江怜差不多的位置,书墨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有点儿无奈,似乎不能够理解为什么湖师大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起来,湖师大这几年,发生的命案都能够出一本书了。

书墨过来的时候,在场已经有了很多记者,应该是在场的人报警了,也能够看到穿着制服的探员将警戒线拉起来,书墨扫了一眼,就准备进入现场,忽然听到了很是熟悉的称呼。

“你小子没有长眼睛吗?看不见这里还有一个人吗?踩到小爷了,还不道歉?”同样的措辞方式,同样的自称,书墨看了一眼沈凌,沈凌捂着自己的脸,点了点头,“是那小子……”

沈凌似乎觉得有点儿丢脸,这小子,什么时候都不知道收敛一点儿,书墨憋着笑,“我过去打着招呼,他认识我吗?”

“应该认识,我可是让我的兄弟们都认了认的,嫂子,谁都跑不了……”沈凌咧嘴笑着,有点儿傻兮兮的感觉,书墨瞧着面前的沈凌,忽然想起来,当初这小子和自己还处于分别的状态,书墨不由得瞪了一眼沈凌。

沈凌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反正你有不会跑,就是我媳妇,谁都抢不走……”

书墨也无奈地笑了笑,胡小斌果然是认识书墨的,还没等书墨打招呼,胡小斌就先看到了书墨,朝着书墨挥了挥手,又把那小子踩了一脚这才走过来,“嫂子,你负责这起案子呢?”

书墨点了点头,“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这消息应该还没有扩散出去吧?”

书墨扫了扫在场的记者,差不多一二十个,也不知道这些记者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胡小斌笑了笑,“其实我们这些记者就没有离开过,之前的稿子还没有写完,我昨天才到这儿,得知是嫂子,还准备去见见嫂子,没有想到,现在见到了……”

胡小斌摸了摸自己怀中的相机,忽然开口道,“嫂子,你那儿有没有之前一个受害人的照片,我来得太晚了,那些拍照了记者都藏着掖着……”

其实书墨手机里面有江怜的照片,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书墨顿了顿,摇了摇头,“我没有她的照片,行了,拍到了这个也不错了,行了,我要进去了,你工作吧,等到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你之前帮了我这么多,我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胡小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真是谢谢嫂子了,之前我那些话都是胡说的,凌哥才没有什么照片啥的……”

沈凌这一瞬间,很想掐死面前的胡小斌,书墨好不容易都忘记了,这小子又提起来,沈凌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明摆着找麻烦……

书墨的笑容愣了一瞬间,扫了一旁的沈凌一眼,收回自己的视线,对着胡小斌笑了笑,很是温柔,“嗯,好,等我中午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工作去吧……”

书墨等着胡小斌离开之后,凉凉地看了一眼沈凌一眼,“怎么,还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之前书墨确实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书墨觉得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互相信任,但是这都被胡小斌提出来两次了,书墨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一下,书墨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但是也算不上生气,毕竟书墨对沈凌这个人还是了解的。

沈凌叹了一口气,只得将之前的事情都说了,原本还准备瞒着书墨的,不过,书墨瞧着也有了自保的能力,沈凌也不再害怕,总归不能够一直瞒着书墨,说不定暗地里那些组织早就将书墨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沈凌要是再瞒着书墨,书墨也太过被动了……

十七年前的事情,这个时候再次提起,书墨无可避免又想起了那一个雷雨之夜,在那个雷雨之夜,书墨彻底地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同样的,沈凌也在那一天,永远地失去了父亲。

大概是因为同病相怜的缘故,小时候的沈凌和书墨总是走得很近,沈凌其实一直也在调查当初的事情,包括自己的父亲和书墨的事情。

胡小斌看到的那一个女人其实就是组织里面的人,名叫白暖,手腕处有明显的蛇形纹身,沈凌当时一直在想着怎么彻底调查组织的事情,沈凌已经理出了线索,能够证明沈傲,也就是沈凌的爸爸,和书宁远,也就是书墨的爸爸和组织的关系。

“……”书墨猝不及防听到有关于自己父亲的线索,原本一直往前的脚步忽然顿了顿,书墨看了一眼沈凌,“谢谢你……”

书墨知道沈凌调查当初的事情,有一半是因为自己,也知道沈凌出车祸怕是也和这个什么组织有关系。

沈凌摇了摇头,看到书墨的脸色有点儿难看,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其实沈凌早就想到了自己若是说出来,书墨肯定会心情不好,因为书墨其实还是不能够接受父亲远离自己,再也不能够存在于自己生命的事实。

书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儿冷冽起来,书墨顿了顿,“走吧,我们先调查这一次的案件……”

即使书墨很想直接扔下这一次的案件,直接去找什么组织,但是,书墨还是冷静了下来,不能够着急,不能够自乱阵脚,相比于藏在暗处的组织,现在摆在面前的也是需要解决的事情。

沈凌在尸体的附近晃悠了一圈,没有找到被害人的魂魄,冲着书墨摇了摇头,书墨看向了地上,鲜红的颜色让书墨有点儿受不住。书墨想,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想要见到正红色的口红了。

书墨按住自己心中想要作呕的欲望,“有没有受害人的信息?”

王宁点了点头,“……也是考研的一个女生,是我们班的人,名叫苏羽,苏羽是学霸,平时也不怎么和人接触,有些高冷,胆子也大,有时候也会一个人过来这边,我原本以为,这边的教学楼,出了江怜的事情之后,应该没有人敢过来了,却没有想到……”

王宁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儿呆滞,大概是因为这相隔还不超过十五天的时间,竟然连续挂掉了两个人,在场的人都觉得有点儿寒意。

书墨看了一眼苏羽,眉间微蹙,沈凌显然也发现了,“如果是过来学习,怎么会一本书都没有……而且,打扮得这么好看……”

虽然只能够隐约看到一点儿,书墨也能够看出来,苏羽之前似乎精心打扮过,面上还残留妆容的痕迹,书墨能够想象到,当初苏羽想要来见的这个人,应该是苏羽的意中人,要不然,苏羽也不会这么用心地装扮,只不过没有想到,却有来无回……

书墨扫了一眼苏羽的脸,发现苏羽的耳钉竟然少了一只,也不知道遗落在什么地方,苏羽的耳钉很小,就镶了一颗水钻,书墨将这一点记在心中。

沈凌扫了一眼苏羽,“小书子,你过来看这儿……”

书墨蹲下去,从苏羽的手里发现了一枚纽扣,看起来有点儿眼熟,书墨将纽扣用手帕拿了起来,避免自己的指纹玷污了证物,探所很快就将证物袋拿了过来,“放这儿……”

书墨听着声音有点儿耳熟,抬起头就看到了林子旭那一张不着调的脸,也不知道当初林子旭为什么要选择探员,说起来,林子旭这样子,明显更适合花花公子。

“好久不见啊,书墨……”林子旭笑嘻嘻地开口,“……我刚刚还在和何苏穆说,说不定能够见到你,这就见到了,我算是发现了,你去哪儿,案件就在哪儿,简直就是当代柯南,沈凌都没有你这么厉害……”

书墨听到林子旭的话,有些哭笑不得,“你们怎么过来了?”

“之前那个探所因为贪污掉马了,上面便让我们过来喽,你来得时间比较长,有没有发现生可疑的人?”

林子旭凑到书墨的身边,笑眯眯地开口,“……来来来,偷偷告诉我,我一定不告诉何苏穆……”

书墨:“……”

书墨:“你因为破案是好玩吗?”

书墨对于林子旭的想法有点儿惊讶,也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没有再继续说了,因为何苏穆瞪了一眼林子旭,林子旭整个人就变得认真起来,书墨瞧着这两个人,还真是有意思。

“之前那个受害人的资料已经到了我们手上,你要是想过来看也可以过来,”何苏穆开口,看了一眼苏羽的尸体,有点儿惊讶,回头看了一眼书墨,“……你竟然没吐,当初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何苏穆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只好憋了一个,“……血腥的场景,都有点儿受不了……”

书墨瞧着面前略微冷淡的何苏穆,用冰凉的语气说出这么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点儿好笑,书墨顿了顿,“有一点儿,不过还能够忍,还好,你之前是因为什么受不了的?”

“一个碎尸案,”何苏穆的脸色微微变了,似乎想起了当时的场景,整个人变得有点儿难受,“别说了……”

何苏穆扫了扫,只在另外一座教学楼发现了监控器,何苏穆蹙眉,“你们学校,这儿为什么没有监控器?”

王宁换了一套衣服,手上的鲜血也被清晰干净,只不过隐约带着几分血腥味,王宁时不时便会低头闻一闻,似乎还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一般,听到何苏穆的问话,开口道,“……我们学校一直都是这样,我们当初刚刚入学的时候便是这样,这儿是监控的盲点……”

“知道这一点的人很多吗?”何苏穆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没有面对书墨的好脾气,大概是因为书墨是何苏穆比较佩服的人吧,面对书墨的时候,何苏穆总会下意识收敛一点儿,但是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何苏穆不会刻意控制,身上冷硬的气息似乎要将王宁给压倒一般……

王宁的脸色有点儿难看,林子旭跳过来,“……哎哎哎,你别这样啊,他只不过是个学生,不是你的犯人……”

林子旭看了一眼王宁的脸色,“瞧瞧,你都给人吓白了,啧啧啧,真不是我说你,你什么时候能够对待书墨一般的态度来对待证人这些,我就谢天谢地了……”

林子旭接受了何苏穆的话,“知道这儿监控不到的人多吗?”

王宁苍白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点儿,点了点头,“差不多湖师大的人都知道,有些外校的人也知道,这不算是什么秘密……”

书墨听到王宁的哈,微微蹙眉,也就是说,这一点不能够当做破案的依据了,书墨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书墨拍了拍何苏穆,“我今天先出去一下,外面有个人在等着我……”

王宁听到书墨的话,脸色变得有点儿难看,目光带着几分凶狠,瞪了一眼书墨,“……书墨小姐,侦探小姐,我希望您还是用点儿心在破案上面,和男朋友出去约会这种事情,还是尽量收敛一下,不要在工作时间吧……”

王宁这一番话让书墨有点儿惊讶,“现在已经是十二点了,准确来说,我下班了……”

若是之前,书墨肯定不会反驳这么一句话,但是现在,书墨却很是不舒服,王宁这一番话让书墨蹙眉,书墨自认为自己对这一起案子很是费心,也不知道王宁为何要说这句话。

王宁还准备说些什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硬生生住嘴,“……对于受害人来说,没有什么上班和下班……”

王宁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偏过头,不再看向书墨,书墨扫了一眼何苏穆,“我先出去一趟,有什么事就直接打我电话……”

若是以前,书墨被人这么挤兑了一顿,说不定就不出去了,但是这一次却有些不同,首先是书墨主动约的胡小斌,不要意思爽约,其次是因为,之前胡小斌确实帮助了书墨很多次,书墨也希望能够请胡小斌吃一顿饭,算是结识了沈凌的朋友吧。

书墨蹙眉,开车的时候都有点儿心不在焉,王宁的态度有点儿太过激了,书墨不由得想到了昨天,大概是王宁昨天看到了自己和周意吃饭,私心便认为自己根本没有用心……

书墨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要冤枉,以前为了案子,不吃不喝熬夜通宵没有人看到,这一次和人吃个人就被人这么挤兑。

沈凌也发现书墨的心情有点儿不好,开口安慰了几句,书墨点了点头,其实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想通才能够彻底地想通的。

胡小斌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书墨,却一点儿都不拘束,相反,多了几分熟稔,吃饭的地方是胡小斌选择的,也是火锅,书墨心中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书墨本身也很是喜欢吃火锅,一两顿什么的还是不在话下的。

“嫂子,我怎么感觉你脸色有点儿不好?”胡小斌开口,其实刚刚见到书墨的时候,胡小斌便注意到书墨的脸色有点儿不对劲,胡小斌一直没有开口,此时看到书墨苦着一张脸,胡小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胡小斌原本就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能够忍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要不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胡小斌就直接开口了。

书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书墨看了一眼沈凌,问道。

沈凌在一旁看着书墨蠢萌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笑,沈凌点了点头,“别往心里去,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凶手给王宁看的,王宁大概也是因为自己的女朋友……所以,心情有点儿不好……”

书墨点了点头,没有对胡小斌说那些话,只笑了笑,比刚才多了几分笑意,“没什么,来的时候碰到了烦心事,你们报社的工作忙吗?”

“也没有多忙,都是一些平常的事情,只不过我有时候做的事情要多一下,因为我这人对什么都感兴趣,明星八卦,刑事案件,只要能够掺和一下的,我都感兴趣,不过,工资也比那些固定的人要高上许多……”

“……就是有点儿昼夜颠倒……”胡小斌笑了笑,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有点儿傻气,书墨看着面前的胡小斌,心中默默地加了一点好感。

当初,书墨追星,喜欢的都是这种小鲜肉,尤其是有酒窝和虎牙的,可爱到爆表,不过书墨也仅仅欣赏加喜欢罢了,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想法。

“那倒是也不错,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书墨开口,“你和沈凌认识,应该也是在案件中吧?”

“那是当然了,嫂子你可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凌哥整个人特别消瘦……”胡小斌开口,带着几分惊讶,说实话,第一次见到沈凌的时候,确实很是惊讶,因为那个时候,沈凌表现出来的是一个完全没有生机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时候,你们刚刚分手,凌哥每天都在想你,”胡小斌开口道,其实心中也是有点儿惊讶的,惊讶沈凌竟然是这般用情至深的一个人,大概旁观者的眼睛总是雪亮的吧……“那个时候,凌哥接了很多案子,几乎超过了自己能够承受的极限……”

“仿佛只有破案能够让凌哥找到活着的目的一般,”胡小斌说着,喝了一杯啤酒,胡小斌很喜欢啤酒的味道,“……总之,那一段时间,凌哥整个人都很是消瘦……”

“嫂子,凌哥是真的对你,没话说……”胡小斌说这话的时候,脑袋有点儿晕乎乎了,胡小斌这人虽然喜欢喝酒,但是酒量不好,一杯啤酒脑袋就晕乎乎起来,话也变得有点儿多起来。

书墨就这样听着胡小斌说起了沈凌离开之后的事情,书墨以前也没有怎么了解过沈凌的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机会也少,后来,基本上就再也没有过。

因此,书墨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离开之后,沈凌一直沉浸在失去自己的痛苦之中,书墨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的沈凌,其实也是能够想到的,要不然,沈凌为什么只能够待在自己的身边……

因为沈凌心中,最不放心的人,最牵挂的人就是自己,是沈凌自己将那一根牵绊着自己的绳子放在了书墨的手中。

书墨的心忽然很软,得知了所有的事情之后,书墨忽然有点儿后悔,若是能过回到当初,书墨或许不会……

可惜,这世界上都没有后悔药。

书墨将胡小斌送回了酒店,然后具回到了湖师大,书墨心中还是有点儿介意王宁说过的那句话,沈凌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想到了会是这样。

书墨回来的时候,何苏穆和林子旭正吃着盒饭,书墨走过去,何苏穆的行动很快,将江怜的资料弄了过来,书墨看着上面高清的照片,有点儿不舒服,书墨翻过了几张照片,沈凌倒是丝毫不避讳,趁着书墨翻看的时候,快速地扫了一眼照片。

江怜的基本资料和王宁说过的差不多,只不过那个时候,江怜的身边还有一封遗书,字迹很是娟秀,笔笔迹鉴定的结果是这封遗书是被害人江怜亲手写下的,这大概也是上一个探所认定江怜是自杀的原因。

书墨顿了顿,“……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法医鉴定报告还没有移交过来,”何苏穆开口,冷淡的气氛扑面而来,“……也不知道那边还在弄些什么……”

林子旭含着一口饭过来,“这你都不知道?肯定是在做案子了,这一次他们探所被查和这些事情也脱不了关系,你以为,探所都那么干净吗?”

“什么意思?”书墨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做案子这一说法,心中惊讶,不由得开口问道。

何苏穆和林子旭脸上都有点儿尴尬,似乎没有想到书墨会不知道这个说法,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书墨解释,原本以为书墨知道,所以林子旭才这般肆无忌惮。

“做案子就是在没有证据,或者证据材料不全的时候,将所缺的材料不全,笔录什么的,还有其他的,都可以做的,都是内部规则,别以为探所什么事情都是合法的……”

沈凌跟着书墨小声解释道,“这些,都是需要律师去发现的……”

书墨看了一眼林子旭和何苏穆两个人,林子旭和何苏穆两个人脸上的尴尬还没有消散,书墨也颇为不好意思,为自己问了一个傻兮兮的问题,书墨开口道,“……哎哟,我知道了,开个玩笑的,那边要怎么做案子?法医的鉴定报告都能够乱来吗?”

林子旭点了点头,“不过,这种事情不合法啊,我们可是从来都不搞这些的,”林子旭指了指何苏穆,“……更何况,我们这儿还有这么一个黑面包青天,没有人敢在何苏穆的手底下乱来……”

书墨将江怜的案卷放下,苏羽的信息也被收集起来,差不多也就王宁说得那一些,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唉,你们两个人怎么看?这两个人是坠楼而亡吗?”书墨开口问道,江怜的案子和苏羽的案子有点儿相似,又是在湖师大发生,书墨初步推断应该是一个人所为。

书墨蹙眉,但是有一点儿很奇怪,江怜那一天的打扮却很是平常,苏羽却像是盛装打扮之后的样子,这一点细微的差别到底会不会影响案件的定性,现在书墨也不是很明白,只能够等到两份法医鉴定报告出来才能够判断。

苏羽的尸体已经被移走了,地面上只留下鲜红的血迹和白色的人形标记,何苏穆开口道,“这两起案件应该能够并案处理……但是,也有可能是不同的凶手,还是要等到法医的鉴定报告出来,我们才能够断定……”

“林子旭,你去联系一下那边的探所,让他们把江怜的尸体转移过来,我们这边来第二次解剖……”

何苏穆冷冷地开口,“他们那边出具的法医鉴定报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子旭嗷嗷叫了两声,“每次这种交涉,你就交给我去做,有本事你也过去冷着眼睛瞪他们两眼,去威胁他们啊……”

何苏穆一个眼神扫过来,林子旭便不说话了,只不顾脸上依然很是不服气,书墨瞧着这两个人,只觉得很有意思,不由得笑了笑。

“你看你看,小书子都嘲笑你了……”林子旭开口,在何苏穆变量之前走开,“行了行了,我去交涉,哼,这个时候你就知道要指挥我了……”

大概一天后,两份法医报告便送到了何苏穆的手上,法医也没有休息,连着通宵加班才终于将两份法医鉴定报告弄出来,但是江怜的那一份法医报告和这边的报告有冲突的地方,一个说是先死掉了才坠楼了,一个说坠楼了才死掉的,苏羽这一份却明显是被人推下来,摔到地上死亡的。

因着时间很短的原因,两份法医鉴定报告也没有办法说是谁对输错,书墨看着两份法医鉴定报告,“如果说,这两个人的死因不一样,是不是就不能够并案处理了……”

“也不一定,”何苏穆蹙眉,心中也很烦躁,坠楼这种杀人方式实在是太普通了一点儿,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根本没有办法找到共同点,可能是同一个凶手,也可能是不同的凶手,何苏穆敲了一下林子旭的脑袋,“你来做并案处理,我来单个调查……”

林子旭点了点头,“行,那你加油……”

一般来说,这种案子若是做并案处理,就是提前假定犯罪嫌疑人只有一个,而单个则是假定犯罪嫌疑人是不一样的,当然,后续如果发现什么新的证据,也可以推翻重来,只不过比较麻烦罢了。

书墨看了一眼苏羽的尸检报告,和他们两个人不同,书墨决定从苏羽的案件开始着手,苏羽的案件刚刚发生,留下的线索肯定比江怜案子的线索多,因此,书墨想要调查苏羽这一案子。

算是有了简单的分工,这案子有点儿复杂,书墨没有办法一个人啃下来,和探所合作无疑最好的选择。

“这样可真是太好了,既可以不用给你发工资,还能够得到你的协助……”林子旭听到书墨的想法,差点儿就要点上鞭炮庆祝了,之前那几次和书墨合作实在是太爽了一点儿,林子旭简直欲罢不能。

书墨照例还是将教学楼看了一遍,沈凌跟着书墨一起,有了沈凌的帮助,书墨的速度快了许多,指甲刷刷地往上走。

“这儿,七楼,”沈凌开口道,“这里有明显的痕迹,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人来过这儿,因此,课桌上面都堆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其他桌子上面的灰尘都比较完整,但是这儿有一排桌子很干净,应该是被擦过了……”

沈凌飘到了桌子上面,指了指桌子,“就是这儿,我记得当初我来这儿的时候,我看过这儿,这儿还没有这么干净的一块地方,就算是考研的学生也不会将这一排的桌子都擦干净,考研的学生大多都集中在下面,四楼以下,再往上就很少了……”

书墨点了点头,“能够肯定是这儿了,在桌子的缝隙中,我看到了苏羽的耳环,”书墨用手帕将耳钉拾起来,只不过耳钉后面的那个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孤零零的水钻,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这桌子应该是苏羽躺过的地方……”

苏羽应该就是在这儿别人推下去的,书墨走到窗户旁边,看了一眼下面,正好是尸体所在的位置,差不多能够找到案发地点了。

书墨又找到了苏羽的室友,得知了另外一些关于苏羽的信息,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王宁 苏羽似乎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但是那个人之前似乎有女盆友,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苏羽似乎很是高兴,似乎那个人终于愿意和她在一起了,苏羽遇害的那一天,似乎就是和那个人一起出去。

书墨听着,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应该就是那个和苏羽一起出去的那个人,只不过苏羽似乎将这个人保护得很好,基本上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个人,就像是一个隐形人一般。

“苏羽如果真的很喜欢这个人,是绝对不会藏得这么好的,绝对是我们没有找到……”沈凌开口道,“苏羽一定有一个可以分享自己心情的地方,要不然,不可能不跟自己身边的人……”

“人,是一个没有办法保守秘密的人,除非他有属于自己的树洞……”沈凌开口道,“小书子,你问下她的室友,将苏羽的所有的社交软件都弄过来,交给网监部门去查一查,现在的年轻人,在网络上活得比在现实生活中要真实许多……”

书墨点了点头,将苏羽的所有的社交软件都要了过来,苏羽的社交软件倒是很多,基本上什么都有,书墨让网监部门查了查,就查到了一个属于苏羽的秘密账号,在这个账号上面,苏羽基本上什么都说……

大概是因为网络上面的人都不认识自己,因此,苏羽在这上面倒是很是真实,在那个上面,是一个全新的苏羽一般,书墨将这个账号上面的抱怨和吐槽拿给室友看的时候,室友这才知道,原来暗地里,苏羽心中竟然这般怨恨。

经过室友的回忆,基本上都能够和苏羽的生活联系起来,只不过室友们没有想到,在这上面,苏羽对他们的意见竟然这么大,书墨看着她们,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至少,她并没有伤害过你们……”

苏羽在网络上面的言语确实有些过分,但是在现实生活中,苏羽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她们的事情。

苏羽的室友听到这句话,都沉默了,顿了顿,才开口道,“……其实,也不是不能够理解……”

书墨道谢之后转身离开,既然这个账号是苏羽的,那么肯定能够找到关于苏羽暗恋的那个人一点儿信息,到时候,说不定能够找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何苏穆走了过来,“发现了一些新的信息,关于江怜的……”

书墨听到江怜的名字,有点儿惊讶,这几天都在忙着苏羽的事情,书墨都快忘记江怜的事情了,书墨抬头看了一眼何苏穆,“什么线索?”

“江怜曾经流产过,不止一次,”何苏穆开口,“……我们已经查到了江怜做手术的那一间医院,第一次似乎是一个男孩陪着过来的,名叫李源,你认识吗?”

书墨摇了摇头,“不是很清楚这个人,我只知道江怜有一个男朋友,就是那一天你见过的王宁,关于江怜以前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这消息你从哪里听到的?”

何苏穆指了指法医的报告,“这是法医刚刚发过来的,因为是第二次解剖,因此,有些线索都已经被中断了,”何苏穆开口,“要不要一起去见见王宁和这个李源?”

书墨打包了一份吃的,“等下,我吃个午饭,你要一起吃个午饭吗?”书墨早上出来时候太早了,没有吃早饭,忙了一上午之后才觉得有点儿饿了,难怪沈凌的胃总是养不好,这样颠三倒四的工作,能够养好才怪了……

“吃点吧,刚好饿了。”何苏穆开口,也打包了一份,何苏穆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书墨浅浅的笑着,目光落在不远处,似乎带着一点儿宠溺,微微点头,不知道答应了什么,何苏穆忽然顿了顿,有时候总是觉得,书墨其实不是一个人。

这种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其实很早,何苏穆就发现了,书墨脸上的愉悦是根本没有办法掩饰的,何苏穆顿了顿,看到书墨又点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嘴角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

何苏穆心中也渐渐坚定了,即使不愿意相信,但是也能够猜到,书墨身边应该有一个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个在书墨身边的人,应该就是沈凌。

此时的沈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书墨也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温和了一点儿,何苏穆低声咳嗽了一声,“走吧,趁着吃饭的时候,还能够多探讨一下案情,对了,苏羽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书墨点了头,喝了一口牛奶,蹙眉,其实书墨并不喜欢这么甜腻的东西,比起牛奶,书墨更喜欢的是可乐,书墨最喜欢碳酸饮料了,即使知道多喝对身体不好。

但是此时,书墨还是苦着一张脸,一口一口地喝着,谁知道沈凌会在书墨的面前卖惨,说自己现在想喝却喝不到,希望书墨多喝几杯,沈凌看着书墨的午饭,如果可以的话,沈凌希望将书墨的午饭一起换了。

书墨和何苏穆简单地聊了一下,算是交换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书墨蹙眉,江怜打过两次胎,一次是李源陪着过去的,一次是王宁陪着过去的,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来,王宁还有些事情瞒着自己没有说。

何苏穆和书墨两个人吃过午饭之后,便去见了李源,李源长相一般,眼睛很小,眼神带着晦暗不明的意味,让书墨喜欢不起来,书墨顿了顿,开口道,“……你认识江怜吗?”

李源眼神有点儿躲闪,眼睛更是带着明显的青乌,似乎被人打过了,只不过应该是前几天的伤口了,现在只能够看到大致的痕迹。

李源犹豫了片刻,才反驳道,“我若是说我不认识江怜,你们也不会相信,问吧,你们想从我身上知道些什么……”

李源的声音有点儿沙哑,提起江怜的时候,语气更是带着几分仇恨和敌视,像是对待什么厌恶的人一般,书墨敲了敲桌子,“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你对江怜似乎有很多的成见,你不喜欢江怜?”

“哼,”李源冷哼了一声,眼中带着几分厌恶,“那种女人,我才瞧不上……”

书墨翻看了何苏穆递给自己的资料,开口道,“可是,这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地写着,当初是江怜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是江怜跟你提的分手,就在江怜打胎之后不久……”

“江怜肚子里面是你的孩子吗?”书墨问道,“当初,江怜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怀上了你的孩子,后来流产之后,江怜便提出了分手,你是否因为这件事情而憎恨江怜,是不是就是你把江怜从九楼上面推下去的?”

“不是我的,也不是我……”李源开口,“你们真的以为江怜真是什么女神吗?她只不过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罢了,”李源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恨意越发明显了,“哼,那种女人,我才不稀罕……”

李源说这话的时候,小眼睛里面全是仇恨的光芒,似乎要将江怜碎尸万段一般,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拍了拍何苏穆,“你去问吧,我头有点儿疼……”

不知道眼前的一幕是何处刺激到了李源,李源忽然暴起,“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女人了,明明已经有了男盆友,却还是到处放电,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魅力一般,江怜是这样的女人,你们都是这样的女人,你们都该死……”

何苏穆敲了敲桌子,“案发的那一天晚上,你去做了什么?有没有证人看着?”

李源被何苏穆吓了一条,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气势被何苏穆定冻成了渣渣,李源面对何苏穆的时候倒是十分乖巧,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书墨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何苏穆实在是太厉害了。

等到何苏穆和书墨两个人问完之后,何苏穆出来,对着林子旭冷声道,“……这个人,别放了,先拘着,找个心理医生过来瞧一瞧,我觉得这个人可能心理有过什么问题,这才导致他整个人这么仇恨女性……”

何苏穆看了一眼书墨,“他方才说的安歇,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书墨浅浅地笑了笑,“我知道了,我的心胸还不至于这么狭隘,算了,我们继续问王宁吧。也不知道王宁知不知道江怜之前的事情,也不知道王宁能不能接受……”

出乎书墨意料的事情是江怜之前的事情,王宁都知道,王宁面上有几分羞愧,“……其实,江怜的第一次怀孕就是我造成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不知道罢了,那个时候,江怜和李源还是男女朋友,我和江怜,也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

“也不知道江怜是不是眼瞎了,竟然看上了李源,”王宁开口道,“其实,我一直很喜欢江怜,但是在江怜和李源在一起之后,我也就渐渐断了心思,虽说我自认为没有什么比不过李源的,但是也不会横刀夺爱……”

“我和江怜,是一次醉酒之后发生的关系,那个时候,李源和江怜还没有……”

王宁大概也觉得这种事情说出来实在是太过于羞愧了,脸色血红,似乎能够滴血一般,王宁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道,

“事情发生之后,我们都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也是后来,江怜打胎之后,我才知道,李源那个家伙对江怜百般辱骂,言语不堪,我实在忍不下去,让江怜和李源分手,和江怜在一起了……”

“江怜那个时候不是很愿意,”王宁提起江怜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悲痛和无奈,当初阴差阳错,谁知道现在羁绊竟然这么深,

“……我也是劝了江怜很久,江怜才同意的,我是真的很喜欢江怜,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但是江怜却很是低调……”

“这就是我和江怜之间的所有事情了,后来,因为我的不小心,江怜第二次怀上了,只不过我们两个人都认为没有办法给孩子一个未来,这才决定打胎的……”

书墨听着,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学里面,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平常了一点儿,书墨顿了顿,叹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道,“你知道李源憎恨江怜吗?”

“我知道这件事情,只不过是江怜出事之后,我便问过了李源,”王宁开口道,“李源他没有那个胆子做这种事情,我相信,李源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要是他做了这种事情,我绝对饶不了他……”

王宁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变得有些凶狠,透过薄薄的眼睛镜片,竟然带着几分凛冽的寒光,书墨看着面前的王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够顿了顿,“……你问过李源?他脸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要是李源真的害死了江怜,我相信,我会把他给打死,江怜那么好,只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他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在我的面前侮辱江怜……”

王宁说话的时候,带着了几分恨意,“我只恨我不能够知道害死江怜的人,要不然,我一定让他尝尝被人杀死的滋味……”

书墨看着王宁眼中的恨意,“……你……”

书墨想要劝慰,却不知道知道该从何劝慰,若是沈凌这样,书墨相信,那一刻,什么法律在自己面前都是枉然,书墨低声咳嗽了一声,“所以,你找到了李源不是凶手的证据?”

“那一天,李源回老家了,”王宁开口道,“他没有时间,他老家发生了事情,我特意去过,他的那个继母才是他最恨的女人,他的继母害死了他爸爸,还和多个男人纠缠不清,甚至连李源这样的都不放过……”

“要我说,李源这样的一个人,连搞死他继母都没有胆子,怎么可能害死江怜,”王宁见脸上的眼睛取了下来,没有了眼睛的遮掩,王宁眼中的锋芒几乎毫不掩饰,“呵,一点男人的血性都没有……”

书墨看着面前的王宁,大概是因为王宁已经被人拆穿了伪装,王宁索性也丝毫都不伪装,将自己这一面露了出来,痞气又带着几分凶狠,书墨瞧着面前的王宁,顿了顿,“……你真的喜欢江怜吗?你要是真的喜欢江怜,就不会这么一次一次地伤害江怜了,你是不是还以为你自己很不错?”

书墨站起身,让林子旭进来,自己走了出去,大概是因为都是女孩子的缘故,书墨有点儿难以接受王宁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起章 又一起案件 书墨还没有沉浸多久,就被探所的人叫了去,“书墨姐,又发生了案件,你能不能叫何苏穆和林子旭出来一起看一下?”

“就在方才?”书墨有些惊讶,看到那个人点了点头,“就在刚才,别人亲眼看见那个人从楼上掉下来的,不过没有看到凶手,差不多的手段,死状都很是相似……”

书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够将何苏穆和林子旭都叫了出来,“又发生了新的案件,一起去看看吧……”

书墨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被害人居然还是自己认识的人,就是江怜那个案子的目击证人,司马昂,书墨蹙眉,伸手摸了摸司马昂的身体,还带着几分温热,但是呼吸却已经永远地停止了。

看着自己认识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失去生机,这种感觉有点儿难受,书墨也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心中的悲凉,何苏穆扫了一眼,“将现场封锁,所有的人都不准离开,都盘查一遍,有嫌疑的人都暂时拘留……”

探所里面的人应了一声,已经习惯了将何苏穆当做他们的主心骨了,书墨站起身,看了一眼周围,司马昂和苏羽的身边,都没有书包,都在教学楼身亡,但是他们应该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书墨看了一眼王宁,之前书墨心中有一点儿怀疑王宁,王宁的眼神带着几分寒意,让书墨很是在意,但是,现在,司马昂的案子出来,书墨心中对王宁的怀疑稍微降低了一点儿。

当然,这些也仅仅建立在这三起案子是同一个凶手的情况下。

沈凌看了一眼书墨,开口道,“……这三起案子,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所为,苏羽是去见自己心爱的人,所以将自己打扮地格外漂亮,这也从另外一个层面反映了,苏羽和那个凶手应该是认识的,并且苏羽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会害死自己……”

“但是,司马昂却不一样,司马昂身上有匕首,”沈凌开口,指了指司马昂的胸口,“这说明,司马昂是有备而来,更何况,司马昂的手上还有笔墨的痕迹,只不过现在有些模糊了,这说明,他曾经在自己的手掌心记过什么东西……”

“这些迹象都说明,司马昂去见的那个人是一个不能够让自己放心的人,那个人可能会杀害自己,因此,司马昂才会在自己的胸前放一把匕首,来提醒自己……”

沈凌顿了顿,“至于第一次案子,我当时看了一眼照片,在江怜的尸体附近,有一块别人践踏过的草坪,那上面还有几本凌乱的书籍,加上之前有关于奖学金的事情,江怜应该是来教学楼学习的,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因此,被人灭口了……”

“由此可以推断,这三起案件应该不是一个人所谓,至少苏羽的案子和司马昂的案子不是一个人所为,因此,王宁的嫌疑并不能够排除,相反,王宁的嫌疑还很大……”

沈凌看了一眼王宁,王宁的身上带着一股香味,这一股香味很是特别,沈凌之前只在苏羽的身上嗅到过,这种香味,留香特别持久,但是因为香味很是清淡的缘故,自己处在环境之中,反而闻不出来,这大概也是王宁没有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扔掉的原因。

书墨听了沈凌的话,不由得看了一眼王宁,“这么说来,王宁身上的嫌疑确实还没有消除,现在可以肯定的事情便是,王宁肯定不是杀害司马昂的凶手……”

“也不知道之前,司马昂写在手掌心里面的字到底是什么,说不定可以以此找到凶手……”书墨说着,走到何苏穆的身边,将沈凌之前的话说了一遍。

何苏穆看着面前的书墨,“你现在的推理,和沈凌的习惯倒是相差无几,以后还是稍微注意一下……”

何苏穆说了这一句话之后便拍了拍林子旭的肩膀,“看来,你那边不用在继续走了,按照不同凶手来调查吧,基本上每一个案件的嫌疑人都要再次排查一遍……”

林子旭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将所有的资料都看一遍,对了,小书子,你之前交给网监部门的账号,找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

因为之前林子旭走得是共同凶手,因此,林子旭将所有的案子的线索都重叠在一起了,现在确定了方向,自然要分开。

书墨听到这话还有点儿惊讶,“哦?是什么奇怪的地方?”书墨心中有预感,应该是和苏羽当初出去要见的那个人都关系。

果不其然,林子旭开口道,“似乎是暗恋什么的,在大一的时候就发过一条动态,后来也断断续续发过一些,直到之前,发了一条修成成果的说说,然后就再也没有更新了,我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苏羽出事前的一天……”

“那个人应该是大一就出现在苏羽的面前,持续了三年,最大的可能便是本专业的人……”林子旭开口,“现在,线索就这么一点儿,我先走了,你慢慢去想吧……”

书墨顿了顿,可是之前,苏羽的室友明明都说,苏羽这个人很是高傲,基本上对本专业的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尤其是王宁,特别是王宁和江怜走在一之后,苏羽便看王宁嘴巴不是嘴巴,鼻子不是鼻子的,反而和江怜的关系不错……

书墨转身,她决定却苏羽的宿舍看一下,既然心中有一个暗恋的人,在生活中,不可能密不透风,怎么可能身边没有一个人知道苏羽到底喜欢谁?

室友们看到书墨,都有点儿惊讶,还没等书墨开口,她们就开始说道,“其实,之前我们确实对苏羽有点儿意见,所以,刻意隐瞒了一点儿线索,这是苏羽的笔记本,她就喜欢一个人偷偷摸摸写一些东西……”

“……不过,我们可没有看过,”室友看到书墨的脸色变了,急忙开口解释道,“苏羽的笔记本上了锁,我们不知道密码,根本没有办法打开,你既然来了,我们就索性告诉你了,免得我们心中总是想着这件事情……”

书墨接过了苏羽的笔记本,和苏羽这个人一样,苏羽的笔记本也透着一股精致而冷漠的味道,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冰冷,书墨将笔记本放在手中,“你们还有什么隐瞒的没有?苏羽喜欢谁,你们真的不知道?”

室友们都摇了摇头,“我们确实都不知道,要是知道,我早就告诉你了,也不会让你再跑一趟……”

“若说苏羽有没有喜欢的人,我们确实不知道,但是对于苏羽有没有在意的人,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之前,有一次王宁送江怜回宿舍的时候,我碰巧看到了苏羽站在窗户那儿,眼神带着几分嫉妒,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那一个女孩子开口道,“不过,等到苏羽回头的时候,脸上又是笑意盈盈的,面对江怜的时候,也是和蔼的,甚至比对任何人都温柔一点儿,刻意地温柔……”

书墨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想,或许,这并不是巧合,苏羽心中喜欢的那个人或许就是王宁,只不过因为王宁之前和江怜在一起,苏羽一直没有机会……

“谢谢你……”书墨道谢之后便离开了,书墨将笔记本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面,在学校的网站上面找到了王宁的生日,书墨心中怀着一种可能,将王宁的生日输了进去,笔记本六这样猝不及防地打开了。

书墨几乎可以肯定,苏羽喜欢的就是王宁,在江怜死掉之后,精心打扮的苏羽要去见的这个人就是王宁,只不过苏羽没有想到,自己去见的并不是自己的意中人,而是刽子手。

书墨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把王宁拘留起来,我现在有充分的证据怀疑,王宁就是杀害苏羽的凶手……”

书墨在拘留室里面见到王宁的时候,有点儿惊讶,王宁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变得颓废了许多,书墨看着面前的王宁,开口道,“苏羽一直暗恋的人就是你吧?”

王宁看着书墨,书墨的眼神很是清澈,那一双眼睛,像是能够看透所有的一切一般,王宁有点儿颓然地点了点头,“……你知道了这个,也就知道了后面的事情了吧?”

书墨敲了敲桌子,“你所说的是不是苏羽盛装打扮,然后去见你?最后被你推下楼,其实,应该不算是你推下去的,应该是你最先迷晕之后带过去的吧?”

书墨将自己手上的耳钉拿了出来,“……这是苏羽遗落在教学楼里面的耳钉,就在桌子上面,这也是苏羽遇害的那一天所佩戴的,你大概没有注意到这么小的耳钉吧?”

王宁看了一眼书墨手中的耳钉,顿了顿,摇了摇头,“……我确实没有想过,当时,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是啊,所以你没有注意到那一天,苏羽眼神中的开心,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暗恋终于有了结果,打扮得漂漂亮亮来见你,却没有想到,那将是她生命的最后一天……”

“你不仅伤害了江怜,还伤害了苏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害苏羽?她又不是杀害江怜的人……”

书墨更加疑惑的是王宇的动机,苏羽这个人虽然暗地里会抱怨很多,但是付诸实际的行为却很少,甚至于都没有伤害过江怜,为什么王宁要对这样的人下手?书墨不能够理解……

“其实,我之前也没有想过这么多……”王宁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扯着自己的头发,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神情,“江怜死掉了,没有人为了江怜用心,我想要你们重视,想让你们知道,伤害江怜的人还活着,就在这儿,随时随地可能发生下一起案件……”

王宁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空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王宁的眼神有点儿可怕,“……谁让那你们都不在乎江怜的死亡,江怜明明是被人害死的,你们这些探员却草草结案,你这个侦探,却丝毫都不用心……”

“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够杀掉苏羽,让记者曝光这件事情,让社会上更多的人关注,让社会给你们施压,要不然,你们根本不会认真调查这件事情……”

王宁说着,眼泪刷刷地往下面掉,眼神有些空洞,书墨看着面前的王宁,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书墨出了审讯室,脸上的表情有点儿难看。

林子旭看到书墨的时候,扯着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我就说书墨的破案效率很高,是不是?”

“……这一起案子可以了解了,江怜那一起案子,有什么新的线索都告诉我,我还是想要破了江怜的案子……”

书墨看了一眼在审讯室里面的王宁,心中也有些唏嘘,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去杀人,书墨只能够表示同情,却没有办法苟同,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书墨绝对不会赞同拿着一个生命去做代价。

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过替别人做出决定。

江怜那一起案子,资料还是太少了一些,书墨根本没有办法将现在所拥有的线索给串联起来,书墨只能够把江怜的案子放到一边,开始调查司马昂的案子,之前,书墨就看过司马昂的资料,大三学生,和王宁他们是一个专业。

这个人胆小,懦弱,却没有什么胆量,缺点也有很多,书墨听到的最多的便是贪财好赌,欠了一屁股账,但是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这个人也不把以前的那些欠款放在心上,更是对自己身边的狐朋好友说自己找到了一条好路子,以后都不缺钱花了。

至于到底是什么路子,司马昂却没有多说,只不过看司马昂那样子,不是什么正规路子,书墨听到,心中蹙眉,司马昂最近的账目并没有什么大笔的进项,也没有什么别的收入,比如投资什么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夜暴富?

书墨心中已经可以肯定,司马昂的路子肯定不怎么正规,说不定跟违法犯罪扯上关系,反正现在来钱快的方法基本上都已经被写进刑法了。

书墨顿了顿,司马昂家里面只有一个继母,之前也听王宁说过那个继母,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中也有点儿无奈,这司马昂除了人混蛋一点儿,也挺可怜的,这一下子被人弄成了尸体,书墨还是有点儿难以介怀。

这种看着自己身边的熟人变成尸体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何苏穆出来的时候便看到正在揉着自己眉心的书墨,何苏穆走了过来,“感觉怎么样了?我看你总是揉自己的太阳穴,是脑袋不舒服吗?”

书墨点了点头,“老毛病了,之前也看过,总是不见好,对了,王宁现在已经认罪了,苏羽的案子算是已经了结了?”

何苏穆点了点头,“现在只剩下江怜的案子和司马昂的案子了,这两起案子,也说不清楚是不是一个人所为,”何苏穆给书墨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喝点儿蜂蜜水吧……”

书墨接过水杯,不小心碰了碰书墨的手,瞬间便被书墨的温度给惊到了,书墨的手宛如冰块一般,何苏穆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书墨笑了笑,“没什么,大概是因为天气转凉的缘故,回头我多穿几件衣服就好了……”

沈凌听到何苏穆的话,顿了顿,看了一眼书墨,书墨的脸色带着几分苍白,比起平常,多了几分憔悴,沈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双手现在能够接触到更多的东西,一天比一天更加有力量……

之前,沈凌还不是很明白这一切是因为什么,现在,沈凌倒是明白了,是因为书墨,书墨身上的阳气被自己吸收了,因此,自己才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沈凌将自己的脸给埋了起来,表示自己没有脸在见到书墨了。

沈凌想到了当初那些小鬼献出来的法力,说不定自己也能够找到那些孤魂野鬼,帮他们做事情,让他们自愿给书墨多献出一点儿法力,沈凌看了一眼书墨,狠狠咬了一口书墨,吸了书墨一点儿鲜血,含在嘴巴里面。

这是沈凌最近才摸索出来的方法,至于是怎么摸索出来的,还是保密。

书墨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一痛,低头看得时候就看到自己的手臂上面有一个浅浅的印子,若是不注意看,或许会以为是蚊子咬出来的痕迹,好在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十月底了,书墨将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了沈凌弄出来的痕迹。

书墨将自己调查的事情跟何苏穆说了,“……我认为这应该是一条线索,但是目前根本就没有找到那个人……”

“司马昂不像是苏羽,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跟别人说,口风很紧,那些狐朋狗友问了很多次,都没有问出什么线索……”

书墨说着,忽然想起来在司马昂的手中有笔记痕迹,说不定司马昂曾经写过什么东西在手掌心,若是能够找到司马昂手心里面的字迹,说不定就能够找到一点儿线索。

书墨正想着,就接到了周意打过来的电话,“喂,周意,你有什么事情吗?我现在在工作呢……”

周意在电话那一头笑了笑,带着几分痞气,“……小书子,你这么暴躁干嘛?是不是没有线索啦?要不要出来吃夜宵?我最近发现了一家店,很好吃哦……”

周意不正经地开口,说话的语调都带着几分闲适,眼眸中却闪过了几分精光,周意想着,若是自己以后有一天,终究要栽到那个探员的身上,周意希望自己能够被书墨抓到。

书墨顿了顿,平复了自己胸口的火气,“……我这段时间,没时间,下次吧……”书墨说着,便将周意的电话号码拉到了黑名单里面。

何苏穆看着书墨的电话,“你的朋友?”

“算是吧,之前七芒星那个案子认识的人,”书墨顿了顿,“名叫周意,似乎也是湖师大的学生……”

何苏穆听到周意的名字,顿了顿,“……如果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周意,他应该不是湖师大的人……”

书墨拿出手机,百度了周意,百度百科里面关于周意的词条确实没有湖师大这个学校,周意的本科是在一个985的名校,后来便是直接出国了,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都是也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这段时间,书墨脑袋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线索,书墨都有点儿魔怔了。

何苏穆看着周意的资料,目光顿了顿,站起身,“小书子,我出去一趟,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林子旭说,或者,直接让他们去做,探所里面的人都应该认识你……”

书墨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十月的夜,天空黑得也比以往的时候更早了一些,黑色的夜幕下,温度渐渐下降。

书墨捏了捏自己的指甲,只能够感觉到一点儿冰凉,书墨也知道自己有点儿不正常,以前,大概是因为自己练跆拳道的缘故,书墨到了十一月的时候,才感觉到冷,但是现在,却完全不一样……

夜,渐渐变得浓稠,黑夜是罪与恶最好的伪装,无数的罪恶在黑暗的庇护下得以得逞,在今夜,也是一样。

徐静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在教学楼里面,最近频繁发生凶杀案的教学楼,徐静只觉得害怕,瞳孔慢慢变大,徐静看着面前的人渐渐朝着自己走过来,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嘴巴里面被塞了很多的布条,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开口。

那个男人不断走近,走到徐静的身边,很是温柔地抚摸着徐静的脸颊,温柔的语气却说出这世界上最残忍的话语,“你想要怎么死?你这个婊|子……”

徐静的脸色变得很是苍白,“……呜呜呜呜呜呜……”求求你,不要伤害我,求求你……

徐静再多的温柔在此时却变成了枉然,这个人拿着刀刃,在自己的身上划下狠狠一道,徐静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鲜血流出的声音,似乎还能够感觉到鲜血一点一点流出自己的身体……

“……呜呜呜,求你……”徐静努力却只能够说出这两个字,不要……

那个人却丝毫没有顾忌徐静的恳求,将徐静推下去,徐静只能够感觉到风在自己的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不要……”

“蹦”地一声,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面多了几分吓人的感觉,夜半时分,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啊……”早起考研的人路过的时候见到尸体的一瞬间,直接尖叫出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书墨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一具尸体,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几天晚上总是做噩梦,醒来还总是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书墨表示自己有点儿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未结案 林子旭将徐静的资料拿过来,“这是徐静的个人资料,大三的学生,和之前那些受害者不是一个专业的……”

“最近也在准备考研的事情,经常一个人过来这边。徐静不喜欢图书馆,总是觉得图书馆太过吵闹了,加上那边的教室总是有人上课,因此,徐静经常过来,出了凶杀案之后,徐静也去了几次图书馆,后来还是渐渐来这边……”

林子旭点了点徐静的资料,“目前发生了四起案子,除了解决的一起案子之外,其他的目前都没有丝毫的线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

书墨忍住了恶心,走到徐静的身边,徐静的尸体很是难看,从高空坠落,早就面目全非,能顾认出来是徐静只不过是因为徐静身边有着徐静的书包,里面放着徐静的证件。

书墨扫了一眼徐静的尸体,目光渐渐变了,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你还记得,当初江怜的尸体上有明显的伤痕吗?”

“……还记得,”何苏穆点了点头,“江怜的尸体转到我们这边的时候,已经有点儿腐败了,不过还是能够明显地看到,江怜的尸体上面有这青紫的伤口……”

书墨指了指徐静的手腕,“这里也有伤痕,”书墨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之前扫过一眼江怜的照片,上面也是密密麻麻的伤痕,如今,徐静的身上也是这种熟悉的伤痕,我有理由推断,江怜和徐静,应该是被同一个人所杀……”

“何苏穆,能不能让探所的人去调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徐静和江怜的相同点,一次找到她们的共同点,如果幕后之人是同一个人,那么,下一个人,说不定可以这样推断出来……”

何苏穆点了点头,“林子旭,你负责这一起案子,”何苏穆看了一眼书墨,“为了保险起见,我不会将全部的警力放在这上面,希望你能够见谅……”

何苏穆说这话的时候,面上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歉意,对着书墨,书墨摆了摆手,“……没事,很正常,你们总是多一些考量,我也是能够理解的,谢谢你们了……”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沈凌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道,“司马昂的那一起案子,我忽然想起来,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司马昂手心里面的那些字……”

沈凌被称作人形照相机,书墨对于沈凌的话,从来都是相信的,急忙开口问道,“……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你还能够记得清楚,是什么字吗?”

“……我记得大概在教室里面,”沈凌开口道,“司马昂不是一名考研党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不会只在自己的手心记着一份,一定在身边某处地方还有备份,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他最近复习的那些书里面……”

书墨听到这儿,急忙跑到司马昂的宿舍楼,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才被允许进去宿舍楼,书墨问司马昂的室友,最后司马昂都在复习些什么,室友们都有点儿迷茫。

在大学里面的宿舍情其实也很是凉薄,基本上也就是面上友好罢了,有时候能够维持面上友好都差不多,书墨问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只能够将司马昂最近复习的几门都带了回去,一本一本地翻阅。

沈凌也在一旁,这种事情,沈凌坐起来有些费力,他之前出去了一趟,身体变得透明了许多,在附近寻了寻,没有找到什么孤魂野鬼,不过,什么的脸色还是好了不少,大概是因为沈凌不在书墨,书墨能够得以休息一下的缘故。

书墨一本一本地翻阅着,除了当初考研的时候,书墨就再也没有这么用心地翻阅过书籍了,只不过那一次,书墨还是没有考上,最后,书墨便走出了学校,进入了社会。

夜色渐渐变得浓郁,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书墨最近的头疼越来越剧烈了,书墨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吞了药片才觉得好了不好,书墨强打起精神继续翻阅着,书墨顿了顿,在双眼皮打架的时候,书墨终于找到了那一本书。

“沈凌,你来看,是不是这句话?”书墨将那本书递给沈凌,在这一页上面,书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周意,然后是电话号码,也是书墨熟悉的电话号码。

“……应该是吧,看来,周意和这件事情也有牵扯,”沈凌看了一眼书墨的脸色,发觉书墨的脸色有点儿难看,沈凌开口道,“……这件事情,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了,说不定,周意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呢?”

这句话,沈凌其实都有点儿不太相信,能够和司马昂扯上关系,周意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够和司马昂的案件撇开嫌疑。

书墨看了一眼手机,这时候书墨才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种了,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沈凌在一旁有点儿担心地看着书墨,“你难道没有发现,最近你的头疼频繁了许多吗?你还是要注意好好休息,这样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坚持不下去……”

沈凌其实很早就想要劝一劝书墨了,无奈书墨一颗心扑在案件上面,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决定不会放弃,沈凌心中心疼,却也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也不是知道是不是因为夜色太过温柔的缘故,书墨迟疑了片刻,竟然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沈凌的提议,书墨顿了顿,“……以后,你就在我的身边提醒我,要是我太过分了一点儿,你就提醒我……”

书墨说话的时候,很是温柔,多了几分沈凌从来没有见过的细碎光芒,宛如夜空之中的星辰一般,书墨伸出手,碰了碰沈凌,两个人都顾忌着对方的身体,因此也没有接触太多,只微微触碰了一点儿。

“我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了解,希望能够看到你回到我身边,我还有很多很多的愿望没有实现,因此,我不想这么快就猝死……”

书墨很是温柔,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找到了自己的睡衣,简单的洗漱之后便爬上了床,大概是因为这几天太过疲倦的缘故,书墨一爬上床,就沉睡了过去,前后不到十秒钟,沈凌瞧着书墨的睡眼,看了几眼,然后就飘了出去。

沈凌一直在寻找孤魂野鬼,希望能够让书墨得到多一点儿的阳气,书墨的身体很是冰凉,和沈凌的体温都有点儿接近了,沈凌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害死书墨。

终于,沈凌找到了一个游荡了多年的女鬼,女鬼听了沈凌的要求,答应了沈凌,但是女鬼也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找到她的尸骨,但是女鬼不记得前尘往事,只记得自己的名字,王晨。

只有一个名字,沈凌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找到王晨的尸体,好在王晨这人也不算是胡搅蛮缠的人,只要求沈凌尽力去做,若是找到了,自然最好,若是找不到,也就算了。

女鬼在世间游荡了这么多年,也渐渐丧失了目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宛如没有根的浮萍一般,若不是沈凌碰巧,说不定再也见不到这个女鬼了。

沈凌将女鬼带了回来,女鬼倒是也顺从,只不过让沈凌发誓,一定会尽心去做,以前,沈凌对这些是不屑的,那个时候的沈凌,没有信仰,也不会相信报应这种事情。

但是现在,沈凌作为一只鬼,在尘世间游离了这么久,也渐渐捡起来以前并不相信的鬼神之说,沈凌现在,对天地更多的敬畏,更多的是尊敬,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些不能够用科学解决的事情。

这个世界,神秘且美丽,如此美好,让沈凌沉沦。

沈凌心怀敬意,对着女鬼,对着书墨,发誓,王晨看着沈凌,心中对沈凌的好感也多了几分,将自己体内蕴藏的法力都汇聚起来,一点一点都输入书墨的体内,女鬼应该也飘浮了一段时间,身体里面藏了很多白点。

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面似乎多了几分白点,暖洋洋的感觉,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暖意,书墨舒展了紧皱的眉,心满意足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书墨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沈凌在自己的床边,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整只鬼都有点儿懒洋洋的,书墨倒是难得看到这样子的沈凌,以前书墨眼中的沈凌总是元气满满,永不知疲惫一般。

书墨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简单洗漱之后又换了衣服,将自己的头发扎起来,看了一眼司马昂的书,上面那一串数字很是熟悉,书墨顿了顿,还是拿出了电话,给周意打了一个电话。

“喂,周意吗?我想和你见一面,可以吗?”书墨对这个尚未熟悉的朋友还有点儿好感,骤然得知周意和这起案子有关系的时候,书墨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情绪。

只能够说侦探这一行,尤其是刑事侦探,碰到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稀松平常了一点儿。

“书墨?”周意对书墨的声音还有点儿熟悉,周意顿了顿,“好啊,要不就今天中午吧,我也想见见你了……”

周意看到书墨的电话的时候,心中隐约已经知道了一点儿,周意叹了一口气,还真是躲都躲不掉,周意挂断了电话,心中想到,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这么平和地见面了,说不定,都不是平和的见面。

中午,十月份的太阳即使是中午,也带着几分暖洋洋的感觉,书墨约了何苏穆一起过去,面对周意,书墨有些迷茫,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意,这时候,书墨忽然想起不久之前,似乎有一次,也是周意,曾经欲言又止,想要约她出去。

那个时候,司马昂的案子已经发生了,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理了理自己杂乱无章的思绪,只觉得难受,或许,那个时候,周意想要告诉她的便是这件事情吧。

周意过来的时候看到何苏穆,愣了愣,苦笑了一声,“……我原本以为,我还能够单独见你一面,和以前一样,却不知道,原来此时,我也是需要戒备的人了……”

书墨讪讪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书墨和周意都清楚,他们两个人却是再也回不到之前了。

书墨将菜单递给了周意,“这一顿算是我请你吃的吧,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书墨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之中多了几分惋惜,其实还挺喜欢周意整个人的,当初最初见到周意的时候,书墨还记得,却没有想到,时间没有过去多久,他们便成了现在的局面。

“行,”周意倒是也不客气,直接大手一挥,点了很多自己爱吃的菜,然后才将菜单递给书墨和何苏穆,“你们也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何苏穆摆了摆手,书墨倒是加了几道菜,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开口,等到菜都上起,书墨也没有开口。书墨叹了一口气,“先不聊那些事情,吃吧……”

等到三个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书墨才开口,“是你吗?”

简单的三个字,书墨和周意却都明白,这三个字却不简单,因为它蕴含着一条人命,一条活生生的被沈凌害死的人命。

周意也很是坦荡,点了点头,“……是我,其实,我很早之前,便想告诉你了,做杀人凶手的滋味可真不好受,我这辈子可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

周意叹了一口气,“书墨,你知道吗?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但是有些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因此,我便写了一封信,里面有很多秘密,但愿能够帮到你……”

周意递给了书墨一封信,书墨接了过来,看到信函上面工工整整的“书墨亲启”这四个字,不知道为何,心中忽然多了几分柔软,“……一定能够帮上忙的,我相信你……”

周意最终还是被何苏穆给带走了,周意整个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解脱了一般,书墨看着周意离开的背影,心中也叹了一口气,对于周意来说,这样的结局大概也算得上是圆满的结局了。

因此,当书墨听到周意在询问室咬舌自尽的时候,书墨整个人都是懵的,仅仅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一起吃饭的人便变成了冰冷的两个字,书墨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在书桌上面的信,最终还是抬手将信拆开。

“书墨,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归宿,不管我的归宿到底是什么……”

“其实,我也隐隐感觉到我自己肯定不会平凡的,最后若是你听到了我的死讯,也不要太过惊讶,因为,这也是我预料的事情了……”

“你还记得吗?在七芒星的案子里面,你说过,孙师苑的催眠肯定不会失败,其实实际上,怎么说呢?也没有失败……”

书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隐隐浮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孙师苑的催眠并没有失败,那就意味着,在场的那些人,全都被孙师苑催眠了。

“你现在应该想到了,”周意写到这儿的时候,敲了敲自己的桌子,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周意顿了顿,继续写道,眼中带着几分解脱,“在这些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组织,眼镜蛇,他们每个人的手腕处都有一个蛇形纹身,我也是被激活之后才知道的……”

“孙师苑催眠的方式,差不多就是你所说的,杂我们的体内种下了种子,但是,有些人被激活了,有些人没有被激活,”

“孙师苑的死亡只不过将这一枚种子埋得更加深了一点儿,让线索在那儿断了,也是为了让你们都放心,安心地将我们放出来,我被激活的时候,是听了一段音乐,很是舒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你的智慧,你肯定想到了所有的一切,我能够说的也只有这些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对了,司马昂确实是我解决的,因为他看到了组织的所有人,还借此来威胁我……”

“再见,书墨,也许死亡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周意写到这儿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无意识地在纸上面画了许多点,想来也是没有想要要如何整理心情吧,

“……这几天,我其实隐隐地感觉到我的体内多了一点儿其他的东西,每当我准备说出这些的时候,我总是下意识会想要自杀,也许,不久地将来,我真的会自杀吧,现在,却只想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再见,书墨。”

这一份信就这样戛然而止,连落款都没有,书墨将这份信折叠起来,七芒星的案子还没完,她就知道,孙师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死掉的,在书墨身边的沈凌看到这儿,也有点儿无言。

这一刻,时间很是静谧,沈凌总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沈凌忽然开口道,“……我见过在手腕处有蛇形纹身的人,还不止一个人,你还记得,章枫吗?我记得,章枫的手腕处也有这么一道纹身,虽然不是很明显……”

“还有我车祸的时候,曾经有一个手腕上有蛇形纹身的人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面……”沈凌能够清楚地回忆起来,他的记忆就像是录像带一般,能够将所有看到的东西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储存起来。

“这么说,当初害你的那些人,和那个什么眼镜蛇阻止也脱不了干系,”书墨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你当时是因为调查我爸爸的事情和叔叔的事情,也就是说……”

“十七年前的事情,绝对和眼镜蛇脱不了干系,”沈凌咬牙切齿,“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不管是什么,他们的大动作和大手笔都不简单,每一次这些人出现,都意味着灾难,他们想做什么都不意外……”

书墨点了点头,只不过现在有关于眼镜蛇组织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一点儿,书墨将信放好,开车到了湖师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想把手头上面的事情给处理好。

湖师大的几起案件,目前只剩下江怜的案子和徐静的案子没有解决了,书墨回到湖师大的时候,正好遇见林子旭,林子旭看到书墨也有点儿惊讶,“……小书子,你来得正好,我们找到了徐静和江怜的共同之处,这两个人都是别人眼中的女神,但是同样,这两位的私生活也都有点儿混乱……”

“江怜也并不是只有王宁和李源这两个男人,背地里,其实江怜还有很多,但是摆在明面上的只有这两个人……”林子旭说着,也有点儿佩服江怜,“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这么厉害,将安歇男人哄得团团转,个个对江怜都死心塌地的……”

“不过,我调查了一下,基本上都没有作案时间,而且,他们也知道江怜对他们也就是玩玩,啧啧啧,还真是厉害……”

书墨低声咳嗽了一声,“那徐静呢?徐静是个什么状况?”

“徐静这个人就更是厉害了,江怜还只是玩玩,至少没有弄些别的,徐静就是公交车,基本上给钱就能够上,只不过这钱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给得起的,”林子旭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书墨,“咳咳,小书子,你们以前读书的也这么刺激的吗?”

“……这些,我不知道,”书墨被问得有点儿懵逼,她的大学生活基本上都是和白婷婷还有沈凌度过的,基本上都没有参加过什么集体活动,“你大学的时候,难道没有遇到过?”

林子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忽然红了,书墨瞧着林子旭这模样,忍不住调侃道,“看你这脸色,大学生活应该还比较丰富吧?”

林子旭的脸色变得有点儿娇羞,脸上染上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羞涩,书墨看到林子旭这样子,不由得拿着手中的资料,拍了拍林子旭,“……你还是专心一点搞事情吧,这样说不定你还能够腾出时间去想一想你大学期间的那些事情……”

林子旭被书墨拍回了现实,“知道啦,我也调查过徐静身边的人,但是徐静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嫌疑,都只是交易关系罢了,加上徐静平时接触的人都是一些富二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也不存在其他的事情……”

“所以,现在,没有找到可以的人,”林子旭看了一眼书墨,“不过,我们找到了一个和她们两个女生差不多的人……”

“谁啊?”书墨挑了挑眉,“这么极品的人,居然还有?”

书墨也不知道是不是时代变迁还是自己以前接触的人都太过狭隘了一些,基本上都没有看到这种现象,因此,对于林子旭说自己找到了一个差不多处境的人,书墨的第一反应是有点儿惊讶。

“你瞧,”林子旭指了指书墨背后,“田甜……”

书墨回过头就看到了一个女生,看起来有点儿面熟,书墨指着面前的人,“这不是你们探所的人吗?你是准备?”

几乎一瞬间,书墨便懂了林子旭的意思,林子旭有点儿自豪地挑了挑眉,“田甜之前负责后勤,基本上没有在现场露面过,我可是求了好久,田甜才答应我帮我这个忙的……”

“既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目标,那就创造一个这样的目标出来……”林子旭顿了顿,“最近,我会把田甜的资料放进去,她就是一个大一的新生了,到时候在适当运作一下,基本上就可以了,这个人这一段时间都没有下手,应该也是在寻找目标,我相信,我们的时间是够得……”

书墨无比赞同林子旭的想法,拍了拍田甜的背,“你以前学过什么防身术吗?”

田甜摇了摇头,“只参加过警校的训练,但是,应该也荒废了,毕竟去了警校之后便一直都是做的后勤,能够帮林子旭,我也挺高兴的……”

书墨看了一眼小姑娘涨得通红的脸,又看了一眼也十分不好意思的林子旭,了然地笑了笑,“林子旭,你之前应该学过一些防身术,这一段时间,你教一教田甜,知道了吗?”

“……”田甜连连摆手,一张笑脸更是涨得通红,下意识就想要拒绝,“……我一个人能行的……”

书墨却是笑了笑,“某个人心中可是愿意地紧呢,田甜,你可给某人一个机会吧……”

林子旭也知道书墨在打趣自己,不过想到了以前,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田甜,“……让我来教你吧,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其实,很久之前,林子旭便见过田甜,在警校的时候也见过,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大四,田甜大一,田甜应该从来没有注意过一个大四的老学长吧。

也是刚才书墨的话,让林子旭想起了以前大学的时候,他那个时候实在是太怂了一些,都没敢上前跟田甜说一句话,直到后来,田甜来到了警校,林子旭也没有跟田甜说过几次话,这一次,如果是一个机会的话,林子旭不愿意错过了。

田甜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强势地握着自己的手的林子旭,红着一张笑脸,点了点头,一点儿都没有女警的威严,只剩下一点儿小女儿的娇羞。

“这几天,你们不要放松警惕,我需要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就好了……”书墨扔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书墨要去找沈碧玉,之前周意的那一封信,让书墨很是在意,书墨没有办法忽略。

七芒星的案件还没有结束,书墨有责任让这起案件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沈凌只看了一眼书墨便知道书墨想要做些什么,沈凌也没有阻止,其实现在,书墨也处于危险之中,若是眼镜蛇组织知道了书墨现在已经清楚了自己当初调查的事情,或者,知道自己在书墨的身边,书墨一定会非常危险。

与其被迫等死,还不如主动出击。

书墨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终于到达沈碧玉的别墅,之前爆出来的新闻,沈碧玉和赵玲玲已经决定了公开她们两个人的关系,书墨之前上网的时候,看到过一些评论,算不上友好,这个世界上对待她们还不是很宽容。

书墨到达沈碧玉的别墅的时候,外面还有不少记者在蹲守,书墨一眼就看到了胡小斌,心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书墨将胡小斌叫了过来,“你们在这儿蹲守了多久了?”

“唉,”胡小斌摸了摸自己的相机,“差不多一天一夜了,沈碧玉和赵玲玲丝毫没有想要出来的意思,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蹲到,对了,嫂子,你过来这儿做什么?”

书墨瞧着面前的胡小斌,有些迟疑地开口道,“……你想要拍什么新闻?我听说,她们公开这几天,网络上褒贬不一……”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过来就是想拍一点儿她们平常生活罢了,对待这些,我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态度,”胡小斌开口道,“这不过是别人的私事,我觉得没必要太多插手,人家爱怎么就怎样啦,我虽然这样想,但是,我家主编死活不让我出别的新闻,硬是要把我派到这儿来……”

“我也是醉了,你可不知道,我来这儿的时候,可是听了不少瞎话,没有一个聊得来的,一个人闷到现在,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就要回去了……”

“对了,嫂子,你过来做什么?我记得,你之前似乎找我要过赵玲玲的新闻,怎么,你之前接受过赵玲玲的委托吗?”

胡小斌有点儿好奇,看了一眼书墨,书墨的证件还挂在脖子上面,书墨来这儿,肯定不是来串门的,绝对是有什么事情。

“我可以带你进去,”书墨开口道,“也可以带你进去拍新闻,但是,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到时候新闻出来了,在发出去之前,能不能让沈碧玉和赵玲玲两个人看一下,她们两个人算是我的好朋友,我也不希望网络上面太过……”

“……其实,嫂子,我,没进去也不要紧,你要是为难也就算了……”胡小斌开口道,“你放心,就算我不进去,我也不会乱写的,嫂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顾怀 书墨瞧着面前的胡小斌,顿了顿,笑了,“……没事的,跟着我进去吧,都是我的朋友,我也想介绍你给她们认识一下,恰好又能够帮到你,何乐而不为呢?”

书墨给赵玲玲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的来意,也说了胡小斌,赵玲玲倒是很欢迎,直接让书墨从后门进去,前面秘密密麻麻全是记者,书墨也知道其中的厉害,点了点头,带着胡小斌从后门进去了。

书墨一进去便直接找了沈碧玉,“有些事情,我想要跟你聊一聊,去书房吧?”

书墨这一次的时间其实也没有很多,因此,书墨想在最短的时间里面解决这件事情,七芒星的事情,书墨想到这儿,忍不住蹙眉,“……七芒星还没有了结……”

之前书墨以为孙师苑挂掉了,那些人体内也没有发现其他的种子,这件事情应该就画上了句号,但是现在,看到了周意这件事情之后,书墨就知道,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完结,那一次的催眠大会上,还有多少人处于沉睡状态,基本上都没有人知道。

书墨皱眉,将这些事情给沈碧玉说了,“我对于催眠这些事情不甚了解,唯一能够询问的人就是你了……”

沈碧玉听了书墨的话,蹙眉,“其实,之前我也想过,但是,这件事情,牵扯毕竟太大了,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孙师苑是我见过的,最有能力的人也是最有天赋的人,假以时日,孙师苑说不定能够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催眠师之一……”

书墨顿了顿,“……可是,现在,最棘手的事情就是激活他们的指令到底是什么,我不了解周意他是如何被激活的,周意信中说得也很是模糊,应该不能够说出具体的事情。现在,我们能够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一件事情了……”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沈碧玉在一旁看见了,皱了皱眉头,“……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儿头疼,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书墨摇了摇头,“没事,老毛病了,以前也去医院看过,只不过是普通的头疼罢了,我现在也只能够靠着吃药止疼……”

沈碧玉蹙眉,“说不定不是身体方面的问题,你之前也去看过孙师苑的催眠,会不会那个时候就遗留的问题?”

“……你要是愿意相信我,我可以给你看一看,你之前也看过我的催眠……”沈碧玉之前给周意催眠的时候,书墨在身边瞧着,“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只要睡一下就可以了……”

书墨听到沈碧玉的话,却有点儿迟疑,书墨不敢让沈碧玉接触自己的精神世界,原本催眠便是一件很是虚无缥缈的事情,加上书墨的心中也有一些秘密,书墨不愿意让沈碧玉知道。

十七年前的事情,书墨久久不能够忘怀,和沈碧玉接触了这么久,书墨或多或少地知道了一些催眠的事情,心中有漏洞的人,最容易被人种下一个种子。

书墨虽然相信沈碧玉不会做这种事情,但是,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情,书墨不愿意将十七年前的事情展露在人前,除了沈凌。

“……算了吧,我还是吃药吧,”书墨说着,将揉着自己太阳穴的手放了下来,“你这一段时间能不能想一想到底要怎么才能够将孙师苑留下来的东西给彻底毁灭掉,或者,弄出一个办法,找出那些已经激活的人……”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周意这么……有些人或许本身就不是很干净,现在进入组织,我担心,会有更大的危险,毕竟当时出席催眠师大会的人,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有些人甚至还是某些组织的领导人……”

沈碧玉也知道这件事情很是重大,点了点头,“……我会尽力的……”

书墨松了一口气,能到让沈碧玉答应这件事情已经很不错了,书墨心满意足。书墨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道,“那就麻烦你了,对了我带了一个人进来,他是胡小斌,是我的盆友,也是一个记者,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放心,他不会说什么不好的话的,同时,可可以帮着你们宣传一下,我国虽然通过了同性恋法案,但是还有很多人抗拒这种事情,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沈碧玉点了点头,沈碧玉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话,但是却被书墨的手机铃声打断,书墨拿出来一看,却是何苏穆打来的电话。

书墨对着沈碧玉歉意地笑了笑,开口道,“……对不起,我接个电话……”书墨走到一边,开口道,“我是书墨,有什么事情吗?”

“这边有了新的进展,你现在要不要回来?”何苏穆那边似乎有些着急,“……有些线索,不适合在电话里面说,我们找到了一个嫌疑人,符合心理侧写师的要求,你过来看一下吧……”

书墨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书墨挂断了电话,将自己的衣服拿了起来,“……沈姐,我现在有事情,要回湖师大一趟,你要是有什么思路的话,给我打个电话,我马上过来……”

书墨上车,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便有了这个习惯,总是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像是装了一个定时炸弹一般。书墨蹙眉,但是书墨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背后的事情,也不希望十七年前的事情成为现在,自己的梦魇……

书墨开车,很快便回到了湖师大,说是很快,其实也有一段时间,至少已经够得上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个人将嫌疑犯的资料都收集到,并且询问一遍了。

被林子旭和何苏穆两个人找到的人也是湖师大的学生,大三,没有准备考研,在学校里面也没有工作,基本上什么事情都没有,整天游手好闲,让人更加关注的是,这个人的家庭背景。

和李源有着差不多的家庭背景,但是和李源不同,李源这人怕事,什么都不敢做,出了事情只敢一个人憋着,但是这个人却是完全不同的性格,书墨看了一眼资料,这个人名叫顾怀,倒是很是符合。

书墨之前也做过一次犯罪心理侧写,那个人家庭应该有有过变故,他前后两个被害者的选择都是生性放荡之人,这种人之所以会让凶手升起杀人的欲望,无非是因为曾经受到过这种人的羞辱,并且这种羞辱到现在还没有得到纾解……

顾怀的生母难产死亡,后来继母嫁了过来,继母是一个很是暴虐的人,有虐童癖,当时残忍地对待过顾怀,顾怀小时候的档案里面还写着继母因为虐童别送进了监狱,后来,继母在意外中死亡。

继母失踪,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在场家里面只有顾怀一个人,后来很多人都问过顾怀,是不是顾怀杀了他继母,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很是沉默地盯着那个人,眼神很是可怕以后再也没有人问过这件事情了。

书墨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何苏穆,“你们调查过这个人的其他方面吗?比如,在学校期间,有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或者,有没有女朋友?”

“之前做过调查,没有,顾怀在学校里面是一个人一间宿舍,因为室友都和顾怀合不来,因此,纷纷搬了出去,顾怀这人,独来独往,基本上没有人知道顾怀在做些什么,平时上课也是爱来不来,也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考上湖师大的……”

林子旭捏着顾怀的档案开口道,“他的继母死后,他倒是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只不过后来,他的爸爸又出去找妓|女,这一次,还没等到那个女人成为他的继母,他的爸爸就死在了那个女人的肚皮上……”

“就这些来看,我觉得这个顾怀的作案动机还是很明显的……”林子旭开口道,

“而且,那一天,有人看到过顾怀在案发附近出现过,我们去查了一下顾怀,这教学楼算是比较破旧了,因此,也没有多少人会来这边,因此,学校也没有在教学楼里面安装什么摄像头,只在教学楼的入口安装了一个,像素还糟糕得要命……”

林子旭很是嫌弃,“不过,最近学校准备在学校里面检查一下,看一下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装摄像头的,看湖师大这样子,似乎要将学校里面都装上摄像头……”

“也是,发生了这种事情,若是不能够好好处理,只怕湖师大这几年都没有办法恢复之前的声誉了,更何况,湖师大还因为几年前的事情……”

书墨听到这儿的时候,忍不住蹙眉,几年前的事情,应该是说蒋琬那件事情,书墨看了一眼何苏穆,“你们之前已经询问过了吧,询问笔录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儿,”林子旭将手中的询问笔录扔给书墨,“之前的事情都记在这上面了,我们问了一下顾怀,顾怀没有办法解释案发那两天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这样吧,我想去一下顾怀的老家,我想去了解一下,顾怀的以前是不是真的有这么惨,”书墨顿了顿,“对了,他的继母叫什么名字?”

林子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资料,顿了顿,才开口道,“……你等等啊,我看一下,顾怀的继母,找到了,就在这里,诺,王晨……”

沈凌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有点儿心惊,沈凌急忙开口道,“小书子,我要去,你快点看一下,顾怀的继母在什么地方,我怀疑,顾怀的继母可能已经被顾怀给害死了……”

沈凌想起了昨天夜里的事情,那个迷茫的女鬼是不是就是王晨呢?顾怀的继母?沈凌顿了下,继续开口道,“……对了,如果能够找到王晨的照片就好了……”

沈凌忽然激动倒是把书墨吓了一跳,书墨将林子旭手中的资料拿了过来,“我要去一趟顾家湾,你们要去吗?”

林子旭看了一眼何苏穆,笑了笑,“我可不去,我最近可有事情要做呢,田甜还在等着我教她防身术呢……”

“田甜还在这边?”书墨疑惑道,“现在不是已经抓到了顾怀吗?”

“顾怀还不是,我们这边没有证据,只不过是觉得这个人很可疑,因此请过来喝茶的,24小时之后可是要放人的,你们动作可得快一点儿……”

何苏穆听到林子旭的话,顿了顿,“那还是我陪着你去吧,到时候若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也好采集,要不然还得又跑一趟……”

法律规定,一个人发现的证据是不能够作为证据被呈上法庭的,甚至不能够作为破案证据,书墨点了点头,“那就明天过去吧,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对了,田甜转过来了没有?”

“都在进行中,而且我们都想好说辞了,就说田甜是因为作风不好才被开除的,这件事情,我们也跟学校校长商量了一下,等到这两起案子解决之后,就会正式澄清一下,要不然,湖师大的名声可真就恢复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王晨 顾家湾其实也不远,就是江城旁边的一个小村落,位置有点儿偏远,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比较繁忙的缘故,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疼,因此,跟何苏穆约定了时间之后,书墨便直接回了公寓。

沈凌看到书墨的脸色很是难看,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是怎么了?我也觉得,你最近捏太阳穴的动作越来越明显了,你要不要再去医院瞧一瞧?”

书墨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等到解决了这一次的事情,我就去看看,你放心啦,不过是小毛病……”

书墨说着,拿了睡衣就准备去洗漱,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道,“今天,林子旭提起那个王晨的时候,你似乎很是惊讶,你以前认识王晨?”

沈凌摇了摇头,“我是不认识什么王晨,只不过是欠了一只名叫王晨的鬼一点儿人情罢了,她答应帮我做一些事情,我答应找到她的尸体,让她入土为安……”

书墨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原先冰冷的感觉被一种陌生的温暖所取代,书墨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点儿变化,联想到那个王晨,书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书墨捏了捏指尖,开口道,“谢谢你。”

这一声道谢,让沈凌有点儿惊讶,以前,书墨在自己的身边是从来都不怎么说谢谢的,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让原本熟悉的两个人倒是有点儿不认识自己了,沈凌顿了顿,只能够笑了笑,带着几分苦涩的味道,“其实……”

沈凌的话还没又说完,书墨就亲了亲省领导恶侧脸,温热的唇碰上沈凌冰凉的嘴角,沈凌的话都被哽在了咽喉处,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书墨低声笑了笑,“对不起,我忘记了,我和你之间,不应该说这么生疏的话……”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沈凌不知所措,沈凌苍白的脸色竟然也如同活人一般,染上了几分红晕,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沈凌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毫无防备地微笑,“嗯。”

沈凌点了点头,只觉得自己的周身都笼罩着一层甜腻的恋爱气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了一点儿。

顾家湾。

书墨和何苏穆两个人到达顾家湾的时候,书墨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顾家湾的经济并不发达,在某种程度上甚至算得上是落后了,书墨扫了一眼,顾家湾里面全是农名,不过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比起冷漠疏离的城市来说,竟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情感觉。

“大哥,您好,我想请问一下,顾怀是在这儿吗?”书墨看着路边的人,开口问道,“我们是顾怀的朋友,来到这儿是想了解一下顾怀的生活情况,因为学校里面有一个关于奖学金的评选活动……”

书墨扯谎起来,也是面不改色,说假话都不用打草稿,那个人听了书墨的话,看了一眼书墨和何苏穆,虽然何苏穆看起来很是冰冷,但是看起来,也比较可信。

“你说的那个,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就是那个弄得自己的继母失踪了的那个人吧……”那个人开口道,“你们就称呼我顾哥吧,你们要调查什么?我都可以带你们去看看,你们要现在就过去吗?”

书墨点了点头,“嗯,麻烦顾哥了……”

顾哥便在前面走着,带着书墨和顾怀两个人,“你们两个人应该还是大学生吧,我们顾家湾这么多年,也就走出了一个大学生,就是顾怀,之前村长还给顾怀拉过横幅,其实啊,之前,顾怀在我们村的待遇还真不怎么好……”

书墨顿了顿,面上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不动声色地套话,“是因为什么呢?”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啊,是个天煞孤星,克父克母的,没有人愿意和这小子走得太近,就害怕被这小子连累了,因此,在这小子考生大学之前,我们都是当这个人不存在,也有善心人,时不时给这小子一点儿吃的,这才没让这小子彻底挂了……”

书墨听到这儿,倒是有点儿可怜顾怀起来,“……那后来呢?顾怀考上大学之后,回来过吗?”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顾怀中间倒是回来过几次,只不过顾家湾也没有了他的家,后来,他也就慢慢地不回来了,要不是你提起来,我都忘记了我们村还有这个人了,只不过顾怀现在也是大学生了,和我们这些天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也格格不入,不回来也是正常的……”

在农民的心中,大学生的地位应该很高,书墨听到顾哥这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顾哥倒是好像很快发现自己说话有点儿问题了,顾哥忙开口道,“……其实,我们对顾怀也太过刻薄了一点儿,就说他那个继母,想想都够了……”

书墨还在想着,怎么把话题引到继母身上,听到顾哥这句话,不由得在心中暗道,这位老哥实在是太会聊天了。

“是王晨吗?我之前看过顾怀的资料,他的继母叫做王晨……听说他的继母对他很是不好?”

书墨开口道,看着顾哥,顾哥听到王晨的名字,顿了顿,想了想,“我们啊,都忘记了他的继母的名字了,只记得是村里一支花,嘿嘿,”顾哥说到这儿的时候,猥琐地笑了笑,“那个时候,顾怀他爸也不知道怎么就和村里的桃花搅和到一起了,后来更是说要将桃花娶进门,我们这儿,人人都知道桃花是做什么的,心里头也嘲笑过,奈何老顾是铁了心要娶那个女的,也不知道那个女的给老顾下了什么迷魂药,老顾不听,我们也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了,不过,老顾后来也后悔啊……”

“他只有顾怀这么一个孩子,也不敢要那桃花给自己生孩子,”后来,书墨才知道,原来桃花在顾家湾里面代指妓|女,现在,书墨还不知道这些,也只以为桃花是王晨另外一个名字,“嘿嘿,他也怕不知道给谁样儿子……”

“只不过,那桃花不喜欢顾怀,顾怀那几年生活过得很是艰辛,因此,后来,桃花不见了,我们都猜测是不是顾怀忍不了了,将人给弄死了……”

“那一段时间,更是没有人敢和顾怀一起玩,也是十几岁的孩子,有时候看到了也觉得有点儿心疼……”

顾哥说着就带着他们来到了顾怀的家门口,“这就是顾怀的家,之前也回来过,里面还算是干净,”顾哥看了一眼书墨和何苏穆,“你们两个人,应该不会太害怕,你们就在这儿看着吧,等到了晚饭的时候,我再过来叫你们,我家里面的空房还有一间,也可以招待你们……”

“……嗯,谢谢顾哥……”书墨点了点头,拉着何苏穆进了顾怀的家,能够看得出来这里面曾经被人精心装扮过,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倒是落败了许多,书墨拿着手电在顾怀地家里面看了看,也没有翻动顾怀的东西。

“你相信,顾怀的继母失踪了吗?”书墨开口,其实书墨有点儿不相信这个说法,尤其是在听沈凌说了王晨的事情之后,书墨心中也点儿怀疑,顾怀是不是将之前虐待过自己的继母给弄死了……

只不过终究是猜测罢了,他们侦探,讲究的是证据,是能够将人牢牢地钉在被告席上面的证据,而不是其他什么猜测,因此,书墨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反而问了自己身边的人。

何苏穆蹙眉,“我不清楚。”

何苏穆看了一眼,顾怀家干净简洁,基本上可以一眼看到底,看着顾怀的家,总觉得有点儿格格不入的感觉,顾怀家很是干净整洁,即使蒙上了灰尘也能够看出来,之前的主人曾经很是认真地照顾这个家。

何苏穆蹙眉,就是不知道照顾这个家的人是顾怀还是其他人,何苏穆看了看周围,将旁边的侧门打开,侧门里面是厨房,厨具也很是整齐,何苏穆蹙眉,心中却有点儿惊讶,没有想到,顾怀居然还有这么柔软的内心,如果这些真的是顾怀弄得话……

书墨蹙眉,跟在何苏穆的身后,“我看到这儿,忽然有点儿不相信,顾怀是那一起虐杀案的幕后凶手了,”书墨顿了顿,“或许,回到江城之后,我需要找一些证据来证明我的推断了……”

沈凌趴在书墨的肩膀上面,只觉得有一股熟悉的阴气,这股阴气和之前王晨身上的能够对的上,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味道,同理,每一只鬼也有属于自己的气味,独特的气味。

之前沈凌没有注意到,但是经过王晨那件事情之后,沈凌便可以注意鬼魂身上的味道,就是希望能够在某一天找到王晨的尸体。

曾经答应的承诺,沈凌希望自己能够履行。

“等等,小书子,我似乎嗅到了属于王晨的阴气,”沈凌忽然开口道,现在沈凌基本上可以确定,沈凌那晚上遇到的就是王晨的鬼魂,“只不过那个时候,王晨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她对我提的唯一一个要求也就是将她的尸体入土……”

书墨顿了顿,“……你有没有注意到是在什么地方?或者说,你能够感受到阴气的来源吗?”书墨小声开口道,生怕自己身边的何苏穆发现。

何苏穆看了一眼书墨,“你一个人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何苏穆隐隐猜到了一些,却不知道书墨什么时候愿意告诉自己,何苏穆一直在等一个时间,那就是书墨自己愿意分享自己的秘密。

不过,这一天应该也挺遥远的,何苏穆想着,叹了一口气,心中有点儿感叹,如果真的是他想得这样,那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也太好了一点儿,竟然能够超越生死。

书墨急忙掩饰,“没有什么,你听错了……”

沈凌倒是看了一眼何苏穆,不知道为何,沈凌总是觉得何苏穆像是知道了一些什么,这种感觉,可真让人很不爽……

“在西北方……”沈凌感受了一下,开口道,“沈凌飘在前面,很淡,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跟着我来,把何苏穆也带上,到时候要是真的找到了什么,你一个女孩子也弄不回去……”

书墨点了点头,“能陪我起那边看一下吗?我似乎看到了有一个人影闪过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书墨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真实可信一点儿,故意装出了几分害怕的模样,沈凌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自己都要笑死了,“你还好意思装害怕?要真的是人,怕是该害怕的人,是他们吧?你可是全国跆拳道优胜奖得主,从小到大,我就没有见过你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气得直咬牙,“……呵呵。”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顾家桃花 顾家湾很是偏僻,同时,顾家湾也很是荒凉,与此对应的便是,顾家湾的环境很好,基本上没有开发过,连绵的山脉,有时候树叶遮蔽了阳光,灰暗得如同午后一般。

书墨从来没有来过树木这么茂密的地方,书墨从小在江城长大,应该说,从小就没有接触过这么原始自然的地方,因此,书墨下意识还是有点儿害怕的。

沈凌瞧着书墨这样子,只觉得有点儿好笑,更是毫不留情地嘲笑书墨,“你以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现在怎么还害怕这些?又不是妖魔鬼怪,又不是杀人变态,就是树木多了一点儿……”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一张脸气得通红,若是书墨能够接触到沈凌的尸体,这会儿肯定将胜利了那个揍得他妈妈都不认识他了……

沈凌看着书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知道自己说话说得过分了一点儿,“哎哟啊,你就别和我计较了,我知道我们书墨肯定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何苏穆在书墨的身边,瞧着书墨的脸色有些不对,想了想,大概也知道了缘由,不由得笑了笑,书墨听到后,只觉得恼羞嗔怒,一气之下,竟然一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

沈凌瞧着书墨这样子,心中只觉得好笑,“……小书子,我错了,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好不好,就绕了小的这一次吧……”

沈凌说着,不住地逗着书墨,书墨终于忍不住还是破了功,又想起自己以前一个劲地嘲笑沈凌,还没有一次哄过沈凌,只觉得不好意思,这样想想,书墨也不好意思再生气,只是考虑到身边的何苏穆,书墨还是顿了顿,“我刚刚看到前面有点儿东西,心急了……”

何苏穆也不拆穿书墨,只是点了点头,“接下来往哪边走?”

前面是两条岔路口,通往不同的方向,这种山间的小路,一般都是常年生活在这儿的人踩出来的,书墨偷偷地看了一眼沈凌,沈凌确实若有所思地瞧着何苏穆,总觉得何苏穆的表情有点儿……

难道何苏穆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了?沈凌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何苏穆就算是再怎么怀疑,也不可能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魂魄这种事情,毕竟沈凌也不相信,如果不是自己亲生经历,沈凌这辈子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一说……

“往那边吧……”沈凌给书墨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是阴气传来的方向,沈凌苦笑了一下,现在愈发觉得自己就像是老神棍了。

以前的自己之所以害怕这种事情,也是因为这种事情太过玄幻了一点儿,根本没有办法摸清楚底细,因为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存不存在,现在,沈凌倒是觉得,自己有点儿弄清楚这东西了,自然也就无所谓害怕了。

只不过这一点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书墨了,要不然以后就没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的,沈凌跟在书墨的身后,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沈凌在前面带路,两个人差不多走了一个小时,书墨只觉得自己有点儿脚软,正想说停下来歇一歇的时候,沈凌便告诉书墨说找到了。

“我能够感觉到这里就是那一团阴气的源头,却感觉不到确切的地方在什么地方,”沈凌开口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要睡一会儿……”

沈凌说着,就靠在了书墨的肩膀上面,双手还抓着书墨的衣领,变成魂魄之后的沈凌缩小了很多,宛如一个Q版的手办一般,而且还没有一点儿重量,但是,书墨却一下子僵硬了,总感觉自己动了动沈凌就会醒过来……

“我要在这儿找个东西……”书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好在何苏穆也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就同意了,“……那行吧,要怎么找?”

“我也不知道。”书墨听到何苏穆的问话,也有点儿懵逼,“……要不先歇一歇吧,我们已经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微风轻轻吹拂,十月份的林间,总是带着几分寒意,方才一直在走路,书墨倒是不觉得,现在一停下来,加上有沈凌这个冰块在自己的身上,书墨就觉得自己的体温急剧下降……

书墨站起来,在附近走了走,地面上的草很多,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脚踝被这些草弄得有点儿痒,书墨蹲下来,将自己的裤脚往下来拉了拉,“……卧槽,这是什么?”

书墨伸手碰了碰,这地上的土有点儿松软,书墨稍微伸手碰了碰,触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书墨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挖了挖,虽然书墨知道就在这附近,但是还是感觉自己随便就能够碰到尸体也太过惊悚了……

“……”何苏穆走过来,看到书墨挖出来一根骨头,也有点儿惊讶,“你怎么随便就挖到了这种东西?”

其实,现在,书墨也能够想到,之前沈凌已经将自己带到了这儿,那就说明,王晨的尸体就在这附近。

“我觉得,你简直就是中国版的柯南,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尸体……”何苏穆笑着调侃了书墨这一句,走到书墨的身边,帮着书墨将埋在土里的那个人给挖出来。

何苏穆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挖出这么完整的人骨头的时候,还是有点儿惊讶,“……我们也太厉害了一点儿,乱走都能够找到尸体的……”

何苏穆说这句话,其实有点儿想要试探一下书墨,但是书墨显然没有察觉到何苏穆这句话的背后之意,沈凌现在在昏迷,现在找出来的尸体也不知道是不是王晨的,书墨根本没有办法放下心来。

再加上,经过这段时间,和何苏穆经历了这么多,何苏穆早就是书墨能够相信的人了,书墨也不会过分防备何苏穆,这应该也是何苏穆能够察觉到书墨异样的缘由。

“……嗯。”书墨随意地应了一句,明显心不在焉,何苏穆听了一句,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满头认真地挖起来,既然书墨特意将自己带到了这个地方,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

那一具尸体被挖了出来,大概是因为当初没有经过什么别的处理,尸体保存得很是完成,基本上所有的骨头都在这儿,书墨看了一眼尸体,“你能够分辨出来这是男尸还是女尸吗?”

“这应该是一具女尸,”何苏穆开口道,“男尸和女尸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在我还没有出外勤的时候,我是跟在法医身边做事情的,看到过一些,因此能够分辨出来,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村子里面的传言可能是假的,这个女人可能就是顾怀的继母,只不过她并没有外出打工,而是死在了这儿,这么多年,也没有来过这儿,当时我们越往里走,路越来越少,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人来到这儿,自然也就没有人发现顾怀继母的尸体……”

书墨顿了顿,“报警吧,这边你有认识的人吗?”

“没事,我可以让江城那边的人直接过来,”何苏穆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我看你似乎认识这具尸体……”

何苏穆特意注意了一下书墨,方才他说出这一具尸体是女尸的时候,书墨的反应……很明显很是在意这具尸体究竟是不是自己找得那一句具尸体,“你是有什么线索,不能够说出来吗?”

书墨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儿线索,这一具尸体可能是顾怀的继母,也不知道当初顾怀的继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能够查出当初的事情……”

书墨还是有点儿想要查出当初的事情,如果顾怀的继母不是顾怀所杀,是不是就意味着……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何苏穆,“在湖师大的事情还没有完结,让林子旭最近多注意一下田甜,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幕后的那个人可能还咩有出现……”

“总之,这一期案子,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你们有没有找过其他的侧写师做过犯罪侧写?”书墨开口道,“会不会有另外的可能……”

何苏穆顿了顿,“应该不会,他们也是这方面的专家了,以前也参加过很多大案要案,”何苏穆开口道,“你质疑他们的意见,也可以怀疑顾怀可能不是凶手,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你不能够感性用事,什么事情都逃不开证据,只要你能够在找到证据,什么多好说,若是你不能找到证据,这么多都是枉然……”

何苏穆说完之后便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书墨低着头,其实何苏穆这番话,在很久之前,书墨便听过一次了,只不过说出这番话的人不是何苏穆,而是沈凌。

沈凌知道书墨总是喜欢凭借自己的知觉判断真伪,而书墨的判断百分之九十是正确的,这便给了书墨一个机会,让书墨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或者说,是毫无理由的信赖,这一个缺点,在侦探界却是没有办法说服众人的存在。

“你不能依靠你的直觉,你要去寻找证据,就像是你做这种侦探小故事的时候,你也要学会从这些言语之中去寻找证据,而不是去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的直觉,可能会欺骗你……”

这是沈凌的原话,其实书墨也知道沈凌说得都是实话,也知道沈凌其实是希望自己能够过得更好。

书墨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改掉了这个习惯,却没有想到,这一点,居然让何苏穆也看了出来,书墨看了一眼正昏睡在自己肩头的沈凌,终于明白了沈凌说的哪一句话,就算是你藏着,也总会有发现的。

书墨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因着方才挖过土的缘故,书墨的手上全是泥土,轻轻一捻便能够弄出泥土,书墨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书墨又叹了一口气,既然都对着她说证据,那她就去找证据吧……

书墨顿了顿,站起身,“你们探所的人大概多久之后会过来?”书墨的手上全是泥土,这一片山区的泥土很是松软,加上雨水洗刷,就算是书墨他们这一次没有找到王晨的尸体,过一段时间,她的尸体也会慢慢地显露出来……

何苏穆扶着书墨站起身来,书墨的手很是冰凉,宛如冰块一般,靠近书墨的时候,还能够感觉到一阵阴风,不知道为什么,何苏穆忽然觉得,鬼片里面,背后突然寒颤,大概也是这种感觉吧?

何苏穆想到这儿,便觉得有点儿哭笑不得,看了一眼四周,都是树木,何苏穆只有模糊的印象,“应该往哪边走?”

“……不知道……”书墨是个超级大路痴,如果不是沈凌一直在指路的话,她才不会到这儿来,现在,沈凌昏睡在她的身边,她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了,“你还有印象吗?”

何苏穆:“……”好在何苏穆还有大致的印象,将书墨拉了起来,“……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书墨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走吧,我在后面跟着你……”

书墨不喜欢运动,之前也没有做过什么运动,腿早就软了,只不过憋着一口气,书墨不愿意在别人的面前示弱。

白婷婷以前就说过书墨是一个在外面极其要强的人,在外面,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了,也憋着一定要撑着,但是在自己人面前,书墨又会特别矫情,当然,这个熟人也仅仅限于沈凌一个人,就算是白婷婷也不能够让书墨示弱。

“……行,那你小心一点儿,撑不住了就说出来……”何苏穆顿了顿,“我和沈凌是好朋友,他现在人在医院里面,你又一个人在外面,我作为他的兄弟,自然要多照顾你一下,若不是因为你们之前已经分手了,我现在都忍不住想要叫你一声弟妹了……”

书墨听了何苏穆的话,不知道为何,只觉得眼睛有点儿温热,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泪了,书墨忍了忍,“……其实,之前,我和沈凌已经和好了,就在沈凌车祸前,所以,你现在可以叫我弟妹的……”

何苏穆听到书墨这话,也知道真实和好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只不过现在,书墨愿意承认自己还是沈凌的女盆友已经很会难得了,一想到之前沈凌那个家伙失恋之后,整天要死要活的,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案子都包揽在自己的身上……

“弟妹,我相信,沈凌一定能够回来的……”何苏穆不是第一个这么希望的人,却是第一个这么对书墨说的人,书墨心中很是感激,有时候,看着沈凌虚幻的身体,书墨都有点儿不敢想象未来,如果沈凌没能够回来……

如今听到何苏穆这么一句话,书墨只觉得自己像是有了同盟者一般,总算不是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书墨和何苏穆两个人回到顾家湾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傍晚了,顾哥他们正在寻找书墨和何苏穆两个人,他们也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淳朴得很,心中更是为了这两个陌生人担起了一份责任。

既然是他带进来村子里面的人,那么一定也要平平安安地将人送出去。

“我可总算是看到了你们两个人了,你们可不知道,快把我急死了……”顾哥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呢……”

“我们这山里,有野兽,要伤过人,”顾哥开口道,“不过你们两个人回来了,我也就不用说这些了,饭已经做好了,你们累了一天,有没有找到什么?”

书墨摇了摇头,方才他们路过一条小溪的时候,书墨已经将自己手上的泥巴给洗干净了,书墨看着自己的白皙的手,“我们刚刚进了一趟山里,所以才出来晚了……”

书墨没有说自己在山里发现了什么,害怕这些朴实的人受到惊吓,等到书墨躺在床上的时候,沈凌还没有醒过来,书墨看了一眼沈凌,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将小小的一团放在床铺的一角……

“……你到底怎么了?”书墨也不知道沈凌发生了什么,只能够将沈凌放在被子里面,书墨洗漱之后上床,床铺冰凉,像是放了一块冰块一般。

书墨有些发愁地看了一眼沈凌,将沈凌放在被子里面,自己找了一下东西趴到桌子上面睡了一夜,夜里的时候醒了以几次,书墨看了一眼沈凌,沈凌都没有醒过来,依旧在昏睡,只不过身体的温度倒是没有那么虚弱了。

次日,太阳渐渐升了起来,书墨看着外面,趴了一整天的桌子,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肩酸得要命,书墨将衣服换了,这才打开门,何苏穆已经醒了,正在外面洗漱,因着何苏穆是一个大帅哥,不少人都偷偷在外面瞧着何苏穆。

何苏穆看到书墨,“你怎么样了?怎么感觉你的脸色很差?”

书墨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书墨一晚上都趴在桌子上面,一晚上基本上就没能过睡上几个小时,“没什么,可能是没有休息好,对了,探所那边,什么时候过来?”

“他们已经到了,”何苏穆开口道,“只不过不是我们那边的人,这一次来的人,我也不是很熟悉,只听说他铁面无私,曾经还将自己的老婆送上了审判席,厉害角色……”

书墨听到这么一句形容词,脸上的表情有点儿不对,书墨想起了以前的一个人,还没有和沈凌在一起的时候,书墨有一个尊敬的人,学长,沈凌曾经一度吃了很多醋,后来,书墨因为沈凌的缘故与这位学长疏远了许多。

这位学长便是,于疏安。

书墨洗漱完毕,吃了早饭之后便跟着何苏穆一起到了那边,结果还真看到了书墨,于疏安看到书墨也有点儿惊讶,“书墨?”

跟在于疏安身边的人都有点儿惊讶,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老大这么失态的样子,眼睛一瞬间红了,多了几分惴惴不安,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要知道,平时的老大可是铁面无私,遇到任何人都是一脸冷漠,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温柔”过。

何苏穆有点儿错愕地看了一眼书墨,又看了一眼于疏安,想起了他们毕业的学校,似乎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何苏穆站在书墨的身边,“你好,我是何苏穆,这位是书墨,我们都是江城的探所,之前在这边也是我们发现的尸骨……”

“你好,我是于疏安,负责过来交接的人,”于疏安面对何苏穆的时候,又变回了以往的模样,只不过看向书墨的时候,总是会多一点儿柔软,像是放在心中的珍宝一般。“你们有什么都可以跟我们说……”

于疏安说完便走到了书墨的身边,“书墨,我没有想过,我还能见到你……”于疏安很是惊讶,说起来他们应该也有两三年没有见面了,自从书墨刻意疏远自己之后,于疏安便再也没有见过书墨了。

于疏安无数次幻想过他们会怎么重逢,却没有想到,他们的重逢这么猝不及防,于疏安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虽然自己的老婆不是自己选的,后来又因为受贿,被自己举报了,已经离婚了,但是站在于疏安的面前,于疏安还是觉得有点儿局促。

似乎在害怕,若是自己的举止有点儿不对,书墨是不是还要再次疏远自己一次?

书墨看到于疏安也有点儿惊讶,对于于疏安的政治婚姻也有点儿耳闻,沈凌除了吃醋之外,还有点儿欣赏这个人,之后跟书墨说了一次,书墨觉得,沈凌更多地是希望自己知道于疏安已经结婚了。

书墨想起沈凌,嘴角忍不住多了几分笑容,眼中更是多了几分细碎的光芒,于疏安在一旁瞧着,只觉得有点儿难受,于疏安和书墨相处也有了两三年了,对于书墨的眼神基本上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嗯,去看看尸体吧,一具女尸,已经变成白骨了,我现在有点儿怀疑那个人是顾怀的继母,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申请做一次DNA的鉴定……”

书墨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和于疏安疏远了一点儿,于疏安注意到书墨的动作,心中有点儿苦涩,“……我听说,沈凌出了车祸?”

沈凌当时出车祸这件事情,基本上闹得江城人人皆知,其实书墨想过,会不会是沈凌故意的,毕竟那些宣传铺天盖地,沈凌一直没有提出,书墨也就一直没有询问这个事情,毕竟到时候免不了一顿争吵。

“行吧,那我们去看看吧……”于疏安在书墨的身后,隔着何苏穆,宛如一道鸿沟一般,于疏安和何苏穆两个人都十分清楚,他们两个人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这一次,将女尸完完整整地弄出来差不多弄了一整天的时间,顾家湾的人看到白骨,都有些害怕,有些胆小的更是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书墨将尸体完整地摆在一起,能够勉强拼出一个人形,书墨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这不是就是顾家那个桃花吗?我记得她的身上腿有点儿奇怪,对了就是这样子,还有她的手指上面,有一道砍伤,当时还蛮严重的,应该已经伤到骨头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凶手出现 书墨听到这个消息,有点儿惊讶,看向了人群,“刚刚是谁说的,能够肯定吗?”

人群中有一个人站了出来,顾家湾的人一看,目光中透着几分鄙视,似乎很不喜欢这个人一般,书墨瞧着,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跟前,“你也是顾家湾的人吗?”

那个人摇了摇头,“其实,我和王晨是一类人,我是后来才来顾家湾的。那个时候,村民都不是很喜欢我们,我们也不敢多接触,只能够守着自己的屋子,是王晨姐让我们安顿下来的……”

“其实王晨姐早就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了,我们其实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因此,王晨姐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我是很感激王晨姐的,这伤,我也有印象,是上山的时候,不小心跪倒了砍刀上面……”

“王晨姐带着我们去山里面讨生活,虽然有点儿苦,我们也是心甘情愿的……”那女人说着,低低地哭了,“我之前就觉得,王晨姐不可能一个人出去的,可是我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相信,我一个人不敢上山……”

书墨看着面前的女人,黝黑地皮肤露出了些许友善,书墨叹了一口气,这世界上,又有哪些人是甘愿作践自己的,只不过是生活所迫罢了。

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于疏安,“这尸体,你带回去吧,我有点事情要和这个女人聊一聊……”

于疏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注意到书墨疏离的动作,纵然有千言万语,还是藏在了自己的心里,只点了点头,露出些许苦涩的笑容,终究还是自己迟了一步,若是从小陪着书墨的人是自己该多好?

于疏安离开之后,沈凌终于从昏睡之中醒了过来,书墨的肩膀只感觉到沈凌动了动,侧身看过去的时候,沈凌忽然附身,亲了亲书墨的脸颊,一点儿温柔的感觉都没有,书墨只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书墨笑了笑,走到一边,看到那个女人疑惑的表情,书墨将电话拿了出来,假装自己要打电话,开口道,“你可总算是醒过来了,你可不知道,我快要被你给吓死了……”

“没事,我应该是吸收了王晨遗留下来的阴气,你难道没有感觉到我现在的体温更加冰凉了一点儿吗?”

沈凌说这话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书墨的肩膀之上,急忙跳了下来,将之前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那么一点儿温情弄得烟消云散,书墨看了一眼沈凌,心中也有点儿弄不清楚,沈凌吸收阴气做什么……

“你又不是真的魂魄,只不过暂时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你还真准备一辈子都不回去了吗?”书墨质问道,在沈凌面前,书墨总是像个小孩子一般,任性又无理取闹。

沈凌却知道,这是书墨唯独留给自己的温柔,只有在自己人面前,书墨才会毫不设防,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沈凌急忙摇了摇头,“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自己变得强大一点儿,而且,我能够感觉到,暂时,对我是没有伤害的……”

书墨点了点头,“等一下,我去问一下那个女人一些事情……”

沈凌点了点头,跟在书墨的身后,书墨的身体是温热的,在沈凌的眼中,多了一份吸引和诱惑,沈凌苦笑了一下,自己又不是真的孤魂,怎么现在,越来越像个鬼魂了?

书墨走到那个女人的身边,“……你既然很早就来到了顾家湾,那你知道顾怀的事情吗?王晨是顾怀的继母吗?”

“我听到了一点儿流言,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既然是王晨的好友,应该也知道一点儿吧……”

书墨看着女人的神色,女人听到这话的时候,顿了顿,才开口道,“其实,也不算,顾怀身上确实有伤,却不是王晨打的,而是那个男人,也就是顾怀他爸……”

“这些事情,说来就有点儿复杂了,总之,村子里面的那些流言其实都是假的,顾怀那么好的一个人,王晨姐喜欢都来不及,王晨姐这辈子不能够有自己的孩子了,这也是顾怀他爸将王晨姐娶进家门的缘故……”

那个女人说着,眼圈不知道为何,忽然变得红彤彤的,眼泪似乎下一秒就要流出来一般,书墨看着,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够拿了一盒抽纸,放在女人的身边,“你别着急,慢慢说……”

女人哭了一会儿,渐渐冷静下来,“……其实,你来到顾家湾,主要就是为了顾怀的消息吧,之前,顾怀也回来过,他和王晨姐的关系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差,至少还算是有点儿温情……”

“只不过,王晨姐忽然消失,顾怀他爹又胡闹,一个好好的家,也就这样了……”女人沙哑地开口,“若是,你还能够见到顾怀,就告诉他这里的事情,让他别回来了,这里没什么好的……”

“王晨姐也走了,这里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人了……”那个女人说了,站起身,“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话了,只希望你们能够查出来,王晨姐,到底……”

女人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眼眶又忍不住红了,大概是想起了以前,王晨和她一起的日子了,只可惜,再也回不到以前,世事变迁,王晨姐如今也变成了一堆白骨,想要找到凶手,何其艰难……

“算了,若是找不到了,能不能通知我过来一趟,我想要替王晨姐收尸……”

书墨看着她,点了点头,“嗯,你的要求我会跟那边的探长说的……”

书墨还来不及跟沈凌说些什么,就看到于疏安从外面走了进来,沈凌看到于疏安的一瞬间,立马从平时的软萌换成了战斗状态,恨不得将自己全副武装,只可惜,于疏安根本看不到沈凌。

于疏安看了一眼书墨,“好不容易遇见了,能不能让我请你吃一顿饭?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沈凌听到于疏安的话,只觉得这人真是卑鄙,知道书墨是一个吃货,才会这么说,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就是这么将书墨骗出去的,好在自己足够警惕,要不然……

“……不用了,”书墨微微笑了,“我来这边,也是为了一起案件,现在发现,这一次案件可能没有这么简单,我可能马上就要回去了……”

于疏安听到书墨的话,沉默了片刻,“……书墨,你现在还要躲着我吗?为了沈凌,你要将所有的异性朋友都拉进黑名单吗?你……”

沈凌在一旁听着,睁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

废话,明明没有好吗?只不过是因为你对书墨的企图实在是太明显了一点儿,放着一个情敌在自己的身边,不是找虐吗?我凭什么不能吃醋的?

沈凌飘在书墨的身边,气得鼓鼓的,书墨看着沈凌这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很快,意识到眼前的人是于疏安之后,书墨还是摇了摇头,“……沈凌从来没有逼过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愿意的。”

于疏安还准备说些什么,书墨忽然冷了脸色,“……其实,你没有必要跟我说这些,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你是去看看在牢里的那个老婆吗?”

于疏安的事情,书墨听过过一些。一多半都是来自于沈凌,沈凌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收集了于疏安很多资料,后来,被书墨发现之后,也就坦诚了,书墨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我……”于疏安开口就准备辩解。

书墨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于疏安,“……你不用解释,其实我都知道,你在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你还记得我们评选奖学金的事情吗?”

那才是书墨真正疏远于疏安的真正原因,之前种种,沈凌说着,书墨也仅仅是听着,直到那件事情发生。

大概,这种事情在大学里面发生很是正常,书墨都有点儿习惯了,也觉得没什么,只不过书墨一直尊敬的人,也这样……

信仰倒塌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书墨能够理解,但是却不愿意再和眼前这个人亲近了,书墨也是巧合之下知道的,这件事情没有告诉沈凌,沈凌至今都不知道书墨忽然疏远于疏安到底是因为什么……

于疏安听到书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脸色变得很是难看,沈凌瞧着,“……我的天,你知道了什么秘密?竟然让我们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于疏安,于学长这么难受?”

沈凌之前也一直认为书墨是因为自己吃醋才疏远于疏安的,却没有想到,这中间居然还有这么一段他不知道的故事。

“你是不是因为我挤掉了沈凌的名额?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家里面没有沈凌家里面这么有钱,我……”

于疏安说着,声音渐渐消了,因为书墨根本没有一丝同情,相反,脸上多了几分冷淡,“……你总是这样,你弱你有理?全世界都应该让着你吗?”

“我并不是因为那个人是沈凌,而是因为你,”书墨开口,“我疏远你是因为你触碰到了而我的底线……”

沈凌在一旁瞧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点儿懵逼,不过,书墨似乎和于疏安彻底划清界限了,这可真不错。

以前在学校里面的时候,这个于疏安就接近书墨,处心积虑的,其实那个时候,于疏安只不过想要借着书墨当跳板,来接近白婷婷罢了,白婷婷在班里面只有他和书墨两个好朋友,加上白婷婷经常不在学校,能够见到白婷婷的机会很少。

沈凌其实很早就发现了于疏安的目的,只不过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够提醒白婷婷注意一下,至于书墨,他会看着。

于疏安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看上了书墨,沈凌那个时候气得要死,要不是白婷婷在一旁劝着,沈凌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好在,后来书墨也渐渐疏远了于疏安,沈凌想了想,就没有把这些纠葛告诉书墨,书墨难得有一颗赤子之心,对着世界总是温柔,相信所有美好的事情总会发生,沈凌一直保护着书墨的小心思。

却没有想到,早在大学的时候,书墨便已经知道了于疏安的真实面目,所以说,人啊,还是不要太……

书墨退后了一步,“这一具尸体如果是王晨的,记得通知我一下,我想来给王晨收尸,当然,如果你觉得我们大学四年的情谊,全都毁了的话,也就没有必要了……”

书墨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何苏穆,我们该回去了,湖师大的那一起案子,幕后的凶手应该不是顾怀……”

何苏穆点了点头,“我交接一下,马上回来……”

大概十分钟之后,何苏穆便回来了,沈凌飘在书墨的身边,瞧着书墨的脸色有点儿不好,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向话痨的何苏穆,此时却像是卡壳了一般,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你和于疏安认识吗?”何苏穆开口道,“我记得这人铁面无私,怎么今天看见了,倒是和传闻有点儿不相符呢?”

“嗯,以前大学同学,算是一个比较尊敬的学长,”书墨开口道,“只不过,后来,沈凌吃醋,我便疏远了,也就没有多少交集了……”

必要的时候,沈凌简直就是一个万能的借口,沈凌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可从来不知道,我还有这么有话语权的时候,以前,我说我吃醋的时候,你理都不理我……”

书墨瞪了一眼沈凌,沈凌便怂哒哒,不敢说话了了,书墨瞧着沈凌这样子,忽然笑了,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一个人,懂得你所有的喜怒哀乐,能够配合你搞怪,你的一举一动,他都能够猜到,为你的成长小心护航,书墨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不得不说,这样的灵魂伴侣还真不错。

书墨笑得很是庆幸,至少现在,她自己便有一个,真好。

湖师大还是他们离开时候的模样,只不过那一栋频繁发生凶案的教学楼被封禁了,一般没有人能够进去,林子旭已经成功将田甜送进了湖师大,目前在大一,每一天都换一个警员过去跟着,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浪荡女子的样子。

林子旭看到何苏穆和书墨两个人的时候,还有点儿惊讶,“你们回来了?怎么,调查到顾怀的身世了么有?”

“调查到了,”何苏穆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一下,“你派人跟着顾怀了没有?总之在没有找到真凶之前,还是盯着吧……”

林子旭点了点头,“对了,田甜已经答应我啦,”林子旭说这话的时候,忽然多了几分羞涩,像是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般,“等这个案子了结了,我请你们吃饭……”

何苏穆和书墨听到林子旭的话,却丝毫不惊讶,何苏穆甚至有点儿嫌弃“……你都来了三年了,才追到人,有什么好开心的……”

林子旭暗恋田甜这事,只怕只有两个当事人不知道,整个探所的人都知道了,林子旭之前一直不敢表白,何苏穆鼓励了几次,也就不再说话了,没有想到,这一次出任务,终于成功了。

林子旭傻笑了一声,谈了恋爱,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傻里傻气了,“对了,请你帮我个忙,我今天有事情没有办法去接田甜,你帮我过去看一看……”

何苏穆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肯定帮你把田甜给送回去,啧啧啧,又多了一个弟妹了……”

十月份的尾巴,天黑得是越来越早了,八点钟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何苏穆等在教学楼外面,和书墨一起,等着田甜下课,也算是新鲜,田甜都已经毕业了多少了年了,要不是因为长的嫩,也装不了小学妹了。

田甜这个人看起来跟十八岁的少女没什么区别,书墨看了一眼手表,“下课了,我们找个地方等着吧……”

书墨给田甜发了一个消息,等到人群差不多都消散了,书墨和何苏穆两个人还是没有等到田甜,书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二十了,上去看看……”

田甜的教室在二楼,何苏穆没等书墨说完,便跑着上去,心中很是着急,何苏穆几乎是短跑速度到的教室,教室里面黑漆漆的,何苏穆将灯打开,教室里面空无一人,没有人,书墨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何苏穆一个人。

“田甜没有出去,肯定就在教学楼里面,打个电话给盯着顾怀的人,顾怀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何苏穆,你跟我两个人走上去,这栋教学楼只有两个出口,那边的出口,晚上被关闭了,我们分开走……”

寂静无声的教学楼,因着忽然发生的事情,多了几分恐怖感觉,何苏穆点了点头,去了另外一边的教学楼,书墨捏着手机,对着沈凌小声开口道,“你的速度比我快一点儿,你先去看看一楼没有被我们一楼……”

因着沈凌是鬼魂的缘故,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沈凌便搜索一楼的时候,一遍感受着自己的附近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人,沈凌很快便将一楼和二楼都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附近的鬼魂倒是被沈凌吸引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湖师大每年总是会发生一点儿事情,因此被沈凌吸引过来了差不多三个鬼魂,沈凌看了一眼,差不多都是湖师大的学生,身上穿着湖师大的衣服。

沈凌和这三个野鬼协商了一下,这三个野鬼是意外坠楼,但是没有家人,因此,尸体被火化之后也没有人认领,他们也就没有轮回的资格,他们只要求沈凌给他们找一块墓地,然后立碑,沈凌点头,“等到事情完结之后,我马上去给你们做,但是,你们离开之前,能不能将你们的法力留下来,我有点儿用……”

“只要你给我们找一块好墓地,我答应你的要求……”三个人都这般说道,沈凌听到这话,心中喜不自胜,如果书墨能够多一点儿,说不定就能够不受自己的伤害了,阴气伤体,沈凌都不敢靠在书墨的身边,不敢和书墨过多接触。

沈凌让三个鬼分开去寻找一个女人,“总之,在教学楼里面,被囚禁起来的女人,找到了便喊我的名字,我叫沈凌……”

“嗯,知道了……”三个鬼分开,他们在湖师大已经呆了很久了,差不多十几年了,如今能够有一个离开的机会,他们都十分认真,沈凌放心了,也在一旁搜索着,只要教学楼没有什么奇怪的暗道这些,就一定能够找到的。

书墨正在三楼,三楼也是一片黑暗,书墨在黑暗中摸索着,适应了黑暗之后,书墨搜索得还算是比较快,书墨走到教室里面,将教室里面的灯打开,湖师大的教学楼不断电,这也为书墨省去了时间,书墨将二楼的灯全部打开……

何苏穆看到了书墨的做法,也将所有的灯都打开,两个人也算是懂对方想要做什么,书墨搜索到四楼的时候,沈凌回来了,沈凌在书墨的附近,“我已经将一楼和二楼的所有灯都打开了,对了,我还找了三个伙伴……”

“怎么,现在不害怕了?”书墨调侃道,以前沈凌可绝对不会去找这些东西,沈凌身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却还是害怕这种虚幻的东西,以前沈凌一个人走夜路害怕的时候,总是念叨着物质决定意识,书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儿好笑。

“当然不,”沈凌在书墨的身边,跟着书墨往上,“我以前那不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存不存在,现在知道了这些东西,我自然不害怕了,想想,甚至还有点儿好玩呢……”

书墨笑着不说话,将手机拿出来,给田甜打电话,之前书墨和田甜还聊过,还告诉了田甜他们要过来接她的事情,田甜被绑架就是在这二十分钟以内的事情,绝对能够找到。

电话接通,书墨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电话铃声的声音,书墨顿了顿,往上,在五楼的时候,终于找到了田甜的手机,沈凌将四楼扫视了一遍,将四楼的所有开关都打开,教学楼一层层往上,肯定能够将那个人找出来的。

但是,不知道为何,书墨却觉得自己的眼皮有点儿不正常,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安心,“沈凌,你去上面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到底在什么地方,我怀疑,他可能孤注一掷了……”

田甜这一段时间实在是太过张扬了,因此,被盯上是一件很是正常的事情,即使那个人也知道,这一切可能都是探所的一个局,但是他却没有办法不出现,他杀了两个人,死罪已经是难以避免了,再往后,杀多少人都不在意了……

沈凌听到书墨的话,心中也瞬间明了,难怪那个人要在下晚自习之后动手,难怪这人一直往上,沈凌看了一眼书墨,“自己一个人小心一点儿……”

书墨点了点头,五楼没有发现什么,书墨接着往六楼走,沈凌直接去了九楼以上,如果他想要将田甜摔死,楼层月供约容易得逞,沈凌心中着急,走得也急,总觉得有点儿着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在意书墨的缘故。

六楼,一片黑暗,走廊的灯都被关掉了,书墨一步一步往前走着,非常小心,因为不知道下一秒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书墨只觉得有人从前面跑了过来,书墨还来不及分辨,便感觉到自己的肚子被刺穿,书墨伸手的时候,只摸到了温热的鲜血,书墨闷哼了一声,想要开口,自己的嘴巴却被那个人给捂住了,沙哑的声音在书墨的耳边响起,“你是在找我吗?”

书墨还来不及反应,便昏迷了过去,那个人看了一眼书墨,他不想伤害无关的人,那个人解决掉书墨这个麻烦之后便带着田甜继续往上,田甜也被迷昏了,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

那个人看了一眼田甜,“都是你们这些贱女人,我恨你们……”那个人咬牙切齿,似乎和田甜有着深仇大恨一般,带着田甜继续往上。

“我明明是清楚这个世界上污垢的功臣,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想要杀了我?”那个人开口,“等到以后,等到以后,你们就会明白,我才是功臣,她们根本不值得保护,她们就应该被清理掉……”

书墨醒过来的时候,将自己身边的手机拿了过来,八点五十,书墨捂着自己的肚子,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我刚刚碰到了他,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我在五楼被他刺了一下……”

正在这时,书墨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沈凌,沈凌,我找到了,人在这里,七楼……”

书墨立马开口道,“是七楼,他在七楼,你去看看……”书墨一激动,肚子上的伤口便提醒着自己不要乱动,书墨捂着自己的伤口,鲜血还是不住地往外流,书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你好,这里是湖师大教学楼三,请你们快点过来……”

书墨想了想,又给林子旭打了一个电话,简单地讲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书墨打完了电话之后,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将自己的伤口给缠了一下,以前学了一点儿,只不过现在忘记得干干净净了,书墨也管不了这么多,抬脚就往七楼走。

那个人在七楼,书墨和何苏穆两人几乎同时找到了那个人,那个人带着面具,看不到脸,何苏穆一眼就看到了书墨肚子上面的伤口,“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还上来了?你……”

比何苏穆激动地是沈凌,沈凌闪现到书墨的身边,“小书子,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以前沈凌当侦探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情况,那情况比书墨现在严重许多,只不过沈凌那个时候都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现在倒是懂了害怕了,沈凌的手有点儿颤抖,想要靠近又不敢,害怕自己身上的阴气会伤害书墨。

书墨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快去救田甜……”

那个人将滴着鲜血的刀放在了田甜的脖子上面,“我劝你们还是不要靠近得好,毕竟我现在还没想做什么,不过,你们要是惹怒了我,我就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了……”

书墨和何苏穆都停顿在原地,书墨拉着何苏穆的衣袖,小声开口道,“……我已经给林子旭打了电话,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我也给救护车打了电话,也应该快了,现在,你冷静一点儿,想想怎么把田甜救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新案 何苏穆听到书墨的话,总算是冷静了一点儿,沈凌却还在书墨的身边,看着书墨,十分担心书墨的伤口,书墨看到沈凌这样子,忍不住开口道,“你也快点想办法,将田甜救出来,我没事,我不会死……”

那个人站在窗户边上,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表,似乎很是关注时间,书墨看了一眼,开口道,“你在等时间吗?”

书墨捂着自己的肚子,手上已经全是鲜血,书墨不敢移开,只能够一直按着,“……我看你时不时就要看一下手表,是一个对你来说很特殊的时间吗?”

书墨嘴上说着,眼神却飘向沈凌,小声开口道,“你之前看过法医的鉴定报告,还记得江怜或是徐静的死亡时间吗?”

沈凌听到书墨的话,在脑海里面搜索了一下,“我也知道确切的时间,只知道江怜的死亡时间推定差不多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的样子,徐静的时间也差不多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三点……”

“现在,应该已经九点多了,那也只能够把时间缩短到晚上九点到凌晨一点钟,这个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根本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发神经……”

沈凌心中有气,看着书墨流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沈凌心中更加气愤,恨不得下一秒就直接将书墨送到医院里面去,只可惜自己现在没有实体,只能够在一旁着急。

“沈凌……”书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办法顾忌身边还有一个何苏穆了,开口道,“沈凌,算是我求求你好不好,你一定能够想到办法的……”

书墨看着沈凌,沈凌面对这样的书墨的时候,没有丝毫抵抗力,沈凌只能够按捺自己心中的不满,开口道,“……你要不要试着去问一下,他的家庭,何苏穆之前做的按个心理侧写应该有点道理,他对这样的女人心中有怨念,肯定是受过伤害……”

书墨点了点头,开口道,“……你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人吗?水性杨花?不爱惜自己的人?”

那个人听到书墨的话,顿了顿,“是啊,只不过那个人也被我给弄死了,我曾经那么爱她,可是,她却……”

那个人说着,带着几分气愤,“……这种人,就像是垃圾一般,根本不配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将她们都清理到不行吗?这个世界,没有了她们,会美好许多……”

“我就是这个城市的守护者,我守护着这个城市,我守护着这所学校,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够跟我一样,将这些垃圾全部清理掉……”

那个人说话,带着几分疑惑,似乎是一个很想不通的问题一般,看向书墨和何苏穆的眼神,多了几分可怜,“像你们这样的人,只守着自己的圈子,根本看不到这个城市中有多少污秽……”

那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优越感,似乎自己在做一件十分伟大的事情一般,书墨和何苏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

“那个人是谁?你的初恋吗?”书墨开口问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书墨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个人打断,“你知道什么?你还在为她们这些垃圾说话吗?你知不知道她们伤害了多少人?”

“我是绝对不可能原谅她们的,我原本还以为你算一个不一样的人,却没有想到,你居然也和大多数人一样,都是这样想的,”那个人说着,“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被神选中的人……”

“是你的初恋吗?你的初恋这么对你,你也将她清除了吗?就像是对待垃圾一样,”书墨继续开口道,“是吗?”

“当然。”

那个人似乎很满意书墨的用词,看了一眼书墨,目光中透着几分赞赏,“……那个婊|子,我肯定清理掉了,就在午夜,我还记得她的生日,在生日那一天我亲手将她给清理掉了,虽然,我还是舍不得,但是我不想让她继续骗我了……”

那个人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被放在课桌上面的田甜,“说起来,我的初恋和她差不多,都是长着一副清纯的脸,却有着一颗肮脏的心……”

就在这时候,沈凌忽然开口道,“林子旭他们已经到了,外面的救护车也到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稳住他,不要让他激动……”

沈凌顿了顿,看了一眼书墨的伤口,书墨的伤口已经没有继续流血了,沈凌总算是放下了心,飘到了那个人的身边,瞧着那个人的手表,沈凌悄悄伸手,试图将那个人的手表往后调一下时间……

那个人只觉得自己的身边像是刮起了一阵阴风,看了一眼自己的周围,书墨远远地看着,虽然知道那个人肯定看不多沈凌,但是还是下意识心揪了起来,有点儿担心沈凌。

“可是,你怀中的这个女孩并不是你口中那么肮脏的垃圾……”书墨开口,即使有点儿冒险,书墨还是想要试一试,既然这个人讨厌的是水性杨花的女人,那么告诉这个人,其实田甜并不是那种人,而是警方派过去的卧底,是不是会有那么一点儿不同,“其实……”

那个人看了一眼书墨,“你想说什么?”

田甜的背景做得很好,基本上没有人怀疑田甜的身份有问题,何苏穆知道书墨的意图,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儿冒险,何苏穆顿了顿,还是拉了一下书墨的衣袖,“别说了……”

何苏穆不希望书墨说出来,这时候,沈凌忽然开口,“成功啦,小书子,我已经成功将他的时间调慢了十分钟,时间应该够了,依照我对林子旭他们的了解……”

书墨听到他们的话,“……没什么,现在什么时候了?”

书墨按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放松了警惕的缘故,书墨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有点儿模糊了,何苏穆一眼便看出来书墨的状态有点儿不对,何苏穆伸手,将书墨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身上,“没事了,睡一会儿吧……”

书墨还是强撑着,知道听到林子旭的声音,书墨才彻底的陷入了昏迷,昏迷了整整三天,书墨才终于醒过来,一醒过来便看到了沈凌,沈凌大概有点儿无聊了,趴在窗户那儿,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书墨看着沈凌的背影,只觉得有点儿像是被关在家里面的小孩子一遍,书墨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像是被人割下来一般,刚开始的时候不觉得,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怎么这么疼。

沈凌大概听到了什么声音,转过头来就看到了书墨正挣扎着想要起来,沈凌急忙过来,“你可别乱动,你都不知道自己没了多少血,真是的,还强撑着,你……”

沈凌气得有点儿头昏脑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书墨也知道沈凌这一次应该被吓得有点儿害怕了,伸出手,碰了碰沈凌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甚至比以前还要冰冷了一点儿,“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哼哼,你每次都是这样,认错认得贼快,下次还是不改……”沈凌气哼哼地说道,但是心中的气还是消了一点儿,看到书墨苍白的脸,沈凌心中也只剩下心疼了,“……白婷婷现在出去了,之前给你带了鸡汤过来,在你的床边,用保温盒装的,你喝一点儿吧,应该还是温热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白婷婷从外面回来,给书墨买了一大堆补血的东西,“小书子,你可总算是醒过来了,你可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可是快要吓死了……”

“来医院的时候,又没有看到一个熟人,倒是认识了两个,一个叫何苏穆一个叫林子旭,”白婷婷说着,“对了,沈凌还在这房间里面没?”

书墨点了点头,“在的,怎么了?”

“我可要好好说一番了,”白婷婷虎着一张脸,“……你不是跟在书墨的身边吗?怎么还让书墨变成了这个样子?我……”

白婷婷也知道这事情不全是沈凌的错,但是白婷婷就是心里憋得慌,想要找一个人倾诉一下,书墨听着,蹙眉,“不关沈凌的事情,我们做侦探的,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我在踏入这个行业就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了,你别说他了,他心里也不好受,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就骂我吧……”

白婷婷气得脸都红了,“……哼,我不管你们两个了,你就宠着吧……”

白婷婷说着,摔门就出去了,还有点儿委屈,爱谁谁吧,她也不管了,以后就算是书墨躺在停尸间里面,也不管了,白婷婷想着,又觉得不对,呸呸两句,“……不算不算,书墨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白婷婷在外面发了一顿火,顿了顿,还是推门进来,书墨正在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看到白婷婷进来,不由得笑了笑,有点儿讨好,“……婷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以后绝对不这样了,以后我要是还这样,我就是小狗,你骂我好不好?”

白婷婷听到书墨的话,冷哼了一声,这才开口道,“好啦,我以后不管你了好不好,只是你可千万记住,我可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你要是要是……”

白婷婷再怎么生气都说不出来接下来的话,“算了,反正还有沈凌在旁边看着你,我就不相信,沈凌不念叨什么……”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虽然沈凌现在不说话了,但是以后肯定是会不停地拿着这件事情来念叨自己,一想到以后的事情,书墨就觉得有点儿头疼,同时又有点儿甜蜜……

白婷婷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扎心,为什么到医院来探病,都要被人秀恩爱?

书墨没有空闲很久,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个人便过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十分不好意思,“……对不起,我……”

“没什么,就算是你们不过来,我还是会和那个人对上的,我当初来到这个学校就是接受了校长的委托,江怜的案子一天不完结,我心里就一天不安生……”

书墨这句话说得倒是实话,书墨刚刚醒过来,脸色还有点儿不好,加上肚子上面还被人开了一条口子,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隐隐作痛,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这是我们自己买的东西,都是补血的,”林子旭将东西放下之后,才看到屋子里面全是补血的东西,只觉得有点儿尴尬,“……多吃点,反正也没有什么坏处……”

书墨笑了笑,“那个人抓到了吗?是顾怀吗?”

“不是,是另外一个人,平时还挺随和的一个人,短时班上的三好学生,林宇槐,”林子旭说着,有点儿厌恶,“……我们也调查了一下他的社交,基本上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暴力倾向,只不过有一点,以前,似乎还挺喜欢玩游戏的……”

“在游戏里面注册了一个账号,据说还有一个老婆,只不过那个老婆跟他在网上玩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就跟了别人……”

林子旭面上带着几分难以描绘的神情,大概也是觉得这事情有点儿难以接受吧,“后来,他在游戏里面把那个女的杀了几次,也就没玩游戏了……”

“没有想到,看着这么含蓄的男孩子,也有这么暴虐的一面……”书墨顿了顿,开口道,“真是……”

林子旭也没有再继续往后面说,话语之中的意思都彼此都明白了,书墨听着,点了点头,“对了,你们之前和顾怀接触过,觉得顾怀这小子怎么样?我听顾家湾那边的人说,顾怀小时候还挺想成为警察的,如果可以,我想……”

何苏穆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倒是没什么问题,算了,既然是你开口,我找老严说一说,给他一个机会,只不过以后还是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三天后,书墨的伤势好了许多,书墨一点儿也不想在医院里面住院,哀求了白婷婷无数次,白婷婷终究还是心软,将书墨接了回去,还将四喜带了过来。

四喜见到书墨还是挺开心的,围在书墨身边转了转,书墨看到这小狗,也有点儿惊讶,没有想到四喜居然还记得自己,“……我还以为四喜早就忘记了我,没有想到,这狗狗还记得我……”

书墨开口道,伸手摸了摸四喜的毛,金毛的毛本来就十分柔顺,白婷婷又将四喜照顾得很好,书墨摸起来,只觉得像是在抚摸上好的锦缎一般,有点儿爱不释手。

四喜很久没有看到书墨,趴在书墨的身边,很是乖巧,沈凌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感叹,自己现在的地位,连一条狗狗都比不上了,沈凌离书墨稍微远了一点儿,阴气会影响书墨伤口的愈合,因此,沈凌已经连着几天没有靠近书墨了。

书墨看了一眼白婷婷,“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下,你能不能帮我去将湖师大十年前三个意外坠楼的人的骨灰盒给领回去?”

“沈凌又见到同伴了?”白婷婷听到这话,倒是丝毫不惊讶,毕竟之前在书墨的房间里面可是见到过比这个还刺激的东西了,那可是一袋一袋装起来的白骨呢,“没问题,墓地你选好了吗?”

“选好了,他们选的,上好的风水宝地……”书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儿肉疼,“你可不知道,现在的墓地是一块比一块贵,我这一下子,可是将自己的钱包给掏空了,剩下的几天,说不定要吃方便面度日了……”

书墨说得可怜兮兮,但是实际上也还好……不,其实还是有点儿肉疼的,又花了几十万,不过听到沈凌说那几个人给自己送了很多白点之后,书墨还是咬咬牙,将他们选中的地方买了下来。

“行,没事,等南离有时间了,我让南离过去吧,”白婷婷开口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明天我们要约会,就明天过去吧……”

书墨听到白婷婷的话,默默为南离点了一支蜡,这约会可真刺激,连带收骨灰和埋葬的……

过了差不多三个月,书墨终于好了,肚子上面留了一道疤,看起来有点儿难看,书墨站在镜子面前看了很久,沈凌也在书墨的身边,瞧着书墨身上的那一道疤。

只不过书墨心中想的是难看,沈凌心中想的是心疼,书墨看了一眼沈凌,将自己的衣服放了下来,“你蹲在这儿做什么,过来吧,我现在不怕冷了……”

书墨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被沈凌趴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一段时间没有了沈凌,书墨还真有点儿不习惯,沈凌看着书墨的动作,笑了笑,毫不客气地趴了回去,熟悉的冰凉感觉让书墨有点儿安心,“走吧,我们去书墨侦探事务所看看……”

沈凌自然不会说什么反对的话,趴在书墨的身上,看着书墨的侧脸,心中只觉得很是温暖,带着几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闲适和惬意,书墨到达书墨侦探事务所的时候,看着还是有点儿惊讶。

书墨侦探事务所一扫之前冷清的样子,门口被装扮得十分热闹,书墨心中只觉得温暖,看着浮夸而华丽的装饰,书墨失笑,这一看就是书墨的手笔,书墨将门打开,一打开就有不少人进来,不过大多数都是一下鸡毛蒜皮的事情,书墨婉言谢绝了。

书墨希望自己能够多接触一下刑事案件,将这些人都拒绝之后,书墨侦探事务所倒是安静了许多,书墨整理了一下自己桌子上面有点儿杂乱的书籍,将所有的书籍都摆好,这时候,有一个人怯生生地走进来,“……请问,这里是书墨侦探事务所吗?”

书墨回过头来只看到了一个满脸憔悴的人,书墨点了点头,“你好,我就是书墨,请问有什么能够帮你的?”

那个人看了一下门外,像是带着几分恐惧一般,他走了进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是这样的,我们确实有一点事情想要拜托你,我们村子里面已经死掉了三年的人,活过来了……”

书墨听到这话,手下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书墨让自己冷静下来,走到那个人的面前,“你能够详细地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如果可以,我也想要过去看看……”

那个人点了点头,很是感谢,“我们村子里面有一个孤女,三年前就死掉了,可是,最近,我们村子里面不断死人,很多人都传言说,那个孤女回来报仇了……”

那个人说着,又往身后看了一眼,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一般,书墨顿了顿,看着面前这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如果你不能把实情告诉我,我是没有办法给你解决问题的……”

那个人看着书墨,面上露出了几分难堪的表情,“……其实,我们之前确实做了一些对不起这位孤女的事情,但是,我们没有害死过她,她是三年前忽然消失的,我们找了许久,没有找到,可是,现在,我们村子里面死掉的人,都是之前害过她的……”

书墨听到这话,蹙眉,“能够去一趟吗?我能够带几个朋友过去吗?”

那个人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探长们,我们就是因为不想让探所知道,才找到你的,求求你……”

书墨看着面前这个人,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对于你的请求,我可以答应,但是同时,我也要带两个朋友过去,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不能够让探所知道,书墨心中为自己拉响了警钟,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如果你不能答应的话,我是不会跟你过去的,这一起案子我也不会接,你可以去找别人……”

那个人听到书墨的话,沉默着,书墨也不着急,虽然她确实很是感兴趣,但是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件不知道深浅的案子,将自己送进去,这个人明确要求不要报警,又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难说不是他们先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那个人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这样吧,明天我过来接你,希望你能够过去一趟,这件事情,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了……”

书墨点了点头,这人离开之后,书墨便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喂,这段时间,你有事情吗?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帮我一下,对了,跟林子旭也说一下……”

何苏穆听了书墨将这件事情说了个大概,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跟林子旭商量了一下,两个人都请了假陪着书墨一起过去,老严听说是因为书墨那边的事情,也很是爽快地就给他们两个人批假了。

次日,大概早上的时候,书墨便见到了何苏穆和林子旭,“……你们两个人最近手头上没有什么案子吧?我最近都没有听到什么新闻,这才,让你们过来,这件事情,却是有点儿棘手,我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搞定……”

何苏穆点了点头,“我们已经跟上面说过了,如果真的有什么案子,便划掉我的假,如果没有什么案子,就让我们出去放松几天,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有休过假了……”

那个人差不多九点钟的时候便到了,看到书墨身边站着两个男人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但是看着书墨这柔柔弱弱的样子,那个人也觉得书墨应该找两个人陪着自己。

那个人没有多说些什么,让书墨一行人上车,“我们的地方有点儿偏远,大概傍晚的时候才能够到,我准备了水,等到中午的时候,再找个餐馆解决一下,你们觉得可以吗?”

书墨点了点头,“没事的,我自己也买了水和食物,你开车吧……”

书墨在外面的时候,一般都不会吃外面的食物,也算是从小和沈凌在一起培养出来的习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苗如 就像是那个人所说的一样,最终差不多傍晚的时候,才到那个地方,书墨看着外面稀稀疏疏地灯光,还有点儿不适应,一旁的何苏穆和林子旭也有点儿不适应,那个人看到原本熟悉的村庄,眼中多了几分安心,随即,多了几分恐慌。

书墨瞧着这个人的神色,大概是想起了之前在村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了,那个人在前面走着,一边和书墨说话,至于那两个男人,那个人倒是没有特意去招呼,大概是因为觉得不是很重要吧。

毕竟他们这个村子凑钱请书墨过来,主要是为了让书墨帮着他们解决一下村子里面这几起莫名奇妙的案件,虽然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莫名其,死掉的人,都是当初伤害过那个女人的人。

那个人大概是回到了自己的地方,不自觉便放松了一点儿,开口道,“……我叫杨龙,是从小就在这村子里面,我们这村子,也算是落魄了……”

杨龙说着,话也多了几分,“……之前,我就和你们说过,我们这村子里面,三年前消失过一个人,只不过我们都没有在意,只因为是跑了……”

书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顿了顿,蹙起秀眉,但是看着杨龙这人,若是质问,杨龙说不定会警惕许多,不管怎么样,书墨已经知晓了,这个村子里面的古怪和三年前消失的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大活人在村子里面消失不见,都没有报警吗?”

杨龙听到书墨的话,微微僵硬了片刻,“我们这不是没有想过嘛,”杨龙解释道,见书墨像是无意提起一句,杨龙心中的警惕便放松了几分,“其实,我们也组织过人寻找过,也找了很久,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

杨龙说这话的时候,神色莫名多了几分晦暗不明,书墨听着,只觉得怀疑,这个人的神色,明显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没有被找到而恼怒……

杨龙带着书墨他们首先到了村长那儿,村长也姓杨,杨焕,杨焕大概是个四五十岁的人,见到书墨一行人的时候,目光多了几分惊讶,低声对着杨龙开口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尽量小心一点儿,不要带来太多人,你看看你……”

“你是非得将这里的事情给捅出去吗?”杨焕说着,似乎动了气,低声咳嗽着,大概是因为这几天受到了惊吓,脸色看起来也有点儿吓人。

书墨听着杨焕和杨龙的话,心中只觉得奇怪,这两个人实在是太过奇怪了一点了,书墨现在已经十分坚定,三年前的事情,肯定不简单,他们也肯定不仅仅是伤害了一个女人,这么轻飘飘一句话能够解释的。

何苏穆和林子旭对视了一眼,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不管如何,三年前的事情,他们肯定要好好地调查一下。

杨龙低声解释道,“……书墨身为一个女孩子,身边有两个保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难道让别人一个人过来吗?”

杨焕听到杨龙的话,又看了一眼书墨,书墨柔柔弱弱,看起来确实很好欺负,确实需要一两个保镖在身边,杨焕见此,也点了点头,算是过了关,“你们三个人跟我过来吧,之前就准备好了晚餐,今天这么晚了,先吃饭了,好好泡澡,休息一下,明天再开始,你们觉得可以吗?”

书墨点了点头,“行。”

用完饭之后,书墨和何苏穆还有林子旭便被安排去休息,书墨一个人在一个房间,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个人就在书墨的隔壁,一整天的奔波劳累,书墨却是很疲累,基本上沾上床便睡着了。

次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书墨才睁开了眼睛,起床的时候发现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个人早就起床了,在外面和村民聊天,看样子倒是很是融洽。

沈凌飘在书墨的旁边,瞧着书墨略微有点儿迷茫的眼神,沈凌开口道,“方才,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个人大致地了解了一下三年前的事情,我听了一点儿……”

“据说,几年前,村子里面有一个男人没了,只留下他的老婆和女儿两个人,”沈凌说着,冰凉的阴气让书墨有点儿难受,有些异样的感觉,只觉得有点儿痒,沈凌没有察觉到自己给书墨造成了困扰,依旧开口道,……后来,这女人没有办法,便开始卖了……心照不宣,基本上村子里面的人都知道……

“男人,都是那个德行,”沈凌对这村子里面的人,没什么好感,这村子里面的人,瞧着别人肮脏不堪,但是一个一个又巴巴地去,沈凌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喜,“……几年前,这女人也挂掉了……”

书墨开口道,“……所以,村子里面的人虐待了那个遗留下来的女孩?”

书墨听到这儿,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倒是多了几分同情,沈凌点了点头,“……听他们的意思,好像就是欺负一个小女孩,无父无母,在这个村子里面无依无靠的,便……”

“不见的便是这女孩,当时他们不愿意报警大概也是害怕自己虐待这女孩被发现了……”沈凌说到这儿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忽然顿了顿,眉头蹙起,多了几分迷茫和无助,“……这就是这两个人打听出来的事情,我能够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一点点了……”

“那个女孩好像叫做苗如,对了,当初好像跟她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个小男孩,好像还挺喜欢她的,叫做苏木安。”

“这个村子里面失踪了三个人,找到的时候,都已经死掉了,反正听说还挺惨的,手段有点儿血腥,看得出来是凶杀,村子里面的人都猜测可能是苗如回来复仇了……”

何苏穆和林子旭看到书墨出来,走过来,“我们两个早上打听到了一点事情,要不要跟你说下?”

“是关于苗如的事情吗?”书墨开口道,“我知道了,之前杨龙跟我说过,我们今天先去三个受害者家里面看一下吧……”

用过早饭之后,书墨和何苏穆几人便到了第一个死者,马腾的房间,书墨看到马腾的第一眼,有点儿庆幸自己已经将早餐吃进去了,虽然觉得有点儿反胃,但是好歹没有直接将早餐给吐出来。

何苏穆他们两个见惯了尸体的人也是一脸菜色,马腾的尸体放在冰柜里面,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幕后凶手,也不好下葬,就放着,今天听到书墨说要来看看马腾的尸体,便让人将马腾的尸体给解冻了。

即使过了很多天,书墨依旧能够看出来这尸体当时被弄成什么惨样子,脑袋几乎看不到头发了,被人用钝器砸了很多下的感觉,血肉模糊,书墨似乎看到了一点儿白色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脑浆……

书墨看到这儿,还是有点儿坚持不住,差一点儿就直接反胃了,何苏穆大概注意到了书墨的异样,忙到一边搀扶着书墨,“你要是看不下去了,就别看了,我们两个人看了,再给你形容,你觉得怎么样?”

书墨摇了摇头,这主意可真不注意,你不知道我脑补能力很强吗?万一脑补过了,岂不是自己将自己吓唬一顿。

马腾的脑袋基本上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身体上面也有很多刀伤,目测应该是刀伤,具体是什么伤痕,还要等带法医的鉴定报告,只不过这里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让书墨将人带走,或者报警的。

书墨伸手按了按马腾的尸体,带着手套,马腾的尸体有点儿浮肿,应该是泡过水的,“当初,他的尸体是从河水里面打捞起来的吗?”

书墨来的时候,看到了一条蜿蜒的小河,书墨当时还称赞了一下河水很是清澈,比城市里面要好上许多,但是现在,书墨可不怎么想了。

还不知道那河水里面沾染了多少鲜血……

杨焕作为村长,站出来回答了书墨的问题,“不是在河里面发现的,是在废旧的祠堂里面,我们这儿有一座祠堂,以前很是宏伟壮观,只不过现在落败了,外人都不知道那地方,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我们才怀疑可能是苗如和苏木安两个人,他们两个人是知道祠堂位置的……”

“你能够带我们去看看吗?”

书墨心中还有点儿好奇,以前只听说过祠堂,还没有去过祠堂,只觉得有点儿惊讶,“这祠堂,是什么时候建在这儿的?”

“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我们出生的时候,祠堂便存在了,不过,不算是我们的祠堂,里面都是些不认识的人,我们的上一辈因为没有地种,便将祠堂给捣毁了,种上了庄稼,祠堂就变成了田地,只有以前的一些人还会过去拜一拜……”

书墨到地方的时候,也有点儿惊讶,在书墨印象中的祠堂至少是干净整洁的,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狼狈的祠堂,或者,换一句话来说,就是一个早就没有人住过的屋子了。

祠堂的匾还挂着,只不过上面的字有点儿模糊了,祠堂的几根大柱子还在支撑着,不过,也仅仅只剩下这么几根大柱子了,上面的牌位消失不见了,原本应该很是庄严的祠堂,就剩下了几根孤零零的柱子,上面勉强还有一个屋顶,支撑着这祠堂。

身后的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个人看到这样子的祠堂也有点儿惊讶,以前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祠堂,不过想想,也算是意料之中,毕竟现在的家庭少了以前那么过制约,男女平等,祠堂在某种程度上便成为了封建社会存在的象征,被毁了也在意料之中。

后面的事情,才是让书墨更加诧异的,在杨焕的带领下,书墨一行人看到了一个满是鲜血的桌子,很是简陋,杨焕指了指那儿,“我们觉得害怕,都没敢动这些东西,看着都觉得吓人,实在是太渗人了一点儿……”

书墨走近,却是很是吓人,像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的刑场一般,在桌子的旁边,有各种各样的刑具,但是和古代的那种刑具有点儿不一样,都是一下铁锤,各种各样,有尖角的,也有圆角的。

书墨走近,才发现每一个锤子上面都有血迹,书墨似乎理解了为什么马腾的脑袋会被弄成那个样子,基本上所有的锤子都锤了,似乎还不止一下,书墨顿了顿,低头,从桌子的缝隙中看到了碎骨头,还有乳白色的东西。

想来这儿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杨焕看着书墨低下头,心中也有点儿佩服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女孩,胆子这么大,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都不害怕的,不愧是帮着警方处理了这么多案子的人。

其实这些人找上书墨也不是巧合,他们之前便看了许多关于书墨的视频,也了解到书墨之前就是和警方合作的,也是最近一枝独秀的明星侦探,其实之前,他们是准备找沈凌的,但是因为沈凌车祸,没有办法,这才找了书墨。

“还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奇怪,当时我们发现马腾的时候,马腾被捆绑着双手,手背在背后,在这桌子上面跪着,头往下垂着,像是在忏悔一般……”

杨焕搓了搓手,还是有点儿害怕,不敢靠近桌子旁边,这么多血,虽然现在已经变得暗红,浓烈的血腥味也随风飘散了许多,但是杨焕还是觉得这地方死过人,阴气重。

若是杨焕知道书墨现在肩膀上面还飘着一个魂魄,不知道会不会被吓死过去,沈凌看了一眼杨焕,没有说话,目光倒是带着几分思索。

“下一个死者是在省地方死掉的?周围也有这样的东西吗?”书墨开口道,那种姿势,书墨想象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三年前到底做了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都怀疑是那个人做的?”

“你们如果不说出三年前的事情,我便报警……”

书墨也知道这群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报警的,书墨便打着报警的旗号吓唬这些人,“你们要是现在不说,就等着和探长们说吧……”

真正的探长何苏穆和林子旭:“……”我们现在正在这儿看着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往事 书墨看着面前的人,等着这两个人给一个确定的回复,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个人就站在书墨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书墨在那儿演,何苏穆和林子旭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书墨这演技和沈凌简直有得一拼了……

杨焕看到书墨这般强硬的姿态,原本就有点儿心虚,只得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够说出去……”

杨龙在杨焕的身边,听到杨焕说出这话,眼中有点儿惊讶,几乎没有想到杨焕会答应书墨一般,“村长,你明明知道,那些事情不能够让外村人知道……”

杨焕听到杨龙的话,叹了一口气,有点儿无奈地开口,“……你也给看看现在是什么局面,你以为我想说出去吗?”

“要是可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够保守那个秘密,但是,现在,我必须考虑我们村子的生死,你不知道,如果真是她,”杨焕的言语之中很多颓然和悔恨,似乎在后悔一般,“……要是真的是她,那我们就都得死啊……”

当时在村子里面伤害她的人,当初在她被伤害的时候,漠视旁观的人,当初,对于她的求救,置之不理的人,当初,在她失踪之后,未曾寻找的人……

这个村子里面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罪孽,每一个人都是被复仇的对象,如果真的是苗如,如果真的是回来复仇,那么,等着他们的便是毁灭。

如今,书墨是唯一的希望,他们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希望破灭,现在的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了。

书墨也不催促他们,只是看着他们挣扎、犹豫、沉默,最后还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像是已经妥协了一般,“……当初,我们这个村子里面做了很多错事,受伤害的人是苗如母女两人……”

杨焕开口,像是回忆一般,以前的事情宛如电影一般,在杨焕的脑海里面播放,回忆起从前的事情,杨焕原本便有些灰暗的脸上更加暗淡了几分。

“几年前,苗如一家人来到了这儿,后来,苗如的父亲在一起上山的时候,被一只山间野兽给咬死了,就只留下了苗如母女两个人……”

“后来,苗如母亲一个女人加上一个孩子,实在没有办法生活下去,便选择了……这件事情,你们应该知道了,我记得当时,你们也问过,在这村子里面,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必要掩饰了……”

“我承认我们这些男人,都有点……没有什么仁慈心,之前也没有想过要救济苗如母女二人,等到苗如母亲这样之后,我们……”

杨焕说着,面上也多了几分不堪,像是被人扒光了所有的衣服一般,脸上多了几分羞愧,杨焕现在想起以前的事情,只觉得当年的自己简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畜生,一个卑鄙下流的畜生……

杨龙在一旁听着,眼神有些不对,书墨看着杨龙,只觉得杨龙似乎有点儿错愕,是因为没有想过,杨焕会将这些事情都说出来么?还是另有隐情?

“……说起来,还真是羞愧,后来,苗如的母亲生病了,一场病,直接让苗如的母亲失去了生命,后来也就只剩下苗如一个人了……”

“失去了母亲,苗如在村子里面的生活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也是我这个村长没有做好,咩有关心一下苗如,只冷眼看着……”

“后来,村子里面来了一群流氓,看到苗如一个人,便强|奸了苗如……这些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个时候,只觉得苗如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了……”

“若是我能够早一点儿,若是我能够发现,或者说,我能够尽到我村长的指责,最终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苗如精神不太正常,那一群小混混是流窜作案,在我们这儿做了这么一起之后就换了地方,大概是害怕被探长们找到……”

“只不过,苗如却认为是我们村子里面的人故意伪装成为小混混的……”杨焕说着,面上也带着几分愧疚,似乎真的在为自己感到羞愧,在为苗如感到愧疚一般,书墨瞧着杨焕的表情,总觉得杨焕的表情有点儿不太对劲……

书墨之前学过一点儿微表情和心理学,面前这个人说出的话,配上他的表情,简直天衣无缝,但是,书墨却总觉得杨焕的表情不太自然,而是故意伪装出来的。

伪装出来的表情,有一些僵硬,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的人是没有把自己的表情控制得如同自己真实的表情一样的。

书墨面无表情地分析着,没有说话,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个人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思,竟然也没有开口,也是沉默地听着。

杨焕见没有人理会自己,只觉得有点儿尴尬,只得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继续开口道,“苗如有一段时间,一直在村子里面胡言乱语,我们都知道事实的真相,因此,我们都没有理会,刚回来不久的一个大学生,之前和苗如的感情就不错,也不清楚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苗如的话之后,就跟着苗如一起消失不见了……”

杨焕说着,“这些都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情,苗如和那个学生苏木安失踪之后,我们寻找过,找了一遍又一遍,村口也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出去过,找了很久,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他们两个人,原本以为他们是走山路,被山里的野兽给咬死了……”

“却没有想到,现在,他们两个人回来了……”

杨焕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不仅仅是额头上,背后也是冷汗淋漓,杨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面对这三个人的时候,和面对探长一般,只觉得一股无名的威压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书墨听了杨焕的话,蹙眉,“……除了这些事情,你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跟我们说嘛?”

书墨的声音原本十分软糯,应该十分好听,冷了脸色之后,书墨的声音像是带着冰渣子一般,冻得杨焕和杨龙两个人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没有了,这就是我们一直瞒着的真相……”杨焕摇头,“书墨,我听说了你是大侦探,我们这一次请你过来,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是想让你帮忙我们找出这两人,让我们可以向他们解释一下当年的事情……”

“我知道我们已经触犯了法律,但是我们……”杨焕说着,不知道为何,眼泪忽然落了下来,脸上的悔恨更加明显,只差没有在脸上刻悔恨两个字了。

“嗯,我知道了,带我们去下一个受害者发现的地方吧,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吗?”书墨开口道,不得不说,马腾的案发现场实在是血腥了一点儿,书墨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杨焕也不知道书墨他们到底相不相信他说的话,听到书墨的话,杨焕只得将书墨他们带往下一个地方,走路的时候,书墨和何苏穆两人故意落后了一点儿,书墨看了一眼何苏穆,瞟了一眼杨焕和杨龙两个人,“……你听到杨焕的话,相信吗?”

何苏穆听到书墨的话,摇了摇头,“如果事情真是他们说的这么简单,绝对不会这么害怕你报警的……”

“……你没有看到杨龙脸上的表情吗?显然之前没有想到杨焕会这么说……”何苏穆顿了顿,“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先找到苗如和苏木安才能够了解,不管怎么样,如果这些事情都是苗如和苏木安犯下的,就算是另有隐情也改变不了他们已经犯罪的事实……”

“还有,书墨,之前林子晓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再包庇你了……”在林子晓那件事情,书墨那一举动其实是在法律的边缘试探,何苏穆顾及到书墨的心情,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没有传到上面去。

只不过这一次,何苏穆还是提前跟书墨打了一个预防针,“别再感情用事了,有些人不值得你这样对待,不管如何,他们都是犯罪,都需要付出代价,知道了吗?”

何苏穆说着,敲了一下书墨的脑袋,沈凌看到这一幕,从书墨的肩膀上面跳了起来,书穿过了何苏穆的身体,何苏穆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别放到了冰柜里面一般,书墨还来不及阻止,沈凌便已经做了……

何苏穆看到书墨的眼神,想到之前的猜测,心中也了然,应该是何苏穆吃醋了,只得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原来你身边还有守护神,我忘记了……”

何苏穆丢下这一句话之后就往前走了,林子旭大概不怎么了解何苏穆怎么突然几句往前走了,看了书墨一眼,追了上去,“哎哎哎,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我可不是书墨的守护神啊,我顶多是保护神……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原来林子旭以为何苏穆那句话说的人是他……

书墨有点儿哭笑不得,看了沈凌一眼,“你做什么呢?何苏穆就是一个普通人,你要是掌握不了力道,是不是让他像我之前一样,在病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我已经控制好力道了……”沈凌开口道,“谁让他碰你的?我不喜欢他碰你,我也不喜欢任何人碰你……”

“更何况,我瞧着,何苏穆那样子,应该是猜到了我在你身边,否则,最后也不会留下那么一句话,他知道我在你身边,还伸手碰你,我都碰不到了……”

沈凌说着,不知道怎么,脸上带着几分委屈的表情,大眼睛含着眼泪,看着书墨,书墨瞧着都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书墨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开口道,“……这一次的事情,就算了,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沈凌点了点头,飘到了书墨的肩膀上面,“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大概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书墨一行人终于到了第二个受害人的案发现场,第二个人名叫文岳,也是村子里面的村民,书墨瞧着文岳,案发现场的血腥程度和马腾那现场有得一拼……

文岳的尸体被人划开了,皮和骨头分离,肉被挖出来放在一旁,堆成一个小小的堆,看起来有点儿像是坟头一般,书墨又泛起了恶心的感觉,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这儿绝对就是案发现场,宛如修罗场一般,鲜血在地上,将土地都染红了……

“这是最近的,我们也不敢动,这实在是太血腥了一点儿,我们实在是不敢动,”杨焕说着,目光中露出了几分恐惧和害怕,“……这儿,我们也很少来,也不知道这儿是怎么了,放在这儿这么长时间,竟然也没有蚊虫敢过来……”

“大概是这儿太过血腥了一点儿……”杨焕和杨龙两个人默默地挪到了后面,不敢多看,只觉得煞气吓人,似乎多待一秒就会被厉鬼盯上一般。

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个人在前面看着,“不是专业的法医弄得,刀法很是粗糙,像是随意弄出来的,但是又很有耐心,骨头上面的肉都被小心地剥离了,只不过弄得很糟糕,骨头上面还有很多细碎的肉,没有弄干净……”

杨焕和杨龙在后面瞧着,只觉得书墨他们几个人简直都不是正常人,这么血腥的场景,竟然也能够面不改色地看下去,杨焕看了杨龙一眼,“这两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探员吧?”

书墨听到杨焕的话,顿了顿,“……当然不是,他们两个人只是我的助手,因此,这些事情也知道一点儿,我身边总是需要一些这样的人,要不然事事都要我来处理,很麻烦……”

杨焕和杨龙两个人听到书墨的话,心中的怀疑总算是消除了一点儿,顿了顿,“这些,我们也是能够理解的,很正常很正常……”

他们也能够理解,要不然书墨一个女人在外面也实在是太危险了一点儿……

何苏穆掏出手机,拍了不少照片,基本上每个角度都来了一张,然后将这些照片发给了在探所的法医,杨焕看到何苏穆的动作,虽然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但是还是没有上前阻止,没有其他原因,只不过是因为文岳的死状实在是太过惨烈了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杨虎 书墨蹲下来,仔细地看着,正如何苏穆所说的,那个人的刀功不怎么厉害,文岳的骨头上面还有许多细碎的肉末粘连,书墨戴上了手套,将文岳被削下来的肉拨开,里面肉微微有点儿腐败的迹象。

书墨瞧着,只觉得恶心,终于支撑不住,将肚子里面的食物都吐了出来,吐出来之后,书墨反倒觉得好了一些,何苏穆递给书墨一柄矿泉水,“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儿?”

书墨接过矿泉水,漱口,将水吐了之后,心中那种恶心的感觉才算是消散了一点儿,书墨点了点头,“我现在才算是知道什么叫残忍了……”

书墨擦了擦自己的嘴巴,“这也实在是太残忍了一点儿,你能过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书墨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音了,看着面前这一幕,只觉得害怕,满目的血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接到的案子总是这么血腥,一般人真的承受不了。

沈凌在一旁倒是看得很是认真,沈凌对于凶杀案原本就多一些兴趣,加上之前选修过痕迹鉴定,对于现场也较为看重,“小书子,你问下他们,在发现这地方之后,有没有进来过?”

书墨问了一遍杨焕,杨焕摇了摇头,“这地方,我们自从发现了,就不敢过来,周围都封上了,要不然,这尸体也等不到你们过来,这附近山上可是有野兽的,村子之前边有人在山上消失了……”

书墨蹙眉,“你可知道,山上到底是什么野兽?”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们这儿没有人见到过,凡是见到了那野兽的人都被弄死了……”

杨焕说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峰,眼中也是带着几分恐惧,“也不知道我们村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遇到了这些东西,真是……”

沈凌捏起一根头发,放到了书墨的手里,“小书子,你看着头发,一看就不可能是文岳的,”沈凌手中的头发是长长的,黑色,看上去应该是女性的长头发,文岳却是短发,根本不可能有这么长的头发,“如果,没有别人来过,这头发很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的……”

书墨将这一根头发放进了证物袋里面,这些东西都是何苏穆带过来的,来之前听到书墨大致地说了一下案情,何苏穆便猜到这里可能不简单,除了没有表明自己警察的身份之外,倒是将能够戴上的东西全部带上了……

书墨将东西递给何苏穆,“这是在文岳的身上发现的,说不定是犯罪嫌疑人的,你看能不能带回去,让他们做个鉴定……”

何苏穆接过证物袋,扫了一眼杨焕和杨龙,“先等等吧,实在没有办法我便让法医他们过来,我不可能离开你的,这村子一看就不是很正常,只留下林子旭,我有点儿不放心……”

林子旭听到何苏穆的话,狠狠揍了何苏穆一下,“你小子是不是看不起我?凭什么我不可以,你小子就可以?你以为你是神仙啊?”

何苏穆冷冷地瞪了一眼林子旭,“你要是再这样胡来,我就告诉田甜,让她甩了你小子。”

田甜在探所,最为尊敬便是何苏穆了,只觉得这位简直没有一点儿人气,心里头害怕得要死,还偏偏对着小子的话听得要命,林子旭听到何苏穆这话,只能够瘪了瘪嘴巴,“行,你小子了不起……”

书墨也觉得这两个人挺厉害的,居然在文岳的尸体旁边还能够聊天的,书墨咳嗽了一声,“我听说还有一个人?”

杨焕走上前来,点了点头,“确实还有一个,杨虎,同样也很惨,唉……”

杨焕叹了一口气,走在书墨一行人的前面,给书墨带路,“这个杨虎是死在自己家的,只不过被发现的时候,同样也没有人敢进去,苗如实在是太狠心了一点儿,将他们都……”

杨焕说着,不由得悲从心来,眼泪也掉了下来,一般是因为害怕,一般是因为愧疚,要是早知道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他们一定不会活着让苗如离开,只不过,没有后悔药。

说到底,现在的所有一切都是当初他们种下的因果,苗如之所以会这么对待他们,也是意料之中的,只恨当初他们没有斩草除根。

杨焕想着,眼神中闪过了几分晦暗,身边的杨龙看得有点儿心惊,第一次觉得往日里熟悉的村长在现在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村长原先不是这样子的。

走在后面的书墨一行人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这两个案发现场实在是太过骇人了一下,和地狱有得一拼,书墨也隐隐觉得苗如太过残忍了一点儿,实在是没有必要这么对待……

很快便到了杨虎的家,杨焕却停了下来,“这里,我们就不进去了,年纪到了,这些事情,能避讳就避讳吧……而且,那场景实在是太过吓人了一点儿,我真的不敢再看第二次,当时看了之后,我可是连着两天都在做噩梦……”

书墨听着,心中也有点儿害怕,前两次的案发现场实在是太过血腥了一点儿,书墨只觉得自己支撑不住,默默地站在了何苏穆的身后,何苏穆看了一眼书墨,没有说话,沉默着往前走。

“小书子,我可是第一次看见你害怕这些东西,你以前不是不害怕这些的吗?”

沈凌很是得意,以前总是被书墨吓唬,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嘲笑回来了,沈凌瞧着书墨这样子,恨不得将书墨现在的样子拍下来,想看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回放,只不过现在,显然是不可能的。

书墨瞪了一眼沈凌,“闭嘴……”

走在最后面的林子旭不仅被书墨瞪了一眼还被书墨呵斥了一句闭嘴,心中十分委屈了,“我明明没有说话,书墨,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难道说,你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林子旭往左右看了看,差点被吓得尿裤子,脸上挂了一幅哭唧唧的表情,“书墨,你可千万别吓我,我不经吓的……”

书墨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会在后面自我恐吓的林子旭,跟在何苏穆的身后走着,何苏穆忽然停顿了下来,书墨猝不及防,狠狠地撞上了何苏穆的后背,“哎哟,你要停也说一句……”

何苏穆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应该就是杨虎的尸体吧?”

杨虎的尸体倒是没有经历什么血腥的解剖,而是被摆成了诡异的姿势,书墨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被这人吓了一大跳,杨虎的尸体呈现的是一种跪姿,像是在忏悔一般,杨虎伸手的窗户都是被拉上了,周围的环境也有点儿昏暗,旁边还有蜡烛……

何苏穆将房间里面的灯打开之后才注意到,杨虎的尸体是被人固定成这个样子的,后面被绑上了一把椅子,绳子的力道很大,大概发现这一幕的人,也害怕极了,不敢过来将杨虎的绳子解开。

书墨走过去,地面上都是鲜红的血,杨虎双手手腕都被人划了一道口子,鲜血就是从这这里流出去的,书墨伸手摸了摸,地面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了,书墨只觉得有点儿反胃,大概是因为在上一个案发现场吐得差不多了,书墨这一个案发现场现场倒是死活吐不出来……

书墨的脸色很是难看,何苏穆在一旁打电话,“……对,就是这儿,派十几个人过来,这儿发生了三起恶性的杀人案件,场面很是血腥,让所有的法医都过来……”

何苏穆挂断了电话,对书墨开口道,“对不起,我还是报警了,这里,我们三个人搞不定,还是让他们过来协助吧……”

何苏穆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一脸冷漠,虽然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但是面前却丝毫看不出来,书墨摆了摆手,“当初,我带着你们两个人过来的时候,就预感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只不过没有想到,这里的事情竟然这么可怕……”

正如何苏穆在电话里面所说的,三起恶性的杀人案件,这村子里面的人竟然还想着瞒着,书墨来到这儿的时候就发现这村子里面的人十分排外,不愿意跟他们多说些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杨焕告诉他们的。

但是,杨焕所说的,也不见得是真实的,这些人,如果不是被苗如逼得没有办法,怕是死都不会让外人知道这儿的事情。

“报警也是好事,”书墨开口,“你们看杨虎这儿,这还是第一次在案发现场发现证物……”

放在杨虎尸体旁边的是一封信,准确来说,应该是苗如写给这个村子里面每一个人的,书墨将信拿了过来,信件被保存得极好,基本上没有什么损毁,村子里面的人,应该都没有发现这封信,如果看了这封信,就不会怀疑了,幕后凶手就是苗如。

书墨将信打开,里面的自己很是潦草,很是糟糕,书墨辨认了一会儿,才勉强将书信完整看完了,苗如在信上写道:“当初你们那么对我,让我身在地狱,如今,我已经不再是人,而是恶鬼,回来复仇的恶鬼,你们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再也没有留下什么其他的信号,何苏穆将信拿了过来,蹙眉,“杨焕肯定骗了我们……”

何苏穆这句话很是肯定,苗如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说谎话了,她现在就是为了复仇而来,同时,案发现场的血腥和残忍,已经布置都不可能是一个精神病人能够完成的,同时也不可能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完成的。

何苏穆当时看过苏木安的字迹,在杨焕说出还有苏木安这个人之后,何苏穆便独自一个人去过苏木安的家,苏木安家里面只有一个母亲,那个母亲只说了一句话,自己儿子的选择没有错,这村子里面每一个人都有罪,包括她自己。

母亲当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还将苏木安的作业本拿了出来,何苏穆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苏木安的字迹,十分娟秀,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潦草的样子,即使三年没有写字,那写字的习惯也是不会改变的。

当时,何苏穆还想多问两句,那母亲却不愿意再谈,只是说,“这都是报应,这村子里面每个人都是有罪的,现在报应来了……”

书墨听到何苏穆的话,也点了点头,“杨焕应该说慌了,只不过我们现在还是没有办法将苗如和苏木安两个人找出来,也没有办法弄清楚三年前的事情,你没有发现吗?几乎每一个人都不愿意提及三年前的事情……”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书墨只觉得疑惑,“为何大家一提起三年前的事情都讳莫如深?”

何苏穆摇了摇头,“暂时也不知道,算了,先别想这些了,他们那边差不多明天才能够,到时候他们来了,你就能轻松了一点儿,不会这么累了……”

沈凌趴在书墨的肩膀上面,看着何苏穆,“……我怎么总是感觉这个人这么不单纯呢?明知道我在你身边,还说这么暧昧不清的话……”

书墨伸手,撩了撩头发,借机把沈凌从自己的肩上给推了下去,附带了一个白眼,沈凌却十分眼尖地看到了书墨的耳垂似乎红了一点儿,沈凌嘻嘻笑着,又爬上了书墨的肩膀,“哎哟哎哟,我这不是提示一下你,我还在嘛吗……要不然你忘记了我怎么办?”

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个人还在认真地拍照,书墨看了这两个人一眼,这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书墨这边,书墨瞪了一眼沈凌,“你给我消停一点儿,别动不动就在我的耳边说话,不知道我容易害羞吗?”

沈凌盯着书墨瞧了一会儿,笑了笑,凑过来在书墨的脸上亲了一下,“我就喜欢你害羞的样子……”

书墨脸红得更加厉害,一低头就看到了地上已经凝固的血,书墨只觉得恶心,有点儿佩服自己,在这么血腥的地方,还能够和沈凌面不改色地说话,实在是太厉害了一点儿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苗如的过往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灰暗了,书墨一行人直接回到了杨焕家,用完了晚饭之后,书墨就直接上床了,书墨原本以为自己见了这么多血腥的场面,肯定没有办法睡着,没有想到,一上床,书墨便睡着了。

夜半时分,书墨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沈凌一下子给冻醒了,书墨醒过来,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还是漆黑的,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低声开口道,“……你弄醒我有什么事情?”

沈凌看了一眼窗外,飘回来,开口道,“你快点起床,我感觉,他们似乎不怀好意,我听到他们嘀嘀咕咕地议论,似乎觉得你一个女人,没有办法解决这里的事情,还不断打听三年前的事情,好像弄得他们很不满意,他们准备……”

书墨被吓得瞬间惊醒了,“你说真的?”

书墨从床上爬起来,将自己的外套套在身上,在外面休息,书墨一般都不会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干净,有些时候,书墨会直接穿一整套衣服睡觉,虽然有点儿不舒服,但是遇上什么紧急情况,也能够及时反映。

书墨将衣服套上之后,鬼鬼祟祟地躲在门边,外面传来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小声的议论,书墨和这村子里面的人接触得不多,只能够辨认出杨焕和杨龙的声音。

“这样不好吧?”杨龙开口,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害怕和恐惧,似乎在劝着什么人。

“她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你出去一趟,就请到了这个人,还带了两个人过来,他们根本就没有用心查这件事情,反而一直揪着三年前的事情,要是三年前的事情暴露出来,我们都没有办法活下去……”

书墨听着他们的话,心中也知道了一点,三年前的事情绝对不是杨焕说的那样,杨焕将三年前的事情都归到那一群不知名的小混混身上,如果小混混原先就不存在,那那一群小混混是不是就是这一群人……

这个村子里面每一个人都有罪,书墨蹲在门后面,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提醒一下何苏穆,他们今天转了三个案发现场,都有点儿累了,何苏穆过了一会儿才接电话,“喂?”

大概是因为刚刚清醒过来,何苏穆的嗓音带着几分温润,一改之前冷冰冰的状态,何苏穆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开口道,“弱水,是你吗?”

从这一句话,书墨就知道这位冷冰冰的探长心中也有一个人,书墨顿了顿,“我是书墨,你把林子晓弄醒,门外面似乎有点儿动静,你们两个人警醒一点儿,不要被被人偷袭了……”

何苏穆这才醒过来,推了推身边的林子旭,林子旭被何苏穆弄醒,有点儿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揉了揉眼睛,“大半夜的,你干嘛啊?要是去上厕所你就一个人去啊,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害怕鬼啊?”

何苏穆顿了顿,伸手将林子旭的嘴巴给捂住了,“你别嚷嚷,听听外面的动静……”

何苏穆也有点儿无奈,真是不知道林子旭当初是怎么被分配到江城探所里面的,何苏穆将林子旭给扯起来,“穿上衣服,书墨那边可能出什么问题了,你小心一点儿,不要惊动了别人……”

林子旭听到何苏穆略微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只觉得有些惊讶,“我的天,你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这么软萌的声音真的是你的声音吗?”

林子旭小声说着,将自己的衣服穿上,从床上爬了起来,跟在何苏穆的身后,靠近门边的时候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子旭也依稀听到了一点儿,只觉得这群人也太厉害了一点儿,简直是胆大妄为啊……

“我的天,他们的心中还有法律这一回事吗?”林子旭的嘴巴从醒过来就没有停过,睁着眼睛,努力将自己的眼睛瞪得更大一点儿,眼尾更是落了一滴眼泪,林子旭抬手揉了揉,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困了。

何苏穆抬手就在林子旭的脑袋上面敲了一下,“安静点儿,好好听听外面在说些什么……”

何苏穆也是对林子旭无奈了,探所里面也只有这一个人不害怕自己,不管自己是冷脸还是生气,他都是乐呵呵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不到自己发脾气了,何苏穆拿了一件外套递给了林子旭,“你就穿这么一点儿,也不怕着凉了,在我后面呆着,我出去看看……”

书墨这时候也缩在门后面,沈凌飘到外面,给书墨直播外面的情况,差不多就是杨焕想要进来将书墨给弄死,但是杨龙却胆小怕事,不敢进来,沈凌在外面瞧着,也有点儿担心这两个人,书墨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

要知道书墨可是得到跆拳道优胜奖的人,沈凌缩回了身子,回到了书墨的身边,书墨顿了顿,“他们什么时候会进来?”

“我也不知道,”沈凌开口道,“不过,我看他们慢慢过来了,应该就要进来了……”

沈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门被轻轻弄开的声音,在农村里面的门,其实要弄开,很简单,基本上只需要用一把小刀,将门栓轻轻地挪开,一点一点就可以将门弄开,小刀在月下泛出冰冷的光芒。

书墨起身的时候,将床上的枕头塞进被子里面,弄成了人形,书墨躲在门后面,不出声,心中却有点儿感触,在这个科技落后的农村,竟然还有人这般枉顾法治,竟然试图要将外来人直接给弄死。

这么害怕书墨调查三年前的事情,书墨躲在门后面,看着杨焕拎着刀直接走到床边,狠狠一下直接下去了,书墨瞧着,只觉得背后一凉,如果不是沈凌之前提醒了自己,那么,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书墨如同鬼魅一般,从杨焕的背后出现,飞起一脚,直接将杨焕踢飞,沈凌在一旁瞧着,只觉得自己背后有些发凉,还好自己是鬼魂,要不然,这天天轻薄书墨,要是被书墨来一下,这可就……

杨焕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握着刀子,直接向书墨刺过来,杨龙站在书墨的身后,手里也握着一把刀子,但是和杨焕比起来,杨龙有点儿害怕,不敢走到书墨的身边,杨焕拎着刀,“你还在犹豫什么?还不快点上?”

“可是……我不敢……”杨龙在书墨的背后回答了这么一句话,“……我害怕……”

杨焕的刀已经划过了书墨的肩膀,书墨侧身躲了过去,书墨反身又是一脚,直接吧杨焕提到了杨龙的身上,“你们两个人实在是胆大妄为,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如果你们愿意停下你们的动作,到时候,我可以向法官求情,但是如果你们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给你们火炉了……”

书墨一番话,让杨龙直接扔掉了自己手中的匕首,杨龙开口求饶道,“不关我的事情,我是无辜的……”

杨焕将刀子捡了起来,递给杨龙,低声道,“你想想三年前的事情,你这一声无辜怎么还好意思说出口,三年前的事情之所以会发生,完全是因为你的不作为,当时你可是看到了所有的事情……”

杨龙听到这儿,又想起了当时苗如的眼睛,苗如盯着躲在角落里面的他,口中还一声声地叫着,“……救救我,救救我……”

杨龙那个时候躲在角落里面,看着苗如的眼角落下眼泪,但是的他其实可以挺身而出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选择了视而不见,苗如眼神之中的希望,最后在杨龙的不作为之下,一点点湮灭成了绝望……

杨龙跪在地上,手里面的刀子几乎握不住,“可是,当时我没有……”

杨龙还想要辩解,后来这件事情被杨焕他们几个人知道了,他们一起威胁了杨龙,让杨龙不许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后来,几乎村子里面每一个男人都犯罪了,包括杨龙自己。

苗如当时已经被折磨地不像是一个人了,被村子里面的人囚禁起来,宛如一个***活着,只要哪个男人有了欲望,就可以进去,不花钱将苗如蹂躏一遍,当杨龙低头的时候,看到苗如眼角的泪水,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地狱,永无救赎……

杨焕还在逼迫着杨龙,“你想想三年前的事情,那可不是我们逼着你的,你最后不是也硬了吗?那难道还是我们强迫你的?”

杨龙将地上的刀捡起来,从地上站起来,脸上还有泪痕,恶狠狠地盯着杨焕,“当初,我被你们逼着,不敢反抗,现在……我敢了……”

杨龙将刀子放在杨焕的脖子上面,“我其实一直很后悔,当时那件事情,我都分辨不出,我到底是被强迫的,还是自愿的,我知道自己有罪,知道自己已经出不来了,但是,就算是我要死掉了,我也要将你拉到地狱里面去……”

杨龙的话还没有说完,杨焕便一下子将刀子捅到了杨龙的肚子里面,杨龙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眼神似乎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村长,在这一瞬间会变得这么陌生……

杨焕将刀子拔了出来,“你可别忘记了,三年前的事情,我们人人有份,你也跑不掉,别以为你就是无辜的了……”

杨焕说着,又是一刀直接捅到了杨龙的肚子里面,杨龙的眼神渐渐涣散,身体也渐渐软了,杨焕还在一刀一刀捅着,书墨将杨焕制服的时候,杨龙的身上已经多了三四道伤口,何苏穆听到这边的动静,跑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地面上的鲜血……

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个人将杨焕按在地上,杨焕杀红了眼睛,手里握着到底,还在不停地挥舞着手里的到底,书墨的手臂上被杨焕划了几道,何苏穆过来接手杨焕的时候,也被杨焕划了几道,书墨跑到了杨龙身边,将杨龙扶起来,“喂喂喂,你还好吗?”

杨龙抬起头,挣扎着看了一眼书墨,“咳咳咳……”杨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摸到了自己温热的血,杨龙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是沉重,身体很是疲累,想要闭上眼睛,就此长眠,杨龙撑着,睁开眼,“三年前的事情,如果你见到了苗如,能不能替我说一句对不起?”

书墨点了点头,说一句对不起是可以的,只不过苗如原不原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书墨瞧着杨龙这样子,也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三年前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书墨现在很是在意三年前的事情,总是觉得三年前和现在苗如的复仇有很大的关联,“你……”

杨龙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手慢慢垂了下去,眼睛也缓慢闭上了,书墨伸手碰了碰杨龙的鼻子,杨龙已经彻底地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次日,书墨醒来的时候,看着外面的天空,有点儿恍惚,沈凌在书墨的身边安睡,缩成了小小地一团,书墨起身,换了一套衣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虽然已经洗过手,但是书墨还是感觉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一般……

书墨低头嗅了嗅自己的手,似乎还能够闻到细微的血腥味,书墨顿了顿,从床上爬起来,沈凌被书墨的动作惊醒,睁开眼就看到书墨将自己放在肩膀上面,沈凌下意识便抓紧了书墨的衣领,“醒了?”

沈凌开口,冰凉的风穿过沈凌的身体,书墨被冻得有点儿懵逼,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外面艳阳高照,书墨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随身带了一个冰柜一般的感觉,书墨点了点头,“今天怕是有的忙了……”

书墨走出去,就看到探所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书墨一出去,何苏穆就走了过来,“……醒了?我把苏木安的母亲给请过来了,她带过来一本日记本,这还是三年前苏木安留下来的,我扫了一眼,苗如的事情差不多都在日记本上面……”

书墨将日记本拿了过来,三年前的日记本,即使被保管得很好,纸张也有点儿泛黄,书墨翻开,苏木安几乎每天都要写日记,前面多数都是一些小事情,比如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后面的一些内容才渐渐涉及到苗如。

苏木安不是回到这个村子的第一天就认识苗如的,更多的时候,是从别人的谈论之中了解到苗如的存在,那个时候,苗如已经被囚禁起来,村子里面的男人基本上都上过苗如,而村子里面的女人,对这件事情都视若罔闻。

苏木安在这个村子里面待的时间越长就越知道关于这个村子的一些黑暗的事情,苏木安的母亲一直劝解苏木安,不要沾染上苗如的事情,苏木安因此,也对苗如一直敬而远之……

直到有一天,苏木安被杨焕找上了,大概是因为苏木安是一个大学生,出去过,见到过外面的世界,和这里愚昧无知,不懂法制的村民天然就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杨焕很害怕苏木安出去之后会将这里的事情捅出去,因此,杨焕强迫苏木安去上一次苗如,就像是杨焕当初逼着杨龙强|奸苗如一般。

同样的手段,只不过这一次,苏木安没有如杨焕所愿,苏木安说了一堆道理,最终让杨焕同意只让苏木安一个人进去。

苏木安第一次见到苗如的时候,被苗如的惨状给吓到了,苗如的手被长长的绳子给绑着,身体也很是虚弱,身上有深深浅浅的痕迹,都是被那些村民弄出来的,身上的衣服也有点儿破烂,来到这儿的人都只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从来没有想过苗如要怎么活下去。

苏木安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见到这一幕,这一刻,苏木安只觉得自己骨子里面的血都是冷的,苏木安将自己身上的衬衫脱下来,苗如看到苏木安这举动的时候,以为苏木安和那些人是一样的人,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却不敢再动……

短短一个多月,苗如被折磨得已经不敢说一句拒绝,所有的折磨都承受着,心中却更加憎恨这个村子里面的人,心里不停地发誓,如果有一天,她能够出去,她一定要将这村子里面的人多杀死……

苏木安在苗如的面前蹲了下来,将苗如扶了起来,轻轻地将自己的衬衫披到了苗如的身上,“我没有想到……”

这一刻,苏木安什么话都说出来,即使不是自己所做的,但是自己毕竟是对这一切视而不见的人,同样有罪。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撑着,我一定会将你救出去的……”苏木安低声在苗如的身边开口。

苗如听到这话,也没有任何反应,承受过非人的折磨,苗如对任何人都已经失望了,当初有亲眼看着她被强|奸,被轮|奸,可是那个人最终还是沉默了,甚至最后还当了从犯,也做出了这种事情……

现在的苗如不敢相信,但是眼泪还是一点一点流了出来,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眼泪了,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眼泪,苗如只觉得自己很很是委屈,为什么这些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苗如想要质问所有人,却根本没有资格去质问,如今的自己,和蝼蚁一般卑微,还有什么资格去问,甚至脸活下去都是奢望。

杨焕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小子,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你今天要是不上,我就把你也关起来,让你一辈子都不能够出去……”

杨焕对苏木安还是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大概是因为苏木安实在是太格格不入了一点儿,就像是一种恶魔对天使本能的畏惧,因为苏木安是唯一一个清白的人,还没有被污泥污染过。

苗如听到杨焕的声音,身子颤抖了一下,“你要不来吧,不要因为我……”

苗如的声音有点儿沙哑,这几天应该被折磨得有点儿惨烈了,苗如缩成一团,即使嘴巴里面说着这话,苗如还是有点儿害怕,不敢在说些什么,害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哭着求着不要,这种生活太过黑暗,苗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到头。

苏木安摇了摇头,“你会演戏吗?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只需要你配合我一下就可以了……”

苏木安走到一旁,开始模仿起来,声音刻意有点儿大,苗如一瞬间也懂了苏木安的意思,低低地啜泣起来,苗如以为自己的生活已经足够灰暗,生命中的光芒已经消失了,却没有想到,苏木安却点燃了苗如世界的小小光芒……

后来,苏木安经常过来,杨焕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每一次苏木安过来,杨焕都特别支持,苏木安有时候给苗如带一点儿吃的过来,有时候带一点儿衣服过来,努力帮着苗如生活下去。

苗如和苏木安都在等着一个机会,等着能够一次就能够逃离的机会,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不能够成功,那后果将比坠入地狱更加恐怖。

终于,他们的机会来了,冬天,特别冷,在苏木安的极力说服下,杨焕终于同意让苗如回到了苗家,苗如之前的身体被折磨地简直没有人形了,苏木安给苗如送了不少东西过去,杨焕瞧着,心中也不甚在意,只以为苏木安念念不忘这个人,毕竟第一个女人都很是难忘……

另外一方面,杨焕觉得,如果苏木安能够将苗如牵制住,到时候,苗如说不定能够认命,也不知道杨焕这个人怎么这么大脸,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出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让别人原谅的……

就这样,苗如被苏木安养了差不多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苏木安在杨焕的面前游说,杨焕也基于某种设想,没有多说些什么,放了苗如一个月的假,让村民都别去骚扰苗如,看到苗如的脸色渐渐好起来。杨焕虽然心痒难耐,但是想着苏木安的话,杨焕也忍了下来。

苗如和苏木安在一个冬夜里面消失了,之前苏木安便经常上山,后来又慢慢弄出传闻,山里面有野兽,苗如上山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村民,那村民还想要强|奸苗如,甚至想要将苗如藏起来……

那是苗如第一个杀死的人,后来,山上有野兽这件事情就传得更加有鼻子有眼了,村子里面的人都不敢上山,苗如和苏木安也在山上安家。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解脱 苏木安曾经不止一次劝过苗如,要不要就此离开,村子里面的人迟早会遭到报应的,可是苗如死活不同意,苗如要将这个世界上所有伤害过自己的人都杀死,所有的人都应该被杀死……

日记到了这儿便戛然而止,后来,苏木安曾经回来过一次,悄悄回来的,将这一本日记本放在家里面之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苏木安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苗如去了什么地方。

这件事情,就此画上了句号,三年之前的人们,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此了结,苗如一个弱女子,就算是逃了出去,也不敢回来报复的,索性就将这件事情深埋起来,在这村子里面就像是禁忌一般,任何人都不能够提起这件事情。

谁能够想到,三年过后,苗如重新回来……

书墨将日记本递给了何苏穆,“这村子里面的所有人都该死,他们竟然敢,他们……”书墨气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概是因为同为女性的缘故,书墨对于苗如的遭遇更加同情一点儿,原来三年前的事情,这般残忍,这村子里面的人,根本就不配叫做人,他们没有半点儿人类该有的良知……

“他们都是畜生,畜生,千刀万剐,死不足惜……”书墨有点儿口不择言,这村子里面的人还是人吗?竟然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实在犯罪吗?怎么敢?怎么敢?

此时此刻,书墨终于理解了苗如那一封沾满鲜血的信,那一字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村子里面的所有人都有罪,都有罪,都不能够被宽恕……

沈凌趴在书墨的肩头,也看完了苏木安的日记本,知道了苗如的过去,第一次没有开口制止书墨,无他原因,只因为沈凌也觉得这村子里面的人简直太过冷血了一点儿,如果,如果……

沈凌想要说出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在没有从事侦探这个行业,沈凌心中一直是温暖而善良的,后来接触了一点儿黑暗,沈凌便想要将书墨保护起来,不希望破灭书墨心中对这个世界的美好期望……

可是沈凌没有想到,埋藏起来的过往更加黑暗,沈凌顿了顿,拍了拍书墨的肩膀,“这个世界总会越来越好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将这两个人给找出来,这里的村民固然有罪,但是我们更应该将这些人都交给法官……”

书墨顿了顿,点了点,这是刻在书墨骨子里面的干净清澈,法制是最后的底线,侦探人员和这些探员差不多,也是法制的守护者,书墨顿了顿,“我出去走一走,别跟着我……”

何苏穆点了点头,看着书墨的背影,心中也叹了一口气,书墨知晓了这些事情,应该有点儿承受不住吧,毕竟这个世界并没有沈凌给她展现得这么好。

山间的微风飘过,带着几分浅浅的凉意,书墨一步一步往山上走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说不定能够遇到苗如,书墨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自己想得太过简单了一点。

沈凌在书墨的身边,书墨目光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地方,沈凌只能够看到书墨看着前方,眼中细碎的光芒溃散着,书墨并没有瞧着什么地方,只不过有点儿理不清自己的思绪罢了,书墨在草地上面做下,“你说,苗如会停手吗?”

沈凌听到书墨的话,摇了摇头,“……苗如是绝对不会停手的,这村子里面的人这般对待她,她沉默了三年时间,必定已经有了长远打算,换一句话说,如果苗如将村子里面所有人都杀掉,也丝毫都不惊讶……”

书墨沉默地点了点头,心中也想到了这一点,书墨站起身,“我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现在还不是能够感伤的时候……”

书墨几乎是飞奔着下山的,手臂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动了,洁白的纱布隐隐渗出了几分血迹,何苏穆瞧着,捏住了书墨的手臂,“你这是干什么去了?伤口都裂开了,你感觉不到吗?”

书墨摆了摆手,“你能不能查一下这周围,有没有别的东西,苗如如果想要复仇,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这村子里面每一个人都是下一个目标,你能不能……”

书墨还没有说出口便觉得有点儿不靠谱,怎么可能将这村子里面都集合起来做一次体检?苗如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书墨怀疑苗如已经做好了一切,书墨看了一眼周围,村民似乎很是害怕身穿警服的探员,纷纷低头……

何苏穆也知道书墨的心思,“现在只能够缓一缓了,你这伤口让林子旭给你包扎一下,我出去一趟,看能不能请到医生过来……”

何苏穆蹙眉,低声跟林子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林子旭点了点头,何苏穆看到林子旭应了下来,便转身离开,书墨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谨慎起见,还是请医生过来,瞧一瞧。

林子旭拿了一团纱布过来,“我的天,这都渗出了这么多血,你都感觉不到吗?”林子旭说话还是一贯大大咧咧,看着书墨,也有点儿惊讶,“我说,你真真是办案子都不要命了,是不是?”

书墨听着林子旭的话,只觉得林子旭实在是太夸大其词了,“……怎么可能?杨焕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够怎么样,自然是被扣押了,袭警这一个罪名就有得他受得了,我可是真没有想到,这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村民,竟然有胆子犯下这案子,我倒是小瞧了这儿的村民了,要不是何苏穆和你警醒,怕是我们也得交代在这儿……”

书墨点了点头,“是啊,我当初还以为……”

书墨顿了顿,没有继续往后面说,只觉得说些什么都对不起苗如,这里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苗如才是最可悲的一个人。

是夜,书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杨焕那件事情的后遗症,书墨不敢睡着,上床之前搬了几把椅子抵在门后面,生怕有人再来一次,书墨也不知道这后遗症什么时候才会好。

这村子里面的人,大多数都被探员带走了,三年前的事情,牵涉比较多,书墨心中却反反复复都在想着这么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些人,苗如真的会放过吗?

可是,不放过又能够怎么办?书墨想不出来,现在,书墨能够想到的最快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在水井里面下毒,农村里面还有水井,这水井是大家共用的,被保护得很好,书墨之前去看过一次,水很是清澈,也曾经喝过……

书墨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中毒,书墨忍不住翻身,翻身之后便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缩小版的沈凌,沈凌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沈凌这几天越来越嗜睡,书墨忍不住伸手,将沈凌抱到了另外一个被窝里面……

沈凌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冰棍一般,书墨可不敢将这人放进自己的被窝里面,沈凌天天都在书墨的被窝外面睡觉,也习惯了,反正现在,沈凌是不可能感冒伤寒了。

外面传来呼呼的风声,风声过后,是低低的谈话声,书墨听着,只能够依稀辨别好像是男人和女人的声音,书墨只觉得心惊,毕竟之前才刚刚被杨焕和杨龙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书墨穿上外套,小心翼翼地出去,外面的风声很大,村子在山谷,就算是天气晴朗也有风,书墨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出来之后,书墨只觉得那声音清晰了一点儿,书墨顺着声音响起的地方慢慢走过去。

“你现在已经达成你的目的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罢手?”一道低低的男声响起,“他们这些人都不值得你这样做,听我的,离开这儿好不好?剩下的所有我都会扛下来的……”

“我不要……”一道女声响起,“你明明知道,我是不可能罢手的,三年前的一切如同噩梦一般,我忍不了……”

书墨听着,心中已经有点儿明了这两个人的身份,一个应该就是苗如,另外一个人应该是苏木安,苏木安想要劝苗如罢手,但是苗如却不想罢手了,准确来说,苗如根本就回不了头了。

那两个人又说了几句什么,苗如有点儿气愤地推开苏木安,“你滚吧,我不需要你在我身边,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苏木安嘴角勾起了一抹略微苦涩的笑容,当初将苗如救出来,或许就不应该让苗如留下来,应该将苗如带走,顺便将这里的所有事情都曝光,苏木安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你知道的,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苗如转过身,书墨清楚地看见,苗如的眼泪猝不及防掉落下来,苗如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反手给了苏木安一巴掌,死死撑着,“……我不要你管我,滚啊……”

苗如这一下并没有手下留情,苏木安被苗如这一巴掌扇得有点儿发蒙,只能够低声开口,“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早点儿回来……”

苗如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苏木安,“你的药,给你,回去记得吃药,要不然我会生气的,我会早点回去的。”

苏木安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苗如看着苏木安离开的背影,眼泪一点一点地留下来,无声的哭泣,满心的绝望,或许,换一个时间和地点,他们还有无比美好的未来,或许,以后的以后,他们白发苍苍,还能够牵着彼此的手……

可惜,现在,什么都是枉然。

书墨走了出去,站在苗如的面前,“……你就是苗如吧?”

书墨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同情和怜悯,苗如看着面前的人,动作很是迅速,一把匕首很快就放在书墨的脖子上面,匕首十分锋利,书墨稍微一动便被匕首划出了一道血痕。

“你别激动,我是书墨,只是一个侦探,你今天来到这儿,应该不是为了伤害我的吧?”书墨开口,声音很轻,试图让苗如冷静一点儿。

苗如瞧着面前的人,沉默着,最终还是一肘子将书墨给敲昏迷了,书墨昏迷之前心中还在不断循环这么一句话:MMP.

苗如并没有伤害书墨,但是那一夜,苗如还是伤害了很多人,在村子里面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被苗如一刀封侯,书墨想象过他们会怎么死亡,却没有想到,苗如会这么直接,单刀匹马闯进村子里面,将村子里面的人都杀害了。

也不是所有人,一部分人睡得很死,直接被苗如给弄死了,有的人半夜惊醒,下意识抵抗了一下,也受伤了,死亡十人,伤者二十人。

书墨醒过来的时候便听到了这么一条消息,脖子还隐隐作痛,书墨站起身,“我要去看看苗如……”

“行吧,反正她也命不久矣了……”林子旭开口,叹了一口气,“肋骨断了三根,刀子更是直接插到了身体里面,失血过多,现在医生尽力抢救着,只不过,估计……”

他们是被村子里面的慌乱惊醒的,找到苗如的时候,苗如全身上下都是鲜血,有自己的,有其他人的,总是战况很是惨烈,林子旭顿了顿,“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碰到了苗如?”

书墨点了点头,“我确实碰到了她,只不过被她打晕了……”

林子旭没说什么,在前面带路,“如果可以,我们希望能够找到苏木安的行踪,不管苏木安怎么样了,我们都希望能够有一个结局,你应该是知道的……”

书墨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进去……”

书墨一进去便看到了苗如,医生在一旁,“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了苗如和书墨两个人。

书墨看了一眼苗如,忽然开口道,“……你昨天没有杀我……”

苗如显然没有想到书墨会说这么一句话,“你们都和这里的事情没有关系,我没有必要伤害你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道别 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你知道苏木安在什么地方吗?或者说,你愿意告诉我,苏木安在什么地方吗?”

苗如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窗外落叶飞舞,苗如的脸色很是难看,几乎没有血色,看起来多了几分憔悴,书墨在苗如的床边坐下,“……你昨天的举动,不就是希望能够保护苏木安吗?”

“你真的以为安眠药能够将苏木安困住吗?”书墨开口,“如果他自己出来自首呢?如果他想要陪着你一起呢?还有很多办法,你没有把握保证他不会随你而去……”

“你们在一起三年的时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苏木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书墨开口道,“你觉得苏木安是会苟且偷生的人吗?之前他想要劝你离开,是因为你,如果你死掉了,你有没有想过苏木安会怎么样?”

苗如听到这儿,终于有了反应,苗如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书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苗如心中确实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书墨要说这些?

“没什么,我只是想要见一见苏木安罢了,”书墨开口,“……你知道的,这一系列案子,苏木安也逃不了干系,你们两个人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但是,你告诉我,苏木安的下落,说不定,我可以帮着你当一次说客……”

“你可是探所的人,我才不会相信你有这么好心……”苗如开口道,低声咳嗽了几声,苗如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悄然流逝,就这么一点一点流逝,苗如想着,大概也没有办法见到苏木安最后一面了。

“你现在告诉我,我还能拦着他,你要是说迟了,等到探所的人将你的消息给放了出去,我想,就算是安眠药,也拦不了多久……”

“更何况,你又怎么能够确定,他一定吃药了呢?”书墨开口道,“我只不过是想要帮助你们罢了,你们……”

书墨说道这儿忽然卡壳,这一套说辞显然并不适合苗如和苏木安两个人,他们两个人怕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是死刑了,毕竟犯下了这等罪行,就算是法外开恩,也逃不了一死……

苗如就是想要自己的生命为这里的事情画上句号,总要有一个人出来顶罪,只有这里的事情了结了,苏木安才能够清清白白地活下去。

苗如最对不起的人便是苏木安,苗如顿了顿,“……我不相信你,”苗如低声咳嗽了一声,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苗如已经支撑不下去了,这也是苗如会屈服的原因,苗如不希望苏木安傻傻地撞过来,更不希望苏木安被自己连累,到时候尸骨无存……

“但是,这是一个机会,”苗如说着,直勾勾地盯着书墨,“你答应今天在我这儿说过的话,要不然我变成鬼都不会原谅你的,你知道吗……”

苗如的威胁,书墨根本不放在眼里,毕竟书墨身边就有一只鬼,根本不害怕这东西,不过,书墨还是点了点头,“……我只能尽力而为……”

苗如说完地址之后便停止了呼吸,一双眼睛还死死地瞧着书墨。书墨也没有离家,就站在苗如的床边,沈凌趴在书墨的肩膀上面,两个人都盯着苗如的尸体,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苗如的魂魄。

不久之后,苗如的魂魄果然出现,看到书墨肩膀上面的沈凌,还有点儿惊讶,“……你……你……”

书墨这时候才通知林子旭他们进来,自己却打着两只鬼魂离开了,书墨点了点头,“忘了告诉你了,我其实能够看见鬼,好了,你带路吧,我们还是要尽快找到苏木安……”

苗如点了点头,在前面飘着,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我递给苏木安的药是安眠药而不是其他的药?”

“第一,你是绝对不可能害了苏木安,只可能递给苏木安一些正常的药,”书墨开口道,“加上你昨天晚上的安排,其实并不难猜,毕竟苏木安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想来,苏木安应该很听从你的话,要不然,也不可能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苗如点了点头,“他……确实很好,只不过遇到的人是我……”

如果苏木安遇上别人,说不定就是和和美美一家人,虽然可能没有什么大成就,但是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样子,什么都没有。

苗如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沈凌,又看了一眼书墨,最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吧,你们跟着我来吧……”

苗如在前面带路,书墨跟在苗如的身后,一出来便看到了林子旭,林子旭顿了顿,“苗如救回来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苗如飘在书墨的身边,“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将这些人引到山里面去的……”苗如警惕地看着林子旭,原本相信书墨都只是冒险一搏,现在更加不会带着陌生人过去,“如果你告诉了这个人,我就不会带着你过去了……”

书墨轻微地点了点头,“你进去看看苗如吧,她已经去世了,她的后事,我想帮着办,需要多少钱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说实话,书墨还挺心疼苗如这个女孩子,如果不是遇到这么一群畜生,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书墨顿了顿,“我想去散心,你们都别跟着我了……”

林子旭点了点头,“行吧,我也知道苗如伤得那么重,肯定会……”林子旭也很是心疼苗如,当了探员也有几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林子旭也有点儿无奈,这里的村名宛如未开化的野兽一般……

“行吧,你去吧,我进去看看……”林子旭转身进了房间,林子旭其实隐隐能够感觉到书墨肯定有什么瞒着自己,但是,想了想,林子旭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毕竟当时沈凌跟他们的关系再要好也有着秘密。

书墨松了一口气,跟着苗如往山上走,苗如对上山的路很是熟悉,“当时我和他便是在山上度过冬天的,那一年的冬天很冷,要不是他提前做了很多准备,我们大概都熬不过去……”

“不过,也幸好那一年的冬天很冷,那些村民马马虎虎地搜索了一下,也就没有怎么继续了……”

“他们大概都以为,那么冷的天,我们肯定都已经挂掉了,没有想到,我们竟然还活着……”

苗如叹了一口气,往前飘着,“那一段时间,我还生病,都是苏木安在身边照顾我,”苗如想着以前的事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有时候在想,我要是放弃报仇……”

苗如想到这儿,自嘲地笑了笑,“我不可能放弃的……”

“……你没有尝试过,你怎么知道你不可能做到?”书墨开口,“我……”书墨很想劝一劝苗如,却发现,此时此刻,再说些什么都是枉然,他们无论如何都回不到值钱了……

“这个村子里面的人都活不下去了,”苗如忽然开口,“我在水井里面下了毒,你们这些外来人没事,但是他们那些常年住在这里的人,习惯性吃一种东西,我放在水里的东西和那个东西混合,便产生毒素……”

“三年前我便开始试验了,要不然你觉得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将成年男人杀死……”苗如开口道,“他们就算是没有我出手,也会死掉……”

“那你为什么?”书墨有点儿疑惑不解,“那你根本没有必要出现……藏在山里面,不是更好吗?”

苗如摇了摇头,黑黝黝的眼睛忽然流出了鲜红的鲜血,化为鬼魂之后,苗如还不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时不时就会冒出黑气,大概是因为苗如杀了不少人的缘故,成为新鬼之后,身上的煞气也很是明显……

书墨只觉得有点儿渗人,比起沈凌的感觉还要阴冷一点儿,书墨不自觉缩了缩身子,沈凌察觉到书墨的害怕,伸手拍了拍苗如的身体,“……你能不能控制到自己的状态?满身的阴气往外面漏,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子的鬼魂就是别的厉鬼眼中的香馍馍吗?”

苗如被沈凌拍了一巴掌,只觉得更加阴冷的气息逼过来,苗如愣了愣,才渐渐回复自己的意识,“……我刚刚怎么了吗?”

“你刚刚无意识释放了自己身上的阴气,原本鬼魂离体之后便会消散,你身上的煞气很多,才会留下来,如果你还是不能够好好控制自己身上的煞气的话,你怕是活不了多久便会成为厉鬼的食物……”

沈凌虽然没怎么混迹过鬼群,但是通过孤魂野鬼的只言片语,沈凌还是大致拼凑了一个说法,算是了解这个世界的鬼魂是如何生活的,“等到很多年后,你身上的煞气消散之后,你便能够投胎转世了……”

苗如有些怔愣,“原来是这样吗?”

“你身上差不多有一百多条人命,你还想着就这样了解吗?”沈凌开口道,“原本他们坐下的事情,会有天道轮回,但是你干涉之后,你报了仇,同样,你的事情,天地也不会再插手了……”

“也就意味着,你可能会见到那些心怀怨恨的村民……”沈凌开口,“不过我暂时没有看到他们的鬼魂,消失得很是诡异……”

之前沈凌便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因为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点儿,沈凌根本没有时间跟书墨说这件事情,沈凌顿了顿,“小书子,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情,我到这儿之后,几乎没有碰到游魂?”

“……我不知道啊,”书墨脚步一顿,“我还以为是你身上的阴气太盛,他们都不敢过来了呢?”

沈凌听完书墨的话,只觉得有点儿哭笑不得,“……你以为我是鬼王吗?真是……”

苗如继续往前走着,大概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书墨才终于到了苗如他们曾经住的山洞里面,很是隐秘的一个地方,如果不是因为有苗如在前面引路,书墨应该也不会发现这个山洞。

“三年的时间,你们都住在这儿吗?”书墨有点儿惊讶,山洞几乎和周围的藤蔓融为一体了,书墨从旁边的小缝隙里面进去,小心翼翼,没有破坏藤蔓。

苏木安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地动静,还以为是苗如回来了,毕竟这地方只有苗如和自己知道,昨天,苗如让自己回来之后,苏木安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但是心中有顾忌苗如的话。

“如果你敢阻止我的话,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面前了……”苏木安害怕苗如真的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只能在山洞里面等着,吃了药之后又昏昏沉沉睡了很久,苏木安醒过来还没有看到苗如,只以为苗如回来了又出去了……

“是小苗吗?”苏木安开口道,声音很轻微。

书墨咳嗽了一声,“你好,我叫书墨。你就是苏木安吧?是苗如让我过来跟你道别的……”

苏木安听到书墨的话,只觉得有点儿懵逼,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率先做出了反应,眼泪刷刷地流了出来,苏木安顿了顿,才有些迟疑地开口道,“……你说什么?道别?她呢?自首呢?”

苏木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他要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居然这么快,苏木安愣在原地,“她人呢?”

书墨顿了顿,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她已经去世了,现在就在你身边,我能够看到鬼魂……”

原本很是悲伤的苏木安听到书墨这一句,整张脸都失去了管理,满脸都是“卧槽”,苏木安看了一眼书墨,“……你不是在逗我吧……”

书墨有点儿无奈,“如果不是因为苗如还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我也不敢告诉你这个秘密,这样吧,你可以问只有你们知道的问题,我如果能够回答上来,你是不是就能够相信我了?”

苏木安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如果是真的,你能不能够帮我问问她,如果有下辈子……”

书墨看了苗如一眼,眼神之中的含义很是明显,苗如飘到了苏木安的面前,苏木安只觉得面前忽然飘来了一阵阴风,苏木安有些迟疑地抬起头,仿佛能够看到苗如正站在自己面前的苏木安一般……

“……没有下辈子了,让他过好这辈子吧,如果真的可以,我希望以后他平安喜乐,以后永远不要遇到我……”

苗如黑黝黝的眼睛里面多了几分无奈和心疼,不管是什么时候,苗如都不希望苏木安再遇上自己。

书墨沉默了片刻,还是将苏木安的话原封不动地对着苏木安说了,苏木安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既然如此,那你过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事了 苏木安这句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和鬼都沉默了,苗如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看着书墨,叮嘱了一句,“……我没有其他话要说了,你将之前的交代说一遍的,你答应过我的……”

书墨听到苗如的话,也有点儿尴尬,顿了顿,才开口道,“……我想,你应该明白苗如的意思的,也一定不想违背苗如的心愿吧?”

苏木安听到书墨的话,身体僵硬了片刻,才点了点头,“……我确实知道,我……”苏木安颓然地跪在地上,“我就是因为知道,昨天晚上才没有去拦着她,就是因为知道,我才惴惴不安地回到了这儿,等着她,希望她还可以想清楚,我原本以为,不管怎么样,她至少都会回来,跟我道别……”

“没有想到,昨日一别,竟然就是永别了……”苏木安说着,眼睛红红的,“她知不知道,我其实喜欢她……”

三年的时间,原本的怜惜早就在日夜相处的时候变了味道,现在的苏木安满心都想要和苗如在一起的,可是,没有想到,离别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他根本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就要分离了……

书墨见到苏木安这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够顿了顿,“……她不希望自己连累你,你……”

“你知道什么?你只不过是一个局外人罢了,你有什么资格来劝慰我?”苏木安开口,声音中多了几分谴责。

沈凌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瞪了苗如一眼,“你看看苏木安这样子,你也不管管你男人?”

苗如莫名被这句话弄得有点儿脸红,顿了顿,将面前的苏木安抱住了,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木安竟然也没有觉得渗人,相反,还小心翼翼地抱了回来,“是你吗?苗如?”

苏木安的声音很轻,像是害怕苗如会被自己吓到一般,书墨瞧着面前的人,只觉得稀奇,这两个人,在对方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甚至有点儿自卑,但是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这两人确实丝毫不让的。

果然,爱情的力量可真是厉害,书墨不由得感叹了一下,和沈凌在一旁,默默地吞了这扑面而来的狗粮。

其实想一想,这两个人如果能够换一个时间地点相遇,说不定是一对佳偶,苗如血红的眼泪又刷刷地落下来,沈凌下意识抖了抖自己的身体,虽然他现在多了一点儿了解,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一点儿都不害怕……

苗如血红的眼泪滴落,书墨瞧着,也觉得有点儿渗人,和沈凌一起抖了抖身体,站在一旁,等着这两人道别完毕。

“苗如,等等我好不好?”苏木安很是温柔,宛如说着这世间最温柔的情话一般,书墨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瞧见苏木安直接捅了自己的肚子一下,两下,三下,鲜红的血将狭小的山洞填满,书墨瞧着这满地的鲜血,忽然有点儿不懂爱情这东西了……

“我发现,你还真是柯南体质,走到哪里都要死人,比我的威力克猛多了……”沈凌在一旁笑着,凑到苏木安的身边,看到苏木安的魂魄出来,急忙将苏木安的魂魄给拽了过来,度了一点儿阴气给苏木安。

“他这辈子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没有煞气也没有执念,很容易消散,你要是不想让他离开,就是不是给他度一点儿煞气就可以了……”

沈凌解释完之后就看了一眼书墨,“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儿报警啊,再不快点儿,尸体都凉了,他们说不定还会怀疑你呢……”

书墨给林子旭打了一个电话,林子旭听到书墨说完这里的情况,也苦兮兮地开口道,“……小书子,你可真是死神,走到哪里哪里就发生命案,你该不会是国外派来的间谍吧?”

书墨:“……”

这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真的,书墨冷着一张脸将电话挂断,看了一眼苏木安和苗如腻歪的样子,只觉得有点儿辣眼睛,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继续道,“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苗如看了一眼苏木安,神情之中的羞涩很是明显,苗如看了一会儿苏木安,才反应过来,“你来之前怎么答应我的,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哼……”

书墨:“……”

又不是我不想阻拦的,这位一心想死,我又有什么办法,书墨心中这么吐槽着,面上倒是不显,“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他下手会这么快,根本来不及阻止……”

苗如也见到了之前的一幕,想了想,也确实没有办法责怪书墨,苗如顿了顿,面上带着几分红晕,不得不说,阴沉的脸上带着几分嫣红颜色,怎么看都有点儿奇怪,书墨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道,“以后,你们想好怎么办没有?”

“还能够怎么办,就这么混下去呗,生前不能够在一起,死后怎么说,也先好好地在一起啊,”苗如说得很是理所当然,看了一眼苏木安,“我以后再也不逃避了……”

苏木安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苗如的脸,方才刚刚流过眼泪,血红的颜色在黑漆漆的脸上,怎么看都有点儿渗人,苏木安却毫不在意,依然低头亲了亲苗如,才开口道,“……你知道就好,以后要是再敢丢下一个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所以,你就接受以后的日子都有我在你身边的……”

书墨和沈凌两个人都是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诡异的一幕,这时候却有几分偶像言情剧的意味,只不过两个主演的面容实在是太可怕了一点儿,血淋淋的眼珠子,果然,刚刚死的鬼都不怎么好看。

“那你们……”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找个地方慢慢恩爱去吧,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们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到江城书墨侦探事务所里面去找我,我应该在那儿……”

苏木安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尸体,有些犹豫,“……这件事情,你能不能别告诉我母亲,我母亲年纪大了,心脏承受能力不是太好……”

书墨点了点头,这村子里面唯一存活下来的便是苏木安的母亲了,书墨开口道,“……我回去看看她的,你放心吧……”

苏木安和苗如离开之后,林子旭才缓缓带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个应该就是苏木安吗?”

在场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苗如的事情,自然也知道苗如身边的苏木安,看向苏木安的目光带着几分敬意,苏木安做了很多人都不敢做的事情,如果这个村子里面的人有一点儿良知,最后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书墨点了点头,“是他,我也是碰巧找到这儿的,他得知苗如的死讯之后便自杀了,我还来不及阻拦便成了现在这样子……”

林子旭神情有点儿复杂,看了一眼书墨,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书墨的话,林子旭点了点头,“你知道吗?村子里面的人都被下了毒,慢性毒药,刚刚差不多都死掉了……”

“村子里面只有一个人没有受到影响,就是苏木安的母亲……”林子旭说完,看了一眼书墨,突然开口道,“……你听到这个消息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有谁告诉你了吗?”

书墨也不知道林子旭是不是故意在套话,书墨只得傻笑道,“……猜到了,苗如毕竟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就算是做什么,都不会过分……”

林子旭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瞧着书墨这小子,傻乎乎地笑了笑,“……你这样子,可和沈凌之前一模一样,真是夫妻神韵……”

林子旭一句话便将这件事情给揭过去了,也不知道林子旭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沈凌蹙眉,瞧着林子旭的背影,也有点儿疑惑,“我以前只觉得林子旭这人没有这么敏锐,却没有想到,他也有这么机灵的时候……”

“你没想过告诉这两个人呢,你的存在吗?”书墨有点儿疑惑不解地开口,“我想,他们大概也猜到了……”

如果没有猜到,大概也不会这么试探她,沈凌听到书墨的话,顿了顿,“现在不合适,你忘记了我的车祸吗?还没有调查出来,我不希望很多人知道我的存在,行了,别想这么多了,这里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先回去吧……”

书墨跟林子旭道别之后一个人回到了公寓,在那村子里面,书墨睡觉只觉得不安心,睡觉也睡不踏实,现在可算是能够安心地睡一觉了……

书墨闭上了眼睛,大概是因为真的了结了一起案子,很快,书墨便陷入了昏迷,梦里,也不安稳,雨一直在下,稀稀疏疏,书墨瞧着,勉强睁开了眼睛,顿了顿,才看清楚面前的景象。

雨天,黑夜,模模糊糊,书墨有点儿看不清楚,心中莫名有点儿慌乱,书墨在雨夜向前奔跑着,书墨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儿,只想前跑着,书墨心中莫名害怕,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会忽然出现一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梦境太过真实,雨滴落在书墨脸颊上的感觉都很是明显,书墨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在做梦……

十七年前的事情,宛如噩梦一般,书墨有点儿恍如,宛如回到了自己五岁的时候,书墨跑着回到家,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能够看到地上是自己父亲的尸体,书墨瞧着这一幕,眼泪却早就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爸……爸……你醒醒,看看我……我……”书墨哭着,扑到了书宁远的身边,书宁远的尸体上面也全是雨水,分外冰凉,书墨伸手,却只能够触碰到冷得如同冰块一般的书宁远,以前陪着自己的爸爸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爸……”

书墨从梦中惊醒,有点儿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一般,沈凌碰了碰书墨的额头,“……你的额头很烫,你是不是发烧了……眼角边还有泪痕,做噩梦了?”

书墨点了点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头还真有点儿疼,书墨从床上爬起来,套了一件衣服,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你之前不是说你已经调查出来一点儿关于我爸爸的事情吗?我想看……”

“你想好了?”沈凌之前一直不肯告诉书墨,就是害怕书墨会惹祸上身,毕竟这件事情背后的牵扯太多了一点儿,沈凌没有告诉书墨,其实当年的事情,他的爸爸和沈凌的爸爸都牵涉其中……

沈凌的思绪渐渐飘远,其实沈凌对待自己父亲并没有什么感情,毕竟自己的父亲在很久之前便离开了自己,在自己的生命之中,只有母亲一直陪着自己,沈凌顿了顿,在接触书墨这个案子的时候,他调查到有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还有点儿惊讶……

书墨点了点头,“我想看,我迟早都要接触的,就算是有危险,我也要去调查这件事情,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我的爸爸……”

书墨心中对父亲很是依恋,小时候,郑姝女士忙于事业,根本没有时间照顾书墨,相反是当警察的爸爸在生活中陪伴书墨许多,小时候书墨最长的时间就是在探所度过的。

书墨想起郑姝女士,将手机拿了出来,想要给郑姝女士打一个电话,想了想,却又将手机放了回去,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忧愁,沈凌瞧着书墨这样子,忍不住开口道,“你是不是想给阿姨打电话?”

“你看出来了?”书墨顿了顿,嘴角扯出了苦笑,“……其实,我小时候都很是怀疑,郑姝女士到底是不是我的妈妈,你知道的,郑姝女士忙于事业,家里面只有我和爸爸两个人,后来,爸爸去世之后,郑姝女士虽然没有再婚,但是,对我也没有多么亲近,甚是更加冷漠……”

“知道我执意要调查当初的事情,更是将我赶了出来,我想江城着名的财经专家郑姝女士根本就不希望有我这个女儿吧……”

书墨小的时候还曾经想过要不要和郑姝女士搞好关系,后来,慢慢长大了,书墨心中想要和郑姝女士亲近的心思倒是淡了不少,因此,现在书墨和郑姝女士之间的关系也冷淡得可怕,基本上是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不是户口本上面还有郑姝女士和书墨的母女关系证明,她们两个人,应该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一点儿。

沈凌和书墨一起长大,自然也知道郑姝和书墨之间的矛盾,作为外人,沈凌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劝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沈凌瞧着书墨的侧脸,小时候有点儿婴儿肥的书墨,长大后倒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小书子,你有没有想过,其实,郑姝女士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你相处呢?毕竟你实在是太像叔叔了……”

沈凌从小就跟书墨在一起,自然也认识书宁远,沈凌对书宁远也很是亲近,大概是因为小时候,自己的爸爸经常不在自己身边的缘故,经常书宁远带着书墨的时候也会带着自己一起,沈凌小时候探案的启蒙便来自于书宁远。

书墨确实和书宁远很像,不仅仅是因为长相,更多的是为人处世,很是执拗,书墨不是第一次听到自己和书宁远很像这个评价了,不仅仅沈凌说过,郑姝女士、白婷婷她们也说过。

书墨也知道自己和郑姝女士一点儿都不像,因此,郑姝女士厌恶自己也是情理之中,小时候经常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难过,但是长大后倒是觉得没什么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

书墨开口道,大概是因为做了一场梦有点儿后怕的缘故,书墨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将所有的资料证据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免得节外生枝……

沈凌顿了顿,“比起这个,我觉得,我们应该解决一个人?”

沈凌看着窗外,窗外明亮而温暖,太阳正高悬在空中,似乎要将世间所有的黑暗污秽都清除干净一般。

书墨看着沈凌这样子,福如心至,竟然奇异和沈凌的脑电波对上了,“……你说的应该是章枫吧?”

章枫许久没有出现,书墨都快记不得了,只不过章枫的名号却愈发响亮起来,隐隐有超越沈凌的意思,以前沈凌和章枫不相伯仲,现在沈凌变成了植物人,章枫又屡破奇案,存在感自然比沈凌多了许多。

沈凌点了点头,“虽然章枫没怎么在我们的面前出现,但是应该在派人监视着我们的生活,”沈凌面上第一次露出了几分凝重的表情,“如果可以,我是不希望你对上章枫这个人的,第一次接触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了,只是没有想到……”

“只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躲不了要和章枫打交道……”沈凌叹了一口气,“白婷婷和章枫之间的关系应该还好吧?我觉得可以适当透露一下消息,比如我快要醒过来了……”

书墨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白婷婷打了一个电话,白婷婷很快就将书墨的意思传达了,并且在医院那边也打好招呼,将安保也加强了一点儿,营造出来一种沈凌似乎下一秒钟就要醒过来的意思……

书墨想了想,又摸出手机,给胡小斌打了一个电话,胡小斌之前采访赵玲玲那一起新闻做的不错,虽然没有得到国内主流的认可,但是外国着名记者却在报上表明了自己赞扬胡小斌的观点以及文章。

这一次,沈凌将要醒来这一消息不仅仅要传到章枫的耳朵里面,还要营造出一种章枫很是关切沈凌的假象,让章枫骑虎难下。

书墨和沈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笑意,这两只笑面虎又想到了一处去了,书墨跟胡小斌说完之后不久,便听到了门铃的声音,书墨打开门,就看到了白婷婷……

原本有点儿低落的心情在见到白婷婷的时候倒是缓解了不少,虽然郑姝女士并没有关心过自己,但是自己身边一直有人关心。

“小书子,你可想死我啦,这一次可要好好休息一下,你可不知道,我看到报纸上面的消息的时候,可真是快要担心死啦……”

白婷婷有点儿夸张,紧紧地抱着书墨,一旁的沈凌瞧着,低声的咳嗽了一声,凑到书墨的耳边,有点儿暧昧地开口道,“……我可真嫉妒白婷婷,她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抱着你,小书子,我也想抱抱你……”

沈凌略微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让书墨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嫣红得如同天边的晚霞一般,书墨顿了顿,才有些尴尬地松开白婷婷,“别闹了,你过来做什么?”

白婷婷瞧着书墨染上红晕的脸,忍不住左右看了看,书墨被白婷婷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书墨快要忍不住开口制止白婷婷的时候,白婷婷终于停了下来,“……我差点忘记了,这房间里面还有一只鬼,这只鬼还是着名地醋缸子……”

“啧啧啧,我怎么好像闻到了陈年老醋被打翻了的味道……”白婷婷一脸调侃的语气,“啧啧啧,我来猜猜看,某人现在是不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恨不得撕了我?”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噗”地一下子笑了出来,沈凌还真是这表情,似乎要将白婷婷给撕碎一般,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基本上沈凌什么表情白婷婷都能够猜到,甚至还能够将表情做出来,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小书子,你快看,她欺负我……”沈凌一脸哀怨地看着书墨,以往这种情况的事情,书墨都会亲亲沈凌的嘴巴,给沈凌一个爱的安慰,不过现在,书墨瞧着沈凌周围森然鬼气的模样,伸手就是一巴掌,“……别闹……”

白婷婷瞧着书墨这样子,只觉得解气,以前可不知道吃了他们多少狗粮,现在终于可以不用再吃狗粮了。

书墨顿了顿,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让白婷婷坐一下,书墨虽然经常不在公寓里面,但是公寓定期都会有人来打扫卫生,因此,书墨的房间还算是干净整洁,书墨拿了几个苹果出来,做成拼盘端了出来。

“你怎么就过来了?”即使书墨知道白婷婷是个急性子,也不知道白婷婷这么快便可以过来,“南离呢?怎么没陪着你?”

“他大明星,可忙了,”白婷婷一听到南离的名字,就觉得委屈,在别人的面前,白婷婷尚且可以忍耐,但是在书墨的面前,白婷婷却什么都不想隐瞒,“……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白婷婷说着,忽然凑到书墨的身边,像是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然后在书墨的耳边低声开口道,“……以前,沈凌有没有突然冷落你的时候……”

沈凌就在白婷婷的身边,白婷婷虽然说得很是小声,但是该听到沈凌还是全部都听到了,沈凌还不等书墨回答,就立马开口道,“……书墨,我对你的心意,可是天地可鉴的啊,你不能趁着我现在是鬼魂就对我始乱终弃……”

“我……我可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沈凌急急忙忙地开口,生怕书墨被白婷婷弄得想起了往事,沈凌还真有过这么一段时间,算是黑历史吧,因此,沈凌特别害怕书墨想起来……“书墨,你可别胡思乱想……”

书墨瞧着沈凌这样子,就知道沈凌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其实也不算什么,就是沈凌忙着探案,没有时间给自己打电话,书墨有点儿哭笑不得,大概也是因为那一次吸取了经验,沈凌之后的表现可算是中国好男友……

书墨对着白婷婷摇了摇头,“没有,沈凌对我很好,但是工作上的事情,有时候难免,不过我能够理解的,我现在也是侦探,基本上都没有节假日……”

白婷婷听到书墨的话,看了一眼周围,神秘兮兮地再次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沈凌在身边,才没有说实话的……”

沈凌:“……”我看你今天过来纯粹是想要挑拨我和书墨之间的感情的吧?是不是以为我只是个魂魄了就奈何不了你了?

沈凌想着,将自己的手伸出去,穿过了白婷婷的手臂,白婷婷只感觉到一阵阴冷,忍不住看了一眼周围,“……沈凌不会正在盯着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白婷婷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露出了一张苦兮兮的脸,“……就是因为南离这阵子忽然对我冷淡了起来,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追到了手,就不在意了吗?”

白婷婷蹙眉,沈凌瞧着白婷婷这样子,忍不住飘起来,“你带我去找那小子,我肯定将那小子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忍不住蹙眉,“……你就别跟着一起掺和了,还好不好,算是我求你了……”

白婷婷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这句话应该是对着沈凌说的,白婷婷凑到书墨的身边,“他是不是又说将人周揍一顿了?”

“……”书墨看了一眼白婷婷又看了一眼沈凌,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游走,“你们不是背着我有什么奸情吧?”

白婷婷翻了个白眼,“……我才瞧不上那小子呢,瞧你这表情就知道了,从小到大,只要你露出这表情,我就知道那小子肯定是又找死了,要不是这小子现在是鬼了,我想一顿打肯定是少不了的……”

沈凌:“……”你今天就是来拆散我们的吧?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书墨点了点头,“他总是这样,明明可以靠脑子,却偏偏要靠武力,偏偏连一个女孩子都打不过,你说说出去是不是很是丢脸?”

沈凌:“……”我仅仅打不过你好不好,谁知道你这么变态的?学个跆拳道学得这么厉害。

“……好啦,我就是因为南离这几天不理我,才不开心的……”白婷婷顿了顿,神情莫名带了几分暗淡,“其实这情况已经有了好几天了,我都在想着,他是不是要和我提分手了……”

“最近,他又和剧组里面的一个女配传了绯闻,”白婷婷的眼泪终于憋不住了,落了下来,就连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哭腔,“……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是他愿意,如果不是……”

“这几天,我一直在憋着,都不敢让我爸爸知道,”白婷婷抽了一张纸,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净,“……在家里面的时候我都憋着,不敢显露出来,我害怕我爸爸一生气就……”

毕竟江城首富不是随便说说的,白婷婷和南离谈恋爱也很是小心翼翼,原本没准备让白爸爸知道,只不过在一起逛街的时候,一不小心碰上了,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曝光了。

白婷婷脸上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眼睛也有点儿红了,书墨瞧着这样子的白婷婷,“你之前难道就没有问过他吗?”

白婷婷摇了摇头,“我……”

白婷婷前前后后差不多哭了一个多小时,才哭累了,在书墨的房间里面躺下,书墨等着白婷婷睡着之后才摸出白婷婷的手机给南离打了一个电话,是一个女孩子接的电话,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你是?”

“我叫许弱水,”许弱水回了一句,“请问,你是找南哥哥吗?他现在不在,等下,我让他给你回一个电话可以吗?”

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行,你让他给我回一个电话吧……”

书墨挂断了电话,将电话拿在自己的手中,忽然有点儿心疼白婷婷,沈凌在一旁也阴沉着脸,若不是害怕书墨生气,沈凌才不会一直忍着,书墨忽然开口道,“……如果这小子真的辜负了婷婷,我们就一起去将这小子揍得他妈妈都不认识他……”

书墨冷着一张脸,白婷婷之前虽然有很多前男友,但是书墨也知道白婷婷从来没有真的放在心上过,甚至连牵手都没有过,南离是白婷婷第一个真心喜欢上的人,书墨不希望白婷婷受伤……

如果南离真的敢伤害白婷婷,书墨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大概人道毁灭都不为过……

很快,南离的电话便打了过来,书墨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喂,你好……”

南离之前见过书墨一面,大概是因为是白婷婷朋友的缘故,南离对这个人的声音印象很是深刻,南离开口道,“……你是书墨吗?白婷婷是在你这儿吗?我找了她一整天了……”

南离像是松了一口气,“她现在还好吗?”

南离小心翼翼地开口问着,这几天的事情他也知道,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没有办法招架,好不容易才将事情勉强都搞定了,南离原本是想着,等到事情解决了,他就跟白婷婷解释的,却没有想到,等到事情结束,他连白婷婷的人都找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书墨听到南离有点儿焦急的声音,顿了顿,还是没说些什么,只开口道,“……你过来吧,她在我这里……”

书墨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对南离说,但是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日后的生活是南离和白婷婷两个人的生活。

书墨只能够叹了一口气,希望南离真的喜欢白婷婷,要不然白婷婷这样子,书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如果南离真的敢伤害白婷婷,书墨一定会让南离付出代价的。

南离来得很快,基本上没多久就到了,书墨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门打开,让南离进来,“她睡着了,你先别去吵她睡觉,这几天,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婷婷喜欢南离,因此,有些事情就算是心中生气,也没有想着要质问,可是书墨不一样。

“先把你这几天的事情说清楚,我再决定让不让你见她,你既然知道我的地址,也应该知道,我和她情同姐妹,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跳火坑的……”

书墨不相信南离,南离也不相信书墨,但是南离坚信书墨在白婷婷心中的地位,将近二十年的情谊绝对比他和白婷婷两个人相恋短短几个月的情谊要深厚许多。

“……其实,我原本想找个时间解释的……”南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几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南离只觉得自己有点儿招架不住。

“但是瞧着白婷婷一直没有问出口,我就在想着,是不是可以缓一缓……”南离顿了顿,“我不是存心想要瞒着她的,只是不希望她因为我的事情而心烦意乱罢了……”

“娱乐圈的事情,我向来都是能避就避,圈子里面的人也都知道我的性子,基本上不会主动来招惹我……”

南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了,他急急忙忙过来,路上连口水都没有喝,心中很是担心……

若是白婷婷真的受到了什么伤害,若是……

南离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了。

“这一次,圈子里面来了一个背景挺强的小女孩,想要迅速红起来,最终敲定的策划就是让她和我假装情侣,利用我的流量将这个人迅速捧红,让大众都认识这个人……”

“她的公司跟我商量过,我当时明确回复了不同意,只是没有想到,她的公司居然先斩后奏,直接将这件事情痛了出来……”

“这几天,一直在弄这个事情,对方准备得很是充分,因此,有点儿棘手,我之前一直都瞒着白婷婷,不想让白婷婷插手这件事情,虽然白婷婷的背景比起那女孩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我和婷婷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她的家世,我希望她能够无忧无虑和我在一起,而不是……”

南离的意思,书墨基本上都明白了,书墨瞧着面前这人,又看了一眼沈凌,沈凌点了点头,“看起来应该说得都是真话,如果说的是假话,应该不会这么坦率……”

书墨瞧着面前的南离,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我相信你的话,只不过,这一次,婷婷担惊受怕,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你也选择不告诉她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好了,总不可能每一次都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吧?眼睛红得像个兔子一样……”

书墨说话也很是直接,直接开口,南离看着面前的书墨,也清楚这是书墨在考验自己,能不能够取得来自闺蜜的肯定是女朋友以后还会不会跟自己过下去的关键……

南离承诺道,“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告诉婷婷,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书墨点了点头,有点儿嫌弃又有点儿无奈地开口,“……你还傻站着干什么?以后要是南离再瞒着你,让你哭,你就回来,以后再也不跟他在一起了……”

南离刚开始听到书墨的话的时候,还有点儿震惊,等到回头看到白婷婷的时候,南离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朝着白婷婷走了过去。

白婷婷刚刚哭红了眼睛,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欺负惨了的兔子,身上的衣服也很是淡薄,大概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白婷婷看着面前一点一点朝自己走过来的人,忽然有点儿害怕地往后面推了推……

南离伸手,揉了揉白婷婷的头发,动作很是轻柔,“……别生气了,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和那个小明星没什么事情的……”

“今天,我已经发了公告,也给公司下了通牒,并且给自己的经纪人下了命令,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白婷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跟你说,再也不一个人胡思乱想了……”

书墨瞧着这一对小情侣,最后夫妻双双把家还,心中忍不住冷笑道,“……呵,男人……”

沈凌在一旁瞧着,伸手揉了揉书墨的脸,“我们当初不也是这样吗?你还记得你当初哭得惨兮兮的样子吗?那一天,我可是快被白婷婷给骂死了,做了好多保证这才让我将你接回来的……”

提到以前的事情,书墨只觉得有点儿脸红又有点儿尴尬,“……你到底是我这边的,还是白婷婷那边的?”

沈凌急顺毛道,“……当然是我亲亲老婆这边的,谁都不能够改变我对我老婆的喜欢……”

次日,清晨,书墨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给吵醒的,书墨接起来,一听到何苏穆的声音,整个人都从床上坐了起来,大概是因为经常在何苏穆那儿听到坏消息,弄得书墨现在都有点儿神经衰弱了……

“是有一点儿事情。你能够来探所一趟吗?”何苏穆在电话那一边开口,“催眠师那个案子,似乎并没有完结……”

书墨点了点头,“好,我马上过来……”

书墨办过的案子只有之前的七芒星的案子,那一起案子,探所里面的人都知道七芒星的案子并没有完结,孙师苑留下的种子依然在当时被催眠的人当中,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被激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

有些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被激活,有些人可能下一秒就会被激活,这种事情完全是看运气,书墨不知道孙师苑在他们体内种下的到底是什么。

书墨简单的洗漱之后立马赶到了探所,在探所竟然还看到了一个熟人,也是这几天经常被书墨挂在嘴边的一个人,章枫。

何苏穆看了一眼书墨,“这位是上面指派下来的侦探,章枫,是和沈凌同时出名的侦探,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

书墨点了点头,“我们之前办过同一个案子,有点儿交情,这一次的案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何苏穆顿了顿,才开口道,“……在现场,被害人用鲜血写下了你的名字,因此……”何苏穆面上多了几分歉意,“对不起了,书墨,这一次我们可能……”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书墨清楚,沈凌也清楚,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

被害人的现场写下的名字,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书墨自己心中也很是清楚这一点,抬头看了一眼章枫,想必,这才是上面指派章枫过来的缘故,探所里面没有什么推理奇才,现在能够依靠的竟然只有章枫。

书墨蹙眉,难道她要靠着章枫来为自己洗清嫌疑吗?这一瞬间,书墨有点儿想要逃跑……

探所里面所有人都戒备着,瞧着书墨这里的动静,这般虎视眈眈,书墨怎么可能跑掉,书墨只能够点了点头,“行,我配合你们的调查,反正探所我又不是第一次进了……”

沈凌在书墨的肩膀处飘着,闻言只是看了一眼书墨,承诺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在这儿待上很长时间的……”

“小书子,相信我,我一定能够找到证据将你救出去的……”

沈凌吐出的气息带着几分阴冷,在书墨的耳边,此时此刻,书墨却感觉到了满心的温暖,至少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帮着自己的人。

何苏穆走上前来,将书墨带进了询问室里面,何苏穆在书墨的耳边低声开口道,“书墨,你暂且忍耐着,我会请苏老出山的,他老人家应该会有办法救你……”

何苏穆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放着在场的人一般,书墨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除了章枫是新面孔之外,基本上都是熟人,书墨心中便下了定论,今日这一次,只怕也和章枫有关系。

书墨点了点头,动作也很是轻微,何苏穆将书墨带到了询问室里面,将监控打开,林子旭在一旁盯着,何苏穆照例询问了一下事项之后便收起了纸笔,“询问就到这儿,你先去休息吧……”

何苏穆的脸色有点儿难看,大概是因为有点儿惭愧,毕竟是何苏穆将书墨骗来的,如果在电话里面给书墨讲了案件的情况,应该也不是弄成这样子。

“你不用自责,若是交换了位置,我也会这样……”书墨开口,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何苏穆听到书墨的话,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章枫来得突然,还是带着任命书和拘留决定书过来的,现在又留下了这么明显指向书墨的证据,何苏穆也没有办法替书墨辩解。

章枫在外面,看了一眼何苏穆,“我知道你和书墨的关系好,等到找到了证据,你就可以将书墨放出来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证据吗?”

章枫说话的时候,总是会带着几分倨傲,大概是因为年少成名的缘故,章枫心中也很是自傲,之前想和书墨搭上线,书墨却一直很是冷淡,不知道这一次将书墨救出来之后,书墨的态度会不会有所软化。

章枫想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原本在手腕处的蛇形纹身露了出来,沈凌瞧着章枫身上的纹身,蹙眉,看来章枫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不可能这么巧合……

沈凌将书墨的头发放到了自己的怀中,不能够离开书墨三十米的限制还在,得到了书墨的头发之后也只能够维持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

沈凌从章枫的身边经过,想了想,只觉得有点儿生气,沈凌退了回去,从章枫的身体里面穿过,章枫只觉得有一阵阴气从自己的身体里面穿过,似乎五脏六腑都被冻上了一般……

还好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章枫朝着四周看了一下,只觉得有点儿奇怪,难道是自己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章枫想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有点儿不太科学,自己竟然相信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可笑了一点儿……

章枫摇了摇头,继续要求去现场,“我之前只不过看到了照片,现在是不是应该去现场看一下了……”

何苏穆被章枫烦得没有办法,只得点了点头,“行,去现场……”

这一次遇害的人也是当初参加过催眠师大会的人,名叫韩仲,是有一个富二代,和那些纨绔子弟很不一样,家大业大,自己也很是能干,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就迷上了催眠,身边也有一个催眠师。

韩仲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甚是看不出来他是一个死人,如果不开口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韩仲时候面色也很是红润,身上唯一的伤口就是他自己割伤手指写下的名字,韩仲的所有财产都被送给了收养的养子。

表面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破绽,但是这种没有破绽的往往才是最可怕的,何苏穆总觉得这一起案件不简单,和孙师苑扯上了关系,死的有这么离奇……

书墨一个人呆在询问室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知道最近又出了一起案子,可能和孙师苑有关,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总是感觉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但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个地方。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沈凌在自己的面前,“……有什么线索吗?”

沈凌点了点头,“发生了一起案子,死者名叫韩仲,我给你简单地说一下这一起案子……”

沈凌将韩仲的案子简单地说了一下,“他的养子也是那家孤儿院的……”沈凌开口道,“刚才我去看了一下,这位养子,这位养子有点儿蹊跷,我有点儿怀疑这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韩仲的养子名叫韩尘,被韩仲收养之后便出国了,没怎么在国内待过,这一次回国还是因为韩仲被害这件事情。

“韩仲的继承人只有这个养子一个人,这个养子之前似乎一直没有出现过,只知道韩仲有这么一个养子,却不知道这个养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沈凌顿了顿,“韩尘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将韩仲的所有遗产都捐赠了出去,基本上没给自己留多少,听说,好像是一个慈善机构,名叫未来慈善……”

“之前,我都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韩尘这一件事情倒是引来了很多关注,”沈凌蹙眉,“这样一来,你的案子也多了很多记者关注……”

“你之前认识这个韩仲吗?”沈凌顿了顿,还是开口道,按照道理来说,韩仲应该是不认识书墨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韩仲的尸体周围会留下书墨的名字,并且笔迹已经鉴定出来了,是韩仲本人写下的。

也就是说,书墨很有可能是杀害韩仲的凶手,沈凌日日夜夜和书墨在一起,自然知道书墨是没有动机和时间去做这种事情的,可是沈凌没有办法作证,也没有办法解脱书墨的嫌疑。

“韩仲?”书墨蹙眉,总感觉这名字有一点儿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不由得愣了愣,“我的记忆中没有这个名字存在……”

“我猜到了,我们认识的人基本上都是重合的,很少有人是你认识而我不认识的,”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好处,基本上好友都是共同的,也不会因为和什么人出去而吃醋了,“这个韩仲,在我的记忆中是没有的……”

沈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书墨的眉宇之间也带着几分哀愁,现在书墨被困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办法。

两个人相顾无言的时候,何苏穆推门进来,何苏穆端了一份饭过来,“先吃饭吧,别饿坏了了,等到洗清嫌疑之后,就将你放出去……”

“案件现在有进展了没有?”书墨将饭菜接了过来,“章枫负责这一起案子吗?”

“目前是这样的,上面似乎很是信任章枫,这一期案子基本上都是章枫在负责,我目前都接触不到,不过,目前除了你的名字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了……”

其实这些信息,何苏穆不应该告诉书墨的,但是何苏穆相信书墨绝对不会是嫌疑人,这些信息告诉书墨也还好,免得书墨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

何苏穆安慰道,“别太担心了,这些事情肯定能够马上解决的,对了,我听说,沈凌似乎快要醒过来了,说不定他还能够帮着你呢……”

书墨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沈凌,沈凌这一条线肯定是不能够想了,沈凌快要醒过来这个消息还是书墨放出去的。

何苏穆又和书墨说了一下别的,然后就出去了,这一次的案子也有点儿复杂,加上他们探所的人都不是很相信章枫,何苏穆也比往常时候忙了一点儿。

沈凌在一旁看着书墨一粒一粒地数着饭粒,“你可要好好吃饭,要不然我就不出去了,在这儿盯着你把这些都吃了……”

书墨现在心里有事,一点儿胃口都没有,拿着筷子也不知道吃什么,捏着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沈凌在一旁看着,恨不得下一秒直接将书墨手中的筷子夺过来,给书墨喂饭吃,反正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

书墨有点儿挑食,和沈凌在一起之后,更是娇气,基本上不爱吃的菜都被扔到了沈凌的碗里。

沈凌之前也一直宠着,后来书墨慢慢地开始营养不良了,沈凌才决心将书墨挑食的毛病给纠正过来,那一天可是活色生香,沈凌念念不忘,一直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再来一次。

书墨被沈凌看得有点儿脸红,没有意外,书墨也想起了那一天的画面,书墨瞪了一眼沈凌,看着面前的饭菜,即使不愿意,还是逼着自己吃了一点儿。

沈凌在一旁瞧着,“我想出去瞧一瞧,有什么线索我再来告诉你……”

其实现在告诉书墨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沈凌说着这话,只不过是不想书墨一个人呆在招待室里面太闷了,招待室里面的条件虽然比监狱好一点儿,但是一个人被关在里面,什么都没有,实在是熬不住。

更何况,探所里面的人应该都不会来审问书墨,这一起案子若不是因为和之前孙师苑的案子沾上一点儿联系,和书墨有一点儿联系,否则,这一起案子根本搞不到书墨的身上。

沈凌出去之后没有直接去调查韩尘,而是在医院这些鬼魂比较多的地方找一些伙伴,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薄弱的,沈凌在医院嚎了一嗓子,差不多将医院里面的冤魂都给弄出来了。

医院一直都是鬼魂的聚集地,死的人多,阴气重,鬼魂的最佳去处,基本上没有轮回的鬼魂都会去医院呆着,滋养滋养。

“你是谁啊?半夜三更的,乱嚎什么?”一只刚刚挂掉的男鬼嘟嘟囔囔地开口道,这个人是直接死在手术台上面的,当时剖开了肚子还没有缝起来,成为鬼魂之后,肚子还是被剖开的样子……

不得不说,还真有点儿渗人,刚刚死掉的鬼魂,死状最为惨烈,当初沈凌离体之后不敢去找书墨也是因为这一点。

车祸,撞到了脑袋,血肉模糊,虽然沈凌知道书墨的胆子大,也不敢轻易吓唬书墨,要是一不小心玩脱了,将自己的老婆给吓死了岂不是亏大了?

“是啊,你谁啊?”黑漆漆的一团,阴气很是浓重,这个应该是在现世逗留了很长的时间,不准备如轮回,修鬼道的鬼魂。

人死掉后,有很多种可能,可能魂魄消散,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也有可能魂归地府,转世投胎,还有可能就是修鬼道。

沈凌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有点儿无奈,身为鬼魂太久了,沈凌从一直懵懂无知的小鬼魂变成了现在什么都知道的鬼界精英,沈凌还有点儿不习惯。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他要了解这些东西啊?沈凌有点儿想要抓狂,明明以前,他最害怕这种东西的好不好?

沈凌将鬼魂都召集起来,大概是因为沈凌身上莫名的王霸之气,那些鬼魂竟然没有想过反抗,成为鬼魂之后,意识什么的会模糊一些,像沈凌这般思路清楚,一上来就是一套忽悠的人,鬼界已经不多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一女鬼开口道,她一开口,原本安静下来的鬼群又有点儿躁动不安起来。

沈凌看了这只女鬼一眼,这只女鬼应该是这一群鬼魂的老大,沈凌走到女鬼的面前,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要求,“……你们能够帮帮我吗?”

“我们是鬼不是人,没有你们人类那一套爱管闲事的习俗,”女鬼听完沈凌的话,直接笑起来,面上带着几分不屑,“你觉得我们这么多鬼,凭什么白给你打工?陪着你去上演一出感天动地的偶像剧?”

“我们的脑子里面又没有病……”

女鬼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沈凌,沈凌并不是死魂,而是生魂,他还是有可能会回到现实生活中的,但是他们这些人已经是死透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们的存在了,为何还要帮着一个外人去救他的女朋友?

这种没有好处的事情,只有傻子才会做。

“你要我做什么,你才肯帮助我?”沈凌哀求面前的人,“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女鬼看了一眼周围,周围的鬼魂都在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的回答,女鬼顿了顿,开口道,“……你过来……”

沈凌凑了过去,女鬼在沈凌的耳边开口道,“……如果,你能够让我进入你的身体,一年的时间,我就答应帮你,这一年的时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帮你解决,你觉得怎么样?”

沈凌听到女鬼的话,有点儿犹豫,就算是沈凌不是鬼魂,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够让别人进去,这做法肯定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但是,目前,沈凌有点儿犹豫,如果不依靠这些鬼魂的力量,沈凌根本没有办法一个人在偌大的江城里面将韩尘的底细给查出来。

“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年之后,我会将你的身体还给你……”女鬼见沈凌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就知道这件事情还有戏,女鬼忍不住开口劝道。

女鬼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阳光下行走了,身体更是冷冰冰的,女鬼想要变成人,但是舍不得自己这一身修为,她如果去轮回,必须要了结自己的红尘,女鬼不想去了结,只能够躲着。

“你那个时候,要是反悔了,我怎么办?”沈凌开口道,一年的时间其实并不算长,他现在在书墨的身边也快一年了,这一条件倒是不难接受,沈凌更加担心的是,如果以后女鬼不愿意归还自己的身体怎么办?

“我可以向你保证……”女鬼大概很想要沈凌的身体,也不介意沈凌的身体是个男人的身体,女鬼有点儿急促地开口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立下心魔誓……”

“心魔誓?”沈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有点儿惊讶。

周围的鬼魂听到女鬼的话,都有点儿惊讶,“……老大,你为什么要对着一个生魂立下心魔誓?”

其实,生魂在鬼魂这边讨不了好处,因为鬼魂基本上都有点儿排斥生魂这个东西,更多的是带着鄙视的意味,因为生魂不是真实的鬼魂,他们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可以再一次成为人类。

“不就是一个生魂吗?直接吃了完事……”

沈凌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只看了一眼女鬼,女鬼见此,瞪了在场的鬼魂一眼,眼珠子都差点飞出来,“……你们不要乱说话了,我这是在征求这位小兄弟的意见……”

女鬼之所以一定要征求沈凌的意见也是因为沈凌是生魂,沈凌的身体没有死掉,如果沈凌挂掉了,他的身体也将腐败,虽然这个时候也能够被附身,但是附身之后,还是没有办法阻止尸体的腐败。

也就是说,女鬼就算是进入沈凌的身体之后也得保证沈凌活着。

沈凌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行,你要是愿意发心魔誓,我就把我的身体借给你,但是,你必须保证,不会用我的身体去胡作非为,还有,有一些事情,我想要你帮助我……”

女鬼听到沈凌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相反,很是爽快地点了点头,“……行,也可以。”

女鬼其实并没有想要去做什么,她只是很久没有在阳光下待过了,想要感受阳光的温暖,她现在,骨子里面都像是含了冰块一般,冰冷得难以接受。

女鬼立下了心魔誓,心魔誓其实就是女鬼对天地许下的承诺,若是违背了心魔誓,不必沈凌出手,天地会直接对女鬼做出制裁,这也是变相想让沈凌放心。

沈凌给了女鬼自己身体的位置,女鬼将自己的一部分阴气放到了沈凌的身体里面,“有了这一团阴气,他们就会听你的话,如果他们不听你的话,你通过这一团阴气也能够联系上我……”

女鬼说完这些话之后就准备离开,沈凌叫住了女鬼,“等一等,你能不能去江城探所,书墨在那里,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女朋友,我会先跟我女盆友简单说一下……”

沈凌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又叹了一口气,很是诚恳地开口道,“……其实我想说,如果你了解了我的事情,说不定不愿意进去我的身体了……”

女鬼见沈凌已经对自己放下了戒心,女鬼开口道,“除了你这个傻小子之外,怕是也没有人会将自己的身体借给别人了……”

“其实我之前也遇到过生魂,没有一个愿意将自己的身体借给我的,”女鬼开口道,“对了,我还没介绍我的名字呢,我叫慕辰。”

慕辰看了一眼沈凌,“现在是不是应该介绍你的名字了?英俊的生魂先生?”

“我叫沈凌,”沈凌还只说了一个名字,就听到周围寂静的鬼群都躁动起来,“是一个侦探……”

颇有名侦探柯南的味道呢。

慕辰听到沈凌的名字,也有点儿惊讶,“……原来你就是江城的少年侦探沈凌,那你的女朋友我也知道了,书墨对不对?”

沈凌点了点头,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也知道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江城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你吧?”慕辰开口,“那这样,我跟着你一起去见书墨,她现在应该能够见鬼对不对?”

沈凌点了点头,看了周围的鬼群一眼,“……你能不能先帮我找一个人,这个人叫做韩尘,是韩仲的养子,前些日子刚刚死掉的韩仲的样子……”

慕辰点了点头,对着周围的鬼说了一遍,那些鬼似乎很害怕慕辰,听到慕辰的话之后四散了。

沈凌对于那些鬼听从慕辰的话还有点儿惊讶,“……为什么这些鬼都愿意听你的命令?”

没有一只鬼愿意听从另外一只鬼,除非这只鬼的修为真的超级高,能够碾压在场的所有鬼,但是显然,慕辰病没有这个能力。

慕辰听到沈凌的问话,指了指医院的名字,“我以为你应该知道原因了,这是慕家的产业,懂了吧?”

沈凌只感受到了来自资产阶级的恶意,原来当一只鬼,也这么看重这些吗?不是慕家的人都不能够在医院里面生活下去吗?

慕辰看瞥了一眼沈凌的表情就知道了沈凌心中的小九九,“……你想到哪里去了,这里的鬼是生前在这家医院的人,因为受过我家的恩惠,才帮助我的,有一些外来的鬼,知道我是这家医院的人之后,也会稍微给我一点儿面子……”

“而且,我们成为鬼魂之后,其实很孤单的好不好,”慕辰瘪了瘪嘴巴,“我们其实也挺热心的,我就不相信,你之前没有被别的鬼魂帮助过……”

“毕竟我们都变成鬼了,又不用吃喝拉撒睡,基本上只有修炼这一件事情,生活真的超级枯燥……”

慕辰顿了顿,“又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看到我们的,这个世界上,更多的人还是普通人,我们就只能够抱团取暖了……也算不上是我领导他们,大家互帮互助罢了。”

沈凌点了点头,在路上没怎么说话,直接将人带到了书墨的面前,书墨乍一眼看到慕辰还有点儿惊讶,“……你是?”

慕辰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便将时间交给了沈凌,“剩下的话,让沈凌跟你说吧,我出去转一转……”

慕辰心中其实也是有执念的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其实慕辰也是生魂,她的身体依然活着,只不过慕辰却不知道怎么回去,只能够一直在外面游荡着。

让慕辰很是奇怪的是,她可以进入别人的身体,前提是在别人同意的前提下,但是却没有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像是潜意识里面在拒绝什么一般。

这也是慕辰一直在找别人身体的原因,慕辰想要找出这其中的原因,以解决这种事情。

之前,慕辰也遇到过生魂,他们无一例外都有自己执着的一个人,放心不下,才会在尘世中游荡,但是慕辰并不是这样,她的身体排斥她的接近,根本没有办法融合成为一体。

慕辰在探所里面游荡着,她之前一直都在医院里面,倒不是因为不能够离开,而是懒得动,慕辰也不知道自己变成鬼之后怎么反而懈怠了,什么事情都不想去做。

书墨听完了沈凌的话,还不等沈凌询问自己的意见便开口道,“我不同意你这样做,绝对不同意……”

“那是你的身体不适什么别的东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该怎么办?”书墨眼中有些担忧,他们两个人都是这样,凡是涉及到对方的事情,都会格外谨慎。

“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她,她也是一个生魂,”沈凌开口,“应该是有什么原因才一直被困在医院里面的……”

“可是……”书墨急得想要掉眼泪,“你的身体,怎么能够让我不担心,如果现在,位置互换,那个人要进的是我的身体你能够这么淡定吗?”

不可能,沈凌在心中默默地回了一句,但是因为不是你,所以我才能够放心,即使我没有身体,我还是能够陪着你一辈子,还会想办法将那个女鬼给弄出来,但是这些,你都做不到。

因为你太蠢了。

沈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看着面前的书墨,“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情的……”

这一次也是没有办法事情,沈凌没有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沈凌其实在夜里偷偷试过,没有办法进入自己的身体,大概是因为时机还没有到来,这也是沈凌能够将自己的身体拿出去当做一个筹码的缘故。

“更何况,我们放出了消息,沈凌马上就要醒过来了,如果让慕辰来,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慕辰身后有那么多的鬼魂,肯定不会受伤的……”

沈凌亲吻了书墨的额头,在书墨的额头之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亲吻,略微带着几分冰冷的感觉,书墨只觉得自己的额头像是被一块冰块触碰过一般,书墨瞧着沈凌这般执拗的模样,只得点了点头,“……最后一次。”

他们二人的博弈,沈凌就没有输过,只除了那一次分手,那一次,沈凌输得彻彻底底,原本只是气头上的一句胡话,最后竟然真的让他们分开了一年的时间。

慕辰回来的时候,书墨了解了所有的事情,看着慕辰,“一年后,你必须离开他的身体,要不然,我就是杀了他的身体也不会让你继续占着他的身体……”

书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是坚定,慕辰被书墨吓得有点儿愣神,点了点头,“自然,一年后,我肯定会离开沈凌的身体,其实我这一次借用沈凌的身体,是想调查一点儿事情,这件事情调查完毕之后,说不定我们两个目前的窘况都能够得到解决……”

沈凌的事情,慕辰也知道一点儿,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是生魂的缘故,慕辰其实已经离体很久了,久到别人都没有轻易地分辨出来她到底是不是生魂,关于慕辰是生魂这件事情,目前除了沈凌和书墨之外,没有旁人知道。

和书墨交代之后,沈凌便带着慕辰来到了自己的身体身边,沈凌目前的情况算是比较稳定,医药费那边一直都是白婷婷垫付,沈凌的母亲在一旁照顾沈凌,憔悴了许多,整个人瞧着都苍老了许多。

沈凌之前忍着一直没有过来,就是害怕见到自己母亲这么一幕,沈凌只觉得自己眼睛都有些湿润了,慕辰在一旁瞧着,“……你快点把眼泪收起来,血红血红的,你可不知道有多吓人了……”

虽然现在沈凌没有了刚刚出事时候的血腥,但是流泪的事情,还是一颗一颗血滴流淌,鲜血的颜色就有点儿渗人,更别提沈凌一身阴气,骇人模样了。

沈凌心中的悲痛被慕辰这一打断稍微好了一点儿,“放心啦,等到我进入了你的身体之后,我一定将你的母亲当做我的母亲来照顾这样好不好?”

“那……拜托你了……”沈凌开口,“我的身份有点儿危险,你到时候小心一点儿,醒来就直接说自己已经失忆了,这样背后的人也不会再做些什么了……”

“对了,我家里面有一个U盘,里面有很重要的资料,”沈凌低声在慕辰的耳边说了这东西的地方,“你到时候拿到了,直接给我,对了还有一些资料,被我藏起来了,是关于十七年前的事情的……”

来之前,沈凌跟慕辰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一年的事情就当是放假了,什么案子都不用接,有人来找你也不用管,你就专心调查你为什么不能回到你的身体就可以了……”

慕辰点了点头,沈凌在一旁胖着慕辰进去沈凌的身体,沈凌的身体具有强烈的排外性,要不然也不可能一直躺在这李当植物人了,早就被被别的孤魂野鬼占据身体了。

沈凌之前试着进去过自己的身体,但是没有办法融合,只能够勉强待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沈凌在一旁帮着慕辰,也许是因为有沈凌在一旁的缘故,慕辰进入的时候很是顺利,慕辰试着睁开了眼睛……

如同慕辰猜想地一样,她只能够勉强支配沈凌的身体,让沈凌的身体看起来像是一个活人,更加精致的动作却没有办法做出了。

“我想离开了,如果有什么消息直接给书墨打电话,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书墨的电话号码了……”

沈凌交代完毕之后便离开了,那些被派出去的鬼也找到了韩尘的位置,韩尘就在孤儿院里面,之前孙师苑待过的那一家孤儿院里面。

沈凌听到了消息急急忙忙赶过去,果然看到了韩尘,韩尘眼圈都是黑的,这几天应该没有睡好,沈凌跟在韩尘的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待在孤儿院的缘故,韩尘看其阿里多了几分温和,和照片上面差别很大。

照片上面的韩尘简直就是一个冷冻柜,冷冰冰地。

韩尘将自己的衣袖挽起来,孤儿院里面还有许多小朋友,即使社会在向前发展,被丢弃孩子的情况却并没有得到好转,韩尘原本以为自己回来的时候,孤儿院里面的孤儿应该少了许多,却没有想到……

孤儿院里面的孩子非但没有减少,还多了许多,韩尘叹了一口气,这些年,韩尘一直在捐赠,孤儿院能够支撑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您辛苦了,休息一会儿吧,今天我来给他们做饭好不好?”

韩尘说着,便将自己的袖子撩了起来,沈凌原本没有注意到韩尘的动作,却蓦然被韩尘手腕处的蛇形纹身吸引住了。

沈凌飘到了韩尘的身边,仔细地看着韩尘手腕处的蛇形纹身,没有错,这纹身和沈凌之前见到过的一模一样。

难道韩尘也是眼镜蛇的人?

沈凌只觉得背后带着寒意,若是韩尘是眼镜蛇组织的人,孙师苑也是眼镜蛇的人,当初撞他的人也是眼镜蛇的人……

那么,这个组织不仅仅和十七年前的事情有关,还和催眠师阴谋有关,这么一个可怕而神秘的组织,沈凌只觉得背后一阵寒意,根本没有办法想象这个组织到底有多么可怕。

“你还忙着做什么?唉,你们几个孩子都是聪明的,没有走入歧途吧?”江明低声咳嗽了一声,之前沈凌来见江明的时候,江明还没有这么憔悴,也不知道江明这些日子是怎么了?

“之前,有一个人来问过我关于阿苑的事情,”江明说着,咳嗽了几声,“阿苑当时和你这么好,你们之前也是一起来孤儿院的……最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因为孙师苑的案子很是重大,因此很多重大细节,官方都没有公布,只发布了一篇报道,将催眠师的案子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安抚了民众的心。

韩尘听到江明说这话的时候,动作有明显的僵硬,韩尘将青菜洗干净,“叔叔,你打听这些做什么?好好经营你的孤儿院就好了,我和阿苑在外面都好着呢……”

“你骗我,”江明开口道,咳嗽得更加剧烈了,“我这身体,你也知道,肺癌,没几天好活了,叔叔这辈子,也没有啥心愿了,算是叔叔求求你们了,不要犯罪好不好?”

“我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阿苑出了什么事情,”江明声音压得很低,“阿苑是不是已经……”

江明也没有说假话,这几天总是会梦到阿苑,梦到之前的事情,“当初的事情,我也错了,我这些年一直在后悔,不应该招惹那些人的,那些人都太危险了一点,不是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可以轻易招惹的……”

沈凌听到这话,几乎可以肯定江明口中的那些人肯定就是眼镜蛇,只不过沈凌没有想到,原来江明也只知道这件事情的。

“就算是没有你,他们也会找上门来的,他们本来就看中了阿苑的能力,”韩尘淡淡道,“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叔叔,你没有必要这么自责……”

“当初,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孤儿院,我……”韩尘说着,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凶悍的意味,“如果不是你,阿苑也不会这么悲惨了……”

沈凌瞧着韩尘,总觉得下一秒,韩尘便会直接将江明给掐死,韩尘只失态了这么一瞬间,便将自己的情绪收了起来,“……罢了,阿苑也劝过我无数次,对不起,叔叔,我以后不会说这话了……”

韩尘转身进了厨房,只留下江明一个人在原地,江明又咳嗽了几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江明临近死亡,对以前的事情倒是愈发后悔起来。

虽然说,当初的事情也是为了孤儿院,但是到底还是伤害了那些小孩子。

江明回到自己的房间,摸了摸自己的日记本,他所有的罪孽都写到了日记本里面,江明叹了一口气,将日记本藏起来,只希望这一切以后能够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天。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沈凌跟在江明的身后,暗暗记下了日记本放的位置,心里却惦记着江明说过的话,当初孤儿院的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是不是还有可能有别的可能?

韩尘很快便弄好了,之前也在孤儿院里面生活过,应该说,这些年,韩尘一直都会回到孤儿院,若不是因为当初这家孤儿院收留了自己,怕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可能活下去。

对于孙师苑的事情,韩尘心中也有恨意,没有办法不恨,但是,这却不是恨孤儿院的理由,而是恨那一群狼子野心的人的理由,孤儿院没有错。

即使当当初江明没有做那件事情,那群人也不会放过孙师苑的,只可惜了孙师苑的父母,即使死掉了也没有改变自己女儿被利用的事实。

韩尘将饭菜都装好,一个一个分派给小朋友,若不是沈凌心中怀疑韩尘,看到韩尘这样子,还真以为韩尘是一个心底善良的人。

孙师苑似乎也是这样,对这个孤儿院有着旁人不了解的情谊,沈凌瞧着这略微有点儿破败的孤儿院,将孤儿院放在了心里,这一家孤儿院或许可以好好查一查。

沈凌顿了顿,让之前发现韩尘的那一只鬼跟着韩尘,自己回到了江城探所,将目前的消息都告诉了书墨,书墨没有出来之前,沈凌不放心书墨一个人呆在探所里面,另外一方面,沈凌也咩有办法离开书墨太长时间。

沈凌刚刚回来就听到了何苏穆敲门的声音,何苏穆将门打开,“我这人有两个好消息……”

书墨抬起头,“什么消息?难道我能够出去啦?”

书墨现在觉得的好消息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可以出去出去了,被关在探所里面这些天,书墨明显地感觉到了一种无措的感觉,更准确来说,是一种无力感,那种对于自己的事情,没有办法决定的感觉。

书墨最讨厌的便是这样的感觉,什么事情都等着别人,若不是有沈凌,若不是有沈凌在一旁,书墨觉得,自己在这么压抑的环境下,可能会疯掉。

“没错,这就是第一个好消息……”何苏穆开口,略微清冷的嗓音也带上了几分高兴,替书墨高兴,书墨原本如同翱翔九天的凤凰,却被困在这儿,何苏穆心中焦急,却根本没有办法,只因为书墨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了。

即使何苏穆相信书墨,也不能够假公济私,只能够将书墨隔离起来,好在是江城探所,还能够保障书墨的安全,但是这几日,看着书墨一个人闷在房间里面,何苏穆心中还是不好受的。

这一次,书墨能够出来,何苏穆当然开心,只不过另外一件事情更加开心罢了。

书墨听到这件事情,果然很开心,脸上的笑容很是明显,何苏穆瞧着面前这女孩子,以前心中有什么事情,为了面子也一定会藏着掖着,但是这一次,书墨却是没有任何防备,笑得很是开心,像是孩子一般。

何苏穆还是第一次瞧见书墨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和何苏穆一般深有感触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沈凌。

只不过沈凌是自从分手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书墨了,分手之后,两个人都发生了变化。

之前沈凌以为书墨变化很大,但是实际上,他们两个人的变化都很大,两个人都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之前了。

并不是说不能够回到之前状态,而是因为他们之前那种氛围,年少情侣之前的懵懂和青涩,只不过所有得到事情,都被自己毁掉了,那个任性阻拦书墨的自己,现在书墨不是还好好的吗?

所以那一切,其实都是假的,书墨并不会因为成为侦探而变得危险,之前一意孤行的结果,沈凌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犯了。

“第二个好消息就是,沈凌醒过来了……”

何苏穆盯着书墨的脸,企图从书墨的脸上看到一点儿喜悦的表情,却没有想到,什么都没有看到,相反,书墨眼中惊讶居多,其后是一点儿了然,并没有惊喜,一点儿都没有。

何苏穆瞧着书墨这样子,只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书墨,你这样子,为什么一点儿都不高兴,难道沈凌醒过来,你不高兴吗?”

在何苏穆心中,书墨的反应应该不是这样的,但是,书墨肯定不会是因为变心才不惊讶的?

书墨愣了愣,才点了点头,扯了一抹笑容,“是,因为他不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醒过来……”

书墨这句话像是女孩子生气时候的话,何苏穆听到这话,仿佛为书墨所有的行为都找到了突破点,原来是因为这一点,书墨才不那么高兴,何苏穆刻意地忽略了书墨的眼中没有惊讶,仿佛这件事情,书墨早就知道了一般。

沈凌瞧着何苏穆这模样,蹙眉,“何苏穆的直觉太敏锐了一点儿,我的存在似乎隐瞒不了他了,如果你相信他,可以告诉他我的存在……”

沈凌说着,看了一眼何苏穆,没有再说话,其实书墨有时候的反应也太明显了一点儿,心中有怀疑的人很容易就会接受这一说辞,但是不信鬼神的人,却很难接受这些……

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何苏穆,她现在并没有将所有的一切告诉何苏穆的准备,书墨开口道,“我现在就能够出去了吗?”

何苏穆点了点头,“自然,有一些手续,之后补办也是可以的。”

书墨拿起衣服,说实话,虽然这里的条件也不是太差,但是一个人在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这种孤独的环境就足以将人逼疯。

书墨回到了公寓,何苏穆之前告诉自己,书墨之所以能够提前出来是因为章枫将韩仲的那一起案子给解决了,将真正的犯罪嫌疑人找了出来,书墨才会被放出来,至于犯罪现场会有书墨的名字,只不过是以为被害人相信书墨能够调查出自己的死因……

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了一点儿,除了能够顺利结案之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书墨洗了澡,躺在床上,算是放松自己,这几天,神经太过紧绷了一点儿,书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在探所里面,她根本不敢放下心,即使她心中坦荡,也强撑着,只有在沈凌在身边的时候,才会安眠一会儿。

书墨陷入昏迷之后,脑海中却蓦然出现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女人的声音,书墨听着有点儿耳熟,之前似乎听过这个声音。

“书墨,你终于来了,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

那个女人渐渐出现在书墨的面前,是孙师苑,书墨没有想过她们竟然还能够见面,之前她可是亲眼看着孙师苑死在自己的面前,这个世界上没有别人比自己更加清楚这个事实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有点儿头疼,清醒的时候不能够好好休息,就连睡着了,也不能够好好地休息一下,书墨有点儿崩溃,连续的睡眠不足让书墨的脾气有点儿暴躁。

“呵,”孙师苑低声嗤笑,“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应该出现在这儿,仅仅是因为我死掉了吗?”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肉体并不重要,我的精神才是最重要的……”孙师苑笑着开口,“之前,你是不是很是疑惑,为什么我会特意越狱出来寻找你,并不仅仅因为那一天是我的生日……”

“还以为,那一天,是我重生的日子……”孙师苑开口,脸上浮现了意思笑意,似乎觉得很是开心,“我就要重生了,书墨,你似乎并不为我高兴……”

“……”这一瞬间,书墨想要骂人,在我的脑海里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还是之前已经挂掉了超级棘手的人,这个人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会重生。

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我想那个人也并不会觉得很高兴的。

书墨冷着一张脸,“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也好,你想要做什么?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江城因为你死掉了这么多人,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孙师苑轻轻笑了笑,露出了自己手腕处的蛇形纹身,“并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我的组织想要怎么样?”

“你们不是一直再查这个组织吗?”孙师苑开口,“只要你把自己的身体给我,我就告诉你当初的事情……”

“不得不说,你这一具身体,我还真喜欢呢,”孙师苑轻轻笑着,眼神还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和被人分享自己隐秘的心事一般,书墨心中十分抗拒,一点儿都不想知道孙师苑心中的心事,

“在我死掉的时候,我就想要你的身体了,才会特意在你的面前死掉,就是为了让你的心里有我的地位,怎么样?我这么精心安排,你听到了,有没有觉得稍微开心了那么一点儿?”

“……”书墨很想吐面前的人一脸,但是还是克制住了,书墨不知道孙师苑下一步会坐下什么,因此,只能够选择容忍。

“很高兴你的费心了,只不过我并不乐意……”书墨开口,看着面前这人,她之前就清楚催眠的厉害之处,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的精神竟然还能够入侵别人的大脑。

孙师苑苦恼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有点儿遗憾地开口道,“……那还真是遗憾呢,我之前想过,或许你会很喜欢这个设定的……”

孙师苑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低落,似乎是真的在因为书墨的拒绝而失落一般,书墨看着面前这人,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这个人可是之前杀人不眨眼的七芒星催眠师……

书墨防备地瞧着孙师苑,孙师苑笑了笑,“你觉得,我们两个在这里对上,你真的能够放得了我吗?这里可是你的精神世界,不管我们两个最后结果怎么样,受伤害的还是你的大脑……”

道理书墨都懂,可是让书墨不防着孙师苑却是断然不可能的。

书墨想起沈凌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试探着开口道,“……你知道吗?韩尘似乎回来了……”

孙师苑听到韩尘的名字,怔愣了片刻,然后笑了笑,“……书墨,你真的给我很多惊喜,一次又一次,总是能够让我惊艳,这样,我就更加舍不得放开你了呢……”

“可千万不要,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书墨开口道,“……而且,你这一朵毒玫瑰,我可不敢要,太危险了一点儿。”

书墨瞧着面前的孙师苑,孙师苑在触及孤儿院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温柔一点儿,孤儿院应该是孙师苑难得的回忆,所以,孙师苑在想到这个的时候,眉眼总是会不自觉带上几分温柔。

“……他好吗?”孙师苑开口,这个他指的应该是韩尘,沈凌之前跟书墨说过一点儿关于韩尘的事情,书墨点了点头,“他现在在孤儿院,还不错,你们手腕上都有蛇形纹身,是一个组织里面的人?”

孙师苑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凑到书墨的耳边,开口道,“……你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将你的身体交出来,这样的买卖,你干嘛?”

“失去自己的身体就能够得到真相,可以吗?”孙师苑宛如诱惑一般开口,鲜红如血的红唇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笑容,孙师苑说这话的时候很是温柔,仿佛将书墨当做了自己的情人一般。

书墨悄然地往后退了一步,开口道,“……那我还是自己去调查出真相吧,我相信我自己能够做到的,不劳你费心了……”

孙师苑给书墨的感觉很是危险,这是一种直觉,虽然孙师苑在自己的面前,总是懒洋洋的,似乎没有威胁一般,但是书墨却感觉这个人太厉害了,什么事情都在她的计算之中,就连死亡也是……

对于孙师苑来说,还有什么是不能够计算的?

书墨觉得这样的人很是可怕,此时此刻,书墨很是想念沈凌,至少沈凌在身边,不会孤单,做决定的时候,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瞧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孙师苑瞧着面前的书墨,开口道,“其实,我现在在你的脑海里面也不错,”孙师苑笑了笑,“之前的生活,我其实也不想着继续了,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没有什么好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威胁我,我才不会轻易妥协……”孙师苑无奈道,带着几分苦涩,“我有时候其实很痛恨自己的天赋,如果我身上没有天赋,说不定还能够平平淡淡地活下去……”

书墨顿了顿,开口道,“那你当时催眠师大会的时候,是不是给他们种下了种子?”

“那一天参加了催眠师大会的人,”书墨看着面前的孙师苑,“若是可以,我并不希望你继续错下去,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我可以帮着你从我的身体里面出来……”

“呵,”孙师苑低声嗤笑了一声,“……你是觉得我自己的办事,没有办法自己出来吗?你的身体根本困不住我,选择你的身体只不过是想要清净罢了……”

“不过,我确实可以给你一条线索,你们现在的力量还太弱小了一点儿,根本没有办法正面对上眼镜蛇,眼镜蛇是一个历史悠长的组织,他们到底有多么可怕,我想你根本不想知道……”

孙师苑笑了笑,“在你们没有自保能力的前提下,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轻易对上眼镜蛇,不过,你们可以去查一查欧阳眠,你之前不是已经有过这方面的怀疑吗?当时给他们做检查的可是国际上的催眠大师……”

“我可不相信你没有怀疑过欧阳眠……”

书墨醒过来的时候脑海中只残留这么一句话,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为何,书墨总是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孙师苑在自己脑海里面的缘故。

书墨将自己梦中的事情跟沈凌说了一遍,“你觉得,孙师苑真的有可能生活在我的脑海里面吗?或者,我换一种说法,你真的觉得,孙师苑可能没死吗?”

沈凌听到了书墨的话,一时片刻还真没有办法给书墨一个肯定的回答,“……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现在三观炸裂,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毕竟我现在你面前当一只阿飘……”

沈凌说得很有道理,书墨竟然不知道给如何反驳,只能够默默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正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了……”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过,我觉得,孙师苑对我似乎没有什么敌意,甚至还给我线索,算了,先这样吧……”

书墨换了一套衣服,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八点,给白婷婷打了一个电话,让白婷婷将四喜带过来,书墨有点儿想念四喜了,四喜几乎是白婷婷在照顾,书墨都有点儿惭愧,自己这个主人,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白婷婷来得很快,身边还有一个人,不是南离,而是章枫,书墨看见章枫的时候,有点儿惊讶,“进来吧……”

白婷婷凑到书墨的恶身边小声开口道,“……他不知道怎么,碰到我了,恰好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一旁,他又说着过来见见你,我就只能够将他带过来了……”

书墨点了点头,“没事,我也需要和眼前这人见一面了,这一次来了,倒是省事……”

四喜倒是没有觉得气氛有点儿尴尬,兴冲冲地凑到书墨的面前,整只狗都洋溢着看到书墨的欣喜,书墨给章枫和白婷婷两人煮了两杯咖啡,香浓的咖啡味满溢整间屋子,书墨将四喜抱了起来……

金毛原本就是大型狗,之前书墨捡到四喜的时候,四喜就已经长大了,现在更是被白婷婷养得油光水亮,一看就是一只惹人喜欢的狗狗。

书墨摸了摸四喜的脑袋,“四喜啊,有没有想念我呀……”

大概是因为难得的周末,书墨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没有了变态杀人狂在暗中觊觎,书墨笑得很是好看,虽然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大体来说,书墨还是挺开心的……

“章枫,之前韩仲的案子,谢谢你,”书墨开口,“我其实一直准备去见你了,一直没时间,今天你过来了可一定让我谢谢你,我请你们一起吃饭吧……”

章枫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不会麻烦你吗?我还以为你今天会接沈凌出院,沈凌醒过来了,现在看来,倒像是我想错了……”

白婷婷在一旁瞪了一眼章枫,“别乱说话,要不然我就将你赶出去……”

白婷婷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性子显露出来,白婷婷不是对谁都像是对书墨这样,对旁人,性子可没有这么软萌。

她和书墨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白婷婷很喜欢和书墨在一起玩耍,也很是羡慕书墨那种人生,羡慕但是做不到,所以才会在书墨有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章枫眼神晦暗了一下,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怎么,不能够替吗?”

书墨开口,“上一次见到章枫先生的时候,我想我就说过,我和沈凌先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交情,我们曾经是恋人,但是已经分手一年了,加上车祸的时间,差不多也有两年时间了……”

“早就是陌生人了,”书墨蹙眉,“他出院,关我什么事情?”

沈凌在一旁听着,虽然知道书墨是逢场作戏,但是还是被书墨语气之中的冷淡给伤到了,沈凌默默地飘在书墨的身后,不愿意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影响书墨的发挥。

书墨和沈凌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沈凌心中的小心思,将自己的手伸到身后,摸到一团阴冷的模糊,书墨捏了捏,沈凌瞧着在自己脸上作乱的的手,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别闹……”

沈凌的声音有点儿无奈,显然是对书墨安慰自己的招数有点儿无语,但是,沈凌的心情却奇异地好了起来,嘴角带着几分清浅的笑,从书墨的后背慢慢飘了过去。

白婷婷虽然看不到沈凌,但是瞥见书墨的小动作就知道这两个东西当着他们的面秀恩爱,白婷婷一脸嫌弃,触及到章枫的眼神的时候,还是瞪了回去,“你可是答应给我南离内场票,我才会同意的……”

南离之前惹了白婷婷生气,白婷婷赌气,便没有买南离演唱会的门票,南离送了几张也被白婷婷当着面给撕碎了,现在和好了,白婷婷又后悔了,想去看,只不过南离的票很难买到,基本上都不愿意出售。

要不是章枫说他有办法,白婷婷才不会带着他过来,虽然,之前就收到了书墨的邮件,让她假意带着过来。

书墨听到白婷婷的话,假装生气,瞪了一眼白婷婷,白婷婷笑了笑,她们这么多年的闺蜜,想要唬住外人,那可是分分钟的事情,毕竟白婷婷可是在两个侦探的陪伴下长大的。

章枫瞧着她们两个人互动的模样,将心中那一点儿怀疑也打消了,之前和书墨见过一面,那个时候书墨便是这般冷淡的模样,似乎将沈凌忘怀了一般,那个时候,章枫还不敢相信,但是现在看来,似乎真的是这样……

章枫看着面前的书墨,听到沈凌醒过来的消息,没有一点儿欣喜的反应,章枫稍稍放下心,那些事情,书墨应该不知道了……

看来他们调查到的信息是无误的,老大就是太谨慎了一点了,章枫放下心,眼神也稍稍变化了一点儿,章枫的变化其实很是细微,但是叶墨和沈凌两个人在这一瞬间都发现章枫的眼神变化。

“书墨,我……”章枫瞧着面前的人,其实第一次见到书墨的时候,他的话算是真假参半,他确实不是沈凌的朋友,但是他对于书墨,却的确有那么一点儿心思,因此在见到书墨的时候,他才会贸然表白。

可能是他的举动太过唐突了一点儿,书墨心中对他的怀疑多了几分,章枫看着面前的书墨,“……书墨,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章枫说这话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像是面对喜欢的人一般,带着几分羞涩,此时的章枫将之前的算计收了起来,可能是意识到书墨并不喜欢别人在她的面前班门弄斧吧?

毕竟书墨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侦探呢,章枫看着面前的人,目光很是坚定地落在面前这人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柔,仿佛在说,只要你答应我,我便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

原本,书墨应该答应章枫的。

答应章枫之后,书墨做任何事情都会轻松一点儿,但是实际上,书墨却并不想要答应章枫。

沈凌此时也没有说话,身为一个侦探,沈凌也明白,他应该让书墨答应章枫,答应章枫之后,他们的行动至少会轻松一点儿,书墨身为章枫的女朋友,说不定还能够接触眼镜蛇内部,虽然可能性有点儿低。

沈凌理智上让沈凌别插手,但是心中还是难以放手,书墨是他的女朋友,他们已经复合了,即使是做戏,沈凌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朋友参与。

可是,沈凌答应过书墨,以后什么事情都听书墨的,书墨的事情,让书墨自己做决定。

“对不起……”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书墨终于开口,带着几分歉意,“……十分抱歉,我不能够答应你,虽然我没有那么喜欢沈凌了,但是我暂时还是忘不了他……”

即使心中清楚怎么的选择才是有利的,但是书墨还是没有办法答应章枫,书墨不希望自己身边这个阿飘因为这件事情心情不好。

章枫听到书墨的话,“……没事,我可以等,等到你心中没有沈凌,在此之前,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保证,在你没有松口之前,我一定安安分分……”

章枫心中的疑惑彻底消除,心中对书墨倒是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情愫,这大概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章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上了书墨什么,但是就是觉得面前这人别人都替代不了,章枫瞧着面前的书墨,书墨的脸非常白皙,略微带着几分病态,给人一种病美人的感觉,可是书墨的身体明明很好……

书墨这一次没有再次拒绝章枫,虽然沈凌很不满,书墨还是点了点头,“任何人都有追求别人的权利,只要你没有打扰到我的正常生活,我都不会多说些什么……”

现在和章枫彻底划清界限,书墨肯定做不到,书墨有些歉意地看了一眼沈凌,沈凌心中确实很不爽,沈凌瞥见书墨的眸光,露出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书墨眼神中闪过了几分愧疚,因为书墨的右边是白婷婷,章枫即使觉得很是奇怪,也没有多想些什么,只以为她心中对白婷婷有愧疚……

章枫听到书墨的话,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得有点儿腼腆,大概是因为得知书墨和沈凌在一起是在大学时候,章枫便以为书墨其实喜欢的是这样学生时代青涩模样吧?

章枫长得很是秀气,是那种初恋男神的长相,露出这种略微带着几分羞涩,和当初的沈凌还真有一点儿相似,只不过书墨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感觉自己已经老掉了,面对这种很可爱的小男孩,书墨其实提不起兴趣……

“内场票给我……”白婷婷伸出手,“快点,我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现在你要追我闺蜜,是不是应该好好讨好一下我……”

章枫点了头,“给你,这是之前买的,原本准备约着书墨一起去看的……”

章枫说着,试探着看了一眼书墨一眼,“书墨,你明天有时间吗?我可以约你去看电影院看电影吗?”

章枫说出这话的时候,其实有点儿忐忑不安,之前章枫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女孩,能够让自己觉得心动的女孩,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一个女孩,章枫其实不知道怎么和女孩相处,这是第一次。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书墨点了点头,“怎么好意思麻烦你,我明天请你去看电影吧,对了,我听说之前我的案子是你解决的,能够告诉我一下那个案子的细节吗?”

“毕竟我差一点就被关进了监狱里面,对于韩仲的事情,我也很是好奇,到底当初,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书墨恰到好处露出了几分好奇,似乎自己真的只是在好奇韩仲的事情一般,章枫看了一眼面前的书墨,心中不知道为何,有点儿不安起来,章枫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诉书墨。

章枫犹豫了许久,还是不敢告诉书墨这些事情韩仲背后的牵扯,只淡淡地开口,“……韩仲之前有过一个仇家,我发现这个线索,就往下面查下去,最后就查出来那个人因为嫉妒韩仲家大业大,所以……”

书墨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清楚自己能够从章枫这儿问道什么,之所以问出口,只不过是试探罢了,若是章枫有一点儿迟疑,说不定书墨还会觉得有些愧疚,但是章枫毫不犹豫就说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书墨心中也将对章枫的那一点儿愧疚忽略,书墨和章枫随意地撩了撩,然后书墨就下了逐客令,让章枫离开了,章枫有点儿不情愿,大概是为了书墨的心情,才干脆离开。

书墨顿了顿,让沈凌到自己的面前,“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你那边的韩尘,另外一个就是欧阳眠,你觉得,我们先调查那一个比较好?”

沈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现在,我们的力量还太小了一点儿,不能够正面对上眼镜蛇,而且,欧阳眠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一个人,他不像是孙师苑,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欧阳眠毕竟是国际上的催眠大师……”

“这样一个人,即使在眼镜蛇里面,地位也肯定不低,要是打草惊蛇,整个眼镜蛇组织都隐藏起来,到时候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一点,不好……”

沈凌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浅浅的魅力,眼眸中的星光带着几分暗沉,沈凌顿了顿,然后才看着书墨,眼中的情意毫无保留,“……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想调查韩尘,至于欧阳眠那边,要不要让沈碧玉她去接触一下……”

“毕竟沈碧玉也懂一点儿催眠,能够和欧阳眠聊上,”沈凌开口,“你觉得,,沈碧玉可以信吗?”

这种话,沈凌只会问一次,书墨也只会说一次,书墨说了,沈凌就会相信,书墨也知道这问题的重要性,沉默了片刻,书墨还是点头,“我信她……”

沈碧玉给书墨的感觉很是奇怪,书墨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隐隐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沈碧玉是可以相信的。

书墨之前一直是不相信这些的,大概是经历过七芒星的事情之后,书墨对这种冥冥之中似乎有天意的事情,也多了几分宽容。

相信沈凌也是这样。

沈凌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觉得,你可以将你的猜想和沈碧玉说一下,沈碧玉若是想要帮你,便……”

书墨点了点头,“可以,你还记得江明的日记本在什么地方吗?”

沈凌点了点头,“我记得的,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韩尘也在那儿,不过我总感觉,韩尘对眼镜蛇似乎没有那么喜欢,他对于孙师苑的死亡一直心有不甘,此次回来,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之前韩尘一直在国外,似乎是在美国,似乎从被收养的第二年就过去了美国,直到最近才回来,沈凌蹙眉,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沈凌看了一眼书墨,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自反省到,什么时候自己也染上了书墨的臭毛病?证据才是最重要的。

沈凌和书墨是完全不一样的,书墨是感觉优先,但是沈凌是证据优先,虽然说证据也会出错,但是比起虚无缥缈的感觉来说,沈凌还是觉得证据熬更加靠谱一点儿……

孤儿院。

韩尘回国之后,直接将韩仲的全部财产都捐赠给了一个慈善机构,自己基本上没有留下什么,书墨将这个慈善机构的资料调了出来,未来慈善,书墨蹙眉,暗暗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名字很是重要。

书墨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老何,你能够帮我一个忙吗?”书墨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未来慈善……”

何苏穆听到未来慈善的名字,也有点儿惊讶,“……你要做慈善吗?这个未来慈善我听过,似乎是几年前刚刚成立起来的慈善机构,后来,似乎还卷入了洗钱阴谋里面,不过最后因为证据不足,这起案子,检察院最后败诉了……”

何苏穆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似乎还牵扯出了一件谋杀案,只不过时间比较久远了,那一起谋杀案也没有查清楚……”

书墨点了点头,“帮我调查一下这个未来慈善,我需要这家企业完整的资料,我总觉得这家慈善机构不是很正规……”

其实,慈善机构,也没有多少是正规的,书墨说这句话,无非是希望何苏穆能够多往非法那方面查,不过即使书墨不说,何苏穆也知道书墨的意思,毕竟,没有一个侦探会在无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我知道了,那我先挂了……”何苏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急着挂断电话。

“等等,”书墨开口,“我还要韩仲案子的资料,不要给我那些糊弄外人的,我要看探所内部的资料,我知道这可能有点儿为难你,但是我需要……”

何苏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发给你……”

何苏穆说着,便挂断了电话,看着自己身边看着自己的女人,何苏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弱水,我不知道会这么忙……”

今天原本是何苏穆难得的假日,也是许弱水的生日,何苏穆今天原本是准备好好哦啊陪伴许弱水一天的,却没有想到回家之后会有这么多电话打过来,在书墨的电话之前,已经有十几个电话了……

何苏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点儿头疼,“……对不起,弱水,我下一次再陪你好不好?”

江城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林子旭刚刚给自己打电话已经讲过这件事情了,探所里面忙得脚不沾地,没有想到,短短一个小时,又发生了一起,林子旭没有办法,只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给何苏穆打电话……

就连老严也给何苏穆打了几次电话,有点儿焦急,老严这些日子一个好觉都没有睡好,脸头发都白了许多,何苏穆原本就要离开的,却没有想到,又接到了书墨的电话。

自从七芒星事件之后,江城的犯罪率便居高不下,两三天便出一起,何苏穆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掉了。

许弱水看着面前的何苏穆,她原本喜欢何苏穆,很喜欢,以前也很是喜欢何苏穆身上这一身警服,之前见到何苏穆的时候,只觉得满心欢喜,但是现在见到何苏穆,许弱水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许弱水瞧着面前的人,伸手拉住了何苏穆的衣角,祈求道,“你可以不去吗?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一年只有一次,我想让你好好地陪陪我,我……”

许弱水眼睛里面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们在一起五年,但是何苏穆陪着她的时间却两只手都数得出来,许弱水已经受够了没有何苏穆的日子了。

“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到底有多么害怕,为什么别人的男朋友可以陪着她一起在家里面简简单单,为什么我的男朋友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在别人的身边?”

许弱水几乎要崩溃了,一个人的生活,她已经受够了,当初在一起的甜蜜和现在的孤单,许弱水真的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了,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了,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去承担,那要他做什么?

“何苏穆,能不能就一次,为了我留下来……”许弱水看着面前的何苏穆,“你答应过今天是我一个人的,可是呢?生日都要我一个人过吗?”

许弱水只是一个小女人,五年的时间,许弱水苦苦支撑了五年,以前的她总是幻想着未来,现在的她却再也看不到未来了,许弱水的眼泪很是汹涌。

何苏穆何尝不想要留下来,何尝不想要留在许弱水的身边,可是他是一名探员,江城那么多人都需要他,何苏穆摸了摸许弱水的脑袋,“弱水,你乖一点儿好不好?等我回来好不好?等我回来,我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生日晚会……”

许弱水执拗地拽着何苏穆的衣角,“以前,我都让你离开了,今天,这一次,留下来好不好?”

许弱水哭得肝肠寸断,每一次都是下一次,可是什么时候才是下一次?许弱水看着面前的何苏穆,何苏穆低下头,将许弱水的手指一根一根给掰开,何苏穆不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会造成什么后果,如果知道了,这辈子都不会松开许弱水的手……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何苏穆低头,吻了吻许弱水的眼角,将许弱水的眼泪都吻干净,“等我……”

许弱水就这么看着何苏穆离开,手却一点儿松了下来,“你总是为了其他人一次一次地离开我,你知不知道,我的心也是会变冷的?”

许弱水摸出了一瓶安眠药,她之前的睡眠不好,医生给她开了安眠药,她没吃,将所有的安眠药都存了下来,就等着这一次。

“何苏穆,你总是会为了其他人拒绝我,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你了……”许弱水闭上了眼睛,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许弱水也是一个孤儿,在遇到何苏穆之前,许弱水一个人艰难地活着,在遇到何苏穆之后,许弱水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何苏穆这么好的人,许弱水闭上了眼睛,带着对何苏穆满心情意睡去……

孤儿院。

书墨上一次也来过孤儿院,只不过书墨没有想到来这儿会见到韩尘,韩尘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孤儿院见到书墨,韩尘目光中有一抹杀意,一闪而过,若不是因为书墨对旁人的恶意很是敏锐,若不是因为沈凌一直在看着韩尘,说不定会错过这眼眸中隐藏的杀意……

韩尘想要杀了书墨,可是韩尘之前明明没有见过书墨,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书墨心中也有点儿怀疑,只不过面上的表情隐藏得很好,没有被韩尘发现,书墨一进去就看到了江明,江明见到书墨也有点儿错愕,“……你怎么又过来了?”

书墨将礼品放在桌子上面,“这一次过来,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就是有点儿想念小孩子们了,这是给小孩子买的一点儿小东西……”

书墨其实一直也关注着孤儿院,手头宽裕的时候会给孤儿院捐款,这些事情,书墨从来没有说过,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江明点了点头。“那我代替孩子们谢谢你了……”提到孩子们,江明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上一次你过来的时候太匆忙了一点儿,这一次没有什么事情吧?要不要留下来吃个晚饭?”

大概是因为韩尘回来的缘故,江明脸上带着几分笑,热情地邀请书墨留下来,江明心中也有点儿私心,这些年,韩尘身边一直没有过其他人,江明一直担心,书墨这样子就挺不错的,江明有心想要撮合这两人。

好在此时的书墨还不知道江明心中在想些什么,要不然书墨肯定不敢留下来,这个韩尘可是要杀掉自己,还撮合,是在搞笑吗?

书墨顿了顿,点了点头,也想要留下来,毕竟还要拿到江明那一份日记呢,书墨顿了顿,“既然这样,那我就留下来了……”

韩尘的目光总是时有时无地落在书墨的身上,在外人看来,难免会多想些什么,但是书墨和沈凌两个人都没有多想,韩尘的目光隐藏着恨意,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书墨碎尸万段一般……

书墨蹙眉,“……我们以前见过这个人吗?”

要不是以前见过,这个人为什么会一直敌视她,还是想要除之而后快的这一种?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沈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没有的。”

“我记忆中是没有这个人的,不过,韩尘以前似乎和孙师苑的关系很不错,因此,我猜想,他是不是知道了孙师苑的事情,所以才对你有这么大的敌意,他应该是认为,你是害死孙师苑的凶手吧……”

书墨听到沈凌的解释,只觉得自己有点儿愿望,她可不知道孙师苑当初为何要在自己的面前挂掉,难道真的像孙师苑自己所说的,是想要夺取书墨的身体?

书墨蹙眉,没有多想什么。

孤儿院里面的小孩子很多,江明就在书墨的身边,“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小孩子,这些小孩子有些是被放在孤儿院的门口的,有些是别的孤儿院倒闭之后,转移过来的……”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小孩子都能够幸福活下去,”

江明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向这些小孩子的时候,目光中带着几分慈爱,和这些小孩子生活久了,江明只觉得自己仿佛都年轻了不少,

“孩子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既然来到了这个世上,我希望他们能够被最好对待……”

书墨看着自己身边的江明,有点儿惊讶,她没有想到江明竟然有这么一个心愿,心中对江明的尊敬不由得多了几分,下意识便将江明看做了一个慈祥的长辈。

沈凌则是看着江明眼眸中隐藏的愧疚。眼前这人,似乎对这些小孩子有愧疚,沈凌蹙眉,到底是什么?

沈凌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只是心中对江明的怀疑多了几分,眼前这人,似乎并没有外面表现出来这么温和无害。

那一天江明和韩尘的对话悄然在沈凌的脑海里面转了一遍,江明那个时候似乎心怀愧疚,似乎还和孙师苑的事情有关。

孙师苑,一个从小父母双亡的人,孙师苑的父母也是很有名的催眠家,极富天赋的两个人在催眠上有极高的造诣,那个时候,似乎已经是国家上首屈一指的催眠大师,沈凌顿了顿,也不知道当初,孙师苑是如何到了这个孤儿院……

沈凌顿了顿,孙师苑的案子里面似乎处处都能够看到孤儿院的影子,现在,韩仲的案子也能过和孤儿院扯上关系,这是巧合吗?是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么特殊,还是江城目前为止发生的所有案子都和孤儿院有关系?

这是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之前,沈凌是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个猜想的,毕竟太可怕了一点儿。

书墨五岁的时候,书宁远的尸体被松了回来,那之后,书墨的生活,几乎和这些孤儿没有区别。

书墨那一段时间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书墨和母上大人的关系糟糕得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书墨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母上大人对待书墨很是冷淡,书墨有时候都有点儿怀疑,当初,她是为什么要将自己生下来……

此时的书墨,在孩子们中间,脸上的笑容很是真挚,沈凌其实很久已经没有见过这样的书墨了,应该说,自从书宁远叔叔去世之后,书墨脸上的笑容大多数都是礼节性的,很少这般开心……

书墨对待小孩子很是温柔,沈凌远远地看着,应该小孩子太多,因此,沈凌不能够靠得太近,免得自己身上的阴气影响了这些小孩子,书墨捏了捏小孩子脸上的肉,书墨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肉嘟嘟的,小时候的书墨脸上的肉还没有减下去,带着一点儿肥肉,整个人看起来可爱极了,书宁远就喜欢捏着自己脸上的软肉,自己那个时候总是苦着一张脸,想要挣脱……

记忆中的母上大人没有这么冷漠,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回事,母上大人渐渐就疏远了自己,直到后来,别人都只知道郑姝女士有一个女儿,却不知道郑姝女士的女儿到底是谁,也不知道郑姝女士和她的女儿感情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爱的缺失,书墨在面对这些小孩子的时候,倒是多了几分浅浅的笑意,似乎很喜欢眼前的这些小孩子。

江明开口道,“现在的女孩子,像你这样喜欢小孩子的人,不多了,以前,我第一次见到这些小孩子的时候,我也说不上喜欢,大概是一种责任吧……”

江明说着,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言语之中多了几分淡淡地懊恼,江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情,脸上的表情是一闪而过,沈凌却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

午餐时间到了,书墨帮着韩尘一起分发,不知道是不是书墨的错觉,书墨总是觉得韩尘会下意识避开自己的触碰,书墨原本想要直接开口,看了一眼小孩子,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想起之前的事情,书墨能够肯定,韩尘一定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书墨只能够想到,韩尘对自己的敌意应该和孙师苑有关系,却不知道孙师苑在韩尘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

小时候的孩子们总是无忧无虑的,几个大人之间的破涛汹涌,他们根本察觉不到,他们只能够看到碗里好吃的东西,有漂亮姐姐陪着自己……

小孩子的快乐比起大人来要简单许多,一句简单的夸奖说不定就是一天的快乐之源。

用过晚饭之后,江明照例要照顾孩子们午睡,书墨帮着韩尘将碗筷收起来,韩尘蹙眉,看了一眼书墨的动作,冷着声音开口道,“……我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你出去吧……”

韩尘的话很是直白,带着一种强硬的拒绝,书墨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一阵白一阵黑,很是难看,书墨看着面前这人,“……我记忆中,我并没有得罪过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样?”

书墨原本就因为韩尘的态度有点儿难以接受,等到书墨将这句话问出去之后,书墨才意识到,自己以前不是这么易怒的一个人,这些情绪更像是另外一个人的。

几乎是一瞬间,书墨便想到了一个人,孙师苑。

说实话,书墨并不相信,孙师苑有这么大的本事,真的可以将自己的精神放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面,虽然说发生在书墨身边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其中也有很多是难以置信的,但是,书墨心底还是不敢相信……

书墨不敢去赌,只能够坚信自己能够战胜孙师苑。

但是,在这一刻,书墨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孙师苑的存在,书墨闭嘴,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可怕,一旁的沈凌瞧着书墨的表情都被吓了一条,似乎没有见过书墨这么难看的表情。

韩尘只是顿了顿,“……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不不习惯客人动手罢了,你若是执意的话,便做好了……”

韩尘顿了顿,只觉得有点儿奇怪,为什么有一瞬间,韩尘会觉得眼前的书墨和孙师苑有点儿相似,这两个人简直八竿子都打不着好吗?

韩尘只觉得自己肯定是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了,因此,有点儿恍惚起来,刻意将心中那一点儿异样的感觉给去除掉。

孙师苑曾经告诉过韩尘,她和韩尘之间是有特殊的联系的,因此,小时候他们的羁绊才会那么深,这些神神叨叨的话,韩尘一直听不懂,韩尘也不想听懂,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韩尘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

书墨帮着韩尘收拾好桌子后就急急忙忙往后院去了,江明的日记本就放在这儿,沈凌为了让书墨能够顺利离开孤儿院,还特意准备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日记本。

沈凌之前已经瞧过了,这时候是最好下手的时候,孤儿院的人,基本上中午的警惕性是最低的,书墨小心翼翼地潜入后院,沈凌在不远处给书墨放风。

书墨小心翼翼将江明的日记本拿了出来,这时候脑海里面的孙师苑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开口道,“这不是真的日记本,你快放下……”

书墨听了孙师苑出声,“那真的在什么地方?”

书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孙师苑的话,大概是因为孙师苑从来没有真的伤害过自己,就算是在自己的脑海里面,也还是安分守己,这一点,让书墨对眼前的孙师苑好感多了不少。

孙师苑似乎有点儿不耐烦,“你爱信不信,我睡觉了……”

书墨顿了顿,还是没有将江明的日记本偷出来,书墨将日记本放好,刚准备出后院的时候就被韩尘拦住了,“……你在做什么?”

“……”书墨发誓,从来没有一瞬间,心跳得这么剧烈过,像是要从自己的脑海里面跳出来一般,书墨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进来看看,后院的景致不错……”

韩尘瞧着面前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书墨的谎言实在是太拙劣了一点儿,韩尘可以拆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韩尘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将书墨放了出来,“以后少去后院,我要锁门了……”

韩尘将后院锁了起来,不知道为何,忽然开口解释了一句话,“……中午的时候,这里都被锁起来了,你以后要是进去,最好还是让我在一旁陪着,要不然,我可不保证你会在孤儿院发现什么……”

书墨听到这句话,似乎话中有话,不由得蹙眉,“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的更加具体一点儿?”

这一家孤儿院有古怪,书墨的第六感告诉书墨,书墨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肯定这一件事情,韩尘蹙眉,看着忽然来了兴趣的书墨,顿了顿,“……我没有时间陪着你玩破案的游戏,如果你要破案,就去江城吧,我想探所这时候肯定很需要你……”

江城最近又爆发了两三起杀人案件,像是某一种原始的野兽犯下的,受害人的尸体几乎没有完好的,身上深深浅浅都是野兽的痕迹,有齿痕,有爪痕。

江城人民还将这一起案件命名为“兽人事件。”

他们不相信这是野兽所为,坚持认为这认为制造的痕迹,留在受害人身上的痕迹虽然很是明显和残忍,但是受害人身上的血肉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减少,在受害人身上也没有采集到一点儿痕迹……

因此,认定不是野兽所为,若真是野兽,怕是一只成精的野兽,竟然还知道怎么避开毛发、唾液这种东西落在受害人身上。

只不过受害人每一次被发现的地方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因此也有很多人猜测是类似于狼人一种的东西。

网上众说纷纭,何苏穆这几日也被这一期案子弄得有点儿头疼,只差没有开口骂娘了,不知道江城今年是怎么回事,事情一件连着一件,还都不是什么好事……

之前,何苏穆便给书墨打了电话,说起了这一件事情,书墨当时也搞不清楚,又急着过来孤儿院这边,便没有接下来,此时听到韩尘提起这件事情,书墨只觉得有点儿惊讶……

“……韩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书墨有点儿着急,在她想要破案的时候,线索总是一点一点浮现在她面前,以前书墨只觉得线索要是能够一下子都出来就好了,现在,杂乱无章的线索摆在自己面前,真真假假,书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孤儿院这几十年都是这样子,你不来也倒闭不了,但是江城不一样,你要是再不过去的话,你的那些朋友,这一次可能就要……”

韩尘的话说的似是而非,书墨听着,心中焦急,一下子捏住了韩尘的衣领,“……否则就怎么样?”

韩尘露出了自己的手腕,韩尘的手腕处赫然出现了一个蛇形纹身,之前书墨一直不清楚这到底是哪一种蛇,现在,书墨知道了,他们纹在手腕处的蛇,都是眼镜蛇。

眼镜蛇组织,他们都是眼镜蛇组织的人,韩尘是,章枫是,孙师苑是,欧阳眠是,周意是,还有那些参加过催眠师大会的人,她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人?书墨想到这儿,只觉得有点儿绝头疼,为什么这么多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书墨看着面前的韩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根本不可能知道你是眼镜蛇组织的人……”

书墨瞧着面前的人,即使一开始她就知道韩尘就是眼镜蛇组织的人,此时此刻,书墨也绝对不会这么说,书墨有点儿搞不懂面前的人,明明一开始的时候,韩尘对自己有着莫大的敌意,那是想要杀她的敌意,不可能短短一天的时间就释然……

书墨心中焦急,面上却是什么都不显露出来,相反,多了几分淡然,江城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够解救,但是十七年前的真相,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关心。

书墨从来都不妄自菲薄,书墨不认为自己一个人能够将江城解救,眼镜蛇组织谋划了这么久,不可能因为书墨一个人就放弃。

书墨定定地瞧着面前这人,“我们不妨坦白来说,你心中对我有敌意,到底是为了什么?”

韩尘嗤笑了一声,眼神带着几分轻视,“……我原本以为,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怎么,来到了这家孤儿院,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才不会相信,你单纯是为了那些孩子们才出现在这儿的,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傻子吗?”

韩尘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瞧着面前这人,“……你害死了孙师苑,你竟然还想着,我会不恨你吗?”

“阿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盯着阿苑不放,明明阿苑从来都没有害过人……”

韩尘说出这句话仅仅是为了平复内心的躁动罢了,他也知道眼前的书墨不能够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你……”书墨看着面前这人,“你和阿苑,当初就认识吗?”

听着韩尘的话,似乎孙师苑前半生,一直有他的参与,书墨瞧着面前这人,在提到孙师苑的名字的时候,眼眸之中有难以克制的柔情,想来,韩尘应该是喜欢孙师苑的,只是不知道孙师苑到底是怎么看待韩尘的。

“我和她是在孤儿院认识的,若不是想要保留最后的美好回忆,我大概会彻底毁掉这儿……”

韩尘的眼眸中闪过几分恨意,似乎和面前的孤儿院有着深仇大恨一般,书墨按下自己心中的疑惑,“……韩尘,你能不能给我你的电话?”

韩尘听到书墨的话,有一瞬间的错愕,韩尘蹙眉,最后还是给了书墨他的电话,“……你走吧,江城很需要你,如果沈凌没有失忆的话就更好了……”

韩尘后半句话是呢喃着说出来的时候,书墨没有听清楚,沈凌却听清楚了,沈凌看着面前这人,有一瞬间的疑惑,难道这人,其实想要毁掉眼镜蛇组织吗?

可是,韩尘他自己就是眼镜蛇组织的人。

书墨上车,路上就接到了何苏穆打来的几个电话,何苏穆的声音有点儿奇怪,隔着电话,书墨也没有仔细问,何苏穆只简单地说了一下地址,便挂断了电话。

书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知道为何,书墨竟然从何苏穆的声音中听出了一点儿哽咽的味道,也不知道何苏穆怎么了?

九味轩。

第三期凶杀案是江城的政府高官,和前面两起案子一般,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何苏穆的眼睛红肿着,脸色也很是难看,似乎很久没有休息过了,书墨吓了一跳,走到何苏穆的身边,“……你这脸色比死人还难看,怎么不去休息一下?”

何苏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抬眼看了一眼书墨,眼珠被密密麻麻的血丝包裹着,书墨又被吓了一下。

一旁的林子旭将书墨拉到一旁,“……这几天,哥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似乎是嫂子在和哥闹分手,之前还吞了安眠药,差一点就……”

“哥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硬生生挺着,你可不知道,现在探所里面就只有哥一个人挺着了,要是哥都倒下了,那就没有谁能够撑起来了……”

“所以啊,哥才迫切地希望你能够过来……”林子旭小声地耳语道,“之前,哥也去找过沈凌,沈凌似乎失忆了,之前的事情都忘记得一干二净了,现在在医院里面如鱼得水……”

书墨:“……”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沈凌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沈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说话,很是心虚。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那些鬼在关键时候还是发挥了一点儿作用的,比如现在,江明、韩尘,沈碧玉还有章枫身边都有鬼跟着,

“对了,书墨,你去看过沈哥没有?”林子旭开口道,“其实,我在想,沈哥这样是不是因为之前你不理他了,他才失忆的?说不定你去见见沈哥就可以了……”

书墨很是诡异地看了一眼林子旭,“……没事不要看这么多言情剧……”

书墨冷着脸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径直到了凶案现场,书墨之前看了那么多血腥残忍的画面,此时看到这么正常的凶杀案,书墨都有点儿不适应气啦,现场没有很多鲜血,被害人被捅了心脏,刀子还插在心脏那地方,一刀毙命。

书墨瞧着,这应该不是简单的凶杀案。

何苏穆走到书墨的身边,大概是因为连着几天都工作的原因,何苏穆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有点儿飘浮,何苏穆开口道,“……因为李冠是政府人员,上面已经知道了,还给我们限期十天,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半了,我们还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之前两起凶杀案也是一样的,”何苏穆开口,“按照目前有的证据来看,只能够推断出这三起作案手法是完全一样的,凶手是一个很是冷静的人,干净利落,现场也没有留下什么别的东西……”

“现在探所里面集中怀疑是职业杀手,”何苏穆顿了顿,“只不过这三个受害人,彼此之间都不认识,生活也没有交集,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被害人是这三个人……”

书墨点了点头,将手套戴好,受害人的血已经凝固了,滴落在地板上面的血迹变成了暗红色,书墨将受害人的身体翻过来,“李冠的身体检查过没有?”

“既然是水果刀,下手这么狠,有两种可能,一是因为被害人从来没有怀疑过凶手可能会杀掉自己,这样说的话,可能是很相信的人,或者是平时亲近的人,另外一种可能是被害人当时已经昏迷了……”

“你这两种假设,我们也想到了,我们查了九味轩里面的监控,当时他是一个人来都这儿的,房间里面也没有人……”

“所以……”

何苏穆有点儿为难,“这才是我们觉得奇怪的地方,那监控我拿到技术科里面查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

何苏穆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我可能确实不是很适合这一行吧,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五天的时间就要多了……”

何苏穆说着,眼珠子里面的血丝多了几分,书墨瞧着只觉得渗人,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书墨说着,走到何苏穆的身后,给了何苏穆一下,直接将何苏穆给敲晕了,一旁的林子旭只觉得目瞪口呆,“卧槽,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林子旭心中惊讶,看了一眼书墨,书墨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没有想到,书墨竟然能够一下子直接将何苏穆给敲晕了。

“我想起来了,沈凌说过,你练了几年的跆拳道……”林子旭眼神变了又变,最后变成了敬佩,“书墨,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神了……”

“……别再那边说废话了,还不快点过来把何苏穆放到沙发上面去,眼睛里面的血丝多得吓人,自己也不知道休息一下,你在他身边,就这么看着他祸害自己?”

书墨说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儿不好,以前沈凌探案的时候也是这样,这种事情,书墨已经做出经验了,记得还是高中的时候,沈凌接了一起案子,忙得昏天黑地的,书墨还记得,那一个星期,沈凌瘦了整整十斤……

后来再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书墨便直接给沈凌一下,后来沈凌也知道书墨是关心自己,这样的时候倒是少了许多。

林子旭苦着一张脸,“我们可不敢,老大的脾气,那可是一个糟糕,还死倔,硬是要撑着一口气,加上这一次嫂子的事情,我是不敢劝……”

“他女朋友是不是叫做弱水?”书墨开口,他记得之前何苏穆似乎无意识地唤过这个名字,想来,何苏穆应该很喜欢自己的女朋友,忽然分手了,放到谁的身上应该都有点儿难以接受吧?

林子旭点了点头,“是啊,嫂子跟哥在一起五年时间了,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哥还能够时常陪着嫂子,后来哥成为了探所里面的老大,陪着嫂子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经常回去也是急冲冲地赶回来……”

书墨听着,“你们探所里面就没有其他人了吗?为什么什么事情都压在何苏穆一个人身上?”

书墨看了一眼林子旭,“你也不知道帮着何苏穆一下,他这么忙……”

“老大,”林子旭叹了一口气,“老大就是太拼命了,才会显得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我们可是很忙的好不好?”

书墨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些什么,顿了顿,“五天后是有什么事情吗?之前明明都没有限期,为什么这一起案子还要限期……”

“五天后,有领导要过来,听说是军队那般的人,总之很厉害,”林子旭说着,“我也就知道一个大概,不是很清楚详情,上面为了保密,将这一消息捂得死死的,你可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了……”

书墨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走吧,去看看李冠的酒店房间,李冠的房间除了那个门之外,还有其他通道能够到达李冠的房间吗?”

林子旭摇了摇头,“都查过了,没有密或者暗道之类的东西,最可疑的其实是那一段监控,但是技术科的人说那一段监控是真的……”

“别说我了,老大现在都毫无头绪,眼看着时间过去,这不是没办法了,才一定要你过来嘛,”林子旭看了一眼书墨,“书墨,你这些时间都在忙些什么?怎么我看老大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都没同意……”

“有一点儿自己的事情,”书墨无意多谈自己的事情,走到了李冠的房间,李冠的房间很是简洁,“他到这家酒店多长时间了?”

“三天吧,基本上没怎么在酒店里面,你知道的,李冠这种中央派过来的官员,下面的人总会讨好,这几天都是一些娱乐场所,见的人也都是地方上面有头有脸的人,没有确凿的证据,老严是不会同意让我们去审问这些人的……”

“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总是会有一些限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老严在给我们顶着上面的压力,所以,老大这些日子的压力也很大……”

林子旭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大概是因为有何苏穆和老严在上面顶着,书墨看了一眼林子旭,忽然觉得林子旭这样也挺不错的。

书墨在这一瞬间,真切地感受到探员就是这座城市的脊梁,是这些探员在给普通民众撑起了干净纯澈的一片天。

书墨眼中里面多了几分感慨,很快,书墨便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你再看看这酒店房间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可能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子旭听到书墨的话,点了点头,“好,我去看看。”

凡事来过,必然会留下痕迹,书墨坚信不疑,除非这里就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书墨看了一眼李冠的尸体,被害人是一击毙命,根本没有还手的可能性,这一间酒店里面的血液痕迹能够证明,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监控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书墨开口道,“我能够看一眼那个监控吗?”

“当然可以,我们探所里面就有一份备份的,我让人送过来,我当时只觉得有一瞬间,有点儿不太对劲,但是也没留意,毕竟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都没有时间去看监控,只能够让技术科的直接鉴定一下……”

“嗯,我到时候看一眼备份吧。”

书墨和林子旭两个人搜查的时候,沈凌也跟着一起看,不可能监控没有拍到人,除非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鬼。可是如果是鬼的话,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么快、准、狠的。

力道的控制,还有位置的选择,不可能任何一个人都能够对力道的把握这么准,肯定有问题。

沈凌试了试自己能不能够将水果刀拿起来,努力集中精神的结果便是,沈凌只能够勉强将水果刀拿起来,却没有办法很好地控制,更别提用水果刀去刺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鬼怪作案的可能,那么只有可能是人了,沈凌将手中的水果刀放下,一旁的林子旭只看到水果刀动了几下,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走到水果刀面前,盯了很久,没有看到水果刀再次动起来,林子旭松了一口气。

书墨有些无奈,走到沈凌的身边,“……在外面的事情,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儿,你现在身份特殊……”

“若是有心人稍微用心一点儿,就能够知道我身边不正常……”

经过苏先生和何苏穆这两个人之后,书墨很是担心沈凌的存在会暴露,现在的书墨还太弱小,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好沈凌,只能够让沈凌自己稍微注意一下。

沈凌飘到了书墨的面前,讨好地看了一眼书墨,书墨只得泄气,“……行了,我知道你了,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小心一点,不要在接触到这里的东西了,林子旭也很敏锐……”

虽然林子旭大多数时候都是嘻嘻哈哈,看起来像是有点儿不务正业,但是书墨却知道眼前这人,只不过将自己的光芒收敛了。

沈凌听到书墨的话,只得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一定小心。”

对于书墨的关心,沈凌还是很受用了,沈凌飘到了林子旭的身边,盯着林子旭,林子旭只觉得背后一阵寒意,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下意识往书墨身边靠了靠,“我怎么感觉这里有些不大对劲……”

“书墨,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林子旭问着书墨,“之前,我听何苏穆说过,这个世界上可能存在鬼神,我却不相信……”

林子旭觉得现在有点儿相信了,这家酒店有点儿不太正常,方才是水果刀自己动了起来,现在又是莫名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书墨,你说,这李冠不会是被鬼杀死的吧?”林子旭看了一眼四周,还特意地放低了自己的声音,像是这样就能够掩饰自己一般。

书墨瞧着林子旭这傻乎乎的样子,“你说,要是田甜看到了你这样子,还会喜欢你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你快点起来做事情啦,不要以为何苏穆睡着了,你就可以偷懒……”

“……嘁……”林子旭走到一旁,“好吧好吧,我相信了……”

李冠的房间很是干净整洁,干净得仿佛没有人存在过一般,书墨不相信一个被人睡过两天的房间能够这么干净,书墨顿了顿,“……我现在去看看监控,这房间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书墨跟了沈凌这么久,多多少少会受到沈凌的影响,沈凌的所有推断都是建立在证据之上的,之前书墨觉得这方法低效率,现在倒是一点一点接受了,当所有的线索都没有用处的时候,证据是案件能够往下调查的唯一一个方向。

书墨也渐渐从感性断案变成理性断案,书墨很庆幸这样的自己,即使可能会浪费很多时间。

林子旭听到书墨的话,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去看监控,好在当初我们有备份,当时老大要备份的时候,我还不理解,看来老大心中大概也有和你差不多的推理……”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聪明的人都是相似的,不管是行为还是想法,这也是林子旭现在唤作何苏穆老大的原因,林子旭虽然敏锐,但是有些时候,做事情没有考虑这么多东西。

书墨和林子旭两个人到了一个临时被当做破案大本营的地方,大概是因为李冠这几起案子太过棘手,探所里面干脆将这几起案子弄成了一个专案组。

何苏穆现在就是这个专案组里面的组长,虽然说何苏穆也会代理探所里面的事情,书墨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

酒店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发现,若是监控里面找不到任何错处,那么这一起案件,书墨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

沈凌飘浮在书墨的身后,也很是认真地盯着屏幕,想要找到监控里面的缺陷,书墨心中的顾虑。沈凌很是清楚,真是因为明白,所以沈凌才更加仔细。

一般破案,只能够从这两点入手,沈凌低头看了一眼书墨,眼中多了几分柔情,虽然说自己能够跟在书墨的身边,帮着书墨找到一些细枝末节,微不足道的证据,可是,能够教会书墨如何一步一步按照正常的步骤来断案,这才是沈凌看中的地方。

虽然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书墨的直觉有时候很是厉害。

视频和林子旭说得没有多大差别,沈凌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书墨瞧着面前的视频,总是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你能再给我回放一遍吗?我刚才有些没有看清楚的地方……”

林子旭看了这一段视频不下十遍,听到书墨的话,果断又给书墨放了一遍,瞧着书墨认真的神色,林子旭最终还是没有提出异议。

毕竟每一次,书墨都能够发现异样的地方,这一次,书墨大概也会找到他们都找不到的缺陷吧。

沈凌听到书墨的话,就知道书墨那诡异的第六感又出现了,书墨的第六感非常邪乎,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科研,沈凌想到这儿,忍不住低声咳嗽了一声,在这儿,最没有科学依据的便是自己的存在了……

沈凌看着书墨这样子,就知道书墨大概又发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沈凌跟着书墨再次将视频看了一遍,即使沈凌已经将视频的内容都记下来了,但是还是没有发现一点儿不一样的地方。

按照技术科的话来说,就是这一段视频是没有问题的。

“三分五十秒,暂停一下……”书墨开口,“还有十分五十二秒,这两个地方能够给我单独弄出来吗?”

书墨开口,林子旭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马上给你弄出来,书墨,你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嗯,你看三分五十秒这里,我能够清晰地看到,窗户左边,有一个稍微模糊的黑影,但是下一秒就不见了……”

书墨蹙眉,指着视频之中的异样,“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儿有点儿模糊不清,但是当时也没觉得怎么样,后来十分五十二秒的时候,暂停,放大……”

书墨指了指屏幕,“你看到了吗?在玻璃上,有一个浅浅的倒映,那个时候,应该是夜里,所以不可能是窗外的景象,那就应该是房间里面的……”

“放大,再放大,你看玻璃上面是不是有两个人影?”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方才为了发现视频中的异样,书墨努力将自己的眼睛瞪大,集中精力,此时放松下来,书墨便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儿受不住,只觉得有点儿疼。

林子旭按照书墨的话来操作,还真看到了两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书墨,我站在你身边,只觉得脸红,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难道我其实是一个瞎子吗?”

“其实,我只不过是第六感比较厉害,”书墨有点儿脸红,“这一段视频是有问题的,你将这一段视频拿到九味轩去,让那儿的工作人员说明一下理由……”

“不过,我觉得,可能也没有办法问出来,毕竟当初那个人应该是下了本钱的,这一段视频技术科的人都没有看出来……”

林子旭听到这句话,更加觉得书墨厉害了,“……技术科都没有看出来,书墨,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子旭只觉得自己对书墨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之前,林子旭一直不相信人能够比机器还厉害,但是现在,林子旭是彻底相信了,书墨这人,简直就是毁天灭地的存在,如果书墨当了变态杀人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将书墨抓住吗?

想到这儿的林子旭看了一眼书墨,眼中莫名多了几分忌惮,好在这个人选择了成为侦探,这下子头疼的应该是那些杀人犯了。

不得不说,林子旭此时的想法和眼镜蛇组织的人还真对上了,眼镜蛇组织对于书墨,也有点儿头疼,他们原本以为沈凌便已经很是变态了,却没有想到书墨更加变态。

“怎么办?章枫,你之前不是说,没有问题的吗?”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手腕处赫然是眼镜蛇的纹身,美艳的眼眸中多了几分不耐烦,“你怎么还没有搞定书墨?”

“主人,我……”章枫也没有想到书墨竟然这么厉害,仅仅凭着一个人便破解了这么多案子,眼镜蛇组织也因为书墨损失了很多人。

更重要的是,书墨一直和探所的人混在一起,眼镜蛇就是想要找杀手干掉书墨都没有办法。

那个女人便是眼镜蛇组织的最高领导人,代号眼镜蛇,眼镜蛇眼眸中多了几分毒辣,“……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要是不能够搞定书墨,我便直接干掉她,你要记着,不能够为我们所用的人才便是祸害……”

眼镜蛇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决然,章枫瞧着面前的眼镜蛇,赶紧低头,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那这一次的事情……”

“算了,不管了,他们能做成什么样子便做成什么样子吧,反正当初培养他们也是为了暗杀,”眼镜蛇冷冷地开口,“他们既然接下了任务,就知道任务失败会面临什么……”

眼镜蛇说着,站起身,“之前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还有韩尘,记得让韩尘去做任务,整天呆在孤儿院里面做什么?”

眼镜蛇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章枫,时间不多了。”

章枫听到这句话,之巨的后背一凉,等到眼镜蛇彻底离开之后,章枫才抬起头,背后早已是冷汗淋漓,章枫叹了一口气,“……时间不多了。”

“书墨,你若是没有这么聪明该多好?”

章枫叹了一口气,目光中露出了几分眷恋,“不过,我爱上的便是你这一份独一无二,书墨。我来了……”

在眼镜蛇组织的人,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若是正常,肯定不能够在这个组织安全地活下去。

书墨听到林子旭的话,“技术科鉴定的只不过是有没有作假罢了,如果这一份录像确实是真的,技术科也没有办法……”

“我现在能够肯定,这一家酒店绝对不简单……”

九味轩,书墨心中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多了几分猜测,这个九味轩和那个传说中的眼镜蛇组织有没有关联,如果有关联,那么关联到底是什么?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李冠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没有?”

林子旭摇了摇头,“没有,他的父母不同意尸检,因此,我们拿不到,不过,死因大致不是已经确定了吗?”

“这么明显的死因,我们还需要尸检报告吗?”林子旭开口,那水果刀直接插到了心脏里面,虽然出血量不大,但是心脏已经被贯穿,死掉也是迟早的事情,鲜血大概是因为水果刀没有拔出来。

“当然要看尸检报告了,”书墨瞪了一眼林子旭,“……你让法医那边的人去做一下工作,我相信,所有的父母都更加希望知道杀人凶手到底是谁……”

“对了,之前不是说还有两起吗?带我去看看之前的……”书墨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许弱水的情况怎么样了?你去买点儿水果去看看她吧,就说是何苏穆让你过去的,我一个人去看看之前的案子……”

“嗯,好勒,之前的案子都已经整理好了,只不过我们毫无头绪,那两起案子跟李冠的暗自差不多,都超级难搞……”

林子旭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都中午了,你不吃午饭吗?”

书墨摇了摇头,“现在没时间了,我等下啃个面包吧,等这一起案子破了在一起吃饭吧……”

书墨这几个月已经彻底弄清楚自己的工作作息了,一忙起来便是昏天黑地,根本没有时间吃饭,恨不得把一天的时间当成两天用,这也是何苏穆黑眼圈这么严重的原因。

书墨这些侦探,何苏穆这些探所,他们本质上的工作其实都差不多,都是为了保护这一座城市,让这一座城市美丽宁静。

书墨之前觉得侦探的任务很是厉害,直到自己真的成为了一名侦探,书墨才明白,其实这个世界上最无力的工作便是侦探和探员了,他们每一次出现都是案件已经发生,伤亡已经造成,根本不能够防患于未然……

书墨也是见识了太多的无力,才更加努力,努力避免下一起案件的发现。

前面两个案件也是在酒店里面发生的,一个是九月酒店,一个是茉莉酒店,这两家酒店相隔也有些远,书墨将两起案子对比了一下,没有从案件中发现什么共同点。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正准备继续的时候就看到手机屏幕上有章枫打过来的电话,书墨顿了顿,还是将手机拿了过来。

“喂,你好,章枫,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书墨的声音有点儿疲倦,虽然才一上午的时间,书墨却觉得自己已经工作了一整天了,只觉得有点儿难受。

章枫听到书墨的声音,忍不住关切道,“……我看到新闻,江城似乎发生了几起案件,你是不是又到探所那边去了?我刚刚去了书墨侦探事务所和你家,都没有找到你……”

“嗯,我到了探所,有什么事情吗?”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滋味让书墨回神。

“……”章枫听到书墨这话就知道书墨肯定忘记了看电影的事情,章枫索性也就没有开口,只说,“……要不要我过来看看?好歹我也是和沈凌齐名的侦探……”

提起沈凌,章枫总是会下意识带着几分敌意,不仅仅是因为之前沈凌一直压在章枫的头上,更是因为书墨喜欢沈凌。

章枫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扮演一个完美的追求者因此对书墨的事情很是关心还是因为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书墨才会如此。

章枫更希望自己是前者,可是章枫却有些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或许扮演着扮演着,自己真的就喜欢上了书墨。

毕竟书墨人美又大方,还聪明知性,简直是一个完美的爱人。

章枫其实不是第一次见到书墨了,之前和沈凌打对手的时候,章枫就见过书墨,只不过那个时候,书墨根本不认识自己。

后来,接到眼镜蛇的命令,让自己去攻略书墨,将书墨带到眼镜蛇组织里面来,章枫的心中是有点儿庆幸的,甚至还想起了他们的未来。

只不过看到书墨提起沈凌时候,眼中的笑意,章枫便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书墨每一次看向自己的时候,眼中总是会带着几分戒备,章枫看得清楚明白,却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接近书墨。

书墨就像是鸦片一般,一沾染便上了瘾,再想要戒掉,便再也不可能了。

“可以啊,你过来吧,我正愁没有人帮忙呢……”书墨可不知道章枫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反正不管章枫做些什么,都已经注定了他们的身份了。

他们永远都是敌人,永远不可能是朋友,更不可能再近一步了。

书墨挂断了电话,将手边的咖啡一饮而尽,沈凌在一旁,完完整整听完了所有的谈话,嘟着嘴巴,“……你该不会真的想着让他追求你,然后你答应他,再然后……”

沈凌说着,气都要气死了,“不许不许……”

书墨有些无奈,将案卷带到了一个无人的房间里面,然后将门反锁了,“……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现在江城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你能不能稍微用点心?”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疼,“你要是不想帮忙的话,就在一旁呆着,不要说话。”

沈凌大概没有想到一向哄着自己的书墨此时会这样说,也不敢在说话,飘在书墨的身旁,怂哒哒地翻看着卷宗。

第一个案子发生在一个星期之前,受害人是一个五十六岁的会计刘华,沈凌翻看了一眼照片,大概是因为之前的案件都太过血腥,这一次看到没有太多血腥画面的照片,沈凌还有点儿不适应,连着翻了几张照片,都没有发现什么。

沈凌继续往后面翻看着,这个名叫刘华的受害者居然有案底,这个人当初是一起贪污案的当事人,那一件事情之后,刘华被判了三年牢,因为刘华认罪态度好加上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转为污点证人,提供了关键性证据。

沈凌总觉得这案子有点儿眼熟,顿了顿才想起来,这是二十多年前的案子,沈凌当初立志成为侦探之后,还特意找了许多案件来看,这一起案子就在其中。

当时这一起贪污案闹得沸沸扬扬,前前后后弄了差不多两年时间才终于落下了帷幕,只不过知情人透露,那一次的贪污案中,抓出来的都是一些小兵小将,都是弄出来顶罪的。

沈凌还特意研究过,沈凌记得这一起案子似乎是“十·二三”案件。

“书墨,你去查一查二十年前的贪污案,”沈凌开口道,“我想到了一点儿线索,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探所里居然没有之前案件的资料,这不符合探所的风格……”

之前沈凌和何苏穆共事的时候,何苏穆是绝对会将这个受害人的家底都刨出来,这一次,却只有这么薄薄的一些,沈凌蹙眉,也不知道探员对这一起案件到底是怎么想的。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立马上网百度了一下,真的百度到了刘华的那一起案子,书墨看了一些,“……这个人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被人打击报复吗?”

“应该不会,这个人敢说出来,应该是有底牌的,要不然,进去之后,肯定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毕竟自己的老婆女儿还在外面……”

刘华的老婆女儿在刘华遇到事情之后,还生活得好好的。

沈凌继续往后面看着,后来出狱之后,刘华隐瞒了自己的这一段经历,成为了一家新公司的会计,一直干到现在。

书墨蹙眉,有点儿疑惑,只不过这会儿却不是说这一疑惑的时候,沈凌压下了自己心中的不安,继续往后面翻看。

第二起案件差不多发生在三天前,死的是一个女的,四十六岁,这个人的身份就比较有意思了,前面几年是风月场的小姐四月,后来从良了,找了一个老实人,嫁了,也算是安安分分,没有仇敌,也不知道怎么,这一次就被弄死了。

这两个人没有什么牵连,沈凌看着资料,蹙眉,想不通为什么背后那个凶手会选择这三个人,一个普通小公司的会计,一个年老色衰的小姐,一个政府要员……

这三个人到底是基于某种联系而成为凶手选择的人的。

书墨喝完了咖啡,只觉得精神了一点儿,将刘华和四月的资料也看了一遍,四月的资料就简单了许多,之前当小姐的时候,也进过几次监狱,只不过每一次都很是短暂,除了这经历,四月身上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书墨又看了被害人家属的笔录,这两个受害人都没有损失什么,基本上家里面的贵重财物都还在。

只不过少了一些不甚重要的东西,刘华的家属说似乎有一个笔记本不见了,四月那边的家属表示没有什么不见了。

书墨顿了顿,不是为了美色,也不是为了劫财,也没有什么仇敌,那到底是什么动机让这两人被杀掉了。

这个干净利落毫不犹豫的手法,绝对是已经预谋好了,不可能是临时起意,书墨将这两个人的资料推到了一旁,看了一眼电脑上面的资料,二十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贪污五十万已经算是数额巨大了,贪污罪是有死罪的,却不知道那个时候是怎么回事,被抓的那几个人都没有被判刑过重,最重的差不多也只有十年。

“……刘华……”书墨默默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只觉得看了一眼资料,“你说,这会不会是这几个人联系起来的契机,一起贪污案……”

此时,沈凌也不敢确定到底有没有,只能够点了点头,“……你也可以想想这方面,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思路不是吗?”

“……嗯,那就调查看看吧,”沈凌有时候也挺相信书墨的直觉的,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证据能够支撑,索性查一才查二十年前的贪污案也是可以的,“当时,我觉得这案子有点儿奇怪,不过,后来,我觉得这案子既然已经结案了,也就没有什么再次调查的必要了……”

“这一次,再次遇到了也算是缘分,那就调查一下吧……”沈凌开口道,“但是这一起案子,莫名其妙死掉了一个重要的见证人,所以,这一起案子,有很多重要的证据都没有办法发挥作用……”

“最后,这几个人也就只得到这么几年……”

沈凌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泄露了几分不满,“反正这种事情在这儿发生也不算是什么特殊的事情了,每年总要发生那么几次,证人真是最危险的身份了……”

书墨隐隐听过一点儿,沈凌的父亲当初似乎也是因为什么证人最后被剥夺了探员身份,在后来,书墨就见到了沈伯父的尸体,和自己的爸爸是同一天。

那一个雷雨天,书墨失去了最爱她的爸爸,沈凌也同样失去了最爱她的爸爸。

书墨看着面前明显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沈凌,只能够伸出手,拍了拍沈凌的背,“……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更加努力,我们这个国家正在一步一步变得更好……”

“……嗯。”沈凌听到了书墨的话,点了点头,看着书墨眼眸中的星光闪闪,沈凌忽然多了几分笑意,上天已经对他不薄,毕竟身边还有一个书墨一直在陪着自己。

二十年前的案子,说起来简单,查起来其实特别不容易,在二十年前,很多东西还没有像现代这么齐全,书墨只能够将这一起案子交给胡小斌去弄,当时刘华的案子也算是新闻界有名的事情了。

苏先生听到书墨在调查二十年前的事情,听到刘华的名字,直接将自己的日记本送了过来。书墨只觉得感动。

“这里面有苏先生的资料,有关于二十年前的事情。苏先生记载了很多,”苏毅开口道,这一次再次见到书墨的时候,苏毅脸上倒是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敬畏,“江城有你,是江城之幸。”

苏毅瞧着面前的书墨,不到一年的事情,苏毅经常会听到书墨的名字,如果没有书墨,也不知道现在的江城会变成什么样子。

苏毅眼中多了几分歉意,“……之前,对不起。”

书墨听到苏毅的话,有点儿惊讶,“……没事,对了,我能不能冒昧问一下,您的事务所里面有没有实习的学生,能不能借给我五天时间?”

苏毅听到书墨的话,有点儿惊讶。顿了顿,“你需要多少?”

“两个吧,”书墨开口,“江城最近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也有所听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书墨说这话的时候,面上露出了几分难色,“……我也弄不清楚这三起案子有什么关联,现在都查到二十年前的案子去了……”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探所里面的人,我用起来不太顺手,”书墨开口,“当然,他们过来了,我会给他们工资,就当是他们在书墨侦探事务所工作……”

提起书墨侦探事务所。书墨面上多了几分淡淡地尴尬,自己那个侦探事务所可是除了自己,就啥人都没有了,和苏毅的事务所还真比不了。

苏毅点了点头,“自然可以,我想他们要是知道能够在书墨的手底下工作,一定很是高兴,你可不知道,现在可成为了年轻一代的侦探代表了,凡是想要成为侦探的人,大多都是拿着你或者是沈凌,还有章枫当做目标的……”

“果然是少年不可欺……”苏毅有点儿感慨,“等你这阵子忙完了,记得去看看苏先生,苏先生挺想你的,若不是江城这段时间大事小事一直不简单,苏先生肯定早忍不住将你请到家里面去了……”

书墨听到这话,面上多了几分愧疚,“……等我忙完了,我一定去看看爷爷……”

苏毅将日记本给了书墨之后就离开了,章枫是在中午的时候到达的,那个时候,书墨正在给苏先生打电话,章枫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有点儿难受,明明当初是三个人一起调查赵玲玲的案件,最后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形只影单……

章枫看了一眼自己手腕处的蛇形纹身,是不是没有这个东西,他和书墨之间的距离就能够更近一下,想了想,章枫又觉得不可能,即使没有这个东西,书墨和自己也不会又任何改变……

还有最后一个月,就当做是最后的温柔吧,章枫想起了眼镜蛇曾经给自己的定义,最爱的人永远是自己,还真是一条冷血的蛇,章枫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还真是一条冷血的蛇。

章枫从来不觉得自己有感情,感情这种东西,平白无故给自己多了一个枷锁罢了,没什么好的。

章枫看了一眼书墨手里的日记本,“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要调查二十年前的贪污案,刘华的那一起案子,我听说过。”

刘华的那一起案子,应该没有人比章枫更加清楚了,眼镜蛇组织当时主导了那一场审判的进行,在公权力之下,在法律之下,将钱悄无声息地挪了出来。

当初实际亏空了一个亿,但是账面上却只亏损了几十万,那还只是眼镜蛇比较普通的操作罢了。

书墨听到章枫的话,“刘华似乎是二十年前贪污的当事人,我调查看一下,反正这三起案件也没有什么共同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章枫看了一眼书墨,书墨脸上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应该不知道当初这一起案子,章枫感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声书墨的运气还真是好,这一起案子确实和二十年前的贪污案有关。

章枫顿了顿,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书墨,“这是我收集到的一些资料,你看着用吧,对了,我来之前特意去见了沈凌一面……”

书墨听到章枫提起沈凌的名字,下意识便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沈凌,章枫注意到书墨的神色异样,也没有想太多,毕竟书墨和沈凌之间有很多过去,让书墨彻底忘记沈凌是不可能的事情。

章枫笑了笑,“我之前还以为沈凌的失忆是假装的,没有想到,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不知道该怎么说,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了……”

书墨听了章枫的话,有点儿想笑,肯定不一样了,现在在沈凌身体里面的那个灵魂可是慕辰的灵魂,小女孩的灵魂,也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章枫看了一眼书墨,书墨的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章枫有点儿疑惑,也不知道书墨为什么会忽然笑起来,难道是想起了以前沈凌的一些事情吗?

章枫顿了顿,“……总之,现在的沈凌很有意思,你可以去见他一面……”

章枫说完之后便跟着书墨一起看着刘华的案件,苏先生的日记本里面有关于当初那一起贪污案比较详细的过程,好像是因为苏先生的师兄当时负责这一起案子,苏先生一直很佩服这个师兄,就将这案子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二十年前,刘华在国企当一名会计,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的财产大量转移,刘华做账的水平很高,几笔假账都没有人发现,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当时这一起案子爆发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刘华绝对不可能只贪污了这些。

但是没有更多的证据,也就只能够这样了。

书墨瞧着,只能够看到刘华当时被关进了江北监狱,江北监狱,书墨只觉得这名字有点儿熟悉,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般。

“江北监狱?”沈凌也注意到了刘华的监狱,“这不就是四月被关押的监狱吗?四月好像断断续续被关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书墨,你可真是吉祥物……”沈凌说着,面上带着几分几分浅浅的笑意,沈凌想到了一种可能,同时,书墨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这就是这三起案件的共同点,至少是四月和刘华的共同点,江北监狱,他们在监狱里面说不定会发生点儿什么,江北监狱是江城唯一一个男女混合的监狱,其他的监狱都是男女分开的。

因此,四月在监狱的时候能够见到刘华,这或许就是他们被杀的原因。

现在,只需要将李冠和二十年前的贪污案挂上钩,这三起案子就能够联系起来了,书墨松了一口气,忙活了一整天,书墨终于找到了一点儿有用的消息。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长时间看着案卷,书墨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要废掉了,章枫在一旁瞧着,给书墨倒了一杯菊花茶,将书墨手边的咖啡换掉了,“……少喝点咖啡,你这都是第七杯了……”

书墨有些诧异,没有想到章枫会对自己这么好,书墨愣了片刻,才笑着拒绝,“……不用了,我都习惯了,更何况,我们根本没有时间了。”

只剩下四天的时间了,书墨还没有找到任何思路,章枫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其实,李冠,你可以查一下当时政府官员,那个时候,李冠的地位应该还没有这么重要……”

“既然和贪污案有关系,当时不可能一点牵扯都没有……”章枫其实知道李冠这个人,和眼镜蛇组织有联系,只不过不是眼镜蛇组织内部的人,更多来说,是一种合作关系。

书墨其实也准备往这方面去查的,毕竟当时的贪污案牵扯比较少,应该能够很快查出来李冠的名字。

书墨在电脑上面百度了一下,很快就查到了李冠的事情,李冠在成为中央政府官员之前,算是江城一个小官,也不算是太小,就是那种有实权但是明面上不起眼的那种,当时贪污案出来之后,有人说李冠牵扯其中。

但是后来没有找到相关的证据,因此,李冠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书墨顿了顿,这下子三个被害人的身份都能够联系起来了,他们现在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二十年前的贪污案,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何苏穆推门进来便看到满脸倦容的书墨,“……辛苦你了,有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书墨点了点头,将查到的资料递到了何苏穆的面前,“……我想,我连他们为什么动手的原因也查清楚了,应该和刘华失踪的东西有关……”

“你看这一则新闻,”书墨指了指电脑上面的新闻,这也是书墨方才才看到的,刘华当初认罪态度好,主动交代了钱款都去了什么地方,但是找到的钱款却十分有限,余下的,刘华称自己也不清楚。

书墨猜想,应该是刘华将那一笔钱藏起来了,也就是说,这笔钱,背后之人没有拿到。

章枫看着书墨认真严肃的模样,只觉得心动,下意识便想要凑过去亲一亲书墨的脸,书墨往后退了一步,蹙眉,“章枫,我想,你过界了,我们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之前章枫的亲近,书墨没有刻意避开,因为书墨觉得没有必要,另外一方面,书墨想要和章枫维持表面和平,不让章枫去搞坏事,但是前提是不会惹祸上身。

这几天,书墨能够明显感觉到章枫的变化,之前,书墨还可以安慰自己,但是现在,书墨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章枫好好谈一谈了。

“抱歉,我……一时情不自禁……”章枫认错的态度很好,书墨紧蹙的眉头稍微恢复了一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书墨顿了顿,还是开口道,“……章枫,我是同意你追我,但是我同样有拒绝的权利,请你以后不要再做出这种越界的行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沈凌在一旁瞧着,直觉痛快,其实说起来也是章枫活该,一开始接近书墨的时候便是打着恋爱的旗号,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就在书墨的身边,沈凌笑得阴测测,“现在你对书墨的这些,我都记着,等到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看我不好好教你做人……”

书墨摆了摆手,说起来她和章枫还真就是两个人互相利用罢了,章枫不知道什么目的,一直就想要将自己拉到眼镜蛇组织里面去,书墨很是怀疑,章枫之所以到她的身边来,是因为沈凌的那一次车祸。

沈凌车祸应该也是眼镜蛇组织弄出来的,只是不知道眼镜蛇组织到底有什么阴谋,为什么千方百计都要弄这些东西……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了一眼章枫,就是因为知道章枫接近自己另有目的,因此,书墨才会这般毫不心软地利用。

可是,真的毫不心软吗?

书墨扫了一眼章枫,“……我想,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就算是我忘记了沈凌,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更何况,现在我根本没有忘掉沈凌,章枫,对不起。”

书墨到底还是不想欺骗别人的感情,即使是敌人,书墨也不愿意将自己置于这样的地步,没有人知道以后会发生些什么,因此,书墨不敢打赌。

情债,最难偿还,好在自己知道这个消息还不算太迟。

书墨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章枫,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章枫,“……对不起。”

章枫瞧着面前的女孩子,站在自己面前,羞怯的模样,虽然在沈凌的眼中,书墨并不是这样,章枫固执地认为书墨很是羞怯,大概是眼睛瞎了吧。

怎么能够不动心呢?面对这样的书墨,章枫苦笑了一下,想要伸手摸一摸书墨的头发,书墨却无意识地往后面退了半步,章枫收回了自己的手,停在空中,只觉得有点儿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书墨顿了顿,“对不起,章枫,我们能够做朋友,但是没有办法更进一步了,你的心意,我不能够接受。”

书墨此时真想把之前提出这想法的自己给弄死,明明好好的朋友,却非要弄成这样尴尬的关系。

章枫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越界了,就当朋友吧。”

章枫心中默默地开口,还可以当一个月的朋友呢,真不错。

书墨和章枫说清楚之后,书墨便将事情抛到脑后了,书墨心中存不住事情,更别提现在的事情还这么关键,只有四天时间。

书墨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何苏穆走进来,休息了一天之后,何苏穆的脸色虽然还是很难看,但是比之前却好了不少,何苏穆将资料拿了过来,“你要的资料都在这儿,在探所里面调取的,另外,技术科那边重新分析了一下,视频没有问题,你发现的那几个人影都是在房间里面出现过的……”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技术科那边也没有弄清楚,不过,排除了合成视频的可能性……”

何苏穆低声咳嗽了一声,连着五天的连轴转,何苏穆的身体就算是再好也扛不住,要不是书墨那一下,说不定何苏穆可能会直接猝死。

所以,这就是每年探所那么多人猝死的原因,大量的工作根本没有人来做。

书墨点了点头,将资料收好,“对了,章枫也在这儿,你之前不是觉得章枫断案挺不错的嘛?可以让他过来看一下……”

“……对了,”书墨说完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何苏穆,“我能够问你一件事情吗?”

何苏穆一看到书墨这样子就知道书墨要问什么,何苏穆摇了摇头,“……我找不到弱水了,她应该对我彻底死心了,我其实,也想过了,这样也挺好的……”

何苏穆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一般,可是书墨却分明透过这样平静的外表看到了何苏穆心中的嘶吼和哭泣,何苏穆面上装作没事,其实心里却早就撕裂成为碎片……

书墨看了一眼何苏穆,眼中多了几分担忧,“……你这样真的没事吗?”

书墨不是一个喜欢插手别人感情的人,自己的感情都是一塌糊涂,书墨根本没有资格插手别人的感情,但是何苏穆是她的好朋友,书墨心中也是希望何苏穆能够得到幸福的,更何况,书墨知道,何苏穆心中舍不得许弱水。

之前,书墨曾经听到过弱水的名字,在睡梦中都没有办法忘掉,应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人了吧?

何苏穆顿了顿,“工作时间,说这些不合适,若是你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想离开了……”

何苏穆不想面对这样子的书墨,仿佛所有人都在担心自己,仿佛所有人都觉得自己错了,虽然他也认为自己错了,可是当初选择成为探员便已经注定了会是这样的生活了。

他和弱水之间才过了五年,往后还有漫长的时光,弱水一个人要如何支撑下去,还不如就此彻底忘记了自己,就当做是自己混蛋吧。

何苏穆想着,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自己记忆中的懦夫,以前最瞧不起的便是这样的人,以爱为名,放她离开,可是,现在,当自己真的处于这样的境地之后,何苏穆竟然也要选择让她离开。

探员的妻子,生活太过艰难了一点儿,根本没有办法承受,现在谈恋爱是这样,以后结婚生子,在生活,在家庭,他永远都是一个缺席的人。

书墨看着面前的何苏穆,便知道何苏穆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书墨只能够顿了顿,收回了自己的话,“嗯,那我去看资料了。”

能够劝的,书墨能够尽量去劝,可是何苏穆现在这样,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书墨便不想再去打扰了。

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和决定承认责任。

书墨抱着资料回到了房间,让章枫去跟着何苏穆,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正准备看资料的时候就接到了胡小斌打过来的电话。

“嫂子,你让我找的资料我找到了,”胡小斌还是和之前一样,说话咋咋呼呼的,“我现在就发给你……”

胡小斌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书墨看了一眼沈凌,沈凌摸了摸鼻子,“这是胡小斌的习惯,以前还不是这样对我的,我都习惯了……”

沈凌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书墨,胡小斌这习惯其实是被自己逼出来的,胡小斌大概是觉得书墨和自己也差不多,直接将自己面对沈凌那一套套用到书墨的身上。

书墨翻了一个白眼,她能不知道这是谁的习惯吗?在一起生活了差不多二十年,当初和自己谈恋爱恶时候都没能够改掉的习惯,竟然还影响了其他人。

好在现在,书墨没有和沈凌算账的打算,书墨打开了电脑,登上了自己的账号,然后就看到了胡小斌发过来的一封邮件,里面有关于二十多年贪污案十分详细的介绍,有些是探所里面资料还没有的。

有时候,新闻中真实的东西要比卷宗里面的东西还要多,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学会正确的阅读新闻。

书墨将两份资料重合起来,做这份工作有点儿吃力,好在书墨身边有一个人形摄像机,因此,还比较简单,很快就锁定了五个人。

当时涉案的人一共有五个人,除了这三个人之外,还有一对双胞胎,只不过这一对双胞胎的新闻却有点少,根据胡小斌发过来的行为,这两个人似乎和眼镜蛇组织有关。

于梦和于心。

一对姐妹花。

书墨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何苏穆,你能给我调查一下于梦和于心现在的生活情况吗?她们的身份证号是……”

何苏穆将这两个人的身份证号记了下来,“嗯,好,我马上调查一下……”

何苏穆给技术科的人打了电话,很快便找到了于梦的信息,出乎书墨的意料,于梦现在是江城有名的慈善家,在社会上有比较大的影响,至于于心,却没有找到有关于于心的消息。

书墨顿了顿,“……你能够陪我去见见于梦吧,我觉得于梦和这两起案子应该有关系。”

不是下一个被害人就是杀人凶手,不管是哪个,都需要保护和监视。

何苏穆知道书墨做事有自己的道理,点了点头,“我可以陪你过去。”

反正现在书墨也相当于是给探所打工,书墨做事相当于是探所做事,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有自己在一旁看着好一点儿,总比书墨一个人莽撞好许多。

于梦当年出于之后便开始着手创办公司,因为长得楚楚可怜,加上身世凄惨,之前入狱的经历更让旁人对于于梦多了一份同情,不少人都支持于梦,若是于梦出狱之后,真的如同报纸上面这么无私奉献,倒真是一个励志典型。

于梦的公司比起白氏小了一些,但是对于书墨这种平民老百姓来说,还是可望不可即,书墨瞧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建筑,心中对于梦的敬佩倒是多了一些。

能够创办这样一个公司的人,怎么样也不会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书墨和何苏穆两个人在前台说明了一下情况,沈凌则是在这座大楼的内部转悠了一圈,成为鬼之后,有些动作做起来方便了许多,沈凌比书墨先一步到达办公室,沈凌对着书墨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可以进来了,不过,于梦这个人,应该不简单就是……”

书墨站在何苏穆的后面,看了一眼于梦,倒是一位难得的美人,多了几分干练和简洁,于梦看到何苏穆和书墨两个人,嘴角扯出了一抹公式化的微笑,“……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好,我是江城探所里面的人,这位是我们聘请的侦探书墨,”何苏穆将自己的证件出示给于梦,“……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不知道这个时间你是否方便……”

“你们都来找我了,我就算是没有时间也得腾出一点儿时间出来,毕竟两位都是平时难以见到的人,怎么,是我的公司出什么问题了,还是我这个人有问题?”

何苏穆假装没有听出于梦话语中的讽刺,自顾自地开口道,“江城最近发生了三起案件,你知道吗?”

于梦点了点头,“满城风雨,谁不知道这三件案子怎么了。你们过来找我不会是问我和受害人认不认识吧?”

何苏穆没有说话,只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于梦,于梦莫名被何苏穆看出了一丝凉意,嘴上却是得理不饶人“……你们肯定是找到了什么证据才会来问我的对不对?”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把在课堂上面学的知识扔在我的面前,你们事先应该调查过我,应该也知道我的家底,我当初可是读了四年的法学,三年的研究生,差一点儿就和你们从事同一工作了……”

书墨还真没有想到于梦居然是学过法学的人,书墨最佩服的便是那一群法学生了,整天那个课本,以为自己很是厉害,其实啥都不会。

于梦看了一眼何苏穆,“行了,你们就说发现了什么东西,然后我再开口行吗?”

“这样不符合规矩……”何苏穆冷着一张脸,说出的话更像是淬了冰块一般,冻得人有点儿难受,书墨伸手,扯了扯何苏穆的衣袖,“……别,让我来吧。”

何苏穆冷着一张脸,默默地让了位置,何苏穆有些心烦意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弱水的事情,总是没有办法集中精神,何苏穆捏紧了自己的掌心,力道之大,直接将掌心给印下了四个月牙形状的痕迹。

“我来告诉你吧,”书墨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顶的摄像头,“不过,前提是不是你应该将摄像头给关掉?”

于梦笑了笑,给前台打了一个电话,沈凌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对着书墨点了点头,“行了,你可以开始问了……”

“二十年前,刘华的那一起贪污案,你是不是也在其中?”书墨直接了当地开口,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于梦,“虽然,当时的你们姐妹两是未成年,因此,官方的报道上面只提到了你们的名字,并没有泄露其他的信息,但是当时的新闻,有你们两个人的资料……”

“你们五个人,当时应该不止贪污了几十万,保守估计,应该有一个亿以上,对吗?”书墨开口道,胡小斌的资料里面有比较清楚的资料。

“……不得不说,你找到的这些资料都是真的……”于梦看了一眼书墨的资料,收起了眼中的轻视,“你确实很厉害,不愧是后起之秀。”

书墨笑了笑,“多谢夸奖。”

于梦顿了顿,“……还有其他的吗?你难道只有这些?”

“差不多只有这些,所以现在才来找你,”书墨顿了顿,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你是受害人还是加害者?”

现在只有这两种身份,在书墨的眼里,于梦应该只有这两种身份。

“……我两种身份都不是,”于梦笑了笑,“我只是一个见证者罢了,凶手会不会找上我,我不知道,但是,我能够保障,我肯定不是加害者。”

“见证者?”书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有点儿惊讶,“……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见证者?”

于梦顿了顿,“算了,告诉你们其实也没什么,这么多年了,现在也是该要了断的时候了,你们查到了这些,应该也知道了眼镜蛇组织吧?”

书墨听到这句话,有点儿惊讶,没有想到二十年前的事情,和眼镜蛇组织也有关系,书墨顿了顿,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的手腕处都有蛇形纹身,之前接触过几次。”

书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不多每一个案子都和眼镜蛇组织有关,从沈凌来到自己额身边之后,眼镜蛇组织便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于梦听到书墨这话,彻底将自己的心中试探心思放下,“其实,那一起案子和眼镜蛇组织也有关系,和你知道的一样,当时他们贪污的金额差不多十个亿,前前后后,但是账面上做得很好,也就查出来了几十万……”

“所以,被推出来顶罪的人也就只有几年的刑期,”于梦笑了笑,“我们就是被推出来顶罪的人,我们和贪污并没有多大的关系,那些真正贪污的人,一步一步往前走,你不知道你的上头,到底还有多少……”

“眼镜蛇组织遍地是人,就连我这个见证者也不知道眼镜蛇组织到底有多少人,”于梦说着,目光中露出了几分害怕的神色,“我之所以敢将这些秘密告诉你,是因为我心中有一种预感,你可能是终结所有一切的人……”

“自从你出现之后,他们的阴谋就没有一次是成功的……”于梦说着,顿了顿,“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并没有真的将你当做对手。”

于梦这句话虽然有点儿伤人,但是书墨却知道这是实话,眼镜蛇组织的历史比他们以为得都要久,书墨想也知道,这样一个组织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当成对手的。

书墨顿了顿,“你是眼镜蛇组织的人?”

“算是,但是不能够这样说……”于梦开口,目光中露出了几分浅浅的笑意,“我只不过是一个见证者罢了,其实,我看到新闻的时候就知道是眼镜蛇组织动手的了,因为刘华手里有一个资料,似乎是关于眼镜蛇组织的计划……”

“那计划只一个早期的模型,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于梦顿了顿,“现在,眼镜蛇大概想要实施计划了,因此,才会干掉那几个知道计划的人。”

“四月也知道吗?”书墨还是有些惊讶,四月和刘华几乎没有什么交集,怎么会牵扯其中,书墨想不通,就算是都在江北监狱,书墨也想不通为什么要将四月牵扯进来。

“……四月是刘华喜欢的人,”于梦笑了笑,“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初恋呢……”

“可是……”

可是刘华有自己的妻子女儿,四月也有自己的丈夫,书墨没有办法将这两个人扯到一起,这世界有点儿玄幻了,书墨表示自己根本看不懂。

“他们两个人似乎也是青梅竹马,”于梦笑了笑,“只不过最后没有在一起,但是,四月却是刘华心中最好的人……”

于梦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多了几分笑意,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原本只是为了保命,谁知道最后竟然成为了自己的催命符,于梦笑着,眼中也有几分悲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了。

书墨顿了顿,“……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这样。”

“他们两个人都是从农村里面出来的,到大城市里面上学不容易,”于梦顿了顿,“……因此,他们就成为了彼此依偎的一对,后来,不知道怎么,两个人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说起来,也挺不幸的……”

书墨笑了笑,心中也有点儿唏嘘,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是这样。

“好了,扯远了,我来说说二十年前贪污的事情吧,”于梦开口,“……当时,眼镜蛇将我们推出来,我们为了自保,便将这一份资料带了出来……”

“我成为了见证人,”于梦开口道,“……他们的协议就在我面前,我也知道了一部分,江城是第一个城市,他们动手的地方选在了江城……”

“这样,你就应该知道了,江城这一年,为什么会这么多灾多难了吧?”于梦顿了顿,“……他们最后一步便是大规模的病毒,应该快了吧……”

于梦说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江城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变了,于梦不知道该如何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书墨看了一眼于梦,“你告诉我这些,是觉得我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吗?你在想些什么?”

“我根本没有把握,你凭什么对我期望这么高?”书墨看着面前这人,只觉得莫名其妙,“你们这些知道这么多的人,为什么将希望放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是觉得我特别厉害吗?”

书墨这几天身上的压力也挺多的,不知道该如何缓解自己心中的压力,书墨心中只觉得委屈,声音都多了几分哭腔,“凭什么你们对我的期望这么高?”

于梦大概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心中多了几分愧疚,“……对不起……”

于梦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书墨,其实想想,也觉得书墨说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于梦顿了顿,有点儿尴尬地站起来,拍了拍书墨的肩膀,“对不起,我之前没有想过你的感受……”

书墨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只不过所有的情绪一瞬间上来了,书墨觉得有点儿难受,此时反应过来了,书墨只觉得丢人,“……没事,是我自己没有整理好情绪……”

这些天,书墨一直都在努力地研究案卷,就是为了尽量找出破绽,可是现在,书墨却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觉,“……没事,我问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何苏穆在一旁瞧着,心中也有些愧疚,之前何苏穆也将书墨当做了无所不能的侦探,却忽略了书墨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罢了,身上背负着江城的未来,这责任也太重了一点儿。

于梦叹了一口气,“我能够告诉你们的差不多也知道这些,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于梦顿了顿,“你们也不用寻找于心了,她在眼镜蛇组织里面,如果她想见你们的话,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

书墨和何苏穆两个人退了出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于梦和于心两个人,却告知了这件事情和眼镜蛇组织也有关系,书墨一时间不知道给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似乎从一开始,这个神秘的组织便在自己的生活之中。

而书墨却对这个神秘的组织一无所知,她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组织到底有什么目的,未来,他们想做什么。

何苏穆顿了顿,看了一眼书墨,才低声开口道,“……听起来,你似乎很在意眼镜蛇组织,你之前听说过这个组织吗?”

书墨点了点头,“实际上,我调查的案子多多少少都和眼镜蛇组织有点儿关系,”书墨看了何苏穆一眼,索性跟何苏穆讲起来眼镜蛇组织的事情,“……他们的手腕处都会有一个蛇形纹身,我目前知道的眼镜蛇组织的人,有周意,韩尘,孙师苑,欧阳眠……”

“这么多?”何苏穆听到熟悉的名字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有点儿错愕,“……这简直包含了江城最近差不多所有的凶杀案……”

何苏穆心中有点儿懊恼,自己居然没有查清楚眼镜蛇组织的目的,这么多案子都是自己经手的,可是自己却没有发现这所有的案子背后都有一个组织的影子。

何苏穆冷淡的神色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自责和惭愧,如果不是书墨在一旁,何苏穆觉得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将所有的案件联系到一起。

有些人在破案上面有天赋,何苏穆现在无比清醒的意识到这一点,何苏穆听完了书墨的话,“……眼镜蛇组织不可能是最近才出来犯事的,以前肯定也出现过,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将这组织挖出来……”

书墨听到何苏穆的话,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书宁远,她的父亲也是因为眼镜蛇组织而殉职的,书墨顿了顿,“十七年前有一件事情,我想应该和眼镜蛇组织也有联系……”

“什么案子?”何苏穆看着面前忽然变得严肃的书墨,顿了顿,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面前的书墨多了几分难以言诉的悲哀,似乎想起了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伤疤一般。

“……十七年前,书宁远的案子。”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书墨终于说出了这件事情,其实很久之前,书墨就想要利用探所的卷宗来调查那件事情,可是那个时候,书墨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

或者说,那个时候,书墨还没有面对这件事情的勇气。

总是会在半夜的时候想起那一天的雷雨夜,然后半夜醒来,在夜里辗转反侧,自从书宁远离开书墨的生活之后,书墨的生活就变得暗淡起来。

时隔十七年,书墨终于有了勇气,再一次提出这件事情,再一次直面,书宁远已经离开自己十七年的事实。

之前,书墨还会假惺惺地欺骗自己,或许书宁远并没有死掉,而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像是郑姝女士欺骗小时候的自己一般。

何苏穆听到了书宁远的名字,不由得看了一眼书墨,“你原来是书探长的女儿吗?”

江城探所前两任探长书宁远,何苏穆在进入江城探所便是以书宁远为自己的指向标,一直想要成为书宁远那样的人,可以说,书宁远无形中影响了何苏穆很多。

书墨顿了顿,她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记得书宁远的人已经不多了,却没有想到,身边竟然一直有这么一个人,默默地将书宁远当做自己的偶像。

“如果爸爸知道你很敬仰他,心中一定会很高兴,只是可惜了……”书墨的脸色很冷,提起书宁远的时候,书墨总是忍不住鼻子一酸,只能够用力憋着,“……走吧……”

大概是有了新的事情,书墨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点,不再像之前的事情,书墨对着何苏穆笑了笑,“……那有关于我爸爸的卷宗就拜托你了……”

书墨顿了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只能够将自己父亲的卷宗放到一边,书墨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似乎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事情会这么棘手,眉眼中全是疲倦。

一旁的沈凌看了书墨一眼,眼中多了几分关切,“你劝别人休息倒是手起拳落,你自己怎么不会好好休息,探所里面难道没有别人了吗?什么都依靠你一个人?”

书墨听着何苏穆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天没有闭上眼,书墨确实很是疲倦,点了点头,“……我到旁边睡下,你到了中午的时候将我喊醒,不要让我睡过头了……”

沈凌脸色不好,书墨只能够过去亲了亲沈凌的额头,顿了顿,“……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我这几天特别忙,等过了这几天,我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沈凌只能够点了点头,反正面对书墨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理由能够说服书墨,书墨也从来不会听自己的话,从来都不会。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睡会吧,我来看看,对了,慕辰刚刚让一只鬼过来给我传消息,我藏起来的东西他找到了,今天晚上会让人带给我,到时候一起给你……”

书墨点了点头,两天没有闭上眼,又都是高强度的工作,书墨只觉得自己有点儿支撑不住,不一会儿上眼皮就和下眼皮打架,沈凌瞧着书墨这胡乱应答的样子,便知道书墨肯定没有听到心里去。

沈凌低头在书墨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等过了这一年,就好了,沈凌眉眼很是温柔,慕辰进入他的身体之后,也不是很融合,但是比之自己的身体倒是好了不少,至少没有被弹出去。

慕辰还说,可能很快就能够知道生魂怎么样回到自己的身体了,这一消息沈凌没有告诉书墨,害怕书墨到时候可能会失望,毕竟慕辰对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把握。

章枫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书墨躺在一旁的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一件薄薄的外套,章枫还是第一次瞧着这样安静的书墨,不由得心中一动,多了几分浅浅的笑意,“……你呀。”

章枫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情,总是觉得面前的书墨多了几分诱人的味道,就像是盛开的花朵一般,带着一股子甜腻的味道,章枫觉得面对这样的书墨,自己根本把持不住。

章枫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将一旁的薄毯子盖到书墨的身上,目光多了几分深沉,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书墨,章枫眼中多了几分兴味,“……不知道你到底会给我怎么样的惊喜……”

沈凌原本就讨厌章枫对着书墨傻笑的模样,若不是因为书墨之前叮嘱过,沈凌还真想穿过章枫的身体,让自己的阴气入侵章枫的身体,让章枫生病,不管是什么病,但是沈凌最终还是忍住了。

此时,沈凌听到了章枫这么一句话,只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沈凌下意识又觉得这时间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章枫和眼镜蛇组织能够挂上钩,是不是意味着,这时间其实是眼镜蛇组织留给章枫攻略书墨的最后期限。

沈凌想到这儿,只觉得后背一凉,即使没有肉体,沈凌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沈凌没有办法想象,要是书墨出事自己会怎么样?

等到章枫离开之后,沈凌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到了书墨的底线了,沈凌原本之前就应该唤醒书墨的,但是想着书墨这么劳累,索性就延迟了一会儿,谁知道这么一会儿就让章枫进来了。

沈凌抬手,冰凉的体温让书墨从睡梦中惊醒,书墨抬起头,这感觉,比凉水洗脸还要醒神,书墨以往还要赖床一会儿,现在则是完全没有赖床的想法。

书墨起床,“我睡觉之前,似乎听到了你跟我说有关于慕辰的事情了?”

书墨只能够迷迷糊糊记得一点儿,不是所有都知道,沈凌点了点头,“有关于我之前调查到的成果,慕辰找到了我藏起来的东西,正准备让鬼给我们捎过来,”沈凌说起这个,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没有想到我们现在最可靠的竟然是这一群鬼……”

放在以前,沈凌绝对不会接受和鬼一起合作,但是现在,沈凌不仅让慕辰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还和这一群鬼的关系不错,毕竟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这些鬼呢。

书墨也是笑了笑,“是呀,我之前还没有想过,有一天,沈凌你不再怕鬼了,以后,再也吓唬不到你了……”

沈凌唯一的弱点就是怕鬼,现在的沈凌可算是什么弱点都没有了,简直就是完美男神,书墨想着,只觉得有点儿难受,别人的男朋友至少能够在自己的身边,能够抱抱亲亲举高高,现在,沈凌却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书墨,更别提抱抱亲亲举高高了……

沈凌看到书墨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顿时意识到了些什么,忙往后飘了飘,“……等我变回来,你答应了和我在一起,可不能够临时变卦……”

书墨这几日略微有些丧的心情总算是在这一瞬间,被沈凌这模样给都笑了,书墨笑了,眼中满是笑意,和之前为了敷衍的笑容不一样,沈凌看到书墨脸上的笑容,心中的不安才彻底消散。

李冠这三起案件,目前没有丝毫线索,书墨也不知道给如何下手,何苏穆听了书墨的困境之后,便让书墨不要再想了,他们会想办法的。

探所不能够事事都依靠书墨,就像是于梦一般,所有的事情都依靠书墨,书墨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根本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事情,将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书墨一个人的身上,实在是太过残忍了一点了。

书想了想,也觉得何苏穆有所说的话,没有什么不对,便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看着书宁远的卷宗,其实在卷宗上根本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书墨之所以再将所有的资料看一遍,只不过是想证明,书宁远是一个优秀的人,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爸爸,还是一个优秀探长。

沈凌在一旁看着,忽然,在书宁远的照片中看到了沈傲的照片,只不过是一个背影罢了,沈凌对沈傲的熟悉不亚于书墨对书宁远的熟悉,仅仅凭着一个照片,沈凌便认定照片中肯定是自己的父亲。

“书墨,你看,这里是不是我爸爸?”沈凌开口,点了点照片中的某一个位置,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书墨看了一眼照片拍摄时间,就是书宁远出事前的一天,也是沈傲出事前一天。

没错,书墨和沈凌是同时失去了自己的父亲,这一刻,书墨心中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当初书宁远的死亡是不是和沈傲的死亡也有牵连……

当时的书墨和沈凌都咩有意识到这一点,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父亲没有任何牵连,还是因为一个是探长,而另外一个则是黑社会。

书墨因为书宁远而骄傲,沈凌因为沈傲而自卑。

可是,如果,他们真实的身份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呢?

书墨知道其实沈凌心中还是惦记自己的父亲的,沈傲是一个好父亲,每一次见到沈凌,总是会给沈凌带很多的东西,但是,沈傲却不会常回家,最长的时候,几年都没有回家。

直到出事,沈凌才知道在自己的眼中是超级英雄的爸爸竟然是黑社会的人,还是因为贩卖毒品最后被枪毙的。

其实,那一天,沈凌哭得也很是汹涌,但是后来看到书墨哭得更加悲伤之后,沈凌竟然像是一瞬间长大了一般,从那之后,沈凌会刻意照顾书墨,让自己成熟起来,沈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很久之后,沈凌长大之后,沈凌才明白,那是因为舍不得,因为舍不得,所以沈凌才不会再次在书墨的脸上见到眼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此时,书墨心中的猜想有些大胆,但是却不是全无线索的,书墨眼中像是闪着光芒一般,眼中细碎的光芒看得沈凌有些把持不住,成为鬼魂之后,倒是有一点儿好处,即使自己失态,也不会在书墨的面前表现出来。

沈凌低声咳嗽了一声,看着书墨手中的资料,心中一时间也感慨万千,不知道给怎么说,当初沈凌以为自己的父亲只不过是一个小混混,当时沈傲的葬礼很是简洁,和书墨父亲的葬礼是同一天……

这不由得让沈凌想起了他们的初见,他们并不是一开始便认识的,从这一场葬礼开始,他们才慢慢熟悉起来,之前只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沈凌也知道书墨想要成为一名侦探也是因为书宁远的事情,对于当初的事情,书墨没有办法接受仅仅四个字的敷衍,因公殉职,多好的借口,书墨想要知道当初的真相,但是此时,书墨心中多了几分意味。

说不定能够调查沈伯父当初的事情,书宁远的死是书墨心中一个结,沈傲的忽然离世何尝不是沈傲心中的一个结。

说到底,他们都没有做好自己的亲人离开自己的准备,毕竟那个时候,他们只不过是小孩子罢了,还没有完全认识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死亡到底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

小时候,郑姝女士总是会说父亲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书墨就以为这辈子还有再次见到书宁远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这句话是这样说的,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忘记了回来的路,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书墨看了一眼眼前的沈凌,“我知道其实你一直放不下,只不过不知道怎么提及……”

沈凌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沈凌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欺骗自己,自己心中还是想要了解当初的事情,即使当初的真相可能更加残酷,但是沈凌也想要知道。

而不仅仅是用几个冰冷的话来欺骗自己,可是当初的大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到底有什么不对。

沈凌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再最后相信他一次……”

从小到大,沈傲说了很多谎话,这一次,沈凌再相信沈傲最后一次,相信自己的父亲,相信当年的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父亲也不是因为犯罪而被杀死。

每一个小孩子都会有这么一个幻想,自己的父亲是超级英雄,是无所不能的勇士,沈凌自始至终都相信,沈傲也许不是超级英雄,但是总应该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那一句承诺,他一直都记得。

沈傲说,“等着我,不久之后我就会回来……”

沈傲说,“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为爸爸骄傲的……”

沈傲说,“他没有做哪些事情……”

沈傲说过了很多话,但是再多的承诺都在那一天,那一个雷雨天,最后落下了帷幕,沈傲最后还是食言了。

书墨看着沈凌面上的表情便知道是沈凌心中肯定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书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沈凌,以前,这种情况下,沈凌都是安慰自己的那个人,书墨着实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安慰一个比自己还要坚强的人。

所有的语言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有些苍白,书墨顿了顿,“相信我,叔叔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沈凌点了点头,“行了,看资料吧,对了,那一天的酒店,有没有瞧出什么问题出来?”

沈凌对于九味轩的酒店里面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没有办法接受,书墨顿了顿,面上带着几分疑惑,显然也没有想出酒店那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墨顿了顿,“何苏穆那边没有传消息过来,也不知道那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凌顿了顿,“我想起了一种可能性,说不定能够解开,你陪着我过去看下……”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只觉得惊讶,“……可是,那相当于是一间密室,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怎么可能?”

“我也不是很确定,具体怎么样,还要等我到了那儿再说……”沈凌顿了顿,“加上何苏穆一起过去,还有,书墨,你看了这么多集名侦探柯南,还没有在心中树立这么一个观念吗?密室有可能是人为创造出来的……”

“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将密室破解,如何变成名侦探柯南。”

沈凌说完这么一句话之后就一直不说话,眉头紧锁,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的脸色都有点儿难看,书墨瞧着沈凌这模样,猜想沈凌是因为沈傲的事情才这般凝重的,大概是因为男孩对自己的父亲总是多了一份敬畏。

九味轩还是当初离开时候的模样,因为九味轩在江城算是比较有名的酒店,即使发生了李冠的事情,也没有影响到九味轩的生意,只不过李冠的那一间客房一直空着,大概是因为避讳吧。

书墨一行人到达前台的事情,就立刻被前台小姐带进了电梯,进了电梯之后前台小姐才歉意地开口,“对不起,请你们稍微低调一点儿,你们需要什么我们都会配合你们,只不过我们也要做生意……”

何苏穆点了点头,“……我们知道,不会影响的。”

前台小姐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书墨猜想前台小姐大概想说,你们这一行人来势汹汹,已经对九味轩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了。

前台小姐将门卡递给了他们,“这就是李冠的门卡,你们用完之后直接放到前台就可以了,如果需要什么,可以直接用房间里面的电话……”

前台小姐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书墨打开门,房间里面被稍微收拾了一下,李冠当时的血迹已经被清理了,整个房间整洁得如同没有人待过一样。

沈凌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你还记得李冠当时的样子吗?”

书墨点了点头,特意寻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僻静的地方,才回答了沈凌的问话,“我当然记得,李冠是被人一刀弄死的,地上还有几滴滴落的鲜血……”

沈凌指了指那边发现李冠尸体的地方,“你瞧着,如果设置什么机关,是不是会简单许多……”

书墨之前没有想过会是机关,因为在场没有发现什么装置,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因此,书墨便将这一点给排除在外了,没有想到,沈凌会忽然提出这个想法,“你有什么证据没有?”

沈凌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但是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书墨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显然她并没有发现这有意思地是什么,书墨顿了顿,面上带着几分疑惑,“……你发现了什么事情?”

“九味轩的布置和别的酒店有不一样的地方,你发现了没有?”沈凌顿了顿,才开口道,“这房间里面,有些布置和一般的酒店不一样,我第一次过来的时候点发现了,但是刚才,我路过了其他房间,才发现,其他房间里面的布置和其他酒店没有多大的差别……”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书墨似乎不敢相信,她虽然觉得有一点儿奇怪,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原来这件房间里面的布置和其他房间里面的布置都不一样。

“这是一间特意为李冠准备的房间,只为了他一个人……”沈凌顿了顿,指了指房间里面的电话,“……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打一打电话,应该只能够打到前台……”

“真的?”书墨走到电话面前,试着拨了电话,却没有想到真的打到了前台,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我刚才不是打给了隔壁房间吗?为什么会打到前台?”

前台小姐似乎没有想到书墨是打给了隔壁,顿了顿才回复道,“这房间里面的设计就是这样的,这个,我们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在客人入住前,都会提前告诉客人……”

“李冠入住的那一天,你也告诉了李冠吗?”书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这个,抱歉,因为那一天并不是我值班,因此我并不清楚那一天的事情,”前台小姐只能够小心道歉,“……这个,如果你需要那一天的监控,我可以将监控给你。”

“那一天的前台小姐是谁,你还有印象吗?”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儿线索,书墨难免急躁了一点儿,大概是因为这些天,书墨一直被眼镜蛇的事情烦着,所以,才会有点儿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书墨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那一天的前台小姐,你还能够找到她吗?”

书墨心中有一个预感,李冠的事情,肯定和那个前台小姐有关系,前台小姐听到了书墨的话,顿了顿,“……对不起,那一天似乎是临时的,我们也不知道,那一天来过之后,一直都没有出现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之前觉得很奇怪的一件事情……”

前台小姐顿了顿,才说起了之前的一件事情,其实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就是那一天原本是应该她上班的,但是莫名奇妙接到通知,说是不用上班了,那一天放假,第二天来到酒店的时候,便已经出事了……

前台小姐因为害怕这件事情和自己扯上关系,就一直没有说什么,但是今天书墨问起来,前台小姐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讲出来,毕竟自己心中一直放着一件事情,总是会有点儿害怕某一天爆出来。

书墨听到前台小姐的话,“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书墨气急,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前台小姐也是一脸委屈,到底是从事这个行业很久了,前台小姐很快就缓了过来,若是每一件事情都放在心里,怕是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个行业过下去。

书墨顿了顿,“你还发现了什么?”

说话的时候,书墨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声音,引来了何苏穆的注意,何苏穆顿了顿,才开口道,“书墨,沈凌是不是在你身边?”

其实很久之前,何苏穆便想问这句话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何苏穆隐隐地感觉到自己身边有眼镜蛇组织的人。

之前何苏穆没有意识到,现在,何苏穆倒是意识到了,也想要问一问书墨,现在只有自己和书墨两个人,何苏穆已经将书墨划到了自己能够相信的世界的脸,至于自己到底在不在书墨应该相信的人里面,何苏穆也不知道。

“嗯。”书墨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想着要继续瞒着何苏穆,“你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嗯,其实很长时间了,我之前都想着,你说不定会主动跟我说起这件事情,”何苏穆顿了顿,“却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依然没有跟我说起这件事情……”

“……其实,之前想过和你说这件事情,”书墨顿了顿,其实之前书墨有想过要和何苏穆说起这件事情,但是书墨最终还是犹豫,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大概是不知道给如何说出口吧。

书墨看了一眼何苏穆,“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你身边的?车祸之后吗?”何苏穆开口,朝着书墨的身边看了看,只觉得很是生气,明明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自己分明知道这里有一个人,就在书墨的身边,从未离开过,“我之前想过……应该是车祸之后,他这么喜欢你,一定不舍得离开你。”

“嗯,车祸之后,刚开始的时候,吓了我一跳,”谈起之前的事情,书墨多了几分笑意,“我很高兴他在我身边,从未离开过。”

书墨的感情一直很是内敛,沈凌和书墨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很少能够在书墨的嘴巴里面听到表白的话,现在也是一样。

猛然听到这么一句话,沈凌只觉得似乎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似乎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幻想过……

沈凌怔愣地看了一眼书墨,飘到书墨的肩膀上面,这才看到书墨原本白皙如玉的耳垂多了几分嫣然的颜色,书墨顿了顿,多了几分浅浅的笑意,虽然害羞,书墨却不愿意再次将自己包裹起来,之前因为含蓄内敛,让沈凌一个人自己煎熬,往后,书墨不希望再见到这样的沈凌……

何苏穆笑了笑,“我想起了一个很久之前的故事,那故事里面也有一只鬼,只不过那一只鬼是女鬼,她有一个很爱很爱的男人,死后,不愿入轮回,便到了男人身边,日日夜夜守候那人……”

“鬼魂,若是没有执拗的执念,只不过轻易地停留在世间,生魂也是一样,”何苏穆眼中似乎很多感慨,书墨瞧着,莫名觉得眼前的何苏穆很是遥远,像是没有办法触及的虚无一般,“你要好好珍惜,很久没有见过这般执拗的生魂了……”

“生魂其实很不容易,他们的身体已经不能够供养他们的灵魂,因此才会将魂魄排挤出去,生魂在现世是难以存活的,不仅仅是因为阴气稀薄,更是因为心中没有坚定的信念,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一个人停留,每一天经受着阳光的炙热……”

书墨听到何苏穆的话,第一次对沈凌的身份有了全新的认识,原来沈凌也用了很多的力气才到达自己的身边,为了自己停留在这个世界,即使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再次供养自己了。

“那什么时候,沈凌能过回到自己的身体?”书墨开口道,沈凌的身体里面的那一只女鬼,书墨耿耿于怀,若不是因为沈凌再三哀求,书墨才不会同意……

不过,说到底,沈凌都是为了自己,书墨想到这儿,只觉得胸口一沉,只觉得有点儿气闷,像是喘不过来一般。

“等到他的身体彻底温养好了,他大概就能够回到自己的身体了……”

何苏穆说着,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曾经也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只不过漫漫时间长河,最终,何苏穆还是将那个人给弄丢了。

书墨瞧着何苏穆有些孤寂的背影,便猜到了何苏穆应该也有一个难以对人说的过去,心中有一道伤疤,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够看到。

何苏穆顿了顿,“不说这个了,正事正事,李冠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有没有推理出来?”

沈凌看了一眼何苏穆,还真没有办法将何苏穆这般冷淡的模样和之前深情款款的样子结合起来,说起来,要是何苏穆这幅样子对着书墨表白,沈凌还真不知道书墨到底会不会拒绝。

毕竟,以前书墨可是很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

沈凌低声咳嗽了一声,“我暂时并没有弄清楚,只不过可以确定,这房间里面被人设了一个机关,或者说,这个酒店里面所有人都是共犯,我心中其实是更加倾向于后者的……”

“这房间里面的布置不可能瞒过前台,也不可能瞒过酒店的清洁工,最大的可能便是酒店的老板弄了这所有的一切……”

章节目录 是一百零四章 “九味轩的老板,你觉得,我们能够查下去吗?”沈凌顿了顿,看了一眼书墨,书墨将沈凌的话转述了一遍,“你觉得可以吗?”

“重要的不是猜想,而是证据……”何苏穆不知道是怎么了,神色有点儿古怪地看了一眼书墨,“沈凌怎么和你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变得不管证据起来了?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啊……”

书墨莫名心虚,她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凌听到何苏穆的话,这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的时候,自己总是会和书墨一模一样,大概是因为书墨每一次的直觉都超级厉害,总是能够精准无误地猜中所有的事情,搞到现在,沈凌也都不注重证据了,每一次都在猜想什么样的情节会比较符合眼下这种情况。

不得不说,书墨有时候也不仅仅是第六感,毕竟没有一个人的第六感这么强,书墨每一次看似都在猜想,其实都是认真通过在场的证据之后推理出来的。

沈凌顿了顿,低声咳嗽了一下,“房间里面绝对没有证据了,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所有的很久都被清理干净了,现在留下来的,大概都是一些他们觉得不重要的事情……”

“另外有一个可能,他们不知道还有我的存在,因此,不知道我能够看到其他房间里面的装饰,但是实际上,我能够看到……”

“但是,就像是何苏穆说的,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证据,因此,九味轩背后老板是绝对不可能现身的……说到底,都没有办法了,我们只有两天的时间了。”

书墨听了沈凌的话,心中也有点儿无奈,除非有人能够给他们证据,否则就算是他们能够推理出来,也没有调查凶手的机会。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关键是,你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话,什么都做不了……”何苏穆眉间蹙起,“你在探所待过的时间比书墨长一些,你应该知道我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听你的推理,甚是可以跟着你的推理破案,但是现在没有办法,你要知道,李冠不是一般人,他上面还有人,不仅仅是他,还有那个神秘的组织上面也有人,我们根本没有可能跟那些人对上的时候还有胜算……”

何苏穆眉眼之中难掩悲戚,“……沈凌,就算是我求求你好不好,江城的未来……”

何苏穆说了这句话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点儿难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去,书墨看着何苏穆的脸色,想到了之前于梦说过的话。

书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去查一下九味轩的法人是谁,如果是于梦或者是于心,那么,我想,我们可以直觉约这两个人出来见一面……”

沈凌听了书墨的话,“你怎么会把九味轩和于梦联系起来,这两个人似乎没有什么能够联系起来的地方……”

“你忘记了吗?在我们去找于梦的时候,于梦的办公桌上面有一个东西……”书墨走到一旁的桌子上面,将茶杯拿了起来,露出了九味轩的标致,“那里的茶杯上面也有这个标致,我当时只觉得这个很特别,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和九味轩联系起来……”

书墨当初只觉得这标志很是特别,就记了一下,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能够和九味轩联系起来,书墨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个意外收获。

书墨笑了笑,“……所以说,你应该和我一样,多关心一下。”

沈凌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还真翻到了当时的记忆,于梦的桌子上面确实有这么一个杯子,确实能够和九味轩的标志重合起来。

以前沈凌总是认为书墨推理实在投机取巧,却没有想过,书墨的推理其实是有自己道理的,书墨会注意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小地方,在此基础上合理推理一下,但是在别人看过来的时候,却好像书墨就是在天马行空。

沈凌忽然有些愧疚,因为之前的自己也是这样想的,沈凌一直觉得自己的证据理论是无懈可击的,因此,总是很喜欢谴责书墨,但是现在,沈凌似乎懂了书墨一些,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需要依靠书墨的时候,沈凌才终于明白……

其实书墨自己也很厉害,当初说过自己想要做侦探的梦的小女孩,其实一直在为自己的梦想努力呢。

何苏穆出去打了一个电话,让林子旭去查一下九味轩的法人是谁,林子旭的动作很快,很快就给何苏穆回了电话,“我刚刚去查了一下,九味轩的法人是于梦和于心两个人……”

何苏穆蹙眉,说了答案,“即使是于梦于心两姐妹,但是,于梦上一次就没有提过自己的妹妹于心,九味轩的事情,也完全可以推到于心的身上……”

“只不过是一个法人罢了,根本没有办法证明,于梦一定出现在这儿……”何苏穆蹙眉,瞧了一眼书墨,“要去见见于梦吗?”

书墨点了点头,“去见见于梦吧,毕竟现在我们能够找到的人,只有于梦一个人,现在基本上毫无头绪……”

书墨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挤到一起,书墨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将手头上面的事情解决完,李冠的事情还弄不清楚,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沈凌瞧着书墨眼底还没有消散的黑眼圈,顿了顿,开口道,“书墨,别着急,真相总会出来的……”

书墨点了点头,坐到了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子里面太过温暖的缘故,书墨悄然闭上了眼睛,沈凌在一旁瞧着,没有说话,只安静地待在书墨的身边,

何苏穆看了一眼后视镜,书墨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眉间的忧愁还是没有消散,何苏穆顿了顿,才开口道,“……沈凌,你要好好保护书墨,不要像我一样,当初也是为了保护弱水,最后,伤害弱水最深的人,却是我……”

有关于何苏穆和许弱水的事情,沈凌知道一些,许弱水当时遇到了抢窃犯,是何苏穆救了许弱水,就像是所有故事里面的英雄救美一样,他们理所当然在一起了,他们很是相爱,但是相爱也抵不过五年的互相折磨。

何苏穆为了许弱水成为了探员,也是因为成为了探员,何苏穆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和许弱水一样的人,只不过等到何苏穆知道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变成了尸体,何苏穆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情绪……

后来,何苏穆一直都在探所里面,比任何人都认真,何苏穆是喜欢许弱水的,要不然,何苏穆也不会每一次见到一个凶杀案的时候都给许弱水打一个电话,语气之中的庆幸和后怕总是让沈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许弱水最开始觉得很高兴,何苏穆每一次都会想起自己,但是后来,许弱水却觉得疲倦了,认为何苏穆每一次给自己打电话都挺无聊的,后来,又是长时间的不归家,一个女孩子,将这辈子最年轻、最绚丽多彩的时光都给了何苏穆,可是,长时间的无望,许弱水坚持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在何苏穆最后一次离开之后,许弱水用了一种决然的方式和过去的自己告别,和何苏穆告别,何苏穆其实心中幻想过无数次这样场景的出现,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平静接受,最后却还是只能够一个人黯然伤神。

沈凌听到何苏穆的话,看了一眼何苏穆,心中有些嘲笑何苏穆的懦弱,自己永远不会成为何苏穆这个样子,何苏穆在乎的东西太多,这要是在古代,何苏穆绝对是一个忠君爱国的好臣子,却永远不会是一个好丈夫。

沈凌顿了顿,明知道何苏穆听不到,沈凌却依然回了这么一句话,“……我永远不会像你一样,明明喜欢弱水,却不敢争取……”

何苏穆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明明没有听见沈凌的话,但是猜着沈凌的性格也能够想得出来沈凌说了些什么。

“希望你一直都这么有勇气。”

何苏穆其实心中也想过不顾一切,也想过以后,也想过是不是有一种可能,只不过何苏穆到底放不下,只以为何苏穆心中的正义感实在是太强了一点儿。

何苏穆开车很稳,到了地方之后,回头看了一眼书墨,书墨还在睡着,眼底有淡淡青乌的黑眼圈,这连着几天,书墨基本上都咩有闭上眼睛,因此,才会睡得这么沉。

书墨也没有睡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藏着一件事情,书墨醒了过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书墨刚刚醒来,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儿暗哑,何苏穆听着书墨的声音,脑海中却想起了许弱水的模样,心像是迟钝了一般,很久很久才反应过来一阵一阵的刺痛,仿佛何苏穆现在才明白这个事实,原来许弱水已经离开了自己。

“下车了。”

书墨敲了敲车窗,发现何苏穆一个人盯着后视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上带着几分暗沉的脸色,书墨顿了顿,敲了敲何苏穆的车窗,让何苏穆回神,“……你一个人呆在车上做什么?”

书墨醒来之后便下车了,沈凌也跟着自己一起下车了,何苏穆这才回神,敲了一眼书墨,想起许弱水,只觉得有些心疼。

何苏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处,这里方才一抽一抽,都是心疼,何苏穆做不到忽视,他像是一个绝症晚期的病人,原本已经接受了死亡的事实,但是当死亡这一感觉真是来临的时候,何苏穆的第一反应还是害怕。

何苏穆无比想念许弱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书墨和沈凌两个人刺激的,何苏穆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疼痛感让何苏穆反应过来,顿了顿,何苏穆才跟着书墨一起往前走。

于梦见到何苏穆一行人的时候,有点儿惊讶,她似乎没有想到何苏穆会再次来寻找自己,看到书墨的瞬间,于梦顿了顿,想起上一次见面,于梦的脸上多了几分尴尬。

于梦顿了顿,让秘书下去,“你们这一次来找我,是发现了什么证据吗?”

于梦有点儿疲倦,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书墨瞧着面前的于梦,“你上一次,对我们说的话,有没有说谎?”

于梦听到书墨的话,有一瞬间的怔愣,这一瞬间,让书墨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书墨这一次其实只不过是想要问一下关于九味轩的事情,只不过心血来潮想要试探一下眼前的人,却没有想到,这一试探便让于梦露出了马脚。

或许,于梦是认为自己的演技一直都很是不错吧,因此,才会这么不戒备吧?

“你上一次对我们说谎了?”书墨蹙眉,“你到底是谁?”

于梦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他说得还真没错,面对你的时候,真的不能够懈怠,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进你的陷阱……”

别说于梦了,就连和书墨一起来的何苏穆都没有反应过来,有点儿懵逼,不过何苏穆常年冷着一张脸,因此,倒是没有在于梦的面前露馅。

书墨顿了顿,“你口中的那个人,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吧?”

其实书墨心中有一个隐隐的人选,那就是章枫,在她身边,能够对于梦说出这番话的人应该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章枫。

于梦看了一眼书墨的表情,“……我没有想到你会猜到,他当时跟我说,栽在你手里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毕竟他可从来没有在别人那里吃亏……”

于梦的声音带着几分女性的尖锐,刻意放柔了得到声音,听出来几分深情款款的意味,似乎满怀情意,书墨却分明看到了于梦眼中的冷淡和漠视,根本没有半分情意。

书墨以前认识一个人,那个人是天生的情感障碍,学不会人类的情感,只能够学着模仿,试图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书墨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后来还是关系熟悉之后,那个人主动告诉书墨的。

因为书墨是第一个能够让他感受到不同的人,他告诉书墨,一个人的眼睛是没有办法说谎的,若是你不相信一个人的时候,只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总会发现他藏起来的情绪。

和那个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书墨从此在分辨别人真情假意这方面倒是有了很高的心得,这也是书墨这么容易相信一个人的缘故。

书墨瞧着面前的于梦,“……你到底是谁?”

书墨的眼中没有了第一次见面的熟稔,相反,带着几分冷漠和疏离,整个人像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书墨,“……你是于梦吗?”

于梦笑了笑,点了点头,“我当然是于梦,行了,别说这些了,我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摆在我面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说,你这一次到底是以一名侦探的身份过来询问我,还是以一名探员的身份来质问我?”

于梦说着,低声笑了笑,“……只不过,这两种方式,我似乎都不是很想奉陪呢,我的耐心已经告罄了,你们还是离开吧。”

何苏穆看了一眼书墨,书墨没有说话,沉默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于梦的态度会转变这么多,明明第一次见到于梦的时候,于梦没有这么抵触。

那个时候,于梦明明还是愿意和自己合作,甚至想要为这个城市贡献一份力量。

书墨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于梦,书墨的眼神太过露骨了一点儿,若不是因为书墨是一名女性,怕是现在,书墨就被人告性|骚扰了。

于梦精致的脸庞上多了一副眼镜,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于梦将头发剪短,干练女精英,书墨瞧着面前这个人,只觉得有点儿不一样的地方。

书墨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儿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书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书墨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这么久不见,你是不是忘记了我?”

沈凌几乎是一瞬间就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书墨,书墨说话的时候不会带着这么冷冰冰的眼神,沈凌也是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在书墨身体里面的是孙师苑,之前那个在书墨的面前自杀的七芒星。

知道孙师苑在书墨的身体里面,沈凌第一时间是觉得有点儿荒诞可笑,但是随即想想,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有哪一件事情是不荒诞的?就连自己这种生魂都能够出现,那么孙师苑还活着也就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了。

沈凌在一旁,冷冷地瞧着书墨,书墨偏过头,看了一眼沈凌,嘴角勾起了一抹略微带着几分寒意的微笑,孙师苑似笑非笑地开口,“她的身体,借给我几分钟……”

沈凌瞧着面前的孙师苑,心中似乎有点儿理解了书墨之前的那句话,她觉得孙师苑对她没有恶意,沈凌此刻,竟然下意识相信了书墨的话,因为孙师苑若是想做些什么,他根本无力阻拦。

孙师苑占据着书墨的身体,瞧着面前的人,“于梦,或者,我应该叫你于心,你可别忘记了,当初你妹妹还是我将她放进你的身体的……”

孙师苑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条,何苏穆只觉得荒诞,于梦却整个人都震惊了,“……我就知道,你没可能这么简单的死掉,你抛弃那个身体,只不过是想摆脱眼镜蛇组织的控制是不是?”

于梦眼中多了几分恐惧,要知道站在她面前这人可以称得上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杀手,杀人于无形,催眠天赋极高,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能够控制她的人,除了眼镜蛇本人,也不知道眼镜蛇到底如何控制孙师苑。

孙师苑虽然不愿意,却不得不为眼镜蛇所用,帮着眼镜蛇将江城搅得天翻地覆,后来,莫名其妙传来孙师苑死亡的消息,于梦曾经怀疑过,只不过因为孙师苑对自己有恩,于梦到底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于梦瞧着面前这人,即使是同一具身体,但是表现出来的神情却是截然不同的,和自己一般,于梦顿了顿,“你现在出现,想做什么?难道不害怕我将你的秘密告诉眼镜蛇组织吗?”

于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于梦不会将秘密告诉眼镜蛇,若是告诉了眼镜蛇,自己也活不下去,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妹妹活下去的,当初,就是那群人将妹妹灭口的。

于梦冰冷的镜片泛着冰冷的光芒,和孙师苑对峙着,最终,还是于梦坚持不住,颓然地开口道,“……你应该知道的,我不想再搅和这些事情了,我好不容易才从组织里面出来……”

孙师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该不会真的想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这些孩子们吧?”

在一旁的何苏穆和沈凌听到孙师苑的话,莫名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人射了一箭,只觉得有点儿难受,谁是孩子们啊?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孙师苑还小一些好不好?

于梦听到这话,也有点儿尴尬,顿了顿,才叹了一口气,“过去了这么久,你和于心的想法还是一样,我……”

于梦和于心第一次遇见孙师苑的时候,是在孤儿院,那个时候的孙师苑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于心从小便十分喜欢小孩子,因着孙师苑格外孤僻,于心便对这个人多了几分关注,每一次去孤儿院都要见见这个孩子,逗一逗这个孩子。

只不过,后来的事情,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后来,再次见到孙师苑便是在新闻报纸上面,孙师苑因为催眠杀人而举世震惊。

于心那个时候去见过孙师苑一次,没有人敢接近孙师苑的时候,只有于心一个人不害怕,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于心种下了善的种子,后来,孙师苑帮助她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于心在一次偶然,知道了一些组织的事情,于心因为是妹妹,从小被于梦护得很好,知道那些事情之后,于心一直想着要将那些事情给捅出去,大概是惹怒了眼镜蛇,最终被眼镜蛇给弄死了了。

再次见到孙师苑便是在眼镜蛇组织内部,孙师苑将于心的精神转移到了于梦的身体里面,在于心失去生命的一瞬间,那件事情,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就连孙师苑自己都没有把握。

万幸的是,成功了,虽然现在和自己的妹妹共用一具身体,但是妹妹还活着便是最好的事情了。

“行吧,你想知道什么?”于梦总算是软化了态度,看着面前比自己小了一轮的人,于梦面上多了几分愧色,多活了十几岁,于梦还是看不透,还是没有于心的勇气。

孙师苑嘴角的笑容残忍了几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也变得有些危险,“……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将我逼死,我一定要亲手毁掉那个组织……”

孙师苑很是痛恨那个组织,原本自己可以拥有一个平凡的人生,原本可以简单地过一生,现在变成这样,全都是那个组织的错。

孙师苑眼中多了几分危险,不过孙师苑还有一些理智,将身体还给书墨之后,孙师苑便再也没有出过声。

书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周围的人都盯着自己看,似乎能够从自己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书墨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都盯着我看?”

书墨只以为自己闭了闭眼睛,没有想到这一瞬间,孙师苑会跑出来,于梦看了一眼书墨,书墨的眼神很是清澈,和当初的于心一样,想起了于心,于梦将自己的眼镜取了下来,“……你们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书墨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事态为什么会在这样发展,沈凌在书墨的耳边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现在,于梦肯配合了,你有什么问题快点问。”

“上一次问话,你说谎了没有?”书墨顿了顿,“我们现在没有时间了,如果不能够调查出来,我们……”

于梦点了点头,“其实,李冠这一起案子你们应该查到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不用将眼光盯在我这里,有一个人更加需要你们关注,那就是四月地丈夫……”

“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眼镜蛇组织有一份计划,那一份计划不慎泄露了出去,于心看了一点儿,”于梦说着,目光带着几分冷漠,“被眼镜蛇干掉了,大概是最近,眼镜蛇才知道,那一份资料不仅仅于心看过,这一次被杀的人也看过……”

“四月很有可能保留这那一份资料……”于梦顿了顿,“我猜想可能在那个男人的手中,我和四月有点儿交情,之前是因为一些别的事情才认识的,后来,觉得这人不错,有时候会书信往来……”

“只不过我们交往很是隐秘,书信都会有暗码,一般人就算是看到了也会觉得是垃圾邮件,不会想到这些是有意义的信件……”

于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在这里了,你们以后能够别来找我了吗?我只想过简单的生活……”

“不想再卷进这些事情了,”于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微微红了,带着几分脆弱,“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妹妹再一次离开我……你们没有经历过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的面前被杀,你们也许会觉得我很懦弱,很胆小,只会想着自己,但是你们没有经历过这种……”

“所以,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好吗?”

于梦这句话说得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我没有什么大抱负,也没有想过报仇,是希望自己的未来能够简简单单。”

于梦还没有说完,不知道为何,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将书桌上的眼睛重新戴起来,原本红红的眼睛骤然带着几分冰冷,于梦抬起头,整个人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沈凌之前经历过书墨一次骤然变成孙师苑,这一次再遇到的时候,沈凌竟然觉得习惯了。

果然是最近受的刺激太多了一点儿,沈凌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刺激的生活了,沈凌抬头摸了摸自己心跳,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摸到躁动不安的心跳声,摸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只鬼了。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刺激,沈凌想,应该没有了。

于梦再次抬起头,目光带着几分疏离,沈凌瞧着面前的人,很难想想这是于梦口中温柔胆小的妹妹,于梦开口,清冷的嗓音有着几分不同,明明是同一具身体,却硬生生弄出了两种感觉……

这种诡异和酸爽,在场的几个人都觉得有点儿刺激。

尤其是何苏穆,何苏穆呆愣的眼神,让书墨莫名多了几分不好意思,现在,何苏穆大概在一个人怀疑自己,毕竟在场的人,只有何苏穆这一个人是普普通通的正常人。

于心看了一眼书墨,“……书墨,我听说过你,我是于心,于梦的妹妹,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处境,毕竟你身体里面也有一个人。”

书墨:“……”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想理解你的处境,一点儿都不,书墨完全不知道孙师苑到底是如何进入自己的身体的,明明孙师苑只在自己的面前死掉,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复苏了。

“阿苑是一个很是神奇的人,”于心开口,提起孙师苑的时候,于心总算是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于心顿了顿,才开口道,“……当初,我以为我快要死掉了,是阿苑给我第二次生命……”

书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在于心也丝毫没有让书墨插嘴的意思,自顾自地往下说,书墨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同时面对两个不同的人,书墨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种感觉有点儿神奇。

于心看了一眼书墨,“我之前调查过你,因为一些事情,书宁远应该是你父亲吧?”

于心的声音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似乎有点儿激动,也似乎多了几分愧疚,于心的声音很是清冷,在此时更加清冷。

书宁远,书墨抬起头,看了于心一眼,“……你知道我爸爸的事情?”

于心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金边眼镜泛出冰冷的光芒,莫名带着几分寒冷的感觉,于心开口,“……准确来说,我是因为这件事情死掉的。”

于心仿佛在说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大概是因为过了几年,于心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的感觉了,于心开口,“你父亲是一名好探员,他其实是被眼镜蛇组织给弄死的,因为他发现了眼镜蛇组织地下的一条贩毒线……”

于心说这话的时候,顿了顿,“我记得,沈凌的父亲是不是沈傲?”

沈凌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忽然一窒,沈凌其实并不用呼吸新鲜空气,但是沈凌却莫名觉得有点儿窒息地感觉,沈凌的心,像是被什么提起来了一般,有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沈凌其实想过有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一颗心躁动不安,沈凌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胸口,只能够摸到一片冰冷。

“……是。”书墨心中也有些不安,之前,看到那张照片,书墨心中猜到了一些什么,但是没有一份证据,或者什么支撑,书墨也只能够想一想,有时候想要拿出来安慰沈凌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书墨知道沈凌心中一直没有办法越过自己心中的那一个结,沈凌也希望自己的父亲是能够让自己骄傲的。

书墨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要跳出来一般,书墨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于心,等着于心的下一句。

“……沈傲其实就是书宁远的暗线,”于心顿了顿,这么多年,她终于说出来了,“那一天,沈傲其实是向书宁远汇报眼镜蛇毒品交易,还有一份神秘的账本,那上面有所有眼镜蛇组织的名单……”

“也就是那一份名单给书宁远和沈傲两个人招来了杀身之祸,那一次的会见也成为了他们最后一次会见……”

于心说着,顿了顿,“……这些,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知道之后,没过多久,便成为了下一个……”

“我现在只能够告诉你们,那一份账本,眼镜蛇组织没有找到,也不是沈傲将那一份账本藏在了什么地方,我听说沈凌也失忆了,想来,那一份账本,若是有人能够找到,那个人一定是沈凌……”

“我在眼镜蛇组织的时候,见过沈傲几次,提起沈凌的时候,脸上都是得意的笑,还说着很快就能够回家了……我那个时候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心酸,他在眼镜蛇组织当了差不多四年的卧底……”

“心心念念都是想要回家,”于心顿了顿,“若是有一天,你见到了沈凌,这些话,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沈凌……”

书墨:“……”

不用我特意转告了,沈凌就在一旁听着呢。

于心说完之后,低声咳嗽了一声,“我在这个世界上呆不长了,毕竟这不是我的身体,能够多停留这么一段时间,我也很是高兴……”

“书墨,你一定要调查出眼镜蛇组织的阴谋,为了这个阻止这个组织,我们很多人都付出了很多,其中不仅仅有你们父辈的努力,还有许多看不到的人,他们都在悄悄地为毁掉这个组织而努力……”

于心看向书墨的时候,眼神虽然依然有点儿冷漠疏离,但是却带着几分浅浅的暖意,大概是因为书墨是书宁远的女儿。

于心将眼睛上的眼镜取下来,冰冷的眼神变幻,书墨看着面前清冷的于心渐渐变成温柔的于梦,心中多了几分感慨。

书墨想着想着,便想起了自己身体里面的孙师苑,脸色顿时有点儿难看,自己的身体里面还有一个定时炸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来作妖,书墨有点儿头疼,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谢谢你,于梦,谢谢你,于心。”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有想过,她们两个人竟然是一个人,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沈凌在一旁,趴在书墨的肩膀上,神情有点儿恹恹的。

何苏穆出来之后便想要去见见四月的丈夫,书墨瞧了一眼沈凌,最终还是让何苏穆先离开,沈凌刚刚得知沈傲的身份,心中肯定百感交集。

书墨和沈凌在步行街慢慢走着,“你怎么了?为什么感觉你不是很高兴?你难道不应该很高兴吗?你一直都希望沈伯父是这样的人……”

大概是因为孩子对自己的父母总是会有一种蜜汁崇拜,总觉得自己的父母是无所不能的,书墨顿了顿,开口道,“……你怎么了?”

书墨放柔了声音,从于梦那儿得知了很多消息,书墨需要一段时间好好消化一下,沈凌趴在书墨的肩膀上面,翻了翻身,“……没什么。总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其实,我以前想过很多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其实我也想过,他应该是卧底,”沈凌说起往事的时候,眼神中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说实话,我心中还挺向往的,他是卧底,该多好。”

“可是现在,我宁可他是一个普通人,或者是一个混社会的人,该多好……”沈凌说这话的时候,刚开始还很是平静,到后面却有点儿抑制不住的哭腔,沈凌大概有点儿不好意思,压抑着,“……是不是就不会……”

书墨其实也挺理解沈凌这种想法的。

“……阿凌,伯父肯定希望成为你的骄傲,肯定希望你以后提起他的时候,自豪的语气,就像我父亲一样,”书墨提起书宁远,第一次不是带着悲戚,而是带着几分淡淡的骄傲,“瞧,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我们的父辈做的事情,我们现在继承了……”

“他们没有完成的事业,我们继续,阿凌,我不后悔成为一名侦探,即使我现在还不是一名合格的侦探,但是,我不后悔知道这些,我也不后悔能够接触这些……”

“即使有时候,会觉得压力太大,让我喘不过气来,即使有时候,会颓然会失败,会觉得生活很是艰难,但是我依然在向前……”

书墨说这话的时候,阳光落在书墨的脸上,沈凌偏头,瞧着书墨白皙如玉的脸颊,只觉得冰冷的皮肤像是忽然灼烧起来,沈凌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嗯,书墨,我也不后悔,不后悔我经历过的所有一切……”

不管是之前的侦探生活,不管是现在的生魂生活,不管是车祸发生的瞬间,沈凌都不曾后悔。

沈凌相信,太阳总会升起,即使他们现在依然在黑暗之中禹禹前行,看不到光芒。但是沈凌相信,未来不久,太阳总会升起,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黑暗都照亮,让所有的污秽都无所遁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沈凌这么多年的侦探生活不会白当的,在这之前,沈凌其实见过很多类似的事情,每一天都会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阴暗面,人心到底有多么可怕,沈凌几乎每天都要思考这个问题。

关于人心,这个问题无解,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有杀人如麻的变态,也有心地善良的普通人,正是因为有了不同的个体,这个世界才会黑暗和光明交织。

如同昼夜交替一般,不可能是永远的黑暗,也不可能是永远的光明,我们能够做的便是让这个世界上,光明多一些,黑暗少一些。

想通了这些,沈凌面上的表情变了变,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挺高兴的……”

至于沈凌到底在高兴些什么,沈凌没有继续说下去,书墨也不知道沈凌在想些什么,但是书墨知道,沈凌对这个世界还有感情。

书墨和沈凌两个人回到了探所,说起来有点儿可笑,但是这几乎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够去的地方了,所有的行动都要在探所的配合之下。

何苏穆将眼镜蛇组织的事情报给了老严,还提出了书宁远和沈傲两个人的事情,老严一直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何苏穆看不懂的神情,半晌之后,才在授权书上面签字,“放手去做,不管你们查出来什么,都有我给你们担着……”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何苏穆意识到,探所里面可能有眼镜蛇组织里面的人,其实想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毕竟眼镜蛇组织都能够安排李冠的住所,要说官方里面没有眼镜蛇的组织,才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一份名册的重要性,只有找到那一份名册,才能够彻底将这盘踞在江城几十年的神秘组织给一锅端了。

书墨面上带着几分凝重,书墨知道,这已经到了最后收尾的事情了,心中难免有些忐忑,她成为侦探以来,手上的案子差不多多多少少都能够和眼镜蛇组织扯上关系,书墨心中不安,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他们的对手是一个很是强大的人。

至于到底有多么强大,书墨不知道,但是书墨知道,不管这一场战役到底有多么难打,他们都必须坚持下去,因为这是责任,这是江城人民交给他们的责任。

书墨的手机响起,书墨顿了顿,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将手机拿了过来,“……喂,你好,我是书墨。”

胡小斌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过来,“嫂子,你上次不是让我查一查欧阳眠吗?我这一查,还真查出来大新闻了……”

其实也不算是胡小斌查出来地,是胡小斌的师傅,一个在搞娱乐新闻的人,胡小斌之所以会成为一名记者,其实或多或少都有点儿受师傅地影响。

胡小斌的师傅,夏安。

书墨听说过夏安的名字,还是从沈凌的嘴巴里面听到的,怪不得这两个人的交情这么深,原来他们都曾经喜欢过同一个人。

那是一段往事,当时夏安还不是娱乐新闻的记者,而是一个时政新闻的记者,一腔热血,企图以一己之力改变社会,最后却被社会改变了,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成为了一名混吃等死地娱乐新闻记者。

沈凌当初还因为这件事情生过闷气,觉得夏安没有坚持自己的梦想,向现实妥协了。

其实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够坚持自己的梦想走到最后呢?书墨也不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书宁远的死横在面前,书墨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义无反顾地成为一名侦探,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好。

只不过胡小斌从夏安地手里搞到了欧阳眠的新闻,书墨还是有点儿惊讶的,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你师父当初为什么要调查欧阳眠?”

欧阳眠,现在很多人提起这个名字,总是会在这个名字的前面加上很多的后缀,仿佛这个人多么厉害,活像是拯救过地球一样。

那个时候的欧阳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被夏安注意到的?肯定不可能是催眠界地新闻,书墨心中还是有点儿好奇的。

“……这件事情,其实有点儿渊源了,严格算起来,应该是我的师娘……”胡小斌弄了弄自己的头发,一撮呆毛竖起来,带着几分桀骜不驯,胡小斌也不好多说些什么,“……总之,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你要是愿意听故事,就过来找我师父……”

“据说,欧阳眠当初害死了我的师娘……”胡小斌顿了顿,“好了,好了,这些我就不说了,我给你发东西过来,在邮箱里面,你记得查收一下……”

书墨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等了一会儿没有看到胡小斌挂电话,书墨听着胡小斌的语气,似乎在纠结什么事情,书墨顿了顿,开口道,“……你是有什么问题想问问我吗?”

胡小斌听到书墨的声音,沉默了很久,才稍微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嫂子,凌哥好像出轨了,我已经看到过几次,凌哥去看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还挺好看的……”

胡小斌大概是第一次告密,语气听起来很是纠结,大概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书墨,胡小斌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总之,嫂子,你有时间还是去看看凌哥吧……”

“我总感觉,凌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了,还变心了……”

胡小斌去听过沈凌醒来的消息,特意去看了几次沈凌,沈凌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带着几分女气,有些小动作都有几分女生的味道,胡小斌总觉得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一点儿。

胡小斌心中疑惑,放心不下,便跟过沈凌几次,发现沈凌总会去见一个名叫慕辰的女孩,也是植物人,胡小斌怀疑沈凌这不是对植物人感兴趣了吧?

书墨听了胡小斌的话,只觉得有点儿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当初没有告诉胡小斌就是这件事情说起来实在是太过麻烦了一点儿,也就没有告诉胡小斌,哪里知道胡小斌竟然这么关心沈凌。

书墨顿了顿,“……我知道了,我回去看看地,你放心吧。”

书墨挂断了电话,将这件事情反映给了沈凌,沈凌听了之后也觉得有点儿无语,“……我等下回去见一见慕辰,让慕辰收敛一点儿……”

沈凌面上露出了几分无奈的脸色,书墨瞧着,悄悄亲了亲沈凌,“……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他们不会怀疑什么了,也不会再弄一次车祸,对了慕辰的那个东西,你记得拿回来……”

沈凌点了点头,飘在书墨的身后,让书墨打开邮件,“比起那些,我觉得眼前的这一份邮件更加重要一点儿……”

书墨也点了点头,胡小斌发过来的邮件不多,重点都围绕着欧阳眠,欧阳眠似乎也是一名拥有超高天赋的少年,和孙师苑有些不同,欧阳眠很少在人前使用他的催眠能力,只有后来,欧阳眠才在人前展现,满堂精彩。

书墨看了这么一条新闻,是说欧阳眠是如何惊艳绝伦的,言语之中洋溢着赞美和毫不掩饰的崇拜,书墨看了一眼书墨,小安。

书墨有点儿拿不准这是谁,打电话问了一下胡小斌才知道这一篇报道是胡小斌的师娘,也就是那个死掉的A大校花,安然。

书墨拧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要和眼镜蛇组织打交道的时候,总是会觉得莫名的烦躁,总是有一种说不清楚地压抑感在自己的胸腔里面,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顿了顿,才开口道,“……我有预感,这个欧阳眠不简单……”

欧阳眠确实不简单,就凭着这一份证据,书墨直觉这人肯定和眼镜蛇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书墨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让欧阳眠做过的事情,叹了一口气,“……看来,七芒星的事情还没有完结……”

沈凌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可是,当初不是让沈碧玉给周意看过了?”

“可是周意后来还是出事了……”书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儿冷,原本周意可以活下去的,原本周意应该是一个普通人地。

书墨心中其实一直没有放下周意那件事情,总觉得周意那件事情是自己没有弄好,书墨顿了顿,“……我现在不能够确定沈碧玉有没有问题,但是欧阳眠肯定有问题……”

书墨几乎是咬牙确认了这个问题,“我现在给何苏穆打一个电话,让何苏穆查一查那个七芒星案件留下的名单,当初我记得是做了一份详细的记录的,如果能够将那些人查出来,看一下,说不定还能够挽救一下……”

事情已经发生,一味的自责不是书墨的习惯,书墨更想要做的是补救,当初的事情没有做好,现在有了补救的办法,那就一定要努力。

书墨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很快就能够解决,但是,何苏穆却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看不到七芒星的案卷了……”

“……七芒星案件当时完结了之后,所有的案卷材料都被移送上去,说是要做什么研究,后来,我提过一次阅卷申请,得到的回复是所查的卷宗不存在……”

何苏穆说着,心也渐渐下沉,当时他虽然觉得有点儿奇怪,却没有往心里去,但是现在,何苏穆终于意识到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了。

卷宗消失了,在档案里面都查不到,书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背后一寒,当初他们只以为眼镜蛇组织在官方里面有人,却没有想到,那些人的权力竟然这么大,能够直接将一份案卷弄得消失不见。

“……书墨,你先别着急,我去找老严问一问,当初七芒星案卷地移送是经过了老严的手,说不定他能够知道一二……”

“嗯,那你先去问问他吧,我去找一找别人,看能不能找到七芒星的资料……”

书墨也没有想到那一份名单会消失不见,但是这件事情的发生,书墨却觉得意料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书墨将眼镜蛇组织想得太过神奇了一点儿,总觉得眼镜蛇组织做什么,书墨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书墨给胡小斌打了一个电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书墨想要拿到信息,还要向一个娱乐记者手里拿,书墨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胡小斌听到书墨的话,有点儿惊讶,“……嫂子,你等下,我马上发给你,以为七芒星的案子是你破的,基本上那个案子我什么都知道……”

“那你有催眠师大会的名单吗?”书墨蹙眉,问道,“现在,探所里面的资料不见了,我很需要那一份资料……”

“那个,我还真不知道,”胡小斌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在嫂子面前落了面子,明明之前说自己啥都知道,但是现在,啪啪啪打脸,胡小斌顿了顿,才开口道,“……不过,我需要一点儿时间,那一段时间,还有其他的活动,我对比一下,说不定就能够弄出来……”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如果我说,我有周意的账号,你能不能快点找出那些人?”

胡小斌还没说些什么,沈凌黑着一张脸,在书墨的身边摆起了脸色,满脸写着不高兴,“……你怎么会有周意的账号?”

“……如果有账号,我说不定能够快一点,一天的时间……一天我能够弄出来……”胡小斌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其实他之前研究过一点儿,能力还比较强罢。

书墨顿了顿,按下自己心中的急躁,“……你别着急,我等着,两天也可以……”

书墨最多也只能够给出两天的时间,李冠的案子现在已经被暂时放在一边了,书墨现在专心地调查眼镜蛇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这些事情给压在一起了,书墨总是觉得时间不够了。

实际上,时间也不够了,眼镜蛇组织的目的是将江城当成第一个跳板,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城市的主宰权,还是这一个国家的主宰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和胡小斌打完电话,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得知胡小斌可能能够将当初参加催眠师大会的人给弄出来,书墨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暂时将这件事情放在了一边。

书墨现在手里有很多线索,但是书墨也不知道那些线索是能够用的,那些线索是不能够用的,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几天,书墨总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似乎下一秒就要猝死一般。

书墨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这几天就靠着咖啡活命了,书墨感觉自己回到了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期末复习的时候就是这样,每天晚上都是没日没夜地复习。

沈凌在一旁瞧着,“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你的脸色很是难看。”、

沈凌心中担忧,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书墨才会听,以前活着的时候,沈凌就被书墨压得死死的,现在更别提劝书墨多休息一下了,提多了,书墨还将自己以前的事情拿出来。

那个时候,沈凌也经常熬夜,早知今日,沈凌当初就不熬夜了。

书墨听了沈凌的话,点了点头,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在沙发上躺下,书墨手里的线索很多,但是同时,她手中的线索也很是杂乱无章,书墨以为自己能够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但是现在发现,她手里的线索都很是细碎。

书墨闭上了眼睛,忽然想起了于梦说过的话,也不知道到底是两姐妹中的谁,四月的丈夫,书墨只迷迷糊糊睡了半个小时便爬了起来,虽然脑袋还是一阵一阵地疼,但是总比之前好了一下。

“四月的丈夫找到了没有?”书墨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样,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你之前不是说你要去调查四月丈夫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她的丈夫,你找到了吗?”

何苏穆顿了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若是书墨能够看到何苏穆现在的样子,肯定很是惊讶,整个人消瘦得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何苏穆叹了一口气,“我们到的时候,没有找到陈浩的人……”

陈浩,四月的丈夫,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可能会突然消失不见,唯一的可能就是眼镜蛇也知道了这个人不简单。

书墨的心一点一点下沉,眼睛蛇地动作快了一步,书墨顿了顿,“……你先将陈浩的个人资料给我发一份过来,对了,还有四月的,将四月的资料也发一份过来……”

“好,我马上发给你……”何苏穆开口,不知不觉,何苏穆在依靠着书墨,何苏穆知道自己探案地能力比不上书墨,总是会下意识会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书墨的身上,将书墨当做无所不能的神明一般。

何苏穆很快便将四月和陈浩的资料发了过来,四月的经历,书墨差不多都知道了,为数不多的书墨不知道的便是她是如何嫁给陈浩的。

陈浩的资料很是简单,一个老实人,书墨嘴角勾起一抹略微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只不过这个老实人倒是真心实意喜欢四月,不会因为四月曾经的工作而迁怒四月。

其实,故事到这儿戛然而止,会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只可惜,四月的身份并不简单,想来陈浩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妻子会是这么有故事的人。

书墨将资料放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顿了顿,才出去,“……沈凌,你能不能将你之前藏起来的资料找到,我心中有预感,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眼镜蛇组织才会对你下狠手的……”

要不然,眼镜蛇组织为什么会这样?

沈凌顿了顿,自己出去了一趟,沈凌之前不能够离开书墨身边,后来倒是渐渐可以了,沈凌很少离开书墨的身边,除非必要。

慕辰虽然附身沈凌,但是严格意义上锁,慕辰其实并不是活人,慕辰倒是能够看到沈凌,慕辰顿了顿,“……我暂时还不能够拿给你,我身边有很多人都在监视我……”

慕辰说话的声音很小,嘴唇基本上都没有蠕动,“……我之前便准备去拿给你的,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我醒来的时候,我身边就有很多人在盯着我,虽然有一群鬼在跟着我我,那一群人不分昼夜,弄得我都不敢和你联系了……”

沈凌知道自己醒来之后会有混乱,却没有想到,这么严重,沈凌蹙眉,“……没事,那些资料我可以自己去拿,这样吧,你直接将我的资料给烧了,那些人应该也不会想到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慕辰点了点头,“这主意倒是不错,对了,我这几天天天去我的身体那儿,我差不多弄清楚了原因了,我可能在你的身体里面待不了一年的时间了……”

慕辰之前想借沈凌的身体就是因为慕辰没有办法让自己醒过来,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里面做实验,差不多弄清楚了身体和灵魂之间的联系,用别人的身体,总归有点儿不习惯,尤其是对方还是个男人。

沈凌点了点头,“……其实,我刚刚也想说,如果你接受不了沈凌每天都被监视的生活,可以提前离开,不用跟我说……”沈凌顿了顿,“……算了,还是跟我说一声。”

慕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这一段时间多谢你了,我遇见你之前,也遇到过其他的生魂,他们都不同意我用他们的身体……”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我的人,”慕辰顿了顿,“这些事情,我跟大哥说了,如果有必要,你们可以联系慕氏医院,他们应该会给你们帮助的。”

沈凌听到这消息有点儿惊讶,“你的哥哥,信得过吗?”

“嗯,”慕辰点了点头,“三年前我便成为了这个样子,大哥一直照顾我,我进了你的身体之后,心中也有点儿不安,试探了几句,便坦白了,原本以为大哥不会相信我,却没有想到,大哥丝毫不介意……”

慕辰顿了顿,“……其实,大哥应该是我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执念,”慕辰说着,忽然笑了笑,“……对了,忘记跟你说了,大哥不是我的亲大哥,我是养女,在我出事前,我正和大哥谈恋爱……”

“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这些……”慕辰顿了顿,“谢谢你……”

沈凌只觉得奇怪,看见自己的身体在自己的面前笑着,这种感觉,莫名透着一股子怪异的感觉,沈凌点了点头,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别用我的身体做别的事情……”

慕辰:“……”

慕辰翻了一个白眼才开口道,“……你觉得我是你吗?别说你受不了了,我也受不了好不好?我才不会让大哥碰别人的身体,你想都不要想……”

慕辰见说到了这份上,干脆开口道,“对了,我还要跟你反映一件事情,就算是你在自己的心上人身边,也不要动不动就发情,你知不知道一个妙龄少女的下面突然硬了起来是什么感觉?”

慕辰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简直快要尴尬死了,原本进入一个异性的身体就很是尴尬了,这个异性还时不时就来一个突然袭击,慕辰当时的心理阴影面积大概有整个江城这么大。

沈凌也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在书墨身边的情绪波动还能够影响到自己的身体,并且反应似乎还有点儿大,沈凌整个人也有点儿尴尬,顿了顿,“……我以后尽量控制。”

沈凌跟慕辰说完之后便回到了书墨的身边,慕辰的动作很快,之前的资料都被慕辰给烧掉了,那些人远远看到慕辰在烧些什么,只能够看到是一团纸,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便没有阻拦,甚至都不曾上报。

眼镜蛇组织内部。

章枫回到了眼镜蛇组织,准确来说,是被眼镜蛇给召唤回去的,眼镜蛇是一位高冷骄傲的女人,莫名透着一股子冷清的感觉。

“怎么样?书墨那儿,你搞定了没有?”眼镜蛇还是比较喜欢章枫的,因此这件事情才派章枫去执行。

章枫现在的所有都是眼镜蛇给的,名气、地位、财富都是眼前这人赋予的,既然能够给予,那么随时随地都能够收回,聪明人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做。

毫无疑问,章枫在眼镜蛇的心中,一直是一个聪明的人。

“书墨一直没有对我放下戒心,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也不会再多说些什么,”章枫顿了顿,冷冷说道,“……不管主人对书墨做什么,章枫都不会反对。”

章枫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脸上的表情、神态和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反复琢磨的,章枫今天的目的没有其他,就是取得眼镜蛇的信任,方便自己以后做事。

眼镜蛇听到章枫的话,顿了顿,颇为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可是听说,你好像是对书墨动了真情,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真的做什么都不反对?”

章枫也猜到了自己身边肯定有眼镜蛇的亲信,眼镜蛇不相信任何一个人,这一天,章枫早就知道,因此,当眼镜蛇说出那句话地时候,章枫也没有丝毫惊讶。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让眼镜蛇相信自己,让自己成为眼镜蛇的亲信。

别人给予地东西终究不是长久地,唯有自己拥有的东西才是长长久久的,章枫点了点头,“……我前些日子是觉得身边若是有书墨这样一个人也不错,但是相处下来,发现书墨心中没有我……”

“作为一个聪明人,我想,我的决定,您自然也知道了,我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放弃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这一点,主人最清楚不是吗?”

章枫说这话的时候,多了几分笑意,不过,这句话也算是实话,章枫做这些也不是因为书墨,而是为了自己。

章枫心中有预感,眼镜蛇组织可能就要玩完了,章枫可不想陪着眼镜蛇组织去死,作为一个聪明人,现在就给自己铺路,也没有什么不对不是吗?

爱情却是很是美妙,但是比不上面包,这是现实,章枫很久之前就学会和现实和解了,事实上证明他做得是对的,至少现在,他过得不错。

真正聪明的人,不仅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眼镜蛇听到章枫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镜蛇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你这个做法,倒是聪明,若是我没有……”眼镜蛇顿了顿,才继续道,“……说不定我会和你一样想法,只不过现在,我倒是变了……”

“有点儿不像自己了……”

眼镜蛇顿了顿,“罢了,你下去吧,书墨的事情,我自有安排,这一段时间,你别出现了,必要的时候,还是离开江城吧。”

眼镜蛇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对章枫多了一点儿温柔,章枫也注意到眼镜蛇情绪的变化,章枫也没有放在心上,他迟早会和这个神秘组织一刀两断。

眼镜蛇瞧着章枫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了。”

眼镜蛇只迟疑了这一瞬间,便重新将自己的面具戴上,冰冷的眼眸中透出了几分杀机,她从来没有想到书墨这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竟然能够接二连三地打断她的计划。

就像是沈凌一般,都是那么可怕,明明比自己年幼许多,却让人害怕,那一份证据还遗留在外,眼镜蛇叹了一口气,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解决掉书墨。”

眼镜蛇是绝对不允许这个世界上还有威胁自己的人存在,眼镜蛇存在这么多年,为的就是现在,不管眼镜蛇想不想继续,她都已经没有退路了,至少让江城做陪葬吧,如果她注定要失败的话。

眼镜蛇挂断了电话,清冷的眼眸中露出了几分杀意,书墨,你还是陪着沈凌一起成为植物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沈凌很快就收到了慕辰烧毁的资料,其实那一沓资料很是明显,藏在沈凌的房间里面,因为用了暗码,所以那些人即使看到了也不知道这一份资料就是他们寻找地那一份资料。

沈凌将这一份资料摆在了书墨的面前,“……你看,这就是我调查出来的东西,我之前也想过是因为这些东西,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

沈凌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眼镜蛇组织,心中有点儿茫然,这一份资料在沈凌的脑子里面,沈凌几乎可以背下来,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的资料,沈凌当初大概也是刚刚开始调查十七年前的事情,没有什么具体的线索,甚至这些零碎的资料都不能够联系起来。

书墨顿了顿,“现在我手里也有这么多资料,说不定我能够将这些资料联系起来……”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不是很清楚这一份资料到底什么地方让眼镜蛇组织对沈凌起了杀心。

江城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点儿密集,其实能够从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来眼镜蛇组织刚开始其实不准备动手的,大概沈凌的这一份资料就是导火索。

不知道沈凌无意中发现了什么,眼镜蛇组织感受到了威胁,先发制人,在制造车祸之后就直接开始在江城捣乱,让江城一点一点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书墨顿了顿,眼眸一扫,在沈凌的资料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未来慈善,她记得,韩尘将韩仲所有的财产都捐赠给了这个未来慈善。

书墨点了点沈凌的资料,“你觉得,这个会不会成为破案地线索?”书墨指了指未来慈善这四个字,不可能这么巧合。

未来慈善,韩尘,沈凌,眼镜蛇组织。

书墨想不出来之间的联系,但是书墨知道,这应该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沈凌点了点头,“……倒是可以将未来慈善当做一个重点调查对象……”

书墨拿出手机百度未来慈善,这个慈善机构很是有名,知名度和红十字会差不多,书墨因为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对未来慈善不是很了解,看到百度上面一系列词条的时候,书墨有点儿难以置信。

书墨顿了顿,“这真是我印象中地未来慈善?这么高调?”

“……你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负面新闻……”沈凌也不是慈善圈的人,对这个圈子还有点儿陌生,看到书墨的手机屏幕,沈凌也被闪瞎了眼睛。

“我没有那么多钱能够捐出去,自己还是一个需要救济的人,对慈善这方面地事情,还真不是很清楚……”

沈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沈凌的家境算不上好,父亲去世之后,母亲带着他,没有再嫁,一个人扛起了生活的重任,虽然过得去,但是也没有多余的钱去救济别人。

书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也差不多,好了,我往下面看一看未来慈善……”

书墨原本没以为自己能够在网上找到什么负面新闻,毕竟一检索未来慈善,跳出来的都是正面行为,书墨往下翻了翻,翻到一条有关于未来慈善的负面新闻地时候,心中还有点儿惊讶。

书墨点开新闻,突然觉得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那一篇新闻是夏安写出来的,也算是网上唯一一片有关于未来慈善负面新闻的文章了。

夏安的文章虽然有条理,但是证据不多,下面还有很多人在反驳夏安的观点,书墨扫了一眼,夏安的主要怀疑点就是未来慈善并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美好,反倒像是披了一层伪善的皮囊,借此圈钱。

书墨看了一眼,直接给胡小斌打了一个电话,“……小斌,你能给我你师父的联系方式吗?”

提到胡小斌的师傅,书墨隔着电话都能够感觉到胡小斌的情绪似乎有点儿不太对劲,忍不住开口道,“……不方便吗?”

“师父在医院里面,癌症……”胡小斌从进入这个行业就是夏安在带着,心中对夏安还是有很深地情感,即使夏安曾经打击过胡小斌。

“你去吧,就在凌哥的那一家医院……”胡小斌说着,便挂断了电话,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又继续在电脑面前。

电脑屏幕上面都是看不懂的数字,胡小斌隔了几年,再鼓捣起这玩意,总觉得有点儿费劲,但是胡小斌心中也隐隐猜到了一些,为了江城,为了这座从小出生长大的城市,胡小斌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会尽快地将那一份名单弄出来。

书墨挂断了电话直接到了医院,之前沈凌住院,书墨一次都没有过来看过沈凌,现在一听到夏安的消息,书墨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即使沈凌心中也知道这是有原因地,但是还是忍不住会吃醋。

沈凌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等到了医院地面前,沈凌才发现自己的醋意实在是有点儿大,“我不进去了,你一个人进去吧,小心点儿,遇到什么危险不要逞能……”

书墨点了点头,心中也知道沈凌心中那些小心思,说起来,书墨也有点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凌,毕竟沈凌当初躺在医院里面成为植物人的时候,自己可是一次都没有来过,说起来,还是自己理亏。

书墨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地道,沈凌心中有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书墨拎了一点水果,去了夏安的房间。

夏安是肺癌,剩下的生命也不多了,胡小斌来医院的次数很多也不仅仅是因为沈凌在这儿,也是因为自己的师父在这医院里面。

书墨进去便看到了夏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去了爱人的缘故,夏安看起来很是颓然,书墨走过去,夏安在电视上面看到过这个人,心中也知道书墨无事不登三宝殿,打断了书墨的自我介绍,“……我知道你是谁,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便问吧。”

夏安通过电视和胡小斌的絮絮叨叨,知道一些有关于书墨的事情,因此,面对书墨的时候,夏安没有太多抵触情绪。

想当初,年少时,夏安也曾经踌躇满志,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只不过自己做出的新闻不是因为上级给压了下来,就是因为观众不感兴趣。

他们这些记者辛辛苦苦跑出来地社会新闻比不上娱乐圈的一点儿风吹草动,到底是不合时宜,夏安被编辑批评了很多次之后,也就对这个世界灰心了。

但是现在,看到书墨和胡小斌,夏安觉得,自己或许灰心得太早了一点儿,如今有机会能够实现自己年少时候的梦想,夏安有些激动。

“是这样的,您年轻的时候发表过几篇文章,针对其中的两个事情,我想问一问您,您知道未来慈善吗?”

书墨顿了顿,夏安的文章在二十多年前发表,书墨也不知道夏安还记不记得那一篇文章,却没有想到书墨一提起那一篇文章,夏安便想起来了。

“我记得那一篇文章,是在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写下的……”夏安开口,嗓子有点儿沙哑,“那个时候我刚刚进新闻界,一心想要做出事业,只不过那一篇文章,并没有多少人认真看进去,未来慈善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夏安说起这话的时候,多了几分愤慨,夏安很是激动,“……我能够肯定,未来慈善绝对有问题。”

“是不是有问题?若是没有问题,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起我二十多年前地一篇文章了……”

夏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莫名有一种自己的观点得到了官方认证的开心,夏安等着书墨的回答,书墨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儿问题,但是我现在还没有证据,还只是怀疑……”

“我就说我没错,这一篇文章是以我地名义发出去的,当时不少人找到我,希望我能够删了那一篇文章,但是我都没有,我坚信那个组织有问题……”

夏安说这话的时候,莫名有些得意,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小斌那小子要是知道,肯定觉得我是在吹牛,下一次你带着他一起过来,好好告诉这小子,当年我也是有过梦想的,也想要在这个行业做出一番事业……”

可惜,再多的热血最终还是现实浇了冷水,最终抹去了棱角,变成了自己最不屑的人,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夏安才会将胡小斌收为弟子。

夏安在胡小斌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也是一样为了未来而努力,心中一腔热血,夏安顿了顿,“其实,当时我发现未来慈善有问题还是因为欧阳眠,欧阳眠经常给未来慈善捐钱……”

“您说的是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催眠大师欧阳眠吗?”书墨开口问道,“其实,我今天过来也是想要问一问欧阳眠的事情,您当初似乎也调查过欧阳眠?”

虽然书墨知道欧阳眠有问题,但是心中还是很疑惑夏安为何会调查欧阳眠,夏安当初调查欧阳眠似乎是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

“看来你来之前,还是做了一点儿工作的,其实我当初调查欧阳眠,是有一些私人的原因,只不过后来,我确实发现欧阳眠这个人有点儿不太对劲,他这个人神神秘秘地,当时我还不知道他在催眠上的能力……”

夏安提起欧阳眠的时候,面上带着几分嫉恨,即使现在想起欧阳眠这个人,夏安心中还是十分愤怒,如果不是因为欧阳眠,说不定她就不会死了。

“你们现在只看到他的风光的,”夏安开口道,“……却不知道当初他害死了人。”

夏安的恋人安然是被欧阳眠害死的,这个消息,书墨从胡小斌的嘴巴里面听到过一次,没有想到现在还能够在夏安的嘴巴里面听到一次。

夏安和安然其实是一对情侣,在大学期间,这两个人便恋爱了,彼此都很爱对方,安然和夏安一样都是新闻专业的,两个人都想要在新闻业弄出大新闻,成为全国闻名的记者。

夏安当时在跑小新闻,但是每一次好不容易跑出来的新闻不是被枪毙就是被别人抢先一步,夏安心中着急,但是着急也无济于事,只能够等着什么时候能够有大新闻被自己等到。

夏安没有想到的是,大新闻还没有,安然却和自己闹起了分手。

安然和夏安分手是因为欧阳眠,如果仅仅是情感问题,夏安也不会记着欧阳眠的名字记得这么久,就像是刻进了自己的灵魂一般。

夏安发现了安然有点儿不正常,时间是在安然和欧阳眠在一起之后,安然时不时会给自己发消息,都是一些乱码,起初夏安以为安然只不过是随手按到了,后来才反应过来,安然是在向自己救助。

安然发过来的问题都用了密码,是大学期间他们自己制定地密码,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等到夏安将密码破译出来的时候,安然和欧阳眠已经分手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安然的精神就有点儿不太正常了。

提起催眠师,书墨总会想到七芒星孙师苑,孙师苑的手段很是厉害,孙师苑在自己的面前提起欧阳眠,到底是什么意思?

欧阳眠如果也是眼镜蛇组织里面的人,那么当初训练孙师苑的人是不是就是欧阳眠?

夏安一直陪在安然的身边,但是安然却根本记不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夏安到底是谁,时而正常,时而疯癫,夏安将安然送到了医院,被坚定为精神病,夏安不愿意将安然送到精神病院,一直在安然的身边照顾自己,可是最后,安然自杀了。

安然自杀的时候是清醒的,给夏安留下了一句密语,我恨欧阳眠。

这么一句话让夏安惊醒过来,这才意识到安然所有的异常可能都与欧阳眠有关,夏安安葬安然之后就去调查欧阳眠。

很快便发现了欧阳眠的异常之处,欧阳眠基本上每个月身边都会有一个女孩子,这些女孩子和欧阳眠分手之后,精神总会有多多少少的异常,大概是因为有了安然的例子在前面,欧阳眠控制女孩的时候,渐渐开始控制自己的力道,这些女孩都没有自杀……

但是这些女孩子在欧阳眠离开之后,渐渐不正常起来,书墨听到这儿,才意识到,欧阳眠在拿这些女孩练手,当时国内没有这方面的研究,欧阳眠不知道怎么发现了自己的天赋,不知道怎么学习,大概是为了验证效果如何,这些女孩子成为了祭品。

书墨只觉得自己的额头有点儿不舒服,“……您做出了什么吗?”

夏安顿了顿,才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我怎么敢做些什么?怕是我还没有做些什么,便被舆论给弄死了,那个时候,很多人还不了解催眠是怎么回事,我也是后来才慢慢知道的……”

夏安心中也有点儿愧疚,那些年那些女孩,他都没能救出来,书墨察觉到夏安的脸色有点儿难看,忍不住劝慰道,“……这些不是您可以改变的,您不要自责……”

催眠这个东西,就算是现在,书墨也不敢触碰,更别提那个时候的夏安了,夏安顿了顿,“除了这件事情,我还发现欧阳眠和一个神秘组织有联系……”

“我调查过欧阳眠的家世,并不算富裕,但是欧阳眠在外面却十分大方,追女孩的时候更是慷慨,我调查过欧阳眠的开支,每一个月差不多就要二十万,一个穷学生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而这些钱都是欧阳眠在未来慈善拿出来的……”夏安开口道,“我当初其实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未来慈善应该是某些背地里组织的一层皮……”

“后来,欧阳眠出国了,我再想要调查到欧阳眠的消息就越来越困难了,”夏安开口,神色多了几分犹豫,“……后来,我去过一次他的家乡,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有点儿不正常了,就在欧阳眠出国之前,他回去过一次……”

“他的父母其实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而是他的养父母,养父母对他很不好,我也只能够推断这些到底是不是欧阳眠做下的,却没有证据……”

“这么多年,我心中一直很是愧疚,愧疚我明明看到了欧阳眠的罪行却没有办法将这一切公之于众,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他们只会认为我是疯了才会说出这些话……”

夏安的话其实有一定程度的道理,催眠这个东西实在是太玄幻了一点儿,放在二十年前,书墨是绝对不会相信夏安的话,或者说,七芒星没有发生之前,书墨也是不会相信催眠竟然这么厉害的。

七芒星改变了书墨的想法,书墨想,七芒星案件大概也改变了很多人对于催眠的想法。

“这些事情,我一直都不敢说出去,害怕别人将我当成疯子,就连小斌那小子,我都没有完完整整地说过这些,这些东西太过遥远了……”

夏安老态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今天,能够将这些说出来,我心中舒服多了,我知道你会相信我的……”

夏安递给书墨一张纸条,“这上面是我当年收集到的资料,我原本以为那些东西只能够放在家里面落灰了,但是今天,我相信,那些东西对你有帮助,我很高兴,在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到这些事情被人揭开……”

夏安看着面前的书墨,书墨的眼神很是坚定,比起当年的自己要坚定许多,目光中全是笑意,夏安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自己还是丧失了勇气。

书墨将纸条接了过了,扫了一眼,放在自己的口袋里面,“谢谢你,我相信,距离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不会遥远了。”

他们相隔二十多年,如今却因为同一件事情而被牵连在一起,眼镜蛇组织虽然很是神秘,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默默无闻的人在一点一点收集这些东西,书墨相信,这些东西终究会在历史中绽放光彩。

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扳倒这个神秘的组织才会变成一件有希望的事情。

书墨走出夏安的病房,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不管未来如何,书墨都会一直走下去,这个城市总需要一些人来守护,这个世界也需要这些人来守护,这座城市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人的存在才会一步一步更好。

书墨走出病房,身后便跟了一个人,书墨察觉到之后,脚步顿了顿,悄悄打通了何苏穆的电话,书墨往前走着,在医院里面转了几圈还是没能将身后的人给甩掉,书墨知道这个人是为了自己而来。

眼镜蛇组织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吗?书墨嘴角勾起一抹略微带着几分嘲讽的微笑,“还真是心急呢……”

书墨不敢和后面的人对上,还有人在等着自己,书墨的脑海里面浮现了沈凌的面容,苦中作乐地想到,自己还真不愿意和沈凌成为一对鬼夫妻。

书墨这样想着,脚步却没有丝毫停留,往前走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书墨去了医院很久都没有出来,沈凌在外面等着,只觉得心焦好,很想进去看看,心中却觉得有点儿不开心,当时自己住院地时候,书墨可是一次都没有俩医院看过自己。

沈凌在外面纠结着,凡事只要碰上了书墨,沈凌这个人便失去了往日的聪慧,变成了一个愚蠢而小心眼的男人。

沈凌看了一眼医院,还是钻进了车子里面,沈凌想着,只要自己不出去不看到医院,说不定心中那种忐忑不安便能够少一些。

医院还真不是什么好地方,沈凌捂着自己的胸口,即使自己没有了心跳,还是能够感觉到自己很不喜欢医院这地方,靠近医院的时候都觉得有点儿忐忑不安。

“……沈凌,你快点进去看看,书墨似乎被人绑走了……”

大概是因为沈凌和慕辰之间的交易,现在江城的人差不多都认识沈凌,心中对于这一位能够把自己的身体借给别的生魂的鬼充满了好奇。

这一只鬼也是其中一个,他之前看到沈凌还挺惊讶的,飘了进去才看到书墨,鬼原本扫一眼就准备离开的,却敲好看到了书墨和别人打斗地部分。

鬼吓坏了,等到鬼冷静下下来,立马飘到了下面,“沈凌,沈凌……”

沈凌一听到这声音,立马冲了出来,“在哪里,快点带我过去……”

生魂和死鬼一般都不会搞在一起,彼此之间的情谊也很是淡薄,沈凌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让所有的鬼都充满好奇和好感的人。

沈凌此时还不知道其他鬼心中都是怎么评价自己的,现在沈凌只听到有关于书墨的事情,书墨出了问题……

难怪自己见到医院会有一种莫名忐忑地感觉,总觉得有些不安心,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沈凌之前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之前出车祸,留下了心理阴影,却没有想到是因为书墨出事了……

那只鬼在前面带路,沈凌在后面跟着,两只鬼走得很快,一瞬间就上了五楼,书墨正被人用匕首给抵着,锋利地刀刃在书墨白嫩的脖颈出留下伤口。

匕首很是锋利,书墨不敢乱动,只能够安静带着,这些人等到这时候才动手,也是为了等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僻静地地方。

沈凌出现在书墨面前的时候,书墨就是这么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书墨……”

沈凌捂了捂自己的心口,明明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在这一次会什么还会跳动得这么厉害,为什么自己还能够感受到惊慌的感觉,明明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鬼,明明自己……

沈凌飘到了书墨的面前,“你等着,我来解决他们……”

书墨点了点头,动作的幅度也很小,书墨害怕自己会惊动那些人,也害怕自己会碰到匕首,刚才可是一不小心碰到匕首,自己的脖子就被划出了这么一道痕迹。

沈凌目光染上了疯狂,任何人都不能够在他的面前伤害书墨,沈凌周身慢慢浮现了一层黑色的烟雾,书墨瞧着,只觉得有些吓人,“……”

正欲开口就听到握着匕首的人开口道,“为什么感觉这么寒冷?是不是空调坏掉了?”

书墨也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迅速变得寒冷,一瞬间被将太阳好不同意聚集起来的一点儿热量给弄得一干二净。

沈凌原本墨黑的眼眸多了几分暗红地感觉,书墨瞧着面前的沈凌,莫名心中多了几分沈凌要黑化地感觉,书墨被沈凌冰冷的手捂住了眼睛,一时间,只能够听到一阵哀嚎……

书墨原本以为自己会见到超级血腥的场面,没有想到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沈凌嘴角的微笑以及眼中尚未褪色的深红。

拦在书墨面前的匕首已经不见,书墨回头只能够看到刚才偷袭自己的人都躺在地上,神情痛苦,沈凌护着书墨离开,书墨心中还是很好奇,“……方才那是怎么回事?”

沈凌顿了顿,“……我吃了他们一部分灵魂……”

沈凌其实也说不清楚当初是什么感觉,只是想要护着面前这个人,即使为了这个人变成魔鬼也在所不惜,那一瞬间,沈凌以为自己回不来了,当时感受到自己手掌心眼睫毛轻轻晃动,沈凌忽然醒悟,若是往后,她的身边没有了自己,该如何呢?

在沈凌的心中,书墨一直是当初那个在雷雨夜哭得稀里哗啦地小女孩,即使时光荏苒,他们都已经长大,即使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但是沈凌还是将书墨当做需要自己照顾的小动物。

若是没有了自己,书墨要怎么才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或许沈凌将自己看得太重了一些,亦或者,其实沈凌的心中,书墨才是第一位的,成神是因为你,成魔也是因为你,只想要陪着你,不管是变成魔鬼还是变成神明。

沈凌目光很是温柔,大概是因为刚刚差一点儿就要失去书墨了,沈凌将书墨抱进了自己的怀中,即使这一刻,沈凌依然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距离,不愿意将自己身上的阴气沾染在书墨的身上。

书墨却忍不了,直接吻了上去,冷气一瞬间冲上了书墨的脑门,书墨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阴气还是太厉害了一点儿,书墨松开沈凌,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站了很多鬼,好在这位置避开了摄像头和人群,书墨逗留了这么久都没有人过来,要是被人和鬼一起围观,书墨大概没脸见人了。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这些围观的鬼到底是什么想法?我的天,居然还有瓜子?鬼不就是只有一团阴气吗?怎么嗑瓜子?

槽点太多,书墨不知道该如何吐槽,拉着沈凌,急忙逃离了这儿,脸颊和耳垂却像是染血了一般,红得有些艳丽。

书墨顿了顿,回到了车上,才觉得稍微好了一些,书墨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面的沈凌,偏头看了一眼沈凌,“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和一只鬼谈恋爱……”

沈凌:“……”

你要相信我,并不是我想要变成鬼,我也想要成为鬼,和你在一起。

书墨顿了顿,才红着脸颊开口道,“所以,这一次地事情结束之后,立刻马上给我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去……”

书墨这句话说得气势汹汹,像是满不在乎一般,书墨说完之后,捏了捏方向盘,才小声地开口道,“……你这样,我都没有办法和你亲吻……”甚至做一点儿深入交流地事情了。

沈凌听到书墨的话,笑了笑,一团阴气直接冲到书墨的面前,再也克制不住,将书墨抱着,阴冷的唇附上书墨的唇,舌尖急不可耐地伸进来,书墨只能够感受到一股子阴冷的感觉,仿佛从自己的脚底升起来一般……

沈凌吻得很是凶猛,这一天,沈凌也想了很久,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沈凌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欲望,“等我,很快。”

沈凌咬了咬书墨的唇,最终还是退了出去,书墨吸收了太多的阴气会对自己的身体不好,沈凌即使吻得凶猛也还是尽量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在书墨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乖……”

书墨被摸头杀弄得有点儿懵逼,脸颊红得发烫却泄露了书墨心中真实的想法,他们虽然被时间打磨,但是却依然保持着原先的样子,初心不变。

书墨回到了探所,胡小斌的电话打了过来,胡小斌的声音有点儿沙哑,应该是长时间在电脑面前弄那些东西,劳累过度了,“嫂子,你给我的那个账号,我差不多已经全部调查出来了,跟周意有联系的人差不多就这些人,你看一下……”

“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面了,大部分人都是社会精英,”胡小斌开口道,“如果他们真的被孙师苑催眠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昏昏沉沉,书墨挂断了电话,“……行吧,我看我的邮箱。”

书墨登上了自己的账号,胡小斌发过来的邮件就躺在书墨的邮箱里面,书墨打开,里面列举了差不多五十个人,书墨回忆了一下那一天的场景,她不是沈凌,没有办法将所有人都记下来。

书墨将这一份名单递给了何苏穆,“你去查一下这些人,看他们是不是还在江城,还有,排查一下,你和他们的交集不较多,这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可能参加催眠师大会的人,不是很齐全……”

“现在,有这么一份名单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会去调查的……”

何苏穆说着,手机屏幕上还有一个未接通的电话,许弱水,书墨扫了一眼,“……你一直在给弱水打电话吗?”

何苏穆点了点头,提起许弱水的时候,何苏穆脸上的表情有点儿不对,何苏穆点了点头,“她一直不接我电话,一直关机,只给我写了一封分手的信,然后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我现在根本找不到她在什么地方……”何苏穆揉了揉额头,“很担心她,毕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就算是放开,我也需要时间,我也想让她安全……”

何苏穆说着,眉宇之间难掩失落,他心中也舍不得许弱水,可是他的工作和许弱水之间,如果非要做一个选择的话,他想要选择工作,他想要保护像许弱水这样的弱者,保护江城人民。

书墨看着面前的人,心中也有点儿惊讶,书墨知道何苏穆心中的想法,正是因为知道,才更加敬佩,书墨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办法像何苏穆这样,守护这座城市……

“那你给弱水打电话吧,要是需要什么帮忙,你就直说,我能帮你尽量……”

书墨承诺,在一起一起共事这么长时间,书墨很欣赏何苏穆何苏穆做到了书墨和沈凌两个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书墨想要成为侦探是因为十七年前那一桩案子,是因为自己的父亲牵涉其中,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

沈凌想要成为侦探是因为沈凌从案件中得到乐趣,是因为沈凌心中隐秘的想法,总而言之,也是因为自己。

而何苏穆却仅仅是为了别人,不掺杂任何利益,没有任何理由。

书墨回到了房间,她将所有的线索都写在墙上,所有线索都只能够和眼镜蛇联系起来,但是却还不足以拼出那一个阴谋,书墨顿了顿,手指着孤儿院,“……这里,还有一个东西,我们没有偷出来……”

沈凌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江明的日记本,沈凌目前也不知道如何将所有的线索联系起来,因此只能够尽力将所有的证据都找出来,宛如完成一个巨大的拼盘一般,现在他们做的事情便是将这拼盘所有的碎片都找出来……

书墨正准备去孤儿院,房门被敲响,书墨顿了顿,“……进来……”

书墨现在的房间是探所给书墨的房间,书墨作为编外人员,最终还是成为了江城探所的一员,书墨将资料收起来,抬起头便看到了章枫。

不知道为何,书墨总觉得面前的章枫和之前见到的章枫有些不一样的地方,章枫看到书墨的时候,笑了笑,“……书墨,你真是一个聪明的人……”

“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我们似乎还没有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一聊……”章枫露出了一抹浅笑,“不如今天,聊一聊?”

书墨点头,“行,你想聊些什么?去咖啡店吧,那儿安静……”

章枫看到面前的书墨,忽然笑了笑,他在来的路上还曾想过,书墨会怎么看待这样子的他,却没有想到,书墨直接视而不见。

章枫顿了顿,面上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行,我记得不远处就有一家。”

章枫看着面前的女孩子,目光落在书墨的脸上,书墨的容貌说不上惊世绝伦,但是莫名带着一股子没有办法拒绝的感觉,这一种感觉很是奇妙,章枫想了想,大概就是因为这一种独特的吸引力,书墨才会成为自己心中的牵挂吧?

章枫的眼神变化莫测,喜欢、憎恨、犹豫、不甘一一滑过,最终却只含着平静,章枫心中释然,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就算是一段感情也很容易忘记。

章枫是利益至上的人,没有利益,章枫才不会记在心中,章枫和书墨在咖啡店坐下,书墨点了一杯,然后将单子递给了章枫,“……你自己点吧,我不知道你喜欢喝点儿什么。”

其实,书墨若是用点心,将手机打开,百度一下章枫便能够查出来章枫喜欢吃的东西,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上心过,因此,也从来不在意章枫到底喜欢什么吧。

这么简单的事情,章枫却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发现,不过还好,及时抽身,便好。

“你调查眼镜蛇组织很久了,应该也知道眼镜蛇组织的标志吧?”章枫开口道,他今天就要离开了这座城市了,和眼镜蛇组织彻底划清界限,章枫顿了顿,将自己手腕处的蛇形纹身露了出来,“……很久你就发现了吧?”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对我格外防备,那个时候,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章枫笑了笑,提起往事的时候多了几分淡然,也许是真的放弃了,面对书墨的时候也少了那一份不安和拘谨。

书墨顿了顿,“沈凌并没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你用他当敲门砖,有点儿过分……”

即使书墨和沈凌已经分手了,但是书墨从来没有忘记过沈凌,时刻都关注沈凌的消息,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沈凌亲口说的不认识。

书墨厌恶将沈凌当做跳板的人,章枫当时就做了这么一件事情,因此,书墨第一次见到章枫的时候,就很不喜欢这个人。

章枫顿了顿,“……我其实调查过,沈凌的好朋友那些,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笃定,我并不是他的朋友,其实那个时候,我想过很多,哪怕你只相信一点儿,我都会让你地信任多一些,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从一开始便抗拒我的接近……”

书墨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滋味在书墨的口腔四散开来,其实书墨并不喜欢苦咖啡,书墨喜欢在咖啡里面加上很多奶,苦咖啡是沈凌的偏好。

书墨已经在不知不觉地时候将自己活成了沈凌的样子,如今苦咖啡已经成为了书墨的最爱,“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你知道的,我一直很相信我的直觉。”

书墨的直觉很厉害,这一点儿,章枫已经亲身验证了,章枫点头,“其实,我真的想过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应该很快乐,毕竟那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很舒服的人……”

沈凌在一旁疯狂地翻白眼,“去,我的老婆才不会让你感到舒服……”沈凌说着,伸手坏心思往章枫的胸前一探,阴冷的感觉让章枫僵硬了片刻,章枫看了一眼周围,不知道为何,章枫忽然觉得有点儿阴冷……

章枫伸手将自己面前的咖啡拿了拿了起来,直接灌了一大口,滚烫的咖啡让章枫瞬间失态,章枫所有的咖啡都被吐了出来,即使这样,章枫还是被烫伤了口腔,章枫顿了顿,“……抱歉……”

因为事情发生在一瞬间,章枫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咖啡渍,在章枫的衣服上面留下了痕迹,章枫擦了擦,原本出来的心情也被这一次弄得一干二净。

章枫顿了顿,“我本来准备和你说眼镜蛇组织的事情的,现在看来,是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

章枫不习惯自己这样子出现在人前,章枫从来都是光鲜亮丽,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身上满是咖啡渍,章枫顿了顿,递给了书墨一个东西,“你们不是一直在找陈浩的下落吗?他就在这里,一天的时间……”

章枫递给书墨一个U盘便直接离开,书墨捏了捏U盘,对章枫这一番举动还有点儿莫名其妙,书墨抬手唤来了服务员,“买单。”

“不好意思,小姐,你这一桌的单刚才那一位先生已经买了……”服务员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凌的脸色有点儿难看,无奈自己现在是灵魂状态,根本没有钱,就算是有钱,也是冥币,在这里根本用不了。

书墨起身,沈凌在自己身边闷闷不乐,两个人相处也差不多十多年了,基本上沈凌一个表情书墨就能够知道沈凌到底是什么意思,书墨摸了摸沈凌的头,“别想了,你可是要养我一辈子的人,纠结这个做什么,你忘记了你可是有一辈子地时间……”

书墨回到了探所,将U盘递给了何苏穆,“这是章枫交给我的,说是能够找到陈浩在什么地方。”

何苏穆不是很清楚章枫的身份,只知道章枫是和沈凌齐名的侦探,两个人不相上下,非要比较一下地话,可能沈凌要更胜一筹,沈凌接触的案件种类比起章枫的来说,要多上许多,基本上什么种类都有。

何苏穆想到这儿,不由得看了一眼书墨周围,现在更是达到了一个章枫没有达成的成就,变成了一只鬼,大概随手也能够把鬼界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吧?

“他也是眼镜蛇组织的人……”

书墨顿了顿,“他今天来见我,可能是告别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似乎脱离眼镜蛇组织了,明天大概就会离开江城了……”

得知章枫可能要离开江城,何苏穆的第一反应是,“……不能够让他离开,把他抓起来,或者找个理由,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够将人留在江城就可以了……”

书墨顿了顿,“你要用什么理由?”

何苏穆无言以对,目光中却还有些不甘心,“可是,这要是逃脱了,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次抓到这个人……”

何苏穆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书墨心中也有同样的顾虑,但是书墨心中的顾虑再多,也不会采用非法手段。

“我们可以做一个案子出来……”

何苏穆顿了顿,开口道,“只要我不想让他离开,我有一百种方法……”

“但是,都是违法的,你自己身为探员,你难道要知法犯法吗?”书墨看着面前这人,眼眸中多了几分不可置信,“你想想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选择成为探员的,你可是为了江城才会选择成为探员的,章枫就算是眼镜蛇组织的人,你也没有权利这么做……”

书墨当初辅修了法学,对于法律的执拗,也是任何人都比不上地。

何苏穆被书墨质问得无言以对,久久之后,才讪讪道,“……难道我们就任由章枫这样离开吗?”

何苏穆也知道自己的方法不对,身为执法人员,若是想着钻法律的漏洞,那么这一座城市都将变得可怕起来,人人自危。

何苏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想法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想的……”

书墨的脸色稍稍缓和,“没事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违法之后逃脱法律的制裁,不会的,你等着看吧,眼镜蛇组织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受到应有地惩罚……”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章枫的事情先别管了,你们下看一下这个U盘,我要去找一个人……”

书墨对着沈凌使了一个眼神,沈凌立刻会意,找了一只鬼过去跟着章枫,章枫可以甩到任何跟着他的人,但是书墨相信,章枫一定没有办法甩开跟在自己身边的鬼……

书墨想起了江明的日记本,心中便一直想着江明的日记本,若是今天没有办法搞到江明的笔记本,书墨想,自己应该不会安心的。

孤儿院。

孤儿院的模样和书墨上一次过来没有什么区别,书墨捂着自己的心口,不知道为何,书墨觉得自己的心中有几分眷恋和不忍离开的感触,书墨一进去就看到了韩尘,韩尘冷着一张脸,“……我似乎没有听到什么星新闻,你现在不是应该焦头烂额,怎么还有闲心到这儿来?”

韩尘对书墨的敌意少了几分,看着书墨的手,书墨的手腕处不知为何被人绕了一条红丝带,有些破旧的红丝带,书墨有些无措地看了一眼沈凌,“怎么回事?”

沈凌开口道,“是孙师苑的要求,她快要消散了……”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正欲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没有想到一睁眼,眼中含着光芒,“……阿尘,你好吗?”

沈凌在一旁看着,虽然知道现在掌握主动权的人是孙师苑,但是看到书墨的身体抱着面前的男人,沈凌还是怒火中烧,若不是因为孙师苑承诺过,只要见到了韩尘,她便消散,不再躲在书墨的身体里面。

孙师苑在催眠上面的早已基本上没有人能够超越,欧阳眠又不是他们这边的人,除非孙师苑自己离开,否则没有人能够让孙师苑离开。

孙师苑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般,根本不知道孙师苑什么时候会爆炸,因此,沈凌才会同意。

书墨,亦或者现在应该称呼为孙师苑的女人抱紧了韩尘,“……我一直在等你……”

韩尘和孙师苑是在孤儿院里面认识的,韩尘是阿苑当时唯一的好朋友,当初在孤儿院里面,阿苑虽然和其他孩子有点儿不一样,但是还没有那么不一样,和这里的人相处得不错。

可以说,孙师苑短暂地生命中,除了父母的身边,唯一能够让孙师苑感到快乐的便是孤儿院了。

只不过孤儿院地生活着实很是艰难,江明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的指导孙师苑的身份,便将孙师苑交给了眼镜蛇组织,这也是这么一家破败的孤儿院能够坚持到现在的原因。

欧阳眠也是这个时候来到孙师苑面前的,宛如一个恶魔一般,孙师苑这辈子悲惨地生活都和这三个字脱不开关系。

孤儿院的小孩是欧阳眠弄死的,欧阳眠自从发现自己在催眠上的天赋之后,便像是找到了刺激的玩具一般。

精神病院就是眼镜蛇组织为了满足欧阳眠而创造出来的地狱,在那里面,欧阳眠是上帝,是主宰。

书墨曾经怀疑过孤儿院的事情,总觉得江明对待阿苑地态度有点儿奇怪,如果当初那些事情真的是孙师苑做下的,江明在提起孙师苑的名字的时候,不会是那样的表情。

可是,书墨也不曾想过,这背后的一切竟然是这个样子?

眼镜蛇组织为了控制孙师苑而将韩尘送到了国外,不准许韩尘回来,韩仲也是他们的人,为的就是将韩尘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因为他们都知道孙师苑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只要韩尘在自己的手中,孙师苑便会听从自己的话。

事实也正如眼镜蛇组织所预料的一般,七芒星计划很是成功,但是远远不够,眼镜蛇组织当时要求孙师苑一直做下去,要求孙师苑将所有的商业人才都变成自己的奴隶,将整个江城都变成自己的基地。

沈凌顿了顿,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孙师苑那个时候会选择死亡了,书墨只不过是误打误撞才将所有的一切才对,孙师苑想要在自己生日这一天死掉只不过是巧合,所有的一切。

所以说,书墨的第六感虽然准,但是有时候总是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沈凌在这一刻更加坚定了证据之上的理论。

孙师苑在见到书墨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了之前帮助过的于梦和于心,想着,如果在书墨的身体里面,那些人应该也不敢做些什么,因此,才会有后面的一切。

韩尘看了一眼书墨手腕处的红丝带,这是孤儿院小朋友过生日之后,韩尘捡起来的,为了哄孙师苑高兴,韩尘将这丝带系在了孙师苑的手腕处,没有想到这么一条红丝带她会随身携带这么多年。

孙师苑扯了自己手腕处的红丝带,“都是假的,这不过是我随便找的一条,我这不是害怕你到时候会不认识我了吗……”

原本一场煽情地画面硬生生被孙师苑弄得有点儿搞笑,韩尘有些哭笑不得,原本酝酿的情绪硬生生被孙师苑给打断了。

“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地便是这些东西了……”孙师苑开口,“眼镜蛇组织,我是一定会毁掉的,你手里面的证据,我希望你能够给书墨,还有,我走了以后,你不要难受……”

韩尘听到这句话,“我怎么可能不难受?”

“……这么多年,没有我,你一样活得好好的,我死了之后,你也好好活着,”孙师苑开口,“阿尘,这么多年,遇到你,我不后悔……”

孙师苑说完了便笑着昏倒在韩尘地怀里,眼尾带着一颗泪珠,韩尘还来不及做些什么,书墨便清醒过来,看到自己在韩尘的怀里,书墨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回事?”

书墨立马站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湿漉漉的,书墨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为何一瞬间藏了这么多眼泪,书墨有点儿控制不住,顿了顿,才开口道,“沈凌,我这是怎么了?”

韩尘看着手中的红丝带怔愣出神,他的阿苑已经离开自己了,彻底离开了,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留给韩尘的只有这么一条红丝带。

沈凌简单将事情跟书墨说了一遍,继而紧张地看着书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感觉到孙师苑的存在吗?”

沈凌很担心孙师苑会留在书墨的身体里面,书墨顿了顿,“应该不在了……”虽然平时,书墨也根本感受不到孙师苑存在的痕迹。

孙师苑很是安静,基本上没给书墨造成什么麻烦,听到沈凌说孙师苑已经彻底离开了,书墨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孙师苑的离开竟然有些不舍,大概是因为孙师苑在书墨的身体里面呆了这么久。

书墨看了一眼韩尘,顿了顿才开口道,“我上一次过来,你为什么没有说你也是憎恨眼镜蛇组织的……”

韩尘看了一眼书墨,“我不敢相信你,就像是我不敢相信章枫一样……”

韩尘顿了顿,转身进了房间,江明躺在床上,和之前书墨看到的江明完全不一样,书墨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书墨走到江明的面前,江明看了一眼书墨,挣扎着似乎想要坐起来,咳嗽声一声连着一声,似乎要将心肝脾肺脏都咳出来才满意一般……

书墨将江明扶着坐了起来,“您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即使江明曾经做了错事,但是被害人自己都选择原谅,书墨也不好多加指责,更何况,看着江明如今的样子,书墨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算是罪有应得了。

虽然这四个字对于老人来说,太多残忍了一点儿。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江明顿了顿,试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咳嗽声没有那么激烈,“你一直在调查眼镜蛇组织的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人啊,不管什么年纪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江明说着,又咳嗽了几声,指了指远处的药,“麻烦你,我要吃药……”

书墨服侍江明吃药,江明吃过药之后,整个人才像是缓过来了一般,叹了一口气,“……我对不起他们,书墨,江城就交给你了……”

书墨听到江明的话,有一种恍惚地感觉,难道眼镜蛇组织这件事情都成为了公开地秘密了吗?怎么谁都知道这件事情?

韩尘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江明的最后一句话,韩尘走过来,看了一眼书墨,“不是说过了不让你提起以前的事情,你怎么还要说出来?”

江明年老地脸上露出了几分浅浅的笑,满脸的皱纹看起来竟然多了几分慈善的感觉,书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只觉得面前的人应该没有那么坏,毕竟韩尘和孙师苑两个人似乎都挺维护江明。

“也不是什么不能够说的事情,”江明顿了顿,又咳嗽了几声,总是觉得肺部里面像是有咳不出来的痰一般,江明的呼吸有点儿急促,“……我以前是眼镜蛇组织里面的人,我知道他们的计划……”

书墨顿时惊了,“你说的是真的?”

江明点了点头,“我现在这条命其实就是用孙师苑和韩尘的命换回来的,不对,还有那些被我连累的孩子们,我当时叛逃之后便到了孤儿院里面……”

“后来孙师苑的消息传出来,眼镜蛇组织承诺,只要找到孙师苑的下落,不管是什么条件都能够答应……”

江明提起这件事情地时候,眼中便多了几分悔恨,江明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做那件事情,可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却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一般……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得差不多了,书墨,你一定要毁掉眼镜蛇组织,不要给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那都是一些疯子,他们根本不会将人命放在心上,若是要实现他们的计划,还不知道要江城多少人陪葬……”

江明当年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才脱离眼镜蛇组织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江明到底没有胆量去揭发那个组织。

韩尘在一旁开口道,“……其实,就算是他不说,眼镜蛇组织的人也不会放过我们,迟早会有人将孙师苑捅出去的……”

“那个时候欧阳眠的催眠有点儿失控,他疯狂地利用这个技能杀人,眼镜蛇组织这才知道自己招了炸弹回来,那个时候,眼镜蛇组织只求自保,听说欧阳眠对孙师苑的父母感兴趣,便制造了车祸……”

“最开始的目的其实并不是将孙师苑的父母给弄死,大概是想要将孙师苑的父母弄到眼镜蛇组织里面去,只是没有想到,车祸的威力有点儿大,孙师苑的父母挂了,眼镜蛇组织便将视线落到了孙师苑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韩尘说到这儿地时候,面上露出了几分苦涩的笑容,“这一切,大概是命中注定吧……”韩尘面上带着几分淡然,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韩尘已经对当时的事情提不起恨意了,说起来,这也算不上是谁的错……

“后来的事情,你们应该也清楚了,欧阳眠做了那么多事情,但是背锅的却是阿苑,阿苑也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只不过所有的反抗都失败了……”

“我们最终还是妥协了,向现实妥协吧,阿苑的催眠天赋让欧阳眠怜惜,不忍心毁掉,因此逼着阿苑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人……”

“那种垃圾,即使自己成为了垃圾,也想要将其他人也拉进地狱的人,没有什么值得怜惜地……”

书墨听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们走吧,江城的未来就在你们身上,我能做地所有都做完了,阿苑的愿望我也会替阿苑实现,以后,有缘再见吧……”

书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韩尘和孙师苑两个人都经历了许多,书墨没有办法再去强求这两个人和自己一般,书墨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我走了,有缘再见。”

到底还有没有再见,其实书墨和韩尘两个人都说不清,毕竟这一去,书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能够活着回来。

毕竟他们对上的是眼镜蛇组织,是那个残忍嗜血的组织,也是这个神秘的组织让书墨和沈凌两个人变成了没有父亲的孩子。

书墨和沈凌回到了江城,得知江明曾经是眼镜蛇组织的人,书墨心中着实有点儿诧异,原本书墨觉得江明应该知道点什么,却没有想到江明的身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惊人一点儿。

手中的日记本忽然变得有些滚烫起来,书墨将日记本翻开,江明一直有记日记的习惯,不管是什么时候,就算是寥寥几句也从来没有断过。

江明在眼镜蛇组织里面的地位还算是比较高的,因着江明是江大法学生,江明进入眼镜蛇组织之后成为了专门为眼镜蛇漂白的人。

要想钻法律的空子,那你就必须清楚法律说得到底是什么,眼镜蛇组织无疑是其中地佼佼者,江明也非常聪明,因此,根本没有人怀疑过。

准确来说,只有一个人怀疑过,那就是夏安。

书墨翻开日记本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过在业界一直十分有名的未来慈善竟然是一家为了漂白眼镜蛇组织而存在的公司。

未来慈善是在二十年前成立的,书墨顿了顿,“我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

谁能够想到慈善机构竟然是想要毁掉江城,毁掉国家地黑社会?这一做法实在是太大胆了一点儿,但是也是情理之中地事情,毕竟慈善什么的,是最好洗白黑钱的地方了。

古董拍卖,股份变动什么的,简直分分钟就可以将来路不明的钱变成能够在市面上流通的钱。

难怪当初眼镜蛇组织要灭掉书宁远和沈傲,相比沈傲当初就是为了调查黑钱这一条线吧?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忍,明明他们很快就可以成功了,一次暗杀却将所有的一切毁掉了,两个家庭都因此被毁掉了。

“别想了,我想父亲和叔叔也不希望我们如今只是缅怀他们的去世……”沈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之前虽然有些难以接受,现在,沈凌却想通了,“……更何况,我们继承了他们未完成的事业……”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够像我们这样,能够和自己的父亲并肩作战?”沈凌低头,在书墨的脸颊上落下轻柔一吻,带着几分温柔和暖意,“我们很幸运……”

我们能够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亡,也能够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工作,沈凌想,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这更加美妙的事情了。

书墨点了点头,继续翻看着江明的日记本,越往后看,书墨越是震惊,眼镜蛇组织几乎是江城最大的黑社会,藏在地下的势力,毒品、赌博、卖|淫、洗钱,什么事情都能够和眼镜蛇组织挂钩。

“沈凌,你看这里,我怀疑十七年前的事情不仅仅那么简单……”

书墨指着的是眼镜蛇组织神秘消失地那一批毒品,价值一个亿的毒品,书墨顿了顿,“……你看下时间,和我爸当年去世的时间能够重合上……”

“你猜,我们能不能找到这一批毒品在什么地方?”书墨提到这一条线索,整个人都是亮晶晶的,“当初我爸爸就这样死去,我希望将他们生前没有得到的荣誉还给他们,他们不应该被这般简单的遗忘……”

书墨的父亲和沈凌的父亲,除了冰冷的尸体之外,什么都没有,书墨心中不舒服,沈凌心中同样也不舒服,尤其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卧底之后,沈凌愈发觉得心中难过。

明明自己的父亲为了这一份事业献出了时间和精力,最后却只得到了遗忘,只得到了唾弃,沈凌从小几乎是在邻居的唾弃中活下去地,沈凌想要证明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英雄。

沈凌点了点头,“可以。”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调查到的资料都和逝去的人有关系,沈凌的脸色有点儿难看,“书墨,这一次的事情结束了,我想带你回去看一看我爸爸,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去看过他,我有点儿想他……”

沈凌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呢喃,书墨却听到了沈凌这么一句话,点了点头,“……我陪着你一起去看看。”

抒情过后,依然是工作,书墨还没有将资料看完便看到何苏穆拿着一大推资料过来,“书墨,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那些人大部分是参加过催眠师大会,只不过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忽然顿悟了一般,家中的钱财都无偿捐给了未来慈善……”

书墨点了点头,“能让上面批准我们调查一下未来慈善吗?”

何苏穆听到书墨的话,摇了摇头,“……我觉得上面是不可能同意的,未来慈善几乎是江城的龙头慈善机构,若是未来慈善有问题,江城人民将丧失对慈善事业的信心,这造成的后果,我们都承担不起……”

未来慈善在江城具有非凡的影响力,这一点,书墨已经知道了,书墨顿了顿,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何苏穆,“可是,如果未来慈善和眼镜蛇组织有关系,上面也不会同意吗?”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江城被未来慈善给弄垮吗?”书墨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毕竟涉及当年的事情,书墨没有办法摆出好脸色,只不过书墨也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何苏穆的错。

书墨顿了顿,深呼吸了两下,才将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书墨开口道,“拿着这证据去找上面批准,要是批不下来,我就一个人去会一会这个未来慈善……”

何苏穆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书墨,“我复印的资料,是关于那些人的,给你看一下,说不定对你有帮助……”

书墨点了点头,将资料放在了一旁,“你先去吧,我将手里的资料整理一下……”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习惯性地抬头,忽然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他们和眼镜蛇组织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对手,却还是不知道眼镜蛇组织到底是个什么鬼……

书墨有点儿绝望,将手里面的资料翻了一下,给胡小斌打了一个电话,“小斌,你能够帮我做一件事情吗?”

胡小斌大概刚刚睡醒,这几天的作息很是混乱,胡小斌打了一个哈欠,“……什么事情,嫂子你说吧,只要我能够帮上忙,我绝对不说二话……”

书墨顿了顿,“关于未来慈善的……”

胡小斌一听到这四个字,下意识便坐了起来,主要是这个组织实在是太过神秘了一点儿,之前胡小斌不是没有想过做这个组织的新闻,但是却摸不到这个组织的底。

这个组织很是神秘,在新闻界之前还有一个传闻,新闻界有几个因公殉职的人,据说就是因为调查未来慈善的事情太过火了,被弄死了。

胡小斌听到书墨提起未来慈善四个字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联想起之前圈子里面的传闻,胡小斌顿了顿,“是未来慈善有什么黑幕吗?”

书墨点了点头,将眼镜蛇组织和未来慈善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件事情有危险,上面也可能不会批准,你可以拒绝我……”

书墨手里确实没有什么能用的人了,只能够动用胡小斌,依照探所的做法,可能是不会大张旗鼓,但是书墨现在没有这么多时间了,在江明的日记本上,有模糊的时间,眼镜蛇组织大概就要彻底毁掉江城了……

催眠之后的下一步便是全面抽走资金,让江城全面瘫痪,书墨特意去查了一下未来慈善的势力范围,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现在,未来慈善差不多掌握了江城所有的资金链……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孙师苑的催眠术,或者说,是欧阳眠的催眠术,书墨想到这儿,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是他们亲手将那些人送到欧阳眠的手上的。

书墨顿了顿,给沈碧玉打了一个电话,“……沈姐,你现在还在江城吗?”

书墨和沈碧玉已经很久没有交流了,沈碧玉的近况书墨也不是很清楚,沈碧玉接了电话,似乎有点儿错愕,没有想到书墨会将电话打到自己这儿来,“……我还在江城,怎么了?”

“你有什么事情,要不直接来我家吧,”沈碧玉开口,声音中多了几分莫名意味,“……有什么事情当面说好一些。”

书墨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行,我等会儿过来。”

书墨直接拿了车钥匙出去,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个人还在忙着整理眼镜蛇组织的资料,林子旭一贯吊儿郎当的脸上带着几分沉重,这一次的事情太过严重,他们根本不敢懈怠,只能够尽力而为。

尽人事,听天命。

书墨打了一个招呼便出去,沈凌坐在副驾驶位上面,对书墨要去见沈碧玉的决定有点儿莫名其妙,“你难道不记得上一次在医院时候的事情了吗?这一次,怎么还要去沈碧玉的家?”

沈凌对沈碧玉的印象一直不是很好,第一次见到沈碧玉的时候,沈凌便带着几分警惕,更何况,后来,沈碧玉又做出那种事情。

即使在法律上面没有办法判刑,也没有办法改变沈碧玉在沈凌心中的印象,书墨顿了顿,“若是未来慈善撤出江城,我希望沈碧玉能够顶上,沈碧玉在娱乐圈多年,金牌经纪人,如果她能够出面,说不定……”

“你还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点儿,”沈凌听到书墨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一句书墨的思想单纯,“未来慈善的势力,不是沈碧玉能够抵挡的……”

资本的势力,不是什么东西能够抵挡的,这一招釜底抽薪,眼镜蛇组织做得很好,若是江城全面瘫痪,这座城市便彻底毁掉了。

现在的经济基本上是彼此相连地,江城毁掉了,不说全球,起码整个国家都会受到影响,人心动荡,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座城市,而是整个国家。

书墨捏紧了方向盘,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书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书墨只能够逼着自己撑着,只能够让自己努力撑着。

沈凌原本想要多说些什么的,但是看到书墨这样子,心中还是有些不忍,书墨瞧着厉害,瞧着睿智,瞧着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吗,但是谁知道书墨心中的慌乱,就连在沈凌面前,书墨都在伪装自己。

书墨几乎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根本没有办法露出一点儿软弱。

沈凌顿了顿,“书墨,我一直在你身边,大不了……”

沈凌这句话其实有一点儿孩子气,大不了能够怎么样?这是一个国家的事情,如今处在其中的他们都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到底有多么中,沈凌知道,书墨也知道,任何轻言放弃地话都不能够说。

如果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死了就死了,可是这是两代人的恩怨,中间夹杂了太多的东西,书墨不允许自己轻言失败,也不允许沈凌这么说。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眼中责怪的意味很是明显,书墨熄火,将车子停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沈凌,你知道的,这句话,我们不能说。”

有些人可以后退,但是有的人却不可以后退,书墨和沈凌都不能够后退。

这一件事情,倾注了太多人的心血,成败在此一旦,书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镜蛇组织会行动,书墨只知道向前。

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疼,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沈凌瞧着书墨这样子,将车窗摇起来,“你在车里面呆着,我去看看沈碧玉……”

沈凌不相信沈碧玉,这是书墨知道的事情,因此,书墨也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你去吧……”

书墨的声音带着几分疲倦,脑袋里面像是被人装了定时炸弹一般,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快要炸开了一般,书墨顿了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闭上了眼睛,待在车里面闭目养神。

这一次的案子如果能够顺利结束的话,书墨想,自己一定要休息一个月。

书墨在车里面昏迷过去,脑海中一片空白,沈凌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辆空车,书墨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沈凌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空了一般,沈凌愣在了原地,“……书墨,你去了什么地方?”

那一种绝望和孤独,天地在这一刻都失去了神采,早知道会是这样,我不应该离开的……

沈凌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只觉得自己不应该离开,沈凌捂着自己的心脏,“书墨,你去了哪儿?”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沈凌才从慌乱中回神,若是书墨知道自己这么没用,一定会嘲笑自己的,沈凌安慰了自己一下,现在,怎么才能够找到书墨?

苏先生!

沈凌吸收阴气之后,和书墨之前的羁绊就越来越弱,之前那个限定也渐渐失去了效果,此时的沈凌根本没有办法感受到书墨的位置,沈凌只能够求救。

苏先生无疑是最好的人选,沈凌几乎没有迟疑,迅速往苏先生的住所飘去,这一段原本不长的道路却像是走过了一生一样漫长,沈凌揉了揉自己的心口,明明自己是一缕残魂,明明自己已经没有了感觉,为何还是能够感觉到这种心慌的感觉……

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一般。

苏先生看到自己面前的笔凭空飘起来,愣在了原地,苏先生顿了顿,才想起了似乎书墨的男友沈凌就有这个能力。

之前苏先生看到过一次,第二次见到的时候,苏先生也不是特别害怕,心中还多了几分新奇的感觉,当初自己的孙女能够找到多亏了这两人。

苏先生当时就发誓,若是这两个人有什么麻烦,找到了自己,自己一定会义不容辞。

谁知道书墨的能力那么强,基本上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苏先生心中惋惜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赞扬,这个世界上,谁都喜欢这种聪明能干的人。

更何况,书墨和他的孙女有缘。

“你怎么过来了?”苏先生虽然退出了侦探界,但是还是了解一些新闻的,比如江城这几天格外凝重地气氛。

作为侦探,苏先生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苏先生,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苏先生曾经想过要去问一问,但是想到了书墨,苏先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毕竟现在已经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他们这些老家伙也应该退出去了……

“什么?书墨不见了?”

苏先生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心中很是惊讶,“沈凌,你能不能说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先生说着,从卧室里面拿出了一小块生犀角,苏先生原本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但是上一次见过沈凌之后,苏先生觉得,有些事情自己没有见过,不一定这个世界上没有。

生犀角据说有见鬼地效果,苏先生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理,买了一点儿,就这么一小块花了不少钱,苏先生一直没有时间用,今天终于可以试一试了。

沈凌没有想到苏先生手里还有这东西,沈凌也知道这东西,不过之前,沈凌一直当做玩笑话,也没有当真,莫名心中有了几分激动的感觉,带着几分期待,沈凌在纸上写道,“试一试吧……”

沈凌的手虽然能够握紧笔,但是控制着笔写出文字还是有点儿困难地,若是苏先生能够直接见到自己,至少能够轻松一点儿。

生犀角被点燃,淡淡的清香在室内氤氲,像是点燃了熏香一般,苏先生将生犀角放在香炉里面,清香在室内散开,沈凌嗅了嗅,生犀角的味道很是清冷,沈凌渐渐在苏先生的面前现出了面前。

“你就是沈凌?”

苏先生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俊俏地脸庞上多了几分黑气环绕,想象中的那种血肉模糊地样子并没有出现,苏先生瞧着面前的男人,“没有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够看到真实存在的鬼……”

沈凌也知道苏先生此时的心情,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将书墨之前的事情都说了,“……苏先生,您能够帮帮我们吗?”

苏先生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

“你和书墨之前帮了我这么多,”苏先生开口道,“我自然是要帮忙的,你也不用一直称呼我为苏先生,不如直接叫我苏瞿吧。”

苏瞿的脸上多了几分年轻时候才有的勇气,苏瞿这么多年,一直很是谨慎,小心翼翼,越老越害怕自己的名声被毁掉了,如今退出了侦探界,苏瞿也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能够永垂不朽的。

苏瞿笑了笑,“……我可以让苏毅回来帮忙,我手里面的人都在苏毅的手中,他对书墨的印象也很不错不过,关于生犀角这件事情,我不准备让他知道……”

“苏毅什么都好,就是难以接受鬼神一事,”苏瞿知道苏毅这个人,凡事和鬼神沾边的人或事,苏毅都不会相信。

“因此,这件事情还是瞒着他吧……”

苏瞿地提议,沈凌自然是同意的,沈凌并不想让很多人知道自己的存在,现在知道书墨身边一直有人地也只有何苏穆和苏瞿两个人。

沈凌是书墨最后的底牌,沈凌不想让这个底牌让更多人知道。

书墨醒过来的时候,只能够看到黑漆漆一片,书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等书墨听到熟悉的声音的时候,书墨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书墨,听到我的声音,惊讶吗?”沈碧玉的声音带着几分和平时不一样的语调,沈碧玉顿了顿,才开口道,“我原本以为我不会取得你的信任,却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会相信我……”

书墨听到这个声音,还有什么不明白地,原来这个神秘组织的老大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吗?

沈碧玉的打扮和平时书墨见到的也不一样,沈碧玉以往都是干练的女强人,今天却宛如女王一般,沈碧玉的身边,还是赵玲玲,赵玲玲看了一眼书墨,眼中多了几分不忍。

沈碧玉开口,“若不是因为玲玲一直舍不得你,我还真不想留着你,你实在是太危险了一点儿……”

沈碧玉捏了捏身边的赵玲玲一下,“其实,怎么说呢,我还是挺感激你的,若不是你,我大概也得不到玲玲的原谅,我和她之间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沈碧玉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中带着几分谢意,似乎真的很感激书墨一般,但是书墨却知道,若是沈碧玉真的在感激自己,绝对不会将自己绑架到这儿。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这么聪明,”沈碧玉眼中闪过了几分危险的神情,“……你的存在威胁到了我,因此,我才会这么针对你,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上一次在医院的时候竟然逃掉了……”

“我派去的那些人都是眼镜蛇里面的精英,我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杀手……”沈碧玉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书墨,“我原本以为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只不过聪明了一点儿,却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我没有发现的东西……”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你破坏我的计划,你以为你一个人真的能够阻止我吗?”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

沈碧玉说出这句话地时候,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书墨看了一眼沈碧玉,书墨只觉得面前的沈碧玉像是癫狂了一般,为了一个虚无缥缈地想法,竟然这么疯狂。

书墨冷冷地看了一眼沈碧玉,“我以前将你当做我的盆友,却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书墨只觉得自己瞎了眼,明明沈凌在自己的面前说了这么多,可是自己却对沈碧玉没有任何警惕之心,若是可以,若是能够回到过去,能不能……

书墨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在想些什么,书墨想起沈凌的时候,面上便带了几分沉重,“……沈碧玉,你住手吧,你此时收手,我还能够在法庭上为你求情,不要执迷不悟了……”

书墨这句话却像是激起了沈碧玉的怒火一般,“呵,”沈碧玉低声嘲讽了一声,带着不屑,“你们每一个人面对我的时候都会这么说,都劝我不要执迷不悟……”

“呵,难道我就是执迷不悟,我就是错的,你们就一定是对的?”沈碧玉心中有着很多地怒火,顿了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面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地嘲笑,“我听说你是书宁远地女儿?”

“难怪你会有着这一腔热血,和你那个老爹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沈碧玉用这般轻蔑的语气提起书宁远的名字,书墨只觉得这是对书宁远的一种侮辱,书墨冷着一张脸,“不用你来告诉我这一点。”

书墨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跟沈碧玉说话,自己现在是阶下囚,若是自己聪明一点儿,就不应该激怒面前的人,可是书墨却没有办法忍受沈碧玉对自己父亲的侮辱,不是因为沈碧玉,而是没有办法忍受任何人对自己父亲地侮辱。

“你算个什么人,也能够轻视我的父亲?”

书墨的目光很是清澈,带着几分坚定,时隔多年,沈碧玉竟然又看到了熟悉的眼神,沈碧玉见过书宁远一面,那个时候的沈碧玉也是个小孩子,从小就是眼镜蛇组织的继承人。

书宁远是在自己的面前死掉的,和书宁远一起被教训的还有一个名叫沈傲的人,沈傲是卧底,书宁远是警察,沈碧玉见过一次,却忘不掉书宁远的眼神。

很是清澈和坚定,带着几分责任,似乎觉得这个世界是由自己守护得一般,沈碧玉第一次见到书宁远,便将书宁远划到了蠢蛋的行业里面。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么坚定的眼神,沈碧玉忽然有些迷茫起来,只不过,沈碧玉这么多年的信仰也不是一两个眼神能够动摇的,沈碧玉嗤笑了一声,“你倒是有骨气,就是不知道死的时候,和你爹是不是一样?”

“你爹当时可是在我面前哭着求着,让我不要杀他,”沈碧玉笑了笑,“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呵,还真是意外呢?我原本以为那样的人,应该会宁死不屈的……”

“你爹的膝盖也不是那么硬,我不相信他的女儿能死什么硬气的人……”

书宁远死的时候,确实宁死不屈,沈碧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书宁远的眼神震撼到了,当自己的老爹要去将书墨和沈凌斩草除根的时候,沈碧玉阻拦了。

沈碧玉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孩子,只不过手段残忍,因此,沈碧玉才会被待在身边。

沈碧玉也只不过是一个孤儿,是她这一身鲜血让她坐到了现在的位置,沈碧玉知道不应该对任何人心软,但是看到书宁远的眼神,沈碧玉鬼使神差说道,“那两个小孩子就留给我吧,我会用更加残忍的手段来对付那两个小鬼……”

那个人听了沈碧玉的话,笑了笑,“行吧。”

第一次对沈碧玉的要求点头,那个人低声咳嗽了一声,“我也活不久了,眼镜蛇组织都是你的,你记着你今天的话,任何背叛眼镜蛇组织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那个男人在五年后死掉,那个时候,沈碧玉已经是新一代眼镜蛇,拥有了毒蛇的手段和残忍,毫不留情。

但是对于当年那两个小孩子,沈碧玉却一直没有理会过,不是因为忘记了,而是想看一下,这两个人到底能够走到什么地步。

沈碧玉其实还挺喜欢书墨的,和当初的书宁远一样,目光清澈,多了几分坚定,总是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却没有救世主的能力。

沈碧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微笑,“以前,沈凌父亲不自量力,竟然试图洗脑我……”

沈傲大概是怜惜沈碧玉,经常对着沈碧玉说许多大道理,沈碧玉也不知道哪个时候,自己为什么会听下去。

沈凌的父亲,沈傲。

书墨看了一眼沈碧玉,想起了之前的资料,沈碧玉大了沈凌十二岁,他们是同一个生肖,都是属鼠的,沈傲大概看到沈碧玉便会想起沈凌,将自己没能够给沈凌的父爱给了面前的人,这个人却感受不到。

书墨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们之前想要得不到的东西,在别人那儿却变得一文不值,书墨顿了顿,“……我想,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忘掉,大概也是贪恋那一份温暖地,沈碧玉,你现在还有机会后悔……”

“不要等到一切都没有办法挽回的时候才后悔,”书墨开口,“沈碧玉,你还有机会,比起那些死去的人,你还有机会……”

沈碧玉挑了挑眉,让人将书墨带了下去,看了一眼身边的赵玲玲,“玲玲,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赵玲玲被面前的人突如其来地温柔弄得有些懵逼,赵玲玲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人,赵玲玲有些害怕,眼中划过了几分畏惧,“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赵玲玲已经没有办法形容出自己心中的害怕,这些天,赵玲玲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原本觉得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却像是电视剧里面的情节一般,一一在自己的面前上演……

这种感觉,让赵玲玲很是慌乱,赵玲玲清楚自己没有办法成为电视剧里面的女主,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

即使现在,沈碧玉看起来依然对自己宠爱,可是下一秒,却不知道眼前的毒蛇会不会一手拧断自己的脖子……

沈碧玉轻而易举便能够看到赵玲玲眼神中的害怕,沈碧玉顿了顿,笑了笑,“行了,你走吧,玲玲,我放你走,你走吧……”

沈碧玉有些心冷,自己的身边人不相信自己,这种感觉还真是,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赵玲玲看着面前的沈碧玉,不知道为何,忽然有点儿心疼眼前的沈碧玉,赵玲玲毕竟心软,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在发生那些事情之后依然选择留在沈碧玉的身边,也不会依然喜欢上沈碧玉。

赵玲玲将沈碧玉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碧玉,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愿意陪在你的身边……”

赵玲玲心中还是喜欢沈碧玉的,赵玲玲顿了顿,“……书墨,她毕竟是我的朋友,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赵玲玲也不知道沈碧玉会不会听自己的话,若是以前,赵玲玲还有十分把握,但是现在,陡然身份变动,赵玲玲还真不知道沈碧玉会不会愿意纵容自己。

沈碧玉看着面前的赵玲玲,“我不会放她离开,只能够保证不会伤害她,好吗?等到所有的事情都结束,我就带你出国好不好?”

其实沈碧玉之前有一段时间想过放弃所有的一切,可是现在,却没有任何退路了。

沈碧玉捏了捏赵玲玲的脸颊,心中对这一次的行动也有些没有把握,筹备了这么多年,如今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沈碧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得到一个什么结果。

书墨被关在一个旁人找不到地房间里面,就连赵玲玲也是被蒙了眼进来的,沈碧玉虽然喜欢赵玲玲,但是不相信赵玲玲,书墨此时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即使没有被蒙上眼睛,书墨也什么都看不到。

“有人吗?”书墨小声开口,大概是太久没有说话,亦或是在黑暗中,书墨不敢大声开口,书墨的声音很小,宛如低语一般。

“没有人,”一道稚嫩的声音开口,带着几分玩笑,夹杂着几分孤单,“有鬼。”

书墨骤然听到这稚嫩的童声,被吓了一跳,一个人的时候,遇上鬼,还真是一件让人胆战心惊的事情,书墨顿了顿,缓了缓才开口道,“你能够听到我说话吗?”

书墨听到这一道声音,总算是胆子大了一点儿,“你能帮姐姐一个忙吗?等姐姐出去了,你想要什么,姐姐都可以答应你……”

书墨说完之后,屏住呼吸,等着小孩子的回答,听着小孩子的声音,应该是一个小男孩,只是不知道为何,那个小男孩会出现在这儿。

空荡漆黑的房间只余下寂静,书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吓到了小男孩,毕竟鬼也是很害怕人的,更何况是小孩子。

书墨等了许久,黑暗的房间里面,时间的流逝仿佛快一点,一分钟的时间硬是让书墨觉得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书墨动了动自己的手,被捆起来了,书墨现在被绑在椅子上面,没有办法动弹。

书墨试探着继续开口,“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如果还在,能不能回答姐姐一下?”

书墨也不知道那只小鬼还在不在原地,书墨不敢大声说话,门外还能够听到人声,沈碧玉应该是派了人看守自己,书墨不敢惊动外面的人。

能够见鬼是书墨最后的底牌了,书墨不想将这一底牌过早地暴露在人前,虽然沈碧玉这个终极大BOSS已经出现,书墨却总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沈碧玉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早便暴露身份,书墨总觉得这一切有些奇怪,之前被抓起来,书墨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此时冷静下来,书墨才想到了这个问题。

书墨顿了顿,面上多了几分温和的笑,沈凌之前说过,鬼在黑暗中还是能够看到自己面上的表情,书墨想让自己的表情尽量和善一点儿,“你还在吗?”

小男鬼顿了顿,才终于回了书墨一句话,“你能够听到我说话?”

书墨点了点,“我能够看到你们的存在,以前有一个大哥哥一直在我的身边,因此,我能够看到你们。”

书墨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神情却很是温和,小男鬼看着面前的书墨,此时在注意到书墨身上若有若无淡淡的阴气,和自己的妈妈一样。

小男鬼是在车祸中死掉的,死掉之后便一直待在自己妈妈的身边,可是妈妈却看不见自己,后来妈妈搬走了,所有认识的人都搬走了,小男鬼一个人被留了下来。

他妈妈害怕他的存在,“我总觉得这房间里面似乎不干净,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搬走吧,我不想在这儿呆着了……”

他妈妈还给他烧了很多钱,让他在下面开开心心的,小男鬼看着妈妈面上的惊恐,最终只能离自己的妈妈远一点儿。

再远一点儿,小男鬼这么多年,就待在这里,他一直在等着自己的母亲回来,但是他的妈妈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小男鬼记得妈妈脸上害怕的表情,记得那些人议论他的时候,面上的惊恐,小男鬼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他们都很喜欢他的。

小男鬼听到书墨的声音的时候,心中也很是欣喜,想要回答书墨,这么多年孤独的生活,小男鬼真的很孤单,但是小男鬼害怕自己回答了之后,书墨便会和妈妈一样,将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

小男鬼看着书墨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厌恶,小男鬼嘴角上扬,咧开嘴角笑着,“大姐姐,真好……”

小孩子的快乐很是简单,一个简单的回应,一个平淡的笑容都能够让小孩子高兴地笑出来……

书墨只能够听到小男鬼的笑声,根本看不到小男鬼,这笑声,书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就算是最甜美的笑声在这样的环境下都很是吓人,更别提书墨还知道这个人是鬼了,书墨顿了顿,“小弟弟,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书墨听着只觉得有些渗人,倒是不觉得害怕,毕竟沈凌当初刚开始的样子,血肉模糊,七窍流血书墨都见过,书墨顿了顿,“等姐姐出去之后,只要是姐姐能够做到的事情,姐姐都答应你,好不好?”

小男鬼听到了书墨的话,心中惊讶,这个人竟然不害怕自己的笑声,小男鬼顿了顿,飘到书墨的身边来,阴冷的感觉瞬间让书墨觉得后背一阵冰凉……

小男鬼伸手,戳了戳书墨的脸,“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书墨:“……”

为什么我感觉我有一种不祥地预感,书墨顿了顿,有些迟疑道,“不要太过分,就好。”

此时的书墨还不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一句话而平白无故多一个儿子,书墨的话音刚落,小男鬼便抱着书墨,开心地叫了一句,“……妈妈。”

小男鬼的声音洪亮清澈,这一声称呼,吓了书墨一跳,书墨能够感觉到自己怀里面的小男鬼应该是一个五六岁地小孩子,但是被人叫做妈妈,还真是微妙而奇特的感觉。

书墨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疼,原来她已经到了可以当被人妈妈的地步了吗?书墨顿了顿,“……等等,我……”

书墨还来不及说话,便被小男鬼哭哭唧唧的声音打败,“……这个要求过分吗?”

严格来说,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只不过是叫我一声妈妈罢了,书墨心中想着,也不知道该如何和眼前这小男孩坦白,书墨顿了顿,才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妥协了一般,“行吧,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书墨也不好一直小男鬼小男鬼地称呼面前这人,那小孩子在自己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窝在其中,书墨只觉得阴冷的风像是灌进了自己的骨头里面一般,连自己的骨头都是冰凉的。

“我叫余元。”余元开口,“你可以叫我元元,妈妈以前最喜欢叫我的小名了……”

提起自己的妈妈,余元的声音带着几分失落,自从妈妈离开自己之后,余元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妈妈了。

书墨似乎听出了余元言语之间流淌的悲伤,顿了顿,书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种小孩子,“以后,我叫你的小名好不好?元元?”

书墨刻意柔和的声音带着几分慈爱,余元听着这声音,在书墨的怀里点了点头,“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余元似乎想要将这些年都没有唤出来的妈妈一次性全部说出来,余元的眼睛微微湿润,宛如鲜血一般的眼泪滑落,这么多年,余元一直在等着自己的妈妈回来。

如今,有一个愿意接受自己的妈妈,余元不知道自己心中为何会觉得委屈,明明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为什么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书墨感受到余元滴落下来的眼泪,黑暗中,有些情绪似乎更加明显,书墨顿了顿,抬起手想要为眼前的人拭去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依然被绑着,书墨顿了顿,“……元元?”

余元像是害羞了一般,将脑袋埋在书墨的胸前,书墨倒是没有感受到什么被侵犯的感觉,一是因为余元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二是因为余元只是一团阴气,书墨唯一能够感受到地只有那阴冷的感觉,仿佛揣了一块冰。

沈凌和书墨相处的时候,都会刻意避开书墨的身体,沈凌知道人和鬼接触时候,书墨会很不舒服,那一种阴冷的感觉,沈凌每一次稍微靠近一点儿,书墨的手臂便会悄然冒出来很多鸡皮疙瘩……

书墨从来不说,但是沈凌却感觉得到,因此,沈凌只会在情难自制的时候才会靠近书墨,但是余元不知道,这么多年,除了自己的妈妈,余元没有靠近过任何人,余元自然不知道书墨此时很是难受。

谁抱着一块冰块都会难受吧?书墨苦中作乐道,这要是在夏天,怕是抢手货,只不过现在不是夏天。

“元元,你能不能帮姐姐将后面绑着的绳子给解开?”书墨开口,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余元那个惊人的妈妈。

余元却不高兴了,“是妈妈,不是姐姐。”

“妈妈难道又想要抛弃元元吗?”余元的声音带着几分煞气,莫名让书墨有些害怕,沈凌之前告诉过书墨,最好不好惹怒鬼,虽然他们不存在了,但是他们暴怒之后,依然能够杀人。

要不然鬼片里面也不会有那么多鬼怪的事情了,书墨瞧着面前的余元,犹豫了一下,果断接受了妈妈这个称呼,在生命面前,什么都可以抛弃,有一个鬼儿子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地事情,毕竟书墨还有一个鬼男朋友呢。

书墨想到这儿,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为何感觉自己的人生这么精彩?

书墨开口,“妈妈就妈妈,妈妈不会抛弃你的,妈妈爱你啊,能不能帮妈妈将后面的绳子解开,你爸爸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书墨说着,心中想着,沈凌到时候要是知道失踪了这么一趟是给他找鬼孩子去了,会不会直接让她也变成鬼妈妈?

这实在是太刺激了一点儿,书墨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余元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称呼,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最喜欢妈妈了……”

余元在书墨的脸上亲了亲,没有丝毫的情欲,只是一个孩子对妈妈的喜欢,书墨顿了顿,忽然想起了郑姝女士,不知道当初郑姝女士对待她有没有过一丝心软,书墨心中苦涩,这一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书墨也不愿意告诉郑姝女士。

郑姝女士曾经说过,“你和书宁远一样倔强……”

郑姝女士曾经说过,“你要是执意想要成为侦探,你要是执意想要走你爹的路,我只当从来没有生过你这个孩子……”

郑姝女士说得狠绝,书墨也回得决然,“你不想要我这个孩子,我也不想要这个妈……”

郑姝女士似乎被书墨这一句话气到了,“你从我家里面滚出去,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要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郑姝女士做事狠绝,就连对待自己的亲女儿也是一样,次日便登报和自己断绝关系,若不是白婷婷,书墨还真不是要如何在魔都生活下去。

余元乖乖给书墨松开了绳子,“……妈妈,元元乖吗?”

书墨笑得很是柔和,摸了摸这一团阴气,“很乖,妈妈很喜欢你。”

书墨曾经就想过,若是自己有了孩子,自己一定要万千宠爱,绝对不会像郑姝女士一般,说放弃就能够轻易放弃,从十八岁之后,郑姝女士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自己,书墨叹了一口气,母女之间,还真是活得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竟然还能够依稀看清楚余元的样子,书墨顿了顿,将余元抱在自己的怀中,权当是养了一个孩子,就是不知道怎么给一只鬼当母亲,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疼,好在这小鬼还有一个鬼爸爸。

书墨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看了一眼余元,虽然余元是一只小鬼,但是书墨也不敢让余元出去,在书墨的心中,余元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书墨顿了顿,在房间里面呆着也不是办法,总要想一个办法出去才行,余元看着书墨蹙眉,伸手在书墨的眉间揉了揉,“……妈妈,元元很乖,妈妈不要不要元元……”

奶声奶气的声音激起了书墨心中的母爱,书墨摸了摸余元的脸,温热的皮肤滑过余元的脸颊,余元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让余元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被人宠爱。

余元顿了顿,“妈妈,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元元……”

余元虽然是一只小鬼,但是在这儿不知道呆了多长时间,懂了很多东西,只不过说话的时候总是改不到自己的习惯。

书墨揉了揉余元的脑袋,就算是想让余元去找沈凌大概也是找不到的,书墨顿了顿,“……你能够将外面两个人身上的钥匙拿下来吗?”

书墨的房间是上锁了的,没有钥匙书墨出不去,书墨看了一眼四周,“……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

余元点了点头,“江城素言香水旁边,我之前偷偷去过香水店,那里面的味道很是香甜,有妈妈的味道……”

余元提起自己母亲的时候,眉眼总会带着几分笑意,余元长得很是清秀,眼眸更是清澈,仿佛藏着一泓清泉一般。

书墨听到素言香水的时候愣了愣,有些弄不明白素言香水到底在什么地方,但是印象中,书墨是有些熟悉的。

书墨顿了顿,才想起来,素言香水是郑姝女士最喜欢的香水,郑姝女士之前说过,自己喜欢素言香水淡雅的味道,书墨顿了顿,“……你能帮我出去拿钥匙吗?”

书墨隐隐觉得香水这一点很是重要,却不知道到底何处重要,书墨只觉得有些事情因为这一条香水的信息而连起来了,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几天,书墨的大脑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为何,书墨的心中不希望自己去调查香水这一条线索,总觉得若是自己去调查线索会知道些许什么自己不想知道的消息。

书墨晃了晃脑袋,将自己脑袋里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从自己的脑袋里面扔出去,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面前的余元。

余元点了点头,从书墨的怀中飘了起来,余元刚开始的之后不知道自己能够接触到实物,余元弄了很久才把书墨手腕处地绳子给弄开,现在余元飘了出去,虽然看到了外面看守的人的钥匙放在什么地方,但是余元却没有将钥匙拿下来。

余元的力量还是太小了一点儿,没有办法将钥匙拽下来,只能够回来,好在书墨也没有指望余元真的能够将钥匙弄下来,顿了顿,“元元累了没有?”

书墨既然将余元当成了儿子来养着,对打余元倒是温柔了许多,那些人将书墨关着就再也没有来看过书墨,书墨顿了顿,“有没有人啊?我饿了?”

书墨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看守的两个人,这两个人原本应该给书墨送饭的,谁知道两个人在外面打牌错过了时间,沈碧玉走的时候还特别交代过,好好照顾书墨,书墨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以满足。

两个人吓得背后一寒,书墨的声音又响起了一片,这两个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开口,“要不,给她端饭过来?”

“肯定要给她端饭过来,你忘记了老大刚才的吩咐了吗?”另外一个人也有些害怕,“这样,我立刻去弄,你快点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老大这几天大概也管不到这里来……”

书墨藏在门后面,听到了一个人脚步匆匆的声音,想来应该是给她端饭去了,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说起来,书墨还真的有点儿饿了,只不过在这鬼地方,书墨丝毫没有食欲,更何况,沈凌现在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沈凌此时正和苏先生在一起,苏瞿到了探所只和何苏穆一个人说话,何苏穆是知道沈凌存在的人。

“您是说,书墨失踪了?”何苏穆听到苏先生的话,只觉得一脸懵逼,书墨身边还飘着一只鬼,何苏穆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接受已经很奇葩了,却没有想过侦探界里面的泰斗也会相信。

“这是沈凌亲口告诉我的。”苏瞿点了点头,面上的表情很是真挚,何苏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心情,不是说沈凌是鬼吗?不是除了书墨都看不到的吗?

苏先生,您说谎地时候能够稍微用点儿心吗?何苏穆原本还挺相信苏瞿的,听到苏瞿这么一句话,愣在原地,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听了。

苏瞿将门关上,苏瞿的身上沾染了些许清香,何苏穆还以为苏瞿先生特别讲究,却没有想到苏瞿忽然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何苏穆:“……”

何苏穆看着苏瞿的动作,只觉得有些懵,“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生犀角吗?”苏先生将生犀角点燃,生犀角慢慢飘出一缕烟雾,清香瞬间盈满了整个房间,苏瞿将生犀角放在一旁,“人能与鬼通的生犀角……”

何苏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这装备也太全了一下,何苏穆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生犀角,这价钱可真不便宜,不愧是国内知名的侦探。

何苏穆只觉得鼻尖的清香多了几分阴冷的感觉,何苏穆顿了顿,“我怎么感觉有点儿心慌慌?”

大概是因为比较刺激吧,之前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毕竟之前的工作可从没有要加见鬼这么一条,何苏穆顿了顿,一抬头就看到了沈凌那一张苍白的脸。

沈凌的脸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青白一些,何苏穆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之后才回神,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沈凌,“对不起啊,兄弟,我有点儿受不住……”

沈凌摆了摆手,“多大点事呢?”

沈凌成为鬼之后还是第一次同时被这么多人看见,虽然也没多少人,就只有两个人,沈凌顿了顿,“大兄弟,你习惯我这样吗?”

沈凌为了让眼前这两个人适应,收敛了自己作为鬼的特权,化成了和自己活着的时候差不多的大小,双脚落在地上,和一个正常人一般,沈凌顿了顿,让苏瞿将资料拿了出来,“书墨之前去找了沈碧玉,在沈碧玉门外的时候失踪的……”

“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二个小时了,我不知道她是被谁抓走了……”沈凌心中有些烦躁,只觉得难以接受,沈凌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无力的感觉。

此时,沈凌只希望自己能够冷静下来,书墨肯定在等着他,不管在什么地方,书墨一定在等着自己去寻找他,他一定不能够就这样屈服,一定要冷静下来,沈凌捏着自己手中的资料,让自己冷静。

何苏穆也知道此时沈凌的感觉,毕竟自己不久前也刚刚经历过,何苏穆眉眼中划过了几分黯然,也不知道许弱水到了什么地方。

“现在,我们需要把手里的资料整理一下,我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个时候要将书墨抓走,但是,无论如何,眼镜蛇这个组织肯定有牵连……”

书墨的手里面没有什么其他的案子,只有这么一个案子,因此,书墨要是被别人抓走了,肯定只能够是眼镜蛇组织下手。

此时,沈凌想要找到这背后的人,就必须找到眼镜蛇组织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们的基地在什么地方?

苏瞿和何苏穆一脸沉重,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硬仗,若是眼镜蛇组织部自己暴露,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招待。

“你去过沈碧玉家吗?”何苏穆顿了顿才开口道,“会不会是沈碧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沈凌摇了摇头,“我去了沈碧玉家,她们似乎不知道这件事,我也就再也没有问过了……”沈凌将拳头捏紧,他和书墨不一样的地方便是沈凌没有书墨那么精准的第六感,沈凌只能够凭借证据。

而此时,所有的证据都被掩埋这些杂乱无章的资料里面,沈凌完全不知道眼镜蛇组织在什么地方,只能够知道眼镜蛇组织他们的手腕处都有一个明显的蛇形纹身。

等一下,沈凌回想每一个人,似乎眼镜蛇组织的成员总会有一股子香味,那香味很是熟悉,沈凌肯定闻到过一次。

难道眼镜蛇组织的领导人是一个女人?

沈凌不知道,苏瞿瞧着沈凌脸上的表情变化,开口道,“……你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想到了有关于眼镜蛇组织的东西?”

苏瞿进入这一行这么多年,早期的侦探基本上就是靠着察言观色来破案的,苏瞿顿了顿,“……看你的脸色,似乎想到了什么……”

沈凌点头,“确实想到了一些,只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似乎眼镜蛇组织里面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子香味……”

“之前见到章枫的时候,我便闻到过他身上的味道,很淡,但是很熟悉,我想不起来那味道是什么,和这个生犀角燃烧的味道有点儿相似……前调温和,带着一股子清香,中调则是辛香,后调则带着甜味……”

沈凌努力形容出那一种香水的味道,沈凌记忆中那种香水闻到过很多次,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香水?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制香工厂?专门制造香水的?他们身上的味道绝对不可能是在眼镜蛇组织里面沾染上的,只有可能是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沾染的……”

沈凌想了想江城里面有什么制香工厂,发现自己还真不知道江城有什么制香工厂,沈凌对这方面的资料所知甚少,“探所里面有没有女孩子?这种事情,女孩子应该知道得多一点……”

何苏穆想到了林子旭女朋友田甜,“……对了,我可以打电话问一问田甜……”

何苏穆拿出了电话,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的沈凌,沈凌的样子几乎和活人没有什么区别,此时的沈凌冷着一张脸,目光低垂,莫名透出了几分认真,沈凌这样子的时候十分好看,除了皮肤稍微青乌了几分,基本上看不出来沈凌已经不是人。

此时的何苏穆才想起来一个严重的问题,沈凌的魂魄还在外面飘着,那么在医院里面苏醒的人是谁?

显然,此时并不是问这件事情最好的时候,何苏穆只得给田甜打电话,“田甜,你知道江城制香工厂在什么地方?”

“哈?”田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从何苏穆的嘴巴里面听到这两个词?“……制香工厂?”

“你问的是江城的香水基地吧?我记得就在北城那边,那边有最大的香水基地,基本上都是有钱人才能去那边的……”

“我梦寐以求就是想要得到拥有一整套素言的香水,素言香水是江城最好的香水,当然价格也很是美丽,我一年都只敢买一瓶……”

田甜还准备和何苏穆安利素言香水,何苏穆却准备直接挂断电话,沈凌按住了何苏穆的手,“田小姐,你能够带几瓶香水过来一下吗?我有点事情需要请教你……”

沈凌在面对除了书墨的人,都比较冰冷,沈凌顿了顿,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请求别人帮忙,将自己的声音稍微放得柔和了一下,“……可以吗?”

田甜忽然听到陌生的声音,只觉得自己耳朵像是怀孕了一般,忽而变得低沉的声音,简直就是偶像剧里面才能够听到的声音,田甜点头,疯狂点完头之后才意识到对面的那个人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当然可以,我马上回家拿香水……”

田甜激动得快要昏过去一般,挂断了电话就去拿香水了,之后一直对这个声音念念不忘,想要见到这个声音的本人,只不过后来一直没有见到过这个声音本人。

挂断了电话之后,苏瞿先生便想要去北城看一眼,“要不要我们先去北城那边,我相信,如果我想要进去,他们应该不会阻拦地。”

这倒是一句实话,苏瞿在国内知名,不少人一直想要采访苏瞿,只不过苏瞿退休之后一直过着近乎于与世隔绝的生活,因此很多人只能够无望而归,苏瞿若是打着破案的旗号,应该没有人会拦着。

何苏穆看了一眼沈凌,“可是,那些香水的味道只有沈凌一个人记着,田甜已经回家拿香水过来了,要不然还是先等等,说不定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被自己忽略了……”

沈凌听了何苏穆的话,也没有太过拒绝这个提议,沈凌一直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疑惑,总觉得他和最后的真相只剩下一层薄纱,只要掀起薄纱一定可以见过最后的真相,可是这一层纱拦在这儿……

沈凌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关键,眼镜蛇组织到了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威胁,只要将最后的位置查出来,就一定可以一举摧毁眼镜蛇组织。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田甜将自己压箱底的香水都拿了出来,何苏穆从田甜的手里接过了香水就准备离开,田甜却拉住了何苏穆,“……我刚刚在电话里面听到的声音的男人在吗?”

田甜总觉得那声音的主人应该很是俊俏,田甜是一名不折不扣的花痴,不自觉便想要见一面,田甜顿了顿,“……我想见一见他……”

何苏穆只觉得有些无奈,沈凌那个人,还真是无时无地不在勾人,何苏穆摇了摇头,“他已经离开了,去了北城,下一次,若是有时间,再让你见他,只不过,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了……”

提到沈凌和书墨,何苏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羡慕,何苏穆心中确实佩服这两个人呢的爱情,超越了生死。

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超越生死地爱情呢?何苏穆笑了笑,“这一次多谢你了,等改天,我请你和林子旭两人吃饭,你们两个人的好事也快到了吧?”

何苏穆回到了房间,喷了一点儿,沈凌嗅了嗅,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味道……”

章枫身上的味道,那个造成他车祸的罪魁祸首的味道,周意的身上没有味道,可能是因为周意根本没有进入过眼镜蛇组织的内部。

沈凌也不很确定眼镜蛇组织和这香水到底有没有关系,只不过想起了以前书墨无意中提过的一句话,“郑姝女士似乎很喜欢素言香水……”

沈凌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正不正确,只知道事情似乎麻烦起来,沈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之前,陈浩被救出来了没有?”

陈浩,是四月的丈夫,手中有眼镜蛇组织的资料。

何苏穆点了点头,“章枫的资料很是及时,陈浩已经被活埋了,我们到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活埋,沈凌吸了一口气,“现在陈浩怎么样了?醒过来了没有?”

何苏穆点了点头,“今天早上醒过来的,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今天早上林子旭去看了一眼,这人似乎情绪很是激动,完全没有办法平静下来,暂时是没有办法让这人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沈凌只能够放弃,现在手上的线索杂乱,想用的线索还用不了,沈凌顿了顿,“行吧,暂时把香水这一条线索放一放,你们去问一问沈碧玉和赵玲玲他们,苏先生,这些资料就留给你……”

“书墨已经消失这么长时间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我要出去找一找……”

沈凌心中焦急,完全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一想到书墨现在可能遇到地危险,沈凌就没有办法坐下来,分析案情,遇上任何人的事情,沈凌觉得自己都可以冷静下来,但是遇上书墨的事情不行……

沈凌很快就飘到了自己的房间,慕辰正在电脑面前百度一些鬼神之说,沈凌出现的时候还被吓到了,沈凌有些无奈,“你自己也是一只鬼,竟然还会被一只鬼给吓到?”

慕辰臭着一张脸,“这几天为了弄清楚我们两个人之间到底需要什么契机,我已经看了十来部鬼片了,虽然我是鬼,但是,我还是会害怕啊,我可是从来都没有习惯作为一只鬼生活……”

慕辰想要便成人,自家大哥还在等着自己,慕辰只觉得难受,“还有,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动不动就心悸,我都快被你弄得神经虚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沈凌的灵魂波动还是会影响到沈凌的身体,住在沈凌身体里面的慕辰也会受到影响,“看你的样子,难道是书墨出了什么事情了?”

“是,”沈凌一张脸很是难看,“江城的鬼,你都认识吗?”

“怎么可能?”慕辰反驳道,“你真以为我是老大啊,我只认识我们医院的鬼魂,才没有认识那么多,我一个生魂,没事,我才不会出去晃,你难道不是那些鬼对我们这种生魂敌意很大吗?说不定下一秒我就直接被吃掉了……”

“你突然问这个干吗?你的女朋友被人抓啦?”慕辰伸手捏了捏沈凌的脸颊,慕辰的手很是冰冷,和冰块基本上没什么区别,摸到沈凌的灵魂地时候,慕辰能够明显感受到沈凌身体对沈凌灵魂的渴望……

“你现在想要回来吗?”慕辰忽然开口,“其实这几天,我看到了一个方法,说不定能够让你的灵魂回来,只不过,这个方法很是危险,我一直在犹豫……”

慕辰的黑眼圈很是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吸了毒品一般,沈凌瞧着这样子的自己,只觉得一丝不祥的预感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我将你的身体搞成了这个样子,只要你的身体足够虚弱,你的身体就不会排斥你的靠近……”

“我其实也想找你了……”慕辰开口,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般,“但是,我没有胆子,之前也试过,但是后来,我又恢复过来了……”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等你下一次……”

慕辰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沈凌也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可是沈凌却不确定到底要不要现在回到自己的身体,要知道现在可不是什么好的时机,沈凌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此时回到自己的身体。

慕辰看着沈凌,等着沈凌的回答,其实慕辰私心里是希望沈凌能够答应自己,要不然,慕辰也不会将沈凌的身体弄成这么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但是慕辰心中希望并不代表自己能够强迫沈凌。

“算了,你来这儿有什么事情?”

慕辰开口,将电脑上面乱七八糟的页面都关掉,慕辰成为鬼了之后,倒是对鬼神之说很感兴趣。

沈凌不知为何,忽然松了一口气,沈凌也弄不清楚自己心中到底想要什么,沈凌顿了顿,“……你能不能让你认识的鬼都帮我找一找书墨?我找不到书墨了。”

慕辰点了点头,“这倒是没什么难的。”

慕辰说着,随手扯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了一句话,然后将这张纸燃烧,沈凌看着纸条一点一点成为灰烬,“行了吗?”

沈凌心中还是有点儿怀疑的,慕辰点了点头,“看一看你手里,是不是出现了纸条?”

沈凌一低头,自己的手中竟然真的出现了纸条,沈凌只觉得惊讶,慕辰看了一眼沈凌,第一次解释起来,“所有我认识的鬼都有阴气在我手上,你上次也将阴气给了我,因此我能够找到你们……”

沈凌看着面前的慕辰,“谢了……”

再多感谢的话,此时也说不出来,只能够用这两个简简单单的字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激,慕辰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之前也不过是合作,此时,慕辰愿意出手,虽然对于慕辰来说不过是小事情,但是对于沈凌来说,却是不能够再大的事情了……

沈凌这两个字包含着千言万语,往后,若是慕辰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自己也一定会不留余地,帮着面前这个人。

慕辰拍了拍沈凌的肩膀,“早点回来,我等着和你换身体……”

慕辰其实不用等沈凌回来,随时随地都可以直接离开沈凌的身体,最不济沈凌也只会变成和之前一样的样子,但是慕辰却想要等沈凌回来,“我等着你回来,活着回来……”

眼镜蛇这一次的事情,江城很多人都能够感觉得到,但是对于鬼来说,却不是什么大事情,只要不危及自身,基本上没有什么鬼会出手帮忙,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又不会重新活过来……

慕辰看着面前的沈凌,“都没什么重要的,你想去找书墨吧,如果有书墨的消息,我会告诉你的,最快的速度……”

沈凌点了点头,此时再多说些什么也没有益处,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加快脚步,迅速将书墨救出来,不知道书墨怎么样了现在。

即使沈凌知道书墨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担心,什么事情都能够一个人处理好,但是沈凌还是不可避免会担心书墨,担心书墨到底过得好不好,担心书墨有没有被人欺负,沈凌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够自乱阵脚,只能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的书墨也想到了一个问题,其实可以直接给沈凌烧一张纸过去,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书墨身边根本没有打火机这种东西,也没有能够燃烧的东西,书墨那一嗓子喊过之后,那两个人倒是很快就给书墨送饭过来。

他们大概也不清楚书墨是不是被绑着的,看到书墨坐在椅子上面,那两个人也没太过惊讶,毕竟上面传下来的消息是这个人很是重要,要他们仔细伺候着。

“吃吧,你的饭……”

书墨的伙食还不错,书墨之前还以为这里的饭会难吃,但是没有想到这里的饭菜还不错,那两个人一直站在书墨的身边,等着书墨吃饭之后就将所有的餐具都收走了,看了一眼在椅子旁边的绳子,心中疑惑,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他们想着,反正书墨一个人被关在房间里面,难道还有逃出去不成?

因此,他们很是放心地把书墨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书墨看了一眼开关,他们出去地时候,本能想要将灯关上,书墨开口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关灯,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有点儿害怕……”

书墨可怜兮兮地看着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书墨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还真没有将灯给关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那两个人出去之后,书墨才低下头看自己怀中的这一团阴气,余元很乖地窝在书墨的怀中,没有出声,书墨顿了顿,将余元抱了起来,余元有点儿疑惑为什么书墨和自己一样都呆在这儿,“妈妈,你为什么要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面?”

余元小时候便知道大人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一直陪着自己,余元虽然很是高兴书墨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余元此时终于意识到书墨的处境可能有点儿不对劲。

“妈妈,你是不是被人关起来了?”

余元开口,童稚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疼,他小时候因为不听话被妈妈关起来,“我也曾经被妈妈关起来过,不是你,而是我的妈妈……”

余元的声音变得失落起来,“妈妈不喜欢我,但是我很喜欢妈妈,妈妈要我做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去做,可是妈妈却有了新的小孩……”

“妈妈很喜欢她的小孩……”余元说着,声音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带着几分恨意,“我明明那么喜欢妈妈,为什么妈妈不喜欢我?”

余元说着,毫无征兆,眼泪便滴落下来,血红地眼泪宛如血一般,书墨看着,只觉得心疼,顿了顿才开口道,“妈妈喜欢你,妈妈爱你,你以后就待在妈妈身边,妈妈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大概是因为自己和这个小孩有着差不多的遭遇,因此,书墨也很是心疼这个小孩子,书墨伸手摸了摸余元的脑袋,和沈凌的阴冷不同,小孩子大概心中的怨气很少,摸起来只能感受到一点儿冰凉……

书墨将余元抱在怀中,姿势有点儿奇怪,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元元,你能不能帮妈妈一个忙?”

余元听到能够帮助妈妈,激动地站起来,“元元愿意帮着妈妈,元元愿意帮……”

书墨很是欣慰在这小黑屋里面还能够遇到这么一个可爱地小男孩,要不然自己一个人呆在这么安静而漆黑的房间里,说不定会疯掉,书墨虽然对胆子很大,但是这并不代表书墨什么都不怕。

书墨很害怕一个人,很害怕突如其来的变故,沈凌知道书墨心中的畏惧因此当知道书墨失踪的时候,心中万分着急,沈凌也很是自责,不该让书墨一个人呆在车子里面的,他原本以为这么近,一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沈凌却忘记了如今眼镜蛇被书墨逼得多么厉害,完全不敢作案。

书墨心中也很是着急,因着被关在黑暗的房间里面,周围又没有钟表之类地东西,时间仿佛被拉长一般,书墨对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把握,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元元,你帮我去外面那一张纸进来,悄悄的,不要惊动任何人,需要打火机和笔……”

书墨低声叮嘱道,“你先去试一试,若是办不到的话,就回来,妈妈等着你,注意安全……”

即使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绝对不会被杀第二次,但是书墨心中还是会担忧,大概和沈凌子啊一起相处的时间久了,书墨没有办法将眼前这人当成一只鬼,相反,书墨真的将眼前这人当做自己的家人,和沈凌一样。

沈凌要是知道自己的地位这么容易就被一个小鬼给超越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炸毛……

余元飘了出去,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走,余元一直待在那个漆黑的房间里面,一只鬼带着,不敢出去,他一直在等自己的妈妈回来,这么多年,余元一直在等自己的妈妈回来……

余元回头看了一眼书墨慈爱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很是纯粹,宛如小孩子的天真无邪,余元如今终于等来了他认为的母亲,他要一直待在书墨的身边……

和书墨所认为的不一样,书墨觉得余元心中的怨气很少,但是书墨不知道,余元心中的怨气很多,他滞留于凡尘只不过是因为心中的怨气深重,根本没有办法如轮回……

余元执着于母亲的爱,他希望自己能够得到母亲的宠爱,独一无二的宠爱。

余元飘着出去给书墨找纸和笔,在这个人身上,余元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的感觉,因此,余元愿意收敛自己身上的怨气,伪装成为一个小鬼,只为了待在这个人的身边。

余元想着,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了几分暗色,这个女人的手很是温暖,带着妈妈的味道……

大概多了一个多小时,余元才摇头丧气地回来,奶声奶气地开口,“对不起,妈妈,我没能办法,我根本没有办法将纸和笔拿起来……”

余元不愿意让书墨离开这儿,余元希望书墨能够一直在这儿陪着自己,如果书墨离开了这儿,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余元舍不得书墨身上的温暖,那种温暖余元很久没有感受到了,余元舍不得这种温暖再一次离开自己。

余元说着,血红的眼泪又在一瞬间流了出来,装出了一幅余元没有办法为妈妈解决问题而委屈地哭出声来得到感觉,书墨瞧着眼前的小男鬼,只觉得愈发愧疚了,“……没事,没事,元元最厉害了……”

书墨急忙安慰眼前这人,书墨伸手,余元就将书墨的手抱着,紧紧地抱在怀中,“……妈妈,不要抛弃我……”

余元舍不得书墨身上的温度,却又悲观地想着,这个人迟早会离开自己的,迟早会离开自己,不带任何留恋,只要想到这儿,余元便觉得自己的未来充满了迷茫。

余元顿了顿,“妈妈,对不起……”

余元终于收起了自己的眼泪,待在一旁,有些委屈的,他明明知道妈妈是被人关在这儿的,但是却帮着那些坏人一起关着妈妈,这样做不是好孩子。

余元抬起头,看了一眼书墨,可是他真的舍不得这样的妈妈离开自己,这样的恶妈妈实在是太温柔了,余元心中默默下了一个决定,再留两天好不好?再留两天,我便帮着你离开……

余元忍不住抬起头,刚刚哭过的眼睛还残留这几滴血水,书墨瞧着眼前的余元,倒是不觉得余元渗人,只是觉得有点儿可惜,这般粉雕玉琢的小孩子怎么会被人抛弃呢?

书墨将人抱进了自己的怀中,“元元,没事的,没事的……”

现在的书墨只能够等着沈凌来救自己,书墨顿了顿,开口道,“……对了,元元,你在这儿呆了多少年了?”

余元顿了顿,“我只知道我死地时候是XXXX年……”

书墨听到这个年份,又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孩子,这都是一百多年前的孩子了……书墨心中调侃自己,这是找了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小孩子当自己的孩子呢……

余元察觉到书墨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有些不能够理解书墨为何听到自己死亡的年份这么惊讶,余元回头看了一眼书墨,“难道妈妈是想抛弃我了?”

书墨满头黑线,刚刚得知自己认为的小崽子是一百多年前的,那岂不是这小鬼已经有了一百多岁?书墨总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不过书墨看着面前这人,“别害怕,妈妈不会离开你的。”

余元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不要抛弃自己了,看来余元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抛弃了很多次,书墨愈发心疼这孩子,一个人在这儿呆了差不多一百多年的时间,实在是……

书墨揉了揉余元的脑袋,“……以后,妈妈会疼你,连同你之前没有得到的那一份……”

书墨这一边还算是宁静,沈凌那边就不是这样了,江城最近总是闹哄哄的,不仅仅是活人的地方,死人地地方也同样闹哄哄的,他们都在寻找一个叫做书墨的人。

但是书墨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他们都找不到书墨,沈凌这几天天天都熬夜看资料,将江城几乎转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书墨,他们还特意去沈碧玉家蹲守,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陈浩能够回答问题了,这个消息一出来,不管是探所里面的人还是探所里面的鬼都振奋了,沈凌跟在苏瞿的身后急急忙忙就往医院里面跑。

苏瞿和何苏穆身上都沾染了几分生犀角的香味,很是淡雅,惹得周围的人总是会对他们接过多看几眼,沈凌看着面前的陈浩,陈浩的脸色很不好,面对这么多的人,陈浩还害怕地往后面缩了一下。

“你们别过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陈浩害怕地往被子里面缩,“不要杀我……”

沈凌在苏瞿的身后,让何苏穆将病房里面的人都弄出去之后才开口道,“苏先生,麻烦你问一下陈浩,他知不知道眼镜蛇组织在什么地方?”

苏瞿看了一眼陈浩,眼中也带着几分同情,“你别害怕,我们是江城探所的人,我们是来保护你的,你不要害怕……”

“这是我的证件……你现在在探所的保护之下,很是安全,不用害怕……”何苏穆说着,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上面有何苏穆的照片和江城探所这几个字。

陈浩看着面前的人,得知他们不是坏人之后,陈浩的情绪明显平复了许多,苏瞿摸了摸拐杖,“……你还能记清楚你那一天是怎么被人抓走的吗?”

陈浩的眼神中闪过了几分害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了。”

陈浩的眼神有明显地闪躲,明显是记得地,但是陈浩却不愿意告诉眼前的人,亦或是陈浩的心中还是很怀疑他们的身份,不愿意将实情告诉他们。

“你知道你的妻子四月是什么人吗?”

苏瞿顿了顿,继而开口道,“你这一次被抓,是不是和四月有关系……”

听到四月的消息,陈浩顿了顿,眼中露出了几分悲戚的表情,打探到的情报是说四月和陈浩的感情很好,原本四月是不准备嫁人了,但是陈浩一再求婚,最终四月才嫁给了陈浩,婚后,陈浩也很是心疼四月,基本上都不让四月出去工作。

陈浩这几天压在心中的情绪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出口一般,陈浩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没有办法压着,“四月……”

陈浩哭得很是伤心,当时找到四月的尸体地时候,陈浩没有哭,为四月寻找凶手的时候,陈浩也没有哭,但是此时,陈浩却哭得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眼睛很快就变得红红地。

“那些人……”

陈浩说着,“我知道那些人,那些人想从我家里面找到一个东西,应该是什么账本,但是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东西……”

陈浩完全不知道那些东西,陈浩心中只觉得愤怒又委屈,“……他们若是想要找,尽可以去我家里找,为什么要伤害四月?”

陈浩哭了差不多十分钟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陈浩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除了红红的眼睛之外,基本上看不出来这个人曾经哭过了。

“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反正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当时陈浩被活埋的时候,陈浩是真的觉得自己不可能活下来了,再次睁眼地时候,陈浩发下自己在医院里面,真的很是惊讶,陈浩不知道自己竟然还能够活着回来,这一定是四月在天上保护自己。

“那些人在你的屋子里面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没有?”苏瞿开口,看了一眼面前陈浩,若有似无的生犀角被点燃,清冷的香味瞬间将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逼散。

“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我屋子里面的所有东西我都知道在什么地方,他要的那个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听四月说过,四月肯定没有什么东西……”

“我和四月之间没有秘密,四月从来没有和我提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浩说着,只觉得难受,“那些人逼着我说,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说些什么?”

陈浩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沈凌瞧着面前的陈浩,陈浩说话的时候,虽然有些委屈,但是目光却十分清澈,没有丝毫隐瞒地迹象。

沈凌不由得有些难受,原本想着若是陈浩醒过来,说不定能够知道一些事情,但是现在看来,怕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沈凌叹了一口气,心中很是担忧书墨,如今没有听到消息便是好消息,他生怕听到有关于书墨的消息会和死亡挂钩。

苏瞿瞧着面前的陈浩,“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四月难道就没有过什么奇怪的举动,她有没有说过莫名其妙的话?或者和你商量过奇怪的事情?”

陈浩听到苏瞿的话,眼中闪过了几分异色,很快,沈凌只能够看到陈浩目光似乎变换了一下,也是因为这么一个小小举动,沈凌原本已经对这人打消疑惑,此时又重新怀疑起眼前这人起来。

陈浩听到苏瞿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们确实聊过一些事情,不过那些事情都是关于未来的,我们宝宝的名字罢了……”

苏瞿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凌,等着沈凌的下一步只是,陈浩顺着苏瞿的目光看过去才看到沈凌,沈凌站在阴影处,面上的表情看得不是很清楚,陈浩顿了顿,才迟疑地开口道,“……哪里是不是有一个人?”

苏瞿点了点头,“他也是探所里面的人,只不过存在感很低,你可以忽略他……”

沈凌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周身冷硬的气势却隐隐让他和周围的环境划清界线,这样的人怎么会存在感低呢?陈浩心中默默想了一下,直觉病房里面的味道变了,略微清冷的香味逼退了房间里面消毒水的味道。

陈浩偏头,便看到了一旁桌子上面放着地香炉,什么时候放过去的,陈浩还真不知道,陈浩只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嗅到过一般。

陈浩忽然开口,“这香味很是熟悉,当初绑架我的人身上似乎也有这么一股子味道……”

陈浩的话让沈凌将之前差不多已经完全忽略的香水线索又重新捡了起来,沈凌抬起头,青白的脸上多了几分冷淡,“……你说的是真的?”

因为沈凌站在阴影处,陈浩看到沈凌的脸色有些不正常也没往心里去,只点了点头,“我记得这味道,四月不喜欢这味道,因此我便记在了心中……”

提起四月,陈浩低下头,四月的忽然遇害,自己这一段时间的遭遇,陈浩多多少少意识到了什么,陈浩不敢相信面前的人,也不敢相信那些人,他已经是九死一生,这一条命他很想珍惜,不想再稀里糊涂便差一点丢掉。

陈浩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沈凌已经消失不见了,苏瞿将生犀角弄熄灭,沈凌之前已经交代过,医院里面鬼魂很多,若是在医院里面点燃生犀角,说不定会引起慌乱,因此,结束之后一定要将这味道驱散干净……

苏瞿将窗户打开,对上陈浩有些疑惑的眼神,苏瞿低声咳嗽了一下,“……这是我的小习惯,我闻不惯医院里面这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因此,才会在病房里面点燃……”

“你别说出去了好吗?”苏瞿说着,目光多了几分慈祥,苏瞿在江城几乎人人都知道,陈浩也不例外,陈浩点了点头,“没事,方才那味道很是好闻,我差一点以为是素言香水的味道……”

“素言香水?”苏瞿念叨着这名字,他似乎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频繁出现的名字绝对有什么线索。

苏瞿点了点头,和何苏穆一起离开,离开之前,苏瞿对着陈浩笑了笑,“若是你以后想起了什么,可以给江城探所打电话,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陈浩点了点头,面对苏瞿这样的名人,陈浩还是有些胆怯的,说到底,陈浩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一般人一辈子说不定都遇不上这样的事情,陈浩却遇见了,陈浩心中多了几分坚定,四月,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陈浩目光中露出了几分恨意,不仅仅是为了四月,还是为了自己,他在眼镜蛇组织确实看到了熟人,但是他却不想告诉沈凌,他想要自己亲手去报仇。

那个人经常在电视上出现,陈浩顿了顿,目光中露了几分厌恶,没有想到那么有名的人竟然是这样的人……

苏瞿对素言香水很是好奇,“沈凌,要不去北城看看?”

沈凌点了点头,其实他对这个素言香水也很是好奇,出现一次两次还能够用巧合解释过去,但是这个香水的出场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儿,沈凌心中也有些怀疑,眼镜蛇组织难道不仅仅在手腕处纹身,还要在身上染上相同的味道吗?

沈凌虽然觉得香水这个线索有点儿不靠谱,但是心中还是好奇,更何况现在根本没有一点儿线索,沈凌也只能够去北城看一眼,在没有线索地事情,将所有可能的方向都调查一下……

沈凌没有书墨的天赋,没有超精准的直觉告诉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只能够用这种愚蠢地办法,其实说起来,这个办法也算不上愚蠢。

北城。

北城是江城最大地香水基地,香水也是江城一大龙头企业,沈凌来之前特意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要了北场香水基地的资料,沈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香水基地的主人素言在江城富豪排名榜上排名前三,但是奇怪的是,有关于这个人的资料很少,只知道这个人是一个女人。

沈凌扫了眼资料,除了她之外,其余所有的人基本上都被眼镜蛇组织盯上了,催眠师大会缺席名单里面也有这个人……

这个人,尚未见面便留给了沈凌这么多问题,沈凌只觉得有点儿难受,将资料丢给了苏瞿,“苏先生,您看一下,这个素言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单凭这个也说明不了什么,我不是也没有和七芒星扯上关系,江城里面没有和七芒星扯上关系的人,还有一些……”

苏瞿这话让沈凌对这个素言的好奇少了几分,沈凌顿了顿,“行吧,我暂时将这个人从我的嫌疑人名单里面移除出去……”

沈凌难得开了一个玩笑,这一段时间,沈凌神经紧绷,现在也没有好多少,沈凌跟在苏瞿的身后,在外面用不了生犀角,沈凌只能够趴在苏瞿的肩膀上,想要去哪儿的时候便扯一扯苏瞿的胡子,或者是扯一扯苏瞿的衣服。

北城名副其实的香水城,沈凌还未走进去便嗅到一股和生犀角香类似的香味,沈凌扯着苏瞿的胡子往那个方向过去,苏瞿也闻到了类似的香味,这一次,所有的线索都联系起来。

苏瞿到了素言最名贵的香水区,这一片的香水基本上都是那个味道,是素颜香水的王牌,但是很少有人能够买得起。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够为您服务的?”

一服务员看到苏瞿站在这儿急忙上来,一般看上这一款香水的人非富即贵,一般的服务员自然不敢怠慢。

“我对这一款香水很有兴趣,你能让我去看看制作过程吗?若是可以,我愿意买下所有的香水……”

苏瞿也是江城富豪排行榜上面有名字的人,买下全店的香水这种事情虽然略显沙雕,但是苏瞿做起这种事情,却带着几分霸气地感觉。

“这……”服务员应该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害怕自己错过了一个大客户,“您请稍等一下,我去请经理过来……”

这种大客户根本不在自己的接待范围内,服务员想着,有钱人的世界真的有些理解不了呢,服务员想着,叹了一口气,自己这辈子怕是没有做有钱人的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苏瞿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在这儿看一看。”

苏瞿打开香水在自己手腕处试了一下,沈凌闻了闻味道,总觉得熟悉,沈凌的脑海里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书墨的母亲,郑姝女士以前就很是喜欢素言香水,身上飘着的基本上都是这味道,小时候,沈凌经常会去找书墨,这味道也嗅到很多次了。

只不过后来书墨和郑姝女士断绝关系之后,沈凌就再也没有嗅到过这味道,慢慢地,时间长了,沈凌自己都有些忘记这个味道了,只依稀有点儿印象。

沈凌顿了顿,扯了扯苏瞿的胡子,在苏瞿的手心写字,“你等下可以问一下,这款香水有没有购买名单,像这种有名的香水,一般都会有这种客户名册……”

苏瞿点了点头,“嗯,我等下问一下。”

服务员很快便将经理带了过去,是一位女经理,苏瞿的第一反应便是看了这位女经理的手腕处有没有蛇形纹身,基本上眼镜蛇组织的人都会在手腕处纹一条眼镜蛇。这位女经理地手腕处很是白净,什么都没有。

沈凌嗅到这位女士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和之前在眼镜蛇组织身上嗅到的香水味差不多,沈凌扯了扯苏瞿的胡子,“问。”

苏瞿就算是看不到沈凌的人也知道沈凌这举动的意思,苏瞿顿了顿,“我想买你们这一款香水,不知道你们这一款香水有没有什么名字吧?”

“我们这一款香水确实有名字,名叫难言,我们的设计师当初之所以会调出这种香,主要是心中有一难题,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因此取名难言……”

“你们店里有没有关于这一款香水的客户的信息?”

苏瞿开口道,看了一眼面前的经理,“是这样的,最近江城发生了一些事情,不知道你是不是听说了……”

经理听到这话,顿了顿,“……您是为了最近江城闹得沸沸扬扬的眼镜蛇事件来的吗?”

苏瞿顿了顿,怔愣在原地,他实在没有想到原来眼镜蛇组织的事情已经闹得整个江城都知道了吗?

苏瞿顿了顿,点了点头,“确实是为了这件事情,不知道你是在什么地方听说的?”

经理看了面前的苏瞿一眼,“若是我没有记错,您应该是苏先生,您不是已经退出侦探界了吗?怎么又来关心眼镜蛇的事情?”

经理不答反问,一双眼睛带着几分怀疑,目光很不友好,苏瞿瞧着面前经理的眼神,顿了顿,“……你似乎对我的敌意很大,为什么?”

苏瞿心中确实有点儿疑惑,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人为何要这么看着自己,难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吗?

苏瞿顿了顿,“我确实已经退出了侦探界,但是这件事情关系到江城的未来,也关系到我的亲人,我不可能置身事外……”

就在苏瞿和经理之间闹得剑拔弩张,很不愉快的时候,何苏穆忽然出现,在苏瞿的身后,“苏先生,您怎么也来了这儿?”

何苏穆心中惊讶,“这位小姐之所以这么警惕是因为我不久之前刚刚跟这位小姐说了一下江城的现状,这位小姐是我的姐姐,名叫何子墨。”

何苏穆急忙走到何子墨的面前,“姐姐,这是苏先生,我们探所里面请过来的侦探,他是因为之前的那个侦探才会参与这一次的事情……”

何苏穆跟何子墨解释了一下这所有的一切,何子墨听了之后才收敛了自己脸上的敌意,对着苏瞿点了点,“不好意思,我之前的态度有点儿不对……”

苏瞿笑了笑,“那现在能够将客户的名单拿出来一下吗?我想要看一下到底有多少人买了这个?”

何子墨让人去将名单拿出来,“但是,我必须先提醒你们一句,在江城,我们的香水销量很多,想在一份名单里面找到凶手,有点儿大海捞针的感觉。”

苏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知道,只不过这儿有一个祖宗想要看一看名单,他心中有一种直觉,这人觉得是知道些什么的,但是现在,苏瞿也不好问,只能够听着这位小祖宗的。

沈凌确实想起了一些事情,是关于书宁远的,那个时候,书墨还小,不太记得,沈凌其实也记不得了,只不过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沈凌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将事情都想了起来……

书宁远当初跟沈凌说过一句话,如果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让沈凌到淑芳幼儿园里去,书宁远死掉的时候,沈凌根本想不起来,大概是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情让沈凌悲伤过度,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些事情。

后来,沈凌有因为书墨很少去想书宁远的事情,沈凌面对某些事情的事情,其实,第一反应是逃避,不敢去想这些事情,不敢面对。

淑芳幼儿园,如果沈凌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书宁远的妻子,书墨的母亲,郑姝女士便是淑芳幼儿园的老师。

这么多线索都绑在一个人身上,沈凌却不敢去想,不敢深究,若不是因为书墨生死不清,沈凌也不敢面对这样的事情。

苏瞿将名单翻开,郑姝女士的名字赫然在其中,沈凌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眼镜蛇组织的人并不是身上都带着那一份香味,毕竟沈凌第一次见到欧阳眠的时候,欧阳眠身上也没有那一种味道,孙师苑的身上也没有那一股味道,韩尘的身上也没有香水的味道……

会不会其实是因为他们刚刚见过某个人,身上才会沾染上香水的味道……

沈凌知道自己的猜想很是大胆,不仅仅是因为香水,还是因为这个人是郑姝女士,是书墨的母亲,如果沈凌所有的猜想都是真的,那么郑姝女士会不会才是眼镜蛇组织真正的幕后人?

沈凌正想着的时候,有一只鬼飘了过来,“沈凌,我们找到了书墨的下落……”

那一支只鬼面对沈凌的时候还有些害怕,沈凌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吓人了一点儿,那一只鬼站在沈凌面前的时候,根本不敢多说些什么……

沈凌听到书墨的消息,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在什么地方?”

沈凌这几天心中一直存着一件事情,没有休息好,脸色很是吓人,虽然沈凌一直都是一张青白色的脸,根本看不出来到底哪儿吓人了。

那鬼吓得一哆嗦,“就在前面不远处……”

沈凌跟着那只鬼往那边走,那只鬼根本不敢看沈凌,只敢小心翼翼在前面带路,等到到了地方,那只鬼才开口,“再往前,我就不敢走了,那里面有一只小鬼,上百年的鬼了,怨气深重,我不敢靠近……”

沈凌听到这人的话,心中更加担忧,害怕书墨不知轻重,沈凌飘了进去,结果就看到书墨抱着一只小鬼在那儿,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沈凌只觉得自己满头黑线,感情自己在外面担惊受怕,这人在这儿屁事没有?

沈凌推了推书墨,书墨的脸色也很是难看,她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儿多长时间了,房间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书墨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能够和余元说话来打发时间,好几次看守的人过来送饭,看到她一个人在这儿自言自语都以为她疯掉了……

书墨睁开眼睛,看到沈凌的第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害怕,“……沈凌,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书墨心中这么长时间的委屈终于宣泄出来,书墨心中其实一直不安,一个人被关在这个什么人都没有地方,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是什么,书墨的眼泪仿佛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一下子便红了眼睛。

沈凌看到这样子的书墨,心中也十分心疼,书墨自从小时候见到了书宁远离开自己之后便很少哭泣了,基本上没有怎么哭泣过。

沈凌顿了顿,将书墨抱进自己的怀中,此时沈凌也顾不得什么阴气不阴气了,只觉得自己的珍宝失而复得,这种感觉,沈凌只觉得自己仿佛重新拥有了生命一般,书墨便是自己的第二条生命。

余元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陌生的沈凌,有些害怕地往书墨的怀里躲了躲,“……妈妈,这个人是谁?”

沈凌:“……”

书墨:“……”

原本很是悲伤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坍塌,书墨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沈凌解释这个人的存在,沈凌瞧着面前这个小鬼,又听了之前那一只鬼的说法,将这一只小鬼从书墨的怀中抽离,“……你叫书墨什么?妈妈?”

沈凌表示自己和书墨绝对没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一百多年的,足够他和书墨两个人当他的儿子和女儿了……

沈凌将余元拎着,“……你不打算说实话吗?”

书墨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余元的事情,看到沈凌这么拎着余元,书墨将余元抱了过来,“……不要这么伤害他,我可是将这人当我儿子一样来疼呢……”

沈凌只觉得无语,为什么自己还没和自己最爱的人结婚就要提前体会一把当爸爸的感觉呢?这种糟糕的感觉,沈凌可一点儿都不想要提前感受……

书墨顿了顿,才跟沈凌解释余元的存在,“……他一个人在这儿呆了很长时间……很孤单……”

沈凌心想,我还真在知道他在这儿呆了很长的时间,一百多年,已经足够一个人从生到死了,很多人可能还活不到一百多岁呢……

沈凌看了一眼在书墨面前装可怜地余元,无比糟心,关键是这个人还是一直小鬼,在鬼里面,小鬼难缠,小鬼性情不定,动不动就可能会翻脸,沈凌一点儿都不希望书墨和这样的人搅和在一起。

沈凌顿了顿,才开口道,“……可是,书墨,人鬼殊途……”

沈凌抬起头看了一眼沈凌,眼神里面的含义很是明显,你自己还是一只鬼,有什么资格来说余元?

此时书墨母爱泛滥,沈凌也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做法便是什么都不说,书墨现在已经将余元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因着自己童年的不幸,书墨肯定希望能够好好对待余元,让余元心中的怨气消散。

可现在的问题是,余元是一百多年的小鬼了,一百多年,沈凌看了一眼眼前的余元,余元身上的怨气浓重得沈凌都有些发憷,若是这个人突然犯难,沈凌觉得自己根本救不了书墨,也救不了自己。

书墨顿了顿,将余元抱进自己的怀中,“……元元在这儿陪了我这么长时间,我不可能将元元一个人丢在这儿的,沈凌,你要是承认余元是我的孩子,就拿出一个当父亲的姿态出来,你要是不愿意承认元元,我们就……”

书墨说道这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沈凌和书墨都清楚面临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沈凌没有想到,这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书墨便将这个人放得比自己还重要的地位,沈凌跟书墨对视了很久,久到书墨以为沈凌是绝对不会同意了……

沈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行吧,行吧,我认了这个鬼儿子行不行……”

沈凌觉得自己如果不认这个鬼儿子,那么自己可能连老婆都娶不到了,沈凌揉了揉书墨的脑袋,书墨的头发很是柔软,沈凌面对这样的书墨也只能够妥协,只能够接受。

“你想要一个鬼儿子,我不会说些什么,”沈凌开口,声音很是低沉,“但是,我必须要说一件事情,我要和这个小鬼,叫什么名字?我要和这个小鬼聊一聊……”

“他叫余元,小名元元,你可以叫他元元……”

书墨听到沈凌这么说,心中也十分柔软,书墨看了怀中的余元一眼,“元元,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爸爸……”

余元看了一眼沈凌,又看了一眼书墨,点了点头,和书墨相处这么多天,余元知道书墨是真的对沈凌很好,因此,余元也不希望书墨因为自己和眼前这个人发生什么矛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余元走到了沈凌面前,看了一眼沈凌,沈凌盯着自己的目光并不算友善,但是余元在这儿呆了差不多一百多年的时间,沈凌这个人不简单,不好对付,这几乎是余元一瞬间的想法。

余元回头看了一眼书墨,他确实很喜欢书墨,书墨给他的感觉和之前自己母亲给自己的感觉一模一样,可能是因为身边已经有了一只鬼,因此接受他的时候,才不会那么艰难。

余元跟着沈凌一起飘了出去,属于男人之间的默契,有些事情余元和沈凌都十分一致,他们都不希望书墨知道。

余元顿了顿,才开口道,“……你就是之前一直待在妈妈身边的那一只鬼吗?这一段时间,妈妈也跟我说了很多……”

余元奶声奶气地说着,沈凌听着余元的声音,总是觉得面前这人的心机不是一般地深,沈凌顿了顿,才开口道,“……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要跟我装这样子吗?”

“你在这儿呆了差不多一百年的时间,你觉得我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心软吗?书墨她什么都不知道,因此,你说什么都会相信,在她心里,你就是一个不懂事地小孩子……”

“但是,我不会……”

沈凌瞧着面前余元这样子,忽然觉得自己说这些都是枉然,沈凌顿了顿,才开口道,“……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想知道,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便不再管你如何?”

“什么事情?”正如沈凌所说地一样,余元在这儿已经呆了差不多一百年的时间,不是一个毛头小子,余元看着面前的人,正好,他也不是很想和眼前这个人打交道。

沈凌盯着面前这个人,若是让这个人离开书墨身边,余元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余元这么黏糊书墨,应该绝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离开书墨吧?

“你能不能保证,以后绝对不伤害书墨,保护她,将她当成你真的妈妈……”

沈凌开口,沈凌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让这个孩子离开,就算是为了书墨着想也根本没有办法让余元离开,书墨已经完全将这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余元这样子,应该也不会轻易离开书墨。

沈凌看了一眼面前的余元,眼中的防备毫不掩饰,只不过沈凌现在完全不知道给如何安排余元,若是余元能够承诺永不伤害书墨,倒是也是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

“书墨很喜欢你,大概因为童年的不幸,”沈凌提起这个就想到了郑姝女士,眉头蹙起,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和郑姝女士到底有没有联系,沈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顿了顿,“……总之,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余元听到沈凌这话,不由得顿了顿,很是坚定而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不会伤害书墨的,书墨给我的感受很是亲切,我是不会伤害一个善待我的人……”

沈凌看着余元眼中的神情清澈,心中也明白是书墨对小孩子的赤忱让小孩子放下了戒备愿意相信书墨,将自己对于人类少数的热情释放给书墨。

沈凌第一次伸手,“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假装一下,我没有想到,我竟然一瞬间得到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真是可喜可贺……”

沈凌接受一个鬼儿子那是毫无心理负担,毕竟之前自己变成鬼的时候,沈凌似乎也一瞬间便接受了自己变成鬼的事实,没有半点儿觉得不对劲地地方。

沈凌原本以为自己的示好肯定能得到余元的回应,谁知道余元冷着脸,看了眼前的沈凌一眼,很是高傲地偏过头,“……你以为你是谁?”

余元那一副不屑的模样成功让沈凌气炸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希望我们能成为父子吗?”

虽然沈凌在见到余元之前不愿意,见到余元之后也不甚愿意,但是现在,听到余元承诺自己不会伤害书墨之后,沈凌倒是觉得都无所谓。

没有想到余元会是这个反应,这反应有点儿不对劲啊……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成为你的儿子……”余元开口,目光很是不屑,他喜欢书墨,所以愿意唤书墨妈妈,但是眼前这个人,见到他的第一次就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这个人,才不要当这个人的儿子。

沈凌面上很是尴尬,看了一眼余元,顿了顿,才开口道,“……行吧行吧,你不愿意和我有关系我还不希望和你有关系呢……”

此时这两只小鬼特别幼稚,就像是小朋友在吵架一般,沈凌顿了顿,“进去吧,时间长了,书墨该担心了……”

书墨等了差不多三十分钟,这两只鬼才重新出现在书墨面前啊,两个人面色都有点儿不好,沈凌开口,“这几天,外面也发生了很多事情,算了,先别说这些,我去跟何苏穆还有苏先生说这件事情……”

“将你救出去……”沈凌开口,沈凌到底是一只鬼,有些事情是鬼做不了的,沈凌只能够求助于苏先生和何苏穆这两人。

书墨也知道,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你,放心吧,有元元在我身边,我暂时不会有危险……”

书墨能够感觉到余元对自己的真心,因此书墨能够用同样地真心对待余元,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沈凌,沈凌的脸色果然不是很好,毕竟谁都忍不了自己的女朋友眼中多了一个人,即使对方只不过是一个鬼小孩……

沈凌觉得以后他或许可能不想要生孩子了,这鬼小孩再一次提醒沈凌,小孩子到底是一件多么麻烦地事情。

沈凌消失在原地,很快就回到了素言香水,苏先生还在那儿,何苏穆也在苏先生的身边,苏先生不知道沈凌离开了自己身边,一直以为沈凌都在暗处听着,直到沈凌在苏先生的手里面慢慢写出这件事情……

苏先生顿了顿,“我能借用你们的一件房间吗?”

那一位女经理听到苏瞿先生地话,有点儿惊讶,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是可以的,跟我来吧,我们这儿有很多房间……”

苏瞿将何苏穆拽了一下,“跟着我进房间……”

将经理忽悠走了之后,苏瞿便将门关上,将生犀角拿了出来,大概是因为身边有一只鬼的缘故,苏瞿随身都懈怠这个东西,“……沈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凌写字地速度有点儿慢,苏瞿也只能够知道沈凌之前离开过,似乎已经找到了书墨,沈凌慢慢现出了身形,在他们面前。

在生犀角的味道中,沈凌将自己之前发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何苏穆的反应很快,立马给林子旭打了一个电话,让林子旭带上人过来。

林子旭的速度也很快,将探所里面一半的人都带了过来,将书墨救出来的时候,那些人还不敢相信,似乎不清楚这么一瞬间自己就被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沈只不过没有找到沈碧玉和赵玲玲两个人,抓到了差不多二十多个眼镜蛇的高层人员,何苏穆将这些人全部都带了过去。

审问之后发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眼镜蛇组织和未来慈善是一个机构,这一点,虽然书墨和沈凌之前隐隐有过猜测,但是等到这一件事情成为事实的时候,书墨还是难以相信。

几乎是一瞬间,一直僵持的格局便被书墨这一次的绑架打破了,眼镜蛇组织的老巢和未来慈善都被拖下水,他们的指令还没有传达出去,江城算是暂时逃过一劫。

沈碧玉将赵玲玲送上了飞机,“你到了那边,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吧,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吧……”

碧玉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心中也没有想要逃,但是,赵玲玲不知道这些事情,沈碧玉希望能够将赵玲玲给送走。

赵玲玲看着沈碧玉,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可是,你之前明明跟我说过,我们要一起离开的,你说过的那些话,难道都是骗我的吗?”

赵玲玲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对沈碧玉地感情,总之很是复杂,沈碧玉太过强势,进入她的生活开始,自己的一言一行就在沈碧玉的控制之下,赵玲玲渐渐习惯了这种强势,如今,忽然沈碧玉要离开自己的生活,赵玲玲的第一个反应是不能接受……

或许不知不觉地时候,赵玲玲已经喜欢上了沈碧玉吧……

“玲玲,对不起……”

沈碧玉留给赵玲玲的最后一句话是道歉,沈碧玉转身离开,赵玲玲被人推上了飞机,这是沈碧玉留给赵玲玲的人,她已经用催眠将人的心智控制了,等到了国外,那些人会保护赵玲玲,就像是自己曾经保护赵玲玲一般。

之前,沈碧玉其实想要,将赵玲玲留下来,让这个人陪着自己,就算最后的结果是死亡也要赵玲玲陪着自己。

可是,现在,沈碧玉改变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不想要赵玲玲陪着自己了,甚至希望赵玲玲能够活得更好,最好能够忘记自己,再也记不得自己。

“还有沈碧玉……”

书墨被关了差不多七天时间,这七天时间,书墨一直被关在黑暗的环境里面,心中害怕,即使有余元陪在自己身边,书墨也没有休息好,被救出来之后,书墨沉沉睡了差不多三天时间。

书墨醒过来的时候,手臂都是酸的,整个人都有些茫然,有些不能够理解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等闻到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地时候,书墨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里面。

书墨张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话,“沈碧玉是绑架我的人,你们有没有抓到沈碧玉?”

“我们的人已经去找沈碧玉了,只不过,怕是不要好找,这个人大概已经藏起来了……”何苏穆在书墨的病床旁边,看了一眼书墨,“你现在不担心沈凌吗?”

书墨看了一眼周围,除了余元之外没有看到沈凌的身影,书墨愣了愣,“……沈凌呢?”

何苏穆将手中的苹果递给书墨,“给你,沈凌醒过来了,真正地醒过来……”何苏穆特意强调了一下,“虽然我不知道前一段时间沈凌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沈凌现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他现在身体很是虚弱,在另外一个病房里面,昏迷了三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沈凌竟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了吗?书墨有点儿恍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书墨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了沈凌在自己身边飘来飘去了,书墨竟然在怀疑自己见到沈凌会不会觉得很是陌生,毕竟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沈凌的真人了。

“看你的样子,你似乎不是很高兴?”

何苏穆看着眼前已经呆滞了的书墨,伸手在书墨的面前挥了挥,“……你怎么回事?难道听到沈凌醒过来,你不高兴吗?”

“……也不是,”书墨咬了一口苹果,慢吞吞地开口,“我只是有点儿不习惯罢了……”

余元窝在书墨的怀里,听到书墨的话,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妈,我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不会孤单的……”

书墨摸了摸余元的脑袋,何苏穆只觉得书墨的动作有点儿奇怪,联想到书墨能够见鬼,何苏穆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书墨,你身边是不是还有一只鬼?”

书墨点了点头,“还有一只小鬼,我的儿子,余元,什么时候介绍给你们看一下,不是说苏先生手里有生犀角,能够让你们看到鬼吗?”

何苏穆心中非常想要拒绝书墨的这一想法,但是看着书墨面上的期待,何苏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反正还有一个人肯定会阻拦的,他不相信沈凌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无动于衷……

何苏穆不知道的事情是,沈凌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已经向书墨屈服了,沈凌那么疼爱书墨,怎么忍心让书墨难过呢?

何苏穆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后来意识到这病房里面除了他们两个人还有一只鬼的存在之后,何苏穆只觉得有点儿难受,觉得那儿都不舒服。

何苏穆在书墨的病房里面呆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跟书墨交代了一下这一段时间的事情之后便告辞了,何苏穆没有这么强大地内心,没有办法明知道房间里面有一只小鬼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书墨也知道何苏穆不能够接受,因此也没有挽留,余元从书墨的怀里出来,书墨身上的体温很是温暖,能够让余元感觉到温暖,冰凉的身体似乎因为接触书墨而多了几分暖意,“妈妈,是不是因为我叔叔才走掉的?”

余元也算得上是一个好鬼,除了稍微黏着书墨一些,基本上没有做什么伤害书墨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沈凌能够允许余元待在书墨身边的原因。

“没有,叔叔只是不太习惯罢了……”书墨揉了揉余元的脑袋,不知道是不是书墨的错觉,书墨总觉得这几天余元身上的阴凉感觉消散了几分,书墨顿了顿,“元元,你身上的温度莫名高了些,是我的错觉吗?”

一般的鬼魂,都十分阴冷,沈凌的体温就很是吓人,宛如一块冰块一般,夏天抱着的时候还比较舒服,到了冬天,书墨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冻死了。

余元的体温却有点儿奇怪,书墨忍不住多摸了两下,余元虽然只是一团阴气,但是却意外地舒服,书墨甚至能够感受到余元发梢的柔软。

“我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啊,”余元其实也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了,只不过却不准备告诉书墨,他停留于世是因为对母亲的执念,只要满足了,渐渐地就会消失,只不过漫长的岁月里,没有人这么温柔地对待过自己,“妈妈,你的手好温暖……”

阴冷的鬼都喜欢粘着人,这一点在余元的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余元只觉得书墨的体温宛如春风一般,是最适合自己的体温,“……妈妈,以后要是我不在了,妈妈会想起我吗?”

书墨听到余元这么问自己,心中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会的,元元永远是妈妈的小可爱……”

书墨也不过二十多岁,但是此时的书墨心中却有些期待自己日后和沈凌的生活起来,若是能够有一个和余元这么软萌的小男孩,也是不错的。

书墨从床上起来,余元飘在一旁,看着书墨的动作,“妈妈,你这是要做什么?”

余元瞧着书墨的动作,不由得有些心疼,在小孩子的世界里面,若是住进了医院,那一定是得了很重很重的病了,因此,余元心中很担心书墨,瞧着书墨的动作,余元在一旁,想要搀扶着书墨,却没有半分力道。

“妈妈,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余元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一点儿想法,书墨这个时候起床应该是为了沈凌,虽然余元很不喜欢那个人,但是余元还是要从心里来这么一句话,那个男人对妈妈还是不错的。

毕竟那个时候,沈凌要是想要对付自己,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沈凌为了书墨和自己妥协了,书墨顿了顿,“我要去看你的爸爸沈凌,你之前见过地那个人……”

书墨到沈凌的病房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脸色苍白的沈凌,也不知道沈凌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回来的,书墨在沈凌的病床旁边坐下,书墨原本以为自己心中会有陌生的感觉,但是看到沈凌的一瞬间,书墨才意识到,什么陌生的感觉都没有,这个人还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

书墨伸手碰了碰沈凌的脸,和之前无数次地触碰不一样,此时的沈凌带着几分温热的感觉,书墨下手捏了捏,沈凌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印,书墨瞧着,莫名多了几分真实的感觉。

之前听到何苏穆说沈凌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书墨还有些茫然,有一种虚幻地感觉,似乎不能够理解沈凌回到自己的身体是一种什么感觉。

此时书墨终于明白,这是一种真实的感觉,是一种能够让任何人看到,能够伸手就碰到,能够用手捏一捏,能够向全世界的人宣告我的男朋友就是这个人的感觉。

书墨正捏着的时候,沈凌的母亲走了进来,看到书墨还有些惊讶,书墨以前和沈凌谈恋爱地时候,沈母也知道,后来他们分开,沈母也知道,如今看到书墨出现在沈凌的病床面前,沈母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书墨。

书墨同样觉得很是尴尬,之前沈凌住院,书墨虽然知道,却从来没有到医院看过沈凌一次,书墨不知道沈母心中会如何想自己。

“伯母好……”书墨站了起来,问好道。

沈母点了点头,“你来了,”沈母知道沈凌住院的时候,这一颗心都快要操碎了,只觉得这个儿子实在是太不省心了,三天两头,大事小事,沈母将水果那些东西放在一旁,又将保温盒拿了出来,“你一直在这儿?”

书墨摇了摇头,“我也是刚刚才过来……”

书墨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和沈凌身上的病号服一模一样,沈母心中有了大概,看了一眼书墨关心沈凌的样子,心中也很是替他们这两个小辈惋惜,当初沈凌和书墨分开之后,那一天天的状态,沈母想忽视都没有办法忽视。

若是这两个人能够好起来,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这两个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再继续走下去了,那断的干干净净,沈母也是不反对。

一位母亲,唯一希望地就是自己的孩子一辈子能够随顺平安,健健康康。

沈母看了一眼书墨,“我听说之前,沈凌那孩子的车祸,就是撞了你?你当时怎么样?我听说伤得挺重的……”

书墨愣了一下,这一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书墨都有些忘记那一场车祸了,现在想起来,书墨心中也是五味杂陈,顿了顿,才回头道,“没事,那一场车祸,最严重的沈凌……”

可不是吗,沈凌可是直接就成为了植物人,躺在床上差不多一年了才醒,沈母心中也是感慨,低头打量了一眼书墨,他们家和书墨家是邻居,从小她便是看着这两个小孩子长大的,书墨的品行什么的,她都是知道的。

沈母顿了顿,才开口道,“……其实,沈凌会发生车祸,我一点儿都不奇怪,我奇怪的是,沈凌怎么会和你发生车祸……”

沈母瞧着书墨这模样,心中应该还放不下沈凌,要不然也不会在沈凌的病床前这么看着沈凌,沈母顿了顿,“……书墨,伯母有几句话想要跟你说,但是在那之前,伯母想要问问你,你对我家沈凌到底还有没有感情?”

书墨听到沈母的话,吓得整张脸都红了,书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书墨和沈凌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若是说书墨的心中没有沈凌,怕是谁都不会相信,书墨顿了顿,“……伯母,我确实放不下沈凌……”

“之前,很多事情都是我不对,我希望伯母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回来……”

书墨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诚恳,书墨知道沈母是一个知情达理的人,但是即使如此,书墨心中也没有百分百地把握,毕竟没有没有一位母亲能够让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儿子的人再次回来……

书墨心中很是不安,但是心中也十分坚定,不管沈母此时的态度是什么,她都愿意为之努力,直到沈母能够放心将沈凌交给自己。

“……既然你这孩子心中也有他,那伯母就再相信你一次……”

沈母也不愿意为难书墨,主要是那一段时间,沈凌每一天都特别地颓废,分手之后,沈凌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沈母看着心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沈母看了一眼书墨,既然沈凌放心不下书墨,书墨心中也还想着沈凌,她这个长辈又为什么一定要做恶人呢?

书墨原本以为沈母虽然和善,但是也不会允许她再次回到沈凌身边,没有想到沈母竟然同意了,书墨顿了顿,“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对待沈凌的……”

沈母笑了笑,“傻孩子,该是沈凌好好宠着你才是,以后要是受了委屈,不要憋在心里,若是沈凌那孩子欺负你了,你尽管跟我说……”

沈母将保温盒递给书墨,“你还没吃饭吧?这是我给沈凌那小子准备的,不过看他小子这样子,应该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沈母倒是知道自己儿子这样子,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我这人,也不会做些别的,儿子比我优秀,我听说他又住院了,心中焦急,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做了一点儿饭菜,让他醒来了有热乎饭……”

“但是,我想,他应该舍不得他女朋友饿着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沈母说话的时候很是温柔,浅笑着看着书墨,说出地话让书墨不知道给如何拒绝,书墨顿了顿,从沈母手中将保温盒接了过来,不知道为何,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要将书墨给人燃烧了一般。

书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吓人,沈母瞧着书墨这样子,应该是不好意思了,笑了笑,“我原本担心沈凌这时候没有人照顾,这时候你过来了,我便想离开了,晚上的时候我再过来……”

沈母说完便笑着离开了,说起来这两个小孩子也算是经受了多重挫折才走到一起,沈母并不愿意自己成为这两个孩子的阻碍,若是可以,她希望以后这两个人都平安顺遂。

沈母转身离开,书墨抱着保温盒,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书墨心中其实一直忐忑不安,一直担心沈母会对自己有意见,毕竟当初的分手可是自己提出来地。

余元从书墨的怀里出来,看着沈母离开的背影,心中多了几分感慨,原来别人的妈妈都可以这么温柔,只是自己的妈妈格外不温柔了一些。

余元心中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是心有怨恨地,将自己一个人留在那儿,从来没有回来过,余元等了一百多年,只不过想要等到一句道歉和一个母亲的爱罢了,余元眼中的黑暗越来越多,整个人都阴沉了几分。

书墨察觉到自己怀中的余元似乎有点儿不对劲,伸手摸了摸余元,“元元,你怎么了?”

书墨温柔地声音让余元瞬间回神,现在的余元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身边还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余元贪恋书墨身上的温暖,即使明明知道书墨不是自己的母亲,余元也想要待在原地,待在书墨的身边。

余元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对书墨不公平,但是余元却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办法离开书墨,一百多年的执念是没有办法这么轻易化解的。

余元顿了顿,“……没事,妈妈,我只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想起了我自己的妈妈……”

即使书墨根本不曾见过余元的妈妈,也从余元的表现中大致知道了余元妈妈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书墨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余元,毕竟余元被自己的妈妈留在那房子里面差不多一百多年的事情……

简单的几句话是根本没有办法让余元消除心中的怨恨的,书墨只能够顿了顿,“……元元,以后你身边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书墨也只能够说这么一句话,再多的书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诺,毕竟以后的事情,书墨也说不准,书墨只能够承诺现在。

书墨将保温盒打开,香味从保温盒里面四溢开来,浓郁地鸡汤让书墨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书墨自己是一个厨艺渣渣,但是却无比喜欢吃东西的吃货,只不过郑姝女士从来没有下过厨,她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是吃的外面的食物。

以前书宁远还在的时候,总是会给她做饭,书宁远去世之后,书墨又回归了放养生活,后来和沈凌在一起之后,沈凌便承包了家里的家务,书墨依旧不会做饭。

书墨顿了顿,慢悠悠地喝起了鸡汤,沈母给书墨的鸡汤多了一分家的味道,这是书墨很久没有尝过的味道了。

余元在一旁看着,似乎能够感受到书墨心中的幸福一般,余元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余元顿了顿,“……妈妈现在很开心呢。”

沈凌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沈凌的身体很是虚弱,大概是因为之前慕辰进入过沈凌身体的缘故,沈凌的身体很会脆弱,沈凌醒过来之后,也只能够躺在床上眨巴眨巴眼睛,“……这几天,你似乎很开心?”

沈凌几乎一醒过来便看到了书墨唇边的笑意,沈凌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书墨笑得这么灿烂了,沈凌顿了顿,才发现自己这一具身体完全都不像是沈凌的了,沈凌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用了力气却只能够垂了下来……

“慕辰之前为了确保我能够回去,饿了很多天,反正鬼是不知道饿的感觉地……”沈凌这几天只能够喝白粥,一点儿油荤都沾不得,“我现在回到这具身体才知道她这下手有多狠……”

沈凌苦笑了一声,面上带着几分苍白,复又休养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沈凌才终于好了起来,看了一眼书墨,眼镜蛇这件事情交给了何苏穆,后续书墨和沈凌两个人都不知道,沈凌也本能地去避免知道有关于眼镜蛇的事情。

沈凌出院直接住到了书墨那儿,沈母知道了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叮嘱沈凌对书墨好点儿,以后不要再闹矛盾了。

书墨听着沈母的话,只觉得有些尴尬,沈凌倒是听得十分认真,还十分诚恳地点了点头,“……妈,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做傻事了……”

等到沈母离开了,书墨才有些不好意识地问沈凌,“为什么伯母,对我这么好?”

沈凌将书墨抱进了怀中,沈凌成为鬼魂,飘荡在书墨身边的时候,在书墨遇到危险地时候,沈凌无数次想要将书墨搂进怀中,就像是现在这样……

书墨顿了顿,沈凌身上独特的味道瞬间将书墨的嗅觉捕获,和沈凌一样,书墨对这样的沈凌也毫无抵抗力,只能够被沈凌紧紧地抱着,感受沈凌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很是均匀地喷在自己的头顶……

书墨无数次想哭的时候,都希望沈凌能够成为自己的臂弯,让自己能够有一个稍微喘息地时间,这一次的事情,让书墨和沈凌都更加明白,他们两个人简直就是天生一对,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拆散他们。

“之前的分手,我一直都说是我说的,是我对不起你……”

沈凌沙哑地声音在书墨的头顶响起,低音炮一般,让书墨瞬间便红了脸,书墨从来没有想过沈凌竟然是这样说的。

“可是,当时明明是……”

沈凌和书墨两个人都清楚当初的分手到底是谁说出口的,沈凌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不愿意承认,不愿意让被人知道是书墨不要自己了。

沈凌红了眼睛,分开的一年时间,书墨的味道像是刻进了自己骨子里一般,那一刻,沈凌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思念入骨,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寸寸成灰。

以前那些听不懂的矫情歌词,沈凌几乎一瞬间就听懂了,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情,沈凌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的自己,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地样子,那一段时间,沈凌很是堕落。

黑暗得让沈凌看不到未来的方向,沈凌无数次想要转身逃离,想要找到书墨,可是沈凌比任何人都清楚书墨为何要离开自己,因为沈凌囚禁了书墨,将书墨困在爱的牢笼中。

“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再拦着你了,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为了你去与这个世界为敌……”

沈凌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但是有些事情,等到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便再也不觉得很是肉麻了,只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真心话,沈凌此时便是这样的状态,以前没能说给书墨听的情话,这一刻,在他们从重逢地这一次,沈凌终于说出了口。

这一场车祸让沈凌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等待地,这个世界上向来便没有什么好时机,有的只有不顾一切的勇气。

书墨点了点头,“……以后,我再也不会轻易说出这么伤人地两个字了……”

分手,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两个字了,好在他们都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将对方地世界染上自己的色彩,还有时间一起书写他们的未来。

若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们车祸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那么之后的事情,会如何,书墨也不知道。

好在,故事并没有就此落下帷幕,在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之后,他们还能够拥抱着对方,如此毫无芥蒂地拥抱着对方,他们之间没有隔阂,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那些年,仿佛从未离开过。

书墨再一次下厨,沈凌的身体虽然好了一大半,但是书墨还是坚持照顾沈凌,理由是回报沈母这些天对自己的投喂,书墨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自己的体重蹭蹭往上涨……

沈凌见书墨兴致勃勃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够在后面看着,书墨很就没有进过厨房了,几乎手忙脚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沈凌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书墨的动作实在是太危险了一点了儿,“你小心一点儿,我可不像因为一顿饭,媳妇儿都跑了……”

书墨做事情,几乎没有什么耐心,除了唯一坚持下来的学业和侦探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只有三分钟热度,如今要为了沈凌下厨,沈凌心中感动,却也担心书墨会不会把厨房给炸掉。

“……你胡说什么呢?”书墨只觉得害羞,脸都红了,看了一眼沈凌,心中很是奇怪,为什么以前是沈凌做饭的时候,总是觉得好简单,等到自己来做饭的事情,却觉得好难……

书墨手忙脚乱,沈凌想要直接上手接过来,书墨却不允许,沈凌只能够在一旁指点书墨,“不对不对,你不应该先放水的……”

沈凌指导书墨只觉得心累,一个小时过去了,沈凌终于吃上了书墨亲自做的饭,书墨的手艺也不算太过糟糕,虽然看不出来形状,但是尝起来味道还是不错的。

书墨次日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沈凌,他们两个人是盖着棉被纯聊天,沈凌现在的身体也没有恢复,某些事情也是做不了的。

书墨正准备欣赏一下沈凌的睡颜的时候就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书墨急忙起身,接通了电话,轻手轻脚地往外面走,书墨正悄悄下床的时候沈凌就被吵醒了,伸手将书墨抓到了自己的怀中,“就在这儿……”

沈凌刚刚醒来,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书墨只觉得脸红了,顿了顿才开口道,“……你好,我是书墨。”

“啧,大清早,我是不是打扰什么好事了?”

何苏穆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过来,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手机,“你有什么事情啊?”

眼镜蛇组织的事情,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应该可以解决了,书墨想着应该没有什么需要她插手的事情了,因此也一直没有给何苏穆打电话,没有想到何苏穆会忽然打电话过来。

“是这样的,有些事情需要你来调查一下……”

何苏穆低声咳嗽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说起来,我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是如果我不告诉你,我害怕以后,你会恨我……”

何苏穆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合适,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他们最初见面时候书墨的举动,说实话,若不是因为书墨当时那个举动,何苏穆也不会对书墨印象这么深刻。

所有的侦探都是理性高于感性,何苏穆是第一次见到一个那么感性的人,能够直接为了一群素未相识的人去毁掉证据,也是因为这样,何苏穆很欣赏书墨。

书墨听出了何苏穆声音中的不对劲,“……你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你这样,我总感觉有点儿不得劲……”

书墨最受不了便是别人这样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瞒着自己的样子了,书墨开口道,“何苏穆,到底是什么事情?”

“是关于你母亲,郑姝的。”

何苏穆顿了顿才开口道,“虽然之前知道你们母女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好,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眼镜蛇组织的头目可能是你的母亲郑姝女士……”

“现在我们探所在秘密调查,我总觉得,若是我现在不告诉你,以后你知道了,说不定你会恨我……”

何苏穆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了书墨冷静到近乎僵硬地声音,“……等我,我马上过来……”

何苏穆看了一眼天空,有些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觉得自己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可能这辈子就错过了可以勇敢的机会了。

何苏穆看了一眼窗外,太阳正在冉冉升起,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地上,江城在晨曦中的模样显得很是美好,美好得就像是梦中地场景一般,何苏穆瞧着窗外的景色,心中忽然想到,如果没有书墨,可能这些美好的景色都要被毁掉了。

眼镜蛇组织和未来组织的事情牵扯出来,江城遭受重创,索性所有的人都没事,何苏穆原本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书墨的,但是和书墨接触之后,他心中莫名肯定,郑姝女士应该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何苏穆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大概是因为相信书墨,因此相信书墨身边的人,即使这可能会让自己的判断失误。

希望我所做的这一切没有错……

何苏穆说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指尖在许弱水这三个字上面滑过,又多了几分犹豫,何苏穆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可以温文尔雅,但是面对许弱水的时候,何苏穆却做不到,这个人是何苏穆唯一的破例却没有办法在所有的事情上面破例……

何苏穆喜欢江城这一座城市胜过喜欢许弱水……

何苏穆犹豫了很久,顿了顿,还是按了下去,何苏穆想要再听一听许弱水的声音,虽然何苏穆心中也想到了一点,许弱水可能并不需要自己了。

这么多年的感情,何苏穆没有办法说放下就放下,何苏穆听着电话那一端的忙音,顿了顿,还是将手机屏幕按黑了,仿佛这样便能够掩饰自己的脆弱一般。

书墨听到郑姝的名字地时候,有一瞬间的错愕,书墨从沈凌的怀中出来,有些颤抖地给郑姝女士打了一个电话,这是书墨离开家之后给郑姝打的第一个电话。

其实很多次,书墨都曾经想过要不要给郑姝女士打一个电话,毕竟郑姝女士是自己的母亲,但是郑姝女士的做法却让书墨一再犹豫,仿佛郑姝女士没有了书墨这一个女儿之后,生活更加美满了一下。

郑姝女士不仅登报解除了和书墨的母女关系还在参加节目的时候,在节目里面声明自己和书墨已经不是母女关系,闹到全世界都知道,书墨只觉得郑姝女士大概真的不喜欢自己这个女儿吧……

书墨因此也一直不想和郑姝女士打电话,害怕郑姝女士会语气漠然来一句话,“……我不认识你,请问你是谁……”

书墨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忍受郑姝女士这么对待自己,因此书墨只能够将自己心中对郑姝女士的思念之情压在心底,现在听到眼镜蛇的头目可能是郑姝女士的时候,书墨才一下子慌了神。

没有任何人能够逼书墨清楚和眼镜蛇组织扯上关系到底有多么严重,书墨顿了顿,将自己的慌乱压在心中,给郑姝女士打了一个电话,书墨不知道郑姝女士的第一句话会说些什么,心中也不敢想郑姝女士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喂,你好……”电话被接通,电话那一头的声音有些陌生,书墨有些迟疑,不知道对面是不是郑姝女士……

郑姝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备注,然后开口道,“……是书墨吗?”

书墨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何,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尖有点儿酸酸涩涩的意味,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书墨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书墨开口,“……嗯,是我,妈……”

余元在书墨醒过来之后就飘了过来,此时看到书墨流着眼泪叫着妈妈,一时间想到了一下不好的事情,眼眸中闪过一抹黑色,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沈凌拎了过去,沈凌将余元抱在怀中,“别吵,你妈妈现在在做正事……”

余元心中的难受忽然少了几分,窝在沈凌的怀中,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郑姝女士听到书墨的声音,顿了顿,才有些僵硬地开口道,“……我还以为这辈子我都听不到你这一声妈妈了呢……”

郑姝女士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哭腔,“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有多么孤单吗?你都不知道给我打一个电话?”

书墨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听到郑姝女士劈头盖脸来了这么一段话,让书墨怔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打通电话之前,书墨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此时,书墨却忽然沉默了。

郑姝女士放飞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书墨的回答,大概觉得自己一个人有些尴尬,顿了顿,忽然冷声道,“……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是终于在外面过不下去了吗?”郑姝女士向来都不愿意低头,之前那些话大概是在心中酝酿了很久,因此书墨给郑姝女士打电话的时候,郑姝女士才会将自己心里话都说出来,只不过没有想过书墨的反应会这么冷淡。

书墨忽然觉得自己印象中的郑姝女士忽然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郑姝女士即使舍不得也从来不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说到底还是傲娇惹的祸。

“妈,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谈一谈,有时间吗?”书墨开口道,声音带着几分软绵,书墨心中其实也不知道郑姝女士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毕竟小时候只要一提什么要求,郑姝女士便会拒绝自己。

久而久之,书墨渐渐都不再和郑姝女士说话了,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大,书墨顿了顿,等着郑姝女士的回答。

郑姝女士在电话那一头沉默了很久,若是唤作以前,书墨肯定会挂断电话,但是现在,书墨却等着,因为书墨忽然觉得,以前记忆中的郑姝女士和现在的郑姝女士其实很不一样,书墨想要等一个不同的回答。

“行,什么时间?你要知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我是不会拿出来跟你过家家的……”

郑姝女士虽然答应了,但是说出的话也不是那么好听,书墨以前还会觉得郑姝女士或许不是真心想要和自己出去谈一谈,但是现在,书墨却觉得,郑姝女士只不过是别扭罢了。

书宁远先生之前可是将郑姝女士当做一个小孩子一般宠着,书宁远先生离世之后,这位孩子一般的郑姝女士还是没有长大,在自己的面前像个孩子一样……

书墨忽然理解了书宁远先生让自己多多体谅一下郑姝女士时候的的心情了,书墨顿了顿,才开口,“……妈妈,其实我很想你……”

书墨其实想要试一试看郑姝女士会不会有什么不同,毕竟现在郑姝女士都能够和自己说那些话,唤作以前,郑姝女士是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书墨也想试一试如果她的态度改变了,郑姝女士的态度会不会也跟着改变。

郑姝女士顿了顿,才开口道,“……那你这么长时间不跟我打一个电话?这么长时间,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郑姝女士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不自然,似乎是第一次说这种话,郑姝女士有些脸红,但是一想到这么多年,书墨第一次软了态度,郑姝也不自觉便也软了态度,不愿意和自己唯一的女儿一直僵持着,毕竟书宁远已经离开了她们的生活,再也不会回来了,往后如何,也只剩下书墨和自己两个人了……

郑姝女士一开口,再也倔强不下去,“以前是我错了,对不起,什么时间,我一定出来见你……”

这么长地时间,郑姝女士其实也在成长,这么才时间,郑姝女士也在学着怎么成为一个好的母亲。

“……妈,对不起,”书墨开口,“……以前,我也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书墨和郑姝女士约好的时间是中午,书墨不敢耽误太长时间,害怕若是自己去迟了,也许就只能够在监狱里面见到郑姝女士了。

有关于郑姝女士的一点,沈凌跟书墨说得差不多了,书墨心中比较疑惑的一件事情是郑姝女士到底是不是,书墨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感觉。

她想要相信郑姝女士,却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相信郑姝女士,虽然书墨和郑姝女士是母女,但是长时间地分离,书墨已经不知道郑姝女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说到底,还是没有将书宁远的话听到心里去呢,书墨笑了笑,郑姝女士被书宁远宠得像个孩子一样,即使书宁远离开了,郑姝女士也没能学着长大呢。

咖啡店。

书墨点了两杯咖啡,等着郑姝女士进来,郑姝女士几乎一进门便看到了书墨,在电话里面说的话让郑姝女士有点儿不自然,走到书墨的身边坐下,“……你这么着急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情?”

郑姝女士冷着一张脸,手抓紧了咖啡杯,看起来一副居然千里之外的架势,实则心里害怕得要命,害怕书墨会生气,害怕这么多年,书墨会和自己生疏。

书墨注意到郑姝女士的小动作,心中的悲伤多了几分,若是当初能够注意到,说不定她们母女之间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虽然说时间能够弥补回来,但是毕竟空白了这么多年,书墨都不知道该如何和郑姝女士相处了。

“妈,我想问问你,知道最近江城闹得满城风雨的眼镜蛇的案子吗?”

书墨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书墨眯着眼睛,书墨偏爱这种感觉,即使有点儿苦,但是书墨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郑姝女士听着书墨的话,便猜到了几分,“……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郑姝女士其实也清楚书墨不会无缘无故找自己,毕竟当初自己可是做了这么过分地事情,若是相同地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郑姝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去理会这个人了。

郑姝女士明明知道自己没有道理,却非要这样,无非是因为书墨是自己的家人,郑姝女士就是那种典型的窝里横的那种,只敢对着家里人张牙舞爪,一旦到了外面,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我想问问你,和眼镜蛇组织有没有关系……”

书墨相信郑姝女士,也相信郑姝女士说出的每一句话,只要郑姝女士说自己和这个组织没有关系,书墨便相信,其实书墨原本可以不用问的,直接查出真相就好了,只不过,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其实,这一趟,书墨心中也有私心,她不愿意和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位亲人闹成这个样子,若是可以,书墨无比希望自己能够可以和所有的普通家庭一般,简简单单。

“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姝女士一听到这么一句话便动怒了,看着面前的书墨,只觉得陌生,郑姝女士前期冷漠,后期后悔,因此,郑姝女士对书墨的印象还停留在书墨是个小女孩那儿,丝毫没有想过,这么多年,当初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难道我和那个组织有什么纠葛,你就要连我这个妈妈都不认了吗?”

其实郑姝女士和这个什么眼镜蛇组织还真没有什么联系,只不过听到书墨这类似与质问地问题,郑姝女士只觉得心中有气,“……书墨,这是你和妈妈说话的态度吗?”

若是以前,书墨说不定直接转身离开了,但是这一次,书墨既然已经决定了自己要扭转态度,书墨坐在原地,面色冷淡地看着面前的郑姝女士,“……正是因为你是我的妈妈,我才要问问你这个问题……”

“这个眼镜蛇组织已经差不多都被抓获了,现在,探所的人怀疑背后的人是你……”

书墨冷着面孔,虽然她也觉得有关于郑姝女士的怀疑纯属无稽之谈,但是书墨还是装作很是严肃的样子,有时候,书墨心中也会觉得疲倦,为什么和自己的母亲说话还要用上心计?

只能说自己的母亲太过优秀,将对待所有人的方式都变成了一种,那就是防备和怀疑,也许曾经书宁远有心打开了郑姝女士的心门,只不过,时间太短了。

郑姝女士还没有学会怎么好好去爱一个人,书宁远便离开了郑姝女士,郑姝女士只能够一个人带着书墨在生活中艰难向前。

郑姝女士的童年其实也充满不幸,很小的时候便被送到了孤儿院,一个人长大,等到十六岁之后便开始一边赚钱,一边读书。

郑姝女士多数时间都在和生活做斗争,将自己保护得很好,直到后来遇上书宁远,郑姝女士才过了一段时间舒心的时间。

后来,大概是因为不愿意书墨重蹈覆辙,郑姝女士拼命挣钱,将自己弄成了这么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

“妈,请你告诉我实话,你知道我相信你……”

书墨清澈地眼眸盯着面前的人,“现在,我是侦探,我需要你的信任,也需要你对我说实话,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找到更多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

眼镜蛇组织,郑姝女士其实听说过,也明白若是和这个组织扯上关系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郑姝女士之前那些话只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倒是没有什么特殊地意义,也不是什么实话。

郑姝女士瞧着面前的书墨,这才明白,以前的书墨回不来了,以前那个希望自己能够关心一下,而自己忙于工作根本没时间答应的时间已经过去,那个小小的,软软地书墨也消失了……

“好吧,说实话,我和眼镜蛇组织并没有关系……”

郑姝女士说的是实话,面对书墨的时候,郑姝女士没有必要说谎,她已经是孑然一身,只有一个女儿,若是对自己的女儿都没有真话,郑姝女士想,或许她就只能够戴着面具生活了。

“我并不知道这个组织,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只是想着怎么赚钱罢了……”

郑姝女士生活中最重要地事情便是赚钱,因为郑姝女士觉得钱是最忠实地信徒,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

书墨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郑姝女士,“我会尽快解决一下这件事情,你可以放心……”

解决完公事之后,书墨放软了声音,看着面前的郑姝女士,郑姝女士被书墨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郑姝总是会想起书墨的父亲,当初那个青涩的大男孩也喜欢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明明是很失礼的行为,但是他们两父女坐起来却显得格外好看迷人。

书墨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后悔……”

第一句话说出口了之后,剩下的话似乎更家容易说出口了,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郑姝女士,发现郑姝女士也在看着自己,显然很期待自己接下去的话,书墨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想着,这位郑姝女士还真是可爱。

若是当初的自己将对案件地兴趣转移到郑姝女士身上,是不是能够发现自己的母亲其实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并没有那么不喜欢自己。

毕竟这个世界上大部分母亲都是喜欢自己的孩子的,四个月孕育出来的生命,在这个孩子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面的时候,他们已经是母亲最为亲近地人了。

书墨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无数次,我都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因此,你才会这么对待我,将我丢到一旁,不理会我……”

以前,书墨觉得自己若是说起这些,自己一定会很是伤悲,因为自己的母亲都已经不要自己了,但是现在看来,书墨其实并不伤心,相反,多了几分释然的味道。

她从来没有想过郑姝女士这么疏离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原因,也从来没有想过,是生活突然遭逢大变,郑姝女士也没有适应。

“怎么可能?”

郑姝女士还没有听完便打断了书墨的话,她从来不知道书墨心中是这样想自己的,回想起自己以前做过地那些事情,郑姝女士忽然觉得,如果她是书墨,说不定会想得更加极端一点儿。

郑姝和书宁远结婚很早,差不多刚刚成年,他们便在一起了,后来书宁远去世,郑姝女士也不过二十五岁,说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

更何况,那五年地时间里面,郑姝女士被书宁远宠得像一个孩子一样,书宁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猝不及防便离开她们地生活。

那时候地郑姝女士其实有很多种选择,比如带着书墨改嫁,或者。不带着书墨也可以,出乎很多人意料,郑姝女士一直没有再嫁人。

书墨顿了顿,“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不是这样的,”书墨脸上露出了几分笑脸,继续道,“……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你是喜欢我的,我还是想要问一下,你以前为什么要跟我断绝关系,还在上节目的时候那么说……”

郑姝女士被书墨这么问,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这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解释地清楚的,书墨执拗地看着郑姝,执意想要得到郑姝女士一个回答。

郑姝女士顿了顿,“那一段时间,我欠了一大笔钱,害怕那些人找上你,因此才这么做的……”

郑姝女士最开始创业地时候,其实很是艰难,被人骗光了所有的钱,还欠下了一大队债务,郑姝女士在外面的时候被别人讨债,很多次,那些人说下一次可能去家里闹……

郑姝女士没有办法,只能够这么做,将书墨送了出去,在报纸上面接触关系,后来好不容易还清了所有的债务,郑姝女士想要将书墨接回来地时候,书墨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看她的眼神都是冷漠疏离地……

郑姝女士想着,自己也不能够服输,看着书墨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冷漠疏离。

书墨想过无数次背后地原因会是怎么回事,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得到这么一个敷衍荒唐地答案,但是书墨还没有办法生气,因为书墨知道,这就是郑姝女士心里真实活动,有时候还真挺佩服书宁远同志的。

书墨顿了顿,“妈,虽然这一句道歉可能有点儿晚,但是我还是要说出口,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一直误会了你……”

郑姝女士被吓了一跳,“不用不用,客气客气……”

好好的气氛被郑姝女士这么一句话全部毁掉了,但是书墨也清楚郑姝女士肯定将这些话都听到心里去了,书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如果探所的人过来找你,实话实说……”

眼镜蛇这一次的事情不会简单完结,书墨心中清楚,不管背后的人到底是基于什么目的将郑姝女士牵扯进来,书墨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书墨的眼神有点儿凶狠,把眼前的郑姝女士吓了一跳,郑姝女士顿了顿,“……你和书宁远真的很相似,有时候,我真的不愿意看到你,每一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书宁远……”

郑姝女士说完这么一句话之后便顿了顿,像是不好意思一般,“你和沈凌两个人的事情,我知道了的,好好对人家,不要像你爸爸一样,忽然就不见了,留给我一堆烂摊子……”

郑姝女士虽然说着埋怨的话,但是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温柔。

书墨和郑姝女士告别,给沈凌打了一个电话,“你之前跟我提过的幼儿园在什么地方,方便我们去看一看吗?”

这一起案子这么长时间,书墨必须将所有的证据都找出来,让这一起案子成为永远没有改变地铁案,为书宁远和沈傲两个人正名,他们不仅仅是因为车祸而死亡,而是因为揭露这个世界的黑暗而死亡……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被掩埋在尘埃之下,书墨和沈凌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将那些尘埃拂去,让世人能够看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为了明天而努力,未来不只有黑暗,还有光明……

这个世界不美好,但是有很多人在守护这个世界的美好,我们活着的人应该继承那些未完成地的事业,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总有一天,这个世界总会成为我们想象中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淑芳幼儿园。

沈凌和书墨两个人到达淑芳幼儿园的时候,才发现此时的淑芳幼儿园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沈凌和书墨两个人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废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书墨顿了顿,“你还想起来什么别的东西没有,比如一些什么人名的?”

书墨心中有些焦急,她是一定要保护郑姝女士的,可是如果不查出来到底谁才是眼镜蛇组织背后的人,那郑姝女士说不定就可能成为替罪羊。

那些人选中郑姝女士的原因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样?

书墨捏了捏自己的手,顿了顿,让自己冷静下来,沈凌知道书墨心中着急,因此也不敢说一些俏皮话,只能够想着自己有没有漏掉些什么。

“我记得伯父说过,只要是你,就一定知道他的意思。”

沈凌想起来,记忆中书宁远似乎说了这么一句话,这是他和书墨之间的秘密,只要将书墨带到淑芳幼儿园,书墨就一定知道他到底要她做什么了。

只要是书墨,就一定会知道。

书墨听到沈凌的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掉了,什么叫只要是自己,就一定知道要做什么,可是现在问题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书宁远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时的书墨只有五岁,五岁的时候能够记住什么?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书宁远说只要是自己就一定会知道,那么书墨所知道的一定是五年之前的。

书墨顿了顿,只觉得气人,父亲也太过相信自己一点儿,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一定能够记得五年前地自己做过什么呢?

小时候,书宁远很喜欢跟书墨将故事,那一天也是一个普通的一天,书宁远跟书墨讲了一个坏狐狸的故事,那一只坏狐狸偷了地主家里面的粮食,将粮食藏了起来,地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一只狐狸,后来,地主一家的粮食都被这一只坏狐狸给偷走了,地主一家都被饿死了……

那个时候,书宁远告诉过书墨,这个地主太惨了一点了人,不能够将所有的东西放在一起,也不能将放这些东西的地方告诉别人。

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书墨想到这儿,看了一眼面前的淑芳幼儿园,书宁远相信沈凌吗?当时七岁的一个小男孩?书墨摇了摇头,书宁远肯定不会相信任何人,他不会将这么明显的线索告诉沈凌,要是沈凌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怎么办?

那么那一批毒品肯定不在这儿,书墨看了一眼面前的淑芳幼儿园,她小时候确实实在淑芳幼儿园就读,可是除了淑芳幼儿园,她在江城幼儿园也就读过。

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淑芳幼儿园,而是江城幼儿园,那个时候,她才五岁,五岁的她,到底能够记得什么?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只觉得有点儿头疼,当初就算是沈凌说出了淑芳幼儿园,怕是那些人也搞不清楚书宁远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沈凌看了一眼书墨的脸色,书墨的脸色很是难看,沈凌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将自己怀中的余元揉了两下,按住躁动不安地余元,“妈妈现在很忙,我们不要打扰妈妈好不好?”

余元顿了顿,只得点了点头,窝在沈凌的怀中,但是面上却是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相比起书墨来说,他更加不喜欢面前的沈凌,硬邦邦的,没有妈妈抱起来舒服、

余元打了一个哈欠,窝在沈凌的怀里睡了过去,书墨看了一眼余元,还是没能想出来,“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淑芳幼儿园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有什么线索也找不到了……”

书墨还没有回到公寓便接到了林子旭的电话,“书墨,你有时间吗?能来探所一趟吗?”

林子旭的声音有点儿不对劲,书墨顿了顿,“……何苏穆呢?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以前都不是你跟我打电话,为什么现在是你?”

书墨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掌握着方向盘,正好前面是一个红灯,书墨一脚刹车,“……我为什么要去探所?”

书墨心中隐隐有了不好地预感,只不过现在却不是证明自己第六感厉害的时候,如果可以,书墨真的希望自己该死的第六感不要这么准确,此时林子旭给自己打电话,无非两件事情,一件事情就是何苏穆给自己打电话通风报信,另外一件事情大概就是郑姝女士……

想到郑姝女士,书墨脸上的表情暗淡了几分,等着林子旭的回答,林子旭知道书墨肯定猜到了什么,只能够苦笑两声,“你要知道,我们一直很相信你,可是,你的母亲,我们却没有办法相信……”

“你和嫌疑人有这么亲近的关系,回来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林子旭说着,也带着几分苦涩,“现在何苏穆被老严关在办公室里面训话,郑姝不知所踪,如果郑姝真的是这一起案子的幕后凶手,那么何苏穆也是要被判刑的……”

“你说什么?郑姝女士不见了?”

书墨听到这个消息地时候,只觉得震惊,“不可能,她一定是被人绑架了,你们能不能去救她,你们……”

书墨说到这儿也知道自己的要求不太合理,不可能去救郑姝女士的,郑姝女士现在是重点嫌疑犯,若是不见了,没有人会认定郑姝女士是失踪,相反,会认定郑姝女士是畏罪潜逃……

书墨顿了顿,不再管电话那一头再说些什么,绿灯亮起,书墨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探所那边的人不愿意帮自己,那么就只能够靠自己的努力了,书墨相信郑姝女士……

郑姝女士说自己和眼镜蛇组织没有瓜葛,一定没有瓜葛,若是书墨最终查出来郑姝女士和眼镜蛇组织有瓜葛,书墨也不会因为对方是郑姝女士而手软……

书墨眼中多了几分坚定,不管结果如何,都一定要全力以赴。

书墨顿了顿,直接回到了郑姝女士的家,她之前刚刚才见过郑姝女士,还叮嘱了郑姝女士去自首,有什么说什么,郑姝女士不可能转头就忘记了。

郑姝女士的家很是安静,书墨在门口的盆栽里面摸到了钥匙,这是郑姝女士的一贯做法,郑姝女士特别容易掉钥匙,因此郑姝女士便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这么多年还一直保持这样的习惯。

书墨将门打开,不敢开灯,只能够按亮手机屏幕小心翼翼地寻找着,郑姝女士有记日记地习惯,说不定能够在日记本里面发现些什么,以前那些日记本都被郑姝女士收起来放在阁楼上面。

余元飘了过来,想要为书墨做些什么,毕竟余元作为一只在黑暗中呆了差不多一百多年的鬼,早就习惯了黑暗,有没有光芒都查不到。

沈凌跟在书墨的身后,护着书墨,“你要找些什么?”

“你记不记得郑姝女士有记日记的习惯?五年前的事情,我记忆有点儿模糊了,我想找到那一本日记……”

“应该不在日记本里面,这么隐秘的事情,伯父可能没有告诉伯母……伯母那个性子,没有办法保守秘密……”

沈凌开口道,“这仅仅是我的猜想,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书墨顿了顿,坐在地板上,冰凉的地板让书墨稍微清醒了一点儿,“……对呀,你说的得对,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五年前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女孩,能够记清楚什么?除了自己的身体,爸爸妈妈的生日,记得最清楚的便是六一儿童节等节日了……

毕竟那个时候的书墨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对书墨来说最重要的节日……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书墨站起身,“我知道父亲想让我记住的是什么了……”

沈凌也很是惊讶,五岁的小女孩能够记得住什么?沈凌原本以为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没有想到书墨居然记起来了?

此时的沈凌只想为书墨鼓掌,也太厉害了一点儿吧?沈凌看了一眼书墨,“到底是什么?”

“是一个日期……”书墨说着,脸却悄然红了,多了几分不好意思,看了一眼沈凌,“准确来说,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日子,那一天,我的门牙磕坏了,我便将那一天称为我的灾难日……”

沈凌就算是脸皮再厚,这个时候也有点儿不好意思,顿了顿,红了脸颊,“……我当时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我呢?”

沈凌调侃了书墨一句,“原来那么小的时候,你就记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日子了,是不是就等着现在拿出来让我感动感动……”

书墨锤了沈凌一下,“……一点儿都不正经……搞正事。”

其实那一天书宁远还说了很多,大概那个时候,沈傲便成为了书宁远的卧底,因此书宁远见到沈傲的时候多了几分歉意,跟书墨说了许多许多,就是为了让书墨能够记住面前这个人……

书墨当时确实听见书宁远说了很多,但是唯一记得便是这个小哥哥好帅,以后若是能够永远和这个小哥哥生活在一起便好了。

如今,也算是实现愿望了吧?

书墨将淑芳幼儿园和那一串日期放在一起,书宁远那个时候大概也觉得五岁的小孩子肯定什么都记不住,只说在每一个字后面加上五个字便是他想说的话,这个是他们当时玩游戏弄出来的规则。

书墨松了一口气,都过去这么多年,书墨还能够记得这些,真是太不容易了,原本以为自己都忘记了,却没有想过,自己记忆中有一个角落,名为父亲,在那里面存着的都是和父亲有关的记忆。

书墨将这些东西都合并到一起,最终只得到了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地址是江城春苑405号,人名是蒋海。

“蒋海?”沈凌应该是听说过这个人名,书墨刚刚说出来沈凌便疑问地回了一句,“这个人目前是政府要员,前些日子不是说有政府官员要到江城来吗?这个人就在其中……”

沈凌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个人,“他的仕途确实很是顺利,我之前都认为这个人还挺不错的,没有想到……”

书墨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十几年前,是做什么的?”

当初书宁远和沈傲两个人车祸去世,简简单单两个字便盖棺定论,根本没有人去查那一起车祸背后到底有着怎样地阴谋,其实那个时候,书墨便已经察觉到当初的事情,江城上层绝对有人在暗中运作……

书墨和沈凌两个人到达春苑405号,春苑405号是一件比较普通的公寓,在江城算不上豪华,甚至可以称得上落魄了,书墨在门口转了一圈便看到了藏在窗户那儿的钥匙,书墨打开门进去,里面灰尘漫天飞……

书墨顿了顿,将房间里面的灯打开,客厅里面放的就是书墨他们寻找了很久的毒品,书墨看了这些毒品一眼,十几年前的毒品,书墨也不会坚定,只得给林子旭打了一个电话,还没等林子旭开口就直接说了地址,让他们快点过来。

林子旭看了一眼何苏穆。“去吗?”

总感觉怪怪的,书墨现在还在给他们找线索,可是他们却想着怎么将对方抓起来,这种感觉,还真是……

何苏穆点了点头,“当然要过去,快点。”

书墨找到地线索,一般都很多,何苏穆虽然心中有些歉意,但是线索还是来者不拒的,毕竟大家都是为了破案,何苏穆顿了顿,“……这件事情可别传出去了,别让老严知道了……老严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训斥我……”

书墨却等不及他们过来,郑姝女士现在下落不明,这一批毒也只能够证明沈傲和书宁远当年地事情有蹊跷,可以重新翻案,这是书墨心中的梦想,书墨一时就想着怎么才能够还给沈傲和书宁远一个清白,当初的事情,沈傲和书宁远没有错,不能够抹去他们的功勋……

此时,另一边,眼镜蛇组织的幕后真凶瞧着书墨的照片,“……我当初真不该留下你,早知道书宁远的女儿这么有本事,你们所有人,我都不应该放过的……”

这才是最后的大BOSS,沈碧玉的姐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沈湘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被书宁远藏起来的那一批毒品,没有想到书墨竟然两天之内就找出来了,沈湘顿了顿,看了一眼别人发过来的消息,只觉得很是气人。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将这一批毒品抢回来,”沈湘很是生气,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自己的大本营被人一团给包了,“沈碧玉,你下一次要是再这样,我就直接毙了你,不要以为你是我亲妹妹,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沈湘对于沈碧玉留恋儿女情长这一点很是不懂,这一次若不是因为赵玲玲,她也不会让沈碧玉这么早暴露。

赵玲玲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原本沈湘是准备直接弄死赵玲玲地,却没有想到沈碧玉竟然将赵玲玲送了出去。

沈湘以为自己的失败是因为沈碧玉,却不知道她的失败是因为沈凌昏迷的那一段时间,是沈凌的鬼朋友们。

沈碧玉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她这个姐姐从小便比自己优秀,处处要压自己一头,沈碧玉顿了顿,“收手吧,我们是不可能赢的,现在这样子,怎么可能?”

沈碧玉比较清醒,已经感觉到大势已去,眼镜蛇终究还是步入了该有地结局,沈傲很久之前便告诉过沈碧玉,眼镜蛇组织迟早有一天会消亡,沈碧玉却没有想到,消灭眼镜蛇组织的便是沈傲的儿子和书宁远的女儿。

果真是冤冤相报。

沈湘听到沈碧玉的话,抬手就是一巴掌,丝毫没有手软,直接将沈碧玉的脸扇了一个巴掌印出来,红彤彤,沈碧玉嘴角有一抹血丝流了出来,沈碧玉却没有伸手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反而看着面前的人,“你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

沈湘的眼睛通红,顿了顿,“你滚吧,我不想看到你。”

眼镜蛇对于沈湘来说,是信仰,是支撑沈湘这么多年地信念,沈湘是绝对不可能就此罢手地,这么多年的谋划可不能毁于一旦。

沈湘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给何苏穆打电话,“你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我们聊一聊吧?”

沈湘,或者说就是许弱水顿了顿,才开口,相处了五年,沈湘伪装自己伪装了五年,有时候,沈湘也想过要不要就这样,可是何苏穆却没有给沈湘想要的生活。

分开这么些天,何苏穆给自己打的电话倒是比之前五年打的电话还要多,沈湘扮演地许弱水能够体谅何苏穆的辛苦和背后地原因,但是沈湘却做不到,归根到底,沈湘只不过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

沈湘,永远不可能变成一个弱小的许弱水。

何苏穆的惊喜,隔着电话,沈湘都能够听到,沈湘能够感觉到何苏穆因为自己电话地开心,但是正因为这一举动,沈湘才觉得更加悲哀,“约个时间吧?”

何苏穆自然答应,五年的时间,何苏穆将许弱水宠到了天上,基本上就没有忽略过许弱水的要求。

沈湘挂断了电话,将属于许弱水的表情收了起来,又恢复了冷冷清清的模样,欧阳眠走到沈湘的身后,“怎么,装不下去了?”

欧阳眠带着几分戏谑的感觉,大概是坏人,总是多了一种坏坏的魅力,“我早就说过了,你和那个何苏穆走不下去的,当初不听我的话,一头栽了进去……”

欧阳眠走到沈湘背后,试图将沈湘抱进自己的怀中,沈湘却一下子就推开了欧阳眠,蹙眉道,“……如果我不知道和你交往的女孩子都会变成什么,我想我大概会很乐意和你交往地……”

欧阳眠对催眠的偏执以及对人的掌控欲非常强,基本上所有和欧阳眠交往过的女孩子最终都变成了只依赖欧阳眠的废物,被欧阳眠抛弃之后,就只剩下死这么一条路了。

欧阳眠听到沈湘的话,动作僵硬了一瞬间,又恢复了自然,“……哦,那还真是难受呢……只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对你下手地……”

“可是,你伤害了我的妹妹,你应该知道我很宠爱我的妹妹……”沈湘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恨意,沈碧玉原本是喜欢男人的,可是经过欧阳眠这么一出之后,沈碧玉便喜欢女人了……

欧阳眠给沈碧玉造成的伤害以及在心中给沈碧玉留下的阴影都是不可磨灭地,沈碧玉再也不会相信男人,她的世界被欧阳眠强制分成了两份,属于沈碧玉的世界没有男人的存在。

那个时候的沈碧玉还小,欧阳眠为了测试他的能力便将沈碧玉作为了自己的实验对象,一个月惨无人道的折磨让沈碧玉从此对男人有了阴影。

过去的事情,沈湘不想再提起,沈湘顿了顿,“你该知道,我之所以现在还不杀了你,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而是因为父亲不许,否则,我掌握这个组织的第一天便杀掉你了……”

欧阳眠瞧着面前的沈湘,莫名有一种欣赏带刺玫瑰地感觉,在欧阳眠心中,沈湘便是一朵带刺地玫瑰,这么多年,欧阳眠都没能将这一朵带刺的玫瑰给摘下,说起来也很是难受呢……

这也是欧阳眠一直忍受沈湘的原因,因为喜欢,只不过是变态的喜欢,欧阳眠总是会毁掉沈湘所拥有的一切,让沈湘只能够依赖自己,不过,在何苏穆这件事情上,欧阳眠却罕见没有出手。

欧阳眠听到沈湘的话,低头亲吻了沈湘的手臂,“……那可真是遗憾,让美丽的小姐这么厌恶我,是我的不对……”

“不知道美丽的小姐能不能给我一个忠心的机会……”

欧阳眠开口,“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除了我和沈碧玉,若是我和沈碧玉扛下来了,你就可以自由了,你就可以变成许弱水……”

“这样,你愿意吗?”

欧阳眠顿了顿,这么多年,欧阳眠第一次提出一个看法,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沈湘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相信你会忽然这么好心……”

听完了欧阳眠的话,沈湘更加不敢相信眼前的欧阳眠,“你这人,没有什么好处,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大牺牲地,这一次,你又想要做些什么?”

“不不不,你要相信我,偶尔,我还是能够做人的……”

欧阳眠明白自己在沈湘心目中的地位,说实话,欧阳眠确实在谋划一个局,他想要印证五年的爱情是否值得何苏穆相信许弱水这个人……

若是沈湘答应自己的提议,在他和沈碧玉都挂掉之后,他会让人给何苏穆送一份信,里面没有证据,但是会详细地将所有的事情都写在信上面,他想要知道,这一份感情在一份似是而非的感情面前到底值多少钱……

沈湘却是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了欧阳眠的建议,“我发誓,要和眼睛蛇组织共进退,你若是没什么事情,还是尽早离开吧,现在还没有关于你的通缉令……”

“很遗憾,我刚刚上网的时候,看到了我的通缉令,真是不巧呢,我们注定要死在一起饿了……”

欧阳眠开口,声音中多了几分感慨,“其实还挺遗憾的,沈湘,若是我们注定要死,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欧阳眠看着面前的沈湘,他最欣赏的便是沈湘这一种不惧怕不后退的姿态,因此,欧阳眠才一直没有狠心将沈湘给催眠了,因为欧阳眠不想毁掉这一份感觉。

之前那些女孩子原本也很是有趣,只可惜,自己催眠之后便失去了这一份趣味,变得想一个充气玩具一般,只听从自己的指令,无趣极了,欧阳眠想要伸手抚摸一下沈湘的头发,却被沈湘躲开,“我还有事,不陪你了,你一个人慢慢玩吧,但是,不许再用你的催眠术,你要是敢对眼镜蛇组织里面的人用,我一定会弄死你的……”

沈湘转身离开,欧阳眠低头嗅了嗅自己指尖沈湘的味道,脸上露出了几分痴迷的神色,这么迷人的沈湘,为何要喜欢上别人,待在自己身边不好吗?

欧阳眠面上露出了陌生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委屈和心酸,欧阳眠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为什么这里这么不舒服?

欧阳眠催眠自己,就像是之前已经做过无数次一般,他无数次催眠自己,自己是没有心的,仿佛这样便能够让自己舒服一些。

克制想要毁掉何苏穆的想法很是艰难,但是过去的五年时间里面,欧阳眠已经尝试过无数次了,操作起来倒不是很费劲。

晚上八点钟,餐厅。

沈湘看着面前的何苏穆,“你这几天,跟我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何苏穆很是干净,在这个世界这么就,唯独何苏穆一个人还像是第一次见面一般,赤忱,沈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满手血污要如何拥抱面前这人,沈湘无比希望自己只是许弱水而不是沈湘,只可惜,这终究只是臆想。

何苏穆顿了顿,“……你还好吗?”

何苏穆看了一眼面前的许弱水,不知道为何,何苏穆觉得面前的许弱水,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具体来说,何苏穆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了,总之感觉面前这个人更有气势了一点儿。

沈湘没有想到何苏穆会问这句话,顿了顿,“我过的挺好的。”

“那就好……”何苏穆顿了顿,面上有一瞬间的迟疑,他原本以为分开之后,他们两个人都会难过一些,却没有想到许弱水过的还挺好。

何苏穆这人,除了办案子的时候精明一点儿,其他事情都没什么精明细胞,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一点儿自我判断能力都没有。

许弱水说自己过的不错,这个人也傻乎乎地相信了,完全没有看到许弱水苍白无辜的脸色,许弱水顿了顿,“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便离开了。”

过去的五年事情不可能像是写在白纸上面的铅笔字,橡皮擦一下子就能够抹去,就算是能够抹去,也留下了痕迹。

五年时间,许弱水心中也是舍不得的,许弱水很想坦白自己其实就是眼镜蛇组织的人,也想要面前的人忘记自己,可是看到何苏穆这一幅傻乎乎的样子,许弱水不知道为何,就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别……”何苏穆伸手将面前的人抓住,何苏穆的手很烫,像是发烧了一般,这是何苏穆第一次这么主动地挽留自己,许弱水有些心酸地想着,五年的时间,何苏穆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自己,换了别的女孩,怕是早就忍不下去了。

“别……”

何苏穆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难道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为何真的到了这一步,心却痛了,五年的时间,五年的喜怒哀乐,何苏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可是,这明明也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啊……

何苏穆顿了顿,慢慢地松开了许弱水的手,“……对不起,弱水……你走吧。”

何苏穆用尽全身力气开口,理智让何苏穆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但是情感却让何苏穆放不开手,何苏穆顿了顿,将许弱水的手紧紧握着,仿佛这样便可以让时间永远停留,让许弱水不离开一般……

许弱水蹙眉,挣脱了何苏穆的束缚,“我走了,以后忘了我吧,还有,应该说对不起的人其实是我。”

许弱水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留恋,但是转身的一瞬间,眼睛却悄然红了,狠心绝情的人不是自己,许弱水这样想着,心中还是难过,何苏穆也许不清楚这一次分别面临的是什么,但是许弱水却无比清楚。

这一次便是永别,往后再次见面,她便不是许弱水了,而是沈湘,他的敌人,沈湘……

何苏穆看着许弱水离开的背影,心像是被刀子捅了一刀一般,痛得难以忍受,何苏穆顿了顿,迟钝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挽留许弱水一般,但是何苏穆的手却只碰到一团空气,握紧的只剩下满室的寂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书墨和沈凌即使想要寻求探所的帮助都没有办法,现在郑姝女士失踪,他们作为家属,动不动就要被请到探所里面谈话,书墨不想要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和探所周旋上面,宁可不会自己家。

书墨和沈凌发现那一批毒品的位置之后直接告诉了何苏穆他们,然后很快就离开了,书墨不想和何苏穆还有林子旭两个人碰上,总觉得碰上会有点儿尴尬。

书墨看了一眼身后的房子,顿了顿,这应该是当时沈傲和书宁远买下来,只不过用的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而是用了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说起来,其实也算不上陌生,是江明的名字,大概眼镜蛇组织也没有想到自己组织的人会和沈傲他们是一队人,基本上也没有调查过江明名下地房产。

余元还窝在沈凌的怀里,原本余元更希望待在书墨的怀中,只不过书墨忙着分析眼镜蛇组织的事情,实在是没有时间来管余元,余元便被沈凌抱了过去。

沈凌和书墨两个人没有回公寓也没有回家,探所现在在全力找他们,书墨一点儿都不想和探所的人碰面,只能够去医院寻找慕辰,也不知道慕辰现在怎么样了。

慕辰和书墨还有沈凌的交清是在阴间,探所的人也不知道书墨他们和慕辰是朋友,只见监视了白婷婷那边倒是没有查到慕辰。

慕辰看到书墨还有沈凌的时候还有点儿惊讶,尤其是看到沈凌的时候,实在是没有想到还能够见到沈凌,慕辰毕竟在沈凌的身体里面待过一段时间,当时不觉得尴尬,现在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慕辰只觉得尴尬。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慕辰肤白貌美大长腿,富二代美女一个,纵然心中很是尴尬,面上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看到沈凌的瞬间,有些僵硬,“……那个,我之前进过你身体的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书墨和沈凌两个人都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却是很是尴尬,沈凌顿了顿,简单地跟慕辰说了一下情况,“你愿意帮着我们查出来眼镜蛇组织的幕后主使吗?”

慕辰点了点头,“其实,之前,有一件事情,我也一直瞒着你们,只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我的妈妈其实是被眼镜蛇组织害死的,之前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可信之人,因此一直瞒着你们,不好意思……”

书墨听到这话,只觉得惊讶,她之前没有想过原来慕辰的妈妈也是被眼镜蛇组织害死的。

慕辰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其实,我也是听说了欧阳眠也是眼镜蛇组织的人,才知道当初害死我妈妈的人是眼镜蛇组织的人……”

“我的妈妈那个时候已经嫁给我爸爸,生下了我,却还是被欧阳眠看上了……”慕辰提起以前的事情,眉宇之间多了几分伤感,都是很久的事情了,慕辰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够记得这么长时间,“欧阳眠想要夺走我妈妈,我爸爸不同意,被欧阳眠弄成了精神病,后来,我妈妈回来,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往事实在是太过惨烈了,若不是因为她哥哥,可能这个世界上就要少一个名叫慕辰的富二代了,慕辰顿了顿,“这个时候,我哥哥回来了,我哥哥大我十岁,那个时候,我真的无依无靠,是我哥哥回来救了我……”

慕辰说起这位传说中的哥哥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地情愫,书墨和沈凌只觉得慕辰眼中的光芒很是熟悉,因为这就是他们看向对方时候的光芒。

“慕辰,你对你哥哥是不是……”

书墨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主要是看着慕辰这样子,书墨还是想确认一下,毕竟兄妹什么的,实在是太过刺激了一点儿,也不知道德国骨科怎么样……

慕辰看了一眼书墨的脸色便知道书墨肯定是想多了,慕辰顿了顿,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和我哥哥不是亲兄妹,准确来说,是养子……”

“我们家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一点了,这么一两句话我跟你说不清楚……”慕辰顿了顿,“反正我和我哥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就可以了,只不过我哥一直不答应我……”

慕辰看了一眼沈凌,眼珠子转了转,凑到沈凌身边,“沈凌,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慕辰的声音很是软糯,和书墨的很不一样,沈凌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慕辰,“我觉得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跟我说,你跟书墨说,如果书墨同意了,我就帮你怎么样?”

沈凌看了一眼书墨,眼中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仿佛在说,“怎么样?我聪明吧?”书墨有些无奈,总觉得沈凌跟余元呆在一起之后,整个人变得孩子气了。

“什么事情?”书墨开口,在答应帮忙之前,书墨更想要知道慕辰到底需要沈凌帮忙做些什么?

“就是,能不能让沈凌帮我一下,我哥一直不愿意承认他心中是有我的,之前我不是昏迷了三年吗?其实我都看见了我哥是喜欢我的,可是我醒过来了,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根本不敢承认对我的感情……”

“我快要被我哥给折磨疯掉了,你可不知道我哥这人特别倔强,认定了死理就一直坚持,”慕辰口中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面上浅浅的笑容还是闪瞎了书墨和沈凌两个人的眼,“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真的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了,你可不知道我多想和我哥在一起……”

“当初成为生魂,”慕辰看了一眼沈凌,因为他们都曾经是生魂,因此特别能够理解那种感觉,其实生魂和魂魄,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他们的身体还活着,如果他们想要放弃,瞬间就可以死掉,可是慕辰坚持了三年的时间,一直在找能够回到自己是身体的办法,“如果不是因为我哥,我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地……”

沈凌听到慕辰的话,心中也明白了慕辰到底有多么喜欢她的哥哥,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哥哥,慕辰应该真的坚持不了这么久。

当初的他也是依靠着对书墨的想念才熬过来的,差一点就要放弃了,若不是因为书墨,怕是沈凌也不可能活过来。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和慕辰两个人,只一眼便看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认同,大概是因为成为生魂真的很辛苦,又或者是因为生魂实在是太难熬了。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顿了顿,“行了,我答应你们了,沈凌,你可注意一点,别惹我生气就好了……”

慕辰笑得更加开心了,“我哥马上就要回来了,书墨,你现在先藏起来,到书房里面去,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我自己都要佩服我自己了……”

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书墨躲在了书房里面,也不知道慕辰会拉着沈凌做些什么,书墨顿了顿,随手拿了一本书。

慕寰往常回到家的时候都会看到慕辰,今天却没有看到慕辰出来迎接自己,慕寰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总有一天,妹妹也会离开自己,家里面最后也只会剩下我一个人。

慕寰想着,径直往书房那边去,慕寰知道自己不应该想太多慕辰的事情,既然已经决定将慕辰当做自己的妹妹就要有一个当别人哥哥的觉悟,哥哥不能够干涉妹妹一辈子的生活,慕寰这样想着,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慕寰走到慕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停住了脚步,慕辰房间里面似乎有男人的声音,难道是之前他介绍给妹妹的那个人,可是那个人不是已经被自己的妹妹拒绝了吗?

慕寰忽然感觉到一种心慌,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慕寰站在慕辰的门口,顿了顿,手抬起,想要敲门,但是在手快要触碰到门的一瞬间被慕寰阻止,慕寰苦笑了一声,自己可能真的要是去慕辰了。

想到这儿,慕寰只觉得自己有点儿难受,顿了顿,“……慕辰,家里来客人了吗?”

慕寰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拦着自己,这种本能的渴望让慕寰才伸出手,潜意识里面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如果不伸手的话,就会失去一些东西,一些之前就想要得到的东西。

慕辰打开门,沈凌站在慕辰的身后,挑衅似的看了一眼慕寰,慕寰应该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看过,顿了顿,才开口道,“……慕辰,这是你的客人吗?是谁?”

慕寰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为什么,慕寰顿了顿,害怕听到慕辰口中的答案,之前自己将这个妹妹推出去,可是现在,到底为什么看到自己妹妹身边有了别的人,心中还是会有一些烦躁,这感觉像是要将自己给点爆一般……

“哦,你是他吗?沈凌,你之前应该在报纸上面见过他,天才侦探,我男朋友……”

慕辰说这话的时候,面上露出了几分笑脸,慕寰从来没有在慕辰身上见过这么好看的笑脸,慕寰顿了顿,忽然苦笑,之前的自己什么时候想过自己的妹妹可能会离开自己,反倒是自己,一直想要离开,一直冷落慕辰。

沈凌,慕寰看了一眼沈凌,丝毫没有在沈凌面上看到他对慕辰的喜欢,相反,他只看到了沈凌眼中的轻视,慕寰像是一直被挑衅的狮子一般,“沈凌?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沈凌露出了一丝坏笑,“我对你没有什么兴趣,没有什么想谈的,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可以离开了吗,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沈凌说着,勾了勾慕辰的肩膀,目光很是下流,沈凌之前接的案子里面有一个流氓,当时沈凌为了能够体验流氓心中的感觉,硬生生自己当了一回流氓,只不过流氓的对象是书墨,非但没有体会到流氓地感觉,倒是被书墨打了个半死。

只不过那个神态倒是学了大半,慕寰哪能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慕寰的拳头捏紧了一些,想要将沈凌给揪出来教训一顿,慕寰还没有伸手便被慕辰给阻止了,慕辰看了一眼慕寰,“哥,你做什么?你之前不是让我交男朋友的吗?为什么有了男朋友,你还是不高兴?”

慕辰说的,将沈凌护在自己的身后,“我就喜欢沈凌,你不要伤害沈凌……”

被慕辰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慕寰只觉得自己的心有点儿疼,被自己护在手掌心当做珍宝的人如今为了一个陌生人而……

慕寰顿了顿,只得收回了自己的拳头,他确实没有什么立场,慕寰狠狠瞪了一眼沈凌,“哦警告你,若是你敢对慕辰不好,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沈凌的眼神实在是太过轻佻了一下,慕寰根本不敢将妹妹交给这样的人手上,沈凌却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你不过是她的哥哥,以后,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管,慕辰以后都不会麻烦你了……”

“你……”

慕寰想要开口,一眼便看到了慕辰眼中的爱慕,那眼神太过熟悉,他也曾经在里面住过几年,只可惜当时自己并没有珍惜……

慕辰点了点头,火上浇油一般,“是啊,哥,我马上就可以搬出去了,沈凌也会过来和我一起住,沈凌很喜欢我,我很高兴,以后我终于可以离开哥哥生活了……”

慕辰说完,看了一眼慕寰的眼神,慕寰听到慕辰的话,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这个妹妹会离开自己,以后的生活都会没有自己的痕迹……

慕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顿了顿,“……是呀……”

慕辰:嗯?这剧本不对啊?难道是她演得太过了,让她哥哥相信了?

慕寰转身,“慕辰,他不是你的良人,哥哥建议你,慎重思考一下,不要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当儿戏……”

慕辰听到这儿,终于听不下去了,顿了顿,才开口道,“那哥哥,在你眼中,到底怎么样,才是没有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当做儿戏?”

“我从小就喜欢你,植物人的三年时间里,其实我一直都在,我听到你的话,我是为了你才醒过来的,可是你呢?醒过来之后便冷落我,一直拒绝我,还可以逃避……”

“总有一天,会是这样的结局,不是沈凌也会有别人,对我来说有区别吗?这么多年,喜欢你得不到回应,我来了,反正除了你,谁都一样……”

慕辰说完这一段话都不敢看慕寰的眼睛,以前她不止一次说过这样的话,但是每一次都没有得到慕寰的正面回答,相反,慕寰会远离她。

慕辰形象,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大不了以后远远地看着慕寰,慕寰是慕辰生活中的光芒,慕辰早就没有办法离开慕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慕寰听到慕辰的话,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慕辰大概用完了自己所有的勇气说那些话,等到那些话说完,慕辰便再也不敢看慕寰的眼睛,等着慕寰的最后宣判,慕辰心中其实没有把握,不知道若是慕寰到底会如何抉择。

慕辰顿了顿,犹豫着还是看了一眼慕寰,慕寰看着面前小心翼翼,似乎在试探着,像是一只猫一般,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的反应,这样子实在是太过勾人了一点儿。

毕竟是放在自己面前这么多年的小女孩,慕寰对慕辰的任何小表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顿了顿,慕寰伸手将慕辰拉了过来,“如果是我呢?”

这么多年的逃避,终于在此刻结束,慕寰终于面对自己的感情,愿意相信自己心中是喜欢慕辰的,慕寰顿了顿,“以前,是我不对,我改,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慕辰听到慕寰的话,心中惊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慕寰这个反应其实在慕辰的预料之中,这么多年,他们其实一直都在彼此折磨,慕辰顿了顿,“你……终于松口了……”

慕辰带着哭腔的声音让慕寰心中有些难受,他其实一直很懦弱,若不是因为慕辰一直在自己身边,自己可能真的要错过慕辰了。

慕寰甚至都能够看到自己和慕辰的未来,若是慕寰一直这么逃避,最终的结局和慕辰所说的其实没有多少分别,甚至他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不爱。

这种未来很是可怕,慕寰一直以为这个未来很遥远,但是此时,慕辰将这种现实提前,用这种惨烈的情景告诉自己,若是自己还不能够明白慕辰心中的想法,那他到底是有多蠢?

此时,慕寰也明白了沈凌肯定不是慕辰的男朋友,聪明如同慕寰,此时又怎么会反应不过这只不过是慕辰所设计的一幕。

慕寰叹了一口气,看向面前的沈凌,“谢谢你。”

不管沈凌到底是谁,到底是沈凌帮了慕辰,也间接帮助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慕寰对沈凌还是感激的。

“无事,其实我来这儿也是有些事情想要求助于你……”沈凌开口,声音多了几分沙哑,顿了顿,沈凌走到书房里面,推开了门,将书墨带了出来,“我们两个人有些事情想要求助你们……”

慕寰看到书墨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身份了,沈凌因为之前的昏迷,慕寰不清楚很是正常,但是书墨这一段时间倒是很多,少年天才侦探,慕寰笑了笑,也不知道那些记者是不是文笔太差,除了这一个名号,竟然再也想不出什么新词了么?

慕寰捏了捏慕辰,“都是你认识的人?”

慕辰点了点头,“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就是我认识的新朋友,他们遇到难题了,实在是找不到人了,才过来找我的,你能不能……”

慕寰点了点头,“一起去书房吧,我非常乐意帮助你们……”

眼镜蛇组织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一些,这些事情其实是为了江城好,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若是能够帮上忙,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慕寰也是这样的人,虽然对于他们帮忙撮合自己和慕辰很感激,但是,这却远远比不上江城。

一个小时之后,书墨和沈凌两个人离开江城,他们需要慕氏的帮忙,但是却将慕氏放在最后,当做自己的底牌,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在自己怀中的余元,余元倒是没有被他们的情绪影响,自己趴在书墨的怀中,即使书墨没有抱着他也不会掉下去。

书墨伸手,神色温柔,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孩子,沈凌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书墨在面对小孩子的时候,身上像是镀光了一般,整个人都温和下来,沈凌抱了抱书墨。

“等这件事情解决了,我们就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沈凌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很是轻微,似乎害怕将余元吵醒一般,“书墨,我回来这么久了,大概还没有正式跟你说一声,我爱你。”

书墨看着面前的沈凌,顿了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我知道了,等到这一次的事情解决了,我一定好好休假……”

当侦探是一件很费精力的事情,书墨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孩子,如果解决了所有的事情,养一个孩子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自己可以也可以学着苏家,请侦探回来撑着侦探事务所。

江城忽然安静了下来,静谧得有些可怕,江城一些敏锐的人很快便感觉到这种诡异的安静,书墨和沈凌自然也意识到了。

书墨的直觉告诉书墨,这应该是眼镜蛇组织的事情。

可是现在,书墨还没有找到郑姝女士的下落,投鼠忌器,书墨不敢将眼镜蛇组织逼得太过,生怕对方狗急跳墙,书墨心中焦急却也明白焦急解决不了问题。

实际上,眼镜蛇组织对这一次莫名其妙的静谧也有些慌乱,他们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导致江城忽然安静了下来,这种诡异的感觉并不好受,像是吵闹地街道忽然静谧,完全没有办法掩饰罪恶。

沈碧玉走到沈湘面前,“是不是你?”

亲姐妹变成如今这模样,沈湘也说不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沈湘看了一眼眼前的妹妹,沈碧玉眼中除了厌恶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情绪了,“你将书墨的母亲带到组织里面来,我本来就不同意,你能不能不要……”

沈碧玉还没有说完,便被沈湘一巴掌扇了,沈湘的力道很大,在沈碧玉的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印记,“你没有资格这么质问我,我们是亲姐妹,就算是你再不喜欢我,我也是你的姐姐,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呵,”沈碧玉低声笑了笑,“姐姐?我早八百年就没有姐姐了,你若是一意孤行,就等着去死吧……”

沈碧玉转身离开,“你的资料,我已经全部寄给何苏穆了,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我可真想看呢,你若是离开,当初就应该彻底离开,为什么当初离开之后又要回来……”

“你……”

沈湘听到沈碧玉的话,恨不得直接到沈碧玉面前,质问沈碧玉为何要这么做,只是现在,已经不用质问了。

沈湘苦笑,她们两个人还真是互相折磨,沈湘瞧着沈碧玉的背影,“当初的事情,对不起,我……”

当初欧阳眠的事情,沈湘知道,但是沈湘却选择了逃避,沈湘因为这件事情一直对沈碧玉心中有愧,沈湘顿了顿,“对不起……”

沈碧玉回过神,偏头看了一眼沈湘,似乎很是欣赏沈湘这狼狈的样子,“呵,对不起?说对不起的人,不应该是你,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当初那些遭遇能够发生在你身上,你凭什么假惺惺在那儿一脸怜悯?”

“莫不是和何苏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所以变得善良了?”沈碧玉嘲讽了一声,“怎么可能呢?我的姐姐,沈湘,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人,可是将唯一的妹妹逼到疯魔的地步,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我没有……”

沈湘顿了顿,试图为自己辩解,想要说不是这样的,可是当初做的那些事情和沈碧玉说得却没有多少差别。

沈碧玉没有被时间折磨成为恶鬼,反倒是沈湘渐渐被折磨成为了疯子,沈湘颓然,“……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沈碧玉冷冷嘲讽了一声,“你的道歉,可真是比路边的狗屎还不值钱,我真不知道你一遍一遍怎么说的那么顺口……”

沈碧玉终于没有任何留恋离开,拿出手机给书墨打了一个电话,“书墨,是我,沈碧玉……”

书墨接到沈碧玉的电话的时候,还有点儿惊讶,沈碧玉并没有在上一次围剿中被抓住,说实话,书墨也有点儿惊讶,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书墨也肯定了眼镜蛇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这个组织由来已久,没有那么容易便被清理干净。

“我是书墨,你有什么事情?”书墨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凌,将电话的免提键打开,顿了顿,才开口道,“我的母亲在什么地方?”

书墨问起郑姝女士的时候,语气很是强硬,郑姝女士肯定是被眼镜蛇组织藏起来了,书墨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要尽快解决眼镜蛇组织。

沈碧玉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我知道你母亲在什么地方,你的母亲很安全,我们不会伤害她的,但是前提是我要见你……”

沈碧玉再也支撑不下去了,面对一个疯癫的姐姐和一个神经的欧阳眠,沈碧玉声音隐隐带着几分哭腔,“书墨,我撑不住了……”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来……”书墨听着沈碧玉的声音,沈碧玉以前和书墨见面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副干练模样,从来没有露出这么难以忍受的样子,书墨心中也多了几分担忧,“你别哭……”

大概一个小时后,书墨终于见到了沈碧玉,沈碧玉带来了一份眼镜蛇组织的名单和当初沈傲他们的证据,沈碧玉将这些东西交到书墨手上,“书墨,对不起,这是我能够为你做出地最后一件事情了……”

书墨听到沈碧玉的话,看了一眼沈碧玉的脸,沈碧玉的脸上还有鲜红的手掌印,“你这是怎么回事?”

沈碧玉不想聊这个话题,将自己口袋里面的信封拿了出来,“这一封信,是我想要交给赵玲玲的,如果以后她回国了便帮我转交一下,若是她没有回国,便不用了……”

书墨将这些都接了过来,淡淡的离别伤感,书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沈姐,你是不是……”

沈碧玉看了一眼书墨,忽然笑了,沈碧玉原本便长得好看,笑起来更是风华绝代,书墨瞧着沈碧玉这样子,总觉得眼前的沈碧玉有些危险。

沈碧玉却像是卸下了全身的枷锁一般,“其实,我没有跟你说过,以前,书宁远还在的时候,总是会偷偷给我灌输一些想法,那个时候,我还小,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听进去,只不过去记住了,书宁远有一个女儿,和我差不多大……”

“他很喜欢我,大概也是因为你的缘故,你很幸运,有一位这么温柔的父亲,对于他的离世我一直很遗憾,我也一直在找证据,这些证据是我这些天才找到的……”

“之前和你见面,其实我很激动,因为能够和书宁远的女儿见面,说实话,出乎我的意料,”书墨瞧着面前的人,沈碧玉瞧着书墨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温柔,“……你很温柔,和你父亲一样温柔……”

这一次见面很是短暂,几乎就像是最后的告别一般,和沈碧玉分别之后,江城很快便出了一个大新闻,某废弃工厂被炸,三死亡其余人员重伤,困扰江城这么长时间的眼镜蛇组织终于结束了。

书墨将手中的资料都上交了,郑姝女士很快便被解救了出来,沈傲和书宁远的事情也被翻出来,涉案的政府官员也被抓了。

沉默良久的江城终于迎来了新生,只不过这一切和书墨都没有关系了,书墨有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那便是生孩子。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何苏穆得知沈湘,就是许弱水之后,心情很是沉重,最后选择了辞职,当初为了许弱水才选择了探员这个职业,如今得知许弱水却是眼镜蛇组织的人,何苏穆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只能够选择离开。

眼镜蛇这一案子算是彻彻底底地结束了,书墨长长舒了一口气,慕辰和慕寰两个人也领了结婚证,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了,据说是因为江城这一段时间发生地事情都太丧了,慕辰便决冲喜……

书墨听到慕辰的说法,也只能够说很是无奈了,之前便离开江城的章枫也被抓了回来,当初跟着章枫的鬼很是称职,大概也是因为自己原来是江城的一份子,对江城有着难以舍弃的感情。

这一件事情算是落下了帷幕,书墨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笑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书墨还来不及休息就接到了于疏安打来的电话,一直被书墨和沈凌以往地王晨重新出现在两个人的世界里面。

沈凌一瞬间就想起来自己答应过王晨什么,只不过最近眼镜蛇组织的事情太过烦人了一点儿,让沈凌都忘记了王晨的事情。

不过,于疏安特意给书墨打来电话,还扯了那么多有的没的,一看就是心思不纯,也不知道于疏安这个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的,怎么还能继续缠着书墨,难道他不知道书墨根本就不喜欢他吗?

沈凌在遇到一切可能将书墨带离他身边的人的时候都显得格外幼稚可爱,书墨瞧着沈凌这样子,只觉得有些无奈,顿了顿,才开口道,“……都多少年的事情了,我都已经忘掉了,你……”

沈凌听完书墨的话,依旧气鼓鼓地,他现在很是生气,看谁心里都不是很爽快,原本以为眼镜蛇组织之后,书墨能够休假,有一段时间能够陪一陪自己,没有想到于疏安又找了事情过来……

书墨看着沈凌这样子,敲了敲沈凌的脑袋,“……人家当初可是帮过我的,你现在不去,可就是忘恩负义了,那可是底线问题……”

沈凌一听到底线这个词,就想起了那一天见面的时候,书墨冷着脸,疏离而礼貌,对于疏安说,他触碰到书墨的底线,所以,书墨选择远离……

沈凌顿了顿,只得点头,“我知道了,我当初答应人家的事情,我肯定过去……”

沈凌一点儿都不希望过去见于疏安,于疏安的嘴巴像是涂了蜂蜜一般,看到书墨,更是无限献殷勤,烦都烦死了,沈凌一点儿都不想要于疏安靠近书墨,总觉得于疏安时时刻刻都在算计着书墨……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烦人了一点儿,这个于疏安也是神奇,沈凌一边想着,一边又将自己气到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乐意的意味,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可是,我要过去,那你难道不想要跟我一起破案吗?”

沈凌还想要说些什么反对的话,书墨直接凑上去,柔软的嘴唇直接封住了沈凌的嘴巴,让沈凌想要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沈凌心中无奈,明明知道自己对上书墨就只有认输的时候,沈凌只得一边痛苦,一边加深了这个吻。

沈凌将书墨抱起来,书墨忽然腾空,下意识便抱紧了沈凌,沈凌低头看着怀中的书墨,眼眸中满是浅浅笑意。

这气氛原本很是浪漫,只不过余元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伸了过来,将沈凌冰了给透心凉,沈凌满心的情意被余元弄得七零八碎,书墨也瞬间回神,从沈凌的怀中挣脱了出来,只是脸还是一样地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眼中的意味很是明显,沈凌只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不知道余元什么时候才会消散,余元心中有怨气,因为会变成厉鬼,在现世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书墨和沈凌两个人很快便到了顾家村,顾家村还是以前的模样,毕竟书墨和沈凌两个人也没有离开多长时间。

于疏安看了一眼书墨和沈凌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彻底放开的原因,于疏安见到书墨的时候,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沈凌在一旁看着,总觉得于疏安实在悄咪咪憋一个大招。

男人对男人是最了解的,于疏安眼中对书墨仍然有着莫大地兴趣,这种兴趣让沈凌防备着于疏安,沈凌牵着书墨的手,沈凌相信只要自己能够牢牢牵着书墨的手,便能够保护好书墨,让于疏安没有可乘之机。

“这一起案子,我之前就应该告诉你的,”于疏安指的是王晨的案子,“已经确认了是王晨的尸体,只不过,我们的法医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了王晨的脑子里面有一个细小而圆润的伤口……”

“也是因为这一发现,我们才迟迟没有通知你前来,王晨的案子不是一般的意外事件,应该是一起有预谋地谋杀案……”

书墨也没有想到回事这样,想起之前沈凌跟自己说,王晨似乎忘掉了所有的事情,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这会不会是王晨丢失记忆的原因?

沈凌几乎也是一瞬间便想到了这一问题,于疏安看了一眼沈凌,顿了顿,才朝着沈凌伸出手,“好久不见,沈凌……”

沈凌只得伸手和于疏安握手,于疏安瞬间便握紧了沈凌的人,带着隐隐的压迫感,眉目之中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沈凌瞧着于疏安这模样,哪里还不知道于疏安心中在想些什么,肯定是不愿意放过书墨,沈凌瞧着于疏安这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威胁自己有什么用?现在书墨的心思都在自己的身上。

沈凌“哎哟”一声,瞬间便吸引了书墨的目光,沈凌宛如被你捏痛了一般,动了动自己的手,“于学长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用这么大力气?”

沈凌蹙眉,倒吸了一口凉气,倒是弄得有模有样的,于疏安没有想到沈凌会这么无奈,立刻松开了沈凌的手,“书墨,你别误会,我没有……”

于疏安确实没准备在此时此刻做什么事情,只不过想要稍微示威一下,如今看来,自己非但没有示威成功,反而让沈凌借机撒泼,让书墨对自己的印象又差了几分,这可真是太心机了,于疏安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沈凌的手却是有些红,书墨只觉得很是脸红,她都替沈凌脸红,但是沈凌却仿佛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心机一般,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书墨,余元原本趴在书墨的背上,看到沈凌这幅模样,忍不住动了动,“妈妈,他这是怎么了?”

余元一直不愿意唤沈凌爸爸,书墨和沈凌两个人也没有强迫余元改变称呼,沈凌在余元面前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儿,不以为此,反以为荣,简直可恶。

书墨心中虽然嫌弃沈凌,但是还是将沈凌护着,“没事,于学长,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吧……”

书墨的细小举动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意味,但是此时此刻,却多了几分亲昵,或许书墨本身没有意识到,就是这种无意识的维护才是最伤人了。

于疏安其实一直都喜欢书墨,就算是当初接近书墨的目的不纯,但是当初对书墨的那些好却是真诚的,这也是为何书墨再次见到于疏安却仍然没有办法让这个人离自己远一点儿的原因。

“是这样地……”于疏安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解释,书墨都不会相信,就算是书墨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因为对方是沈凌,书墨最终也还是会相信沈凌。

于疏安和书墨也算是大学同学,看到过书墨和沈凌那一种亲密无间,也正是因为书墨对沈凌看重和偏袒,于疏安才更加想要毁掉这一份感情。

这个世界上爱而不得的人这么多,凭什么你们能够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于疏安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却丝毫不显露出来,还是一副温润的模样,沈凌最见不得的就是于疏安这样子,当初在大学里面的时候,就想着用这种样子勾引书墨。

好在书墨喜欢的不是这种类型,沈凌心中想着,面上便不自觉多了几分笑容,书墨瞧着幼稚鬼一般的沈凌,只觉得无奈,沈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遇到情敌,便这么傻乎乎的,可真是让人心疼……

书墨心中的男神和于疏安这样子还真差不多,书墨也追过星,喜欢过各色各样的小鲜肉,什么模样的小鲜肉书墨都喜欢,这么多年,书墨的喜好还是一样,当初于疏安之所以能够这么轻易便接近自己,和于疏安身上这一身气质,还真有很大一部关系。

于疏安的相貌极好,要不然于疏安的老婆也不会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周身气质带着几分忧郁,和偶像剧里面走出来地校园公子还真差不多多少。

只可惜,于疏安为人处世的态度,书墨却是无法认同。

“王晨的事情,我们之前也调查过一点儿,已经将基本的资料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交给你门。”于疏安开口,“我已经向上级说过了,将你们两个人都调派过来……”

书墨和沈凌两个人虽然都不是政府人员,但是确实在探所挂职了的,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还是需要服从上级指令的,这对于书墨和沈凌来说,都不是什么太大地问题。

书墨和沈凌两个人从来没有想过其他,只知道破案,在何处破案并不重要。

书墨点了点头,示意于疏安继续往后面说,于疏安对着书墨笑了笑,“我们排查了很多人,花了很多时间在这件事情上面,但是却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们现在一无所获,因此,只能够靠你们两位帮忙……”

其实,这也并不足以让书墨和沈凌意外,毕竟王晨这件事情也是陈年旧案,根本没有什么线索,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很是正常,让书墨和沈凌两个人过来并没有逼着书墨和沈凌两个人一定弄出一个真凶出来,只不过是尽量调查……

如果书墨和沈凌也差不多,那这一起案子大概就会被尘封,或者,别人若是有兴趣,有证据,有时间,奇缘巧合,说不定能够查清楚这起案子,再不然,就只能够变成陈年旧案了……

书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把王晨的资料拿过来,还有当初和王晨关系比较好的那些人都找出来,他们的资料,都给我来一份详细的……”

“这些都已经弄出来了,等到你们到了住所,我就将这些东西都给你们送过来……”于疏安说起正事的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书墨和沈凌两个人到了于疏安给他们安排的房间,于疏安给书墨他们安排了两个房间,沈凌一看到房间的安排,再一看到于疏安脸上的表情,心中的醋坛子又被打翻了,固执地开口道,“我们不需要两个房间,一个房间就可以了……”

书墨看着沈凌这样子,顿了顿,心中只觉得无奈,不知道为什么,书墨总是觉得沈凌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需要人哄着,书墨将房卡塞到沈凌的手里,冷着一张脸,“……你最好服从安排,要不然,我会生气地。”

沈凌:“……”委屈巴巴地看着面前的人,顿了顿,还是将房卡拿在手里。

于疏安见到书墨这样做,心中畅快,这沈凌在书墨的面前总是装可怜,弄得他像是大恶人一般,于疏安一直看不惯沈凌这样子,总是仗着书墨喜欢他,便任性,实在是太幼稚了,一点成年男人该有的担当都没有。

于疏安想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若是这几天,书墨能够看到成年男人的成熟,一定不会再喜欢上沈凌这样地小男生的。

在于疏安的心中,书墨之前喜欢沈凌,只不过是因为书墨没有见过太多人,所以才会被沈凌吸引,若是书墨见过自己之后,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的。

不得不说,于疏安的自我感觉实在是太良好了些许。

沈凌一眼便看穿了于疏安心中的打算,心中冷笑,书墨才不会因为这样便不喜欢自己,书墨肯定是喜欢真实的自己。

于疏安笑了笑,“对了,晚饭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先上去洗漱,五点过后,你们下来,我接你们去吃饭……”

书墨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于学长……”

书墨其实并不介意和于疏安保持这种礼貌疏离的距离,于疏安在做事上还是值得肯定的,但是,其他方面,书墨并不想评价。

书墨这个人并没有太多的正义感,至少没有涉及自己的利益,书墨心中即使不喜,但是面上也不会显露半分,礼貌疏离带着几分距离感。

“……其实,我们不必这么生疏的,若是可以,我更希望你直接叫我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于疏安还没有说完便被沈凌给打断,“……可千万不要,我可不希望书墨和你这样的人这么亲近……”

“我可记得,你还没和你的老婆离婚了,怎么,这么等不及了吗?想让书墨做你的什么?地下情人吗?”

沈凌这些话像是刀子一样插在于疏安的心上一般,于疏安下意识便看了一眼书墨的脸色,其实于疏安一直在和自己的妻子商量离婚的事情,只不过妻子始终不同意。

于疏安自认为自己已经将自己能够给她的所有都列举到了离婚协议上面,但是那女人却很是执着,一直不肯在离婚协议上面签字,于疏安明白,那个女人不是因为爱他,只不过是因为想要将他推入万丈深渊。

于疏安不愿意提他的妻子,只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沈凌,你不用这么警惕我,正如你所说的一样,我确实还有我的问题,等我解决完这些问题,我一定会将迎娶我心爱的人……”

于疏安这么说着,但是眼睛却直直地落在书墨的身上,于疏安口中那么一句心爱之人说的到底是谁,根本不言而喻。

沈凌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在挑衅自己的威严,这个人怎么敢这么对待自己?沈凌恨不得现在立刻将于疏安打趴下,让这人再也不能调戏自己的女朋友了。

书墨听到于疏安的话,顿了顿,看了一眼于疏安,才开口道,“……不管于学长喜欢谁,我都衷心祝福于学长,只希望于学长记得,人与人相爱,是互相的。”

到底是过来这儿办案子的,书墨不能也不应该和于疏安发生冲突,但是,于疏安如今的种种行为却让书墨心中对于疏安的印象下降了几分,这个人明明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地……

书墨想着,眼中的失望却是毫不掩饰的,于疏安看到书墨眼中的失望,下意识便想要辩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书墨继续开口道,“……我和沈凌是相爱的,我们现在正在交往,希望于学长能够祝福我们……”

沈凌听到书墨这样说,只觉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像是喝了一瓶可乐一般,美滋滋地往外冒泡,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于疏安,“以后,还是多说说王晨的案子吧,要是于学长实在忙碌,不妨换一个人来和我们对接也是可以的……”

“……不妨事,我最近不是特别忙碌。”于疏安被书墨这么说了一通,脸色也有些难看,一想到书墨是为了维护沈凌这小子,于疏安便觉得很是难受了,一股脑将这些事情都记到沈凌的头上。

王晨这一起案子,说不上到底是简单还是困难,毕竟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书墨也不知道该如何调查,按照于疏安已经调查过的东西来看,似乎所有人都没有嫌疑,加上王晨的案件发生的时间靠前,根本没有办法确定哪些什么不在场证明。

总而言之就是有效的证据已经被时间冲刷了。

书墨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资料,“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书墨看向了沈凌,书墨已经喜欢了有沈凌在一旁出谋划策的样子,有了沈凌,书墨破案总是事半功倍。

沈凌摇了摇头,一抬头便看到了书墨亮晶晶的眼眸,宛如天边的星辰一般,一闪一闪,为寂静无声的黑影增添了几分光芒,沈凌不由得走过去,低头亲吻在书墨的眼睑上,“你的眼睛实在是太好看了一点儿,总是忍不住吸引我去犯罪……”

书墨推了推眼前的沈凌,“正经点,好好破案,王晨姐的案子不破,你就别想下一步了,还不快点做事情……”

沈凌一听到书墨这话,脸上立马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惨兮兮地开口,“……可是,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的,若是眼镜蛇组织的事情解决了,你就……”

书墨显然也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脸一瞬间便红了起来,“别胡说,我肯定有前提的,还好去看案子,一点儿线索也没有还想在这儿耍流氓……”

“……那是不是有了线索就可以刷流氓了?”沈凌说出这话的时候,没等书墨回答,便心有灵犀,直接替书墨点头同意,“我知道,一定是可以的。”

沈凌低下头,目标很是明确,直奔书墨的嘴唇而去,书墨的嘴唇像是嫣红的樱桃一般,红艳艳的,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诱惑,沈凌每一次听书墨说话的时候,都觉得书墨是在诱惑自己。

沈凌低头,足足将书墨吻到腿软才放开书墨,将书墨抱在怀中,书墨能够明显地感受到沈凌的身体变化,不由得僵直了身体,“在外面的时候,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儿,要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沈凌将头埋在书墨的秀发之中,香甜的气味让沈凌放慢了呼吸,口鼻处每一气味都是书墨的,沈凌完完全全不想将眼前的人放开,但是沈凌知道自己若是不放开眼前的人,书墨肯定会生气的。

在书墨生气之前,沈凌将人放开,“好了,我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只不过,我还不是很确定,”沈凌开口道,“不过,好歹也算是一个发现吧……”

沈凌之前见过王晨一面,一般来说,若是没有人给自己烧衣服的话,那么鬼魂身上便一直就是自己最开始死掉的时候穿的那一件衣服,而且鬼的衣服不会有什么损毁,沈凌见过王晨身上的那一件衣服,也是因为那一件衣服,沈凌才发现这一漏洞地。

“……这样清楚了吗?”沈凌先将自己发现的原因说了一遍,然后才开口继续说,“其实,也算是我运气不错,毕竟那一天我刚好遇到王晨了……”

王晨那一天上身是一件嫩黄色外套,大概是冬天,是羽绒服,下身则是一身黑色地长裙,高跟靴却是通红地,红得莫名让人有些害怕,沈凌之前一直以为那鞋子的颜色就是正红色,此时,却忽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性……

那一双鞋子可能是被染红的。

当初王晨失踪之后,有人报过案,书墨看了一眼报案人,是顾怀。

书墨没有想过居然是顾怀前来报案,当初王晨不见了,几乎没有人知道,知道顾怀来报案,探所的人才正式重视起来,意识到王晨出了什么意外,探所的人便将所有可能的人都传唤到探所来。

那些人都各执一词,纷纷说自己没有见过王晨,书墨顿了顿,按照沈凌的提示,着重看那些提到王晨穿着的人。

也不知道探所当时询问的人为何这般执着于穿着,总之每一个人都被问了这个问题,但是却只有一个人回答正确了。

书墨几乎一瞬间便锁定了这个人顾西,是顾怀的姑姑,顾怀亲生母亲的妹妹,从小便很是关心顾怀,当初得知顾父要娶王晨的时候,还挺反对的。

书墨将资料收起来,“走,我们去问问这个人……”书墨破案总是格外积极,一双眼睛总是亮晶晶的,仿佛镶嵌了钻石在其中一般,闪亮得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沈凌点头,“嗯,只不过我们手里面也没有证据,若是顾西不承认的话,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这也是沈凌心中的顾虑,陈年旧案最为尴尬的一点也就是这样,要不是证据被毁灭了,便是时间过去了很久,记忆发生错乱,就算是说自己什么都记不得了,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人的记忆原本就是一个特别神奇的存在,比如说,现在询问你三天前早饭吃的什么,可能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很多细节都被遗忘了,但是破案需要的便是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若是顾西遗忘了这些事情,那么沈凌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现在至关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顾西还能够记得当时的事情。

书墨看了一眼王晨失踪的时间,三年前,三年的时光已经足够让人全部遗忘了,书墨心中对顾西还记得写什么,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沈凌和书墨两个人很快便到了顾西的家,书墨敲响顾西的家门,“你好,我们是探所的人,我是书墨,他是我的男朋友,沈凌,不知道顾西是否还生活在这儿……”

顾西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证件,顿了顿,“……我就是顾西,你们先进来吧,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顾西强自镇定,但是心中已经很是慌乱了,顾西的声音微微发颤,能够听出来顾西心中其实很是紧张,若不是因为书墨和沈凌这两个人她都在电视上面看到过,知道这两个人却是很厉害,也很是有名。

顾西将这两个人带到了客厅,给书墨和沈凌两个人拿了两杯喝的,顿了顿,坐在书墨和沈凌两个人的对面,“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顾西捏了捏自己的衣服,最近王晨的事情有闹得沸沸扬扬,顾西就算是足不出户也听说了一些,眼前这两个人应该是前来问自己一些关于王晨的事情的,顾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书墨瞧着顾西这样子,心中惊讶,“……顾小姐,你怎么了?”

几乎是一瞬间,顾西便发抖起来,书墨走到顾西身边,能够感觉到顾西冰凉的手,书墨想起了之前有人告诉书墨的话,顾西的胆子很小,问话的时候可千万要温柔一些,很容易吓到顾西的。

可是书墨方才都没有说话,书墨顿了顿,只觉得自己动了,顾西或许不是因为胆小,而是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记忆,才会反应这么大。

书墨此时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该为顾西难受,三年的时间,并没有抹掉顾西脑海中那些糟糕的遭遇,至少她还记得王晨这件事情。

书墨温柔地安抚着,很久之后,顾西才冷静下来,书墨顿了顿,“你方才这样,是因为猜到了我们是为了王晨的事情前来吗?”

顾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捧着热水,似乎还没有回神,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关于三年前王晨的事情,你还记得什么?”书墨一边问话一边注意着顾西的表情,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道,“你可以慢慢说,不用太着急……”

毕竟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怎么着急都没有意义了。

现在重新提起王晨的事情,书墨心中只想要给王晨姐一个结局,书墨不希望这一起案子最后变成无人问津,变成悬案,积满灰尘。

更何况,王晨还帮助过自己,于公于私,书墨都想破了这一起案子。

“……我确实还记得王晨这个人,”顾西开口,“三年前,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我都忘记在什么地方了,只记得那一天的天气很不好,打雷下雨,那几天似乎都是这么糟糕的天气……”

“那种鬼天气,我是绝对不会出门的,但是那一天,我要去接我的小儿子,那个时候他刚刚上幼儿园,我依稀在暴风雨看到了王晨的身影,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一天的雨太大了,我没有看清楚,也没有往心里去……”

“那么大的暴风雨,你怎么会知道那个人就是王晨?”

书墨心中也有些顾虑,这个人是怎么会知道那个人是王晨,还记得这么清楚?书墨心中有疑惑,沈凌心中同样也对顾西的说法存在疑问,他不认为那么糟糕的天气,顾西能够记住王晨的衣着,并且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王晨走路的方式很是特别,”顾西开口,顾西的声音柔柔弱弱的,说起话来,有一种清风过境的感觉,“我记得她走路的方式,她身后的那个人似乎发现了我,远远地瞪了我一眼,我不认识那个人,但是那个眼神很是凶悍,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

“那个人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书墨开口,这个人很有可能和王晨的死有莫大的关系,顾西却是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顾西说这话的时候,却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书墨看到顾西这么一个动作,心中对顾西的这话存了疑,“……你真的不记得那个人的样子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顾西依旧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了几分迟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坚持说自己已经不记得了,书墨和沈凌都看到了顾西眼中的迟疑,但是顾西自己不想说,书墨和沈凌两个人也不会逼迫顾西说出来。

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你就只记得这些了吗?”

书墨对于这唯一一个可能是见过王晨最后一面的人,还是很重视的,希望眼前的顾西能够说实话,即使不说实话,也希望顾西不要说一些让人误解的话。

顾西看了面前的书墨一眼,带着几分迟疑,“其实,我不止看到了这些,”顾西说起当时的事情,眼中还是闪过了几分害怕,若是可以,顾西并不想说这些,毕竟顾西好不容易可以忘记这些东西,“还有一些零星片段……”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还记得多少,”毕竟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顾西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三年前的事情能够记得一些都已经很不错了,顾西顿了顿,“我只知道很是血腥……”

顾西想起当初自己看到的那一个画面,顿了顿,眼中闪过了几分害怕,“我只依稀看到了用石头砸头,鲜血四溅,那一天的天气很不好,我之前便说过了,暴风雨的天……”

顾西顿了顿,“雨水留下来都是鲜红的,我当时被吓傻了,慌忙便离开了,这些话,我当年就和探所里面的人说过,只不过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都认为我这里有问题……”

顾西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之前却是有过一段时间,有过严重的抑郁症,但是我不是精神病,他们却一直认为我在说胡话……”

顾西说话越来越激动,似乎要从沙发上面站起来一般,书墨只觉得顾西的情绪有些不太正常,书墨急忙开口,“你别激动,我们都相信你的话,你想冷静下来,慢慢说……”

顾西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她不能这么激动,顾西将药找出来,喝了药之后,顾西才慢慢冷静下来,“我知道,我的证词,你们不能用,但是,我真的想要帮你们……”

书墨点了点头,“行,你说的话,我知道了,这是我的电话,你要是再想起来什么再给我打电话可以吗?

顾西看着书墨这样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书墨摇了摇头,“不是不相信你,那么多证人,我不能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对不对?我还要去见见其他证人,若是后续有什么发现,我还会过来找你的,你别想这么多了。”

顾西听到书墨的保证,脸色才和缓了一点儿,点了点头,“记得来找我。”

书墨和沈凌离开,书墨看了一眼沈凌,“你有什么想说的?”

顾西是唯一一个将王晨死亡那一天的穿着说对的人,只此一点,书墨便应该相信顾西,但是,顾西那样子,还有抑郁症的病史。

书墨虽然不了解抑郁症,但是也清楚抑郁症会影响认知,书墨此时也不敢相信顾西所说的话都是正确地。

“顾西的话,先放着吧,王晨的事情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我有一个地方很是在意,就是顾西方才说,王晨走路的方式很是特别,远远地就能够看出来……”

“之前那些人似乎都没有提到这一点,还有一个人,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见见,当时的报案人顾怀。”

沈凌叹了一口气,作为侦探,最害怕的便是遇到这种案子,根本没有线索也不知道怎么却找线索,茫茫大海,怎么找到真相?

书墨听到顾怀的名字,不由得顿了顿,之前湖师大的案件,书墨也听到了顾怀的名字,只不过上一次似乎没遇到过顾怀。

没有想到那个时候没有见到顾怀,这个时候还是遇到了,书墨想着,觉得自己和顾怀还真是有缘,该遇见的还是会遇见。

书墨点头,“确实应该见见顾怀,对了,要不然给何苏穆打一个电话,让他进顾怀送回来,随便过来这边散散心?”

何苏穆这一段时间很是低沉,之前还闹过辞职,只不过后来还是回来了,书墨也有点儿可怜何苏穆,何苏穆谈了五年的女朋友一瞬间变成了眼镜蛇组织的老大,这换了谁应该也接受不来。

毕竟之前何苏穆一直认为自己的小女朋友较小怕人,却没有想过自己的小女朋友这么离开,将江城闹得天翻地覆。

沈凌原本冷着一张脸,后来想到何苏穆如今的处境,沈凌还是点了头,毕竟何苏穆现在确实太惨了一点儿。

“行吧,给他打一个电话吧,对了要不要叫上胡小斌,”沈凌想到了胡小斌之前帮助了书墨这么多次,“让胡小斌过来做一个专题报道,说不定能够让三年前认识或者什么人出来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

对于沈凌这一提议,书墨认为不怎么样,王晨并不是无名尸体,并不需要报道,但是看了沈凌一眼,书墨还是点了头,“行吧,你想让胡小斌过来就过来,胡小斌最近正好闲着,我之前还问过胡小斌要不要过来玩玩……”

自己的女朋友居然知道胡小斌最近很闲?沈凌看开了一眼书墨,略微委屈地开口,“……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关心别人,不关心关心我?”

沈凌吃起醋来,简直童叟不及,老幼不分,丧心病狂,书墨只觉得好笑,忍不住揪了揪沈凌的头发,没好气地开口道,“你一天天都在我身边,需要我怎么关心你?”

书墨和沈凌现在完全成为连体婴儿了,基本上同进同出,除了洗澡基本上都在一起,还要怎么关心?

沈凌看了一眼书墨的脸色,书墨虽然语气不好,但是还是笑着,沈凌立马大着胆子在书墨的脸上亲了一口,“我错了我错了,”沈凌这人也是臭不要脸,认错认得很是爽快,但是下一次还敢再犯,特别无赖,也就书墨能够忍这个人的臭脾气,“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提起别人,我这不是太在乎你了吗?”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书墨顿了顿,差点被沈凌这强盗逻辑给气笑了,“……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成不?”

书墨说着,拿出手机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让何苏穆将顾怀送回来,何苏穆最近在探所里面也有些无所事事,刚刚解决完眼镜蛇组织的事情,江城最近没什么大案子,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个人在探所里面闲得无聊。

何苏穆当下便答应了,点了点头,“行,我晚上就把人给你送过来。”

何苏穆之前见过顾怀,对顾怀这个人还有影响,也不是是不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整个人都有点儿阴郁,瞧着更是多了几分可怕。

书墨和沈凌两个人又去见了一些别的证人,他们刚才在顾西面前所说的话也不都是骗顾西的,当时的其他证人虽然没有说清楚王晨那一天的穿着,但是作为证人,或者说是嫌疑人,他们还是需要去见一见的。

书墨和沈凌首先选择去见的人,是当初探所里面的人,现在探所那些人基本上就是当初王晨案子那些人。

书墨第一个见的人是当时负责立案的顾颖,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当时是这个人负责接到顾怀的,也是因为顾颖,王晨的案子才存在。

在华国,立案难基本上是一个普遍的问题,尤其是刑事案件,更是难以立案,书墨心中对面前这个柔弱的小女孩多了几分兴趣,“你好,我是书墨,我身边的是沈凌,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

这个小女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瞬间红了,红着脸跟沈凌握手,“你好,我是顾颖,我经常在电视上面看你的采访,只不过你太神秘了一点儿,我曾经还想过去找你……”

顾颖见到沈凌很是激动,完全就是一幅迷妹见到自家偶像的表情,沈凌没有想到在这儿还能够见到自己的小迷妹,看了一眼书墨,书墨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书墨生气时候的表情就是这样的。

沈凌愈发心急,但是面上还是浅浅的笑着,等到小迷妹激动说完了一大串,沈凌急忙开口补救道,“刚刚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女朋友,我们还是适当保持一点儿距离,免得我女朋友吃醋……”

虽然沈凌也不确定书墨会不会吃醋,沈凌一直没有亲眼看过书墨为自己吃醋的样子,以前都是自己吃醋,而书墨则是在一旁浅浅地笑着,话都不说。

“我知道啊,前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地,你不是出车祸了吗,我其实去医院见过你,那个时候,她就在你的病房里面……”

顾颖开口,“红着眼睛,很是憔悴,我当时就猜到了这个人和你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后来在电视上面见到了书墨的专题采访,我才知道你们原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真羡慕你们,我也想要一个青梅竹马……”

顾颖比起沈凌大不了多少,一颗少女心,书墨也被眼前这小女孩说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书墨确实去过医院一次,看到沈凌躺在医院病床上面,整个人很是憔悴。

这件事情就连白婷婷都不知道更别提沈凌了,书墨其实不想让别人看到那个时候脆弱的自己,仿佛失去了沈凌就失去了全世界一般,不过有一段时间,书墨确实觉得自己的全世界都没有了……

书墨红着脸,自己藏着掖着这么长时间的秘密现在被眼前这个人给捅破了,书墨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书墨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沈凌,毕竟当初自己可是信誓旦旦说自己从来没去医院过。

“对不起。”沈凌对书墨却是心有歉意,之前因为自己介意书墨没有去医院看到自己,书墨也从来不说,虽然书墨之前没有说过什么,但是沈凌知道自己的某些言论一定伤害到了书墨。

书墨被沈凌弄得有些尴尬,笑了笑,“又不是多么大的一件事情,更何况,我就去看了你一次,碰巧被小姑娘看到了罢了,正要说对不起,我觉得,你应该跟伯母多说几句,你看看你搞得这些事情,那一次不是让伯母担惊受怕?”

“嗯。”

沈凌点了点头,心中开始反省自己,沈凌的路走得实在是太顺了一点儿,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挫折,遇到的最大的一件事情便是车祸,差一点就直接挂掉了,也是因为车祸,沈凌在意识到原来生命是这么脆弱的。

顾颖小姑娘看着这两位地操作,一愣一愣地,等到这两位回神之后,顾颖才开口道,“其实,我当时也不准备立案,毕竟当时顾怀还没有成年,来报案的人也只有顾怀一个人,我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相信顾怀……”

书墨能够明白顾颖的话,“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时我们并没有找到王晨的尸体,也没有找到王晨的下落,只能够以王晨失踪立案,”顾颖顿了顿,“其实,我这一段时间也很是疑惑,为什么我们当初没有找到王晨的尸体……”

“你们当时搜山了没有?”书墨问道,王晨的尸体藏得有点儿深,当初书墨和沈凌可是在山里差不多找了一个多小时,具体多长时间,书墨也忘记了,山路不少找,找不到也情有可原,“当初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晨失踪好像有了两天,但是,她的职业……”顾颖有些不好说,“她嫁给顾怀他爹之后似乎还那个,顾怀他爹也不管,顾怀又上学,顾怀回来之后便发现王晨不见了……”

“还是顾怀来报警的,当时顾怀的小脸惨白惨白的,我看着心疼,这件事情又确实有点儿眼中,我便跟着顾怀走了一趟,确实没有找到王晨,问了王晨那几个姐妹,都不知道王晨在什么地方……”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可能真的出事了,立马让探所里面的人都出去,只不过我们探所也就这样子,什么都没有找到,只能够将这案子放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顾颖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大致和书墨了解得差不多,书墨点了点头,“差不多我们都知道了,对了,你知道顾怀他爹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书墨之前便觉得有些疑惑,为什么王晨失踪的案子,始终没有顾怀他爹出场,按照常理来说,顾怀他爹不应该作为重点嫌疑对象吗?

顾颖犹豫了一些,还是开口,“顾怀他爹喝酒把持自己喝死了,我记得时间好像就是在王晨失踪那几天附近,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事情还是要问问顾怀才清楚,毕竟顾怀才是第一当事人……”

“顾怀似乎也不清楚这件事情,据说顾怀回来的时候,他爹就在房间里面,尸体都冷了,后来还是法医鉴定喝酒把自己喝死了的……”

“那件事情还曾经成为村子里面的谈资,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顾颖解释道,“毕竟那件事情很快就被王晨失踪这件事情给压下去了,只留下顾怀这一个孩子,说实话,还挺心疼顾怀这孩子的……”

顾颖这话倒是没有说错,顾怀上大学的钱还是村子里面集体给筹集的,毕竟是在农村,大家家里面都不是很富裕,村子里面好不容易出一个大学生,想着不能够将这么好的读书苗子给毁掉了……

顾颖顿了顿,“……我差不多已经将我还记得还知道的事情都给说出来了,能不能帮你们忙我也不知道,说实话,前些日子,看到你们挖出的白骨,我还心想着,这该不会……”

“谁知道这真的是……”顾颖心中感慨,在他们的心中,死人什么的,还是一件很是遥远的事情,这个年纪,基本上没有见过什么死人,除了做探员或是相关职业的人,见到尸体的机会还是很少的。

顾颖心想,更别提直接见到白骨了。

书墨和沈凌点了点头,才开口道,“这是我们的电话,如果你想起什么,记得给我们打电话,这一段时间我们应该都会在村子里面……”

书墨还未说完便看到顾颖拿着小本本出来,很是兴奋,“沈凌,沈凌,你能给我签名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顾颖看着沈凌的眼睛都多了几颗闪亮的星星,书墨伸手将顾颖的本子拿了过来,“我给你签名可以吗?”

书墨笑得很是温柔,沈凌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背凉飕飕地,等着书墨将名字签完之后,沈凌接过笔,在书墨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小星星,然后再写上自己的名字,沈凌写完之后便将本子递给顾颖,“谢谢你的喜欢。”

书墨和沈凌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书墨和沈凌并肩走着,沈凌试着签了一下书墨的手,顿了顿,才开口道,“……你生气了吗?”

“生气了。”

书墨点头,看了一眼沈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揪了揪沈凌的头发,“你没事长那么更好看做什么?让这么多人喜欢你……”

书墨这话说得有些无理取闹了,只不过沈凌就喜欢看着这样子的书墨,莫名地有一种被爱着的感觉,书墨平时太过理性,想要看书墨吃醋其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书墨捏了捏沈凌的脸,沈凌任由书墨动作,面上没有丝毫地不满,顿了顿才开口道,“……我以后都藏起来,只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

沈凌看着书墨这样子,有些欣慰书墨终于吃醋了,又有些心疼书墨过得太过克制了一些。以前的书墨根本不会放纵自己,一心将十七年前的事情记在自己的心间,现在终于将十七年前的事情解决了,书墨心中压着的大石头也终于放下了,自然放松了许多。

以前的书墨瞧着冷静克制,但是却少了生气,现在的书墨终于多了几分生气,沈凌真是爱死面前的书墨了,恨不得一天看书墨十几次。

书墨点头,“行了,我知道了,走吧。”

书墨面对沈凌这沈凌这样子,也有些尴尬,即使想吃醋,看到沈凌这幼稚傻乎乎的样子,书墨还真是气不起来,沈凌现在和余元差不多大小,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沈凌已经成年了,书墨忍不住伸手将沈凌扯了过来,“去开车,何苏穆他们应该到了。”

书墨说完这么一句话之后便上车了,“你开车小心一点儿。”

车祸造成的阴影并不是这么轻易便能够消除的,至少书墨心中还是放不下,看到沈凌坐在驾驶位上面的时候,书墨总是多一份担惊受怕,害怕沈凌会一不小心就再次发生了车祸。

书墨心中的担忧,沈凌自然也是知道的,这些阴影总会被时间渐渐抹去,书墨顿了顿,开口道,“……路上注意安全。”

余元趴在书墨的身上,一团阴气并没有多少重量,有时候书墨都会忽略余元,余元睡着了很是乖巧,醒着的时候也只会扯一扯书墨的衣服,对着书墨撒娇。虽然之前沈凌也对自己说过小孩子时候魂魄滞留在人间是因为心中滔天的怨气,但是书墨迄今为止却没有见过余元身上的怨气。

余元将自己的怨气收敛得极好,书墨几乎一丝一毫都察觉不到,沈凌观察了余元很久,发现余元却是没有想要伤害书墨的企图,沈凌便任由余元留在书墨的身边了,大概是因为沈凌有过一段时间成为鬼魂的原因,沈凌没有办法去寻找那些道士或者什么其他办法毁掉了余元……

在沈凌的心中,这样的做法和毁了一个人没有多大的区别。

夜风微拂,带来丝丝凉意,冬天总是异常地寒冷,书墨只觉得自己的双手都被冻成了冰雕,沈凌将车子里面的暖气打开,稍微缓解了一些书墨的寒意,沈凌顿了顿,才开口道,“等我们回家之后便将家里面装修一下,你觉得如何?”

冬天已经到来,过年还会远吗?这应该算是沈凌和书墨和好之后过的第一个年,沈凌总想给书墨特别的感觉,让书墨习惯有自己在一旁的气息,这是沈凌的小心思,希望书墨能够习惯自己的存在,生活中处处充满自己的气息。

书墨点了点头,“等到这一次的案子结了,我们就回去装修我们的房子,对了,我已经存够钱了,可以跟白婷婷商量一下,直接将公寓买下了……”

沈凌:“……”

为什么他看到的大多数新闻都是男方买房,怎么到了自己这儿,什么都是书墨包了呢?沈凌脸红了一下,只觉得不好意思,随即想了想,自己整个人都是书墨的,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自己日后地工资卡可是全部都要上交的。

沈凌点了点头,“我的银行卡里面也存了一点钱,之前准备去买房子的,后来出了车祸,钱都没用……”

“你到时候如果缺钱可以从我的银行卡里面拿钱……”沈凌低头亲了亲书墨的脸颊,“毕竟是我们两个人的房子,总不好意思真的全部都让你出了。”

很快,书墨和沈凌两人便到了探所,何苏穆他们三个人早早便到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何苏穆竟然和于疏安两个人对峙起来,气氛几乎很僵。

书墨走了过去,“你们怎么了?”

书墨心中其实有点儿惊讶的,毕竟之前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何苏穆这人的脾气很好,基本上没什么脾气,之前从来没有和书墨闹过矛盾,书墨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才是何苏穆的逆鳞。

林子旭在一旁,“我跟你说,这个人可真……”林子旭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好形容词,在那里纠结了很久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个什么词来形容于疏安,“这个人之前应该是见过老何,知道老何女朋友一事,这不,刚见面就把老何的女朋友拿出来说事……”

“老何这人很是随和,但是他女朋友那可是绝对不能够乱说的,”林子旭顿了顿,看了一眼书墨,似乎在书墨的面前这么说眼镜蛇的老大不是要好,林子旭顿了顿,“许弱水那件事情实在是做得不地道,但是老何这个人,分手之后也不愿意说别人不好,也见不得别人说自己的女朋友不好……”

“这不,刚说了两句话,便这样了,好在我们也刚到,”林子旭感叹了一下,“要不然,我觉得按照老何这脾气,说不定能够打起来……”

书墨瞧着林子旭这幸灾乐祸地样子,忍不住开口,“我看你这样子,丝毫没有为你的上司出谋划策,你可别忘记了,到时候你结婚可是需要何苏穆来给你批假的……”

“你这么一肚子坏水,小心他批假给你批到清明节……”书墨说着,忍不住笑了,林子旭和田甜的感情渐好,结婚这件事情也渐渐提上日程了,书墨听说了一些,据说眼前这小子之前去见了丈母娘,丈母娘似乎很是满意?

林子旭听到书墨这么说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上前帮着何苏穆开口,“别人的事情,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一个局外人来插手吧,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再说别人吧……”

于疏安原本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看到书墨,便悄然噤声,于疏安不希望将自己这一面展现在书墨的面前,却浑然不知道,他自己在书墨的印象中已经没有多少好感了。

书墨看了一眼于疏安,没有说话,走到何苏穆身边,“别生气,我让你过来是散心的不是让你过来受气的……”

“更何况,你现在还待在探所里面,上司都没有因为你女朋友的事情说过你,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说你?”

书墨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一字一句都是针对于疏安说的,于疏安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面对书墨的时候,于疏安总是嘴笨,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让书墨高兴一点儿,只讪讪开口,“我方才那些话,没有别的意思……”

沈凌没有说话,但是从心眼里便瞧不起于疏安这种做派,在学校里面便是这样子,总是一副委屈兮兮的样子,简直就是男版的白莲花,还是那种人人都知道他是白莲花,他自己偏偏意识不到。

书墨顿了顿,“于学长还是去忙自己的正事吧。”

书墨只淡淡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带着何苏穆他们离开了,在给何苏穆打了电话之后,书墨便在顾家村给他们找好了住的位置,毕竟是书墨让人过来地,自然不好住在探所里面。

原先没有想到于疏安会做这些事情,现在知道了,书墨更加不可能让人住在探所里面,书墨将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人带到了酒店,,“对了,顾怀呢?我给顾怀也开了一间房间,怎么没有看到他的人?”

“他回家了,说是想去看看他爹……”

林子旭不在乎地开口,“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那小子很是安静,路上基本上一句话都没有说,我想起了之前湖师大的时候,审问这小子的时候也是这样,整个人似乎从骨子里面便透着一股阴郁地味道……”

“当他说他要去见他父亲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林子旭傻乎乎地笑了两下,似乎害怕书墨生气一般,林子旭急忙开口解释,“我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觉得这小子的性格,看不出来是这么恋家的……”

书墨将何苏穆和林子旭两个人送上楼,“你们辛苦了,先休息一下我等下晚上过来接你们出去吃饭,我现在去找一下顾怀。”

书墨和沈凌两个人是清楚顾怀他爹已经挂掉了,顾怀的继母也失踪了。顾怀想回家怕是想要逃避什么吧?

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书墨都不可能任由顾怀一个人呆在老房子里面,老房子是顾怀之前的家,三年没怎么住过人,破破烂烂的。

在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成人,书墨忽然有点儿理解为什么顾怀是那样子了,孤孤单单一个人生活了三年,相比很难不阴郁吧。

“走吧,我们去找找这位报案人。”

书墨忍不住笑了笑,多了几分无奈,顾怀这年纪不该承受这么多,可是他偏偏承受了这么多,生活对他没有丝毫手下留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书墨等人看到顾怀的时候,顾怀正一个人在房间里面,似乎打算就住在家里面一般,看到书墨和沈凌两个人还有些惊讶,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看你这样子,似乎打算今天一个人在这儿休息?”

顾怀听到书墨的话,也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顿了顿,“……我本来家就在这儿,在这儿休息有什么不对吗?”

顾怀看人的时候,身上那一股子阴郁气有些吓人,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我听说,你家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今天要不就和我们一起去酒店里面住着?我有补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顾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习惯在家里面。”

顾怀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下来,依旧在打扫着很久没有住人的房子,顾怀顿了顿,才开口道,“我很感激你们发现了阿姨的尸体,”顾怀似乎有些不习惯用尸体来形容王晨,顿了顿,才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道,“我比谁都希望能够查到凶手……”

顾怀只有提到王晨的时候面上才会多一点儿温暖,书墨看到顾怀这个表现便清楚了在顾怀心中,王晨应该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顾怀这三年时间应该没有放弃过,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王晨的尸体,顾怀根本没有办法求助于任何人。

书墨走上前,“既然你不同意去住酒店,那我和沈凌两个人便帮着你将这房子打扫干净吧,毕竟是我和沈凌让你过来的,自然不可能让你做这种事情……”

书墨说着便上前,试图帮着顾怀打扫房间,天已经黑了,顾怀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在天黑之前将房子打扫干净的,顾怀却将书墨手中的扫把拿了过去,“我自己可以一个人做好的……”

顾怀说着,低着头,声音有些异样,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可是我们只是想要帮帮你,你一个人在这么远的地方,我们确实放心不下……”

沈凌在一旁沉默着干活,书墨也低头帮着顾怀打扫,顾怀看着书墨和沈凌两个人的样子,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顾怀说话的时候,声音多了几分沙哑的感觉,沈凌开口,顿了顿,才继续道,“……除了王晨阿姨,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顾怀毕竟只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王晨给予的一点儿温暖便记到了现在,由此可见,顾怀其实是一个多么心软的人。

书墨心中多了几分感慨,顾怀还在继续说,“王晨阿姨说过以后都会对我很好的,只不过她不见了……我回家的时候,她就不见了……”

顾怀说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三年前,顾怀只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那么小的孩子,父亲离世,继母也离世,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世间游荡。

“很多次,我都觉得我自己撑不过来了,可是每一次我想到王晨阿姨的时候,总是会坚持下去……”

“阿姨教会了我很多事情,可是,直到现在,我却还是没能够找到那个伤害王晨的人……”顾怀终于在书墨和沈凌两个人面前卸下了面对外人的伪装,其实说起来,顾怀其实并没有以往书墨和沈凌认为的那么阴郁,只不过是因为很少有人愿意和顾怀说话……

顾怀其实也是一个很是善良的人,书墨想着,看了一眼顾怀,忽然开口道,“……我答应你,我可以竭尽全力帮你找凶手,前提是,你要答应欧文一件事情……”

书墨看着面前的沈凌,很是认真地开口道,“怎么样?我身边可是还有一个帮手,我做不到还有沈凌,你之前应该听说过沈凌的名字吧?”

顾怀看着面前的书墨,目光很是认真,半晌,顾怀才摇了摇头,书墨心中咯噔了一下,这个条件难道不好吗?一对天才侦探帮着王晨找到凶手,这换了任何人应该都会欣然同意吧?

“不要他,你就可以了……”

顾怀很是认真地开口道,“之前湖师大的时候,我见过你,你破案的方式很是特别,我相信你……”

书墨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挑衅地看了一眼沈凌,瞧见没有?关键时候还是本姑娘的魅力有用,书墨开口道,“别打扫了,就算你真的想住在这儿,也等明天过来,今天先去酒店,今天送你过来的两个探员也在酒店等着我们……”

顾怀犹豫地看了一眼书墨,仍然开口道,“其实,我可以……”

顾怀其实觉得没有必要,在这儿还是可以睡的,顾怀心中也无法理解书墨为何这么坚持一定要自己去酒店,毕竟顾怀一个人在这儿已经生活了三年的时间,三年的时间没有人过来关怀……

其实,也不能够这么说,毕竟那么小的顾怀,若是没有顾家村的众人,顾怀也不可能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

顾怀其实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就如同之前顾怀在树上看到的一句话,快乐是他们的,而我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能够比这句话还能够形容顾怀的心情了。

书墨却不放弃,“走吧,我都定好晚饭了,先去吃饭……”

顾怀没有办法只能够跟在书墨的身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书墨,片刻后,顾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书墨,总觉得书墨给自己的感觉很是熟悉,就和当初的王晨一般,如同星光一般闯入自己的生活……

顾怀顿了顿,默默地接了下一句,却又悄然坠落,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黑暗中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顾怀这一番奇怪的动作还是引起了沈凌的注意,沈凌顿了顿,开口道,“……你总是盯着书墨做什么?”

沈凌的语气有些不好,毕竟没有谁能够容忍一个陌生人总是盯着自己的女朋友出神,不管是什么情况,总归是有些不高兴的。

书墨只觉得好笑,对顾怀解释道,“……他是我男朋友,难免会吃醋,你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出来,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回答你。”

书墨始终都记得自己欠王晨一份恩情,若是冥冥之中有所指引,让书墨对面前的小孩子好一点儿,书墨也不会拒绝,毕竟王晨给自己的要比她现在所做的多得多。

只不过这些都不必告诉顾怀,因为这所有一切都是书墨想做的,仅此而已,身边的沈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也是因为沈凌知晓并且支持书墨的做法,毕竟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顾怀顿了顿,摇了摇头,“没什么。”

夜色总是美好而温柔的,冬日的夜色多了几分寒冷,沈凌将车里面的暖气开得很足,书墨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象,沈凌开车很是平稳,很快便到了酒店,书墨将顾怀带到了酒店里面,给顾怀开好了房间。

顾怀看了眼前的书墨一眼,犹豫着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书墨也察觉到顾怀的视线,等着顾怀开口,却没有想到顾怀直接离开。

沈凌看了一眼书墨,“我总感觉顾怀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他总是看你,是不是觉得你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沈凌也不清楚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毕竟王晨曾经将自己灵气的一部分给了书墨,若是说书墨身上隐隐含着王晨气息这一点都能够被顾怀察觉到,那么顾怀身上的阴气也太多了些。

“不知道,只不过他每次都欲言又止,”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算了,不管了,你定好吃饭的地方了没有?”

沈凌还来不及回答便听到书墨的手机响了,书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书墨原本不准备接听,但是这电话却不依不饶,书墨顿了顿,还是将电话接了起来,“喂,你好,我是书墨。”

于疏安的声音从电话那一端传来,于疏安歉意地开口道,“对不起,书墨。我不知道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

“所以呢?”

书墨面对于疏安的时候,没有什么好脸色,大概是因为于疏安做过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让书墨难受了几分,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难道说,他们不是我的朋友,就活该被你这么说了吗?”

“于学长,这么多年不见,你和我记忆中的你,倒是很不一样了……”

书墨冷声道,毫不犹豫便挂断了电话,于疏安看着通话已经结束的界面,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小书子,你一直都说我的手段不齿,但是我若是不用这些手段,我要如何走到你面前来……”

于疏安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小书子,你不知道,我所有的这些都是为了追逐你呀,若不是因为你总是和沈凌在一起那么闪耀,我又何必要这么不折手段……”

于疏安说这话的时候,面上露出了几分哀伤的表情,看了一眼夜空,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在一旁一闪一闪,于疏安在黑夜中终于放纵了自己,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理由,但是,于疏安却没有放纵自己很久,很快,便将面上悲痛的表情收起来……

书墨挂断了电话,将于疏安的电话号码存到了手机里面,王晨的案子毕竟还要依靠于疏安,书墨不敢那王晨的案子胡闹。

沈凌在一旁笑嘻嘻地开口,“又是于疏安的电话?”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于疏安也总是这样,时不时就给书墨打一个电话,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只不过那个时候,于疏安还没有这么不折手段,书墨对于疏安也没有这么厌恶,每一次书墨接完于疏安的电话,自己总是在一旁吃醋,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好……

书墨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凌,沈凌在书墨面前总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小性子,在外人的眼中,沈凌永远是冰冷、疏离、礼貌、克制,但是在书墨面前的沈凌,却十分坦率,书墨见过沈凌很多样子,可爱的、别扭的、幼稚的、爱吃醋的……

书墨见过沈凌很多样子,但是却没有见过沈凌触碰底线,也许这就是沈凌和其他人的区别,书墨嘴角上扬,在沈凌面前露出了一个微笑,垫脚直接亲上了沈凌的嘴角……

这一吻,对于沈凌来说是猝不及防地,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般主动的书墨了,沈凌伸手将书墨抱在自己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何苏穆一行人下楼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何苏穆只觉得自己心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书墨这是成心的吧?完全没有看出来让自己散心的意思呢……

沈凌放开书墨的时候,书墨的脸涨得通红,面色多了几分嫣红,一吻分别,书墨已经完全软了双腿,全靠沈凌的手扶着自己,林子旭看着书墨这样子,倒是难得吹了一声口哨,“小书子,我之前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

林子旭笑着说道,“若是你们两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我们也可以自己过去的……”

沈凌一个冷眼扫过去,林子旭瞬间住嘴,面对别人的沈凌可没有面对书墨时候的沈凌温柔,林子旭跑到车子后面,“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书墨上了副驾驶,脸上还是红红的,像是染上了胭脂一般,沈凌开车的时候,忍不住飘了飘,沈凌的心像是灌满了可乐一般,幸福地想要冒泡。

何苏穆看了一眼书墨和沈凌,心中也为自己的兄弟祝福,沈凌之前和书墨分开,整个人都有些不像是自己了,现在,这两个人终于走到了一起,真好。

顾怀总是时不时看一眼书墨,欲言又止,一顿晚饭,不仅仅沈凌发现不对了,就连神经最为大条的林子旭都发现有些不对劲了,林子旭这个人心直嘴快,脑子里面没有那些弯弯道道,直接开口道,“……顾怀,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顾怀摇了摇头,“……没有。”

沈凌书墨何苏穆林子旭:“……”别骗我们了,你这个表情,要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才是有事情好不好?当我们是白痴吗?

顾怀却像是没有看懂他们的表情一般,依旧安静做自己的事情,只不过稍微减少了一些看书墨的频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顾怀直到进入酒店还是没有开口说到底为什么会一直看着书墨,书墨也没有开口询问,她心中不知为何有一种隐隐的感觉,若是顾怀想说,肯定会自己说出口,若是顾怀不想说,自己就是强逼着顾怀说出口也没有丝毫的结果。

次日,书墨照例询问了一下顾怀,顾怀毕竟是第一次发现王晨不见了的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顾怀都必须要被询问一遍,好在顾怀早就想到了,也没有多么意外。

书墨将录音笔放到一旁,开口问道,“你当时似乎正在读高三是吗?”

顾怀当时确实未成年,报案的时候还有些慌张,书墨看了一眼顾颖三年前做的笔录,其实原本也没有多少问的,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

顾怀点了点头,“嗯。”

顾怀的声音其实很好听,软糯的声音,书墨看着面前的人,若是顾怀能够换一个家庭,说不定和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书墨又问了一些基本的信息,确定了顾怀的身份,书墨才开口问道,“你当时为什么会发现王晨失踪了?而不是其他的什么别的原因?”

王晨生前有过一段时间从事的职业不是太……书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王晨是顾怀的继母,看起来,顾怀似乎很喜欢王晨这个继母,丝毫没有别人之间那种继子和继母矛盾。

顾怀顿了顿,才开口道。“王晨姐是一个很好的人,”顾怀看了一眼书墨,犹豫了一些,还是抿了抿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嫁给我爸爸之后家里的事情都是王晨姐操持的,虽然我爸爸看不出来,我爸爸心中只有喝酒这么一件事情……”

顾怀提起他的那个便宜爸爸的时候,眼神中带着几分抗拒,似乎觉得自己有这样的父亲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折辱,但是顾怀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其他话,只提了父亲这么一句,“阿姨来了我家后,对我也很好,将我当做她的儿子,我出生后就没有妈妈,我妈妈觉得我爸爸就是一个窝囊废,生下我就跑了……”

顾怀提起自己的亲生父亲和母亲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带着一份抗拒,可能顾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唯独提到王晨的时候,顾怀心中的那一份抗拒会削减一二,看来这位王晨在顾怀的心中真的是一个很是温暖的人。

至少是一个能够让顾怀觉得温暖的人。

书墨想起了之前沈凌跟自己说过的话,王晨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书墨忍不住回想,如果王晨还记得所有的一切,会不会让自己帮一帮眼前的孩子,毕竟这个孩子是第一个发现她不见了的人。

书墨顿了顿,继续听着顾怀的叙述,顾怀的叙述很是杂乱,毕竟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有些事情,记忆已经被模糊了也是一件很是普通的事情,书墨顿了顿,“还有些别的什么吗?”

顾怀顿了顿,摇了摇头,“我只记得这么多了,我当时看着家中那般凌乱,已经不是一两天能够造成的,爸爸……”

顾怀提到这个陌生的名词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停顿一下,似乎在表达一下自己的抗拒一般,顾怀一点都不希望自己有这样软弱的父亲,害了亲生母亲,又害了继母,将这两个人对顾怀生命最重要的人都害死了。

顾怀也知道并不是自己父亲的错,但是顾怀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将这些事情强加在父亲身上,顾怀抿唇,“……没有了。”

顾怀的说法和当时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地不同,大概是因为事情发生太过突然,顾怀印象深刻,书墨收起录音笔,“行,就这些,这几天我和沈凌两个人大概还要将当时案发时候在场的人都找一遍,时间大概有点儿长,你就和何苏穆还有林子旭一起呆着吧……”

“学校里面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这些天就当是出来玩吧……”

书墨原本也是打算这么安排的,书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将顾怀弄过来再次询问一遍,干脆就将人弄到了自己的面前,反正也比较方便。

顾怀犹豫地看了一眼书墨,然后才开口道,“……对不起,我想问一下,我能不能跟着你们?”

顾怀抬起头,看了一眼书墨,又像是一直受惊的小动物一般,很快将自己伸出去的触角收了回来,顿了顿,才开口道,“我在湖师大学的是相关专业,我以后也想成为一名探员,或者是一名侦探,我真的很热爱这一份工作……”

书墨和沈凌看了一眼对方,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些许犹豫和迟疑,毕竟顾怀是涉案人,书墨看着面前的顾怀,顿了顿,才开口道。“……行,我可以同意你的要求,但是你不能够干涉我们办案的顺序,也不能够在我们询问证人的时候插嘴,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在一天结束的时候问我……”

书墨之所以会对顾怀这般宽容,大概是因为自己当初遇到相同事情的时候,也如同顾怀这般提出了自己想要跟着一起调查的想法,当时带着书墨的老师竟然点了头,让书墨跟着一起调查……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书墨其实已经记不得那个老师当时具体教了书墨些什么,但是这种宽容的态度却让书墨记在心中一辈子,书墨想起自己大学生活的时候,嘴角忍不住上扬,那一段大学生活,那一段岁月,是书墨这辈子都回不去的过去。

顾怀惊喜地抬起头,开口保证道,“我一定服从安排……”

书墨无奈地笑了笑,趴在书墨身上的余元有些不乐意地揪了揪书墨的头发,妈妈不许对这个人笑得这么甜,妈妈看我看我……

书墨只得趁着转身的时候安抚了一下余元,好在余元是一个特别好哄的小孩子,很快就趴在书墨的背上沉沉睡了过去,也不知道余元这状态到底怎么了,一直在睡觉,书墨心中担忧,问了余元几次,余元都说没事,久而久之,书墨也就没再开口问了……

书墨还没下定决定要去问谁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串陌生的数字,书墨却莫名觉得这个人可能是顾西。

书墨接起电话,还真是顾西的电话,顾西在电话那一头匆忙开口道,声音带着几分惊恐,似乎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一般,顾西急促呼吸声传来,书墨的心也跟着揪起来,“开去顾西家。”

顾西在电话那一头,捏着电话,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书墨意识到可能是顾西被吓呆了,忘记了该如何说话,书墨开口安慰着顾西,尽量让顾西冷静下来,“顾西,你现在深呼吸,能听到我的话吗?不要慌张,冷静下来……”

沈凌听到书墨这么说,也知道事情似乎有点儿严重,忍不住踩了一脚油门,书墨被吓了一跳,之前那一场车祸让书墨一直很是小心,书墨看了一眼沈凌,“小心些。”

这个时候情况紧急,不知道去迟一点儿会遇到什么情况,只能够让沈凌尽量小心一点儿,不要让之前的惨剧重演。

沈凌点头,继续看着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书墨摇了摇头,“暂时不清楚,顾西打来的电话,但是她似乎失声了……”

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可能会出现失声的情况,即使这个时候,顾西很想说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但是强大的恐惧却让顾西没有办法发出声音,书墨心中也很是担忧,此时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赶到顾西家,找到顾西。

书墨听着电话那一头的声音,顾西深呼吸了几下,似乎冷静了几分,试着张开嘴巴,“……快……来,人……被……杀了……”

顾西艰难地吐出这几个词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手机被重重地摔落,书墨只能够听到一声巨响,书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面上忍不住露了几分焦急之色,沈凌忍不住又踩了一脚油门,“别着急,很快的。”

大概十分钟,沈凌终于将车开到了顾西的家门口,书墨急忙下车,“顾西,顾西,你在吗?”

开门的人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之前书墨没有见到过,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请问顾西在家吗?”

那男人对书墨的忽然出现也有些奇怪,迟疑了片刻,看到顾怀,那男人才开口道,“你们应该是江城那边派过来的探员吧?顾西在楼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男人让书墨他们进去,自我介绍道,“我是顾西的丈夫,我是顾恩民,”顾恩民开口道,“她之前犯病了,我让她吃药了,现在应该在二楼的卧室里面睡觉,你们怎么了?是顾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书墨点了点头,“是这样的,顾西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似乎情况比较紧急,我能上去看一看她吗?”

顾恩民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其实之前有很多人找我反应过这个问题,顾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习惯给别人打电话,似乎看到了什么惊悚的画面一般,还会说一些可怕的话,比如有人被杀了……”

书墨蹙眉,“你们之前听到她说,不会当真吗?”

“之前自然很是重视,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我直接被拘留了,但是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出到底什么人被杀了,家里也没有什么血腥场面,探所的人也是尽心尽力调查了很久,却是什么都没有调查到……”

“后来又陆陆续续发生过很多次,”顾恩民蹙眉,有些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但是还是开口道,“顾西她的记忆有点儿不好,在发病的时候,更是记不住……”

顾恩民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顾西这儿有点儿问题,但是不发病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发病的时候,就会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沈凌听着顾恩民的话,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但是我们还是要见一见顾西,毕竟不太放心……”

“这是当然……”

顾恩民将他们三人带到了二楼,顾西躺在床上,沉沉睡着了,面色多了几分不太正常的红晕,书墨看了一眼,在床边,书墨便发现了被摔坏了的手机,书墨将手机捡了起来,放到了证物袋里面,“……这应该算是证据,我能够带走吗?”

顾恩民点了头,“本来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书墨将顾西叫醒,顾西似乎睡蒙了,醒来看到书墨还有一瞬间的迟疑和疑惑,“……你是书墨吗?你怎么来了?”

顾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书墨顿了顿,“你还记得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本着来都来了,说什么也要问上两句的态度,书墨开口道,“之前,你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顾西疑惑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了,大概是忘记了吧……”

顾西说这话的时候,手小心翼翼地捏了捏书墨,书墨能够感觉到顾西的小动作,但是看到面前疑惑的顾西,书墨只觉得自己有些弄不清楚顾西的思路了,书墨顿了顿,给沈凌死了一个眼神,沈凌不愧是多年和书墨一起长大的人,一个眼神便懂了对方想要做什么,将顾恩民婉言请了出去,“我忽然有点口渴了,你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顾恩民点了点头,“楼下便有喝的,我给你们拿上来吧?”

沈凌立马笑了笑,“还是我跟你一起下去吧,正好有一些事情想要问问你,你现在方便吗?”

顾恩民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顾西,顾西面对书墨的问话,依旧迷茫,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和之前倒是差不多的状态,反正顾西每一次发病都是这样,顾恩民点头,“方便,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问……”

等到房间里面只剩下顾西和书墨的时候,顾西才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和书墨当时在电话里面听到的声音是一模一样地,书墨看着面前的顾西,“你还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看到血,很多血很多血……”

顾西的手心泛出冷汗,似乎被吓了一跳,“对不起,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顾西似乎又有些失控,书墨将人按在床上,透过顾西的衣服,书墨能够摸到顾西炙热滚烫的皮肤,顾西整个人有着一种很不正常的发热,书墨瞧着顾西这样子,只觉得有些不正常,顿了顿,“……顾西,你怎么了?顾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顾西却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般,只挣扎着,“别追我,不要,我害怕,我没有……”

顾西最终还是大叫这么一声。昏迷了过去,顾恩民在楼下听到二楼顾西的声音,着急地跑上来,敲响了卧室地房门,顿了顿,才开口道,“……顾西,顾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怎么了?”

顾恩民有些着急,书墨将门打开,还来不及解释就被顾恩民推开,“顾西,你怎么样?没事吧?”

顾怀在一旁看着顾恩民和顾西,眼中多了几分生疏和迟疑,书墨这才想起来,顾怀应该叫面前的顾恩民一声姑父吧?毕竟顾西可是他爸的妹妹……

不过看起来,顾怀对他们似乎没有什么深厚的情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书墨被顾恩民这么看着,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刚刚指使人家下去便把人家的妻子弄得昏迷了,书墨站在一旁,不敢看向顾恩民,沈凌走到书墨身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书墨摇了摇头,她其实也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书墨只感觉到顾西真的有点儿不太正常,书墨也不清楚顾西所说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顾恩民看了一眼书墨,直接开口道,“……我知道你想问她事情,但是,能不能等她稍微冷静一点儿……”

顾恩民说着,眼中十分心疼,看着躺在床上的顾西,眼中多了几分犹豫,“之前这种事情也发生过,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你们询问顾西,但是,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顾西的身体状况……”

顾西还在昏迷中,顾恩民顿了顿,将书墨和沈凌等人请了出去,“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行吗?”

书墨只能够点了点头,跟在顾恩民身后,沈凌护着书墨,其实换一种境地,若是此时遭遇这种事情的人是书墨,沈凌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冷静下来。

顾恩民将几人带到了书房里面,“你们应该是接到了顾西的电话对不对?”顾恩民似乎在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首先冷静下来,“这种事情,我之前也跟你们说过了,不止发生过一次,你们为什么……”

顾恩民说这话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想要开口,但是看到书墨脸上的愧疚,顾恩民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出来,只顿了顿,看了顾怀一眼,“你姑姑是什么情况,你之前不知道吗?为什么不拦着他们?”

顾恩民对着顾怀发火,顾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姑姑会是这样子,我离开家的时候,姑姑都是好好的……”

顾恩民听到顾怀的话,又是气得肝颤心也颤,顿了顿,才开口道,“……你以为我是胡说么?”

顾恩民打开自己面前的柜子,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份顾西的病历单,“我原本不想给你们看,没有谁愿意告诉别人自己的妻子有精神病……”

书墨依稀记得顾西之前似乎曾经说过自己有抑郁症,而不是精神病,书墨也不清楚这两个病到底有什么区别,沈凌将病历单接了过来,顿了顿,才开口道,“……对不起,是我们鲁莽了……”

沈凌看了一眼病历上面的名字,妄想症,又称妄想症障碍,沈凌顿了顿,“我们能够再见见顾西吗?我们会尽量不伤害到她……”

上一次书墨和沈凌两个人过来的时候便意识到顾西可能有点儿不太正常,沈凌此时看了病例,顾西如果是妄想症,是不是可以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用妄想症来解释?

顾恩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不能够理解为何沈凌已经看过了病历单还要见顾西,“你有没有一点儿医学常识,你知不知道我太太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你们除了添乱之外,没有一点儿作用,还想去见她?见她做什么?”作为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顾恩民地愤怒表现得恰到好处。

书墨顿了顿,才扯了扯沈凌,“既然一切都是误会,那我们便没有什么好问的,我们先离开了……”

顾恩民对于她们询问顾西这件事情是抗拒的,准确来说,顾恩民并不愿意让他们多接触顾西,不管是出于丈夫对妻子的爱还是其他,都是合理且正确的。

顾恩民将他们送出家门,有些歉意地开口,“……对不起,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希望你们能够提前给我打一个电话,我毕竟还要工作,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看着她……”

书墨点了点头,上一次见到顾西,顾西虽然有些不太正常,但是人却是能够正常照顾自己的,不像是现在这样,会妄想自己被害?

书墨和沈凌走出房间,回到了车上,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顾怀忽然开口道,“……我姑姑没有妄想症,也没有精神病……”

顾怀说话的时候,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一般,“我姑姑之前都没有发病过……”

书墨听到顾怀的话,一时间产生了几分疑惑,“……你能肯定你说的话吗?若是可以肯定,那么我们便要找证据来证明,可是若是没有办法证明你自己说的这件事情,而只是一个猜想,我建议想放在一旁……”

书墨想告诉顾怀,一个好的侦探或是一个探员可以有很多想法,但是必须得到证据的支撑,若是没有证据支撑,就只能够当做一个猜想,放在心中。

他们现在这些工作都是具有指向性的,一旦开口错了,剩下的那将都是错误,书墨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的。

顾怀点了点头,“我肯定,我姑姑以前的体检单好像在家里,我记得,至少在王晨姐失踪之前,我姑姑一直都是正常的,从来没有什么精神病……”

书墨点了点头,“顾怀,你现在可以回家找到这一份证据,但是同时,我们也必须去询问一下顾颖和其他人有关于顾西的事情,毕竟顾西这种情况,你可能不是很清楚……”

“能做到吗?”书墨看了一眼顾怀,有些认真地问道。

顾怀迎着书墨的目光,点了点头,“我可以的。”顾怀一直便想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此时有了机会,顾怀是不会任由这一机会从自己的指缝间溜走。

第一次让一个孩子做这件事情,书墨心中到底还有些不安,“你的手机带了没?”书墨抽出一张名片递到了顾怀的手上,“……找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们过来接你。”

书墨说着便将名片递给了顾怀,顾怀接了过去,看了一眼书墨侦探事务所,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点了点头,“好。”

此时的顾怀却暗自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以后毕业之后,若是可以,他想要去书墨侦探事务所工作,也不知道能不能被书墨录用。

若是顾怀知道现在书墨侦探事务所其实就只有一个人,不知道会如何,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书墨将顾怀送到了家之后便让沈凌开到探所里面去,书墨犹豫了片刻还是给于疏安打了一个电话,毕竟是在于疏安的辖区,自己做什么事情不能够不告诉于疏安。

书墨的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书墨顿了顿,开口道,“你好,请问是于学长吗?”

书墨顺嘴便将这个称呼唤了出来,又得到自己身边的沈凌一个白眼,书墨忍住自己想要拳打脚踢沈凌的欲望,于学长这个称呼是之前书墨便一直称呼于疏安的,毕竟大学期间,书墨和于疏安的关系还不错。

有些习惯一旦形成,是很难改变的,书墨已经称呼习惯了,有时候不注意便会顺嘴交出来,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至少在自己身边坐着一个大醋包的情况下,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书墨顿了顿,“是这样的,我想了解一个顾西的情况,据说顾西有妄想症病史?”

于疏安听到顾西的名字的时候还犹豫了片刻,身边的顾颖听到顾西的名字,忍不住开口道,“这姑娘,我记得,她似乎真的有妄想症,之前报了五六次假警,若不是瞧着人有病,又是一个姓,我都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了……”

于疏安将那姑娘地话转述了一遍,“……似乎真有这种事情,怎么了?”

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我今天接到了她的电话,按照你的说法应该报假警的,但是我总觉得有什么异样……”

书墨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书墨隐隐觉得有些不正常,但是就是不清楚到底什么地方不太正常,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总之,我想要具体了解一下,她之前报警都说些什么?”

顾颖很快就将顾西的案子给翻了出来,毕竟他们这个小山村,很少发生刑事案件,基本上一查就查到了顾西的名字。

“老大,这儿呢,顾西之前总是说自己看到了杀人,看到了血……”顾颖说着,“她当时说的时候可吓人了,像是当时真的见到了一般,我每一次都会被顾西吓一跳,后来次数多了,我看到顾西家的电话便让男同事去接……”

“是怎么了吗?”顾颖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于疏安,于疏安似乎很好一脸笑意地对这人说话,往常都是冷着一张脸,像是别人欠自己十万八万一般。

书墨明显是听到了顾颖的声音,顿了顿,才开口道,“于学长,你能不能把电话给顾颖,我有些事情想问顾颖……”

于疏安听到了书墨的话,却并没有将电话给顾颖,而是将电话拿在手中,然后开了外放,顾颖心中腹诽,呵,老大,我可是都听到了,人家明明是让你把手机给我,你这明显是偷换概念……

书墨开口道,“……顾颖,有关于顾西的案子,你那儿有记录吗?”

顾颖点了点头,“我之前确实立案了,只不过后来因为顾西的病,我这不又给撤销了,不过还是能够看到的,有关于顾西的案子,我当时都整理到一起了,现在基本上都还在……”

书墨点了点头,“我等一下过来,想要所有关于顾西的案卷都拿走可以吗?”

顾颖看了一眼于疏安,于疏安点了点头,顾颖立马点头,“嗯,当然可以,我问过老大的,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大概快了吧,差不多还有十分钟的样子……”

书墨说着便挂断了电话,沈凌依旧开着车,臭着一张脸,“你信不信等我们到的时候,于疏安那家伙说不定还在……”

沈凌一想到自己要见到于疏安便有些不高兴,尤其是书墨口中那一声软糯的学长,可惜自己和书墨是平级,要不然沈凌一定天天逼着书墨叫自己学长。

于疏安将手机收起来,同时,于疏安将脸上的笑容也收起来了,顾颖在一旁看了,不由得啧啧两声,“……老大,我劝你还是不要想了,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沈凌,沈凌那么好,我觉得,老大没有可能了……”

顾颖不害怕于疏安,虽然于疏安看起来很是可怕,但是实际上,于疏安其实没有那么严肃,有时候还会和自己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于疏安听到顾颖的话,顿了顿,“行了,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于疏安听到顾颖话的一瞬间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企图在别人的眼中竟然这么明显吗?就连顾颖都看出来,并且明显告诉自己没有可能了,自己到底还在奢求些什么?

于疏安顿了顿,忽然想去监狱见一见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于疏安说不清楚自己对于这位妻子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可能是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没有珍惜,人不在自己身边了,自己却还是没有珍惜吧……

于疏安顿了顿,自己这么渣的一个人,到底还有什么可以捧到书墨面前,像是捧着宝石一般,向着书墨求婚呢?

沈凌和书墨两个人到了探所的时候,竟然没有于疏安,沈凌表示自己很是惊讶,沈凌对于疏安所有的防备都源自于于疏安一直觊觎书墨,若是于疏安能够将自己的心思藏起来,沈凌便觉得没什么。

书墨顿了顿,“顾西的案子能够给我看一下吗?”

“……都在这里了,我们村子原本就小,十几年碰不上一起刑事案件,因此,王晨和顾西这两起案子便格外引人注目……”

“顾西给你打电话了?还是其他情况?”

顾颖还是有些好奇的,“之前她还给探所里面打过电话,很多个,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手机,打了不少个,说实话,我开始被顾西的样子吓了一跳……”

“那一种感觉总是让我觉得她正在看一起凶杀案一般,实在是太吓人了一点儿,我都不敢接她的电话了,每一次都是让男同事接的……”

顾颖开口道,一想起当时第一次接到顾西的电话,顾颖只觉得自己的魂都被吓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顾西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书墨看了一眼顾颖,顾颖拿出来的案卷都是有编码和日期的,都是这三年之间的事情,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到了顾怀的话,书墨忍不住开口道,“……之前,顾西有过类似的情况吗?”

顾怀摇了摇头,“……没有,我似乎是第一次遇到顾西发生这种事情,说起来,我似乎想起来,顾西第一次报警的时候,真的很害怕,从眼中能够看到顾西的害怕……”

“只不过关键是我们并没有找到什么关键性的证据,因此,我们没有办法判定顾西是在说真话,而且顾恩民后来出具了一份精神鉴定,我们也就只能将顾西当做精神病来结案……”

“只有报案人却没有犯罪案件,我们是根本没有办法相信顾西的,”顾颖开口,看了一眼书墨,“你今天问起这件事情是因为顾西的事情对王晨的案子有什么帮助吗?”

沈凌看了面前的顾颖一眼,可能书墨并没有意识到,但是沈凌已经明显地感受到顾颖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引导书墨,引导书墨将顾西的事情和王晨的事情联系到一起,沈凌蹙眉,看了一眼顾颖,顾颖这样做,完全没有什么益处。

沈凌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芒,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顾颖当时其实已经意识到顾西看到了些什么,可能和王晨的案子有关系,但是却没有办法将这两件案子给联系起来,因此,只能够将希望放在书墨的身上。

沈凌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告诉书墨,作为一个侦探,最为忌讳地便是被人带了思路,若是你的破案思路全是被人刻意引导的,那么书墨的思路说不定从一开始便是错误地。

沈凌看了一眼书墨一眼,正准备说出口看了一眼书墨,书墨眼中的神采依旧,眼神清澈而坚定,沈凌忽然笑了,自己怎么能够觉得书墨没有自己的思路呢?为什么自己一定能够肯定书墨就一定会听从顾颖的思路?

书墨开口,“那这些案卷我便拿回去了,对了,若是顾西再给你打电话,记得告诉我……”

“应该不会给我打电话了,已经很久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我之前遇见顾恩民的时候,还问过一次顾西的状况,他只说顾西现在好了一点儿,能够照顾自己了,但是身边还是不能够离人……”

顾颖开口,还是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我记住了,下一次顾西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告诉你……”

书墨将所有的卷宗都带走,何苏穆和林子旭就在这时候给书墨打电话,“你这边有什么事情没?我们两个大男人,难道就在酒店里面闲着吗?”

虽说林子旭和何苏穆两个人来这边也是请了假的,本应该休假,但是林子旭和何苏穆都不是能够闲下来的人,准确来说,是何苏穆不是一个能够闲下来的人。

“正好我这边有一沓卷宗,这就给你们送过来,”书墨说着,将卷宗都抱在怀中,“本来我之前也想着给你们的,但是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巧,直接给我打电话了……”

书墨浅浅笑了一声,何苏穆听到书墨的笑声,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嗯,你们过来吧。”

何苏穆说完这么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林子旭是整个探所里面最了解何苏穆的人了,一看到何苏穆这个样子便知道何苏穆心中肯定是想起了许弱水,林子旭顿了顿,才开口道,“……怎么,还是忘不掉吗?”

何苏穆摇了摇头,吸了一口烟,烟草的味道在肺部里面一点一点沉淀,何苏穆忽然喜欢上这种感觉,仿佛这样才能够证明自己活着一般,何苏穆猛地吸了一大口,以前的何苏穆从来不沾染这些东西,但是现在,何苏穆却离不开这些东西……

林子旭在一旁看着,将何苏穆手中的烟给拿走,顿了顿,才开口道,“……你不要放纵自己,就算是她,现在也一定不希望看到这样子的你……”

男人和女人宣泄感情地方式不一样,当女人在肆意流泪地时候,男人却只能够点燃一支香烟,这便是一个男人最后的放纵,尤其是何苏穆这样一个负责任且严谨自律的人,何苏穆将烟草的味道留在自己的鼻息之中……

何苏穆顿了顿,才终于开口道,“……这些,我何尝不知道,我知道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哦能够过得好,希望我能够忘记她,或是恨着她……”

何苏穆说着,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眶红了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仿佛眼泪一旦流了下来,自己便再一次辜负了许弱水一般,何苏穆只觉得那五年的时间都像是自己偷来的一般,何苏穆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

“但是就是因为知道她的想法,就是知道她为何那么做,我才会更加用力地将她刻在我的心间,”

何苏穆将许弱水的名字刻在自己的心间,用世界上最坚硬的武器,在自己的心口上落下一笔一划的许弱水,何苏穆只不过是不愿意放过自己罢了,何苏穆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我会好起来地……”

何苏穆相信自己会不辜负许弱水的希望,活成当初的样子,活成许弱水心中英雄的样子,五年的时间,何苏穆希望自己能够带着许弱水的那一份,继续活下去,何苏穆克制地睁着眼睛,眼眶却更加红了,眼中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久久都没有流下来……

林子旭看着何苏穆这样子,也知道何苏穆自己迟早能够活过来,林子旭就算是再担心也不知道除了这个时候默默陪在何苏穆身边还能够做些什么,林子旭瞧着何苏穆这样子,顿了顿,还是开口道,“我知道,你还是赶紧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毕竟书墨他们就快要到了,你也不希望他们两个人看到你这么落魄地样子吧?”

何苏穆点了点头,将头低下来,林子旭只能够装作自己没有看到何苏穆眼角滑落地那一滴眼泪,何苏穆那一瞬间之所以会情绪波动这么大,只是因为那一瞬间,书墨笑起来的声音,恍惚之中竟然有几分像许弱水的笑声。

何苏穆一想到自己以后再也听不到许弱水的声音了,便觉得一瞬间,仿佛自己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就像是站在宇宙之中,周围的光芒忽然暗淡了,所有的事物在瞬间消失,天地之中,只留下孤孤单单自己一个人……

何苏穆在此之前从未未曾想过自己会这么脆弱,仅仅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笑声便能够在瞬间丢盔弃甲,溃不成兵。何苏穆筑起来的万里长城在此时瞬间崩塌,何苏穆只觉得自己的心空了。

何苏穆想到了许弱水,他的星光,他的世界,就那么离开了自己的生活,任凭日后何苏穆在无数个日夜中辗转反侧也没有办法再次将许弱水找回来,何苏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希望看到自己的脆弱……

可是,此时此刻,何苏穆的全身上下,分明明明白白地写着几个大字,何苏穆躲在房间里面,将自己关起来,一个人孤独疗伤,时间是治愈所有的良药,何苏穆捂着自己的心口,只觉得那里面全是沉甸甸地病痛……

书墨到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林子旭一个人,书墨不由得有些疑惑,“嗯?何苏穆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何苏穆?”

方才在电话之中,书墨能够感觉到何苏穆的情绪有点儿不对劲,无奈当时不好怎么问,此时只看到林子旭一个人,书墨便直接问出来,书墨还是有点儿担心何苏穆的,毕竟当初自己和沈凌分手,便像是自己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更何况,何苏穆和许弱水再也没有以后了……

林子旭摇了摇头,“还不就是那点儿事情,相信他,能够熬过来地,不多说了,我们来讨论案件吧……”

书墨将卷宗扔给了林子旭,“这案子有点儿多,都是关于顾西的,顾西似乎不止一次出现过这种情况,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我能够肯定,顾西所说的话,不一定是自己的胡言乱语,可能有问题……”

林子旭将案卷接了过来,“你之前已经看过了,啊?”

书墨点了点头,“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多么细致,其实王晨那一天的穿着基本上和顾西所说的都差不多……”

林子旭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书墨,“你怎么会知道?你之前又没有见过死者,更何况我们找到死者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白骨,你可别告诉我,是鬼魂托梦……”

沈凌的事情,书墨和何苏穆都没有告诉林子旭,以至于林子旭至今还不知道自己曾经和鬼魂度过一段时间,林子旭是一名很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书墨索性也就没有说这些事情,书墨只神秘地笑了笑,“……说不定呢……”

林子旭被书墨弄得有些有些背后发凉,忍不住看了自己后背一眼,生怕有个什么不可说的东西在自己背后,书墨被林子旭这反应弄得哈哈大笑,“……你可别逗了,还真以为有什么呢,可真是太好笑了……”

林子旭被书墨逗了,也不说话了,只在一旁看卷宗,何苏穆下来看到书墨,勉强笑了笑,书墨一眼就看透了何苏穆的强颜欢笑,忍不住开口道,“……在我们面前,你其实没有必要这样,我们都希望你能够真正开心起来……”

何苏穆点了点头,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终于回了这么一句,“我会很快好起来地。”

这一句话不仅仅是对书墨说得,也是对自己说的,他会很快便好起来,不能够辜负许弱水的期望,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何苏穆看了一眼书墨带过来的案卷,顿了顿才开口道,“……这是那个案子的?这么多?”

书墨刚开始其实也以为是一个案子,其实并不是一个案子,中间还有很多是顾颖整理起来的,似乎是关于顾西的一切病历单这些的,书墨第一次感觉到顾颖原来这么用心。

书墨正看卷宗地时候,顾怀的电话被打了进来,书墨只看了一眼便接了起来,应该是顾怀知道了能够证明顾西没有精神疾病方面的东西,不过,就算是顾怀能够找到也是,证据也只能够证明三年以前没有精神病,却没有办法证明现在没有……

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鉴定顾西的精神状态,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喂,找到了?”

顾怀的声音有些迟疑,顿了顿,才开口道,“书墨,你们能不能过来,我似乎在家里面发现了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这是不是……”

顾怀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东西,他似乎找到了王晨死亡的凶器了,虽然就只是一眼,但是顾怀还是能够肯定这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东西,很是坚定不移地相信,只是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

顾怀不敢相信,他心中有一个猜想,却始终不敢相信,因此,顾怀让书墨和沈凌两个人过来,他想让书墨和沈凌查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同他所想的一般,其实害死王晨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书墨听到了顾怀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忍不住蹙眉,顿了顿,还是让沈凌开车过去,“总觉得顾怀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沈凌点头,在沈凌的印象中,顾怀应该是一个比较冷静的人,不可能会这般惊慌失措,除非顾怀遇到了什么自己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

沈凌很快便将书墨带到了顾家,沈凌目前已经熟悉了顾家村所有的路该怎么走了,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个进步,第一天过来的时候,沈凌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顾怀看到书墨的一瞬间便将手中的一个锥子递给书墨,“你看这个,我似乎还从上面看到了斑斑血迹,这是不是就是害死阿姨的凶器?”

书墨将锥子接了过来,看了一眼,“或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对于顾怀找到的锥子,书墨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王晨遇害的那一把锥子,书墨只能将锥子收了起来,顿了顿,才开口道,“……暂时不知道是不是王晨遇害的凶器,等法医的鉴定结果吧……”

书墨此时才注意到顾怀的神情有点儿不对劲,愣了愣,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是怎么了?这锥子你难道认识不成吗?”

顾怀的脸色实在是太过于难看了,书墨都能够看出来顾怀的脸色很是难看了,顾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书墨,也不知道眼前的人能不能够相信,不过此时,顾怀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够开口道,“那个锥子是我父亲的……”

顾怀顿了顿,提起父亲的时候,他虽然比较抗拒,但是还余下几分感情,顾怀顿了顿,才开口道,“……怎么说,我并不希望最后查出来的凶手,竟然是我的父亲。”

书墨看了一眼顾怀,顾怀的脸色有些苍白,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可能是这样的结局,顾怀大概便有些不安吧,书墨看了一眼顾怀,“你这样,可是没有办法成为一个优秀的侦探的呢……”

顾怀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书墨,对于书墨说的话,顾怀一般都会放在心上,书墨看了一眼顾怀,忽然笑出了声,顿了顿,才开口道,“……因为呀,你没有怀疑精神呀,你不能一看到这些就想着杀人凶手可能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就没有想过,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故意放在这儿扰乱你的视线的呢?”

顾怀发现锤子的一瞬间,未曾想过那么多,此时被书墨说了,才想起来,其实应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的,顾怀点了点头,“……确实,谢谢你。”

顾怀很是认真地道谢,其实顾怀心中也明白,书墨这句话,有一定程度是因为安慰自己,另外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确实有这样的可能性。

书墨心中想的便要简单许多,书墨几乎可以肯定是后者,当初王晨失踪的时候,他们肯定是调查过王晨的家的,不可能不会发现这么明显的证据,染上点点血迹的锥子,接触过锥子的人应该是凶手,当然前提是,杀死王晨的真的是这个锥子……

书墨顿了顿,却并没有将心中的想法告诉顾怀,顾怀此时实在是太容易受到影响了,书墨害怕自己说出去的事情会成为顾怀的阻碍,以后办案的时候,都会想起来这一点,思维一点形成定势便能够导致很多视觉盲点。

书墨并不希望顾怀成为那样的人,书墨看了一眼面前的顾怀,除却第一次见面,此时的顾怀身上多了几分生气,大概是因为一直困着顾怀的事情出现了,顾怀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够找到害死王晨的凶手……

书墨难得走过去拍了拍顾怀的手,顿了顿,才开口道,“……对了,之前让你找到顾西的体检报告单,你找到了没有?”

书墨总是觉得顾西那儿应该是一个突破口,只不过现在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虽然可以将顾西作为证人询问,但是却并不可能让顾西出庭作证,如果顾西的病一直存在的话。

顾怀听到书墨的话,立马点了点头,“……我找到了顾西的体检卡,只不过像是被人刻意损毁了一般,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了。”

顾西的体检表一直是放在这边的,顾怀也清楚,当时这体检表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实在是……

书墨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顿了顿,才开口道,“……将这些一起交给鉴定科那边的人,让他们去处理这些事情。”

书墨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都给林子旭,让林子旭回江城一遍,书墨实在是没有办法相信这边的鉴定水平……

就在此时,顾西家。

顾西看着面前的人,手中的刀子沾染着鲜血,向前挥动着,顾恩民离顾西远远地,试图让顾西冷静下来,“……西西,你别拿着那个,那个伤人,你快点放下来……”

顾恩民其实一直很是奇怪为何顾西从三年前开始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顾恩民顿了顿,才看着面前的人,明明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妻子,这三年的时间却陌生地仿佛是未曾相识的人一般,顾恩民伸出手试图将顾西手中的匕首拿出来,“……西西,乖,放下来好不好?”

顾西相识害怕极了,不敢面对眼前的人,只能够拿着匕首在那儿不安地挥舞着,“你不要靠近我,你不要……”

顾西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顾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浮现的场景却让顾西始终没有办法冷静下来,顾西顿了顿,才开口道,“……我是不会放下来的……”

顾恩民脸色变了变,面前的顾西看到顾恩民的脸色变换,只觉得更加吓人,脑海中那些沾满鲜血地画面在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顾西始终没有办法相信那个人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喜欢的人……

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人最终会变成魔鬼?顾西流着泪,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顾西深深明白不能够让眼前的人得知自己已经想起来所有一切,顾西顿了顿,像是终于醒来一般,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刀子,“……我……”

顾西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昏迷在地,顾恩民看了一眼昏迷的顾西,脑海中想法转了转,顾恩民最终还是不忍心伤害顾西,顾西毕竟是自己的妻子,顾恩民不愿意伤害自己的妻子,顾恩民眼中的凶光收了其阿里……

顾恩民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将顾西抱上了床,倒了一杯温水,又给顾西喂了药,这么多年,顾恩民一直靠药维持着顾西的状态,如果没有那些药,顾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顾恩民……

顾西此时装睡,根本没有办法不吃下顾恩民的药,顾西彻底昏迷之前忍不住想到,自己一定要寻个机会,将药瓶里面的药全部给扔掉。

顾西这种发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脑海中总会有陌生的图案一晃而过,顾西原本想要忘记,但是记忆却倔强将这一段场景一遍又一遍回放,大概终究是觉得王晨是一个可怜人吧。

顾西彻底昏迷过去,顾恩民低头亲吻了一下顾西,像是毒蛇的怜悯一般,让人觉得胆寒,若是顾西没有彻底昏迷过去,一定受不了这样的顾恩民,好在此时顾西已经彻底昏迷了。

书墨顿了顿,让沈凌开车将他们送到了酒店里面,顾怀的脸色很是难看,在顾家找了整整一天,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找到了一个可能会有用的证据,顾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书墨心中也清楚让一个学生来处理自己家庭的事情,确实有点儿难……

书墨便将顾怀送到了酒店,“你和何苏穆一起在酒店里面看证据吧,具体的事情还要等林子旭的鉴定结果出来,毕竟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书墨正在说话的时候就接到了顾颖打过来的电话,顾颖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喂,书墨,你在吗?我接到消息,顾西被送去医院了……”

正如书墨所猜想的异样,顾颖确实一直都在关注顾西的事情,加上三年的时间,足够顾颖打点好所有的人,因此,几乎是顾西前脚刚进医院后脚顾颖便知道了这件事情,顾颖只觉得顾西的事情可能不简单,因此,便急忙给书墨打电话。

书墨听到顾西的话,也很是惊讶,直接上车,让沈凌开车去医院,书墨开口问道,“是中心医院吗?”

之前顾西的精神鉴定便是在这一家医院做的,顾西的病来得突然,书墨其实隐隐怀疑,会不会人为弄出来的病,或者是顾恩民在中心医院有什么熟人,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高速运转的大脑只觉得有些疲倦,书墨不知道该如何缓解,只能够揉了揉自己的大脑,“……顾颖,你还知道什么消息,能不能一次性全部告诉我们?”

书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问话,换了一个问题,“……或者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关心顾西?”顾颖对顾西的关心早就超过了一个探员对于一个报案人,一个荒诞报案人的重视。

其实之前书墨就隐隐地感觉到了顾颖对于顾西的事情似乎很是关心,顾西的案卷被整理得很好,但是纸张却带了几分损毁,像是被人长期摸索一般,书墨顿了顿,其实很久之前,书墨便感觉到顾颖似乎有意无意在指引着顾西这条重要线索。

顾颖早就知道书墨会察觉到,更何况自己此时做的这么明显,顾颖顿了顿,才开口道,“……其实,我很关心顾西是因为王晨之前救过我的命……”

顾颖提起以前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难以启齿,“在那之前,我一直看不起王晨,总觉得王晨这人实在是太过下贱了,却没有想到,最后救了我的命的人却是王晨,后来,王晨失踪,我能够感觉到这案子有点儿蹊跷,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做……”

“当时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我就算是想做些什么也帮不上忙,直到后来,顾西给我打电话,我才渐渐意识到,顾西可能是这一件案子的见证人,但是顾西不知道怎么回事,却突然有了精神病……”

“话语权全都在顾恩民的手中,”顾颖顿了顿,“我这三年之所以一直待在这儿都是因为这件事情一直放在我的心头,要不然,我早就到别处去了……”

书墨点了点头,“你现在知道哪些消息?”

书墨听完了顾颖的话,却并没有多大地反应,顾颖之所以这么重视顾西,总归是有一个原因的,只不过那个原因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便是了。

顾颖听到书墨的话,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手上没有证据,但是我绝对能够证明顾西是没有精神病的,她现在所有的不正常,都是人为弄出来的……”

书墨:“……”

书墨听到顾颖的话,只想呵呵两声,这件事情她也知道呀,但是有什么用呢?现在最需要的是证据,书墨几乎瞬间就要挂断电话了,顾颖似乎感受到了书墨的怨气一般,开口道,“……中心医院里面有一个医生,李戈,就是当初给顾西开精神证明的那个人,三年前,顾恩民曾经给李戈打过一笔钱,差不多三十万……”

三十万在一个小地方应该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书墨几乎瞬间便确定了顾恩民和李戈两个人之间确实有一些见不得人地东西。

书墨正欲开口,顾颖却忽然开口,“……书墨,王晨的事情,我跟了三年的时间,也就查出来这么一点儿事情,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王晨姐给了我一条命,我说什么都不能够就这么无动于衷……”

书墨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尽力的。”

书墨挂断了电话,书墨低着头,心中想着,其实王晨也算是给了自己一条命了,当时的凶险,书墨其实并不清楚,毕竟她睡了一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多了一些生机,后来才知道那些生机其实是王晨留下的。

王晨在世间留恋了三年,迟迟没有离开,却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知道,与王晨的相遇,像是宿命一般,书墨也不清楚冥冥之中,是不是真的有命运这一条线,能够将人联系起来书墨顿了顿,才像是回应顾颖的那句话一般,开口道,“……其实呀,我也是被王晨姐救了,我一定会尽力的。”

沈凌看了一眼身边的书墨一眼,看到书墨眼中的星光灿烂依旧,沈凌便知道书墨心中已经想好了以后该怎么办了,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中心医院,我们去会一会顾恩民……”

顾恩民,上一次便见过,温文尔雅,一双眼睛透着寒光,书墨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只觉得顾恩民眼中的寒光像是多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书墨看到顾恩民的一瞬间,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印象便是这样,书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觉,顾恩民给书墨的感觉很不好,像是蛰伏在暗处的蛇,等着时机,随时出击一般。

顾恩民看到书墨的一瞬间也有些惊讶,身边的顾西还有些惴惴不安,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你好,我们听说顾西生病了,特意来看望一下顾西……”

书墨的说辞没有丝毫唐突之处,顾恩民也不好将书墨和沈凌赶出去,只能够开口道,“……嗯,顾西这没什么大问题,都是些小事情,没有想到会惊动你……”

顾恩民看了一眼身边的顾西,顾西的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书墨走过去,“你好,我是书墨,你还记得我吗?我现在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书墨的声音很是轻柔,顾西看了一眼顾恩民,得到顾恩民的回答之后,顿了顿,才开口道,“……嗯,可以,你能在这儿问吗?”

顾恩民虽然同意顾西回答书墨的问题,但是却不让顾西离开,顾西只能够在顾恩民的面前回答书墨的问题,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顾恩民,“有些事情我想要单独问顾西,你能够回避吗?”

顾恩民听到书墨这么说,又碍于书墨的身份,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够看了一天顾西,眼眸中带着几分警告地意味,然后才开口道,“……行,我在主治医师的房间去,顺便了解一下顾西的病情……”

顾西的眼神明显瑟缩了一下,书墨能够明显看到顾西眼神中的害怕,书墨顿了顿,等着顾恩民的身影渐渐远离,才开口道,“……顾西,你在害怕些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

顾西听到书墨这话的一瞬间,眼泪瞬间掉落了下来,“……我说了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将我当做精神病人?”

顾西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书墨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安慰面前的女孩子,只能够拍了拍顾西的肩膀,试图用自己身上微弱的温度来温暖顾西一般,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顾西,你相信我,我现在之所以来找你,就是愿意相信你,你能不能最后再相信我一次?”

顾西看了一眼书墨,沉默了许久,书墨一直在等着顾西的回答,书墨知道这一个决定对于顾西来说,绝对算不上简单,书墨想尊重顾西,就算是顾西最终没有同意他们的建议,书墨也会用其他方式将真相找出来。

书墨看向面前的顾西,但是如果有了顾西的帮助,说不定能够尽快将王晨这一件案子解决到,因此,书墨希望能够得到顾西的帮助,希望能够尽快将这一间案子给了结,书墨并不想继续拖下去,这一件案子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书墨看向面前的顾西,等着顾西的回答,顾西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我愿意再相信你们一次……”

顾西知道答应这一次对于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现在顾恩民一定已经怀疑她了,只不过碍于顾西现在还是顾恩民名义上的妻子,因此顾恩民不会动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妻子,但是想到顾恩民当初的手段,顾西还是觉得背后发寒。

书墨点了点头,向着顾西认真道,“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你一定不会失望……”

书墨这句话是认真的,顾西看着书墨眼中的认真,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定,顾西开口道,“这里不适合我说这件事情,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书墨点了点头,直接将顾西带走,“我知道这里不适合我们说话,我们直接去探所里面说吧,你现在的身体没事吧?”

书墨大致应该猜到了顾西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病历是可以伪造的,但是顾恩民肯定在一定程度上给顾西注射了什么东西,让顾西的精神有点儿不太正常,这也是为何顾颖给顾西做身体检查的时候,还是查出了顾西的身体有问题。

顾西的精神肯定受到了药物的干扰,顾西听到书墨的话,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顾西的眼神中全是害怕的神色,书墨看到顾西露出这样的神情,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提出这个问题的……

书墨顿了顿,才歉意开口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西摇了摇头,“……没事,我并不是因为你,”顾西知道自己只不过本能害怕顾恩民,顾西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会喜欢上这个人,并且和这个人结婚,顾西一想到以前的事情,便觉得自己愈发难受,“……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罢了……”

顾西以前觉得顾恩民是一个很好的人,却没有想到顾恩民只不过是一个披了人皮的野兽罢了,顾西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觉,亲眼看着自己的枕边人一步一步变成恶魔,顾西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觉。

顾西不知道为何顾恩民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顾西却再也不愿意和这样的人过下去了,和杀人凶手一起生活吗?顾西觉得自己做不到,心中的害怕宛如洪水一般,顾西根本喘不过气来,根本不知道自己三年的时间到底是怎么度过地。

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以前的日子都过去了,你再也不会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书墨只能够安慰顾西,但是这安慰对于顾西来说,却是并不需要的东西,书墨心中也明白自己说这些安慰的话无济于事。

那些顾西经历过地苦难,书墨并没有亲身经历过,因此,书墨并不能够感同身受地体会到顾西这三年时间里面的辗转反侧,但是书墨此时能够做的一件事情却只有安慰,书墨握着顾西的手,和顾西一起坐在后排,顿了顿,只能够用薄的温暖去安慰面前的顾西。

探所。

沈凌将书墨和顾西两个人送到了探所里面才离开,沈凌要去会一会李戈,这位中心医院的医生,“你先去问问顾西,我现在去将李戈也带过来,说不定这一起案子,今天就能够破掉了……”

基本上所有的事情书墨和沈凌都已经知道了,但是现在没有什么证据,若是鉴定科的鉴定能够给力一点儿,说不定就能够直接锁定凶手了。

书墨点了点头,带着顾西进了探所,探所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若是在探所里面还出什么事情,书墨就实在没有办法了,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没有必要保留,当然,如果你自己觉得有必要保留的,也可以不说……”

书墨说着,直接将顾西带进了审讯室里面,安抚顾西的情绪道,“……这都是为了走程序,你不要紧张,就像是普通聊天一般将你还记得的事情说出来就可以了……”

顾西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看着陌生的环境,顾西竟然也觉得比家里面要安心许多,顾西低声笑了笑,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家中竟然不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了?是因为家中住了一个恶魔吗?

顾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顿了顿,才开口道,“……其实,我确实隐隐看到了一些,但是并不具体,我当时也不清楚,所以才会拖了这么长时间……”

顾西顿了顿,才开口道,“我不知道为何我记忆中会忽然多出一段记忆,但是却并不陌生,隐隐透着几分熟悉的感觉,后来我才回想起,这应该是我曾经见过,但是最终忘记了的事情……”

顾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之前说的其实并没有假,我三年前磕到了头,送到了医院里面,那一次,顾恩民带着我见了一个陌生的医生,那个人给我注射了一大堆东西,我原本并没有在意,直到我总是觉得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才开始重视起来……”

“在那之前,我的记忆力虽然不算好,但是不至于会莫名其妙多很多妖魔鬼怪的东西,我有一次在医生给我治疗的时候忽然惊醒,才意识到原来医生会刻意给我灌输一种有人想要害我的想法,甚至会给我讲述、描述一下……”

“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一切并不是我的错觉,”顾西顿了顿,才开口道,此时的顾西已经过了感慨的时候,多了几分冰凉,顾西冷冷地开口,对顾恩民多了几分恨意,女人的恨意是一种很是奇怪的东西,能够让女人瞬间理性起来,“……我那个时候才慢慢将药给换掉……”

“我第一次给探所里面打电话差不多是两年前,中间断断续续闹过几次,”顾西开口,“……顾恩民做事很是小心谨慎,我的每一次报警都没能引起重视……”

“并不是,顾颖会认真记录你每一次报案说过的话,将你的案子单独存放起来,就等着某一天能够将这些东西拿出来……”书墨开口,顾颖暗暗做了这么多事情,应该从未想过让顾西知道,但是书墨却想要将顾颖做过的事情告诉顾西,让顾西知道她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孤立无援的……

顾西显然是没有想过她的话有人真的会记录下来,顾西笑了笑,第一次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多了几分愉悦和放松,顾西从出了医院便有些萎靡不振,对未来有着几分彷徨和无措,顾西开口,“……如果有机会,我想要亲口对她说一声谢谢。”

“我还记得顾颖,之前几次,我精神确实有些不正常,大概是因为那个医生的刻意引导,我第一次报警的时候,真的以为我自己亲眼见到了……”

顾西想起当时的情景,眼中还是克制地露出了几分害怕的感觉,顾西想让自己能够坦然说出这一段回忆,却没有想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克服心中的害怕,明明自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次,不管是睡梦中还是恍惚中,却还是会害怕……

顾西顿了顿,才开口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记得我面前全是血,我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在我面前死掉,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报警之后,由于我记忆的混乱,我根本记不住到底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这一次报警也成为了一次笑谈,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因为哥哥死亡,嫂子失踪才会变成这样,却没有人知道,我是被人用药物吓成这样的……”

顾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平静说起这一段事情,书墨看着面前的顾西,给顾西倒了一杯温水,“喝点儿吧。”

顾西点了点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开口道,“……我记忆中的片段完整的应该是这样的,地点其实不是在野外,而是在我家,就在我家里面……”

“我都不敢想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看到了满地的血,顾恩民的手上不知道拿着一个什么东西,也沾染了鲜血,”顾西顿了顿,“……我后来才意识到躺在纯白地板上,鲜血流了满地的人其实是我的嫂子……”

“无数次,我想要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看到顾恩民脸上的冷淡,我忽然不知道给如何说出口,”书墨开口道,“……那个时候,我无比清醒地意识到,顾恩民已经彻底变了,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我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够拼命将这一段记忆保留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顾西开口道,“……我只能够害怕地在自己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回想这种事情……”

顾西的面上多了几分害怕,深夜害怕自己会遗忘,只能够将这一段害怕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在自己的脑海里面回放着,逼着自己像是刻光盘一般将这一段记忆记录下来,还必须不能够忘掉,天知道那个时候,顾西到底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将抵制药力的侵蚀。

顾西终于将自己脑海中记得的事情磕磕巴巴地说出来,书墨看着面前如释重负的顾西,心中不忍,“……以后,你不用保留这这一份记忆了,忘掉吧,你以后的生活不应该被这些事情束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沈凌直接开车去了中心医院,顾恩民应该是发现顾西已经不见了,一看到沈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立马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沈凌,就算你们是侦探,也不能够这般对待我,你们将我地妻子带到了什么地方?”

顾恩民说着,直接将沈凌的衣领给拎起来,沈凌跟着书墨也是学过几年跆拳道的,虽然不像书墨那么变态,但是多少还是会一些,沈凌将顾恩民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扯开,“好好说话,我觉得,你肯定不希望我用武力跟你说话……”

顾恩民只得松开沈凌的衣领,胸中的怒气到底只多不少,顾恩民看了一眼面前的沈凌,冷声道,“……你们根本没有权利带走我的妻子,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就等着被抓吧……”

沈凌低声笑了笑,“看来顾先生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果我是顾先生,我说不定会去探所自首,这样,也好过在这儿慌张了……”

顾恩民被沈凌说中了心中的想法,心中有些慌张,顾恩民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儿,“呵,沈凌,我还以为你有多么厉害,怎么调查不出来就冤枉好人吗?你信不信我直接将你送到探所里面去?”

沈凌看了一眼面前的顾恩民,只觉得有些好笑,有些人真的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沈凌只得同情地看了一眼顾恩民,“你觉得我会没有证据吗?你跟我讨论这些有意思吗?”

“自己做得事情,就算是再完美,就算是再无暇,总会留下一些证据,你看了那么多有关方面的书籍,应该比我这个学渣要明白一些,是不是?”

沈凌愈发云淡风清,顾恩民心中的慌乱就愈发明显,顾恩民顿了顿,“我妻子呢?就算是你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你们两个人诱拐了我妻子这一罪名……”

“我的妻子明明是在医院等着看病,你们却将她带走,难道不知道如果耽误她看病会如何么?”

顾恩民提起顾西的时候,底气足了几分,来这儿之前他特意给顾西吃了药,顾西现在的精神应该不太正常,就算是将顾西带走,也没有办法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沈凌看着面前急躁的顾恩民,忍不住开口道,“顾先生这么着急,是因为妻子不见了,还是害怕妻子说出什么事情让自己难以招架?”

沈凌看着面前的顾恩民,他似乎没有和别人说过,他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困兽犹斗,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顾恩民就是这一种状态,明明都已经没有任何挣扎的必要了,却还是不放弃。

沈凌低声笑了笑,“看在顾先生这么着急的份上,我不妨告诉顾先生,你的妻子正在接受我们的调查,很不幸,你的药,她应该没有吃,我们也请过医生了,她的身体之所以会呈现出病态,是因为长期有人给她服用大量刺激性的药物,我想,那个人该不会是顾先生吧?”

这一段话是沈凌胡说地,但是用来威慑面前的顾恩民已经绰绰有余地,沈凌一段话说完,顾恩民只觉得自己的冷汗都被沈凌吓出来了,只觉得自己背后阵阵冷汗,顾恩民看着面前的沈凌,沈凌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人,顾恩民恍惚之中竟然有一种自己别人看透了的感觉。

顾恩民看了一眼面前的沈凌,沈凌看上去却是这般年轻,顾恩民安慰自己道,不可能的,这么多年够过去了,不可能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给调查出来。

顾恩民也不再追问顾西的下落,一个人慌张地往医院外走去,他要离开,他不要呆在这儿,太可怕了。

沈凌拿出手机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你和顾怀两个人最好去监视一下顾恩民,虽然我觉得顾恩民应该不会想着逃跑。”

何苏穆一听到沈凌的声音,只觉得头疼,何苏穆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是不是又提前说了些什么?你这个习惯什么时候能够改掉?”

沈凌十分无赖地吹了一声口哨,带着几分愉悦,“我可不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习惯,至少能够震慑一下顾恩民,面对顾恩民那家伙在我面前竟然比我还要狂妄,这可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沈凌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何苏穆和沈凌共事了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也了解沈凌这习惯,何苏穆顿了顿,“你说,若是书墨知道你这样做,会如何?”

沈凌:“……”

沈凌按了按自己额头上跳动的青筋,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开口道,“大哥,是我错了,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这么做的,拜托大哥你可千万别告诉书墨,让书墨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念叨我呢……”

沈凌一改之前无赖的样子,开口求饶道,何苏穆听到沈凌的话,心中感慨了一句,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书墨就是治沈凌最好的药。

何苏穆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很快便笑道,“……行,我不告诉书墨,但是你也得注意一下,以后可不许这样子了,行了,挂电话了,我跟顾怀过去盯着。”

沈凌将电话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面,继续往医院里面走着,他来医院可不是为了激怒顾恩民,准确来说,不是为了激怒顾恩民这一件事情来的,沈凌看了一眼,“你好,请问是李戈医生吗?”

沈凌敲门进去,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那个人衣服上面的胸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沈凌顿了顿,才开口道,“……你好,不好意思,我找一下李戈医生,请问李戈医生在什么地方?”

“我是李戈医生的学生,他现在去查房了,很快回来,您先坐一下。”那个人说着,给沈凌倒了一杯温水。

沈凌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顿了顿,“李戈医生这人怎么样?平时你们和他相处愉快吗?”沈凌凑到这人的耳边开口道,“……我老婆,精神有点儿不正常,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

那个人听到沈凌说这话,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上的鄙视很是明显,他跟着李戈的身边也算是很久了,顾西的事情,他隐隐知道一点儿,只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人能够对自己的枕边人下手,也从来未曾想过,有些人真的可以为了钱,对不上自己身上的这一身衣服。

王焕看了面前的沈凌一眼,“有什么事情,你还是找李戈医生聊吧……”

王焕无比嫌弃自己竟然是李戈医生的学生,李戈那个人除了能够如何败坏医德之外,在医术上,没有丝毫建树,王焕却没有办法换一个老师,毕竟这种事情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若是可以,王焕宁可自己从来没有过老师。

沈凌看着面前王焕这样子,心中猜测着王焕应该是知道一些,所以才会在他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反应会这么剧烈,沈凌顿了顿,才开口道,“……其实也不见得,李戈医生能够做的事情,说不定你也能够做到……”

沈凌这句话的暗示很是明显了,王焕明显也听出来了,王焕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道,“……这种事情,你还是去找李戈医生吧……”

王焕说着,拿着病历单就准备出去,王焕不愿意和这样的人待在一个房间里面,呼吸着同一片空气都觉得难以忍受,沈凌拦在王焕面前,抬起头,“你认识我吗?”

王焕只觉得面前的人有点儿奇怪,王焕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只觉得眼前的人有点儿熟悉,却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王焕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请你不要拦在我面前……”

沈凌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刷脸成功的,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不能够刷脸,顿了顿,才有些无奈地将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我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叫沈凌。”

“沈凌?”王焕接过了沈凌的证件,只觉得沈凌的名字很是熟悉,顿了顿,王焕才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你就是那个侦探?少年侦探?”

王焕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证件,顿了顿,才终于相信面前的人是沈凌,王焕迟疑地看了一眼沈凌,既然沈凌过来找李戈,那势必李戈有点儿把柄被沈凌抓到了,王焕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沈凌见王焕迟疑,“……你刚刚的话我可是都听见了,你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只不过不好说出来,你难道希望你以后出去介绍自己的时候,只能够说自己是中心医院某某的实习生吗?”

“而且,那个时候,大家都知道那个人并不是什么好人,你希望你的未来是这样吗?”

沈凌继续开口劝说道,“你若是出来指认,说不定能够摆脱现在这样的命运,如此,你还不愿意吗?”

沈凌的话一字一句都落在王焕的耳朵里面,王焕确实将沈凌的话听到了心里,他心中也是不甘心的,有谁甘心自己的未来是这样的?王焕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沈凌,“我可以当做证人。”

“我可以当证人,但是我知道的事情并不过,我不知道能不能够帮你们……”

沈凌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焕站起身,“李戈老师,您回来了,这位等了您很长时间了……”

王焕递给了沈凌一个眼神,沈凌心领神会,知道面前这个人就是李戈,沈凌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戈,顿了顿才开口道,“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点儿事情想要咨询一下您,价格都好说。”

李戈一般遇见这样的事情都很是谨慎,看了一眼王焕,王焕很快就退了出去,王焕跟在李戈身边多年,还是知晓一点儿有关于李戈的事情,也不知道当初这样的人是怎么披上这一层皮囊的。

李戈顿了顿,才坐回椅子上面,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沈凌,一双鼠目透着几分贪婪,“……说说吧,想要跟我谈些什么?”

李戈看了一眼面前的沈凌,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凌,沈凌这个人上下看着简单,但是没有一件不是名牌,就连手腕上地那一块表都是十几万,李戈认不得面前的人是谁,但是手腕上的表却看得清清楚楚。

李戈心中忍不住想着,这样的人想要找自己,应该有什么难题需要自己帮忙,说不定自己能够趁机敲诈一笔,李戈心中想着,只觉得美滋滋,就连嘴角都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浅浅的笑意。

至于顾恩民曾经打过一个电话让李戈小心一点儿,李戈不以为意,他做的事情那一个不是很小心,但是赚钱这个事情,若是小心了,那就不能够赚大钱。李戈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天衣无缝,却不曾想到早就有人盯上了自己。

沈凌来医院之前便给顾颖打了一通电话,让顾颖过来,此时顾颖应该在路上了,就算是什么都问不出来,顾颖手里头的证据应该足够这个人吃一通了,沈凌也笑了笑,和李戈面上愈发贪婪的笑容不同,沈凌面上带着几分冷漠疏离。

“这样,我爱人一不小心见到了些……”

沈凌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李戈便信誓旦旦地开口道,“现在的问题不是你妻子,而在于你……”

沈凌之前也没有和这样的人正面接触过,听到李戈这句话,一时间还有点儿转不过弯来,“什么我,我有没有您这样的医术,我……”

李戈却不等沈凌说完,做出了一个数钱的动作,然后开口道,“是这个,要是这个够了,你想要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沈凌心中不以为意,顿了顿,才开口道,“不知道您想要多少钱?”沈凌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些许,努力营造出一种两个恶人在密谋的感觉,沈凌只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做都做不出眼前这个人这么入骨三分的表演,“也不知道我手中的钱够不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李戈却未曾注意到那么多,或者说,李戈已经被眼前的一只大肥羊彻底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想着能够从这个人的身上拿到了些什么,根本未曾想过这个人可能是卧底或是什么其他情况。

沈凌也没有想到李戈竟然这么容易上当,看来攻克李戈对于沈凌来说要简单许多,沈凌默默将录音笔给打开,然后开口道,“……可是,我之前未曾接触过这些,也不知道给多少合适,要不然,你说说行情?”

“一百万?”李戈顿了顿才开口道,李戈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狮子大开口,主要是李戈肯定眼前的沈凌一定能够拿出这一百万出来,若是能够做成这一单,养老金便有了,李戈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只觉得美滋滋,看着面前的沈凌也顺眼了许多,毕竟这是一只来送钱的大肥羊。

“李哥,这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儿?”

沈凌讨价还价道,“大哥,您看您一开口就是这么大的金额,肯定也得让我知道知道到底会有啥效果,要不然,这钱我也不敢随便开口给你呀……”

沈凌说的这话,倒是有点儿道理,李戈用他那不怎么灵光的脑子想了想,要是李戈真的聪明,当初就不会沾染这种事情,将自己大好的前程都给毁掉了。

“……你愿意做便做,不愿意便算了,我也不强求。”李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口风忽然强硬了起来,看着面前的沈凌,开口道。

沈凌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出了错,看了面前的李戈一眼,顿了顿,才开口道,“哎哎哎,哥,有话好好说,我们可以商量的呀,一百万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您总得告诉我这到底能成什么样的结果吧……”

“您可不知道,我那老婆,实在是太……”沈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有时候真想,她是不是这儿有问题。”

李戈一看到沈凌的手势便懂了差不多一大半,点了点头,“你放心,这业务我熟悉,我之前该帮着别人弄过,你完全可以放心,就算是她这儿没病,我都能够弄出病来,你应该知道顾西那姑娘吧,那那就是我弄出来的……”

沈凌听到这儿,心中大喜,顿了顿,才开口道,“我知道,可是顾西姐不是之前便……”

“哪儿能啊,只不过顾西似乎记得一些不该记得的东西,她老公有一段时间一直很是不安,我便给顾西那姑娘打了一针,用的都是内部药,调查都没有办法将这事情查出来,怎么样,一百万。”

李戈正说完这么一段话,顾颖便从门外打开门,“李戈,跟我们走一趟吧,你涉嫌犯罪……”

李戈被顾颖的忽然出现弄得后背一凉,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了一眼面前的沈凌,“……你不是,你……你……”

沈凌抬起头,面上噙着冷淡的笑意,沈凌看着面前再也不端着架子的李戈,冷哼一声道,“呵,我原先以为你是一个多聪明的人,却没有想到,你也是一个猪脑子……”

李戈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说过,哪个来医院的人不都是捧着,只希望李戈能够给自己好好看诊,李戈在医院这么多年,也没少收红包,基本上算得上来者不拒了。

李戈常在河边走,如今便到了湿鞋的时候,李戈有些颓然,他清楚自己做下的事情,除非不被抓,一被抓便是一辈子的事情,因此,丝毫没有想要为自己的同伙们死扛的意思,一咬一个,那叫一个迅速。

顾颖破获了这么一起案子,也算得上一件大功,加上之前种种,顾颖终于可以离开顾家村到别的地方去了,当然这也是后话,顾颖此时还需要待在探所里面,将所有的事情都画上句号。

王晨的案子牵连甚广,拔出萝卜带出泥,基本没个一个月根本没有办法将这一起案子给完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李戈这个人很快便将顾恩民给说了出来,顾恩民起初到探所的态度还很是倨傲,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侥幸想着,就算是顾西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也没有证据证明当初王晨的事情真的是自己的错误。

沈凌看着面前的顾恩民,只觉得有点儿惊讶,似乎难以理解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人,不过沈凌很快便将证据摆在了顾恩民面前,“你是觉得我没有办法起诉你吗?”

“三年时间,虽然已经冲淡了很多的事情,但是最重要的证据却并没有消失,”沈凌开口道,“……应该是你将凶器扔到顾家里面去的吧?”

当时第一眼看到那个锥子的时候,沈凌便隐隐觉得有点儿奇怪,但是不清楚到底奇怪在什么地方,后来才渐渐意识到,那个锥子在那样的地方,有点儿格格不入的意味,沈凌开口道,“说起来,我们其实应该感谢你,若不是你,我们也没有办法见到被保存得这么好的凶器……”

顾恩民一想到那锥子,便想起来王晨,顾恩民看着面前胜券在握的沈凌,顿了顿,像是终于放弃了一般,顾恩民开口道,“其实,我有很多机会处理那个东西,至少不让你们这么快便找到我……”

“……只不过,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呢?”对于这一点,顾恩民心中还是有点儿疑惑的,顾恩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沈凌便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沈凌对待自己还比较平常。

顾恩民始终想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开始怀疑自己了,若不是因为一开始便将怀疑对象定在自己身上,应该不可能这么快便将王晨的案子给破了,顾恩民顿了顿,看着面前的沈凌,似乎在等着沈凌给自己一个答案。

沈凌顿了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你家是因为什么吗?”

顾恩民点了点头,那个时候,顾西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找出了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手机给书墨打电话,顾恩民当时很是慌乱,只想着不要暴露,顾恩民听到沈凌提到那么久远的事情,不由得有点儿惊讶,“……你们这么长时间便知道是我了吗?”

沈凌点头,“手机上有你的指纹,但是当时,若是你真的不知道顾西在做什么,那个手机上面是不可能有你的指纹,你第一次见我们便在说谎,我怀疑你便很是正常了……”

顾恩民顿了顿,才颓然开口,“……又不是我想要杀她,她凭什么,凭什么……”

顾恩民声音多了几分会很悔恨和不甘心,看着面前的沈凌,顿了顿,才开口道,“……以前的事情。如今再次提起,也没有什么意义,我认了,王晨的事情是我做下的。”

顾恩民认得倒是很是痛快,“谁让那个女人这么不识好歹……”

沈凌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有点儿不是很清楚面前的人说的识好歹到底要怎么划分,沈凌嗤笑了一声,和这些犯罪分子,确实没有什么必要说这些事情,沈凌不清楚顾恩民当时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愿知晓,就让这些事情都消散在风中吧。

书墨看了一眼面前的沈凌,沈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办完了一起案子,书墨心中的不安也消散了几分,平白受着王晨的好却未曾做出些什么,如今总算是做了一件对王晨来说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书墨心中也多了几分释然。

“看起来,你的心情似乎不错?”

书墨走到沈凌身边低声问道,“当年的事情,我调查到了些事情,你要知道吗?”

沈凌已经见怪不怪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男女体质不同,书墨总是会关注一下莫名其妙的地方,而沈凌总是注重结果,只要结果没有出错,沈凌一般不会关注案件背后的原因,比如王晨这件案子,其实还存在很多疑点。

沈凌却并不愿意深究下去,剩下的事情是探所的事情,将那些事情都调查出来还需要探所做什么?

因此,沈凌摇了摇头,“我一点儿都不关心背后的事情,总归离不了人心,能够让人起杀心的,也就那些事情,不想知道,”沈凌说完,牵着书墨的手,“我们回家吧。”

此时正值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书墨的身后,橘黄色的色调让书墨看起来温暖了许多,书墨迎着沈凌的笑,也露出了一个很是温柔的浅浅笑意,“……嗯,我们回家吧。”

夜,照旧非常不平静,黑色为所有犯罪都披上了一层保护色,罪恶和肮脏便在黑暗之中隐匿身形,夜晚向来便是犯罪最佳选择地点。

寂静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街灯为空荡荡的街道增添了几分夜色地温柔,也让浓稠的黑色多了几分光明,让在黑暗之中迷路的人不至于彻底迷失方向。

一女子刚刚下班,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长时间加班让女子地脸色十分难看,女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让酸软的脖子稍微休息一下。

“我跟你说,我已经跟老板谈过了,要是老板再不给我加薪,我是绝对不会继续干下去了,这都些什么事情,天天让我加班这么晚,难道不知道我还着急回家吗?”

那女子随手招了一条出租车,上了车电话也没有挂断,大概是因为加班怨气太深了,急需要找自己的好朋友倾诉一下,那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女子冷笑了一声,道,“……你也就这么没本事了……”

“照我说,想那样的人,你就应该直接干掉他自己上位,畏畏缩缩地像个小绵羊,谁不来欺负你?”

那女人跟司机说了地址之后,又开始嘲讽自己电话那一头的好朋友,“呵呵,我要是你,早就不干了,你以为现在都是免费劳动力么?老娘的工作那是你能够逼得上的,我一个月起码三万,你呢,三千都不到,我说你就是死脑子……”

“你瞧瞧你身边留下的都是些什么人,我当初可是劝过你,要你一起离开地,自己傻乎乎地非要留在那儿,现在后悔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女人说着,尖锐地笑声在出租车狭小的空间之内回荡着,“我说你就是太蠢了,像你这样的人,难怪就是一个窝囊废,你看看你现在,要啥啥没有,还跟我在这儿胡扯些什么……”

“哎呀,我不跟你说了,你就是个废物,老娘我当初瞎了眼才看上你,你这每天吃老娘的,喝老娘的,老娘在外面累死累活的,还不就是为了养着你这么一个废物……”

女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会带着几分不耐烦,女人专心跟自己电话那一头的人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司机额头上已经渐渐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一般……

电话那一头应该是说了什么委曲求全地话,让女人再忍忍,女人低声笑了笑,“……呵,老娘貌美如花,凭什么跟你这么一个废物在一起耗时间,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们还是分手吧……”

电话那一头的男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好好的一个电话粥会变成这个样子,忍不住开口道。“琪琪,你别生气,我手里头有一个大项目,只要这个项目成功,我就可以……”

那个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女人粗暴打断,“……哎呀,我都说了,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事情了,你这么每天忙东忙西的,都没有时间陪着我,老娘如花似玉,凭什么跟你在一起耗时间……”

“琪琪,别生气,我马上就赶回来好不好,琪琪,别生气,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要分手了呢?”

电话那一头的男人措手不及,似乎没有想到和自己相恋这么多年的女友竟然提出了分手,男人瞬间便着急起来,恨不得将自己脑袋上面的头发都拔干净,以想出为什么琪琪会忽然不喜欢自己了。

多年的异地,让男人对自己很是不自信,以前喜欢躺在自己身边撒娇地小女孩也渐渐长大了,还变成了一个比自己优秀的人,男人心中其实很是焦虑,完全不知道给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够让女孩开心。

男人冲出了自己的房间,夜风缓缓吹过,冰冷的夜风总算是让男人的脑袋清醒了一点儿,最近天天加班,男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快要炸掉了一般。

“琪琪,对不起……”

“呵,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了,”周琪开口道,“……我们根本没有未来,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你这样的垃圾,我以后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你看看你现在,没有房没有车,什么都没有,我以前是一个只懂爱情的小女孩,才会瞎了眼和你在一起,但是现在,我脑子里面的水醒了,你这样的混蛋,我凭什么跟你耗下去?”

“像你这样的人,能够在江城买下一套房吗?”周琪大概是将胸中所有的怨气都要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一般,“……我们以后怎么办?你真的想过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懒得说些什么,好聚好散,怎么样?”

“琪琪,你刚刚说你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了?”

男人似乎不敢相信,以前那般温柔美好的女孩子,竟然也在岁月中变成了这一幅样子,明明周琪最开始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周琪变成了这个样子?

男人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了,“之前来找过你的那个男人是不是?”

“是,”周琪反倒不想再说些什么了,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些不舒服,周琪顿了顿,才开口道,“……这种生活,我已经受够了,每一天都像是没有未来一样,我以前可以等你,但是现在不可能……”

“你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男人像是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一般,只能够反反复复一直在嘴巴里面念叨这一句话,“琪琪,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我……”

“你这个废物怎么好意思来说我?”周琪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你这样的垃圾,根本配不上我……”

周琪将电话扔在自己身边,这时候的周琪似乎才反应过来,车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顿了顿,才开口道,“师傅,我记得不是这一条路,你怎么?”

司机回过头,露出了几分阴郁的笑容,“……你好,欢迎你来到我的乐园……”

周琪只觉得背后阵阵凉意,周琪害怕地往后面缩了缩身体,“……我可警告你,不要乱来,你别胡来,我们现在可是法治国家,你要是做了什么傻事,可是会有惩罚的……”

“呵,”那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面具,面具是一个很是恐怖的图案,司机的声音多了几分阴郁,目光阴沉,像是要将面前的人给碎尸万段一般,司机嘴角笑了笑,“……你这样的人,就让我来惩罚吧……”

周琪往后面退着,伸手便想要去开车门,没有想到车门被司机给锁上了,司机嗤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周琪的愚蠢,司机抬手,朝着周琪不知道喷了什么,周琪只觉得自己只嗅到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司机下车,将针管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注射到周琪地身体里面,“呵,你已经十分肮脏了,就和垃圾没有什么区别,你现在已经陷入了欲望的泥沼,就让我来拯救你吧,我相信,你一定很愿意被我拯救,毕竟我才是你们的神,主宰你们生命的神……”

那个男人说着,将周琪从车上拖了下来,周琪昏迷过去,整个人像是一团抹布一般,任由着这个陌生的人将自己缓慢地往废弃的工地拖去。

周琪的电话还在不停地响,男人看了一眼周琪的手机,“男人,就当做我留给你最后的礼物,让你最先发现这个人,如果你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待的话……”

男人将手机放在了周琪的口袋里面,男人将周琪绑在废弃的床上,身边还摆了一套手术器械,灯光开到最亮,男人很享受这种感觉,一点一点感受生命消逝……

男人伸手,又将一种液体缓慢注入周琪的身体之中,周琪似乎觉得有些不舒服,低声哼了一声,随即昏死过去,男人将周围的东西都摆放好,看了一眼浑身赤裸的周琪,男人发出了满意的笑声,“就让我将你变成最完美的艺术品,如何,成为我的雕塑吧,我想这应该是我交出的最满意的答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男人伸手用手术刀在周琪的身上作画,周琪的鲜血涌出,沾染了男人的双手,男人蹙眉,“可真是麻烦的东西,总是控制不好呢……”

男人用注射器将周琪多余的鲜血抽走,周琪体内总算是没有再涌出大量的鲜血打扰男人作画的思路,男人将血液放在一旁,加了一些防止血液凝固的药在其中,随即投入到自己的创作之中……

周琪醒过来地时候,只能够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身体上面动刀子,周琪只觉得巨大的恐惧让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周琪的嘴巴被不知道什么布团给堵住了,只能够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那男人看了一眼周琪,沉下眼眸,“……我可没有想到,你竟然醒来这么早,我应该想好的,”男人说着,似乎有些懊恼,顿了顿,才开口道,“……不过,也没什么不好,剩下的,如果你继续昏睡着,可能不太好……”

那男人说着,将这儿唯一的一面镜子给转过来,对着周琪,让周琪能够看清楚自己身上的痕迹,周琪只能够看到自己的肚子像是完全被剖开一般,上面被精细地纹了一朵鲜花,那男人还饶有兴致介绍道,“……我之前学了很久才实践,你看一下,很不错对不对?”

周琪感觉不到自己肚子上面的伤口,男人应该用了很多麻醉剂才达到这样的效果,周琪的眼泪一下子便被眼前的怪人给吓出来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给如何是好,“……求求你,不要这样……”

周琪想要开口说话,一开口却变成呜咽声,根本没有办法完完整整说出一句话,周琪的眼泪一直往下流,周琪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脸似乎也透着寒意,周琪不敢去看,“……求求你,不要……”

男人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周琪的话一般,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艺术品,周琪的肚子盛开一朵璀璨的花,宛如用生命开出的鲜花一般,“你瞧瞧多么美丽,多么圣洁的话,却开在你这般肮脏的人身上……”

男人伸手,将之前从周琪的身体里面抽出来的鲜血一点一点缓慢地浇在鲜花之上,鲜血将周琪的衣服染红,一小杯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衣服,男人也有点儿惊讶,“……我可真没有想到,原来鲜血的颜色这么好看,比我之前见过的每一个颜色都要好看……”

男人说着,将周琪的手腕割开,“只可惜,我现在并没有作画的兴致了,再见了,美丽的小姐,希望我们下一次还能够见面……”

周琪看着男人离开,有些绝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手腕处涌出的血液很是美丽,鲜红的颜色让周琪有一瞬间的恍惚,周琪动了动自己的手,根本没有办法挣脱,相反,周琪感觉自己的血,似乎流得越来越快了……

口袋里面电话一直在响,周琪的脸迅速失去血色,苍白地有些吓人,周琪想要伸手接通电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周琪渴望能够接通面前的电话,但是却没有办法,周琪只能够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凉,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次日,太阳照例还是升起,不管黑夜多么漫长,白昼总会来临,书墨醒来,阳光有些刺痒,沈凌将窗帘拉上,走到书墨的身边,“……怎么样,你还要继续睡一觉么?”

这几天书墨和沈凌两个人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下,整个人都有点儿疲惫,像是废了一般,书墨顿了顿,摇了摇头,“不用了,对了,今天可以去见见郑姝女士,郑姝女士说她有点儿想你了……”

沈凌看了一眼书墨,“是想你了吧?我说你们两个人有必要么?想见面就直接说想念对方了,每一次都得拿我做借口,我不累你还累呢……”

书墨顿了顿,“……哼,才不管,郑姝女士不低头,我才不要低头,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关心过我,我……”

说到底,书墨心中还是没有办法原谅郑姝女士这么多年的冷淡,但是却又不能够对郑姝女士不闻不问,因此书墨每一次想要去见郑姝女士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将沈凌当做名头……

沈凌是知道书墨心中想法的,对于她们母女两人,沈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两个人都是死倔死倔地,沈凌只得点头,“行行行,没说不行,行了,那我们直接就下去过去怎么样?”

“说起来,我觉得,是时候安排一下我们父母见一面了,至少也要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呀……”

沈凌说出这话,目光一直落在书墨的身上,书墨被沈凌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够瞪了一眼沈凌,然后开口道,“……行,看她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吧。”

书墨和沈凌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书墨和沈凌都希望能够将对方记在自己的户口本里面,沈凌低头亲了亲书墨的额头,“……真乖,让我来奖励奖励你。”

只是今天,书墨和沈凌两个人到底还是没有时间去见郑姝女士,何苏穆打来了电话,一起大案子,书墨和沈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厚的兴趣。

“走吧,下一次再去见郑姝女士吧,反正这一次郑姝女士也没有时间见你……”

书墨开口道,有些无奈,不过此时,书墨真的理解了为何以前沈凌会这么喜欢破案的感觉,甚至为了破案在外面一呆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一种感觉,真的会上瘾,当费心心思破解一个案子,这种感觉就像是上天了一般,书墨甚至觉得这种感觉不比吸毒上瘾的可能性多一些。

书墨和沈凌到了现场,江城的一个废弃工厂里面,书墨看到废弃工厂的一瞬间,心中便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这绝对是抛尸犯罪的最好犯罪地点。

书墨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别的女孩子第一眼看到想到的事情绝对不会这么血腥和恐怖,书墨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和其他女孩子有点儿不一样的地方,大概是见到的案件多了,第一反应便是这个吧。

“这地儿,应该是挑选过的,上好的抛尸地点,周围没有摄像头和监控器,远离人群,寂静无声,就算是被害人高声呼救被人听到的可能性都很小,而且这里都是封闭式建筑,能够给犯罪分子最大程度的安全感,让他在这种环境下并不慌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沈凌开口道,几乎把书墨心中想说的话一个字不差地都说了下来,书墨只觉得沈凌简直就像是活在自己肚子里面的蛔虫一般,完全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沈凌说完看了一眼书墨,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仿佛一条大狼狗一般,书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刷得一下便红了,瞪了面前的沈凌一眼,“好好做事,还不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书墨说着,便率先往前面走着,进入警戒线内,书墨便看到了被害人赤裸地身体,空气之中浓郁的血腥味似乎在提示在场的众人,案发之时到底有多么惨烈一般。

书墨走近,戴上手提,“法医那边都检查过了没有?”

何苏穆点了点头,“最先来的便是那边的人,基本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采集完毕,你可以碰了……”

何苏穆看了吧一眼躺在废弃床上的女尸,“暂时还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不过我们的人已经去调查了,应该很快便有结果的。”

书墨伸手碰了碰女子的尸体,女子的身体很是冰冷,基本上感觉不到什么温度,尸体已经发硬了,书墨看了一眼赤**子身上,还未发问何苏穆便开口道,“……简单调查了一下,没有性行为,那个人似乎是单纯为了施虐,女子的口腔处发现了麻醉剂,手臂上也发现了几处针眼,只是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注射了些什么……”

“……女子的手腕处有明显捆绑的痕迹,应该不是自愿,或者说,应该不是熟人作案……”

何苏穆的进步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一点儿,让书墨想不注意都有点儿困难,书墨脱下手套,“基本上我想要问的事情都没有了,剩下的应该是你们探所和法医的事情,今天怎么这么聪明?都知道我要问些什么?”

何苏穆看了一眼书墨,“之前沈凌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注意这几个方面的事情,不要忘记了。”

何苏穆看了一眼沈凌,接触案件的沈凌和平时的沈凌完全不一样,沈凌低着头,带着手套,在被害人的身边看着,沈凌动了动自己的手,只觉得被害人身上的鲜血有些奇怪在,按照到底来说,这么长的时间,鲜血应该早已凝固才对,但是被害人身上的鲜血并没有凝固,沈凌轻轻一碰,便沾染了些许到手指上……

沈凌蹙眉,“这儿的血液查过了是怎么回事没有?”

“不是很清楚,法医那边的人该出的解释似乎是这些血液里面加了防止凝固的东西,具体是什么还得等法医那边的报告结果出来……”

何苏穆回答道,不知道为何,站在沈凌面前总是有一种站在自己老师面前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何苏穆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着面前认真负责的沈凌,何苏穆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还是将这些说了出来。

“……你进步不少呀……”

沈凌将手套拖了下来,顿了顿,才开口道,“……第一个发现的人是谁?这么偏远地位置,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够发现?”

“是她异地男朋友,”何苏穆开口道,“……她遇害前在和她男朋友闹分手,她男朋友不放心,一大早便过来了,之前在被害人手机里面应该是装过定位的小程序,然后就找到了这里……”

“现在人都吓傻了,怕是以后都留下心理阴影了,我瞧着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我让林子旭看着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一案发现场能够看出来很多的东西,但是不知道这一次是怎么回事,沈凌和书墨都觉得这是一个极其干净的案发现场,从头至尾,这个人基本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仿佛从未存在一般。

书墨和沈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不知道给如何丝毫,沈凌开口道,“要不要去问问报案人……”

报案人名叫陈旭,在外城工作,和周琪是大学同学,似乎大学期间就一直在一起,只不过周琪提过很多次分手,但是陈旭都不同意,只求着周琪多给自己一些时间,自己一定能够做出一番成绩的。

陈旭确实看起来很是老实本分,书墨将陈旭带到了询问室里面,“……你当时发现被害人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我不清楚,大概是中午,我早上才到了这边,给琪琪打了很多次电话,琪琪都没有接电话,我心中实在担心,便去了琪琪工作的单位,但是单位的人都说琪琪今天没有过去上班,我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才想起来我们曾经在手机里面装过一个小程序……”

书墨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问道,“……定位程序,周琪也知道?”

“嗯,在学校里面的时候,我身边一直有些人,琪琪喜欢吃醋,为了让琪琪放心,我们便装了这个程序,到现在差不多有四年多的时间了,只是之前我一直没有用过,今天也是抱着试一试地心态……”

陈旭似乎很是紧张,看了一眼书墨和沈凌,“这不关我的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

陈旭说着,背后的冷汗一阵阵往外冒,陈旭只觉得难受,这分明不是他的错,陈旭害怕书墨和沈凌两个人不相信他说的话,急忙开口道,“……我可是有证据的,我昨天还在外地,琪琪绝对不是我害死的……”

书墨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看到了陈旭身边的女人,书墨推了推身边的沈凌,让沈凌抬头,虽然说书墨和沈凌一直都清楚自己有阴阳眼,但是除了平时能够看见余元之外,谁也看不到,书墨未曾想,这般猝不及防便看到了被害人周琪。

周琪的灵魂还是完好无损的,并没有像尸体一般多了许多细小但是深邃的纹路,书墨有点儿不敢相信,只觉得不可能在人体上画出那般精致地画作,与其说是在杀人,倒不如说那个人是在用生命进行创作。

沈凌显然也发现了飘浮在陈旭身边的周琪,周琪对面前的陈旭似乎没有太多怨恨,眼神中更多的是茫然,仿佛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你们的感情好吗?”

书墨忍不住开口道,周琪死后还滞留在人间,应该是尚有心愿未了,也不知道周琪还有何心愿?

“琪琪很爱我,我也很爱琪琪,琪琪这个人娇气,不过也仅仅在我一个人面前娇气,所有的任性和无理取闹都只对着我一个人,她需要别人宠着,因此我便总是总宠着她,”陈旭大概真的很喜欢周琪,提到周琪的时候,眼神中多了几分异样地感觉,“我一直觉得对不起琪琪,让琪琪陪着我受苦……”

“这一次好不容易通过了一个大项目,我说不定很快就能够加薪,能够养活琪琪了,却没有想到,琪琪这么离开了我……”

陈旭是真的伤心,若不是因为伤心,也不会一听到周琪要和他分手便直接赶了出来,不管不顾,周琪的眼中滚落一滴又一滴的血泪,周琪心中应该也是喜欢陈旭的,却没有想到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那么一句我喜欢你了。

周琪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昨天的一通电话,竟然成为了最后一通电话,周琪眼中多了几分迷茫和无助,看着面前的陈旭,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知晓自己已经死亡,没有多长时间停留在人世了。

沈凌也看到了在陈旭一旁的周琪,顿了顿,站起来,“……你好,有些事情,我还是想要跟你说,周琪就在你附近……”

沈凌的一番话让周琪和陈旭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周琪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看到自己,而陈旭则是被沈凌的话彻底惊到了,“……琪琪,我真的不是害死你的人,我……”

陈旭被沈凌吓着了,生命的本能让陈旭开口求饶,陈旭顿了顿,“……琪琪,是我窝囊,我对不起你,如果我能够努力一点儿,你也不会加班,也不会走夜路,更加不会……”

周琪眼中的血泪多了几分,周琪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反驳陈旭的话,但是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周琪只能够捂着自己的脸,缩在墙角哭泣,周琪没有想到,自己生命的最后,竟然放不下面前的人……

周琪已经想不起来自己生命的最后一个瞬间在做些什么,但是自己睁开眼的时候,便已经来到了陈旭的身边,陈旭是周琪的初恋,相爱了七八年的时间,周琪是喜欢陈旭的,只是生活让周琪选择了放弃……

周琪蹲在一旁,沈凌看了一眼面前的陈旭,其实刚刚沈凌之所以开口,也有些许想要质问一下陈旭的意味,若是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害死周琪的凶手,至少在听到周琪的灵魂在自己身边的瞬间,是害怕的……

但是陈旭却没有这种害怕,爱是能够战胜恐惧的,陈旭可以为了周琪而选择不害怕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便是一种爱。

“……陈旭,我手中的生犀角,若是你愿意,我可以让周琪最后见你一面,你们有什么话都好好说吧……”

生命的最后,就是告别,周琪的生命结束得猝不及防,根本没有时间来最后道别,他们最后一通电话都是以争吵结束的,周琪心中确实有很多话没有同陈旭说,若是她知道,那一天那一次,是最后一次见面,一定不会这般草率便结束……

陈旭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他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一想到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周琪,是爱了这么多年的周琪,陈旭心中的害怕还是消散了,陈旭想要见一见周琪,即便是最后一面,即便是阴阳两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沈凌见两个人都同意,便将上一次苏先生留在他那儿的生犀角点燃,生犀角的清香在空气中一点一点飘散,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味道,书墨嗅着这味道,只觉得好闻。

周琪缓慢地出现在陈旭面前,周琪低头笑了笑,多了几分初见时候的美好,当初陈旭第一次见到周琪便是这一笑让自己魂牵梦绕,只不过后来,周琪脸上的笑容变少了。

陈旭瞧着面前的人,伸手想要触碰,却有些不敢触碰,只能够顿了顿,“……琪琪,你还是那么好看……”

周琪没有想到,再次见面这个人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周琪顿了顿,“……陈旭,对不起,我昨天说的话,只不过是气话,我根本没有新的男盆友,我只有你一个人……”

此时若是再不说清楚,周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周琪急忙开口道。“……陈旭,以后忘了我,去找一个更好的人,我……”

周琪的话还未说完,两滴血泪便从周琪的眼眶中流了下来,周琪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仿佛这一刻,唯有哭泣才能够宣泄自己心中的委屈一般,周琪不知道为何自己这般不幸,“陈旭……”

在这一刻,周琪的脑袋里面闪过了许多事情,都是她和陈旭的过往,记忆是不会骗人的,周琪在外工作这么多年,周琪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不再爱陈旭了,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记忆,自己的心是不会骗人的,她还喜欢这个人。

周琪的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周琪只能够抬手去擦自己脸颊上面的泪水,陈旭想要上前替周琪拭去眼泪,犹豫了片刻,陈旭还是上前,小心翼翼地拭去周琪眼眶中的血泪,近距离看,还是有点儿吓人的。

此时的陈旭却并不觉得害怕,不管眼前的人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依旧还是当初自己最喜欢的人,这个人温暖了自己的大学生活,陈旭伸手,将周琪搂进自己怀中,“……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若是自己当初选择在江城工作,若是自己能够努力一点儿,若是自己……那么多如果,可惜时光不能够倒流。

“对不起,琪琪……”

陈旭只能够对面前的人说对不起,想到琪琪曾经受过地伤害,陈旭只觉得当时的琪琪心中一定很是害怕和慌乱,陈旭想着,只觉得悲哀,在周琪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根本没有办法陪在周琪的身边。

“琪琪,你还记得当初到底是谁吗?还记得吗?”

陈旭心疼周琪的同时对于那个将周琪害死的人,陈旭心中只余下愤怒,为什么那个人要这般对待周琪?为什么?

“……对不起,我什么都记不清了,”周琪摇了摇头,她被注射了大量的麻醉剂,根本什么都记不清楚,周琪顿了顿,才开口道“我记得我出来似乎上了一辆出租车,他应该是一个出租车的司机……”

周琪唯一能够记得的事情也就只剩下这些,周琪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在一点一点消散,她最后的执念便是看一眼陈旭,和陈旭好好告别,如今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周琪也将要离开这个世界,彻底从这个世界上离开……

周琪只觉得自己的灵魂渐渐变得透明,在陈旭的怀抱之中消散,周琪看了一眼面前的陈旭,“……陈旭,好好活下去,带着我那一份……”

这便是周琪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了,周琪最终还是消散,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留下,陈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洁白如初,什么都没有沾染,陈旭仿佛还记得周琪的温度,带着几分冰凉,却在瞬间消失不见了……

陈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周琪面前,陈旭一直未曾落泪,哪怕是见到周琪的尸体,陈旭也未曾落泪,但是方才一瞬间,却让陈旭彻底崩溃,陈旭哭得像是一个失去了糖果的孩子一般,完全不知道自己给如何是好……

陈旭顿了顿,脸上多了几分悲伤,“……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再见一见她?我想要再……”

沈凌和书墨都摇了摇头,他们没有办法让周琪出现,周琪心中的执念已经消失了,留在这个世界上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陈旭的情绪一瞬间崩溃,沈凌扯了扯书墨,将书墨带了出去,“现在还是让陈旭一个人冷静一下,陈旭心中应该很不好受……”

书墨只得点了点头,想想也是,和自己相爱了七八年的人在瞬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书墨点了头,“……那现在基本上就能够确定被害人了,去问问何苏穆,有没有弄到被害人的信息,对了还有刚刚提过的出租车,去查一查江城的出租车……”

“出租车的工作量实在是太过庞杂了,根本没有办法查出来……”

沈凌正准备摇头,陈旭出来,声音尚且还有几分沙哑,目光却多了几分坚定,陈旭顿了顿,“……我昨天隐隐听到了一点儿嘈杂的声音,今天晚上如果能够在听到,我应该能够听出来……”

“可以,”书墨点头,“你先休息一下,这么多人也不急在一时,毕竟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书墨心中也有点儿焦躁,这个人藏在江城那么多人中,就像是恶魔一般,书墨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人似乎还会作案,书墨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这个人杀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是有隐含的动机,还是只是巧合?

陈旭也知道这些事情着急不来,只能够点头,“……一切就交给你了。”

陈旭知道他们这些人心中也十分担心,陈旭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愿意将自己心中的不甘暴露出来,周琪其实也并没有说错,自己就是一个窝囊废,所以一切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书墨隐隐瞧着陈旭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将林子旭弄了过来,低声叮嘱道,“……你给我看好陈旭,别让陈旭一个人出去,他做什么事情你都看着点儿,我有点儿不放心……”

林子旭见此,点了点头,“好嘞,我知道了,这个人是不是有嫌疑?是不是很有可能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书墨看了一眼方才周琪对陈旭的样子,应该不可能是面前的人,周琪就算是没有看清楚司机的脸,但是对于相爱多年的男友,应该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书墨摇了摇头,“……别瞎想,我就是有些不放心陈旭,害怕陈旭会做出什么傻事出来……”

“好嘞。”

林子旭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陈旭出事的。”

书墨看了一眼不着调的林子旭,只觉得心中的担忧多了几分,完全不敢相信林子旭是怎么回事?

书墨将人交给林子旭之后便到了何苏穆那边,何苏穆正准备跟书墨打电话,“这就是被害人的资料,我已经全部都拿给你了,被害人名叫周琪,是一个私企的员工,负责广告宣传这一块,在公司里面倒是有人一直在追求周琪,周琪明确拒绝了几次,那个人还一直追着周琪……”

“剩下的资料就很是普通了,差不多每天就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下班回家,上班在公司,这个人还是一个工作狂,经常加班很晚,我看了一眼周琪的工作表,把我吓了一跳,比我们这些探员还要辛苦一点儿……”

书墨接过何苏穆手中的资料,点了点头,“……法医那边的坚定出来了吗?周琪到底是怎么死的?”

“还有她身上的那些伤口,到底是活着的时候弄出来的还是死的时候弄出来的……”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见到周琪的时候,光顾着让周琪和陈旭两个人在那儿告别了,完全没有问一下周琪身上到底是怎么被弄出来的。

“法医的报告已经出来了,”何苏穆正看着法医的报告,“……差不过和我们预想地得差不多,死者体内被注射了大量的麻醉剂,那个时候,死者应该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人割开……”

“想想那场景便觉得可怕,这个人心理素质得多过硬才能够做到冷静下去,手都不抖的……”

“他心中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害怕吗?毕竟躺在那儿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难道心中就没有一点儿愧疚和不安吗?”

何苏穆面上露出了几分难以理解的神情,只觉得这个人简直太过奇葩了一点儿,何苏穆想想就觉得自己的后背发凉,被这样一个人盯上,何苏穆不知道给如何形容,这个人应该是名副其实的毒蛇……

不对,说这个人是毒蛇都有点儿侮辱毒蛇了,这个人简直就是畜生,完全没有同理心。

书墨冷冷地看了一眼何苏穆,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和鄙视,似乎有些瞧不起面前的人一般,“……大哥,拜托你动一动脑子,这个人要是有你的那些情绪,就不会做下这些事情了……”

书墨白了一眼何苏穆,“你要想弄清楚一个犯罪嫌疑人在想些什么,就必须要想能够理解他们的行为模式,现在,这个人的行为模式,你懂了吗?你知道他小时候受过什么刺激亦或是成长的时候,被什么刺激过?”

“有没有侧写师?”

书墨只觉得面前这个人很是棘手,像是完全没有弄清楚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一般,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脑子,也有些想不清楚自己会什么要跟着何苏穆的思路走,书墨顿了顿,“这一起案子,怕是没有那么好解决……”

何苏穆点头,“嗯,这些我都知道,我已经跟上级反映过我们需要侧写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侧写师才能够过来,这个案子,你没有思路吗?”

书墨摇了摇头,“完全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最难搞的便是这种案子,不是熟人作案的案子都有点儿难熬,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判断他到底是流窜作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还是有他自己的行为模式……”

书墨看了一眼何苏穆手中的法医鉴定书,“不过,我倾向于第二种可能,一般的流窜作案不可能将人弄成这个样子,而且,周琪身上所有的东西差不多都在,那个人基本上没有碰周琪的东西……”

“……只是我有点儿理解不了周琪肚子上面被细致雕刻出来的花到底是什么花,我不清楚到底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书墨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算了,这一段时间还是谨慎一点儿比较好,我总感觉江城这一段时间可能要出事……”

书墨将所有的资料都复印了一份,“陈旭就交给你了,别让他一个人出去,他遭遇了这种事情,我有点儿担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够走出来……”

何苏穆沉默了一瞬,“不知道,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走出来了……”

何苏穆自己经历过,因此何苏穆明白这种感受,被硬生生挖走了心的一部分,这种感觉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所不能够理解的,何苏穆看了一眼面前的书墨,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会好好看着陈旭的。”

陈旭这个人,是一个典型的老实人,但是将这种人逼到绝境说不定会造成毁天灭地的后果,书墨一点儿都不想见到这种后果呢。

书墨回到家,打开手机便看到了母上大人的来电提示,母上大人差不多连续打了十来个电话,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头疼,母上大人虽然缓和了和自己的关系,但是这么多年的生疏却是没有办法一下子便消失不见的。

书墨也很想要和母上大人搞好关系,但是这么多年的隔阂却是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消除地,其实书墨很想跟母上大人好好谈一下这个问题,但是母上大人一直没有给自己机会。

书墨给郑姝女士回了一个电话,“喂,有什么事情吗?”

书墨已经忙碌了一天,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心里头因为一直压着一件事情,害死周琪的那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引爆,书墨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郑姝女士听着书墨的声音,就听到知道此时书墨的情绪有点儿不好,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母女,这么多年相处,郑姝女士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女儿的,郑姝女士原本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一想到书墨此时应该是手头上案子没有处理好,只简单地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书墨也知道郑姝女士迁就自己的情绪,但是书墨此时根本不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心中一直有一种隐隐地不安,似乎下一个受害人马上就要出现一般。

书墨不知道自己给如何形容这种心情,就像是自己明明知道有一个人马上就要挂掉,但是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去拯救。

成为一名侦探,书墨已经见到过太多这种无能为力的事情,明明自己当初成为侦探的初衷并不是想要这样的。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明明知道侦探只能够解决已经发生的事情,但是书墨却忍不住想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因此书墨也过的很是疲累。

沈凌和书墨相处这么多年,几乎小时候到现在,一直在一起,书墨蹙眉抬眸一瞬间,沈凌都能够知道书墨在想些什么,一看到书墨这幅模样,沈凌便知道此时的书墨肯定在自责,认为自己没有尽力。

一开始成为侦探的时候,沈凌便是这样的想法,总觉得若是自己再努力一点儿,是不是就能够多拯救一条性命,心中复杂的思绪并不危险外人所了解,沈凌每一次都逼着自己,能不能更快一点儿。

此时的书墨所经历的事情,是所有的人都会经历的,面对凶手的无力感,侦探、探员总是滞后于凶手的,只有当凶手作案之后,才会出现探员和侦探,侦探永远都做不到事前的控制,这也不是侦探应该做到的事情。

沈凌揉了揉书墨的脑袋,却忍着不想让书墨想清楚,沈凌自己见证了太过的罪恶,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地,朋友、亲人、情侣、陌生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什么样的人会将你陷于无法自拔的境地。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我总感觉江城又要不平静了。”

沈凌看了一眼外面地天空,浓稠地黑色将城市包裹,灯光却将黑暗点亮,在黑暗之中,有罪恶正在滋长,但是沈凌和书墨对此都无济于事,他们只是平凡人,永远没有办法将所有的恶意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大概也是所有的侦探和探员存在的必要,若是所有的罪恶都能够被消灭,那这个世界也就没有这些职业的存在了。

夜,静悄悄,很多人都在夜里陷入沉睡,只有少数人还在黑夜之中工作,隐隐觉得会有下一起案子发生的不仅仅只有书墨一个人,还有何苏穆,何苏穆此时正在探所加班,就算是他成为探员的理由已经消失,但是守护这个城市确实何苏穆更为重要的理想。

夜空之下,罪恶之花正在缓慢绽放,宛如一朵硕大地罂粟花,将江城笼罩在罪与恶之下,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应该都没有办法避免被这一朵花侵蚀。

“喂,”又是一位单身的女孩子,上了一辆出租车,一上车便开始打电话,“你等下过来接我吗?”

女孩子的声音很是甜美,女孩子对着司机报了自己的地址之后便在车上开始煲电话粥,女孩子声音很甜,笑声也十分好听,司机从后视镜里面看了一眼这个小女孩,脸上精致的面容,多了几分魅惑。

司机眼中多了几分晦暗,但愿今夜,你不会成为我的猎物。

女孩子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来临,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微笑,对着电话那一端的人浅浅笑着,鲜红的唇瓣宛如染上了鲜血一般,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多了几分诱惑。

“什么?你有工作?”

女孩子不知道听到那边的人说些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你算算我们都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你总是推说自己很忙很忙,我看,你忙着陪着你的老婆和孩子吧?”

女孩子说着,一双眼眸多了几分恼怒,“你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知道害怕了,想要退缩了,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

那一边不知道又说了一句什么,女孩子的怒气少了几分,眼眸中有难堪一闪而过,顿了顿,才开口道,“……是是是,我天天吃你的,喝你的,该好好听你的话,行行行,你以后都别再来找我了……”

“娇娇,你别生气,我马上就离婚,现在已经在办手续了,我马上就能够离婚了……”男人说着,看了一眼外面,压低了声音,“你能不能再给我三天的时间,给我一点时间,你知道,离婚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是吗?”

李娇原本带着怒气的面容总算是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有了稍微的好转,顿了顿,才开口道,“……我可警告你,我手里可是有你的证据,你要是不和我在一起,那就干脆闹开,反正到时候丢脸的人不是我……”

“娇娇,别这样,我们两个人解决不好吗?”

男人此时有点儿后悔,早知道自己当初不应该招惹这一朵带刺的玫瑰,如今被这一朵玫瑰给缠上了,可真是难缠,男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得好言好语劝着,这女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明明都说清楚了只不过是玩玩的,这个人却偏偏拍了自己的视频,逼着自己和老婆离婚……

男人心中只觉得苦涩,又不敢让自己的老婆知道,自己家中这老婆温柔善良,可不像是这一朵带刺的玫瑰,男人顿了顿,“娇娇,我上次不是给你了你一张卡,要不要出去玩玩?”

李娇听到男人这话,脸上又多了几分笑容,“……我知道了,只不过卡里面没什么钱了,你要不要再给我打二十万过来,我保证一定好好在外面玩,一定不打扰你们,你觉得如何?”

男人此时只觉得李娇简直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温婉,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觉得这人比家中娇妻好上许多。

男人此时叫苦不迭,只能够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勉强带着几分笑意,顿了顿,“……嗯,好,我知道了,我明天就给你打过去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李娇挂断了电话,嘴角挂着一幅胜利者的笑容,看了一眼面前的司机,司机裹得严严实实的,李娇根本没有看清楚司机的样子,只看到司机那一双眼睛,不知道为何,李娇忽然觉得背后有阵阵寒意……

李娇顿了顿,“……司机师傅,你是不是开错了路了?我记得去那个地方,并不是走这一条路……”

李娇此时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一上车便开始打电话,李娇根本没有时间看路,此时一看,才觉得不对劲,外面基本上都没有灯光,寂静得宛如没有人居住过一般,李娇之前看过报纸。江城在不久之前便有过类似的案件……

李娇不曾想自己可能会成为下一个,记得当初李娇看到这一则新闻的时候,还冷冷笑了,若是司机看到自己这容貌,说不定就不杀了。

李娇对自己着一张脸很有自信,毕竟当初可是花了几百万整出来的,说不上闭月羞花,但是也是上流容貌。

李娇背后冷汗淋漓,看了一眼面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司机,心中那一种不安的感觉愈发真实起来。

司机听到李娇的问话,顿了顿,“……你别害怕,走这一条路会稍微快一点儿……”

李娇在江城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路,但是此时李娇也清楚自己不能够激怒面前的人,只能够点头,手却动了动车门旁地开关,李娇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司机忽然开口道,“……你动那个没有用,我已经锁起来了。”

司机的声音很是冰冷,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李娇的手僵硬了瞬间,直接开口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劫财还是劫色?”

司机只是低声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嫌弃李娇一般,司机依旧开车,没有理会李娇的话,李娇顿了顿,“……你若是要钱,我可以将卡给你,你也听到了,明天就有二十万到账了,你要是劫色,我可以陪你睡一觉……不报警……”

司机听到李娇的话,低声嗤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吃别人吃过的剩饭,还能吃得下去吗?”

李娇听到司机的话,脸上多了几分恼怒,她原本长得便是十分漂亮,生活中,都是别人捧着自己,何曾被人这么对待过,李娇脸上的怒气多了几分,“你……”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伤害了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我变成了鬼,我都不会放过你……”

李娇说话冷着脸,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愤怒,司机却未将李娇的话放在心上,将车停到了一个相对而言十分僻静的地方,司机转头便喷了迷药,紧接着便是下车,走到后座,将人直接捂着迷晕……

司机看着面前的女子,眼中冷意在月光之下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冰凉,司机伸出手,滑过李娇的脸颊,“既然你最引以为傲地便是你着一张脸,那我便将你这一张脸给彻底毁掉……”

司机将人直接带到了废弃的工厂之中,司机冷着一张脸,将人放下,手术刀在一旁泛着冰冷的寒意,司机带着口罩,眼中的冷意像是要将面前的人毁灭一般,“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人……”

司机声音多了几分异样的表情,顿了顿,“都是因为你们这样的人存在,这个世界上才会有那么多痛苦的人……”

司机拿出麻醉剂,缓慢地推到李娇的身体之内,颇为娴熟的动作让司机做起这些事情来没有丝毫的凝滞,司机将手术刀置于李娇的脸颊,冰冷的感觉让李娇有点儿不舒服。

司机下刀,很是坚定,一刀直接将李娇的脸给花开,鲜血顺着刀口缓慢留下,鲜血的味道让司机的动作有些激动起来,他原本以为自己看到鲜血会害怕,会退缩,却没有想到,自从上一次见过见血之后,他现在觉得鲜血简直就是上天恩赐的礼物。

“……让我将你们这种人都消灭吧……”

司机下手很是坚定,不多时司机便在李娇的脸上划了差不多五条伤口,将李娇原本堪称完美的脸毁掉了,李娇的脸原本就是整出来的,司机时不时就挑出原本不属于李娇体内的东西……

“……唔……”

李娇醒来便看到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脸上动刀子,麻醉剂的量很足,李娇不知道自己的脸上被划了多少刀,只能够感觉到司机的动作,司机带着口罩,莫名有一种在医院手术室的感觉。

但是李娇知道医院的手术室自己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此时,却不一定,自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也说不定……

李娇挣扎了一下才发觉自己被绑起来,李娇看着面前的人,心中只觉得害怕,“……求求你……”

李娇心中这般想着,嘴巴却因为塞着一团布条,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够害怕地流出眼泪,李娇此时才感觉到生命的脆弱,李娇之前从来没有觉得原来生命是一件这么脆弱的事情,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一般……

李娇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心中的害怕,只能够用眼神祈求着面前的人,能够绕过自己一次,让自己做什么事情,自己都一定会同意的,只要能够放过自己便好。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李娇口中的布条被拿走的一瞬间,李娇急忙开口道,李娇看着面前的人,却只能够看到这个人眼神之中的冰冷,那个人似乎觉得一个人欣赏有些没意思,便将镜子拿到了李娇面前,强迫李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顿了顿,才开口道,“看看,这就是你……”

李娇不敢相信自己的那一张堪称完美的脸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顿了顿,李娇的眼泪涌了下来,李娇不敢相信这么自己顶着这一张脸还能够做些什么,以前喜欢自己的人,也不会再喜欢自己……

李娇眼中渐渐绝望,李娇的声音渐渐消了,“……杀了我吧……”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三天后,李娇的尸体才被发现,发现李娇尸体的是一个住在附近的人,晨跑的时候发现的,自家的狗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咆哮,等到自己走进了才发现废弃的工厂里面竟然有一个人的尸体,吓得当时就报了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书墨心中那一个不安的预感终于成为了现实,凶手并不是激情作案,书墨看着躺在那儿,已经开始发臭的尸体,心中只觉得悲凉,三天的时间,这一具尸体才被发现,不知道下一次的受害人此时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尸体。

“鉴定科那边的人已经来过了,法医也看过了,差不多都可以碰了……”

何苏穆开口道,“这个人的手机里面有一段录音,”何苏穆说着便将李娇的手机拿了过来,按下了播放键,“这一次的凶手不知道怎么回事,还特意录下了这一段录音……”

“杀了我吧……”

李娇沙哑而痛苦的声音从手机之中传过来,“这是那边复原的声音,应该就是在这人录下的,录下这一段录音的人应该就是杀死李娇的人,就是不知道动机到底是什么……”

“做一份重合表,将李娇和周琪两个人相同的特征重合起来……”

书墨开口道,既然凶手并不是激情作案,那就意味着肯定有一个共同点是凶手对他们痛下杀手的原因,书墨也不知道现在手头上的资料能不能支撑着破案,若是不能够破案,那就意味着,还有下一个受害人。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难受,顿了顿,才开口道,“另外,将李娇的社交网给我弄一份出来,失踪的那一天到底经过了那些地方,看一下是否和周琪经过的地方有重合地……”

“将地图拿过来,”书墨开口道,“这两个废弃工厂相距不远,应该是能够联系起来的,算是一条线索吧。”

书墨以前上学的时候学过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安全区,一般会将犯罪的地方选择在距离自己的心理安全区相对而言比较近的地方,此时没有更多的信息,书墨只能够这样去寻找凶手,加强对这一段地区的巡视。

“嗯,”何苏穆点了点头,“你上一次提过的心理侧写师,上头派了一个人过来,下午你们应该就能够见到了,也不知道哪个心理侧写师多么厉害……”

何苏穆真的希望能够派下来一个超级厉害的人,帮着他们将案子给破解了,要不然这样子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将这一起案子给破了,何苏穆看了一眼书墨,书墨这一段时间应该没少操心这件事情,脸上明显能够看到疲倦之色。

书墨这一段时间确实很是担忧,“沈凌,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书墨觉得自己比不上沈凌,毕竟沈凌经历了那么多案子,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说不定能够有新的思路不一定。

“没有。”沈凌摇了摇头,“这一起案子很是棘手,还是等一等心理侧写师的看法吧……”

沈凌隐隐觉得背后的人应该有一个行为模式,这两个被害人应该是触碰到那个人心中抵触的一点才会这般,每一次杀人的时候,都会有针对性。

他杀人并不是为了劫财或者是劫色,这一点在第二个死者身上看来尤为明显,这个人并没有将死者地名牌包包这些东西拿走,也没有侵犯死者,只是将死者的脸给毁掉了,最后下手很是干净利落,直接将人的手腕一刀划开。

沈凌隐隐觉得这个人应该学过医的,至少对人体是了解地,每一次控制麻醉剂的剂量,除了第一次的时候,周琪的身上残留了打量的麻醉剂,明显超过了必要之外,在李娇身上却只发现了相对而言较为适量的麻醉剂。

这无疑是一个进步,表明犯罪嫌疑人正在一步一步将自己的杀人过程变得精准起来,就像是实验一般,犯罪嫌疑人在选择一个最佳的死亡方式,不会让自己准备的东西浪费。

麻醉剂这些东西,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就算是在医院都有严格的控制,他到底是从何处将这些东西凑齐的,难道这个人就是医生?亦或是在校的医学生?

沈凌目前只能够想到这些,这个人做事很是谨慎,将所有的痕迹都磨灭了,基本上没有留下什么有利的证据,三天前下了一场雨,雨水冲刷了所有的痕迹。

沈凌想到这儿,忍不住想到了周琪的案子,那一天似乎也下了雨,在周琪时候下了一场雨,来的很是迅猛。

沈凌脑海中灵光一现,“书墨,我们说不定可以调查一下天气……”

沈凌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说了一遍,“我觉得,犯罪嫌疑人是看了天气然后才下手的,你快看一看最近地天气怎么样?有没有雨天?”

在另外一遍,一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手机放到了自己的口袋中,最近一个星期居然都没有下雨天,还真是难受呢。

“没有下雨天,至少一个星期都没有雨天……”

书墨开口道,“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来避免下一起案件的发生,在这一个星期里面,我们一定要尽量将人给找出来……”

下午。

书墨到达探所的时候便看到了上级派下来的心理侧写师,是一个很是年轻的男孩,几乎和沈凌差不多大。

沈凌从高中的时候便开始破案,在这一行已经工作了很久,身上丝毫看不出来青涩稚嫩模样,但是眼前这个人身上的青涩感觉却很是明显。

书墨看着面前的人,顿了顿,才开口道,“……你就是心理侧写师?你叫什么名字?”

“胡青,”那个人礼貌地开口道,面对书墨有些局促不安,就像是小学生见到了自己的老师一般,那个人露出了几分拘谨的笑容,“听说你们遇到了棘手的案子是吗?”

“嗯,”书墨看了一眼胡青,“……你到探所,见到何苏穆了没有?毕竟你也是探所的人,我只不过是一个编外人员……”

相比于成为探员,书墨更享受侦探的感觉,当一名侦探可以做很多探所不能够做的事情,书墨觉得自己日后应该会一直是一名侦探,而不会成为一名探员。

“已经见过了,”胡青腼腆地笑了笑,“他让我跟着你了解一下案情,你应该就是书墨吧?你身边这位一定就是沈凌了……”

胡青看了一眼沈凌,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沈凌点了点头,直接将手中的资料都递给了胡青,“……这就是这一起案子所有的资料,你先看资料吧,如果有什么想说的,便来何苏穆的办公室找我,如果没有意外,我应该待在何苏穆的办公室。”

“是。”

胡青接过沈凌递过去的资料,像是学生一般接过了沈凌递过去的资料。

书墨看着胡青这样子,只觉得有些担心,忍不住问了一下沈凌,“……你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书墨瞧着胡青这小学生模样,只觉得有些担心,忍不住低声问了沈凌一句,“这个心理侧写师真的可以吗?”

书墨心中有些担忧,胡青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学生了一点儿,书墨感觉面前这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承担起这个案子的心理侧写师。

沈凌只是揉了揉书墨的脑袋,“……当初我一个高中生,给人的感觉也是一样的,可是,我还是出去了……”

“有的时候,不一定要看一个人的外表,他可能只是面对名义上的前辈心中担忧罢了……”沈凌看了一眼书墨,“我以前在杂志上面见过这个人,很不错的一个人,当初他写了一篇关于犯罪心理的研究……”

书墨听到沈凌这么说,也只能够暂且相信面前这个人,书墨和沈凌就算是再厉害也只能够破解那种熟人作案,最起码是认识的人,要有最起码的联系,但是明显,面前发生的这两起案子,根本没有丝毫的联系。

这才是书墨一直隐隐不安的原因,书墨没有办法依照经验来办案,背后藏着的那个人应该是有自己的行为模式的,但是书墨都不清楚那个人的行为模式是什么,那个人根本不能够一常理来推断。

书墨顿了顿,只能够希望这个新来的心理侧写师真的能够帮到他们吧。

何苏穆的办公室。

书墨看了一眼何苏穆递过来地法医鉴定报告,蹙眉,“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医生,或者是相关职业的人,否则,不可能这么熟悉,并且,你看这麻醉剂的剂量变小了,这个人应该也意识到第一次麻醉剂用多了……”

“这个人应该在实验,实验出一种能够将人麻醉,但是剂量却不那么重的最佳剂量……”书墨只觉得难以接受,她没有办法相信竟然有人真的能够在活生生的人身上做这种实验。

但是书墨应该清楚,身为一个侦探,最先需要排斥的便是自己的情绪,过多的情绪对于破案来说,根本没有丝毫助益,相反,有时候会成为一种约束,一种没有办法理解犯罪嫌疑人的约束。

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何苏穆摇了摇头,“暂时我们能够发现的也就只有这些东西,基本上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线索,唯一能够肯定的便是,李娇这一起案子和之前周琪的那一起案子应该是同一个人所杀……”

“法医那边对伤口的鉴定已经出来了,这个人的划刀方式带着自己个人特征,法医几乎可以瞬间便确定同一个人。”

“很特别?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鉴定……”

书墨很是好奇,看了一眼何苏穆,顿了顿才开口道,“……之前有这方面的鉴定吗?会出错吗?”

“没有,”何苏穆摇了摇头,“这是江城引进的人才,据说对着方面很有研究,就像是每个人的笔迹都不一样一般,每个人的动作其实也有自己的行为习惯,这个下手很稳,手很稳……”

“我们也怀疑是不是医学院的学生或者是相关的人员,”何苏穆开口道,顿了顿,“……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出租车线索,我们查了很多,但是都没有查到和这一起案子有明显关联的出租车司机……”

“陈旭呢?他现在在做些什么?”

书墨确实有些放心不下陈旭,总觉得陈旭当时离开时候的那个眼神太过骇人了一点儿,书墨担心陈旭可能放不下周琪,可能会做出什么傻事出来。

“林子旭一直盯着那个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感觉整个人忽然安静了不少,林子旭没少找我发牢骚。”

书墨一想到林子旭那么跳脱的一个人竟然要守着陈旭,只觉得有点儿好笑,忍不住开口道,“……那小子,对了,你对上面派下来的胡青怎么看?”

“还可以,我之前也有点儿担心,按着你之前的案子考了一下胡青,回答得还算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也这么靠谱……”

何苏穆一想到胡青那个样子,心中也有点儿担忧,胡青实在是没有一个心理侧写师的样子,太过文静了一点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学校里面待过太长时间的缘故,据说之前他的老师一直想让他留校,只不过胡青不同意。

话还没说完,何苏穆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何苏穆听着,忍不住笑了,“……瞧瞧,这肯定是林子旭那小子,才刚刚离开没有多久就又回来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要说些什么……”

“请进。”

何苏穆开口应了一声,门便被打开,胡青怯生生地进来,“我有了一点儿想法,想要跟你们说一下……”

书墨瞧着胡青这样子,只觉得有点儿头疼,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没有说话,沈凌点了点头,“你说吧,我们都听着。”

胡青提起自己最为骄傲的心里侧写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之前让书墨觉得有些青涩的神情也变了,胡青面上多了几分自信和张扬,原本的学生气一扫而光。

何苏穆之前便见过胡青这样子,倒是觉得没什么,书墨倒是有点儿惊讶,小声跟沈凌开口道,“感觉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胡青将手中整理的资料放在一旁,常年阅读让胡青的阅读速度很快,胡青开口道,“……我想说这个人应该用轻微的强迫症,但是这两起案子的受害人身上的伤口并不是特别整齐,如果是一个优秀的医学生,是绝对不会犯下这种错误的……”

“因此,我认为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或者准确来说,这个人想成为医生,但是他心中却又有一个想要成为医生的梦,或者,我们可以理解为这个人其实想要将这些人拿来练手……”

“这一点,我觉得可以从他准备的工具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应该就是想要寻找一个猎物,”胡青开口道,“现在可以将目光从医生的身上转移开来,医生并没有这么这么空闲的时间和这么糟糕的技术……”

书墨听到胡青的话,忍不住点了点头,对于胡青的观点,书墨还是比较支持的,之前书墨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书墨并没有那么扎实的医学基础,因此并不能了解这么多,也不能像胡青这样有理有据地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书墨对眼前的胡青的印象好了几分,除了胡青身上那一股浓浓的学生气之外,书墨还是很欣赏面前这个人的。

“……其次,我认真对比了一下周琪临死之前和李娇临死之前做说的话,”胡青开口道,“这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有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人似乎都提到了一些感情不顺的言论……”

“周琪说自己在单位有了另外的一个男朋友,李娇自己就是别人的二奶,”胡青开口道,“这两个人基本上多可以归纳为对感情不是特别忠心的人……”

胡青对这一点心中有点儿疑惑,只不过是因为心中有一种异常的直觉,让胡青忍不住对这一点格外重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作案的动机。

“这一点,我目前没有找到其他的证据来论证,毕竟我现在能够得到的信息太少了一点儿,”胡青顿了顿,“如果基于这一点,那么我们可以推断出,这个人至少受过这方面的伤害,感情上的伤害……”

“这个人在日常生活中应该是一个比较普通的人,没有能够让人记住的瞬间,因此,在自己作案的时候,也习惯性将自己掩藏起来,同时他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能够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抹杀……”

胡青顿了顿,才开口道,“……对了,之前提到的,他应该还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这种事情,他不可能使用别人的车亦或是租来的车,他用自己的东西应该会感到安心,”

胡青看了一眼书墨,书墨认真地看着自己,眼神过分专注,胡青一瞬间便脸红了,红晕一下子染满了胡青苍白的脸,整个人多了几分生气,胡青尴尬道,“等一下,我有些理不清我的思绪了。”

沈凌看了一眼胡青又看了一眼书墨,只觉得有些奇怪,胡青看向书墨的眼神太过清澈,以至于沈凌根本没有从胡青的眼神中看到爱慕,相反,胡青看向书墨的时候,眼中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

沈凌顿了顿,才开口道,“我怎么感觉这小孩似乎认识你呀?你看看他的脸,一下子都红了……”

若是以往,沈凌这个大醋缸肯定要吃醋的,但是胡青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坦荡了一点儿,根本没有丝毫隐瞒的想法,沈凌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生气。

书墨瞧着面前的人,摇了摇头,“……我记忆中应该没有这个人,如果有这个人,我应该记得的。”

胡青咳嗽了两声,才将泛红的脸颊渐渐恢复正常,胡青继续道,“……但是,依照我对这个人的了解,他应该更倾向于幼年时候遭受过这种事情,应该是父母之间,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让年幼的凶手记在心中……”

胡青顿了顿,“但是现在这所有的观点的都是建立在我之前那些假设成立,”其实心理侧写师是一个非常困难的工作,能够将心理侧写这一份工作做好其实挺不容易的,胡青能够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现在能够做一个简单的心理画像。”

“男,二十五岁到四十岁,不是医生,但是是相关职业的人,应该不是特别有名的人,在医学领域也不是很有名,存在感很低,”胡青开口道,“幼年时候应该遭受过情感方面的问题,父辈之间的,家庭不和……”

“另外,在被害人的身体内都发现了迷药,凶手应该是想将被害人迷倒,然后在注射麻醉剂的,由此可见,这个人更倾向于一种比较安静的方法,或者说,这个人可能比较柔弱,存在打不过受害人的可能性……”

胡琴这句话说完,忍不住看了一眼书墨,沈凌忍不住低声笑道,“胡青是不是觉得,他打不过你呀?”

“你能打过我吗?”

书墨冷眼看了自己身边的沈凌一眼,沈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尴尬,应该也没有多少人能够打过书墨吧,毕竟可是跆拳道优胜奖得主,不是随随便便便可以打败的人。

“我不能。”

沈凌顿了顿,“不过,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打我……”

胡青将所有的话都说完之后,又变回了之前一幅学生气的样子,胡青忍不住看了一眼书墨,眼中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顿了顿,才开口道,“……书墨学姐,你还记得我吗?”

书墨学姐?

书墨看着面前的胡青,还真想不起来自己有过这么学生气的学弟,之前在大学的时候,因为沈凌的关系,书墨倒是上课异常认真,疯狂记笔记,就是为了让某个逃课的人能够通过考试,修满学分。

书墨眼光中带着几分迷茫,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记忆早已混乱,书墨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面前的人,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请问你是……”

胡青倒是也没有太过纠结,大概是因为胡青也知道自己改变了许多,眼前的书墨根本没有办法认出自己,胡青将自己额头上的刘海撩了起来,露出了额头上的伤疤,胡青额头上有一条很明显的伤疤。

“学姐,你想起来了吗?当时若不是你,我可能就……”

看到这一条伤疤,书墨终于想起来了,大概是三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书墨在大学外面遇到了一群小混混在欺负一个人,书墨当了一回英雄,救了美人。

书墨顿了顿,“原来是你,记忆中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当初的你可一头绿头发,看起来可是精神得很……”

书墨也想起来了胡青,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胡青,身上的学生气并没有这么重,或者是完全就是一个混混,若不是因为那群人打得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儿,书墨都没准备插手的,书墨忍不住感慨道,“……当年,我可不知道你今天会这么厉害……”

胡青颇为腼腆的笑了笑,其实那一天之后,胡青便渐渐便好了,大概是因为书墨,胡青找到了自己生命的目标和前进的方向,更加清楚明白到底要怎么过完自己这一生。

胡青对着面前的书墨开口道,“当初若不是学姐,我如今也不会进入这一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那个时候的书墨其实已经成为了学校之中的学霸,尤其是刑法学一块,胡青无疑是听过书墨的名字,大概是为了离自己的偶像更加近一点儿,因此,胡青选择了心理侧写,让胡青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对这一行真的有浓厚的兴趣。

书墨顿了顿,“行,这一次的案子就拜托你了,已经发生了两起,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第三起案件,对了,我们之前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下雨天是这个人出门犯罪的最佳天气……”

“但是我们也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依据这个来决定自己的犯罪时间的,”书墨眼中带着几分迷茫,“……另外,我们还在调查有关麻醉剂的事情,不知道麻醉剂会不会成为一个线索……”

黑夜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会迟到,书墨瞧着外面的夜色,心中忍不住多了几分焦急,也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在今夜犯罪,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但是除了加强江城警戒之外,书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书墨看着外面,天气预报是准确的,是一个雨夜,最佳的犯罪时间,书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传来噩耗,也不知道天气来判断一起案件是否会发生也太过离谱了一点儿。

书墨眼中多了几分隐忧,将手边的咖啡端了起来,一口灌了下去,此时的书墨需要咖啡来麻醉自己,不要想到这些事情,书墨看了一眼关于周琪和李娇两个人社交圈,基本上没有什么能够联系起来的地方。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沈凌看了一眼书墨,“别等了,说不定今夜无事。”

一个雨夜,基本上江城上巡逻的警车就没有消失过,书墨只祈求这样的措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震慑凶手,让凶手不要这般肆无忌惮,书墨所能够想到的也只剩下这些。

书墨点了点头,目光却还是忍不住落在窗外,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声声催人如梦,书墨却不敢这般入睡,强打着精神。

书墨此时心中也有些矛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此时还没有电话打过来,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戴口罩的男人坐上了驾驶座,看了一眼在自己后座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几米便听到的鸣笛声,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多了几分冰冷,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后排的女人,但愿今夜无事,我也希望今夜无事。

男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毕竟这一双手已经沾染了两条鲜活的生命,男人冰冷的心不知为何竟然跳动了一瞬,觉得这个数字有些吓人,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容,没有什么可以心疼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罢了。

女人上车并没有说说,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姣好的面容多了几分哀愁,让面前这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女人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眼中只余下些许悲伤,女人怀中的手机一直在响,女人却不愿意去接电话,眼泪却是瞬间就流了下来。

男人看着后视镜中的女人,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面,默默哭泣,甚是脸哭泣声都不敢发出来,生怕被母亲听到,一想到母亲,男人甚是还能够感觉到当时母亲的衣架打在自己身上的痛。

男人顿了顿,才开口道,“……你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并没有多么温柔,在这孤单雨夜,却给眼前的人一丝慰藉,女人却不是那种轻易能够被打动的人,“没什么。”

女人伸手抹去了自己的眼泪,顿了顿,才开口道,“……继续往前开吧,我今天心情不好……”

下雨天,眼泪落下还可以欺骗自己下雨了,女人心中这般想着,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是今天第一次关心自己的人,女人心中想着,这个人是一个好人。

男人很快便将女人送到了公寓,女人下车,“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男人耳边响起,男人听到这句话只觉得有些陌生,似乎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够被这样评价,男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窗外孤单淋雨的女人,顿了顿,还是追了出去,将自己手中的伞送到了女人手中,“路上小心。”

男人叮嘱完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女人握着伞,一瞬间痛哭流涕,眼中多了几分难以忍受的悲伤,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熬过来,却没有想到,在孤单冰冷的雨夜,竟然是一个陌生人给自己最后的安慰。

男人上车径直将车开走了,今夜不是一个狩猎的好日子,男人这般想着,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她跟死神擦肩而过,并且还被死神送了一把伞。

次日放晴,书墨终于沉沉睡了过去,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存在已经被凶手得手的情况,但是书墨却没有办法支撑下去了。

胡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埋头在资料中沉睡的书墨。胡青将早餐递给了沈凌,“学姐一夜没睡吗?”

沈凌点了点头,沈凌也是一夜没睡,只顾着守着书墨了,沈凌眼底的青乌很是明显,胡青看了一眼,“学长,你要不要先睡一会儿,看你的脸色也很是难看……”

沈凌摇了摇头,“废弃工厂都搜过了没有?可能发生案件的地方,都多派点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敢睡……”

沈凌说话都透着一股子沙哑,胡青顿了顿,“应该不可能发生了,说不定有什么改变了他的行为也不一定,你们在这儿熬着也不是一件事情,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们岂不是都废掉了?”

胡青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沈凌点了点头,“行,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抱着书墨去休息一下……”

胡青点了点头,胡青对书墨只有感激之情,并且在大学的时候,胡青便已经知道了书墨和沈凌两个人是一对,心中也没有多余的感觉,只觉得这一对简直是人间楷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雨夜,窗外的雨滴落在窗户上,滴滴答答的声音,总是让人有些不安心,莫名有一种心慌的感觉,似乎与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夜色笼罩着大地,将一切罪与恶都藏在黑色之中。

一个男人就这般出现,身后还有一辆车,在雨夜之中,一切都很是正常,却也有些不正常,雨滴落在车顶之上,那个男人眼中没有一丝情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诡异感觉。

一个女子悄然上了车,不知为何,看不清楚那女子的脸,女子坐在后座,手里一直拿着手机,似乎在跟电话那一端的人在争吵些什么,女人面上多了几分恼怒,说出的话似乎更加伤人了一点儿。

夜色为这一个女人染上了几分悲戚,车在雨中缓慢行驶,女人一直很是专注地和自己电话那一段的人说话,没有注意到其实车已经偏离了行驶路线,也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灯光越来越暗,也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偏僻。

女人依旧在说些什么,车子却悄然停了,女人愣了瞬间,瞥了一眼窗外,似乎发现窗外的环境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开口道,“你是不是走错了?怎么来了这里?”

男人眼中有冰冷的情绪一闪而过,多了几分冷淡,“你觉得,你还能够下车嘛?”

男人说着,用喷雾将女人迷晕,将乙醚倒在手帕上,下车便将女人迷晕,冰冷的雨滴落在男人的头发上,男人面上依旧十分冷淡,眼中似乎多了几分厌烦和憎恶,男人将女人拖到废弃的仓库里面。

男人将麻醉剂注入女人的体内,手术刀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在这冰冷的雨夜,更是多了几分冰冷,男人下手,一刀下去,鲜红的血便瞬间流了出来。

书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几乎是惊醒过来的,背后一阵阵冷汗,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才恍然回忆起自己做过的那个梦,多了几分难言的感觉。

书墨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了一个澡,换了一套衣服才像是终于醒过来一般,书墨顿了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有些难受,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睡觉,书墨只觉得自己像是去了半条命。

书墨正在用吹风吹干自己头发的时候,沈凌从门外进来,“……醒了?”

沈凌手中拿着中饭,“给你买了一份早饭,冷掉了,刚才出去给你买中饭了?怎么样?感觉好点了么?”

沈凌心中还是有些担心书墨的,书墨小时候的身体很不好,沈凌一直都放在心上,这么多年,还是很担心书墨会不舒服,沈凌凑过来,在书墨的脸颊上亲了亲,“早安吻。”

书墨将面前的人推开,“都老夫老妻了,还弄这些……”

书墨面上虽然嫌弃,但是心中还是很开心,“没有,我刚刚做了个噩梦,被吓醒了……”

书墨想起方才那个梦,只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对了,昨天晚上有没有出什么事情?你也是一夜没睡吗?”

书墨记得自己闭上双眼之前,沈凌似乎还没有睡觉,书墨眼中多了几分心疼,“以后,可别这么熬夜了,很伤身体的……”

书墨说着,在沈凌的眼神下渐渐投降,自己都没有做到,也没有资格去说别人,书墨看着沈凌的眼神,终于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不熬夜了,好不好?你也跟我一起,不要熬夜了……”

沈凌点头,低头亲了亲书墨,“午安吻,嗯,我们以后都一样……”

书墨和沈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去了探所,得知昨夜并没有发生的新的案件,书墨和沈凌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但是同时也意味着,书墨的推理可能是不对的,那个人没有作案可能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

胡青之前做出来的心里侧写,在江城有太多人符合了,根本没有办法按照胡青的心里侧写去抓人,书墨顿了顿,“这样吧,我去见见之前李娇的那个男朋友,之前应该来过探所的……”

李娇的身份并不是特别光彩,她是第三者,当初是男人主动过来招惹她的,隐瞒了自己已婚的事情,李娇知道后,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逼着男人离婚,李娇看中了男人的钱,不介意陪着这个人耗一耗。

何苏穆将电话递给书墨,“那个人叫乔木,是一个不算是太有名气的企业家,在江城没什么知名度,手中有点儿闲钱,在李娇之前,也曾经骗过不少人,只不过最后都没有像李娇这么厉害的……”

何苏穆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对付这种渣男,还真的李娇这样的人出手,要不然就只能像之前那些女孩子一样被欺负……”

书墨接过名片,让沈凌给乔木打了一个电话,“对了,胡青的人呢?”

胡青一直在看着案卷,仔细梳理是否有自己疏漏的地方,胡青坚信,一个人犯过罪,到过案发现场,即使是下雨天,也总会留下些什么,不可能这么快便消散,那些痕迹应该是掩藏在众多无关证据之中,让人忽视了。

胡青之前也去过案发现场,案发现场看了很久也没有看出什么来,胡青顿了顿,喝了一口咖啡,探所里面基本上每个人都在加班,胡青自然也不能够免俗,尤其是很看到书墨学姐和沈凌学长两个人的辛苦之后,胡青愈发觉得自己应该多看一点儿。

书墨看到胡青的时候便是这么一副好学生努力上进的模样,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胡青,别看了,跟我们一起出去跟乔木聊一聊吧……”

胡青听到书墨的声音,脸刷得一下就红了,沈凌在一旁低声道,“这小学弟也太容易脸红了吧?我觉得他只要听到和你有关的事情就会脸红……”

书墨白了一眼沈凌,此时胡青走到了书墨面前,书墨开口道,“你应该毕业没多久吧?”

书墨每一次看到胡青,总觉得胡青身上的书生气实在是太过浓重了一点儿,若是让书墨选择,这样的人胡青就应该留在学校里面,社会太复杂了一点儿,根本不适合这般心思纯净的人。

但是胡青的天赋确实很高,就在胡青到了探所之后,书墨曾经接到学院里面老师的电话,特意让书墨多照顾一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天赋很好,若不是这孩子执意想进探所,他就将人留在学校了。

胡青点了点头,“今年才刚刚毕业,之前想过要不要继续深造,但是觉得学习课本上的知识终究是浅薄的,实践出真知……”

胡青和书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站在人前,向别人表露自己观点时候的气势,书墨有时候都觉得这似乎是两个不同的人,书墨忍不住问道,“你台上的气势怎么锻炼出来的?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我完全想象不出来你站在台前讲解的时候,竟然那么有气势……”

“让人忍不住就想要信服你的话……”

胡青听到书墨的问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之前的老师说,如果你作为心理侧写师,没有办法说服你身边的人去相信你的话,那么根本没有办法让以后不熟悉的人相信你的话……”

“因此,我的老师一直在锻炼我这种能力,他希望我能够说服他,但是从我入学到毕业,我一直没有能将老师说服过……”

胡青说着,忍不住低下头,“以后,还需要再锻炼一下。”

书墨想起给自己打电话那个老师,那个老师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过看着胡青这般单纯好骗的模样,书墨还是没有将真话说出来,只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其实在生活中也可以带着几分气势,如果你给人的感觉太过于书生气,很有可能让人没有办法信服你,试想一下,若是你的同事都不相信你的话,那你还怎么发挥你的作用?”

胡青听了书墨的话,忍不住点了点头,“好的,学姐,我记住了,以后我会注意一下……”

说话间,沈凌已经将车开到了乔木企业门口,沈凌将车停好之后便上楼,因为之前和乔木通过电话,沈凌一行人走得很是顺畅,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阻拦的情况。

书墨很快就看到了李娇死前最后的一个通话对象,乔木,乔木这个人并没有自己的名字这么温柔,有着中年人普遍的特征,在人群中也不过一个普通的人。

“你好,我们是江城探所的人,这一次过来,想要跟你讨论一下有关于李娇的事情……”

书墨开口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介绍了一下,乔木之前去过探所,李娇死后,探所的人来过,乔木如今一点儿事情,已经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也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了。

乔木如今最为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初认识了李娇,并且和李娇有了婚外情,乔木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回到当初。

“你和李娇当时在谈论些什么?”

其实李娇和周琪两个人的案子已经完全可以摆脱熟人作案的嫌疑了,如果不是熟人作案,只能够证明李娇和周琪这两个人当时肯定是说了些什么,下意识激怒了凶手,因此才会让凶手对李娇和周琪下狠手。

书墨顿了顿,“最好能够详细一点儿,我们需要从中找到一些线索,另外,你但是有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乔木摇了摇头,“其实,我和李娇,差不多就那么一点儿事情,她现在就像是牛皮糖一样黏着我不放,一天到晚只会找我要钱……”

乔木谈到李娇的时候,声音都隐隐带着几分疲倦和厌烦,当初有多么喜欢李娇这个人,现在就有多么厌烦李娇这个人。

其实当初初见,乔木却是一眼惊艳,李娇这个人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当初乔木看见李娇的一瞬间,只觉得是心动的感觉,但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李娇原本的面目显露无疑。

乔木心在提起这个人,心中只余下满满的厌倦和恨意,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热情,乔木顿了顿,还是尝试将当天的聊天对话复述了一遍,当然,并不能完全将对话复述一遍。

乔木顿了顿,“我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那一天和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李娇说话时候咄咄逼人,还威胁我要将我的事情闹得众人皆知,没有想到,现在她死掉了,还是没有安分下来,还是闹得众人皆知,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乔木说话的时候,总是会带上几句说李娇爱慕虚荣,像是吸血鬼一般,要将自己榨干才满意,书墨一直安静地盯着,即使心中有些不赞同面上也是淡淡的。

胡青听着却有些激动,似乎难以接受一般,胡青忍不住站起来想要反驳,沈凌却将人按了下去,“好好听着,认真做笔记,等下回去,书墨学姐可是要看地……”

乔木被胡青吓了一跳,听到沈凌这么说,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声,“难怪这么一惊一乍,原来是个学生……”

“你也别觉得我说的不对,等到以后你见到的人多了,遇到的人多了,肯定会和我一样这么想的,女人都是一样的……”

乔木眼中对女人的不屑展露无余,书墨点了点头,将录音笔和笔记本收了起来,“非常感谢你的配合,若是以后你想起了什么新的线索,希望你能够及时和我们取得联系,帮助我们破案……”

书墨说完之后才出去,胡琴一脸愤愤不平,“为什么不让我说,那个男人明明是自己做得不对,还在那儿这般诋毁女人……”

“若不是他自己去勾搭,怎么会有人看上这样的人……”

胡青生气的时候也像是学生一般,反反复复就只会说这几句话,并没有把他人给气着,相反把自己气得够呛。

书墨看着这样子的自己,忍不住想起了之前的自己,遇到这样的人也不能够淡定,但是不能淡定又能够怎么样呢,还不是得捏着鼻子继续干下去。

“以后,你遇到的人会更多,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像是你这样的,总归有的人是这样的……”书墨淡淡地道,“你以后遇见的人多了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夜色多了几分寂静的感觉,书墨看着窗外,心中多了几分感慨,也不知道多久没有这般静静地看过江城的夜色了,江城的夜色其实很是美好,书墨看着远处灯光闪烁,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感慨。

明明这般美好的夜色,却总有人在夜色的掩藏之下做出一些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书墨心中难以理解,也不愿意理解,不愿意成为这样的人。

窗外还有雨稀稀落落地滴落下来,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也不知道这一次下雨天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书墨不清楚,也不了解。

那个潜藏在江城之中的杀手似乎在一瞬间消失在江城一般,所有人都没能够找到那个人,胡青心里侧写的范围实在是太宽泛了一点儿,那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般,顿时安静了下来,书墨隐隐觉得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忽然爆发……

沈凌走到书墨身边,瞧着书墨脸上的倦容,心中明显很是心疼,“……别想这么多了,这一起案子,根本无从下手,不是你的问题,别太自责。”

书墨点了点头,“其实我心中也明白,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就这般不放在心上了……”书墨开口道,“这个人就像是定时炸弹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忽然爆炸,留着这么一颗炸弹,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放下心来……”

藏在暗处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如今江城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成为了下一个,这种恐慌,是不可控制的。

此时,何苏穆和林子旭他们所受到的压力更大,不仅要面对百姓的质问还要应对上级的压力,书墨隐隐听到过老严训斥何苏穆,指责何苏穆没有处理好这些事情……

书墨心中也多了几分难受,旁人根本不了解面对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就这般在自己的面前消散到底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情,书墨心中比他们难受一万倍,书墨和这些探所里面的人才是直面死亡的人……

可是如今,他们却没有丝毫办法,书墨只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但愿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上一次地雨夜巡逻,耗费人力物力和时间,这一次雨夜的时候,书墨准备让何苏穆去准备的时候却被告知,上面的人根本没有批准,书墨心中再多担忧也只能够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祈祷今夜会是一个平安也。

书墨按了按自己地眉心,面上多了几分疲倦,顿了顿才开口道,“……嗯,先去休息一下吧,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窗外的雨还在不停地落下,多了几分晦暗不明地意味,城市中有的人已经睡下了,有的人却依旧醒着,时刻清醒着,蛰伏在黑夜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现出身形,将遗落在暗处的人抹杀于世。

又是一个相同的雨夜,又是一个类似的女子,再一次的悲剧上演,男人看着面前被自己摧毁的女子,心中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成就感,仿佛自己做成了一件大事一般,男人忍不住伸手触摸了面前的女子。

女子的脸很是艳丽,面上精致的妆容多了几分鲜血的味道,男人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眼中多了几分痴迷,男人第一次对自己的作品这般满意,鲜血在女人的身下绽放,女人仿佛是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

男人激动地瞧着面前的人,男人真的很想将这一部作品永久保存下来,像这般美好的人,不应该转瞬即逝,死人终究只能够绽放一瞬,若是面前的人是个活人该多好?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就能够将这一幕永久地保存下来?

男人想着,目光中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狂热,男人顿了顿,才开口道,“……真可惜,你不能成为我的,朵米娅。”

男人已经为这一幅应当永远封存的作品取好了名字,就叫做朵米娅,这一幅作品应该流传百世,男人想着,伸手在女人的身边,用鲜血缓慢地在地上写下了三个字,朵米娅。

次日,书墨是被刺耳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书墨伸手将自己的电话拿过来,“喂,你好,我是书墨,有什么事?”

“又发生了一起案件……”

何苏穆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愤怒,这样的人在江城这般放肆,是不是觉得江城已经没有人能够惩治这个人了?

何苏穆无比悲哀地想着,或许真的吧?网络媒体如今多方面抨击探所的办事效率,何苏穆和林子旭已经顶着巨大的压力了,若不是心中残余的那一点儿正义,何苏穆觉得自己真的可能坚持不下去,或许真的要辞职了吧。

书墨的睡意瞬间消失不见,“我马上过来。”

书墨简单地交代了这么一句话便急冲冲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沈凌看到书墨这个反应便知道昨天晚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沈凌也换了一件衣服,和书墨一起去了何苏穆之前说的地方。

西郊的一个废弃工厂。

何苏穆看到这废弃工厂的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觉,准确来说,接到报警电话的一瞬间,何苏穆便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心情来面对,这意味着又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般离开了世界。

何苏穆不知道自己给如何形容自己看到尸体的瞬间,那个女人被摆成了奇怪的姿势,一眼看过去,这个女人就像是盛开着鲜血之中的花一般,地上的鲜血流了满地,女人的脚踝处有一处伤口,鲜血都是从脚踝处流出来的。

这个女人宛如绽放在鲜血中一般,何苏穆看到的一瞬间,只觉得难以接受,何苏穆从事探员工作已经很多年了,见过了很多凶杀案的现场,其中也有很多比眼前这一幕更加血腥,但是何苏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尸体。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传来,何苏穆只觉得有些反胃,已经很久没有呕吐过的何苏穆竟然有些承受不住,跑到外面呕吐了出来。

何苏穆将自己肚子里面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这才觉得稍微好受了一点儿,顿了顿,才开口道,“……法医那边的人过来了便直接让他们进去吧,我现在外面缓一缓……”

书墨和沈凌到的时候,法医那边的人已经采集拍照完毕了,书墨和沈凌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也觉得有些难以理解,“将胡青喊过来,也许胡青能够知道这个人是一个怎么的人……”

胡青毕竟是研究犯罪心理的,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一个能够比胡青更厉害了,何苏穆开口道,“……胡青已经进去了,已经盯着那尸体看了十来分钟了,我是真的有点儿担心,这小孩子看上去柔柔弱弱地,但是感觉却没有那么柔弱……”

胡青这一次真的彻底颠覆了何苏穆心中对胡青的印象,之前何苏穆一直认为面前的人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看到这般诡异的一幕,心中应该害怕才是,却没有想到胡青像是得到了什么心爱的玩具一般。

何苏穆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胡青的变化,可能是何苏穆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自己竟然连一个刚刚步入社会地的人。

书墨一进去便看到胡青在一旁研究那个女人的姿势,书墨顿了顿,走到胡青身边,胡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没有注意到书墨到了自己的身边,等到胡青察觉到书墨的存在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学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书墨问道,“你能够感觉到些什么吗?”

“这个人对于这一幅作品应该是极为满意的,我能够感觉到他当时离开时候很是高兴,”胡青开口道,“……并且,这个人极为喜爱这一具艺术品,你看这里有很是明显的痕迹,这个人应该伸手触摸了这个女人的脸颊……”

胡青指了指女人面颊上有暗红的血,明显能够看出来是有人碰过的痕迹,血液凝固之后能够看出来极为细微的指纹。

“法医那边发现了吗?”

书墨心中也有些激动,跟了这一起案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明显的证据,书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激动,若是以往,书墨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儿发现而激动的,但是面前这一发现确实很不容易。

胡青能够理解书墨心中的激动,胡青面上难得多了几分笑意,“……这一次,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缘故,留下了很多的证据呢……”

“这一幅作品,如果不是用尸体做出来,应该算是很好的作品了,”胡青开口道,“他应该是之前被人批评过,在现实生活中过的可能不算是太如意,他有一定的医学知识和设计天赋……”

胡青指了指在女人身边的三个字,“这一次他还留下了笔迹,朵米娅,这应该是他给这个人取得名字……

胡青指了指朵米娅三个字,“我恰好了解一点儿有关于朵米娅的事情,朵米娅被塑造为男人心中完美的女神,是每个男人都想到得到的人,只不过朵米娅最终并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朵米娅……”

何苏穆面上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表情,“着什么朵米娅,为何我不知道?”

“朵米娅是一位雕塑大师的佳作,存在于传说之中,基本上没有人真的见过朵米娅,有很多人都猜想朵米娅应该是被毁掉了,毕竟传闻可是说,朵米娅差不多可以迷惑每一个见过朵米娅的人,朵米娅这个形象,学过雕塑的人应该才知道,一般的人不知道也很是正常……”

“但是这个人还具有一定的医学常识,可能是因为他不能够成为医生才走上了雕塑的道路,只不过雕塑也一塌糊涂,身边的人总是否定他……”

“在现实生活中,他普通,和大众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的长处,”胡青开口道,“这样的人应该不少,但是加上医学知识和雕塑知识,符合条件的人应该不多了,他没有丢掉医学知识,只能够说明,在现实生活中,他可能还是一个和医学能够扯上关系的人……”

何苏穆听到胡青这么说,“这样一来,差不多很多人都可以被删除掉了,之前我们按照胡青的标准搜集了一下资料,只不过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如今一来,倒是又可以删掉一部分人……”

“说不定能够将范围再细化一点儿……”

何苏穆已经快被这个人给弄得疯魔了,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躲在暗处已经害死了三个人,何苏穆如今听到有可能缩小范围的消息,只觉得心中激动。

何苏穆给林子旭打了一个电话,让林子旭将凶手的范围缩小一点儿,书墨看着何苏穆这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带着几分苦涩的味道,看来大家都被这个看不见的人弄得很是紧张呢。

书墨点头,看了一眼胡青,胡青的表情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说出口,书墨看了一眼胡青,“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出来吧。”

“这应该不是他最后一次,我能够强烈地感觉到这个人似乎更加疯狂了,这三个人刺激了他,以后作案只会越来越猖獗,不会收敛,”胡青看了一眼沈凌和书墨,“……我们的时间没有多少了,这个人应该会不惜一切代价……”

“就是不知道下一次他作案会是什么时候……”胡青说着,心中也多了几分不祥的预感,在犯罪现场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这种感觉,胡青能够感受到那个人心中的激动,沉沦,甚是能够感觉到这个人面对这一个完美作品的赞美,胡青也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那个人心中的不满足,下一次的犯罪只会比现在更加疯狂……

书墨心中也隐隐地感觉到这种感觉,在进来的一瞬间,书墨除了能够感受到诡异的气氛之外,还能够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书墨形容不出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的第六感一直超级准确,进来的一瞬间,书墨便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像是误入了什么猛兽的洞穴一般。

书墨顿了顿,“这个人下一次作案可能不会这么简单,”书墨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这个人下一次作案可能会更加疯狂,书墨看了一眼胡青,“说不定这一次能够将这个人给抓出来,毕竟这一次他留下的线索还挺多的……”

书墨只觉得这一起案子有点儿棘手,对手就像是一个藏在暗处的恶魔一般,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这个人下一个的受害人到底是谁,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江城探所。

书墨和沈凌回到探所,鉴定科那边都在加班,都想着尽快将这个案子给解决,书墨和沈凌面上也多了几分焦急,这个人留下的痕迹这一次实在是有点儿多,书墨想要在这个人下一次作案之前将这个人给解决。

大概凌晨的之后,鉴定科那边终于将鉴定报告拿了出来,书墨和沈凌也没有回去,都在等着这一次的鉴定报告,那一枚留在被害人脸上的血迹指纹实在是太过细微了,不足以将指纹确定下来。

“你看看吧,”书墨将鉴定报告递给了沈凌,“这方面的东西,我有些看不懂……”

沈凌接了过来,被害人的死因基本上就是脚上的那一道伤口,除了那一道伤口基本上也没什么伤口,沈凌顿了顿,“这个人的字迹很有特点,有几点是比较重要的,这个人应该是左撇子,这一点在伤口和字迹上隐隐能够确定……”

“这个人大概一米八以上,但是体重应该只有一百到一百二左右,体型偏瘦,”沈凌开口道,“他每一次作案都少不了一个东西,乙醚,这个男人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将女人彻底制服,为了保险,他选择了迷药……”

沈凌顿了顿,面上多了几分疑惑,“同时这个人应该对医学和雕塑很是了解,这个人的特征比较明显,在江城应该没有多少人能够满足这个条件。”

书墨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这一起案子没有解决,很多人都没能睡觉,即使现在已经是凌晨,还有许多人仍然坚守在工作岗位,只为了能在需要的时候就马上出现。

何苏穆似乎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怎么了?我刚刚太困了,趴在桌子上面睡了一下……”

书墨开口将沈凌之前说过的特征说了一遍,然后开口道,“在江城范围内重点找符合这些特征的人,应该不是很多……”

何苏穆点了点头,“……嗯,林子旭那边已经去搜索这样的人了,应该马上就会有结果了,毕竟是江城范围内的事情,肯定没有这么快,不过应该也快了……”

何苏穆被书墨这一通电话彻底弄醒,干脆泡了一杯咖啡,“你们也早点去休息,能够休息的时间不够了,都凌晨了,年轻的时候可千万别把身体不当一回事……”

何苏穆泡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被烫了一下,书墨隔着手机都听到了何苏穆呼气的声音,书墨不由得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何苏穆怎么这么冒失,“你是不是被烫到了,有没有烫伤药?”

“没有,”何苏穆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咖啡放下,只觉得自己嘴巴里面像是被烫伤了一般,这种感觉很是难受,“你那边有没有烫伤药?”

“没有,这样吧,我让沈凌出去买药,你这也太不小心了一点儿……”

书墨只觉得何苏穆很是冒失,也不知道何苏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何苏穆点头,“谢谢啦。”

若是以前,沈凌是绝对没有这么好心肠的,若不是因为书墨,沈凌才不会管何苏穆到底怎么样呢……

书墨顿了顿,挂断了电话,面上多了几分无奈,“走吧,陪我出去一趟,何苏穆好像睡迷糊了,直接喝了开水……”

沈凌听到这话,冷淡地吐出了两个字算是对这件事情的评价,“这个人也实在是太蠢了一点儿……”

沈凌从衣架上将自己的衣服拿下来换上,顿了顿,才开口道,“……我要是蠢成他那个样子,干脆不要活了……”

沈凌对除了书墨以外的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过即使沈凌这么说着,还是跟在书墨伸手,随便将车钥匙拿着。

外面的天气有点儿冷,寒风刺骨,书墨和沈凌并没有就近解决,毕竟已经是凌晨,很多药房都关门了,沈凌开车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一件药房,看起来很是偏僻,书墨下车,“你好,请问有烫伤药吗?”

药房里面只有一个人,那个人看了一眼书墨,眼中多了几分冷淡,将烫伤药拿了出来,“还要什么别的吗?”

那个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冰冷,书墨下意识看了一眼这个人的惯用手,是右手,书墨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别的了……”

那个人将烫伤药装起来,“你好,一共25元……”

书墨将钱递给了面前的人,这个人接钱的瞬间却使用的左手,书墨眼中多了几分疑惑,顿了顿,才开口道,“……我刚刚想起来,我似乎还需要一盒感冒药,我男朋友有点儿咳嗽,请问有止咳的药吗?”

这些药和之前的烫伤药实在是扯不上关系,店员忍不住看了一眼书墨,书墨也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被这个人身上隐含的冷淡吓了一跳,书墨不知道怎么,竟然一瞬间有一种回到了当时案发现场的那种感觉。

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这个人转身去找书墨需要的那些药,“这些就是了,你还需要什么吗?”

书墨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男朋友夜里忽然有些不舒服,身上发热,我怀疑可能还是感冒,还有些咳嗽,但是也不太确定,夜里,我们出来一趟也不容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也要即使给你打电话……”

书墨的话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地方,加上书墨面上的担忧也宛如实质一般,那个人并没有过多怀疑,“可以。”

那个人说着,随便扯了一张纸,左手将笔拿了过来,这个人正欲写字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将笔放到了右手上面,慕言,然后将电话号码写在了这一张空白的纸张上面,递给了书墨,“……你可以给我打电话,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也是可以过去的……”

慕言说话的时候,面上终于带了几分温和,之前那种骇人的感觉也消散,书墨点了点头,心中的怀疑渐渐消失,大概是因为这几天一直被江城背后恶魔杀人的事情弄得有些神经衰弱。

书墨付钱之后便转身离开,因此书墨并没有看到慕言在书墨转身离开之后,眼神多了几分晦暗和凶狠,书墨没有看到,书墨背上的余元倒是看得清清楚楚,余元被慕言脸上的表情下了一大跳,“我怕……”

书墨忍不住回头,慕言还来不及收回脸上的表情,书墨只觉得心中毛毛的,只能够笑了笑,然后上了车,书墨一上车便跟沈凌抱怨道,“你可不知道我刚才遇到一个人,实在是太吓人了一点儿,我差点被这个人吓得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沈凌看到书墨手上的袋子,只觉得奇怪,“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药,不是只需要烫伤药么?”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情呢,”书墨只觉得有些后怕,“刚才我一个人去店中的时候,那里面只有一个人,我进去地一瞬间,只觉得害怕,不知道为何,我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在案发现场感觉到的那种感觉……”

沈凌听到书墨这么说便有些惊讶,“你是怀疑那个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我有点儿怀疑是不是我最近一直在这个案子里面,我差不多看每一个人都怀疑他可能是背后的那个人……”

沈凌顿了顿,才开口道,“……你看了他的手没?他的惯用手是左手还是右手?”

沈凌没有亲眼看到那个人,也不知道书墨说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书墨破案总有一种蜜汁正确的第六感,但是书墨是绝对不可能依靠这种第六感便将人抓起来的。

“我不知道,”书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多了几分疲倦,“……那个人似乎右手是惯用手,但是这个人的左手应该也能够用,他刚才想要写字的时候似乎想要用左手,但是最后却用的是右手……”

“这个人应该左右手都能够用,对了,我要了这个人的联系方式,等下回到了探索说不定能够做一下笔笔迹鉴定……”

沈凌点了点头,现在书墨也不怎么依靠第六感,这个人就算真的是那个人,也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才可以。

书墨点了点头,回到探所之后,书墨径直将药扔给了何苏穆,何苏穆接到了药只觉得有些惊讶,“不是就只用买个烫伤药吗?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药?”

何苏穆只觉得有些惊讶,将烫伤药拿了出来,何苏穆将药抹到了口腔里面,一股清凉的感觉扑面而来,何苏穆含着药,“你们怎么还买了这么多感冒药?有人感冒了吗?”

书墨看了一眼何苏穆,“我刚刚出去买药的时候,似乎遇见了一个可能是凶手的人,于是,我就多买了些药……”

书墨将字迹送到了笔迹鉴定那边,那边也是加班了很久,接到书墨的电话也有些疲倦,“你先送过来吧,只不过没有这么容易就能够出结果,除非特别吻合,你们先去睡一下吧,我弄出结果了,给你们打电话。”

书墨点了点头,“请务必快一点儿。”

书墨肩膀上还趴着一只小鬼,余元趴在书墨的怀中,自己牢牢地将书墨抱在怀中,有时候也会出去一个人玩,需要睡觉的时候就趴到书墨的背上,书墨假装拍了拍自己手臂,实则是小心翼翼地拍了一下余元的屁股,让余元到背上去。

余元被刚刚的人吓了一跳,缩在书墨的怀中,不愿意挪动地方,书墨也只得任由余元去,沈凌看了一眼余元,余元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威胁,竟然乖乖地挪动了地方,书墨只觉得神奇,没有想到沈凌还能够威慑余元,当真有一个当爸爸的感觉了。

书墨和沈凌一起慢慢回来,书墨忽然伸手,“……沈凌,我想结婚了……”

沈凌听到书墨说话的一瞬间,只觉得惊讶,之前沈凌曾经提过一两次,但是书墨却从来没有同意过,此时提出来,沈凌只觉得欣喜,“好呀,我们可以先去领证,明天就是个好日子……”

沈凌一直很想和书墨结婚,只不过之前书墨一直不愿意同意,因此沈凌也只能够一直等着,书墨顿了顿,面上多了几分害羞和不好意思,大概是见了这么多悲欢离合,大概是看了这么多的生离死别,向来不太感慨的书墨心中也多了几分感慨。

若是某一天,自己忽然除了什么意外,是不是就留着沈凌一个人孤单在世界上了?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满心期待的沈凌,忍不住点了点头,心中也多了几分感动,沈凌心中一直想要结婚,书墨心中一直清楚,但是之前书墨总觉得自己的事情没有完结,因此不合适……

有一个人在原地等着自己,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自己招手,这个人就会来到自己面前,和自己一起组成一个家庭,这一种幸福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了一点儿,书墨只觉得心中慢慢都是开心。

沈凌只觉得欣喜,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了,“我之前就准备好戒指了,还有户口本我都准备好了,对了,我之前还看过婚礼策划,我自己已经想到了我们的婚礼该如何设计了……”

书墨不知道原来暗地里,沈凌一个人想了这么多,书墨心中只余下满满地感动。

余元在书墨的背上,看了一眼沈凌,哼,自己的妈妈就要被这个人娶走了,余元想了想,心中只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不过想一想,这个人对待自己妈妈可真好,算了,那就勉为其难同意好了。

余元看了一眼书墨的肚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面才可以冒出自己的弟弟或是妹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次日,鉴定科那边终于打了电话过来,“虽然这两个字迹有些不一样,但是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同一个人,你能够找到那个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吗?”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一点儿激动,毕竟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明显的证据,能够将某个人和凶手直接挂钩。

书墨听到鉴定科那边的话,看了一眼沈凌,“去找昨天那个人,那个人可能真的是凶手……”

书墨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自己的直觉竟然这么准,还有自己的运气居然这么好,去买个药竟然直接碰上了三起案件的凶手……

书墨挂断了电话,直接跟着沈凌一起出了探所,“早知道是这个结局,我当时就应该直接将人带到探所去,要不然现在也不用这么多跑一趟了……”

书墨只觉得心中有些难以接受,虽然书墨心中也清楚,凶手可能是城市中的任何一个人,说不定早上对你微笑的某个人都可能是凶手,可能在街上和你擦肩而过的某个人就是凶手,但是书墨却未曾想过,原来随随便便遇到的一个人竟然都是凶手。

沈凌心中也有点儿不敢相信,听到书墨的话,还是难得蹙眉,“想什么呢?”

没有任何证据,单纯一个眼神亦或是感觉,根本不可能是将一个人抓到探所去的理由,书墨心中也知道,只得点头,“我这不是随便说说嘛,你还不快点去开车……”

书墨和沈凌两个人很快便将车开到了昨天的药店门口,沈凌将车停好之后便和书墨一起下了车,昨天不知道书墨竟然一个人面对这般凶狠的恶徒,今天知道了书墨要面对的人可能是江城这三起案子的幕后之人。

沈凌自然是不可能让书墨一个人去见这么可怕的一人,只不过药店之中的人却换了一个人,书墨环顾了药店,都没有看到昨天晚上的那个人,走到柜台,“你好,我想请问一下,昨天晚上值班的那个人是叫做慕言吗?”

书墨开口询问,并向面前的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侦探,目前正在协助江城探所办案,有一点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

那个女孩子被吓了一跳,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一天会被探所的人找上,吓了一大跳,书墨看到面前的女孩子似乎被吓到了,忍不住开口解释道,“……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些问题就可以了,不知道你是不是有时间……”

女孩子之前没有经历过这种,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心中更多的激动,“可以的。”

好在此时药店里面基本上除了书墨和沈凌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人,店员小妹开口道,“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吧,只要是我能够回答的,我都会回答。”

书墨点头,“你们店中,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一个名叫慕言的人在值班?”

“似乎有这么一个人,”店员小妹也不是很清楚,“你等一下,我们有值班表的,我将值班表给你拿过来……”

店员小妹很是热心地将店中的值班表拿了过来,开口道,“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值班表,昨天晚上,”店员小妹看了一眼,“昨天晚上是慕言值班……”

“你们同事之间,都知道对方的名字或是什么其他更多的信息吗?”

书墨只觉得有些奇怪,这个药店并不是多么大的一个药房,应该不需要这么多人,就算是需要这么多人,彼此之间应该会有了解,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点,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时候晚上是有人值班,有的时候,晚上并没有值班,”店员小妹开口道,“我基本上只上白天的班,我手里有药房的钥匙,我到的时候基本上都看不到老板的人,每个月的工资都是直接打到了我卡上面的……”

“我似乎只在第一次上班的时候见过老板,”店员开口道,“若不是每天都会看到慕言的名字,我对这个人基本上都没什么印象……”

书墨只觉得这也太过奇怪了一点儿,基本上不可能存在这么一家店这么不合理的工作方式,书墨顿了顿,“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有一点儿奇怪,”那女孩子也觉得有点儿奇怪,但是上了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女孩子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每一天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都能过看到药品什么的都会重新被摆放……”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店子里面还有其他人了,反正白天的人也不是很多,我也就没往心里去,店中的收益还算是可以,我看了一下,差不多能够维持下去吧……”

书墨点头,“对了,你能给我一下老板的电话吗?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那个女孩点了点头,将老板的电话给了书墨,书墨看了一眼老板的电话,发现这个电话和慕言之前给自己的电话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昨天夜里值班的人就是这家药店的老板?

书墨心中多了几分肯定,忍不住开口道,“你夜里来过这里吗?你怎么知道夜里可能没有人值班?”

“我住在这附近,之前我朋友夜里胃痛,我准备来这买点药,却没有看到人,就想着老板应该是放假了吧……”

“毕竟那一天可是下雨天,可能是老板体谅我们这些值班的人,”小女孩似乎并不知道慕言就是她的老板,一直认为慕言和老板是两人,毕竟这个小女孩之前并没有见过慕言,“我那一天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她胃疼特别厉害,最后还是我将她送到了医院……”

“你知道老板住在什么地方吗?”书墨开口问道,“或者,怎么样才能够找到老板?”

“我一般都给老板打电话,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小女孩开口道,“一般都是老板直接跟我发信息,有时候不用我过来上班,也是老板直接给我发消息……”

书墨点头,算是正是完结了问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若是以后想到了什么,或是有什么,都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书墨和沈凌转身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慕寒,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人,就好比在黑夜茫茫之中终于见到了星光,书墨和沈凌也不再是黑暗中看不到未来方向的孤岛。

书墨回到了探所,“暂时没有见到慕言的人,现在只能够将慕言约出来,你们觉得可以吗?”

何苏穆自然双手赞同,他这么多天,不知道顶了多大的压力,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儿关于凶手的线索,何苏穆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一条线索的。

书墨看了一眼何苏穆,“但是现在我们没有丝毫的线索,也不知道慕寒到底住在什么地方,你想怎么抓住这个人?”

何苏穆被书墨问得有些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顿了顿,才开口道,“……那你想要这么般?”

“今天晚上不是下雨天,他应该不会关闭药店,你们与其在这儿等着天黑去抓人,还不如早点弄清楚慕言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科技已经十分发达了,只知道一个名字还是能够了解到很多东西,书墨顿了顿,“这一点,具体要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去教吧?江城这么多人,再加上之前的筛选条件,能够送到我们面前的人应该不多……”

书墨简单说完便牵着沈凌的手转身离开,并没有打算在探所里面多待下去,何苏穆只觉得奇怪,以往书墨可是一个工作狂,今天竟然不工作?

何苏穆看着书墨这离开的背影,只觉得书墨似乎有点儿欣喜,何苏穆只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似乎并不清楚为什么书墨怎么会这么高兴。

“你们干什么去呀?”

何苏穆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主要是何苏穆觉得面前的书墨和沈凌两个人有些奇怪,何苏穆这般迟钝的一个人都意识到不对,那可真的就非常不对了。

何苏穆这么一句话差不多问出了探所里面所有人的心声。

“……结婚呀……忙着去领证呢,再不早点过去,民政局就要关门了……”

书墨一句话一出,探所里面所有的人都惊讶了,他们都没有想到书墨竟然这么迅速?不过看了一眼站在书墨身边的沈凌,又觉得一切像是意料之中一般,这两个人每天在一起腻着,基本上没有时间不在一起的。

“卧槽?”

何苏穆被刺激地忍不住说了一句感叹,“书墨呀书墨,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居然……”

书墨却不等何苏穆说完,径直牵着沈凌的手,沈凌看着身边的书墨,心中多了几分喜悦,沈凌差不多一天的时候都在想着这件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合适求婚,却没有想到书墨这般猝不及防。

沈凌单膝跪地,“虽然现在的时候并不是特别合适,但是我还是想要请所有探所的人做一个见证,书墨,我喜欢你,请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探所里面的人差不多都见证了沈凌和书墨的爱恨情仇,这一对小情侣基本没怎么争吵过,探所里面的人每天都吃着书墨和沈凌两个人的喜糖,若是这两个人最终都没有走到一起,他们真的不愿意相信爱情了。

“嫁给他,嫁给他……”

“嫁给他,嫁给他……”

周围是一阵阵呼声,书墨看着面前半跪在自己面前的沈凌,心中多了几分感动,纵然书墨知道沈凌早就为了他们的未来做好了准备,却未曾想过,就算是时间再匆忙,沈凌都会给自己所有的一切。

书墨的眼中划下了热泪,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感动,书墨只觉得自己心中多了几分感动,这么多年,时间并没有将他们心中的爱意消磨,沈凌还是履行了当初在一起时候的诺言,不管未来如何,我会宠你成为我的小公主。

书墨点头,“我愿意。”

沈凌小心翼翼将戒指给书墨戴上,戒指的尺寸刚刚好,沈凌戴上了戒指之后,便低头亲吻面前的书墨,“往后,你的生命,我都会参与其中,请多指教。”

沈凌低头,温热的唇瓣在此刻将书墨的唇包裹其中,书墨只能够感受到沈凌满满的爱意,沈凌一触即分,沈凌知道书墨比较害羞,并不愿意在公众面前这般亲密。

何苏穆宛如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何苏穆默默喝了一口咖啡,这一次再被烫到,何苏穆也没有再声张,只不过略微苦涩的笑了笑。

何苏穆想要遗忘许弱水在自己生命之中的痕迹,但是陪伴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人,何苏穆并不知道该如何遗忘,自己生命中的一点一滴都有许弱水的痕迹。

何苏穆默默地咽下了心中的苦涩,此时此刻,何苏穆只觉得自己愈发孤寂,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一刻去加入他们,何苏穆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便是远远地看着他们,掩饰自己的悲哀。

何苏穆面上带了孤寂的笑容,何苏穆心中会祝福书墨和沈凌两人,但是却做不到真切感受他们的幸福,就如同那句话一般,快乐是他们的而我什么都没有。

书墨和沈凌上车,沈凌之前就将户口本这些都准备好了,其实之前还设计了一个超级浪漫的求婚现场,沈凌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对于刚刚的求婚,沈凌并不觉得很是突然,一切只不过是情之所至,然后自然而然做出的决定,就算是时间流转,再来一次,沈凌一定也会选择这样的情景。

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凌,“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很是忐忑不安,觉得我又和上一次一样,一转眼便忘记?”

书墨今天其实也是想了很多,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到一起,可是他们从一开始便在一起,一开始便想要这样一直生活下去,结婚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书墨并未曾想过太过关于以后的事情,只觉得以后应该是一件很是美好的事情,毕竟现在已经这么美好了。

所有的事情就像是发生在一瞬间一般,书墨怔愣地看着手中红红的结婚证本本,有些不敢相信原来所有的一切竟然这么简单,书墨只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沈凌看着傻乎乎的书墨,心软得一塌糊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沈凌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书墨的额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柔情,沈凌伸手揪了揪书墨的脸颊,“……你怎么傻乎乎的?”

沈凌将结婚证放在口袋里面,像是将自己的幸福藏起来一般,沈凌只觉得心中满满都是幸福,想了这么久的一件事情终于在此刻视线,有一种美梦成真的感觉。

沈凌之前便做了很多安排,务必给书墨一个惊喜,因此沈凌并不准备将自己余下的时间耗在探所,沈凌将书墨带入了酒店,之前沈凌特意来过一次,将酒店房间装扮得很是梦幻,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魅惑。

书墨进入的一瞬间,只觉得仿佛到了天堂一般,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这些都是你安排的吗?”

书墨有些难以相信,几乎时时刻刻都和自己在一起的沈凌怎么会有时间来做这些事情,相比之下,书墨只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对结婚这件事情也太过不认真了一下。

书墨面上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愧疚,“对不起,我……”

沈凌这把用心,更加反衬托出书墨根本没有用心,所有的一切都是沈凌准备的,书墨之前还准备回家拿户口本才发现沈凌竟然早就将户口本拿了出来,不仅自己的,就连书墨的户口本也早就拿到手中了。

现在,沈凌更是给自己准备了一份惊喜,可是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准备,书墨只觉得有些难受,面对这般用心的沈凌,书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只能够多一份愧疚和不安。

沈凌温柔地揉了揉书墨的脑袋,“傻瓜,你在想些什么呢?”

沈凌眼眸中倒映出一个清晰的书墨的身影,沈凌低头吻了吻书墨的眼角,试图将书墨的愧疚和不安都吻掉,沈凌低声开口道,“……其实,只要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很满足了,什么都不需要你做……”

“还记得当初我们说过的话吗?”

沈凌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情,淡淡的语调多了几分温柔。

很多年前,还是年幼而青涩的他们站在树下,沈凌伸手将书墨牵着,试探着牵了一下书墨,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彼此的了解多了许多,两个人太过熟悉,沈凌反而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表白。

书墨被牵着的一瞬间,心中也多了几分不安,仿佛知道了沈凌心中的想法,但是书墨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够怔愣地被沈凌牵着手,在寒冷的风中,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柔情。

书墨顿了顿,心有一瞬间地慌乱,即使现在的他们已经熟悉地宛如亲人一般,但是在这一刻,书墨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书墨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汗水在指间。

沈凌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书墨,目光多了几分专注和不自然,白皙如玉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晕,沈凌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道,“……书墨,我喜欢你,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书墨似乎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怔愣地看着面前的人,“沈凌,我……”

沈凌瞧着书墨这般反应,心一点一点下坠,沈凌笑了笑,他虽然也想过书墨会有拒绝他的可能性,但是却没有想到,书墨竟然会这般……

但是沈凌并不是一个做事情半途而废的人,书墨没有说出那一句拒绝,沈凌便想要将自己剩下的话说完,“……我知道,在往后的时间里面,你可能会遇到更多的人,可能比我优秀,比我帅气,比我皮,能够逗你开心的人,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成为这样的人……”

“以后在我身边,什么事情都可以不用操心,”沈凌目光认真且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书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凌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潜意识里面对待书墨和其他女孩子是不一样的,沈凌眼中的书墨是特别的,全世界只有一个书墨。

沈凌说完,天空之中忽然燃起烟花,烟花绽放,为寂静无声的夜晚增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躁动,书墨忍不住抬起头,烟花很好看,书墨一直很喜欢这种感觉,仿佛绽放于黑夜之中的烟花能够短暂而耀眼地照亮人生的灰暗一般。

书墨有时候觉得爱情就像是烟花一般,短暂地热烈,多的却是就会毁灭的的爱情,因此,大概是因为自己父母的影响,书墨有些不相信爱情,在一起多么美好,分开就有多么伤痛……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黑夜终于重归于寂静,沈凌却拿出了一个礼物,“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沈凌的手中,是一幅关于烟花的画作,“你以前说过,喜欢烟花,但是烟花却是转瞬即逝的,你没有办法相信,那我便将烟花从此保存下来……”

沈凌画上的烟花很是好看,书墨一瞬间红了眼睛,书墨的心中宛如有千万只小兔在乱蹦一般,书墨怔愣地看着面前的沈凌,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沈凌很是郑重地开口,“书墨,答应我吧,和我在一起,我愿意让以后的每一天都是笑脸,让你以后每一天看到我都是开心的,书墨,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一直宠着你,爱着你,直到生命尽头……”

书墨眼中多了几分湿润,顿了顿,才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书墨其实已经记不清当初自己答应沈凌的时候,沈凌到底说了些什么了,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幕,还是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感动。

这么多年,沈凌一直坚持着当初的承诺,将自己宠成了一个孩子,书墨不会到有多少人能够坚持。

“其实,你并没有必要为我做到这样的……”

书墨的眼中多了几分泪意,眼眶红红的,这么多年,书墨一直有些胆怯,不敢向前走,是沈凌一直在等着书墨,等着书墨长大,等着书墨一点一点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沈凌低头吻了吻书墨的脸颊,将书墨眼尾的泪滴一点点吻干净,沈凌忍不住开口道,“傻瓜,答应你的事情,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只要是答应你的事情,这辈子我都会记得,我会将你宠成小公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书墨面上只余下感动,沈凌说过的话,做过的每一件事,书墨低着头,沈凌低下头,吻了吻书墨的脸颊,这么多年,没有食言而肥,沈凌只觉得余生有书墨相伴很是美好。

夜色如此美好,不该就这般浪费掉,如此美好的夜晚,就连余元也主动消失在书墨和沈凌的面前,将这一夜留给他们。

和书墨和沈凌惬意不同,何苏穆和林子旭这般还在追击那个凶手,何苏穆去了书墨说过的那个药店,却发现药店并没有开门,何苏穆在门外等着,迟迟没有人过来值班,何苏穆只觉得心中多了几分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何苏穆给林子旭打了一个电话,“你联系一下慕言,让网监那边的人配合一下,一定要找到慕言的位置……”

上一次胡青便预感到凶手留在现场的气息多了几分凶狠的感觉,下一次的作案应该更加疯狂和不可控,不一定会和之前一样。

林子旭点了点头,他原本就守在网监这般,就等着何苏穆的电话,何苏穆的电话一来,林子旭便点了点头,让网监那边的人准备,林子旭拨通了慕言的电话。

慕言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被接通,就在林子旭以为这一通电话可能不会接通的时候,电话忽然被接通,电话那一头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喂,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慕言在电话那一端,透过电话屏幕传过来的声音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沙哑和冰冷,这种声音带着几分莫名兴奋,胡青听到慕言的声音,莫名感受到一种不安的情绪。

“你好,我是之前来过店中买药的人,”林子旭大致听着书墨说了一下,林子旭开口道,“现在病人发烧,呕吐,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言听到林子旭的声音,不知道为何,慕言似乎停顿了一瞬间,声音才渐渐温和下来,说了一些可能的情况,才开口道,“若是这样还没办法,还是早点将人送到医院里面去吧,别耽误了……”

慕言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是温柔,之前那一股子骇人的气势也在瞬间变得温和起来,胡青莫名觉得之前的压迫像是不存在了一般,胡青顿了顿,“问出他的地址,或者将人骗出来……”

“……是这样的,不知道现在你是否有时间,能够来一次药店吗?我们想买点儿药,这么晚了,街上的药店都关门了,我们实在是不知道给如何是好……”

林子旭开口道,声音多了几分焦急,“能不能过来一下,真的很着急……”

慕言听到了林子旭的话,看了一旁昏迷的女子一眼,眼中多了几分挣扎,最终还是顿了顿,“好的,我马上过来……”

慕言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面前昏迷的女子一眼,眼中多了几分疯狂和痴迷,他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具符合他所有要求的人,身材简直堪称完美,慕言的手指冰冷滑过女子的身体,眼中多了几分遗憾。

“等我回来。”

慕言说着,便将人关在房间里面,双手反绑着,慕言并不知道今日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抓捕他而设下的一个局,慕言走着,只觉得心头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何,慕言的脑海中总是会滑过那一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不可否认,书墨的容貌上佳,在某一个瞬间,慕言甚至想过将书墨当做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因此才会给书墨留下电话号码,只不过那一天,他并没有等到书墨的电话。

慕言眼中多了几分冰冷,说不定这一次就可以遇见书墨了,慕言心中还是很期待,在书墨之前,他从来没有遇见这么一个人,在人群中一眼便瞥见了和自己这般志趣相投的人。

隐隐地,慕言却觉得有些不安,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提醒着自己一般,慕言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总是觉得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何,这种感觉很是强烈,若是以前,慕言绝对会放弃,但是今天,慕言却很想去。

自从当初自己离开学校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这般需要自己了,慕言很享受这种感觉,即使后来的自己学了雕塑,但是慕言心中最想成为的还是医生,这才是慕言身上总是带着一套手术刀的缘故。

慕言享受着这种感觉,当手术刀划开皮肤,鲜血涌出来,慕言能够感受到骨子中那一种嗜血的欲望,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成就感,慕言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兴奋,当初自己的手被伤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这般依赖过自己了。

慕言眼中闪过了几分冷淡,明明之前,自己被誉为医学院中最有成就的一个人,但是如今,自己却再也不是那个众人期望的天之骄子。

慕言很快出现在药房,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慕言便将钥匙掏出来,准备将药房的门打开,等着那个人过来,因为这一种莫名的兴奋,慕言错过了很多事情,以前慕言根本不可能会这样,大概是今夜拥有了一个难得的作品,慕言整个人都陷入了兴奋之中。

何苏穆出现的一瞬间,慕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只一瞬间,何苏穆便将人给慕言给逮捕了,何苏穆将自己的证件展示出来,“你好,我们是江城探所的探员,现在怀疑你和一起案子有关,希望你能够陪我我们调查……”

慕言看了一眼何苏穆,心中多了几分颓然,顿了顿,才开口道,“……没有想到,你们这么快便找到了我。”

慕言觉得自己根本未曾在凶案现场留下自己的痕迹,却没有想到,江城探所还是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慕言叹了一口气,“行吧。”

此时的慕言有些惋惜自己最后一件作品还未曾完成,慕言目光中多了几分暗沉,那一位女子原本就是最好的作品,慕言并不打算告诉眼前这些人在自己的家中,还有一个人。

何苏穆没有想到慕言居然这么服从,一时间对慕言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何苏穆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给林子旭发了一个信息,大意是,你们有没有找到慕言的家,若是找到了,记得去慕言家里面看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何苏穆总觉得面前的人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何苏穆将人直接带到了询问室里面,“说说吧,你到底是如何犯下这些案子的……”

慕言温润笑了笑,“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此时的慕言像是带上了面具一般,整个人像是手无寸铁之力的文弱书生一般,但是何苏穆却不敢小瞧面前的人,慕言从被他带回询问室到现在,整个人冷静得有些可怕,何苏穆只觉得面前的人有些可怕。

“……我只不过是一个小药店的老板,你们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儿?”

慕言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了几分笑意,内心却有些嗜血,今天心中隐隐的不安终于才此刻化为实质,慕言眼中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笑意,“……你们这样,我可以有权将你们告上法庭地……”

何苏穆将字迹对比拿了出来,“你和凶手的字迹这般相似,难道不应该说说吗?”

“呵呵,”慕言冷声笑了笑,看到字迹的瞬间,慕言就意识到到底何处不对劲了,慕言摇头,“我想,就这么一个证据,应该不足以证明我杀了人吧?”

慕言眼中多了几分冰冷,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何苏穆只觉得头疼,不知道为何,何苏穆隐隐有一种被面前这个人掌控局势的感觉,何苏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林子旭将门打开。

“你出来一下。”

林子旭顿了顿,让何苏穆出去,何苏穆站起身出去,一出去便看到了学生气十足的胡青,何苏穆疑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怎么了吗?”

“胡青想要会一会慕言,”林子旭开口道,“胡青似乎能够感觉到慕言情绪中的抗拒和不耐烦,这种人,我们对付,实在是不合适,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够让胡青试一试……”

林子旭面上多了几分对胡青的认同,对于胡青,林子旭最开始的感觉和大家都差不多,总觉得胡青身上的书生气实在是太重了几分,等到看到胡青分析时候的模样之后,林子旭对面前的人,只剩下崇拜。

“行吧……”

何苏穆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面对慕言时候那一种无力,慕言似乎像是没有弱点一般,何苏穆只觉得头疼,最难以对付的人便是这样的人,如果可以,何苏穆真的很希望自己这辈子都不要遇见这样的人,只不过不可能罢了。

胡青点了点头,“谢谢。”

胡青能够感受到周围的人对自己都很好,胡青心中觉得这些人是因为自己是一个新人才会对自己这般照顾,完全没有想过是自己身上隐隐的气势将众人都说服了。

胡青进入询问室,一身书生气,慕言看了一眼面前的胡青,莫名觉得有些恼怒,探所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居然让这样的人来审问自己么?

慕言眼中带着几分轻视,顿了顿,才开口道,“怎么,探所里面是没有其他人了么?派了你一个学生过来?”

胡青坐下,将手中的资料翻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怎么了嘛?探所里面的人才多得是,只不过他们觉得,对付你这样的人,只需要我来对付你就够了,你以为你自己会被重视么?”

胡青冷声开口道,慕言这个人的行为中处处都透露出一种感觉,那便是这样的人心中是极为骄傲的,他没有办法容忍别人这般看轻自己,也没有办法容忍不被重视,胡青的出现,让慕言不淡定起来。

对于一个生气的人,胡青觉得这个时候的慕言才是最容易被打败的,因为慕言不会对这般的自己的过多防备,只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学生,不用像对付何苏穆那般经验丰富的探员一般,心紧紧绷着。

往往是这种时候,才是最容易套话出来的人,胡青笑了笑,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我们来聊聊你的过去吧……”

慕言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内,林子旭便找到了慕言的所有资料,胡青已经将慕言的资料反复看了很多遍,和当初他猜想的几乎没有太多差别。

慕言这个人,家庭并不幸福,父亲在外面有了一个新家,他从小很少见到自己的父亲,母亲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清醒的时候,会爱护慕言,但是不清醒地时候,却会打骂慕言,慕言将这些所有的错都算在了父亲身上。

等到慕言十岁的时候,慕言的母亲去世,父亲将慕言接到了自己的新家,在那个新家里面,慕言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冷眼瞧着父亲和继母还有妹妹一家人,慕言没有办法融入新家,心中多得是对那个人插足别人生命的人的憎恶。

慕言忍了一年,最终还是将继母和妹妹还有自己的父亲都杀掉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慕言的年纪太小了,又因为父亲常年虐待和继母地虐待,慕言根本没有受到太多的惩罚,反而成为了一名弱者。

后来的慕言便进入了医学院,慕言不知为何,总是对鲜血有着一样的偏执,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自残,很是享受鲜血从身体里面涌出来的感觉,后来,在一次手术之中,由于慕言的失误,有一个病人直接死在了手术室里面……

慕言并未因此承担过多责任,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慕言的错,只不过后来,受害人家属将慕言打了一顿,伤到了慕言的手,慕言便再也没有办法拿手术刀了,这也是为何,慕言在尸体上面留下的痕迹,总是多了几分颤抖的感觉。

慕言的一身,胡青不知道给如何形容,胡青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的父亲死掉的时候,你应该很开心吧?”

慕言听到胡青的问话,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一天一般,鲜血的滋味原来是这般美好,那是第一次感受到鲜血的味道,那个时候,慕言便感觉到了自己对于鲜血格外的狂热。

“……你知道?”慕言眼中多了几分冰冷,“可惜,并没有,我当时很伤心,毕竟是我的父亲,那一瞬间,只不过是我当时激动的结果,我身上全是伤痕……”

胡青瞧着面前的慕言,“不,你并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策划的,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慕言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眼中多了几分惊讶,至少当初那一件事情发生之后,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人这般想过,他确实是有计划的,从他进入新家的第一天开始,他便想着如何全身而退了……

慕言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冷血动物,并没有人类之间的这种感情,慕言不清楚真的爱护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仿佛从生下来,自己便从来没有感受到人间温暖。

“呵呵,一切不过是你的想法罢了,”慕言开口道,“你并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吗?”

“确实没有证据,我只是想知道,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自责过?”

胡青身上的学生气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目光中多了几分了然,胡青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特质,就像是书墨的第六感总是特别准确一般,胡青总是能够了解到面前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应该知道那一个女人并没有什么错吧?”胡青开口道,“当初是你母亲的家人欺骗了你父亲,你父亲和你母亲之前也有过恩爱时候,只不过后来,才知道,原来你母亲有些不正常……”

慕言唯一在乎的人大概就是陪伴了自己十年的母亲,慕言唯一的弱点也是母亲,因为知道母亲的不正常,慕言才愈发想要掩饰这一点,慕言冷着一张脸,“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慕言的过往,是最不愿意被提起的事情,慕言顿了顿,“过去的事情,终究是过去了,你难道不想了解现在的事情吗?”

“我……”

胡青还来不及将话说完,便被慕言打断,“你可不知道,在家中还有一个人,最后一件作品,她还活着,你没准备将她救出来吗?”

慕言迫不及待想要把握聊天的主动权,却没有想过这样反而将自己置于弱势之中,慕言心中只觉得烦躁,他想要将身上背负的过往全部遗忘,却没有办法做到,只能够将所有的过往都掩藏起来。

胡青多了几分浅浅的笑意,顿了顿,才开口道,“你沉不住气了……”

林子旭和何苏穆听到慕言的话,心中都多了几分不安,林子旭顿了顿,“我已经派人过去了,那边不知道到了没有……”

何苏穆顿了顿,看了一眼监控,胡青面对慕言的时候,根本没有表露一丝急躁,沉稳得像是一只老狐狸一般,此时的何苏穆只觉得眼前的胡青很是可怕,完全不像是一个学生,何苏穆默默在心中下了决定,眼前这个人,只能够成为朋友,而不能成为敌人,

“胡青太厉害了些许,”何苏穆眼中多了欣赏和赞赏,何苏穆顿了顿,之前何苏穆便见到了胡青的心理侧写,何苏穆便觉得胡青很厉害,没有想到,此时此刻,胡青也这般厉害,“这么小的年纪,便这般厉害,未来可期……”

此时的胡青还不知道何苏穆对自己的高度评价,胡青只觉得面前的慕言有些不淡定了,提起以前的事情,慕言心中很抗拒,慕言想要掌握全局,想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却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却愈发暴露了自己心中的不安,胡青笑了笑,“你应该不知道吧,我们已经有探所人员去了你家中,相信不久便能够传来好消息……”

“我之前见过你的作品……”

胡青忽然开口道,对于面前这个人,胡青清楚自己只能够顺着这个人说话,而不能够激怒面前的人,即使这个人已经没有伤害人的可能性了。

“你应该很喜欢雕塑,为何没有继续下去呢?”

胡青能够感觉到慕言在完成那些作品时候的不甘心,似乎在像某个人证明些什么一般,慕言顿了顿,似乎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探所遇见一个能够欣赏自己作品的人,,面上多了几分浅浅的笑意,顿了顿,才开口道,“确实很喜欢,只不过我没法弄出这般美好的雕塑……”

慕言说话的时候,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之前的那一次意外,将自己的双手毁掉了,自己的双手根本没有办法将自己心中想要的雕塑完美地创造出来,每一次都像是残次品一般……

那个老师不止一次批评过自己,慕言面上多了几分笑意,“你很不错,若不是时间和地点不对,我都想要邀请你一起去参加我的作品展了……”

慕言眼中多了几分兴奋,那些尸体,生命凋零的瞬间,简直是人间最好的作品了,慕言眼中多了几分浅浅的笑意,想起那些作品,慕言便多了几分难以掩饰地骄傲,如今他所做出的每一件作品都十分完美和优秀。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却没有能够欣赏到自己作品的人了,因为这些作品都是转瞬即逝的,根本没有办法长时间保存下来……

慕言看了一眼面前的胡青,胡青懂得如何和凶手相处,胡青眼中适时露出了几分趣味,“我见到了你的作品,很是完美,不知道你下一件作品想要做成什么样子?”

能够有人和自己讨论这些,慕言只觉得兴奋,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事情,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够理解,却没有想到和眼前的人竟然这般趣味相投。

此时的慕言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掉入胡青的陷阱之中,胡青只不过想要将最后一名受害人的下落尽快地找出来,这个人这般爽快地说出来,那么在家中肯定找不到那个人,那个女人肯定被藏在了某个神秘的地方。

“索菲亚……”

慕言眼中多了几分痴迷,想到索菲亚的瞬间,慕言眼中便多了几分兴奋,索菲亚是慕言杂心中想了许久的作品,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这般完美的女性。

慕言对于女性是有严格地要求的,之前,慕言想过将书墨作为自己的下一个作品,但是书墨却没有联系过自己,慕言便退而求其次,此时的女人也多了几分掩饰不了的魅力,眼尾的泪痣让慕言难以忘怀。

慕言的母亲眼尾处也有这么一颗泪痣,慕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迷恋母亲还是迷恋泪痣,总觉得见到泪痣的瞬间,会让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慕言眼中流露出的兴奋在一瞬间让胡青觉得有些熟悉,胡青顿了顿,才开口道,“你想让索菲亚永远陪着你么?”

胡青面对面前这般兴奋的凶手,也有些招架不住,总觉得慕言眼眸中的情绪多了几分异样,胡青感觉到面前的慕言似乎有些类似与当初的场景,但是却有些不同。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敲响,胡青被吓了一跳,沉浸在情绪之中的胡青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胡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出去。

何苏穆看了一眼胡青,面上的神情有些凝重,“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们刚刚没有在慕言的住所里面找到他口中的索菲亚,你必须问出这位索菲亚的下落……”

何苏穆眼中带着几分担忧,“我害怕若是……”

胡青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胡青毕竟是这个行业的人,对这种事情的严重性,心中也清楚,更何况,就像是不是这方面的人,一个普通人,也应当知道这种事情的严重性,“我一定会努力的……”

何苏穆点头,同时安慰胡青道,“你身上千万别有太大的压力,不要太陷进去了……”何苏穆之前也接到过老师的电话,老师总觉得胡青的性子纯善,遇到这种事情,可能会不自觉便陷进去,出不来。

隔着墙,何苏穆能够感受到胡青的情绪变化,同时隐隐也有些担心,他们这种不懂这方面的事情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拦,只能够让胡青自己多注意些。

胡青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胡青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将询问室的门关上,做到了慕言的面前,慕言眼眸之中多了几分兴味和征服欲,慕言从来没有遇见一个人,能够让自己这般有兴趣,若是早在索菲亚之前遇见胡青,胡青应该就是自己的下一个目标了吧?

慕言眼中闪过了几分疑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整个人显得如同温文尔雅的修士一般,慕言开口道,“你还是第一个能够让我正视自己内心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不一般的人……”

慕言之前杀害的那些女性,只不过是因为那些女性恰好都是他最痛恨的人,但是眼前这个人却不一样,慕言能够从胡青的骨子里面看到犯罪的影子,若是当初能够提前一步遇见这个人……

慕言眼中多了几分趣味,“如果我早一点遇见你,说不定你能够成为我的索菲亚,永远陪着我的索菲亚……”

胡青听着这熟悉的名字,只觉得有什么从自己的脑海中醒来,胡青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这般失控的自己,只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明明自己之前并不是这样的人,为何?

胡青冷眼瞧着面前的慕言,“只可惜,我并没有早点遇见你……”

胡青觉得若是自己早点遇见眼前这个人,绝对将会是人生的地狱,而不是什么幸福时光。

胡青眼中多了几分冷淡,“之前,你故意谈起你还抓了一个人,不就是为了让我觉得,我已经控制了你,甚是激怒了你么?”

胡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此刻,胡青终于彻底地醒了过来,眼眸中也带了几分冷淡,胡青第一次遇见的便是慕言这个级别的凶手,有些招架不及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何苏穆在慕言面前也束手无错。

胡青看了一眼面前的慕言,至少面前的人还愿意和自己交流难道不是吗?胡青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胡青顿了顿,才开口道,“……不过,我不相信你的童年并没有给你留下丝毫的阴影,你的母亲,眼尾处有一处泪痣,你应该对这一处泪痣印象深刻吧?”

胡青将慕言的母亲的照片摆在慕言的面前,“这么多年,你应该忘不了你的母亲,即使你最恨的是你的父亲和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但是你心中更加难以遗忘,或者说,更加难以原谅的人,却是你的母亲……”

随着胡青话音的落下,慕言一直冷淡的脸色终于多了几分异样的色彩,顿了顿,才开口道,“……是,我恨她,如果不是她,我根本不用来到这么糟糕的世界上,不用承受着这种痛苦……”

慕言心中憎恨自己的母亲,但是当时年幼,慕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母亲温柔的事情,将慕言宠到了天上,但是神智不清醒的时候,对着年幼的慕言就是一番打骂。

慕言小时候便生活在这般水深火热的日子中,做梦都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将自己拯救出这般泥沼的生活,那一段时间,慕言还曾经荒谬地相信过,这个世界上可能会有神明的存在。

当人对自己目前地生活处境没有丝毫办法的时候,便会将希望寄托于未来的神明,希望自己的神明能够将自己拯救出来。

胡青看着面前的慕言,心中说不清楚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面前的人有些可悲,慕言的生活固然是不幸福的,但是慕言却将这种不幸福转嫁到他人身上,胡青心中有些厌恶,面上却还是淡淡地道,“你对你的母亲应该不仅仅憎恶这么简单?”

“她曾经就是你的神明是不是?”

胡青开口道,慕言在杀害那些女子的时候,并没有对那些女子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有的受害人的身体虽然是裸露的,但是胡青却认为面前的慕言应该是为了让自己的作品更加完美。

胡青看着面前的人,慕言将那些女子塑造成那种样子,带着几分圣洁不可侵犯的意味,是不是意味着慕言心中对自己的母亲有着相同的想法,毕竟在他记忆中影响最为深刻的便是那些女子眼尾处的泪痣。

那一抹泪痣,和慕言母亲当时所拥有的泪痣几乎一模一样。

慕言瞧着面前的胡青,心中其实有一点儿惊讶,有些难以理解为何面前的人会知道自己当时心中的想法,这么多年,慕言其实已经遗忘当初到底在想些什么了,只觉得自己当时确实心中很是难受。

“只可惜,她最终还是死掉了,她若是没有死掉,我也不会让她这般轻易死掉的……”慕言说出这话的时候,面上多了几分寒意,慕言并不想要那样的母亲,如果可以选择,慕言宁可永远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胡青面上多了几分异样,其实,胡青的老师这般担心胡青并不是没有缘由的,胡青很容易受到其他情绪的影响,胡青能够明显地感受到慕言对自己母亲的愤怒,这一点可能慕言自己都未曾意识到。

“你其实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慕言忽然开口道,慕言对面前这人有着好感,因此,不介意多说些什么让面前这人知晓,“我从第一次遇见索菲亚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想过让索菲亚离开我身边,不管我最终会如何,我都不会让我的索菲亚离开我的身边……”

慕言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眸中多了几分不忍和挣扎,胡青抬眸,瞧着面前的人,慕言眼中一闪而过,划过了几分爱意,胡青只觉得这一点很是重要,胡青没有办法不重视。

在慕言的眼中,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很是重要的人,能够让慕言喜欢上的人,胡青忽然开口道,“你喜欢索菲亚?”

胡青忽然开口道,其实胡青能够感受到面前这个人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爱意,胡青之前之所以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是因为胡青觉得面前这个人,可能并不需要爱这种无聊又无所谓的东西。

胡青却遗忘了,每个人都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有着一个普通人想要的东西,胡青看着面前的慕言,慕言眼中多了几分闪躲,他欣赏面前的人,却从未想过,自己心中隐秘晦暗的秘密就这般被眼前这个人看见了。

事到如今,慕言也没有什么好掩饰,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讽刺的笑容,“是不是觉得很难以理解,我这样糟糕的人竟然还会喜欢别人?”

“被我喜欢上的女孩子可真是惨,就这般没有了未来,”慕言说着,一双桃花眼中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悲凉,慕言根本无法如同一个正常人一般喜欢上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像普通人一般相信爱情。

“我只想要将人囚禁在我的身边……”

慕言原本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自己心中能够多几分满足和期待,却未曾想过,当自己真的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心中更多的却是难以接受。

慕言的面上多了几分浅浅的自嘲,“我想你肯定没有办法理解……”

“你不会伤害她的……”胡青忽然开口,笃定道,“你心中喜欢她,是不可能伤害她的,你爱着她……”

胡青其实在赌,胡青能够感知到人的情绪,却并不能够准确无误地感受到一个人的情绪到底是怎么样的,因此,胡青只能够去赌,宛如赌博一般,只不过却比赌博多了几分危险。

慕言忽然笑了,“不可能的。”

窗外的夜,渐渐暗淡了,多了几分光芒,一夜的时间实在是太过漫长了几分,但是,不管一个黑夜到底有多么暗淡,白昼也终有到来的那一天,这是永恒不变的事情。

慕言瞧着面前的胡青,胡青的眼眸很是冷淡,眼眸却如同那个女孩一般清澈,那是第一次慕言感觉到女孩的温柔。

慕言顿了顿,像是一下子泄气了一般,慕言顿了顿,缓缓开口道,“……我确实不会伤害她……”

若是伤害,早就伤害了,那一个雨夜,那个女孩,让慕言对于未来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期待。

“我不想和你们玩这些游戏了,”慕言顿了顿,才开口道,“……那个女孩,现在在家中,好好的,我累了,也该解脱了……”

对一件事情丧失兴趣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呢,慕言此时,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兴趣,只想着尽快解脱。

胡青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背后冷汗淋漓,胡青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一阵隐隐带着几分钝痛,胡青顿了顿,才开口道,“你们可以进去询问了……”

胡青只觉得自己脑袋里面像是进了一个怪异分子一般,脑袋里面一阵阵都是乱糟糟的声音,胡青每一次事情结束之后,总是会有一个缓冲地阶段,这一阶段,胡青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胡青眼中多了几分冷淡的神色,顿了顿,才开口道,“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不要进来……”

胡青说着,将自己一个人关进了房间里面,胡青只有回到一个人的状态才会彻底释放自己,胡青眼中闪过了几分冷意,受到一个人的情绪感染并不是那么容易结束的一件事情,胡青不知道自己什么什么时候才能够解脱……

胡青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镜子中的那个自己,只觉得镜子中的自己像是另外一个人一般,胡青闭上眼眸,脑海中还是一阵阵闪过乱糟糟的声音,“……你什么时候才会离开我的身体?”

片刻之后,胡青彻底闭上了眼睛,像是昏睡了一般,额头上的青筋却突突地,若是此时有人见到了胡青,肯定能够意识到面前的胡青脸色很是糟糕。

由此,江城这一起案子终于完结,天边终于泛起鱼肚白,沉浸在黑暗之中许久的江城终于迎来了光明,阳光带着刺目的光芒照射大地,这一次,终于迎来了光明。

不管遭受多长时间的黑暗,黑夜再漫长,也终有结束的那一天,何苏穆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蓦然轻松了许多。

也许,自己终有一天也能够迎来自己的光明。

书墨和沈凌回到探所的时候就听到慕言已经被成功抓获,并且招认的消息,慕言当晚在自己家中,准备用雕塑做一个永远的索菲亚陪着自己。

那一个雨夜,慕言其实也是出现了,只不过那一个女孩最终让慕言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善良点燃了夜空中的冷淡。

书墨看了一眼慕言,心中感慨万千,却只能够说一句,命运无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夜风带着几分冷淡的寒意,裹挟着从北方呼啸而来的凉风,书墨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晚多了几分难言的寒冷,不知为何,书墨总觉得这般寒冷的夜,会发生些什么。

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江城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点儿,书墨只觉得时间宛如流水一般,从眼前呼啸而过,抓在手中的的时间很少很少。

寂静的夜晚,依旧有人在黑暗之中禹禹独行,只为了那渺茫的希望光芒。

胡青紧紧蹙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额头上上沁出了点滴汗水,胡青顿了顿,面上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痛苦。

寒冷的冬夜,胡青只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茫茫人海前行着,却不知道何处是归处,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是来处,胡青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空之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灰暗,像是大雨倾盆一般。

胡青只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相同的场景,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胡青似乎记不得了,胡青心中多了几分慌乱,直觉告诉胡青,他可能遇见一个他害怕的人。

即使身在梦中,胡青还是紧紧捏紧了自己手中的被子,带着几分不安和抗拒,胡青不喜欢这种感觉,只能够后退,却发生根本无路可退。

那个人终于出现,带着满身的寒意,胡青害怕地躲在人海之中,企图在人海中藏起来,但是胡青却觉得不管自己躲到什么地方,还是会被那个人找出来,胡青心中只觉得绝望。

胡青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硬生生被吓醒,胡青从睡梦之中醒过来,明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这样的场景了,为什么自己还是会害怕那个人?

胡青久久不能够平静,坐在床上,有些怔愣地出神,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笑意,胡青不能够想清楚,这样一个孤单而寂静的雪夜,让胡青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一天的事情。

胡青起床,喝了一口热水,将背后泛起的阵阵寒意强硬地压了下去,顿了顿,才开口道,“……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么?”

胡青原本自己已经忘记了当初的事情,也以为自己早就过了害怕的年纪,却没有想到,当一个人的黑夜,当一个人独自处于寂静之中,还是不可避免会想起这些事情,就像是不可抗力一般。

胡青走到卫生间,水流声渐渐响起,胡青洗了一个热水澡才终于冷静下来,脸上的表情也顿了顿几分。

胡青看了一眼镜子之中的自己,他心中一直藏着一个恶魔,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心中曾经住着,或者说一直都住着一个恶魔。

胡青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只觉得镜子之中的自己很是陌生,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般陌生的自己了。

三年前,胡青还是一名大学生,那个时候的胡青,还没有经历这些事情,心中也没有住过恶魔,甚至还不知道原来人性是一件很是复杂的事情。

刚刚踏入学校的胡青带着几分单纯,对所有陌生人都怀抱着相同的善意,那个时候的胡青对其他人并没有这么设防,胡青的噩梦来自于他的室友,那个人,一直到现在还是胡青害怕的恶魔。

大学不是一个平静的地方,大学里面发生什么杀人案件要比外面容易许多,毕竟和自己每天生活在一起的人都是对彼此最没有防备的人。

胡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了别人的目标,胡青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将自己一步一步逼成这个样子?

那个人想要将胡青变成和自己一般的恶魔,在胡青面前总是温文尔雅,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却多了几分阴沉和可怕,在亿万人之中,胡青唯独成为了被恶魔宠幸的人,胡青也许对这一点并没有很高兴。

那个人杀了胡青身边的好友,一步一步伤害胡青身边的人,只为了将胡青变成一个除了自己,孤立无援的人。

胡青想到这些,心中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厌恶和恨意,想起当初的那个人,胡青只觉得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直泛着恶心。

那个人最后站在他面前,讲述了他心中的挣扎和无奈,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面,他想要抓着胡青和自己一般坠入地狱,只不过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胡青曾经对这个陌生人多了几分浅浅的笑意。

即使是现在,胡青依旧没有忘记那一天的事情,这三年的时间里面,胡青所有的变化都是因为那个人,在一定程度上来说,那个人其实做到了他想要做到的事情,他将胡青变成了胡青都不认识的样子,胡青不敢相信,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自己。

那个人在黑夜之中将胡青唤醒,露出了胡青一贯熟悉的笑容,“这么多人相继离开你的身边,你感觉如何?”

那个时候的胡青还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想要做些什么,露出有些迷茫的笑容,胡青怔愣地瞧着面前的人,“……我……”

胡青这些天已经很累了,所有靠近自己身边的人都会被莫名其妙的杀害,胡青成为了死神地代称,在学校里面已经没有人敢靠近胡青,而胡青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熟悉的那个人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目光中泛着阵阵寒意,“……享受这种感觉吗?孤独的感觉,当身边每个人都在惧怕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个人说着,将角落里面哭泣的那个人扯到了胡青的面前,那个人一直呜呜哭着,看着胡青面前这个人,带着几分惧怕,“呜呜呜呜呜……”

胡青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这时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眼前这个人不是来找自己聊天的,而可能是将自己杀害的人,也就是江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凶手。

胡青看着面前的人,眼前这个人也是自己的好友,只不过最近,这个好友却因为害怕死亡离开了自己,胡青瞧着面前这一幕,心中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自己自认为的朋友在瞬间变成了自己陌生的人,自己曾经的朋友被这般捆绑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胡青顿了顿,面上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难言,胡青试着开口,“别这样,我……”

“呵,你知道孤独的感觉么?”那个人却不听胡青的话,自顾自地开口道,宛如诗人一般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你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那么你肯定不能够理解,你嘴巴里面的变态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在人群中,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感觉自己看到了同类,”那个人说着,试图将胡青拉过去,胡青却有些防备地后退,那个人面对胡青并没有面对其他人的不耐烦,只是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失望,“我以为你会兴高采烈地来到我身边,却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个反应……”

胡青看着面前宛如疯子一般的同学,有些难以理解面前这个人到底为何要做些这些事情,胡青看着面前这个人,仿佛一瞬间,胡青感受到了眼前的人心中的情绪。

胡青顿了顿,“你能不能将你手中的刀放下来……”

胡青在瞬间感受到面前这个人骨子里面的烦躁、厌恶还有不安和抗拒,胡青看着面前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自信,总感觉面前的人是不会伤害自己的,胡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够感受到这个人的情绪,只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胡青,你为什么不能到我的身边来?”

那个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失望和痛苦,“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了成就你花费了多大的力气么?”

胡青那个时候并不知道面前的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后来才渐渐知道,这个人从见到胡青的第一眼就知道胡青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他知道胡青的异能,也自愿成为胡青觉醒异能的献祭者。

那个人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胡青会感谢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从胡青的眼眸之中看到了抗拒和不安,这并不是自己写想要的。

那个人的情绪明显变得暴躁了一些,那个人看了一眼胡青,似乎想要将胡青带到自己的身边,但是一抬头就看到了胡青眼中的抗拒,那个人还是顿了顿,情绪之中多了几分压抑,胡青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的抗拒,顿了顿,才缓慢地走到那个人的身边。

胡青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激怒面前的人,胡青看了一眼面露惧色的昔日好友,顿了顿,还是开口道,“……徐嘉雯和我并不是朋友,你为什么要将她抓起来?”

徐嘉雯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有些激动,她心中也很想问这个问题,明明这所有的一切和自己根本没有关系,为什么面前这个人要将自己抓过来?

那个人并没有理会胡青的话,胡青也能够明显的感受到的空气之中的烦躁和暴怒,胡青只感觉到面前这个人的情绪很是不稳定,胡青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亦或是缓解一下那个人的情绪。

现在的胡青也有些理解不了自己当时竟然这般冷静地想着对策,而不是被吓哭,那个时候的胡青也只不过是一个大学生,并没有踏入社会,还没有接触过生死,总以为这些事情离自己很是遥远。

“你到底想要我成为什么?”

胡青猜不透眼前这个人的心思,只能够开口询问,胡青能够感受到面前这个人对待自己并没有对待别人的抗拒,胡青相信面前这个人所做的一切,大概是真的为了自己,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够成为伤害别人的借口。

那个人听到胡青的话,只是转过身,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抗拒,那个人目光之中多了几分不被他人理解的孤傲,那个人淡淡地道,“……总有一天你能够理解我的孤单,胡青,我愿意成就你……”

胡青:……

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成全我了?胡青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当你有一个杀人犯朋友,这个朋友还口口声声都是为了自己好,你会怎么办?胡青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只能够怔愣地瞧着面前的人。

那个人将徐嘉雯的脸上化了一道伤口,徐嘉雯被吓得彻底昏了过去,胡青在一旁,刚想要过去,便被那个人阻拦,“你若是靠近她一步,我便杀了她……”

胡青听到那个人的话,只能够站在原地,胡青难受,“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我们是天生一样的人。”那个人开口道,声音之中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神秘,像是在传承某种奇怪的仪式一般,胡青若不是担心徐嘉雯,早就冲上去和这个人干一架了,胡青之前一直和别人打群架,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憋屈过。

胡青面上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烦躁,像是被面前的人感染了一般,胡青只觉得身体里面流动的全是这种暴躁抗拒不安又嗜血的情绪,胡青顿了顿,带着几分不安,“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感受到了么?”

那个人开口道,站在黑夜之中,“你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你能够感受到别人的情绪,你现在只能够感受到我的是因为我的情绪很是强烈,有没有感受到我内心的挣扎和不安?”

那个人的声带着几分沙哑和暗沉,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我很孤单,直到遇见你,你知道么?我们都是一类人,我愿意和你融为一体……”

胡青只觉得自己胸中地情绪莫名高涨了几分,“……你做了什么?”

那人却不再说话,直接伸手,划开了自己的脖子,鲜血瞬间就从那个人的脖子涌出来,胡青怔愣地瞧着,只觉得茫然无措。

那也是一个寒冷的冬夜,胡青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过了多长时间才从这一个片段中醒过来,茫然中带着几分无奈。

胡青渐渐忘记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找到他们的人都说胡青是被吓昏了,但是胡青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

胡青很清楚那种感觉,仿佛一瞬间变成了木头人,明明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却像是一根木头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那一次之后,胡青便感觉自己的情绪似乎暴躁了许多,心中有些不安,不是很清楚那种融为一体到底是什么意思?

胡青看着窗外的夜,“你难道还没有离开我的身体么?”

每次,胡青都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种感觉,那种熟悉而又孤单无助,仿佛要将一些给吞噬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有些刺目,胡青从床上起身,简单地梳洗之后便到了探所,在外人面前的胡青还是原来的样子,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内敛,但是探所里面的人却不敢小瞧这个看起来很是文静地小男孩。

书墨看了一眼胡青,胡青眼底的青乌有些明显,书墨心中只觉得惊讶,关心道,“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么?我看着你的脸色似乎很是难看……”

胡青在书墨的心中就像是小学弟一般,书墨若是能够照顾一下还是愿意照顾地,更何况,老师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让自己多关心一下这个小学弟。

胡青摇了摇头,眼中多了几分疲倦,从梦中惊醒的感觉并不好受,只不过如今,胡青不想对任何人提及,那是一段胡青想要藏起来的过去,若是没有必要,胡青是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的。

胡青只觉得自己很是奇怪,“只是一些小事,今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书墨摇了摇头,“难得是安静的一天呢,你可不知道,这些天,我听到有关探所的消息只觉得害怕,说实话,我倒是希望我们都没有事情可做。”

书墨希望日后,社会和谐,没有犯罪,即使知道这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书墨还是觉得自己心中一直有着这么一个美好的愿望,总是会有这么一天,世界上将没有犯罪。

书墨见胡青不愿多说,也没有多问些什么,书墨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更何况,胡青和自己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书墨顿了顿,才开口道,“……那你先去案卷那边看看案卷吧,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学校那一边,还回去么?老师还挺希望你能够回去的。”

胡青的眼中闪过了几分抗拒,快得让书墨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书墨顿了顿,“老师之前还给我打电话了,他很希望你能够回去,若是可以,你也可以回去……”

相比于在探所工作,当一名大学老师其实更适合胡青,但是,何苏穆心中对面前这个人也多了几分欣赏,慕言似乎就是被胡青攻克的,书墨和沈凌那一天都不在,也不是很清楚胡青到底有多么优秀。

“不用了,老师的意思我知道。只是,我更加喜欢在探所里面工作。”

胡青想要进入探所并不是一时兴起,之前便说过了,有一部分是因为书墨的原因,但是并不是主要原因,胡青想要成为惩治罪犯的人,既然他有这个特殊的能力。

胡青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书墨看着胡青的背影,总觉得胡青身上似乎有什么秘密,书墨揉了揉自己的眉间,将自己心中探索的欲望压了下去。

书墨一遍又一遍在自己心中重复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同事,并不是犯罪分子,不能够拿着对待犯罪分子的态度对待面前的胡青。

胡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首先的事情便是找到了一面镜子,胡青看了一眼镜子之中的自己,莫名觉得镜子面前的自己有些陌生,胡青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事情,只觉得有些茫然……

胡青伸出手,镜子之中的那个人也伸出手,胡青很多次都会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件事情地影响,胡青总是觉得一切都是缥缈的,难以理解的,难以参悟的。

胡青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自己,胡青总是觉得面前的人和自己有些区别,胡青放下手中的镜子,依照书墨所说的,从案件管理处拿了几分卷宗过来,胡青所有对犯罪分子的了解,归根到底还是源于大量的阅读。

胡青沉浸在案件之中,只觉得这些案子很是有趣,胡青只觉得自己有些变态,一般人看到这种卷宗,只会觉得害怕,但是在自己的眼中,这些卷宗却带着几分别样的感觉,仿佛是失散了多年的好友一般。

胡青并不清楚别人看到这些案卷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心中却无比清楚,那些人绝对不会像是自己现在这样……

胡青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略微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在嘲讽别人还是在心中嘲讽自己,胡青合起案卷,将案卷整理好了之后才放到了一旁,心中多了几分烦躁和不安的感觉。

胡青站起身的瞬间意识到有些不对,将自己关到了房间里面,胡青并不愿意让别人见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每一次胡青意识到自己快要发病的时候,都会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这样的自己,胡青并不愿意让其他人看见。

胡青刚刚关上门,心中负面的情绪便奔涌而来,胡青咬着自己的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呻吟声不泄露出来。

此时的胡青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双手地颤抖,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大脑里面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一般,这两个人都想要争夺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胡青用仅存地理智控制着自己。

之前每一次都这般熬了过去,胡青想相信,这一次,自己肯定也能够熬过去的。

“胡青,在吗?这儿有一份你的快递,给你放在门外了……”

书墨看到胡青的房间门紧紧关闭着,心中只觉得有些不安,却不清楚这种不安到底从何而来,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胡青的房间,试着动了动门把手,最终却还是没能打开。

书墨顿了顿,将快递放下便离开了,心中隐隐多了几分不安,她今天看到胡青的时候便隐隐觉得胡青有些不太正常。

胡青在门外等着书墨离开之后才将房门打开,额头上的冷汗宛如雨下一般,豆粒般大小的汗珠砸在地上,留下了一个看起来很是明显的痕迹。

胡青将外面的快递拿了进来,上面并没有太多有关于胡青的信息,胡青只觉得有些疑惑,有些怀疑面前的快递是不是送错了,胡青摇晃了一下快递盒子,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很是清澈,里面装的东西似乎并不多。

胡青将快递拆开,入目便看到了一张很是熟悉的脸,熟悉到每天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会想起来地人,胡青失手将快递盒扔到了地上,面上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这到底是谁送过来的?

胡青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背后一阵阵冷汗让胡青不知道如何应对,那是一段难以忘记的时光,胡青曾经试过很多次,试着将这一段记忆忘记,但是却什么都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胡青看着掉落在地的徐嘉雯的照片,只觉得有些难受,往日场景再一次在胡青的脑海之自动播放了一遍,胡青僵硬着身体将掉落在地地徐嘉雯的照片捡了起来,心中多了几分不安。

胡青对于有关于那个人所有的事情都很是抗拒,胡青试着将那一段记忆封存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每一次看到学校,胡青都会想起当初的事情,看似平静,但是胡青每一次都会想起这些事情,只觉得难受。

这也是胡青为何不愿意回到学校的主要原因,胡青不想要在那种环境之中度过自己的余生。

书墨在下班之前又来看了一眼胡青的房间,胡青的房间依旧紧闭着,但是放在门外的快递盒却被人拿走了,书墨猜想应该是胡青自己拿进去了。

“胡青,你在么?”

书墨心中还是有点儿担心胡青的,之前便没有见到胡青的人,书墨特意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得知的情况是胡青似乎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一直都没有出来过,书墨站在胡青的门外,“胡青,你在里面么?”

书墨之所以这般关心胡青,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老师的多番叮嘱,老师总是害怕胡青在外面会受到什么刺激,因此,让书墨多看着人一点儿、

胡青听着外面传来书墨的声音,只觉得有些难受,他并不愿意这般一个人躲在暗处扛着,胡青将门打开,第一次让一个陌生人进去自己的内心世界,说不定还要让书墨见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胡青心中有些忐忑不安,面上冷汗直冒,书墨瞧见这般模样的胡青,被吓了一条,“胡青,你这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我总觉得你有些难受……”

眼前的胡青像是变了一个人,书墨只觉得面前的人很是陌生,书墨伸手,碰到胡青的瞬间,书墨便摸到了满手的汗水,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眼前的人像是在水中泡过了一般……

“胡青,你还能够站起来么?”

书墨心中担忧,之前还觉得老师的话不过是耸人听闻,等到自己如今看到了胡青的样子,书墨只觉得老师说的话都是对的,自己应该多关心一下面前的人,要不然,胡青不知道会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怎么熬过去。

书墨拿出手机,给沈凌打了一个电话,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又给何苏穆打了一个电话,在书墨打电话的时候,胡青早就昏迷了过去,要不然肯定会闹起来。

书墨简单地和沈凌和何苏穆两人说了一下情况,胡青的症状看起来并不像是生病了,倒像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情况,自己没有办法从中走出来了,书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总觉得胡青这种情况应该不是一两天了。

书墨在等着沈凌的间隙,给老师打了一个电话,书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老师的态度有些问题,没有任何一个老师会对一个学生这般关心,之前这个老师便一直很是关心胡青的状态,似乎不是很放心胡青。

“喂,书墨,有什么事情么?”电话那一头,老师在接到书墨电话的一瞬间,便想到了些什么,声音也带着几分疲倦。

“老师,您是不是知道有关于胡青的事情?”

书墨的语气并不好,胡青此时的状态并不好,脸色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看起来就像是死人一般,体温也低得吓人,书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心中难免有几分生气,若是老师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提前告诉她,而不是这般藏着掖着……

“是的,”老师的声音带着几分疲倦,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或者说,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才认识胡青这孩子,之前的胡青并不是这样子,老师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地疲倦,“我之前准备告诉你们,只不过胡青他不想要让你们知道……”

“你们将胡青送到医院里面去,找一个姓张的医生,他一直为胡青治疗,知道胡青的情况,你们别太着急了,胡青这是心病……”

老师挂断了电话,书墨看了一眼胡青,胡青确实不像是生了病,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面,书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好在书墨并没有等多久,沈凌和何苏穆两人迅速过来,“胡青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好,送到医院里面去。”

沈凌将人直接背了起来,一接触胡青的手,便能够感受到胡青身体的冰冷,沈凌面色多了几分凝重,胡青虽然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沈凌依然很是担心,反正在沈凌的心中,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书墨和除了书墨之外的其他人。

沈凌将胡青放到了后面,胡青紧闭着双眼,似乎在挣扎着什么,书墨看了一眼胡青,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愁绪,似乎也在为胡青担忧。

“别想太多了,他肯定会没事的,对了,你给老师打过了电话了没?”

沈凌几乎是看到胡青的一瞬间便意识到这件事情老师肯定知道,沈凌安慰了书墨两句,便开始开车,书墨听到沈凌的问话,点了点头,“问过了,老师确实知道,先将胡青送到医院再去问问老师吧……”

“胡青这样子,看起来也太过严重了一点儿,我根本没有办法放心……”

书墨看了一眼胡青,开口道,何苏穆坐在胡青的身边,能过明显地感觉到胡青身体的微微颤抖,何苏穆看着这般模样的胡青。有些感慨地说道,“……我真的没有意识到,胡青竟然会露出这模样……”

何苏穆心中对胡青还是很欣赏的,尤其是欣赏胡青面对凶手时候的冷静和沉着,这一份镇定,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何苏穆心中其实很喜欢胡青,甚至想过以后都让胡青跟在自己身边。

何苏穆目光中多了几分难言,胡青在面对凶手时候的表现很容易让何苏穆忽视,其实胡青还是一个刚刚走出大学的学生。

很快便到了医院,书墨找到了那个一直为胡青治疗的医生,张医生在以前似乎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胡青,毕竟之前胡青可从来没有将这般脆弱的一面露出在众人面前。

医生将胡青带到了房间,胡青的眼睛依然紧紧闭着,医生只得给胡青注射了一针管药剂,胡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胡青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面,胡青闭上了双眼,有些难以接受这般不堪的自己就这样暴露于人前,胡青缓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书墨学姐呢?”

胡青不愧是书墨的头号迷弟,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书墨学姐,何苏穆看了一眼胡青,“他们应该去学校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苏穆的问话让胡青眼眸中的星光暗淡了几分,胡青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别人解释这个问题,只得摇了摇,“不知道。”

胡青也不知道自己身体里面到底有没有那个人,胡青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是否已经消失了,心中一直有着隐隐地不安,像是自己心中藏了一个恶魔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恶魔便出来祸害人间。

何苏穆看了一眼胡青,心中也知晓胡青心中的不安,点头,“那你先好好休息。”

书墨和沈凌两人确实到了学校,几乎没做什么停留,就直奔老师的办公室,书墨看着面前已经依稀能够看到白发的老师,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给说些什么,明明之前见到这个老师,老师不是这个样子的。

书墨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老师,您应该是知道我们到底为何而来,有关于胡青的事情,您能够告诉我们么?”

老师叹了一口气,“原本也没指望这件事情能够瞒下去,胡青这孩子,主要是心思太过敏感了,别人稍微一点儿情绪不对的,他都能够感觉到,因此,之前我便没有告诉你们,主要是怕你们觉得事情太过诡异了,不愿意相信。”

书墨听到老师这话,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肩头的余元,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鬼怪更加可怕的了,书墨见了这么多鬼怪,自认为自己的内心足够强大了。

书墨道,“老师,我什么都能够接受,办案这些日子,我见到了更多东西,没有什么是不能够接受的……”

书墨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遇到过的事情,鬼怪并不是最可怕的东西,相比之下,书墨觉得,人心才是更加值得害怕的东西,人心隔肚皮,你永远不会知道笑着看着你的人,心中到底是怎么一种想法。

书墨顿了顿,面上多了几分坦然,经历这么多,书墨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轻易让自己难以接受的。

老师看到书墨这个样子,只得叹了口气,“其实,胡青这孩子,也挺可怜的……”

书墨听到老师这话,若不是顾忌面前这人是老师,书墨都忍不住想要吐槽,每次回首往事的时候便是这句开场,实在是听厌了。

老师讲的更加具体一点儿,书墨和沈凌两个人基本上已经了解了当初发生的所有事情,来学校之前,书墨其实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是书墨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种可能,书墨看了一眼老师,“那胡青,现在……”

“胡青心中始终没有办法忘记当初的事情,”老师面上带着几分惋惜,“不过,胡青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老师只希望,你们能够帮着胡青从这个过去之中走出来,总是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中是没有办法真正过去的……”

书墨和沈凌从学校出来,只觉得背后的冷汗淋漓,书墨和沈凌两个人都不知道胡青曾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沈凌,“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胡青曾经遭受过那种事情,书墨是绝对没有办法不闻不问的,书墨更想要让胡青从那一段糟糕的经历之中走出来,而不出躲避。

“这件事情,我们知道了就一定要帮着胡青面对,胡青不像是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学生,我们不要太小看胡青了,而且我相信胡青正在一步一步变得更加美好,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沈凌的话让书墨多了几分信心,书墨看了一眼沈凌,眼中全是细碎的光芒,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喜欢,自从结婚之后,书墨再也没有办法掩饰自己对沈凌的喜欢和信赖,书墨觉得,只要沈凌在自己的身边,就算是有千难万难,也一定会有办法的。

书墨和沈凌到了医院,胡青正打点滴,一听到书墨的消息,胡青眼中多了几分光芒,胡青也形容不出自己对于书墨那一种近乎崇拜的感觉,仿佛书墨就是自己的光芒和救赎一般。

胡青眼中的神采让沈凌有些不高兴,一想到自己还要为这个假想情敌寻找办法,沈凌只觉得自己更加不高兴了,恨不得直接将自己这一张臭脸摆得更加明显一点儿。

“学姐,我……”

胡青脸上都是愧疚,像是一个辜负了老师期望的优等生一般,胡青的身上原本就温文尔雅,此时更像是被夫子训斥的学生,多了几分尊敬和不安,胡青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书墨会如何看待这般模样的自己。

曾经被书墨救下的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将书墨当做自己的目标,想要成为书墨这样的人,更靠近书墨一点儿,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般弱小,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变成书墨这样子。

“没事,”书墨开口,声誉意外带着几分温柔,一旁的沈凌听到书墨这声音的瞬间,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之前自己生气的时候,书墨可都没有这般温柔地哄过自己,沈凌忍不住哼了一声,书墨只得掐了掐沈凌的腰,面上多了几分浅浅的笑意,“你只不过是生病了,等到你病好了,你还是很厉害的那个人……”

胡青听到书墨的话,只觉得充满了勇气,面对未来,胡青心中是带着几分悲观和绝望的,但是听到书墨的这句话,胡青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了希望,眼中也多了几分光芒,“学姐,我一定会努力变得优秀的……”

书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揉了揉胡青的脑袋,“嗯,学姐相信你。”

等到书墨走出病房,还来不及反应便直接被沈凌按在了墙上,沈凌眼中闪过了几分晦暗的光芒,在书墨的耳边低声开口道,“……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有多么想要这么对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沈凌低下头,直接吻在书墨的嘴角,温热的温度让书墨有些茫然,直到书墨被沈凌轻轻咬了一下下唇作为惩罚,书墨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大醋包是怎么了。

书墨心中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却是对面前这个人的宠爱,书墨喜欢沈凌这般对待自己,也喜欢沈凌这样子,沈凌的所有的一切,书墨都很是喜欢。

一吻分别,书墨的眼中多了几分温润的水光,更添了几分诱惑,沈凌只得吻了吻书墨的眼睛,“等到回去再欺负你。”

趴在书墨身边的余元依旧在睡觉,书墨总觉得余元变得越来越透明了,总感觉余元就要离开自己的身边了,大概是因为做了余元母亲的缘故,书墨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母性光芒更加耀眼了几分。

沈凌的动作,余元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天,余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一天都睡得昏昏沉沉的,就算是有时候书墨想要唤醒余元都没有办法唤醒,久而久之,书墨就随着余元去了,除了稍微感觉到凉意之外,余元基本上没有丝毫存在感。

书墨平复了自己的呼吸,顿了顿,才开口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胡青这样子,明显没有办法自己走出来……”

“你还记得你拿到胡青办公室的快递么?”沈凌忽然开口道,“那快递书说不定就是故意刺激胡青的……”

这只不过是沈凌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沈凌还不清楚,但是一定是一个了解胡青过往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初那一件事情发生时候的当事人。

“当初的事情,你还有印象么?”

沈凌心中疑惑,若是出了这件事情,自己应该是清楚的,怎么可能自己竟然不清楚这件事情?沈凌心中只觉得奇怪,胡青就比书墨低两年入学,难道恰好是他们毕业之后么?

书墨摇了摇头,“我也没有什么印象了,你没有印象很正常好不好,你也不想想,你都多久没有回过学校了,当初你所有的课都是我替你去上的,弄得老师都以为沈凌应该是一个女孩子……”

书墨说起当初的事情,就觉得有些生气,当初沈凌一个人跑了出去,所有的笔记基本上都是自己一个人弄出来的,书墨想起来就觉得手有点儿疼。

大概是书墨面上的情绪太过明显了一点儿,沈凌急忙开口道,“没事没事,我们去找一找当初的当事人,说不定能够找到……”

“说起来,我想起来一个人,似乎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徐嘉雯,她可是那一起案件唯一一份从凶手手中逃生的人,若是真的有人在背后希望胡青能够面对事实,我更希望能够站出来,要不然,怕是还要将人弄到医院里面去……”

书墨顿了顿,说起这件事情,只觉得有点儿愤怒,背后这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将人刺激得直接进医院了。

书墨给老师打了一个电话,好在老师和徐嘉雯一直有联系,很快便将徐嘉雯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都发了过来。

“上车吧,地址已经要到手了……”

书墨直觉地到了副驾驶,之前那一次车祸,书墨便对开车有了些许害怕,沈凌便成为了书墨的司机,沈凌也甘愿成为书墨的司机。

“嗯,走吧。”

沈凌很快便将车开到了指定的地方,书墨下车,徐嘉雯的家境算得上优越,基本上从小生活优渥,也没有收到过什么委屈,最委屈的事情大概就是之前被那个陌生人绑架了。

书墨和沈凌敲门,之前和徐嘉雯交流过,因此,很快便有人将书墨和沈凌两个人带了进去,徐嘉雯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你们是因为胡青的事情来找我的吗?”

徐嘉雯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小女人的声音总是很好听的,“之前的那个,是我寄给他的……”

徐嘉雯顿了顿,看了一眼沈凌和书墨两个人,“你们来这儿,不就是想要问我这件事情么?怎么不问了?”

徐嘉雯这般反应倒是书墨和沈凌没有预料到的,书墨看着面前的人,“你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将胡青刺激到医院里面去了,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能够负起责任么?”

书墨有些生气,面对面前这个人,书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尤其是面对徐嘉雯这般云淡风清的样子,书墨更是觉得难以接受。

徐嘉雯被书墨的反应弄得有些奇怪,“你凭什么来指责我?你是胡青什么人?”

“我不是胡青的什么人,只不过是一个学姐,”书墨看着面前有些倨傲地徐嘉雯,有些想不通徐嘉雯当初为何会成为胡青的朋友,书墨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能够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吗?”

“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他……”

徐嘉雯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了几分羞涩,一闪而过,书墨被徐嘉雯的这句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喜欢他,还这般不顾他的想法么?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面前的徐嘉雯,徐嘉雯似乎没有想到书墨竟然这么凶,徐嘉雯顿了顿,看向书墨的眼神忽然变了变,多了几分敌意,徐嘉雯忽然开口道,“……你刚刚说,你是胡青的学姐,你是不是就是书墨学姐?”

“是。”

书墨被眼前徐嘉雯的转变弄得一愣一愣的,顿了顿,才开口道,“我确实是书墨学姐,怎么了?”

徐嘉雯看向书墨的目光变了变,“怪不得,原来你就是经常挂在他嘴边的书墨学姐,你一定不知道我到底有多么嫉妒你,你就这么轻易地占据了他心中的位置……”

书墨看向徐嘉雯,目光中多了几分疑惑,书墨看着面前的人,我明明就只是胡青的一个学姐,你拿着那样看情敌的眼神,看着我,是想要怎么样?

书墨看了一眼徐嘉雯,“请问是怎么了么?”

徐嘉雯摇了摇头,“虽然我知道在胡青的心中,你的地位却是很高,但是他对你,并不是喜欢,我心中都清楚,只不过,就算是我清楚这些也没有什么好处,他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并不会因为其他人而改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徐嘉雯说出那句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因为徐嘉雯和胡青当年便是好朋友,基本上从来没有什么过什么其他的接触,徐嘉雯想起当初的时光,眉间多了几分笑意,不过过去了多久,徐嘉雯都希望胡青能够一直好好的。

书墨看了一眼徐嘉雯,徐嘉雯眼中的情意很是明显,书墨看了一眼徐嘉雯,顿了顿,才开口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胡青,你为何还要这般做?”

书墨只觉得自己有些搞不懂眼前这个人的想法,明明徐嘉雯心中的情意并没有丝毫的作假,但是却偏生做出了这件事情,书墨只觉得有些难以理解,难道喜欢一个人就要做这样的事情么?

徐嘉雯顿了顿,“我只是希望,他能够从当初的事情从走出来,毕竟我也快要离开他了……”

徐嘉雯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忽然多了几分难过,徐嘉雯并不愿意离开胡青,但是却没有办法留下来,上天希望她离开,她又怎么可能留下来?

书墨只觉得有些疑惑,“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够留下来?”

书墨看着面前的女孩,有些想不通面前的女孩为何要说出这么一句话,明明瞧着这个小女孩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书墨相信自己的眼力,自从开了阴阳眼之后,书墨能够看到将死之人身上的死气。

“我患了癌症,已经是晚期了,我拒绝了治疗,我只希望在我余下的岁月里面能够看到胡青好好的……”

徐嘉雯眼中多了几分悲凉,“当初的事情发生之后,胡青便一直躲着我,我不敢靠近胡青身边,害怕胡青又想起当初的事情……”

徐嘉雯看了一眼书墨,“喜欢一个人,竟然这么困难,我只能够消失在胡青的生命之中,就连微笑着出现在他面前,做一个陌生人路过都不可以……”

徐嘉雯说着,忽然苦笑了一声,“或许,我应该庆幸的,毕竟胡青心中,最重要的人依然是我。”

徐嘉雯眼中多了几分痛苦,徐嘉雯若不是走投无路了,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徐嘉雯的眼泪一滴一滴滴落,书墨和沈凌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毕竟徐嘉雯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胡青好。

书墨看了一眼徐嘉雯,忽然开口道,“既然,你希望治好胡青,能不能答应和我们合作,胡青缺乏的是面对当初的勇气,我们如果能够情景重现,让胡青面对当初的事情做出不一样的结局,或许能够告诉胡青,其实记忆中的那些并没有这么强大……”

徐嘉雯看了一眼书墨,“你说的办法,我之前听说过,但是再来一次,会不会风险太大了,我不能够确保,胡青能够接受,而不是……”

胡青现在已经完全不能够接受任何的刺激,徐嘉雯害怕若是让胡青刺激,胡青会彻底帮亏,现在胡青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猝不及防的爆炸。

书墨看了一眼徐嘉雯,“你心中其实并不愿意相信胡青的胆子这般小,不是吗?”书墨眼中多了几分认真,书墨之前便觉得徐嘉雯的想法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如果换成另外一种方式,书墨便觉得好接受了许多。

徐嘉雯并不愿意伤害胡青,要不然,徐嘉雯便直接到胡青的面前,本人地刺激绝对比照片地刺激来得更加猛烈一点儿,但是徐嘉雯却没有那么做,表明徐嘉雯心中还是有点儿担心胡青的。

“你一方面并不相信自己的心上人会这般轻易便被这些事情击垮,但是另外一方面,你又不敢冒险,因此,你选择了你的照片作为尝试……”

书墨在大学时候还专门辅修过心理学,因此,对于人的心理还是稍微懂一些的,书墨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徐嘉雯,便知道自己的猜测一定是猜中了徐嘉雯的心思。

其实只要将徐嘉雯当做一个暗恋着,徐嘉雯的心思便没有那么难猜,徐嘉雯想要胡青好起来,但是又害怕胡青会忽然崩溃,毕竟胡青心里的那一个疙瘩已经存在了这么长时间,根本不是一件这么容易消除的事情。

“你了解胡青么?”

徐嘉雯看着面前说得头头是道的书墨,只觉得有些难受,自己的心口像是爬过了千万只蚂蚁一般,让徐嘉雯只觉得疼,徐嘉雯抬起头,打量着面前的书墨,心中忍不住想到,书墨确实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

徐嘉雯心中多了几分涩然,如果自己是胡青,也一定会更加喜欢这样的人,徐嘉雯顿了顿,才开口道,“……你一定很是了解胡青,才会这么相信……”

书墨摇了摇头,“其实,我并不了解胡青,也不清楚胡青到底会怎么样,”书墨扯了扯自己身边的沈凌,“我也有喜欢的人,当我喜欢这个人的时候,我就相信这个人是我的超级英雄,会为了我挡着这么世界的风雨,你对你自己的心上人,应该多一点儿自信才是。”

“我之所以相信胡青,只不过是因为胡青不像是这么软弱的一个人,”书墨对着面前的徐嘉雯道,其实,书墨还有点儿心疼徐嘉雯,怎么说,徐嘉雯和胡青两个人也是一起共患难的生死之交,最后却沦到这地步,“你应该对他多一点信心……”

沈凌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胡说八道的书墨,心中只觉得无奈,之前明明是书墨很是担心,总觉得给胡青寄照片的人没有什么好心眼,现在,却又这般,沈凌只觉得无奈,不自觉便揉了揉书墨的脑袋。

沈凌眼中的光芒宛如星海一般,徐嘉雯在一旁瞧着,只觉得羡慕,每一次自己看向胡青的时候,眼中大概也是这般亮晶晶的,徐嘉雯目光之中的羡慕被书墨和沈凌看得清清楚楚,书墨不由得对眼前的女孩多了几分心疼。

大概是因为自己和沈凌这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因此,书墨也希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能够生活在一起。

书墨看了一眼徐嘉雯,“你不要太担心了,说不定你的病,还有救,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先进,癌症又不是一定会死的,你不要这么悲观,说不清,胡青心中也想着你呢,至少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忘记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三天后,胡青从医院之中出来,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大病,只不过心里一直走不出来,每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胡青都要自己肚子煎熬,这一过程,是别人没有办法帮忙的,就算你心中兵荒马乱、溃不成军,所有的一切,别人都无从得知,只能够靠着你自己一个人解脱。

书墨从那一日见过徐嘉雯之后便想着怎么才能够让胡青彻底走出来,就像是徐嘉雯心中的担忧一般,书墨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才是胡青的崩溃线,书墨要合理地把握这个度,而不至于彻底毁掉了这个人。

书墨顿了顿,看了一眼沈凌,“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没有?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才能做好?”

书墨眼中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担忧,一个人身体上的伤口,要想要痊愈很简单,但是一个人身上的伤口,要是想要痊愈,却很是困难,这一过程,有些难熬。

沈凌顿了顿,才开口道,“其实,你说的话并没有错,胡青的心里承受能力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糟糕,你想象,胡青他可是一个人面对凶手还将凶手心防打开的人,他应该没有那么脆弱,至少没有我们想象之中的那么脆弱……”

沈凌心中其实有一点儿相信书墨那一天的说法,毕竟胡青这么一个人,能够感知凶手的情绪,若是心理素质不过硬,怕是早就疯掉了,沈凌相信胡青应该能够接受书墨哪一天所提出来的治疗方式。

将往事重新展现在胡青的面前,说不定能够让胡青彻底从过去中走出来,这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将往事呈现在胡青面前。

书墨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意识到什么,忽然开口道,“你觉得这样怎么样,我们直接将胡青迷昏了然后弄到学校的宿舍里面去,”书墨眼睛亮亮的,“然后,将当初的事情再一次演一遍……”

“徐嘉雯是当时的在场者,有关于当初的事情若是不清楚的地方,可以让徐嘉雯说一遍,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我相信,就算是胡青也肯定弄不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书墨说着,只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我们可以和学校里面的老师商量一下,还可以请医生在外面等着,若是有什么情况,可以直接让医生进来……”

沈凌点了点头,“这办法不错,既然胡青一直困在过去走不出来,那就这样吧,也只能够这样强迫他走出来了。”

有关于这一切,胡青并不知情,胡青依然在探所里面待着,即使发生了之前的事情,大家心中依然很敬佩胡青,毕竟胡青是他们见到的所有人当中,第一个能够感知到凶手情绪波动的人,简直是太神奇了一点儿。

胡青朝着探所里面所有人问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才稍微放松一点儿,徐嘉雯之前的照片已经被别人收起来了,胡青也不知道徐嘉雯的照片到底在什么地方,其实想一想,有时候也觉得挺荒谬的。

胡青嘴角勾起了一抹略微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容,只觉得难受,明明当初那么好的朋友,为什么会忽然走着走着,就陌生了?甚至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只觉得互不相识?

胡青正想着徐嘉雯的事情,其实在大学期间,胡青对徐嘉雯心中有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胡青其实有那么一点儿喜欢徐嘉雯,但是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徐嘉雯便像是噩梦一般,胡青不敢触碰。

胡青不知道徐嘉雯心中到底是如何想自己的,会不会和当初那些同学朋友一般,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胡青并不是不能够接受变故,只是没有办法接受周围同学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自己犯下了什么大错一般。

胡青心中只觉得委屈,可是明明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明明这些事情都不应该是自己的错,胡青有时候想着要同那些人解释,但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成了自己的错。

胡青想过辩解,却根本无力辩解,那些人想要的也不是胡青的辩解,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理由,一个遭受变故的原因。

这样,所有的事情就有了宣泄的出口,而那个成为理由和借口的人到底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恶人,他们不关心也不想要知道。

胡青嘴角嘲讽的笑容愈发明显,胡青正欲起身,书墨却忽然从胡青背后来到胡青面前,“在想什么呢?”

书墨的忽然出现让胡青有些受宠若惊,之前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候,胡青宛如见到偶像的小迷弟一般,就连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总觉得很会尴尬和局促,胡青对书墨并没有那种男女之情,纯粹是对学姐地崇拜。

胡青开口道,“学姐,你怎么过来了?”

一般情况下,学姐都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更别提现在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胡青只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让书墨着急过来寻找自己。

胡青面上不由得带了几分焦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只看到了学姐一个人?”胡青的一句话还没有问完,便被沈凌从背后偷袭,一下子便直接将胡青给迷昏了,沈凌将手中的手帕扔了,看了一眼胡青,“这小傻子醒来应该啥也不记得了吧?”

沈凌可不希望胡青醒过来,结果胡青这货什么都记得,这可就不好玩了,书墨看了一眼沈凌,顿了顿,才开口道,“放心吧,肯定不会记得的,你难道睡醒之后立刻就能够想起来睡之前发生的事情么?”

书墨让沈凌将胡青背了起来,“走了,不要磨磨蹭蹭了,还不快点将胡青带过去,要是路上醒过来了,怎么办?”

“没事,我特意问过了医生了,这剂量,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醒过来的,”沈凌虽然这般说着,还是听从书墨的话,将胡青背了起来,“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胡青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之中,说是陌生,其实也算不上陌生,毕竟每一个夜晚,胡青都会看见这熟悉而陌生的地方,胡青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的环境,竟然和当初发生时候的情况一模一样。

胡青从床上起身,就连触感也是那么真实,胡青看了一眼周围,只觉得有些无奈,自己试图将这些东西全部忘记,但是记忆却不允许自己忘记,非要自己一遍又一遍回忆这些东西。

胡青摸了摸宿舍里面的床,冰冷的感觉让胡青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一切就是真实存在地一般,胡青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

胡青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慌乱的神色,之前可从来没有过这般真实的感觉,胡青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肉,若是在梦中,自己是绝对不会感觉到疼痛,可是如今,胡青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却隐隐有些疼痛。

难道面前的一切都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胡青心中有些怀疑,那余下的事情会不会也如同记忆中那般重演,此时的胡青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想清楚到底为何会是这样,胡青看了一眼周围,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慌。

这种恐慌,胡青没有办法像别人倾诉,因为别人都不知道为何胡青会这般慌张,也不清楚为何胡青会这般害怕这看似普通的一切。

“有人吗?”

胡青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书墨和沈凌等人通过摄像头能够明显地看清楚胡青面上表情的变化,胡青的主治医生更是在一旁死死盯着,生怕胡青会受不了而崩溃。

胡青很是害怕,这是在场的没一人心中都清楚的事情,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希望胡青能够撑下去,不要轻易妥协,至少不要现在妥协。

胡青没有得到回答,此时的胡青也根本没有心思想自己为何会来到这儿,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自己便再也没有回到过这个地方,这个地方藏着胡青心中的恶魔,胡青害怕自己来到这儿会将自己心中的恶魔释放。

徐嘉雯在一旁看着,这么多年,徐嘉雯都只能够远远地看着胡青,知道胡青过得还好,徐嘉雯心中便多了几分释然,如今能够这般近距离地靠近胡青,徐嘉雯心中的激动的,因此,书墨提议这一做法的时候,徐嘉雯是头一个同意的。

那个人如期而至,胡青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有些迷茫和害怕,“你到底是谁?”

就像是当初一般,这个人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像是鬼魅一般,胡青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恐惧,遇到面前这个人,胡青心中便多了几分畏惧和害怕,胡青知道面前的人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却会伤害别人。

“我是谁,你不应该最为清楚么?”

那个人沙哑地开口,看了一眼胡青,“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陪着你,你难道忘记了吗?你若是忘接了,此时此刻便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胡青看着面前的人,正如书墨猜测地一般,时间流逝,胡青只能记得记忆之中出现过这个人,却不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胡青不是神,不可能将这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说出来。

胡青试着往那个人的身后看去,那个人似乎看透了胡青的心思,将自己身后的徐嘉雯拉到胡青的面前,“徐嘉雯,你最后的好朋友,怎么样?”

“你放了她,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当时,胡青心中其实一直很是后悔,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在自己的面前被人这般对待,胡青只觉得难以接受,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若是时间倒流,胡青绝对不会像当初那么懦弱。

可能是时间流逝让胡青明白了许多,真心喜欢一个女孩子,不应该这般懦弱,胡青开口,声音中多了几分坚定,“你并不需要她,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胡青看着面前的人,接受目前的处境似乎没有丝毫障碍,反正自己的脑袋里面一直住着一个恶魔,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更加荒谬一点儿吗?若是时间真的能够倒流,胡青想要改变事情的发展。

那个人听了胡青的话,将徐嘉雯扔到一边,“你知道我要做些什么?”那个人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盯着面前这个人的时候带着几分晦暗不明的情绪,那个人顿了顿,“那你说说,我想要做什么?”

胡青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虽然对于黑衣人的问话有些奇怪,胡青还是开口将当初黑衣人说的话大致说了一遍,然后看向面前的人,顿了顿,才开口道,“现在,我能够感觉到凶手的情绪,我已经做到了你说的事情,你不要伤害徐嘉雯……”

胡青看了一眼徐嘉雯,胡青眼中有着对徐嘉雯的自责,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胡青想起这一天的事情,心中总是会多几分难以掩饰的后悔,胡青后悔自己没有将自己的爱意表达出来,也后悔在徐嘉雯面前,自己竟然这么懦弱。

胡青心中,与其说是藏了一只恶魔,倒不如说胡青的心中很是不安和自责,一直在责怪自己,一遍遍想着,若是时间能够倒流,说不定能够做到更好。

那个人看了一眼胡青,“可是,我现在并不想要你觉醒了,你说你觉醒了,那我就问问你,你感受到我的情绪了没有?”

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当初那个人,胡青感觉不到这个人心中的情绪,一点儿都感受不到,胡青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情绪。”

“那你现在还说你已经觉醒了?”那个人开口道,看了一眼胡青,“你既然想要救下徐嘉雯,我不是不给你机会,这样吧,若是你能够和我打过我,我便将徐嘉雯给你,但是,若是你输了,我便直接杀了她,这样,你也要开始么?”

胡青看了一眼徐嘉雯,“嘉雯,你相信我么?”

书墨隔着巨大的屏幕,只觉得有些无语,为什么好好的场景重现,如今变成了言情偶像大剧,沈凌这个人实在是太不走心了,一点儿都没有推动情节发展,磨磨蹭蹭还是现在这样,书墨都忍不住想要给沈凌下命令了。

胡青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徐嘉雯是否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交给自己,胡青看了一眼徐嘉雯,徐嘉雯正好抬起头看到了胡青的表情,胡青眼中亮晶晶的,就像是之前沈凌看向书墨的眼神一般。

徐嘉雯点了点头,“我愿意。”

沈凌对这一幕也有点儿无语,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弄成了求婚现场了,沈凌低声咳嗽了一声,“既然如此,来吧。”

沈凌之前也是学过跆拳道的,只不过没有书墨那么精通,一直都是书墨的御用陪打,沈凌小时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全部都是书墨留下的痕迹,从小被书墨打到大,基本上对跆拳道也有了几分了解了。

胡青有些弄不清楚为什么事情会忽然变成这模样,但是这对于自己并没有什么坏处,胡青点了点头,两个人开始大起来。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胡青身上可是背着徐嘉雯的性命,虽然在梦中,在回忆中,徐嘉雯并没有在这一次事情之中死掉,但是胡青却害怕那千分之一的可能。

即使,现实生活之中,胡青已经修完了所有的课程,已经找到了一份合适的工作,但是,此时此刻,胡青似乎又再一次回到了那一个夜晚,面对这么陌生的人,胡青用尽全力,发誓要将结局扭转。

胡青毫无章法,所有的出招都存在破绽,但是那一股子不要命地冲劲却让书墨有些动容,书墨眼中隐隐多了几分战欲,想要和胡青来一次对决。

“你觉得谁会赢?”

何苏穆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有点儿奇怪事情的发展,不知道事情为何忽然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何苏穆看着这剧情发展,隐隐觉得有几分意思,忍不住开口问道。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是不会输的,只不过,胡青这打法,我有点儿担心沈凌会受伤……”

何苏穆听着书墨的回答,明明书墨回答得很正常,何苏穆却默默觉得自己似乎吃了一罐狗粮,何苏穆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沈凌打架确实很有一套,总是能够将胡青给打趴下。

比较担心的应该是胡青,而不是沈凌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胡青确实很拼命,之前所有未能为徐嘉雯做的事情,胡青都希望这一次能够为徐嘉雯做好,就算是做梦也好,就算是臆想也好,人生总得有一次义无反顾的时候,胡青这么多年,都没有忘记,自己那一天到底有多么软弱。

胡青被沈凌揍得鼻青脸肿,当然了,沈凌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沈凌最后一拳将胡青狠狠捶倒,沈凌走到胡青面前,“你认输么?”

胡青喘着粗气,但是面上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愤怒,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我不能够让徐嘉雯受到伤害……”

沈凌看着面前目光坚定的胡青,心中忍不住哀叹了一声,他是真的不愿意和胡青再打下去了,主要是觉得胡青这打法实在是太过累人了一点儿,根本都没有考虑什么其他的因素,沈凌已经精疲力竭,但是看着面前这个人,似乎还想要继续下去。

沈凌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我怕了你了,”沈凌是真的不愿意再和胡青这般厮打下去,和胡青这种不要命的人一起打架,实在是太过煎熬了一点儿,沈凌只觉得自己的脸隐隐作痛,“你既然不害怕和我打架,为什么,却害怕存在回忆中的我?”

胡青听到沈凌这话的瞬间,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胡青捂着脸,眼中露出了几分无奈而绝望的眼神,胡青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觉,只觉得难以接受,“……我也不知道,我……”

面对记忆之中的那个人,胡青隐隐只觉得害怕,不仅仅是害怕那个人,更害怕自己会成为那样一个人,就像是杀人不见血的杀手一般,胡青害怕自己未来有一天会变成那个样子,因此,才想要逃避。

书墨看了一眼屏幕,不知道为何忽然胡青变成了这个样子,书墨这时候才意识到,不仅仅是当初的事情让胡青心里一直有芥蒂,更是胡青心中放不下这些事情,胡青心中有其他害怕的事情……

书墨开口道,“沈凌,胡青心中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你要解开胡青的心结……”

胡青这个人,心中敏感,因此,对于别人的情绪感知更加明显,还有一部分就是自己的天赋,对犯罪心理独有的天赋,书墨并不希望胡青的天赋最终成为束缚胡青的绳索。

胡青对于犯罪心理的天赋无人能及,但是,书墨更希望,以后能够看到胡青的欢颜,而不是被掩藏起来的恐惧和害怕。

沈凌看着面前的胡青,心中对书墨的话深信不疑,书墨的第六感超级准,沈凌顿了顿,开口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已经改变了,难道你自己看不到么?”

沈凌能够感觉到胡青心中的害怕和恐惧,但是心中却不明白为何胡青这般害怕,这般压抑自己,心中恐惧的心情并不能够通过压抑而消除,相反,心中恐惧会通过压抑放大,最终会变成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的情绪。

胡青的眼泪忽然流了出来,他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脆弱,但是也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坚强,胡青心中也有一个很是脆弱的地方,是任何人都不知道。

胡青哭着开口道,“我害怕,我终有一天会变成你这样子,我不敢交朋友,害怕相同的失事情重演,害怕最后还变成孤身一个人,我不想要经受这种感觉,身边的朋友都离开自己,不认识自己的陌生人拿着那种恐惧而害怕的眼神看着自己……”

胡青原本就对情绪很是敏感,尤其是这种恶意的情绪,胡青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去想,不去听,不去看,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做到不去想不去听不去看,明明是发生过的事情,明明存在生活中,胡青的眼泪一点一点往下流……

沈凌看着面前这个人,第一次对面前的人多了几分同情,胡青的年纪并不算大,之前和所有的普通孩子一般,都处在学校之中,根本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强大,甚至比起一般人来说,还要更加脆弱一点儿……

沈凌顿了顿,才开口道,“你不会变成那样的人,你已经改变了,难道不是吗?”

沈凌一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但是面前的胡青却总让沈凌有想要安慰的欲望,沈凌也是年少成名,那些深夜之中迷茫的日子,比起胡青来,只多不少,只不过没有面临胡青这么多的恶意。

“你身边一直有一个人,她在等着你……”

沈凌将徐嘉雯拉到胡青面前,在徐嘉雯身边耳语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他想要做到的事情都已经做到了,如今,只缺胡青自己从心结之中走出来,胡青想要的,不仅仅是改变当初,这么多年的孤单,让胡青的心思更加敏感。

此时,胡青需要的并不仅仅是单方面面对,更需要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陪着自己,胡青此时并不需要沈凌出现,而是需要徐嘉雯在一旁开导。

沈凌出来,看到了书墨,书墨正盯着屏幕上的胡青,沈凌走过去,“怎么样,我表演得还可以吧?”

沈凌对自己的表演可是相当地自信,忍不住一出来就询问书墨自己的表演怎么样,书墨看了一眼沈凌,“你还说呢,你可是一点儿都没有按照剧本来,当初问了那么多,最后,你全都自由发挥去了,还让我说什么?”

书墨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中倒不是真的很生气,看了一眼胡青,总觉得胡青现在的状态比起之前,要好了许多,之前书墨总以为是当初发生的案件让胡青没有办法走出来,此时看起来,胡青更需要的不是还原当初的案件,而是需要别人开导。

胡青这般敏感的人,肯定不愿意让陌生人走近自己的心里,最需要的还是徐嘉雯,书墨看了一眼屏幕,心中想着,还好徐嘉雯还活着,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胡青此时并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人离开之后,胡青便走到了徐嘉雯的身边,为了逼真,徐嘉雯之前是被沈凌绑起来了,胡青小心翼翼地解开徐嘉雯的绳子,却不敢看向徐嘉雯的眼睛,他害怕从徐嘉雯的眼睛里面看到厌恶和憎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胡青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比起徐嘉雯眼中可能出现的憎恶,胡青宁愿徐嘉雯远离自己的生活,永远不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徐嘉雯却没有给胡青后退的时间,而是将胡青抱在了自己的怀中,顿了顿,才开口道,“……我很想你……”

徐嘉雯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当初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和胡青两个人都不过是大学生,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勇敢,面对那样的场景,徐嘉雯认为胡青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胡青没有想到,胡青心中竟然一直念念不忘自己当初糟糕的表现。

徐嘉雯的眼泪止不住,“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的身边……”

那一件事情发生之后,徐嘉雯曾经想要去见见胡青,却每一次都被胡青避开了,徐嘉雯曾经以为胡青不愿意见到自己,因此,,每一次都只能够黯然离场,却从来没有想过,背后竟然是这样子。

徐嘉雯的眼泪滴落在胡青的手上,湿漉漉的感觉有些难受,徐嘉雯忍不住开口道,“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打听你的事情,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就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但是我没有办法就这么退出你的生活……”

徐嘉雯是一个执拗的女孩子,喜欢胡青这么一件事情坚持了这么多年,依然不想要放弃,徐嘉雯的眼睛红红的,瞧着胡青,“你当初的表现已经很好了,我很感激你,我也很喜欢你,你并没有你自己以为的那么软弱……”

胡青有些不甘相信,自己竟然这般轻易就抱到了徐嘉雯,眼眶红红的,“对不起,我这么多年,一直想跟你说这么一句话,我真的很抱歉,我……”

胡青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很笨,完全没有办法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这般清楚地表达出来,胡青顿了顿,才开口道,“……我其实很喜欢你……”

每一次午夜梦回,胡青都能够看到徐嘉雯的身影,若不是因为徐嘉雯,胡青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熬过每一次的噩梦,胡青梦中唯一的慰藉便是能够看到徐嘉雯的身影。

胡青也很喜欢徐嘉雯,若是没有这一件事情,胡青不知道自己还要掩藏多久才有勇气面对,其实自己是喜欢徐嘉雯这一个简单的事实。

胡青看着面前的徐嘉雯,徐嘉雯的眼眶红红的,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娇弱,其实第一次见到徐嘉雯的时候,胡青便喜欢徐嘉雯,但是之后出现了那个人,疯狂对着自己身边的朋友下手,胡青想要保护徐嘉雯,只得刻意疏远了徐嘉雯。

胡青那一段时间很是焦急,很希望自己能够像书墨和沈凌那样,迅速将凶手找出来,那个时候,书墨和沈凌两个人似乎不在江城,探所里面的人都是笨蛋,根本没有办法找出那个人。

胡青心中焦急,基本上每一天都是泡在图书馆里面,他想要将那个人找出来,疯狂地看着有关于犯罪心理方面的书籍,基本上将图书馆里面所有相关的书籍都看完了。

胡青那一段为了想出那个人的心理,不断地将自己当成那个人,试图让设身处地让自己更加明白当时的情况,胡青的眼眶红红的,看着面前徐嘉雯,“……对不起……”

只可惜,胡青付出了这么多,还是没有弄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没能弄清楚那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直到最后一件事情发生。

书墨看着屏幕,只觉得胡青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沈凌此时也注意到胡青的表情,急忙让胡青的医生过来,“您看一下,这样子的胡青,还能够继续么?”

医生从来没有看到过胡青露出这般模样的眼神,医生迟疑了片刻,“……应该不要紧,这是唯一一次能够让胡青直面自己内心,不能够轻易打断,先看看吧……”

医生给胡青治疗了这么长时间,心中其实也是有点儿了解胡青的,胡青并没有面上这般脆弱,他心中积压了很多不好的想法,医生一直不清楚哪些想法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胡青的脑海里面的,明明胡青看起来是这么一个老实可爱的小孩子。

胡青眼中闪过的眼神,并没有让徐嘉雯看到,胡青即使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却依然压制着,想要在徐嘉雯面前扮演一个好学生,因为徐嘉雯喜欢。

徐嘉雯忽然开口道,“你还记得那一天之后的事情么?”徐嘉雯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徐嘉雯抬起头,强迫胡青与自己对视,徐嘉雯无疑是了解胡青的,这么多年,徐嘉雯一直在学习相关方面的书籍,更何况,徐嘉雯还是当初和胡青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徐嘉雯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胡青,“在我的面前,你没有必要伪装,我喜欢你……”

胡青听到徐嘉雯这一番话,只觉得有些惊讶,看着面前的徐嘉雯,竟然忘记了怎么掩饰,顿了顿,才开口道,“我不记得了……”

胡青记忆中其实一直没有后半段,胡青不知道最后自己是如何出现在医院里面的,只记得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在医院里面了,周围的人看着自己,对于之前的事情,都没有提起,像是刻意忽视了一般。

胡青看到徐嘉雯的眼神,忽然有些害怕起来,“我当时做了什么?”

那一段缺失的记忆,胡青一直不知道自己能在什么地方看到,心中多了几分难以掩饰地慌乱,胡青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徐嘉雯,“我……是不是变得特别可怕?”

徐嘉雯看着这般小心翼翼询问自己的胡青,心中只觉得难受,明明是自己放在心上的男孩,为什么要这般害怕不敢面对,徐嘉雯顿了顿,“我喜欢你,不管是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当初,是你,我在没有被杀害,你忘记了,也没有关系,我能够永远记得,一辈子都记得……”

徐嘉雯并没有说错,当时胡青并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和之前面对慕言一般,胡青看了那么相关书籍,加上自己的天赋,面对那个人的时候,并没有胡青想象之中那么胆怯,徐嘉雯这一辈子都记得当时的胡青到底有多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徐嘉雯顿了顿,才开口道,“我喜欢你,不仅仅只是喜欢你书生气的样子,更喜欢你站在我面前,明明很是害怕,却毫不躲避的样子。”

徐嘉雯说着,微微向前,温热的唇边一下子便凑到了胡青尚且温热的唇瓣上,徐嘉雯眼中多了几分爱意,“……胡青,虽然已经迟了这么多年,虽然,这样子的我们算不上美好,但是我依然很喜欢你,很喜欢你……”

胡青像是被安抚了一般,身上尖锐的刺都被徐嘉雯的温柔软化,胡青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多了几分温热,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好好保护你的。”

胡青看着面前低着头,眼睛仍然红红的徐嘉雯,忍不住开口道,“我爱你,即使迟了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思依然没有变化……”

胡青眼中的暴虐终于消散,书墨看了一眼胡青,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书墨总有一种自己其实在当红娘的感觉,书墨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不管怎么说,胡青到底是一名难得遇见的人才,尤其是在犯罪心理方面。

书墨很喜欢这样子的胡青能够一直存在下去,心结若是一日不解开,到最后可能会彻底将胡青给毁掉,因此,书墨想要将胡青的心结解开。

一件事情终于了解,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书墨看了一眼沈凌,“我好累,走了,我要回去睡觉……”

沈凌点了点头,“余下的事情,有徐嘉雯在身边,胡青大概也不会翻出什么浪花出来,只不过,我依然很是好奇,你当初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到了可能是这样?”

书墨摇了摇头,“我可没有那么厉害,只不过觉得徐嘉雯若是不能够将心中的心思说出来太过可惜了一点儿。”

夜色很是温柔,何苏穆看了一眼窗外,孤单的夜。总是有几分寒冷,何苏穆眼中的悲哀却少了几分,时间真的是一味良药,许弱水存在的痕迹这么明显,何苏穆没有办法就这般将许弱水轻易忘掉。

传说,死掉的人,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何苏穆看了一眼天空,眼中多了几分希冀,弱水,希望你在天上好好的。

就算是许弱水这般不堪的人,依然有人记得她的好,每一个人在世上存在过,总会有难以磨灭的痕迹,这些痕迹便构成了你人生的经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一帆风顺的,何苏穆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弱水,我相信,你仍然是美好而善良的,就像是我当初想要守护你一般……

书墨和沈凌回到家,正准备洗漱,余元却忽然醒了过来,之前书墨睡觉之前,总是会将余元抱下来,毕竟余元只是一团阴气,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可以睡觉。

书墨正准备伸手去抱余元的时候,余元却忽然醒了过来,余元的身体很是透明,几乎都要看不见了,书墨心中担忧,但是每一次问余元,余元什么都不肯说,书墨也就没怎么问过了。

书墨顿了顿,开口道,“你怎么了?”

书墨面对余元的时候,声音会不由自觉地温柔下来,因为知道余元之前的事情,更是因为余元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守护着自己,书墨很感激余元也很喜欢余元,只希望余元能够得到最好的东西。

余元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书墨,“妈妈,我快要离开你了……”

书墨其实很久之前便想到了可能是这样,但是真的听到余元亲口说出这句话,书墨心中还是有些难受,书墨伸手摸了摸余元的脑袋,冰凉的感觉让书墨更加难过,明明知道余元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心中的怨气已经消散,自己应该开心才是。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总是会不停离别,书墨清楚与余元第一次见面就会离别,但是心中还是控制不住地觉得很是难过。

书墨的眼泪一下子就掉落了下来,“嗯,妈妈知道,你以后一定会到一个好人家的……”

书墨心中舍不得余元,但是却不得不让余元离开,余元伸手摸了摸书墨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其实,余元也没有离开妈妈身边,余元会陪着妈妈的,等到以后,妈妈就成为了余元真正的妈妈了……”

书墨听到余元的话,有一瞬间的死机,然后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是说?”

书墨心中止不住地高兴,“真的吗?”

书墨原本以为余元要离开自己,却没有想到余元竟然是到了自己的肚子里面,书墨看了一眼面前的余元,“可以吗?”

余元点了点头,“其实,我在人间滞留百年,应该早就有人过来抓我,但是那边的人同情我,因此,答应了我一个小要求,只要我不害人,便能够实现我的愿望,我之前一直想着妈妈回来……”

余元说着,看着面前的书墨,眼中多了几分温柔和爱意,余元第一次看到书墨的时候,就感觉到书墨身上的温暖,“但是,我遇见你之后,便想要成为你的孩子,我沉睡这些日子,其实一直都是在将自己身上的怨气一点一点消化掉,因为我不愿意伤害妈妈……”

书墨被余元这一番话感动,“妈妈等着你出来……”

书墨说完这句话之后,余元便彻底消失在书墨的面前,书墨心中却一点儿都不悲伤,若是能够续上这种缘分,书墨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大概是因为之前沈凌便是鬼魂的缘故,书墨对于鬼魂,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抗拒,甚至心中还有隐隐地期待。

三个月后,书墨的肚子一点一点大了起来,书墨看着自己的肚子,眼光之中不自觉便流露出几分淡淡地温柔,沈凌瞧着书墨这样子,忍不住笑道,“我之前还以为你只对案件感兴趣,却没有想到,原来你对我们的孩子也这般期待么?”

书墨白了一眼沈凌,有些没好气地开口道,“难道你对我们的孩子一点儿都不期待么?”书墨觉得,要是沈凌敢说出一点都不期待这句话,书墨一定将沈凌给打死,比那一天胡青打得还要惨。

“当然不是,我知道是余元那孩子,很喜欢,对了,你想好给余元什么名字了没有?”

沈凌顿了顿,他心中对余元还好,没有那么期待,余元陪了书墨这么久,一直待在书墨的身边,沈凌只觉得余元贴心,但是另外一方面,有这么一个臭小子过来抢夺书墨的注意力,沈凌还真没觉得有多么开心。

“我没想过,”书墨忍不住开口道,“总觉得余元这个名字就挺好的,要不然,前面加上你的姓,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沈凌不置可否,“既然你觉得余元挺好的,干脆就叫余元吧,没有必要冠上我的姓,”沈凌顿了顿,“你喜欢才是最好的。”

书墨摸了摸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这个时候,根本看不出来书墨怀孕了,但是书墨身上的气势却变了几分,没有之前那么凛冽,相反多了几分温柔的感觉,身上的母性更多了几分,这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润。

书墨看了一眼沈凌,“嗯,等他出来再说吧。”

胡青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的徐嘉雯,徐嘉雯之前的诊断并没有确诊,徐嘉雯之前并不想要确诊,因为之前,没有能够让徐嘉雯活下去的信念,徐嘉雯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胡青能够从当初的阴影之中走出来。

胡青拍了拍徐嘉雯的背,“别太担心了,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会在你身边,永远陪着你的……”

胡青希望徐嘉雯能够陪着自己活下去,但是如果徐嘉雯真的是癌症晚期,胡青也不会就这般抛弃徐嘉雯,不管是什么结果,胡青都希望自己能够陪在徐嘉雯的身边。

徐嘉雯窝在胡青的怀中,这些年就像是被浪费的时光一般,若是当初的自己能够勇敢一点,说不定已经陪在胡青身边许久了。

“我并不担心,我心中已经没有遗憾了……”徐嘉雯顿了顿,才开口道,“但是,我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

“你要放心,你的确诊结果一定是好的。”胡青顿了顿,“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因为有胡青在身边陪着自己,徐嘉雯并没有太过紧张,基本上很快就将检查做完了,一个星期之后,徐嘉雯才拿到自己的确诊书。

徐嘉雯不敢看自己的确诊书,只能够将自己的确诊书递给胡青,徐嘉雯面对胡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勇气都没有,徐静雯顿了顿,才开口道,“很奇怪,明明我之前没有这么害怕的,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所以我所有的勇气都没有了……”

徐嘉雯说这些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几分红红的颜色,徐嘉雯之前明明觉得不会说情话的,但是现在,这些情话却信手拈来,徐嘉雯顿了顿,将手中的确诊书递给胡青。

胡青揉了揉徐嘉雯的脑袋,徐嘉雯的头发很是柔软,带着几分清香,胡青宠溺地笑了笑,“……不用你有勇气,我有勇气就可以了。”

胡青扫了一眼确诊书,看完,胡青看了一眼徐嘉雯,“……不要担心,以后配合治疗,什么治疗我都会陪着你的。”

胡青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很是认真,徐嘉雯被这样子的胡青吓了一跳,面上多了几分害怕,“我之前一直想着,或许是假的,或许确诊的结果不一样,如果真的不一样,那该多好?”

徐嘉雯说着,眼泪却忽然流了出来,眼中多了几分无奈,顿了顿,才开口道,“……果然还是我奢望太多了……”

徐嘉雯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一旁的胡青看到徐嘉雯这般苦涩的笑容,顿时就装不下去了,嘴角露出了几分温柔的笑容,“……我是骗你的,你没有癌症,只不过虚惊一场罢了……”

胡青看向徐嘉雯的眼神很是温柔,之前便一直很是喜欢徐嘉雯,但是彼此之间却不知道为何,竟然错过了这么长时间,胡青只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胡青低头,在徐嘉雯的嘴角落下一吻,“不管如何,我都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天空上漂浮着朵朵白云,仿佛在见证这一对有情人的爱情一般,世间其实有很多感情都是珍贵无价的。

胡青的温柔让徐嘉雯心动不已,徐嘉雯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几分幸福的笑容,他们的爱情才刚刚开始,怎么舍得就这么落下帷幕?

很久很久之后,书墨的孩子出生,眉宇之中和余元很是相似,即使书墨和沈凌两人早就知道这个孩子是余元,但是看到这般模样,心中还是有些惊讶,最终沈凌还是没有将余元作为他的名字,因为这个小宝贝一听到余元的名字就忍不住会哭起来,书墨和沈凌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儿震惊,没有想到余元竟然不喜欢他的名字。

最终小宝贝的名字定为沈元,沈元小朋友听到这个名字,并没有表明明确地不满意,书墨和沈凌两个人便将沈元的名字给定了下来,沈元出生之后就十分懂事,基本上没有过哭闹,和当初书墨想象当中一模一样。

沈元就这般平凡地生活到十岁,书墨对沈元并没有太多其他的要求,只希望沈元每天能够开开心心,沈元不记得了之前的事情,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一般,书墨每次看到沈元,总会想到第一次相见,大概就是缘分吧。

十岁的沈元第一次有了喜欢的女孩,回到家倒是很坦诚,直接对着沈凌开口道,“爸爸,我有了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沈凌从来不讲沈元当做小孩子,认真地问道,“你有多喜欢她?”

“就像你对妈妈那样喜欢……”

余元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认真,沈凌听到这句话沉默了良久,才说了一句,“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那个女孩子,就一定要变得更好,不要让其他原因成为你追求那个小女孩地阻碍。”

书墨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沈凌太不靠谱了,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沈凌竟然教这小孩子谈情说爱,书墨正欲说些什么,沈凌忽然拉了拉书墨的手,书墨只得改变了自己的说辞,“有时间,能够将那个小女孩邀请到家里面来吗?”

沈元听到书墨的话,很是羞涩地点了点头,三天后,便将那个小女孩邀请到家里来,书墨只看了一眼沈元看那个小女孩的眼神,便懂了沈元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女孩,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无法掩饰。

书墨从沈元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书墨松了一口气,不再插手沈元的事情,之前书墨只不过担心沈元没有办法理解什么是爱情,但是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我看你的眼神就是这样……”

沈凌在书墨的耳边开口道,“书墨,我喜欢你,我爱你,很高兴你身边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