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谋略》 章节目录 第1章 孝端皇后提前临产 万历年间,结束血腥的夺位之争后,太平盛世,国泰民安,怎料在这片看似祥和的表象下,皇室后宫却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正值初春,几阵隐隐的春雷过后,下起入春以来的第一场春雨。

寝宫内,身怀六甲的孝端皇后将要临产,刺痛感从她的下半身直窜到上半身,她不敢用手触碰下半身,满身冒汗。

宫女们望着躺在床上疼痛不堪的孝端皇后,急得团团直转,束手无策。

孝端皇后心腹华倩姑姑破门而出,吩咐守在门外的小道子:“娘娘即将要临产,速速禀告皇上,并去太医院宣太医与接生婆进宫。”

“是,姑姑。”

“务必尽快,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此时,王恭妃也闻风赶来,平日里,她与孝端皇后情同姐妹,互帮互助,对于她提前分娩也倍感担心。

华倩姑姑和琴香等宫女太监们纷纷向王恭妃作揖参拜:“恭妃娘娘吉祥!”

恭妃挥手示意平身后,担忧地问:“华倩姑姑,皇后娘娘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一直躺在床上疼痛难耐。”

“宣太医了吗?”

“宣了。”

“禀告皇上了吗?”

“已经派人去禀告了。”

“那快领本宫进去。”

“是。”言语间,华倩姑姑急忙躬身领着王恭妃进入孝端皇后的寝室中。

“姐姐,您现在感觉如何?”王恭妃进入寝室内,半跪蹲在孝端皇后的床前,望着床上的孝端皇后,不禁为之担心。

“妹妹,本宫的身体好生痛苦,腹部极其难耐。”言语间,痛苦已使孝端皇后的五官拧成团,狰狞变形。

王恭妃紧握住孝端皇后的右手,并抚言:“姐姐莫怕,有妹妹一直陪在您左右呢!”

半倾后,五个接生妈妈和太医院的太医匆忙而至,接生婆随琴香进入寝室,而陈太医与张太医便在大厅外为孝端皇后开一些止痛之药,然后由小道子取着药方去御药房取药及煎药。

后宫就是如此,嫔妃并非是为传宗接代而生儿育女,而更希望在勾心斗角的后宫立于不败之地。

翊坤宫内,春风携着春雨款款而来,吹拂着轻纱般的窗帘。

郑贵妃坐在梳妆台前让侍女彩衣为自己描眉上妆,无比惬意,流露出一种刚强不屈、雍容华贵的成熟气质。

侍女彩衣梳发时,不慎扯疼郑贵妃的头皮。

贵妃怒叫:“哎呀!找死吗?”

“娘娘,奴婢不是有意的,望娘娘见谅。”彩衣直跪在地上求饶,手心淌汗,全身瑟瑟颤抖,因为宫里的人都知道得罪她的人简直会痛不欲生。

郑贵妃自明万历初入宫,深受皇上宠爱,为人却嚣张跋扈,连孝端皇后也惧怕她三分。

“狗奴婢。”郑贵妃一掌激拍在梳妆台上,破口大骂:“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就把本宫弄得如此疼痛,那如果你是有意的,岂不要夺去本宫的性命不成?”

“不是的,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言语间,彩衣猛磕头认错。

“说!你是宫里哪位主子派来祸害本宫的?是皇后?是王恭妃?还是宁贵人?那定是宁贵人那个贱胚子,怪不得这阵子一直在迷惑着皇上。”言语间,郑贵妃转身直视着跪在地上的彩衣问:“快快道来,是不是宁贵人?”

“奴婢自打进宫以来,一直忠诚侍奉娘娘?从来没有二心!更谈不上祸害娘娘。”

“哼!谅你也不敢对本宫不敬。”

章节目录 第2章 奸妃知后暗下毒手 “娘娘,大事不妙了。”严姑姑以先闻其声未见其身的速度从门外直冲而进。

“姑姑,何事如此慌张失态?”言语间,郑贵妃还淡定地望着镜子那个风华绝貌的自己,还不忘摆着几个媚姿。

严姑姑顾不及理顺气息,便站在郑贵妃跟前禀报:“娘娘,孝端皇后即将要临盆了。”

“哦!临盆?”郑贵妃淡定地挥一下左手,屏退左右的宫女太监,彩衣也想一同退下时,却不料被郑贵妃喝住:“彩衣,你得留下。”

“是,娘娘。”

郑贵妃面不改色地抱着爱宠波斯猫虎子从四方扶手椅子上缓缓站起,不急不缓地移步到窗边,望着窗外还未停歇的春雨,淡言:“不该来的居然提前而至,正如今年的初春比往年来得颇早,真令人不安呀!”

“娘娘,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是否要及时采取行动?这事拖延不得!”言语间,严姑姑匆忙移步到郑贵妃身后,面容上露出一丝邪恶。

“必须采取行动。”郑贵妃紧握拳头,嘴角上扬。

“那奴才马上行动。”

“严姑姑且慢。”郑贵妃喊住正要转身离开的严姑姑,随后严厉问彩衣:“彩衣呀,本宫问你,皇后临盆是一件何事?”

彩衣不敢正视着郑贵妃,猛颤言:“皇后娘娘临盆,这是一件普天同庆的大事呀?”

“普天同庆?好一个成语。”郑贵妃提起右手搭在彩衣的肩上,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彩衣你现在去做一件令本宫也感到愉悦的事。”

“奴婢听从娘娘吩咐。”彩衣却略显不解。

“你马上去破坏那一件普天同庆的事。”郑贵妃用右手紧捏着彩衣的左肩,诡异道:“让本宫独乐乐,不许众乐乐。”

彩衣一听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后,脸色瞬间煞白,仿佛如雷灌顶,吓得再一次跪于地上,连连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只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奴婢,恕难从命。”

严姑姑仰首责骂:“娘娘只是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干妥此事,没让你光明正大地去做。”

“这……”彩衣陷入惶恐中。

“本宫听闻你想出宫回家?不想待在宫内当奴婢了?”言语间,郑贵妃把怀中的爱宠波斯猫虎子放在四方扶手椅子上,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细品一口,续说:“只要你为本宫办妥此事,你出宫回家一事必然有望达成。”

彩衣思索片刻后,微微点头答应郑贵妃。

严姑姑凶神恶煞地把彩衣召唤到自己这边,耳语一番,随后从袖中取出一瓶小玩意儿。

彩衣怀中藏着严姑姑所给的那瓶小玩意儿迈出翊坤宫的门槛,神色慌张地往御药房的方向而去,脚步匆忙,来到御药房的后窗外,偷偷地把瓶中的蚂蚁倒在窗梁上,沿着药柜爬上蜜糖罐里食蜜,此蚂蚁身上沾有能令产妇服用后大出血的附子。

彩衣觉得大功告成后,才神色慌张地离开御药房的后窗处。

章节目录 第3章 孝端皇后不幸薨逝 孝端皇后备受分娩煎熬时,这是她最为脆弱无助,看似已经劫数难逃了。

御药房内,小道子严格地盯着孝端皇后的镇痛药,层层把关,不敢马虎,一旦出差错便是掉脑袋的事,更何况他一直忠诚于孝端皇后,也不希望孝端皇后出事。

此时,琴香急忙忙地赶过来御药房,询问:“小道子,药还未煎好吗?”

“快了,这边的事儿我能办妥,琴香你去照顾娘娘吧,她正受着痛不如生的煎熬呢!”小道子把瓦煲里的镇痛汤药倒进一个碗里,续说:“现在可以给皇后娘娘送去了。”

琴香试图把热气腾腾的镇疼药端在手中。

“还是我来吧,小心烫手。”

“好。”

“咱们走吧!”小道子哽咽而言:“我见娘娘受苦,心里也不是一个滋味儿!”

“我的心里也是如此。”琴香和小道子准备离开御药房时,望见药柜上有罐蜂蜜,便想起孝端皇后受不了中药的苦味儿,喝中药时,一般喜欢用蜜糖调味儿,便顺手把那罐已被下毒的蜂蜜一同取走了。

如同插翅一般,小道子和琴香把镇痛药端到皇后寝宫内,把汤放在桌子上,还滴下三滴蜂蜜在药内,然后小心翼翼地端到孝端皇后的跟前。

孝端皇后眉头紧锁,强忍疼痛半支起身体,由琴香一口一口地把止疼药灌喂进口中,谁料,喝完止疼药便发觉腹部倍感疼痛,犹如被万把刀子割着身上的肉。

一旁的接生婆熟练地为孝端皇后进行接生,竟发现她的下体有大出血的现象,不知所措的情况下,五个接生婆惊惶地跪在床前,苦苦求饶。

王恭妃见状大怒:“你们这些老婆子到底会不会做事?难道不知皇后的凤体和腹里的皇子有多么重要吗?”

其中一个接生婆苦苦求饶:“恭妃娘娘请恕罪,就算给奴才千万个胆儿,奴才们也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儿。”

王恭妃火冒三丈地冲上前,利索地挥起左手给了其中一个接生婆一个响亮的耳光。

接生婆捂住被刮得通红的脸颊,苦苦求饶:“娘娘饶命呀!”

此时,孝端皇后强忍身体的疼痛,把王恭妃唤到床边,有气无力地叮嘱:“在本宫眼里,似乎看到一只恶魔侵蚀着本宫的生命,看来本宫是难逃这一劫了,事已至此,无需责怪任何人,这应该是本宫的宿命吧!如今也不奢求什么,只求本宫腹中的孩儿能平安无事。”

“勿说胡话,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

“妹妹,还有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命。”孝端皇后忍住疼痛,艰难下令:“本宫腹中的孩儿是皇家的血脉,必须保住,必要关头,可舍去本宫的性命也无妨。”

王恭妃泣言:“姐姐,此事万万不妥。”

“这是命令,谁敢不服从,以违抗皇命处置。”

经过与死神的一番抗战后,孝端皇后最终不幸薨逝,不过在薨逝前平安诞下皇子,名为朱常铭。

此时,万历皇帝得知孝端皇后临盆一事珊珊赶来,却连孝端皇后的最后一面都无法相见,生死相隔。

章节目录 第4章 西域公主赴京和亲 孝端皇后不幸薨逝,当今皇帝朱翊钧便下令全国上下吊丧三个月,这段时间内,全国上下穿戴必须以朴素简约为主,不得穿红挂绿,不得脸上挂笑吆喝,也不得吃肉喝酒,违反者凌时处死。

这几年,大明朝与西域的亦里巴里汗国的邦交关系一直处于在不温不火的状态中。

为此,亦里巴里汗国国王依提多达为巩固两国之间的外交关系,便提出和亲之举,把自己国家的二公主依提尔瑶奉送给大明朝的当今皇上。

两国边界交接的沙漠地带,黄沙与天际相连成一线,无法辨别哪里才是沙漠的尽头,热气袭人,沙石尘埃腾涌起伏,如同层层凝固的涛浪。

一行骆驼队伍正往京城急速进发,其中有一辆骆驼花车格外显眼,轿子上绣满亦里巴里汗国的吉祥图案,缀以金、银,还有大明朝的大红色为主,红火喜庆

亦里巴里汗国的二公主依提尔谣端坐于花车内,衣着红装,面容姣好,气质脱俗不凡。

此时,一位领头的将军骑着骆驼走到国王依提多达跟前,提议说:“Kral?nqar??s?ndaki?ikbirqumkül?yivar.Qumlar?narxas?ndak?lg?d?qalmaqist?yirsinizmi?(国王,前方有一块小沙丘,是否要在沙丘后的阴凉处休憩一下)?”

“Sat?r(行)。”

随后,整个骆驼部队在前方的小沙丘的阴凉处休憩片刻。

侍女阿照取出一罐水递到二公主依提尔瑶的跟前,并关怀地说:“?ahzad?suyui??k(公主请喝水)。”

依提尔瑶温文尔雅地接过水壶,细细喝了一小口。

国王依提多达听到阿照与依提尔瑶的对话后,立即用一口不太流利的明朝语言指责阿照:“阿照,本国王吩咐你多少次了,在公主面前一定要讲大明语言,培养公主的大明语言能力,你怎么老是不长记性呢?”

阿照楚楚可怜地埋下头,也以一口不太流利的大明语言进行回答:“是,国王,阿照以后会注意了。”

依提尔瑶望着一望无尽的沙漠,夕阳即将西下,便担忧地问:“阿爸,我们离京城还有多远的路程?”

“应该快了。”依提多达仰首望落日,转身指着反方向,说:“不远处的东方就是大明国了。”

“阿爸。”依提尔瑶不解地问:“为什么女儿要穿红袍,盖红头盖呢?这些服饰也没有我们亦里巴里汗国的服饰好看呀。”

“在大明朝,红色代表着喜庆,代表着吉祥,女儿,这一次你是代表着我们亦里巴里汗国去大明国和亲,我们国家的命运以后就交在你手上了,你可不要让阿爸失望呀!”

“阿爸,莫须担忧,女儿一定会竭尽所能维持住两国间的和睦。”依提尔谣抿一下嘴,眼角泛起点点泪水。

“女儿,辛苦你了。”言语间,依提多达望着依提尔瑶,心里颇有不舍,但又无奈。

休憩片刻后,送亲的骆驼部队又踏上远行之旅,而这也是依提尔瑶另一个人生的开端,未来的她竟被卷进尔虞我诈的宫斗中。

章节目录 第5章 郑贵妃恨恭妃封后 群凤不可一日无首,经万历皇帝与慈圣皇太后再三协商后,决定册封王恭妃为后,名号为孝靖皇后,管理后宫事务,而小皇子朱常铭也交由她抚养。

近日,皇城内外依然是雨天,缠绵潮湿。

郑贵妃侧卧软榻上看着窗外的绵绵雨水,仰望着那灰暗天色,愁绪满怀。

朱常洵兴高采烈地捧着刚写好的字给母亲郑贵妃过目,望能得到佳赏。

郑贵妃粗略过目,便不屑一顾地把纸张搁在一旁的桌子上,还把右手压在纸张上。

朱常洵看出母亲心事重重,便不解地问:“母后,您怎么了?”

“皇儿,母后没事,你出去吧。”

“母后不陪洵儿玩耍吗?那孩儿去坤宁宫找皇后娘娘玩了,她今早还夸孩儿写的字漂亮呢?”言语间,朱常洵嘟起不悦的小嘴。

郑贵妃听到亲生儿子竟和仇敌如此亲密后,顿时满脸胀红,激愤的情绪把鼻翼两侧涨得极挺,吓得爱宠波斯猫虎子也直窜到桌底下。

“母后,您生病了吗?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孝靖说这字漂亮是吧?那本宫让它漂亮个够。”言语间,郑贵妃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好似一头愤怒的母老虎,把纸张撕得稀巴烂,抛向空中,纸屑翩翩落下,如同冬日飘雪。

朱常洵见状,顿时大泣。

“哭哭哭,你只会哭,本宫怎会生出这么不中用的儿子呢?真令本宫失望。”

朱常洵的哭声越发嘶声刺耳。

严姑姑闻声而至,急忙上前把将朱常洵抱在怀里,好意安慰:“娘娘,稍安勿躁,就算有天大的不悦,也不能把气撒在孩子身上呀,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哈哈哈。”郑贵妃似笑非笑地双掌撑在桌子上,面目狰狞地说:“你们懂什么叫苦为他人作嫁衣裳之苦?好不容易干掉一个孝端,而今却成全了一个孝靖。”

“娘娘,我们莫要灰心呀!机会还是会有的,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本宫不服!”郑贵妃满眶仇恨地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王恭妃算什么!原本只是太后身边的小侍女罢了,如今仗着有太后的撑腰,竟扶摇直上当皇后了,本宫要让她步孝端皇后的后尘,没错,一定会的,到时整个后宫就是本宫的天下,本宫才是母仪天下之人,哈哈哈。”

数日午时,皇城内依然死气沉沉,仿若死城,只因孝端皇后薨逝后有禁令。

一排骆驼部队正往紫禁城的方向进发,引起街道上百姓注目,不单单是因为没见过骆驼,更因那一辆火红的大花车。

依提尔瑶掀起花车窗帘,本想一睹大明朝的繁华景象,确是死气沉沉的画面,无奈抬首长空,日挂中天,光芒刺得眯着眼睛。

骆驼队伍穿过皇宫金顶红门,红砖绿瓦在阳光照耀下光芒四射,随后队伍在皇宫内一处空地停下,身穿红装的依提尔瑶浑然不觉已犯死罪,还淡然地由侍女阿照搀扶下花车。

“瑶儿,阿爸先去面见当今圣上,你就在此处等候。”

“好的,阿爸。”依提尔瑶微微点头。

片刻内,一些路过的宫女太监看见身穿红装的依提尔谣时,不禁在背后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阿照挠着头,不解地问:“二公主,为何大明朝的人见到我们如同见到怪物似的?是不是我们脸上划花了。”

“没有呀!也许是我们的装束比较奇怪罢了,不碍事儿。”

阿照嘟嘴道:“哦。”

“阿照你也不用拘谨,多体谅一下他们。”

“是,二公主。”

此时,几只蝴蝶翩翩而来,远远看去像是倒挂在枝上的枯叶,轻盈地在花丛中穿梭,把花园点缀得分外生动。

“二公主,你快看,是蝴蝶,真漂亮。”

依提尔瑶操着不流利的大明语言,笑道:“一个字,美。”

“二公主,我们也学大明朝的女人去扑蝶吧。”言语间,阿照牵着依提尔瑶的右手往蝴蝶群里跑去。

“阿照,这样行么?”

“没事的。”

章节目录 第6章 西域女钟情于国舅 花园中,依提尔瑶融入蝴蝶群中,脸上洋溢着笑容,她和阿照各拿着一张手帕,追赶着一只粉红蝴蝶,可是这只蝴蝶很机灵,时而飞到假山上,时而窜到花枝里,还落在她的右肩上。

阿照费尽极大的气力,未捕捉成功,但并没有放弃,仍追捕着它。

这时,孝靖皇后的长兄王献,即大明朝的国舅爷面见完孝靖皇后准备出宫,无意间看见依提尔瑶在扑蝶,顿时被这个充满异国媚态的女人所吸引,见她停在紫兰花旁,稍踮起脚尖儿,好像在花丛地寻找着甚。

原来,那只粉色蝴蝶落在一株紫兰花上,蝴蝶与紫兰花融为一体,她无法辨出哪是蝴蝶。

王献不禁为依提尔瑶感到惋惜,不过更为她身上所穿的红装而担忧,因为现在全国有禁令,不得穿红戴紫,可是她竟浑然不避忌,还毫无顾虑地扑蝴蝶。

依提尔瑶转身,正巧与王献面对面,看到他第一眼,给人一种风流中带有着不羁,亲和中带有着冷酷的感觉,让她怦然心动。

“喂。”阿照挡在中间,生怕自己主人被看亏,并对王献大喊:“看什么?我家二公主怎能让你随便看!这可是未来的皇妃。”

“阿照,不可无礼。”

此时,王献迅速绕过阿照把身上的灰色长袍脱下,让依提尔瑶披上。

“别动,听话,快快披上,面见皇上时也不许脱下。”

依提尔瑶娇羞点头,然后拉着阿照的手,细言:“阿照,我们走吧,我阿爸应该回来汇合了。”

“好。”

“公子,先告辞了。”言语间,依提尔瑶羞红着脸,不敢正眼瞧王献,身子微微颤抖,拉着阿照的手,转身迈着轻盈步伐离开。

渐行渐远后,阿照疑惑问:“二公主,你是不是看上刚才那位大明公子呀!”

“我哪有?阿照别胡说啦!”

“没有,是真的没有吗?”阿照暗暗偷笑地说:“如果你没有恋上他,那你脸红什么?”

“阿照,别胡闹了。”依提尔瑶娇羞而言:“你瞧瞧他,一身皇者风范,我怎么能配得上他呢?”

“二公主倘若没有被国王许配给大明朝的皇上的话,你便可以招他为我们亦里巴里汗国的驸马爷了。”阿照灵机一动,皱眉猜测:“二公主你看,宫女太监见到他纷纷点头哈腰,公主你觉得他会不会是当今皇上呀?”

依提尔瑶听完,低头自言:“他是当今大明朝的皇上?”

两人回到和依提多达分别处,发现他已在那儿等候多时了。

“女儿,你刚才去哪里了?”依提多达厉声问:“本王不是吩咐你在这等候吗?”

“阿爸,女儿和阿照只是在前面逛一下,应该不碍事儿。”

“没事就好,身在他乡,处处要小心为妙。”依提多达发觉依提尔瑶身上披着明朝男装长袍,不禁询问:“女儿,身上的明朝衣服从何而来?而且还是一件男人长袍。”

阿照插言:“这长袍是……”

依提尔瑶打断阿照的话语,扯谎言:“是女儿临出门时带来的。”

“原来如此。”

“阿爸,您见到皇上了吗?”

“没有。”依提多达失望摇头:“皇上身边的公公说他国事繁忙,稍后阿爸我与你一同前去觐见皇上吧。”

“是,阿爸。”言罢,依提尔瑶跟紧在依提多达身后,往华清宫的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7章 宫女青兹胸怀大志 皇宫周围,古树参天成排,红墙黄瓦夺目,华清宫飞檐雕刻着一条鳞甲金龙,栩栩如生,欲要腾空飞翔。

“青兹你快来看,对面那个就是从西域而来的公主。”小安子兴奋喊道。

邢青兹、小安子和彩衣,还有众多宫女太监站在不远处,准备一睹西域女人的美貌,虽然依提尔瑶身上披着一件男人长袍,但毫无逊色,头髻斜插一支镂空银簪,一颦一笑撩人心魂。

“哼!这也算美?眼光差透了。”邢青兹吐槽道。

彩衣好奇地问:“青兹,那你觉得怎样算是美人胚子?”

“难道你不觉得绝世美人胚子一直站在你身旁吗?”

一旁的小安子插言:“我觉得青兹就是美人胚子,不管其他人何种看法,青兹依然是世间上最美的女子。”

“小安子说的极对,你们看我这双大眼睛灵动会说话,肌肤像刚剥掉壳的鸡蛋,再看我这两个小酒窝,只要我浅浅一笑,若隐若现,不知迷倒多少世间男子。”邢青兹傲娇自大地说:“我才是当今皇上的真命皇妃,也是以后整个皇朝的国母。”

“邢青兹,你真是自不量力。”此时,严姑姑不知何时已站在众人身后。

“严姑姑好!”

“来!让姑姑我瞧瞧什么样算是美人胚子。”严姑姑不屑一顾地围邢青兹打量一番,续说:“就算再美,你也不过是卑微的洗衣宫女,在宫里,讲的是什么?是权力,是地位,是身份,还要有好命运,瞧瞧你,贱命一条,乖乖滚回御衣房洗衣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哼!”邢青兹不服道:“迟早有一天我邢青兹会飞上枝头当凤凰,你以为我会一辈子是洗衣宫女吗?就算我肯答应,老天爷也不答应,就算老天爷答应,当今皇上也不会答应,不过嘛!严姑姑,我看你现在人老珠黄,只能做一辈子伺候小主的卑贱姑姑。”

“你!”严姑姑双手叉腰,愤怒辱骂:“邢青兹,你的小命就在姑姑我的手上,我一声令下,小命便难保。”

邢青兹试图再次出言顶撞严姑姑,却小安子和彩衣拦住。

严姑姑用指尖指着邢青兹的鼻梁,续骂:“御衣房里有堆积如山的衣裳等着你去洗呢!还不赶紧去。”

“我就不去,你胆敢让未来的皇妃洗衣裳吗?不要命了吗?”

“青兹别说了。”小安子和其他的宫女太监把邢青兹左右夹拽,她还试图向严姑姑使出连环踢。

严姑姑望着邢青兹被拉走的背影,不禁调侃:“一时是宫女,就一生是宫女,别妄想有一天能飞上枝头,就算真有那么一天,郑贵妃也不会轻饶你。”

这时,彩衣站在严姑姑身后,胆战心惊地问:“姑姑?”

“怎么了?”严姑姑傲娇地瞟一眼彩衣。

“关于奴婢离宫一事?贵妃娘娘和姑姑可答应过奴婢,只要奴婢把事情办妥,便可以……”彩衣欲言又止

“什么离宫一事,姑姑我不知道你在胡扯什么!”严姑姑目中无人地责骂:“升天也是一种离宫,你需要吗?”

“求姑姑饶命!”

“还想着离宫吗?”

彩衣急忙回应:“奴婢不再想了,日后定会好生服侍贵妃娘娘。”

“算你还醒目。”严姑姑又说:“不过别怪姑姑我没有事先和你说清楚,关于某些事,你最好把嘴巴管严点。”

彩衣有苦难言道:“奴婢的嘴很严,平日还寡言少语。”

章节目录 第8章 皇上偏不爱西域女 万历皇帝一直不满亦里巴里汗国年年不进贡,不上交税款。

为此,万历皇帝暂时不想见亦里巴里汗国的来使,对和亲一事也不放在心上,更对这个亦里巴里汗国的二公主不敢兴趣。

此刻,万历皇帝心里只惦记郑贵妃。

万历皇帝往门外大喊:“小安子,小安子?”

“奴,奴才……”言语间,小安子连爬带滚地进内,躬着身说:“在,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摆驾翊坤宫,修养身心。”言语间,万历皇帝从榻上放下双脚,准备穿上靴子。

苏公公听到万历皇帝要摆驾去郑贵妃的寝宫休息,便立即提醒:“皇上,亦里巴里汗国国王稍后会带他国的二公主求见,此时离开会不会略显不妥?”

“苏公公,现在你是皇上,还是朕?”万历皇帝转身望着苏公公,大发雷霆:“还用得了你来教朕怎么做事吗?”

“老奴不敢。”言语间,苏公公吓得直跪在地上。

“别跪了,都一把年纪了,赶紧起来吧!”

苏公公身体略显不利索地缓缓站起,手拿拂尘躬着身。

万历皇帝命道:“小安子摆驾。”

小安子转身往寝室外大叫:“起驾翊坤宫。”

依提尔瑶紧随着提多达走在皇宫北苑之中,一番华丽的环境令她目不暇接。

华清宫内一座座琼楼阁宇被倒影在池中,碧绿如玉,明净如镜。

片刻后,依提多达与依提尔瑶来到华清宫,本想面见皇上,商讨和亲一事,却又吃了一回闭门羹,心里不悦地站在门外。

不过,苏公公为顾全大局,并没有直接告诉依提父女,关于皇上故意回避不待见一事,免得造成两国矛盾,便委婉地说:“依提来使,近日皇上因为国事繁忙,暂时还抽不开身,还望依提来使们多多见谅。”

“哪里的话!这不碍事儿,公公您多虑了,大明国属于泱泱大国,国家事务定会繁忙一些。”言语间,依提多达环望四周,微笑道:“我们能够理解。”

依提尔瑶却略显不解,婚姻大事怎能如此儿戏吗?但又不能明问。

“那接下就由老奴领各位来使去皇后所安排的寝宫吧,这边请。”言语间,苏公公本想带着依提多达和依提尔瑶往后宫客房而去。

这时,依提尔瑶双手前阖,突然插话:“阿爸,皇上本是女儿未来的夫君,所以女儿想在此等候皇上,不论多长时间都无妨。”

“本王的女儿终于长大了。”依提多达满意点头,拍拍依提尔瑶的肩膀吗,续说:“阿爸也陪你一起留下。”

“这……好吧。”苏公公也无法阻止依提尔瑶这种坚定不移的信心,便只能暂时答应。

随后,苏公公把依提来使们请进华清宫内等候着皇上,深知今天皇上是不会出现在华清宫了,不过在这种危急关头,唯有一人能把事处理妥当,此人便是后宫之主孝靖皇后。

苏公公便先告辞退下,将此事告知孝靖皇后。

章节目录 第9章 昭妃狂言激怒太后 慈宁宫内,纱幔低垂随风而起,墙壁以繁花锦绣装潢,室顶雕凤铺瓦砖,营造既温暖又温馨的气氛。

孝靖皇后和刘昭妃、李顺妃、李德嫔、姚康妃、娴淑妃,还有长孙婕妤和宁贵妃一同前来慈宁宫给慈圣皇太后请安,陪她老人家闲聊解闷,为皇上尽一下孝道。

“今年呀!春天来得颇早,犹如人的命数一样捉摸不定,来,你们过来瞅一瞅常铭的骨骼精奇,睛光有神,颇有天子之相,大将之风,日后定有一番显赫的作为。”言语间,慈圣皇太后把朱常铭放在摇篮中,让戚奶娘悉心照顾,然后由侍女海棠从楠木椅上搀起,黯然神伤地说:“只不过,命运造化弄人呀!可怜的常铭连亲生母亲的一面也见不着,哎!令哀家倍感心酸。”

这时,孝靖皇后急忙起身,伸手搀着年事已高的慈圣皇太后,并微笑道:“臣妾听说在民间有一种说法,春天又称为喜春,在老百姓心中,春寄托着生存和希望,象征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所以太后也无需过于伤心,也许这是上天的安排吧!”

“太后娘娘,臣妾觉得皇后娘娘说的在理。”李德嫔点头附言。

李昭妃却口出狂言:“太后娘娘,何必伤神呢!这人嘛!本来就逃不出生与死这个劫数,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这也许就是前皇后孝端的宿命,没有人能够阻扰得了,各位姐妹觉得这理对吧。”

众嫔妃沉默不语。

慈圣皇太后就狠狠地瞥一眼坐在西座上的李昭妃,并责骂:“命命命,别跟哀家提什么命数,昭妃,你是不是一直看不惯已去世的孝端皇后。”

“臣妾哪有?太后您别胡说。”刘昭妃嘟嘴不悦。

“胡说?你马上给哀家出去,慈宁宫不待见你。”

刘昭妃不悦道:“太后,臣妾又没有说错话,干嘛对臣妾生气,难道阐述一下自己的见解也不行吗?”

“你走,给哀家赶紧出去,哀家不想见到你,咳咳咳。”言罢,慈圣皇太后右手安抚心窝,连连咳嗽。

一直坐在慈圣皇太后左边的长孙婕妤好言劝说:“太后娘娘,稍安勿躁,喝口参汤缓缓怒气。”

慈圣皇太后扶着侍女海棠的手,缓缓坐在楠木椅子上。

这时,孝靖皇后以母仪天下的气势站在刘昭妃的面前,不得不下令:“李妹妹你还是先行回去吧,改日再来给皇太后请安吧!”

“我?”

“改日也无需来了。”言语间,慈圣皇太后用犀利的眼神直瞪着刘昭妃,那眼神仿佛要射出火花!

刘昭妃顿时低头,不敢直视殿上的慈圣皇太后。

“哼!走就走,臣妾才不稀罕过来呢?”言语间,刘昭妃不悦地把椅子推倒在一边,带着侍女兰萍大摇大摆地离开慈宁宫。

慈圣皇太后见状,怒火攻心。

众嫔妃见状,沉默不语。

孝靖皇后略显尴尬,顿觉自己失职,没能管制妥当后宫,让慈圣皇太后受气。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太后催众妃添子嗣 “太后无须动怒,免得气坏身子,昭妃也是无心之过。”言语间,长孙婕妤给慈圣皇太后递上一杯参茶。

慈圣皇太后接过茶杯,微喝了一口,又深深地倒吸一口气,然后把茶杯搁在桌子上,用手托着长孙婕妤的左手,轻拍几下她的左手背,和蔼可亲地说:“你呀你,只会替她人着想,也花点心思为自己着想一下!”

长孙婕妤紧皱眉梢,不解地问:“恕臣妾愚昧,并不知太后之意。”

慈圣皇太后笑着说:“何时生一个小皇子呀!哀家是一个过来之人,身在后宫,只要有了后,才能有足够的实力稳住阵脚。”

“臣妾倒是想,只不过是皇上他……”长孙婕妤埋着头欲言又止。

这时,孝靖皇后对慈圣皇太后悄言:“皇额娘,长孙妹妹因为姓氏的缘故,一直遭皇上的不待见。”

“没事,哀家过几天和皇上唠唠。”

“臣妾谢太后娘娘。”

“不过除长孙婕妤外,你们几个也要抓紧一点时间,时间不等人,免得人老珠黄时才觉后悔,侍候好圣上,也算为大明朝效力,只有皇室人丁兴旺,大明国才能繁荣昌盛,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言语间,慈圣皇太后慈祥地望着众嫔妃,续说:“娴淑妃为皇上生了八阿哥,还算值得一夸,而宁贵人正受皇上宠爱,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尽快为皇上增添子嗣,传宗接代。”

这时,苏公公三步并作两步地从华清宫赶过来慈宁宫外。

半途中,苏公公还不慎撞倒匆匆离开的李昭妃。

刘昭妃破口大骂:“没长眼吗?碍路的东西!”

苏公公默默地低下头,并不敢言语,待刘昭妃走后,便匆忙跑进慈宁宫,悄悄地站在一个角落处把华倩姑姑唤过来,把万历皇帝不待见西域公主一事告知她,华倩姑姑细言:“苏公公,你先回去稳住西域公主,我现在去告知皇后娘娘。”

苏公公微微点头,还稍有疑虑地说:“望姑姑能抓紧时间,此事不能再拖,老奴怕后果不堪设想。”

“姑姑我晓得后果的严重性。”华倩姑姑又说:“对了,公公,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外扬。”

“知道,老奴并非不懂事理之人。”言罢,苏公公又急忙返回华清宫。

华倩姑姑移步到孝靖皇后跟前,悄声耳语一番。

孝靖皇后听完,浑然大惊,便默言:“竟然有此等事儿?”

这时,孝靖皇后望着慈圣皇太后正逗玩着摇床里的小皇子朱常铭,还时不时用手抚摸着他的耳垂,只见他吐着嫩红的小舌头,可爱极了。

但才没过多久,小皇子常铭又眯起眼睛呼呼欲睡。

孝靖皇后不想打扰慈圣皇太后的兴致,便吩咐一旁的侍女:“本宫身感不适,先告辞回宫,你待会儿跟太后传达一声。”

“是,娘娘。”

万历皇帝拒见依提来使的行为,让孝靖皇后感到极度心塞,迈出门槛往华清宫匆忙而去。

章节目录 第11章 皇后觉蜂罐存端倪 孝靖皇后闻知皇上借身体疲倦为由,不待见西域公主一事后,便猜想皇上应该又去宠爱郑贵妃了,觉得做法不妥,因为此事是关乎到两国的外交和睦,作为皇后的她不得不管,便急忙往皇华清宫赶去招待依提来使们。

长廊处,孝靖皇后带领着奴才们正往华清宫赶过去,正好碰见慈圣皇太后的贴身侍女海棠和宝蝉,两人见到孝靖皇后后礼貌作揖。

擦肩而过时,孝靖皇后发现海棠手中的一罐内有黑点物体的溶体,顿觉可疑,便严肃地问:“站住。”

海棠和宝蝉急忙站住,然后转过身不知所措地低着头。

“海棠,你手中的是何物?”言语间,孝靖皇后往回走了几步。

“回禀皇后娘娘,这是奴婢刚刚从御药房取来的蜂蜜。”

孝靖皇后不禁皱了一下眉梢,心生疑虑地问:“这是蜂蜜吗?”

“回娘娘,正是蜜糖。”海棠毕恭毕敬地说:“皇太后这段时间夜间失眠,而且肠胃有点不适,奴婢听太医院的太医说蜜糖对胃肠功能有调节作用,能够增强肠蠕动,还能帮助人尽快进入梦乡,便自作主张地准备给太后服用蜂蜜,望皇后娘娘谅解奴婢的鲁莽之举。”

“爱主本是一件好事,值得嘉赏,只不过……”孝靖皇后欲言又止,她又并没责问海棠为何蜂蜜罐里有异样,免得打草惊蛇。

一旁的华倩姑姑看出孝靖皇后的意思,便对海棠说:“皇后娘娘近日也深感身体不适,也需要蜜糖调理身子,所以要先使用这罐蜂蜜。”

“那娘娘先用吧。”海棠双手把蜜糖奉上给华倩姑姑,续说:“望娘娘早日康复。”

“稍后本宫再差人送一瓶蜜糖去慈宁宫,你们先回去照顾皇太后吧。”言语间,孝靖皇后轻轻地挥了一下手。

“是,奴婢告退。”言罢,海棠和两位宫女便作揖退下了。

海棠与宝蝉与孝靖皇后分别之后,宝蝉立即不悦地吐槽:“为何她要比皇太后先使用,这分明就是没有把皇太后放在眼里。”

海棠抿一下嘴,淡淡地说:“宝蝉,你就少说两句吧!做好奴婢的本分之事就好了,至于主子们的事,我们也不用管太多。”

“奴婢本分之事?”言语间,宝蝉靠近挽着海棠的手腕,直言不讳地说:“我倒是听宫里的姑姑们说,现在的这个皇后曾经也是跟我们一样,是皇太后身边的宫女罢了,现在倒好了,位置大了,胆子也大了,连以前的主子也容不得在眼里了,海棠姐姐,按理而论,若她不是皇后,还要叫你一声海棠姐姐呢。”

“宝蝉,虽然你是刚进宫不久。”海棠轻轻地松开了宝蝉的手,正面相视地铮铮教导:“不过姐姐也要奉劝几句,后宫的是是非非不是我们这些奴才能随便乱说的,小心祸从口出,要时刻谨记,我们只是身份卑微的宫女,做好分内之事即可,胳膊永远强不过大腿。”

章节目录 第12章 皇后替皇上见来使 华清宫。

“皇后娘娘驾到。”

闻声后,阿照抖楞了一下,颇有些失态地对依提尔瑶说:“二公主,皇后娘娘怎么会来了?这时难道不应该是皇上来见你吗?”

依提尔瑶淡定从容地说:“淡定,不用怕,我们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华倩姑姑搀扶着孝靖皇后步进华清宫,站在一旁的苏公公急忙拜见,发觉依提尔瑶和阿照不懂大明国的礼仪规矩,并没有向孝靖皇后行礼,便急忙提醒:“依提来使,快点给皇后娘娘行礼作揖。”

依提尔瑶和阿照马上慌张失措地胡乱作揖。

依提多达急忙指责:“不是这样的。”

此时,孝靖皇后以母仪天下之势地坐于殿中的四方座椅上,脸上镶着一双慈祥亲和的眼睛,笑着说:”没事,依提来使第一次进宫,难免不懂宫里的作揖方式,这一次就免了吧!”

“谢过皇后娘娘。”依提尔谣温柔答道。

孝靖皇后面带微笑地轻轻点头,望着殿堂下的依提尔瑶,即使由远赴而来导致满面疲倦,依然能看出她那像混血儿的精致五官和娇小脸型;肌肤嫩白得如羊奶凝乳,晶莹剔透。

“皇后娘娘,依提来使已在此等候皇上多时。”苏公公躬着身插话,打破了皇后娘娘的沉思。

孝靖皇后缓过来后,立即命奴才们赐座,并说:“依提来使,辛苦了,皇上近日繁忙于国事,未能出来招待,还望见谅呀!”

依提多达满脸堆笑地说:“没事,大明国乃是泱泱大国,国事繁忙是情理之中的事。”

“从亦里巴里汗国到我们大明国的行程应该不少吧。”

“足足八千里。”

“依提来使,那是您女儿。”

“正是本王的二公主,名字叫依提尔谣。”言罢,依提多达对依提尔瑶说:“还不抬头让皇后娘娘过目一下。”

依提尔瑶立即轻抬头,温柔地说:“小女子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平身。”

“出入芙蓉,仙姿佚貌。”孝靖皇后赞不绝口地点头,不禁心思,此西域女子来路不小,不亚于后宫的众多嫔妃们,定不可小觑呀!看来日后势必会在后宫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不过她是什么来历,尚未知晓,若是它日能成为我的一颗棋子,定要好好栽培,借她来灭一下郑贵妃的傲气;若是不能,必须尽快扼杀在摇篮里,免得她成为第二个郑贵妃,续笑言:“天色已晚,依提来使你们还是先行回客房稍作休息吧!”

“那皇上……”依提尔瑶欲言又止地问道。

“本宫改日再安排你们面见圣上。”

“女儿,还不谢过皇后娘娘。”依提多达点头哈腰地说:“本王替不懂事的女儿谢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嗯!苏公公带着依提来使们去客房稍作休息。”

“是,娘娘。”言罢,苏公公转身请依提多达和依提尔瑶:“请跟着老奴来。”

依提多达、依提尔瑶只能无奈地跟着苏公公步出华清宫,而此时,殿内只剩下孝靖皇后和华倩姑姑。

“姑姑,皇上此时在何处?”

“皇上在郑贵妃的翊坤宫里。”

“翊坤宫?果然不出本宫所料。”孝靖皇后用手指轻敲桌面,若有所思地说:“姑姑,摆驾翊坤宫。”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13章 皇后给皇上送当归 翊坤宫重檐屋顶,朱漆门,同台基,郑贵妃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捆绑住了皇上的心。

殿内,歌舞升平,一派纸醉金迷的气氛将人性腐朽殆尽,而孝靖皇后一直设法管制后宫,毕竟自己是后宫之首。

“站住!”言语间,向来忠于郑贵妃的严姑姑把孝靖皇后拦于翊坤宫外,没大没小地说:“贵妃娘娘有令,任何人都不能入内。”

孝靖皇后身旁的华倩姑姑便责问:“你最好睁开你的眼看清楚,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主子是谁。”

“皇后娘娘也不行?”严姑姑傲娇蛮横地说道。

此时,孝靖皇后正上下打量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严姑姑,顿时被燃起熊熊怒火,如同一只乖巧的猫咪忽然露出尖利的牙,猛甩手赏严姑姑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严姑姑以三个连续旋转,加上弧线状之势摔在墙角之下。

顿时,这一幕吓得翊坤宫其他的宫女太监都瑟瑟发抖,连气都不敢喘。

孝靖皇后怒说:“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本宫面前摆架子。”

翊坤宫其他的宫女太监纷纷异口同声地说:“皇后娘娘请。”

“不必了。”言语间,孝靖皇后注意到站在不远处角落里并低着头的彩衣,直步走到她面前,厉言:“就是你了。”

“娘娘有什么吩咐?奴婢一定办到。”

“你帮本宫送一杯茶进去给皇上。”

“这……”话语未落,华倩姑姑早已把一杯茶端到宫女彩衣面前。

并不知杯中是什么茶的彩衣吓得心砰砰直跳,微微颤抖端过茶,仿佛有小兔子在心中蹦来蹦去,迈着沉重的步伐往郑贵妃的寝宫走去,总觉得灾难随时会砸到自己的头上。

皇后娘娘望着宫女彩衣端着茶进翊坤宫后,便打道回宫。

离开不久后,万历皇帝便一脸苦相地从郑贵妃的寝宫出来。

随后,寝室内传出茶杯破碎的声音,还间隔着几个响亮的耳光声,以及几声猫儿的惊叫声。

“娘娘饶命。”彩衣双手捂着被郑贵妃扇得红肿的脸,并哭啼而言:“娘娘,这事儿与奴婢无关,茶是皇后娘娘吩咐奴婢端进来的。”

“当归茶,好一个孝靖呀,竟然在本宫的宫内给皇上送当归,明摆着与本宫抢皇上。”郑贵妃额上的一条青筋涨起,还不停抽动,手掌猛力拍在桌子上,吓得跪在地上的彩衣一大跳,续说:“孝靖啊孝靖,难道本宫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把戏嘛?当归当归,就是提醒皇上记得当夜归家,你以为只有你是皇上的女人嘛?本宫也是,得罪本宫你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就算你是皇后娘娘又怎么样,本宫照样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不远处的爱宠波斯猫虎子早已被郑贵妃那恶毒的嘴脸吓得躲藏进榆木桌底。

郑贵妃大叫:“严姑姑!”

严姑姑直奔而进:“娘娘,有何吩咐?”

“孝靖竟敢在本宫的宫内送当归茶,那本宫也要礼尚往来!严姑姑,你去备茶!”郑贵妃挥手把严姑姑唤到身边,耳语一番。

严姑姑听后,便狞笑地说:“娘娘英明,老奴现在就去备茶,并且亲自送到坤宁宫内。”

“不用。”言语间,郑贵妃怒指着跪在殿中的彩衣说:“本宫就让这个贱婢端送过去。”

彩衣哀声求饶:“娘娘饶命呀!奴婢下次不敢了,您就饶过奴婢这一回吧。”

郑贵妃听后,快步跑到彩衣的跟前,然后用手紧捏彩衣的下巴,整个脸部似乎快被郑贵妃捏得扭曲变形,并龇牙咧嘴地说:“你刚才不是挺逞能的吗?本宫现在让你办点小事,怎么却推三阻四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郑贵妃回赠独活茶 虽说这一次,孝靖皇后略胜一筹,从郑贵妃手中抢走了皇上,不过郑贵妃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时的郑贵妃如同被注射了兴奋剂的母老虎,一场凶残的厮杀举动似乎即将开始。

夜深人静,银白色的月牙点缀着深蓝色的夜空,众星捧月。

坤宁宫内。

今晚由孝靖皇后亲自侍寝,灯蜡照耀着整个寝房,为室内增添了几分温馨色彩。

“皇上,依提多达之女已经被臣妾安顿在溢香阁了,不知皇上接下来对她作何安排?应当给予一个什么样的嫔妃位置?”言语间,孝靖皇后正侧躺望着皇上的脸,越发觉得风流倜傥,颇有男子汉的气概。

“一进宫门就能封位吗?”皇上从床上猛然坐起来,并不解地问:“难道不应该从秀女开始吗?”

孝靖皇后双手从床上起来,穿过皇上腋下直达胸膛紧紧拥抱,淡笑地说:“皇上,那可是亦里巴里汗国的二公主,怎么能草草安排了事,这可是关乎到我们大明朝与亦里巴里汗国的和睦友好关系。”

“那皇后可有想法?”

“臣妾觉得不如封个才人,皇上意下如何?”

“这样的话,皇后你作为后宫之主,这等事儿就由你安排便可,无需来烦着朕。”

“那是不是就封才人?”

皇上不耐烦地听完,猛端坐在床边双手抱胸,并大怒:“倘若这等小事儿也处理不圆润妥当,那你这个皇后是怎么当的?你应该知道朕向来不满亦里巴里汗国每年不肯供奉的行为,所以不要给朕提起什么亦里巴里汗国的二公主。”

“皇上教训的是,臣妾马上派人去处理妥当。”言语间,孝靖皇后直跪在床上,并埋着头。

“今天你也早点休息吧!朕去回心殿看一下宁贵人。”言罢,皇上身穿睡衣离开坤宁宫,头也不回地往回心殿赶去。

“皇上……臣妾知错了,不要走好不好。”孝靖皇后满脸悔意地试图挽留住皇上。

皇上离开后,靖皇后独自坐在冰凉的寝宫中,伤心欲绝地望着昨日从海棠手里拿过来的蜂蜜罐,不禁猜想,莫非孝端皇后之死与这一罐蜂蜜有所关联?日后一定要查个明白。

随后,侍女洛姿进来禀报说,郑贵妃身边侍女彩衣受郑贵妃之意来奉送茶一杯,而孝靖皇后也没有过多思量,还以为郑贵妃这一次认错妥协了,便让彩衣端茶进内。

彩衣胆战心惊地挪步走进坤宁宫,小心翼翼地把茶奉送到孝靖皇后面前,孝靖皇后接过茶,打开茶杯盖子,细细地品上了一小口,突然闻之味道,味道极其怪异,细闻便才发现这是用中药材独活泡制而成的茶。

孝靖皇后一气之下猛把杯中的茶水泼在彩衣脸上,并大怒:“独活茶,是不是想让本宫得不到圣宠,苦苦地独自生活,本宫可是后宫之主,怎么能容忍一个郑贵妃对本宫大不敬,别以为本宫不发威,就当本宫是病猫。”

章节目录 第15章 彩衣梦见鬼魅索命 午夜,仿若一个婴儿呼呼熟睡,那般的寂静无声。

洗衣宫女邢青兹熬夜把各宫小主的衣服都洗涤干净,并且一一晾好了。

此时的她,心情不悦,总觉得自己也不比宫里的嫔妃差呀!凭什么自己要做一名卑微的洗衣宫女,整天服侍着她们,不禁埋天怨地。

宫女寝室内,彩衣早早入睡了,但是睡得有些不安宁,她梦见已故的孝端皇后在漆黑阴森的夜里,使劲地掐着郑贵妃的脖子,口里还念念有词地说:“还本宫命来,奸妃快快还本宫命来,快……”

这时,郑贵妃使劲拼命挣扎,才从孝端皇后的手中挣脱开了,气喘吁吁地跑到彩衣面前,指着彩衣说:“不是本宫害你的,是她,就是她,是这个贱婢下毒害你的。”

“对,是她害你的。”孝靖皇后也从不远处现身而出。

“原来是你加害于本宫,一命换一命,速速拿命来。”言语间,孝端皇后整个身体轻盈地飘向彩衣,披头散发,模样极其恐怖,一双像用血肉做成的眼珠,嘴角旁流着丝丝血迹。

现实之中,邢青兹轻推开宫女寝室的大门,悄悄地步进室内,不敢露出一点声色,生怕会惊醒熟睡中的彩衣,发觉口渴,便移步到饭桌前,倒了一杯水,准备饮时,却惊听彩衣突然大叫:“不要啊!不是我害你的。”

彩衣从噩梦中惊醒,满身是汗,还不停的喘着粗气,看了一下周围是自己的住所,还看见邢青兹受惊吓而掉到地上的杯子,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她真的被孝靖皇后和郑贵妃惊吓到了。

邢青兹顾不及打扫掉在地上的水杯,跑到彩衣的床前,担心地问:“彩衣怎么了?”

彩衣并没有言语,只是满脸憔悴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紧抱着坐在床前的邢青兹。

“只是一个噩梦而已,又不是真的。”邢青兹不停地安抚着彩衣,仿佛在哄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孩儿,突然又想起彩衣所叫的那几声,便好奇地问:“彩衣,你为什么叫不是你害的,你害谁了?”

此时,彩衣松开了紧抱着邢青兹的双手,神情恍惚地坐靠在床头边。

“彩衣,是不是翊坤宫的那个老妖婆严姑姑。”

彩衣并没有言语,只是轻叹一口气,摇一下头。

“那是不是御膳房的小秋,她那人整天横行霸道,我早就看她不是好东西了。”

彩衣摇着头。

“那是不是皇太后宫里的宝蝉吗?”

彩衣又摇了一下头。

“又不是呀?”邢青兹绞尽脑汁想了一番,灵机一动地说:“那是不是御药房的劳公公?”

顿时,彩衣听到“御药房”三字后,神情越发恍惚失态,转身把头钻进被子中。

“好了好了,我再也不说了。”

突然,彩衣又猛然从被中钻出来,转身紧抱着邢青兹的肩膀,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扎秀发,这是她进宫时,她娘从头上剪下来的秀发,让她在宫里思念家乡时,便取出来瞅瞅,见秀发如见娘,泪目地说:“青兹,我想家里的阿爹和阿娘了,我想要回家。”

“回家有什么好的,待在宫里才有机会接近皇上,成为这个国家最了不起的女人。”邢青兹从床边站起,异想天开:“况且我是花了很多银两才混进宫的,如果现在回家,我岂不是亏大了。”

“原来我们不一样,我是因为家里穷,父母为养活几个哥哥弟弟就把我卖进宫里。”言语间,彩衣早已满眼泪水。

“不要哭了,回家的事,以后可以想办法!”言语间,邢青兹用自己的衣袖帮彩衣抹去眼角的泪珠,也许这是所有宫女的泪吧!一进皇宫后,出宫比登天还难,从古至今,只能在深宫内孤独终老的宫女不计其数。

章节目录 第16章 西域女子荣升才人 次日的朝会上,依提多达也受邀而去,并在朝上阐述了亦里巴里汗国的国情,说近几年旱涝连连,粮食收成不佳,希望能得到大明朝的扶持与关怀,而皇上则表示日后会跟进此事。

一向倔脾气的依提多达却非要一个扶持政策不可。

张居正张丞相却在朝会上提出了不一样的意见,他推行“一条鞭法”,总括赋、役,皆以银缴的说法,不满依提多达每年不向大明朝缴纳税款和进贡,而皇上也表示赞同张丞相的做法,应当亦里巴里汗国向大明朝进贡才是。

这令依提多达既尴尬又懊恼。

溢香阁内,洋溢着一片静谧淡雅的气象,并没有别处的宫廷那么喧闹,楼阁旁的柳树低垂着头,柔顺如丝地接受着晨光的淋浴与洗礼。

这时,华倩姑姑领着一组宫女太监匆匆步进溢香阁内。

阿照见状,立即笑脸相迎地给华倩姑姑作揖:“参见华倩姑姑。”

“免礼平身。”华倩姑姑四处张望一下,询问:“你家小主呢?”

“小主?”阿照恍然大悟地回答:“哦!您是说我家二公主吧,她正在寝室内梳洗打扮呢!”

华倩姑姑笑着说:“以后不用再称呼你家小主为二公主了。”

阿照听完,顿时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片刻,依提尔瑶穿着明朝服饰从寝室而出,一身淡紫色朴素衣裳,还绣有粉色的栀子花骨朵儿,朱唇不点即红,脸上略施粉黛,头发则随意挽盘一个松松的髻,右斜插一只银簪花,显得随意却不失典雅。

“尔谣有失远迎,还望华倩姑姑莫要责怪。”言语间,依提尔瑶礼貌作揖。

华倩姑姑见到依提尔瑶后,眉笑眼开地说:“瑶才人不必拘礼。”

“才人?”依提尔瑶不解地问:“恕小女子愚昧,不知姑姑言语之意。”

“您已经被皇后册封为瑶才人了。”

依提尔瑶听完,顿时一脸迷茫,而其父依提多达反而极其兴奋,心里思量,这么一来自己国家和大明朝的外交关系总算有救了。

这时,只见华倩姑姑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仔细地念道:“圣上与皇后赏赐瑶才人玉如意一对,玉簪玉香熏玉果盘玉碗玉碟与玉调羹各十二只,翡翠珍珠镯子六只,西洋钟一盏,紫檀彩漆掐丝珐琅银鼎一鼎,人参三十支,字画二十张,上等锦缎二十匹,此外,溢香阁也赏赐于瑶才人。”

宫女太监们把赏赐品搬进溢香阁内。

依提尔瑶等人连忙道谢:“谢主隆恩。”

随后,华倩姑姑便领着宫女太监告辞退下。

“二公主,不不不,现在应该叫您瑶才人才是。”阿照嘟着嘴地问:“不过?这个瑶才人到底是什么呀?”

依提多达不耐烦地解释:“阿照,才人是一个称号,也是一个妃嫔职位。”

“哦,原来是一个妃嫔职位呀,那么这个妃嫔职位大不大?有没有皇后大?”

“阿照,先不要管这个职位大不大了,你先退下!”

“是,国王。”阿照听命后便退下了。

“阿爸,怎么了?”

“刚才在朝会上,圣上不仅拒绝对我们国家的救助,还一味要求我们国家向大明朝进宫奇珍异宝。”依提多达铮铮教导:“瑶儿,而今皇后对你还是不错的,你要学会好好地把握这层关系,千万不要卖不了乖,还要赔不是。”

“女儿知道了,谢谢阿爸的教诲。”

依提多达语重心长地说:“以后我亦里巴里汗国与大明朝的关系就仰仗着你了。”

依提尔瑶抿了一下嘴,胸有成竹地说:“阿爸,女儿不会令阿爸失望。”

章节目录 第17章 郑贵妃守空房大怒 翊坤宫内,自从被孝靖皇后闯宫“抢”走皇上之后。

这几个夜晚颇为冷清,皇上一直没有到来,这令独守空房的郑贵妃略有失落。

“姑姑,今晚皇上翻了哪一位小主的牌?”言语间,郑贵妃从软塌上坐起来,准备喝一口的庐山云雾茶,茶杯刚碰到嘴唇时,她又心情郁闷地把茶杯猛力搁回桌子上,茶杯盖在桌子上不停地打转。

“回娘娘,方才老奴去养心殿打听过了。”严姑姑一脸忠诚地说:“那边的奴才说,今晚由回心殿的宁贵人侍寝。”

“又是这个宁贵人。”郑贵妃右手握拳,愤怒地击敲三下桌面,恨得牙痒痒地说:“真是一个缺乏教养的狐贱胚子,专门勾皇上魂魄,迷惑着皇上心智,看来本宫要找机会给她点颜色瞧瞧才行,免得她得了甜头又不会卖乖。”

“娘娘说的正是,那个宁贵人不就是有几分姿色,就开始攀龙附凤。”

郑贵妃听完,十分不悦地向严姑姑瞟了一个白眼,责问:“严姑姑,你这话的意思是本宫已经人老珠黄?斗不过那一些骚里骚气的狐狸精了,还不招皇上喜欢,快要失去圣宠了吗?”

严姑姑意识到自己出言不逊,便立即埋头改口:“老奴该死,老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娘娘您可谓是貌若天仙,千娇百媚,风华绝貌,怎能与那些庸脂俗粉相媲美呢!”

郑贵妃听完,才满意地从四方椅子上挺立站起,一旁的严姑姑见状立即上前搀扶,严姑姑悄言:“娘娘,奴婢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听说,昨日皇宫里来了一个西域女子,应该是来和亲的。”

“那又能怎么样?”

“而今日,那个西域女子就被册封为瑶才人了。”

“瑶才人?”郑贵妃转身面向严姑姑,不解思议地说:“一个刚进宫的女子,最多也只是册封为一个美人或者淑女,这女子竟然一步跃到才人之位,果然厉害,不容小觑。”

“老奴听到坤宁宫的宫女说呀!”言语间,严姑姑稍微靠近郑贵妃几步,悄言:“这个才人并不是皇上所册封的。”

郑贵妃问:“那是?”

“是由皇后娘娘亲自册封的,不知道皇后为什么要这样做。”

“哼!”郑贵妃怒言:“看来孝靖势必要关照着她了,难不成是想要收买人心,日后联盟来对付本宫吗?”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严姑姑忠诚如犬地献策略:“若有机会,娘娘不妨会一会这个新晋的瑶才人,先给她一个下马威瞅瞅,要不然她日后不知道娘娘的厉害。”

“择日不如撞日。”言语间,郑贵妃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怀中爱物波斯猫虎子的毛发,若有所思地吩咐:“姑姑,你现在就去邀请新晋的瑶才人来本宫的翊坤宫坐一坐,本宫倒要看看孝靖为何要亲自册封她为才人,看看她是否长着三头六臂,有着过人之处。”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一份推不掉的贺礼 溢香阁内,气氛不同于往常,颇为紧张。

原来严姑姑受着郑贵妃之命前来,召依提尔瑶去翊坤宫见面,当她问及郑贵妃为何召见自己时,严姑姑却只字不提,还摆出一副人不吐骨头的模样。

此时,依提尔瑶心中忐忑,自己又刚进宫,对于宫里的人际关系拿捏不好。

郑贵妃的为人嘛!只听宫女太监议论她是个十恶不赦之人,连神鬼也惧怕三分,但如今自己被召见,又不得不去,毕竟她不是善茬,得罪不起。

依提多达却赞成依提尔瑶去见郑贵妃,可以借此机会讨好位高权重的贵妃,在他心中,只希望她为两国的外交关系出一份力,攀龙附凤,将来拯救亦里巴里汗国。

翊坤宫的四处,黄瓦红墙生辉,参天古树成荫。

依提尔瑶和阿照怀着闯鬼门关的感觉,随严姑姑进入寝宫中。

寝室中摆设着西洋钟、银骨瓷和月光盃,而右墙上挂着山水字画,木制品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牡丹,花蕊艳丽。

“贵妃娘娘吉祥。”依提尔瑶故作镇定地给郑贵妃作揖。

“平身,严姑姑赐座。”

严姑姑把一张平椅端过来,依提尔瑶缓缓坐下,慌张地问:“不知贵妃娘娘叫我来有何事呢?”

“难道要有事才能召瑶妹妹吗?邀妹妹来纯粹是聊聊家常,唠唠嗑罢了,妹妹不用太见外,进了皇宫便是一家人,所以妹妹把这儿当自家即可。”郑贵妃笑里藏刀道:“本宫听闻妹妹荣升为才人了,作为姐姐真替妹妹高兴!”

“小小的才人罢了,哪有姐姐的贵妃头衔响亮。”

“也是。”郑贵妃转身叫唤:“严姑姑去帮本宫事先准备好的贺礼拿出来。”

“是,娘娘。”严姑姑便走进侧房取出三匹绸缎,直步走到依提尔瑶跟前,严肃道:“这是上等的蜀锦绸缎,产于蜀都,其以优质珍贵的蚕丝为底料,纹缠而成,犹如繁花盛放,跃屏而出。”

依提尔瑶听完,急忙起身,不解地问:“娘娘,这是……?”

“赏赐于妹妹你。”

依提尔瑶惊退几步,慌张失措地说:“不不不,妹妹受不起如此稀有之物,还望姐姐见谅。”

“妹妹这是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受不起之理?就当是见面礼!”郑贵妃咄咄逼人地说:“莫非妹妹是嫌弃本宫的东西?”

依提尔瑶急忙回应:“不敢不敢。”

严姑姑顿时绷着脸,严肃道:“这些绸缎是皇上赏赐我家贵妃娘娘,后宫的其它嫔妃可是没有的,就连皇后也稀罕不来。”

“皇上赏赐给娘娘的东西?那尔瑶更不能收下了。”

郑贵妃立即收回刚才那般热忱似火的嘴脸,冷言:“你就收下吧!”

“瑶才人,你若不收下就是对娘娘的不敬,就是对万岁爷的大不敬。”

依提尔瑶在郑贵妃主仆的双层逼压之下,只能让阿照接过这三匹绸缎,然后心神不定地告辞回宫。

大功告成后,郑贵妃露出一种邪恶的嘴脸,并说:“接下来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严姑姑邪恶一笑,道:“知道,老奴立即去办。”

章节目录 第19章 谗言令皇后生疑心 第一缕晨光射穿慈宁宫的薄雾,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清晨。

孝靖皇后刚刚在慈宁宫给慈圣皇太后请完早安,便准备摆驾回宫,却在寝宫门外听见宝蝉和几个宫女在一个墙角处嚼舌头根儿,宝蝉说:“你们知不知道前几日宫内来了一个西域女子。”

“哪能不知道呀!”一个宫女说:“刚还被册封为了才人。”

“那你们知不知道她被册封为才人之后,第一时间做了什么?”

宫女们纷纷好奇望着宝蝉。

宝蝉满脸不屑地说:“她呀!昨日早早就去翊坤宫给郑贵妃献殷勤,卖乖巧了。”

另一个宫女问:“宝蝉,你怎么知道?莫非是太后娘娘跟你说的?”

“不是。”宝蝉丝毫不隐瞒地说:“我也听别人说的,西域女子从翊坤宫拿着三匹上等的蜀绸缎出来,就是皇上赏赐给郑贵妃的那种。”

此时,宫女们由于好奇却浑然不觉孝靖皇后正站在她们身后,而华倩姑姑试图上前责骂这几个净会嚼舌根的宫女,却被孝靖皇后伸手制止了,她想听听依提尔瑶与郑贵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个宫女追问:“是不是那种只有郑贵妃有,其她嫔妃妄想不来的那种绸缎!”

“正是,你们知不知道那个西域女子拿着绸缎从翊坤宫出来的模样是怎么样的?是满面春风、得意洋洋的,我猜她呀!已经被郑贵妃用上等的绸缎收买了。”

“收买?”孝靖皇后上前大声反问:“哪是谁收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一旁的华倩姑姑责骂:“还不快滚,若是下次还看到你们在背后嚼舌根,偷懒,小心姑姑我拿剪子剪断你们的舌头,还等什么?还不回去侍候各家主子。”

宝蝉和几个宫女便立即三步并作两步地落荒而逃。

“姑姑,你觉得那几个宫女所说之事,是否属实?”言语间,孝靖皇后伸出右手让华倩姑姑搀扶着,继续往坤宁宫方向的路走着。

华倩姑姑紧扶着孝靖皇后,躬着身子说:“娘娘,这种以讹传讹之事,难免会被嚼舌根之人添油加醋,华倩觉得不能完全当真。”

但是孝靖皇后的想法却恰好相反,心中总有一道坎,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若是依提尔瑶与郑贵妃毫无阴谋瓜葛,宫里也不会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对于此事,最得意的莫过于是郑贵妃,她指使严姑姑在宫内散布依提尔瑶和自己即将联盟的谣言,从而令孝靖皇后对依提尔瑶产生疑心,让依提尔瑶在后宫内难以立足。

而最悲哀的莫过于是依提尔瑶,平白无故地卷入郑贵妃与孝靖皇后的纷争之中,此时的她更是忧心,坐立难安,因为她也听到一些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最担心孝靖皇后会不会误把自己和郑贵妃为同一阵线。

在这个紧急关头,依提尔瑶端坐在寝室内一边用食指带节奏地敲打楠木桌面,一边若有所思地吩咐:“阿照,快从昨日郑贵妃所送的绸缎中挑出两匹上等的。”

“小主,您是准备要做衣裳吗?”

依提尔瑶猛然从楠木椅子上站起,略显浮躁:“摆驾坤宁宫,拿着去见皇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20章 尔瑶巧解流言蜚语 午时,太阳正高照,坤宁宫内一片宁静。

这时,洛姿从外头走进寝室禀:“皇后娘娘,瑶才人求见。”

正在哄着小皇子常铭的孝靖皇后背对着洛姿说:“准见。”

随即,依提尔瑶带着阿照进内作揖:“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妹妹到访有何事?”言语间,孝靖皇后摆出冷冰冰的样子。

依提尔瑶并没有言语,只吩咐阿照把郑贵妃的贺物呈上来。

“蜀绸?”

“正是,昨日郑贵妃召见妹妹,还送了三匹蜀绸给妹妹。”言语间,依提尔谣还直步走到摇篮边,望着里面的小皇子常铭,笑着说:“这是妹妹送给小皇子的见面礼,望小皇子快高长大。”

此时,孝靖皇后板着脸,并没有言语。

“妹妹本想相邀姐姐一同前去。”

孝靖皇后板着脸,并没有言语,并且视线望向一边。

依提尔瑶双手抚腹回到孝靖孝靖面前,抿下香唇,淡定自如地说:“娘娘可曾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

孝靖皇后紧眉梢,有点好奇。

“话说,一农冬日逢一蛇,疑其僵,乃拾之入怀,以己之体暖之。蛇大惊,乃苏,以其本能故,以利齿啮农,竟杀之。”

孝靖皇后点着头,认真地听着。

“娘娘,这个故事告诫世人一定要会分清善恶,在不知道别人心底是否真诚的情况下,不要随意轻信别人,这也是妹妹我的做人准则,分得清善恶,也不能误解好朋友,倘若误解朋友,那这个被误解朋友的下场一定会很惨,世界也将失去至真至善的爱。”

孝靖皇后抿一下唇,低下头思索。

“娘娘,您应该是一个深明大义之人,不会听信她人的谣言吧?”

“姑姑赐座。”孝靖皇后听完,顿时眉笑眼开地说:“妹妹别站着了,怪累的!”

“谢过娘娘。”言语间,依提尔瑶坐下椅子时,也回一个忠诚的微笑。

其实,孝靖皇后对依提尔瑶依然尚存疑虑,只埋藏心中罢了,日后还会对她留有防备。

此时,国舅爷王献随着侍女洛姿走进寝室内,依提尔瑶微微抬头时,发现是之前为自己披上长袍的男子,刹那间觉得这位男子应该是当今皇上,便作揖:“瑶才人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此时,在场的人都一脸震惊。

“皇上?”孝靖皇后窃笑着说:“皇上此时在上早朝,不在此处。”

依提尔瑶一脸茫然地望着国舅爷王献,不解地说:“这不是?”

孝靖皇后听完,顿时大悦地说:“瑶才人,你进宫以来还没见过皇上吧?怕是认错人了,这位不是皇上,他是本宫的兄长。”

“皇后娘娘请恕无知之过。”言语间,依提尔瑶和阿照立即跪在地上。

王献快步走上前,以半跪的姿势搀扶起依提尔瑶,笑道:“在下呢!不是当今皇上,只是皇上的大舅子,也是就当今的国舅爷,瑶才人你可以称我为要王献王大人。”

依提尔瑶嫣然点头,虽然把国舅爷误认为皇上有些不妥,但是她认得面前的男子,正是刚进宫时为自己披长袍的男子,便对着一旁的阿照耳语了一番。

“奴婢这就去办。”阿照悄言后,便匆匆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小鹦鹉惹人心花开 国舅爷王献望着孝靖皇后,故作神秘地说:“我昨日在宫外的闹市区淘到一件好玩儿。”

“什么好玩儿?能令哥哥神秘兮兮的,妹妹倒要见识一下。”

此时,王献拎起一个木制的鸟笼放在孝靖皇后跟前,手指向笼中之鸟,笑着说:“娘娘你看这鹦鹉,上半截是墨黑色的,下半截是翠绿色的,尾巴细长,由于它从头顶到翅膀上的每根羽毛都带有花斑,如同老虎身上的花纹,所以叫作“虎皮鹦鹉”。”

“虎皮鹦鹉,确实独特!”

“这是送给娘娘解闷而用,哥哥深知后宫的人儿没有自由,没有乐趣,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话音未落,孝靖皇后便急忙制止:“哥哥,不可大言不逊。”

“娘娘,这只鹦鹉还会说话呢。”王献说:“娘娘请听。”

鹦鹉啼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孝靖皇后脸上一惊,微微笑道:“有趣。”

“瑶才人吉祥。”王献桌旁的小鹦鹉又啼叫。

“偌,这只小家伙真是机灵。”依提尔瑶笑赞道。

王献捧腹大笑。

依提尔谣问:“那国舅爷,它叫什么?”

“叫什么?在下还没有给它取名字呢!不过说到取名也真是难倒在下了。”王献转身向着孝靖皇后说:“娘娘,何不由您给它取一个名字。”

“取名?“孝靖皇后上下打量一番小鹦鹉,思索一下,目光移到依提尔瑶身上说:“瑶才人,你觉得这鹦鹉应该取何名适合?”

“取名,恕臣妾才疏学浅,不敢班门弄斧。”依提尔瑶略显拘谨。

“无妨,说说你的想法。”

“一只小鹦鹉,一只聪明伶俐的小鹦鹉,一只既聪明伶俐又能给皇后娘娘带给欢乐的小鹦鹉!”言语间,依提尔瑶围着椅子转了一圈,然后思考一下,灵机一动便说:“何不叫小姽婳。”

“姽婳?”孝靖皇后不解地问:“何种寓意?”

“回娘娘,寓意是娴静美好的意思。”话音刚落,依提尔瑶恭敬作揖:“望娘娘永葆青春,幸福常伴。”

孝靖皇后听后,满脸笑容地点头。

不久后,王献对着皇后娘娘说:“时辰已不早,微臣先告退。”

王献也对依提尔瑶稍行了一下礼。

依提尔瑶偷偷目视着王献离开,不敢正眼投去目光。

“妹妹。”

依提尔瑶回过神后,便急忙应答:“妹妹在。”

孝靖皇后命华倩姑姑端上一杯茶给依提尔瑶,并端庄大方地说:“妹妹,这是上等好茶,你尝尝,此乃庐山云雾茶,醇厚味甘,香凛持久,若是合妹妹口味,姐姐便派人送些许去妹妹宫内。”

“妹妹先谢过姐姐赏赐。”言罢,依提尔瑶不太懂大明朝的品茶方法,便伸手端起茶杯,打开杯盖,行云流水地一口饮进。

皇后娘娘见状,便说:“妹妹,品茶方法是浅斟一小杯,先闻其气味,再品其味道,边啜又边嗅,顿觉喉底回甘无穷,令人心旷神怡。”

章节目录 第22章 尔瑶喝茶呕吐不止 “听了娘娘的话,那臣妾定要细细品尝。”言罢,依提尔瑶细细地品尝一下,顿觉头昏目眩,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腹中翻江倒海,由下往上冲涌把两腮涨满,嘴巴无法用手捂得严实,腹中再次翻腾而起,顾不得端庄的仪态,头前顷瞬间蹲了下来。

华倩姑姑见状,立即命一旁的宫女端过一个木盆,接在依提尔瑶的下巴处。

依提尔瑶的腹部猛然收缩而起,“哗”的一声,肚中的食物猛吐在木盆内,额头直冒冷汗,喉咙处传来火辣辣的感觉,而心胸内总算感觉到有点舒畅。

“妹妹,这是怎么了?”皇后娘娘心惊胆战地问道,生怕闹出什么差错。

“回娘娘,臣妾并无大碍,令娘娘担忧了。”依提尔瑶接过宫女递上的手帕,轻轻擦拭嘴角,续说:“也许是妹妹水土不服罢了,所以一时反应较大,眼下时辰也不早了,妹妹想先回宫,望娘娘别怪罪臣妾。”

“本宫哪有怪妹妹之意,那妹妹就回去好好休息,调养一下身子。”言语间,孝靖皇后抬头对着门外叫:“张公公送瑶才人回溢香阁。”

依提尔瑶委婉地拒绝孝靖皇后的好意,从椅子上站起作揖:“娘娘不用麻烦公公了,臣妾认识来时的路。”

孝靖皇后一脸茫然看着依提尔瑶离开寝室后,顿时责问:“方才瑶才人怎么喝完茶后会呕吐不止?”

众宫女太监见状,立即纷纷跪在地上,求饶:“娘娘息怒,望娘娘明查”

这时,华倩姑姑走到刚刚依提尔谣喝剩下的茶杯前,仔细端详一番,竟发现茶渣有些异常,便马上端到孝靖皇后眼前,躬着身说:“皇后娘娘,您快看看。”

皇后娘娘往前倾着身子,低头看了一下茶杯里的茶渣,大怒:“为何茶渣会出现这般异象?”

这时,华倩姑姑端着茶杯,转身责问宫女太监:“方才的茶水是谁负责的。”

跪在前排的洛姿慌张失措地回答:“是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是奴婢前日在御膳房挑选茶叶时,正好翊坤宫的严姑姑也在,她就把刚送进宫的新鲜茶叶全取走了,还说……”

“还说些什么?”言语间,孝靖皇后怒气冲天地盯着跪在跟前的洛姿。

洛姿生怕孝靖皇后责骂,便如实交代:“严姑姑还说皇上经常会去翊坤宫,需要上等的茶叶。”

孝靖皇后听完,右手托着额头,深叹一口气地说:“你们都退下吧,华倩姑姑你留下。”

华倩姑姑见宫女公公都退下后,便问:“严姑姑太放肆了,娘娘要不奴婢去把她押过来责罚一番。”

“暂时先放过她,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言语间,孝靖皇后缓缓地从四方椅子上站起,由华倩姑姑搀扶到寝室中央,叹气摇头地说:“连个底下的奴才也胆敢拿皇上来压本宫了,郑贵妃调教出来的人可真厉害!”

“娘娘勿躁。”

章节目录 第23章 腹黑国舅要吃定你 坤宁宫外,依提尔瑶迈着小碎步匆匆赶出,希望能追上王献,只见阿照站在门外,便细声问:“阿照,可见到王大人往哪个方向离去。”

“回禀小主,王献往东面而去了。”

“那快点,我们赶紧追上去。”话语未落,依提尔瑶便带着阿照急促地往东面追去,还不忘问:“阿照,长袍是否拿来了?”

“已在奴婢手中了,是这一件吗?”阿照气喘吁吁地跟随其后。

依提尔瑶回头确认一眼说:“没错,就是这件长袍,我们加快步伐追赶上刚刚那位王大人。”

“是,小主。”阿照不敢怠慢,紧跟上依提尔瑶。

宫后菀(御花园)里盛开的杜鹃花,花香四溢扑鼻,引来了一只从远道而来的相思鸟,叽叽喳喳,不时上窜下跃,落在一株杜鹃花上,叼起一片杜鹃花瓣。

依提尔瑶与阿照急赶了一段路后,绕过小弯道,终于看见王献就在后花园前方,便轻声叫喊:“王大人请稍留步。”

王献察觉后面有人好像在叫自己,便回过头一看究竟,原来是依提尔瑶和侍女阿照,便稍作停步等她,脸上露出一丝早已料到的笑容。

“王大人,您让我好找!”

王献作揖:“臣叩见瑶才人。”

“无须多礼。”依提尔瑶稍作喘顺气息后,便从阿照的手中拿过来那一件本属于王献的长袍,续说:“王大人,本宫进宫时,曾与王大人有一面之缘,虽然当初不晓得王大人为何要为本宫披上这件长袍,但如今本宫把长袍归还给王大人您,也算是物归原主!”

突然,天上的相思鸟儿把杜鹃花瓣一丢而下,刚好落到依提尔瑶的发髻上,由于花瓣较轻,她浑然不觉,而且旁边的阿照也未察觉。

依提尔瑶低着头,嫣然一笑地递出长袍,但王献并没有接过她手中的长袍,而是伸手准备取下她头上的花瓣,刚要伸出手时,一旁的阿照便立马拦住:“男女授受不亲,王大人不会不懂吧!”

言语间,阿照眼直瞪着王大人。

“好。”王献轻笑一下,续说:“那你把你主子头上的花瓣拿下来吧!”

阿照恍然大悟地转身一看,便伸手取下依提尔瑶发髻上的花瓣儿。

依提尔瑶嘟着嘴地说:“那王大人现在可以收回长袍了吗?”

王大人笑道:“倘若瑶才人现在把这长袍还给在下,瑶才人日后一定会后悔,所以在下暂时还不能拿回长袍,望瑶才人海涵。”

依提尔瑶不解地问:“此话怎讲?”

“时机未到,无法奉告,不过它日你定会晓得,还会前来答谢在下。”言罢,王献扬长而去,并没有理会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依提尔谣。

依提尔瑶和阿照一脸茫然地站在御花园中,她那灵动有神的双眼地望着王献离开的背影,还绞尽脑汁地思索,可怎么也想不通,也只好叹气作罢,可是王献的刚刚说的那段话却一直萦绕在她的心中。

章节目录 第24章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这一天,彩衣又被郑贵妃派出来守门口,站了半晌,双脚发麻,略有些乏困,但却又不敢眯眼偷懒,生怕受到郑贵妃怪责。

突然,彩衣大老远便听到刘昭妃那大大咧咧地笑声,果不其然,一向和郑贵妃关系比较友好的刘昭妃来到翊坤宫。

“本宫要见贵妃娘娘。”言罢,未等彩衣通传,刘昭仪便大摇大摆地闯进了贵妃宫中。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刘昭仪故作姿态地对着郑贵妃作揖。

“多日不见还是一如往日,今儿不知又是什么风把妹妹吹来翊坤宫了,怎么不好好地在自己寝宫待着?”郑贵妃并没有抬头正眼看刘昭妃,而是轻摸着手腕上的手镯,还在为孝靖皇后与依提尔谣早已化干戈为玉帛一事而懊恼。

只见刘昭妃喧宾夺主地坐在椅上,从侍女兰萍手上的果篮里里取出接过山楂,奉到郑贵妃茶几上,笑着说:“妹妹知道姐姐喜欢吃水果,今儿妹妹便特地给妹妹捎带来了一点水果,这并非一般的京城山楂,而是家父特地送进宫给妹妹我的,如今借花献佛,不成敬意。”

听完,郑贵妃侧对着刘昭妃哼笑一下,才以正眼对视着她说:“妹妹,若是姐姐爱天上的星星,那妹妹莫非也要上天采摘,达成姐姐这一心愿。”

“姐姐是在说笑吧?”言语间,刘昭妃瞅见郑贵妃一身上等的蜀缎,衬托出她高贵艳丽,雍容华贵的气质,便快步走上前,还无惧地用手抚摸着郑贵妃的衣袖,时不时满意地点头,便问:“姐姐今天的衣裳不同于往日呀!色泽艳丽,丝滑柔顺,案花出众,姐姐千万不要告诉妹妹这正是皇上所赏赐的蜀缎。

“正是。”言语间,郑贵妃也极其满意地摸一下衣袖子。

“在这宫内,姐姐一直待妹妹如亲姐妹,如今妹妹有一个不情之请。”刘昭妃直言不讳地说:“姐姐能否赐一些蜀缎给妹妹,不需太多,和瑶才人一样的量便可。”

郑贵妃终于知道刘昭妃来意,稍喝一口茶,淡淡地说:“好的绸缎要配高贵的主人,方能衬托出它潜在的魅力,倘若不匹配的话,那只会糟蹋好物。”

顿时,刘昭妃一脸不悦从郑贵妃的跟前站起。

“妹妹今儿山楂也送到了,本宫也乏了,就先退下吧!”言语间,郑贵妃故作疲倦地半卧在软塌上,还不忘对着门外大喊送客。

刘昭妃也不觉得哪里失态,横行直撞地退了下去,不过没能像依提尔谣那样得到郑贵妃赏赐,内心无比嫉妒,心想:为何能赏赐给那个新晋的瑶才人,却不肯给我,看来此趟白来了。

半晌过后。

彩衣匆忙进来禀告郑贵妃,说姚康妃和娴淑妃在门外求见,手中还带着礼品。

“这回本宫真是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了。”言语间,郑贵妃右手轻托香额,半卧在软塌上,懒洋洋的气息中带有一点气愤地说:“不见,嘿!回来,顺便给她们传两句话,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一片枫叶寄相思情 溢香阁内,阿照在园里浇花除草,满园咤紫嫣红为寝宫添色不少,还引来蜜蜂采蜜。

依提尔瑶踏出寝室透透气,仰望天空,总觉自己如同囚鸟,多么渴望自由翱翔,询问:“今天天气甚好,皇上可差人来过。”

“回小主,没有。”

依提尔瑶缓缓低头,黯然失落。

“也许皇上忙于朝政!”阿照开导道:“皇上定会想起小主,所以小主不用着急。”

依提尔瑶半蹲在花坛边,本想用手接触玫瑰花瓣,花瓣却凋落手中,她把花瓣握在手心,伤感道:“花开花凋无人怜,难不成要在这冰冷的后宫中孤独终老。”

言罢,依提尔瑶便用小铁锹挖出一个坑,然后把花瓣葬在土里,满脸失落地迈回寝室中。

这时,门外有个胖子的身影,不停地四处张望,手中还拿着一件东西。

“那谁呀?”阿照快步走上前,询问:“嘿!你是皇上派来的吗?”

“皇上?”依提尔瑶从寝室直奔而出。

“小的不是皇上派来的。”胖子家丁说:“小的是国舅爷府上的家丁,主人让小的来送信给依提姑娘。”

“我就是依提姑娘。”依提尔瑶接过胖子家丁手中的信,略显不解地拿信回到寝室。

寝室外。

阿照不解地问:“后宫重地,不是不许正常男子进宫吗?”

“小的嘛!刚才随我家王大人去拜见皇后娘娘,所以我家大人叫小的来这儿送信。”

寝室内,依提尔瑶不解地坐在桌旁,取一片锋利的小刀片,沿着信封沾口轻轻刮开后,再用修长手指把物件夹出,竟是一片枫叶。

依提尔瑶深知后宫女子和宫外男子私通是死罪,便惶恐地收拾信封和枫叶,不慎把桌上的毛笔碰倒在枫叶上,准备把毛笔放回笔筒时,思量一番,何不询问一下王献这张枫叶为何意,便用毛笔沾一点墨水,然后在枫叶上画一个嘴巴,不写文字,就算被人发现也无大碍。

依提尔瑶把枫叶放回信封中,便叫:“阿照,你托人把这封信送到国舅爷府上,此事不要宣扬,免得招人耳目。”

“是的,主子。”

王献收到依提尔瑶的枫叶信后,看到枫叶上画有一个嘴巴,深感有趣,他知道依提尔谣之意是问他送枫叶为何意。

第二天,国舅爷再次派人把枫叶信送去溢香阁。

“小主,这是你的信物。”阿照把枫叶信递给正用早膳的依提尔瑶。

依提尔瑶打开信封拿出枫叶,叶上画着两颗眼睛,还趟着泪,她觉得国舅爷定是看懂上一封信后,便回这信,两眼意是代表一双,流泪是邀约被拒。

依提尔瑶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拿上枫叶回房,这一次,她在枫叶上画了一个龟。

“阿照,托人送给国舅爷。”言罢,依提尔瑶继续用膳。

王献守在家中,一直盼望着依提尔瑶的来信,盼望的日子如度年。

“国舅爷,你的信件来了。”家丁把信物送到国舅爷王献手中。

王献急切地拿过信封,定眼一看,是一只龟,顿时窃笑,觉得依提尔瑶应知自己想邀请她去后岗枫叶林欣赏枫叶,她便画了一只龟,应该说时间是寅时,因为枫叶上的乌龟和寅字十分相似,便早早动身赶往后岗的枫林。

章节目录 第26章 城门之下父女惜别 经过几回的枫叶传情之后。

依提尔瑶便春光满面地准备出发去枫叶林与国舅爷王献相见时,不巧的是依提多达匆匆地进来找她,急促道:“瑶儿,大事不妙了,你姐夫彦淖将军在征伐外邦侵入者时,不幸为国献躯了。”

“大姐夫死了?”依提尔瑶惊讶地后退几步,双手捂住心膛,担心地说:“那姐姐现在怎么样?”

“所以你姐姐刚差人来叫我马上回去为你大姐夫料理后事。”

依提尔瑶忧虑地问:“那阿爸要即刻动身回国吗?”

依提多达微微点头,略显不舍。

由于事发突然,依提尔瑶也失约于国舅爷王献,让王献在后岗的枫叶林中苦待了半晌,最后心灰意冷地归家了。

依提尔瑶把父亲依提多达送到皇城门处,风不时地吹起俩人长衫,场面伤感。

“阿爸,女儿就送你到这里了。”依提尔瑶站在城门内,离城外只有一步之遥,紧抿香唇地说:“宫中有宫中的规矩,宫里的女人不能涉足出宫。”

“没事儿,阿爸可以谅解你。”言语间,依提多达轻擦依提尔瑶眼眶里的泪水,续说:“坚强点儿,你是我依提家族的女子,要坚强不许哭。”

“女儿不哭。”言语间,依提尔瑶本想忍住不流泪,泪水却像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女儿日后就要靠自己,还要时刻谨记你的使命,为了我们亦里巴里汗国的昌盛强大,必须让皇上听信于你。”依提多达叮嘱:“后宫是一个是非之地,必须加倍小心,步步为营。”

“女儿明白。”

“今日一别有可能就永不能相见,父亲知道女儿日后多少也会思念家乡,为此,阿爸给你这个东西。”言语间,依提多达从包袱里拿出一袋神秘东西。

依提尔瑶哽咽不解地问:“阿爸,这是什么东西呢?”

“这是我们亦里巴里汗国的泥土,出行时,阿爸我带了一点在身上。”

依提尔瑶含着泪水,双手捧起家乡的泥土,然后把这一包泥土举到下颚,轻贴在脸颊处,泪流而下,沾湿泥土。

“女儿呀!以后思念家人或故土时,便拿出来看看,可以减少思乡之痛。”

“阿爸,女儿舍不得你。”依提尔瑶猛抱紧依提多达,眼眶里噙着泪水。

“时间不早了,阿爸该启程了。”依提多达试图松开依提尔瑶的双手,她却越抱越紧。

“小主,你还有阿照我呢!不要再哭了,要不然阿照我也想哭了。”言语间,阿照立即上前使劲地把依提尔瑶拉开了,可是她还是像一个不听话的小孩,硬扯着依提多达的衣袖不放。

“阿照,今后照顾好二公主。”

“是,国王。”

依提尔瑶努力克服着与阿爸离别的难过之情,视线目送着依提多达远去的方向,用衣袖轻擦眼角的泪水。

风从城墙上掠过,即便是到明年春暖花开时,也应该未能相见,只希望有生之年还能相聚。

章节目录 第27章 皇后邀众嫔妃聚餐 清晨,阳光照耀整个深宫。

孝靖皇后在慈宁宫给慈圣皇太后请安,慈圣皇太后问:“哀家听闻你把刚进宫的西域女子册封为才人?”

“是的,太后娘娘。”

“你这是怎么想的?跟哀家说说。”言语间,慈圣皇太后由海棠搀扶到四方椅子上坐下。

“这个西域女子是亦里巴里汗国的二公主,臣妾册封她为才人是为大局着想。”

慈圣皇太后大怒:“什么大局,难道你不知道后宫女子不能干政吗?”

孝靖皇后赔罪道:“臣妾一时大意,没想到这一做法触及了后宫女子干政的政策,还望母后莫要责怪。”

“事已至此,下不为例即可。”慈圣皇太后轻叹了一口气,由海棠搀扶上软塌上端坐,语重心长地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底下的嫔妃们会怎么想,你考虑过吗?她们就像一群长不大的小孩儿,时不时要惯着,宠着她们,不然她们就会给你闹性子,但又不能溺爱滥爱,你知道要学会衡量处事,公正处事自会得人心,你本是哀家的宫女出身,哀家不想落下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

“对,那臣妾就让众嫔妃聚一下餐,母后也可认识一下那位西域女子。”言语间,皇后娘娘看着慈圣皇太后的眉目举止。

“也好。”

“那臣妾就先行告退,明日在宫后菀千秋亭等母后。”

次日,华倩姑姑受孝靖皇后之命前往各宫中传达告知,午后准时宫后菀千秋阁相聚。

回心殿中,花坛中有一片繁花正茂的园圃,盎然生机,微风略过,花香扑鼻。

“皇上,您写的是什么呢?”言语间,宁贵人望着桌上宣纸。

“爱妃对朕写的毛笔字有兴趣?”话音刚落,皇上挺起胸膛,手拿毛笔,还不忘自夸。

宁贵人用羡慕眼神望着皇上,温婉尔雅地问:“皇上可别笑臣妾,虽然臣妾不认字,但臣妾觉得皇上的字极好看,有一种气势磅礴,豪迈大气,犹如大明的江山。”

“哈哈哈…,果真如此,爱妃可不要骗朕。”

“臣妾哪敢骗皇上,臣妾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言语间,宁贵人轻携帕站在皇上身旁。

“来,朕就教教爱妃写字。”言语间,皇上紧抱住宁贵人小腰,抱起挪到书桌前,把她的手拉到笔上,手把手地一笔一划写着。

宁贵人心里害羞,顺着皇上的手势写完最后一笔。

突然,皇上轻叫一声“爱妃”,宁贵人缓缓转首,香唇正吻在皇上的脸颊上,立即嫣然一笑地低下头,娇羞地说:“真是讨厌!”

收笔后,宁贵人不解地问:“皇上,这是什么字呀!”

“这是宁字,爱妃的姓氏。”言罢,皇上轻握宁贵人的玉手。

此时,大门外传来知言的禀报声:“小主,坤宁宫的华倩姑姑有事求见。”

宁贵人便迈小碎步出到大门处,华倩姑姑急忙作揖。

“无须多礼。”

“娘娘,奴才受皇后娘娘之命前来,通知宁贵人午时到宫后菀的千秋亭一聚。”

“好,定会准时前去。”言语间,宁贵人从香包中取出一粒南海小珍珠,递给华倩姑姑,道谢言:“有劳姑姑前来告知。”

“奴才受不起。”

“无关紧要。”

华倩姑姑接过小珍珠,感激道:“谢谢宁贵人的赏赐,奴才还要去别的小主宫中通告,先行告退。”

章节目录 第28章 身处深宫恍如战场 御膳房内,菜肴香气扑面而来。

依提尔瑶因送别父亲,便在御膳房忙碌做着酥油糌粑,这是她阿爸最爱吃的一道家乡美食,顺便解馋。

第一个酥油糌粑成型后,依提尔瑶很是满意,自夸:“虽然只做过几次,但这次最为满意。”

依提尔瑶把一个又一个捏成型,还配好喷香的奶茶和青稞炒面、金黄的酥油和曲拉糖等材料。

“小主。”阿照跑到御膳房禀报:“华倩姑姑来了。”

“何事?”

此时,华倩姑姑已来到依提尔瑶跟前:“老奴参见瑶才人,皇后娘娘盛邀各宫嫔妃在宫后菀的千秋亭一聚,瑶才人也在名下,请午时准时到达。”

依提尔瑶听后,略显慌神,首次出席大明朝的社交场面,不知应以何种装扮出席,便咨询华倩姑姑。

“才人穿淡雅的衣裳便可,莫要过于艳丽,花枝招展,免得失礼节,遭其她娘娘不待见。”

依提尔瑶用满是面粉的手背挠一下额头,续询问:“那有何忌讳之处吗?”

华倩姑姑谆谆教导:“回才人,不该说话时别硬插,回话时要有礼,举手投足间要顾虑各娘娘的反应。”

“才人,还有不懂之处吗?若没有,奴才先去通知贵妃娘娘和其她的嫔妃!”言语间,华倩姑姑便躬着身退下。

依提尔瑶见华倩姑姑走后,便仰望天空,哀叹一句:“身在深宫,恍如战场。”

……

快到响午,纤云不染微风送,好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

郑贵妃坐在小轿子里往千秋亭而去,速度慢悠,似乎并没有把这场“姐妹”间的聚会放在眼里。

这时,严姑姑无意回头一瞧,发现李顺妃和李德嫔在后方往前赶,便说:“娘娘,李顺妃和李德嫔正在后方呢!”

后方处,李顺妃和李德嫔也发现郑贵妃正在前方,为避免事端,便打算绕小道而行。

“哟!那不是李姐姐和李妹妹吗?”郑贵妃端坐轿中,调起嗓子大喊:“怎么有大路不走,偏绕小路,莫非这大路有老虎食人不成?”

李顺妃与李德嫔听后,只能走大路赶上前,礼貌作揖:“贵妃娘娘吉祥。”

郑贵妃并未言语,严姑姑为她撩起轿帘。

“姐姐似乎有所误会,妹妹方才只觉走小路离千秋亭略近。”李德嫔毕恭毕敬地说:“便打算和顺妃姐姐一同走小路,绝无它意。”

“娘娘,德嫔妹妹说的正是事实。”

郑贵妃端坐轿里,并没有出来之意,怒责:“那本宫是多管闲事了?”

“不是。”李顺妃立即说:“谢过娘娘提醒。”

“时辰已不早了!”李德嫔说:“娘娘,妹妹和德妃姐姐先走一步了。”

“去吧,去送忠诚吧!”言语间,郑贵妃梳理一下怀中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嘲讽道:“虎子你会不会也去送忠诚呀?本宫看你不会这样做,哈哈哈。”

李德妃与李顺妃听完,似乎被郑贵妃指责自己连畜生也不如,内心难受,但是又惹不起郑贵妃,只能满脸堆笑,作揖告退。

章节目录 第29章 摆架子炫耀遭打脸 千秋亭,艳阳高照,风不见踪迹,闷得人透不过气,也许是初春后的一贯气候,偶尔有几只蝴蝶落在繁花中。

李德嫔和李顺妃姗姗来迟,急忙向慈圣皇太后和孝靖皇后作揖敬礼,然后埋着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多说什么,生怕受到孝靖皇后的责怪,两只芊芊素手还摆藏在手袖中,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华倩姑姑观望着在座的嫔妃,并且心里默数,随后躬着身在孝靖皇后耳语:“娘娘,嫔妃们差不多来齐了,只差郑贵妃和瑶才人。”

“嗯,那就再等等吧!”孝靖皇后又悄言吩咐:“你叫洛姿去溢香阁看看瑶才人是什么情况。”

“莫急!”言语间,慈圣皇太后对着茶杯口轻轻地吹三两下,抿一小口,然后把茶杯搁放下。

这时,郑贵妃从轿子上下来,并慢悠悠地由奴才严姑姑搀扶而来,略有些夸张地挥手作扇,见嫔妃们在望着自己,立即做作地快步跑进千秋亭内,坐在慈圣皇太后的旁边,做作地说:“哎呦喂!火辣辣的太阳,瞧瞧凉亭外的大太阳,快把人儿都晒黑了,本宫这般冰清玉洁的肌肤可不想被晒黑,要不然皇上又要心疼本宫了,本宫一直劝皇上一定要雨露均沾,可皇上偏是不听。”

孝靖皇后深知郑贵妃这番话存有埋怨之意,并且还大肆炫耀,便笑道:“晒一下更健康,不过本宫就有一点就不明白了,若是妹妹怕晒,那为何还在太阳底下慢悠悠地行走呢?”

这时,一向向着郑贵妃的刘昭妃,便对郑贵妃说:“姐姐,晒一晒也无妨,姐姐您忘记上次皇上赏赐了一些芦荟药膏吗?那是皇上专门赏赐给姐姐您的,具有防晒护肤之功效,妹妹可没这个福分啰?”

“这么一说,姐姐倒是想起来了,还是妹妹记性好。”郑贵妃得意地点头。

两人一唱一和,孝靖皇后被打击得暂无力反抗,心中有些不悦,而端坐在正上方的慈圣皇太后并没有言语什么,因为她也是过来人,见怪不怪。

此时,华倩姑姑向孝靖皇后禀报:“娘娘,皇上身边的小安子前来求见。”

“让进。”

小安子恭敬地进入千秋亭内,手里还拿着一罐东西,躬着身说:“太后吉祥,各位娘娘吉祥。”

“有何事?”

“回皇后娘娘,皇上闻之各位娘娘在千秋亭举行聚会活动,便差奴才前去给宁贵人送芦荟药膏。”言语间,小安子躬身低头,双手高捧着芦荟药膏。

孝靖皇后便满意地点头答应,还窃笑地问:“小安子,皇上有没有让你顺便带一罐给郑贵妃呀?”

“回皇后娘娘,这倒没有。”小安子立即转身对郑贵妃说:“不过,若是贵妃娘娘需要芦荟膏,那奴才现在就回去禀告皇上,看看能否给郑贵妃送一罐过来。”

小安子说完,在场的嫔妃们都暗暗携帕偷笑,包括慈圣皇太后在内,郑贵妃立即向她们抛出犀利的眼色,当眼色移到慈圣皇太后处时,顿时被慈圣皇太后那严肃的眼色反打回去,全身瑟瑟颤抖。

郑贵妃板着脸说:“不必了。”

宁贵人随即让贴身侍女知言过去取之,温婉尔雅地说:“公公替本宫谢过皇上。”

“是,宁贵人。”言罢,小安子便躬身退下。

顿时,郑贵妃和刘昭妃头上火冒三丈,脸上肌肉紧绷而起,嘴却向下咧开,本想借着皇上的圣宠来打击一下被皇上冷落的嫔妃们,万万没有料到,却被宁贵人狠狠地“打脸”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郑贵妃陷尔瑶不义 郑贵妃往一边翻着白眼,两条柳眉向上直挑,纹丝不动,望着席上的刘昭妃、李顺妃、李德嫔、长孙婕妤、姚康妃、娴淑妃和宁贵人等嫔妃,而似乎还有一位嫔妃缺席,便问:“这宴席何时开始呀?”

“莫急。”孝靖皇后故作镇定地说:“时辰不是还未到嘛!”

“娘娘。”严姑姑躬身伏在郑贵妃耳边,放声插话:“看似是新晋的瑶才人未到呢?”

“瑶才人?所以说呢!并不是时辰未到,而是某些人还未到场吧?”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为自己剥着宴桌上的提子,微张香唇,待严姑姑放进嘴中,细嚼几下后把提子核吐在彩衣手上,直言不讳地说:“看来,姐姐该整顿一下后宫的制度,该罚就要罚,莫要往一边袒护,免得一些新人过于放肆。”

“对。”一旁的刘昭妃附言。

“为了给她一个教育。”言语间,郑贵妃挥手让严姑姑不必再剥提子,心肠毒辣地说:“本宫觉得赐予杖刑,用荆条或粗竹板鞭打小腿,直到她悔改为止。”

经郑贵妃这么一说,孝靖皇后气场显然不足,沦落下风,看似护不住依提尔瑶了。

“杖刑?”宁贵人动作轻盈地用帕拭擦颊上的汗珠,也替依提尔谣担心,便轻声说情:“何必动用杖刑如此严重,新晋的瑶才人只是犯不守时的错误罢了,何不让她抄写三遍《女训》即可。”

孝靖皇后急忙点头,默许同意。

“这人嘛!犯了错就必罚,免得日后不长记性。”慈圣皇太后往地上笃敲一下拐杖,插言:“罚抄《女训》也好,承受杖刑之苦也罢,重要的是要有一个说法。”

……

溢香阁内,阿照正拿着依提尔瑶做好酥油糌粑回溢香阁,见洛姿匆匆赶来,便问:“洛姿姐姐,这么急的步伐,有何要紧事儿吗?”

“宴席正要开始了,为何你家小主还没见到场。”洛姿气喘吁吁地询问:“皇后娘娘可是急坏了。”

“哎呀!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阿照焦急不安,慌张道:“洛姿姐姐,你先回去禀告皇后娘娘,我家小主马上就到。”

“好,可要抓紧时间,此事耽搁不得。”

阿照转身奔向御膳房,未见其身已闻其声地大叫:“小主,不得了。”

这时,依提尔瑶还在做着酥油糌粑,羞言:“难得做一次酥油糌粑,要多做一点,随后稍一点给国舅爷,赔上次枫叶林失约之罪。”

阿照急促道:“小主,您现在赶快洗手换衣裳,皇后的宴席要迟到了。”

“皇后宴席?对了,皇后的宴席。”依提尔瑶急说:“本宫怎么还在这儿做酥油糌粑呢?”

“主子,快快洗手。”言语间,阿照给依提尔瑶打来一勺水。

阿照担心道:“错过时辰会不会被砍头?阿照我不想脑袋搬家。”

“莫慌!稍后见机行事。”依提尔瑶十分淡定,洗干净双手后,便回寝宫换衣裳,还不忘吩咐阿照取出锅里酥油糌粑,再挑几个上等的另放在一起急用。

章节目录 第31章 尔谣巧赎迟到之罪 深宫宴席上,依提尔瑶竟迟迟未到。

千秋亭内,气氛尴尬,孝靖皇后坐立难安,脑里一片空白,生怕郑贵妃说三道四,更怕被慈圣皇太后责怪自己对后宫嫔妃管教不严,疏于教导。

郑贵妃不禁窃笑,嘴角上翘,脸上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不久,依提尔瑶带着侍女阿照匆匆赶来,而孝靖皇后略显轻松。

“太后娘娘吉祥,皇后娘娘吉祥,让各位姐姐久等了。”依提尔瑶礼貌作揖。

“瑶妹妹。”刘昭妃故意挑起事端:“你还挺会摆架子呀,让咱们等这么久!”

依提尔瑶顿觉愧疚,便微笑道:“妹妹在这儿给各位陪个不是,还望不要放心上。”

孝靖皇后打着圆场说:“瑶妹妹,你刘姐姐不是一个小气之人。”

刘昭妃听完,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应答。

“方才妹妹在忙着制作一道特色小吃,便耽搁聚会时辰。”

“哦?”慈圣皇太后好奇道:“特色小吃?”

“正是。”依提尔瑶微笑道:“这是我们亦里巴里汗国的一道特色小吃,名叫酥油糌粑,今日得知皇后娘娘盛摆宴席,便专门做了这一道小吃让各位尝一尝。”

郑贵妃不屑一顾地说:“本宫可不稀罕这东西。”

“姐姐您有所不知,酥油糌粑是我们亦里巴里汗国的传统主食之一,每逢过节或者家中作客,定会做上一道。”

姚康妃却急问:“听妹妹这么一说,姐姐真是口馋了,能否先尝尝鲜?”

“当然没问题。”言罢,依提尔瑶让阿照把一些酥油糌粑的材料,如奶茶、青稞、酥油、曲拉、糖等摆放在桌上。

不过,对于这群大明朝后宫女人来说,根本无从下手,不知如何食用这种小吃。

依提尔瑶边示范边教导:“其实糌粑的吃法很简单,首先把糌粑倒进这个皮口袋中,然后再往里加入备料,左手抓住袋子的口,右手隔袋抓捏,便可入口了。”

各位嫔妃由身边的侍女忙活,而海棠把一块酥油糌粑送进慈圣皇太后口中,慈圣皇太后顿觉满口清香,轻咬一口,油水汪汪,爽口舒心,香而不干,可谓是食在“异国”,甚至连一旁的郑贵妃和刘昭妃都垂涎三尺,蠢蠢欲动。

依提尔瑶见状,便吩咐阿照把两个已做好的酥油糌粑送到郑贵妃和刘昭妃面前。

刘昭妃接过酥油糌粑,大口大口地嚼起来,反倒是郑贵妃还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调侃道:“本宫不吃这粗糙之食。”

虽然,依提尔瑶事先做好的酥油糌粑并不是准备招待各嫔妃,不过这借花献佛也算化险为夷,慈圣皇太后和众嫔妃似乎已把惩罚依提尔瑶迟到一事抛之脑后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酥油糌粑已吃得差不多。

孝靖皇后用绢抹嘴,点头满意说:“瑶妹妹的酥油糌粑真是味道独特,本宫十分喜欢。”

郑贵妃并没有吃酥油糌粑,而是高傲不悦地瞟一眼孝靖皇后。

章节目录 第32章 皇后竟摆附子菜宴 “不过,本宫也有美食与姐妹们分享。”言罢,孝靖皇后吩咐华倩姑姑上菜。

华倩姑姑领着几个宫女端菜上桌,分别有:凤天鹅、锦缠鹅、暴腌鸡、川炒鸡、荔枝猪肉,燥子肉、麦饼鲊、菱角鲊、煮鲜肫肝、五丝肚丝、蒸羊、翡翠鲜虾、钟祥蟠龙菜等等。

郑贵妃高傲不解地说:“本宫还以为是什么山珍海味呢!没想到这也太平常不过了。”

“是很平常。”孝靖皇后冷然道:“不过,这些菜肴都加了一味儿特殊调料。”

刘昭妃不解地问:“特殊的调料?”

“对。”孝靖皇后故作神秘地说:“每一道菜都加了附子。”

郑贵妃听后,颤抖一下,神色慌张。

“姐妹们,这附子可是好东西呀!具有回阳救逆、风寒湿痹、踒躄拘挛、散寒止痛之功效,”言语间,孝靖皇后绕着饭桌旁的众嫔妃转着小圈,而走到郑贵妃身后时,便话中有话地说:“值得提醒的便是,孕妇如果不慎服用附子水,便会导致流产,其毒性对胎儿也有害。”

郑贵妃立即怒言:“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宫只是好意提醒各位姐妹,若是谁怀孕了,千万莫要服用附子。”言语间,孝靖皇后的眼睛扫射着宴席上的众嫔妃,以此警告那个毒害孝端皇后之人,她断定那人就在宴席上,到底是谁?不过,倒觉得郑贵妃的嫌疑最大。

郑贵妃并没驳言,反倒是严姑姑看不惯孝靖皇后的为人,怒得两排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吃人不吐骨头的怒火。

“大家都动筷子吧。”孝靖皇后坐回椅子上,又说:“不然菜就凉了。”

慈圣皇太后的侍女海棠和孝靖皇后的侍女洛姿先为自己主子夹菜,其它嫔妃也陆续动起筷子。

慈圣皇太后见对面落座的依提尔瑶迟迟未动筷子,而她身边的侍女也未忙活,便问:“瑶才人,饭菜不合口吗?若是就吩咐御膳房弄点家乡饭菜,饿着肚子可不行。”

依提尔瑶微微摇头,随后转身对阿照抿一下香唇,动一下眉梢。

此时,阿照只能观摩邻座的宁贵人侍女知言和刘昭妃侍女兰萍为小主夹菜的动作,开始拙手笨脚地为依提尔瑶夹菜,右手准备拿起筷子时,又往左移拿起汤匙,盛了几勺墨鱼羹,心想,虽然不会使用筷子,但汤匙还会用的。

依提尔瑶也为阿照化解尴尬,便接过她手中的汤匙,小心翼翼地喝起羹,正吃半口,左前座的郑贵妃却说:“瑶妹妹来自大漠,一般吃不到海味吧!彩衣,快给瑶才人夹几个翡翠鲜虾!那边可能不好伸手。”

“是,娘娘。”言罢,彩衣便拿来一个小碟,夹上两只翡翠鲜虾递到依提尔瑶面前。

此时,孝靖皇后却侧耳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心理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

依提尔瑶对郑贵妃以笑答谢,可心想,这尴尬怎么接踵而至,自己都没见过鲜虾,怎会食用呢!?

依提尔瑶看着宁贵人正在娴熟地剥虾壳,自己也有模有样学着剥虾壳,第一次吃虾略显笨拙,眼看就要剥好,不慎把鲜虾掉地上了,一旁的阿照也为其尴尬。

此时,依提尔瑶急中生智,轻轻地用脚尖把虾踢进桌底下。

章节目录 第33章 皇子被卷进阴谋中 此时,千秋亭内听见一阵阵婴儿的哭啼声。

果不其然,戚奶娘一路小跑地抱着哭闹不停的小皇子常铭过来面见孝靖皇后。

孝靖皇后听到小皇子常铭的哭啼声,便起身迎接,焦急问:“戚奶娘,小皇子为何一直哭闹不休。”

“回娘娘的话,奴婢也不知为何,小皇子刚小睡一会儿就醒了,便不停地哭闹,奶水也刚喂过,可还是不停地啼哭,奴才实在没办法,便只好来找娘娘您了。”戚奶娘略显着急又生怕受孝靖皇后责罚。

孝靖皇后准备伸手抱住小皇子常铭时,旁边的慈圣皇太后却开口道:“抱过来,让哀家哄哄,哀家也好久没见小皇子了。”

言语间,慈圣皇太后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

戚奶娘抱着小皇子常铭迈着小碎步来到慈圣皇太后跟前,微弯膝行一个礼,小心翼翼地把小皇子常铭抱到慈圣皇太后怀中。

慈圣皇太后接过小皇子常铭,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小家伙,为何哭闹不停呀?小男子汉可不许哭鼻子喔!”

可是,小皇子常铭却依然没完没了地哭闹。

“太后娘娘,让臣妾瞅瞅。”宁贵人迈着轻盈的步伐上前,见小皇子常铭一直蹬脚哭闹,便请求:“这小家伙劲儿真大,太后娘娘可否让臣妾抱抱。”

慈圣皇太后微微点头,宁贵人得到允许后,便从慈圣皇太后怀里接过小皇子常铭。

宁贵人抱着小皇子常铭走一步,摇三下,嘴里还哄:“小皇子哭得这般厉害,可能是这天气炎热的原故。”

“哦?妹妹可懂带孩子的经验?”孝靖皇后好奇地问道。

“经验倒不敢说,可臣妾入宫前带过家中弟弟妹妹,略懂一些。”言语间,宁贵人体态轻盈地迈着小碎步,小皇子常铭的哭声也渐渐收了起来,孝靖皇后为之高兴,而依提尔谣见这般其乐融融的气氛,也喜笑颜开。

宁贵人望着怀中已不再哭闹的小皇子常铭,微笑眯眼,轻吐小舌,甚是可爱,不禁憧憬自言:“臣妾也希望早日为皇上增添子嗣。”

言语间,宁贵人抱着小皇子常铭围饭桌转着小圈,刚迈到严姑姑身前时,突然,严姑姑暗露奸笑,然后偷偷伸出右脚。

宁贵人不慎被严姑姑的右脚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衡往前倾,怀中的小皇子常铭猛然从怀里以抛物线状飞丢而出,众人都惊呆了,看着小皇子常铭将要摔落在地,伤残在即,又无法及时搭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依提尔瑶以飞一般的速度一跃而出,说时迟,那时快,双手接住将要坠地的小皇子常铭。

孝靖皇后的心终于平定了些,急忙跑过去,从依提尔瑶的怀里接过小皇子常铭。

此时,宁贵人的侍女知言和华倩姑姑立即将摔倒在地的宁贵人搀起,惊惶未定的宁贵人顾不及拍掉身上的尘土,跑到孝靖皇后面前瘫跪在地,自责:“小皇子没事吧,这都怪臣妾笨手笨脚,望娘娘恕罪。”

章节目录 第34章 赏严姑姑残脚杖刑 孝靖皇后板着脸,未言语,绕过宁贵人,小心翼翼将小皇子常铭交到戚奶娘怀中,然后坐回座位上,随即一掌拍在饭桌上,饭桌上的茶杯由于震击侧翻倒下,旋转掉落在地,碎成了花,茶水滴儿从桌沿滴下,溅起水花,责问:“谁能告诉本宫,刚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宁贵人惊惶未定地跪在孝靖皇后的跟前,坦言道:“回皇后的话,刚才只因严姑姑的脚绊了臣妾一下,臣妾才站不稳摔倒,导致小皇子受惊,臣妾真是罪该万死。”

孝靖皇后听后,再往桌上激拍一掌,怒言:“严姑姑,你最好给本宫交代清楚。”

“娘娘恕罪,老奴也是无意为之。”言语间,严姑姑直跪地上连连磕头。

孝靖皇后怒火三丈,但顾及慈圣皇太后在现场,便转身问:“母后,臣妾作为后宫之主,没能管教好这些奴才,这是臣妾失职,眼下此事危及小皇子性命,请问母后该如何处罚?”

慈圣皇太后力不从心地说:“皇后作为后宫之主,此事事关重大,应由你处置,哀家相信皇后已想到处置方法了?”

“此事危及小皇子的性命?决不可轻易饶她。”孝靖皇后直接下令:“来人呀!将这老刁奴拉出去,赐她残脚杖刑。”

言罢,几个宫里的老姑姑跑来准备将严姑姑押下。

“杖刑?不要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还有各位在座的小主们,老奴还要靠这双脚活完下半辈子呢?”言语间,严姑姑直磕头,额头磕得淌血。

“还不拉出去,待何时?”孝靖皇后怒言。

严姑姑被几个老姑姑押住,准备往千秋亭外拉去,她立即抓住站在一旁的郑贵妃的衣摆,哀求道:“娘娘快救救老奴,老奴不能瘸了条脚,老奴还要靠双脚服侍娘娘您呢!”

郑贵妃深知,严姑姑绊倒宁贵人,只为伤害小皇子常铭而嫁祸宁贵人,如今反倒惹火上身,若现在为严姑姑求情,似乎也难逃其责,反而被孝靖皇后捉住把柄,为保全大局,她只能狠心地将严姑姑踹在一边,让几个老姑姑将严姑姑拉了出去。

依提尔瑶却试图为严姑姑求情:“皇后娘娘,姑姑她也是……”

此时,孝靖皇后却怒气未消地冷言:“谁也不能为这老刁奴求情,否则一块处罚。”

依提尔瑶坐回原位,深深埋头

在刑讯室,刑事人严姑姑将绑在十字架上,还卷起她的裤脚露出小腿。

“不要啊,不要……老奴可是贵妃娘娘的人,你们谁敢动手。”严姑姑毫不知刑事房的厉害,出言吓唬着她们。

刑事房的人拿起粗木板,猛力打下“啪”一声。

“啊……啊……”严姑姑被打得哭天喊地。

经过一顿严酷鞭打后,严姑姑昏昏欲亡,头发散乱垂头,嘴唇煞白,前侧脚肤烂得能隐约见到白骨,而地上是鲜血淋淋的场面。

春风拂过,御花园的千秋亭处,仿佛隐约能听到刑讯室里传来鞭打声和严姑姑的喊叫声,让众嫔妃寒毛竖起,惊恐万分。

章节目录 第35章 郑贵妃未抛弃罪奴 一向蛮横跋扈的严姑姑被几个老姑姑进行残脚杖刑后,奄奄一息。

郑贵妃却坐在千秋亭内心难安,虽然刚才无法为严姑姑求情,不过也为其担心,毕竟她一把年纪了,自打自己在娘家时,严姑姑便侍候左右,后来又跟随进宫贴身侍候,向来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千秋亭内,气氛凝重,嫔妃们不敢抬头言语,生怕一旦言语,便会被牵连其中。

片刻后,严姑姑满脚是血地被几个姑姑用担架抬到千秋亭外,一路走来的地上被滴得血迹斑斑,疼痛声阵阵,呻吟声连连。

众人惊惶万分,也不敢凑上前看那血淋淋的场面,郑贵妃随即说:“太后娘娘,臣妾有事先行告退。”

慈圣皇太后轻点头,淡然道:“无妨!”

“去吧!连同把那个罪奴带回去。”孝靖皇后得意洋洋地说:“不过,妹妹日后要好生管教才行呀!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听完,郑贵妃并未应答,而是仰首往前离开,走到严姑姑身旁时,便命人把她抬起带回宫。

一路行走中。

“娘娘,老奴不会怪您刚才不管老奴,老奴知道娘娘也有苦衷,毕竟太后也在场。”正躺在担架上的严姑姑有力无气地说:“老奴不管是这一辈子,还是下一辈子,依然忠于娘娘您呢!”

郑贵妃并未言语,而是略微点头。

这时,刘昭妃也向慈圣皇太后和孝靖皇后告辞后,便快步跟上郑贵妃的步伐,直言不讳地说:“皇后真不把人命当回事儿,严姑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这般对待她。”

严姑姑强忍下肢的疼痛,缓缓地半支起身子,承诺道:“无碍,只要老奴还有一口气,誓死为我家娘娘效力。”

郑贵妃不耐烦地说:“就你话多!还是休息一下吧。”

其实,这一番话是指桑骂槐地暗责刘昭妃多管闲事。

“姐姐,严姑姑对您真是忠心耿耿,要是妹妹我的侍女有您的一半好,那妹妹我就感恩戴德了。”刘昭妃故意挑拨道:“姐姐,对于这一件事,您就此罢休吗?”

“哼!就此罢休?难道本宫是这样的人吗?”郑贵妃双颊怒起,瞳孔瞪大,暗露出一种凶恶的神色,咬牙道:“人不犯本宫,本宫也要犯人,人若犯贱,本宫必会比她贱一千倍,一万倍,甚至是无数多倍,日后就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千秋亭内,自从郑贵妃和刘昭妃离开后,宴席又恢复了刚开始的那般热闹。

孝靖皇后笑道:“瑶妹妹,刚才令你见丑了。”

“贵国民间有句谚语,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依提尔瑶懂事道:“家就是这样,有一点矛盾与摩擦是正常的事,锅碗瓢盆相处久了也会互相碰撞,更可谓是人与人之间。”

一旁的宁贵人温柔插言:“瑶妹妹真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

“只是说说心中见解罢了。”

“时辰不早了,宴席就散了吧,大伙可先行回去。”言语间,慈圣皇太后望着摇篮里的小皇子常铭,似乎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不得安宁,续吩咐:“皇后你也要带着小皇子回寝宫吧!”

章节目录 第36章 桃花林中结义金兰 离开千秋亭后,依提尔瑶和阿照并未打算赶回溢香阁。

两人步进宫后菀(御花园)西侧,发觉道路两侧的迎春花星星点点,桃花尽情绽放,桃瓣片片飞舞,引得狂蜂浪蝶,把这如画的景象点缀得栩栩如生。

“瑶妹妹,瑶妹妹……瑶妹妹稍等片刻。”

依提尔瑶闻听见后方有人叫唤,而且声音既甜美又嗲气,宛若是一只百灵鸟般叫唤,甚至连身为女人的自己也为之动容,便转身目睹一下到底是谁,原来是宁贵人,后面还紧跟着她的侍女知言。

依提尔瑶和阿照转身在原地给宁贵人礼貌作揖。

“大家都是姐妹,无需计较礼节。”宁贵人笑道:“瑶妹妹走得真急,莫非赶着回寝宫?可姐姐记得溢香阁应是往那边走?妹妹走错道了。”

宁贵人举手投足间指向溢香阁的方向,故意作出提示。

“是的!不过妹妹我刚进宫,对后宫还不熟,反正出都出来了,便顺便熟悉一下宫里环境。”

“也好,那姐姐就陪妹妹走一段吧。”宁贵人诚心实意地说:“不过话说回来,姐姐要谢谢瑶妹妹的搭救呢?”

依提尔瑶不解地问:“搭救?”

“是呀!若没有妹妹的搭救,小皇子一定摔地受伤,姐姐我定会身首异处。”宁贵人温柔道:“话说回来,刚才那场面真吓坏姐姐我了。”

“区区小事,何足以挂齿。”依提尔瑶笑道:“更何况宁姐姐之前也帮妹妹在皇后娘娘说好话呀!”

“看来我们俩打和了。”

“是呀!”依提尔瑶又说:“能在宫里遇到这般心地善良的姐姐,这是妹妹我的一大荣幸呀!”

“其实吧!”言语间,宁贵人漫步到石桥椅子上坐下,大吐苦水:“瑶妹妹你有所不知,其实在宫里,姐姐我没有一个知心朋友,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只能躲在自己寝宫里哭泣,无处倾诉。”

依提尔瑶走到宁贵人的跟前,然后轻握着宁贵人的纤纤玉手,真诚道:“若姐姐不嫌弃妹妹,大可把妹妹我当做一个知心朋友!而且妹妹我刚进宫,不懂之处甚多,日后还需姐姐多多指点。”

“嗯,姐姐定会帮助妹妹。”言语间,宁贵人移步到桃花树旁,踮起脚尖采摘一朵桃花,轻嗅一下,桃花散发出阵阵清香,然后走到依提尔瑶跟前,为她轻插在发髻上。

“谢谢姐姐。”

“妹妹今年芳龄几何?”

“十九。”依提尔瑶转身问:“那姐姐呢?”

宁贵人听后,便携帕浅颦微笑,温柔道:“十七,所以应该我称妹妹为姐姐才是。”

“姐姐位高权重,千万使不得。”

“那好吧。”宁贵人抿嘴一笑道:“我为姐姐,你为妹妹,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情同手足,不分你我。”言语间,依提尔瑶也采摘一朵迎春花,回插在宁贵人的发髻上,续说:“姐姐,我们要做令世人羡慕不已的金兰姐妹花!”

宁贵人温柔而言:“一言为定,不许食言。”

章节目录 第37章 皇后大意丢失证物 次日早晨。

坤宁宫内,气氛紧张,嘈杂声连连,慌作一团,忙成一片。

孝靖皇后正派人四处寻找上次从侍女海棠手中要来的蜂蜜罐子,这罐子关乎到孝端皇后之死。

“姑姑,就算挖地三尺也给本宫把罐子找出来。”孝靖皇后在寝室内急得团团转,紧捏衣袖,愤怒道:“你们一定要找仔细点儿,好端端的一个罐子,本宫就不信它会长腿跑了。”

“是,娘娘。”华倩姑姑立即督促宫内的宫女太监们:“都找得仔细点,还有那边的缝缝隙隙都不许落下。”

突然,孝靖皇后一把掀开寝室的纱帘,然后直奔到梳妆柜前,猛拉开抽屉的第一格,将里面摆放的首饰品翻一个底朝天,却没有!

再继续又拉开第二格,第三格,第四五格都不见蜂蜜罐子的踪影!

孝靖皇后心急如焚,额头上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顺势瘫坐在踏板上,脑里努力地回忆着过往的情景,本宫会把它放哪儿去了呢?昨天起床、梳妆、用早膳时,蜂蜜罐子好像还在,然后去了慈宁宫给皇太后请安,而白天在养心殿,晚上在畅音阁听戏,对了,畅音阁!一定是畅音阁。

于是,孝靖皇后立马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奔向畅音阁。

畅音阁内。

孝靖皇后借故把戏子乐师,还有舞者等人驱赶离开了。

宫女太监们开始地毯式的搜索畅音阁,内内外外寻找个遍,丝毫不敢马虎。

几个时辰过后,华倩姑姑失望地回禀:“娘娘,畅音阁里还是没有找到那罐子。”

孝靖皇后皱起眉梢,沉思片刻,这罐子难不成真的长腿跑了!立即询问:“姑姑,昨日是否有他人进来过本宫寝宫?”

“昨日奴婢可是跟随娘娘在养心殿呢!”

孝靖皇后又转身问洛姿:“那你是否知道曾有人来过?”

“好似御药房的劳公公来过。”洛姿努力地回想着昨日的每一幕,认真地回答着孝靖皇后的问话。

“劳公公?”孝靖皇后顿慌了神,心想,若是蜂蜜罐子落到歹人手中,然后把证物毁掉,那么孝端皇后的死因会石沉大海,无法追究出个究竟,随即给华倩姑姑使一下眼色。

华倩姑姑立马把耳道贴过来细细听讲。

“华倩姑姑,你派人去暗中调查一下劳公公,莫要打草惊蛇。”

“好的,华倩这就去办。”说完,华倩姑姑便转身出去。

这时,万历皇帝突然驾到畅音阁,他觉得孝靖皇后的大举动有些反常,便过来看一下究竟。

不过,孝靖皇后却只字不提关于蜂蜜罐子丢失一事,只是扯谎说丢了一件小首饰。

万历皇帝默默点头,豪气道:“又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丢了就丢了!改日,朕叫苏公公去珍宝房取些新首饰给皇后你送去。”

“臣妾谢过皇上。”言语间,孝靖皇后依然担心蜂蜜罐子的下落,但又不敢告知万历皇帝,因为没有十成把握认为蜂蜜罐子存有问题,若是摆乌龙,便是欺君之罪。

章节目录 第38章 证物落入郑贵妃手 经历前段时间的“残脚杖刑”后,严姑姑的脚伤略微愈合,同时落下一个终生残疾。

但她仍死性不改,还继续跟在郑贵妃身边做一条忠犬,不过受残疾的影响,性情也变得有些暴躁。

这一天,天气晴朗。

严姑姑拄着拐杖,一拐一瘸地从住所赶回翊坤宫。

快到翊坤宫时,严姑姑见皇子朱常洵在门外玩耍,便拄着拐杖上前问好,却无意间发现他手中的玩物儿是一个眼熟的罐子,立即问:“皇子,你手中之物从何而来?”

朱常洵蹲在地上,稚气哄哄地说:“我从皇后娘娘的寝宫处拿来的,姑姑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罐子?”

严姑姑急忙夺过朱常洵手中的罐子,而朱常洵被她的神情吓一跳,正想张嘴大叫,却被她捂住嘴,观望四周,生怕有人看见。

片刻后,严姑姑才松开捂在朱常洵嘴上的手,慌张道:“皇子,以后不论是谁问起关于这罐子之事,你也只能说不知道,懂了吗?”

“父皇也不行吗?”

严姑姑严肃道:“不行。”

“那皇后娘娘总该行吧?”朱常洵嘟嘴道:“何况这罐子是从她的寝宫中拿来的呀!”

“嘘!”严姑姑掩嘴嘘声,悄言:“以后不要说你去过坤宁宫,甚至不能说见过此罐子,懂了吗?”

朱常洵一头雾水地说:“哦!”

“你要是说了。”严姑姑双手搭在朱常洵的小肩膀上,警告道:“姑姑以后就不给你做糖葫芦了。”

“不说不说,我要吃糖葫芦。”

“好好好,姑姑改天就给你做,你现在先自己玩去吧。”言罢,严姑姑便拄着拐杖赶回翊坤宫,样子焦急。

寝室内,郑贵妃悠哉乐哉地给爱宠波斯猫虎子梳着毛发,手势轻盈,不时还挑逗爱宠波斯猫虎子,见严姑姑匆匆进内,雅兴遭打断。

严姑姑并未言语,而是左右猛瞟侍女们,目光如炬。

郑贵妃猜到严姑姑有事前来,便挥手屏退左右。

“娘娘,这下出大事了。”

“怎么了?”

“老奴给您看一样东西。”言语间,严姑姑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罐子。

郑贵妃疑惑问:“一个罐子?外表还有一点脏。”

“娘娘您先别管它脏不脏。”严姑姑神秘道:“就是因为这罐子,即将大祸临头了。”

“大祸临头?”郑贵妃一听,顿慌了神,急忙把爱宠波斯猫虎子丢到在一边,续问:“严姑姑,到底什么回事嘛!”

此时,严姑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郑贵妃跟前,手掌半掩嘴,悄言:“这是毒死孝端的那个蜂蜜罐子,贵妃娘娘是否记起。”

郑贵妃既嫌弃又慌张地说:“那你还拿着它干嘛?赶紧丢了!难不成你想惹祸上身?”

“娘娘,这罐丢不得。”严姑姑顾全大局地说:“丢了?只怕会被别人找到,抓住咱们的把柄,这罐子出现过在坤宁宫,却无意中被皇子拿来当玩物了,老奴猜想孝靖正在四处寻找这罐子呢!”

此时,郑贵妃瘫坐在四方椅子上,眼光呆滞地问:“有多少人知道这罐子在本宫这里?”

“暂时没有人。”

“那么事情就好办了。”言语间,郑贵妃挺直胸膛,眼角中露出邪恶神态,续说:“严姑姑,你现在时刻留意着坤宁宫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马回来禀报。”

“是,老奴现在就去办。”严姑姑便拄着拐杖踏出翊坤宫的门槛,积极地为郑贵妃效力办事。

章节目录 第39章 意外发现怪异洞穴 “虎子?你在哪里呀?让本宫急死了。”言语间,郑贵妃正由严姑姑陪同下在御花园里寻觅着爱宠波斯猫虎子。

这只爱宠虎子已经失踪一个大晌午了,令郑贵妃万分担心,不禁抱怨:“这宫里失物之事真是天天都有,前几日孝靖到处寻罐子,今夜本宫又寻找爱宠。”

此时,其他的宫女太监正在别处分成几路寻找,四处叫喊。

“你让他们都找仔细点!”

“是,娘娘。”严姑姑忠诚如犬回答后,便转身盛气凌人地对着宫女太监们说:“若是今夜没找到猫就别想着回去睡觉。”

“娘娘,您悠着点儿,前方路黑,别磕着碰着了,先让老奴探探路。”言语间,严姑姑一瘸一拐地极度吃劲地搀扶着郑贵妃往前行走。

不久后,严姑姑望见前方正是依提尔谣的寝宫溢香阁,便挤眉弄眼地说:“娘娘,咱们走到溢香阁了,要不咱们往回走吧?”

“本宫一个贵妃会怕小小的瑶才人不成,走,咱们会会她去。”言语间,郑贵妃正要让严姑姑搀扶着走去溢香阁时,突然,闻到几声柔弱的猫叫声传到耳边。

“贵妃娘娘,您听。”言语间,严姑姑举手顺着猫叫声遥指而去,大悦地说:“好似是那边传过来的。”

郑贵妃顿时欣喜若狂:“快快快,是虎子的叫声。”

严姑姑一拐一瘸地躬身搀扶着郑贵妃顺着猫叫之声而去,走了半会儿,便来到一个杂草丛生的角落处,荒芜杂乱一派景象,她满脸喜悦地说:“娘娘,叫声就是从这堆枯草下传上来的。”

“把它挪开。”

“是,娘娘。”严姑姑动作不利索地蹲在地上,然后徒手把枯草轻轻地挪开,竟然见到枯草下有一个大概高半米,宽三十公分的洞穴,吓得她顿时爬退了几步,满脸大汗,心惊肉跳地说:“娘娘,洞,有个洞。”

“什么洞能把你吓成这样,本宫倒要瞅瞅。”言语间,郑贵妃准备把头探进去一看究竟。

“娘娘小心呀!”严姑姑拙手拙脚地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续说:“老奴喊人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郑贵妃挥手制止了严姑姑,只见她淡定地捡起一旁的树枝,左右上下地打量了一下洞穴的尺寸,然后捡起一枚小石子往洞里一扔而下,洞穴不大,不过回声很长,证明此洞穴很长,不过声音很闷,证明洞穴是死的,与另一面不相通。

“喵……”洞穴里又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猫叫声。

“喵……喵,喵。”郑贵妃急忙蹲在洞穴外朝里喊声。

片刻,郑贵妃的爱宠虎子从洞穴中一跃而出,直跳进了她的怀中。

“娘娘,您说这洞是怎么回事?”言语间,严姑姑顾不得拍掉身上的泥土,急忙过去搀扶着郑贵妃站起来。

“也许是一些想逃出宫外寻找自由的宫女太监干的吧!先不管它。”言语间,郑贵妃准备抱着爱宠虎子返回自己寝宫,还不忘对严姑姑说:“此洞穴要保密。”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40章 郑贵妃放彩衣出宫 “嘿!你们知不知道这几天皇后娘娘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耶!”慈圣皇太后的侍女宝蝉和几个宫女,还有彩衣在御膳房为自家主子准备膳食。

其中一个宫女就说:“这宫里都传得沸沸扬扬了,不过我倒很好奇皇后娘娘到底在寻找什么?”

“我听说呀!”言语间,宝蝉还四处张望有没有其他人,便悄言:“听说是一个蜂蜜罐子。”

彩衣一听,吓得把手中那碟佛手金卷摔在地上了。

宝蝉见状,立即上前指着彩衣的鼻子吓唬:“彩衣,你死定了,我听说你家贵妃娘娘最爱吃这佛手金卷,你现在倒好,把它摔在地上了,看看她怎么收拾你!”

彩衣并没有理会宝蝉,而是拿来一个扫帚准备将碎碟子片儿打扫干净。

宝蝉和几个宫女觉得没意思,便端着自家主子爱吃的食物离开御膳房。

彩衣蹲在地上,心不在焉地捡着破碎片,不慎刮破手指,看着流血的手指,不禁在想,这下死定了,皇后娘娘竟然发现蜂蜜罐子大有文章,恐怕自己在罐中放附子一事将要败露了。

次日夜里,夜空漆黑,犹如被人泼洒黑墨汁,天气不乐观,不过还能出门。

彩衣一直在坤宁宫外左右徘徊,心情沉重,纠结。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

彩衣自从知道孝靖皇后在调查孝端皇后的死因后,一直坐立难安,便试图主动向孝靖皇后自首,道出实情,乞求恕罪。

半晌过后,彩衣终于逮到一个侍卫换岗的时机,正准备进坤宁宫时,怎料!却被后面的双手捂住嘴巴,彩衣双脚蹬地誓死反抗,还是被拽拉走了。

翊坤宫内,气氛凝重,几根残蜡即将燃尽,烛光微弱。

郑贵妃坐在堂上肆意玩弄着手中的翡翠手镯,还时不时往翡翠手镯上呼一口气,然后用手帕拭擦,一旁的爱物虎子正盯着她,眼睛也不眨。

彩衣正跪在房中央处,而严姑姑手拿一条鞭子站在她的跟前,凶狠道:“说,你在坤宁宫外面徘徊作甚?是不是想去皇后那儿告发贵妃娘娘?”

彩衣抽噎道:“奴婢只是路过。”

“路过?能路过半个时辰吗?狡辩是吧!本姑姑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言语间,严姑姑高举鞭子,顺势鞭打在彩衣的身上,连续鞭打两下,两条血痕落在彩衣的肩膀上,疼得躺在地上蜷缩身子打滚,紧咬牙关,默不作声。

“还嘴硬是吧?你最好老实交代清楚,是不是想去告发贵妃娘娘?”言语间,严姑姑准备再鞭打第三下时,而堂上的郑贵妃却开声说:“放了她!”

“娘娘,放了她吗?如果这个贱婢再去孝靖那里告发您怎么办?”严姑姑担忧地望着郑贵妃。

“本宫说放了她,而且还放她出宫,出了宫门就没机会告发本宫了。”言语间,郑贵妃把翡翠玉镯戴在手腕上,顺手把爱宠波斯猫虎子抱在怀中。

彩衣听后,欣喜若狂,急忙跪在地上直磕响头,还感激道:“谢谢贵妃娘娘开恩,祝娘娘长命百岁,容颜不老。”

章节目录 第41章 彩衣被熏死洞穴中 “废话就少说吧!你赶紧回去住处收拾一下包袱。”郑贵妃那像死鱼眼一样的眼睛直盯堂下的彩衣,续说:“然后你再返回本宫这儿,本宫让严姑姑带你出宫。”

彩衣听后,立即冲出翊坤宫,三步并作两步地往自己的住处奔去。

坤宁宫内,严姑姑疑惑问:“娘娘,真要放了彩衣那小贱婢吗?这万万不可呀!”

这时,郑贵妃挥手把严姑姑唤到跟前,然后对她耳语一番,而她的面色顿时由担忧变得邪恶。

彩衣回到住处后,随意包起几件不起眼衣裳,便把其它一些好看的衣裳放在邢青兹的床边,打算送给她。

随后,彩衣准备启门而出时,还沉重转首望一下这间小房间,内心有点不舍,不过想起郑贵妃和严姑姑那张恶毒的嘴脸,便什么也放下了,欣喜所狂地跑回翊坤宫。

翊坤宫内,彩衣发觉郑贵妃真的信守承诺,还让严姑姑领着自己出宫。

宫后菀(御花园)的幽深小径上,严姑姑打着灯笼一瘸一拐地走在前头,而彩衣背着包袱紧跟其后。

“你马上就要自由了,出去后就别把娘娘的事摆在嘴边。”严姑姑叮嘱道:“否则你去到天涯海角,娘娘都能把你逮回来。”

“是是是,奴婢什么也不说。”彩衣连连点头。

“还有,你出宫是娘娘自行安排的,并没有经过内务府同意,所以不能走正宫门,需要绕小道而行。”

“没关系,只要能出宫就行。”言语间,彩衣抿一下嘴,内心欣喜若狂。

片刻儿,严姑姑把彩衣带到曾困过爱宠虎子的那个洞穴旁,淡然道:“钻进去吧?”

“钻?”彩衣惊惶地后退几步,拼命抱紧包袱猛摇头,拒言:“不要,奴婢不想死。”

“哎!”严姑姑哀叹一口气,故作善意地说:“洞穴的另一头便通向宫外。”

彩衣沉思片刻,拿不定主意。

“娘娘不是害你,这是天子脚下,怎么会害人呢!”

彩衣顿觉在理,点头信之,缓缓走向洞穴时,母亲给她的信物一扎头发不慎从包袱中掉落在洞穴外,而她也浑然不觉身后的严姑姑已经露出邪恶的嘴脸。

“快点,若被人发现就麻烦大了。”严姑姑把彩衣骗进洞穴中,还不忘说:“自由就在前方,放心地去吧。”

彩衣微微点头,继续顺着洞穴前行。

严姑姑看着彩衣越钻越深,便立即在洞穴附近拔一把干草,再加点生草,然后用灯笼里的火烛点燃,丢到洞口处,烟雾越来越浓,猛往洞里钻。

彩衣嗅到烟味后,便越往里钻。

严姑姑为避免火光把人招来,便一瘸一拐地挪来大石块堵住洞口,随后转身离去。

洞口旁边,彩衣所掉的信物那母亲给她的头发静静地躺在外面。

“咳!”彩衣蜷缩在洞中,感到自己呼吸越发困难,而且烟味越发呛鼻,便捂着鼻子疯狂地往前爬,爬行一段路后,发觉底下有东西扎手,便摸起借火光一看,好似人头骸,吓得更加惊慌。

人头骸下面还有一条闪闪发亮的坠子,看精致程度应该是皇宫贵族所佩戴之物,而这一副骨骸也许又是另一个悲惨的遭遇,不过不一定与郑贵妃有关,到底又是何人所为呢?

由于氧气越来越少,彩衣的呼吸也越发虚弱,双手还努力地往前挣扎,绝望地用双手摸到泥土,恨不得用双手刨开一个洞口,手力却越来越小,慢慢耷拉下了。

彩衣活活被熏死在洞中。

章节目录 第42章 半路杀出个郑贵妃 自从蜂蜜罐子丢失一事发生后,孝靖皇后便吩咐华倩姑姑盯住御药房的劳公公,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即把人拿下。

御药房外,华倩姑姑带着杨姑姑和柳姑姑等人破门闯进,不明真相的宫女太监们都吓得躲在一边。

华倩姑姑发号施令:“杨姑姑,柳姑姑,把之前碰过蜂蜜罐的宫女太监们通通拿下,连同劳公公一起押回坤宁宫让皇后娘娘问话。”

“是。”言罢,杨姑姑和柳姑姑立即把御药房的管事劳公公和负责打扫的翠珠和颖珠押住,三人拼命挣扎,口中猛喊冤。

华倩姑姑责问:“蜂蜜罐里的附子到底是不是你们放的,导致前皇后难产去世?还有劳公公你是不是在坤宁宫偷走了蜂蜜罐子?”

“什么附子?什么罐子?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劳公公喊冤警告:“奴才之前可是侍候过皇太后,是她身边的红人,你们胆敢动奴才。”

“不管你们是谁,待会在皇后娘娘面前最好老实交代,要不然,老天爷也救不了你们。”言语间,杨姑姑和几个助手把劳公公死死地押住劳公公。

华倩姑姑对杨姑姑与柳姑姑说:“有没有干坏事不是你我说了算,先把她们压去坤宁宫,这是皇后娘娘的命令,谁都不能违抗。”

“哟!瞧这话说的,皇后娘娘的命令?”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慢慢地搀扶走进御药房,只见郑贵妃那两条柳月眉下,眼中释放出目中无人的霸道,唇角微微上扬露邪笑,续说:“这是皇后娘娘的命令吗?还是有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以大欺小,包庇真正的罪犯?”

华倩姑姑等人见了郑贵妃后,纷纷急忙作揖。

劳公公几人见到郑贵妃后,急忙喊冤:“娘娘,救命呀!奴才没有往蜂蜜罐里放附子,更没有胆子毒害孝端皇后。”

这时,严姑姑端来一张四方椅子让郑贵妃坐下,郑贵妃一边玩弄着自己那修长的指甲,一边抿着嘴地说:“蜂蜜罐里被放了附子?然后毒害了前皇后吗?”

“正是。”一旁的华倩姑姑躬着身地回答:“为此,皇后娘娘让华倩我来把之前碰过蜂蜜罐的人,通通押去坤宁宫问话。”

“华倩姑姑,说到碰过蜂蜜罐的人,难道前皇后的侍女琴香和那个叫什么小道子没有碰过吗?”

“这……”华倩姑姑无言以对。

“混帐东西!”言语间,郑贵妃一巴掌猛拍在四方椅子的扶手上,续说:“本宫看最大疑点的就是那两个人,严姑姑给本宫去抓住那两个。”

华倩姑姑无言反驳,而严姑姑一瘸一拐地准备过去抓拿不远处的琴香和小道子时,还故意把华倩姑姑推倒在地上。

“贵妃娘娘,华倩姑姑。”已经被严姑姑牢牢押住的小道子苦苦哀求:“奴才和琴香没有往蜂蜜中放附子!天地可鉴。”

琴香也不禁拼命喊冤:“娘娘,小道子说的在理,孝端皇后对奴才们恩重如山,奴才们怎么会加害于她呢?”

华倩姑姑跑上前摇头,表示十分无奈。

“有没有做过,稍后去到坤宁宫才知道,时辰也不早了,华倩姑姑,本宫觉得还是先把两个罪奴押到皇后娘娘处再说吧!这事儿可是耽误不得呀!免得让皇后娘娘久等了,哈哈哈。”言语间,郑贵妃冷酷无情地哈笑了几声,心想,终于可以为严姑姑报了杖刑之仇。

“对,娘娘说得对。”严姑姑得意附言:“华倩你之前可是服侍过前皇后,应该和这两个罪奴有很好的交情吧?你不会是想着包庇吧?小心我家娘娘叫皇后娘娘赐你一个包庇之罪。”

章节目录 第43章 湖畔中并蒂莲相偎 自打进宫以来,依提尔瑶一直未获圣宠,不过庆幸遇到一位知心姐姐宁贵人。

两人漫步在宫后菀中,千秋亭旁是一座以石砌成的假山,绿树成荫,倒映在湖中,美轮美奂!

依提尔瑶顾不得欣赏,前些日子比较繁忙,后又因孝靖皇后邀请聚餐,一直没时间向王献解释爽约的原故。

“妹妹?还好吗?干嘛不理我?”宁贵人轻推依提尔谣的香肩。

“哦嗯!”依提尔瑶回过神,便问:“姐姐怎么了?”

“在想什么呀?”宁贵人又调侃:“莫非在想你的如意郎君?”

“什么如意郎君?”

“皇上呀!”

依提尔瑶细声指责:“姐姐羞羞脸,净会寻妹妹开心!”

“那为何妹妹的脸颊红了?”

依提尔瑶急忙挥帕遮脸,娇羞道:“有吗?”

宁贵人轻盈迈上石桥,望着池中的莲花成双对,随风而动,温柔道:“妹妹你快来看,湖中的并蒂莲一对对。”

“好似一对鸳鸯互相依傍。”言语间,依提尔瑶也登上小石桥。

宁贵人长叹气。

“姐姐为何直长叹?”

“妹妹,你看那湖中的并蒂莲,一茎产生两花,花各有蒂。”宁贵人赞道:“这誉为爱情的象征,谕意夫妻恩爱,美满幸福。”

“可是……”依提尔谣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可是皇上只有一个,却需与后宫三千佳丽分享。”

宁贵人听完,立即捂住依提尔瑶的嘴,提醒言:“妹妹莫要乱说,这是大不敬的话。”

依提尔瑶拨开宁贵人的手,续说:“难道不是吗?”

宁贵人靠在石墩柱上,眼里泛着泪光,叹言:“自进宫以来,虽说幸运,得到圣宠,却逃不掉明争暗斗的局面,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真不知会不会有一天失圣宠遭冷落,”

“未料妹妹这番话令姐姐如此难过。”依提尔瑶给宁贵人递帕。

“莫要紧。”宁贵人接过帕,急忙擦拭泪水,续说:“让妹妹见笑了。”

依提尔瑶与宁贵人继续往前行走。

“那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华倩姑姑吗?而走在她前面好似贵妃娘娘。”阿照急忙遥指湖畔对面那群人,疑惑道:“哎呀!她们后面还押着两个人呢!”

“后方被押的是前孝端皇后的侍女清香和太监小道子。”宁贵人说:“听闻前皇后之死另有隐情,难道怀疑是她们?不会吧!这两人向来对前皇后忠心耿耿呀!”

依提尔瑶沉思片刻,望着湖畔对面一行人,难道她们要赶尽杀绝?后宫真是人心险恶,看来日后要加倍小心。

“妹妹?”宁贵人调头而回,问:“我们去别处逛逛如何?”

“姐姐,您先行回去,我去看看贵妃娘娘在做甚。”

宁贵人担心道:“妹妹莫要理那等闲事儿。”

“妹妹不会自不量力而为之。”

“那好,我可先回宫了。”宁贵人细言叮嘱:“去归去,千万要注意分寸。”

“定会的。”依提尔瑶点头。

随即,依提尔瑶和阿照踉踉跄跄地紧跟郑贵妃后方。

阿照却气喘吁吁道:“小主慢些,等一下我嘛!”

“阿照快点,不然就为时已晚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向皇后施压惩二奴 “贵妃娘娘到!”

这时,坤宁宫内的孝靖皇后听后,不禁打一个寒颤,心暗想,这郑贵妃怎会来,难道又有什么阴谋不成?

随后,琴香与小道子被几个老姑姑硬押进宫内,两人拼命挣扎,眼窝抽搐几下,泪水急流而下。

琴香大喊:“皇后娘娘,奴才是被冤枉的,望您明鉴。”

“琴香说得没错,孝端皇后之死与奴才们无关。”言语间,小道子往地猛磕响头。

严姑姑挤眉瞪眼地责骂:“你们省省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

“有不有关,待查明便知,皇后娘娘定会英明定夺吧?不会徇私枉法。”郑贵妃移步到椅子前坐下,侧首望着不知所措的孝靖皇后。

孝靖皇后心知,郑贵妃又故意挑事端,试图对前皇后的一干人赶尽杀绝,自己反倒成她的刽子手,悲哀!事已至此,只能责问:“老实地交代,你们当时是否碰过蜂蜜罐子?”

琴香和小道子并未应答,无奈点头。

“倒是说话呀!”严姑姑幸灾落祸地附言责问:“你们是否碰过那蜂蜜罐子?”

琴香和小道子委屈低头默认。

小道子又猛然抬头,恍惚道:“但皇后娘娘请相信奴才,奴才只是碰过,但绝不敢下毒呀!前皇后对奴才们如亲人,怎会谋害她呢!”

郑贵妃从椅子弹跳而去,厉声骂:“但是前皇后之死,正由你们所见过的、所碰过的那罐蜂蜜致死,有何可抵赖?”

小道子泣不成声,琴香掩鼻抽泣,眼泪落在紫檀地板上。

一旁的华倩姑姑难以忍受此景,便插言:“皇后娘娘,此事会不会另有隐情?”

“华倩姑姑你莫要为两个罪奴求情了。”郑贵妃乘胜追击地说:“哟!本宫差点忘了姑姑之前也侍候过前皇后,莫非这见不得人之事是你指使?哎呀!本宫还是不说为好。”

“郑妹妹。”孝靖皇后厉言:“轮到你审问了吗?”

郑贵妃板脸收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孝靖皇后在郑贵妃的层层施压下,便无奈道:“来人呀!先把这两奴才拉进小黑屋痛打五十大板。”

琴香痛哭大喊:“娘娘不要呀!不要!”

琴香和小道子的眼眶犹如关不住的闸门,呜呜陶陶大哭。

郑贵妃和严姑姑摆出一副得意模样,暗暗偷笑。

华倩姑姑几乎瘫坐在地上,早已老泪纵横。

琴香和小德子被几个凶恶的老姑姑拉进隔壁的小黑屋。

片刻后,黑屋里传来阵阵拍板声,琴香和小道子本想抑制哭泣声,可是受不住酷刑!哭声充斥着那十平方米的小屋!

此时,依提尔瑶匆匆赶到,大声喝制:“快住手,难道你们要草菅人命不成?”

孝靖皇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悦,犹如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严姑姑躬身对郑贵妃耳语:“娘娘,是瑶才人。”

郑贵妃不屑一顾地自言:“瑶才人?又来一个逞能的了,看本宫怎么把你们收拾得干干净净。”

章节目录 第45章 尔瑶非救二奴不可 依提尔瑶勇闯坤宁宫,两眼直盯着殿上的孝靖皇后,双眼变得明亮,姗起难以遏制的怒火,责问:“你们怎么能滥用私刑?皇上可知道此事?”

“滥用私刑?”郑贵妃闻后,立即转身对孝靖皇后说:“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首,处理这等小事儿,还需禀报皇上吗?”

“可是……”依提尔瑶欲言又止。

“难道皇后娘娘还需你这才人来教导如何做事吗?”

依提尔瑶低头道:“尔瑶不敢!”

孝靖皇后却并未言语,心里希望依提尔瑶能搭救黑屋中的琴香和小道子。

郑贵妃顿觉孝靖皇后并没有表明立场,便咄咄逼人地说:“那两个罪奴在蜂蜜罐中下毒,残忍毒害了分娩中的孝端皇后,难道不该诛死吗?”

言语间,郑贵妃一脸威严地望向依提尔瑶。

阿照顿时被郑贵妃的架势所震住,便轻轻扯几下依提尔瑶的衣袖,压低嗓音劝说:“小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惹火上身会砍脑袋。”

“我不回去,今儿就算惹火烧身,也不能袖手旁观。”言罢,依提尔瑶转身对郑贵妃说:“贵妃娘娘,你口口声声说是那两个奴才谋害前皇后,那你可有何证据?”

“证据?哼!当然有啦!”言语间,郑贵妃转身望向严姑姑,命令她把蜂蜜罐子呈上来。

严姑姑深觉此时拿出蜜蜂罐不妥,立即一瘸一拐地靠近郑贵妃,悄言:“娘娘,万万不可呀!”

“有什么不可的。”郑贵妃急于求成地说:“严姑姑,拿出来便是了。”

“贵妃娘娘,请三思而行呀!”

郑贵妃提亮嗓子怒责严姑姑:“难道你连本宫的话也不听吗?”

严姑姑受责后,便从侧座端出那个蜂蜜罐子,双手紧捧,一瘸一拐地走到房中间,展示给在场的人端详。

此时,孝靖皇后才知原来自己四处寻找的蜂蜜罐子在郑贵妃手中,内心自责过于大意。

依提尔瑶隔远端详着严姑姑手上的蜂蜜罐子后,便转身对孝靖皇后说:“皇后娘娘,如果我能找出证据证明黑屋中的琴香和小道子不是杀人凶手,是否可以饶过两人?”

孝靖皇后顿觉依提尔瑶为自己解决疑难问题,便爽快答应:“可以,这当然啦。”

“此话可当真。”依提尔瑶再三确实。

“当真,只要你能证明前皇后不是琴香和小道子所害,本宫自然不会滥杀无辜。”言语间,孝靖皇后转身对着郑贵妃表明立场:“不过嘛!如果有人嫁祸于人,那本宫绝不轻饶此人。”

一旁的郑贵妃似乎站不住阵脚,立即喝制:“那万万不可。”

“郑妹妹,你可是说本宫身为后宫之首,方才是你还对瑶才人这样说过的,莫非你忘记了?”言语间,孝靖皇后一掌猛拍在桌子上,怒言:“难道本宫还需你这贵妃教导如何处事不成?”

郑贵妃见此情形,心有不甘地退在一边,无言反驳。

章节目录 第46章 精密侦查附子毒案 “娘娘,这是什么蜂蜜?”

孝靖皇后与华倩姑姑对视一下后,便点头默许她能如实回答依提尔瑶的问题。

华倩姑姑恭敬道:“回小主,这一罐是上等的天山蜂蜜。”

“天山蜂蜜。”依提尔瑶直言:“恕臣妾冒昧,通过看颜色,一般上等的蜂蜜颜色呈透明或半透明色,而姑姑手上的蜂蜜色泽暗灰,而且还发紫,不知能否让我嗅一下?”

孝靖皇后命令道:“华倩,端过去。”

“是,娘娘。”华倩姑姑直步上前,从严姑姑手中夺过蜂蜜罐子,然后交到依提尔瑶的手中,只见她接过后,便拧开罐盖,俯首在瓶口嗅一下,突然皱眉梢轻摇头。

众人十分好奇。

随后,依提尔瑶又细嗅一下,再摇一下头。

待嗅到第三下时,依提尔瑶便叫阿照拿来一根小木棒,轻沾一下蜂蜜,放进舌尖品尝。

顿时,众人目瞪口呆,尤其是郑贵妃和严姑姑。

尝完,依提尔瑶满意点头,转身对孝靖皇后说:“回禀娘娘,这蜂蜜有刺鼻异味,好像是一股附子味儿。”

“附子?”孝靖皇后大惊自言:“罐子里果然有附子。”

依提尔瑶疑惑问:“恕臣妾愚蠢,为什么这罐蜂蜜内会有附子呢?难道大明朝人们为给蜂蜜保质而特意添加进去?”

“并没有。”孝靖皇后又问:“瑶才人,本宫来问你,你觉得附子为何会进到蜂蜜内呢?”

依提尔瑶双手紧阖,聪慧过人地说:“这一般有两种可能,一是蜜蜂自行为之,二是人故意为之。”

“此言何意?”

“蜜蜂自行为之是指蜜蜂在采蜜时,沾到附子花粉,或者蜜蜂把蜂窝建在周围长满附子草的地方,不过这两种机率甚少,因为这罐蜂蜜的暗灰色斑是以团状分布,说明附子是待蜂蜜入罐后,才被添加进去。”

孝靖皇后肃声问:“有人故意为之?”

“正是。”

皇后娘娘猛然站起,怒问众人:“到底是何人为之?”

“娘娘息怒。”所有宫人跪在地上。

郑贵妃和严姑姑略显慌张。

依提尔瑶沉思一下,又请缨道:“娘娘能否告诉我,这一罐蜂蜜平日搁放在哪里?”

孝靖皇后疑惑问:“这跟放哪儿也有关系?”

“有。”

这时,孝靖皇后看一眼华倩姑姑,默许她带依提尔瑶去御药房。

华倩姑姑转身对依提尔瑶说:“小主,您请跟我来。”

依提尔瑶和阿照随着华倩姑姑离开坤宁宫,赶往御药房。

来到御药房,依提尔瑶了解到蜂蜜一般搁放在药柜上,而这段时间的气候比较干燥,所以掌事人习惯性地把蜂蜜罐的盖子打开。

此时,只见依提尔瑶向华倩姑姑要来一袋面粉,先把面粉撒在平时搁放蜂蜜的地方,然后轻吹掉药柜上的面粉,只见沾有蜂蜜处如同线状的痕迹沿着柜面散开,并在最尽头发现几只已死的蚂蚁尸骸。

最后,依提尔瑶自信满满地说:“真相已经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二奴跪求尔瑶收留 华倩姑姑领着依提尔瑶和阿照从御药房返回坤宁宫。

依提尔瑶站在殿中,双手居前紧阖,自信道:“关于蜂蜜罐里怎么会有附子,其实很简单,这是由蚂蚁携带进去的。”

郑贵妃猛然站起,指向小黑屋中的琴香和小道子,责问:“那也不能证明蚂蚁不是他们所为?”

“贵妃娘娘。”依提尔瑶聪慧反驳:“倘若是他们要毒害前皇后,随时可以下手,何必等到临产时?”

郑贵妃板着脸坐回椅上,哑口无言。

孝靖皇后听完分析后,连拍三下掌夸赞,吩咐道:“释放琴香和小道子。”

几个老姑姑将琴香和小道子从黑屋里拉出,两人臀部已无完肤,疼得直趴在地上。

依提尔瑶见状,心疼不已,便和阿照上前安抚两人。

“谢谢。”琴香忍痛答谢。

“不用言谢,做人岂能见死不救。”

小道子也说:“您是我们俩的大恩人,我们愿做牛做马报答您。”

“不用了。”

郑贵妃见不惯温情的场面,便冷言:“今日幸好有瑶才人为你们洗脱冤屈,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应当将你俩调配到冷宫,服侍那些被打进冷宫的妃嫔们。”

“不。”琴香嘶声大叫。

“冷宫里阴阴森森,常年见不到太阳,简直是去做活死人。”小道子哀求:“恩人,要不你向皇后娘娘请求,让我们服侍您吧。”

“这个嘛!”

琴香直跪在地,求道:“求求您了,恩人。”

“小主,他们也挺可怜的,要不就收留他们吧。”阿照求道。

“那行吧。”依提尔瑶起身,抬头挺胸地说:“皇后娘娘,妹妹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妹妹在宫里也需奴才服侍,何不把这两奴才赏赐于妹妹。”

孝靖皇后想给郑贵妃一个下马威,便爽快道:“准!”

琴香和小德子连忙答谢:“谢谢皇后娘娘。”

“不必谢我,你们应当答谢瑶才人。”

“谢谢恩人。”

“快快请起。”随后,依提尔瑶和阿照搀扶着伤痕累累的琴香和小道子迈出坤宁宫,往溢香阁而归。

严姑姑也搀着郑贵妃准备离开时,孝靖皇后却警告道:“本宫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于法。”

郑贵妃和严姑姑身为凶手,却不屑一顾地离开坤宁宫。

宫内只剩下孝靖皇后和华倩姑姑,华倩姑姑不解地问:“娘娘,为什么把琴香和小道子赏赐于依提尔谣?”

孝靖皇后端起茶壶,浅酌细品,眼前升腾着水雾,氤氲弥漫,略有计谋地说:“一是用来牵制与监控来自西域的瑶才人,二是本宫看上她那惊人的魄力,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反驳郑贵妃。”

“娘娘英明。”

后宫向来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是非之地,笼罩着胭脂水粉的血色战场。

依提尔瑶美貌与智慧并存,不是一般嫔妃能相比,日后唯有她既能与郑贵妃抗衡,又能压制后宫那些不识时务的嫔妃。

在孝靖皇后心中,她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宫斗人才。

章节目录 第48章 尔瑶后院夜焚红装 已到傍晚时分,晚风吹拂着溢香阁的杨柳树条,捎来丝丝清凉。

“今日幸亏小主搭救,奴才便能脱险。”言语间,琴香和小道子双双跪地。

“快快请起。”依提尔瑶急忙上前搀扶起琴香和小道子,续说:“以后在我面前就不要自称奴才,你们也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谢谢小主。”

依提尔瑶见琴香和小道子还穿着血迹斑斑的衣裳,便吩咐阿照去柜里取出几件好看的衣裳给琴香换上,再去内务府领几件公公的衣服给小道子换上。

阿照先进寝室,从柜中取出几件新衣裳让琴香挑选,无意中一件新娘红装从衣服堆中露出,吓得琴香和小道子连连后退,不寒而栗。

“红,红色的衣裳?”小道子大惊。

依提尔瑶不解地问:“你们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回小主。”小道子如实而言:“前些日子,孝端皇后临盆不幸薨逝,皇帝便下令全国上下吊丧三个月,这段时间内,全国必须以穿戴朴素简约为主,不得穿红挂绿,不得脸上挂笑吆喝,也不得吃肉喝酒,违反者凌时处死。”

“处死?”阿照吓得紧抓着依提尔瑶的衣袖,惊恐道:“小主,阿照我不想掉脑袋。”

突然,小道子急忙抱起那一件新娘红装,斩钉截铁地说:“小主,我们马上烧掉它,若被人察觉,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烧掉?”依提尔谣从小道子手中夺过红装,不舍道:“不行,这是我阿妈亲手给我做的嫁衣裳。”

琴香也劝说:“小主,人命关天呀!不能再纠结了。”

夜幕渐渐降临,黑夜侵蚀掉白天,乌云密布,看似要下一场大雨。

溢香阁的后院中,依提尔瑶等人找到一个偏僻干净的角落,由琴香点着一根火苗,然后取过新娘红装,从衣尾处慢慢燃到衣领上。

此时,两个打更的太监路过溢香阁外,见到里面内有火光,便敲门问原因,吓得依提尔瑶等人瘫坐在地。

小道子立即起身跑过去,半掩门地问:“两位公公有什么事嘛?”

其中一个打着灯笼的太监不解地问:“溢香阁内怎么会有火光?是否走水了?”

“哪有?没有的事儿!”言语间,小道子启门而出,还谨慎地把门锁上,生怕两位公公一闯而进,悄言:“你们有所不知呀!我家小主呢!刚失宠了,这不,正在后院里把皇上送给她的字画、手帕,还有胭脂首饰等都烧了,她正跟圣上赌气呢!”

两位打更的公公窃笑点头,其中一个手上没打着灯笼的公公却说:“我们懂得,也见多不怪了,不过你也要劝劝你家小主,无需太伤神。”

“会的。”言语间,小道子半蹲下从鞋底掏出几个铜板,微笑道:“还望两位公公对此事保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两位打更的公公接过铜板后,便点头离开了。

溢香阁内,那一件新娘红装早已化成灰烬,也把依提尔瑶对母亲的思念摧毁了。

依提尔瑶独自回到寝室后,惊魂未定地坐在椅子上,望着衣柜上的那件男人灰色长袍,才觉国舅爷王献那天为何会说日后会感恩他,现在看来,进宫那天,若不是他出手相救,自己早已成魂。

依提尔瑶对国舅爷王献的好感又加一分。

章节目录 第49章 借皇上欺凌宁贵人 早晨一场甘露过后,空气清新,而御花园的繁花,让甘露滋润后开得格外鲜艳。

宁贵人一早便邀依提尔瑶到宫后菀(御花园)采摘花瓣。

“瑶妹妹。”宁贵人指着花朵道:“瞧,这玫瑰花开得多么茂盛。”

“是的,世上最美的就是花儿。”言语间,依提尔瑶用手压下花枝凑近鼻子,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花香。

宁贵人微笑问:“香不香呀!妹妹。”

“可香了,姐姐。”

“香就对了。”宁贵人边摘花边说:“由于姐姐我爱花儿,万岁爷也随之喜欢上了。”

“你们大明朝把这叫做夫唱妇随。”依提尔谣将一片玫瑰花瓣放进花篮中,笑道:“姐姐对皇上真好。”

“可别拿姐姐开玩笑,皇上他是喜欢御花园的花香,平日里,姐姐我也会用这些花瓣制作糕点、泡茶、洗澡。”言语间,宁贵人将花瓣摘下放到花篮里。

“姐姐真贤惠,日后妹妹也要向姐姐多多学习。”依提尔瑶踮起脚尖,伸手压下最茂盛的花枝,摘下一片花瓣。

“今儿太阳不错,我们赶紧多采点回去晾干。”宁贵人加快采摘速度。

“好,听姐姐的。”

此时,翊坤宫的郑贵妃起得极早,用过早膳后,觉得天气不错,便打算去慈宁宫给慈圣皇太后请安。

严姑姑一切准备就序,躬身一瘸一拐地跟在郑贵妃身后。

走出翊坤宫,漫步来到宫后菀,郑贵妃发觉今日的繁花美不胜收。

“今儿的花跟本宫一样,美丽动人。”言语间,郑贵妃轻摸脸颊,五指顺势轻滑到下巴,还不忘自夸。

“娘娘您国色天香,哪能和它们相比。”严姑姑拍马屁夸着郑贵妃。

“她们是谁?”郑贵顿时驻足。

“奴婢该死。”严姑姑停住脚步,本就一瘸一拐的步伐,身子踉跄差点倒地,低头说:“娘娘,奴婢狗嘴里吐不象牙,望娘娘恕罪。”

郑贵妃板着脸,并没有言语。

严姑姑的眼睛挑一下不远处,急道:“娘娘,宁贵人和瑶才人好像在那边。”

郑贵妃脸色一沉,奔上前方,直骂:“住手,好大的胆子,胆敢摘皇上派人栽种的花。”

宁贵人和依提尔瑶闻声转首,原来是凶神恶煞的郑贵妃,便马上松开花枝,急忙作揖。

“是谁叫你摘花的,这可是皇上派人栽种的玫瑰花!供大家观赏之用。”郑贵妃见宁贵人提着花篮,而且花瓣还不少,便指责:“宁贵人,该当何罪?”

“臣妾无知!还望娘娘莫生气。”宁贵人认错作揖。

“看来你们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本宫这次不罚就对不起皇上。”郑贵妃摆出盛气凌人的姿态,两眼如鹰眼直盯着宁贵人,试图借此教训她一番。

“贵妃娘娘,正所谓不知者无罪,我们也不知这花儿是皇上派人所栽种,而且宁姐姐也是为服侍皇上而采摘,难道娘娘要惹皇上生气不成。”依提尔瑶振振有词地为宁贵人脱罪。

郑贵妃听完,便对依提尔瑶有点没辙,看着一旁的宁贵人,顿时高举右手,准备给宁贵人一巴掌,以此来杀鸡儆猴而后快。

章节目录 第50章 郑贵妃难敌姐妹情 “且慢!”言语间,依提尔瑶紧抓住郑贵妃那只高举着的右手,厉声责问:“贵妃娘娘,你凭什么打宁姐姐?”

“凭她擅自采摘御花园里的玫瑰花。”

“擅自摘花?”言语间,依提尔瑶猛力将郑贵妃的手甩在一边,让其重心不稳地后退几步,严姑姑急忙上前搀住郑贵妃。

依提尔瑶伶牙俐齿地驳言:“贵妃娘娘你能为皇上所栽种的花讨公道,那么我也可以给宁姐姐脸上的胭脂讨个说法,宁姐姐脸上的胭脂是皇上亲手所赐,难道您想划掉宁姐姐脸上的胭脂不成,打算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利嘴,本宫现在要去给太后请安,改天再找你俩把新账旧账一起算,姑姑,我们走。”言语间,郑贵妃一脸不服气地落荒而逃。

严姑姑也瞪一下眼依提尔瑶,然后一瘸一拐地跟上郑贵妃。

宁贵人见郑贵妃走后,便温柔道:“妹妹你这架势太厉害了,令人佩服。”

“姐姐您过奖了。”

此时,国舅爷王献刚下朝路过,见到依提尔瑶在前方,而隔着小道望见郑贵妃与严姑姑一溜烟地逃走,误以为郑贵妃又使诡计欺凌依提尔谣,便马上上前看看何种情况。

“微臣拜见两位娘娘。”王献行礼作揖。

“是国舅爷呀!免礼。”言语间,依提尔谣玉手轻挥,而一旁的宁贵人却娇羞言:“你是国舅爷?”

“正是!”王献遥指一下郑贵妃离开的方向,关心地问:“不知两位小主有没有受惊?”

依提尔瑶和宁贵人捂嘴一笑,并未告诉王献发生了何事,王献却乘宁贵人在一旁整理花瓣时,轻步靠到依提尔瑶身边,悄言:“今晚枫树林相见,你要为上次失约而赔罪。”

依提尔瑶并未搭理王献。

王献对依提尔瑶邪心一笑,便默默退下。

宁贵人不解地问:“那位王大人怎么走了?”

“我们不用管他。”依提尔瑶转身走到宁贵人身边,微笑道:“姐姐,花篮满了,花瓣应已够,我们赶紧回去晾晒吧。”

宁贵人和依提尔瑶情逾骨肉般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

阿照上前把一片枫叶递到依提尔瑶手中,悄言:“小主,王大人让我转告您,今晚枫林不见不散。”

一旁的宁贵人听到主仆二人的对话,便皱眉不解地问:“枫林?”

阿照却口无遮拦地说:“后岗的枫叶林呀!那里的枫叶如火焰一般,比这儿的花更茂盛,更娇艳。”

依提尔瑶听后,顿时瞟一眼阿照,指责她说话没分寸。

阿照双手居前相阖,愧疚埋头。

“皇宫里真有这种地方吗?”宁贵妃又转身乞求道:“那今晚妹妹可否带姐姐一同前去见识一下?”

依提尔瑶略显尴尬,顿时沉默不语。

“难道不行吗?”

依提尔瑶往前轻走几步,转首无奈地说:“那好吧!”

宁贵人兴高采烈地拉着依提尔瑶的玉手,一同赶回回心殿晾晒刚采摘的玫瑰花瓣。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两女一男夜游枫林 夜风袭来,神清气爽,依提尔瑶约好与王献枫林相见,却迫于宁贵人苦苦请求下,便带她一同前去。

宁贵人从未试过夜晚出游,心里既好奇又刺激地问:“妹妹,离枫林有多远?姐姐可不想走太多夜路!”

“不远,马上将到。”

前行一段路后,依提尔瑶站在山岗上说:“到了,快看,姐姐。”

宁贵人顺着依提尔瑶所指方向望去,不禁叹赞,真美!枫林在月光映照下,绽放出红焰光芒,越发娇艳。

“没骗你吧!我们进林中吧!”言语间,依提尔瑶拉宁贵人往枫叶林中。

宁贵人姿态优雅地半蹲下,捡一片枫叶轻抚,叶根呈辐射状从叶心向外伸展,既不粗糙,也不光滑,却鲜艳似火。

突然,枫林中传出咻咻咻的怪异声响,声音时大时小,宁贵人略显惶恐:“妹妹,林中好像有声响,莫非有怪物不成?”

“没事,那是王献王大人。”

“王大人?”宁贵人略显娇羞。

王献一身帅气地站在月色下,灰白色的披风在夜风下轻轻摆动,洒脱不羁,月光微照在他那菱角分明的脸庞上,尽显威风凛凛气概。

顿时,宁贵人被这位美男子吸引,她前半生懵懵懂懂地只爱皇上一个,如今遇见王献,心中萌生情愫。

王献见宁贵人也来了,略显意外,热诚地带她一同夜游枫林。

走在坑洼上,宁贵人不慎把脚踝崴伤,王献撕下自己的衣袖,为宁贵人包扎固定住患处,极其贴心。

宁贵人顿觉幸福袭来。

绑扎好后,王献一把将宁贵人横抱怀中,再领着依提尔谣往枫林的最深处走去。

宁贵人羞红着脸,深感尴尬,本想下地自行,王献却爱怜道:“扭伤后不宜立即行走,需要注意休息,必须下地时,也应用脚后跟着地。”

宁贵人彻底迷上这个贴心暖男,而依提尔瑶却浑然不觉,不然会竭力制止这种事,甚至不会带她来枫林,因为暗恋宫外男子会给宁贵人带来灾难。

而此时,御衣房的宫女邢青兹刚把洗衣活儿忙完,便约小安子在枫林处相见,详谈关于把自己引荐给皇上一事。

“小安子,何时为我引荐?”邢青兹嘟嘴生气道:“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青兹,那可是皇上呀!你说引荐就能引荐吗?”小安子担心道:“若此事败露,那可是要杀头的。”

邢青兹顿觉拒意后,双手插腰准备开骂时,竟发现不远处有身影在晃动,便急叫小安子弯腰藏起,两人心生好奇,放轻脚步向前探出脑袋。

邢青兹疑惑问“小安子,能看清那几个人是谁吗!”

“好像是有两女一男,那男的好像是国舅爷王大人”

邢青兹瞪眼细看,疑惑悄言:“而那两女子不就是宁贵人和瑶才人吗?大深夜的,竟敢在枫林秘密幽会。”

“嘘……莫要多管闲事,我们赶紧回去吧!”小安子放低声音,生怕被人察觉,然后拉几下邢青兹的衣角,两人便离开枫叶林。

章节目录 第52章 青兹喊冤拦错轿子 次日傍晚,邢青兹刚给长孙婕妤送去洗晾好的衣服时,长孙婕妤便赏赐她一小盒酥麻饼干,这酥麻饼干也是彩衣平日里最喜欢吃的。

为此,邢青兹便直奔回住处,兴高采烈地叫唤的彩衣的名字。

“彩衣,彩衣,回来了吗?看我有多疼你,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邢青兹一边叫喊,一边踏进卧室房间,眼睛环顾一下四周,并没看见彩衣的身影,心生疑惑:“彩衣,应该是还没回来吧,这人到底上哪里去了?”

话语间,邢青兹便把酥麻饼干放在矮桌上,然后坐到自己床上,心生猜疑地说:“莫非彩衣出事了,遭歹人毒手了不成?”

夜色渐深,已经接近三更天,彩衣依然没有归来。

此时,邢青兹整夜辗转难眠,时不时起床看看窗外,无果,便心绪乱如麻,越发着急不安。

天色渐亮,邢青兹早早便起床,见彩衣依然未归,觉得此事不妥,便着急地在宫里四处打听消息,打听许久也没有彩衣的消息。

此时,邢青兹听到宫里的老姑姑无意间说起东筒子夹道,此一般会把逝者从这道上送出宫外,便打算守在此道,看看送出宫的逝者中有没有彩衣,最终无果而归。

夜幕降临,邢青兹不得不托着疲惫的身体归住所,心里还寄托一丝希望,心想:对了,孝靖皇后可是后宫之主,若是彩衣真的失踪了,她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第二天,邢青兹独自在小道上等待着孝靖皇后,徘徊良久,云开见太阳,炎炎烈日也没有击退邢青兹的决心。

突然,邢青兹双眼模糊地看到前方巷口出现一顶轿子的身影,立马站直身子,等待迎接孝靖皇后的到来。

轿子慢慢地来到跟前,脚步声越来越近。

邢青兹低头行跪拜之礼,跪求:“奴婢求见皇后娘娘,奴婢的姐妹彩衣已经失踪多日,不知是否已经被奸人所害,还望皇后娘娘一定要查明此事,严惩奸人,讨回公道。”

突然,严姑姑拄着拐杖一拐一瘸地从轿子后面钻出来,吓邢青兹一惊,才意识到自己拦错轿子了,便准备转身撒腿逃跑。

“站住!”轿子里面传出郑贵妃的犀利声音,严姑姑撩起门帘把她从轿子上搀扶下来。

郑贵妃捏着语气说:“抬起头来。”

邢青兹听后,心惊胆战地缓缓抬起头,气氛尴尬与恐怖。

“娘娘,就是她。”严姑姑语气非常笃定以及肯定地说:“刚才就是她囔囔着说要告发娘娘您。”

“哼!”郑贵妃的嘴角上翘,利眼直勾勾地盯着邢青兹。

“奴婢只是说要去告发奸人,并没有说去告发贵妃娘娘。”邢青兹故作镇定地说:“严姑姑你的意思是说贵妃娘娘是奸人吗?”

听完,严姑姑气得牙关痒痒,顿时卷起袖子准备教训一下邢青兹。

“把她带回翊坤宫。”言语间,郑贵妃挥手制止严姑姑,然后霸气侧漏地扭头由严姑姑搀扶上了轿子。

邢青兹并没有顺从之意。

“还不快跟着娘娘回宫,待何时?”严姑姑一声命令之下,邢青兹也无可奈何,只好跟着郑贵妃一起回了翊坤宫。

到翊坤宫后,邢青兹跪在郑贵妃面前。

郑贵妃一脸严肃地问:“本宫听说你在找彩衣?”

“是的,请问娘娘知道彩衣在哪?”邢青兹弱弱地问道。

“知道呀,彩衣已经被本宫放出宫回家了。”言语间,郑贵妃端起茶杯,翻开茶盖,然后喝了一小口,继续淡定地扯着慌:“主要是看她近日服侍得本宫妥当周到,便成全她的出宫愿望,别人可是没有这种好待遇。”

“娘娘说的当真。”

严姑姑瞟了一眼跪在堂下的邢青兹,责问:“难道贵妃娘娘会撒谎不成?”

“那奴婢就放心了。”言语间,邢青兹担忧地脸终于露出微笑。

郑贵妃与一旁的严姑姑对视一下,嘴角都微微上扬,露出阴险的笑。

章节目录 第53章 青兹夜舞盼得圣宠 苍穹一轮明月映花间,月光下的邢青兹姿态曼妙,时而蜻蜓点水,时而翩翩起舞,恍若仙子下凡。

“青兹,你先歇会儿吧!”一直端坐在小石凳上的小安子劝说:“练舞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呀!免得把身子练坏了,适得其反。”

“呸……小安子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邢青兹从热舞中缓缓停歇下来,然后直径走到小安子跟前,续说:“我这身子是为当今皇上所生,怎么会练坏呢?”

“我只是担心你而已,难道担心你也有罪吗?”

“真扫兴。”邢青兹自作聪明地说:“我知道你为何制止我练舞了,是否又怕我会求你把我引荐给皇上?”

小安子听完邢青兹的这一番话后,并没有言语什么,只抿了一下嘴,然后埋着头心想,青兹,你要到何时才知道我对你一片痴心呢?

“喂喂喂,你怎么不吱声?是否生气啦?”

“我哪敢生你的气呀!”小安子一脸不悦地讽刺:“你以后可是皇妃,生你的气,我这不是自寻死路。”

“没有就好。”邢青兹笑着说:“我还仰仗着你把我引荐给皇上,以后能否吃香喝辣的可都指望你了。”

小安子嘟着嘴地说:“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指望我,可我也没有那能力呀!”

“你怎么会没有那能力,你服侍皇上这么久,也算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了吧!”言语间,邢青兹故作娇滴地扯着小安子的衣袖,续说:“小安子,就算我求求你了,等到以后我做了贵妃,当上了皇后一定不会亏待于你。”

此时,小安子立即用手捂住邢青兹的嘴巴。

邢青兹立即挣扎而开,直喘大气地责骂:“你差点捂死我了。”

小安子惶恐地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儿可不能乱说,小心人头落地。”

“哼!”言语间,邢青兹从大石凳上站起欲走,续说:“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还帮不帮我?”

小安子双手前阖地站在一旁,并低头言语。

“好,我们一刀两断,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我的独木桥,我们老死不相往来。”言罢,邢青兹愤怒地往前欲要离开。

小安子心软地说:“帮帮帮,我帮你。”

邢青兹听完,微微地偷笑了一下,转身回到小安子身边。

“我可以帮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好好好,我不生气。”邢青兹又好奇地问:“那你告诉我,今晚是宫里的哪位嫔妃侍候皇上呀!莫非又是那个凶巴巴的郑贵妃吧?”

“不是。”

“那是谁?”

“今晚皇上在宁贵人的回心殿留寝。”

“哦!又是她,看来她是我以后的拦路虎。”邢青兹轻扯着小安子的衣袖,又问:“你再跟我说说,皇上平时都喜欢吃什么菜,还有什么爱好?”

小安子一边送着邢青兹回处所,一边回答:“皇上吗?爱吃鱼肉,平时喜欢去西郊狩猎。”

“看来我也要多吃鱼多狩猎,培养相同的爱好才行!”

“为什么?”

“你傻呀!”邢青兹不耐烦地说:“当然是要向皇上学习呀!学习他的习性,学习他的爱好,才能有共同语言嘛!”

“哦,这样呀!”

章节目录 第54章 老刁奴遭青兹捉弄 宫廷东方骄阳徐徐升起,暖和的光芒映射进御衣房,为晾晒在外头的衣裳增添了一层艳色。

邢青兹正把刚晾干的衣服一件件地分门别类,心里又想起自己待在皇宫的目的,便是做后宫之主,不过眼下小安子又不肯帮自己,该如何是好?

“难道我要洗一辈子的衣服?”邢青兹嘴上嘟囔自语,手却心不在焉的分拣着衣物,突然,她停住手上动作,脑海中浮现出郑贵妃。

“对,接近贵妃娘娘不是更容易见到皇上吗?再说彩衣也离宫回家了,翊坤宫也正好缺人手。”邢青兹心里为自己打着小算盘。

这时,严姑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迈进御衣房,依然是那一副盛气凌人的嘴脸,眼里容不下任何人。

邢青兹看到一瘸一拐地严姑姑走进来,便边洗衣服,边回头问:“姑姑,今天为何亲自过来取衣,怎么不使唤侍女们来取?”

严姑姑小心翼翼地看着地板,生怕会绊倒自己,严肃地回着邢青兹的话:“贵妃娘娘的衣物,使唤别人来,我不放心。”

“衣服就在那屋里的柜子上。”言语间,邢青兹看到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进去屋里头,然后正准备端起洗衣水倒掉时,突然,脑筋一转,心想,这不是时机来了吗?

邢青兹端起木盆,便把刚准备倒掉的洗衣水偷偷地往过道上泼洒,然后又装模作样地回去洗着衣服。

此时,严姑姑拿好自己主子衣服,然后小心翼翼地迈过房间门槛,一瘸一拐地准备回翊坤宫,刚走了几步,便踩到邢青兹刚刚往地上泼洒的洗衣水。

“……啊呀……”一声叫喊间,严姑姑试图扎稳脚步,但由于脚有些不利索,便死死地抱着衣服屁股往地上坐了下去。

“哎哟!姑姑,怎么这么不小心!”言语间,邢青兹假惺惺地放下手中洗着的衣物,跑过去搀扶起严姑姑,窃笑问:“不要紧吧!看看有没有把‘八月十五’摔坏?”

“哎,人老了,脚又不利。”话语间,严姑姑略显尴尬地在邢青兹地帮助之下,缓缓站起来。

“严姑姑,来,这边休息一下。”言语间,邢青兹把一瘸一拐的严姑姑扶到石板上坐下来。

“不行,老奴还要赶着回去呢?这衣裳要在贵妃娘娘用完膳之前送回去,因为娘娘还等着更换出门呢!”言语间,严姑姑略显着急,便动着身子试图站起来,手还轻轻摸了一下衣服说:“幸好没有弄湿。”

“这么着急呀!不如……严姑姑你刚刚摔了一跤,先在这里顺一下气,我替你先送过去吧!。”言语间,邢青兹假装好心地伸手从严姑姑手中抢过衣服。

“这行不?”严姑姑一挪动身子,感觉刚刚摔得一跤确实有点猛,磕到的地方开始有点疼痛。

“严姑姑,就让我去送嘛!”

“那好吧!”严姑姑严厉地叮嘱:“你赶紧先把它送去翊坤宫,半道上可不要出岔子。”

“好,严姑姑你在这休息片刻,好些了再慢慢地跟上。”言语间,邢青兹抱着衣服,转身撒开双脚便跑出御衣房,直往翊坤宫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55章 青兹忍辱食鞋上物 翊坤宫内,郑贵妃端坐在堂中央优雅地用着早膳,用膳的姿势也略显大气上档次。

邢青兹手里捧着衣服,守门的人也正好换岗,便趁这个没人的机会溜进翊坤宫,进去后到处探头探脑,并被里面的华丽装潢所吸引,心里默默承诺,日后自己也要住这么上档次的房子。

郑贵妃拿着汤匙喝着雪蛤汤,而邢青兹也悄溜进她的寝室内,还不小心把昨夜的香炉碰打翻在地。

邢青兹立即屏住呼吸,不敢作声。

郑贵妃听到外面有动静,便问:“严姑姑,衣服拿回来了呀?”

邢青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寝室内,咬紧牙关地给郑贵妃作揖:“贵妃娘娘,是奴婢。”

郑贵妃高傲地问:“你是何人?”

“奴婢是御衣房的洗衣宫女青兹,昨日奴婢还拦过您的轿子呢!你不记得了吗?”

“严姑姑呢?”

“严姑姑刚在御衣房不小心摔了一跤,她生怕耽误贵妃娘娘的更衣时辰,便叫奴婢先把衣物送过来。”

“把衣物放到那边柜子上。”言语间,郑贵妃继续动着手中汤匙,细细喝着雪蛤,同时眼睛也不时地盯着邢青兹的举动。

邢青兹放好郑贵妃的衣物后又回到郑贵妃桌前,此时,郑贵妃正想动手夹菜。

邢青兹却毕恭毕敬地说:“娘娘,要哪道菜,奴婢给你夹吧。”

“你倒是反应挺敏捷。”

“贵妃娘娘过奖了。”邢青兹试探而又不解地问:“娘娘怎么不叫几个人侍候您。”

“笨手笨脚,不要也罢!”

“若娘娘不嫌弃,奴婢愿意服侍娘娘您一辈子。”言语间,邢青兹哈腰哈气地跪在郑贵妃的跟前,但在郑贵妃眼里,并不觉得邢青兹有多么忠诚。

郑贵妃命令:“你把糕点端过来。”

“是。”言语间,邢青兹立即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利索地把桌子另一端的糕点递到郑贵妃的跟前,毕恭毕敬地说:“娘娘请慢用。”

郑贵妃把轻放在桌子上的右手往糕点上移去,用拇指和食指拿起了一块紫花糕,轻挪了一下身子,顺势把放在桌子底下的腿抬出来,然后把手上的紫花糕搁在自己鞋子上。

“你把这紫花糕吃了吧!”言语间,郑贵妃气势逼人地看着邢青兹。

邢青兹看到郑贵妃这般嚣张的气势,心里开始害怕不已,全身瑟瑟颤抖。

“谢谢娘娘赏赐。”言语间,邢青兹忍辱负重地跪在郑贵妃跟前,低着头准备伸手把郑贵妃鞋上的紫花糕取下来食用。

“不许用手!”

邢青兹不禁疑惑不解。

“爬过来。”郑贵妃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邢青兹,续说:“本宫要你用嘴叼起吃下肚里。”

邢青兹忍受着万般的耻辱,慢慢地爬到郑贵妃的跟前,用嘴巴叼起郑贵妃鞋上的紫花糕,一边细嚼,一边强颜欢笑地望着郑贵妃说:“此糕点好味道!”

“果然是做奴婢的好料子。”言语间,郑贵妃把刚才的那盘糕点丢在地上,目中无人地说:“都赏赐给你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本宫身边不缺人手。”

“娘娘,是不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娘娘,还望娘娘见谅。”

“给本宫出去!”

邢青兹见郑贵妃已经下令发话,跪在地上立即悄言:“贵妃娘娘,奴婢有一件事,不知娘娘是否愿听其详,此事对于娘娘来说,十分有利。”

郑贵妃拉高声音好奇地允许邢青兹说:“何事?说。”

邢青兹听到郑贵妃的回话,心里才些许缓和。

“回贵妃娘娘,奴婢前些天夜里在后岗枫叶林,无意间看到宁贵人、瑶才人和一男子幽会。”

“竟敢这么大胆。”郑贵妃越发好奇地问邢青兹:“那男子是谁?”

“那男子正是皇后娘娘的长兄,也就是当今的国舅爷王献。”言语间,邢青兹微微地抬头看了一下郑贵妃地反应。

“哼,这些乱臣贼子竟敢跟后宫女子幽会。”言语间,郑贵妃觉得自己又得了一个能置宁贵人与瑶才人于死地的机会,总算可以报在御花园被依提尔谣羞辱之仇了,便在若有所思地计谋,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

郑贵妃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还把刚才丢在地上的糕点狠狠地踩在脚下,绕着邢青兹走了半圈,便说:“以后你便是本宫的人了。”

“谢过贵妃娘娘,日后定会为娘娘孝犬马之劳。”

章节目录 第56章 逼青兹与公公对食 响午,邢青兹便来到翊坤宫准备侍候郑贵妃。

刚走进宫内,邢青兹看见郑贵妃坐在茶几旁,而且堂下还坐着两位公公,一位大约五十多岁,另一位大约三十出头,貌似在商谈事情。

郑贵妃见邢青兹进内,便把她唤到身边,板着脸地说:“你来得正好,本宫正有要事找你。”

说话间,邢青兹从门外踏进来,作揖行礼后说:“贵妃娘娘有何吩咐,奴婢这就去办。”

“快来见过魏公公和劳公公。”

邢青兹对两位姑姑轻点头以表礼貌,对面的劳公公却色眯眯地盯着她直望,眼珠瞪得如拇指大小。

“这奴婢长得真俏。”魏忠贤转身对郑贵妃说:“咱家先替干儿子谢过贵妃娘娘的赏赐。”

劳公公急忙点头答谢,郑贵妃也面带笑容地点了一下头。

“青兹呀!劳公公是魏公公的干儿子,之前服侍过慈圣皇太后,如今调去了御药房,任职主管,也算是位高权重。”郑贵妃自作主张地说:“本宫今儿就做一回红娘,把你许配给劳公公。”

“什么,娘娘要把奴婢许配给一个公公,娘娘为何这样做?难道奴婢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言语间,邢青兹跪在地上求饶:“奴婢不想跟公公对食,对食会毁掉奴婢的终身幸福,望贵妃娘娘开恩,就放过奴婢吧!”

邢青兹深知倘若自己跟劳公公对食后,便再也没有机会接近皇上,所以跪求郑贵妃放过自己。

“昨儿你说你是本宫的人,今儿本宫要你干嘛就要干嘛,必须听从。”言语间,郑贵妃扭过头,怒言命令着邢青兹。

邢青兹深知不能违抗郑贵妃的命令,便只能忍气吞声地点头答应,其实郑贵妃早就察觉出邢青兹接近自己另有目的,心里便歹毒地想: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看本宫一箭把你射下十八层地狱。

邢青兹答应郑贵妃后,内心极其沮丧,便默默地跑回住所,又从住所跑到自己和小安子约好的练舞基地处,恰巧小安子也在。

“青兹,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吗?”言语间,小安子望着邢青兹神情恍惚地走过来。

“没,没什么事。”言语间,邢青兹擦拭去眼角的泪花,哽咽而言:“不用担心我。”

邢青兹托着沉重的身子站在花园中央,把痛楚全发泄在练舞上。

小安子如痴如醉地欣赏着邢青兹地曼妙舞姿。

就在这时候,劳公公带着随从小财子和小福子也来到此地。

“先不要出声。”劳公公色胆包天地望着舞台上的邢青兹,身体纤细如柳丝,动作轻盈如蜻蜓,舞姿曼妙如点水,便感叹道:“这可真是一个绝世美人呀,贵妃娘娘果真没有亏待咱家。”

劳公公看了一段时间,无意中把眼神转移到小安子身上,便大声叱骂:“他怎么在这里?胆敢看咱家的女人,真是不知道一个死字怎写!”言语间,劳公公指使着身边的随从小财子和小福子前去修理小安子。

热舞中的邢青兹见状,惊恐万分地停下了舞蹈。

“给咱家狠狠地教训那个小安子。”言语间,劳公公还走到受惊未定的邢青兹面前,那张衰老油腻的脸上露出一丝邪魅般的笑容,龌蹉地说:“美人,方才跳的舞可真好看。”

“别过来,你要干嘛?”邢青兹两眼直瞪着劳公公,怒骂:“快叫他们不要打了!”

“不要停手,继续给咱家往死里揍打!”

“小安子可是皇上身边的人,你们也敢动手吗?”

小财子和小福子一听,立即停止揍打小安子。

小安子却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浑身伤痕累累,压抑着疼痛的惨叫声。。

“咱家今天就给皇上面子。”言罢,劳公公一手抓住邢青兹的

手腕,小财子和小福子也过来把邢青兹绑走了,而躺在地上的小安子本想上前阻止,但是身上的疼痛让他完全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邢青兹被他们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假公公霸王硬上弓 太阳慢慢西下,夜色渐浓。

此时,劳公公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水来到锁住邢青兹的房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顺手又把房门关上,防止邢青兹逃跑。

邢青兹胆战心惊地大声问:“你这是要干嘛!”

“喝了这碗藏红花,我们便可以开始了。”言语间,劳公公色胆包天地望着邢青兹。

“藏红花是什么东西?”邢青兹惊惶地问:“为什么要喝?”

“咱家本是一个假公公,怕与你一夜旖旎后,你会怀孕,而藏红花是后宫女子宫斗惯用的必杀技,她们怕谁怀孕,便暗中给对方下藏红花,所以今儿咱家也做一回坏人,你必须喝了这一碗藏红花。”言语间,劳公公上前伸手捏住邢青兹的嘴巴,灌藏红花水。

“不……不要……”邢青兹拼命挣扎。

劳公公捏住邢青兹的下巴说:“你不喝也得喝,谁叫你现在是咱家的人,今后必须好好地服侍咱家,由不得你反抗,听见了没?”言语间,劳公公凶狠的眼神瞪着邢青兹,继续往邢青兹嘴里灌藏红花水。

挣扎中,邢青兹望见柜子上有几瓮酒,便灵机一动地说:“公公,不不不,相公,这样都不够刺激,你应该喝几瓮酒,那样更有男子汉的气概。”

“喝酒!”劳公公也觉得是个好主意,楞了一下又说:“不对,你是先把咱家灌醉,然后趁机逃跑。”

“那会呢!”邢青兹故作嗲声地说:“奴婢已经被郑贵妃赏赐给公公您了,就算我从这里逃走了,也逃不出贵妃娘娘的手掌心呀!对不对?”

劳公公觉得有理,便从柜子里拿起几瓮酒,仰天大口而喝,喝到第三瓮时,便脸色泛红,满嘴胡话。

邢青兹见劳公公已上钩,便调整自己的紧张心态,然后用牙齿把手腕上的绳子咬断,开始密谋如何逃出去。

“美人,咱家来了。”劳公公昏昏沉沉地把手上地酒瓮摔到一旁,踉踉跄跄地走向邢青兹,醉醺醺地说:“美人,快到咱家怀里来。”

此时,邢青兹从床边站起,嗲声而言:“来,追我呀!美人在这呢!”

“咱家来了。”言语间,劳公公连打了三个醉嗝。

邢青兹设法把劳公公从大门处引开,才便于自己逃跑。

劳公公在酒精的麻痹下,眼神迷离,入眼的东西都带有忽隐忽现,重重叠叠的影子,嘴里不停地埋怨这邢青兹怎么越离越远了。

“来呀!这边……这边……”邢青兹边故作妩媚地呼唤着劳公公。

劳公公本想一跃上床,却倒挂在床边。

邢青兹借机夺过劳公公挂在腰间的钥匙,破门而出,往外一路小跑,跑到御花园的湖边。

此时,小安子从一旁的花丛中走出来,担心地问:“青兹,劳公公没有欺负你吧?我在这等你一晚上了,生怕你会出事。”

“别说了。”邢青兹看见后方的劳公公踉踉跄跄地追来,便急促地说:“劳公公追来了,你快藏起来。”

小安子立即躲进小桥边的树丛中

邢青兹故意把手帕丢进湖中,然后对着劳公公嗲声叫喊:“相公,奴家的手帕掉进湖里了,快帮奴家捡上来嘛!”

劳公公跌跌撞撞地走到邢青兹的身边,然后身体向前斜着面对池湖,视线模糊地寻找着手帕。

“相公,奴家的手帕就在湖中央。”言语间,邢青兹见劳公公又往湖边靠近了几步,机会难得,便对着树丛里的小安子悄言:“小安子,机会来了,快……快……把劳公公推下水。”

“这可怎么下手?”言语间,小安畏手畏脚地从树丛里钻出来。

邢青兹见小安子迟迟未动手,自己便走过去,猛力一把将站在湖边的劳公公推进湖中。

“救咱家,快救咱家……咱家不懂水性,救……”呼救中,劳公公沉入水中。

第二天早上,天空下着蒙蒙细雨,湖边聚集一群人,似乎在打捞着什么。

依提尔谣由阿照打着伞路过此处,便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湖里淹死人了。”一个公公回了依提尔谣的话。

依提尔谣听后感到震惊,不禁对这个皇宫心生几分恐惧,便默默地在花丛中采了三朵花,插在湖边的泥土上,并默哀三分钟,深叹言:“宫里的人命就像蚂蚁一样脆弱。”

章节目录 第58章 青兹修房顶险丧命 皇城内外,满天乌云密布,绵绵细雨下个不停,路面湿漉漉,花草树木好似刚沐浴洗礼过一样,分外光鲜亮丽。

雨水并没有休停之意。

“贵妃娘娘,大事不好了,老奴听说劳公公没了,今早在湖中发现了尸体。”言语间,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跑回翊坤宫,惊惶未定地禀报:“听说是失足淹死的。”。

“淹死?本宫看似遭人毒手了!”言语间,郑贵妃故作镇定地拿起桌上的茶杯,略显优雅地喝了口水。

“回娘娘,奴婢也觉得此事有蹊跷。”

“邢青兹呢?”郑贵妃把杯子放回桌子上,手用力地摁住杯口,猛然从四方椅子边站立起来。

“回娘娘,邢青兹在外面打扫卫生呢!”言语间,严姑姑用右手往外遥指。

“这个贱人,竟然对食不成功,她真不是享清福的命。”言语间,一滴水往下滩在郑贵妃的鼻尖,便用手摸一下鼻尖,责问:“姑姑,这是哪个意思?”

严姑姑急忙仰头望房顶,发现瓦中有个洞,便说:“娘娘,屋顶漏雨,奴婢这就叫人上去修补。”

严姑姑拄着拐杖正要转身叫人时,却被郑贵妃喝住:“姑姑,你就叫那个邢青兹去修理便可,无需他人。”

“是,贵妃娘娘。”严姑姑心领神会地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外。

严姑姑拄着拐杖来到侧房,大声叫喊:“邢青兹,你过来。”

“有什么吩咐?”言语间,邢青兹跑到严姑姑的身前,等候指使。

“姑姑我给你一个不可抗拒的任务,贵妃娘娘寝室的屋顶漏水了,你马上上去修补妥当。”严姑姑摆出一副气势高昂的姿态,眼皮子向下地命令:“如果还有雨水滴下,本姑姑就把你从屋顶丢下来。”

“奴婢尽快去办妥。”言语间,邢青兹眉头紧锁。

邢青兹在侧房寻找到一张梯子,身披着蓑衣,独自把梯子拖到翊坤宫后面的走道上,使出吃奶的劲把梯子往上探,花了好大一口气才把梯子靠好,伸出双手把住梯子两边的支柱,按压了几下,测试梯子稳不稳,觉得已经放稳妥后,便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上到房顶,邢青兹有点畏高,胆怯地踏出脚,慢慢地站上房顶,寻找着漏水的地方,每走一步都是万分小心,否则从屋顶坠下,不死也会残废。

邢青兹抬起一只脚轻放在瓦片上时,却没踩实,猛滑了一下,整个身子也失去了平衡。

“啊……救命呀!”邢青兹大声尖叫,身子横躺直挂在屋顶,顺着房顶顺势滑下,她努力地试图用双手控制身体,只见十只手指甲抓过的地方都留下丝丝痕迹。

一刹那,邢青兹瞬间从房顶往下掉,看来这次凶多吉少了。

此时,万历皇帝正从屋檐下的小道经过去回心殿看望宁贵人,听到上方有呼救声,马上抬头,侍卫们立即为皇上护驾,却看到上方有一人从天而降,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愣在一边。

章节目录 第59章 天上掉下个邢妹妹 说时迟那时快,皇上奋力一跃,张开双臂,牢牢地把邢青兹抱在怀中,不禁与邢青兹双眼对视着转了几个圈,随后定住双脚,两人双眼迷离地深情对视。

万历皇帝体贴地问:“你没受伤吧?”

一旁的侍卫却粗鲁地问:“皇上您没事吧!”

“尔等都退下。”

邢青兹看着众侍卫离开后,便在万历皇帝怀中晃了一下神,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句:“回皇上,奴婢没事啦!”

此时,邢青兹望着颇有王者风范的皇帝,内心世界从胆战心惊转到欣喜若狂地暗想,每次叫小安子把自己引荐给皇上,总有推三阻四,这下无意中达成所愿了。

邢青兹双脚微蹬两下,意示皇上先把自己放下地上。

万历皇帝轻轻地把怀里的邢青兹放在地上。

邢青兹双脚顺势站在地上后,便急忙礼貌作揖:“奴婢参见皇上,皇上金安。”

万历皇帝笑容可掬地对邢青兹说:“平身。”

“奴婢不知上辈子修来什么福分,能让皇上出手相救,谢过皇上的救命之恩。”言语间,邢青兹再次行礼。

万历皇帝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的话。”邢青兹略显俏皮地说:“奴婢叫邢青兹。”

“青兹,轻盈的姿态?确实是好名字。”言语间,万历皇帝上下打量一下邢青兹,赞言:“你拥有轻姿曼妙的身材,人如其名。”

“谢皇上夸奖,不过,奴婢确实也很喜欢跳舞。”言语间,邢青兹娇羞地低着头。

“哦!”皇上一惊。

“哎呀!下雨了,皇上,先到那边避一下雨吧!”言语间,邢青兹拉着万历皇帝跑到屋檐下躲雨。

“这雨下得有点影响心情呀!”言语间,万历皇帝把双手摆在后背轻阖,仰望乌云密布的天空。

“是的,怪郁闷的。”言语间,邢青兹灵机一动,便转身对皇上说:“不如奴婢给皇上跳一段舞吧!”

“行,反正也是闲着,打发打发时间。”万历皇帝用期待的眼神望着邢青兹,微微点头。

“那奴婢就来一段,希望皇上不要见笑。”言语间,邢青兹摆好姿势,开始翩翩起舞。

雨水滴滴答答地从屋檐上落下来,不时还有水雾随风飞进,她在朦朦胧胧的雨雾中显得格外妖娆,时隐时现的身姿犹如雾里看花,吊足万历皇帝胃口,看在眼里,却喜欢在心头。

半晌后,雨似乎没有停歇之意。

“给皇上献丑了。”言语间,邢青兹摆定最后一个动作,微微地抬头望着万历皇帝。

“好……好……!如同仙子下凡间。”万历皇帝拍手称好,又问:“这舞练多久了?”

“回皇上,奴婢已经练好些日子,就等着有一天能够献给皇……”言语间,邢青兹欲言又止地低着头。

“献给谁?直说无妨。”

“奴婢是想有一天能献给皇上您欣赏。”说完,邢青兹的脸颊泛起红晕,一直红到后脖子处。

“额……哈哈哈哈,如今你达成所愿了。”言语间,万历皇帝把反摆在自己后背的右手移到腰前,食指来回挪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板戒指。

邢青兹欣喜若狂地说:“奴婢为了这只舞,每天忙碌完手头的活儿后,借助休息时间,跑到秘密基地练舞,这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稍有差池,姑姑们就会责罚。”

言语间,邢青兹眼里泛起泪光,万历皇帝用拇指抹去她眼边的泪水,用一只手拿起邢青兹的手放到另一只手上,轻拍两下,以表安慰。

乌云缓缓地被风吹走,天空亮了许多,雨也渐渐地变缓。

章节目录 第60章 爱上他的风趣幽默 今日,宁贵人趁着阳光明媚,繁花开得正茂盛,便带着侍女知言来到宫后菀(御花园)采摘新鲜的花瓣。

半晌后,宁贵人望着花篮中的花瓣已经采摘足够后,准备回宫时,不慎踩中一块长满青苔的滑石,身体顿时失衡往后倾倒。

这时,一双孔武有力的手把宁贵人搀扶住了。

“谢谢。”宁贵人缓缓转首,定眼一瞧,原来是国舅爷王献,立即从王献的怀中挣扎开了,稍微保持一定的距离。

王献匆忙走上前,礼貌行礼:“宁贵人吉祥。”

一向没有与其他男子交谈经验的宁贵人轻点头,娇羞地说:“王大人,无须多礼。”

“宁贵人在采摘花瓣吗?”言语间,王献也伸手帮宁贵人采摘花枝高处的花瓣。

“正是。”

王献笑容可掬地说:“说起花,令在下想起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言语间,宁贵人也姿势曼妙地伸手采摘花瓣。

“话说有一个失恋姑娘抽泣而言,分别时,我的情人送我一枝红玫瑰,并且深情脉脉地跟我说,一旦花枯萎了,他便归来。”

“哗!”宁贵人羡慕不已地说:“多么浪漫的爱情呀!”

“恐不是贵人想的那么回事,玫瑰是画在纸上的!”

宁贵人听完,顾不及矜持端庄的姿态,不禁与王献捧腹大笑。

王献却笑着又说:“在下再说一个笑话给贵人听吧!”

宁贵人携帕掩面,温文尔雅地点头。

“话说有一个姑娘买了一朵花装饰戴在了头上,她便问母亲这花饰好看吗?母亲却说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太艳了!她问她大姑,这花饰好看吗?大姑说,好看是好看,就是现在的姑娘都不兴带这样的花饰了!姑娘又问兄长,这个花饰好看吗?兄长却说,好看是好看,不过我不喜欢女孩子带那样的花饰!”

宁贵人轻皱眉梢,不解地问:“为何都说不好看?”

“姑娘讨了个没趣,只好去问自己的未婚夫,我戴这样的花饰好看吗?她的未婚夫红着脸说,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有点像过气的青楼女子!”言语间。王献早已捧腹大笑。

宁贵人却有点不解地问:“什么是青楼女子?”

“青楼女子就是……”王献往前慢走几步,欲言又止地说:“这个不适合你知道?”

“为什么?”宁贵人娇羞不解地直奔追上。

“就是不告诉你!”言语间,王献继续往前小跑,正好与宁贵人拉开三米的距离。

“那我也给你讲个笑话吧!”言语间,宁贵人手中拎着花篮,娇羞地说:“一个姑娘去郊游,踩中一块滑石,几乎快要倒地时,一位公子急忙扶住她,而姑娘笑着说,今天,没你这个护花人,我就惨了,公子忙问,那你是什么花?姑娘却说是牵牛花!”

“牵牛花很美。”

宁贵人嘟着嘴地说:“那你就是牛。”

“是牛也好呀!便可以驼着心爱的人浪迹天涯。”

宁贵人温柔似水地低着头,如含羞草般不胜微风地怜怜娇羞。

“时辰不早了,在下先告辞了。”言语间,王献从衣袖中取出一张枫叶,笑道:“呐!送你的。”

“送我的?”言语间,宁贵人接过王献手中的枫叶,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然后把枫叶捧在手心中,她早已被王献的幽默风趣所吸引,便深情脉脉地自言:“我是你的牵牛花,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牛郎。”

章节目录 第61章 郑贵妃识破枫叶情 今日阳光大好,万里晴空,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去御花园散步。

漫步途上,不时有很多宫女嫔妃们对郑贵妃点头哈腰,阿谀奉承,她傲慢地觉得自己的脸面比孝靖皇后还要大。

“娘娘,就是霸气!”一旁的严姑姑赞道:“后宫唯娘娘独尊,无人能及。”

“这都归功于这几年的苦心经营,才能在宫里的这群女人的心目中形成一种霸者气势。”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来到西华门处,见一个貌似宫外胖男子在门前鬼鬼祟祟,不知作甚。

“严姑姑,上前询问一下那男子在作甚!”言语间,郑贵妃给严姑姑遥指宫门前方的胖男子。

严姑姑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匆匆上前。

胖男子见到严姑姑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后,试图掉头逃跑,严姑姑大叫:“侍卫们快把那胖男子逮住,这是贵妃娘娘的命令。”

说时慢,那时快,胖男子已被几个强壮的侍卫擒住双手,押到严姑姑的跟前。

严姑姑定眼瞧一眼这个胖男子,便叫侍卫把他擒到郑贵妃面前审问。

“贵妃娘娘,老奴已经把胖男子带来了。”言语间,严姑姑一瘸一拐地站回郑贵妃身旁。

郑贵妃上下打量着跪在地上的胖男子,严肃地问:“你是何人?为何在西华门前鬼鬼祟祟?”

“小的没有干嘛?”家丁胖子撒谎:“纯粹是路过此地!”

“嘴硬是吧?那拉出去丢进护城河里。”

“娘娘饶命!小的说便是了。”

“老实交代,本宫便马上放你走。”言语间,郑贵妃故作慈悲地望着胖家丁。

“回贵妃娘娘,小的只是受国舅爷所托来送信的。”言语间,胖家丁颤颤巍巍如实而言。

“送信?”郑贵妃好奇地问:“送给谁?”

“溢香阁的瑶才人。”

“瑶才人?”郑贵妃恍然醒悟,记起前些日子邢青兹曾说过看见国舅爷与依提尔谣夜游枫叶林一事,看来是真事,便对家丁胖子说:“信上是什么内容?”

“小的也不知。”言语间,家丁胖子把枫叶信取出交到郑贵妃的手中。

郑贵妃接过信,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枫叶信,不过并没有其他东西,甚至连半个字也没有。

“宫里宫外时常通信也属于正常之事。”郑贵妃把枫叶信交回家丁胖子手中,然后对侍卫轻挥手,让侍卫们释放家丁胖子,续说:“天色已不早,你还是先去送信吧!”

严姑姑看着家丁胖子和侍卫们离开后,忧心忡忡说:“娘娘,为何不把这个胖子以及那个瑶才人,国舅爷,甚至连那个碍手碍脚的孝靖一网打尽呢?”

郑贵妃心有所想地说:“本宫要放长线钓大鱼,王献是孝靖的长兄,而她长兄私会宫中的嫔妃,孝靖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

严姑姑心领神会地微微点头。

郑贵妃吩咐严姑姑差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溢香阁里的一举一动,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即禀告皇上。

章节目录 第62章 宁贵人竟拒绝侍寝 “小主,皇上来了。”宁贵人的侍女知言匆匆赶紧寝室内,急说:“已经到门口处了。”

此时,宁贵人手中还拿着王献所赠的枫叶,淡淡地说:“知言,你帮本宫跟皇上说,本宫身体不适,暂请回去。”

知言忧心忡忡:“可是,小主。”

“莫要多言,赶紧去告知。”

知言只能听命启门而出,正好看到万历皇帝在门外等候,便礼貌作揖。

万历皇帝见知言从寝宫出来后,便让身边的小安子为自己推门进内。

“皇上且慢。”

顿时,万历皇帝让小安子停止推门动作,转身望着正埋着头的知言。

“皇上,我家小主今儿有些不适,不能侍寝,还望皇上体谅。”言语间,知言胆惊心颤地跪在地上,颤说:“皇上还是请回吧!”

万历皇帝听完,大步流星地走到知言的跟前,严肃地问:“这是你家小主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小,小主的意思。”知言心惊肉跳地把头磕在地上,迟迟不敢抬起。

万历皇帝的内心失落中夹带着一丝愤怒,身为当今皇上,宁贵人竟敢拒绝自己,不过也没办法,谁叫宁贵人是自己最宠爱的嫔妃呢!

随后,万历皇帝猛然迈出回心殿的门槛,挥袖而去,而知言迟迟不敢抬头。

次日早上,宁贵人早早便起床,端坐床边深情脉脉地拿起枕边的枫叶,凝望着它,恍若看见国舅爷王献就站在自己跟前。

宁贵人叫知言推开大门,发觉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正是出门的好日子,便对知言说:“今天你就在寝宫呆着,若是皇上再来,便像昨日一样说本宫身体不适,暂未康复。”

知言不解:“小主,您这意思是?”

“本宫要出去走走。”

“小主莫要。”知言匆忙走上前几步,扯着宁贵人的衣袖,续说:“昨日已把奴婢吓得半死了,今天还要继续吗?”

“莫说了,若有什么差错,本宫一人承担。”言罢,宁贵人便匆匆离开回心殿。

宁贵人姿态曼妙地走在宫后菀(御花园)的小径上,微微抬头望着桃花树上的桃花,便踮起脚尖,采摘了几株。

溢香阁内,一如往常般安宁。

依提尔瑶在寝室内跟琴香学做女红,不过略显心事不定,还多次被针线扎破手指。

琴香和阿照看在眼里,担忧在心中。

其实,依提尔瑶一直在等候皇上的到来,但皇上似乎忘记她的存在,自打进宫以来,未曾见过一回,极其害怕会在宫里孤独终老,辜负她阿爸所交代的救国使命。

宁贵人刚要进溢香阁时,见一个胖子从远处走来,便截拦住他,再三询问下,得知胖子是国舅爷王献府上的家丁,前来给依提尔瑶送信。

宁贵人把胖子手中的信截拦下,说要亲自替他送进给依提尔瑶。

胖家丁再三思量,但逼于无奈,只能把信交到宁贵人的手中,然后转身离开。

宁贵人望着胖家丁那虚胖背影离去后,便转身进溢香阁。

此时,严姑姑却藏在一棵大槐树后窥视着刚才的每一幕,满脸阴险道:“原来枫叶信是给宁贵人的,我要马上回去告知娘娘。”

章节目录 第63章 太后桌底下的情欲 这时,小道子进来禀报:“小主。”

“是不是皇上来了?”言语间,依提尔瑶从椅子上猛跃而起,喜出望外:“快快请进。”

“回小主,是宁贵人。”

依提尔瑶听后,又失望地坐回椅上,淡言:“那请她进来吧。”

宁贵人步伐轻盈而进,手拿几株桃花,先四周环视,看看王献是否在场,却只见依提尔瑶和两个侍女忙着手活儿,便问:“妹妹,你这是在忙甚?”

依提尔瑶放下绣活儿,微笑道:“略学一些女红,姐姐快过来坐下。”

“这是送给妹妹的花。”宁贵人接过热茶,顺手让琴香把桃花插在青花瓷中。

“谢谢姐姐。”

“今天天气甚好。”宁贵人试探问:“妹妹没打算出去遛弯吗?”

“你看,这不正忙着呢!”依提尔瑶忙着刺绣活儿,不禁疑问:“莫非姐姐想出去走走?”

“姐姐不是来妹妹这里了吗?”宁贵人起身道:“只不过,昨日刮起小风,枫叶林应该是遍地红叶,美不胜收,怎么不邀他一同去游玩?而他怎么又没来妹妹这儿呢?”

依提尔谣不解:“哪个他?”

一旁的琴香却自作聪明地插言:“这皇宫里面还有几个他,当然是万岁爷啦!”

“姐姐,您问的是皇上吗?”

“嗯!”虽然不是琴香口中的那个他,但为避免尴尬,宁贵人只能点头默认。

“皇上没曾来过,倒是刚才姐姐说起枫叶林,莫非姐姐想去枫叶林?”言语间,依提尔瑶把手中的刺绣活儿搁在一边说:“不过,妹妹稍后要去慈宁宫给皇太后请安,姐姐若有空,能否陪妹妹一同前去?”

“好呀!”宁贵人笑答,并没有把王献派人送来的枫叶信交到依提尔谣手中,而是自己私藏于袖中。

两人迈出溢香阁,一起赶去慈宁宫。

刚到慈宁宫门外时,经侍女宝蝉说慈圣皇太后在宫后菀的千秋亭处纳凉,两人便急忙赶过去。

千秋亭处,便隔远听见慈圣皇太后在跟人聊天,还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细听,才知是国舅爷王献。

两人让门外的祥公公通报,随后进内,一同给慈圣皇太后礼貌作揖。

客位上的王献立即起身给依提尔瑶和宁贵人作揖,还深情款款地望着依提尔瑶,依提尔瑶却有点不太在乎,反倒是宁贵人的眼里只有王献,娇羞地低头。

“来来来,都过来坐下,陪哀家唠唠嗑。”慈圣皇太后热情地把依提尔瑶和宁贵人唤到身边坐下。

“太后今儿真有雅兴。”依提尔瑶笑问:出来走走对身体也是极好的。”

慈圣皇太后点头道:“是呀!趁现在身体还硬朗。”

依提尔瑶微微一笑,又转身问:“王大人,今儿怎么有闲情进宫呢?”

宁贵人携帕遮脸,娇羞附言:“为什么呀?”

“五日后,正是太后娘娘的六十大寿,微臣便拿一些贺礼清单进宫给太后核对一下。”言语间,王献望向一旁那堆积如山的红折子。

“国舅向来很孝敬哀家,这次寿宴也交由国舅一手操办。”言语间,慈圣皇太后吩咐身边的海棠上菜。

宁贵人轻拿起筷子,夹一片香牛肉品尝,而一旁的依提尔瑶却迟迟未动筷子,主要是不会用筷子。

这时,王献拿起筷子夹一块红烧肉,本想夹到依提尔瑶的碗里,而她立即给王献使一个眼色,示意道:万万不可。

一旁的宁贵人却自作多情地端起碗,欲想接过王献筷中的红烧肉。

王献叹气摇头,便把筷子中的红烧肉递到慈圣皇太后碗里。

“让海棠为哀家夹便可,不用客气。”慈圣皇太后慈祥地微笑一下。

依提尔瑶无奈之下拿起筷子,故作镇定地夹着碟里的肉,略显笨拙。

而桌底下,王献的脚尖竟不安分地撩着依提尔瑶的小腿。

依提尔瑶一愣,慌神失措,便狠狠地瞪一眼王献。

正吃得欢时,宁贵人手中的筷子不慎掉落在地,便躬身捡之,透过桌布,却见王献的脚尖直撩依提尔瑶的小腿,顿生小怒。

“筷子掉了吗?”慈圣皇太后转首吩咐:“海棠,你去帮宁贵人捡一下。”

宁贵人温婉尔雅地说:“不用了,臣妾已经捡起了。”

王献还一直撩着依提尔瑶的小腿,毫无羞耻之心

宁贵人立即狠狠地瞪一眼王献,然后把筷子放在桌上,满脸哀愁。

“怎么了?”慈圣皇太后不解地问:“宁贵人,这些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不是的,臣妾只是刚用过早膳,还没有食欲。”宁贵人故作微笑,掏出手帕擦拭着嘴角,温婉尔雅道:“各位慢食。”

章节目录 第64章 刁蛮公主远游回宫 “呀呀呀……唔唔唔耶……滴滴答,哈哈哈。”不远处传来一阵怪异叫喊:“我来也!”

慈圣皇太后听后,立即轻挥手让海棠不用再为自己夹菜,还笑道:“哀家的小宝贝回宫了。”

依提尔瑶听后,一头雾水地自言:“小宝贝?”

“老太后口中的小宝贝就是永宁公主,一位刁蛮公主。”言语间,王献顺势将一块红烧肉放进依提尔瑶的碗中,悄言:“和你一样,都是公主。”

依提尔瑶又把红烧肉夹回王献的碗中,嘟嘴说:“我可一点都不刁蛮。”

说时慢,那时快,永宁公主从小石桥另一边蹦跳跑来,春风满面,天真无邪,手里还拿着一个纸鸢,大大咧咧地叫:“母后,您的永宁公主我回来了。”

慈圣皇太后由海棠搀扶起身,准备迎接永宁公主。

永宁公主冲跳进慈圣皇太后的怀中,做着鬼脸,无意间看见王献,便说:“王老师你也在?”

王献笑着行一个礼。

依提尔瑶怦然一笑,打趣悄问:“王献你也配做老师,一天到晚那么不正经。”

永宁公主伏在慈圣皇太后的怀中说:“母后的寿辰将到,所以我急忙赶回来。”

“小宝贝真孝顺,哀家很满足。”

“母后,这个送给你。”永宁公主把手中的纸鸢递给慈圣皇太后。

慈圣皇太后慈祥点头,让一旁的海棠代收下。

“母后,改天一起玩纸鸢好吗?”

“好好好,不过哀家老了,只能看着你玩。”言语间,慈圣皇太后把永宁公主搂在怀中,如对待宠物一样疼爱,和蔼可亲地说:“哀家的小宝贝,苏州好玩吗?”

“好玩呀?我给母后讲一些宫外的故事好不好?”言语间,永宁公主注意到桌边有一个陌生面孔,便问:“她是谁呀?怎么我以前没见过?”

王献插言:“这位是新晋的瑶才人。”

“瑶才人?”言语间,永宁公主细细端详着不远处的依提尔瑶,疑惑问:“你长得很特别,不像中原人。”

“回公主,我是西域人。”

“西域人呀?不过你长得挺漂亮的。”永宁公主笑道:“看来皇兄又有福气了。”

“谢谢公主夸赞。”

王献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淫笑,伏在依提尔谣的耳边悄言:“若是她皇兄懂得享福,就不会把美人冷落在一边。”

此时,宁贵人把两人交头接耳的这幕看在眼里,怒在心头。

“公主好。”宁贵人插言。

“宁贵人你也好。”

宁贵人温婉尔雅地说:“公主越长越俏了。”

永宁公主笑着说:“宁贵人也依然那么温柔动人。”

“瑶才人?”永宁公主转身问:“日后可不可以带我去西域游玩,见识一下异国的风土人情。”

“没问题。”依提尔瑶微微点头。

其实,永宁公主本是皇太妃尹氏之女,尹太妃在她五岁时,便在宫中无故失踪,无人知她的下落,宫里的人都在乱传,认为皇太妃尹氏是在午夜被巫婆捉走巫山当煮饭婆了。

不过,慈圣皇太后觉得永宁公主实在可怜,便亲自悉心抚养她长大成人。

章节目录 第65章 失约只为与他私奔 向慈圣皇太后请安结束后,再陪她唠嗑,不知不觉已到傍晚。

宁贵人独自回到寝宫外,却看见侍女知言正蹲在门外打着盹,便上前轻拍几下她的肩膀,吓得她从睡梦中醒来,迷糊地直跪在地上,乱说一通:“参见皇上,我家小主的身体未好,您还是请回吧!”

宁贵人听后,便携帕捂嘴偷笑。

知言瘫坐在地上,抬头一看,原来是宁贵人,便手捂胸口轻舒一口气。

“知言,皇上来过了吗?”

“倒没有,不过他差身边的小安子来过了。”

“有说什么吗?”

“有。”言语间,知言从地上站起,还轻拍身上的泥尘,续说:“小安子来说,今晚皇上邀您去畅音阁听黄梅戏,皇上知道小主您喜欢听黄梅戏,便专门从宫外请来戏班子。”

宁贵人微低下头,紧捏手中的枫叶信,不禁思索到底要不要赴约。

“小主,您就不要犹豫了。”知言哀求:“还是去吧,免得皇上又要发怒了。”

“那好吧。”其实宁贵人也很怕皇上会大动肝火,更害怕被义父魏忠贤责骂自己不中用。

夜幕降临,畅音阁的氛围极其热闹,布景已经摆设妥当。

一些名伶正在吊着嗓子练声,乐师也在调试着手中的乐器,群演人员开始练走位,即将为皇上和宁贵人表演,所以做足准备功夫,丝毫不敢马虎。

半晌后,皇上从华清宫过来坐在正位上,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小口,严肃地问:“小安子,今晚他们要给朕和宁爱妃表演什么曲目?”

“回皇上。”小安子立即边翻曲单,边回道:“皇上,是南戏《琵琶行》。”

“《琵琶行》?”言语间,皇上轻托下巴,思索一下,续言:“故事讲述书生蔡伯喈与赵五娘的爱情故事,非常巧妙而且感人,更是脍炙人口之作,极好的!”

回心殿内,宁贵人端坐在化妆台前,描眉上妆,又急忙打包一个行囊,想必是要请求王献带她一起去浪迹天涯,厮守终身。

“小主,时间不早了,还是抓紧时间去畅音阁吧。”

宁贵看着化妆台上的那一封枫叶信,那一份虽然不属于自己的约定,便喊道:“知言,给我把锦袍取来。”

知言立即从衣柜中取来一件锦袍,为宁贵人披上。

宁贵人把包袱藏在锦袍中,还吩咐:“知言,你就不用陪本宫去了。”

知言点头知晓。

出门后,宁贵人披着锦袍准备往左边而去时,却被门口处的知言唤住了,提醒:“小主,去畅音阁的路在右边。”

宁贵人直愣一下,回过头对知言责言:“这事儿你不用管,本宫自有主张。”

“是,小主。”言罢,知言低下了头。

宁贵人身披着长袍,背起藏在锦袍中的行囊,大步流星地赶去枫叶林,而她浑然不觉暗处的严姑姑已经时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嘻嘻嘻!”严姑姑窃笑:“老鼠出洞,捕鼠行动即将要展开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皇上怒知爱妃偷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万历皇帝仍有耐性地坐在畅音阁内,等待宁贵人前来赴约。

许久后,宁贵人依然未现身。

而这时,郑贵妃和严姑姑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往畅音阁,还不忘确定:“姑姑,那事千真万确?能保证万无一失吗?”

“绝对不会出差错,老奴两眼看得真真的,那宁贵人身披锦袍,独自背着行囊往枫树林去了。”严姑姑邪恶道:“就等着您瓮中捉鳖了。”

郑贵妃得意洋洋地轻头,然后由蹩脚的严姑姑搀扶进畅音阁。

万历皇帝焦虑地喝一口茶,还准备让小安子前去回心殿看看宁贵人是何原因,为何迟迟未到。

小安子准备离去时,正好见郑贵妃前来,便禀报:“皇上,贵妃娘娘来了。”

万历皇帝不解地问:“贵妃,今儿怎么有空?”

“臣妾听闻皇上为宁妹妹邀请来京都最有名的南戏剧班子,所以臣妾也来开开眼界,听听曲儿,皇上不会介意吧?”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在万历皇帝旁落座,续说:“不过,怎么妹妹还未前来嘛?”

万历皇帝板着脸望向前方的戏台,并没有言语,还心不在焉地玩弄手中的茶杯盖子,不慎把杯盖摔在地上,碎开了花。

郑贵妃见状,立即让严姑姑上前收拾干净碎片儿,却被万历皇帝挥手制止了。

“皇上。”郑贵妃半靠在皇上左侧,故作神秘地说:“臣妾有些事不知当不当讲,讲了又怕皇上生气。”

万历皇帝急忙躲开郑贵妃,不耐烦道:“爱妃不想说,就别说了,朕不会强人所难。”

“不过这不说嘛!好像又对不起皇上您。”言语间,郑贵妃接过严姑姑递来的茶杯,转递给万历皇帝,然后直言不讳地说:“这宁妹妹迟迟未到,恐怕是不会来了吧?”

万历皇帝接过茶杯,不解地问:“贵妃这是什么意思?”

“臣妾可是听说呀!宁妹妹她刚才独自跑去后岗的枫叶林了,到底要去干嘛?那臣妾就不晓得了。”郑贵妃笑里藏刀道:“不过嘛!臣妾可听说宁妹妹和国舅爷王大人近日走得颇近,还常常相约在枫叶林游玩呢!”

顿时,万历皇帝心乱如麻地从椅子上站起,驳言:“宁爱妃不是那种不守妇道之人,请贵妃不要中伤她!”

“中伤?”郑贵妃不悦地从椅子上起身,直言不讳地说:“俗话说的好,这无风不起浪,若是没事,那怎么会有人议论她呢?”

“摆驾枫叶林。”言语间,万历皇帝把手中的茶杯直摔在桌上,茶水洒满一桌,还愤怒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水花四溅,怒言:“若真有那等事儿,朕马上赐死她!”

随即,万历皇帝领着小安子和数十位侍卫赶往枫林,而郑贵妃却幸灾落祸地说:“走,姑姑,我们也去看看被赐死的死人长什么样,哈……呵……。”

“是,娘娘。”严姑姑望着万历皇帝离去的背影,暗暗邪笑。

章节目录 第67章 刁奴捉错奸遭踢飞 夜空黯淡,月亮好似藏进乌云中。

枫叶林内,万历皇帝让小安子打着灯笼走在前头,而紧跟着皇上的郑贵妃却劝说莫要点灯,免得打草惊蛇。

万历皇帝只能不耐烦地叫小安子把灯笼灭熄了。

此时,严姑姑隐约看见前方有人影,而且还听到交谈声,便悄言:“奸夫淫fu就在前面。”

万历皇帝和郑贵妃顺着严姑姑所指的方向望去,还真有隐约晃荡的人影。

“皇上,娘娘,请先让老奴前去逮住她。”

万历皇帝和郑贵妃点头同意。

严姑姑卷起手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悄步往前靠近,发觉前方有一个人影像是王献,而旁边那个女子身影,应该就是宁贵人了。

“好一对奸夫淫fu,你们今晚总算落在我严姑姑的手中了。”严姑姑加快步伐冲上前,一把将那名女子的双手往后擒住,还邀功大喊:“皇上,娘娘,快来呀!老奴已经把**逮住了!”

“大胆老刁奴,竟敢抓哀家!”慈圣皇太后猛然转头。

在星星的照耀下,严姑姑依稀看见所擒之人真是慈圣皇太后,便吓得连连后退。

“老刁奴,吃我永宁公主一脚。”言语间,永宁公主从不远处飞身用脚踢向严姑姑,两条腿替换踢成飞脚,踢得直至额眉间高,每踢一脚并伴随一声吼。

严姑姑顿时飞起,身体如沙包,在空中翻转几回,横腰直撞在后方的枫树粗干上。

只听见咣当一声,严姑姑奄奄一息直躺在枫树下。

场面惊人,郑贵妃顿时目瞪口呆,便大喊:“是谁呀!竟敢这般对本宫的奴才。”

此时,永宁公主双手叉腰站在不远处,正气凛然地说:“是我,永宁公主,谁不服?向前来战呀!”

郑贵妃顿时不敢言语,而是急忙叫随从去扶起严姑姑。

“老刁奴,到底谁是淫fu?你最好给哀家说清楚,否则哀家要你贱命。”言语间,慈圣皇太后卸下了往日的慈祥模样。

“太后,严姑姑也是无心之过,只是认错人了。”郑贵妃急忙为严姑姑求饶:“还望太后您谅解。”

这时,万历皇帝也走上前圆场:“严姑姑也是为后宫伦理着想。”

“为了后宫伦理着想?”

“对。”郑贵妃快步上前,故作和善地说:“我们听说有人在这里偷情,便前来查看究竟,可万万没有想到太后您和公主也在这里。”

“对了。”万历皇帝不解地问:“不知母后为何与王大人在这里?”

王献立即给万历皇帝和郑贵妃作揖叩拜。

永宁公主插言:“皇兄,王老师说夜中枫叶林的枫叶极美,便邀请我和母后前来赏月。”

“原来如此。”万历皇帝孝顺地说:“今晚令母后受惊了,朕陪母后先回寝宫休息吧。”

慈圣皇太后微微点头。

枫叶林里只剩下郑贵妃和严姑姑,郑贵妃望着躺在地上疼痛难耐,只剩下半条命的严姑姑,再仰望着不见月亮的夜空,心生疑惑地说:“枫叶林赏月?哪里有月亮?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章节目录 第68章 暗中相救却不领情 半夜时分,永宁公主独自匆忙地赶去溢香阁,还不时望一望后方有没有人跟踪。

来到溢香阁,永宁公主轻敲几下门。

小道子为她开门,然后邀她进寝室内。

寝室内,宁贵人还披着锦袍,手里拿着包袱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还用一种仇视的目光望着地上,而依提尔瑶和侍女们就站在一旁立无言。

“真是太危险了。”永宁公主边走进寝宫,边大大咧咧道:“不过也太刺激了,你们没看见那个平日蛮横霸道的严姑姑被我踢飞的那一刻,像是一个纸鸢一样飞起,然后横撞在枫树干上,掉在地上直喊疼。”

依提尔瑶上前迎接永宁公主,邀她坐下,笑着说:“今晚多亏有永宁公主您的鼎力相助,才没有酿成大祸。”

宁贵人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言,回忆着之前走在路上的过程。

当时,宁贵人胆战心惊地往枫林而去,一心就想着和国舅爷王献私奔出逃,快到枫叶林时,突然被人从身后打晕,硬拉到一边,醒来后才发现是依提尔瑶和永宁公主等人所为,永宁公主当时还说,我现在就把慈圣皇太后骗去枫叶林里。

依提尔瑶却说小心点,还轻拍一下永宁公主的肩膀。

而现今,依提尔瑶等人出手救下宁贵人,还惩罚了严姑姑,要不然宁贵人早就被赐死了,

“宁贵人,你今晚是怎么搞的,害得我们为你忙了一晚上。”永宁公主直步走到宁贵人的跟前,直言不讳地说:“如今连一句谢谢也没有。”

宁贵人没有言语,而依提尔瑶便上前轻把永宁公主拉到一边,笑微笑道:“姐姐可能是受惊未安,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好吧!”言语间,永宁公主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续讲着自己惩治严姑姑的威风事儿。

依提尔瑶端着一杯茶给宁贵人,笑着说:“姐姐请喝茶!”

突然,宁贵人猛力一甩手,把杯茶打洒在地上,凶言:“我不用你可怜我。”

不远处的永宁公主、琴香,还有阿照都被这一幕吓愣住。

“没有。”依提尔瑶不解地问:“姐姐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宁贵人露出让依提尔瑶从未见过的愤怒面容,续说:“若不是你们搅和,我今晚早就和王献私奔了。”

“姐姐你这是什么话?”

“嘿!你怎么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不远处的永宁公主把右脚踩在椅子上,大骂:“若不是我们,你早就被我皇兄处死了。”

宁贵人并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子坐回椅上,暗暗流下泪水。

“瑶才人,我们不要理会她,让她去送死算了。”言语间,永宁公主急忙上前准备把依提尔瑶拉出门外。

依提尔瑶边走,边对宁贵人说:“夜深了,宁姐姐你今晚就在妹妹这里过夜吧!”。

“瑶才人,我们能单独谈谈吗?”宁贵人突然转身坐在椅子上,续说:“我有很多话想对你倾诉。”

章节目录 第69章 夺人情夫另有隐情 依提尔瑶微微点头,先让永宁公主和阿照,还有琴香先行出去,转身面向宁贵人问:“姐姐,你要和妹妹谈什么事?”

“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依提尔瑶一惊,并没有言语。

“你倒是说话呀!姐姐我又不是外人。”宁贵人严肃地问:“妹妹能否如实交待?”

“姐姐说的他是谁呀?”

“国舅爷王献。”

“王大人?”依提尔瑶沉默一下,坐在椅子上,淡淡地说:“姐姐是在说笑话吧?我和姐姐都是皇上的女人,怎么能负圣情爱上宫外男子?”

“我知道你并没有说实话,既然你说没有,那你以后就不能反口了。”言语间,宁贵人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依提尔瑶,上前紧握住她的左手,直言不讳地说:“实不相瞒,姐姐我已经爱上王献了,而且爱到不能自拔的地步,所以姐姐我希望你不要插足进来。”

“姐姐难道不怕皇上责罚吗?”依提尔瑶担心地问:“不怕后宫条条框框的约束吗?这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死罪?”宁贵人无所顾虑地说:“我什么也不怕,我最怕的就是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依提尔谣听完,立即从椅子上站起,直步走到窗边,把头依偎在窗沿旁,黯然神伤地流下泪水,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哽咽咽下肚子。

“你方才既然说不喜欢国舅爷王献,那姐姐我希望妹妹不要食言。”宁贵人轻叹一口气,续说:“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宫了。”

言罢,宁贵人拎着包袱,拭擦一下眼角的泪水后,便启门而出。

依提尔瑶直步跑到门后,试图留住宁贵人,再向她解释一下自己的内心想法,却又停止了启门动作,背靠在门后,眼眶中的泪水忍不住地打着转。

宁贵人快步走出溢香阁,一路往自己的寝宫而回,内心不停地思索,妹妹,这次真的非常抱歉,姐姐知道你也喜欢王献,但是你必须忘掉他,要不然你的前程就毁了。

姐姐我倒不怕,姐姐本是魏忠贤派进宫里的一枚棋子,接近皇上,迷惑皇上,再趁机毁掉皇上,就算事成也会遭魏忠贤毁掉,事败也会被皇上杀掉,姐姐的一生都由人操控的傀儡,妹妹你就把喜欢王献的危险留给姐姐我吧!

即将回到回心殿时,宁贵人便看见知言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知言看见宁贵人后,便立即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前,忧心忡忡地问:“小主,你上哪里去了?”

“出去走走,散散心。”宁贵人故作微笑地问:“皇上有来过吗?”

“这倒没有。”知言又说:“不过魏公公来过,但是我说你不在,他便回去了。”

宁贵人一听,神情惊讶地问:“他怎么会来了,那有留下什么话吗?”

“有。”知言如实而言:“他说明天再来找你,让你务必在寝宫里等他。”

宁贵人听后,便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快步迈进寝宫内,紧关上门。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为人棋子身不由己 次日早上,阳光并不太乐观,冷风徐来。

宁贵人平躺在黄花梨架子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床顶,心事重重,想到魏忠贤今日要过来,便没有起床之意,突然又想了一下,是福是祸都躲不过,便喊道:“知言。”

知言匆匆进内,侍候着宁贵人更衣洗漱。

片刻后,宁贵人由知言搀扶着右手,便准备去御花园逛一下,缓解一下紧绷的心情,刚要出门时,却看见魏忠贤往回心殿而来。

“小主,魏公公来了。”知言提醒说道。

宁贵人并没有迎接魏忠贤的到来,而是转身让知言搀扶回到寝室内,漫不经心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魏忠贤的到来。

魏忠贤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叫知言退下。

知言却不肯退下。

魏忠贤怒言:“咱家叫你退下,你没听见吗?”

知言被魏忠贤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吓一惊,转首望着宁贵人,等待指令。

宁贵人点了一下头,淡淡地说:“知言,你先退下吧,我和魏公公有事详谈。”

“那奴婢就在门外守着,小主有什么吩咐尽管叫喊即可。”言语间,知言点了一下头,便转身退下。

魏忠贤冷冷地说:“把门带上。”

知言把门带上,然后一直守在门外。

“义父。”宁贵人故作镇定地问:“不知道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为什么拒绝侍寝?”魏忠贤大怒:“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坏了大事!”

宁贵人扯谎:“干女儿只因身体不太舒服。”

“不太舒服?若是不太舒服就不会夜里跑去枫叶林。”

“你都知道了?”

“咱家在宫中的耳目众多,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住咱家?”言语间,魏忠贤一掌拍在桌子上,声响惊动到门外的知言,知言急问:“小主您没事吧?”

宁贵人控制住不安的情绪,淡定地说:“知言,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魏忠贤故意降低声线地说:“咱家可以把你送进宫中扶摇直上,咱家照样可以把你扯下万丈深渊,你最好抓紧时间劝皇上把军队权利交到咱家手中。”

宁贵人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义父,能否再给一点时间,我会尽快给义父办妥。”

“好。”魏忠贤怒言:“我就给你六个月的时间,如果在这六个月内还没有把咱家的事情办妥,那咱家只能再派人进宫,而你嘛!”

“我?”宁贵人不解地问:“你想干嘛?”

“咱家会把你活活弄死,让咱家新派进宫的女人顶替你的位置,重新再迷惑皇上。”言语间,魏忠贤怒翘起嘴角,犀利的眼神吓得宁贵人心惊肉跳。

宁贵人紧抿香唇,微微点头。

魏忠贤猛甩一下拂尘,直步推门而出。

出门时,知言一直盯着魏忠贤,而魏忠贤顺势给她一个凶恶的眼色,她立即埋下了头。

宁贵人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知言紧忙跑进室内,关心地问:“小主,你没事吗?那个凶恶的公公没对你怎么样吧?”

“知言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章节目录 第71章 太后寿席皇上缺席 几天后,慈圣皇太后的寿诞隆重举行。

宴席上锣鼓喧天,歌舞升平,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好一番热闹场面!正是由王献精心布置。

皇亲贵族,朝廷大臣,后宫嫔妃等纷纷出席。

慈圣皇太后霸气侧漏地由海棠搀扶坐在寿椅上,并对孝靖皇后说:“你作为后宫之首,稍后提醒各位嫔妃,别闹出什么幺蛾子。”

孝靖皇后躬身微微点头,听从她的命令。

知言匆匆赶来给华倩姑姑转达宁贵人的口谕,华倩姑姑随后对孝靖皇后耳语:“娘娘,宁贵人派人前来说身体不适,不能前来出席了。”

“你叫洛姿去太医院找太医给宁贵人瞧瞧。”孝靖皇后又问:“皇上怎么还未出席?”

“华倩现在就去催一下。”

依提尔瑶早早来到会场,坐在侧坐第五位,准备见识一下大明王朝的喜庆景象,认真观赏每一个表演,不时鼓掌叫好,而令她感到不安的便是宁贵人没有出席,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宾客云集,香衣云鬓,舞台上吹拉弹唱样样俱全,观众不停鼓掌喝彩,气氛嗨到极点。

慈圣皇太后发现万历皇帝的位置上还是空的,便转身问孝靖皇后:“皇上为何迟迟未来?”

“回太后娘娘,臣妾也不知为何,不过臣妾已经派人去叫唤了。”

慈圣皇太后略显失落地深叹一口气。

此时,永宁公主为慈圣皇太后表演杂耍,高难度动作不在话下,连做几个后空翻,纵身一跃到几层桌子的最高处,场下的观众看得赞不绝口。

永宁公主单脚踮起脚尖站在最高点,高举双手放下两页对联,上面写着:健康长福,万寿无疆。

慈圣皇太后大悦地连连点头,拍手为之叫好。

“万木逢春,岁月轮回,我们今日相聚一堂,一同共度太后娘娘的六十大寿。”王献高声献言:“首先,请允许微臣代表在场的所有人向太后娘娘表示最温馨、最真诚的祝福,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慈圣皇太后极其满意地点头。

孝靖皇后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躬身面向慈圣皇太后献贺词:“祝皇太后如日之恒,如月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不屈不蔫。”

慈圣皇太后听后,满意到合不拢嘴。

依提尔瑶也从座位上站起,毕恭毕敬地说着自己刚学会的贺词:“祝太后娘娘清正立门户,孝慈享寿康。”

“好好好,有心了。”言语间,慈圣皇太后轻挥手,让依提尔瑶坐下。

这时,郑贵妃坐在一旁不屑地望一眼依提尔瑶。

“娘娘,这个瑶才人还真会哄老人家开心。”言语间,严姑姑也摆出一副惹人讨厌的嘴脸。

“连我们大明朝的话都说不利索,还敢卖口乖,真是不要脸。”郑贵妃由严姑姑从椅子上搀扶起来,往前走几步,故作微笑地说:“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六十大寿,臣妾在这里祝太后娘娘命如南山石,四体康且直。”

章节目录 第72章 朕要封宫女为昭妃 半倾后,宫女排成队端着美味丰盛的菜肴放上餐桌,令在座的贵宾都迫不及待地品尝着。

慈圣皇太后却没有什么胃口,挂念着皇上为何没有出席,便把孝靖皇后唤到身边询问:“皇上还没有来吗?”

“回太后,也许已在路上了。”孝靖皇后出言安抚道:“您无需着急。”

“你说哀家能不着急吗?”慈圣皇太后右手紧握着手杖,怒言:“皇上竟然连自己母后的寿宴也不出席,还有没有把哀家放在眼里?”

孝靖皇后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慈圣皇太后,只能默默低下头。

就在这时,华倩姑姑把苏公公叫来宴会上。

孝靖皇后急得团团直转,便问:“苏公公,皇上来了?”

“没有。”

“那皇上此时在何处?”

“老奴也不清楚。”言语间,苏公公不敢抬头直视孝靖皇后,生怕受到责骂。

突然,场外的小安子大喊:“皇上驾到。”

众人立即作揖跪拜。

“平身!”言语间,万历皇帝竟然牵着一个女子的手进入寿宴内,慈圣皇太后和在场的人大惊,此女子并不是什么嫔妃,也不是名门官宦之女。

人群中的依提尔瑶喜忧参半,喜的是她第一次见到当今皇上,忧的是他却牵着别人的手,自己却被直接无视在一边。

“娘娘。”严姑姑立即对郑贵妃说:“邢青兹那个贱婢竟敢把皇上勾引到手了。”

“岂有此理,本宫倒要瞅瞅她在玩什么花样?”郑贵妃急忙转身向慈圣皇太后禀告:“太后,皇上手中所牵的女子正是御衣房的洗衣宫女邢青兹。”

慈圣皇太后大怒:“洗衣宫女?”

此时,孝靖皇后为缓解场上的尴尬气氛,便出言命令:“不相关人等请迅速退出宴席外。”

邢青兹听后,便自卑地低下头,还试图把那只被万历皇帝牵着的手挣脱回来,可是他却不肯放手。

“别怕,有朕在呢?”万历皇帝颇有安全感地说:“没人敢对你不敬。”

邢青兹悄言:“谢谢皇上。”

此时,孝靖皇后再一次重复着刚才那一句话:“不相关人等请马上退出宴席外。”

“皇后,此处没有不相关人等。”万历皇帝严肃地说:“青兹是陪朕过来给母后祝寿。”

邢青兹立即婉婉有仪地奉上贺词:“奴婢青兹祝老寿星日月昌明,松鹤长春;笑口常开,天伦永享,也祝愿在座的各位都幸福安康。”

慈圣皇太后似乎并没有领情,连正眼也不相投。

孝靖皇后站在贵宾席上无奈地叫:“皇上!”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慈圣皇太后厉问:“本已经迟到了,还带着一个卑微的宫女进来。”

“母后。”万历皇帝毫无顾忌地说:“朕要立青兹为昭妃,任何人不可阻止。”

慈圣皇太后听后,顿时被气得晕眩倒地。

众人立即上前施救慈圣皇太后,永宁公主出手按着人中。

“母后,您怎么了?”万历皇帝急忙叫唤:“给朕传太医。”

此时,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走到刘昭妃身边,煽风点火:“刘妹妹,你方才有没有听到皇上说要把那个婢女册封为昭妃,看来要与妹妹你平起平坐,不分上下了。”

刘昭妃听后,便站在不远处上下打量着邢青兹,怒想:凭什么她也可以和我一样当昭妃,她只是一个洗衣宫女罢了,我不服!

章节目录 第73章 太后无力扭转局面 “太后娘娘只是受惊过度,暂无大碍。”陈太医刚在寝室给慈圣皇太后隔纱把脉后,便拎着医药箱出门对万历皇帝说:“多加休息,再加上微臣开的药方调理几天便可康复。”

万历皇帝轻点头,其他的嫔妃也在门口守候,极其担心慈圣皇太后的病情。

邢青兹也随万历皇帝站在门口处,觉得自己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虽是梦寐以求的事,但一下子荣获圣宠仍略显不适应,平时都是对着自己吆来喝去的主儿,如今也快与她们平起平坐,想想都开心。

这时,祥公公出来对万历皇帝说:“皇上,太后娘娘请您进去寝室内议事。”

万历皇帝听后,准备动身进内时,回过头轻拉上邢青兹的纤纤玉手,温柔地说:“来,让母后更好地了解一下你。”

突然,邢青兹使劲挣脱开掉万历皇帝的手,还左右看着其她嫔妃,意示自己不能进去,劝言:“皇上,这样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言语间,万历皇帝硬要拉着邢青兹进去慈圣皇太后的寝室内。

祥公公恭敬又无奈地说:“皇上,太后要求只见您一人。”

“朕也有事和母后商谈,必须带上青兹。”

这时,孝靖皇后急忙走上前,极力反对:“皇上,请三思而后行。”

其她嫔妃也好意相劝万历皇帝,而角落里的依提尔瑶,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觉得他很有气魄,能如此为自己心爱的女人着想,即便对方是宫女也如此有担当,真希望有一天,他也能这样有责任心地对待自己。

郑贵妃的样子反而十分得意,似乎觉得往后又有好戏上演了,不禁和一旁的严姑姑打着眼色,嘴角上翘,露出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面容。

“你们全都给朕住嘴,否则通通都冷宫里见。”万历皇帝激怒而言:“你们自己掂量清楚吧!”

顿时,众嫔妃鸦雀无声,沉默不言。

万历皇帝牵着邢青兹的手,一同迈进慈圣皇太后的寝宫内,见到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因生病而淡白无色,眼球中还泛着血丝。

慈圣皇太后见到邢青兹后,顿时大怒,立即由身边的海棠搀扶支起身子,有气无力地说:“皇上,哀家要和你单独见面!你为何带她进内。”

“母后,朕知道您要与朕商谈青兹一事,所以青兹进来也不碍事。”言语间,宝蝉端来一张椅子,让万历皇帝坐下。

慈圣皇太后无奈地挥一下手,屏退左右的侍女们,只留下海棠一人。

“皇上,你真的要立她为妃吗?”言语间,慈圣皇太后直盯着万历皇帝身边的邢青兹不放。

“对。”万历皇帝肆言:“朕有权为自己立妃。”

“难道皇上连哀家的话也不听吗?”

万历皇帝猛从椅子上直立站起,大吐苦水:“母后当年要朕立您身边的侍女为恭妃时,朕听从母后的话,如今也让恭妃晋升为孝靖皇后了,难道母后还不满足吗?这一次就不能让朕做一回主?”

“皇上你这是在责怪哀家吗?”

“朕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实事求是罢了!”

经万历皇帝这么大吐苦水后,慈圣皇太后也理解作为一国之君的不易之处,只是躺回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顶,挥一下手,让他带着邢青兹退下,然后想一人静静。

章节目录 第74章 在深宫混迟早要还 皇上领着已被慈圣皇太后默认能立为妃的邢青兹退出慈宁宫外。

邢青兹与皇上深情告别后,便兴高采烈地返回住所,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也算如愿以偿得到圣宠了。

走在路上,还有不少的过路宫女对邢青兹投过羡慕的眼光,立即摆出一副端庄的姿态往住所而回。

就在这时,邢青兹看见前方有一人背靠在围墙角根处,看穿着应该是一位公公,定眼细看,竟然是魏忠贤魏公公。

邢青兹觉得这种人招惹不得,便准备埋着头绕路而行。

“飞上枝头变凤凰后,就不认识咱家了吗?”魏忠贤大喊:“未来的小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呀!”

邢青兹听后,便停住脚步,背对着魏忠贤说:“哪敢!魏公公是何等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我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

魏忠贤慢步走上前,挺身站在邢青兹的身后,笑着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

“魏公公,做事光明磊落,干嘛要遮遮掩掩呢!”邢青兹直言不讳地说:“我们大可打开天窗说亮话!倘若鬼鬼祟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呢!”

“好,未来的小主如此爽快,那咱家就要直说了,你可别后悔。”言语间,魏忠贤吊人胃口地恶言:“咱家的干儿子劳公公昨晚托梦给咱家了。”

邢青兹听完,浑身直打颤,便说:“走,我们先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再说。”

魏忠贤并没有言语,而是转身紧跟在邢青兹的身后,还时不时回首看看后方有没有人尾随。

片刻后,两人来到后宫一角的凉亭处,此处极少人出没,荒草丛生。

魏忠贤坦荡直言:“老实交代吧!咱家也不逼你了,咱家的干儿子劳公公是不是被你杀害死了?”

“我不知道魏公公在说什么?”邢青兹故作镇定地说:“莫非魏公公认为劳公公之死与我有关?劳公公本是小女子的对食对象,我怎么会下手害他呢?”

“害了他,你就可以洁身投进皇上的怀抱了!”魏忠贤质问:“咱家的干儿子只是你前程的一块绊脚石吧!”

邢青兹沉默不语,眼光直盯向一边,感觉背后阴风阵阵,浑身瑟瑟发抖。

“你不要以为郑贵妃不追究此事,此事就可以沉入深宫!”魏忠贤转身直盯着邢青兹,怒言:“咱家一定要为干儿子讨回公道!”

“那又怎么样?”邢青兹故作镇定地说:“你又没凭没据,莫要血口喷人。”

“证据?”魏忠贤这一下被邢青兹问住了。

“没有证据是吧?”

魏忠贤无言以对,只能咬紧着牙关,紧捏着手中的拂尘。

“魏公公,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言语间,邢青兹急忙准备转身离开凉亭。

“虽然咱家暂时没有证据,但是咱家绝对不会让你顺利投进皇上的怀抱。”魏忠贤大怒:“绝对不会!咱家与你势不两立!让你生不如死,在深宫混迟早要还的。”

邢青兹听完,立即紧捂住耳朵,迈开脚三步并作两步地直奔回住所。

章节目录 第75章 贺礼中惊现无头鸡 几天后,暖风轻抚着深宫湖畔的杨柳树,传来阵阵风铃声,令人心花怒放。

万历皇帝下旨把邢青兹册封为刑昭妃,让内务府挑选一个手脚麻利的侍女萼梅赏赐给她,并赐广寒殿由她居住,还准备办一场隆重豪华的婚宴。

广寒殿门前的两座石笋龙头,庭宛中建有一座银制假山,殿中放置渎山大玉海和五山珍玉榻,殿中央悬挂碧玉鸣铁,有山有水衬托出邢青兹的舞姿更加绰约,这般美景,正由万历皇帝派人精心布置。

慈圣皇太后的寿宴刚过,又到万历皇帝册封妃子的大喜事。

这段时间,后宫的喜事可谓是接二连三。

慈圣皇太后虽极力反对这桩婚姻,但顾及万历皇帝的面子便参加宴席,免得给皇家人丢颜面。

依提尔谣见此形此景,觉得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原本先属于自己的男人,却被另一个女人捷足先登,不禁有点失落。

嫔妃们虽有不悦,但又无可奈何,正如皇上前段时间还宠爱着宁贵人,而今却新人胜旧人,令人唏嘘!

此时,邢青兹坐在堂上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拢嘴,这一刻,她等待已久,望着旁边那堆积如山的贺礼更是欢喜。

突然,邢青兹发现有一个外形墨黑,玉枕大小的怪异盒子,便好奇地叫侍女萼梅拿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打开后,发现里面竟是一只无头母鸡,羽毛上还沾着点点血迹,形状极其恐怖。

邢青兹大惊,猛把盒中的无头母鸡丢到堂中央,吓得在场的人四处乱窜,不寒而栗。

一旁的严姑姑见状,立即张开双手挡在郑贵妃的前面,还关心地说:“娘娘莫要看,是一个极其晦气的东西,免得看后晚上做噩梦。”

慈圣皇太后却从容淡定地坐在位子上,活到这把岁数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曾见过呢?反倒是不远处的孝靖皇后与依提尔瑶,还有其她嫔妃们被吓得惊魂未定,对宴上的恶心之物感到恐惧。

万历皇帝猛然从龙椅中站起,直指着在场的所有人,瞪眼大怒:“这事儿到底是何人所为?给朕站出来!”

顿时,场面鸦雀无声,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此事。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爱妃本属鸡,难道送来一个断头母鸡就能诅咒爱妃吗?真是异想天开!”言语间,万历皇帝一掌猛拍在龙椅的扶手上,众人吓得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多言。

邢青兹立即拉住皇上的手腕,劝说:“皇上算了,也许是小小的恶作剧罢了!”

“对呀!”孝靖皇后也上前附言:“邢妹妹说得在理,皇上稍安勿躁!现在可是皇上您大喜的日子,应该高兴才是。”

经历过各种风雨的慈圣皇太后却由海棠从椅子上搀扶起来,厉言:“不管是谁干的,希望那个人能收手,下不为例,纸终是保不住火,今儿就当给哀家一个面子。”

万历皇帝见慈圣皇太后都发话,便不再追究此事,息事宁人,而他身边的邢青兹的心里总是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儿,敌人在暗,自己在明,想想都后怕!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两个昭妃互怼厮打 傍晚,微风轻抚着富丽堂皇的广寒殿,邢青兹由侍女萼梅搀扶着准备回宫。

就在这时,刘昭妃从不远处迎面而来,而邢青兹并没有作揖之意。

刘昭妃叉着腰挺着胸,挡住邢青兹的去路,还摆出一副傲慢不羁的姿态。

邢青兹试图往左挪一下过去,而刘昭妃却移步到左边。

邢青兹便又试图往右挪一下过去,而刘昭妃又移步到右边。

“你这是什么意思?”邢青兹淡淡地说:“此路并非你所开。”

刘昭妃傲慢不解地说:“你凭什么一步登天地坐上昭妃这个位子?”

“不清楚。”邢青兹笑着说:“这是皇上所册封,你若是想知道大可直接去问皇上,不要在这里挡住本宫的去路。”

刘昭妃怒言:“你到底用什么手段迷惑住皇上?才当上昭妃之位?”

“那你是用什么手段迷惑住皇上?才当上昭妃之位?”邢青兹反问后,便挪动身子准备绕过刘昭妃继续往前行走时,却没料到又被她伸手拦住,便责问:“婚宴贺礼上的无头母鸡是否出自你的手?”

“正是!”刘昭妃不屑地说:“本宫就要煞煞你的锐气。”

“你这是疯了吗?”还未等邢青兹的话语落地,刘昭妃便猛力刮了邢青兹一个响亮的耳光,无法防备。

“你竟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刘昭妃怒言:“我才是这个后宫里唯一的昭妃,你凭什么也是昭妃,真是不知廉耻。”

邢青兹捂住红肿发烫的脸颊,并没有言语,转眼间,趁刘昭妃得意洋洋时,猛力回她一个耳光。

“贱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还手。”言语间,刘昭妃一手猛力扯住邢青兹的衣袖,一手抓住她的发髻,头饰凌乱掉地。

邢青兹也输人不输阵地反抠住刘昭妃的脸颊,使出吃奶的劲儿乱抓一通,各自把泼妇的本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只为争一口气。

而一旁的刘昭妃侍女兰萍和邢青兹侍女萼梅见状,也互相厮打,直滚在地上乱抓乱咬,漫天凤爪乱舞,如疯狂的小野猫!

这时,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刚好路过见状,便立即叫人上前劝架。

邢青兹和刘昭妃这下才停下手,随后两人气哄哄地转身各回宫中了。

孝靖皇后与依提尔瑶继续散步闲聊。

“妹妹,你可要抓紧时间了。”孝靖皇后笑着说:“圣宠不是等来的,而是要亲自去争取的。”

“娘娘是说?”

“你和皇上呀!”孝靖皇后直说:“如今邢青兹一个小小的洗衣宫女都能上位,妹妹的样貌也不输及于她,圣上为何连正脸也没有瞧过你?”

依提尔瑶低头道:“这种东西要看缘分,也许时机未到吧!”

“时机?”孝靖皇后思量一下,又说:“这样吧!姐姐找个机会让你和皇上见上一面如何?”

“妹妹先谢过姐姐了。”依提尔瑶又说:“时辰已晚,妹妹先行回宫了。”

孝靖皇后微微点头,望着依提尔瑶那远去的背影,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让她尽快得到圣宠,才能压制住郑贵妃,而现在又出来一个邢青兹,真是烦恼一茬接一茬,真希望依提尔瑶能从邢青兹的手中把万历皇帝抢过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 皇后在托板上作弊 日西沉,晚霞渲染着整个皇宫,呈现一派金碧辉煌。

孝靖皇后为让依提尔瑶尽快得到圣宠,为了能稳住自己在后宫的阵脚,免得让邢青兹一朝得志飞上天,也不想让郑贵妃一直嚣张跋扈,便借找万历皇帝为理由摆驾养心殿,身后的洛姿还端着一个新托板。

孝靖皇后走进养心殿后,四处张望,却不见万历皇帝在寝宫内,后听苏公公禀告才知他又去广寒殿陪邢青兹刑昭妃了。

孝靖皇后叫苏公公把翻牌册拿过来,翻开细细过目,发现近几晚万历皇帝一直临幸着刑昭妃,再翻完整本册子,却未见瑶才人的临幸记录,便有些为其着急,转身叫洛姿把新托板和上面的牌子一同交给苏公公,还说:“前几天,有新的妃子晋升,所以要把旧托板和牌子一同换掉。”

苏公公躬身说:“是,娘娘。”

孝靖皇后心里无奈地想,看来回心殿的宁贵人已经失去圣宠,这向来是后宫的规律,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呀!

孝靖皇后打算回宫时,竟见到万历皇帝踏进养心殿,立即慌张地给他行礼作揖。

“皇后,今晚怎么有空来养心殿?”言语间,万历皇帝气宇轩昴地迈步上前,双手后摆紧阖。

“臣妾是前来查看一下近段时间嫔妃们的侍寝工作。”孝靖皇后颇显贤惠地说:“看看苏公公是否处理妥当。”

万历皇帝微微点头。

“臣妾已经过目了。”孝靖皇后略显心虚地说:“若皇上没有其他的事情,那臣妾先行回宫了。”

万历皇帝再次微微点头,然后威风凛凛地转身坐在龙椅上,目送着孝靖皇后离开。

“苏公公,皇后来养心殿就没有其它的事情吗?”万历皇帝依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玩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苏公公恭敬地说:“回皇上,皇后娘娘只是看了一下侍寝记录,并无它事!”

月光临,月色朦胧,华倩姑姑打着灯笼走在前头。

孝靖皇后走在回坤宁宫的路上,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件事,便把华倩姑姑唤到身边,吩咐:“华倩,你先去一趟溢香阁跟瑶才人说一下,今晚由她侍寝。”

华倩姑姑把灯笼交到洛姿的手中,略显质疑:“娘娘,那个被我们做过手脚的托板和牌子真的能管用吗?”

孝靖皇后抿一下嘴,并没有言语,而是递出右手让华倩姑姑搀扶着一直往前走。

“若是事情败露。”华倩姑姑欲言又止:“怕会对娘娘……不利呀!”

“做事要果断,莫要船头惊鬼,船尾惊贼,否则会导致获胜概率大大降低。”孝靖皇后严肃地说:“在这个紧要关头,只能硬着头皮去做,千万不能退缩,一旦退缩就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华倩姑姑认真地聆听,又说:“娘娘,那华倩现在就去告诉瑶才人今晚由她侍寝。”

“等一下!”孝靖皇后又把华倩姑姑唤回到身边,续说:“你今晚就留在溢香阁为瑶才人准备侍寝前后的事宜吧!”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78章 尔瑶知能侍寝大悦 溢香阁内,依提尔瑶依窗而坐,抬头仰望着苍穹上的月色。

琴香拿来一件外套为她披上,关心地说:“小主,天色已晚,冷风四起,小心着凉。”

依提尔瑶望着琴香微微点头,然后用外套紧裹着身体,似乎只有这一件外套才能安抚她那颗寂寞的心。

这时,阿照匆忙走进寝室禀报:“小主,坤宁宫的华倩姑姑来了。”

依提尔瑶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急说:“快快请进。”

华倩姑姑进到寝室内,毕恭毕敬地给依提尔瑶行了一个礼。

“华倩姑姑,这么晚来溢香阁,可有急事?”

“恭喜小主,今夜轮到小主侍寝?”

“侍寝?”依提尔瑶听后,顿时大悦,一旁的琴香和阿照也为之高兴,她又咨问:“姑姑,我接下来要准备些什么吗?还请姑姑指点一二。”

“待会儿会有敬事房太监来为小主沐浴。”

依提尔瑶似懂非懂地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养心殿内,万历皇帝送走孝靖皇后之后,便在殿内批改着奏折。

这时,苏公公端着托板进内,躬身对万历皇帝问:“皇上,休息时辰已到,请问今晚是否要翻牌?”

“翻吧!”言语间,万历皇帝把手中的奏折合起,再把毛笔放在托架上,让苏公公把托板递到面前,托板上放着后宫每位嫔妃的带名牌子,平摊开反放在一个托板上,翻到谁的,谁当晚便能得到临幸。

“皇上请。”

万历皇帝伸手拿起一张牌子,并没直接翻过来,而是先用大拇指摸一下牌子下的字,下面有三个字,触感告诉他,第一个是“瑶”字,名字应该是瑶才人。

万历皇帝一直反感亦里巴里汗国年年不向大明朝进贡与纳税的行为,便不想宠幸来自这个国家的二公主,免得受限于这个国家,立即把这张牌子放回去,顺手准备翻起另一张牌子时,半翻起的状态下,隐约感到又是“瑶”字,未翻放了回去。

一旁的苏公公端着托板站在原地,看着万历皇帝是翻又非翻,便疑惑不解地问:“皇上,您这是?”

万历皇帝并没有言语,而是继续半翻着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依然是“瑶”字,他终于没有耐心继续摸下去了,便冷冷地问:“苏公公,皇后来养心殿真的没有做其它的事吗?你最好老实交代!”

顿时,苏公公双手端着托板直跪在地上,惶恐地说:“回皇上,娘娘还把托板换成新的了。”

“换了新托板?”万历皇帝猛把苏公公手中的托板踢摔在地,怒言:“皇后好大的胆子,竟想让朕临幸一个西域女子,朕偏不,苏公公,摆驾端福宫。”

“去长孙婕妤那吗?”

“对!”

看来这一次,万历皇上真是很生气,不然他也不会语无伦次地说要去罪妃的寝宫处。

夜已深,人未眠,柳树上的知了直叫个不停。

溢香阁内,琴香、阿照和小道子,还有华倩姑姑把一切准备就绪,坐在室内静等皇上派人来接依提尔谣去侍寝。

可是,时间慢慢地过去,该来的人始终没有来。

阿照不解地问:“皇上是不是不会派人来了?”

依提尔瑶听后,极其失落,心里也明白,皇上是不会在这个时辰派人过来了,便伤心欲绝直奔进卧室内。

琴香指责:“阿照你怎能这么说,你看小主多伤心。”

“我不是故意的。”阿照担心地说:“那现在该怎么办?”

一旁的华倩姑姑叹言:“也许这就是她的宿命吧!”

章节目录 第79章 隔纱而坐的怪侍寝 “小主,皇上来了。”秋梨跑进寝室内禀报。

长孙婕妤坐在床边,淡然道:“秋梨别傻了,皇上怎么会来一个罪妃这儿呢!他身边的宠妃那么多,算算日子,他已经两年多没有来过了。”

“小主,秋梨我没有骗你,是真的。”秋梨兴高采烈地说:“皇上快到门口了。”

长孙婕妤一听,看秋梨说话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便猛然从床边站起来,急忙说:“秋梨,赶紧给我上妆更衣。”

“是,小主。”

长孙婕妤坐在化妆台前,望着镜中那个略显憔悴的样子,白发竟长了几根,眼角的皱纹也跑出来了,自从失宠后,也很久没有精心化过妆。

“小主您还在发什么愣呢?”言语间,秋梨正为长孙婕妤盘着发髻。

长孙婕妤用手轻摸着眼角的皱纹,淡淡地问:“你说皇上会嫌弃我吗?”

“不会,若是皇上嫌弃小主,那今晚就不会来小主这儿了。”

长孙婕妤觉得此话在理,便又问:“秋梨你觉的今晚我应该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白色的衣裳。”秋梨嘟着嘴说:“因为当年皇上第一次见小主时,小主您就是穿着一件白色衣服。”

“白色衣裳?”长孙婕妤说:“好,秋梨你马上去衣柜中取出一件白色衣裳过来。”

长孙婕妤为这一次侍寝机会,可谓是花了很大的功夫,从头到脚精心装扮一番,为的就是能留住万历皇帝的心。

咸福宫的寝室门处,秋梨急忙为万历皇帝开门。

万历皇帝迈进寝室前,还吩咐小安子在门外守候即可,而秋梨出去时也醒目地把门带上,寝室内只剩下万历皇帝和长孙婕妤。

“皇上金安!”长孙婕妤毕恭毕敬地作揖。

皇上没有应答,只是稍挥一下手,直步走到椅子旁坐下,连正眼也没有瞧长孙婕妤。

“皇上,时辰不早了。”长孙婕妤躬着身子说:“是否该休息了?”

万历皇上没回话,一直坐在椅子上,两眼凝视着桌上那将要燃烧殆尽的灯蜡。

“皇上?”长孙婕妤又温柔地叫一声。

这一次,万历皇帝终于开金口,淡淡地说:“朕今晚就在这张椅子上作息,您回室内休息吧,不用理会朕。”

长孙婕妤并没有听万历皇帝的话,而是一直站在他跟前,低着头默不作声。

“朕的话,你没听懂吗?”万历皇帝把手搀扶在椅把手上,准备起身启门而出。

“好好好,臣妾依皇上之意便是了。”言语间,长孙婕妤内心失落地转身拨开纱帘,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入内室,眼眶中的泪水直打转。

万历皇帝坐回椅子上,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看着桌上的残蜡,幻生幻灭。

长孙婕妤并没有宽衣上床休息,而是坐在床边,隔着纱帘望着坐在客厅处的万历皇帝,眼眶中那委屈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掉,沾湿白衣。

也许,长孙婕妤并不奢求永远能陪在万历皇帝身边,永远实在太遥远,她只奢求今夜,可是万历皇帝狠心到连一夜的时间也不给她。

章节目录 第80章 马背上的男欢女爱 夜已深,人儿却未眠,心里酝酿着一种五味杂陈般的滋味儿。

长孙婕妤坐在床边,依然透过纱帘望着客厅处的万历皇帝,她不敢出去与他说话,不过,内心却忆起旧日与他的恩爱画面。

下面这是长孙婕妤一路走来所发生的故事。

那一年,长孙婕妤选秀进宫,全名叫长孙宝仪,父亲是洛阳提督长孙忠泽,她在众秀女中样貌最为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看似前景无限好。

很快,长顺婕妤便顺利晋升为仪美人。

记得那是夏日的一天,天气炎热,京城的气候极闷。

长孙婕妤在寝宫里闲得无聊,便出外纳凉,竟不慎迷路闯进东郊的马场内。

望见万历皇帝正在马场练马,那张坏坏的笑脸上,两道剑眉叛逆地微微向上扬起,英挺的鼻梁给他的英明神武加入一丝不羁,令长孙婕妤为之倾迷,幻想着自己被他紧抱在马背上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突然,一匹马发疯似的正往长孙婕妤狂奔而来,吓得她不知所措,四肢无力,只能愣站在那儿。

就这时,万历皇帝一跃上汗血宝马直奔追上,一手将长孙婕妤拉上马背,稳抱在怀中,关怀地问:“没有吓着你吧?”

长孙婕妤腼腆地说:“没有。”

万历皇帝刹住马,踏着马鞍轻松一跃下地后伸出一只手,长孙婕妤也惊魂未定伸出纤纤玉手与其相牵。

万历皇帝紧抱住她,两人深情款款地四目相对。

不过,由于万历皇帝刚才躲避不及,手臂不慎撞在树枝上,划破了一个口,鲜血缓缓直流。

“哎呀!”长孙婕妤惊叫:“皇上您的手臂流血了。”

“区区小伤,无大碍!”

“怎么会没事呢!皇上您先让我放下地。”长孙婕妤站在地上,然后用绣有鸳鸯的手帕为万历皇帝包扎着伤口,担心地说:“倘若真的无大碍,我内心也过意不去,您是因为我而受伤的。”

万历皇帝把长孙婕妤的玉手拉到鼻子下轻嗅一下,如痴如醉地问:“你叫什么?”

“回皇上,我是仪美人。”长孙婕妤的玉手一颤,顺势缩回,娇羞地低下头。

“仪美人?”万历皇帝再次一跃上马,将长孙婕妤拉抱上马背。

“美人你听!”万历皇帝把长孙婕妤紧搂在怀中,指着前方温柔地说:“那马儿走在硬地上时,蹄子敲击的声音,咯噔、咯噔多有节奏感!”

长孙婕妤侧脸贴在万历皇帝那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笑着说:“好美的一首乐曲呀!”

“对!”万历皇帝承诺:“你是朕见过最美的女人,朕要爱你一辈子。”

“谢过皇上。”

两人骑在马背上你侬我侬,欣赏着霞光映照峰峦,云海绚丽多彩,如同一幅色彩艳丽的画卷铺展开来……

……

幸福如期而来。

长孙婕妤得到圣宠后,很快晋升为婕妤。

可是好景不长,那年冬日某夜的事情历历在目,彻底改变了她的一生。

章节目录 第81章 婕妤不争宠改信佛 长孙婕妤与万历皇帝的缠绵日子并不算长久。

忆起那一夜,她躺在万历皇帝那强而有力的臂弯上,满脸喜悦地说:“臣妾谢过皇上!”

“谢朕什么?”

长孙婕妤淘气地捏一下万历皇帝的鼻梁,温柔地说:“谢谢皇上册封臣妾为婕妤呀!”

“婕妤?”皇上笑着说:“这一定又是皇后擅自做的主。”

长孙婕妤穿着中衣(睡衣)猛从床上坐起,略显不悦地问:“难道皇上不想让臣妾册封为婕妤吗?”

“没有,朕哪会是这种人!”言语间,万历皇上把长孙婕妤紧搂在怀中。

“从今以后!”长孙婕妤憧憬着未来:“人人都会称臣妾为长孙婕妤,再也不会被称为仪美人了,想想都开心。”

“长孙?”万历皇帝听后,顿时板着脸,淡淡地说:“你说你是长孙婕妤?”

“是呀!”长孙婕妤不解地问:“皇上有何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万历皇帝从床上猛坐而起,愤怒直达极点,脖上青筋随着呼吸的粗气一张一鼓,随即伸出脚猛力将长孙婕妤踢出床外,直摔在地上。

“哎呀!”长孙婕妤委屈地问:“皇上,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令你如此大怒。”

“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你不该姓长孙。”万历皇帝怒发冲天地说:“你以为你是谁呀!竟敢在朕的面前装孙子,你配吗?滚出去,朕不想见到你。”

长孙婕妤一脸茫然地瘫坐在地上。

万历皇帝大叫:“苏公公,把她给朕拉出去。”

苏公公立即带着几个公公把衣冠不整的长孙婕妤硬拉出去。

……

以上属于长孙婕妤的悲惨往事。

长孙婕妤每当忆起那一幕幕,仿若就发生在昨天。

伴君如伴虎,上一分钟可以扶摇直上,下一秒随时会坠入万丈深渊。

这一晚,长孙婕妤和万历皇帝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两人隔着一道纱帘而静坐,却仿若万重山相隔。

次日早上,长孙婕妤便去慈宁宫给慈圣皇太后请安,顺便食用早膳。

“怎么了?”慈圣皇太后问:“为何一副憔悴的模样。”

长孙婕妤轻摸脸颊,愧疚地说:“哪有?也许是气候炎热所致。”

“听说昨晚皇上由你侍寝?”言语间,慈圣皇太后尝上一口燕窝粥。

长孙婕妤却把筷子搁在桌子上,淡淡地说:“皇上只是念旧情罢了,臣妾哪能与其他年轻貌美的妹妹相比。”

慈圣皇太后微微点头。

“太后,臣妾有一个不情之请。”长孙婕妤欲言又止。

“何事?不妨直说。”

长孙婕妤从饭桌旁缓缓站起,移步到侧房佛室外,望着里面的佛祖雕像,便说:“倘若太后不嫌弃臣妾信念尚浅,可否让臣妾陪您一起吃斋念佛,为大明王朝祈福。”

“你真的能放下这一切吗?”

“新人胜旧人,有什么放不下的。”

慈圣皇太后微微点头,便应许了长孙婕妤。

在往后的日子里,长孙婕妤不再纠结能否得到圣宠,也不与后宫姐妹争权夺势,而是一心陪在慈圣皇太后身边,陪伴着她老人家一起虔诚地信仰佛教,读经、念佛、参禅、拜佛、放生、捐功德钱,专心修行,为大明王朝祈福。

章节目录 第82章 新宠胜旧爱遭欺凌 这些日子,宁贵人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侍寝,她却没料到,自己的一时任性却失去圣宠,成全了一个刑昭妃。

宁贵人坐在房中,天天期盼着万历皇帝到来,免得又受到魏忠贤的责骂,可是每次都失望收场,身边的侍女知言也为她干着急。

宁贵人半偎在门旁,情绪低落地问:“知言,皇上可曾来过?”

“回小主,皇上没有来。”

“这几天,宫里面有发生什么事吗?”

“有。”知言欲言又止:“哦没有啦!”

“有还是没有,直说无妨。”

知言直言不讳地说:“皇上册封御衣房的洗衣宫女邢青兹为昭妃了。”

“刑昭妃?”宁贵人双眼放空地望着大门外,淡淡地说:“我最受宠时,皇上只册封我为贵人,而今这个洗衣宫女却荣升为昭妃,看来皇上对她不是一般的喜爱。”

宁贵人耷拉着脸回到寝室中,突然,她拎起花篮迈出门槛,小悦地说:“知言,我们去后菀里采摘一些鲜嫩花瓣吧!”

“好呀!皇上最喜欢喝小主泡的玫瑰花茶了。”知言接过宁贵人手中的花篮,期望:“皇上一定会回心转意宠爱小主。”

两主仆来到宫后菀(御花园),看着盛开的玫瑰花,不禁小悦,踮起脚尖,采摘一片花瓣,然后放到鼻前嗅一下,心想,这花瓣定能换回万历皇帝的心。

知言边采摘玫瑰花瓣,边提议:“小主,要不咱们再采摘一些月季花吧!”

宁贵人柔言:“好!”

晌午过后,宁贵人终于采满一小花篮,便准备回寝宫晾晒干,再邀请皇上过来品茶。

这几天,回心殿内。

烈日当空,正是晾晒花瓣的最好时辰,便吩咐知言把花蓝中的花瓣倒在一块白布上,她看着知言笨手笨脚,便走上前亲力亲为,额前的汗水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宁贵人叫知言把手帕取来,帮自己擦拭掉额上的汗水,不然汗水既弄脏花瓣,又会影响口感。

这时,杨姑姑和柳姑姑凶神恶煞地迈进回心殿,直步走到宁贵人身边,望着白布上的花瓣,直问:“这是你采摘的花瓣吗?”

宁贵人温柔地回答:“正是。”

杨姑姑和柳姑姑并没作声,而是直步走到花瓣前,迈出脚把花瓣踩烂,蔫得不成形,花汁也被挤出来了。

宁贵人不解地问:“你们为何要动我的花瓣。”

“皇上已经把御花园的花瓣赏赐给新晋的刑昭妃了。”杨姑姑直言不讳地说:“你没有权利采摘花瓣!”

宁贵人没有应答,半蹲地上把杨姑姑的脚推出花瓣堆外,而一旁的知言也急忙上前把柳姑姑推开。

“宁贵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柳姑姑无奈地说:“做奴才的只是秉公办事。”

“你们俩都出去,赶紧离开回心殿。”言语间,宁贵人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

杨姑姑和柳姑姑也给宁贵人面子,便低声轻叹,随后迈出回心殿。

宁贵人蹲在地上,双手捧起刚遭糟蹋踩坏的花瓣,怜惜地触碰到脸颊下,泪水顺势直落沾湿花瓣。

章节目录 第83章 半夜淋雨身染风寒 一旁的知言本想搀扶起宁贵人,可是她却摇头说不。

随后发现,花瓣经杨姑姑和柳姑姑的踩捏后,已糊成一地,宁贵人和知言便把一些尚还完好的花瓣捡起,然后趁着太阳未西下,重晒一次。

深夜里,寂寥无声,阵阵夜风略过。

宁贵人为让花瓣吸取天地之灵气,日夜之精华,便没有把花瓣收起来,仍然晾在室外。

三更天时,苍穹下起牛毛小雨,敲打房顶的琉璃瓦叭叭作响。

宁贵人从床上弹跳而起,透过窗户向外张望,朦朦胧胧,天地间仿佛挂着偌大的珠帘,急忙起床,鞋子还未穿上,外套也没有来得及披上,便急忙跑出室外收花瓣。

“小主,外面雨大。”言语间,知言本想为宁贵人打着伞,却被她甩在一边。

雨越下越大,花瓣在宁贵人的心里比地还大,比天还高,完全顾不上自己,顶着倾盘大雨直奔而出,一片一片地将花瓣捡到怀中。

知言见状,也顾及不得那么多,直冲出去帮宁贵人捡着花瓣。

雨水早已把两人的衣裳打湿了,发梢一直滴着水。

片刻后,宁贵人和知言终于在雨中把花瓣抢收回来,不过两人浑身湿透,气喘吁吁地站在屋檐下,满脸雨水地望着雨越下越大,从房檐上流下的雨水在走道上汇集成一条条小溪。

“小主,要不我们把花瓣摊在室内晾干吧!”言罢,知言却没有听到宁贵人应答。

突然听见“砰”的一声,知言急忙转过身张望,看见宁贵人躺在地上。

“小主,您怎么了?”知言半蹲在宁贵人的身旁泣言:“您可不要吓唬我。”

知言费尽全力才把宁贵人搀进寝室,换了衣服,裹上几层被子,时辰太晚,只能等到天明再去请太医。

宁贵人躺在床上昏昏迷迷地直喊冷,知言又给她加上几张被子。

次日早上,知言早早就去太医院把陈太医请来回心殿给宁贵人治病。

宁贵人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双唇干裂起皮,经陈太医隔纱诊断后,才知宁贵人因昨夜淋雨而身染风寒。

“受风寒了?”言语间,知言还听见寝室内的宁贵人发出几声干咳。

“对!老夫现在开药方,稍后你去御药房取药和煎药。”陈太医便伏在桌上写下一道药方。

“太医。”知言担忧地问:“那我家小主何时能康复?”

“这个嘛!很难说。”陈太医捋了一下长须,直言:“宁贵人的体质本来就稍差,再加上感上风寒,若想复原,恐怕需要加以时日。”

知言紧皱眉梢,微微点头。

“所以说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陈太医把治病工具都收拾妥当。

知言紧抿香唇,望着寝室内的宁贵人病怏怏的样子,心里极其难受。

“若无其它的事,老夫先告辞了。”

“好,知言替小主谢过陈太医。”言语间,知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续说:“我来送您吧。”

“不用。”陈太医说:“好生照顾着你家宁小主,望她早日康复。”

“嗯。”

章节目录 第84章 尔瑶不忘姐妹之情 一场大病一场梦。

宁贵人病重之后,皇上也没前来探望过她,有了刑昭妃那个新欢后,似乎忘了宁贵人这个旧爱。

宁贵人病怏怏地躺在床上,一声声咳嗽似乎能牵动全身的痛,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梨木床顶,绝望的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

知言把刚煎好的药端到床边,准备喂宁贵人喝下。

宁贵人却有气无力地倒叹一口气,轻轻摇头。

“小主,你就喝一点吧!”知言担心地说:“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呢?”

“我没心情喝。”言语间,宁贵人抬起沉重的右手,把知言手中的药碗推到一边,然后缓慢地转过身侧躺,一动不动地面对着床里围。

知言守在门口,见依提尔谣带着两个侍女正往回心殿而来,步伐匆匆,便急忙回寝室内告知宁贵人。

宁贵人侧躺在床上,并没有吱声。

知言又回到大门处。

此时,依提尔谣带着两个侍女已经来到门前,还关怀地问:“宁姐姐在吗?”

知言支支吾吾地说:“在,不过……。”

“不过什么?”依提尔谣询问。

知言直言不讳地说:“我家小主不想见您。”

依提尔瑶深知应是之前王献一事伤透她的心,导致今日被拒之门外,便准备转身离开。

“瑶才人稍留步。”知言跑到依提尔瑶的跟前,悄声:“我家小主前晚淋雨后,便染上风寒了。”

依提尔瑶听后,极其担心地问:“严重吗?”

“还躺在床上呢!而且连药也不肯喝。”知言乞求:“瑶才人能否进去劝一下我家小主。”

“那快带我进去。”依提尔瑶随着知言进到寝室内,看见宁贵人病怏怏地侧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

“小主,瑶才人来看你了。”

依提尔瑶做一个嘘声的动作,悄言:“你先下去,我和你家小主聊聊。”

知言轻轻点头,还对依提尔瑶做起手语,首先指着床上的宁贵人和桌上的那碗药,再做了一个喝药的动作,意思是劝宁贵人喝药。

依提尔瑶轻点一下头,缓缓地走到床边。

知言转身退出门外。

依提尔瑶右手盛起一勺药汤,望着侧躺在床上的宁贵人,轻言:“宁姐姐先喝药吧!药到才能百病除。”

“不。”宁贵人厉声说道。

“为什么?”依提尔瑶劝说:“姐姐还喜欢王献吗?。”

“不!”宁贵人有气无力地说:“如今落到这步田地,我已经不奢求能否和他在一起。”

依提尔瑶把手中的那碗药放回桌上,伸手把宁贵人搀扶起来。

宁贵人半卧在床上,脸色苍白,淡言:“我失去的东西太多了!”

依提尔瑶紧抿香唇,不解地望着宁贵人。

“姐姐我失去了皇上,这也不能怪责任何人。”宁贵人自责:“只能怪自己,吃着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这是我咎由自取。”

“姐姐不是圣人,犯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不要太过于自责。”

宁贵人泣言:“一切都为时已晚,皇上已经不理我了!”

依提尔瑶一惊,慰道:“也许皇上国事繁忙,没能前来关爱姐姐。”

“是真的吗?”

“姐姐先把药喝了。”依提尔瑶再次用右手盛起一勺汤药,如同哄小孩一样地说:“待会儿妹妹陪姐姐去找皇上好不好?”

“真的吗?”

依提尔瑶微微点头,然后把药汤喂进宁贵人的口中,而宁贵人也极其配合。

章节目录 第85章 皇上请再爱我一次 正午,骄阳似火,没有一点风,稠乎乎的空气令人心情忧郁。

依提尔瑶搀扶着病重的宁贵人迈出回心殿的门槛。

知言见状,上前搀扶着宁贵人。

依提尔瑶慰言:“姐姐,妹妹现在就陪你去找皇上。”

宁贵人的脸上重现笑容,有一点小悦地点着头。

华清宫外,颇为冷清。

依提尔瑶搀扶着病重的宁贵人站在门外,发现大门紧锁。

此时,苏公公直步走来,急忙作揖参拜。

依提尔瑶询问:“苏公公,皇上没在华清宫吗?”

“回瑶才人,皇上不在华清宫。”

依提尔瑶急问:“那皇上在哪里?可否告知一下。”

苏公公真诚道:“皇上在广寒殿呢!”

“广寒殿?”依提尔瑶和知言搀扶着病怏怏的宁贵人,让苏公公领路去广寒殿。

广寒殿外,门前两座小石笋喷出源源不断的水柱,门匾额上镶有三个烫金大字“广寒殿”,正中一个华丽大门虚掩,还传出阵阵琴音和一男一女的嬉笑声,声声入耳。

依提尔瑶看到有众多宫女太监把守着大门,像一个重要的基地。

苏公公上前说明来意。

小安子随即进去向皇上禀告。

片刻后,小安子和邢青兹的侍女萼梅出来,对苏公公言语一番,苏公公顿时垂下头,回到依提尔谣的身边。

依提尔瑶询问:“苏公公如何?”

苏公公难以言语:“瑶才人,皇上不想见你们。”

“公公没说是宁贵人要见他吗?”

苏公公躬身说:“也说了,可皇上就是不肯雨露均沾!”

宁贵人听后,身子发软直摊在依提尔瑶的怀中,脸色煞白,众人立即上前伸手搀扶。

“姐姐你莫要吓唬妹妹。”依提尔瑶慰言:“皇上绝不会忘记姐姐。”

“妹妹莫要骗我了,皇上有了新欢,当然不待见我,不过我不会怪他,因为是我出轨在先。”言语间,宁贵人微合上眼,气息如丝,感觉身体极度难受。

“姐姐,皇上只是一时贪新鲜罢了,腻了以后,便会惦记起姐姐,再者说了,皇上怎舍得离开姐姐那温暖的怀抱呢?”依提尔瑶开导着宁贵人,生怕她忧思过度。

宁贵人挥手猛力刮打着自己的脸颊,怒说:“都是我不好,有福不会享,我是一个罪人。”

依提尔瑶紧抓住宁贵人的手,劝说:“姐姐可不能打花自己的脸,不然以后怎么见皇上!”

“以后?也许没有以后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宁贵人的眼眶中流下悔恨泪水,试图独自站起,片刻又倒在依提尔谣的怀中。

“姐姐当心呀!”依提尔瑶伸手搀扶住宁贵人。

依提尔瑶与知言一左一右搀扶着身子虚弱的宁贵人,举步艰难地往前挪行,这一次返回,好像比往日都要远。

来到宫后菀(御花园)处。

宁贵人看见今天的花儿都半蔫着,如同自己的宿命,圣宠已不复存在。

昨日的两情相依,

今日只剩空回忆;

命如落花似流水,

情覆东逝似浮萍。

章节目录 第86章 郑贵妃开怼反遭虐 依提尔瑶搀扶着病重的宁贵人路过宫后菀(御花园)。

这时,严姑姑正好一拐一瘸地搀扶着郑贵妃路过,见到依提尔谣等人后,免不了要上前开怼。

依提尔瑶看着郑贵妃和严姑姑迎面走来,便也不作躲闪。

“今儿的天气真晴朗。”郑贵妃怀中抱着爱宠波斯猫虎子,摇曳着身态走上前,躬身垂头看一下病怏怏的宁贵人,嘲讽:“哎哟喂!我的好妹妹?今儿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严姑姑板着脸,傲娇地盯着依提尔瑶。

“嗬哗耶!方才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令贵妃娘娘哈头鞠躬呢!”依提尔瑶反讽言:“原来是宁姐姐的美色,娘娘竟特意低头垂怜一番!”

一旁的侍女们也捂嘴偷笑。

“嘴刁的就算你。”严姑姑责骂。

“主子间在谈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奴才插言。”依提尔瑶边搀扶着病怏怏的宁贵人,边责骂:“是否又想回味一下杖刑的滋味?”

严姑姑不屑望向一边,并没有把依提尔谣的话放在心里。

“嘴硬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郑贵妃幸灾乐祸地说:“正如一时受宠,别想着一世都能受宠,皇上就是喜新厌旧,你们能怎么着?”

宁贵人听后,便有气无力地问:“你说什么?”

郑贵妃直言不讳地说:“本宫说皇上不再宠幸你,你的风光已不复存在了。”

“你再说一次!”宁贵人咬紧牙关,眼色恍惚。

依提尔瑶和侍女们急劝宁贵人莫要气急,免得气坏身子。

宁贵人又重问:“请你再说一次!”

严姑姑一拐一瘸地走上前,附言嘲讽:“我家娘娘说你已经失宠了,在皇上眼里,你只是根草,不再是块宝了。”

宁贵人被气得心绪郁结,眼前一片朦胧,看着严姑姑仿佛有千百个幻影,来回地嘲言:你已经失宠了,失宠了……

“啊……不要!”宁贵人紧捂耳朵,猛喷出一口鲜血,洁白的衣裳沾满点点血迹。

“姐姐。”依提尔瑶半蹲在地上,轻擦宁贵人嘴角的鲜血。

此时,严姑姑得意洋洋地搀扶着郑贵妃准备离去。

依提尔瑶怒火中烧,悄伸出一只脚,把一瘸一拐的严姑姑撂倒在地,倒下时还把前面的郑贵妃扑倒在地。

主仆二人的摔跤姿势就像老奶奶上炕,难看极了。

“娘娘,是她撂倒老奴的。”严姑姑单手撑着地上怒指依提尔瑶。

郑贵妃从地上爬起,顾不及拍掉身上的泥尘,上前直戳依提尔瑶的鼻梁准备开骂。

依提尔瑶把病重的宁贵人交到知言怀中,无惧地挺起胸膛,敞开嗓子说:“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上次严姑姑撂倒宁姐姐一事,还没找她算账呢!这一跤就当做利息。”

“岂有此理!”郑贵妃被气得无言以对。

“我可是有把柄在手!你若再无理取闹,我便去皇上那儿告发严姑姑伤害小皇子常铭一事。”依提尔瑶理直气壮地说:“到那时,你这个贵妃也逃不了干系。”

郑贵妃惨败下阵。

宁贵人看见依提尔瑶为自己出了这口恶气,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随后,依提尔瑶等人把宁贵人送回回心殿,请来陈太医复诊

陈太医诊治完毕后,失望地说:“宁小主身染风寒加上气急攻心,眼下只能继续服药,听天由命了!”

众人大惊,如同晴天霹雳。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严姑姑暗施调包计 进宫数月中,依提尔瑶一直勤奋学习着大明朝的文化与礼仪,不敢怠慢。

今日阳光明媚,千秋亭处风高气爽,树上传来阵阵知了叫声。

依提尔瑶产生练毛笔字的雅兴,便带上阿照去到千秋亭内,吩咐:“阿照,你把文房四宝放在石桌上。”

“是的,小主。”

依提尔瑶转身坐在圆石凳子上,握起还未沾墨的毛笔,举笔未动,锁眉思考:“写些什么好呢?”

“小主,不如就写大明朝的字吧?”言语间,阿照轻倒点水在墨盘里,开始研磨。

“可是我不会呀!琴香和小道子又在寝宫内修理花草,不然就有人教我了。”依提尔瑶灵机一动,放下毛笔,便从圆石凳子上站起吩咐:“阿照,你去藏书阁向管事公公要一本大明朝书籍过来作为参照。”

“是,小主。”阿照放下墨饼,转身走出千秋亭,往御书房去取书。

途中,阿照因不熟悉皇宫后庭的环境,绕得昏头转向,找不着北。

此时,严姑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远方迎面而来。

阿照环顾四周,也无人可询问,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咨询:“姑姑,请问藏书阁怎么走?”

“你要去那儿作甚?”

“回姑姑,我的主子瑶才人想练习大明的字,便叫我去藏书阁取本书来作参照。”言语间,阿照一直低着头,生怕会得罪严姑姑。

严姑姑听得有些辣耳朵,故作善意地告诉阿照去藏书阁的路,转脸竟是一只披着羊皮地狼。

“谢过严姑姑。”

藏书阁内,书籍堆积如山,汗牛充栋。

阿照看得眼花缭乱,在掌事公公的监管下随手拿一本便返回千秋亭。

途中,阿照看见严姑姑竟站在湖边斜坡岸上,觉得这种人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便打算绕道而行。

严姑姑见阿照拿着书准备绕行,便假惺惺大喊:“那个谁?阿照呀,姑姑我也请你帮个忙。”

阿照愣一下后,心想真是倒霉,便转身跑到严姑姑跟前,轻问:“什么事?姑姑。”

“阿照,你看,那湖边是不是有一个翡翠手镯,那是贵妃娘娘最喜欢的首饰,姑姑我方才不慎弄丢了。”严姑姑为阿照遥指方向,故作可怜:“姑姑我腿脚又不方便,这斜坡路下不去,可否帮姑姑捡一下。”

阿照本不想搭理严姑姑,但为报恩,便点头同意。

临行前,严姑姑却让阿照把手中的书籍放在此处,免得被那边的湖水弄湿。

阿照觉得有理,便把书搁在地上,然后转身下去湖边捡起翡翠手镯。

此时,严姑姑趁阿照背对自己时,便偷偷地从怀中掏出一本名叫《氏日尹口》的书,然后与阿照的书来一个狸猫换太子。

阿照捡起翡翠手镯向严姑姑招手,意示已捡到,然后上岸把它交到严姑姑的手中。

“若没有你,姑姑我定会受到贵妃娘娘责罚!”严姑姑假意一笑,把已被调包的书交到阿照手中,拄着拐杖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误写昏君激怒皇上 “小主,书拿来了。”阿照匆忙跑进千秋亭内。

“好,快拿给我看看。”依提尔瑶兴高采烈地接过阿照手上的书籍,然后把书搭在左手上,右手轻翻书页,锁眉而言:“这里面的字笔画太复杂,看起来很难写!”

“小主,就写这书名吧!看着简单易写。”阿照指着书面上的氏日尹口四个大字。

依提尔瑶点头同意,轻拿起毛笔,不太娴熟地沾一下墨水,从纸的右上方开始一笔一划地模仿,写出第一个歪歪斜斜的“氏”字。

阿照探头一看,赞道:“小主你写的真好,跟书面上的字一模一样。”

依提尔瑶大受鼓舞,心情大悦,又写第二个“日”字,以及后面的“尹”和“口”字。

一旁的阿照拍手称赞。

“大功告成。”依提尔瑶收起毛笔,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

此时,郑贵妃儿子朱常询和娴淑妃的儿子朱常昊在御花园玩耍,见依提尔瑶在练毛笔字,便上前聚精会神地观望,非常好学。

“写的如何?”依提尔瑶笑问。

“写的还不错。”言语间,皇子朱常昊调皮地拿起其中一张撒腿就跑。

皇子朱常洵见皇子朱常昊抢走了一张,便卖萌地问:“漂亮姐姐,可否赠我一张。”

“当然可以。”

皇子朱常洵拿着依提尔谣的字,兴高采烈地追上皇子朱常昊。

依提尔瑶和阿照笑逐颜开,御花园中笑声荡漾而起。

今日早朝上,万历皇帝聆听着大臣们的禀奏,气氛略显凝重。

御史陈登云禀报:“皇上,民间百姓似乎对皇上有些歧义,认为皇上登基以来未出台过惠民政策,只会刮剥民膏,贪官污吏横行霸道,导致农民起义不断呀!”

“总有奸臣想要谋害朕。”言语间,万历皇帝脸色严肃,紧握拳头站起,厉问:“那众爱卿们有何高见?”

顿时,朝下鸦雀无声,大臣们生怕惹怒万历皇帝。

“全都是一群废物!朕要你们何用?”言语间,万历皇帝怒气冲天,猛力拂衣袖下了朝。

御花园中,炎热气候把繁花蒸腾得蔫蔫低垂,给欣赏者添上几分烦躁。

“皇兄,等等我。”皇子朱常昊直追上皇子朱常询,还见到娴淑妃从不远处走来。

皇子朱常昊喊叫:“母后。”

“皇儿莫急,看着脚下,小心摔着。”娴淑妃蹲下将爱子朱常昊抱在怀中。

“母后,您看。”皇子朱常昊举起手中的毛笔字。

“我也有,您看。”皇子朱常洵嘟嘴炫耀。

“昏君?”娴淑妃见后,顿时一惊,急忙捂住自己嘴巴。

两位小皇子见状,一头雾水。

娴淑妃责问:“这是谁写的?你们如实回答。”

皇子朱常昊嘟着嘴说:“回母后,这是宫中瑶才人写的。”

娴淑妃再次一惊,无意间见到万历皇帝也在御花园,便说:“洵儿,父王就在前方,你先去请安吧。”

皇子朱常洵点头示好。

皇子朱常昊嘟着嘴问:“母亲,我也去行吗?”

“我们还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呢!”言罢,娴淑妃硬拉走皇子朱常昊,还把他手中的纸张丢进湖中。

皇子朱常洵跑到皇上身边,大喊:“父皇?”

万历皇帝把皇子朱常洵紧抱在怀中,无意间看见他手上有一张纸,便问:“洵儿又练字了?”

“没有。”

皇上打开纸张定目一看,竟是“昏君”二字,立即将皇子朱常洵放在地上,盘问:“这是何人所写?”

皇子朱常洵委屈地说:“是漂亮姐姐。”

“那个漂亮姐姐?”

“住在溢香阁的瑶才人。”

“瑶才人?”万历皇帝大怒,猛然把纸张摔在地上,立即命人前去捉拿依提尔谣。

章节目录 第89章 尔瑶竟被打入冷宫 御花园里,微风吹拂着千秋亭旁的杨柳絮儿,格外风清气爽。

依提尔瑶继续写着‘氏日尹口’四个大字,浑然不觉这四个字将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氏日尹口’合在一起便是昏君二字。

阿照站在千秋亭外,竟见魏忠贤魏公公带着一群侍卫匆忙而来,便跑进寝室内禀报:“小主,有一位公公带一群侍卫来了。”

“皇上终于想起我了?”依提尔瑶喜出望外,直步走出大门处,询问:“你们是接本宫去侍寝么?”

“咱家是来接你的。”魏公公迈进凉亭内,直言不讳地说:“不过是把你接进冷宫。”

“冷宫?”依提尔瑶不解:“冷宫是什么地方?”

“快!给咱家把瑶才人拿下。”魏公公给侍卫们摆一个手势,侍卫们立即将依提尔谣团团围住。

“为何要抓我?请问我何罪之有?”依提尔瑶拼命挣扎,试图摆脱侍卫们的抓捕。

阿照见依提尔瑶被欺凌,试图上前阻止,却不料自己也一同被抓住。

“咱家是内务府的主管。”魏忠贤盛气凌人地说:“听从皇上的命令前来抓拿乱党!”

“乱党?”依提尔瑶倔强地乞求:“我请求见皇上!”

“咱家觉得没有这必要!”魏忠贤拿起石板桌上那墨汁未干的纸张,奸笑地问:“请问瑶才人刚才是否在此练毛笔字?”

“没错。”依提尔瑶已被侍卫牢牢地反手拷押,动弹不得,便驳言:“我倒要问一问公公,难道大明朝有一条法规规定练书法也有罪吗?”

“练是没有罪,不过这字问题大了。”言罢,魏公公把依提尔瑶摔在一边,从袖中拿出一张纸。

依提尔瑶定眼一看,纸上竟有自己所写的字。

“这张纸能说明我家小主犯了什么错?”阿照怒言:“为何乱抓人?”

魏公公把纸张搁在阿照眼前,龇牙咧嘴地说:“写下昏君二字,便是死罪。”

“昏君?”依提尔瑶一头雾水地自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给咱家带走!”

侍卫们把依提尔瑶和阿照押出千秋亭,一路往冷宫送去。

这时,琴香和小道子从溢香阁赶过来,见自家的主子被抓,立即上前紧扯住魏公公的裤腿,求道:“为何要抓我家小主?”

“来人呀!”魏公公发话:“连同这两个奴才一起拿下。”

依提尔瑶急忙叫喊:“此事与琴香和小道子无关,请公公高抬贵手。”

魏公公摆出一副盛世凌人的姿态,不屑一顾瞅着远方。

“不,我们不能弃小主而去。”琴香蹲在依提尔瑶跟前,哽言:“生,一起生;死,也要一起死。”

依提尔瑶紧握住琴香和小道子的手,含泪劝说:“何苦呢!你们不值得为我这样做!”

“小道子我的命本是您所救,我们要陪您生死共存亡。”

言罢,四人痛哭流涕地抱成一团。

“好一幕感天动地的画面。”魏忠贤发话:“通通都给咱家抓进冷宫,听候发落。”

章节目录 第90章 买通公公滥用拶刑 魏公公带着侍卫们将依提尔瑶等人直接往冷宫押去,情面丝毫不留。

冷宫内一派荒凉,魏公公等人直接把依提尔瑶主仆摔进院子内,准备离开时,见严姑姑带着几个老姑姑进内,样子十分嚣张。

“这不是严姑姑吗?”魏公公打趣地问:“宫里哪阵风儿把您吹来了?”

“魏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严姑姑的两眼瞄一下左右的人。

魏公公笑了一下,便点头同意。

冷宫一角,严姑姑直说:“老奴是受贵妃娘娘的命令而来?”

“哦!”魏公公嘴角上翘,故作恭敬:“姑姑替咱家向娘娘问好。”

“公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严姑姑蛮不讲理地说:“瑶才人由本姑姑发落。”

“这不太合规矩吧?”

“有何不合规矩?这是贵妃娘娘的命令。”言语间,严姑姑的眼珠子斜望向一边。

“咱家也是受皇上的命令来惩治瑶才人,不过……”魏公公挥动一下拂尘,然后在严姑姑面前做一个要银两的手势,理直气壮地说:“倘若瑶才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咱家也不好向皇上交代呀!”

严姑姑领会到魏公公的意思,便从衣袖中掏出一袋银两,交到魏公公手中,悄说:“此事不可外扬。”

魏公公接过银两,还往空中抛了几下,感觉分量十足,奸笑而言:“咱家明白。”

言罢,魏公公带着侍卫们匆匆离开,还把冷宫大门掩上了。

严姑姑却一瘸一拐地走到依提尔谣面前,还摆出一副吃人不吐骨头的嘴脸。

依提尔谣一颤,问:“姑姑,你要作甚?”

“没干嘛!”严姑姑轻轻拿起依提尔瑶的玉手,邪恶地说:“瞧你这双嫩滑的手,不给它上点颜色怎么能行。”

依提尔瑶疑惑不解,只知严姑姑来意不善,便输人不输阵地跟她来一轮眼神挑衅。

“来人呀!赏她拶刑。”严姑姑命令几个老姑姑用绳子将依提尔瑶的手脚捆绑起来,还不忘将一旁的琴香等人擒压在地上。

严姑姑手拿几根细长的竹签,一瘸一拐地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绷着邪恶的嘴脸。

“严姑姑不许对才人无礼!”琴香护主大叫。

“小小一个侍女也敢恐吓本姑姑?”严姑姑上前给琴香一个耳光,怒言:“本姑姑偏要无礼。”

几个老姑姑把竹筷子用麻绳连环套扣起来,将依提尔瑶的十指间隔地塞进竹筷子中,左右两个老姑姑拉住麻绳,一猛使力,竹筷子紧夹着手指骨头。

俗话说,十指连心,疼痛感自戳心窝,冷汗直冒,而依提尔瑶却强忍不屈。

严姑姑见依提尔瑶一副顽强的模样,便抽出几根绣花针,直戳进她的指甲缝中,鲜血直流,猥琐地问:“你倒叫一声呀!我的乖乖!本姑姑要报前天被你撂倒的仇。”

依提尔瑶用誓死不屈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严姑姑。

严姑姑又把绣花针从依提尔瑶的指甲缝中扯出,这比插进去痛几万倍。

依提尔瑶依然没有喊过一声疼,咬紧牙关说:“我是亦里巴里汗国的勇士,绝不会向恶势力屈服。”

“嘴硬是吧!”严姑姑继续拿起几根绣花针扎进依提尔瑶的其它指甲缝中,如同缝衣服一样。

依提尔瑶经受不住酷刑,瞬间晕眩过去。

“小主?”琴香和小道子,还有阿照急忙大喊,本想上前营救依提尔瑶,却又被几个老姑姑擒住,未能如愿。

严姑姑立即叫一个老姑姑端来一盆清水,直泼在依提尔瑶的脸上。

醒后,严姑姑继续对依提尔谣滥用着酷刑。

章节目录 第91章 王献惩刁奴救美人 冷宫外,门庭冷清,为周边环境增添上几分哀怨。

王献徘徊多时,见大门把守森严,无法进去。

突然,王献隐约听到里面传出一把女人声音,仔细辨听,好似严姑姑的奸笑声,甚是担心,莫非严姑姑来冷宫欺凌依提尔瑶了?

王献试图进入冷宫,都被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拦住门外,还囔囔地对他说这冷宫重地,闲人免进。

“能否通融一下,在下想探望一下刚受罚进来的瑶才人。”言语间,王献微躬着身拜托。

“不管见什么才人都不能进。”矮个子公公站在高处,驳言:“更何况你是一个男人。”

王献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越发恐怖渗人,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永宁公主来到冷宫门口,见王献吃了闭门羹。

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立即给永宁公主恭敬作揖。

“本公主有皇太后信物。”言语间,永宁公主单手高举信物,毫不顾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的脸色。

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见后,无言反驳,便让步放行。

进门后,王献好奇地问:“公主你手上是何信物?如此厉害。”

永宁公主笑道:“只是一块普通抹布罢了,纯粹糊弄那两个奴才。”

迈进大院时,两人见严姑姑蹲在地上对依提尔瑶动用酷刑,而依提尔谣一副饱受折磨的模样,眼神迷离,头发凌乱,指尖满是鲜血。

“老刁奴住手。”王献怒喊。

琴香大叫:“她们对我家小主滥用私刑。”

永宁公主听后,上前怒给严姑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严姑姑顺势摔在地上,手上的绣花针撒落在地。

王献匆忙上前为奄奄一息的依提尔谣松绑,见着她全身颤抖,薄唇发白,立即从托盘中抓起一把绣花针,转身怒扎在严姑姑的大腿上。

“啊!”严姑姑大声嘶叫,披头散发下两眼发直。

几位老姑姑见状,急忙扶起严姑姑夹尾而逃。

琴香和阿照、小道子让永宁公主松绑后,立即跑上去抱紧依提尔瑶,泪如泉涌。

依提尔瑶看着永宁公主和王献,便气无力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不过幸亏来了,不然严姑姑非折磨死你不可。”王献将依提尔瑶紧紧搂在怀中。

“我没事!”

“我去御药房取金创药过来。”言罢,永宁公主迈出冷宫大门,直往御药房而去。

王献轻轻抬起依提尔瑶的手腕,见她十指微曲颤抖,指尖鲜血直冒,心疼说:“伤得如此严重,还说没事?”

“今儿真是步步惊心。”依提尔瑶气息如丝地说:“本是在御花园里练字,却无端被打入冷宫了。”

“我听宫里的太监们说你写下昏君二字,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阿照一脸茫然地问:“魏公公也是这么说的。”

王献把依提尔瑶搀扶进寝室内,还不忘解释:“昏君是对君王的贬称,认为他们为政荒淫无道、重奸佞害忠良,如夏桀和纣王。”

“我也是无心之过。”依提尔瑶满脸委屈。

王献怜惜地微微点头。

永宁公主取来金创药,由王献无微不至地为依提尔瑶上药,包扎伤口,万分心疼。

由于这儿是冷宫,不能久留,王献和永宁公主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不许碰皇上的女人 次日,天边微微放亮,淡黄色朝阳中呈现出无数道金光。

国舅爷府上,王献对依提尔瑶被万历皇帝打入冷宫一事,极为担心,便再次动身进宫。

王献等不及让洛姿通传,便直闯进坤宁宫,见到孝靖皇后在寝室逗玩着摇篮中的小皇子常铭,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哥哥,急见本宫有何事?”言语间,孝靖皇后轻挥一下手让王献免礼,还不忘把小皇子常铭抱在怀中。

“瑶才人昨日被皇上打入冷宫了。”王献直言不讳地问:“不知皇后娘娘是否知情。”

孝靖皇后一惊,抱着小皇子常铭从椅上弹跳而起,让洛姿把小皇子常铭抱去戚奶娘住处,着急地问:“到底发生何事?快快道来!”

王献如实禀报:“听说瑶才人在纸上写下了昏君二字,瑶才人本是个单纯女子,怎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定是遭奸人陷害。”

“写下昏君二字?”孝靖皇后脱口而出:“那可是死罪啊!”

“娘娘,可有搭救的方法?”

孝靖皇后紧皱眉梢,顿起疑心地问:“为何哥哥如此关心瑶才人。”

“娘娘多虑了,微臣与她只有过一面之缘。”王献望着鸟笼中的鹦鹉,扯谎:“娘娘可曾记得微臣送鹦鹉姽婳进宫时,瑶才人也在场,姽婳之名也是由她所取。”

“原来如此!”孝靖皇后立即给王献的思想上打预防针,忠告:“不过,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皇上的女人惹不得,小心惹火上身。”

“微臣谨记娘娘的教诲。”王献微微点头,追问:“那瑶才人该如何是好?”

“这个嘛!”孝靖皇后用指尖带着节拍地敲打楠木桌面,又说:“本宫抽个时间去跟皇上谈一下。”

“那微臣先替瑶才人谢过娘娘。”

“先回去等消息吧!”孝靖皇后警告:“你不可插手此事。”

“这……!”王献欲言又止,只能告辞退下。

孝靖皇后望着王献远去的身影,觉得他与依提尔瑶之间没那么简单,但又一时说不上来有何不妥,便叫他莫要多管此事,要不然私情宫中嫔妃,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不过,孝靖皇后最担心依提尔瑶会因此事一崛不振,少了一个对付郑贵妃的帮手。

郑贵妃和严姑姑却对依提尔瑶被打入冷宫一事,简直心里乐开了花。

王献坚信依提尔瑶不会做以下犯上之事,这其中一定有何误会,便决定暗中调查此事,势必还依提尔瑶一个清白。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很快!整个宫里都知道依提尔瑶被打入冷宫一事。

永宁公主心怀不解,觉得皇兄竟如此荒唐,就算在气头上,也要理智处事,如今觉得依提尔瑶还蛮可怜,昨天幸好去得及时,不然她早就惨死在严姑姑的绣花针下,看来日后要经常与她交往才行。

永宁公主觉得唯有一人能救依提尔瑶,此人便是慈圣皇太后。

章节目录 第93章 总有奸妃想谋害朕 万历皇帝在治国之道上失去民心越发严重,自从老师张居正病逝后,每次上朝都被大臣们弹劾,朝廷文武百官已不再忠心耿耿,令人生怒。

万历皇帝已有好几天没去上朝,一直在养心殿发着倔脾气。

“皇后娘娘驾到。”养心殿外,小安子放声通报

孝靖皇后亲自端着早膳进内,见到万历皇帝便作揖,关心地问:“皇上,臣妾听说您今天又没去上早朝。”

“怎么?”皇上侧身瞥一眼孝靖皇后,责问:“连皇后也来教训朕不成?

“臣妾不敢。”孝靖皇后埋着头,直言不讳地说:“臣妾只是听到大臣们议论罢了!”

“别在朕面前提起他们。”万历皇帝怒气冲天地坐在龙椅上,续说:“看见朝中那帮乱臣贼子的嘴脸,朕便来气。”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孝靖皇后察言观色地望着皇上的反应,开导说:“不过,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岂能因为这些大臣而弃江山社稷于不顾?”

“一国之君?朕看那些奸臣贼子早就打算谋朝篡位,只是时机未到罢了。”皇上紧握拳头,怒火中烧。

“虽然臣妾不懂朝政之事,可皇上也不能因一时之气而耽误国事呀!”言语间,孝靖皇后端来一杯天山泉水为万历皇帝漱口。

万历皇帝沉默不语,让孝靖皇后侍候着。

孝靖皇后把漱完口的水放在托盘一边,又端上一碗热腾的干贝海鲜粥,而万历皇帝却心不在焉地发着呆。

孝靖皇后唤道:“皇上?”

皇上回过神后,应付式地端起碗,喝了一口干贝海鲜粥后,便随意把碗搁在桌上。

孝靖皇后见状,顿觉万历皇帝的怒气已消大半,便绕回此趟来的目的上说:“皇上,那您打算下一步如何处置瑶才人?”

“哪个瑶才人?”

“皇上您忘记了吗?”孝靖皇后为依提尔谣求情:“她因误写下昏君二字,而被皇上您打入了冷宫,臣妾认为这纯属无心之过,皇上何不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当下整个大明王朝极多数臣民对朕不满,如今区区一个西域公主也在瞎起哄,怪不得总有奸妃想要谋害朕。”皇上猛然起身,往前大迈几步,怒言:“皇后怎么不会掂量事态的严重性呢?朕把她打入冷宫已给足她父亲面子,不然她早就命丧黄泉了。”

孝靖皇后担忧:“皇上,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

孝靖皇后紧抿一下唇,不敢再次言语。

“皇后,你先行回去吧?朕想要静静。”万历皇帝把孝靖皇后驱赶出养心殿,一点夫妻情面也不留。

心有千千结,旧愁未解又添新愁,万历皇帝想起那一群乱臣贼子的嘴脸,以及西域公主对自己不忠的面孔,心中便来气。

经过一整天的思考,万历皇帝为堵住那群乱臣贼子的嘴,便立誓从今往后不迈出皇宫半步,不再涉足宫外半寸土地,只呆在深宫内用心管制国家。

章节目录 第94章 银衣女子蜷坐门外 深夜的冷宫内,万籁俱寂,一轮明月从破旧窗户上偷偷地照进来。

依提尔瑶被未痊愈的手伤痛醒,辗转难眠,脑中也想着自己被打进冷宫,真是愧对阿爸的期望,这一进来也不知何时才能被释放出去。

寝室内,十二余人共住一个寝室,共睡一张大铺床,其她人都睡得正香,阿照和琴香就睡在依提尔瑶的两侧。

依提尔瑶心中郁闷,便悄悄地掀开被子下床,独自坐在窗前,两眼仰望着夜空。

月色,为整个冷宫增添几分凄凉感,让人儿更加思念故乡。

突然,依提尔瑶透过月光见到房外台阶上坐着一位银衣女子,双手紧抱双膝,如同呆鸡一样仰望月空,好似在思量着什么。

依提尔瑶拿起搭在椅子背上的长袍,启门而出。

身姿轻盈,莲步甚小,距银衣女子只有五六丈远,只见她约莫二十出头,容貌姣好,一头乌黑秀发,如画中银衫仙子,她左手拿着干树枝,右手握着银质步摇,腰间系一个蝴蝶结,侧脸露出一副倔强不屈的模样,也许不甘于被打入冷宫的缘故。

银衣女子听到有脚步声靠近,立即把头埋在两膝间。

“凌晨会起风,小心着凉。”依提尔瑶将长袍披在银衣女子的肩上。

银衣女子继续埋着头,沉默不语。

依提尔瑶站了一会儿,见银衣女子不理会自己,便转身迈回寝室内,再回头看时,竟不见银衣女子的踪影,地上只剩下那件长袍,。

依提尔瑶心生好奇,再次迈出门外张望,依然不见那个银衣女子。

无果后,依提尔瑶躬身捡起长袍回到寝室,端坐在床榻边毫无睡意。

突然,院子里响起刺耳的责骂声,还夹带几句粗言。

依提尔瑶轻跑到门后,透过门缝窥看外面的状况。

“本姑姑让你跑,看你能跑多远,这可是天子脚下。”高个子姑姑在门外对着银衣女子责斥。

“姑姑你就行行好吧!放我出宫可好?”银衣女子扯着高个子姑姑的大腿,泣言:“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高个子姑姑往银衣女子的身上猛踹几脚。

矮个子公公也拿出几块粗细不一的木板,猛力殴打着那位银衣女子,从责斥声中可以听出,惩罚原因是她试图钻狗洞逃出宫外,却不慎被逮捕回来。

“姑姑,莫要再打了。”银衣女子卷缩着身子,苦苦求饶:“我下次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别以为你以前是皇上最宠爱的赵贵人,便能高人一等,你倒盆水瞧一瞧你现在的落魄样子,不要说是皇上,就连本姑姑都嫌弃你。”言语间,高个子姑姑高高抬脚一踹,银衣女子扑倒在地,极其痛苦。

矮个子公公拿起木板鞭打着银衣女子,逮着哪儿就打哪儿,毫无怜悯之心。

依提尔瑶见状,心想自己与银衣女子都是皇上的妃子,如今又同在冷宫中,怎能见死不救,便准备启门前去营救银衣女子。

章节目录 第95章 本宫送她最后一程 午夜,满天星斗挣破夜幕探头而出。

寝室外,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殴打银衣女子的画面在月色照耀下,略显清晰。

依提尔瑶准备启门去营救银衣女子时。

“小主。”阿照半躺在床上,轻揉睡眸,悄唤:“你要上哪儿?”

依提尔瑶扶着门沿,转过头向阿照划着手语,指一指门外。

“小主快去快回,阿照怕。”言语间,阿照直钻进被子中裹着自己,瑟瑟发抖。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

琴香急忙下床,连鞋子也来不及穿,便跑上前拦住依提尔瑶的去路,劝说:“小主,身在宫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心惹火上身。”

依提尔瑶紧锁眉梢,悄言:“那是一条生命,我怎能置之不理。”

琴香没有理会依提尔瑶,直接反手把门推合上。

“若见死不救,那与寝室外的歹人有何区别?”言语间,依提尔瑶透过门缝见到银衣女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应经受不住酷刑而晕眩,期望那几个歹人能放她一命,

琴香将依提尔瑶拉回床上,好言劝说:“小主,如今我们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我心始终觉得不安!”

“外面那银衣女子意图逃出宫外。”琴香直言:“理应诛死。”

依提尔瑶觉得琴香是为大家的安危担忧,毕竟自己也是罪妃,没权没势,也没十足把握救下银衣女子。

琴香把依提尔瑶安抚在床上,劝她早些休息。

依提尔瑶却略显不安,毫无睡意。

“咚”的一声巨响,声音把寝室里的其她人也震醒了。

众人急忙爬到窗户望向室外,只见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站在一个荒僻的井边,井下还传出拍水声和呼救声。

矮个子公公搬来一块大石块,猛丢进井里,里面的求救声断了。

高个子姑姑抱来一堆枯草盖在井口上,环看四周是否有人发现,随后便匆匆离开凶案现场。

依提尔瑶断定银衣女子已命丧井里,顿时为之伤心。

琴香递过手帕为依提尔瑶擦拭眼泪,安慰道:“小主莫要伤心,身在深宫恍如赴战场,应当把生死置于度外。”

“琴香,你找找寝室里有没有香烛。”依提尔瑶哽咽言:“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想送她最后一程。”

琴香缓缓点头,随后从破旧的柜子中找到一扎发霉的香烛。

寝室外,琴香和阿照借助月光,半蹲在井边简单布置一下祭拜礼坛。

依提尔瑶拿着三根香烛,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鞠躬三下,然后将香烛插在一堆淤泥中,泪水却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时,愚婆婆疯疯癫癫地从寝室里直奔出来,还将依提尔瑶刚插稳的香烛拔起,手挥香烛,上蹿下跳,大声囔囔:“我是香烛仙子,具有无边的法力,嚯嚯嚯……”

琴香和阿照急忙上前把愚婆婆抓住,还用手帕堵住她的口,生怕她这一闹会把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招来。

依提尔瑶从愚婆婆的手中取回香烛,重新插回淤泥中,默哀三分钟,人心险恶,极担心自己会步银衣女子的后尘。

章节目录 第96章 给我放开那个婆婆 冷宫大院内,一派荒凉,看似一片没有纷争的净土。

寝室内,琴香为依提尔瑶的手指患处换药。

突然,寝室外传来一阵打骂声。

依提尔瑶闻声跑出,见到多人正群殴一人。

高个子姑姑破口大骂:“谁叫你以前依仗着尹太妃撑腰,一直欺压我们,如今风水轮流转,你也会落在我们手上。”

依提尔瑶见状,立即挤进人群中,见一个婆婆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头发油腻打着绺,鞋子不成双,便为其求情:“莫要再打了。”

“你算哪根葱?”矮个子公公上前责问:“胆敢喊我们住手?”

“我也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人儿!”依提尔瑶虽昨晚试图救犯逃宫之罪的银衣女子(赵贵人)的确力不从心,而救这婆婆却绰绰有余,两者的犯罪性质不一样,便好言相劝:“你们大明朝有句话,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天你倒霉,我来欺负你;明日我倒霉,你再来欺负我,这就会演变成无休止的欺压,对双方都无益。”

几个人听完,顿觉依提尔瑶的话在理,便饶愚婆婆这一回。

依提尔瑶躬身捡起地上的破蒲扇,再转身把愚婆婆扶起,见她指甲缝里全是泥,衣裳上沾满污渍,带有一股发酸的味道。

突然,愚婆婆夺过依提尔瑶手中的破蒲扇,厉声言:“这是我的。”

“好,这是你的。”依提尔瑶和善地把破蒲扇交到愚婆婆手中。

“太妃还等着我回去侍候呢!”愚婆婆疯言疯语后,突然一乍地说:“你们是不是想来讨好太妃,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吧!妄想能成为她身边的红人!”

阿照却直言不讳地说:“婆婆是否患有癫疾?”

依提尔瑶迟疑一下,伸手搀扶起愚婆婆,笑着问:“婆婆,见哪儿不舒服?”

“硬朗着呢!”言语间,愚婆婆喘着粗气。

“婆婆你住哪间房?我送你回去吧。”

“我住皇宫里呀!”愚婆婆语无伦次地说:“在一个很大很大很大的宫殿里。”

依提尔瑶先把愚婆婆扶进自己的寝室内,让她坐在一张稍为无损的凳子上。

“婆婆,先喝口水吧。”依提尔瑶用伤口未愈的手拿起杯子倒水,端到婆婆的手中。

愚婆婆转首噘着嘴,拒喝。

依提尔瑶关切地问:“婆婆,为何那些人要打你?”

突然,愚婆婆直蹿进依提尔瑶的怀中,神情恍惚地说:“她们又来谋害太妃娘娘了。”

“没事,安全着呢!”

“年轻人啊!我作为一个过来人,奉劝你们做人千万不要嚣张跋扈,天不收你,只是时辰未到。”愚婆婆胡言乱语后,眼眶中泛起悔恨的泪花。

依提尔瑶等人听完,一头雾水。

后来,依提尔瑶从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那儿得知,原来婆婆是尹太妃的贴身姑姑,叫苡姗姑姑,为人嚣张跋扈,却对尹太妃忠心耿耿。

十年前,尹太妃在宫中失踪后,苡姗姑姑便被曾受过自己欺压的人在慈圣皇太后面前告状,遭打入冷宫,再后来就疯了。

自此之后,大家习惯叫她愚婆婆,很少有人称她苡姗姑姑。

关于为何叫愚,只因她脑子缺根弦,有点犯傻。

章节目录 第97章 我是公主不是太妃 “小主。”小道子走进冷宫西侧房禀告:“永宁公主来了。”

“在哪?”依提尔瑶始料未及。

永宁公主迈着大步进内,见到依提尔瑶后,急忙上前咨问伤情。

依提尔瑶笑着说:“一直在用你从御药房拿来的金创膏,我的伤口已愈合大半,说不定过些时日,便能用手写字了!”

“才几天?便忘了痛!”

依然尔瑶调侃:“这不是有公主惦记着嘛!”

“你都被打进冷宫了,还能临危不乱。”永宁公主笑着说:“实在敬佩。”

“没什么,你们大明朝有一句老话,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既然没有做过侮辱皇上之事,便不怕招来杀身之祸,我相信皇上是一位明君,定会还我一个清白。”依提尔瑶那种自信满满的心态感染着永宁公主,又说:“而且还有公主您的悉心照料?我能怕什么呢?”

“不过呀!”永宁公主暗笑说:“想要还你清白的人,并不是我皇兄。”

“那是谁?”

永宁公主直说:“当然是王老师呀!”

“他?”言罢,依提尔瑶缓缓地坐到椅子上,不禁在想,莫非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比天大?

这时,寝室外的愚婆婆听到里面有一把声音似曾相识,好似当年尹太妃的声音,甚是好奇,便柱着拐杖准备进内。

“婆婆您不能进去,我家小主有重要的客人呢!”小道子上前阻拦愚婆婆,生怕她进内惊扰到两位主子。

愚婆婆手拄拐杖,偏愣着不走。

“婆婆乖啦!我带你去后院玩好不好?”言语间,小道子准备搀扶着愚婆婆离开。

愚婆婆却使劲将小道子的手推开,还使出一招神龙摆尾直溜进内。

琴香也阻止不住愚婆婆,不禁惊想,愚婆婆还真厉害。

“这是谁来了呀!”愚婆婆拄着拐杖踏进寝室内。

永宁公主和依提尔瑶见愚婆婆进来,便停止交谈。

“你是?”言语间,愚婆婆走到永宁公主身边,定神凝视,见永宁公主举手投足间恍若自己当年的主子尹太妃,立即下跪:“老奴叩见太妃娘娘,娘娘您终于回来了,老奴等您等到满头白发了。”

永宁公主身子微微地往后倾,略显不解。

依提尔瑶见状,立即上前搀扶起愚婆婆,解释:“婆婆,她是永宁公主,不是太妃娘娘。”

“永宁公主?”愚婆婆一惊。

“瑶才人说的没错,我母后才是太妃娘娘。”永宁公主见愚婆婆用怪异眼神望着自己,顿觉浑身不适,哆嗦一下肩膀,不想继续交谈下去,便转身把金创膏递到依提尔谣的手中,直接踏出冷宫离去。

永宁公主转身时,借助夕阳的照射下,她胸前的那颗莲花童子吊坠闪晃一下愚婆婆的眼睛。

愚婆婆睹物伤情地愣在一边,依稀记得那颗吊坠正是尹太妃赠给小公主之物,多年不见,小公主已长大成人,真是时光飞逝,日月如梭。

想到此时,愚婆婆的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

章节目录 第98章 国舅寻证据救尔谣 黎明的天色刚刚放亮,烟雨朦胧。

王献从国舅府乘坐马车匆忙进宫,准备寻找证据营救依提尔瑶。

来到御花园,王献向宫女太监们打听着有关‘昏君’案情的线索,仍无头绪。

王献焦躁不安地坐在石凳上,手握成拳猛锤一下石桌上,突然看见苍穹上一行大雁往南飞,一会儿排成‘一’字形,一会儿排成‘人’字形,一会儿排成‘大’字形,甚是奇异。

王献灵机一动,弯腰捡起一根树枝,蹲在地上不停地比划着,嘴里念叨:“昏君的昏字是由氏日二字组成,而君字是由尹口二字组成!”

“嘠……嘠……”飞翔的大雁鸣叫。

王献欣喜若狂,把树枝丢在一边,站起自言:“氏日尹口则可以组成昏君二字。”

时至大晌午,烈日当空。

王献手拿纸张来到慈宁宫门外,听见永宁公主在陪慈圣皇太后聊天,还故弄悬殊地说:“太后,你觉得一个西域人懂得写大明朝的字吗?”

“也许不懂。”

永宁公主急问:“一个西域男子懂大明朝的字还情有可原,而西域女子怎么会懂呢?”

慈圣皇太后笑问:“永宁你这话是何意?”

“我只是对皇兄认为瑶才人写下大逆不道的字而懊恼!”

慈圣皇太后略显生气:“皇上的事我们管不来!”

“可是……”

“永宁不必多说,小心你皇兄降罪于你。”

王献觉得永宁公主的计划失败告终,便急忙让宝蝉领自己进寝室内,行礼:“微臣拜见太后娘娘,见过公主。”

“国舅前来有何事?”言语间,慈圣皇太后由海棠搀扶坐在黄花梨椅子上。

“回太后娘娘,微臣请求您释放冷宫中的瑶才人。”

慈圣皇太后转搓着手上的佛珠串,疑问:“为什么?”

“那一切都只是误会。”

“误会?”慈圣皇太后略显惊讶。

“微臣这里有四个字,太后一看便知。”言语间,王献把纸张呈给慈圣皇太后过目。

慈圣皇太后过目后,眉梢微锁:“氏日尹口?”

王献一本正经地说:“正如公主所说,瑶才人不懂大明朝的字,才会把这四个字误写成昏君二字,还望太后明察。”

慈圣皇太后把纸张合上,慈祥地问:“那国舅你的意思是说瑶才人遭人陷害了?”

“正是。”王献望着慈圣皇太后,期待能得到一个满意答复。

永宁公主也为找到证据,感到高兴。

王献见慈圣皇太后迟迟未开口,便向永宁公主使一下眼色,希望她能说服慈圣皇太后。

永宁公主见王献求助,便对慈圣皇太后说:“太后,可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呀!不然皇兄就成了真正的昏君。”

慈圣皇太后见永宁公主说得在理,微笑点头。

王献急问:“太后娘娘这是答应释放瑶才人出冷宫吗?”

慈圣皇太后缓缓点头:“既然无罪,就放了她吧。”

永宁公主略显担心地问:“那皇兄那边?”

“哀家回头抽个空,跟皇上说一下便可。”

章节目录 第99章 尔瑶坚决不出冷宫 经过王献和永宁公主双重夹击下,慈圣皇太后终于松口说释放依提尔瑶出冷宫。

突然,王献想起一事,转身而言:“微臣还有一事相求。”

慈圣皇太后喝了一口金瓜贡茶,然后把茶杯放回桌子上,淡淡地问:“何事?”

“倘若没有皇上的圣旨,微臣难以把瑶才人从冷宫中带出来!”言语间,王献躬着身子。

慈圣皇太后沉思片刻。

“太后您陪我们去一趟冷宫吧!反正待在这儿也无聊,就当出去散散步。”永宁公主嘟着嘴插言,还挽住慈圣皇太后的手肘。

“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慈圣皇太后脸上挂着慈祥的笑,眼眸依然明亮。

永宁公主挽住慈圣皇太后的脖子,亲吻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谢谢太后。”

慈圣皇太后由永宁公主从座位上搀扶起来,中气十足地说:“摆驾冷宫!”

冷宫内,天气虽晴朗,但依然是一派冷冷清清的气象。

“阿照去拿张凳子过来。”依提尔瑶刚为愚婆婆洗完头发,准备搀扶着她在太阳底坐下晒晒衣上和头发的虱子。

这时,慈圣皇太后、永宁公主,还有王献来到冷宫。

依提尔瑶立马作揖:“拜见太后娘娘。”

“免礼。”

“她是谁?”愚婆婆略显紧张。

阿照凑近愚婆婆的耳边答道:“婆婆,她是太后娘娘呀!”

愚婆婆听后,顿时神情慌张,如老鼠见猫一样四处乱窜。

“婆婆,你怎么啦?”依提尔谣转身呼唤愚婆婆,欲想追上去,却被永宁公主喊住:“瑶才人,你先别管那个疯婆子,太后娘娘有要事相告呢!”

依提尔瑶对永宁公主轻轻点头,转身问:“太后娘娘亲自前来,不知有何事?”

永宁公主豪爽地插言:“今日太后特地前来释放你出冷宫,稍后你便可回溢香阁。”

琴香、阿照,还有小道子听后,顿时大悦。

“谢过太后娘娘的恩德。”依提尔瑶却出乎意料地说:“不过臣妾并不想出冷宫!”

慈圣皇太后不解地问:“为何?”

王献着急地说:“关于昏君一事,微臣已找到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你还顾虑什么?”

“谢过王大人的相助。”依提尔瑶往前移步,倔强地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既然误把臣妾打进冷宫,应当亲自前来给臣妾道歉,不然臣妾这辈子也不踏出冷宫半步。”

“你又何苦呢?”慈圣皇太后哀言后,从海棠手中拿过手绢捂住鼻子,并不想在这种脏污狼藉的地方多作逗留。

琴香上前轻扯依提尔瑶的衣袖,劝说:“小主,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还是听从太后娘娘的话出冷宫吧?”

阿照附言:“小主出冷宫吧!”

“不!”依提尔瑶态度坚决。

“既然如此,哀家也了解瑶才人的心情,心里定是还有道坎没过去,那就给你点时间考虑一下吧!”言罢,慈圣皇太后由永宁公主搀扶着踏出冷宫门槛,返回慈宁宫。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国舅强夺尔瑶初吻 依提尔瑶拒慈圣皇太后释放自己出冷宫,令在场的人都感到震惊。

尤其是王献,更是不解,顿觉自己所作的一切都白费了。

依提尔瑶对王献轻抿一下香唇,轻点着头。

“真是倔驴!”王献对依提尔瑶失望至极,生闷气走出冷宫。

依提尔瑶顾不及王献的情绪,立即转身与阿照寻找愚婆婆,后来在后院一角发现她,拨开树丛,满身灰尘,蓬头垢面得活像个喜鹊窝。

愚婆婆双手抱头蹲坐在那儿,神情恍惚。

“婆婆?”依提尔瑶搀起愚婆婆,关怀地问:“哪里不舒服吗?”

愚婆婆惊魂未定,晃着脑袋。”

阿照不禁猜言:“老婆婆会不会又犯傻了?”

“莫要胡说。”

阿照嘟着嘴回应:“哦!”

突然,愚婆婆使劲扯住依提尔瑶的衣袖,神眼迷离地说:“老家伙来了,她又来害人了。”

依提尔瑶不解地问:“哪个老家伙?”

“老家伙可厉害了,千万不要轻易去招惹!你们不是她的对手。”愚婆婆疯言疯语。

这时,小道子前来禀报:“小主,王大人又前来求见。”

“他?”依提尔瑶安抚一下愚婆婆后,站起说:“请他在大厅处等候着。”

“是。”

片刻后,依提尔瑶迈进大厅,看见王献已等候多时,便问:“王大人,什么风又把你吹回来了?”

“你为什么不出冷宫!”王献开门见山地责问:“难道你要一辈子待在这不见天日的冷宫中吗?”

依提尔瑶坐在椅子上,不悦道:“这是我和皇上之间的事!”

王献急忙上前,双手搭在依提尔瑶的肩上,怒问:“你知不知道我为救你出冷宫,花费多大的功夫?”

“王大人的相助之情,本宫先记上。”

“我要的不是你这一句话。”王献直言:“你真以为皇上关心你吗?他不会,他现在又不知在哪位嫔妃的裙下醉生梦死了。”

依提尔瑶听后,暗暗落泪。

王献试图为依提尔瑶擦拭眼角的泪水。

依提尔瑶小怒地拨开王献的手,哽咽言:“皇上不是那样的人,本宫是被皇上罚入冷宫的,难道他会不知道吗?”

“你太天真了!”王献直言不讳地说:“后宫佳丽众多,他根本不会在乎你!”

“我不听,我不听。”依提尔瑶小怒地站起,把头转到一边,抽搐地流着绝望的泪水。

突然,王献上前直接把依提尔瑶抱在怀中。

依提尔瑶急忙挣扎,大叫:“你要干嘛?休得无礼!”

“不要说话。”王献一脸霸气地说:“你不出去,那微臣就亲自送你出去。”

言罢,王献把依提尔瑶紧抱在怀中,大步往冷宫大门迈出。

依提尔瑶悄言劝说:“快把本宫放下来,倘若被旁人看见就遭了!”

“微臣不怕。”王献抱着依提尔瑶直步踏出冷宫,霸气地说:“只要你能离开冷宫,微臣什么也不在乎。”

依提尔瑶猛蹬一下脚,悄言:“好了好了!本宫依你便是!”

王献停住脚步,强吻一下她怀中的依提尔瑶。

依提尔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吻惊住,双眼发愣,恍若幸福怦然袭来。

“初吻?”

依提尔瑶嘟着嘴给了王献一个耳光,气得直跺脚。

王献未怒,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依提尔瑶娇羞地说:“不怎么样!”

王献把依提尔瑶放在地上,强势地说:“你说会出冷宫,可不许反悔。”

依提尔瑶点头同意,转身返回冷宫。

王献大叫:“你又食言了?”

依提尔瑶回眸一笑地说:“出冷宫前,也要收拾一下日常用品呀!”

王献听后,满意一笑。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郑贵妃受气怒离席 依提尔瑶欢天喜地跑进冷宫,吩咐小道子收拾一下随身物品,又到冷宫后院跟愚婆婆告别。

“婆婆,我要出冷宫了,你日后可要照顾好自己。”依提尔瑶轻抚着愚婆婆那堆满皱纹的脸。

“出冷宫,回大宫殿?”愚婆婆嘟囔乱说:“也是极好的!”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准备站起身子离去。

突然,愚婆婆伸手扯住依提尔瑶的衣袖,眼神无助,双唇颤抖,好像乞求着什么。

依提尔瑶见状,心中憋屈,便心想,若是把愚婆婆孤零零地留在这儿,甚是可怜,定会每天遭人欺负。

“婆婆,您跟我们回溢香阁可好。”依提尔瑶紧抓愚婆婆的手,弯下腰问道。

“好好好!”愚婆婆猛点头。

依提尔瑶便去跟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打点一下,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她如今也“官复原职”了。

此刻,心情跟天气一样大好,阳光明媚。

依提尔瑶搀扶着愚婆婆,后面紧跟着阿照、琴香,还有小道子踏出冷宫大门,又沉重转首,心中默默发誓,此生再也不进此处,势必凭自己的力量在后宫杀出一条血路。

次日早上,皇宫内下起蒙蒙细雨,为繁琐的心情增添上几分忧郁。

坤宁宫内,后宫嫔妃们过来向孝靖皇后请安。

“我听说瑶妹妹已被释放出冷宫了。”邢青兹不解地问:“怎没前来请安。”

“先让她修养一下身子!因为她在冷宫里受到一个老刁奴虐待了。”言语间,孝靖皇后直盯郑贵妃旁边的严姑姑。

严姑姑随即亏心低头。

刘昭妃口无遮拦地说:“妹妹我倒听说瑶妹妹是犯了滔天大罪。”

“什么?这犯了滔天大罪还能放出来吗?”郑贵妃故作大惊,心里巴不得让依提尔瑶在冷宫自生自灭。

“郑妹妹,得饶人处且饶人?”孝靖皇后手上端着茶杯,还抬起头直盯着郑贵妃。

“皇后这是话中有话,难道在暗示些什么?”郑贵妃嘴上硬凹,略显不服气。

“噢!本宫可听说背着皇上对瑶才人滥用私刑的人,正是妹妹宫里的奴才,不知是否属实。”孝靖皇后调整一下玛瑙耳坠,续说:“看来本宫定要好好调查一下。”

郑贵妃听完此话,无力反驳,嘴角上扬“哼”一声。

“那是在冷宫!里面情况复杂得很,遭到一些疯子殴打也情有可原。”邢青兹见场面僵持,立即调侃解围。

严姑姑略显不安,便扯着郑贵妃的衣袖,直劝她不要恋战。

“这安也请完了。”郑贵妃由严姑姑从椅子上搀扶起来,板着脸说:“本宫先告辞了。”

孝靖皇后见郑贵妃那落荒而逃的模样,心里非常解气,同时也为依提尔谣被放出冷宫感到开心,因为只有她才能压得住郑贵妃。

途中,郑贵妃心生怒火一股接着一股,转身看着严姑姑怒责:“姑姑,你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

“娘娘说得对,老奴脑子里缺根弦。”

“你好歹把那个瑶才人直接虐死在冷宫里呀!”郑贵妃怒得直喘粗气:“为何还给她活路?”

“娘娘,稍安勿躁。”

“你呀……”郑贵妃用力指着严姑姑的脑门。

严姑姑躬身:“老奴下不为例。”

“罢了,就算她命大逃过这一劫,不过日后可不会这么简单。”言罢,郑贵妃继续往前行走。

严姑姑心领神会地点一下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紧跟上。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刨出尸骨惊动后宫 这段时间,广寒宫内热闹非凡,其她嫔妃宫内却冷冷清清。

邢青兹自从被万历皇帝宠幸封为邢昭妃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皇上。”邢青兹摆弄萌相,一双白如葱的手挽在万历皇帝的脖子上,嗲声而言:“臣妾有一事相求。”

“爱妃不妨直说。”万历皇帝深情款款地望着邢青兹,霸气地说:“就算是上天摘星辰,朕也为爱妃做到。”

“臣妾能得皇上的宠幸,这是臣妾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言语间,邢青兹却把万历皇帝轻推在一边,撒着小娇嗲言:“可是臣妾不想住在这种旧房子里,好歹臣妾也是昭妃呀!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那朕给爱妃重建一座广寒殿如何?”万历皇帝眼中带着丝丝笑意,仿佛把邢青兹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中怕化了。

“知臣妾心思者,莫过于皇上也。”邢青兹亲吻一下万历皇帝的前额。

万历皇帝转手把邢青兹搂在大腿内侧坐下,笑着问:“那爱妃想把广寒殿建在何处?”

“臣妾觉得建在溢香阁附近比较合适,那儿依千秋假山,傍华清池眼。”邢青兹极其兴奋说着自己的想法:“既舒怡,又空旷。”

“就依爱妃,朕马上下令安排。”

“臣妾谢过皇上。”

万历皇帝挺直腰板,轻轻地把怀中的邢青兹往床上一丢,屏退左右,进行一番激情,快活如神仙眷侣。

第二天大清早,内务府的建筑工匠们接到万历皇帝的口谕后,便在溢香阁左侧开工动土。

工程嘈杂声影响到隔壁的溢香阁,琴香急忙出去向建筑工人提个醒,却被他们以皇上的名义驳回。

响午,烈日当空,并没有影响建筑进程。

突然,建筑工匠们竟从土里刨出一具尸骨,对于工匠们来说见怪不怪,而这消息却惊动了整个后宫,尤其是把邢青兹吓一惊。

翊坤宫内,严姑姑也急慌了,便一瘸一拐地跑进寝室,叫喊:“娘娘,大事不妙。”

“大中午的,还能否让本宫好好休息,火急火燎的到底要干嘛?”郑贵妃手撑着软塌缓缓坐起。

“奴婢该死,惊扰到娘娘作息!”严姑姑惊慌失措地望着郑贵妃,急言:“可这事十万火急,不得不禀报呀!”

“何事?快说。”言语间,郑贵妃双手轻梳着搭在右肩上的秀发。

“娘娘,建筑工匠们在溢香阁旁边刨出了一具尸骨。”

郑贵妃听后,全身一震,感到惊恐:“竟被刨出来了吗?”

“娘娘,现在该怎么办?”严姑姑惊慌失措:“会不会是彩衣的尸骨呢?”

“严姑姑,当初弄死她时可有人看见。”

“回娘娘。”严姑姑悄言:“老奴当时确定过,没人发现。”

“那就好,既然没人发现就不用怕,何况死的是一个侍女,谁会多管闲事,本宫不能先自乱阵脚。”言语间,郑贵妃松了一口气。

正所谓坏事传千里。

此时,紧张不安的气氛弥漫着整个慈宁宫。

慈圣皇太后听到建房刨出尸骨一事,大惊,还借故责骂几位侍女。

“太后,不就是一具尸骨,何须忐忑不安。”永宁公主正为慈圣皇太后轻锤后背。

“对对对,只是一具尸骨罢了,永宁言之有理。”言语间,慈圣皇太后努力掩饰着脸上的惶恐。

“太后您先坐下,小宝贝给你捏捏腿部。”永宁公主搀扶着慈圣皇太后坐在椅子上,半蹲身子轻捏小腿部位。

“不该来的还是来了,莫非十五年前的事竟被翻出来了?”慈圣皇太后嘟囔自语后,又转身吩咐祥公公:“你前去建筑工地让工匠们停止动工。”

“是,太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公主得知认贼作母 慈宁宫内,慈圣皇太后右手肘放在黄花梨桌上,掌心支撑着额头,略显疲惫。

“不行,哀家要去看看。”言语间,慈圣皇太后一把将永宁公主推开。

“您是要去广寒殿的新建址处吗?”

慈圣皇太后并没有回应,而是直喊:“海棠,摆驾溢香阁。”

“我也陪您一同前去吧。”永宁公主担心地说:“不然我不放心。”

溢香阁内,愚婆婆呆坐在台阶上,见慈圣皇太后来到门外,便好奇地直奔出工地处,建筑工匠管事让慈圣皇太后查看尸骨。

工匠们翻开白布,尸骨下面还有一具尸骨,而下面那具尸骨上挂着一串螭凤纹玉吊坠。

慈圣皇太后定目一眼尸骨,再看螭凤纹玉吊坠便断定是当年姐妹尹太妃,深叹无奈,随即下令停工,命人把尸骨移到别处埋葬,而又怕沾染晦气,便匆匆摆驾回宫中用柚子叶净身。

愚婆婆站在人群后面,好奇地探出头,看到地上的尸骨上有一串螭凤纹玉吊坠,激动不已,弱弱喊道:“太妃娘娘。”

愚婆婆精神面临崩溃,依稀记得那条螭凤纹玉吊坠正是当年尹太妃所佩戴的饰物。

“婆婆别激动,我们先回去吧!”依提尔瑶搀扶着愚婆婆。

永宁公主听见有人喊叫自己母亲的称谓,便走上前问:“刚才是你在喊吗?”

“公主你来的正好,帮我把婆婆搀回溢香阁。”依提尔瑶和永宁公主扶着愚婆婆回到溢香阁,让她坐在凳子上缓缓气息。

依提尔瑶让琴香为永宁公主倒茶,还问:“公主怎么来溢香阁了?”

“我是陪太后娘娘来的。”

愚婆婆缓缓站起,询问:“你是公主。”

“永宁公主就是我。”言语间,永宁公主晃了一下身子,脖前那童子坐莲吊坠的光芒忽闪忽烁。

愚婆婆挪步永宁公主身前,缓缓伸手触摸着她脖上的童子坐莲吊坠。

“婆婆你到底是谁?”永宁公主极其好奇:“刚才是你在叫我母亲的称谓?”

“正是奴才。”愚婆婆喜忧参半:“小公主呀!老奴是当年服侍尹太妃的苡珊姑姑。”

“那你一定知道母亲现在在何处?”永宁公主万分期待愚婆婆的答案,猜问:“莫非真是被巫婆抓去巫山当煮饭婆了?”

“一派胡言!”愚婆婆望着永宁公主潸然泪下:“小公主呀!刚刚工匠们挖起的那具尸骨就是你母亲尹太妃呀!”

“什么?”永宁公主如遇晴天霹雳,脑子瞬间空白。

依提尔谣听后,非常震惊:“婆婆,你可否说清楚一点?”

“当年先皇对尹太妃可谓是万般宠爱,而慈圣便心生妒意,后来有段时间尹太妃一直带着面纱,当时老奴也觉奇怪,可没过几天,尹太妃突然从宫中失踪了,而慈圣那老家伙便直接下旨说尹太妃病逝,可病逝也不见尸体,老奴怀疑尹太妃遭老家伙杀害了,老家伙也就是如今的慈圣皇太后。”愚婆婆把往事徐徐诉说。

永宁公主听后,难以置信,原来自己一直认贼作母。

依提尔瑶听后,顿对后宫深感恐惧,后脊发凉。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愚婆婆刺杀皇太后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和蔼可亲的太后会是我的杀母仇人。”永宁公主无法接受,捂住脑袋,后退几步。

“千万不要被假象所蒙骗,那都是装出来的。”愚婆婆心力交瘁地说:“你看一下身上的童子坐莲吊坠,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信物,与刚才那块螭凤纹玉吊坠是一对!”

“母亲的信物?”永宁公主捏着胸前的童子坐莲吊坠,泪如雨下。

“公主,莫要哭泣。”依提尔谣上前安抚永宁公主。

“不行,瑶才人你陪我去找太后。”永宁公主拉起依提尔谣的手,急说:“我要找她为我母亲讨个说法。”

依提尔瑶担心道:“公主稍冷静一下。”

“小公主且慢,你先留在溢香阁,还是让老奴先去一趟。”愚婆婆转身对依提尔瑶说:“瑶才人,你先带老奴去慈宁宫会一会那个老家伙。”

“婆婆?”依提尔瑶本想拒绝愚婆婆,劝她不要意气用事。

“什么也别说,该面对始终要面对,这事总要有个了结。”言语间,愚婆婆偷偷地把桌上的一把匕首藏在袖里。

依提尔瑶本想拒绝,愚婆婆却再三请求,便勉为其难地答应,其实此事也应有个了结。

永宁公主紧抓住依提尔瑶的手,点头感激。

依提尔瑶带着愚婆婆赶到慈宁宫外,让宝蝉进去通报。

海棠却从寝室内出来拦住依提尔谣和愚婆婆,并说:“见过瑶才人,太后娘娘从工地回来后,心情低落,不想待人。”

愚婆婆冷言:“你就说有一位故人要见她。”

海棠转身进去通报,而宝蝉继续挡在门前。

片刻,海棠从寝室出来,并领着二人进内。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依提尔谣作揖。

愚婆婆见到慈圣皇太后,并没有行礼,手却握着藏在衣袖中的匕首柄,眼睛直盯着殿上的慈圣皇太后,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

慈圣皇太后感觉愚婆婆的眼中透着杀气,略显不安,便转身问:“瑶才人,这是何人?”

愚婆婆故作诡异地说:“我就是你的故人!”

“故人?”慈圣皇太后紧皱眉梢:“为何哀家从未见过你?”

“那你还记得当年的尹太妃吗?老奴就是替尹太妃来报仇的。”言语间,愚婆婆将手中拐杖丢在一边,顺势掏出匕首,刀刃对准堂上的慈圣皇太后,使尽全力直扑猛插过去。

慈圣皇太后却淡定从容地坐在座位上,紧咬牙关。

海棠见状,喊叫门外的侍卫:“护驾,有刺客。”

“婆婆,你这要干什么?”依提尔瑶立即上前阻止愚婆婆。

这时,侍卫们从门外以飞一般的速度进内将愚婆婆拿下,愚婆婆抵力反抗,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

慈圣皇太后从楠木椅子上猛然站起,怒责“竟如此大胆,肆意刺杀哀家,快把这疯婆子抓进牢房等候发落。”

依提尔瑶见状,便求情:“太后娘娘,这……”

“瑶才人无需多言,你先回去,不过这事与你也脱不了干系,”慈圣皇太后猛挥一下手,续说:“宝蝉,送瑶才人回溢香阁。”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尔瑶设法化解矛盾 今日,御花园的繁花盛开,朵朵娇艳动人。

依提尔瑶顾不及欣赏繁华,急忙赶回溢香阁,把愚婆婆在慈宁宫内刺杀慈圣皇太后而又被关进大牢一事告知永宁公主。

永宁公主听后,不知所措。

“瑶才人,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言语间,永宁公主双手紧握成拱形,顶着下巴,既着急又在祈祷,突然站起:“我要去监牢里救愚婆婆。”

“公主莫慌!”依提尔瑶好言相劝:“我们要三思而后行,不能一时冲动,免得救不了愚婆婆,反把自己搭进去。”

永宁公主瘫坐在椅子上,无奈地说:“她可是我的杀母仇人,而且愚婆婆还被她关进监牢了,我怎能置之不理。”

“我们不能只听愚婆婆的一面之词,也许其中有何误会呢?”依提尔瑶把双手搭在永宁公主的肩上,好言相劝:“你先忍忍,等事情明朗后,再见机行事。”

永宁公主缓缓点头。

内务府监牢中漫无天日,乌烟瘴气,还有四害乱窜。

愚婆婆跪坐在窄小的牢房中,仰首对着牢墙天窗诅咒圣皇太后,大喊着什么老不死一类话语。

很快,愚婆婆的辱词便传到慈宁宫内。

慈圣皇太后听后,顿时火冒三丈,非要下令处死愚婆婆不可,幸好有海棠在一旁劝住她。

宝蝉进来通报:“太后娘娘,瑶才人前来求见。”

“快传。”言罢,慈圣皇太后让海棠帮忙整理一下衣领,故作淡定地调整情绪。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依提尔谣礼貌作揖。

“瑶才人,哀家正想去找你,你现在倒先过来了!”慈圣皇太后挥一下手,示意依提尔瑶坐下说话。

“回太后,臣妾此次是为愚婆婆的事而来。”言语间,依提尔瑶紧抿香唇,缓缓坐在客座上,略显紧张。

“是吗?”慈圣皇太后若有所思地盯着依提尔瑶,疑问:“哀家也正想问,那个老婆婆究竟是什么来路,昨日胆敢在慈宁宫里放肆。”

依提尔瑶明说:“她不是说是您的一位故人嘛!”

“故人?”慈圣皇太后小怒:“那为何一直针对着哀家不放。”

“太后可否记得当年的尹太妃,而这个婆婆正是尹太妃的贴身姑姑,叫苡珊姑姑。”言语间,依提尔谣越发紧张,两手掩在帕中相互挫捏。

“原来是她?哀家倒是记起来了。”慈圣皇太后缓缓抬头,依稀忆起当年的人和事,叹言:“哎!尹太妃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呀!

依提尔瑶鼓起勇气,试探问:“太后娘娘,尹太妃之死是否与您有关?”

慈圣皇太后急问:“是谁说的,牢房里的那个婆婆?”

“太后娘娘息怒。”依提尔谣急忙起身,低头赔不是。

“哀家知道,她们一直在怀疑哀家是凶手。”

“那您为何不把当年的真相一一道出,减少大家猜忌。”言语间,依提尔瑶端起桌边热茶,移步到慈圣皇太后跟前,双手奉上。

慈圣皇太后缓缓点头,豁出去地说:“也罢了,那哀家和你去一趟牢房吧!”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太后道出当年真相 牢房内,乌烟瘴气,静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阳光从牢墙上的天窗照射进来,清晰可见灰尘在飘舞。

狱长接到慈圣皇太后要见愚婆婆的懿旨,立即把隔壁牢房的罪犯关押到别的牢中。

慈圣皇太后平生第一次迈进到监牢中,对此处环境实在不敢恭维。

愚婆婆见到慈圣皇太后后,顿生怒火,恨得咬牙切齿。

“婆婆,你先别生气。”依提尔谣打破满是火药味的气氛。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种局面。”慈圣皇太后望着满脸沧桑的愚婆婆。

“这一切都拜你所赐。”愚婆婆怒问:“你现在是不是乐坏了?”

“不。”慈圣皇太后驳言:“哀家和尹妹妹情同手足。”

“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

依提尔瑶半蹲在愚婆婆身边,好言劝说:“婆婆你先听太后娘娘把话说完。”

“当年,尹太妃脸上突然长天花遭毁容,她觉得面容丑陋,不敢见人,更怕给先皇留下坏印象。”慈圣皇太后深呼一口气,续说:“哀家依稀记得那个夜里,尹妹妹蒙着面纱,抱着年幼的永宁公主来到哀家宫中,她远远地站着,哀家叫她把面纱解下,尹妹妹却说不想被人看到她的丑态,哀家依了她。”

依提尔瑶追问:“那后来呢?”

慈圣皇太后娓娓道来:“后来尹妹妹竟把怀中的永宁公主交到哀家手中,让哀家替她抚养,当时哀家顿觉奇怪,她却说怕天花会传染给永宁公主。”

“再后来你就将尹太妃残忍杀害。”愚婆婆毫无顾忌地问:“还把永宁公主占为己有了?”

“哀家没有!”慈圣皇太后竭力大喊,差点站不稳而摔倒,一旁的海棠急忙上前搀扶。

愚婆婆责问:“那尹太妃到底是怎么没了?”

“当时,哀家抱着永宁公主,尹妹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直咽下肚,哀家本想宣太医,却被她制止了,她说自己已服下毒箭树粉,这种树粉见血封喉有剧毒,她临终前还托哀家把她埋在深宫处,后来哀家将她的遗体偷埋在溢香阁附近,让她能身处宫中。”

“她为何忍心丢下我不管,害我从小失去母爱。”永宁公主躲在牢房转角处疾喊,众人望向她,她转身直奔离开。

依提尔瑶立即追赶上去,直追到牢外才将永宁公主拦住,劝说:“尹太妃那样做也有她的苦衷。”

永宁公主嘟嘴抽泣,没有言语。

“作为女人,完美的容貌最为重要,而尹太妃因患有天花遭毁容,当然不想给世人留下一个坏印象。”依提尔瑶劝说:“公主,你还有什么不能释怀?”

“她狠心地丢下我不管。”

“若她真的不爱你,也不会将你交给太后娘娘抚养,她很爱你的,你要学会原谅她。”依提尔瑶双手搭在永宁公主的肩上,安慰道:“而且太后娘娘对你也极好的!你应感到欣慰才对。”

慈圣皇太后带着侍女迈出监牢,后面还跟着愚婆婆。

永宁公主缓缓点头,移步上前牵起愚婆婆的手,劝说:“婆婆,事已至此,往事不必追究了行吗?”

“老奴听小公主的。”愚婆婆缓缓点头,老泪横流。

永宁公主转身对慈圣皇太后请求:“太后娘娘,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如今事情已水落石出。”永宁公主躬身而言:“我请求太后娘娘释放婆婆。”

“也罢。”慈圣皇太后下旨释放愚婆婆,随后返回慈宁宫。

依提尔瑶和永宁公主左右托着愚婆婆的手肘,搀扶着愚婆婆走出牢房,回到溢香阁。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公主请缨和亲安邦 这段时间,后宫看似一派风平浪静,各嫔妃也收敛了许多。

万历皇帝却遇到燃眉难题,据前线将军赴京来报,前线告急,西北关中的梁王对朝廷极为不满,已带兵造反数月,而我朝军力薄弱,节节败退。

“太后娘娘驾到。”小安子的通报声传进养心殿。

“母后前来有何事?”万历皇帝邀慈圣皇太后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续问:“朕听说母后这两天身子欠安,没大碍吧?”

“哀家倒没事,不过哀家听说西南梁王竟有造反举动。”慈圣皇太后望着万历皇帝,询问:“皇上准备如何解决?”

“朕左思右想后,解决法子倒是有几个。”

“那最好的办法是什么?不妨说来给哀家听听。”言罢,慈圣皇太后端起桌上的热茶,细品一口。

“朕准备选一位皇家公主赴关中和亲,下嫁给梁王之子梁邦瑞,这样既不伤国,也不伤民,还能调解两者间的矛盾。”万历皇帝缓缓起身,双手反阖在后背。

“此方法甚好,那皇上可有合适人选?”慈圣皇太后缓缓站起,紧跟在万历皇上身后。

“朕放眼后宫,适龄的公主已许配出嫁,而小的又过于小,目前还没想到合适人选。”言语间,万历皇帝踏着焦急的步子。

慈圣皇太后紧抿一下唇,希望万历皇上有好法子。

这时,永宁公主闯进养心殿内,喊道:“我去!”

慈圣皇太后怒言:“放肆,这不是你耍脾气的地方。”

“我是公主,理应为大明国效力。”永宁公主倔言:“何况女子终要出阁,不然会遭人笑话。”

慈圣皇太后愤怒,急忙将永宁公主轰出养心殿。

万历皇帝看着永宁公主离去的背影,便急问:“为何母后反对让永宁赴关中和亲?”

“哀家听闻那梁王之子身患肺痨,怎能让永宁去遭罪。”言罢,慈圣皇太后绷着脸,愤怒离开养心殿。

整个皇宫内,宫女太监们都在议论着永宁公主下嫁西北关中平定战乱。

北苑内,永宁公主开始学习着各种妇人礼仪,也极少去慈宁宫陪慈圣皇太后,生怕她会反对自己的决定。

愚婆婆拄着拐杖走到永宁公主的身边,不解地问:“公主您为何要下嫁关中?”

永宁公主笑道:“婆婆,永宁也要为大明朝出一份力!男子能上战场杀敌,而女子也不应示弱呀!”

“我的小公主呀!”愚婆婆把拐杖撩在一边,上前紧握住永宁公主的手,苦苦劝说:“你可曾知那个梁邦瑞身患肺痨,不仅会夺命,还会传染。”

“婆婆,我不怕!”永宁公主拉住愚婆婆那双长满疣斑的手,哽咽笑道:“如果能保大明朝的安定繁荣,牺牲我一个永宁又何妨?”

“好孩子!终于长大了!”

永宁公主紧抿香唇,缓缓点头。

愚婆婆轻梳着永宁公主的发梢,笑道:“你随你母亲,脾气都很倔强,决定做的事情,无人能阻拦。”

永宁公主紧紧拥抱着愚婆婆,感激言:“谢谢婆婆成全。”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带愚婆婆赴西出嫁 北苑内,全以红色饰物作为点缀,灯红景灿,好一番热闹场面。

愚婆婆为永宁公主梳着秀发,囔囔念叨:“一梳梳到尾;二梳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

永宁公主双手捻起红纸对着镜子,搁在唇边轻抿一下,红唇添姿。

依提尔瑶早早过来别苑帮忙,夸赞:“新娘子,今日可真美。”

“太后娘娘驾到。”门外侍女传来通报声。

依提尔瑶扶着永宁公主从梳妆台前缓缓站起,本想作揖叩拜。

“今天新娘子最大,可免礼数。”慈圣皇太后既开心,又无奈地说:“哀家的小宝贝,终于长大了。”

“太后。”永宁公主哽咽言:“此次下嫁西北关中,相隔遥远,往后我就不能照顾您了。”

“路途上注意安全。”慈圣皇太后紧握住永宁公主的双手,又转身叫:“宝蝉把哀家为公主准备的贺礼去进来。”

“是!”宝蝉抱着红色礼盒进内。

“这是白玉送子观音。”慈圣皇太后轻轻地启开盒子。

“送子观音?”依提尔谣附言,甚是好奇。

“对,哀家祝永宁公主早生贵子,福气满堂。”

“永宁接过太后的祝福。”永宁公主小心翼翼地接过白玉送子观音,准备放进嫁妆箱里。

“公主我帮你放进去吧。”依提尔瑶从永宁公主手中接过礼品,边放边研究这尊雕塑,顿觉大明的匠技独特,观音菩萨雕像惟妙惟肖。

“良辰快到,请公主稍作准备。”祥公公提醒。

慈圣皇太后和依提尔瑶左右护着永宁公主,愚婆婆等人跟在其后往城门而去。

皇城门外,竟是乌云密布,下起毛毛细雨,为远行的人儿增添几分顾虑。

万历皇帝和孝靖皇后、郑贵妃等后宫嫔妃纷纷前来送别永宁公主。

永宁公主见万历皇帝诚意十足,顿时泪眼,辞言:“永宁公主就此别过皇兄。”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

永宁公主鞠了一个躬,转身对愚婆婆说:“婆婆保重。”

“公主,婆婆能否陪你一同出嫁?”愚婆婆拿起包袱,直说:“婆婆我连行囊也准备好了。”

“这行吗?”

慈圣皇太后却说:“婆婆你身子骨不好,莫要跟去了!”

愚婆婆听后,略显失落。

“还是让婆婆跟着去吧!”万历皇帝威武道:“公主赴关中和亲,人生地不熟,婆婆跟去正好有个照应。”

慈圣皇太后顿觉在理,缓缓点头。

永宁公主轻声:“谢谢太后娘娘和皇兄成全。”

依提尔瑶上前握住永宁公主的手,此种离别滋味似曾相识。

永宁公主泪流满面,欲哭而言:“前段时间,我还让你带我去西域游山玩水,如今看来,恐怕没有机会啦!”

“机会还是会有的。”言语间,依提尔瑶为永宁公主擦拭着眼泪,哽咽言:“公主莫哭,小心泪沾妆。”

永宁公主领着愚婆婆向在场的所有人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依提尔瑶还不忘叮嘱:“婆婆照顾好公主。”

愚婆婆微笑点头。

天空下着蒙蒙细雨,永宁公主由侍女搀扶步上马车,猛然盖上红盖头。

一行隆重的送亲队伍往西北关中出发。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你是属于我王献的 这几天,苍穹下着蒙蒙细雨,悱恻缠绵,恍若一片淡淡银雾,为皇城内外增添几分迷蒙与神秘色彩。

“小主,国舅爷的家丁又送枫叶信来了。”阿照拿着一封信从门外进内,准备递到依提尔瑶的手中。

依提尔瑶并未接过信,而叫阿照先搁在四方桌上。

琴香看出依提尔瑶心事重重,关怀地说:“小主,要不我去让那胖家丁转告他家主人,以后别往溢香阁送信了。”

“不用。”依提尔瑶制止琴香,随后倒出信封里的枫叶,拿起笔架上的毛笔,往枫叶上画两人和一个太阳,太阳在两人的正上方,两人脚下有阴影。

琴香和阿照见状,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依提尔瑶把枫叶放回信封内,递给阿照,吩咐她送回给国舅爷府。

琴香为依提尔瑶满是担忧,劝说:“小主,你还要见国舅爷吗?你忘记他将宁贵人害成什么样了吗?”

依提尔瑶轻抿香唇,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轻言:“有些事儿始终要有个了断。”

琴香似懂非懂地默默点头。

国舅爷府上,胖家丁把枫叶信交到王献的手中,王献满是喜悦地打开信封,发现枫叶上画着一个太阳,还有两个人,脚下有阴影,可判断依提尔瑶之意是明日午时枫叶林相见。

翌日午时,王献早早赶到后岗的枫叶林处,等着依提尔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献依然未见依提尔瑶出现,便在一棵枫树下焦急徘徊。

午时过半后,才见依提尔瑶撑着一把油纸伞慢悠而来。

王献迎面而上,双手突握依提尔瑶那打伞的手,吓得她急忙缩回手,油纸伞掉在地上,连连后退几步。

依提尔瑶不知所措地说:“王大人,请您自重?”

“自重?”王献大吐苦水地说:“咱们处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一片痴心?”

“一片痴心?”依提尔瑶哽咽驳言:“那宁姐姐怎么办?你可知她为你,现在还病卧在床呢!”

“为何要提起她?”王献喊冤:“我对她的印象十分依稀。”

“那你为何去撩她,如今撩到手后又把她甩掉?”依提尔瑶怒责:“王献你真是情场高手呀!令我刮目相待!”

王献一头雾水地说:“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我对宁贵人向来是主仆关系。”

“你对她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绝对没有,也许是她自作多情,也许真是我的过失,若能补偿,倾家荡产也无妨。”王献直言不讳地说:“但我有一个前提条件,你要跟我私奔出宫找个地方隐居,过上幸福的小家庭生活。”

“你把幻想咽下肚里吧!我绝不会答应你。”言语间,依提尔瑶准备转身离去,王献却伸手紧拉住她的手,霸道言:“我不许你走。”

“求求你放开我。”依提尔瑶拼命挣扎,却被王献猛力一拉进怀中,尴尬不已。

王献将依提尔瑶紧搂在怀中,生怕她再次逃跑,霸道言:“你是属于我王献的,那里也不许去,听见了没?”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赏她骑木驴之酷刑 “没有你的日子里,我简直度日如年。”王献将依提尔瑶紧搂在怀中,煽情言:“请让我带你出宫,寻找一个依山傍水的深山隐居,过上我耕田来你织布的生活。”

依提尔瑶也幻想着与王献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那里没有深宫中的勾心斗角。

不过,现实是残酷的。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不远处传来郑贵妃的责令声。

待依提尔瑶和王献反应过来时,郑贵妃已领着慈圣皇太后、孝靖皇后站在跟前,怒目而视。

“瑶才人,你令哀家非常失望。”慈圣皇太后怒火中烧,手握拐杖往地上猛戳三下,失望言:“没想到你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真是丢尽皇室脸面!”

依提尔瑶辩说:“太后,请听我解释。”

“甭解释了!”严姑姑附言辱骂:“你就是一个狐狸精,连国舅爷也敢勾搭!真不要脸。”

“干脆拉回去。”郑贵妃落井下石地说:“赐其骑木驴之刑。”

“贵妃娘娘万万不可呀!”王献跪求孝靖皇后:“妹妹你倒说句话呀!尔瑶怎能受得住那种酷刑!”

孝靖皇后紧抿薄唇,无奈摇头。

“还敢直称尔瑶?”郑贵妃往前迈步,调侃言:“叫得还真是亲热呀!”

依提尔瑶并没理会郑贵妃,只因她不懂骑木驴之刑的残酷。

此时,严姑姑半蹲在依提尔瑶跟前,解释:“骑木驴是专惩你这种水性杨花之人所用的酷刑,首先在木头驴车上竖起一根小木柱,然后把你吊起放在木柱顶端,使木柱戳入下身,再让你的身体往下坠,直至木柱从口鼻穿出,常数日方气绝。”

依提尔瑶听后,顿觉不寒而栗,大喊:“不要!太后娘娘饶命!”

“拉回去用刑!”慈圣皇太后板着脸发话。

“御药房离枫叶林还真远,不过总算把大力跌打丸取来了,瑶才人还在吗?”不远处传来几声叫喊,辨声是邢青兹,后面跟随着她的侍女萼梅和依提尔瑶的侍女琴香与阿照。

慈圣皇太后等人停住离开的脚步。

只见邢青兹手拿一瓶大力跌打丸奔到众人面前,故作奇怪地问:“为何这么多人在这儿?也是前来赏枫林美景吗?”

郑贵妃和严姑姑傲娇仰头,倒想看看邢青兹要玩什么花样。

“刚才瑶才人与我在这儿游玩,不慎把脚扭伤了。”言语间,邢青兹半跪在依提尔瑶的跟前使一个眼色,卷起她的裙摆,趁大家不留意,使劲掐她的脚踝处,直到发红为止,便说:“你们看瑶才人这脚都淤红了,看来伤势不轻呀!你们应该是来探望她吧?”

依提尔瑶强忍疼痛,表情冷静。

“没想到瑶才人在宫里人缘这么好。”邢青兹扯谎:“当时我们正好碰见王大人,便叫他帮瑶才人看看伤势。”

“哼!”郑贵妃责问:“看着看着,就看进怀中不成?”

“姐姐多虑了,只因瑶才人嫌地脏,便让王大人垫一下地罢了,你若信,可以问一问她们。”言罢,邢青兹指向一旁的萼梅、琴香和阿照,三人急忙点头。

“郑妹妹之前怎能说瑶妹妹在枫叶林偷情,再把本宫和太后忽悠来,原来这纯属是无中生有呀!严重影响到姐妹间的和睦。”孝靖皇后转身问:“太后您觉得臣妾说的在理吗?”

慈圣皇太后点头同意。

郑贵妃侧目不悦,准备让严姑姑搀回宫,邢青兹却求:“郑姐姐,能否借严姑姑一用。”

严姑姑顿觉一头雾水。

“瑶才人脚扭伤了,不便行走,而我听说姑姑侍候人有一套。”

严姑姑板着脸说:“老奴只侍候我家娘娘。”

郑贵妃侧眼望向慈圣皇太后,看到她也有此意,便让严姑姑上前搀扶依提尔瑶,一路搀回溢香阁中。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太后顾及皇家颜面 昨日,依提尔瑶和王献在枫林被抓包,幸好琴香和阿照及时告知邢青兹,让其前去救场,便大难不死,这就欠下邢青兹一个人情。

临回溢香阁时,依提尔瑶还向邢青兹真诚致谢。

邢青兹却笑道:“无需言谢,因为我们都有同一个敌人。”

“郑某某?”

“对。”邢青兹故作神秘地说:“不过你以后要小心点,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倘若有一天你我反目,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依提尔瑶微笑道:“那就拭目以待。”

不过,受此事无辜牵连的应是孝靖皇后,假若王献与宫中妃嫔偷情罪名成立,她便逃不了干系,谁叫她是王献的妹妹呢!

为此,孝靖皇后特意去找慈圣皇太后,请教她有何高见,指点一二。

慈圣皇太后端坐寝室中,从容淡定,似乎未受到昨日之事影响。

孝靖皇后故作镇定地给殿上的慈圣皇太后请安问好。

慈圣皇太后唤她坐在上座,淡淡地说:“哀家知道你今日会来找哀家。”

孝靖皇后听完,便尴尬地轻摸额前的冷汗。

“有些事,该断则断,莫要让其藕断丝连。”慈圣皇太后把佛珠交到海棠手中,续说:“不然终害己。”

“母后之意是?”

慈圣皇太后转首注视着一旁的海棠,慈祥道:“海棠呀!你跟在哀家身边也应有些年头了吧!”

海棠为孝靖皇后倒完茶水后,便笑道:“回太后,海棠今年刚满二十岁,十六岁时便服侍在太后您左右了。”

慈圣皇太后捂笑道:“也该到出嫁年纪了。”

“太后待海棠如同亲人。”海棠猛然跪在慈圣皇太后跟前,乖巧道:“海棠不急,还想多侍候太后几年呢!”

慈圣皇太后轻摸海棠的后脑勺,笑道:“哀家老了,怎能耽误年轻人的大好时光,这样吧!哀家把你许配给国舅王献。

“太后?”孝靖皇后一愣。

“皇后无需多言。”

海棠温柔拒绝道:“海棠我真的不想嫁人。”

“海棠听话。”慈圣皇太后转身对孝靖皇后说:“哀家今儿做主,你回去告知国舅,日子就定在下月初五,瑶才人和国舅一事你应会掂量清楚吧!倘若传到皇上耳中,你和哀家定会束手无策。”

“臣妾明白。”孝靖皇后无言反驳,只能默默答应,然后躬身退回坤宁宫。

待孝靖皇后走后,海棠便半蹲在慈圣皇太后的腿边,为其捶腿,温柔道:“太后,海棠真的不想出嫁。”

“海棠呀!你当为我这老人家着想。”慈圣皇太后缓缓地从四方椅子上站起,海棠急忙搀扶着她,续说:“昨日一事,你应都看清了,哀家不想在临终前皇室出现这种丑闻,免得日后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海棠懂事点头,只能服从慈圣皇太后的命令。

慈圣皇太后轻拍着海棠的手背,慈祥道:“哀家明日便把你收为义女,封为福阳公主。”

海棠直跪在地上,感激道:“海棠谢过太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王献受骗接受赐婚 翌日早上,孝靖皇后吩咐洛姿去国舅府把王献请来坤宁宫。

王献还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依然面带微笑地走进坤宁宫。

孝靖皇后顿时怒言:“跪下!”

鸟笼中的鹦鹉姽婳也学舌:“跪……跪下!”

王献听到孝靖皇后发话,略显慌乱地跪在地上,不解道:“妹妹,谁欺负你了?大清早便发这么大火?”

“本宫在生你的气。”

“我?”王献准备起身上前安抚孝靖皇后。

“谁叫你站起来了?”孝靖皇后又怒言:“给本宫继续跪着。”

王献只能乖乖跪回地上,埋首不悦。

“你就让妹妹省省心吧!你是比本宫年龄长,应更明白事理呀!”孝靖皇后怒指着王献责骂:“为何没有一件事能令人省心。”

鸟笼里的鹦鹉姽婳又学舌:“省心……令人省心。”

“住嘴!”孝靖皇后站起身子,对挂在半空中的鹦鹉姽婳责骂:“你呀!像足你的主人,一样不懂事。”

王献跪在地上,默不作声。

“起来吧!”孝靖皇后坐回楠木椅子上,唤道:“过来坐下,本宫有事与你商谈。”

王献面带微笑地起身,坐在孝靖皇后对面,不解地问:“妹妹有何事?”

“太后已为你赐婚了。”

“赐婚?”王献喜出望外地问:“太后娘娘终于明白我的心思,是否准备把尔瑶赐给我?”

孝靖皇后瞟了一眼王献,冷冷地说:“你想得倒美,太后把她的贴身侍女海棠赐给你了。”

“什么?”

“这也是为你好。”

王献意志坚决地说:“我不同意。”

“没有你不同意的道理。”孝靖皇后直截了当地说:“太后已将大婚日子订在下个月的初五。”

“不行,我要去找太后说个清楚,我喜欢的是尔瑶,而不是什么海棠。”

孝靖皇后见王献欲去慈宁宫见慈圣皇太后,便提手猛拍在桌子上,怒道:“站住,你若是想祸害瑶才人,祸害你自己,还祸害本宫的话,大可去慈宁宫。”

王献顿步,哽咽言:“我只心爱尔瑶一人,非她不娶。”

“哥哥,天涯何处无芳草。”

王献转身对孝靖皇后道:“但哥哥我只恋尔谣一枝花,无人能替代。”

孝靖皇后觉得王献过于固执,只能撒谎糊弄他才行,便说:“喜欢尔谣也不是不可,眼下瑶才人一直受到皇上冷落,等日子长了,大家都淡化后,本宫便把瑶才人送出宫外陪在你身边可好?”

“当真?”王献眼中略显怀疑。

“哥哥,你应了解本宫的为人。”孝靖皇后不慌不乱地扯谎:“自打小便没有撒过谎。”

“一言为定。”

孝靖皇后对王献真诚点头,表示应许,然后又说:“那哥哥先回府中为迎娶海棠做准备,虽然海棠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但她毕竟是太后身边的人,多多少少也要体面一点。”

王献点头答应,便告辞回府。

这时,孝靖皇后才松了一口气,缓缓侧靠在软塌上,闭上眼睛,小歇一下。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情人成亲新娘非我 次月初五,天气晴朗,风清气爽,看似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孝靖皇后起了个大早,急忙去一趟溢香阁,邀依提尔瑶一同出宫.

依提尔瑶考虑再三才点头答应,换上便装,这是她第一次出宫,略显紧张。

穿过皇宫城门,依提尔瑶稳坐轿中,跟在孝靖皇后的轿子后面缓缓前行。

依提尔瑶撩开轿帘,探头而出,见到宫外的繁华景象,叫卖声、砍价声、卖艺声,声声入耳,甚是好奇。

孝靖皇后坐在轿中向外吩咐华倩姑姑,让轿夫加快步伐。

依提尔瑶顿觉轿子越发颤抖,感觉前行速度明显加快,深感不安,根本不知孝靖皇后带着自己上哪?

不久后,依提尔瑶听见轿外传来一连串炮仗声,听似极其热闹,便向外询问:“琴香,为何有炮仗声?”

琴香躬身向着轿内回答:“回小主,前方正举办婚宴呢?”

“婚宴?”

片刻后,轿子停了,琴香为依提尔瑶撩开轿帘。

依提尔瑶躬身从轿内钻出,马上四处张望,发现一座大宅门前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而红色大门上方挂着一个大横匾,上面镶有三个大字‘国舅府’。

孝靖皇后早已从轿中出来,还有很多人向她作揖叩拜。

依提尔瑶带着琴香和阿照走上前,移步到华倩姑姑身边,悄声询问:“姑姑,这是何处?”

“回才人,这是国舅爷的府邸。”

依提尔瑶一惊,疑惑道:“王献王大人的府邸?”

“正是。”

“他今天成亲吗?”

“对。”

依提尔瑶急问:“那新娘子是何人?”

“福阳公主。”

依提尔瑶听后,如雷贯耳,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好似一场幻醉幻醒的梦。

这时,孝靖皇后扬起阳光下的笑容,端庄而又和善,唤依提尔瑶一起迈进国舅府。

依提尔瑶紧抿香唇,别无选择,只能一同进入国舅府。

其实,王献逼于慈圣皇太后的压迫和孝靖皇后的巧言下,早已乘坐礼车赴宫内迎接福阳公主。

一行迎亲队伍,锣鼓喧天,皇宫侧门处挂着彩艳旗帜,由媒婆背新娘上轿,然后把轿门掩好,经过一连串的礼节之后,吹鼓手们一阵吹呼,升轿奔男家而去。

婚宴现场,由赞礼人发号令:一拜天地、二拜祖先、三拜高堂、夫妻交拜。

接着,在赞礼人引导下,新人逐次揖拜男家尊长,再拜宾朋。

孝靖皇后居高临下地坐在堂上,接受新郎和新娘敬茶,喝完茶后,还满意点头。

当新郎和新娘把茶敬到依提尔瑶面前时,王献窥视着贵宾座上的她,看得出她两眼泛红。

依提尔瑶双手慌乱地藏在袖中互捏,极恨王献,曾经在枫树下的海誓山盟全是谎言,说好一起浪迹天涯,说好一起深山隐居,如今终成泡影。

王献负情于依提尔瑶,无奈而又抱歉,若不娶福阳公主(秋海棠),奸情终会传到万历皇帝耳边,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繁琐的婚宴和祭祀仪式后,新婚夫妇已觉疲倦不堪,便送入洞房,沐浴着新婚喜悦。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新婚夜海棠求共枕 经过闹婚房的种种逗乐后,新婚夫妇彼此羞涩不已。

海棠顶着红盖头端坐新床边,期待王献前来为自己揭开,共度良辰。

但王献却迟迟未来,一直坐在圆桌旁发愣,心里一直想着依提尔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海棠端坐床边略显焦急,心想,难道就这样一直坐到天亮吗?非累死不可!

这时,王献动了一下身子,从圆桌旁起身,准备启门而出。

海棠透过红盖头见状,急忙自己掀开盖头,故意给王献一个‘台阶’下,温柔道:“现在是新婚之夜,美酒已备好,无须再去取。”

王献并没有回话,愣站在门后。

海棠从床边起身,迈着小碎步走向桌前,提起酒壶倒满两杯桂花酒,绕过圆桌走到王献侧面,举起右手的酒杯,温柔道:“相公,大喜的日子,合卺酒怎能忘了呢?”

“我没这心情!”王献无动于衷,正眼没瞧海棠。

海棠轻晃一下酒杯,杯中酒泛起小小波浪,意示王献接杯。

王献内心烦躁,一气之下将海棠手中的酒杯挡翻在地。

海棠无怒,半蹲下捡起酒杯放回桌上,然后独自走向床边,面带笑容地说:“这礼仪也颇为繁琐,时辰不早了,相公歇息吧!”

王献手握住门栓,板着脸道:“你在房内休息吧,我出去门外休息。”

海棠一愣,直坐在床上。

王献头也不回地启门而出,丢下新婚娘子不管

室外,月亮高挂夜空中,却又被云遮去一半,冷风四起。

王献在小花园的石板凳上坐下,靠在石柱边,外套作锦衾,眯起眼睛,睡意即来。

一阵冷风掠过,王献蜷缩身子,瑟瑟发抖。

突然,王献感觉身子被一股暖流紧紧包裹,微微睁眼一看,原来是海棠从室内拿出一张锦衾(锦缎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海棠贤惠道:“下半夜会很冷,小心着凉。”

王献却把锦衾推回到海棠手中,一副高冷模样。

海棠重新把锦衾盖在王献身上,转身回房时,却又说:“相公回房里睡吧,奴家可以去客房休息,酉时听丫鬟们说还有几间空客房。”

“不用!”言语间,王献侧身一动,锦衾从他的身上滑落,海棠急忙半蹲下捡起,为他再次盖上。

王献大惊:“何必呢?”

海棠笑道:“因为你是奴家的相公呀!奴家理应侍候好相公。”

“可是我没有把你当做我的娘子。”

“也许你现在不太了解奴家,毕竟我们没相处过,日子长了定会了解。”言罢,海棠转身离开时,抹黑不慎踏空了一块石阶,瞬间失去平衡。

王献立即从后方拉住海棠的纤纤玉手,把她挽在孔武有力的臂弯中,深情对视。

海棠扭动一下身体,却发现动弹不得,这才感觉被王献牢牢地抱在怀里,娇羞道:“相公?”

王献作一个嘘声动作,霸气道:“不许说话。”

海棠默不作声,娇羞低头,躺在他宽敞的怀里,显得格外娇小。

王献顺势将海棠扛在肩上,大步跨进卧房,关门,灭灯。

也许,正因海棠的这种贤良淑德和体贴大方的举动感动到王献,才换来男欢女爱的结局。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婚房那男人非属你 因回程时间不足,孝靖皇后和依提尔谣便留宿在国舅府上。

夜空不寂寞,因有繁星作伴。

依提尔瑶却略显孤单,倚窗仰望北极星发呆,眼前浮现那对新人你侬我侬的画面,她恨王献负情,极想找王献把事情问个明白,问一下他为什么要背信弃义,但多次准备启门,却还是忍住了,也没有勇气再见他。

这时,孝靖皇后敲门进内。

依提尔瑶抹去眼角的泪水,急忙作揖。

孝靖皇后直言不讳地问:“你可知今日本宫为何邀请你前来参加婚礼?”

“恕臣妾愚昧!”

“你要时刻谨记自己是什么身份,免得剪不断理还乱。”孝靖皇后邀请道:“本宫先领你去一个地方!”

依提尔瑶哽咽一下,很是不解,但又不敢多问,把窗户关上,紧跟在孝靖皇后的身后。

两人迈出客房,沿着小花园来到布置得极其华丽的新房外。

依提尔瑶甚是好奇,准备问孝靖皇后这是何地时,却听见房内传出嘻嘻哈哈地玩乐声,辨声一听,原来是王献和海棠的声音。

“皇后您这是何意?”依提尔谣顾不得尊卑,小怒言:“存心气我?难道这样很好玩吗?”

“本宫只想告诉你,房内的那个男人不属于你。”孝靖皇后厉言道:“本宫有过失,之前已察觉到你们关系暧昧了,但没及时阻止,才会酿成今天的这种局面。”

依提尔瑶羞愧地埋首。

孝靖皇后走到依提尔谣的身边,淡淡地说:“本宫想让你知道,你和本宫长兄是有缘无分,根本不是同路人,都是对方的过客罢了。”

依提尔瑶轻声泣言:“可是我脑子装的全是他,心底藏的也是他。”

孝靖皇后见依提尔瑶眼角布满泪痕,便开导:“没有什么放不下的,让时间冲淡一切吧!”

“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爱?也许你根本没有尝试过爱!”依提尔谣直问:“你爱过吗?”

孝靖皇后顿时无言以对,依提尔瑶说得极对,自己是真没有拥有过,尝试过爱,自己的婚姻是建立在慈圣皇太后的安排之下。

“其实我和你一样,也许你比我好,我当初连皇上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便随着我阿爸赴京和亲。”依提尔谣大吐苦水:“我的爱情是建立在政治之上。”

孝靖皇后听后,深怀感触,原来都是天涯沦落人。

依提尔瑶递出一块手帕,让孝靖皇后拭擦着眼泪。

片刻,孝靖皇后提醒道:“时辰不早了,回客房休息吧!”

依提尔瑶微微点头,转身离去,但又听见新房传出男女嬉笑声,极其揪心,渐要崩溃。

翌日早晨,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没有向王献告别,便出发回皇宫。

不过,依提尔瑶临回宫前,特意把一张枫树叶撕成两半,然后放在一个信封里,让国舅府上的丫鬟转交给王献。

王献打开信封一看,取出那张撕成两半的枫叶,顿知晓依提尔瑶的意思是这份感情一刀两断,再不相干。

海棠站在床边整理床铺,望见王献闷闷不乐。

突然,王献从椅子上站起,欲要出去追上依提尔瑶,向她表明自己的内心想法,而且孝靖皇后当初可答应过他只要娶海棠,日后会将依提尔谣作陪嫁,其实,他却不知已被孝靖皇后忽悠了。

“相公,早膳准备吃什么?”海棠贤惠道:“奴家给你做。”

王献听后,又缓缓地坐回椅子上,才意识到自己是已有家室的人,僵笑道:“蛋花粥吧!”

“好!”海棠笑道。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意外捡到彩衣遗物 俗语道,一朝得志,鸡犬升天。

广寒殿内,邢青兹侧躺在万历皇帝的温暖怀抱中,让他剥着提子皮儿,递进自己的樱桃小嘴中,集万千个宠爱于一身,无比幸福。

突然,邢青兹感觉一股力量从腹部直涌向喉咙,极其难受。

万历皇帝怜香惜玉地问:“爱妃这是怎么了?

“回皇上,臣妾近日觉眩晕恶心、身体乏力。”邢青兹娇气地说:“月事也很久没来了!”

“快宣太医。”万历皇帝对着门外大喊。

不久,太医院的陈太医前来广寒殿为邢青兹隔纱号脉后,便大悦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喜从何来?”

陈太医躬着身,抬头肯定道:“昭妃娘娘的脉像为喜脉。”

万历皇帝一听,龙颜大悦,双手横抱着邢青兹绕房三圈,深情脉脉地亲吻一下她的香额。

邢青兹非常欣喜,便下令将果盘里的提子赏给在场的所有人。

后宫有句老话,叫做母凭子贵。

邢青兹自从怀上龙种后,宫里的人对她毕恭毕敬,甚至连郑贵妃也要避让三分,不敢胡来。

几天后,明媚的阳光穿梭于御花园中舒倘,丝丝暖意闪入人心。

邢青兹沿着御花园来到溢香阁外,后面紧跟一群宫女太监,气派极了,见到已建成大半的广寒殿,心里乐开花,站在碎石上时,不慎扭伤了脚。

萼梅把邢青兹搀扶到围墙下的大石块上坐下,还吩咐两位公公去御药房取大力跌打丸过来。

邢青兹顿觉火辣辣的痛感窜上膝盖,患处肿胀,渐渐麻木。

萼梅半蹲在地上,对着邢青兹的脚患处轻轻哈气,望能缓解疼痛。

无意间,邢青兹看见地上的一扎头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立马让萼梅捡起,然后接过那扎头发仔细端详,却忆起旧朋友彩衣。

当时,彩衣就是拿着这扎头发,还紧抱着邢青兹的肩膀说这是她进宫时,她娘从头上剪下的秀发,让她在宫里思念故乡时,便取出瞅瞅,见发如见娘,彩衣还泪流满面地喊着,青兹,我想家里的爹娘了,我想要回家。

对于“回家”二字,顿起疑心。

邢青兹疑惑思考,当初郑贵妃明明说彩衣已出宫归家,若是归家怎会不把这一扎头发带走?不对,彩衣一定没有出宫,而是在宫中出事了。

“小主,您没事吧?”言语间,萼梅手拿着公公刚从御药房取来的大力跌打丸,准备抹在邢青兹的患处。

邢青兹却猛然站起,把萼梅吓一惊。

“我现在要去找太后娘娘,让她为彩衣做主。”言罢,邢青兹大步流星地赶往慈宁宫,似乎忘了脚上有伤。

萼梅和宫女太监们急忙追上,还关切唤道:“小主悠着点!您的脚还有伤呢!”

邢青兹不顾脚伤奔往慈宁宫,手捏着那一扎彩衣娘的头发,誓死要为彩衣讨回公道,也许真是造化弄人,其实彩衣曾活埋在她刚才所坐的大石下,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下令调查另具尸骸 万历皇帝为邢青兹在溢香阁旁修建广寒殿时,竟从地下挖出两具尸骸,一具已确认是尹太妃,而另一具尚未知晓。

慈圣皇太后把孝靖皇后找来慈宁宫商讨此事。

“重建广寒殿时,发现两具尸体。”慈圣皇太后手中捏着佛珠,一颗一颗地滑动,严肃道:“皇后你怎么看?”

孝靖皇后躬身道:“不是已查实是已故的尹太妃吗?”

慈圣皇太后把佛珠套进手腕,命令道:“哀家今儿想知道另一具尸骸到底是谁?”

孝靖皇后恍然大悟,尴尬点头。

“哀家不想再看到什么不光彩的事儿,免得丢大明朝的脸面。”言语间,慈圣皇太后由身边的长孙婕妤搀扶到寝室中央。

“不过这人已死,只剩一堆尸骨,难以立案调查清楚呀!”长孙婕妤表述自己的见解,实质是为孝靖皇后打圆场。

“先在各宫里打听一下是否有人失踪还未上报。”慈圣皇太后移步到侧室,虔诚地面朝佛祖尊像,长孙婕妤点燃三支檀木香,递到慈圣皇太后手中。

慈圣皇太后接过檀木香,诚拜三下,递回给长孙婕妤插入香炉中。

孝靖皇后紧跟在慈圣皇太后身后,双手合十,闭眼祈祷。

慈圣皇太后移步迈出侧室,又指责道:“你可是皇后,做事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全依仗哀家,作为六宫之主,莫要让别人笑话。”

“太后教训的是,臣妾必定谨记在心。”孝靖皇后搀扶着慈圣皇太后回到座位上。

慈圣皇太后端起桌上茶杯,又忧心忡忡地放回原位,哀叹摇首,也许孝靖以前做惯侍女,一时改不掉没主见的毛病。

孝靖皇后躬身道:“臣妾现在就去办此事。”

“去吧!”言罢,慈圣皇太后再次端起桌上的茶杯,品尝一口武夷岩茶。

孝靖皇后准备起步时,门外的祥公公来禀报:“禀报太后娘娘,贵妃娘娘求见。”

慈圣皇太后听后,不禁疑惑,便叫祥公公请她进来。

郑贵妃进内时,见孝靖皇后摆着准备离开的架势,马上调侃:“难道皇后娘娘就如此不待见本宫吗?”

“哪里的话!都是自家姐妹。”孝靖皇后故作微笑道:“妹妹又不会食人,莫非妹妹真会食人不成?”

“说得比哭的还难听,真令妹妹折服。”郑贵妃嘴角上翘,眼神闪烁,又说:“不过臣妾何德何能让姐姐留步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犀利眼色正面交锋,谁也不服输。

这时,慈圣皇太后吩咐祥公公带着门外的公公们去御膳房取些糕点过来,还唤郑贵妃坐下左边客座上,不解地问:“贵妃今儿过来找哀家有何事?”

郑贵妃立即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哭诉言:“太后,臣妾想让您帮忙找一个人。”

“谁?”

“臣妾的贴身侍女。”郑贵妃心不慌脸不红地说:“彩衣!”

孝靖皇后大惊,疑惑言:“彩衣?”

“对。”言语间,郑贵妃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令人察觉的奸笑。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郑贵妃竟猫哭耗子 邢青兹急速走在御花园的道上,手里还拿着在建筑工地捡到的那扎头发,她断定这是彩衣和她母亲的信物,准备请求慈圣皇太后为彩衣伸冤。

走到慈宁宫时,见门外无人看守,便轻步靠近,好像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伏在窗边偷听,其中一把是郑贵妃的声音。

萼梅扯着邢青兹的衣袖,劝她这样做万万不可。

邢青兹却对她做了一个嘘声动作。

寝室内,郑贵妃故作悲伤地对慈圣皇太后说:“彩衣无缘无故地失踪了,臣妾找了很久也没找着呀!很担心她会出事。”

慈圣皇太后讯问:“为何现在才上报?”

郑贵妃一愣,不知应回答多长时间才不会露出马脚。

这时,一旁的严姑姑急忙插言:“回太后,已有个把月了。”

“对对对。”郑贵妃急忙附言:“当时正赶上太后您的寿辰,所以没敢把彩衣失踪一事前来告知。”

慈圣皇太后略显疲惫地点头,又问:“见彩衣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回太后。”严姑姑又插话:“那天彩衣说去御衣房为贵妃娘娘取衣裳,后来就离奇失踪了。”

“对呀!”郑贵妃附言:“她好像是往溢香阁那条路去的。”

“这真巧了。”孝靖皇后侧脸责道:“溢香阁外的建筑工地里刚好刨出一具尸骸,你莫要告诉本宫,那具尸骸就是彩衣?”

突然,郑贵妃摊坐在地,泣说:“那定是她不小心掉进洞里了,本宫那苦命的侍女呀!你快回来吧!”

孝靖皇后不解地问:“掉进洞里?”

“是的,本宫那可怜的彩衣呀!”郑贵妃假惺惺地泣言:“都是本宫不好,没能照顾好你。”

而这时,邢青兹伏在室外窗边偷听后,顿觉那事定有隐情,上次郑贵妃可是说彩衣已被放出宫归家了,如今却说死在溢香阁隔壁的洞穴里,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萼梅在一边直劝邢青兹回宫。

突然,邢青兹不慎踢倒一旁的花盆,声响惊动寝室里的人,立即撒腿就跑。

“谁在外头?”慈圣皇太后大叫,本想叫宝蝉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严姑姑竟说:“太后,让老奴去看看。”

慈圣皇太后微微点头。

严姑姑立即拄起拐杖一瘸一拐地迈出门外,见邢青兹带着侍女落荒而逃的背影。

严姑姑便回到寝室内,躬着身说:“回太后,只是风把屋檐下的花盆吹倒了。”

慈圣皇太后缓缓点头,便端起茶杯,品尝一口武夷茶。

郑贵妃悄悄注视严姑姑,而严姑姑便向她轻摇一下头。

不远处的孝靖皇后顿觉不仅郑贵妃在撒谎,而严姑姑也在撒谎,哪来的风能把彩瓷枕大小的花盆吹倒?

慈圣皇太后听信郑贵妃的话后,便不再追究另具尸骸一事。

严姑姑一瘸一拐地搀扶着郑贵妃返回翊坤宫。

郑贵妃低声问:“刚才那响声是怎么回事?”

“回娘娘,是邢青兹。”

郑贵妃听后,嘴角上翘露出一丝邪恶,冷冷地说:“果然不出本宫所料,非要往箭头上撞是吧?那好,本宫就成全她。”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给本宫喝下这碗汤 邢青兹自从身怀龙种后,万历皇帝对她呵护有加,深宫内也传得沸沸扬扬,自然也少不了郑贵妃和严姑姑的关注。

严姑姑早已给郑贵妃禀告了此事,而郑贵妃准备去亲近一下这位“母凭子贵”的小主,何况对于昨天慈宁宫处一事,也不知邢青兹是否已觉不妥。

这一天,和煦的阳光注进万顷宫廷,为幽怨平静的深宫添上几层色彩。

郑贵妃吩咐御膳房的御厨炖一盅乌鸡汤,而且还下足滋补的材料,随后端着汤盅赶去广寒殿。

“妹妹。”郑贵妃故作热情地直奔进广寒宫内,后面的严姑姑也献上乌鸡汤。

邢青兹望着突如其来的郑贵妃,便心想,黄鼠狼给鸡拜年定不安好心,真不知她为何而来?难道是为彩衣之事?

郑贵妃坐在邢青兹的身边,微笑问:“妹妹近日可好?”

邢青兹故作微笑,并未回话。

“姐姐听闻妹妹有喜了。”言语间,郑贵妃试图伸手抚摸邢青兹的腹部,而邢青兹立即把肚子闪到一边。

“妹妹这是怎么了?”郑贵妃尴尬地问:“莫非见生?”

邢青兹也跟郑贵妃兜着圈子,笑道:“哎!妹妹我今日可算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却想起彩衣了,俗话说有福同享,我怎能独享!”

郑贵妃和严姑姑听到彩衣这个名字后,便不寒而栗。

“瞧妹妹这话说得!”郑贵妃故作镇定地说:“姐姐我已把她调去内务府做事了,那儿干活不累,吃喝不愁。”

邢青兹顿觉可笑,今又出现关于彩衣去向的第三个版本,便问:“姐姐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可是说把彩衣送出宫了。”

“对对对,瞧姐姐这记性。”郑贵妃又笑道:“姐姐的确是把彩衣放逐出宫,说不定她已在宫外过上幸福生活了。”

“过上幸福生活?”邢青兹直言:“妹妹只怕不是。”

“妹妹不要说这种伤情的话儿,姐姐今儿特意为你准备了乌鸡汤,来!趁热喝吧。”言语间,郑贵妃把汤盅的乌鸡汤倒进一个瓷碗中,准备让邢青兹喝下。

邢青兹竟挡住瓷碗,对外唤道:“萼梅?”

守在门口处的萼梅直奔而进,躬身问:“小主,有何吩咐?”

邢青兹从椅子上猛然站起,吩咐道:“贵妃娘娘一路过来也辛苦了,你先送娘娘回宫歇歇吧。”

“妹妹这是何意?”郑贵妃故作慈善道:“姐姐一直待妹妹如手足呀!”

“姐姐。”邢青兹故作笑颜道:“妹妹就不留您了,请慢走。”

郑贵妃无奈地瓷碗放在桌子上,然后带着严姑姑迈出门槛离去。

邢青兹用锐利眼神直盯着郑贵妃离去的背影,不禁自言:“彩衣一定遭这奸妃的毒手了,彩衣,我一定要为你报仇,让她一命填一命。”

梨花木桌上的乌鸡汤还冒着腾腾热气。

邢青兹将彩衣娘的那扎头发藏在抽屉中,然后将桌前碗中的乌鸡汤倒回汤盅中,端着汤盅走到东南方向的花坛处,再把整盅乌鸡汤倒洒在五针松盆景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遭奸妃扇脸还夸赞 “小主,这儿有你最爱吃酥麻饼干,要不带点回寝宫?”萼梅端起御膳房中的一盘酥麻饼干望着邢青兹。

“也好!那就带上吧!”邢青兹望着酥麻饼干便忆起彩衣,她也最爱吃这种饼干,可如今遭郑贵妃毒手,天地两隔。

这时,刘昭妃带着侍女兰萍大摇大摆地进内,直步上前夺过萼梅手中的酥麻饼干,怒言:“你们这些奴才不配吃这种饼干。”

邢青兹沉默不语,决定先忍让她这一回。

“说话呀!之前不是很倔嘛!”言语间,刘昭妃用手指尖直戳着邢青兹的腹部。

邢青兹双手抚着腹中孩子,连连后退几步,警告道:“你欺负我可以,但莫要对我腹中的孩子下手,孩子是无辜的。”

“哼!胆敢依仗着儿子吓唬我,你迟早是我的手下败将!”言罢,刘昭妃傲慢无礼地迈出御膳房。

萼梅走上前,关心地问:“小主您没事吧?”

“我没事。”言罢,邢青兹带着萼梅回广寒殿,心中小怒,竟被刘昭妃欺负到头上,但这种泼妇又惹不得。

翌日午时,晴虹万里,阳光透过窗格折射在邢青兹的脸上,却难解心中的忧愁。

这时,萼梅进来禀报说郑贵妃又带着严姑姑来广寒宫了,似乎有什么阴谋。

邢青兹并不乐意招待这两人,但不得不故作热情地上前迎接,谁叫她是贵妃,地位比自己高一截呢!

“妹妹这是怎么了?”郑贵妃定瞅邢青兹的面容,故作担忧地问:“哎呀!怎么一脸苦瓜样?”

“倒没大碍!”邢青兹冷冷道:“只不过昨天遇到一条疯狗了。”

“哦?”郑贵妃喧宾夺主地坐在椅子上,又说:“被别人欺负到头上怎能行?”

邢青兹却心想,如果你不欺负人,便能天下太平。

“妹妹在想什么呢?”

邢青兹回过神后,摇头道:“没什么!”

“要不姐姐支你一招。”郑贵妃故作神秘地说:“这一招准管用。”

邢青兹信疑参半地沉默不语,还侧望几眼郑贵妃。

严姑姑严肃插言:“贵妃娘娘是不会害你的,大可放心。”

郑贵妃轻挥手让严姑姑住嘴,转身问:“妹妹在质疑姐姐的实力?”

“不是。”邢青兹欲言又止:“只不过……”

一旁的严姑姑察言观色地盯着邢青兹。

邢青兹心想,郑贵妃能在后宫混得风生水起,实力不可小觑,何不让她指点一二,便故作笑意地说:“望姐姐赐教?”

“行!那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姐姐我。”言语间,郑贵妃一巴掌猛扇在邢青兹的脸上,连自己的手都感到疼,准备反手再来一巴掌时,却被邢青兹紧抓住了手,而另一手又猛扇在邢青兹的另一半脸上。

邢青兹顺势被刮得直摔地上,捂着两边烫得发红的脸,双眼怒瞪着郑贵妃。

“妹妹快起来!”郑贵妃急忙把郑贵妃从地上搀起,故作抱歉道:“姐姐刚才用力过猛,望妹妹见谅,但不用猛力就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邢青兹坐回椅上,板着脸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妹妹莫生气!”郑贵妃起身伏在邢青兹身旁耳语一番后,便笑里藏刀地问:“妹妹觉得姐姐这招数如何?能否惩治那个小小的刘昭妃?”

邢青兹捂着红肿的脸颊,夸赞道:“对付她?简直是绰绰有余,姐姐的智慧非凡人能及。”

“妹妹见笑了!姐姐应为妹妹效劳,那妹妹赶紧行动吧!”言语间,郑贵妃陪着邢青兹迈出广寒殿。

萼梅见邢青兹满脸通红,便着急地问:“小主,你的脸怎么了?”

邢青兹捂着脸道:“不打紧!”

“小主,要不奴婢去御药房给您取点药过来?”

“不必,我就要这种效果!”言罢,邢青兹带着侍女萼梅赶去养心殿找万历皇帝,脸上还传来阵阵的刺痛感。

郑贵妃望着邢青兹远去的背影,阴险自言:“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哈哈哈!”

严姑姑躬身夸赞:“娘娘这计谋真妙,令老奴佩服。”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借圣宠惩罚刘昭妃 养心殿内,清风徐过,正是作息的好时光。

万历皇帝刚批完一堆奏折后,略显疲倦,便在殿内稍作休息。

苏公公守在门外,见邢青兹匆匆前来,便准备为其通报。

邢青兹却制止住苏公公,还说无需惊醒万历皇帝。

小安子见到邢青兹后,便上前作揖:“娘娘吉祥!”

“平身。”

小安子关心地问:“青兹,这段时间还好吗?

邢青兹指着红肿的脸,淡言:“你看我这模样过得能好吗?”

“脸怎么了?”小安子万分心疼,本想伸手安抚一下,却又缩了回去。

邢青兹冷冷地说:“被人打了!”

“宫中嫔妃争斗实在太可怕了。”小安子劝道:“要不你别当昭妃了,恢复宫奴身份吧!”

“你胆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邢青兹悄声怒责。

“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不适合你。”

“没有不适合,只有不适应。”邢青兹倔强道:“我会慢慢去适应这种生活。”

“青兹!”小安子唤叫准备离开的邢青兹。

邢青兹顿步,提醒道:“不许直呼我为青兹,你应叫我邢昭妃,或者是昭妃娘娘。”

小安子望着邢青兹迈进养心殿的大门,顿觉心中不安,因自己所仰慕的女子竟投进别人的怀中。

邢青兹迈着轻盈的步伐进到寝室中,悄悄靠近龙床,半蹲在床边,望着熟睡中的万历皇帝,那男性本色撩动她的心弦,铮铮阳刚收割她的芳心。

万历皇帝半睁睡眼,见身旁有人,便翻身而坐,惊问:“你谁呀?”

邢青兹立即啼哭道:“皇上,我是刑昭妃呀!”

万历皇帝看着邢青兹那张臃肿发红的脸,顿时质疑:“你是爱妃?怎么不像呀?”

“哪不像了?”邢青兹生气。

万历皇帝为活跃气氛,便调侃道:“你这脸让沸水煮了吧?”

“讨厌了啦!”邢青兹背对着万历皇帝坐在床边,嘟嘴泣言:“臣妾都遭人欺负了,还趁机嘲笑人家!”

“何人胆敢欺负爱妃。”万历皇帝大怒:“是否想用身体填护城河?”

“还能有谁!就是上次打臣妾的那个刘昭妃。”邢青兹伏在万历皇帝的怀中,撒娇道:“欺负臣妾不打紧,但她还欺负臣妾腹中的孩儿!”

“大胆刘昭妃,竟做出有损皇室团结之事!”万历皇帝向外叫喊:“来人呀!”

苏公公急忙赶进寝室,躬身问:“皇上有何吩咐?”

“传朕口谕。”万历皇帝霸气侧漏地说:“罚刘昭妃手写一千遍《女则》!”

苏公公问:“抄书吗?”

“对!”

“皇上只罚她抄书吗?”邢青兹捂着臃肿的脸,抱怨自言:“那臣妾脸上这两巴掌岂不是白挨啦!”。

“那爱妃想如何惩罚她?”万历皇上提起邢青兹的玉手,轻拍一下,示以安慰。

“起码让她加倍尝试挨打的滋味。”邢青兹拉起调子道:“再赐她尺板掌嘴五十下。”

万历皇上立即问苏公公:“可听明白。”

“老奴这就去办。”言罢,苏公公便躬身退下。

“臣妾谢过皇上。”邢青兹的右手伏在他那结实的胸膛上,顿觉幸福袭来。

“不用谢,朕最爱的就是爱妃。”万历皇帝抚摸着邢青兹那微微凸起的肚子,微笑道“还有爱妃腹中的皇子。”

“皇上对臣妾真好!”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火上浇油暗设圈套 翌日清晨,万物如同刚睡醒的样子,尽情沐浴着朝露。

刘昭妃大步流星地闯进翊坤宫,满嘴通红地直坐在椅子上,满脸不悦。

郑贵妃见状,故作关怀地问:“哎呦!妹妹你这嘴怎么了?”

“还有我这手呢!”刘昭妃伸出起泡的手,支吾道:“这一切都拜那邢青兹所赐。”

郑贵妃把怀中的波斯猫虎子放在侧座上,端起桌上的庐山云雾茶,细品一口后,便挑拨道:“我的傻妹妹!她这是在向你宣战,你该迎战了。”

“宣什么战?”刘昭妃不解地问:“我要迎什么战?”

严姑姑端上一杯庐山云雾茶递给刘昭妃,严肃插言:“我家娘娘之意是那贱货就欺负昭妃娘娘您没有皇上罩着。”

“岂有此理,她果真这么狠?”

“她不心狠手辣,怎能扶摇直上呢!”郑贵妃靠在刘昭妃的耳边,蛊惑道:“人家现在荣获圣宠,还怀上了龙胎,面子可大了,如今连姐姐我都要给她几分薄面。”

“经姐姐这么一说,还真觉如此,那我现在就去撕烂她的嘴脸。”言语间,刘昭妃欲起身赶去广寒殿。

“就算妹妹你赢了又能如何?人家有皇上撑腰。”郑贵妃急忙拉住刘昭妃,故作心善地说:“她呀!就是要与你对着干,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更是,她做梦也想骑在你的头上,你终归只有死路一条。”

“为何是死路一条?接下来我该如何是好?”刘昭妃惶恐地坐回椅子上,身子往前稍倾,不解地问:“还望姐姐赐教!”

郑贵妃紧抿一下香唇,故作神秘地说:“你要做一个智者,应懂得找个好时机,把敌人一击致命。”

刘昭妃顿觉在理,便点头道:“那我听姐姐的,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才好?”

“帮你也行?不过要改天!”郑贵妃脸上露出一丝邪笑,温柔道:“妹妹,时辰已不早了,等会儿姐姐还要陪皇太后找西山万寿宫净明派的虚光道人商谈开坛作法一事呢!”

“何时作法?”

“应该过几天的事吧!”郑贵妃故意透露:“到时还会给那贱人肚里的孩子祈福呢!”

刘昭妃疑惑道:“给孩子祈福?”

“对!”

刘昭妃缓缓点头,顿生妙计,便作揖告辞。

“且慢,妹妹不要往左边返回了!”郑贵妃心怀阴谋地说:“前些日子,那个贱人叫皇上在右边修建广寒殿,还新开辟了一条新道,这新道离妹妹的寝宫稍近一些。”

刘昭妃听后,非常感激,便带着侍女兰萍往右边而回。

郑贵妃望着刘昭妃远去的背影,便问严姑姑:“那个虚光道人现在还在广寒殿新址处吗?”

“在呢!”严姑姑躬身说:“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那儿观天象算风水。”

“这极好的!正合本宫之意。”言罢,郑贵妃转身迈回寝室内。

“娘娘这招果然是高明。”严姑姑紧跟其后,还夸赞:“不用吹灰之力,便能令两位昭妃互相残杀。”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刘昭妃的反扑之路 后宫西华门处,离得很远便听见建房子的声响,震耳欲聋。

走了一段路后,一幢华丽堂皇的宫殿半成品映入眼帘,宫殿被几棵大槐树所环围,殿门刷着青漆,这大致是为邢青兹专门设计。

刘昭妃见到此景,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愤怒,再加上在翊坤宫时,已被郑贵妃的激言所蛊惑,一心想着置邢青兹于死地。

广寒宫大门处,有一个怪老道在故弄玄虚地摆阵法,头戴五岳,斜插道簪,身穿八卦袍,长长的胡须,摆着一本正经的样子。

刘昭妃见老道两指尖捏夹着符纸,往空中比划几下,嘴里叨叨自念,突然一声“轰”响,建筑物旁的槐树叶沙沙作响。

竟如此神奇,刘昭妃急忙带着侍女兰萍上前,围着老道上下打量一番。

虚光道人挥一下手中的拂尘,半眯着眼睛,故作神秘地问:“善哉善哉!不知施主有何事呢?”

刘昭妃绷着身子,一脸嫌弃地问:“你是一位道人?”

“贫道乃西山万寿宫净明派的虚光道人是也。”

“那你在作甚?”刘昭妃用两指尖夹起坛桌上的符纸。

“贫道在为昭妃的新寝宫作法祈福,但不是你这位昭妃喔!”

“你怎么知道我也是昭妃。”刘昭妃将符纸丢在坛桌上,转身望着虚光道人。

虚光道人面向殿门,仰首大笑。

“你好大的胆子。”兰萍责骂:“我家娘娘在问你话呢!”

虚光道人晃几下食指,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呀!”

“祈福就祈福嘛!搞得这么神秘兮兮。”刘昭妃转身刚踏出三五步,便想起郑贵妃之前所提醒的话,顿觉时机已到,便唤道:“道人,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虚光道人轻捋一下长须,缓缓点头。

刘昭妃带着虚光道人来到偏僻的走廊处,从手袖中取出一袋银子,悄言:“拿着!”

虚光道人窥视一下钱袋,侧首问:“恕贫道愚昧,并不知施主的意思。”

刘昭妃见虚光道人无意收下银两,便硬塞在他的手中,悄言:“你就收下吧!然后帮本宫办件小事!”

“施主是要贫道度人入道、净明思想,还是养生教化?”虚光道人自信道:“这些都能满足你。”

“道士果真是料事如神。”刘昭妃伏在虚光道人的耳边,悄声述说自己的要求。

“这样做不妥吧!”虚光道人大惊。

“本宫只让你惩罚一下恶人罢了!”刘昭妃直说:“这也为你积德,而这袋银子也属于你,事成之后再给你加五袋。”

虚光道人听到报酬如此丰厚,连忙点头,挥一下手中的拂尘,故作正经地说:“贫道为施主您办事,纯属替天行道,而收下这……不不不,这锭银子算是施主的捐赠,用途是普度众生。”

“对对对,拿钱消灾嘛!”言语间,刘昭妃与虚光道人心领神会地点头。

刘昭妃觉得计划很完美,殊不知自己正一步步地掉进郑贵妃所设好的圈套中。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她腹中所怀是妖孽 次日午时,烈日透过云层照射在大地上,仿若形成无数条金色绸缎,堪称壮观。

祭天仪式在祈年殿如期举行。

慈圣皇太后端坐在天坛旁的观看区,后宫嫔妃纷纷到场,一睹虚光道人为大明朝开坛作法的阵式。

只见虚光道人站在圜丘台前,手秉三根拐杖大小的香烛,半眯双眼,嘴里叨念。

念完后,虚光道人双手持香,对着天空连拜三下,然后将香烛插进香炉,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

香烛袅袅飘烟,突然天坛上空乌云盖顶,似乎有何不祥之兆。

虚光道人后退几步,不停念着咒语,手挥桃木剑,踏着略带节奏的步伐绕坛桌三圈,待走到坛桌前时,桃木剑刺穿桌上的黄纸人,轰一声巨响,纸人竟自燃,冒着团团青烟。

众人的视线都被虚光道人的法术所吸引,紧张而又好奇,尤其是来自西域的依提尔瑶。

邢青兹却一反常态,腹中胎动得厉害,便吩咐萼梅搀着自己离场回宫。

“妖孽哪里跑!”虚光道人唤道。

“妖孽?”邢青兹转身不解问:“臭老道你说甚呢?”

只见虚光道人对着苍穹,挥动手中的桃木剑,随后指向邢青兹,神经叨念:“孽种为何附在此女人的体上,急急如意令,快快现行吧!”

“你犯糊涂了吧!”邢青兹甚是不解,便大肚便便地转身欲走。

此时,慈圣皇太后站在观望区大喊:“刑昭妃不许走!”

邢青兹并未顿步,还继续往前走。

“这是哀家的命令。”

邢青兹这才顿步,但未转身。

“道长,请您继续作法。”言罢,慈圣皇太后淡定注目着整个祭拜过程。

虚光道人又闭上眼,念起经文,语速极快。

突然整个法坛轰然炸开,祭品满天飞。

令众人大惊,不敢直视。

慈圣皇太后大惊地问:“道人为何会这样!”

“回太后娘娘,这是妖孽作祟的缘故。”虚光道人直指着邢青兹,坦言道:“此妖孽就附在刑昭妃的身上!”

邢青兹紧皱眉梢,怒骂:“臭老道净会满口雌黄。”

“此胎是印度梵语魔罗所化。”虚光道人振振有词地说:“它能杀害修道人的法身慧命,阻挡人成佛,为凡人带来灾难呀!”

一向信佛道的慈圣皇太后听后,额前直冒冷汗,长孙婕妤为她递帕擦拭。

“太后娘娘,此妖孽不能留呀!”虚光道人毫无忌讳地说:“必须将它魔道毁灭!”

“不!”邢青兹双手护腹。

慈圣皇太后沉思片刻,惊醒道:“来人呀!先把刘昭妃拉下去等候发落。”

“不!臣妾怀的是皇上的亲骨肉,不是什么妖孽。”邢青兹被侍卫拿下,还不忘责骂:“臭老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我?”

依提尔瑶试图上前劝对慈圣皇太后,莫要凭一面之词,便妄下定论,但却被琴香制止了。

此时,刘昭妃的脸上露出一丝喜悦,而后方的郑贵妃和严姑姑却发出几道奸笑声。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皇上维护青兹母子 “我要见皇上!”邢青兹被囚禁在广寒宫中,摊坐在地,无依无靠。

侍卫并没有依她,因为这是慈圣皇太后的懿旨,谁也不敢违抗。

邢青兹非常失落,为发泄内心的怒气,便在寝室内不停地狂舞,如狂风暴雨,毫不顾腹中之子。

慈宁宫外,阳光泼洒在红砖绿瓦上,而寝室内弥漫着一阵香烛气味,气氛显得不自然,不和谐。

佛室内,慈圣皇太后和长孙婕妤跪在拜垫上念经,虔诚祈祷。

半晌后,长孙婕妤搀着心事重重的慈圣皇太后迈出大厅处。

宝蝉端着一碗参汤,长孙婕妤关心道:“太后娘娘,这是刚从御膳房送来的参汤,喝点提提神吧!”

慈圣皇太后接过汤碗,但又心事沉重地把它放在桌子上。

长孙婕妤不解地问:“太后莫非还在为刑昭妃之事而烦恼?”

慈圣皇太后深深叹气,缓缓点头。

长孙婕妤轻言道:“其实臣妾觉得那道人的话不能全信。”

慈圣太皇太后听后,便反驳:“不许胡说,道人可是得道高僧,怎会胡言”

长孙婕妤低着头,急忙附言:“太后说的在理。”

“你对道人不敬,就是对佛祖不敬。”

“臣妾现在就去面壁念一百遍《地藏本愿经》,以此来忏悔自己的过错。”言罢,长孙婕妤转身迈进佛室内,跪垫念经。

片刻后,宝蝉进来禀报:“太后娘娘,皇上驾到。”

宝蝉搀扶起慈圣皇太后,迎接着万历皇帝的到来。

一进门,万历皇帝便问:“太后为何把昭妃关起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身怀妖孽。”慈圣皇太后坐回梨花木椅子上,严肃道:“哀家关起她,也是不得已为之。”

万历皇帝沉思摇头,又问:“有何证据?”

“虚光道人就是证据。”

万历皇帝吩咐苏公公把虚光道人传来,倒想知道是邢昭妃的腹中怀有妖孽,还是他的脑子里钻进妖孽了!”

宣召后,虚光道人赶来慈宁宫,急忙给慈圣皇太后和万历皇帝跪下叩拜。

万历皇帝把手上的茶杯搁在桌上,盘问:“是你说爱妃腹中怀着妖孽?”

“回皇上,正是贫道。”言语间,虚光道人埋着首,额前的汗水直滴,危言道:“她腹中所怀的妖孽对皇上,甚至对整个大明朝都不利,还会吸人阳气。”

万历皇帝听后,猛从椅子上站起,怒问:“这也算是理由吗?”

虚光道人右手紧握拂尘,辩道:“那皇上是否发觉自从宠幸刑昭妃后,便战乱不断,农民也接二连三起义。”

“这又能说明什么?”

“回皇上,此祸胎在肚中就如此厉害,出生后更无法无天呀!”

慈圣皇太后忧心劝说:“皇上,宁可信其有,连月来一直事事不宁呀!”

万历皇帝肃声问:“那如何拯救?”

“办法倒不是没有。”虚光道人欲言又止:“只不过……”

“直说无妨!”

虚光道人直言不讳地说:“方法便是让昭妃堕胎!”

“堕胎?”万历皇帝沉吟半晌,责骂道:“这话就此止住,谁敢动刑昭妃和她肚中孩子的半根寒毛,朕要他脑袋,太后您也不例外!”

虚光道人听后,不敢言语。

慈圣皇太后听后,直摊在椅上,不仅是邢青兹怀着妖孽,更因在万历皇帝心中一个妃子比母亲还重要。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尔瑶心不安探青兹 当日傍晚,夜色晴朗,风高气爽,却给人一种不安感。

依提尔瑶回到溢香阁后,端坐椅子上,双手紧阖,脑中一直回忆着法坛之事,心觉不妥,绝对是一个阴谋,如今极担心邢青兹的安危,刚回宫时,还听到一些宫女在嚼舌根说刑昭妃被关在广寒宫内,吃喝都成问题。

琴香端来一杯滇青茶,见依提尔瑶一副心事不宁的样子,便把茶放在桌子上。

依提尔瑶双眸一闪,定下决心,对琴香说:“我们去广寒宫探望刑昭妃!”

琴香疑惑问:“小主为何?”

“她之前救过我,对我有恩。”依提尔瑶边迈出溢香阁,边道:“我怎能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依提尔瑶赶来广寒殿外,身后的阿照手拎着一个饭篮子,里面装着滋补汤水。

广寒宫由重兵层层把守,比上次陪宁贵人来时还深严几倍。

阿照略显害怕道:“小主,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依提尔瑶轻轻摇头,拿过饭篮子环绕四周,上前微笑道:“麻烦祥公公通融一下,我来送些饭菜进去给刑昭妃。”

祥公公躬身道:“瑶小主,没有太后的命令,谁也不能踏进半步,您还是请回吧。”

依提尔瑶听后,甚是失望,突然灵机一动,便带着琴香和阿照绕过殿门,来到广寒殿的侧窗处。

阿照极其害怕,一直抓着琴香的手不放。

依提尔瑶把窗户轻轻撬开,然后伏在窗边悄叫:“昭妃在吗?能否应答一声?”

此时,邢青兹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的称谓,便右手抚着腹部,从床边移步到窗边,大惊问:“怎么会是你?”

“是我!你还好吗?”依提尔谣一惊,眼前的邢青兹衣裳脏乱,发丝结成一团,一脸憔悴不堪的模样。

邢青兹张望四周,双手紧握住窗沿,求道:“你能否救救我,这皇宫里的全是疯子,非要说我怀着一个妖孽。”

“这……”依提尔瑶欲言又止,犹豫埋头。

琴香望着窗户里的邢青兹,便插话:“昭妃娘娘,不是不想救你,而是我家小主也无能为力。”

“哼!不救也罢。”邢青兹失望地往回走几步,又抱怨道:“你莫要忘记上次在枫叶林时,我可救过你,一报还一报,就算是你报恩!”

依提尔瑶双手握紧窗沿,犹豫道:“我区区一个小主,救你谈何容易?”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你不去想,何来办法?”言罢,邢青兹移步回窗户边,隔窗紧抓依提尔谣的手。

依提尔瑶思量片刻,便答应在今晚三更时前来营救,还叮嘱:“你今晚继续练舞,营造一个假象,免得门外的侍卫起疑,但不可投入,以免晚上逃跑没有体力。”

邢青兹若有所思地点头答应。

琴香直劝依提尔瑶莫要答应她,免得救不成,还把自己搭进去,尤其是郑贵妃一直在暗中虎视眈眈。

其实,依提尔瑶只想报答上次枫叶林里的恩情,免得受人恩惠。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虽不领情但恩已报 三更时分,窗外漆黑一片,月亮藏在乌云里,看似要下雨。

溢香阁内,依提尔瑶信守诺言,快速换上便装,伪装自己。

琴香和阿照见状,便恳请一同前去营救邢青兹。

“不行,你们在寝宫中等待消息吧!”

琴香和阿照手肘互推一下,只能无奈地点头同意。

依提尔瑶独自打着灯笼迈出溢香阁,悄往广寒宫的方向而去。

琴香见依提尔瑶踏出门后,便转身对阿照说自己要去如厕,殊不知偷偷跟在依提尔瑶的身后。

广寒宫外,依然守护深严,甚至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依提尔瑶悄悄绕过大门,走到侧窗处,躬身捡起一块鹅卵石,然后丢进邢青兹的寝室内。

邢青兹闻声后,便护着肚子跑到窗边,愣神地望着依提尔瑶,急问:“你是来救我吗?”

“对!赶紧出来,”依提尔瑶用小木棍将窗户撬开,搀扶着大肚便便的邢青兹从里面钻出。

出来后,依提尔瑶拉着邢青兹往小道逃跑,不断往前跑,汗滴从脸颊上落下。

依提尔瑶的潜意识不断告诉自己,誓必要把邢青兹送出宫外,方能报答在枫林里的救命之恩,不然就会一辈子受人恩惠。

邢青兹被依提尔瑶拉着手往前奔跑,突然,嘴角露出一丝邪恶感。

“快了。”依提尔瑶急说:“钻过那狗洞便能出宫了。”

邢青兹却不慌不张地问:“你确定能出去?”

“上次有一位冷宫妃子试图从那儿钻出去,而我也确定过能脱身。”言语间,依提尔瑶用脚拨开狗洞旁的杂草。

这时,邢青兹狠狠甩开依提尔瑶的手,站在原地不动。

“你怎么不走了?”依提尔瑶一脸茫然。

邢青兹哼笑一下,便大声叫喊:“来人呀!有人要劫人出宫了,快来人呀!劫人了!”

依提尔瑶见此,立即捂住邢青兹的嘴巴,却反被她咬了一口。

这时,不远处的侍卫急忙闻声而去。

邢青兹继续肆喊:“来人呀!救救我。”

依提尔瑶急忙把邢青兹往狗洞猛推,势必送她出宫。

“我不走。”邢青兹挣扎道:“我好不容易才当上娘娘,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呢!”

这时,琴香藏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见状,心急如焚,突然灵机一动,便把灯笼里的蜡烛取出,点燃一堆枯草,大叫:“走水了!来人呀!这边走水了!”

琴香的喊声把邢青兹的呼救声覆盖了,导致侍卫往琴香的方向赶去,一同与琴香救火。

依提尔瑶甚是无奈,便把邢青兹拉回广寒宫窗边,警告道:“我不知你最后为何要出卖我,不过我不会怪你,但可要说好了,对于上次枫林里的恩情,我依提尔谣已报答,只是你不肯领情罢了!你我再无拖欠。”

邢青兹板着脸,并未回言。

依提尔瑶往溢香阁的方向返回,恩情已报,浑身轻松。

在途中遇见琴香,依提尔谣本想问她关于刚才走水一事,琴香却会心一笑,顿觉能有这般卖力的奴婢,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俩人一同赶到溢香阁,令大厅处的阿照一脸懵然。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为复仇喝藏红花水 傍晚时许,广寒宫表象下显一片祥和,不过依然守卫森严,连苍蝇也无法入内。

一阵启门声,打破了这般的宁静。

魏忠贤魏公公带着五个公公直冲进室,将邢青兹的手脚捆绑住,然后将她拉到侧房处,紧关上门。

魏公公还警告侍女萼梅:“不许把刑昭妃放出来,否则取你脑袋。”

萼梅害怕地猛点头,站在一边。

魏公公带着手下离开了广寒宫。

邢青兹试图挣扎开绳索,突然听到门吱吱作响,一道阳光射进,只见虚光道人站在门口,手拿作法的工具。

邢青兹惶恐问:“你想要作甚?”

“贫道要驱魔!力保大明朝安宁。”虚光道人一本正经地披上八卦袍,脚穿十方鞋,手挥桃木剑,从法包中取出一个八卦镜,还有一扎太极符和轩辕瓶,囔囔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邢青兹极其淡定,直勾勾地望着虚光道人。

此时,虚光道人拿起八卦镜照向邢青兹,折射出一道青光,拼命挥舞桃木剑。

邢青兹瑟瑟发抖,大叫:“快放开我!”

萼梅站在门外听后,极其担心。

“萼梅赶紧救我!”邢青兹对门外大叫:“快去找皇上来。”

虚光道人并没有理会萼梅,挥动桃木剑指向邢青兹,剑端飘出一阵青烟,弥漫开来。

萼梅神色慌张,立即跑去养心殿找万历皇帝前来营救邢青兹。

“人已经走了,你不用再装神弄鬼了。”邢青兹淡然命令道:“快把药取来给我。”

虚光道人将桃木剑放在一边,为邢青兹松绑,再从手袖中取出一瓶药水,好言劝说:“娘娘您真要喝这藏红花水吗?”

“无须多言,听我命令便是了。”邢青兹夺过虚光道人手中的青花瓶子,紧握手中,心绪凝重。

“娘娘,贫道那个……”虚光道人吞吐问道。

“不过你嘴巴最好严实点!”邢青兹瞥一眼虚光道人,移步梨花木抽屉旁,打开抽屉取出一袋银两,交到虚光道人的手上,冷道:“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贫道谢过娘娘。”虚光道人双手捧着银两。

“先别谢我,我吩咐你的事,你还没有全部办完呢!”

虚光道人躬身道:“贫道到时会见机行事,一口咬定是郑贵妃指使贫道谋害您腹中的小皇子。”

“好,事成之后本宫加倍赏你,应该够你还赌债了。”邢青兹挥一下手,命令道:“你先离开吧!”

“是娘娘。”

邢青兹目送着虚光道人离去,然后端来一盆水泼在身上,还把发髻打乱,装出一副受过欺凌的模样,横躺地上,双手抚腹,甚是不舍,自言:“皇儿,母亲对不住你,希望你下次不要投身帝皇家,不过郑贵妃她的死期将至了,哈哈哈!彩衣我要为你报仇了。”

突然,邢青兹腹部隐隐作痛,扎心的疼越发激烈,紧咬牙关,誓死等待万历皇帝到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请为本宫舍子保母 萼梅听从邢青兹的命令,急速跑去养心殿找万历皇帝,途中不慎碰倒几名送餐宫女,菜肴洒一地。

养心殿外,苏公公为她通传后,返回却说历皇帝无暇待见。

萼梅顿时慌神,急得直打转。

“萼梅姑娘,你还是先回去吧!”苏公公好言相劝:“若是有急事就告诉老奴,待皇上有空替你传达便是!”

“不,再不及时就要出人命了。”萼梅泪眼哽咽。

“出人命?”苏公公极其不解。

“事关皇嗣生死,求皇上救救我家娘娘!”

苏公公听后,慌张失措,急领着萼梅进寝室内,万历皇帝正在批改奏折。

“求皇上救救我家娘娘。”萼梅直跪堂下。

万历皇帝侧瞄一眼萼梅,询问:“发生何事?”

“回皇上,广寒殿内有人要取我家娘娘的性命。”萼梅长话短说,努力争取时间。

“竟有此等事?”万历皇上雷霆大怒,把笔甩在一边,起身冲出门外。

“快快快。”苏公公叫身旁的侍卫跟上,对外放声:“摆驾广寒殿。”

萼梅领着万历皇帝一路小跑,生怕来不及。

广寒宫外,一如往常把守深严,众侍卫打恭后,便把万历皇帝拦在门外。

万历皇帝责问:“这是何意?”

“太后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广寒宫。”一侍卫回道。

“朕也不行吗?”

众侍卫纷纷低下头,并未让路。

“朕怀疑寝室中有歹人谋害爱妃。”万历皇帝双手紧阖,厉声言:“若是出事了,你们能担待吗?”

众侍卫左右互看一下,便急忙让步。

万历皇帝闯进寝室内,见邢青兹横躺地上,神情狰狞,脸色发青,便命人把她抬到架子床上。

胎儿早已足月,邢青兹腹部疼得要炸开一样。

万历皇帝极其担忧,便叫人传太医。

邢青兹紧握住万历皇上的手,大汗淋漓,额前发帘已被沾湿,变成粗细不一的黑绳,乞求道:“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呀!臣妾腹中的孩儿不是妖孽。”

“朕相信你。”

邢青兹神色惶恐道:“皇上,刚才有歹人要害臣妾腹中的皇子。”

“爱妃,请放心。”万历皇帝紧捂着邢青兹的双手,承诺道:“朕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臣妾谢过皇上。”邢青兹虚脱点头。

半倾后,太医院的陈太医和几个接生婆匆匆赶来。

万历皇帝便带着闲杂人等退出寝室外,焦心如焚,左右直徘徊。

寝室内,邢青兹双手撕扯床单,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两个产婆在交头接耳,脸色慌张。

“何事?”邢青兹气喘吁吁地问道。

“回娘娘,胎位有些不正。”助产婆颤颤发抖。

“此事不必惊动皇上,请为本宫舍子保母!”邢青兹闭上双目,一行眼泪从眼角顺流而下。

接生婆听后,不禁大惊,遵命行事。

邢青兹在使劲间,还不断地吩咐接生婆:“一定要舍子保母,舍子保母······啊!”

很快,噩耗传来,小皇子死产。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贵宫殿的风水不妥 温思殿外,虚光道人在花坛旁徘徊许久。

兰萍见后,便走上前问:“道人前来找我家娘娘吗?”

“倒没有!”虚光道人又说:“只不过贫道见西方有道紫光往温思殿袭照而来。”

兰萍顺着虚光道人所指方向望去,上空一片祥和,毫无异常。

“你不是修道之人,所以肉眼见不到。”

兰萍不解地问:“那有何预兆吗?”

虚光道人挥动手中拂尘,严肃道:“轻则运气不济,重恐有生命危险。”

兰萍听后,大惊一愣,立即把虚光道人请进寝宫内,面见刘昭妃。

虚光道人给刘昭妃作揖,刘昭妃也给他点头示好,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何况陷害邢青兹一事完成得甚好。

兰萍把虚光道人邀请到椅子旁,但他并未坐下,而是挺直腰板,直言不讳地说:“昭妃娘娘,恕贫道多言,娘娘寝宫的风水不好。”

刘昭妃听后,浑身一颤,便问:“哪里不好了?”

“温思殿的布局存有屋根缺角的问题,而且正好缺东北角艮卦少男位,这不利于传宗接代。”虚光道人又把刘昭妃领出殿门外,细细分析:“还缺西北角,即乾卦男人事业位,这会对仕途财运不利,还望娘娘重视一下!”

“怪不得本宫进宫服侍皇上多年,未能添一男半女。”刘昭妃懊恼道:“近日皇上料理国事也不顺心,那道人有何化解方法吗?”

虚光道人走到温思殿的西边处,轻捋胡子,故作正经而言:“方法倒不是没有,您可以把宫殿格局重新建造,但这浪费人力物力,不过贫道还有一个办法,效果也极佳。”

“那求道人指点一二。”

虚光道人站在西角处,指教道:“娘娘,可以在此处立一条参天铁柱,然后用一条铁链牵引到娘娘的床头处。”

刘昭妃不解:“这样有何用途?”

“铁柱能镇压住房子下的邪气,而铁链绑住床头,便能为娘娘逢凶化吉。”

刘昭妃深信后,便立即命人在西墙角立一条参天铁柱,然后用长长的铁链牵引到床头。

不久后,听见小安子禀叫:“皇上驾到。”

万历皇帝亲临温思殿,还命侍卫们将虚光道人拿下。

虚光道人却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丝毫不惧。

刘昭妃却一脸不解:“皇上,为何要捉拿虚光道人?”

“因他谋害刑昭妃和朕的小皇子!”万历皇帝大怒。

刘昭妃一颤,直摔在地上,莫非阴谋败露了?

兰萍立即搀扶起刘昭妃,还帮她拍干净身上的灰尘。

小安子从温思殿里搬出一张椅子,万历皇帝坐下怒问:“混账道人你可知罪?”

虚光道人被押跪在地上,倔强道:“贫道何罪之有。”

温思殿外,邢青兹由萼梅搀扶进内,她的眉目间显出流产后那弱不禁风的气色,秀发凌乱地披散脸上,步伐缓慢,仿佛连抬脚也极其费力,侧看地上的虚光道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邢青兹身上,万历皇帝也为之担心。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好一招金蝉脱壳计 此刻,温思殿的气氛凝重,让人喘气都感到费劲。

刘昭妃见邢青兹后,立即上前怒言:“你这贱货竟敢来本宫寝宫,找死是不是?”

“放肆!”万历皇帝怒看刘昭妃,又责问萼梅:“朕不是让你好生侍候娘娘歇息吗?”

萼梅委屈低头,不敢多言。

“皇上,臣妾执意要来的,臣妾要为死产的皇儿讨回公道。”邢青兹哽咽道:“臣妾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爱妃请放心,朕一定会惩治恶人。”万历皇帝转身命令道:“来人呀!将虚光道人拉出午门砍首示众。”

虚光道人大惊,直趴在地上求饶:“皇上请开恩!”

“皇上。”邢青兹气息如丝地说:“此事并不简单,他一个小小的道人,臣妾与他无冤无仇,并不会无意针对臣妾,这背后定有人指使。”

万历皇帝顿觉有理,便问虚光道人:“是何人指使你谋害朕的爱妃?”

“无人指使,也没有谋害皇子之意!”虚光道人深深埋头。

“来人呀!将这混账道人拉出去杖责五十。”

“皇上且慢!”言罢,邢青兹由萼梅搀扶到虚光道人的面前使一眼色,半蹲悄言:“你可以把始作俑者供出来,皇上便不会为难你。”

虚光道人紧咬牙关,一字不言。

邢青兹费尽全力将虚光道人推倒在地,怒言:“你为何不说?”

刘昭妃见邢青兹怒得满眶泪水,不过很担心虚光道人会把自己供出,毕竟邢青兹身怀妖孽一事由自己指使。

“你为何不说?忘记了当初的约定吗?”邢青兹异常绝望。

“贫道说便是了。”

邢青兹终于盼到希望,两眼直望虚光道人,期望他说背后主谋是郑贵妃。

万历皇帝侧望着虚光道人。

“指使贫道用藏红花害邢昭妃腹中胎儿的人是……”虚光道人欲言又止。

“快说。”万历皇帝命道:“到底受何人指使?”

“是……”虚光道人直指刘昭妃说:“是她!”

刘昭妃如遇晴天霹雳,跪地求饶:“皇上,臣妾没有干过这等事!”

邢青兹顿时慌神,虚光道人竟不按章出牌,明明让他说指使者是郑贵妃,却说是刘昭妃,急忙言:“皇上,不可能是刘昭妃!”

刘昭妃立即附言:“对对对,不是臣妾干的。”

“为何不是她?”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进温思殿的大门,大声喊道:“臣妾有证据认定刘昭妃干的。”

“郑贵妃,我平日对你也不错呀!”刘昭妃大怒:“你为何要陷害于我?”

郑贵妃正眼也没瞧刘昭妃,直走到万历皇帝的身边,明言:“皇上,臣妾可有证据。”

“有何证据?”

郑贵妃让严姑姑从袖中取出一个银袋,递到万历皇帝的手中,直言:“这是臣妾派人从虚光道人的住处搜出的证物,这银袋和刘昭妃的手帕是同一款式。”

邢青兹大惊,眼神发愣,直摊在萼梅怀中。

“皇上,我只让道人污蔑刑昭妃怀着妖孽罢了!绝对没有指使他对腹中孩子下手。”刘昭妃哀嚎辩解,往地直磕头。

万历皇帝思量片刻,便下令将虚光道人关进监牢,刘昭妃则被禁足在温思殿内思过。

这一次,邢青兹的计划失败告终,本想让腹中孩儿与郑贵妃同归于尽,为彩衣报仇雪恨,却未料到郑贵妃使出一招金蝉脱壳。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他一定是畏罪自杀 翊坤宫内,气氛热闹,灯火通明。

郑贵妃特意请来京都名伶在寝宫内唱戏曲,唱的是京剧《穆桂英大破天门阵》,双手还与音律打着拍子。

严姑姑为郑贵妃倒一杯茶,双手奉上道:“娘娘,尝尝这刚进贡的庐山云雾茶,老奴抢先坤宁宫一步取到的。”

郑贵妃端过茶杯,细喝一口,津津回味,淡然道:“不错,不迟不晚,味道刚刚好。”

“娘娘,我们要不要把昨日之事做个收尾?”严姑姑躬身说:“老奴怕夜长梦多。”

郑贵妃顿觉在理,便点头应许,再把手中茶杯放回桌上。

严姑姑心领神会地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

大雨过后,牢房中弥漫一股潮湿的味道,狭小空间内极其昏暗,只有几盏油灯闪着微光,微风掠过,灭了三盏。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显得浑浊,严姑姑待小会儿便觉不适,但必须把正经事儿办完才能走。

“姑姑,您终于来了。”虚光道人急忙倚在牢内的栏杆处,急问:“贫道已经把贵妃娘娘的事情……。”

严姑姑立即挥一下手,止住虚光道人的话语,然后命狱长打开牢门。

“姑姑?”

“且慢!”严姑姑让所有人退下后,便拄着拐杖进牢内,淡然道:“老奴是替我家娘娘来谢谢你的。”

“不用言谢,这是贫道应该做的。”虚光道人直入正题道:“不过贵妃娘娘答应给贫道的报酬,到底何时能兑现,贫道还等着这钱救急呢!”

“不急!”严姑姑用拐杖拨一下地上的干稻草。

“您不急,可贫道急呀!事关贫道有一屁股的赌债要还。”虚光道人警告道:“若不履行承诺,贫道便去皇上那儿告发贵妃娘娘,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那也是你先死。”严姑姑趁虚光道人不备,手挥拐杖从后面击打他的小腿,他顺势跪在地上,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严姑姑从后面扯住头发,头部往后仰,塞进一颗药丸。

虚光道人急忙站起,不解地问:“姑姑你给贫道服下了什么?”

严姑姑凶险道:“对你有好处的东西!”

虚光道人手抠喉咙,不停地做呕吐状,试图把腹中的不明之物吐出。

“莫要再垂死挣扎了。”

“你真狠毒!”言语间,虚光道人便觉身体摇晃,眼前模糊一片,瞬间倒在地上。

“只是一颗蒙汗药罢了!毒不死你。”严姑姑半蹲在虚光道人的面前,冷冷地说:“不过老奴会用另一种方法弄死你!”

只见严姑姑卷起衣袖,拨开虚光道人的嘴巴,将他的舌头扯出,右手托着他的下巴,左手按着他的头顶,往中间猛力一挤,舌头被牙齿咬断,鲜血直流。

严姑姑急忙起身,作做扭捏地往外大喊:“来人呀!不好了,虚光道人咬舌自尽了。”

狱长奔进查看,虚光道人已一命呜呼!

“他一定是畏罪自杀了,老奴很害怕呀!”严姑姑故作惊惶地说:“今儿见到人没了,老奴晚上定会做噩梦啦!好怕怕呀!”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躺在床上遭雷劈死 傍晚时分,凌厉的雷声穿梭在屋檐上,乌云密布掩去刚才的晴空万里,压抑着整个温思殿。

“放我出去,皇上放臣妾出去。”刘昭妃被万历皇帝囚禁在温思殿内,喊冤:“臣妾是冤枉的。”

“小主莫要喊了,小心喊坏身子。”兰萍试图把刘昭妃搀到椅子上,却被刘昭妃推在一边:“莫要管我,我要见皇上。”

兰萍见状,极度无奈。

“我没有谋害过邢昭妃的胎儿,我是冤枉的。”刘昭妃扯住兰萍的衣角,神色恍惚地说:“你快去跟皇上说说,为我求求情,我要和虚光道人对峙一次。”

兰萍紧皱眉梢:“小主,奴婢没那么大的能耐!”

刘昭妃听后,失望地摊坐在地上。

兰萍却悄声道:“小主,今早宫里发生一件事。”

刘昭妃怒问:“不要卖关子了,快说!”

“那位虚光道人在牢房咬舌自尽了!”

“人没了?怎么会这样?”言语间,刘昭妃惊魂不定,现在连唯一证人也没了,甚是绝望。

“小主您没事吧?”兰萍关心地问:“要不先上床躺一会儿!”

刘昭妃回过神后,缓缓点头。

兰萍把刘昭妃搀扶到床边。

突然一道闪电略过,吓得刘昭妃跳上床,掀起锦衾捂住自己。

兰萍为刘昭妃盖好锦衾,拉上床纱后,便转身退下。

几秒钟后,天空仿佛天崩地裂地巨响,闪电霹雳,震得刘昭妃耳中嗡嗡作响,立即把身子蜷在锦衾中,心绪浮躁,立即大喊:“兰萍……”

“在!”兰萍匆忙进内,安抚道:“娘娘莫要害怕,只是雷声罢了,不会打着您的。”

刘昭妃听后,心情略有些缓和,身子半卧在床上,命令道:“兰萍你去御膳房端一碗参汤过来!”

“是,小主!”言罢,兰萍转身打着伞往御膳房而去。

雨越下越大,整个皇宫陷进“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氛围中,好像在倾诉着小皇子之死,警告着虚光道人之死,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道粗大的闪电直接劈中温思殿西侧的参天铁柱上,随后闪电迅速沿着铁柱下的铁链传递进刘昭妃的寝室内,直达她的床头,一刹那缓缓升起一缕白烟,躺在床上的刘昭妃连呼叫的机会也没有,便一命呜呼了。

这一切都是郑贵妃的阴谋,对于祸害邢青兹一事,如今已死无对证了。

片刻后,兰萍从御膳房端着参汤踏进寝室,轻叫:“小主,奴婢已经把参汤端来了。”

竟没人回应!

兰萍再叫一次:“小主!”

依然没人回应。

兰萍再叫一次:“小主起床喝汤了!”

依然是没人回应,突然觉得寝室内静得恐怖。

兰萍提着胆,端着参汤上前,伸出一只手掀开帐帘,见刘昭妃瞪着眼,全身炭黑地躺在床上,还冒着腾腾灰烟。

“啊!”兰萍直把碗摔在地上,吓得双脚无力,连滚带爬地往外走。

不日后,已痛失皇子的万历皇帝便下令简单操办刘昭妃的丧事!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皇上下旨攻尔瑶国 数月后,渐入初冬,西北风肆意狂刮,似乎大雪将至。

夜幕降临后,万历皇上正在书房内,秉烛认真批奏折,而孝靖皇后一直陪护左右,虽有点困乏,连哈欠也不敢打,生怕遭到嫌弃。

“皇上,李如松李将军觐见。”小安子禀报。

“准!”万历皇帝放下手中的笔,极其想知道前线的战果如何。

李如松身穿百兽衷甲,腰系玲珑带,手握金叉枪,脚穿腾云靴,样子威风凛凛,他匆匆进养心殿内,单脚下跪给万历皇帝和孝靖皇后行礼。

万历皇帝往前倾身,急问:“李将军,前线战况如何?”

李将军轻轻摇头,略显失落,如实禀报:“恕末将无能,西北叛乱勾结外邦的局势越发严重,此外邦是亦里巴里汗国,导致我国国土遭侵,将士死伤惨重呀!”

“亦里巴里汗国?为何这国名为何如此熟悉。”万历皇帝仰坐龙椅上,皱眉思索道:“皇后,你可曾听说过这个国家?”

这时,孝靖皇后在回答和隐瞒之间犹豫不决,不过二者对依提尔瑶都无益,便直言:“皇上,那正是瑶才人的故国呀!”

“瑶才人?”万历皇帝略怒道:“怎么又是瑶才人,上次她在千秋亭写下昏君二字,让朕气愤不已,难道这次又想捣什么乱子吗?”

孝靖皇后急忙低头,不敢过多干预军事。

李将军茫然起身,急忙插言道:“皇上!如今前线告急,不能再以保守方法防卫护国了,必须派强兵进攻!”

“好。”万历皇帝拿起笔架上的笔,爽快道:“朕现在就下旨,调动东北百万精兵前去助战。”

孝靖皇后听到增兵攻伐亦里巴里汗国,心里有些忧虑,便开口道:“皇上,臣妾认为此事万万不可!”

殿堂下的李将军大吃一惊,顿觉此事有阻碍。

万历皇帝把笔放回笔架上,侧眼望向孝靖皇后,好奇地问:“那皇后你跟朕说说,为何不可。”

孝靖皇后低着头,细声道:“瑶才人乃皇上的嫔妃,倘若对其故国发起进攻,恐怕会影响到她。”

“那你有没有替朕考虑过呀!”万历皇帝把毛笔怒摔在地上,直骂道:“朕如今都被别人欺负到头上了,不应还击吗?难不成让朕是懦夫不成?”

“皇上稍安勿躁,臣妾并无此意。”孝靖皇后急忙低头,续说:“皇上大可当臣妾所说的是废话。”

万历皇帝深吸一口气,便对殿堂下的李将军道:“将军你先行回去,后天朕命魏公公与你上东北宣旨。”

“谢过皇上。”言罢,李将军便威风凛凛地告退。

不久,孝靖皇后也借故说身体不适而退下,洛姿行在前头打着四足暖炉。

万历皇上觉得朝中不善军事文官众多,对军事无一用处,便孤身在养心殿内连夜想法子,最后决定亲自主持此次西北大规模军事运动,虽不爱上朝,但对边国战乱有独到见解,似乎只能在军事上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身在异乡设法救国 溢香阁内,依提尔瑶推开窗户,寒风袭来,冷得直打寒颤,第一次感受到大明朝的冷空气,赶紧闭上窗户。

“主子,大事不妙了。”阿照惶恐地跑进寝室。

“何事如此慌张。”依提尔瑶端坐梨木椅子上,手裹着棉手闷子。

阿照气喘吁吁地说:“我刚在养心殿外听到宫女议论说皇上准备征伐西北外邦。”

“征伐外邦!”依提尔瑶大惊急问:“那我们亦里巴里汗国也有可能在内吗?”

“一定会吧!”

依提尔瑶双手阖十,为故国祈祷,左右徘徊,脑子思考对策。

阿照见依提尔瑶为故国而担忧,便出策道:“主子,为今之计就是找皇上,才知我们国家是否在征伐范围内。”

“可是后宫女子不能干政呀!”

“皇上既然下旨了。”阿照天真道:“那何不去偷圣旨呢?”

“阿照你疯了吗?倘若被发现偷圣旨,定会遭杀头之罪。”依提尔瑶加速徘徊,不过还第一次见阿照如此胆大。

“掉脑袋?”阿照惊惶:“不!阿照不要掉脑袋。”

……

依提尔瑶彻夜难眠,蜡光渐弱。

翌日,日出光芒从窗外照进寝室内。

“阿照你进来一下,我先去坤宁宫找皇后帮忙!你就在寝宫等候消息,记得莫要做傻事。”言语间,依提尔瑶穿上锦袍,戴上棉手闷子准备出门。

“主子,先洗漱用早膳吧?”琴香端进漱口水,递在依提尔瑶面前。

“事情紧急,早膳等回来后再食。”依提尔瑶迅速漱一下口。

琴香恳求道:“主子,我陪你前去坤宁宫吧?”

琴香聪慧过人,懂得见机行事,依提尔瑶便点头答应。

因是初冬,室外白雪皑皑,寒气袭来。

依提尔瑶和琴香绕过交泰殿,转个弯来到坤宁宫外,由洛姿领进寝室中,向孝靖皇后请安后,便坐下闲聊。

“天气甚冷,瑶才人今儿真早,本宫刚刚才睡醒。”言语间,孝靖皇后凝视堂下侧座的依提尔瑶。

“实不相瞒,臣妾这次前来,确有急事相求。”言语间,依提尔瑶还直呼着‘白气’。

孝靖皇后把手靠近四足暖炉取暖,惊道:“何急事?”

依提尔瑶直言道:“臣妾听说皇上要征伐外邦,不知娘娘是否知情。”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却未言语。

“此次所攻打对象是不是臣妾故国。”依提尔瑶情绪失控,琴香轻抚一下她的后背,提醒莫慌,续道:“刚才略有冒失,望皇后娘娘莫怪。”

“就是你们国家,而且皇上已下旨派百万精兵迎战。”孝靖皇后毫不拐弯抹角。

依提尔瑶大惊,摊坐椅上。

“这是国家机密,本宫就不便多言了。”孝靖皇后又询问:“你进宫数月可否有侍寝过?”

“臣妾无能,没能得到皇上赏识。”

“妹妹莫要自贬,论姿色,妹妹貌若天仙;论才学,妹妹聪明过人。”孝靖皇后起身走向依提尔瑶面前,神秘道:“若想救国,必先得皇心”

孝靖皇后又让洛姿拎着四足暖炉一同移步到窗边,而依提尔谣也起身紧跟其后。

“今年的雪下得颇大。”孝靖皇后念叨。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

“本宫自上次聚餐尝过你做的酥油糌粑后,一直念念不忘那种味道。”言语间,孝靖皇后伸手帮依提尔瑶摆正玛瑙耳环。

“皇后您的意思是让臣妾用美食来讨好皇上。”

孝靖皇后拍手赞道:“妹妹果然是聪慧过人,一说就明。”

依提尔瑶点头答谢,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阿照为救国偷圣旨 已接近晌午,溢香阁内气氛凝重,室外大雪皑皑。

阿照趁依提尔瑶和琴香赶去坤宁宫后,自己也按计划行动。

阿照独自赶往养心殿,心中忐忑,冷意袭来。

等了一段时间,侍卫准备交岗,而几位宫女准备进殿内打扫卫生时,阿照鼓足勇气借机混进殿内。

阿照也拿起一个扫帚,假装打扫,随后轻推开书房门,趁宫女们不留意,便一转身溜进房内,反手将房门掩上,脚步放轻走到楠木书桌子前,快速翻找着圣旨。

翻了一段时间,无果,大失所望。

突然,阿照见圣旨放在书柜右上方,便踮脚拿下圣旨塞进袖中,正准备离开时,却听到书房门传来“叽”一声。

书房门被打开了,进来两位公公。

“你是何人?”一个胖公公上下打量着阿照问道,而且看见书桌上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我,我是……”阿照被吓得连明朝语言都说不利索,拔腿就往大门狂跑。

“抓贼呀!别放过她,大胆毛贼竟敢偷圣上的东西。”两位公公大喊守门侍卫。

整个养心殿如鸡飞狗跳一样,人人在喊抓贼。

阿照费尽全力往宫后菀的方向跑去,心里惊惶,也不敢转身往后看。

依提尔瑶从坤宁宫请安而归,但觉这趟没有白来,环视周边,竟下起皑皑白雪,本想把手裹在棉手闷子中,却发现闷子落在坤宁宫了。

“小主,我返回给你取来。”琴香掉头返回坤宁宫。

虽很很冷,依提尔瑶依然以轻松的步伐赶往宫后菀,看看梅花是否有开。

转角处,依提尔瑶见阿照从远处飞奔而来,后面好像还有人追赶。

阿照见到依提尔瑶后,既开心又不安。

依提尔瑶虽不知发生何事,但觉阿照定有危险,立马拔腿跑上前,拉着阿照的手跑往拐角处,右脚上却不慎掉了一只紫花金缕鞋,来不及捡回。

“站住……”侍卫们追喊道。

郑贵妃路过宫后菀时,见到两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其中一个穿着像是某位宫中嫔妃。

“娘娘,你看。”严姑姑指着那只掉地的紫花金缕鞋。

郑贵妃皱眉凝视,让严姑姑捡起过目,使一眼色让她前去询问发生何事。

严姑姑一瘸一拐地奔回道:“娘娘,老奴打听到养心殿的圣旨被盗了。”

“哦,竟有如此胆大之贼,这下可有好戏看了。”郑贵妃把紫花金缕鞋紧捏手中,一脸奸意。

“娘娘,这鞋?”

“走,拿着它一起去见皇上。”郑贵妃摇曳身姿地转身赶往养心殿。

依提尔瑶和阿照被侍卫们追赶到冷宫侧门外,前方是死胡同。

冷宫里的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见状,立马招手,让她俩进冷宫内

高个姑姑和矮个公公虽不知发生什么事,但觉依提尔瑶二人定是遇到麻烦了。

“请问见有人从这跑过吗?”其中一侍卫问道。

矮个公公随手遥指一个方向,把侍卫们忽悠走了。

依提尔瑶一脸愕然,自己竟然再次进冷宫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本宫让你交出圣旨 冷宫内,一如往常冷冷清清,但环境比上次稍为有所改善。

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将众侍卫忽悠走后,立即紧关上大门,转身赶去后院。

侧房内,依提尔瑶心绪不宁地坐在椅子上,右手靠在椅背。

阿照站在角落,埋头互搓手指,很是自责。

这时,门突然开了,一阵寒气袭进。

阿照吓得藏在依提尔瑶身后,眼睛不敢直视前方。

依提尔瑶却抬头挺胸,样子淡定从容。

虚惊一场,原来是高个子姑姑送茶水进内,善意说:“小主,这天气贼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依提尔瑶接过热茶,感激道:“谢谢姑姑相救。”

“莫需言谢,小主您曾教导过我们,做人要互帮互助。”言语间,高个子姑姑发现依提尔瑶右脚无鞋,还露出白羊绒袜,便问:“瑶才人,你这是掉了一只鞋么?”

依提尔瑶尴尬不已,急忙把右脚藏在椅底,微笑道:“让姑姑见笑了。”

“没事!”高个子姑姑把阿照唤到内室,从衣柜里取下一双新布鞋递给阿照。

随后,高个子姑姑对依提尔瑶说:“老奴先出去,有事您就让阿照姑娘出来吩咐即可。”

依提尔瑶礼貌点头。

阿照见高个子姑姑迈出房门后,边为依提尔瑶穿鞋,边自责道:“小主,现在该如何是好?我可闯下大祸了,若被皇上知道定会要我的脑袋。”

依提尔瑶伸出右手,严肃道:“把东西拿出来!”

阿照猛然低头,嘟嘴道:“什么东西?”

“圣旨呀!”依提尔瑶悄声道:“你藏哪了?”

阿照从怀中取出圣旨交到依提尔瑶的手中,试探问:“小主你要送回去吗?”

依提尔瑶手拿圣旨,淡然道:“现在不是送回的时候,等风声过后再处理吧。”

“小主,最好莫要送回,不然我们国家就遭殃了。”

“阿照,你以为偷了圣旨就能阻止大明朝攻打我们国家吗?”依提尔瑶挑明道:“就算这道圣旨没了,皇上也会写下第二道,或者传口谕。”

阿照听后,终知自己的行为过于鲁莽,哽咽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皇后已答应助我获圣宠,只要我受到皇上喜爱,我们便能扭转局面,而现在还不知外面的情况如何?”依提尔瑶把圣旨藏在衣柜上,便打算出去打探情报,顺便把鞋寻回。

“小主,我和您一起去行吗?”阿照扯住依提尔瑶的袖子。

依提尔瑶轻推开阿照的手,安慰道:“阿照,多一人反而是累赘,我打探完便回来。”

“小主……”阿照低头。

“阿照你就待在这冷宫里,可别再出去闯祸。”依提尔瑶转身启门而出,行为谨慎,还吩咐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好生照顾阿照。

阿照追到门口处,已不见依提尔瑶的身影,也许心理作怪,内心瑟瑟发毛。

“阿照,你站在那里干嘛?赶紧回房内。”高个姑姑喊道。

阿照便垂头丧气地转身回侧房内。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郑贵妃请缨抓盗贼 养心殿内,气氛紧张凝重,外面狂雪纷飞令人烦躁不安。

万历皇帝没有心情批阅奏折,背靠在龙椅上,仰望殿顶发着呆。

“李将军求见!”门外苏公公禀告。

“准!”

李如松将军匆匆入内,单脚跪在殿下作揖,急忙把圣旨被盗一事告知万历皇帝,望能尽快寻回。

万历皇帝身体往前倾,双手撑在书桌上,大发雷霆问:“哪来的毛贼,偷东西竟偷到皇宫中了。”

李将军沉默未言。

“恐怕不是宫外之人所为。”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进内,快步上前,直言不讳地说:“皇上,小心日防夜防,这家贼难防呀!”

“家贼?”

李将军附言:“皇上,末将也觉得是家贼所为。”

万历皇帝挺立站在殿上,双手后阖,询问道:“贵妃,那你认为是宫中何人所为?”

“臣妾刚刚发现一个重大线索。”言语间,郑贵妃让严姑姑把证物呈给万历皇帝过目。

“一只紫花金缕鞋?”万历皇帝略显不解。

“这是一只女人的鞋,正是刚才那盗贼所留,臣妾路过刚好捡到,臣妾认为是后宫某位嫔妃所为。”言语间,郑贵妃坐在椅子上,还梳理着怀中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侧望殿上的万历皇帝。

“岂有此理,总有奸妃想要谋害朕!”万历皇帝把紫花金缕鞋当作惊堂木拍在书桌上,急唤道:“苏公公。”

苏公公急忙进内,躬身问:“老奴在,皇上有何吩咐?”

“调查圣旨丢失一事就交给你了。”

“是!老奴现在去办。”苏公公准备退下时,郑贵妃却从椅子上起身,请缨道:“皇上,臣妾刚刚看到那丢鞋者的背影略显熟悉,何不让臣妾去办此事,而交给这些奴才能查出什么?”

万历皇帝沉思片刻,指尖在书桌上轻敲,随后说:“准!”

郑贵妃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奸笑,退出养心殿。

途中,寒风刮过,严姑姑一瘸一拐地冲在前方为郑贵妃遮挡寒风。

“姑姑,你有何方法吗?”

“老奴无计!”

郑贵妃一听,哀叹一口“白”气。

“不过娘娘,咱们可以把那些嫌疑人没罪说有罪,有罪说没罪。”严姑姑返回搀扶着郑贵妃的右手,躬身邪恶道:“反正权利在咱们手中,这下咱们就是理!”

郑贵妃顿觉有理,脸上邪魅一笑。

“娘娘那现在该怎么做?”

郑贵妃咬牙切齿地说:“本宫要一个一个寝宫搜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盗贼揪出来,就算揪不出来,那就看谁不顺眼!直接把罪帽子扣在她头上,哈哈哈!”

“娘娘英明!”严姑姑躬身,一脸奸笑。

郑贵妃加快步伐,挑起眉角,催促道:“姑姑快点,可不能让那贼溜了?”

严姑姑立马追上郑贵妃的步伐。

郑贵妃首先在各嫔妃的寝宫轮番搜查,众嫔妃很是无奈,但又不敢抱怨,生怕招惹到郑贵妃。

无果,郑贵妃失望而归。

严姑姑提醒道:“娘娘,溢香阁还没有搜查呢!”

郑贵妃心领神会地点头,便前往溢香阁。

这下,溢香阁的小道子和琴香却急得团团直转,只因依提尔瑶如今未归,又不知上哪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琴香竟伪装成尔瑶 郑贵妃挨个搜查到最后一座寝宫,便是依提尔瑶的溢香阁。

郑贵妃和严姑姑大摇大摆地直闯进前院,寒风也挡不住主仆二人的前进方向。

严姑姑大喊:“可有人在?”

没人应答。

严姑姑环视四周,邪恶道:“娘娘,这大白天的,寝宫里竟然会没人,这里面定有古怪。”

郑贵妃顿觉有理,缓缓点头。

侧院里,小道子和琴香听到严姑姑的叫喊声,便断定是前来搜房的,而依提尔瑶又未归,便急得团团直转。

琴香急中生智,便对小道子耳语一番后,让他前去迎接郑贵妃,然后自己硬着头皮跑进依提尔瑶的寝室,脱鞋上床,盖上衾锦,伪装成依提尔瑶在作息。

小道子赶往前院,急忙迎接郑贵妃,礼貌作揖。

“你家主子呢?”郑贵妃冷冷问道。

“回贵妃娘娘,我家小主因昨晚没休息好,刚从皇后娘娘那儿请安归来后,便上床睡回笼觉了。”小道子小心周旋。

“真是如此?”严姑姑瞟一眼小道子。

小道子故作镇定地急忙点头。

“哦!”郑贵妃发话:“那领本宫进去瞅瞅。”

小道子尴尬道:“娘娘,这样不妥吧!我家小主还在休息呢!”

严姑姑直瞪冷眼,怒责道:“有什么不妥的,我家娘娘是遵皇上之命前来查房。”

小道子无奈点头,便转身领着郑贵妃和严姑姑进入寝宫,还向房内打一个喷嚏,借以提醒躺在床上的琴香。

严姑姑却嫌弃地瞟一眼小道子。

小道子扯谎道:“奴才昨晚受寒了,望姑姑包涵。”

郑贵妃踏进寝室,环视四周,见床上确实躺着人,便打算转身返回,还不忘吩咐小道子:“那让你家小主好生休息吧!”

“是,娘娘。”小道子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旦重物。

严姑姑起步时,眼睛扫到床底下的鞋,发现不像小主的鞋,倒像是宫女的鞋,便唤住郑贵妃,遥指床前的宫女鞋。

郑贵妃大惊,便准备上前一看究竟。

小道子察觉不妥,便开口道:“我家小主的鞋掉线了,新鞋还未送来,所以暂时将就穿着琴香的鞋。”

“是吗?但是本宫偏不信!”言罢,郑贵妃执意上前。

这时,琴香裹在衾锦中,感到一股凶气袭击而来,瑟瑟发抖。

严姑姑见状,便谨慎道:“娘娘你看,那床上的人还在发抖呢!”

郑贵妃让严姑姑搀扶直步上前,正准备掀开衾锦看看里面的是何人。

“咳……咳咳咳……!”床上衾锦内传出阵阵咳嗽声。

小道子领会到琴香的意思,便大喊:“且慢,贵妃娘娘,我家小主也感染风寒了,你若不怕被传染,大可上前。”

严姑姑急忙为郑贵妃半捂鼻嘴,护驾道:“娘娘小心。”

郑贵妃急忙连退几步,还挥手猛扇空气,淡然道:“既然不适,那就好生歇息吧!”

小道子躬身回答:“替我家小主谢过娘娘关心!”

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匆忙离开溢香阁,溢香阁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尔瑶遭严姑姑试探 晌午时分,寒风稍微略过,白雪渐渐停歇纷飞了。

依提尔瑶往原路返回寻找自己丢失的那只紫花金缕鞋,心里忐忑,总感觉有坏事发生。

突然,依提尔瑶发现前方千秋亭处站着一群人,那些宫女进千秋亭时慌慌张张,出来时轻轻松松,便上前挤进人群,悄悄打探情况。

“不就试鞋吗?搞得如此大的阵仗。”几个小宫女小声抱怨。

“试鞋?”依提尔瑶一震,莫非是自己的紫花金缕鞋?糟了!

“大家动作利索一点。”严姑姑的声音穿透人群,怒骂道:“不然就耽误我家娘娘用午膳了。”

依提尔瑶踮起脚尖,从人群间隙望去,果真是郑贵妃在督促这个案件。

严姑姑双手叠阖搁在身前,抬首视线无意间扫见依提尔瑶。

依提尔瑶急忙躲闪,转身就走。

“娘娘,老奴好似看见在溢香阁睡回笼觉的小主起来了。”严姑姑往人群中抛一下眼神。

郑贵妃听后,立马给严姑姑回一个眼神。

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跨着大步,绕过人群,追上依提尔瑶大喊:“瑶才人,等得不耐烦吗?怎么不排队了?”

依提尔瑶一听声音,便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严姑姑故作礼貌道:“老奴给瑶才人请安。”

依提尔瑶抹去额前的冷汗,挥手示意平身。

严姑姑一瘸一拐地移步上前,绕依提尔瑶行了一圈。

严姑姑试探问:“瑶才人的风寒好些了吗?”

此时,依提尔瑶的脑海里仿佛产生无数条回路,思索着严姑姑这番话是何意,莫非溢香阁发生什么事了?看来如今谨慎应变为妙。

“说话呀!”严姑姑催道。

“咳……咳咳咳……”依提尔瑶故作患病地说:“姑姑你听这声响,觉得好了吗?”

严姑姑立即板下脸,好奇道:“怎么和溢香阁里的声音不太一样呢?”

“因为我这病太严重了,嗓子都沙哑了!”依提尔瑶故意压低嗓音,向严姑姑的脸上直咳嗽:“咳咳咳……”

严姑姑急忙一瘸一拐地后退几步,半捂嘴鼻,又试探问:“您多歇歇吧!”

依提尔瑶又机灵地说:“休息太多,对身体不好。”

“那就上去排队试鞋吧!”严姑姑厉声道。

“姑姑能否通融一下,让我改天再来行吗?”依提尔瑶设法逃避试鞋,还故作可怜地说:“我还要去御药房取药呢!”

“取药这等小事让奴才们去忙就行,何须才人您亲力亲为呢?”严姑姑扯住依提尔瑶的衣裳,厉声道:“别说姑姑不关照你,我现在让你插个队排头位。”

“莫需姑姑通融了,我还是排在后面吧。”依提尔瑶故意以排在队尾来拖延时间,想法脱身。

“那瑶才人请吧!”严姑姑伸手作请的姿势。

依提尔瑶故作镇定地直擦严姑姑的手掌而过,给她一个下马威。

严姑姑无惧,仰首挺胸地回到郑贵妃身边。

严姑姑见依提尔瑶重新排到宫女后面,便对郑贵妃耳语道:“娘娘,老奴觉得瑶才人有些不妥,等下要着重查她。”

郑贵妃轻轻点头,一脸奸意。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尔瑶舍物化险为夷 千秋亭外,一阵寒风略过,令排长队的宫女们既感到寒冷,又略显不耐烦。

严姑姑层层把关,还时常提醒排查人员,必须仔细清楚,生怕盗贼会浑水摸鱼。

时间过得飞快,依提尔瑶眼看就轮到自己了,略显慌张。

“下一位。”排查公公唤道:“那谁?叫你呢!”

依提尔瑶回过神后,便故作镇定地迈步上前,端坐在小椅子上弯腰脱鞋,还问:“公公,我还有急事呢!要不晚点再来试鞋行吗?”

排查公公严肃道:“不行!”

这时,一位胖姑姑拿着紫花金缕鞋上前,开始半蹲下套在依提尔瑶的右脚上。

这下糟了!依提尔瑶顿觉把本属于自己的鞋套在自己的脚上,这能不合适吗?

依提尔瑶灵机一动,便趁还未完全穿进时,立即把手链上的玛瑙珠子扯下丢在地上,低头轻唤:“咦!姑姑你看那地上有一枚宝物耶!是不是您的呀?

依提尔瑶指向椅子腿边,玛瑙珠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胖姑姑见状,马上伸手捡起玛瑙珠子,左右张望,边偷藏进袖中据为己有,边悄声道:“是,没错,老奴的。”

“哎呀!姑姑这鞋太小了吧?根本套不进去呀!”依提尔瑶趁胖姑姑还在藏玛瑙珠子时,便急忙脱下刚套进脚的紫花金缕鞋,猛丢在一边。

“既然不合适,那就赶紧离开吧,不要挡着其她人试鞋。”胖姑姑不耐烦地说道。

排查公公喊道:“下一位!”

依提尔瑶一听,终于蒙混过关了,立马撒腿一阵小跑离开。

这时,严姑姑远远瞧见依提尔瑶一身轻松地离开,顿时起疑,便躬身说:“娘娘,老奴还是不放心那个瑶才人。”

郑贵妃紧皱眉梢,将爱宠波斯猫虎子抱在怀中。

严姑姑边遥指前方,边质疑道:“娘娘你看她那跑步姿态,若不是做贼心虚,用得着跑那么快吗?”

郑贵妃顿觉有理,便快步上前拦在依提尔瑶的去路,而严姑姑也一瘸一拐跟在其后。

“妹妹,这么急上哪去呀?”郑贵妃笑里藏刀地说:“要不去千秋亭内陪姐姐坐坐吧!”

“不了,妹妹我还有急事呢!”依提尔瑶顿觉郑贵妃又前来找茬儿,便理直气壮地说:“我的好姐姐呀!妹妹我已试鞋完毕,那鞋不合脚,理应可以离开了。”

“本宫知道,不过本宫担心那些奴才办事不严谨。”郑贵妃邪魅一笑地盯着依提尔瑶,还轻梳着怀中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

严姑姑躬身上前,请缨道:“娘娘,老奴这就去取紫花金缕鞋,让瑶才人再试一下。”

郑贵妃缓缓点头,眉角上翘。

严姑姑转身一瘸一拐地往返取鞋。

依提尔瑶极其紧张,但又不能拒绝试鞋,谁叫她是郑贵妃呢!两人双目相对,此时无声胜有声。

“娘娘。”严姑姑急忙返回后,右手指尖勾着紫花金缕鞋,还提得高高的,只待依提尔瑶前去试鞋了。

“来吧!妹妹。”言语间,郑贵妃邪魅一笑。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本宫身正不怕影斜 “妹妹呀!这不是姐姐想要为难你。”郑贵妃故作无奈道:“因为皇上让本宫追查盗贼,若这事办砸了,本宫定会遭到皇上责罚!”

依提尔瑶灵机一动,反问道:“那妹妹我斗胆,请问姐姐和严姑姑试过这鞋吗?”

郑贵妃愣一下神,直翻白眼,质问道:“妹妹这是在怀疑本宫。”

“妹妹不敢,纯粹为皇上着想罢了。”依提尔瑶反驳道:“只怕有人贼喊捉贼。”

“你疯了吗?胆敢怀疑到贵妃娘娘的头上,真是荒唐。”严姑姑甚是不悦。

依提尔瑶直言道:“无需辩解,贵妃娘娘您一试便知,若是清白,怎样试鞋也没问题。”

“来!姑姑快给本宫试鞋,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斜。”郑贵妃领着严姑姑和依提尔瑶进入千秋亭内,然后坐在椅子上待试鞋。

“瑶才人,睁大眼睛瞧好了。”严姑姑边为郑贵妃脱鞋换鞋,边厉声道:“我家娘娘穿上这紫花金缕鞋,还留出一大截呢?”

“哼!妹妹无话可说了吧?”郑贵妃立马踢飞宽大的紫花金缕鞋,直落依提尔瑶右侧。

“是的,看来是妹妹多虑了,望娘娘见谅。”依提尔瑶转身捡起紫花金缕鞋,趁在她们视线盲区时,便偷偷抽出鞋底的鞋垫藏进袖中,转身吩咐:“严姑姑,该轮到你了。”

“老奴?”

依提尔瑶紧抿香唇,微微点头。

“穿就穿,反正姑姑我天不怕地不怕。”严姑姑板着脸,一屁墩坐在椅子上,差点把椅脚坐歪了,直夺过依提尔瑶手中的紫花金缕鞋,试得甚为认真。

“哟!我的姑姑耶!正合码数。”言语间,依提尔瑶提醒郑贵妃过目。

“不可能,娘娘这不可能。”严姑姑大惊,直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郑贵妃气不往一处使,深深倒吸口气。

“娘娘,请相信老奴!”严姑姑垂死挣扎,猛指向依提尔瑶:“赶紧让她也试试。”

“姑姑你忘了吗?我刚已试过了。”

严姑姑咄咄逼人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为何不敢再试一次。”

郑贵妃顿觉有理,话中有话地说:“瑶妹妹,也许你又合适了呢?”

依提尔瑶一听,略显心虚,突然又急中生智,便脱掉脚下这双高个子姑姑借给她的鞋,再夺过严姑姑自己的鞋,一试便不合适,直言道:“贵妃娘娘,你看妹妹穿姑姑的鞋不合适吧!这说明那只紫花金缕鞋也不合适妹妹的脚。

原来,严姑姑的鞋本来就比依提尔瑶的鞋大一码,所以她穿上被依提尔瑶抽出鞋垫的紫花金缕鞋刚好合适,而依提尔瑶穿她的鞋始终不合适。

严姑姑见状,立即夺过自己的鞋与紫花金缕鞋作对比,万分吃惊。

“娘娘您看,老奴的鞋底比紫花金缕鞋大,为何老奴穿紫花金缕鞋会合适呢?这里面定有古怪。”

“姑姑别说了!还嫌不够丢脸吗?”言罢,郑贵妃又转身对依提尔瑶说:“想干嘛!就干嘛去吧!”

“妹妹先行告退了!”依提尔瑶松一口气,急忙转身离开。

“娘娘!”严姑姑跪在地上唤道。

郑贵妃猛然起身,转身气哄哄地离开。

严姑姑急忙起身,手忙脚乱穿上鞋子跟上郑贵妃。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利箭穿过她的心膛 夜幕降临,紫禁城城门已关,皇宫内灯火通明。

白天时,依提尔瑶遭郑贵妃主仆刁难后,便耽搁不少时间,如今正急忙赶回冷宫与阿照汇合,免得她担惊受怕。

冷宫中,颇为冷清,借助月光才能看清窗外的环境。

阿照略显不安,起起坐坐,左右徘徊,甚是急躁。

这时,门突然开了,吓得阿照直躲椅背后,原来是高个子姑姑进内。

“时辰也不早了,阿照姑娘先吃点干粮吧。”高个子姑姑把麻花饼往桌上一摊。

“谢过姑姑。”阿照左右开弓拿起麻花饼,大口大口地啃起。

高个子姑姑见阿照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捂嘴半笑,转身又为她倒来一杯水。

“姑姑,你说我家小主为何还未归呢?”阿照把刚嚼一半的麻花饼放回篮子上,担忧地问:“不会出事了吧?”

高个子姑姑并未言语,轻轻摇头。

阿照见高个子姑姑那忧疑的眼眸,担忧感进一步加深,愣呆道:“那我家小主现在是不是已经……”

“别胡思乱想。”高个姑姑打断阿照的话语,安慰道:“瑶才人吉人自有天相,怎会出事呢?”

这时,矮个子公公在前院叫喊:“姑姑,用晚膳了。”

“好,来啦!”高个姑姑转身离去。

寝室内,阿照两眼放空地咬着麻花,顿觉不能再等下去了,便猛咽下口中食物,快速拿起杯喝一口水。

阿照正准备出门时,又想到圣旨,便上前探手从柜上摸出圣旨,慌张地藏进袖中,畏畏缩缩踏出冷宫大门,左张右望,发觉并无异常,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前走。

走一段路后,来到金水桥处,环境漆黑一片,凉风飕飕令人感到惊悚。

突然,前方有脚步声传来,而却不止一个人,好像有千军万马。

阿照顿觉惊慌,双手捂耳,四周窥看一遍,原来是李如松将军领着侍卫队伍准备换岗,正往阿照这边迎面而来。

阿照立即半躬着身子,背对着道路。

侍卫们见阿照的站相略显怪异,便停住脚步。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李将军盘问。

“我……我去御膳房为我家小主取晚膳呀!”阿照埋着头,结巴道。

李将军未言语,而是直步靠近阿照。

“没事的话,那我先去了。”阿照偷瞄一下,见李将军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心里越发恐惧,便转身稍踏出几步又加快步伐,袖中的圣旨不慎掉落地上,滚出半米开外。

突如其来的这一幕,让众侍卫瞬间一愣,鸦雀无声。

“站住。”李将军喝道。

说时迟那时快,阿照半蹲身抓起圣旨就拼命往前跑。

“首领,是圣旨,她手上的是圣旨。”小侍卫急言:“要不要追?”

李将军举手示意不追,转首速言:“我倒要看看她能跑多远,把弓箭拿来。”

小侍卫递上弓箭,李将军仰身拉弓,直瞄准狂奔中的阿照。

阿照拼命往前奔跑,就像草原上奔跑的一只小野兔,殊不知已成李将军的猎物。

依提尔瑶回到冷宫后,发现阿照不在寝室内,便出来寻找,突然见远处的阿照在疯狂疾驰,不知为何?准备喊叫时,却喊出“阿……”一声。

只听见“嗖”一声,一支利箭从阿照的右心房直穿而过。

依提尔瑶触目惊心,肩膀向上耸立,整个人直愣在原地。

阿照刚开始脸上无表情,眼睛直愣,然后以三个一百八十度旋转往后摔在地上,最后满脸痛苦地侧摊在地上。

依提尔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阿照竟从她眼前倒下。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琴香竟然客死异乡 “阿照。”依提尔瑶狂奔上前,双膝跪地,轻轻地将阿照抱入怀中,痛哭流涕地问:“阿照,你还好吗?”

“二公主莫担心,我没事,很快会好起来。”阿照轻动双唇,双眼虚焦地望着依提尔瑶。

依提尔瑶紧握阿照已渐苍白的手,痛心疾首地问:“阿照你为何这么傻,说好在冷宫等我呢!你竟然又偷溜出来了。”

“阿照无怨无悔。”阿照右手颤抖地递出圣旨,忍痛急言道:“主子快把圣旨藏起来,别让那些侍卫抢了。”

依提尔瑶急忙接过圣旨。

“那咱们的家人,咱们的国家终于安全了。”

“其实皇后又向我抛出橄榄枝了,她能助我扶摇直上,待我得到圣宠后,便能扭转局面。”言语间,依提尔瑶泪如雨下,脸上挤不出微笑。

“真的吗?那阿照恭喜主子,可是阿照不能服侍主子到那时了。”阿照替依提尔瑶高兴之余,脸上虚汗直流,双唇苍白,伸手握住依提尔瑶怀中的圣旨。

“可以的,阿照你给我振作起来,你还记得刚进宫时一起扑蝶吗?”依提尔瑶双泪直下。

“记得。”阿照气若游丝地说:“主子,我们国家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依提尔瑶泪眼朦胧地猛点头。

“我想回国归家,看看年迈的阿爸和阿妈,看看大,大草原。”阿照急喘大气地说完,双眼缓眯,右手一摊,圣旨掉落滚出几米远。

这时,坤宁宫中的孝靖皇后听到动静后,便带着一群人马匆匆赶来。

月色映照,只见依提尔瑶跪在地上仰天长啸,心绪崩溃,而侍女阿照却血淋淋地躺在她的怀中。

“瑶才人,这是怎么回事?”孝靖皇后关怀问道。

“阿照没了!”依提尔瑶猛指着后方的侍卫们,怒言:“臣妾的侍女阿照被他们放箭射死了。”

“岂有此理!还有没有王法了。”孝靖皇后转首吩咐华倩姑姑:“去问个究竟。”

这时,众侍卫却已匆匆赶到,还把依提尔瑶和阿照团团围住。

孝靖皇后指着已故的阿照,立即责问:“李将军你怎么解释?”

“回皇后娘娘,此女子擅闯养心殿盗窃圣旨。”李将军如实禀报,还望向滚落在不远处的圣旨。

孝靖皇后听后,很是无奈,安慰道:“瑶才人莫要哭坏身子,虽然本宫也替阿照难过,但她确实犯下大错,眼下只能好好安葬阿照。”

依提尔瑶也深知阿照是一时冲动,才不顾自身安危,盗窃圣旨为故国,便请求道:“臣妾恳求皇后娘娘一件事!”

“好,妹妹请讲。”

“求娘娘平息此事。”依提尔瑶不想惊动万历皇帝,生怕会对亦里巴里汗国造成雪上加霜的影响。

孝靖皇后听后,便爽快答应依提尔瑶。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着,此事非同小可,不能外扬,而且圣旨也已找回,就不必再让皇上操心了。”孝靖皇后下封口令。

琴香和小道子匆匆赶到,见依提尔瑶抱着阿照坐在地上。

“主子怎么了?”琴香见阿照鲜血淋漓地躺在依提尔瑶的怀中,轻推一下已故的阿照,痛声直喊:“阿照快醒醒呀!我答应过要教你刺绣的,你不学了吗?”

孝靖皇后深表同情道:“妹妹,节哀顺变。”

“娘娘,你先回去吧!”

孝靖皇后目光含烁地离开。

案发现场只剩下依提尔瑶和琴香,还有小道子。

琴香劝说:“小主,人死不能复生。”

“对,不能复生。”小道子附言道。

依提尔瑶忆起儿时,那时初次见到阿照。

由于家境贫穷,阿照父母将她送进亦里巴里汗国宫中,那年她5岁,自己7岁,她门牙刚换,当时就总拿这点取笑她,

想到这里,依提尔瑶略显苦笑。

童年在大漠中无忧无虑地成长,有一天,阿爸下令学习大明朝语言,阿照的语言天赋甚好,成绩优异,才有机会赴京陪嫁,如今却客死异乡。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夜很黑,心很痛。

生命犹如冬雪一直飘零,皆有轮回。

依提尔瑶和琴香、小道子连夜扛着阿照遗体来到枫林中,燃起熊熊烈火,将木架上的阿照遗体火化。

“Alí,todoelcamino(阿照,一路走好)。”依提尔瑶再次说起故国语言,希望有朝一日将阿照的骨灰带回国,完成阿照最后的心愿。

溢香阁内,气氛不妥,因为缺少了阿照的笑声。

依提尔瑶坐在椅上无精打采,食欲不振。

“主子,你还是吃点东西吧!”言语间,琴香端进一碗山东阿胶汤。

依提尔瑶心不在焉地拿起汤匙,头定在一处,一勺一勺地往嘴里喝,不管汤匙里有没有汤水,甚是诡异。

琴香哀叹,便无奈说:“主子,要不奴婢喂你吧!”

依提尔瑶把汤匙放回碗中,并未张嘴。

琴香立即寻话题道:“小主,昨日郑贵妃来过了。”

依提尔瑶小惊,转身问:“她来做甚?”

“查房!”

“查就查吧!阿照都不在了,我没心思再和她斗了。”言语间,依提尔瑶缓缓低头,淌下眼泪。

琴香见依提尔瑶不能释放出心中的悲伤,也感到憋屈,便轻声道:“主子,虽阿照姐姐去得有点匆忙,可她一定会在天上保佑我们!”

“保佑我们。”依提尔瑶凝视着阿照生平的衣裳,满脑浮现着阿照一路作伴的画面,如今在明王朝连唯一一个至亲也离去,只能孤身一人在深宫中挣扎奋战了。

想到此处,依提尔瑶双眸一闪,下定决心要为故国而振作,亦里巴里汗国的人们不能牺牲了,也不能再令阿爸失望,转身吩咐道:“琴香你去宫后菀(御花园)摘一点桂花花瓣回来。”

“是!”琴香拎篮而去。

依提尔瑶坐在寝室中,望着窗外的落叶,等待着琴香。

半晌后,琴香采摘花瓣归来。

依提尔瑶立即带着琴香和小道子迈出溢香阁,赶往御膳房。

琴香并不知依提尔瑶要作甚,便问:“主子,需要奴婢做什么?”

“你把桂花花瓣捻成汁儿。”

“是。”琴香手拎花篮离开。

依提尔瑶让小道子将青稞炒熟,不去皮,磨成细面,然后亲自加点酥油茶,添水不断搅匀,直到把糌粑捏成团。

琴香把桂花汁儿端来,略显新奇,便问:“小主这是什么?”

“酥油糌粑。”依提尔瑶往糌粑上添桂花瓣汁。

半晌后,酥油糌粑制作完毕。

“你们尝一下,看看味道合不合适。”依提尔瑶递出两个酥油糌粑。

琴香和小道子尝后,顿觉香而不腻,松而不塌,因为加了少许的桂花汁,顿觉满口清香。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原来是华倩姑姑来了。

华倩姑姑躬身道:“我家娘娘叫华倩来溢香阁传话,询问您准备好了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依提尔瑶礼貌道:“劳烦姑姑转告皇后娘娘,今晚御膳房相见。”

华倩姑姑微微点头。

依提尔瑶还让华倩姑姑带几个酥油糌粑回坤宁宫,让孝靖皇后也品尝一下。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尔瑶以粑迷惑皇上 已近傍晚,天色昏暗,月儿将要挂在枝头上。

坤宁宫内,灯火渐渐亮起。

孝靖皇后特邀万历皇帝前来用晚膳。

万历皇帝坐在椅子上,望着桌上的美味佳肴,但并没有胃口。

孝靖皇后打算邀万历皇上去宫后菀(御花园)上散散步。

俩人来到宫后菀,姹紫嫣红在灯笼的照耀下渐渐凋谢,不过仍释放清新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一阵晚风迎面吹来,让人感到丝丝凉意时,还夹带着浓浓的奇香。

孝靖皇后故作惊讶道:“这味道好香呀!”

“是呀!朕从来没闻过这样的花香。”万历皇上把鼻子凑到花瓣处,发觉并不是花香。

“皇上,不如我们跟着味道寻去吧。”言语间,孝靖皇后用手挽住万历皇帝。

其实,万历皇帝已被这种异香所吸引。

来到御膳房外,两人便停下脚步。

“皇上,是否要进去。”言语间,孝靖皇后叵测着万历皇上的心思。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

而这时,孝靖皇后却借故说坤宁宫内有事,便匆匆返回了。

万历皇帝独自踏进厨房门,竟见一身材窈窕女子在灶台前忙活着,粒粒汗珠点缀着面容,极其吸引人。

“美人这是何物?”

依提尔瑶听后,立即转首,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万历皇帝,心跳加速地娇羞道:“臣妾见过皇上,这是酥油糌粑。”

“那你叫什么?”

“臣妾名叫依提尔瑶。”依提尔瑶微笑道:“正是您的瑶才人。”

依提尔瑶与生具有西域气质,宫中其她嫔妃根本不能与其媲美。

万历皇帝之前因对亦里巴里汗国存有戒心,压根没正眼瞧过她,如今身处糌粑香中,望着异国美人,恍如人间仙境,乐不忘蜀,微笑问:“那这糌粑可否给朕尝尝?”

“回皇上,这些糌粑还未做好。”依提尔瑶却又娇羞道:“不过臣妾宫中已有做好的糌粑,不知皇上是否愿意前去品尝。”

“好,那朕一定要尝尝。”

万历皇帝没能抵住这酥油糌粑的诱惑,便跟着依提尔瑶来到溢香阁。

小道子和琴香见到万历皇帝后,欣喜若狂,便懂事地退出门外。

依提尔瑶让万历皇帝坐在椅子上,端出午时已完成的酥油糌粑,还倒上一杯青稞酒,接着把一个酥油糌粑递到万历皇帝手上,温柔道:“皇上请。”

万历皇帝闻食物味道时,还不忘夸赞:“这味道极好的。”

酥油糌粑进入口中,万历皇帝的味蕾瞬间被唤醒,酥中带香,再喝上一杯青稞酒,香中带醇,简直是完美搭配,把味蕾与气蕾全打通,让人唇齿留香。

依提尔谣端起酒壶,再给万历皇上斟着青稞酒。

万历皇帝喝得有些忘我,一直续杯。

夜色越深,酒意也越来越浓。

“皇上你醉了!”

“朕没醉,还清醒着呢!”万历皇帝直打醉嗝,醉熏熏地说:“朕还能在你面前脱裤子呢!”

依提尔瑶捂眼羞道:“讨厌啦!”

这一晚,万历皇上留在溢香阁过夜,火烛在万历皇帝和依提尔瑶地合欢中燃尽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竟逼皇后兑现承诺 慈宁宫内,烛气凝漫开来,木鱼声穿透着整个寝宫。

这时,宝蝉前来禀报:“太后娘娘,国舅和国舅夫人来了。”

慈圣皇太后正在礼佛,便直接让王献和海棠进内。

“海棠叩见皇太后娘娘。”海棠礼貌作揖,王献却随意作揖。

“好,天生一对!”慈圣皇太后把海棠唤来身边唠嗑,王献根本插不上女人间的话,便迈出慈宁宫透透气。

虽然新婚未过几天,王献却时刻关注宫内的依提尔瑶,生怕她会移情别恋。

这时,坤宁宫外的几个宫女议论说万历皇帝已对依提尔瑶没有隔阂,甚至爱上这位来自西域美人。

王献听后,内心难受,便心急如焚地赶往坤宁宫。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王献直闯进寝宫。

孝靖皇后从卧室掀帘而出。

“哥哥,快快请起。”孝靖皇后心中愉悦,附言:“这几天过得可好呀!新娘子刚进门可要多多痛爱。”

王献起身落座,孝靖皇后坐在上座,华倩姑姑送上茶水,又去忙活其它琐事。

“微臣自然会履行承诺,不会亏待于她。”王献望向正在喝茶的孝靖皇后。

孝靖皇后顿觉王献话里有话,便偷瞄一眼他,然后盖上茶盖,把茶杯放回桌上,试图避开话题:“如此甚好,本宫见海棠也甚是贤惠。”

“请问皇后何时能把尔瑶赏赐于我?”王献直接向孝靖皇后表明来意。

孝靖皇后沉思片刻,并未言语。

王献却有点怒火。

……

海棠跟慈圣皇太后唠完嗑后,发现王献已离开慈宁宫,便动身去坤宁宫面见孝靖皇后。

当初,孝靖皇后答应会把依提尔瑶赏给王献,王献便答应这桩婚事,而如今孝靖皇后迟迟未兑现承诺,还拖延道:“哥哥,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王献怒道:“可我等不急了,我现在就要带尔瑶离开皇宫。”

“不行!”孝靖皇后更怒。

门外,海棠来到坤宁宫,听见王献声音,便停住脚步。

“没错,本宫是答应过哥哥。”孝靖皇后起身责骂道:“可哥哥何尝想过,你所念念不忘的瑶才人也许不爱你了。”。

“不可能。”王献猛然起身。

“荒唐,刚大婚几天就胡闹,这让海棠做何感想。”

眼看兄妹俩就要翻脸,局势不可控。

这时,洛姿见到海棠在门外,便进内禀报:“国舅夫人来了。”

王献听后,颇为惊讶。

孝靖皇后坐回椅子上,稍平复急躁的情绪,才示意领海棠进来。

海棠进内礼貌作揖,

海棠试图把控制住场面,便体贴道:“娘娘,奴家不会怪相公,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而喜欢宫中的瑶才人,也属平常事儿罢了,敢问世间谁不爱美人,甚至连奴家也对瑶才人的美貌为之动容。”

王献端起茶杯喝之,并未言语。

“海棠呀!不!应该是嫂嫂,别站那儿了。”孝靖皇后微笑唤道:“来来来,快坐下。”

海棠看一眼王献,便在孝靖皇后身边落座。

孝靖皇后借故与跟海棠聊天,一直未理会王献,其实她想避开关于依提尔瑶的话题,希望能拖就拖,先让万历皇帝与依提尔瑶生米煮成熟饭,才能让王献没辙。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这边祭天那边侍寝 今夜星光灿烂,点缀得坤宁宫分外出彩。

孝靖皇后站在门前,举目远眺,月挂中天,今晚是依提尔瑶侍寝的日子,极担心会出什么差错,尤其是怕王献会去捣乱。

这时,王献带着海棠上前礼貌道:“微臣先回府中了。”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突然又生怕王献会去溢香阁捣乱,便说:“你俩稍等片刻!”

王献和海棠站在不远处,皱眉不解。

“今晚本宫想祭天。”孝靖皇后双手叠腹直步上前,问道:“你们可否留下陪本宫?”

王献犹豫片刻,便缓缓点头,其实他也有所听闻,今晚是依提尔瑶的侍寝日子,顿觉孝靖皇后留下自己是别有用意。

……

溢香阁内,喜气满屋。

依提尔瑶接到侍寝消息,早在意料之中,便沐浴更衣,精心装扮一番。

琴香与小道子走进寝室,询问依提尔谣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俩用鲜花装饰一下寝室吧!”

俩人点头,小道子又咨问:“小主,是用桂兰、月季花、蔷薇花、美人樱,还是其它的什么花?”

依提尔瑶沉思片刻,便说:“那就用桂花吧!皇上爱吃桂花酥油糌粑。”

随即,琴香和小道子便用挂花装饰着整个溢香阁。

不久后,万历皇帝双手后握地迈进寝室。

小道子和琴香急忙作揖,便退出门外。

“皇上您来了?”依提尔瑶温柔作揖。

万历皇帝并没有言语,半蹲下身把依提尔瑶扛在肩上,大步迈向木架床。

“皇上,臣妾是罪国的公主!”依提尔瑶携帕拭泪,温柔道:“不配得到皇上的爱。”

“为两国和睦,朕不再追究了。”

“谢过皇上。”依提尔瑶亲吻一下万历皇帝的耳垂,娇羞道:“改日臣妾也飞鸽传书让阿爸与西北王断交。”

万历皇帝满意点头,然后把床帘拉上了。

……

皓月当空,繁星闪烁,却又刮起寒风,云层轻拂流动。

孝靖皇后吩咐华倩姑姑在坤宁宫外的东南方放置一张供桌,奉上十二道菜蔬、牲礼、饼干,再斟满美酒,祭奠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王献愣站在前方,心中一直牵挂着正在侍寝的依提尔瑶。

孝靖皇后和海棠虔诚念着寓意词。

香火袅袅,气氛神圣。

海棠上前轻推一下王献的肩膀,让他不要无精打采。

“怎么了?”孝靖皇后由洛姿搀扶上前,询问:“不乐意与本宫出来祭天吗?”

“这倒没有。”王献尴尬一笑,又请求道:“娘娘,微臣能否退下。”

“为何?”孝靖皇后生怕王献会去溢香阁,便质问:“打算去何处!”

“微臣回客房歇息。”王献扯谎,其实是想去溢香阁制止依提尔瑶侍寝。

“那也行!”

“谢过娘娘。”

孝靖皇后却又说:“不过要让海棠陪他回客房!”

“这……”王献欲言又止:“那微臣继续陪娘娘祭天吧!”

孝靖皇后移步到王献跟前,板脸道:“你最好不要给本宫玩什么花样,你玩不过本宫。”

海棠为缓和尴尬的气氛,便端上一杯祭酒给王献祭天。

王献心不在焉地差一点把祭酒喝下肚中,幸好海棠及时制止。

“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没大碍,只是有点困乏罢了。”言罢,王献相思重重,沉重举杯,一杯接一杯地洒在地上。

虽说在祭天,其实王献是在祭那段即将逝去的爱情。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青兹欲阻尔瑶侍寝 突刮起小风,为寒冬增添几分冷意。

广寒宫内,邢青兹等候着万历皇帝,却盼君不见君。

这时,门外有几位宫女赶着急促的步伐路过,左右手各打一桶水。

邢青兹上前询问:“你们打着水赶去哪?”

“回昭妃娘娘。”一宫女回道:“我们赶去溢香阁呢!”

“溢香阁?”

“对,准备给皇上和瑶才人鸳鸯浴。”

邢青兹未续问,而是缓缓点头,然后返回广寒宫内。

这段时间,最悲哀的莫过于邢青兹,不仅痛失爱子,如今也将要失宠,仿若昙花一现。

邢青兹沉思决定,不能坐视不理,便直奔出广寒宫,赶往溢香阁。

也不知赶了多长的路,便赶到溢香阁外,邢青兹站在门外迟迟未进。

溢香阁寝室内,依提尔谣为万历皇帝宽衣解带,玉手略过他的臂弯,顿时欲火焚身。

万历皇帝俯首亲吻一下依提尔瑶的香肩。

溢香阁外,邢青兹无法再等候,便直步闯进溢香阁,虽被侍卫层层阻挡,但她依然无所畏惧,直冲进侧院外。

小道子和琴香上前拉住邢青兹,劝她不要进内,以免惊动圣驾。

但邢青兹非不听,粗鲁地使劲推门。

门突然打开了,床上的依提尔瑶吓一惊,直钻入万历皇帝的怀中。

“谁开了门?”万历皇帝撩开床帘。

“皇上,是臣妾!”邢青兹嘟着嘴,直奔而进。

“荒唐至极。”万历皇帝大声责问:“擅自闯入,该当何罪?”

“皇上,就算你治臣妾的罪,臣妾也要阻止这一切。”邢青兹倚在床架边,性子很犟。

依提尔瑶蜷缩在万历皇帝的怀中,极其害羞。

“门外的侍女公公都退下吧,顺便把门带上。”万历皇帝又劝邢青兹:“你也先出去吧!”

“不!”邢青兹奔向缝纫机前,顺手抡起一把剪子架在脖子上,威胁道:“臣妾没做错什么事,皇上为何这样待臣妾。”

“皇上,你快劝劝邢姐姐吧!不然姐姐要做傻事了。”依提尔瑶从万历皇帝的怀中坐起,用锦衾包裹着玉体。

万历皇帝望着邢青兹,略显无奈,轻声道:“那你想怎样嘛!朕改天去你那行吗?”

邢青兹见万历皇帝开口,便直言:“不用改天,现在就行!”

万历皇帝搂着依提尔瑶,一面茫然。

“臣妾不走!”邢青兹上前把身穿亵衣的依提尔瑶直扯下床,然后自己猛跳上床,霸道言:“皇上是本宫的,谁也不能抢走。”

依提尔瑶摔在地上,楚楚可怜地叫:“皇上……”

万历皇帝将邢青兹推在床边,然后命门外的琴香和小道子将她押了出去。

“皇上您不爱臣妾了吗?”邢青兹拼命挣扎。

“朕改天再去你那儿!”

邢青兹被硬拉出去了,而依提尔瑶重新回到皇上的怀抱。

……

夜色渐深,月光如流水般泻满整个皇宫中。

坤宁宫外,祭奠结束。

孝靖皇后领着王献和海棠回到寝室,还让两人在宫中多逗留几天,试图让王献看看依提尔瑶被封妃位,然后让他对依提尔瑶死心。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尔瑶荣升瑶妃娘娘 翌日下午时,王献再次来到宫后菀(御花园)处,但没有心思欣赏繁花,内心憋屈得很,没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依提尔瑶见寒风微减,便让琴香搀扶出外遛弯。

王献偶见依提尔瑶,只见她容光焕发,也许这就是受到临幸的效果。

琴香悄言:“主子,国舅爷在前面。”

“什么?王献。”言语间,依提尔瑶一惊,没料到在这儿碰见王献,略显尴尬。

“小主,见还是不见?”琴香说话间,王献已经迈步上前了。

依提尔瑶轻抿香唇,微微点头。

随后,王献邀依提尔瑶来到千秋亭中,还给依提尔瑶行一个礼,却没等她说免礼,便自己站直了身子,眼睛对着坐在石桌旁的她放电。

依提尔瑶却故意闪躲,轻做一个手势,示意王献坐下。

“王大人,今日可真闲暇,还有空进宫。”依提尔瑶冷嘲道:“不用陪家中的娘子吗?”

王献并不解,还以为依提而瑶在吃干醋。

琴香端来滇青茶站在亭外,得到依提尔瑶点头示意后,便把茶端放在石桌子上,随后躬身退下。

“我听闻你昨晚侍寝了。”王献质问道:“尔瑶,你向往深宫的生活吗?”

依提尔瑶端起茶杯,并未言语。

“尔瑶,你跟我私奔出宫好不好?逃出这个囚笼,寻找自由。”王献上前抓住依提尔瑶的玉手,霸道言:“走,跟我出宫去?”

依提尔瑶狠狠地甩开王献的手,指责道:“王献你胆敢拐带宫中妃子,该当何罪?”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

依提尔瑶思索慌乱,虽和亲进宫时不受万历皇帝待见,那时极想逃离宫外,寻找失去的自由。

但今日不同往日,刚获圣宠,看似好日子正要来临了。

王献乞道:“行不行?”

“不行。”言语间,依提尔瑶推开王献。

“为何不行?”王献从后面紧抱住依提尔瑶,猛吸着她的体香,调情道:“我们一起去浪迹天涯,花前月下。”

“嘘!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依提尔瑶从王献的怀中挣扎而开。

“咳!”传来一声响,原来海棠站在不远处,冷眼望着依提尔瑶和王献。

俩人尴尬地站在千秋亭内,急忙分开,谁也不言语。

海棠迈进千秋亭内,端起一杯滇青茶喝一口,并没有指责之意,微笑道:“这茶真好!”

王献没料到娘子来了,略显紧张。

依提尔瑶对海棠礼貌点头。

海棠也回一个微笑,她并没有像泼妇骂街一般,而是略显大度。

突然亭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像有几个人。

“圣旨到。”言语间,苏公公举起圣旨。

千秋亭内的所有人都跪下迎接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依提尔瑶贤良淑德,风姿雅悦,照顾皇上有佳,特此,晋升为妃位,钦此。”

“臣妾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依提尔瑶接过圣旨。

“恭喜瑶妃娘娘,往后溢香阁可以改名为溢香宫了,而这些是皇上赏赐的衣物和首饰。”言语间,苏公公身边的两婢女把赏品端上前。

“琴香,小道子快接下。”

琴香和小道子紧忙接过赏品。

依提尔瑶从袖中掏出一枚南海珍珠,递上道:“有劳公公了”。

“老奴谢过瑶妃娘娘。”苏公公接过珍珠后,便告辞退下了。

“瑶妃娘娘!哈哈哈!”王献狂笑地扬长而去,海棠尴尬地给依提尔瑶行一个礼,便跟上王献。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在皇上面前吻瑶妃 皇宫内外大雪纷飞,屋檐恍若盖上一张白衾锦,寒气袭击着每一个角落。

将到傍晚,海棠本想与王献出宫回府。

“哥哥嫂嫂,你俩先留下用晚膳吧!”孝靖皇后诚邀道。

“这……”海棠望着王献,本想出言拒绝。

王献却说:“好,那就用完晚膳再走,顺便尝尝宫内的美食。”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然后转首吩咐华倩姑姑前去邀万历皇帝来坤宁宫一同用膳。

华倩姑姑担忧道:“娘娘,若是皇上不来呢?”

“那你就说本宫哥哥在,本宫想皇上不会不给面子。”

华倩姑姑点头,便轻起步迈出坤宁宫。

已到傍晚,白月光照在屋檐的白雪上,格外亮眼。

门外的张公公禀报:“皇上和瑶妃驾到。”

随后,万历皇帝牵着依提尔瑶的手进内,甚是恩爱。

而王献见状,深深埋头,整个寝室的气氛显得尴尬。

“海棠叩见皇上和瑶妃娘娘。”海棠作揖,而王献却别有用意地看着万历皇帝。

万历皇帝轻拍王献的肩膀,祝贺道:“国舅新婚愉快呀!”

“谢过皇上。”海棠替王献答谢。

“无需言谢。”

“晚膳已备好,可以上座用膳了!”华倩姑姑上前躬身说道。

饭席前,万历皇帝落座后,大伙才纷纷坐下。

“酌酒。”孝靖皇后吩咐洛姿。

万历皇帝举起斟满的酒杯,敬向王献和海棠。

王献夫妇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酒甚是香醇。”万历皇帝夸赞道:“若配上瑶宝的酥油糌粑,那便是极好的。”

依提尔瑶推一下万历皇帝,娇羞埋头。

孝靖皇后微笑道:“皇上喜欢就好。”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然后拿起筷子夹一块桂花鸭到依提尔瑶的碗中。

“臣妾谢过皇上。”依提尔瑶又剥一只翡翠鲜虾递到万历皇帝的碗中。

万历皇帝直接将依提尔瑶搂在怀中,甚是亲热。

王献看不惯这种场面,顿觉依提尔瑶已经移情别恋,便提起酒壶,倒一杯酒一口闷,又续上第二杯,第三杯……

海棠深知王献极其气愤,便用手肘轻磕一下王献,提醒他注意举止。

王献一副醉醺醺的模样,突然直接将酒杯摔在地上,绕过饭桌,强亲一口依提尔瑶的脸颊。

万历皇帝大怒,起身一掌拍在饭桌上,责问:“国舅,你不要以为朕对你和善,你就能为所欲为。”

海棠上前搀扶住王献,但他已醉得不省人事。

“皇上稍安勿躁,这只是瑶妃故国的一种见面风俗!意思是向对方问好。”孝靖皇后上前拉住万历皇帝,又向依提尔瑶使一眼色。

万历皇帝望向依提尔瑶,求解:“瑶宝,真有这样的风俗?”

“回皇上,有这种风俗。”依提尔瑶携帕点头,还将万历皇帝拉回椅子上,然后给他倒一杯青稞酒,微笑道:“臣妾敬皇上您一杯。”

万历皇帝气已消,猛将依提尔瑶搂在怀中。

不久,海棠借故身体不适,便搀着王献出宫回府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郑贵妃找瑶妃的茬 翌日清晨,窗外的大雪依然下个不停,给人一种不想出门的心情。

依提尔瑶在寝室内披上锦袍,备上棉手闷子,让小道子提着暖炉,正准备赶去慈宁宫给慈圣皇太后请安。

刚到慈宁宫外,冤家狭路相逢。

依提尔瑶见郑贵妃迎面而来,见她的样子很高傲蛮横。

不过,依提尔瑶已晋升为瑶妃,虽然不在贵妃之上,但也是响当当的头衔。

刚进门时,依提尔瑶本想先进寝室一步,却被郑贵妃硬挤上来,二人共挤门中,无法进入。

依提尔瑶便退让一步,郑贵妃竟然没有迈进寝室。

依提尔瑶再次准备迈进寝室一步时,郑贵妃却又挤上前。

来来回回好几次。

这时,孝靖皇后也前来给慈圣皇太后请安,却见依提尔瑶和郑贵妃在门前各不相让,便厉声道:“你们是不是想把门挤破呀?”

顿时,依提尔瑶低头不语,而郑贵妃仍是一副高傲模样。

两人随孝靖皇后进入寝室内。

慈圣皇太后坐在凤椅上,邢昭妃、李顺妃、李德嫔、娴淑妃、姚康妃、长孙婕妤等都已坐在堂下。

“臣妾来晚了,让太后久等了。”孝靖皇后领着郑贵妃和依提尔瑶进内礼貌作揖。

郑贵妃摇曳着身姿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上,笑里藏刀地说:“瑶妃妹妹今天穿着妃子服饰果然跟中原女子不同,极其另类嘛!”

依提尔瑶顿觉郑贵妃非夸似在嘲笑,便驳言:“一般一般,哪敢与郑姐姐媲美,姐姐根本不是人。”

郑贵妃大怒。

依提尔瑶又说:“姐姐是仙女下凡。”

郑贵妃这下才满意点头,眼睛高傲地飘向一边。

慈圣皇太后拨弄手中的佛珠,慈祥道:“瑶妃,开始吧!”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开始为晋升为妃而向众姐妹礼貌作揖。

首先进行三叩九拜。

依提尔瑶因昨天才晋升为瑶妃,穿着端庄的衣裳,再加上繁琐的礼仪,姿势略显生疏,颇为吃力。

郑贵妃见依提尔瑶这般窘态,不禁嘲笑,而其她妃嫔却一脸严肃,毕竟这是慈圣皇太后的地盘,那敢撒野!

礼毕后,依提尔瑶站在原地,准备后面的礼仪。

郑贵妃却嘲讽道:“妹妹这都是瑶妃了,可这礼仪不行呀!还需加强训练。”

“我倒是觉得已经很不错了。”长孙婕妤出言为依提尔瑶化解尴尬。

慈圣皇太后却赞成郑贵妃的说法,厉声道:“必须加强训练,不然会给皇家丢脸。”

孝靖皇后转过身,端庄插言:“太后娘娘,这宫中规矩繁多,看来瑶妃应需专门学习一下礼仪,可眼下没有懂礼仪的老嬷子。”

郑贵妃听到孝靖皇后表态后,马上给严姑姑使一眼色。

严姑姑立马一瘸一拐地走到堂中,请缨道:“皇后娘娘,老奴愿意担任此重任。”

“对,眼前不是有严姑姑嘛!皇后也无需花费精力去找了。”郑贵妃附言道。

孝靖皇后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严姑姑,本想出言为依提尔瑶拒绝时,慈圣皇太后却开声说:“极好的,那让严姑姑负责瑶妃的礼仪课程吧。”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刁奴以权刁难瑶妃 天刚放亮,初日还未见东升。

严姑姑顶着寒风来到溢香宫外,手握藤条,大喊:“瑶妃娘娘该起床了,赶紧跟姑姑我去学习礼仪。”

琴香边系纽扣,边推门而出,指责道:“姑姑别囔囔这么大声,我家娘娘还在作息呢!”

“如今是作息重要,还是学礼仪重要?”严姑姑双手叉腰,口沫狂飞。

琴香轻叹一口气,很是无奈。

“赶紧唤你家主人起床,不然姑姑我就去找太后娘娘过来唤她起床。”

琴香一听,急忙转身唤醒依提尔瑶,再侍候她穿衣上妆,漱口用膳。

金水桥处,花枝在寒风中直摇晃,携来阵阵梅花香。

严姑姑站在桥上,双手叉腰地对站在桥下的依提尔瑶指指点点。

寒风略过,依提尔瑶双手抱胸地抵御寒气。

琴香和小道子关怀备至,本想为依提尔瑶披上锦袍。

“那两个谁呀!快站一边去,别在那儿碍手碍脚影响本姑姑授课。”严姑姑一瘸一拐地从桥上下来,猛将琴香和小道子赶到一旁。

“姑姑,何时能开始教礼仪,而且又何时能结束?”琴香替依提尔瑶着急问道。

“急什么!还没开始就想着结束?”严姑姑手握藤条,厉声道:“一般行礼时,首先要站稳,瑶妃娘娘您就先在原地站一炷香的时间吧!”

琴香和小道子听后,惊讶万分。

依提尔瑶本想决绝,但觉严姑姑是受慈圣皇太后的命令前来授课,便只能硬着头皮听从她的指挥,站在寒风中学习礼仪。

严姑姑却身穿棉袄站在屋檐下,手里还提着一个暖炉取暖,得意洋洋。

琴香和小道子站在大树下为依提尔瑶干着急。

“主子你没事吧!”琴香小声唤道。

“我没事,这对于我们大漠人来说小菜一碟。”言语间,依提尔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一旦微动,严姑姑又会过来囔囔。

一炷香已过,琴香立马拿来一件锦袍为依提尔瑶披上,生怕她会感染风寒。

严姑姑冷眉仰望,讽刺道:“大漠人也不过如此嘛!”

依提尔瑶立马站直身子,准备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瑶妃,下一项是练腰板。”

琴香指责问:“姑姑你以为在训练男人嘛?竟然还训练腰力呢!”

“住嘴,正所谓站要有站像。”言语间,严姑姑指着路边的月季花花盆,对依提尔瑶说:“瑶妃您就双手横提起这几盆花,不许放下。”

“姑姑,据我所知宫中礼仪并没有这一项。”小道子顶撞严姑姑,试图为依提尔瑶讨回公道。

“其她姑姑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本姑姑就有。”严姑姑厉声道。

依提尔瑶见严姑姑如此蛮横,实在难忍,便寻思着如何玩弄严姑姑,微笑道:“姑姑,竟然这礼仪唯独你有,我们肯定不会,不如姑姑您亲身示范一下。”

“对。”小道子附言:“姑姑为何不让我们开开眼界呢!”

“我看她是没有那本事!”琴香使出激将法。

严姑姑大受刺激,便立马答应亲自示范。

依提尔瑶指向道路旁的花盆,急忙吩咐:“琴香,小道子快把那几盆花端来给姑姑提上。”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老奴又被瑶妃耍了 “快把花盆给姑姑端来。”依提尔瑶催道。

严姑姑立马摆好姿势,双脚略显别捏,也许是曾受过伤的缘故,还不忘教导:“一是练内功,二是练体力,练腰板讲究的是聚气。”

小道子端来两个花盆摆在严姑姑左右肩上,提醒道:“姑姑,奴才要放了,您老人家可要悠着点。”

“放吧!”严姑姑咬紧牙关,坚强道:“尽管放,老奴可是练家子。”

这时,琴香一脸窃笑地将一个花盆搁在严姑姑的头顶。

“你这是要干嘛?”严姑姑竖直脖子。

依提尔瑶直步上前,竟将两只瓷碗放在严姑姑手上,只为让她无法用手取下花盆。

“本姑姑明白了,你们是在算计本姑姑。”严姑姑恍然醒悟。

“姑姑哪里的话!这只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琴香坦言道。

玩得尽兴后,依提尔瑶便带着琴香和小道子准备回溢香宫。

“你们要上哪去?好歹先把姑姑我身上的花盆放下呀!”严姑姑喊道,没人理会,便准备把头顶的花盆斜摔下地。

依提尔瑶踏上金水桥,迈过桥的另一端,转身大喊:“姑姑,莫要试图把花盆和瓷碗摔碎,那可是太后娘娘平日里最深爱之物,若有闪失,太后娘娘定会要你命。”

严姑姑一听,立马挺直身子不敢动,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返回溢香宫的途中,依提尔瑶思量着要得饶人处且饶人,便对着琴香耳语一番。

“真要这样做吗?”

依提尔瑶认真地点头。

琴香便返回到金水桥上,向桥下的严姑姑大喊:“姑姑,若想摆脱花盆,其实方法很简单。”

严姑姑立即竖起耳朵闻听,脸上露出一丝喜悦。

“你慢慢移步到湖边,然后人和花盆一起跳进湖中,花盆自然会完好无埙地浮上水面。”

严姑姑顿觉此法妙绝,但是北风呼啸,寒风刺骨,怎敢跳进湖中?

“姑姑,若不跳,那你就在那儿站一天吧。”言罢,琴香满脸窃喜地赶追上依提尔瑶。

严姑姑头与肩都顶着花盆,手还握着瓷碗,寒风略过,凉风直灌入她的衣襟,便强忍着冷意,一步步地移向湖边,

“扑通”一声夹带着严姑姑的叫喊声:“啊……老奴还会回来的。”

严姑姑怎料这湖水不是一般的冷,冷气直侵心脾,整个身子仿佛要迅速冻结成冰块。

三个花盆从湖水中浮起,连同严姑姑发髻上的发卡一起被寒风吹向湖中央。

严姑姑的身子浸在冰冷的湖水中,抬手抹去脸上的水。

这时,郑贵妃由侍女搀扶来到金水桥,见到严姑姑泡在水中,惊奇道:“你这是在冬泳吗?”

“娘娘快救救老奴,老奴又被那瑶妃耍了!”严姑姑边喊,边用狗爬式游向湖岸。

郑贵妃命令两个公公跳进湖中救起严姑姑。

严姑姑被救上岸后,冻得浑身瑟瑟发抖,衣服贴身,满脸湿发。

“本宫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言罢,郑贵妃板着脸挥袖而去,而严姑姑也一瘸一拐地跟在其后。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那位姐姐人真和善 寒冬已去,雪已融化。

春天渐近,刺骨的寒风渐渐缓和,各宫中的双层窗框已卸下一层,春光向窗口探进寝室内。

清晨,依提尔瑶迎着阳光遛弯,身上暖洋洋,俯身一看,便看见石缝中有一株枯草在发新芽。

这时,依提尔瑶听见小路旁有几个宫女在议论,话题是这段时间万历皇帝开始选秀女。

“娘娘您深受皇上宠爱,无需担心她人夺爱。”琴香搀着依提尔瑶离开,生怕她听后会难过。

依提尔瑶却制止住琴香,迎新弃旧,本是后宫规律。

“娘娘您有心事么?”琴香关心地问:“要不回寝宫稍作休息吧?”

“本宫不困。”依提尔瑶抬头挺胸地说:“咱们也去前门瞅瞅,本宫倒想见见大明朝如何选秀女!”

琴香担心道:“娘娘,这样妥吗?”

依提尔瑶紧抿香唇,微笑道:“无大碍,就当去遛弯吧!反正都出来了。”

言罢,依提尔瑶让琴香搀扶赶往西华门,场面隆重,远远看见那群秀女们,有一些女子的样貌甚是出众,仪态万千。

……

接近黄昏,前来参加选秀的女子都陆陆续续迈进深宫。

守卫们已把城门关起。

这时,只见一女子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姗姗来迟,但见城门一关,失望不已。

依提尔瑶甚是好奇,便带着琴香从侧门而出,迎面走向那女子,见她身穿白色的素装,外披银灰色的外袍,两只小脚穿着葵花鞋,梳着粗辫子斜向左肩,大眼睛小鼻子,再加上略显婴儿肥的脸蛋,其貌虽不扬,但气质出众。

女子旁边的小女孩见依提尔瑶迎面而来,吓得直躲进女子身后。

依提尔瑶向琴香要来一个青金通行令牌,和善地递到女子面前。

女子极其腼腆,并未接过。

“拿着!”

女子轻轻摇头。

“你就拿着吧!不然时辰就错过了。”依提尔瑶抓起女子的手,然后把青金通行令牌放在她的手心,和善道:“递给那些守卫过目,便能顺利通行。”

琴香附言:“若错过时辰,那你只能明年再来了。”

女子拿过通行令牌,轻声道:“水心谢过恩人。”

“不必言谢!”依提尔瑶好奇地问:“你叫水心。”

“回恩人!”岑水心礼貌道:“小女子是南平松溪县里甲岑友道之女岑水心。”

“那她?”依提尔瑶望向岑水心身后的小女孩。

“她是小女子的小姨,名叫小圆喜,你一定不相信,但按辈分来算她真是我小姨。”岑水心教导道:“小姨快谢过姐姐。”

小圆喜从岑水心的身后钻出,口齿伶俐地说:“谢谢姐姐。”

依提尔瑶微微点头,和善道:“时辰不早了,你们赶紧进去吧!”

岑水心带着小圆喜三步一回头地与依提尔瑶作告辞,然后递出青金通行令牌给守卫过目。

通过皇宫大门后,岑水心牵着小圆喜急忙赶到秀女汇合处,极其高兴。

“小姨,刚才那位姐姐人真善!”小圆喜跟在岑水心身后说道。

“这说明咱们出门遇贵人了。”岑水心转身对小圆喜说:“日后有机会,咱们一定要报她这个恩情。”

“嗯!”

溢香宫内,琴香不解地问:“娘娘为何要帮那位迟到的女子?”

“她性情温存,心地善良,让她进宫才没有威胁力。”依提尔瑶直言不讳地说:“本宫倒不想让第二个郑贵妃进宫。”

琴香顿觉明白,微微点头。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太后侄女以大欺小 选拔秀女的制度,如同科举考试一样严格。

但有人势必想成功,如通州漷县知县李广守之女李依鸾,背景大有来头,正是慈圣皇太后的亲侄女;而也有人不求名利,如戴彪璘戴将军之女戴姝彤,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人也。

第一天,秀女们依照顺序由内监公公精心筛选五十名,首先从整体外形上,比如略瘦、略肥、略高、略矮者均无缘下一轮选拔。

“外甥女你通过了吗?”小圆喜问道。

“大功告成。”

岑水心直接进入下一轮选拔后,便与小圆喜在等候区的角落处稍站一会儿,不过感觉自己与那些穿金戴银,红装粉黛的名门闺秀相比,仿佛格格不入。

“外甥女,你一定能成功进入宫中当妃子。”小圆喜欣喜若狂地跳跃,却不慎踩了一脚刚路过的李依鸾。

“哪来的野丫头,竟敢踩脏了我的镶金圆底鞋,倘若因为这鞋过不了关,我定饶不了你。”李依鸾大怒,顺势揪起小圆喜的耳垂。

岑水心急忙把小圆喜保护在身后,而又围上来一群秀女看热闹。

“她是你的侍女?”

岑水心埋首道:“不是!”

“不是,那你逞什么英雄?”李依鸾试图推开岑水心,继续打骂小圆喜,怒道:“我今儿非教训她不可,不然我不服气。”

岑水心深知在此事上不占理,便躬身道:“她只是个小孩,姑娘可否放她一马?”

李依鸾傲娇道:“你是在为她求情吗?”

“还望姑娘开恩。”

李依鸾双手叉腰,高傲道:“开恩可以,但是她必须给我赔不是。”

“赔不是?”岑水心转身望一下小圆喜。

小圆喜却对岑水心直摇着头。

岑水心半蹲在小圆喜的面前,温柔道:“小圆喜乖!你离家时,是怎么样答应爹娘的?出门要听谁的话呀?”

“听外甥女的话。”

“乖!”

小圆喜嘟着嘴,移步到李依鸾跟前,小声道:“对不起。”

李依鸾仰首高傲道:“大声点!”

小圆喜提起嗓音道:“对不起。”

“我没听见。”

小圆喜扯着嗓子,大声呐喊:“对不起!”

李依鸾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便直踹一脚小圆喜。

岑水心急忙搀扶起摔在地上的小圆喜,为她轻拍身上的泥尘。

李依鸾仰首大笑地离开。

小圆喜怒嘟起小嘴,望着李依鸾那远去的背影,形成一种仇怨。

……

第二天,由内务府主管魏忠贤魏公公进行筛选,甚为严格,首先检查眼、耳、口、鼻、目、臀、齿、背、肩等,再让她们往前迈步,若发现举止稍轻躁、腕长短不一、或者趾细粗者无缘下一轮筛选。

接下来,稳婆把参选者带入密室中,进行严谨的观察,比如嗅其腋、捏其臀、探其阴,抚其肌理,再次筛选出二十人。

五天后,魏忠贤魏公公等人会根据这二十人的秉性、举止、贤惠与习惯,以及是否符合万历皇帝的喜好等,再筛选晋级十人。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皇上亲自选拔秀女 皇宫选秀场面极其热闹,华清宫如同集市。

半个月后,这次由万历皇帝和孝靖皇后亲自选拔。

因此,被选者必须根据要求道出自己的籍贯、姓名、年岁等,再加上言谈吐指作最后定夺。

第一位秀女是乔可盈,略显紧张,双手抓袖,侧望座上的万历皇帝和孝靖皇后,支吾道:“小小女子是长长长……”

万历皇帝捂笑道:“到底有多长?”

乔可盈猛跪在地上,惊惶道:“小女子是长安都察院监察乔少钧之女乔可盈,年十七。”

万历皇帝对苏公公挥一下手,苏公公便把乔可盈带出华清宫。

第二个进来的秀女是戴洙彤,她一心不想入宫,但是父命难为。

戴洙彤迈大步进内,为让万历皇帝嫌弃而遭淘汰,便故意两脚打岔摔倒在地。

孝靖皇后一惊,立即命人上前搀扶。

万历皇帝见戴姝彤跪在地上,便唤道:“给朕把头抬起来。”

戴洙彤缓缓抬头,板脸道:小女子是戴彪璘陈将军之女戴姝彤,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人士,年十七。

万历皇帝爱上她的冷艳个性,满意道:“直接通过。”

竟然过关了,令戴姝彤吃惊。

第三位秀女是李依鸾,她本性高傲,见到戴姝彤已过关,便冷眼直瞪,然后步伐轻盈地迈进华清宫。

这时,小圆喜藏在门帘后,从怀中掏出一块小圆石丢在地上,李依鸾不慎踩到后,便失重心,往后摔一跤,如同蛤蟆仰身。

万历皇帝见状,顿时捧腹大笑。

“通州漷县知县李广守之女李依鸾。”李依鸾故作媚态道:“年十九。”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不屑道:“你刚才那叫东施效颦!真是劣俗,直接淘汰。”

“皇上!”孝靖皇后叫道。

万历皇帝怒喊道:“来人呀!将李依鸾直接拉下去。”

几位公公押住李依鸾,李依鸾却大喊:“皇上不要。”

“皇上。”孝靖皇后靠近万历皇帝的右侧,耳语道:“她是太后的亲侄女,理应把她留下。”

万历皇帝听后,并没有言语。

孝靖皇后便代说:“暂时让李依鸾晋级。”

李依鸾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第四位秀女,广东佛山知府康海泉之女康蕊婵淘汰。

第五位秀女,四川泸州知府崔祈忠之女崔婉琳淘汰。

第六位秀女,浙江巡抚兼提督任民辉之女任娉婷淘汰。

第七位秀女,湖广吴县国子博士袁宏道之女袁湘沫淘汰。

第八位秀女是娄紫萱,脸如银盆,嘴若樱桃,嗓音像百灵鸟啼叫,身披紫色纱衣,微风略过,犹如仙女下凡。

万历皇帝看在眼里,喜欢在心里,便爽快道:“娄紫萱晋级。”

孝靖皇后满脸尴尬,便对皇上说:“她还未道出籍贯、姓名、年岁呢!”

万历皇帝顿时憨憨一笑。

第九位秀女,长安提督佟昌文之女佟雅婧淘汰。

第十位秀女是岑水心,既小家碧玉又成熟大方,温柔道:“小女子是南平松溪县里甲岑友南之女岑水心,年十六。”

万历皇帝摇摇头,并不喜欢。

孝靖皇后却极其满意,此秀女性情温婉,日后定不会在宫中兴风作浪。

“岑水心淘……。”

“且慢!”孝靖皇后打断万历皇帝的话语,这是头一次,解释道:“皇上,这女子性情温婉可人,何不给她一次机会?”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淡然道:“岑水心晋级。”

岑水心急忙磕头道:“谢过皇上,谢过皇后娘娘。”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秀女之间互怼开撕 经过最后一轮秀女选拔后,岑水心顺利晋级,急忙把这个好消息与小圆喜分享,小圆喜也为之高兴。

这时,李依鸾倒有点不悦,便直步上前调侃道:“一副村姑模样,真不知你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晋级,哈哈哈!”

“小女子出身卑微,怎能与您相比。”

李依鸾转身直戳岑水心的额头,鼓起腮帮地说:“我就是比你强,你能把我怎么着?我老姑可是当今的慈圣皇太后。”

众人一听,顿时惊讶。

“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姑的确比岑秀女强。”戴姝彤质问道:“可是你老姑与岑秀女有何关系?”

岑水心急忙挥手,示意戴姝彤不要招惹李依鸾。

戴姝彤无奈地转过身。

“死与她有关吗?”李依鸾高傲道:“我就看看我们当中,谁能笑到最后。”

“一定是我外甥女。”小圆喜得意道:“因为她比你长得漂亮,瞧你的腮帮鼓鼓的,像一只癞蛤蟆!”

旁人捂嘴偷笑。

“你才是癞蛤蟆!”李依鸾扯着嗓子大喊:“能够扶摇直上的人是我,是我,就是我!”

这时,万历皇帝和孝靖皇后迈出华清宫,闻听见一阵怪异的喊声,便问:“谁把御膳房的鸭子带来华清宫了,一阵鸭公声真刺耳。”

四位秀女见到万历皇帝和孝靖皇后,便急忙作揖。

李依鸾略显慌张,双手互挫。

“有事没事都别囔囔直叫,声音怪难听的。”言语间,万历皇帝也不想和李依鸾较真,便转身扬长而去,孝靖皇后紧跟其后。

四位秀女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万历皇帝,他那冷俊的面容透着坏笑,唇上蓄胡,发浓须密,外表看似玩世不恭,但眼中不经意流露出体贴入微的感觉,顿时把秀女们的心收割了。

不过也有例外,戴姝彤并不觉得万历皇帝很好,反倒觉得他很坏,为了他个人的幸福,断送多少妙龄少艾的青春。

翌日早晨,雨露滋润着皇宫内外,显得生机勃勃。

四位秀女被苏公公安排进住咸福宫内,此宫宽敞,而门前还有一个小花园。

岑水心和小圆喜进入寝宫后,把行囊放在一张靠窗的床上,然后转身欣赏窗外的美景。

殊不知,李依鸾直冲进寝室内,环视四周,见位置佳的床铺已经没有了,便直接坐在那张靠窗的床上,还把岑水心的行囊丢在角落处。

小圆喜见状,急忙捡起行囊,责问道:“这是我和外甥女的床。”

“怎能说这是你们的床?”李依鸾指着其她两位秀女,霸道问:“你们说这床刻着她俩的名字吗?”

娄紫萱不敢言语,生怕招来麻烦。

不远处的戴姝彤却说:“那也没有刻着你的名字呀!”

李依鸾一听,竟有人帮腔,便上前绕着戴姝彤上下打量一番后,还趁机猛推一下她的肩膀。

戴姝彤立即用脚把李依鸾撂倒在床上,然后反擒住她的手。

“哎呀!胳膊肘疼!我下次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

“没有没有,女侠饶命。”李依鸾苦苦哀求。

“还是我换床吧,免得伤了姐妹间的和气。”言罢,岑水心从小圆喜的手中拿过行囊,绕过几张床后,走到较潮湿的那张床处。

戴姝彤这才松开手,她出身武家,并不怕李依鸾,倒是怕她口中的‘太后’。

李依鸾狠狠地瞟一眼戴姝彤后,便回到床上。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请管好你那张破嘴 翌日早晨,第一缕阳光照射着深宫中每个角落,令四位秀女倍感温暖。

苏公公奉万历皇帝之命前来下旨,册封李依鸾为李美人,岑水心为岑美人,娄紫萱为娄美人,而戴姝彤自然是戴美人。

随后,苏公公把四位秀女分到小寝室中暂时居住,李依鸾与岑水心各一东一西居住,而戴姝彤与娄紫萱便一南一北居住。

不久后,慈圣皇太后命宝蝉送来几件玛瑙饰物。

李依鸾拿起其中一件玛瑙耳环,转身对各寝室的秀女炫耀道:“我大姑可是宫里的慈圣皇太后,你们日后可要对我好点,要不然我就去太后面前参你们一本。”

娄紫萱惊惶道:“别那样,有话慢慢说。”

“知道害怕就好!”

“不就是有一个当皇太后的大姑嘛,瞎囔囔什么!”戴姝彤不服气说道;“难不成会食人不成。”

岑水心急忙扯一下戴洙彤的衣袖,悄言提醒:“小心祸从口出。”

戴姝彤傲言:“我才不怕什么皇太后呢!”

李依鸾立即双手叉腰,怒言道:“不怕是吧!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太后,看你敢不敢在她面前这样说!”

“说什么呀?”不远处传来一把衰老低沉的声音,四位秀女转身望去,竟是一位穿着雍容华贵的老妇人迈进咸福宫。

宝蝉责问道:“为何见到太后也不下跪?”

四位秀女急忙跪在地上,磕头直说:“太后娘娘吉祥。”

“平身吧!”慈圣皇太后让宝蝉端来一张椅子缓缓坐下,又问:“刚才是谁不怕什么皇太后来着。”

顿时,场上鸦雀无声,无人承认。

“太后问你们话呢!”宝蝉责问:“说过这话之人请自觉上前一步。”

此时,场上静得可怕,依然无人承认。

慈圣皇太后大怒,使犀利的眼神直瞪着四位秀女。

“大姑,是她说的。”言语间,李依鸾趁戴姝彤没防备时,把她往前推一步。

“是你?”慈圣皇太后质问道。

戴姝彤缓缓地点一下头。

“你为何不怕哀家?”

“我……!”戴姝彤如实道:“只是李依鸾一直把您挂在嘴边打压我们,我才出言不逊。”

“大姑,别信她的一面之词,她纯属在狡辩!”李依鸾上前挽住慈圣皇太后的胳膊,撒娇道:“太后是我大姑,我就喜欢挂在口中。”

“来人呀!”慈圣皇太后怒指着戴姝彤,喊道:“将她打进冷宫。”

“太后是值得大家敬佩的,爱在心中的。”依提尔瑶与孝靖皇后一起踏进咸福宫,还续说:“怎能一直挂在口中呢?”

“你是哪位?”李依鸾喊道:“何时轮到你插手我们李家的事。”

小道子挥动一下拂尘,怒责道:“这两位是皇后娘娘和瑶妃娘娘。”

四位秀女急忙作揖。

岑水心对依提尔瑶暗暗点头示好。

“这是你们李家的事吗?难道你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吗?”依提尔瑶怒责李依鸾,并没有给慈圣皇太后面子。

“我……”李依鸾低下了头。

依提尔瑶转身面向着慈圣皇太后,恭敬道:“这样大逆不道之言,当心天下人认为您是下一个武曌(武则天),妄图称帝呀!”

孝靖皇后附言:“太后,瑶妃说得极对,那时定受世人唾骂!”

慈圣皇太后听后,猛愣一下,便对李依鸾说:“能不能在宫里安守本分,莫要无故起事端,还要管好那张嘴。”

李依鸾满脸不悦。

慈圣皇太后打量一下秀女们,发现只有四位,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四’与‘死’为同音字,一个不祥兆头。

孝靖皇后见慈圣皇太后一脸惊慌,便关心道:“臣妾先陪你回寝宫休息吧?”

慈圣皇太后缓缓点头,然后抬起右手。

孝靖皇后搀着慈圣皇太后的右手迈出咸福宫。

片刻后,依提尔瑶也紧跟其后。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四与死不是好兆头 慈宁宫内,气氛凝重。

慈圣皇太后心神不宁地坐在楠木椅子上,如同见过妖魔似的。

“太后,先喝口参茶定定惊吧?”长孙婕妤端上一碗参汤,不解地问:“太后您怎么了?”

突然,慈圣皇太后慌忙拨动手中佛珠,眼神中充满戒备和惊惶,责问:“是谁?到底是谁招四名秀女宫了。”

孝靖皇后急忙低头,不敢言语。

依提尔瑶不解地问:“太后,那四位秀女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慈圣皇太后坦言道:“四与死本是同音字,这不是在诅咒大明朝灭亡吗?”

依提尔瑶顿觉有点牵强,但又不敢反驳。

长孙婕妤紧皱眉梢,担忧道:“如今都已招进宫了,难不成要送一名秀女出宫归家?”

“如今已封为美人。”孝靖皇后小声道:“不可送出宫让其自行回家了!”

慈圣皇太后一听,深表无奈。

长孙婕妤担忧地问:“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慈圣皇太后猛从椅子上站起,坚定道:“如今之计就是赐死其中一位。”

孝靖皇后劝言:“太后这样万万使不得!”

“皇后说得在理,那好歹是一条人命。”依提尔瑶附言劝说:“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吗?非要走绝经?还望太后三思而后行。”

“你们觉得大明朝灭亡和一个美人的性命。”慈圣皇太后坐回楠木椅子上,责问:“哪个比较重要?”

这时,三位嫔妃互望一下,不敢言语。

慈圣皇太后手握在椅把上,冷然道:“你们还是想一想赐死哪一位美人比较合适吧!”

“赐死谁都不合适,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依提尔瑶好言相劝:“为何不请一位道人来化解一下。”

慈圣皇太后摇摇头,无奈道:“为时已晚!不祥之物已进宫了。”

依提尔瑶又说:“或者与皇上商议一下。”

“皇上从不信礼佛,他定会觉得哀家在胡闹!而且皇上日理万机,怎会理会这等小事。”言语间,慈圣皇太后转身询问孝靖皇后:“倒是皇后你作为后宫之主,觉得赐死那位美人比较合适?”

“臣妾认为李依鸾不可,她是皇亲贵族;戴洙彤不可,她父亲是将军,兵权在握;而娄紫萱也不可,她是官宦之家。”

慈圣皇太后瞟一眼孝靖皇后,责问:“这个不可,那个不行,那到底谁可行?”

“太后莫怒。”孝靖皇后双手扯帕,急忙道:“岑水心是最佳的人选,其父只是南平松溪县里小小的里甲,赐死她对大局无影响。”

“好,就她了!”慈圣皇太后猛点一下头,立场坚定。

依提尔瑶准备劝言,却被琴香制止了。

慈圣皇太后决定以赐鳇鱼汤的名义,将鸩毒放在汤中。

孝靖皇后移步上前,双手前阖摆腰间,直言道:“岑水心身边还有一个陪进宫的小姑娘呢!”

“一同赐死吧!”慈圣皇太后一咬牙一跺脚道:“免得留下小祸害。”

依提尔瑶躬下身子,急忙求道:“太后,那小孩才不满十岁,何不饶她一命。”

“若瑶妃你还在这儿胡搅蛮缠的话,哀家便把你一同赐死。”

依提尔瑶不敢言语,但却请缨去办此事,而慈圣皇太后也点头应许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她俩都走得很安详 黄昏夕照,几片火烧云映照在华清池上,将宫殿渲染得一片通红。

几只暮鸦停留在树干上,看似不好的兆头。

依提尔瑶带着琴香路过宫后菀,经过南天门赶往咸福宫,而琴香的手上端着鳇鱼汤,汤中已下鸩毒,这是慈圣皇太后的懿旨,处死岑水心和小圆喜。

依提尔瑶刚进咸福宫大门时,四位秀女立即作揖:“瑶妃娘娘吉祥。”

依提尔瑶端庄地挥一下手,和善道:“平身吧!”

岑水心因为自卑,一直站在角落中,极其安分。

依提尔瑶移步到岑水心的面前,微笑道:“你的寝宫在何处?带本宫去瞅瞅吧!”

岑水心温柔道:“好!”

一旁的小圆喜急忙说:“我外甥女的寝室可漂亮了。”

依提尔瑶面带笑容地点头。

岑水心走在前头,领着依提尔瑶迈进西侧寝室,然后邀她坐在上座。

依提尔瑶轻抿香唇,微笑问:“还习惯宫中生活吧?”

“算习惯吧!”岑水心掏出青金通行令牌摆在桌上,温柔道:“水心谢过娘娘上次在宫门外相助,若没有娘娘,水心定不能进宫。”

依提尔瑶接过令牌,暗暗自责,若不是那天助岑水心一把,如今她也不会被赐死。

这时,琴香轻推一下依提尔瑶的肩膀,提醒她办正经事要紧。

依提尔瑶从琴香的手中端过汤盅,温柔道:“本宫今儿是替太后娘娘来给岑美人你送汤水。”

“汤水?”一旁的小圆喜略显口馋。

“对。”依提尔瑶把鳇鱼汤一分为二倒在瓷碗中,苦笑道:“这是鳇鱼汤,具有滋阴养颜的功效。”

岑水心立即跪地道谢,还拉着不懂事的小圆喜。

“快快请起。”依提尔瑶上前搀起岑水心。

岑水心紧抱起小圆喜,亲吻一下她的额头,心花怒放道:“小姨,我得到太后娘娘赏识了,看来离封妃位不远了。”

“外甥女真厉害,你是我的榜样。”小圆喜与岑水心手牵手,转着圈。

岑水心先为小圆喜端来一碗鳇鱼汤。

“且慢,小圆喜年纪尚小,并不适合喝这种滋补的汤水。”依提尔瑶深知此汤有毒,但又不能直接制止。

“没事!”岑水心笑道。

小圆喜接过鳇鱼汤,准备大口饮起。

“且慢,那个碗有点脏,本宫换个碗。”言语间,依提尔瑶抢过小圆喜手中的瓷碗走到侧桌边,其实她并不是去换碗,而是往里添进一半清水。

琴香见状,立即上前悄言:“娘娘,万万不可。”

“没事,小圆喜还小。”

岑水心和小圆喜喝下放有鸩毒的鳇鱼汤,还真以为受到慈圣皇太后的赏识,却双双气绝身亡躺在床上,走得很安详。

其实,依提尔瑶并不想这么做,这本是一位对自己没有威胁力的对手,竟命丧黄泉,反倒留下那些实力雄厚、深不可测的美人。

夜半三更,宝蝉打着灯笼,带着几个公公将岑水心和小圆喜的遗体扛出咸福宫。

其她三位美人躲在自己的寝室中,不敢出声,也不敢点蜡,生怕牵连其内。

宝蝉一行人快速地从侧门出宫,然后把岑水心和小圆喜丢在乱葬岗中,然后返回慈宁宫。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你以后就叫楚十八 翌日清晨,下起蒙蒙细雨,小道上略显湿漉漉。

魏忠贤魏公公奔到咸福宫外,徘徊良久,但又不敢进内,见到一宫女路过时,便悄悄上前询问:“咸福宫内是不是有一位美人被赐死了?”

这位宫女立即给魏公公作揖,然后说:“回公公,是的。”

“那是哪位美人!”

“奴婢不清楚。”这位宫女低下了头。

魏公公表示无奈,便挥手让其离去。

这时,魏公公见华倩姑姑刚好路过,生怕遭察觉,便转身低头,面向花丛。

华倩姑姑只见有一位公公背对着小道,附身低头,大声喊道:“那谁?此处不能小恭(小便)。”

魏公公缓缓转头,仰首挺胸。

“原来是魏公公呀!”

魏公公缓缓点头,微笑问:“华倩姑姑起得真早。”

“不早,准备去御膳房为皇后娘娘取早膳。”

“那咱家不打扰姑姑了。”魏公公对着华倩姑姑微微点头,请求道:“劳姑姑替咱家向皇后娘娘问好。”

“定会。”言罢,华倩姑姑便往御膳房而去。

这时,魏公公急忙离开咸福宫,他继派宁贵人等人进宫后,这次选秀中,也安插有自己的细作。

不过,魏公公担心被赐死的美人会不会是细作呢?便打算去乱葬岗查看究竟。

穿过神武门,出宫赶去十里外的乱葬岗处。

魏公公见满岗是坟墓,阴风阵阵,一些棺木遭刺猪和钻地鼠拱出很多小洞,再加上被雨水冲刷,棺木已腐烂,白蚁满棺噬尸骨,令人毛骨悚然。

魏公公寻找良久,终于见前方有两具尸体,一大一小,便上前定目一看,原来不是自己派进宫的细作,深叹一口气。

突然,小圆喜的食指微微动一下,应该是依提尔瑶把鸩毒稀淡的缘故。

魏公公急忙搀起她,直按门中,依然没醒,猜她应该被赐毒酒了,便急忙张开她的嘴,伸手扣喉。

小圆喜缓缓醒来,有气无力地喊道:“这是哪儿?”

“这是乱葬岗!”

“乱葬岗?”小圆喜急忙爬起寻找岑水心,转身见她躺在后方一动不动,便猛推一下她,竭声大喊:“外甥女你怎么了!快点醒醒呀!小姨不能没有你。”

魏公公伸手搁在岑水心的鼻孔前,发觉已无生命迹象,便说:“你外甥女已经死了!”

小圆喜大惊道:“不可能的,外甥女答应过我爹娘要照顾我,快醒醒,你不能食言。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我不!”

小圆喜趴在岑水心的尸体上,紧抱不放。

魏公公使劲将小圆喜拉开,然后买来一具棺材将岑水心简单埋葬了!

“人死就要入土为安。”魏公公安慰道:“你无须难过,这一切都怪宫中那群女人,是她们将你外甥女害死的。”

小圆喜听后,紧握小拳。

“你想报仇吗?”

小圆喜点头道:“想。”

“好,你跟咱家来!”

小圆喜被魏公公用黑布蒙上眼睛,然后带上一辆马车,直奔往西郊,来到一片树林中。

小圆喜下马车,睁开双眼,天啊!这是什么地方,只见石崖下有一道华丽的密门,然后跟着魏公公往里进,过了好几道门卡,才进到最尽头,发现有十几个正值金钗之年的姑娘,有的在练琴,有的在排舞,有的在吟诗……

“以后你的名字就叫楚十八!”魏公公点着一个蜡烛,续说:“等你长大后,咱家给你机会进宫报仇!”

小圆喜急忙点头,握紧拳头地怒言:“我一定要为外甥女报仇!让宫里那群女人也尝尝被赐死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不妨试试翁中捉鳖 近几天,淅淅沥沥地下起细雨。

坤宁宫内,孝靖皇后倚在软塌上,玉手撑香额,而左眼皮一直在跳,心神不宁。

“娘娘,您怎么了?”华倩姑姑关心地问:“要不传太医进宫诊治一下。”

孝靖皇后缓缓挥手,制止道:“没大碍。”

华倩姑姑缓缓点头,突然又说:“娘娘,华倩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直说无妨!”孝靖皇后深叹一口气。

“今早我在咸福宫门外见到魏公公了,他在那儿鬼祟徘徊着!”华倩姑姑如实道:“不知道要作甚。”

孝靖皇后听后,猛从软塌上坐起,急问:“你有没有去调查一下?”

“我问过一些宫女。”华倩姑姑躬身道:“那些宫女说魏公公向她们询问昨日被赐死的美人是谁!”

“一个美人被赐死与他有何关联?”孝靖皇后若有所思地凝视向一边,又急说:“他会不会有何阴谋?”

华倩直言不讳地说:“华倩倒听到一些传闻,宫中某位嫔妃是魏公公派进宫的细作。”

“细作?”孝靖皇后疑惑道:“难不成要扰乱后宫,殃及朝政?”

“不无这可能。”

“不行,本宫作为后宫之主,怎能容他为所欲为!”孝靖皇后又说:“摆驾慈宁宫,本宫要把这事告知慈圣皇太后。”

华倩姑姑搀扶着孝靖皇后迈出坤宁宫,穿过千秋亭时,正好遇见依提尔瑶。

“姐姐这匆匆步伐要上哪里呀?”依提尔瑶关心道:“刚下完雨,小心地打滑!”

孝靖皇后微微点头,突然觉得依提尔瑶一向聪慧过人,何不向她请教一下,便坐在石椅子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

依提尔瑶听完,深思片刻,眼眸灵动,起身在石桌旁来回徘徊。

“妹妹!”孝靖皇后急问道。

“姐姐是怀疑后宫嫔妃中有歹人?”

“对!”孝靖皇后直言道:“本宫担心会伤及皇上,而这歹人应该在刚进宫的几位美人之中。”

“哦!”依提尔瑶紧皱眉梢,坐回石椅上,再次沉思一下。

孝靖皇后略显不耐烦,便与华倩姑姑对视一下。

“姐姐,妹妹倒有一个办法!”依提尔瑶真诚道:“不知姐姐是否愿闻其详?”

“直说无妨。”

依提尔瑶环视一下四周,再把身子倾向孝靖皇后,悄言道:“你们大明朝有一个成语叫瓮中捉鳖,娘娘何不试试呢?”

孝靖皇后不解道:“如何捉?”

“娘娘可以抽个夜晚去畅音阁看戏,便让咸福宫的三位美人认为养心殿无人把守,若真有细作的话,便会急功求利地去给皇上侍寝,那时我们再杀个回马枪,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此方法妙绝!”言罢,孝靖皇后不禁思索,当初果然没看错人,依提尔瑶的确是美貌与智慧并存。

孝靖皇后端起石桌上的两杯滇青茶,左手那杯递给依提尔瑶,然后自己喝下右手的茶,豪爽道:“姐姐以茶代酒,先干为敬,望计划能成功。”

依提尔瑶也喝一口,自信道:“不成功便成仁。”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竟是她偷偷去侍寝 中午时分,阴雨蒙蒙。

咸福宫内,三位美人第一次见到皇宫中的雨,格外兴奋。

依提尔瑶借故前来送春装之际,暗示着今晚孝靖皇后会去畅音阁听戏,不在养心殿陪万历皇帝。

随后,便离开。

三位美人各自心怀鬼胎,但又不敢贸然行事,内心纠结。

这时,邢青兹趁依提尔瑶离开后,便进来咸福宫内,上下打量着三位美人。

三位美人有些吃惊,不过也反打量着邢青兹。

李依鸾责问道:“你是何人?”

“这是昭妃娘娘。”萼梅说道。

三位美人急忙下跪,略显慌张。

“没大碍!”邢青兹收起裙尾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端详一番,便续说:“今晚孝靖皇后离巢了,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三位美人左右互看一下,故作不解。

“不懂吗?”

三位美人纷纷点头,示意已懂。

“本宫想劝告妹妹们,这机会并不是适合每一个人。”邢青兹把茶杯放回桌子上,起身续说:“这拼的是实力,不然就偷鸡不成蚀把米。”

三位美人又互看几眼,缓缓埋头。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邢青兹望一下李依鸾,还伸手帮她扶正衣领,微笑道:“不过李美人就不一样,有皇太后撑腰,试问谁敢动你一根毫发。”

“谢谢昭妃娘娘夸赞。”李依鸾一脸喜悦地给邢青兹行一个礼。

邢青兹缓缓点头,然后扬长而去。

翌日傍晚,夜雨飘零,窗外的‘滴答滴答’声穿透着整个坤宁宫。

依提尔瑶在坤宁宫食完晚膳后,便与孝靖皇后一同前去畅音阁听戏。

孝靖皇后略显焦急,极想知道刚进宫的美人中,谁才是细作,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动土。

穿过神武门,便来到畅音阁。

孝靖皇后坐在上座,而依提尔瑶就在侧位落座。

孝靖皇后随手翻一下曲册,点了一曲《八仙过海》后,便转身问依提尔瑶:“今晚的事儿能成吗?”

“万无一失。”依提尔瑶自信道:“倘若臣妾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也不会把计策献给您,而白天时,臣妾也去咸福宫给那些美人暗示过您今晚不在养心殿守候皇上,那位细作定会觉得机不可失。”

孝靖皇后听信其言,缓缓点头。

……

深夜已到,畅音阁的戏曲唱完一曲,又换一曲。

孝靖皇后却没有心思听戏,担心地问:“瑶妹妹,时辰到了吗?”

“快了!”

孝靖皇后突然想起一事,担忧道:“若是皇太后的亲侄女李依鸾偷偷去养心殿侍寝呢?可不能让她掉进陷阱里,不然难以向皇太后交代。”

依提尔瑶双眸一闪,决定道:“那我们先去瞅瞅吧!”

“走!”

养心殿内,一片寂静,窗外的雨滴声格外响亮。

“皇后今晚没来嘛?”万历皇帝边批阅奏折,边问苏公公。

“来了,但又离开了。”苏公公躬身道:“说是去听戏。”

这时,李依鸾竟偷偷地潜入养心殿,样子略显紧张,步伐急促,四处摸索着小路。

片刻后,见到前方有一座宫殿,殿门上镶着三个金字“养心殿”。

李依鸾顿觉侍寝的机会就在眼前,便准备推门而进。

“大胆美人,竟敢擅自前去侍寝。”不远处传来郑贵妃的喊叫声。

李依鸾一转身,见郑贵妃带有十几个人,每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严姑姑躬身道:“娘娘,是李美人。”

“李美人?胆敢擅自侍寝,将她拉下去。”郑贵妃凶险道:“酷刑侍候。”

李依鸾大喊:“不!我可是皇太后的亲侄女,连皇上也要给我几分薄面,你们谁敢动我。”

严姑姑仰首挺胸,不屑一顾地喊:“少费口舌,直接将她拉下去。”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李美人遭断脊梁骨 深夜间,深宫后菀在月光映照下仿若白天,无需提灯笼也能前行。

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加快脚步,后面的随从有点跟不上步伐。

“都快点!”孝靖皇后催促道。

赶到养心殿门前时,极其宁静,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这时,苏公公从养心殿内启门而出,急忙上前给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行礼。

依提尔瑶急问:“这里可曾有事发生过。”

苏公公沉默一下,抬头便说:“回瑶妃娘娘的话,刚才贵妃娘娘在这儿逮住了一个试图擅自侍寝的美人。”

“又是郑贵妃坏本宫好事!”孝靖皇后询问:“逮住哪位美人?”

“李依鸾李美人。”

孝靖皇后一听,直摊在华倩姑姑的怀中,仿若晴天霹雳。

依提尔瑶上前搀扶着孝靖皇后,又转身问苏公公:“那现在人在何处?”

“贵妃娘娘好像把李美人押去宗人府了。”苏公公略显担心道:“看来李美人是凶多吉少了。”

孝靖皇后再次一惊,眼神发愣,急说:“快摆驾宗人府。”

依提尔瑶却叮嘱苏公公,此事无需和万历皇帝提及,免得惊动圣驾。

“老奴明白。”

宗人府内,一派乌烟瘴气,惨叫声连连。

孝靖皇后领着侍从们大步而进,只见李依鸾已趴在木板床上,不能动弹,腰间全是血。

孝靖皇后上前轻动一下李依鸾的腰部,

李依鸾急忙嘶喊着疼,满脸汗水。

“娘娘,李美人应该是被挑断了脊柱。”华倩姑姑看见一旁挂着血淋淋的铁钩,略懂道:“应该是用这铁钩往罪人的后脊上下三寸居中部位勾挑至断,这等酷刑何其残忍。”

孝靖皇后听后,惊得脸色一刹时变青色,往后轻仰退步,不知怎样与慈圣皇太后交代。

李依鸾趴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皇后娘娘,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呀!”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极其心疼地望着李依鸾。

依提尔瑶走到宗人府侧门时,便没有进内,极其自责。

孝靖皇后安抚李依鸾许久后,便返回坤宁宫。

……

翊坤宫内,灯烛通明,光辉耀眼。

“就算孝靖和瑶妃联手也斗不过我们!哈哈哈。”郑贵妃坐在椅上仰首大笑。

“那当然。”严姑姑买口乖道:“娘娘非一般人所能及。”

邢青兹端起茶杯,喝下一口庐山云雾茶,故作微笑道:“这茶的味道极好。”

郑贵妃急忙对严姑姑说:“姑姑,取点云雾茶给昭妃带回寝宫。”

邢青兹故作微笑道:“谢过贵妃娘娘。”

“应该本宫谢谢你才对,你今儿真的帮了本宫一个大忙。”郑贵妃笑里藏刀道:“那李美人本是皇太后的亲侄女,孝靖却故意让她擅自去侍寝,这说明孝靖不称职,定会受到皇太后的责罚,而且瑶妃自作聪明给孝靖献计策,导致陷入这僵局中,孝靖多多少少会怪责她。”

“贵妃娘娘想得真周全。”邢青兹故作客气道。

郑贵妃把茶杯放回桌子上,故作微笑道:“哪里的话!”

“时辰也不早,妹妹我先行回宫了。”

郑贵妃点头应许。

邢青兹接过严姑姑手中的庐山云雾茶,然后迈出门槛回广寒殿。

其实,邢青兹帮郑贵妃只是暗度陈仓,试图一步一步地靠进敌人,磨灭掉敌人对自己的戒备心,最后再一击命中敌人要害。

邢青兹边往回广寒殿,边捏紧拳头,暗暗地说:“郑奸妃,别高兴得太早,你的灾难还在后头呢!”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扭曲事实直怼皇后 翌日午时,阳光透过格窗照进慈宁宫内,正和侧房佛室的烛光互相映耀。

慈圣皇太后跪在拜垫虔诚叩拜佛祖,左眼皮一直在跳,似乎有什么不详的预兆。

长孙婕妤也站在一旁虔诚祈祷。

突然,宝蝉进来禀报:“太后娘娘,贵妃娘娘求见。”

慈圣皇太后由长孙婕妤从拜垫中搀扶站身,移步到客厅处,才让宝蝉把郑贵妃领进内。

郑贵妃入内,急忙给慈圣皇太后礼貌作揖,见长孙婕妤也在,便白一下眼。

慈圣皇太后挥手示意郑贵妃坐下客座,然后吩咐宝蝉奉茶。

郑贵妃坐在客座上,样子淡定,接过宝蝉手中的武夷茶,细品一口。

宝蝉本想把一杯武夷茶递给慈圣皇太后,慈圣皇太后却挥手制止,慈祥问:“贵妃今儿前来有何事吗?”

郑贵妃微笑道:“这倒没什么事!只是过来坐坐罢了。”

慈圣皇太后缓缓点头,这才接过宝蝉手中的茶杯。

“不过……”郑贵妃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慈圣皇太后又把茶杯放回桌上,心中略显不解。

“不过臣妾为自首而来,臣妾千不该万不该把李美人的脊梁挑断了!”郑贵妃惺惺作态,故作自责道:“臣妾罪该万死,任由太后发落。”

“你说谁的脊梁被挑断了?”慈圣皇太后大惊,身体往前倾,试图再听清楚一些。

一旁的长孙婕妤转达道:“太后,是李美人。”

慈圣皇太后摊坐回楠木椅子上,双眼直勾勾盯地房梁。

“这不怨臣妾,李美人在夜间擅自去侍寝,所以臣妾为后宫礼纲着想,就惩治了她!”郑贵妃急忙解释:“不过这一切只怪孝靖皇后擅离职守。”

慈圣皇太后为亲侄女李依鸾而担忧,便急问:“快把详情一一道来。”

“详情是孝靖擅离职守,大晚上的,竟然跑去畅音阁听戏,这不是故意制造机会让嫔妃们钻吗?然后她再瓮中捉鳖,这一招真损呀!哎!幸好臣妾早有察觉!”郑贵妃扭曲事实,但也在事实之中。

“宝蝉!马上把皇后宣来慈宁宫。”

“是!”宝蝉急忙道。

片刻后,孝靖皇后匆匆赶到慈宁宫,虽然不知发生何事,但见郑贵妃也在场,顿觉形势不妙。

“大胆皇后,竟然设局陷害李美人。”慈圣皇太后怒责道:“该当何罪!”

“臣妾没有。”孝靖皇后万般哀求。

“再说你没有!那你为何大晚上跑去畅音阁听戏,然后给李美人钻空侍寝?”郑贵妃从椅子上起身,直怼孝靖皇后,毫不留情面。

“那只是……”孝靖皇后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郑贵妃咄咄逼人地说:“你倒说呀!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可解释?”

孝靖皇后紧捏手帕,心中暗想,暂时不能道出魏忠贤派细作进宫一事,不然会打草惊蛇,而且现在又无凭无据,更担心郑贵妃会不会与魏忠贤狼狈为奸,只能避而不答,等时机成熟后,再如实道出。

慈圣皇太后怒问:“皇后,你还有什么可说?”

“臣妾无话可说,任由太后处罚。”孝靖皇后深深埋头。

郑贵妃急忙插言:“孝靖失职,应当废除其位。”

“对!”严姑姑竟也插言。

长孙婕妤立即为孝靖皇后求情:“太后娘娘,也许皇后有何难言之隐呢!”

“太后莫听她胡言。”郑贵妃急忙说:“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慈圣皇太后沉思片刻,眉头一紧,心想暂时不能废除皇后,不然后宫会乱成一团,委婉道:“皇后!”

孝靖皇后急忙点头。

“这件事实属你的不对,哀家惩罚你照养李美人的后半生。”

孝靖皇后实属无奈,不得不答应慈圣皇太后的要求。

反倒是郑贵妃气得直跺脚,竟然坑不死孝靖皇后。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瑶妃再次说服皇后 坤宁宫内,气氛凝重。

孝靖皇后刚被慈圣皇太后训责完,便回到坤宁宫,顿觉实在太冤,这根本不是自己想出的法子,竟受到莫大的惩罚。

“来人呀!”

没有人应答。

孝靖皇后再次叫喊:“人都哪里去了?”

这时,华倩姑姑和洛姿便匆匆赶进内,躬身低头。

“去哪了?”

华倩姑姑低头解释:“方才皇太后让奴才们送一些补品去咸福宫给李美人了。”

孝靖皇后把严肃的脸扭在一边,吩咐道:“洛姿你去溢香宫把瑶妃请来。”

“是!”

华倩姑姑躬身上前,劝导道:“娘娘,莫要把那件事放在心中,免得忧坏身子。”

“哎!”孝靖皇后端起桌上的庐山云雾茶,细品一口,露出狰狞面容,直接把茶杯摔在桌上,责问:“这茶为何味道怪怪的?”

华倩姑姑急忙上前,用指尖沾尝一下,真有一股酸馊的味道。

“这可能是……”华倩姑姑欲言又止。

“是不是上等的茶叶又被翊坤宫抢去了?”

华倩姑姑沉默不语,生怕受到责骂。

……

不久后,洛姿把依提尔瑶请来坤宁宫。

依提尔瑶猜测孝靖皇后定是因李美人遭断脊梁一事把自己召来,心突突直跳,手心冒汗地迈进内,急忙给孝靖皇后礼貌作揖。

孝靖皇后一副严肃的模样,急忙清场,只留下依提尔瑶。

“不知皇后叫臣妾过来有何事?”依提尔瑶试探道。

“何事?你应该比本宫还清楚。”孝靖皇后厉声道:“你应该自己检讨一下。”

依提尔瑶沉思一下,紧抿香唇,劝导道:“有些事,您莫要往坏处想,应该往好的方面去想。”

孝靖皇后望着依提尔瑶,表示不解。

“就如李美人被断脊梁一事,虽然众人看来,这是一件坏事。”依提尔瑶坐在椅子上,振振有词地说:“不过皇后你认真想想,李美人没了,对娘娘,甚至是后宫嫔妃都有好处,至少少了一人争宠。”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顿觉在理。

“而李美人是皇太后的亲侄女,依仗有皇太后撑腰,到处欺人,迟早有一天会骑在姐姐你的头上。”依提尔瑶望着孝靖皇后,诡异地反问:“难道不该除掉吗?”

孝靖皇后再次点头,佩服依提尔瑶具有铁齿铜牙般的口才,能说会道。

“姐姐是否担心要照顾李美人下半辈子?您差几个侍女去忙活便行了。”依提尔瑶端起桌上的茶杯,准备喝一口。

“且慢!”孝靖皇后急忙制止,微笑道:“那茶过夜了,不能喝。”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只能把茶杯搁回桌上,双手贴腿而坐。

“来人呀!”孝靖皇后向外喊道。

洛姿匆匆入内,躬身问:“娘娘有何吩咐。”

“你去御膳房取点茶叶回来。”孝靖皇后严肃道:“若还是劣茶,本宫唯你是问。”

“是!”

这一次,洛姿终于抢先严姑姑一步,把上等的庐山云雾茶抢回坤宁宫。

孝靖皇后细品一口茶,顿觉入口甘甜,对着客座上的依提尔瑶微微一笑。

依提尔瑶也喝上一口茶,也回了一个微笑。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白发人竟送黑发人 黄昏西斜,透过慈宁宫的格窗照进寝室内。

佛室内,慈圣皇太后跪在拜垫上诚心叩拜,只因她午睡时,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李依鸾前来索命。

这时,宝蝉进内禀报:“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慈圣皇太后慢悠悠地让长孙婕妤搀扶起身。

宝蝉悄言道:“李美人没了。”

“怎会突然没了?太医不是说她的伤情无大碍吗?”慈圣皇太后直喘粗气,双手捏在宝蝉的两肩上,急问:“到底发生何事?”

“戴美人今早发现李美人没了,太医断定是吞金自尽。”宝蝉别过头,不敢直视慈圣皇太后那双犀利的眼睛。

慈圣皇太后的双脚发软,幸好被一旁的长孙婕妤搀扶住,再把她移到四方椅子上坐下。

“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太过于伤心。”长孙婕妤安慰道。

“哀家的乖侄女!有什么不能释怀呢?白发人送黑发人呀!”慈圣皇太后极其痛心,哽咽道:“哀家要去送她最后一程。”

长孙婕妤和宝蝉搀扶着慈圣皇太后赶往咸福宫。

咸福宫外,微风掠过,仿佛携来阵阵忧伤。

门前围着众多人看热闹,议论纷纷,

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早早就赶来了,头上还插着一朵白花。

华倩姑姑上前把众人驱散离开。

不久,李依鸾的遗体被几个公公用担架从寝室内抬出,而戴姝彤和娄紫萱却站在一边,不敢往前靠。

慈圣皇太后匆匆赶来,直奔上前趴在李依鸾的遗体上,竭声大哭。

孝靖皇后和长孙婕妤上前把慈圣皇太后搀在一边,而她又重新趴上去,老泪早已横流,无意间,她的肩膀不慎扯下盖在遗体上的白布,随风飘出十米开外。

众人凑上前,但又不敢直视。

一位姑姑急忙跑过去捡回白布,重新盖上。

琴香推一下依提尔瑶的手肘,示意她看李依鸾面目狰狞,眼珠凸睁,两侧脸颊上的围棋大小的红印。

依提尔瑶微微点头,其实她早已看见这种奇异的现象,甚至怀疑李依鸾并非自杀,而是她杀,凶手有可能就在现场。

孝靖皇后和长孙婕妤左右夹搀着慈圣皇太后移到三米开外,还不停地安慰着她。

众人目送着李依鸾的遗体被两个公公抬走,送宫外焚烧成灰。

回溢香宫的途中,太阳已落到西边寝宫屋檐上。

依提尔瑶姿态端庄地加快往前走的步伐,面无表情,却很淡定。

小道子和琴香紧跟其后,还递出三株桃花让依提尔瑶过目。

依提尔瑶皱眉不解。

“这是我在李美人的寝室门口捡到的桃花,不知是否与她的死有关。”小道子说道。

依提尔瑶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拿过桃花。

小道子追上悄问:“娘娘,你觉得是何人下手?”

“反正是一些蝎心之人所为。”依提尔瑶紧抿香唇,直言道:“不过李美人人品忒差,平日称呼人少,得罪人多,招上一些歹人也不出奇,看她欺负岑美人便可知。”

“也是。”琴香附言:“在这深宫里呀!人高贵时,人人来拜!人倒霉时,便遭千人踩。”

“所以以后我们也要加倍小心才行,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依提尔瑶咬紧牙关,下定决心。

琴香忠诚道:“反正我对娘娘您不离不弃。”

“我小道子也是。”

依提尔瑶欣慰一笑,倒是想起已故的阿照。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一场女人间的较量 翌日清晨,天气晴朗,天空中飘来几片祥云。

翊坤宫内,后宫众嫔妃前来给孝靖皇后请安。

孝靖皇后端起一杯庐山云雾茶,细品一口,环视一番堂下的众嫔妃们,分别有郑贵妃、瑶妃、邢昭妃、娴淑妃、李德嫔、李顺妃、姚康嫔以及戴美人和娄美人。

郑贵妃坐在右上座,略不耐烦瞟一眼孝靖皇后。

“各位姐妹们,品尝一下这刚进贡的庐山云雾茶。”言罢,孝靖皇后便命洛姿把已备好的茶奉给各位小主。

郑贵妃极其愤怒,因为新进贡的庐山云雾被坤宁宫抢先一步,所以并没有亲自接过洛姿手中的茶,而是由严姑姑接之。

“稍后谁觉得这茶合口味,便向华倩姑姑开口取点回宫。”孝靖皇后望着堂下的郑贵妃,便故作大气地说:“郑妹妹请喝茶。”

郑贵妃强忍愤怒,从严姑姑接过茶,猛喝完半杯,再把剩下的半杯茶直摔在桌上,却不慎摔出界了。

“啊!”姚康嫔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猛甩身上的茶水,急忙后退几步,脚后跟却不慎踩到隔壁的李顺妃。

“呀!”李顺妃惨叫一声,直缩回右脚。

“对不住了,李姐姐。”姚康嫔急忙赔不是。

李顺妃直捂住被踩伤的右脚,侍女春樱蹲下看伤况。

顿时,寝室内燃起浓浓的火药味,这种场面令刚进宫的戴姝彤和娄紫萱吓一惊。

“你俩小心点,就算有莫大的怨气,也不能撒在别人身上。”孝靖皇后厉声训话,还直望着郑贵妃。

郑贵妃却不屑一顾。

“应当让众姐妹都小心点。”邢青兹把茶杯轻放在桌子上。

“也是!”依提尔瑶喝一口茶,淡然道:“只要某些人注意一点,小心一点,便可以避免很多事发生,郑姐姐,你觉得妹妹说得在理吗?”

“在理又如何,不在理又能怎样?”郑贵妃理直气壮地说:“顺妃的脚已经伤了,难不成要把本宫的脚赔给她?”

孝靖皇后立即痛打落水狗地说:“这赔礼方法也是极好的。”

“你!”郑贵妃大惊。

“不不不!”李顺妃急忙出言:“妹妹怎能让郑姐姐赔礼。”

郑贵妃终于松一口气,但仍怒火中烧。

“瞧皇后娘娘把郑姐姐吓得,大汗直冒了吧!”依提尔瑶嘲讽道。

众嫔妃捂嘴偷笑。

一旁的严姑姑却怒盯着依提尔瑶不放,恨不得替郑贵妃撕下她那张得意的嘴脸

“严姑姑,本宫脸上长花了吗?”依提尔瑶把茶杯搁在桌子上,故作微笑道:“竟令姑姑看得如此入迷,姑姑莫要夸本宫貌若天仙,比你家主子还倾国倾城,美丽动人喔!本宫受不住这般夸赞,定会骄傲的。”

依提尔瑶这番话不仅责骂到严姑姑,还嘲讽到郑贵妃的美貌不及自己。

郑贵妃立马瞟一眼严姑姑,让她别再乱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瑶姐姐,我倒很想问问你。”邢青兹却试图帮郑贵妃主仆挽回一局,含笑道:“到底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自信呢!不觉得有点自不量力吗?”

“当然是严姑姑给我的自信呀!”依提尔瑶冷眼瞪住邢青兹,眼色交锋,反怼道:“若不是她倾慕我,我也不知自己魅力如此之大,怪不得能深受皇上宠爱。”

这一番话,导致刚失宠的邢青兹无言以对,连同郑贵妃一起败下阵来。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门前的撒金碧桃花 “妹妹昨日真带劲儿。”孝靖皇后对依提尔瑶夸赞道:“郑贵妃那人只有妹妹你才能治住她!”

“姐姐过奖了,只是市井伎俩罢了。”依提尔瑶微微点头,其实修理郑贵妃,也是为让自己在宫中立威。

“妹妹尝尝这个庐山云雾茶吧!”孝靖皇后示意依提尔瑶品茶。

依提尔瑶端起茶杯,又想起一事,便又把茶杯搁在桌上,直言道:“昨日顺妃姐姐的脚受伤了,姐姐可有派人送药过去?”

“本宫怎么把这事忘了!”孝靖皇后对门外喊道:“姑姑。”

竟没人应答。

孝靖皇后再叫一次,依然没人回应。

依提尔瑶顿觉奇怪,便准备和孝靖皇后一起出去看个究竟。

这时,华倩姑姑却急忙进内,满头大汗,而且样子很惊慌。

“姑姑,怎么了?”

华倩姑姑惊惶道:“娘娘,康嫔没了!”

“什么?”孝靖皇后大惊。

“康妃在昨夜没了。”华倩姑姑躬身道:“听闻是吞金了。”

“又是吞金?”孝靖皇后疑惑道,而一旁的依提尔瑶也顿觉奇怪。

两人急忙赶去福音宫,步伐匆忙,还忘记吩咐华倩姑姑给李顺妃送药了。

福音宫内,只见姚康妃平躺在床上,脸颊有一道干白沫,眼珠直睁,脸色僵白,后来经陈太医检查后,断定姚康嫔的确是吞金致死。

姚康嫔的侍女白霜站一旁埋着头,不敢言语。

孝靖皇后上前盘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你一定要为我家小主做主呀!”白霜乞求道。

依提尔瑶安慰道:“莫急,皇后定会伸张正义,你先说一下昨晚的经过吧!”

“昨晚奴婢见寝室里还亮着烛光,便进去询问要不要关灯,却见我家小主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已无气息。”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又问:“这段几天,福音宫内可有异样的事?”

“异样的事?容奴婢想想。”白霜如实禀报:“昨日下午,奴婢在门口捡到三株桃花。

孝靖皇后厉声问:“何种桃花?”

白霜急忙转身从侧桌拿来三株桃花。

“桃花!”依提尔瑶一惊。

孝靖皇后接过其中一株桃花,略显不解。

“娘娘,这花叫撒金碧桃花。”华倩姑姑便解释:“粉红花两生或单生于叶腋,重瓣,所以叫撒金碧桃花。”

“原来如此!”孝靖皇后重复叨念:“撒金碧桃花?”

依提尔瑶若有所思地猜测道:“这桃花莫非与姚康嫔之死有关?”

白霜急忙跪在地上,痛哭道:“两位娘娘,你们一定要为我家小主讨回公道!可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搀起白霜。

后来,孝靖皇后回翊坤宫时,还让华倩姑姑带上这三株撒金碧桃花。

刚走到东华门时,便见几个姑姑押着李顺妃往冷宫的方向而去。

“这是何事?”孝靖皇后上前盘问道。

“回娘娘,太后让老奴们把李顺妃打进冷宫。”一姑姑回道。

李顺妃直趴在地上,大喊道:“皇后娘娘,康嫔妹妹昨日只是踩了臣妾一脚,只属轻伤,不值得夺她性命呀!臣妾是无辜的。”

孝靖皇后极想相助,但又无能为力,不敢违反慈圣皇太后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瑶妃献借花吓人计 孝靖皇后目送着刘顺妃被押往冷宫。

这段时间,整个皇宫内仿佛有一双手藏在暗处,为所欲为。

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准备从福音宫返回坤宁宫。

途中,孝靖皇后却不解地说:“瑶妹妹,你觉得那桃花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一种死亡的暗示。”依提尔瑶聪慧道:“上次李美人遇害时,门前也摆着三株撒金碧桃花。”

“真有此事?”

“嗯!”

这时,戴洙彤扛着一个锄头往金水桥那边而去,手里好像捧着一扎桃花,对,就是桃花!

严姑姑一瘸一拐地从金水桥的另一边与戴洙彤迎面相撞。

戴洙彤立即给严姑姑行一个礼。

随后,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见到她们好像在聊着天,聊得甚是激烈,竟又大打出手,严姑姑抡起拐杖,一手夺过戴洙彤的桃花,然后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

戴洙彤望着严姑姑远离的背影,手捏成拳,极其愤怒。

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赶到金水桥边,戴洙彤急忙行礼,眼眶泛红。

华倩姑姑捡起地上的一片遗留下来的桃花瓣儿,让孝靖皇后过目。

孝靖皇后微皱眉梢,不解道:“撒金碧桃花?”

“回娘娘。”戴洙彤急忙解释:“这不是撒金碧桃花,而是五色碧桃花。”

“五色碧桃花?”依提尔瑶也接过那片桃瓣儿,甚是不解。

戴洙彤略显淡定道:“对!”

……

下午时分,一道斜阳射进寝室中,华倩姑姑和几位公公急忙搬来一扇屏风遮挡阳光。

孝靖皇后坐在上座,略显悲哀道:“这段时间,宫内怪事一件接一件,不及时解决怎能行。”

“李美人和姚康嫔的死因都非常相像,看来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依提尔瑶坐在客座上,细细分析道:“若是从昨天早晨姚康嫔被李顺妃踩脚来看的话,凶人可以断定是李顺妃,不过李顺妃为何之前要杀害李美人呢?所以她应该不是凶手。”

孝靖皇后顿觉有理,急忙说:“改天本宫跟太后唠唠,让她把李顺妃放出冷宫。”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

这时,琴香却插言道:“凶手会不会是郑贵妃呢!刚才严姑姑对戴美人很是不敬。”

“不无这个可能。”孝靖皇后思索道:“郑贵妃那人一向蛮横霸道,见人欺人。”

“暂时不可妄下定论。”言罢,依提尔瑶端起桌上的茶,喝上一口。

“妹妹有何见解?”

依提尔瑶眼眸一闪,心生一计,献策道:“若想知道此事是否与郑贵妃有关,其实方法很简单。”

“妹妹是否有何计策?快快道来。”孝靖皇后身体往前倾,竖起耳朵聆听。

“我们可以借花吓人?”依提尔瑶掩嘴悄言。

孝靖皇后一听,甚是不解。

依提尔瑶向孝靖皇后讲述着自己的计划,绘声绘色,而孝靖皇后一边聆听,一边满意道:“极好的计谋。”

随后,依提尔瑶拿起从福音宫取来的那三株撒金碧桃花,然后告辞退下,急忙赶去翊坤宫。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郑贵妃受惊直趴地 傍晚时分,落日余晖普照大地,若漫天轻纱笼罩整个皇宫。

翊坤宫中,郑贵妃刚食用晚膳之后,便半卧在软塌上,准备小歇一下。

严姑姑拿起团扇,躬身为郑贵妃扇凉,突然又想起一事儿,便悄言:“娘娘,老奴今早听闻李顺妃没了。”

“好端端一人!”郑贵妃不解道:“怎么说没就没了?”

“老奴听闻她是吞金自尽,而也有谣言说是她杀,不是自杀。”严姑姑用团扇掩嘴,悄言道:“她和李美人一样,在死前,门口都被摆着三株桃花。”

“哦!如此诡异?”

“而晌午时,老奴瞧见戴美人手里也拿着一扎桃花,当时老奴就来气了,上前夺过桃花,直接丢进护城河里,那花实在太晦气了。”

郑贵妃整理一下衣领,不解地问:“那桃花暗示着什么?”

严姑姑躬身悄言:“听说是一种死亡的预兆,倘若谁家门口被摆放撒金碧桃花,必定见不了明早的太阳。”

“噢!”郑贵妃紧皱眉梢。

“看来这宫里有深不可测的歹人。”

“什么妖魔鬼怪,本宫才不怕她呢!”郑贵妃仰首挺胸,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姐姐,为什么您的寝宫门口摆着三株桃花呀!”依提尔瑶进内,手拿三株桃花。

郑贵妃一听,顿时吓得从软塌上直摔下地,姿势像一只王八趴地。

严姑姑急忙甩掉手中的团扇,扶起郑贵妃,关心地问:“娘娘您没事吧!有没有磕着碰着?”

“谁放的?”郑贵妃把严姑姑推在一边,怒问:“到底想要作甚?”

“妹妹我可不知呀!”依提尔瑶故作微笑道:“妹妹方才前来姐姐这儿串门时,便在门口瞅见这三株桃花,但不知谁送的,便拿进来给姐姐您了。”

“这下糟糕了!”郑贵妃额冒冷汗,双手发抖,惶恐道:“姑姑,下一个被吞金的人是不是本宫。”

“娘娘莫要自己吓自己。”严姑姑安抚道。

“倘若姐姐身体不适,那妹妹改天再来串门。”依提尔瑶窃笑道,但见郑贵妃如此惊慌,便断定她并不是凶手。

严姑姑急忙替郑贵妃挥手示意依提尔瑶退下。

郑贵妃平躺在软塌上,倒呼粗气,缓缓地平静心绪。

严姑姑端来一碗参茶,准备喂郑贵妃喝下。

郑贵妃伸首喝汤时,竟见汤水中有一块金黄色的固体,惊惶喊:“金,是金子,有人要谋害本宫。”

严姑姑急忙用汤匙在参汤中搅一下,才发现是一块人参片,便安慰道:“娘娘莫怕,只是一块参块。”

“姑姑,本宫不想死,本宫还没有虐够孝靖和瑶妃,以及后宫那些看不顺眼的嫔妃呢!”郑贵妃双腿发软,半倚在软塌上。

“还有老奴陪您左右呢!”严姑姑为郑贵妃盖上蚕丝衾锦,悄言道:“娘娘,老奴倒要看看是何人在作祟,如果被老奴逮住她,定要撕破她的嘴脸不可。”

郑贵妃情绪急躁地躺在软塌上,准备小眯一下,却又吓醒好几回。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魏公公的桃花计划 入夜后,各宫举灯,至就寝才熄灭灯火。

金水桥外,静得能听见风刮树叶声。

魏忠贤魏公公手打一个灯笼往金水桥而去,时而望向前方,时而左右侧视,时而回首而望,发觉无异常后,便踏上金水桥,再把灯笼里的蜡烛熄灭,然后对着桥下的戴姝彤悄声说:“十六,那俩人怎样了?”

“回主公,已经被我塞金致死。”

“干得漂亮。”

“那接下来是否把叛徒十五(宁贵人)一道解决?”

“暂时不用。”

“哦!”

“她对我们还有利用价值。”

“嗯!”

“回去把桃花计划进行到底。”

“遵命!义父。”

“记住!不能给咱家出岔子!”

“明白,十六先告退。”

随后,魏公公把灯笼里的蜡烛重新点燃,环视四周,发现无异常,便匆忙返回住所。

翌日清晨,清风掠过,又是一个明媚的清晨。

戴姝彤手拿九株五色碧桃花进咸福宫,还时而嗅一下香气。

这时,娄紫萱站在寝宫门前见状,便迎面而上,微笑问:“早呀!原来戴美人是爱花之人?”

戴姝彤委婉道:“小小兴趣罢了,谈不上爱!”

“这花真美!”

戴姝彤匀出三株五色碧桃花递给娄紫萱,微笑道:“呐!送给你。”

娄紫萱接过花,却拨开花蕊,捏成粉状,窃笑道:“你看这花蕊张开时像油纸伞,捏碎后又像水粉。”

戴姝彤见到娄紫萱如此糟践花儿,简直是恨之入骨。

娄紫萱挽住戴洙彤的手肘,亲切却问:“你今年多大?”

“十八。”

“我十七。”娄紫萱嬉笑道:“那我以后就叫您姐姐吧,妹妹给姐姐请安,姐姐吉祥。”

戴姝彤哼笑一下,并没有理会娄紫萱,便转身回自己的寝宫。

娄紫萱站在原地,侧望着戴姝彤手捧桃花进寝室后,便紧跟其进内,竟见到满屋插满桃花,而桌椅板凳刻的是桃花,床纱珠帘绣的是桃花,而且墙上还挂着桃花画像。

戴姝彤见娄紫萱站在室中央处,便故作热情地邀她坐在椅子上,还端来一杯茶。

娄紫萱发现连茶杯图案也是桃花,便好奇道:“姐姐,这些是什么品种的桃花呀?”

戴姝彤愣了一下,眼眸一闪,便解释道:“这是五色碧桃花。”

“为何叫五色碧桃花。”娄紫萱不解地问道。

“因为同一朵五色碧桃花也有不同的颜色,花瓣从绯红到深粉到浅粉再到淡白色,一个渐变的过程。”戴姝彤轻拿起侧桌的五色碧桃花,夸赞道:“具有五色,漂亮极了!”

娄紫萱一听,深受教导。

“时辰不早了。”戴姝彤顿觉言多必失,便冷言道:“妹妹还是请回吧!”

“别呀!何不让妹妹我多坐一会儿?”娄紫萱乞求道:“反正咸福宫只有你和我。”

戴姝彤直接将娄紫萱轰出门外,正要关门时,却见孝靖皇后的侍女洛姿迈进咸福宫。

原来洛姿是前来宣戴姝彤和娄紫萱前去坤宁宫一聚。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谈花色变竟露马脚 “娘娘。”华倩姑姑躬身道:“郑贵妃自打前天遭瑶妃娘娘吓唬后,便多日未踏出寝宫半步!”

“好极了!后宫暂可太平了。”孝靖皇后转身对着依提尔瑶微笑道:“妹妹这计谋使真不赖,不仅耍到郑贵妃,而且还排除她不是桃花歹人。”

“小小伎俩,不足夸赞。”依提尔瑶谦虚道。

孝靖皇后突然陷入沉思中,到底谁才是桃花歹人?而那桃花歹人是不是魏忠贤派进宫的细作呢?不得其解!

这时,洛姿进内禀报:“娘娘,戴美人和娄美人已经到了。”

孝靖皇后挥手,诺许让进。

戴姝彤和娄紫萱并排而进,不分前后,姿势生疏地给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行礼。

孝靖皇后让俩人坐在客座,满意道:“这仔细一看,两位妹妹果真是貌美如花。”

“谢过皇后娘娘夸赞。”娄紫萱急忙答谢,而戴洙彤只是淡淡一笑。

“两位妹妹可好吗?”依提尔瑶关心道:“近日发生很多不愉快之事。”

“没事!”娄紫萱微笑道:“反正与自己无关,怎会不愉快呢!”

依提尔瑶顿觉娄紫萱一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态度,戴姝彤虽未言语,但她内心却深不可测。

这时,依提尔瑶走到侧桌拿起三株撒金碧桃花,转身返回原位坐下,微笑道:“今儿的桃花开得正灿烂。”

娄紫萱走到依提尔瑶的身旁,直接拿过桃花,好奇地问:“原来瑶妃娘娘也爱桃花。”

依提尔瑶微微点头,故作爱桃花。

“戴姐姐也和您一样深爱桃花。”言语间,娄紫萱把桃花搁在鼻前轻嗅一下。

戴姝彤一听,顿时一惊。

“哟!”依提尔瑶故作一惊,然后让娄紫萱把撒金碧桃花放在桌子上,好奇地问:“原来戴妹妹也爱桃花。”

“瑶妹妹您忘了?上次在金水桥边也看见戴妹妹捧着一扎桃花呀!”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一唱一和。

“我家在南方,多多少少有点小兴趣,谈不上深爱。”戴姝彤委婉道:“不过我爱的桃花是五色碧桃花,并不是瑶姐姐所爱那种。”

依提尔瑶柳眉一皱,顿觉她在故意澄清,而前日翻阅花籍时,发现挑花一般长在中部及北部,虽说南方也有,但比较罕见,但她却说家在南方才热爱桃花。

“原来瑶姐姐和戴姐姐所爱的并不是同一种桃花呀?”娄紫萱天真道:“怪我摆乌龙了。”

戴姝彤明确道:“正是!”

“那戴妹妹对桃花可有研究?”依提尔瑶试探道。

“桃花乃落叶乔木,耐旱惧热、其树态优美,显灰褐色,粗糙有孔,花朵鲜艳,为早春观花树种之一,其叶、果、枝、根俱能入药,果实可食,枝干可供雕刻。”

依提尔瑶顿觉不妥,虽句句属实,却令人感觉她在背书,有备而来。

……

许久之后,戴姝彤和娄紫萱便离开坤宁宫,返回咸福宫。

依提尔瑶顿觉戴姝彤定有阴谋,深藏不露。

戴姝彤也觉依提尔瑶不是省油的灯,便把她设定为下一个暗杀目标。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瑶妃收到夺命桃花 溢香宫内,小道子正在花圃中剪理花枝,而琴香在花基边除草。

这时,琴香见一个人影从大门外闪过,如同鬼魅般。

琴香眉头轻皱,便迈出大门外,环视四周,半个人影也没有,甚是诡异,正准备返回时,却见地上并排放着三株撒金碧桃花。

大惊!

琴香马上捡起那三株撒金碧桃花赶回寝室找依提尔瑶,大喊道:“娘娘,大事不妙了!”

“何事慌慌张张?”

“这次轮到我们了!”言语间,琴香递出那三株撒金碧桃花。

依提尔瑶定眼一看,并未吃惊,淡定道:“先把桃花摆在桌上!顺便把小道子叫进来。”

“是,娘娘。”

片刻后,琴香把小道子叫进寝室,依提尔瑶还叫两人把门反锁。

两人关上门后,小道子移步到依提尔瑶的跟前,不解问道:“娘娘,何事如此神秘?”

“不该来的始终来了。”依提尔瑶侧望一下桌上的撒金碧桃花,移步上前把窗户掩起,淡定道:“我们遇到前所未有的灾难。”

小道子望着桌上的撒金碧桃花,惊惶道:“难不成我们成为桃花歹人的下一个目标?”

“是的!”琴香上前把依提尔瑶搀扶坐在椅子上。

“我们马上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来应对。”依提尔瑶拿那三株撒金碧桃花,皱眉端详一番。

“娘娘,我们何不把这件事告知皇上。”琴香献策道。

“不可!”依提尔瑶挥手制止,解释道:“国事繁忙,不能让皇上担忧,再者说了,出了这等事儿,皇上定会认为孝靖皇后无所作为,后宫一团糟。”

小道子躬身道:“那我们去坤宁宫暂避几天吧!我猜那歹人定不会去皇后那儿撒野。”

“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琴香无奈道。

“琴香说得在理,不过本宫打算就在寝宫中等她来,倒要看看是何人所为。”依提尔瑶牙关一咬,下定决心。

琴香紧皱眉梢,担忧问:“娘娘,这样妥吗?”

“本宫不会向歹人妥协低头。”依提尔瑶双手紧捏,猜测道:“她应该会在后三天动手。”

琴香和小道子顿觉在理,缓缓点头。

“你把这三株桃花放回门外原地处。”依提尔瑶把撒金碧桃花交回琴香的手中,琴香急忙启门而出。

随后,依提尔瑶吩咐小道子增加一成溢香宫的守卫,还让他在寝室内布置一些捕捉陷阱,只为将那个桃花歹人活捉。

第一晚,夜深人静。

依提尔瑶镇定自如地躺在床上,还将一把镰刀藏在衾锦中,也不敢睡得太死,而琴香和小道子躲在屏风后,只待桃花歹人前来。

但是,桃花歹人久久没来。

第二晚,万籁俱寂。

不过这一次,依提尔瑶却吩咐小道子抽减一半的守卫,觉得昨晚应该是守卫太多,桃花歹人没敢动手,而陷阱依然照旧。

桃花歹人依然没来。

第三晚,这是最后一晚,依提尔瑶断定桃花歹人定会前来行凶。

果不其然……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瑶妃竟夜擒黑衣人 正值第三晚,夜色比前两晚更加漆黑。

依提尔瑶坐在木架床边,目光如烛,急忙把琴香和小道子喊进寝室。

琴香躬身道:“娘娘,我们都守在门外呢!一有风吹草动,便一奔而进营救娘娘。”

依提尔瑶挥一下手,淡然道:“莫要管本宫,必须把桃花歹人逮住,就算逮不住,也要弄清楚她何人,看看是不是咸福宫的某位美人。”

顿时,琴香和小道子对视一眼,无奈应答。

五更时分,更阑人静。

戴姝彤身穿夜行衣溜进溢香宫,跃上屋檐,她很聪明,并没有直接闯进依提尔瑶的寝室,而是在寝宫周围视察一番,才知四面埋伏着数十位侍卫。

“哼!”戴姝彤哼笑一下,轻挑黑布上的黄薄眉,从怀中取出一种含有曼陀罗花的迷香,动作灵活地跃到侧房的屋顶处,拔下一个秀发,让其随风飘动,断定这儿是上风向处,然后点燃迷香,迷烟顺着夜风吹到下风向位。

顷刻后,下风向的琴香和小道子,还有众侍卫昏迷在地,雷打不动。

戴姝彤觉时机成熟,便跃到寝室的侧窗处,用手沾一点唾液把窗纸捅破,然后取出一个竹筒往小孔里喷迷烟。

片刻后,戴姝彤再取出一把长竹签,从窗缝伸出把门栓撩开,然后从窗一跃进内,见木架床上有人作息,便取出一锭金子,准备制造吞金自尽地假象。

戴姝彤猛力掀开衾锦,大惊!木架床上竟然没人,马上轻说一句:“中计了!”

此时,依提尔瑶从侧室缓缓出来,淡定地点亮一盏灯笼,而琴香和小道子,还有众侍卫破门而进,将戴姝彤团团包围。

戴姝彤转首一愣,大惊道:“不可能!你们不是被我迷晕了吗?”

“哈哈哈!因为我们有这个。”小道子从鼻子里抽出一块白绵绵的物体。

“棉花?”戴姝彤疑惑道,声音在黑布中略显低沉。

“对!”依提尔瑶淡定道:“你已无路可逃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这时,众侍卫向戴姝彤蜂拥而上。

“想抓我,下辈子吧!”戴姝彤一个跨步,跃到冲在最前面的侍卫后面,一手抓住他的辫子,往地猛力一摔。

琴香抡起小木棍,大喊道:“快抓住她,在那边。”

“想抓我,门儿都没有!”戴姝彤猛一个闪身,躲过一刀,如莲步生风地踩着其中一个侍卫的肩膀一跃,冲破三层防线,一脚横扫,一干人等全倒地。

闪到大门,戴姝彤撒出一包石灰,侍卫们顿觉石灰刺眼。

戴洙彤正要破门而出时,依提尔瑶一脚踢飞一张小板凳,猛撞在戴姝彤的右肩上。

“啊!”戴姝彤痛叫一声,左手反捂住右肩,转身给依提尔瑶一个冷眼,然后浮光掠影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小道子准备带着众侍卫前去追捕时,却被依提尔瑶制止了。

琴香不解地问:“娘娘,为何不追?”

“她的右肩已受伤,很快便会露出马脚。”依提尔瑶冷笑一下。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朕爱桃花更爱瑶宝 翌日黄昏,夕阳斜映照在深宫的红砖绿瓦上,别有一番美意。

依提尔瑶准备在宫后菀(御花园)采摘三株桃花,但令人感到奇怪,原来皇宫内没有撒金碧桃花,也没有五色碧桃花,所以只能让琴香随手摘下三株紫叶桃花。

琴香摘完紫叶桃花后,不解地问:“娘娘,您要这桃花有何用途?”

“本宫要用这紫叶桃花打掩护。”言罢,依提尔瑶双眸一闪,计在心头。

“打掩护?”琴香听后,顿觉一头雾水

随后,依提尔瑶与琴香来到养心殿门外,本想让苏公公进内通传一下,但是为给万历皇帝一个惊喜,便自行悄步进内,却见他仰靠在龙椅上,正在休息。

依提尔瑶手捧一扎桃花,轻步靠近万历皇帝,然后用花蕊轻轻骚动鼻尖。

熟睡中的万历皇帝顿感刺鼻,极想打哈欠,便缓缓醒来,只见依提尔瑶手捧桃花站在身旁,嫣然一笑。

“原来是朕的瑶宝呀!”万历皇帝邀依提尔瑶坐在侧座上,极其热情,应该是宠爱她的缘故。

依提尔瑶身体轻仰,轻捏一下万历皇帝的鼻尖。

“瑶宝真是淘气。”万历皇帝微笑道。

“皇上,您可知臣妾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花?”依提尔瑶轻举手中的花株。

万历皇帝拿过花株,定目一下,便调侃道:“这是美人花,正如瑶宝这般的美人儿。”

“讨厌啦!皇上净会调侃人家,臣妾不和皇上聊天了。”依提尔瑶嘟嘴小怒,手捧桃花故作起步离开。

万历皇帝从后面环抱住依提尔瑶的柳腰,柔情道:“瑶宝手中的是桃花,唐代李白的《箜篌谣》里曾写道,开花必早落,桃李不如松。”

“换言之,皇上是不爱桃花了?”依提而瑶撒娇道:“那是否也不爱臣妾了?”

“朕爱桃花,更爱美人。”万历皇帝轻抚依提尔瑶的后脑勺,方才只是借李白的两句诗抒发一下依提尔瑶在他的心目中无人替代。

“那皇上可知这是什么品种的桃花?”

万历皇帝紧皱剑眉,略显不解。

“皇上,这叫紫叶桃花。”依提尔瑶又说:“而桃花品种还有白碧桃、白碧台阁、绛桃、绯桃等呢!”

“原来桃花的品种繁多。”万历皇帝连连拍掌,满意道:“朕今儿真是长见识了。”

依提尔瑶将手中的紫叶桃花递给万历皇帝,温柔道:“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何事?瑶宝不妨直言。”

“如今春暖花开,繁花似锦。”依提尔瑶双手秉阖身前,温柔道:“所以臣妾想举办一个赏花节,也趁此机会让大家见识一下繁花,学习一下繁花的知识。”

万历皇帝沉思片刻,右手轻触花蕊,便爽快同意。

回溢香阁时,琴香轻搀着依提尔瑶,不解地问:“娘娘,如今后宫的白事一桩桩,你为何还向皇上申请举办赏花节呢?”

“本宫心中有一个妙计,可以让那桃花歹人现行。”依提尔瑶胸有成竹地答道。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竟设法破坏赏花节 “这些花儿通通搬去宫后菀(御花园),还有那几盆也是。”小道子在建福宫花园中督促着几名小太监搬盆花,厉声道:“大家小心点!这些都是赏花节时要用的花儿,可不能出岔子。”

这时,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路过见状,急忙躲到缸鎏金水缸后,不知溢香宫的人又在玩哪一出!顿觉存有阴谋。

……

翊坤宫内,郑贵妃正在侧院中观赏一盆迎春花,还不时黯然神伤,这花儿是当年万历皇帝所赠,那几年她正受圣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如今物是人非,万历皇帝许久没来过翊坤宫,只能睹花思人。

这时,严姑姑一瘸一拐地匆匆进内,直奔到郑贵妃的跟前,气喘吁吁地说:“娘娘,宫中又有新鲜事儿了。”

“哎呀!是不是那个挑花歹人又来了,可别来杀本宫呀!”言语间,郑贵妃惊恐失手把迎春花摔在地上,青石花盆碎成两半。

“娘娘莫慌。”严姑姑急忙搀扶住郑贵妃,安抚道:“老奴说的不是那事儿。”

“那是何事儿?别卖关子了。”郑贵妃用手轻抚胸膛。

“娘娘,那瑶妃不知发什么疯,竟然要在宫后菀处举办赏花节。”

“赏花节?”郑贵妃平心静气地说:“她如今正得圣宠,就算想要星辰,皇上也会想法子摘给她,有何出奇?”

严姑姑蹲下身子捡起碎花盆,一脸嫌弃道:“近段时间宫内人心惶惶吗?难不成那瑶妃就不怕被塞金致死吗?”

郑贵妃也半蹲下身子捡起那棵已裸露根部的迎春花,急忙让严姑姑端来另一个紫砂花盆,再把花儿栽种进内,叹言道:“也许吧!宫里就有那么几个不怕死之人。”

“娘娘,老奴觉得这里面定有阴谋?”严姑姑疑惑道。

“阴谋?”郑贵妃端着迎春花往前轻走几步,突然转身,神经敏感地说:“难不成她要对付本宫。”

“不无这个可能,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严姑姑的脸上露出一丝奸笑,咬牙切齿道:“上次那瑶妃把老奴耍进冰冷的湖水中,看来这一次也要让她吃点苦头。”

郑贵妃会心奸笑,缓缓点头。

严姑姑搀着郑贵妃的手,又问:“那娘娘有何高明的法子治一下她?”

郑贵妃沉思一下,突然见到迎春花引来几只蜜蜂采蜜,便计上心头,阴险道:“这花儿最怕蜜蜂,而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怕本宫,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瑶妃她要举办赏花节,那本宫非要让她办不成,哈哈哈!”

严姑姑顿觉郑贵妃已计在心头,便心领神会地点头一笑。

郑贵妃将迎春花摆放在琉璃花坛中,转身吩咐道:“姑姑你出宫找本宫父亲,向他要几箱蜜蜂进宫,速去速回。”

“老奴现在就去办!”严姑姑准备离开时,却又被郑贵妃唤回,叮嘱道:“记住要来自外邦的沙巴蜂,那种蜜蜂最为凶残,见人就蛰。”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端起花盆能辨歹人 宫后菀(御花园)处,琴香和小道子已领着众宫女太监把周围布置得井井有条。

“你们稍后留意一下各位嫔妃,不不不,不单是嫔妃们,更要留意每一个人。”依提尔瑶叮嘱着琴香和小道子:“看看是否有人受过伤,尤其是在肩部。”

“是。”

依提尔瑶试图借举办赏花节调查出桃花歹人,反倒是不明真相的郑贵妃竟插入搅和。

万历皇帝早已赶到后菀处,支持一下他最爱的妃子。

晌午时,郑贵妃姗姗来迟,环视四周,不屑一顾都坐在左上座。

严姑姑给郑贵妃使一个眼色,示意已把蜜蜂一事办妥。

不过,孝靖皇后也派华倩姑姑盯住郑贵妃,生怕她从中作梗,无端生事。

这时,长孙婕妤搀着年事已高的慈圣皇太后进场,众人立即礼貌作揖。

“无须多礼!哀家也只是凑个热闹。”慈圣皇太后坐在最上座,极其满意周围的布景。

刚开始,五位婀娜多姿的舞者上场跳了一支《天女散花》,时而旋转跳跃,时而地低眉抬腕,恍若仙子。

接下来,轮到各嫔妃展示自己最喜爱的花儿。

邢青兹首先向众人展示一盆四季桂,还一直给万历皇帝抛着媚眼,她得知依提尔瑶之前就用桂花从自己手中抢走圣宠,这一次她要东施效颦。

但是,万历皇帝并不感兴趣。

轮到下一位嫔妃时,本该轮到娴淑妃。

“且慢!”依提尔瑶从椅子上站身,委婉道:“娴姐姐,能否让戴美人和娄美人先来?”

娴淑妃端庄大方地缓缓点头。

依提尔瑶让琴香前去邀戴姝彤上场展示最爱的花儿。

戴姝彤未起身,竟向娄紫萱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娄紫萱的脸一沉,甚是无奈。

“那你先请吧!”琴香厉声道:“娄美人。”

娄紫萱缓缓点头,然后用左手撑着椅把缓缓起身,咬紧牙关,伸手端起一旁的美人樱,右手一软,整盆花直摔在地上。

“怎么会是她?”依提尔瑶见娄紫萱右肩无力往下垂,但又不敢完全确定是桃花歹人,便喊道:“戴美人能否扶一下娄美人?”

戴姝彤缓缓点头,然后上前搀扶起娄紫萱,双手有力不发麻。

这一下,依提尔瑶断定桃花歹人就是娄紫萱,便对孝靖皇后说:“娘娘,臣妾已经把挑花歹人揪出来了。”

孝靖皇后急问:“谁!”

“她就是娄美人。”依提尔瑶直指娄紫萱。

慈圣皇太后怒言:“大胆娄美人,竟然在宫中为非作歹,祸害了姚康嫔和哀家的侄女李美人,还导致哀家错怪刘顺妃,你可知罪?”

万历皇帝大惊,原来后宫发生过这么多事。

“我不知您在说甚!”娄紫萱直跪在地上,苦苦求饶:“冤枉呀!”

“冤枉?”依提尔瑶责问道:“那你的肩伤从何而来?”

“不曾知,今早一觉睡醒便觉肩膀既疼,又发麻。”娄紫萱如实道,而戴姝彤的脸上露出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得意感。

“少废话。”慈圣皇太后发令道:“将她拉下去。”

依提尔瑶望着娄紫萱被几个姑姑押走,无意间,竟见到戴洙彤的右肩引来一只蝴蝶,甚是奇怪。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狂蜂袭击刁奴吓尿 “娘娘,那瑶妃到底在玩哪一出呀?”严姑姑悄声道:“一言不合就逮人。”

“本宫管她玩哪一出,反正不是善茬。”郑贵妃边梳理着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边阴险道:“本宫还没放大招呢!”

场上的众嫔妃逐一上场展示挚爱的花儿。

接下来轮到郑贵妃,便让严姑姑代劳端花,然后自己细细讲解,只见她一直盯着万历皇帝,希望唤回曾经的爱。

“皇上,您可曾记得这一盆迎春花?”

万历皇帝侧看一眼那盆迎春花,便倒叹一口气,并未言语。

孝靖皇后立即插话:“郑妹妹,如果没有其它事儿,请退回位子上吧!”

郑贵妃大失所望,便板着脸返回原位。

接下来,依提尔瑶手捧一盆千里香,花香千里,洁白无瑕,令慈圣皇太后连连夸赞。

郑贵妃见依提尔瑶讨到慈圣皇太后的欢喜,妒忌得直接把爱宠虎子摔在椅子上,便对严姑姑说:“时辰已到,赶紧行动!”

“是,娘娘。”言罢,严姑姑匆忙离开会场。

这时,郑贵妃从袖中取出一张绢绸,轻裹头部。

琴香和小道子正为依提尔瑶能讨得慈圣皇太后的欢心而高兴。

“天空上那是什么?密密麻麻一片。”琴香遥指天空。

小道子也觉不妥,细听一番,惊讶道:“娘娘,好像有嗡嗡嗡的声音。”

“不好!好似是蜂!”依提尔瑶恍然大悟。

这时,只见一群狂蜂浪蝶袭击而来,众人四处乱窜,恍若逃难。

孝靖皇后和侍卫们保护着慈圣皇太后往东面离场,连桌椅板凳都撞倒在一边。

这时,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走到郑贵妃身边,得意道:“娘娘,老奴已经把哈巴蜂放出来了。”

郑贵妃一惊,便指一下严姑姑的头部,示意她忘记裹绢绸了,然后再指一下另一群哈巴蜂正向她袭击而来。

“啊……别蛰老奴!”严姑姑吓得转身撒腿就跑,但由于腿脚不利索,没跑几步便摔倒,然后头埋臀翘地趴在桌子下,最后没能逃过哈巴蜂的袭击,脸颊后颈以及额前共被蛰了近百下,吓得早已尿裤子。

突然,一群哈巴蜂袭向万历皇帝。

长孙婕妤见状,急冲上前挡在万历皇帝前面,让狂蜂猛蜇着自己的身背,忍住疼痛,不敢吱声。

依提尔瑶见这般千军万马的场面,并未惊惶,立即让小道子和众侍卫抓起地上的沙子往天上撒去,飞沙与哈巴蜂在天上混成一片。

沙往下落,狂蜂受到沙子忽悠,以为同伴降落歇息,便缓缓地落在树枝上团成一窝。

片刻后,又恢复风平浪静。

万历皇帝见长孙婕妤舍身被狂蜂蛰伤,慌忙问:“被野蜂蛰到哪里了?”

长孙婕妤轻轻摇头,微笑道:“只要皇上您没事,臣妾就没事。”

“没事就好!”万历皇帝缓缓点头。

这时,邢青兹见万历皇帝与长孙婕妤接触甚密,便上前挽住万历皇帝的手臂,撒娇道:“皇上,刚才臣妾害怕得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您要安慰一下臣妾!”

万历皇帝无奈点头。

依提尔瑶见万历皇帝刚才被狂蜂袭击,便担心地问:“皇上您没事吧?”

“朕没事!”

“没事就好,不过长孙姐姐的伤势看似很严重?”言罢,依提尔瑶转身去御药房取药。

万历皇帝却误以为依提尔瑶在吃干醋,便急忙追上前。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朕带你一起看花海 “瑶宝,你给朕站住!”

“臣妾要去御药房!”

“朕虽有三千佳丽,但只爱你一人。”万历皇帝追上前猛牵住依提尔瑶的玉手。

“皇上您以为臣妾在吃醋吗?那应该是您有所误解。”依提尔瑶轻甩开万历皇帝的手,携帕往御药房的方向而去。

万历皇帝极其无奈,便呐喊道:“你要怎样才相信朕对你一片痴心,稀罕你瑶宝。”

依提尔瑶听后,脸上涨起一层红晕,转身问:“您刚才说稀罕谁?”

“你,朕实在太在乎你了。”

依提尔瑶顿觉心中沾蜜,微笑道:“臣妾没听见。”

“朕心里只稀罕瑶宝,一生一世对瑶宝不离不弃。”万历皇帝仰首对着天空呐喊,完全不顾忌九五之尊的身份。

依提尔瑶红了脸,感动到泪目,泛起软惜娇羞之情。

万历皇帝大步上前牵住依提尔瑶的玉手,霸道言:“跟朕走。”

“上哪去?”

“去到便知!”

依提尔瑶娇羞点头,但甚是不解。

而这时,邢青兹匆匆赶来竭声喊道:“皇上,您不爱臣妾了吗?”

万历皇帝顿步,但并没有转首。

邢青兹眼眶中泛泪,哽咽道:“皇上您忘记曾那雨天,臣妾在屋檐下为您跳过一支舞吗?”

“朕现在有事!”言罢,万历皇帝牵着依提尔瑶赶去后岗。

“皇上!”邢青兹失望无助地瘫坐在地,不禁痛哭流涕。

这时,小安子慢步上前递出一张手帕,让邢青兹拭泪。

邢青兹接过手帕,反而哭声越来越大。

……

半晌后,万历皇帝把依提尔瑶搀上山岗,放眼望去满岗是千里香,风摇花枝,宛如片片白云铺盖在山岗下。

依提尔瑶奔下岗摘一朵千里香,花瓣白若羊脂,不解地问:“皇上,之前这儿还是一片荒田呢?今儿怎么成花海了?”

“朕前日命人把宫外的千里香移种到这儿了,只为博得瑶宝的欢心。”万历皇上前将依提尔瑶搂在怀中,一阵春风略过,仿佛携来满满花香。

“皇上,您是臣妾一辈子的幸福。”

万历皇帝轻吻一下依提尔瑶的香额,承诺道:“瑶宝,朕要把全部的幸福都给你。”

依提尔瑶伸出食指堵在万历皇帝的嘴前,嘟嘴道:“幸福要与人分享才算完美,您该去看看长孙姐姐,毕竟她也是您的妃子,更何况她刚才还为您舍身挡蜂,您不能再冷落她了。”

“行!”万历皇帝温柔道:“朕今晚就去端福宫”

“臣妾替长孙姐姐谢过皇上。”

突然,万历皇帝夺过依提尔瑶手上的千里香,藏在背后。

“皇上,还臣妾花儿。”

“想要千里香吗?朕偏不给你!想躺怀抱中吗?朕偏不依你!想让朕吻你吗?美死你!”

依提尔瑶听后,顿觉委屈。

万历皇帝轻捏一下依提尔瑶的鼻尖,深情道:“瑶宝千万别生气哦,朕只是想逗逗你,哈哈哈。”

“讨厌!”依提尔瑶双手捏成小拳,轻锤万历皇帝那结实的胸膛,然后奔进花海中。

万历皇帝也追赶上去,两人融入花海中,你侬我侬。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竟胆敢给朕尥蹶子 傍晚时分,端福宫内。

“小主,皇上来了。”秋梨奔进寝室大悦地禀报。

长孙婕妤正往蜂蜇伤口上敷药,每碰一下伤口都有种扎心的疼,但对秋梨所说的话并未感到吃惊,淡然道:“让他在门外稍等片刻,待我收拾好药膏。”

“小主,莫要让皇上等急了。”

“我现在不稀罕他能来宠幸我。”长孙婕妤边收拾药膏,边伤感道:“想当初,我死缠烂打地求他来端福宫,他也无动于衷,如今倒想起我的存在了。”

秋梨靠近几步,悄声道:“小主,莫要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这是事实。”长孙婕妤把药膏交到秋梨的手中。

秋梨急忙出门后,恭迎万历皇帝进内,然后把门关上。

“爱妃,身体好些了吗?”万历皇帝关心地问道。

“已无大碍,谢谢皇上关心。”长孙婕妤邀万历皇帝坐在椅子上,然后忙着手中的刺绣活儿,并没有搭理他。

万历皇帝见场面尴尬,猛抓住长孙婕妤的玉手,吓得长孙婕妤不慎被绣花针刺伤手指。

万历皇帝急忙看伤势:“快让朕瞅瞅。”

长孙婕妤猛缩回手,僵笑道:“我没事。”

“刺绣活儿这般危险,为何不让侍女忙活,何须亲力亲为?”万历皇帝把长孙婕妤的活儿夺过丢在一边。

“与您无关。”长孙婕妤冷然道,试图重新拿起绣活儿。

万历皇帝握住长孙婕妤的手背,温柔道:“朕向你赔不是。”

长孙婕妤在椅上转过身,直言不讳地说:“您的歉意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圆完前一个过失,又有下个过失。”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但并未生气

突然,长孙婕妤起身准备启门而出。

“你要上哪里去?”万历皇帝猛然站身。

“臣妾去侧房休息。”长孙婕妤摆出一副冰冷的模样。

“站住!”

长孙婕妤不依,执意离开。

“给朕站住!”

长孙婕妤依然不依,伸手启门而出。

万历皇帝大怒,直步上前扣住长孙婕妤的肩膀,将她翻过身子面对自己,一个巴掌猛刮去,“啪!”的声响彻整个端福宫,守在门外的秋梨和小安子听声大惊。

长孙婕妤顺势以一个转身撞在门后,缓缓摊趴在地上,并未哭泣,而是用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给脸不要脸,竟胆敢给朕尥蹶子。”万历皇帝直瞪一眼长孙婕妤。

长孙婕妤并未言语,眼神发愣望向一边。

万历皇帝启开另一半门,头也不回地迈门槛而出。

秋梨见万历皇帝带着小安子离开后,便匆匆入寝室内,见长孙婕妤摊趴在地上,急忙蹲下劝说:“小主?你为何这么傻!”

长孙婕妤猛抱住秋梨,眼泪从眼眶哗哗直落。

两人双双环抱成团,哭声响切云霄。

已入夜,寂静阴森。

依提尔瑶绕过华东门,路过咸福宫时,见一打扫宫女在门外整理垃圾,顿觉这堆垃圾会不会有桃花歹人的线索,便上前扯谎道:“本宫是戴美人的好姐妹,她说在房里丢了一件宝贝。”

打扫宫女道:“怎能呢!”

“有没有,你让本宫找找便知。”

“奴婢的手脚干净着呢!”打扫宫女为澄清清白,便点头答应,还帮依提尔瑶在戴姝彤的垃圾中找到一块纱布。

依提尔瑶拿着纱布赶回溢香宫,然后将白布交到琴香的手中,吩咐道:“琴香,你是大明朝土生土养的人,嗅一下这上面有什么味道?”

琴香接过纱布轻嗅一下后,大惊道:“娘娘,这纱布上有一股金不换、牛尾蕨和鹅不食草等中药材味道,而这些药草具有消肿去瘀、活血止痛的作用。”

依提尔瑶听后,手拿纱布,绕圆桌一圈,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细作拉郑贵妃下水 前天傍晚,戴姝彤偷溜进娄紫萱的寝室,然后将木架床板弄得凸凹不平,让她睡了一晚后肩膀发麻,才导致依提尔瑶误以为她是当初受肩上的黑衣人,慈圣皇太后一气之下还将她关进宗人府。

如今,咸福宫内只剩下戴姝彤一位美人,望着空荡荡的宫殿,这一切不正是自己渴求的吗?也是魏忠贤魏公公所渴求的。

今儿一大早,戴姝彤将寝室内有关桃花的桌椅板凳、床纱珠帘,还有桃花字画通通焚烧成灰,虽酷爱挑花,但身为细作(间谍),不得不这样做。

“知道接一下该怎么做吗?”魏忠贤站在围墙外。

戴姝彤站在围墙内,忠诚道:“十六知道。”

“行动吧!”

“遵命!义父。”

接下来……桃花计划又开始行动了。

坤宁宫,一派戾气。

“娘娘,戴美人求见。”严姑姑纱布裹头地赶进寝室,头上的蜂伤还隐隐作痛。

“她怎会来了?”郑贵妃半倚在软塌上,双脚微曲,疑惑道:“本宫与她素无交情。”

“娘娘是否要接见?”

“哎!”郑贵妃不耐烦地挥一下手:“人都已经来了,让进吧!”

戴洙彤双手前阖贴腹地迈进门槛,急忙给郑贵妃行礼,显得落落大方。

“赐座!”郑贵妃又不耐烦地挥一下手。

严姑姑急忙带着戴洙彤坐在客座上,两眼直蹬着她不放。

郑贵妃从软塌上坐直身子,轻端起一杯茶,但未喝,便直入话题:“你今儿来找本宫有何事?”

戴洙彤坐在椅上转身面对着郑贵妃,悄声道:“娘娘您怕金子吗?”

郑贵妃一听,顿吓得在软塌上往后猛缩,惊惶道:“金,金,金金子?”

“对!”戴姝彤邪魅一笑。

严姑姑立即上前安慰郑贵妃,轻拍她的后背,转首责问:“戴美人,原来你来意不善呀!为何哪壶不开提哪壶?”

“绝无恶意!”戴姝彤又把身子转到原来的方向处,温柔道:“此次前来是请贵妃娘娘伸张正义,替天行道。”

郑贵妃听后,柳眉一皱,顿时一头雾水。

戴姝彤试探问:“娘娘愿行一善吗?”

“你这话儿?”

“如今那个杀人凶手已被瑶妃押进宗人府,这正是一个好时机。”戴洙彤直言不讳道:“倘若你不及时动手,待杀人凶手被放出来后,定又会在后宫中祸祸(祸害),恐怕那时娘娘您……”

郑贵妃顿觉有理,轻抱起一旁的爱宠波斯猫虎子,然后若有所思地梳理着它的毛发。

“娘娘?考虑得怎样!”

“催什么?”严姑姑厉声道:“我家娘娘正考虑着呢!”

戴洙彤猛白一眼严姑姑,等得不耐烦时,还喝了一口茶。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郑贵妃质问道。

“为了你我不成为下一个被塞金致死的目标。”

郑贵妃决心一定,冷然道:“摆驾宗人府。”

而这时,戴洙彤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邪笑,这一计可谓是铤而走险,不然自己未败露身份,却因出言不逊遭郑贵妃杀害,不过最终功已成半。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郑贵妃被抓当人质 宗人府内,离很远便能听到惨叫声。

郑贵妃由严姑姑搀进宗人府内,环视四周,其实对这儿并不陌生,因为自己也时不时抓一些人来这儿受刑,而戴姝彤紧跟其后。

魏忠贤魏公公带着几名小太监急忙上前行礼,恭敬道:“娘娘有何吩咐?”

“刚被关进来的李美人呢?”郑贵妃询问魏公公。

“娘娘您要见她吗?”

“没错!”

魏公公立即躬身带着郑贵妃穿过几间狭小的房子,然后来到最后一个房间,站在门口道:“娘娘,人就在里面。”

郑贵妃缓缓点头。

“钥匙拿来!”严姑姑伸手问道。

魏公公立即从袖中掏出钥匙交到严姑姑的手中。

“魏公公你先退下吧!”郑贵妃厉声道:“没本宫的批准,谁也不能进来。”

“是!”言罢,魏公公转身离开时,悄悄地给戴姝彤使一个眼色,相互点头。

郑贵妃见魏公公离开后,便让严姑姑用钥匙开启房门。

严姑姑启门后,只见室内一派乌烟瘴气,空气浑浊。

戴洙彤急忙挤在郑贵妃的上前,进去见到床上躺着一人,但又怕有埋伏,便不敢轻举妄动,打算让郑贵妃先打头阵,转身道:“娘娘,娄美人就躺在床上。”

随即,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进房内,环视四周,便命道:“姑姑过去瞅瞅。”

“是,娘娘。”言罢,严姑姑一瘸一拐地靠近木架床,见被子上有一升一降的呼吸现象,便转身对郑贵妃点一下头。

随即,郑贵妃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严姑姑领会到郑贵妃的意思,便上前双手抓住被子直闷床上人的头部。

床上人拼命挣扎,扭动身体。

严姑姑咬紧牙关,双手加大力度,还往左右甩晃几下,被子中竟伸出一只脚,直踹在她的小腹上,但她仍未松手,而且还更加用力。

“姑姑,还未好吗?”郑贵妃急忙催道,而戴姝彤顿觉不妥。

“啊……”严姑姑被第二脚踹出半米开外,趴在地上抚腹喊疼,脸庞狰狞成一团。

郑贵妃和戴姝彤见状,大惊!

这时,只见小道子从床上一跃而起,竟然不是娄紫萱。

“娘娘,我们中计了。”戴姝彤见势不妙,打算转身溜走,而这时,依提尔瑶和孝靖皇后带着一群侍卫直冲而进,而娄紫萱也站门口处。

“你们中计了!”依提尔瑶扬声道。

孝靖皇后怒火冲天,马上命道:“将郑贵妃和戴美人,还有那个老刁奴一起抓起来。”

“大胆!本宫可是贵妃娘娘。”郑贵妃反驳时,竟不慎被戴洙彤架一把紫铜鎏金匕首在脖子,威胁道:“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这贵妃。”

“戴美人,你要作甚?”郑贵妃双腿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不停。

严姑姑趴在地上挪行身子,从后方抱住戴姝彤的小腿,也警告道:“快放了我家娘娘,不然老奴咬你的腿。”

“啊……!”严姑姑被戴姝彤连踹几脚胸膛,直仰飞出一米开外的地方。

孝靖皇后往前走几步,幸灾落祸道:“郑妹妹,今儿就委屈你为国献躯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无路可逃竟要吞金 “求求你快放开我家娘娘。”严姑姑仰躺地上,苦苦乞求道:“你要抓就抓老奴好了!”

“呸!我捉你作甚?”戴姝彤挟持着郑贵妃步步后退。

郑贵妃恍然大悟,便对戴姝彤说:“原来你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对!就是她!”依提尔瑶厉声道。

“不,不是我。”戴姝彤茫然失态,垂死狡辩:“我没见过什么撒金碧桃花,我最爱的花儿是五色碧桃花。

“就是你!”依提尔瑶稳坐椅子上,坦言道:“你很聪明,其实五色碧桃花,又名撒金碧桃花,你一直在给我们兜圈子!你的肩上应该有伤,上次在赏花节时,你的肩上因涂有草药制成的药水,还引来一些蝴蝶,当时我顿觉奇怪了。”

戴姝彤一听,慌得心“怦怦”猛跳,额上渗出冷汗。

“你是出生在南方,也是戴将军的女儿,但你儿时便移居来京都了。”依提尔瑶起身往前走几步,厉声道:“到底抚养你长大的人是谁?是不是他派你进宫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仅杀了李美人和姚康嫔,而且还故意把娄美人的床铺弄得凹凸不平,令娄美人把肩膀睡伤了,让我误以为娄美人才是凶手。”依提尔瑶将真相一一道破,令戴姝彤无可遁形。

“原来是你在害我!”娄紫萱怒指着戴姝彤,绝望道:“枉我还把你当做姐妹,你却把我当做替罪羊。”

“那只能怪你太天真!不怨任何人。”戴洙彤把刀刃直接贴在郑贵妃的脖子上,还加猛几分力气,威胁道:“你们快紧让开,不然我就与这个贵妃同归于尽。”

孝靖皇后往前走几步,落井下石道:“郑妹妹,看来你要为国献躯了。”

郑贵妃一惊,止不住厄了个寒噤,急忙说:“不不不!一定要救本宫。”

众侍卫见状,手拿武器纷纷后退。

戴姝彤挟持着郑贵妃一步步地移出宗人府,样子很灵敏,而侍卫们紧追其后。

出到宗人府门外,戴姝彤打算挟持郑贵妃逃出宫外,便命孝靖皇后派人驶来一辆马车。

孝靖皇后本来不同意,但依提尔瑶却认为救郑贵妃要紧。

戴姝彤准备劫持郑贵妃上马车时,郑贵妃的爱宠波斯猫虎子从草丛一跃而去,紧抓住戴姝彤的脸颊,再用锋利的牙齿死死地咬住她的发髻。

“救命啊!救命啊!”戴姝彤与虎子拼斗,不知不觉中放开了郑贵妃。

郑贵妃趁机趴在地上往前爬行,惊得连发髻上的发夹掉落一地。

“娘娘,老奴来救您,快走。”严姑姑急忙上前搀着郑贵妃离开。

“来人啊!”孝靖皇后立即命数百位侍卫拉弓箭对住戴姝彤,只待万箭穿心。

戴姝彤见势不妙,既无路可走,又被猫儿抓伤,便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

“快擒住她!她要吞金了。”还未待依提尔瑶喊完这一句话,戴姝彤已把金子吞进腹中。

依提尔瑶和孝靖皇后上前一看,面容狰狞,而华倩姑姑半蹲下往戴洙彤的脸上盖黄表,倘若她在装死的话,一旦有呼吸出现,黄表纸因为比较轻,便会被呼吸所触动。

最终断定戴姝彤吞金身亡。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陈御史送女儿进宫 数日后,朝阳喷薄而出。

慈宁宫内,慈圣皇太后跪在侧房佛室中虔诚祈福,最近发生一桩桩惨绝人寰的事儿,内心尤为不安。

这时,宝蝉进内禀报:“太后娘娘,御史大人陈登云求见。”

“有说什么事吗?”慈圣皇太后略显惊讶。

“没说。”宝蝉埋头道。

慈圣皇太后由宝蝉从拜垫中搀扶起身,整理一下着装,手拿佛珠,便让陈登云进内。

陈登云领着陈槿慧一前一后进见,急忙作揖,而陈槿慧的作揖姿势极其到位。

慈圣皇太后望在眼中,喜欢在心里,便微笑问:“陈大人,那位是何人?”

“回太后,正是微臣小女。”陈登云侧脸对陈槿慧提醒道:“还不抬头让太后娘娘瞅瞅。”

“小女子陈槿慧见过太后娘娘。”陈槿慧缓缓抬首,手捻绉纱手帕,腰系紫萝轻纱,风髻斜插一朵茉莉花,举手投足如轻风摆柳,面似芙蓉眉如柳,极其清秀。

“免礼。”慈圣皇太后夸赞道:“世间少有的美人胚子,不知婚配与否?”

陈登云直说:“尚未。”

慈圣皇太后满意点头,疑惑问:“那为何不进宫参加秀女选拔?”

“微臣正为此事而来。”陈登云叹声摇头,懊恼言:“前段时间,小女前去云南大理采风,不慎错过了秀女选拔的时间。”

慈圣皇太后轻轻摇头,无奈道:“那就可惜呀!”

陈登云直言不讳地说:“不过微臣打算让小女进宫当一名侍女,虽身份低微,但也算有幸迈进宫门。”

“这方法甚好!”慈圣皇太后缓缓点头。

陈登云试探问:“那么太后娘娘您答应这事儿吗?”

“嗯!”

“那能否劳烦太后娘娘为小女选一位宫中小主。”陈登云乞求道:“让小女侍奉其左右?”

慈圣皇太后不停地拨弄手中的佛珠,并未答应。

“为了这次进宫,微臣还为小女换了名字。”陈登云表明态度:“叫晚杏。”

“晚杏?好名字!”慈圣皇太后淡然问:“那陈大人觉得宫中哪位小主适合收留清杏?”

“微臣觉得贵妃娘娘极好的,何不让小女侍候贵妃娘娘?”陈登云万分紧张,倘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得不到慈圣皇太后同意,事算失败。

“你为何会想到贵妃娘娘?”

“微臣觉得贵妃娘娘为人热情和善,平易近人。”陈登云昧着良心说道。

“可以!”慈圣皇太后犹豫道:“但哀家不知贵妃她会不会同意!”

陈槿慧竟插言道:“您可是皇太后,她能不听您的话吗?”

“不得无礼!”陈登云责骂陈槿慧后,又对慈圣皇太后恭敬道:“小女失言,望太后谅解!”

“无大碍!”言罢,慈圣皇太后让宝蝉请郑贵妃前来慈宁宫。

半柱香后,郑贵妃姗姗赶来慈宁宫,慢步上前给慈圣皇太后作揖,却见父亲郑承宪的死对头陈登云坐在客座上,而隔壁还有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

慈圣皇太后示意郑贵妃先落座。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本宫非弄死她不可 “不知太后唤臣妾过来有何事?”郑贵妃猛坐在楠木椅子上,略显不耐烦。

“并无大事。”慈圣皇太后拨动手中的佛珠,慈祥道:“近段时间,哀家见翊坤宫的人手不足,今儿特意赏一名宫女于你。”

“那臣妾谢过太后。”郑贵妃好奇道:“是何时?从内务府派来吗?”

“不是!”言语间,慈圣皇太后侧望一眼客座上的陈谨慧。

“她?”

“正是微臣的小女。”陈登云故作恭敬道:“名叫清杏。”

陈谨慧从客座轻盈起身,双手阖十搁腰前,躬身说:“晚杏叩见贵妃娘娘。”

“她是你的女儿?竟还赏给本宫!”郑贵妃上前打量一番陈谨慧,疑惑道:“你们是在说哪门子的玩笑呀?”

“贵妃你觉得哀家在开玩笑嘛?”慈圣皇太后小怒道。

“反正本宫不会答应此事,太后你觉得后宫谁喜欢就给谁吧!”郑贵妃绷着脸坐回楠木椅子上。

严姑姑略显担忧,便立即扯一下郑贵妃的衣袖,劝她不要得罪慈圣皇太后。

郑贵妃虽很气愤,但觉严姑姑之意在理,便僵笑说:“谢过太后赏臣妾一个如此机灵的宫女。”

“不必言谢。”

“那臣妾先告辞了。”郑贵妃万分不悦,直接擦陈谨慧的肩膀而过。

慈圣皇太后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严姑姑猛瞥一眼陈谨慧,厉声道:“还待何时,跟着走吧!”

“姑姑,且慢。”陈登云上前说:“姑姑能否让微臣与小女唠几句告别话,稍后小女再前去翊坤宫。”

“舍不得女儿,就别送进宫里。”言罢,严姑姑板着脸追上郑贵妃。

……

慈宁宫外,西筒子夹道上。

陈登云提醒道:“你要谨记你以后在宫中名叫晚杏,不再是陈谨慧。”

“女儿知道。”

陈登云并没多说离别的话语,反而牢牢叮嘱道:“近日朝中混乱,为父觉得是贵妃家人暗中捣鬼,因山西省平遥县的旱涝一事上,为父多次弹劾贵妃父亲郑承宪处事不称职,可是无果,皇上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父亲为朝廷操劳,作为女儿的应以您为榜样。”

“慧儿,这次进宫凶多吉少,定要加倍小心。”陈登云义愤填膺地说:“一旦抓到贵妃一家的把柄,便能为朝廷除害,不能再让郑承宪骄奢淫逸,为非作歹。”

“嗯!”陈谨慧胸有成竹。

此时,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走在二十米开外地方。

“娘娘,那陈登云为何让其女进宫在娘娘您身边当使唤丫鬟呢!这不是来送死吗?不不不,老奴没说娘娘的为人不好。”严姑姑意识到出言不逊,急忙赔不是。

“无碍!本宫知道陈登云一直上奏弹劾本宫父亲,若是父亲出事,本宫也会受到牵连。”郑贵妃淡定道:“不过敌不动,本宫便不动,陈登云那个老家伙以为派一个女儿进宫就可以牵制本宫吗?本宫找个时间非弄死她不可”

严姑姑缓缓点头,顿觉有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郑邢联盟对付瑶妃 “娘娘?”

“何事?”

“刑昭妃求见。”晚杏躬身道。

“让进。”

邢青兹慢条斯理地迈进翊坤宫,毫无畏惧,见到郑贵妃立即行礼。

郑贵妃先把晚杏支出门外,才故作热情道:“妹妹快坐下。”

“姐姐何时换了一个侍女?”

“太后送的!”郑贵妃端起茶杯,细喝一口庐山云雾茶,又炫耀道:“本宫说不要,她老人家非要给本宫,太后就是对本宫这般好!”

邢青兹等闲视之,但见郑贵妃的脖上仍有淤痕,便关心问:“娘娘您的脖子被那戴美人弄伤还未愈吗?”

“我家娘娘不用痊愈,便能生龙活虎。”严姑姑升起音调郑重道。

邢青兹在椅上挪动一下身子,面朝郑贵妃悄言道:“娘娘,你就这样罢休吗?”

“哼!”郑贵妃轻哼一下,一边梳理着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一边阴险道:“决不罢休!此事只怪那瑶妃,若不是她突然杀进来,那戴美人也不会狗急跳墙地挟持本宫。”

邢青兹微微一笑,端起一杯茶喝上一口,这才问:“那娘娘下一步?”

“本宫的事儿,你也想知道?”

“那倒不是。”邢青兹略显胆壮,急忙把茶杯搁回桌子上,悄言道:“只不过妹妹我心有一计,不献不快。”

“说来听听。”

邢青兹移步上前,耳语道:“我们可以这样,然后再……”

一旁的严姑姑却满脸嫌弃地盯着邢青兹。

“果真是妙计。”郑贵妃又质疑道:“你为何多次在帮本宫?”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何不联盟一致对外。”邢青兹故作微笑地催道:“娘娘,事不宜迟吧?”

“摆驾溢香宫。”郑贵妃从软塌上坐直身子,再若有所思地说:“姑姑,顺便带上本宫的金丝步摇(一种头饰)。”

这次,邢青兹又成为郑贵妃的左膀右臂,看来她誓要骗取郑贵妃的信任,而郑贵妃反倒觉得多一人帮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溢香宫内,小道子正在院子里打扫,突见郑贵妃和刑昭妃驾到,顿觉来者不善,急忙丢下扫把往寝室奔去。

依提尔瑶得知郑贵妃亲临,并未惊慌,反倒让琴香帮自己整理一下着装,便转身由琴香搀扶出门迎接,这种情况,输人不输礼节。

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大摇大摆地进内,而邢青兹紧跟其后。

依提尔瑶急忙作揖后,微笑道:“不知两位姐姐前来,妹妹有失远迎。”

“免礼,本宫纯粹串串门,唠唠嗑!”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进寝室内,环视一下,便猛坐在椅子上。

依提尔瑶吩咐琴香倒来两杯滇青茶。

这一次,郑贵妃并未食言,表面果真是来闲聊。

严姑姑却趁依提尔瑶等人聊得甚欢时,便悄悄地将金丝步摇放在木架上的双层镂空陶瓷花瓶中。

但是,严姑姑这个举动被一旁的晚杏瞅见了。

严姑姑轻动一下郑贵妃的肩膀,示意大功告成。

“妹妹,本宫乏了,先回宫歇息了。”郑贵妃从椅子上起身,急忙说:“妹妹莫需远送。”

依提尔瑶故作客套道:“望郑姐姐和邢姐姐常来坐坐。”

郑贵妃高冷点头,然后伸出右手让严姑姑搀出溢香宫的门槛。

依提尔瑶望着郑贵妃那远去的背影,总是觉得哪里不妥,但一时又道不明。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晚杏为正义去报信 “姐姐,时辰应该差不多了。”邢青兹不徐不疾地紧跟着郑贵妃,催道:“是否该返回溢香宫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等会儿。”郑贵妃抱着爱宠波斯猫虎子走在东筒子夹道上。

邢青兹略显焦急,但又不敢多言。

三刻后,郑贵妃才开言:“我们返回溢香宫吧!”

邢青兹满意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奸意。

“哎哟呀!疼!”晚杏突然捂腹瘫坐在地上,大喊道:“娘娘,奴婢肚子疼。”

“真是好吃懒做的东西,是否又在找借口逃避干活?”严姑姑一瘸一拐地上前责骂:“你就是主子的身子,侍女的命儿!”

郑贵妃挥一下手,淡然道:“无碍,退下吧!”

“谢过娘娘。”晚杏急忙转身退下,并没赶去净房(厕所),而是飞奔赶往溢香宫。

溢香宫内,依提尔瑶静候内阁,绣着手帕儿。

“我说你这人呀!怎么没大没小地乱闯寝室呢?”琴香和小道子一边阻拦晚杏,一边指责道:“不可打扰我家娘娘。”

依提尔瑶紧皱眉梢,从椅子上缓缓地起身。

只见晚杏匆匆进内,直步走到木架前取下双层镂空陶瓷花瓶,从里面掏出一支金丝步摇,然后递给依提尔瑶过目。

“这是何物?”

琴香皱眉一看,大惊道:“这是步摇。”

小道子仔细一瞧,大慌道:“这上面还刻着一个郑字。”

“溢香宫怎么会有这东西?”依提尔瑶疑惑不解。

晚杏急忙给依提尔瑶行一个礼,才解释道:“这是严姑姑放进去的。”

琴香顿觉不解:“她为何要把一支步摇放进花瓶中?”

这时,依提尔瑶顿觉有阴谋,手拿金丝步摇往前走几步,双眸一闪,心生一计,便急忙让琴香把房门关上。

“你们都过来……”依提尔瑶把琴香和小道子,还有晚杏唤上前围成一圈,密谋着如何对付郑贵妃。

不久后,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返回溢香宫,非迈进去,而是直闯而进,小道子本想上前制止,却被严姑姑推在一边。

“发生何事了?”依提尔瑶由琴香从寝室中搀扶出来,厉声问:“你们这是要做甚?”

“妹妹,莫要惊惶。”郑贵妃直步闯进大院处。

“不知娘娘为何又返回溢香宫?”

郑贵妃并未言语,而侧脸给严姑姑使一个眼色,严姑姑立马厉声道:“瑶妃娘娘,我家娘娘在你这儿丢失一件宝贝!”

“什么宝贝?”琴香替依提尔瑶质问道。

“金丝步摇!我家娘娘怀疑被你们溢香宫的人偷了。”严姑姑那盛气凌人的气势直撵琴香:“那可是皇上赏给我家娘娘的礼物,象征着我家娘娘和皇上的爱永恒不变。”

琴香也输人不输阵地双手叉腰,厉声道:“不要说偷了,我们压根也没见过什么步摇。”

“没见过?让本宫派人搜搜便知。”

“我家娘娘说得对极了!”严姑姑板着脸挥一下手,命令几名老姑姑前去搜寝室。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瑶妃竟反耍郑贵妃 “且慢!”依提尔瑶坐在石板凳上,指尖轻敲石桌,淡定道:“溢香宫怎能容你们胡作非为,本宫的人手脚干净得很。”

郑贵妃抱着爱宠波斯猫虎子也坐在石板凳上,淡然道:“妹妹,这身正不怕影子斜,是否有偷一搜便知。”

“倘若姐姐执意搜查,也不是不可。”依提尔瑶从石板凳上起身,不屈道:“不过如果没有搜出您所说的步摇,你们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郑贵妃低首挑逗着爱宠波斯猫虎子,询问道:“何种惩罚?”

“你们翊坤宫的人帮我们溢香宫的人洗一个月的衣裳,换言之,倘若在溢香宫搜到您丢失的东西,我们也会为你们洗一个月的衣裳。”依提尔瑶又直指严姑姑说:“不过本宫要点名让严姑姑亲自洗衣裳,不准别人。”

严姑姑轻扯郑贵妃的衣袖,略显惊惶道:“娘娘莫要答应,这个瑶妃奸诈得很,老奴上好几次当了。”

邢青兹急忙上前,悄言道:“娘娘,机会摆在眼前,此时不惩罚她,还待何事?”

郑贵妃顿觉在理,便挺直胸膛对依提尔瑶说:“依你!”

“那请吧!”依提尔瑶等人一同给郑贵妃等人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严姑姑一瘸一拐地冲在前面奔进寝室,跑到木架子前向双层镂空陶瓷花瓶里一瞧,金丝步摇竟不在里面,立即慌神,还把花瓶往地上一摔,依然无果,立马跑回郑贵妃的身边,悄言道:“娘娘,金丝步摇真的不见了!”

依提尔瑶一听,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便打趣道:“姑姑,什么叫真的不见了?莫非之前是假不见?”

严姑姑大惊,无言以对仰着头。

郑贵妃柳眉一翘,命令道:“就算给本宫把溢香宫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金丝步摇找出来!”

“娘娘,不用找了。”晚杏从门外躬身进内,双手奉上金丝步摇,并恭敬道:“您今天出门太急,把步摇落在翊坤宫了。”

郑贵妃转身瞅着严姑姑,悄声责问:“你到底有没有把步摇带出来呀?”

“老奴的确带了!而且还放在溢香宫的双层镂空陶瓷花瓶里了。”迷糊间,严姑姑又不慎说露嘴。

“哎哟我的好姐姐!”依提尔瑶含笑质问:“什么叫放在溢香宫的双层镂空陶瓷花瓶里了,姑姑最好说个清楚?”

郑贵妃未理会依提尔瑶,急忙在晚杏的搀扶下和邢青兹一同退出溢香宫。

此刻,严姑姑敢怒而不敢言,急忙带着宫女太监们紧跟其后。

依提尔瑶等人一同大喊道:“姑姑,我们明日等着你来取衣裳去洗喔!”

严姑姑既愤怒又无奈,因腿脚不利索,刚迈出门槛时,便摔了一个“老奶奶”上炕,后面的宫女太监急忙搀起严姑姑。

依提尔瑶等人见状,顿时捂嘴大笑。

郑贵妃一干人走后,琴香便说:“这一次多亏晚杏姑娘来告知我们,要不然又被郑贵妃陷害成功了。”

依提尔瑶庆幸点头,感激道:“改天要好好答谢她。”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瑶妃突击营救清杏 翊坤宫内,气氛凝重肃穆,甚显阴森。

“说吧!”郑贵妃望着无助的晚杏,盘问道:“是不是你把本宫的步摇从溢香宫取出来了?”

“是她,是她,就是她。”严姑姑站在郑贵妃身旁,躬身蛊惑:“娘娘,就是她借腹部不适前去破坏咱们的坏事。”

“奴婢没有!”晚杏站在室中央,一口否决。

“姑姑,罚她三日不许进食。”郑贵妃怒道:“不然难解本宫的心头怨气。”

“是,娘娘。”言罢,严姑姑狠狠地盯着清杏。

“谁不能进食呢?谁又惹贵妃娘娘生气了呀?”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进郑贵妃的寝宫内,

“妹妹你怎来了?”

“姐姐不欢迎妹妹吗?”依提尔瑶仪态端庄地坐在椅子上,微笑道:“妹妹我送来一些酥油糌粑给姐姐呢!顺便提醒一下严姑姑莫要把该洗的衣裳掉落在溢香宫喔!”

严姑姑一听,脸肌一颤。

依提尔瑶让小道子奉上酥油糌粑,并微笑道:“姐姐您看这喷香的酥油糌粑,谁不准进食便没口福了。”

郑贵妃不屑一顾,一直抚摸着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

“晚杏没做好本分的事儿,理应受罚!”严姑姑仰首傲慢道。

“原来姐姐宫中的人这般惨呀!”依提尔瑶故作微笑道:“妹妹我还打算送点去慈宁宫呢!一向慈祥的太后娘娘可不会像姐姐这样。”

“太后娘娘?”郑贵妃一惊。

“对呀!”依提尔瑶拿起一块酥油糌粑递给晚杏,和善道:“本宫知道你被罚不能进食,不过本宫替太后娘娘把这个糌粑送给你,太后可舍不得你挨饿。”

郑贵妃沉思一下,顿觉依提尔瑶左一句太后,右一句太后,明显是以慈圣皇太后来作势。

“姐姐,这晚杏得罪不可。”依提尔瑶移步到郑贵妃的身边,悄声道:“他父亲是你父亲的死对头,小心他父亲不饶您父亲,您倒是无所顾虑,但您也要替您父亲着想呀!她父亲也是能在朝中翻云覆雨的大人物。”

郑贵妃脸色凝重,顿觉不无道理。

依提尔移步到室中央,微笑地问:“姐姐可否陪我一起去慈宁宫?”

郑贵妃并未言语,而是挥手拒绝。

“那妹妹先退下了。”言罢,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退出翊坤宫。

东筒子夹道处。

依提尔瑶却下令打道回宫。

“娘娘,您不去慈宁宫了吗?”小道子端着酥油糌粑问道。

“不了!事已办妥,而太后也不稀罕这酥油糌粑。”依提尔瑶低头看一眼酥油糌粑,又说:“小道子你把这糌粑送给城门前的守卫们和守护冷宫的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吧!这层关系要处理妥当,日后难免需要他们相助。”

“是,娘娘。”言罢,小道子先把酥油糌粑送去宫门口。

琴香不解地问:“娘娘,那个晚杏什么来头?”

“不管什么来头,是敌就小心应付,是友就和善对待,更何况在步摇一事上受她相助。”言语间,依提尔瑶凝望着东筒子夹道的最尽头。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小心隔窗有刁奴耳 翌日早晨,太和殿内人声沸扬。

朝会上,御史陈登玉和国舅爷郑承宪在谈及山西平遥旱涝一事上有所分歧,但郑承宪依仗着自己是国舅爷,一直请求万历皇帝拨用军粮作为救灾物资,而陈登云顿觉不妥,军粮乃一国之本,两人各执一词,各不相让。

朝会结束后。

清杏在太和殿外等候父亲陈登云,并向他略说一下郑贵妃的近况,然后让他去溢香宫拜见依提尔瑶,而自己先回翊坤宫干活儿。

陈登云深知外臣擅入后宫是死罪,但事关紧急,不得不冒险前来,刚进溢香宫时,急忙行礼。

依提尔瑶邀陈登云进入寝室中,还让琴香端上一壶滇青茶和一碟酥油糌粑。

陈登云坐在椅子上,恭敬道:“娘娘,微臣今日前来给娘娘请安。”

“无需拘礼。”依提尔瑶端庄地挥一下手。

“娘娘,微臣听小女清杏说昨日郑贵妃又来溢香宫撒野,便前来探望一下娘娘。”

“陈大人有心了。”依提尔瑶让琴香奉上滇青茶,微笑道:“原来清杏是您女儿?”

“正是!”陈登云直言不讳地说:“娘娘,可曾想过除掉郑贵妃。”

依提尔瑶一听,差点被刚喝进口中的滇青茶呛着,沉思片刻,才含笑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小心弄巧翻成拙。”

“是的,微臣未能考虑周全。”陈登云急忙赔不是:“望娘娘见谅。”

“不过值得考虑,只是时机未熟罢了。”依提尔瑶把茶杯搁在桌子上,微笑道:“日后你我合作的机会还很多。”

溢香宫门口处。

严姑姑板着脸前来取衣裳去洗涤,只因昨天与依提尔瑶打赌输了,虽不情愿,但也不能给郑贵妃落下一个言而无信的罪名。

“严姑姑您终于来了,您让奴才久等了。”小道子故作恭敬道。

“废话少说。”严姑姑冷言道:“脏衣裳在哪?本姑姑洗完你们溢香宫的衣裳,还有很多大事要忙呢!”

“姑姑这边请。”小道子把严姑姑领进侧房,然后指着木板上那堆积如山的衣裳,命令道:“姑姑这都取走吧!最好洗干净点,不然翻工又要麻烦您了。”

严姑姑一股劲抱起那堆衣服,足足比她的头还高,然后步伐艰难地迈出门外,极担心会掉。

小道子却在侧房内整理脏衣裳。

严姑姑路到正室外时,听见室内有人在谈话,便抱着衣服靠近侧窗处,然后把耳朵伏在窗格上,原来是依提尔瑶和陈登云在议事。

“娘娘,微臣也是为您着想呀!只要您把郑……。”

依提尔瑶挥手打断陈登云的话语,然后指一下格窗处的人影,示意格窗外有人在偷听。

琴香见状,打算出去瞅瞅。

依提尔瑶却拉住琴香,然后从点心盒中取出一粒花生酥,直接掷向格窗处。

格窗外的严姑姑听到声响,急忙抱着衣裳跑出溢香宫,还不慎掉落几件。

依提尔瑶顿觉无险后,便对陈登云说:“大人方才所说的事,本宫会考虑一下。”

“谢过娘娘,若无其它事,那微臣先告辞了。”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同意。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父女联手对付瑶妃 朝会结束后,郑承宪也赶往翊坤宫面见郑贵妃。

郑贵妃见到父亲郑承宪来访,急忙上前迎接,但也猜到父亲此次前来的目的,便邀他就坐客座,还让晚杏奉上上等的庐山云雾茶。

“为何父亲未曾见过这位侍女?瞅起来很清秀。”郑承宪两眼直望琴香,悄声问:“娘娘,可否将其赏给您弟弟国泰?做一个填房也不赖。”

郑贵妃一惊,但又哭笑不得,便挥手让站在不远处的晚杏先退下,便问道:“父亲,你可知她是谁?”

“她谁呀?”

“哈哈哈!父亲呀!”郑贵妃仰头大笑,捂嘴道:“她就是你的死对头陈登玉之女?”

“哼!原来是他的女儿?”郑承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端起茶杯沉思一下,又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便不解地问:“他的女儿为何会在娘娘您身边当侍女?”

“说来话长,这一切都拜皇太后所赐。”郑贵妃倒叹一口气,深表无奈。

郑承宪深知郑贵妃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清杏仿佛是肉中刺动不得,还要悠着点,这明显是陈登云为牵制郑贵妃而设的局。

随后,郑贵妃给父亲郑承宪细说一下昨日发生在溢香宫的事儿。

顷刻后,严姑姑在门外为自己禀报求见,连喊三声。

“进!”郑贵妃回道。

严姑姑立马一瘸一拐地奔进禀报:“娘娘,老奴今早遇到一奇事儿。”

“何事?”

严姑姑悄言:“陈登云在溢香宫呢!”

“他怎会在溢香宫?”郑承宪转身面朝严姑姑,大惊问:“溢香宫是哪位妃子的寝宫?”

严姑姑躬着身,回答道:“那是处处与贵妃娘娘作对的瑶妃的寝宫。”

“她?”

郑贵妃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急问:“那两人到底在作甚?”

“老奴不知。”严姑姑又猜测道:“不过老奴觉得陈登玉和瑶妃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娘娘,那陈登玉与瑶妃是否会联手对付微臣!”郑承宪略显紧张,深呼一口气,调整一下心态。

“姑姑,你先退下吧!”郑贵妃为郑承宪端来一杯热茶,安慰道:“父亲莫要生怒,也许只是闲聊罢了,不过若真有不可告人的勾当,本宫决不轻饶。”

“女儿,你有何方法吗?”

郑贵妃沉思一下,右手一直抚摸着爱宠波斯猫的毛发。

“如何?”

“我倒有一个计策!咱们可以里应外合,贵妃娘娘在内对付瑶妃等人,顺便帮郑大人拉拢李如松李将军为己用,毕竟李将军掌握着大部分的兵权。”言语间,邢青兹迈着门槛进内,心中的诡计开始萌发。

“微臣叩见昭妃娘娘。”

“无须多礼!”

“拉拢李将军?”郑贵妃夸赞道:“妹妹这果真是好计谋。”

“娘娘,不过您一定要小心陈登云的女儿。”邢青兹给郑贵妃行一礼,提醒道:“她如今就像在您身边的炸药,随时会摆您一道。”

郑贵妃经邢青兹这一提醒后,顿觉在理,本来已觉不妥,又加一层防备之心。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瑶妃竟拉拢李将军 翌日晌午,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郑贵妃特邀李将军前来翊坤宫议事,虽后宫女子不可干政,但她还是一意孤行。

“李将军,如今你是军权在握,曾否考虑过再有一番作为?”言语间,郑贵妃挑逗着怀中的爱宠波斯猫虎子。

“贵妃娘娘,末将并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李如松厉声道:“末将只知为皇上效力,绝无其他打算。”

这时,郑贵妃见李将军不妥协,便向侧房拍一下手掌。

严姑姑端着一个托盘的银两从侧房而出,但见李将军并无收下之意,立即严肃道:“李将军您还是收下吧!别让老奴为难。”

“娘娘,末将无功不受禄。”李如松拒绝道。

“你怎会无功呢!”郑贵妃故作和善道:“将军保卫边疆,英勇奋战,理应收下这厚礼。”

“若娘娘只为感谢末将保卫边疆,而没有其他附加条件,末将大可收下这厚礼。”李如松肃声道,根本不给郑贵妃任何面子。

“敬酒不喝,非喝罚酒?”

“恕末将难以从命。”李如松半腿跪下,双手拱起作一个礼,续说:“倘若娘娘执意要让末将收下这厚礼,那末将只能拿这厚礼去面见皇上或者皇后。”

郑贵妃勃然变色,直喘着大气。

“若无其他的事,末将先告辞。”李如松见郑贵妃未言语,便起身离开翊坤宫。

郑贵妃气得暴跳如雷,猛推一把严姑姑的手腕,上面的托盘与白银一同摔在地上,吓得严姑姑连连后退,而郑承宪和邢青兹便从侧房而出,刚才的情景尽收眼底,也深表无奈。

其实,李如松也怒发冲冠,刚路过东筒子夹道时,见依提尔瑶带着琴香和小道子迎面而来。

“娘娘,李如松将军在前方。”琴香悄声道。

依提尔瑶略显淡定,虽然他是杀害阿照的罪魁祸首,但也不能有失仪态。

“末将叩见瑶妃娘娘。”李如松礼貌作揖。

“平身。”依提尔瑶上下打量着李如松将军,微笑问:“将军这要出宫吗?”

“正是!”

“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依提尔瑶悄声道。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依提尔瑶内心一惊,打算豁出去,便悄声道:“将军,本宫听闻将军骁勇善战,本宫阿爸十分欣赏将军,将军为何不去故国亦里巴里汗国做客呢!”

“谢过娘娘抬举,末将身为大明朝的将军,并不会勾结外邦。”

琴香指责道:“你怎能这样说话呢!”

“恕末将难以从命,若无其它的事儿,末将先告退。”李如松行一个礼,便告辞出宫了。

琴香不解地问:“娘娘,您为何想把李将军拉拢到您故国呢!”

“李将军是战场上不可多得的勇士。”依提尔瑶敬重道:“勇士就值得青睐。”

琴香托着依提尔瑶的右手,缓缓点头。

小道子劝说道:“娘娘,志不同不相为友,您也不需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也罢!”依提尔瑶又说:“咱们去找皇上,顺便捎上阿胶乌鸡汤。”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瑶妃奇举例解局面 “皇上,瑶妃娘娘来了。”

万历皇帝大悦,马上阖上奏折,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迎接依提尔瑶。

依提尔瑶迈进门槛,急忙给万历皇帝作揖,后面的琴香手中还端着一盅汤水。

“皇上,臣妾给您带来一盅乌鸡阿胶汤。”依提尔瑶端过琴香手中的汤盅,然后倒在一个瓷碗中,微笑问:“皇上,臣妾听说山西省平遥县近年来旱涝不止,民不聊生。”

万历皇帝喝一口汤,缓缓点头。

“臣妾听说贪官污吏还从中扣押赈灾银两以及物资,不知是否有这般胆大妄为之徒。”言语间,依提尔瑶为万历皇帝勺一口汤水。

万历皇帝喝下一口汤水后,便夸赞道:“瑶宝的消息如此灵通,山西省平遥县近年来的确旱涝不止,民不聊生。”

依提尔瑶一边倒着汤水,一边献策道:“这贪官污吏处处都有,令皇上防不胜防,理应铲除贪官污吏才能确保一方百姓安康。”

“妹妹,这做法未必可行。”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进来养心殿,样子凶神恶煞,直驳依提尔瑶的观点。

万历皇帝转身瞄一眼郑贵妃,便转身坐回龙椅上,连汤水也不喝了,直接问:“贵妃觉得哪儿不妥?”

郑贵妃直接坐在椅子上,笑里藏刀道:“眼前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最为关键。”

依提尔瑶把瓷碗轻放在托盘上,阐述道:“这难民与朝廷之中隔着贪官污吏,如果不惩治这些人,难以妥善照顾到难民。”

“莫非瑶妹妹担心赈灾银两会落入贪官污吏的手中。”

依提尔瑶把手肘靠在椅把上,缓缓点头。

“绝不会有这般胆大妄为的官吏,赈灾银两不落实,难道上级不知晓吗?”

“他们是不敢独吞所有赈灾银两,但他们下放的方法多样。”依提尔瑶端起托盘上的瓷碗,然后用汤匙盛满汤水,再全部倒回瓷碗中,反驳道:“你们看看,可以这样全部赈灾。”

郑贵妃斜眼看着依提尔瑶,并未把她的举例放在心中。

而这时,依提尔瑶拿起汤匙盛一丁点汤水,又倒回瓷碗中,便说:“这样给一丁点也算给!皇上,这就关乎到给多少的问题。”

万历皇帝观得甚是认真,并领悟到其中的道理,反倒是郑贵妃一直绷着脸。

不久后,依提尔瑶和郑贵妃一起离开养心殿,郑贵妃冷言道:“瑶妹妹真是聪慧过人呀!居然还会举例说明,哈哈哈!”

“郑姐姐过奖了,只是妹妹占理罢了。”依提尔瑶虽温柔道,但丝毫不让郑贵妃半步。

郑贵妃紧抿香嘴,往前迈几步后,便说:“姑姑,咱们走。”

严姑姑紧跟着郑贵妃,还狠瞟一眼依提尔瑶。

依提尔瑶等人路过东筒子夹道时,见华倩姑姑步伐仓促地迎面而来。

“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去一趟坤宁宫。”华倩姑姑转达道:“我刚告知贵妃娘娘。”

“她也去吗?”依提尔瑶疑惑道。

华倩姑姑躬身道:“对。”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皇后娘娘竟有喜了 “娘娘,那瑶妃在后头呢!”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走向坤宁宫,时而转首瞅瞅后头的依提尔瑶等人。

郑贵妃一听,便突然顿步,转身待依提尔瑶过来。

“郑姐姐,这真巧呀!”依提尔瑶故作热诚道。

郑贵妃故作和善道:“本宫见到妹妹也极高兴。”

两人装出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态度,但眼底却闪烁怒光,谁也不服谁。

“两位娘娘请!”华倩姑姑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姐姐先请!”

“妹妹先请!”

“不不不,姐姐比妹妹大,理应姐姐先请。”

“应该是姐姐先让着妹妹。”

“您请。”

“还是你请。”

……

“两位娘娘若不赶紧进去,就要入夜了。”华倩姑姑肃声道。

随即,郑贵妃和依提尔瑶便一同迈入坤宁宫,急忙给孝靖皇后行一个礼。

“赐座。”

“谢过皇后娘娘。”依提尔瑶答谢道,而郑贵妃却板着脸坐在右上座。

“人终于来了,那本宫就问你们一个问题。”孝靖皇后靠在软塌的右侧,右手撑着香额,冷言问:“你们是什么?”

不明情况下,郑贵妃和依提尔瑶不敢作声,反倒是严姑姑一副不惧死的精神,直言道:“她们都是女人。”

“说对了一半。”孝靖皇后冷言道。

琴香立即补言:“两位娘娘是后宫的女人。”

“对。”孝靖皇后对华倩姑姑说:“赐她两个楸子(苹果)。”

“谢过皇后娘娘赏赐。”琴香满脸大悦地接过楸子,而一旁的严姑姑却羡慕妒忌恨。

突然,孝靖皇后一掌猛拍在软塌边上,吓得琴香拿不稳楸子掉在地上,直滚到室中央,急忙跑过去捡回。

依提尔瑶和郑贵妃大惊,连气儿也不敢喘。

孝靖皇后怒骂道:“两位妹妹,别以为本宫一直在坤宁宫,便不知你们俩的所作所为。”

“臣妾不敢!”依提尔瑶连忙赔不是,反倒是郑贵妃依然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

“后宫女子不能干政,本宫已经说几遍了!”

“皇后娘娘请听臣妾解释。”依提尔瑶急说道。

“妹妹无须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反正咱们的所作所为已被皇后娘娘知晓了。”郑贵妃不仅不怕受责罚,还硬拉依提尔瑶下水,因为她深知孝靖皇后不会责罚依提尔瑶,这样方能抓住孝靖皇后偏私的把柄。

“你们存心气本宫?”言语间,孝靖皇后坐在软塌上突然干呕,样子略显痛苦。

“娘娘您怎么了?”华倩姑姑急忙轻拍着孝靖皇后的后背,转身喊道:“来人呀!快宣太医。”

顷刻后,陈太医匆匆赶到坤宁宫为孝靖皇后隔纱诊脉。

依提尔瑶极其担心孝靖皇后,若是她出事了,自己便在宫中失去强而有力的后盾。

顷刻后,万历皇帝匆匆赶来。

陈太医为孝靖皇后诊完脉后,便对万历皇帝道:“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

万历皇帝和依提尔瑶大悦,直奔进寝室中看望孝靖皇后。

郑贵妃顿觉大势不妙,便直眉怒目地返回翊坤宫。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竟在皇子身上使诈 “姐姐为何闷闷不乐?”邢青兹见郑贵妃漫不经心地走在东筒子夹道处,便带着萼梅上前问候。

“今儿铁树开花了!”郑贵妃由严姑姑托着右手往前行走,冷言道:“看来人家又要上位了。”

“铁树开花?”

严姑姑肃声道:“就是孝靖有喜了。”

邢青兹一听,惊得如五雷击顶,悄言道:“姐姐是担心她会母凭子贵?”

郑贵妃倒吸一口气,再缓缓点头。

“娘娘,若你信得过妹妹,不妨让妹妹为你解决这件不愉快的事儿。”邢青兹满腹心机道:“定无后顾之忧。”

郑贵妃紧皱眉梢,质疑道:“就凭你?”

“对呀!”

“好,就看你的!”

随后,邢青兹与郑贵妃告别之后,便匆匆赶往坤宁宫。

“娘娘,昭妃前来求见。”华倩姑姑禀报。

孝靖皇后边为未出生的皇子绣着锦衣,边点头道:“让进。”

邢青兹进内作揖后,见小皇子朱常铭睡在摇篮中,便微笑道:“臣妾听闻姐姐有喜了。”

“邢妹妹的消息可真灵通。”

“这叫好事传万里。”邢青兹端庄地坐在椅子上,笑里藏刀道:“也叫双喜临门,不仅有小常铭,而今又有喜了。”

“哎!”孝靖皇后望向摇篮中的小常铭,无奈道:“小常铭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娘娘,能否让臣妾抱抱逗逗小常铭,臣妾至今也未和小常铭亲近过呢!”邢青兹缓缓起身请求道。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便让戚奶娘把摇篮中的小常铭抱到邢青兹的怀中,邢青兹抱着朱常铭兜着小圈,突然脸一沉,立即在众人的视觉盲区时,便掏出一块手帕伸进朱常铭的背部拭擦几下。

这时,朱常铭天真地吐着小舌头在笑,还以为邢青兹为自己挠痒痒,殊不知,邢青兹那块手帕沾有鱼尾葵的果实浆液,这种浆液能够导致皮肤瘙痒。

“姐姐可曾想过一个问题?”邢青兹竖抱着朱常铭,缓缓转身面朝着孝靖皇后。

“说?”孝靖皇后疑惑不解。

“如果姐姐把腹中的皇子生下来了,那么谁是嫡皇子呢?朱常铭?还是您所生的皇子?”邢青兹直接向孝靖皇后抛出难题。

“这有何区别?谁是不都一样嘛!”

邢青兹急忙说:“这性质差异巨大,若谁是嫡皇子,便是以后的太子。”

孝靖皇后陷入沉思,之前倒未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今看来真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

“虽说朱常铭是前皇后娘娘之子,但算不算嫡皇子呢?”邢青兹把朱常铭抱到孝靖皇后怀中,又说:“您可要想清楚了。”

孝靖皇后望着怀中的朱常铭那天真无邪的模样,不忍夺取他的嫡皇子之位,便直言道:“当然是小常铭是嫡皇子,也是以后的太子。”

邢青兹知道孝靖皇后是口是心非,故作微笑道:“既然这样,那臣妾先告退了。”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内心却纠结成团,低望着朱常铭说:“你说本宫该怎么做呢?”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给本宫一剂堕胎药 半夜三更,月光幽幽。

坤宁宫内,传出阵阵小孩的呜呜哭声,声音虽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令人心疼。

“娘娘,六皇子一直哭啼不停,这该如何是好?”洛姿担忧道。

孝靖皇后急得团团转,马上命道:“快宣太医。”

“是!”洛姿奔出坤宁宫,连夜赶去太医院。

顷刻后,太医院的陈太医匆匆赶到坤宁宫,立马给小皇子朱常铭把脉诊治,孝靖皇后站在一旁忧心忡忡。

“娘娘,经老夫的诊查,小皇子的身体无恙。”陈太医躬身道。

“那为何一直哭啼不止?”孝靖皇后担忧道。

陈太医低下头,不敢言语。

孝靖皇后望着摇篮中的朱常铭,右手摸着自己那还未鼓起的腹部,纠结道:“常铭呀!你不想本宫把腹中的弟弟生下来吗?”

这时,朱常铭仿佛委屈地撅起小嘴,眼中泪花不停地打转……殊不知,这是邢青兹在他背上所擦的鱼尾葵果实浆液在作怪,导致瘙痒无比。

孝靖皇后见状,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哽咽道:“陈太医,马上给本宫开一剂堕胎药!”

陈太医直跪在地上,乞求道:“娘娘,万万不可。”

“陈太医说的在理,您要考虑清楚。”华倩姑姑好言劝道。

孝靖皇后哀叹一口气,猛挥一下手,让众人通通退下。

次日清晨,万物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打破这番宁静

“皇上、瑶妃娘娘驾到!”小安子禀告道,孝靖皇后快步赶出寝室外迎接万历皇帝。

万历皇帝却大步迈进寝室内,板脸道:“皇后您进来。”

孝靖皇后顿觉万历皇帝因何事而来,便紧跟着万历皇帝和依提尔瑶迈进寝室中,但依然深深低头。

寝室中,万历皇帝猛坐在椅子上,盘问道:“朕听说皇后你要堕胎。”

孝靖皇后并未言语,但眼眶湿漉漉一片,猛转过身携帕遮脸。

“那可是皇家血脉,怎能容你为所欲为。”

“皇上,本宫是为小常铭着想。”

万历皇帝极其不解地问:“为小常铭?”

“对,只要臣妾不要腹中的孩儿,便不会威胁到小常铭当上太子之位。”孝靖皇后振振有词地说:“臣妾也算对得起孝端姐姐。”

“简直是一派胡言。”万历皇帝一掌猛拍在桌子上,责骂道:“为了个人想法,试图伤害一条性命,朕警告你若敢堕胎,马上废除你的皇后之位,直接打进冷宫。”

孝靖皇后愣一下神,不敢言语。

“皇上,稍安勿躁。”依提尔瑶上前劝说道:“皇后也是一时冲动。”

“从今日开始,朕派苏公公每日过来巡查,若你敢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便别怪朕不留情面。”言罢,万历皇帝双手后阖地扬长而去。

孝靖皇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万历皇帝那远去的背影,右手摸着腹部,情绪仿佛将要崩溃。

“姐姐莫要难过!”依提尔瑶上前安慰:“夫妻之间需要忍让,互相理解。”

孝靖皇后缓缓低头,眼中泛着点点泪花。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瑶妃唤醒她的母爱 “姐姐,咱们出外溜弯吧!”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然后让华倩姑姑托着右手,再与依提尔瑶一同迈出门槛。

宫后菀(御花园)中,庭院清幽,百年老树栽阆苑中。

“今日的天气甚好!”依提尔瑶遥指一棵白皮松树上,便急说:“姐姐您快看那个鸟窝。”

孝靖皇后情绪低落地抬头一看,树上有一个小小的鸟窝,母鸟将窝建在枝叶下,既能遮风挡雨,一旦遇到天敌攻击,又能竭力保护幼鸟不受伤害!

“母鸟多么疼爱她的幼鸟!”依提尔瑶铮铮说道:“母爱是无私的,也是伟大的,为人母亲天下至善。”

“母爱?”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又举例道:“您大可回想一下孝端皇后,她在临盘时,宁可舍母保子,母爱也是一份责任。”

孝靖皇后一听,顿觉自己将为人母过于失败,应以孝端皇后作为榜样。

翊坤宫内,颇为冷清幽静。

“娘娘,大事不好了!”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跑进寝室内。

“又发生何事?”

严姑姑气喘吁吁地说:“那孝靖又不打算堕胎了。”

“为何?”郑贵妃坐在软塌上半仰身子,愁眉未展,吩咐道:“姑姑,赶紧去把刑昭妃喊过来。”

“是,娘娘。”

郑贵妃半躺在软塌上,仿佛受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一时又无法释放。

顷刻后,严姑姑把邢青兹请来翊坤宫,还未等郑贵妃说明请来之意时,邢青兹便直说:“娘娘是否在担心皇后不堕胎一事。”

“明知故问。”郑贵妃半倚在软塌上,侧点头地问:“邢妹妹把事儿办得怎样?”

邢青兹紧抿香唇,解释道:“妹妹也不知那瑶妃会插一脚进来搅和,孝靖竟被她说服了。”

郑贵妃倒叹一口气,并未怪责邢青兹,反问道:“那邢妹妹下一步有何高招?”

“妹妹我脑里装的全是计谋,对付那孝靖和瑶妃绰绰有余。”

“不会又全盘失败吧?”郑贵妃质问道。

“姐姐你不相信妹妹的办事能力?”邢青兹从椅子上缓缓起身,直步上前端起桌上的庐山云雾茶递给郑贵妃,疑惑道:“如今妹妹和姐姐同坐一条船上,如果妹妹摆姐姐一道,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

郑贵妃顿觉在理,便坐正身子接过邢青兹手上的茶杯,傲慢道:“本宫爱听你这番话,也希望你能够尽心尽力地办好每一件事,过不了多久,整个皇宫便属于咱们两姐妹,根本没有那孝靖和瑶妃什么事了,哈哈哈!”。

不远处的严姑姑也随之哈哈大笑。

邢青兹摆出一脸僵笑,望着郑贵妃那因仰头大笑而张开的嘴,恨不得往里塞进一颗毒药,为惨死的彩衣和孩儿报仇,可暂时不能这样做,如果先除掉郑贵妃,根本没能力再除掉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为今之计是利用郑贵妃的实力。

换言之,郑贵妃也在利用邢青兹的智慧,两人表面和善,其实背后恨之入骨。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教唆他不要当太子 这段时间,万历皇帝筹备册立太子,宫内有三位太子候选人,分别是郑贵妃之子朱常洵、娴淑妃之子朱常昊、前皇后之子朱常铭,以及孝靖皇后腹中之子。

太子之位到底能落谁手,并无人知晓。

不过,郑贵妃向来是跋扈专横,目中无人,孝靖皇后决不会让其子登上太子之位,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娘娘!三皇子在前面呢!”华倩姑姑遥指着金水桥旁的石板桌。

孝靖皇后顺势遥望而去,再转身与依提尔瑶相视一下,便一同赶往石板桌旁。

朱常洵见到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慢步前来,便急忙作揖。

“免礼。”孝靖皇后问道:“三皇子今儿为何没上学堂?”

朱常洵嘟嘴道:“今日先生临时有事。”

“皇子长大以后,可有何理想呀?”依提尔瑶半蹲下身子,双手轻握朱常洵的小手,温柔问:“或者现在就有何远大的抱负?”

“母亲说我现在要当太子,长大后便是一国之君。”

孝靖皇后一听,甚是惊讶,顿觉不能让郑贵妃的阴谋得逞,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便故作和善道:“洵儿呀!这当太子不是好玩的事儿,需要料理天下事,并没时间玩耍,你看看你父皇是不是一天到晚都忙碌不停歇?”

朱常洵双手挠头,懊恼道:“可我母亲非要我当太子。”

“你母亲在耍你,莫要轻易相信她。”

朱常洵嘟嘴道:“那好吧!我回去跟母亲说我不当太子了。”

“不不不!”孝靖皇后双手伏在朱常洵的小肩膀上,故作温柔道:“不能让你母亲知道,不然她会狠狠地揍你。”

“那我该如何是好?”

“你可以在你父皇的面前说你只想做一名平凡之人。”言语间,孝靖皇后伏在朱常洵的耳边细细说道。

朱常洵认真聆听,时而点头示好,后来在太监们的陪同下到别处玩耍。

这时,严姑姑前来接朱常洵去翊坤宫用午膳,但刚才见孝靖皇后对朱常铭耳语议事,便上前询问朱常洵,但他闭口不答,再转身问一下那些太监们。

朱常洵立即偷偷摇头,示意不可言。

虽然朱常洵和几名太监都避而不答,但严姑姑总觉事态不妙。

金水桥另一边的流水潺潺,却有一番别致的清幽雅趣。

“姐姐,你刚才对三皇子说甚了?”依提尔瑶陪孝靖皇后迈过金水桥往前遛弯,续问:“看似他很听您的话。”

“随便唠几句罢了。”

依提尔瑶夸扬道:“三皇子具有王者风范,日后对大明朝会有大作为。”

“妹妹你在指责本宫?”孝靖皇后脸一沉。

“妹妹不敢!”

“哎!”孝靖皇后声声哀叹,右手抚着还未鼓起的腹部,无奈道:“谁叫他有一个不争气的母亲,本宫只能出此下策,先从他的思想上下手。”

“姐姐想得甚是周全。”依提尔瑶一路遥望着前方,抿嘴道:“倘若三皇子当上太子,郑贵妃那人定会无法无天。”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替子退选太子之位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深宫后菀,宛若一层白纱。

万历皇帝决定不由嫡皇子任选太子之位,而在众多皇子中挑选一位,便邀孝靖皇后、瑶妃、郑贵妃母子和娴淑妃母子,以及朝廷大臣们前来养心殿,而邢刑昭妃也不请自来。

这次,郑贵妃母子和郑承宪一同前来,郑承宪时刻提醒郑贵妃不要轻敌,务必把握好这次机会,不然日后在后宫难以生存。

郑贵妃谨记郑承宪的叮嘱,也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朱常洵身上。

殿内,万历皇帝环视一下众人,竟见朱常洵一直玩弄手中的木偶,闷闷不乐的样子,便询问:“洵儿怎了,快来朕的身边。”

朱常洵嘟起小嘴,挪步到万历皇帝的身旁,一直埋着头。

“跟父皇说说,你到底怎了,谁惹你生气了?”言语间,万历皇帝轻捏一下朱常洵那圆圆的脸蛋。

朱常洵直言不讳地说:“父皇,我想回宫,不想呆在这儿了。”

郑贵妃和郑承宪一听,轰然大惊,反倒是孝靖皇后邪魅一笑。

“为何不想在这儿呆?你跟父皇说说。”万历皇帝抱起朱常洵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因为我不想当太子。”

万历皇帝一听,顿时脸一沉。

郑贵妃急忙把朱常洵扯到身边,怒问道:“这孩子,脑袋瓜里想着什么呢?是不是存心气本宫。”

“我就是不想当了。”朱常洵嘟嘴小怒道。

“不许说话。”郑贵妃揪着朱常洵的耳垂,责骂道:“乖乖地坐回位置上,本宫不想再听到你说一个不字。”

朱常洵沮丧着脸,挪步坐回座位上,不敢再吱声。

“接下来,你们说说个人想法吧!”万历皇帝望着众大臣和众嫔妃,便问道:“瑶宝你先来说说吧!”

“臣妾认为太子是日后的一国之君,定不可儿戏,不能马虎。”依提尔瑶瞄一眼孝靖皇后,便说:“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是合适的人选。”

“那孩子还未出生呢!你便觉得他合适?”郑贵妃起身反驳:“瑶妹妹,这会不会太儿戏了,说不定她腹中的是女娃!”

“微臣觉得贵妃娘娘说得在理。”郑承宪从椅子上猛然起身,直言道:“三皇子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既聪明伶俐,又勤奋好学,正是大明朝的栋梁之才。”

“微臣认为前皇后的六皇子较合适。”陈登云严肃道:“而皇太后对六皇子也寄托很大的希望,毕竟是嫡长子。”

万历皇帝听完,缓缓点头。

“皇上,您定要三思而后行呀!”郑贵妃苦苦哀求道,而邢青兹却坐在一旁看热闹,本来她也有皇子参选太子之位,不过为复仇而牺牲了,所以她不支持任何一方,只支持自己。

“朕觉得五皇子也极好的。”言语间,万历皇帝侧望一下侧坐的娴淑妃。

“不不不,皇上。”娴淑妃急忙起身,惊惶道:“昊儿天资平平,并不适合当太子,所以臣妾决定让昊儿退出这次竞选。”

众人大惊,纷纷望向娴淑妃,而娴淑妃却对着众人微笑点头。

“那册封太子一事改天再议吧!”言罢,万历皇帝扬长而去。

郑贵妃望着娴淑妃那忧虑不安的眼神,心中暗想道:“哼!算你懂事儿,不敢插一脚进来。”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调皮皇子戏弄刁奴 “娘娘!小皇子已经睡了。”严姑姑躬着身迈进郑贵妃的寝室,关心道:“您也早点休息吧!”

郑贵妃右手撑着忧愁的脸颊,轻挥一下左手。

“娘娘还在担忧三皇子对皇上所说的那番话吗?”严姑姑安慰道:“也许三皇子厌倦学习,贪玩罢了!老奴明日就去督促他学习。”

郑贵妃缓缓点头,然后躺在床上,严姑姑为她盖上蚕丝衾锦。

翌日清晨,翊坤宫的侧院中。

郑贵妃为让朱常洵专心学习,便让严姑姑严格督促。

朱常洵十分好学,却又不敢学习,生怕成绩一好,又被郑贵妃逼当太子,可严姑姑一直在小书桌旁徘徊督促,样子既认真又严肃。

时间一长,严姑姑略显困乏。

朱常洵见状,便嘟嘴道:“姑姑,你去那边的石板凳上歇息吧!我不会告知我母亲。”

“继续学习!不许分心。”严姑姑极其严肃,转一圈便半蹲在朱常洵面前,皱眉问:“你真不会告诉娘娘?”

“请相信我!”朱常洵挺起小胸膛,人小鬼大道:“男人大丈夫,不敢食言。”

严姑姑缓缓点头,观望一下四周,便偷溜到石板凳上歇息。

朱常洵看见严姑姑半躺在石板凳上歇息,便更无心学习,随意把毛笔搁在一边。

片刻后,严姑姑打起呼噜,声音特别响。

朱常洵灵机一动,突然拿起一支沾墨的毛笔,溜到严姑姑的身边,只见她睡得正香,微张着嘴,流出一股股唾沫,呼噜如打雷般响亮,便伸手轻捏住她的鼻子,还真管用,鼾声停了,然后在她的两边脸颊上画六条猫须,还在她的额上画一个乌龟。

严姑姑依然呼呼大睡。

朱常洵玩累后,转身坐回椅子上,依然没心情学习,便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

“啪!”桌子上响起一阵巨响,朱常洵猛然坐直身子,抬头一看,原来是郑贵妃和邢青兹来了。

“不好好学习,偷懒有意思吗?”郑贵妃厉声道:“严姑姑人呢!”

朱常洵遥指一下不远处的石板凳上。

郑贵妃见状,立马过去猛拍几下严姑姑。

“别动!老奴还未歇息够呢!”严姑姑迷糊道。

“姑姑!”郑贵妃嘶喊道。

严姑姑一惊,从石板凳上顺势滑下,揉揉睡眼,惊惶道:“娘娘您怎来了。”

“若本宫不来,你是否要在这儿睡一日?”郑贵妃怒指着严姑姑的鬼脸,责骂道:“姑姑你瞅瞅你的脸,你这要去唱戏呀?”

严姑姑急忙往那盆浇花水上照一下,马上说:“谁给老奴画的。”

不远处的朱常洵窃窃偷笑。

“哦,娘娘!定是三皇子给老奴画的。”

“为何要捉弄她人?”郑贵妃走到朱常洵的身边,责问道:“你存心要气死本宫吧?赶紧好好学习。”

“皇后娘娘不让我学习。”朱常洵不慎说漏了嘴。

邢青兹把郑贵妃请到一边,悄声道:“姐姐,定是皇后在挑拨离间,试图让三皇子放弃竞选太子之位。”

“对,老奴前天还见孝靖在金水桥旁教唆三皇子呢!”

“孝靖这一招果真够狠!”郑贵妃咬紧牙关,一把扯住朱常洵的衣领,厉声道:“走,跟本宫去找孝靖算账。”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寻皇后理论反遭怼 大祀殿内,均以琉璃瓦铺顶,前八间,后六间,中间一圈十二根寓意十二个月,建筑雄伟壮丽,令依提尔瑶叹为观止。

“姐姐,今儿为何想要祭天?”

孝靖皇后紧皱眉梢,哀叹道:“本宫近日心神不宁,便打算为腹中的孩儿祭天祈福,祈望他能平安长大。”

依提尔瑶关心道:“姐姐您需多休息。”

“本宫没心思休息。”孝靖皇后边看着洛姿布置祭坛,边担忧道:“而本宫的右眼皮儿一直在跳,看似有何不祥之事要发生。”

这时,郑贵妃硬拉着朱常洵大步迈进大祀殿,严姑姑紧跟其后,邢青兹并未进内,而在门外等候,她不想与孝靖皇后有正面冲突,只想看着她们互相残杀,待坐收渔翁之利。

“怪不得姐姐不在坤宁宫,原来在这儿呢!”郑贵妃挑衅道:“让妹妹好找呀!”

“你来作甚?大祀殿是神圣之地,容不得你胡来。”孝靖皇后见郑贵妃揪得朱常洵甚紧,便半躬身关心道:“你把三皇子弄疼了。”

“原来姐姐还会心疼他呀!”郑贵妃厉声道:“妹妹还以为姐姐早已心如毒蝎呢!”

孝靖皇后抬头挺胸,右手抚腹道:“郑妹妹此话何意?”

“本宫倒想问问姐姐为何蛊惑洵儿不当太子。”郑贵妃直言不讳地说:“你的心真够狠呀!”

孝靖皇后厉声问:“本宫没你狠!”

郑贵妃猛挥起右手,试图刮孝靖皇后一个耳光。

依提尔瑶见状,便立马站到孝靖皇后身边,威胁道:“打吧!郑姐姐有本事打在皇后娘娘的腹上,试看皇上能否饶过你。”

顿时,郑贵妃气得缩回右手,丢下朱常洵,便气哄哄地迈出大祀殿。

依提尔瑶上前安慰着哭啼不停的朱常洵,再望着郑贵妃那远去的背影,略显无奈。

大祀殿门外,邢青兹见郑贵妃怒奔而出,便追上前喊道:“姐姐,姐姐稍作留步!”

郑贵妃顿步,板着脸问:“干甚!难不成你也追上来嘲笑本宫?”

“姐姐怎能这般想妹妹呢!”邢青兹笑里藏刀地说:“妹妹关心姐姐还来不及呢!”

“那瑶妃简直太气人了!”严姑姑躬身搀扶着郑贵妃,抱怨道:“竟用孝靖腹中的孩儿来威胁贵妃娘娘。”

“姐姐莫要气怒。”邢青兹靠近郑贵妃的右边,直接把严姑姑挤在一边,悄声道:“妹妹倒有个法子能让姐姐出这一口怨气。”

郑贵妃一愣,便急问:“何种法子,妹妹快快道来。”

“近段时间,天干物燥,而大祀殿内烛火甚多,特别在晚上,若误以为某一支香烛不慎走火了……咱们可以利用火药。”邢青兹的脸上露出一丝奸笑。

“妹妹你的意思是……”

邢青兹邪魅一笑道:“对。”

郑贵妃转身对严姑姑说:“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老奴定会替娘娘办妥。”言语间,严姑姑狠瞥一眼邢青兹,担忧她会取代自己成为郑贵妃的左膀右臂,看来往后需要加倍留神。

郑贵妃往前轻迈几步,阴险道:“本宫要让那个瑶妃,还有孝靖一起葬身火海,吼哈哈!”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瑶妃救皇子陷火海 当日傍晚,大祀殿内。

孝靖皇后派人将香烛、香炉、烛台与木香碟摆放在祭坛上。

随后,洛姿搀着孝靖皇后进内,琴香搀着依提尔瑶进内,而华倩姑姑和小道子便在大祀殿外守候。

“我能和您们一起玩吗?”朱常洵站门外问道。

“当然可以!”依提尔瑶上前牵着朱常洵的小手进内。

“好耶!”朱常洵满脸喜悦,随手抓起祭台上的蟠桃试图食用时,依提尔瑶立马制止。

朱常洵只能嘟起小嘴把蟠桃搁回原位。

“来来来,来上柱香。”孝靖皇后唤道,依提尔瑶便牵着朱常洵移步到净水盆旁净手,然后接过琴香手中的檀香。

开始时,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等人保持庄严肃静,虔诚叩拜与祈祷。

这时,严姑姑扛着一个黑包袱从翊坤宫赶到大祀殿西侧,然后将包袱内的火药一路撒满墙角,取出一根火折子点着小火把,再将小火把燃着火药,火势顺势蔓延,最终成为熊熊烈火,扫过之处顿成一片废墟。

依提尔瑶轻嗅几下,便好奇道:“姐姐您是否嗅到浓烟味儿?”

洛姿插言道:“是否是檀香的味道?”

“看来妹妹是多虑了。”孝靖皇后微笑道。

这时,琴香见到门缝窜进阵阵浓烟,大喊道:“娘娘,门外有烟雾,看来是走水(着火)了!”

顿时,熊熊火焰袭击而至,企图征服整个大祀殿。

“大家别慌!”依提尔瑶淡定自若,急忙上前将窗帘撕下分成五小块,然后丢进净手盆中浸湿,最后分给每个人,并说:“大家用手上的湿布捂住鼻子,然后一起冲出火海。”

“好!”孝靖皇后镇定点头,琴香和洛姿也急忙点头,倒是朱常洵十分惊惶,眼中泛起泪水。

大祀殿门外,叫声,喊声,泼水声,一切嘈杂声在熊熊烈火中乱窜,既紧张又迫切,殿中燃起的火光令人惊恐。

华倩姑姑急忙吩咐道:“小道子快去再叫些人来救火。”

“是,姑姑。”

……

“快!我们快冲,要不然烈火将包围大门了。”依提尔瑶急催道,紧跟着孝靖皇后、洛姿,还有琴香。

“啊……快救救我。”

依提尔瑶等人转身一看,竟发现朱常洵摔倒在内室中,还未跑过来。

“三皇子还在里面。”琴香惊惶道。

依提尔瑶欲想返回火海中救朱常洵。

孝靖皇后竟拉住依提尔瑶,急忙劝道:“这熊熊烈火,逃命要紧。”

“不行!三皇子还在火海中呢!”依提尔瑶推开孝靖皇后的手,执意道:“不可见死不救,琴香、洛姿赶紧保护皇后娘娘冲出火海。”

“娘娘。”琴香担忧道。

“琴香听话。”言罢,依提尔瑶用湿布捂嘴,顶着熊熊烈火返回拯救三皇子朱常洵。

琴香和洛姿左右搀扶着孝靖皇后冲出殿门外,脱离火海,而依提尔瑶和朱常洵依然火海中挣扎。

琴香等人紧绷心弦,不忍看着依提尔瑶被活活烧死,突然火势越发冲天。

孝靖皇后望着漫天大火,心如刀绞一般,瞬间昏倒在地上。

大祀殿侧室内,依提尔瑶领着朱常洵准备闯出火海,突见一条房梁坍塌而下,急忙用肩膀顶住它,不然会挡住出路,然后躬身让朱常洵从腋下钻过去。

朱常洵将要从火海中脱险。

不过,依提尔瑶依然身陷火海中,突然又一条房梁塌下直压住她的下半身,因体力不支,最后被房梁重重地拍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勇闯火海拯救瑶妃 渐渐入夜,深宫颇为嘈杂。

国舅爷王献和夫人海棠之前受孝靖皇后的邀约进宫祭天,竟见大祀殿那边红光漫天。

这时,见小道子匆匆奔过,王献急忙拦住他,询问他发生何事,待小道子如实说大祀殿发生火灾,而依提尔瑶等人还被困其中后,王献便直奔而去。

海棠也紧跟其后,但难以追上,小道子便搀扶着她。

顷刻后,王献见大祀殿已被熊熊烈火所包围,也见孝靖皇后昏摊在地,几名侍女正扑在她的身上哭天喊地,而这时,海棠和小道子也奔来大祀殿门外。

“王大人。”琴香上前焦急道:“我家娘娘为救三皇子,至今还被困在火海中呢!”

突然,只见朱常洵独自从火海中奔出殿外,几名老姑姑急忙上前抱住朱常洵。

“我家娘娘呢?”言语间,琴香上前抓住朱常洵的肩膀。

朱常洵哽咽道:“还在里面呢!”

王献一听,试图纵身奔进火海中拯救依提尔瑶,海棠却抓住他的手,细声劝说:“火势太猛,不宜进内。”

王献猛将海棠甩在地上,然后纵身冲进火海中,顿感炙热的热浪扑面而来,甚至连眼睛也睁不开,眯眼一看,前方红彤彤一片,耳边尽是吱吱作响之声。

“尔瑶,尔瑶你在哪……?”王献顶着熊熊烈火,脚踩碎砖破瓦寻找着依提尔瑶,就在此时,只见侧室的门口处有一人,原来是土头灰脸的依提尔瑶,本想将她抱出火海,但见她被一条酸菜缸大小的房梁压住小腿,动弹不得。

“快用一个支撑点把这房梁翘起,快点动手,不然为时已晚了。”依提尔瑶忍住小腿的疼痛,伸手将已系在房梁上的腰带交到王献的手中。

王献见状,急忙将腰带挂在另一条房梁上作支点往下拉,压在依提尔瑶腿上的房梁渐渐地往上升起。

“再加把劲儿!快,它动了!”依提尔瑶催促道,却见王献满脸渗汗,也许是温度太高,再加上用力的缘故。

王献费劲全力,终于把压在依提尔瑶腿上的房梁挪开,然后绑在另一条房柱上,再上前抱起依提尔瑶逃离火海。

琴香和小道子见王献抱着依提尔瑶直冲而出,便上前迎接,而海棠却站在一旁,内心失落,不过并非因火灾缘故。

“娘娘,你快醒醒。”华倩姑姑等人呼喊道,只见孝靖皇后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依提尔瑶顾不得腿上的伤,急忙道:“赶紧按皇后娘娘的人中穴,就在鼻子下嘴唇上的位置,本宫上次在医书上看过这法子。”

华倩姑姑急忙照做,轻按一下,没有效果,再轻按一下,依然没有效果。

随后,依提尔瑶被几名公公用担架抬送回溢香阁,而孝靖皇后也被抬送回坤宁宫,再由太医亲自诊治。

孝靖皇后的凤体和腹中胎儿无大碍,但因受到浓烟熏攻,暂时未能苏醒。

依提尔瑶也无大碍,只是小腿受伤,个把月后便能正常行走。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与三皇子间的约定 “洵儿,你没事吧!”郑贵妃从软塌上直奔而下,双手抱紧灰头土脸的朱常洵,急问:“你去哪了?弄得这般脏兮兮!”

“娘娘,三皇子刚才身陷火灾中了!”严姑姑躬身道,紧张得汗一股脑儿往外冒,心扑通直跳,生怕受到郑贵妃责罚。

郑贵妃一惊,便吩咐晚杏把朱常洵带下去沐浴更衣,转身坐回软塌上,厉声道:“本宫不是让你烧死那几个谁谁谁吗?你怎把洵儿困在火海中了?”

“娘娘,老奴也不知呀!”严姑姑如实道:“本来老奴是打算烧死那几个谁谁谁,谁知道三皇子也跟进大祀殿呢!”

“姑姑,你还有理了?”

严姑姑急忙跪在地上,急忙赔不是:“老奴不敢,老奴该死。”

郑贵妃略显无奈,便挥手让严姑姑起身,再伸出右手让严姑姑搀扶下软塌。

朱常洵沐浴更衣后,直奔进郑贵妃的身边,乞求道:“母亲,孩儿想去见见瑶妃娘娘。”

郑贵妃半蹲下身子,不解道:“为何见她?”

“若不是她在火海中救孩儿,孩儿就见不到母亲了。”

郑贵妃一听,倒吸一口冷气,仿佛是一个泥塑木雕的人。

“母亲行吗?”

郑贵妃怔了一下,痉挛而短促地缓一口气,淡然道:“走,摆驾溢香宫。”

顷刻后,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闯进溢香宫,而晚杏领着朱常洵紧跟其后。

小道子在院里见到郑贵妃等人来势汹汹,便上前伸手阻拦,急忙道:“贵妃娘娘您不能进内,我家娘娘还在作息呢!”

“让开!”严姑姑仰首厉声道:“我家娘娘要见谁就见谁!”

“那也不能进!”

“你胆敢对贵妃娘娘不敬?”严姑姑挥起右手,试图刮一巴掌小道子。

郑贵妃缓缓地挥手制止严姑姑的鲁莽行为。

这时,朱常洵跑上前扯着小道子的拂尘,乞求道:“就让我看一眼嘛!我要答谢瑶妃娘娘的救命之恩。”

小道子深表无奈,轻轻摇头。

这时,琴香从寝室中迈出喊道:“小道子让进。”

严姑姑一听,便准备搀扶着郑贵妃进内。

“且慢!我家娘娘只见三皇子一人。”言罢,琴香便领着朱常洵迈进寝室内,而小道子依然在门外拦住郑贵妃等人。

寝室内,依提尔瑶半卧在床,因小腿受伤的缘故。

朱常洵急忙跑到木架床边,关心地问:“您没事吧!”

“本宫没事。”

朱常洵眼中泛起点点泪花。

“你是小男子汉,不许哭鼻子。”依提尔瑶伸手擦拭朱常洵眼角的泪水,安慰道:“虽然皇后娘娘不喜欢你当太子,但本宫不一样,你秉性善良,勤学好学,还是个好孩子。”

“谢谢瑶妃娘娘夸赞。”

“日后不管能否当上一国之君,也要把国家摆在第一位,不能昏庸无道,枉害忠良,不许一味听从你母亲的话。”依提尔瑶试探道:“你能否答应本宫吗?”

“能!你若不信,我们可以拉钩发誓。”朱常洵伸出小指与依提尔瑶的小指打钩,信誓旦旦地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寝室外,郑贵妃依然被小道子挡在门外,便油然而生一股怒火。

严姑姑伏在郑贵妃的耳边,悄言道:“听闻瑶妃的腿受伤了!”

“哟!她也会有今天,哈哈哈!”郑贵妃打算改日修理一下瘸腿的依提尔瑶。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刁奴学样嘲讽瑶妃 翌日清晨,依提尔瑶缓缓下床,一瘸一拐地移步到梨花桌子前拎起茶壶倒一杯水。

这时,琴香端着一盆洗涮水进寝室内,见依提尔瑶在倒水,便急忙上前帮之,还急说:“娘娘,您向我唤一声便可,无需亲力亲为。”

“无碍!”

“太医说了,您这脚再过把个月便可康复。”琴香拿过依提尔瑶手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温水,续说:“如今孝靖皇后一直未苏醒呢!”

依提尔瑶一听,惊颤一下,急忙说:“快,摆驾坤宁宫。”

“娘娘您这脚不便。”琴香关心道:“何不改日?”

“本宫无大碍。”言语间,依提尔瑶让琴香搀扶着迈出溢香宫,赶往坤宁宫。

坤宁宫内,依提尔瑶一瘸一拐地迈进寝室,见孝靖皇后静躺在床上,面容姣好,仿若一位睡美人。

“皇后娘娘未苏醒吗?”

“还未呢!”言语间,华倩姑姑正在给昏睡中的孝靖皇后喂流食。

依提尔瑶一听,缓缓地坐在椅子上,略显忧愁。

“娘娘,莫要伤心。”琴香上前劝道。

随后,依提尔瑶让琴香搀扶回宫,行走姿势一瘸一拐,刚出坤宁宫时,便见郑贵妃和严姑姑迎面而来,一如既往的高傲姿态。

擦身而过后,严姑姑竟转身跟在依提尔瑶的身后一瘸一拐地迈步。

“姑姑,你这是何种意思?”琴香转首责骂道。

“甭多想,只是老奴天生好学罢了。”严姑姑嘲讽道,然后一瘸一拐地返回郑贵妃的身边。

依提尔瑶一瘸一拐地上前,故作微笑地问:“郑姐姐,你教导无方呀!”

“倘若本宫教导无方,要不让妹妹来教教呗!”郑贵妃上前绕依提尔瑶走一圈,再上下打量一番,嘲讽道:“妹妹你可以教教她如何走路!或者你和姑姑切磋一瘸一拐的走路样儿,哈哈哈!”

依提尔瑶顿觉受到天大的嘲讽,便反驳道:“这走路姿势也有尊卑之分,奴才不配与主子并论。”

“果真如此?”郑贵妃一脸不屑道:“那要不本宫把严姑姑赏赐于你,一主一仆刚好配成双,哈哈哈!”

严姑姑一听,急忙上前劝阻。

郑贵妃挥一下手,让严姑姑别捣乱,然后嘲讽道:“莫非妹妹嫌弃严姑姑?同是残脚人,何必嫌弃她人呢!”

严姑姑领悟到郑贵妃之意,便上下打量一番依提尔瑶,插言道:“瑶妃娘娘,望您莫要嫌弃老奴的走路姿势不如您的到位,哈哈哈!”

依提尔瑶一听,并未言语,强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妹妹以前不是伶牙俐齿极会反驳吗?如今怎成哑巴了?”郑贵妃乘胜追击地辱骂:“你的顶梁柱如今还躺在床上呢!有本事把她唤醒来惩罚本宫呀!”

依提尔瑶依然未言语,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委屈。

“哈……!”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扬笑离开。

依提尔瑶望着郑贵妃那远去的背影,虽然怒火中烧,但要沉着行事,不能逞一时之能,看来往后没有孝靖皇后的日子很难熬。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瑶妃暂获皇后权利 “摆驾慈宁宫。”依提尔瑶对琴香说道。

“是,娘娘。”

如今,孝靖皇后迟迟未苏醒,这令依提尔瑶在深宫中少了一根支柱,渐渐意识到自己以往过于依赖孝靖皇后,导致如今措手无策。

为此,必须尽快寻找另一条出路。

慈宁宫外,琉璃瓦顶在蓝天白云照耀下,显得格外辉煌。

依提尔瑶一瘸一拐地迈向慈宁宫,突然顿步,沉思凝望着前方。

“娘娘,慈宁宫就在前头。”琴香遥指道。

依提尔瑶一瘸一拐地转过身,淡然道:“还是先回去吧!改天再来。”

琴香换缓缓点头,便搀扶着依提尔瑶返宫时,却听见后方有人叫唤:“瑶妃娘娘请留步,太后娘娘有请。”

琴香搀着依提尔瑶转回身,只见宝蝉站在门处,便随她迈进寝室内,见慈圣皇太后已坐在上座,急忙上前作礼。

“免礼。”慈圣皇太后转身对宝蝉说:“赐座!”

依提尔瑶点头答谢,然后缓缓坐在椅子上。

慈圣皇太后慈祥地问:“瑶妃的脚伤无大碍吧?”

“谢过太后娘娘关心。”依提尔瑶颔首说道:“太医说再过把个月,便可康复。”

“那就好!”慈圣皇太后略显低落,哀叹道:“皇后至今还未苏醒,令哀家担心呀!”

“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太后娘娘无须过于担心。”

“哀家还在担忧一事!”

“太后不妨说说。”

“皇后至今未醒,后宫定会乱成一团。”慈圣皇太后望着依提尔瑶,直言道:“所以哀家打算让你替皇后料理一段时间后宫事务。”

依提尔瑶一听,惊讶万分,便直问道:“臣妾不才,太后为何会想起臣妾。”

“也许是一种缘分吧!”慈圣皇太后不停地拨弄着手中的佛珠,半眯眼睛。

“臣妾谢过太后的赏识。”

慈圣皇太后缓缓点头,顿觉满意。

这几天晚上,依提尔瑶一直在思索如何才能妥当管理后宫事务。

小道子领万历皇帝进入寝室内,本想提醒依提尔瑶接驾,但万历皇帝却轻挥一下手,示意不要打扰依提尔瑶,独自一人上前便可。

小道子缓缓点头,便躬身退出寝室外。

万历皇帝轻步上前,轻拍一下依提尔瑶的肩膀。

依提尔瑶吓得手捂胸膛,转身一看,原来是万历皇帝,便急忙作揖。

万历皇帝急忙搀起依提尔瑶,温柔道:“你脚上有伤,无需计较礼节。”

“臣妾谢过皇上。”

万历皇帝坐在椅子上,见桌上摆着很多纸张,便不解地问:“瑶宝你在做甚?”

“回皇上,臣妾在动脑子呢!”

“动脑子?”

“对呀!太后娘娘赏识臣妾,暂把后宫的事务交由臣妾打理,所以臣妾要制定出一套完善的方案,这样才不会辜负太后娘娘的期望。”依提尔瑶拿起其中一张纸张,左手支撑下巴。

万历皇帝过目一下依提尔瑶的方案后,略显困乏,便温柔道:“瑶宝呀!时辰不早,该歇息了。”

“歇息?”依提尔瑶尴尬道:“皇上,臣妾还想动一晚的脑子呢!”

万历皇帝颔首叹气,右手平放椅把上。

“皇上能否先去养心殿作息。”依提尔瑶撒娇道:“皇上!大概就这段时间嘛!”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便双手后握地迈出门槛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竟下药令皇后昏迷 近几个傍晚,严姑姑都去一趟御膳房,她不是取药,而是悄悄地往孝靖皇后的汤药中放进一种天茄花粉,这种花粉能使人疲倦与健忘,乃至昏迷不醒。

为此,孝靖皇后至今昏迷未醒,但腹中胎儿无恙,也一直食用流食,暂不会饿着。

依提尔瑶受慈圣皇太后之命管理后宫一事传遍整个深宫后菀,很多人并不看好她,但依提尔瑶非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而这么一来,却让万历皇帝独守“空房”了。

“娘娘,这下大事不好了!”严姑姑一瘸一拐地奔进寝室中。

郑贵妃坐在软塌上给爱宠波斯猫虎子梳理着毛发,淡然道:“又发生何事了?”

“太后让那瑶妃暂时管理后宫事务!”

郑贵妃一听,眉毛直竖而起,愤怒的光芒从眼眸里喷射而出,气得将手中的梳子甩在寝室中央。

严姑姑急忙上前捡起梳子,双手奉给郑贵妃。

“太后真是一个老糊涂!”郑贵妃脖子暴起一道道青筋,不服道:“太后分明跟本宫过不去,说到管理后宫,轮到本宫,也未轮到那瑶妃。”

“娘娘,那下一步该怎么办!”

郑贵妃愤怒的脸色渐渐变得淡定,递出一包天茄花粉给严姑姑,阴险道:“该做的,依然需要继续做下去。”

“是,娘娘。”严姑姑双手接过天茄花粉,心领神会地说:“老奴这几天一直把花粉放在孝靖的药汤中呢!看来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做得极好!”郑贵妃满意点头,邪魅一笑道:“只要孝靖醒不过来,咱们便能一手遮天。”

这时,晚杏进来禀报:“娘娘,昭妃娘娘求见。”

“赶紧让进。”

“是。”晚杏转身把邢青兹请进寝室,本想站在一边旁听,却又被郑贵妃支出门外。

郑贵妃见晚杏出去后,便焦急地问:“妹妹,可有好计谋?”

“姐姐莫急。”邢青兹移步到郑贵妃的身边坐下,悄声道:“这段时间,孝靖皇后一直昏睡不醒,这是我们进攻的好时机,而太后还暂把管理后宫的职权交给瑶妃。”

郑贵妃缓缓点头,右手摸着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不解地问:“妹妹打算从瑶妃的身上下手?”

“并不是。”邢青兹往前走几步,悄声道:“咱们从皇上的身上下手。”

郑贵妃紧皱眉梢,略显不觉。

邢青兹双手轻撑桌上,邪恶道:“这段时间皇后昏迷不醒,而瑶妃忙碌着如何处理后宫事务,咱们就趁机接近皇上获得圣宠。”

“就凭咱俩儿?”郑贵妃哼笑一下,浑然不信。

“咱们当然不行,不过咱们可以拉拢娄紫萱娄美人助我们一臂之力。”

“娄美人?”

“对!”邢青兹坐在椅子上,解释道:“毕竟她刚刚进宫,皇上应该也想尝尝鲜儿。”

郑贵妃顿觉在理,轻拍手掌。

“谢过姐姐夸赞。”言语间,眼中流露出一种邪恶。

这时,严姑姑一脸嫌弃地看着邢青兹,看不惯她又在耍小聪明。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郑贵妃拉拢娄美人 “贵妃娘娘驾到!”严姑姑扬声向咸福宫内禀告道,但未见人出来迎接,便又调高嗓音喊一次:“贵妃娘娘驾到!”

依然没人出来迎接。

这时,郑贵妃让严姑姑无需禀报,直接进入咸福宫,而邢青兹紧跟其后,竟发现宫内空无一人,便打算在侧院内等候娄紫萱。

娄紫萱依然迟迟归来。

顷刻过后,郑贵妃等人听见咸福宫外传来一阵吵闹声,便赶出门外一看究竟,只见娄紫萱和魏忠贤魏公公站在大槐树下,而娄紫萱手拿一扎菊花,魏公公好似还在责骂她。

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直步上前,而邢青兹紧跟其后。

“发生何事?”郑贵妃询问道。

魏公公和娄紫萱见郑贵妃前来,便急忙作揖。

“娘娘,娄美人拿着几株菊花在这儿祭拜。”魏公公如实道:“这可是大忌,咱家必须抓她去见太后娘娘。

娄紫萱缓缓低头,委屈道:“我只是想用菊花祭拜一下岑美人和李美人,绝无恶意,望贵妃娘娘明鉴。”

郑贵妃沉思未语,而邢青兹上前对魏公公和善道:“魏公公,娄美人刚进宫不久,难免不懂礼节,何不原谅她这一回?”

魏公公微微一笑,理直气壮地说:“昭妃娘娘,不是咱家不给她机会,而是给不了,不把这事往实里办,咱家对不住太后娘娘。”

这时,郑贵妃给严姑姑使一个眼色。

严姑姑便掏出一袋银两交给魏公公手中,还悄声道:“还望魏公公通融一下。”

魏公公接过严姑姑手中的银两,掂量一下,便说:“那咱家就给贵妃娘娘和昭妃娘娘的面子,饶过娄美人这一回,但下不为例。”

娄紫萱一听,急忙道:“谢过公公。”

魏公公高傲地甩一下拂尘,便转身退下。

严姑姑望着魏公公远去的背影,便暗暗地说:“真不是个东西!”

娄紫萱邀请郑贵妃和邢青兹进入咸福宫,躬身答谢道:“紫萱谢过两位娘娘相助之恩。”

“不需言谢。”言语间,郑贵妃上下打量着娄紫萱,面容姣好,单纯清秀。

邢青兹移步到郑贵妃身边,悄声问:“姐姐觉得是否符合要求?”

郑贵妃含笑点头,便问娄紫萱:“你为何进宫?”

“为了当皇上的妃子。”娄紫萱缓缓起身,天真道:“这是我自打小的愿望。”

“极好,那本宫今晚就为你达成所愿。”

娄紫萱皱眉不解,双手紧捏衣袖。

郑贵妃直言不讳地说:“今晚给你侍寝的机会。”

“侍寝?”

邢青兹移步到娄紫萱的身边,故作和善道:“傻妹妹,就是侍候皇上,倘若侍寝周到,还能晋升为妃位。”

“谢过两位娘娘。”

“先别急着答谢。”郑贵妃缓缓地坐在椅上,直言不讳地说:“你若能扶摇直上,日后一切都要听从本宫的差遣!”

娄紫萱一听,埋头沉思片刻,并未言语。

“这个机会并非人人都有。”严姑姑仰首厉声道。

“好!”娄紫萱一口决定,咬紧牙关地说:“只要能扶摇直上,您要我怎样都成!”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深夜偷偷诱惑皇上 黑夜笼罩大地,静谧得没有一丝喧闹。

养心殿内,万历皇帝批阅奏折后,便准备在侧房中作息,平躺在床上眯上眼,突然又醒来,又眯上又醒来,来来回回极多遍。

这时,一阵冷风略过,阵阵寒意,才觉忘记命人掩窗。

万历皇帝辗转一下身子,只见一个身影从门外飘进,本想朝门外喊侍卫。

“拜见皇上。”

“你是何人?”万历皇帝询问道,只见一女子长得甚美,微微一笑,两个酒窝印在脸上,长衣飘飘,烛光洒在她的身上,恍若仙子。

“回皇上,我是娄美人。”娄紫萱温柔道,紧张得双手互捏。

忽来一阵夜风,万历皇帝闻见一阵桂花香,沁人心脾,便忆起依提尔瑶所制作的桂花味酥油糌粑,急唤道:“你过来!”

娄紫萱略显紧张,并未起身前行,但发现严姑姑吩咐泡的桂花澡果真管用。

“朕叫你过来。”万历皇帝小怒道。

“是,皇上。”娄紫萱略显惊惶,埋着头走向木架床边。

忽又来一阵夜风,娄紫萱的身上散出一阵桂花香,掠过万历皇帝的鼻尖,顿时倾迷,但眼中全是依提尔瑶的倩影。

娄紫萱主动送上门,其实她早就想成为万历皇帝身边的女人。

“皇上,您温柔点儿!”娄紫萱咬紧牙关。

“朕很温柔,绝对不会伤害你,你可知成为朕的女人多幸福吗?”言语间,万历皇帝的大手轻抚着娄紫萱的肚皮,手很温暖,轻轻揉捏,慢慢地往下摸索。

娄紫萱躺在万历皇帝的胸膛上,如蜻蜓点水般亲吻他的肩膀。

万历皇帝将娄紫萱伏在身下,寝室内充斥着浓烈的爱.欲气息。

……

翌日早晨,天刚放亮。

娄紫萱侧躺在万历皇帝那结实的臂膀上,半眯凤眼,假装熟睡,脸颊却红了一圈。

万历皇帝突见娄紫萱躺在自己身边,既大惊又懊恼,便猛然从床上坐起。

“皇上,您醒了?”娄紫萱娇羞道。

万历皇帝并未言语,身穿中衣直跨下床,快速穿上龙袍。

娄紫萱裹在衾锦中,半倚在木架床上,急忙喊道:“皇上……”

“回宫中等待消息吧!”言罢,万历皇帝便扬长而去。

娄紫萱独自回到咸福宫,见严姑姑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便把事情过程告知她。

不久后,苏公公便前来通报,娄紫萱晋升为娄婕妤,并暂住在咸福宫内。

很快,娄紫萱晋升为婕妤的消息传遍整个深宫后菀。

郑贵妃和邢青兹大悦,而依提尔瑶甚是懊恼,只怪自己疏远万历皇帝,竟让娄紫萱趁虚而入。

“娘娘,莫要伤心。”琴香担忧道。

依提尔瑶右手撑着香额,略显失落道:“本宫该如何是好?”

“必须把皇上从娄美人的手中抢回来。”琴香直言道:“不过皇上的心里应该还有您。”

“果真如此?”依提尔瑶沉思一下,右手指尖在桌上敲出音律,淡定道:“看来下一步,咱们只能走险棋了。”

琴香听后,顿觉一头雾水。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本宫来招杀鸡儆猴 数月后,依提尔瑶的脚伤大概痊愈,便出外踏上金水桥,欣赏沁水湖的美景。

“娘娘,接下来是否回宫?”琴香问道。

“不!”依提尔瑶轻携丝帕,若有所思地说:“摆驾咸福宫,随便捎上贺礼,咱们会一会娄美人。”

“是,娘娘。”

咸福宫内,娄紫萱突然听见禀告声,随即见依提尔瑶迈进寝室,便急忙行一个礼。

“妹妹快请起。”依提尔瑶环视四周,只见咸福宫内冷冷清清,连一个侍女也没有。

娄紫萱邀依提尔瑶坐在上座,亲自端上一杯热茶,微笑道:“不知姐姐前来做客,也无好物招待姐姐,望体谅!”

“无碍!”依提尔瑶双手接过茶杯,恭贺道:“妹妹荣升婕妤,姐姐真替妹妹开心。”

娄紫萱作揖道:“谢过姐姐。”

“不用言谢。”依提尔瑶把茶杯放在桌上,和善道:“你我都是皇上的女人,皇上才是咱们的天,妹妹觉得此理对不对?”

“姐姐说得极对。”娄紫萱深埋着头。

随后,依提尔瑶让琴香把贺礼端进内,托盘上摆着四支玉簪子,四颗南海珍珠。

“为何都是四件吗?”依提尔瑶猛然起身。

“这是您让奴才各带四件呀?”

“还敢跟本宫顶嘴!”依提尔瑶一巴掌猛甩在琴香的左脸上,接着又一巴掌猛拍在她的右脸上,一会儿刮右一会儿扇左……一阵下来后,还准备踹一脚琴香的腹部,但始终下不了脚。

琴香干着急地给依提尔瑶使一眼色,让她演戏要演全套。

依提尔瑶咬紧牙关,一脚揣在琴香的腹中,琴香顺势往后猛撞桌角。

娄紫萱大惊,手中茶杯“砰”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仿佛下一个受责罚的人是自己。

“娘娘饶命,奴婢下次不敢了!”琴香摊坐在地。

“滚!”

琴香双手抚腹,满脸带泪地奔出门外。

“让妹妹见笑了!”依提尔瑶抖抖肩膀,伸伸双腿,扭扭脖子地撒谎道:“像这种顶心顶肺的人,本宫一年能打残几十个,若谁敢在本宫面前尥蹶子,本宫定会拧断她的腿!。”

娄紫萱瑟瑟发抖地撑扶桌边,猛咽唾液道:“嗯呢!”

“那本宫先告退了!”依提尔瑶迈出咸福宫,径直跑到琴香的身边,担忧道:“没事吧!本宫刚才是否下手太重了?”

“我没事!”琴香为依提尔瑶拭擦着眼泪,哽咽道:“只要能帮娘娘唬住娄美人,再痛苦也无畏。”

依提尔瑶万分感激,然后搀扶着琴香回溢香宫。

这时,郑贵妃与邢青兹从侧房钻出,望着依提尔瑶那远去的背影,油然而生一股邪恶感。

“果真是一场好戏呀!令本宫差点相信了。”郑贵妃哼笑一下,蛊惑道:“娄妹妹莫怕,瑶妃生怕你会抢走圣宠,才上演这出戏吓唬你。”

“戏?”娄紫萱紧皱眉梢,余惊未稍。

“这叫杀鸡儆猴。”邢青兹移步上前,教导道:“娄妹妹听贵妃娘娘的话准没错。”

“妹妹谨听教诲!”言语间,娄紫萱一连打几个寒颤。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瑶妃竟来破坏阴谋 半夜时分,微风幽幽。

养心殿外,严姑姑使计支开守卫后,便领着已沐浴更衣的娄紫萱前来,还往她身上洒桂花水,顿时芳兰竟体,再将她推进养心殿内,关上大门,自己守在门外。

娄紫萱慢步进内,见万历皇帝在书桌前作画,便温柔道:“皇上,臣妾又来了。”

万历皇帝未作声。

“皇上,臣妾又来了。”

万历皇帝依然未作声,一直认真作画。

娄紫萱略显失落,便打算退出养心殿,这么一走动,身上的桂花香飘到万历皇帝的鼻前,沁人心脾。

“站住。”

娄紫萱一听,既惊喜又紧张,急忙转身瞄一眼万历皇帝。

“来看看朕画得如何。”

“是。”娄紫萱轻步上前,纸张上画着繁华的乡县,热闹的集市,便夸赞道:“画得甚好,皇上将老百姓的喜悦与幸福都描绘出来了,可如今山西平遥的灾民还活在水深火热中呢!”

万历皇帝紧皱眉梢,并未言语。

“臣妾觉得应该把军饷发放给灾民,方能缓解苦难。”娄紫萱忐忑道,其实是受郑贵妃之命才说这一番话。

万历皇帝放下手中的画笔,缓缓点头。

养心殿外,夜黑风高。

严姑姑一直守在门外,生怕有人前来搅乱,果不其然,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匆匆而来,便急忙上前阻拦。

“让开!”琴香责言道。

“不让!有本事从老奴的身上跨过去!”严姑姑张开臂膀,像母鸡拦老鹰一样。

“那本宫依你,来人呀!”依提尔瑶命几名公公将严姑姑强行绑住手脚,再将她横躺在地,琴香搀着依提尔瑶直接从她的身上跨过。

严姑姑大怒,但又动弹不得。

“真是有趣!”依提尔瑶捂笑道:“琴香,原来你们大明朝各样的人都有,居然还叫咱们从她身上跨过去。”

“可不怪咱们!这是她存心找虐!”琴香附言笑道。

“瑶妃娘娘驾到!”小道子站在门外禀报道。

养心殿内,万历皇帝和娄紫萱一惊,只见依提尔瑶进内,娄紫萱急忙给依提尔瑶作揖,而依提尔瑶急忙给万历皇帝作揖。

“瑶宝怎来了?”

“臣妾听说您在养心殿绘画,臣妾便来见识一下。”

万历皇帝缓缓颔首,便邀依提尔瑶上前赏画,直接把娄紫萱挤在一边。

“娄妹妹,别站在那了,过来一起欣赏呀!”依提尔瑶温柔唤道。

娄紫萱满脸无奈,只能忐忑移步上前欣赏画作。

三更半夜时,娄紫萱略显疲惫,便坐在椅上手撑香额,打起瞌睡。

依提尔瑶见状,便趁机嘟嘴道:“皇上是否有了新欢,便不待见旧爱。”

“哪敢儿!”万历皇帝轻把依提尔瑶搂在怀中。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三妻四妾是难免的,臣妾怎能独享呢!”

万历皇帝双手伏着依提尔瑶的肩膀,深情道:“朕的爱只让你独享,瑶宝在朕心中永远无人替代。”

“臣妾谢过皇上厚爱,不过皇上更应把这份爱献给山西平遥的灾民们。”依提尔瑶语重心长地说:“不能再贪官污吏为所欲为了!”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爽快答应道:“待明日,朕便下旨让御史陈登玉前去平遥惩治贪官污吏。”

“臣妾替灾民们谢过皇上。”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郑贵妃疑紫萱忠诚 “昨晚的计划进行得如何!”郑贵妃问道。

“娘娘,老奴又被那瑶妃耍了。”严姑姑一脸悲催。

郑贵妃坐在软塌上,手撑香额,转首问:“那娄妹妹你呢?”

“昨夜看了一宿上的字画。”娄紫萱深深埋头,无奈道:“本来皇上将要答应拨用军饷当作救灾银款,但瑶妃娘娘突然闯进来把事情搅乱了。”

“哎!看来又失败了!”言语间,邢青兹坐在客座上端起一杯茶,细品一口。

郑贵妃挥手让娄紫萱和严姑姑先退下,也端起一杯庐山云雾茶,细喝一口,然后悄声问:“邢妹妹,看来你又有妙计了。”

“暂时未有!不过很快想到。”

“本宫可不想再等,不然孝靖一旦醒了,咱们什么事也干不了。”郑贵妃眉头紧皱,时而发出长长的叹息:“娄婕妤是一个扶不上墙的废物,本宫给她机会也斗不过一个瑶妃。”

邢青兹并未言语,而是缓缓点头。

娄紫萱被郑贵妃赶出门外后,便漫不经心地返回咸福宫。

刚路过金水桥时,娄紫萱竟见到依提尔瑶从桥的另一边迎面而来,便打算找个地方避一下。

“娄妹妹,为何走得那般猴急?”依提尔瑶叫唤道。

娄紫萱顿步,缓缓转过身,朝着依提尔瑶缓缓点头。

依提尔瑶移步上前,直言不讳地说:“妹妹,你觉得郑贵妃的为人如何?”

“不曾知,妹妹与她并无交情。”娄紫萱撒谎道,双眼不敢直瞅依提尔瑶。

“妹妹你没说实话!”依提尔瑶转身强行与娄紫萱对视,而她的双眼故意在躲闪,便直言道:“这样可不好!”

“瑶姐姐饶过我吧!其实我也逼于无奈。”娄紫萱委屈道:“贵妃娘娘说能助我得到圣宠,然后我再为她效力!”

依提尔瑶哼笑一下,责问道:“然后你便信了?”

“妹妹我也想不信,但她的确能帮我,而且已经得到皇上了。”

“妹妹太天真了。”依提尔瑶直言不讳地说:“郑贵妃能吃人不吐骨头,你竟甘愿和她为伍?”

“我不管,反正谁能帮我,谁便是我娄紫萱的恩人。”娄紫萱天真道。

“那好吧!但愿你不要后悔。”言罢,依提尔瑶便由琴香搀扶离开了。

而这时,严姑姑藏在假山后,恰好瞅见刚才那几幕,顿觉依提尔瑶和娄紫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急忙回宫告知郑贵妃。

郑贵妃一听大怒,猛将茶杯摔在地上,声响惊动门外的晚杏,她立马伏门偷听,只听见郑贵妃在说:“本宫能助她扶摇直上,也能将她拉下万丈深渊,她知道咱们的事儿太多了,绝对留不得!”

晚杏一听,顿时担忧郑贵妃将对自己下手,但后来仔细听听,原来是在说娄紫萱,看来郑贵妃要对她下手。

溢香宫围墙外,晚杏将带字纸张裹着小石块,然后猛掷进围墙内。

小道子捡起纸团,急忙拿给依提尔瑶过目,只见纸上写着:娄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遭人暗算掉进湖中 “娘娘,严姑姑来了。”

依提尔瑶从椅上猛然起身,疑惑道:“她怎会来了?”

严姑姑大摇大摆地迈进溢香宫,仰首挺胸,环视周围。

“这无事不登三宝殿。”依提尔瑶让琴香搀扶着上前,询问道:“不知姑姑为何事而来?”

“我家娘娘邀你晌午时去沁心湖溜弯。”

依提尔瑶沉思片刻,顿觉是否与娄紫萱的性命有关,便故作微笑道:“那行!”

四月的春,沁心湖显得生机盎然,到处洋溢着春天的气息。

依提尔瑶如期赴约,只见郑贵妃、邢青兹,还有娄紫萱等人在游玩观景,十分惬意。

“娘娘,瑶妃来了。”严姑姑躬身悄言道。

郑贵妃缓缓点头,还与邢青兹对视一下,似乎又有何阴谋。

“姐姐,今儿怎有雅兴遛弯呀?”依提尔瑶轻盈移步上前,故作微笑道:“竟还邀妹妹我前来,莫非今儿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郑贵妃让晚杏搀扶上前,笑里藏刀地说:“妹妹真会说笑。”

依提尔瑶携帕捂笑,只见娄紫萱坐在圆石桌旁忙着绣活儿,便上前问:“娄妹妹,你在忙甚?”

娄紫萱放下手中的绣活儿,从石凳上缓缓起身,微笑道:“略学一些女红,姐姐请坐。”

“可否让姐姐瞅瞅。”依提尔瑶坐在石凳上,细细端详着绣帕上的图案,便打趣地问:“这是一双鸭子?”

琴香一听,捂嘴偷笑,而依提尔瑶也随之而笑。

“哎呀!姐姐专会取笑人家,这明明是一对鸳鸯。”娄紫萱嘟起嘴,略显不悦地直跺脚。

“姐姐知道是一对鸳鸯,只是向妹妹寻开心罢了,不故意说错,哪来的欢乐声呢!”言语间,依提尔瑶把绣帕递回娄紫萱的手中。

这时,郑贵妃见依提尔瑶和娄紫萱在圆石桌前有说有笑,心情便越发不悦。

“姐姐,计划该行动了!”邢青兹悄声道。

郑贵妃缓缓点头,便让严姑姑搀扶到圆石桌前。

娄紫萱见郑贵妃前来,便急忙起身让座。

“不错呀!娄妹妹果真心灵手巧。”郑贵妃一手夺过娄紫萱手中的绣帕,然后递到依提尔瑶的手中,故作微笑道:“瑶妹妹,你觉得是否惟妙惟肖?”

依提尔瑶接过绣帕,再次过目一下,故作微笑道:“郑姐姐说得极对。”

这时,严姑姑站在一旁推一下依提尔瑶的手肘,绣帕不慎掉地。

一阵春风略过,绣帕被风儿吹向沁心湖中。

娄紫萱大惊,急忙追过去。

依提尔瑶顿觉属于自己的过错,便也奔过去捡绣帕,但绣帕已被吹进湖中央,便喊道:“在那边呢!”

这时,娄紫萱脚下的石块陡一下,瞬间摔进湖中挣扎,嘶喊道:“救命呀!我不懂水性。”

依提尔瑶见状,自己也不懂水性,半蹲湖边干着急,便转首喊道:“快来人呀!娄婕妤掉进湖里了。”

这时,琴香和小道子试图冲上前救人,竟不慎被严姑姑伸脚绊一跤,直扑倒在草地上。

“救……救命!”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一定是她推你落水 “娄婕妤落水了!”依提尔瑶趴在沁心湖边,嘶喊道:“快来人呀!”

“快……快救我!”娄紫萱渐渐地沉进湖中。

这时,侍卫们“扑通”几声跳进湖中将娄紫萱救上岸,只见她衣湿贴身,发髻湿成一团。

依提尔瑶趴在娄紫萱的身旁,急问道:“妹妹没事吧!”

这时,侍卫们急忙用担架将娄紫萱抬回咸福宫,而郑贵妃等人顿觉计谋大功告成,便也匆匆离开。

“邢妹妹你这招真是绝了!”郑贵妃慢步在东筒子夹道上,夸赞道:“居然想到在石块上做手脚。”

“区区小计,不足挂齿。”

“只待明日收网了。”郑贵妃阴险道,一路往翊坤宫而归。

咸福宫内,几个太医进进出出忙成一片,而依提尔瑶如坐针毡,手心时而渗出冷汗,不敢进寝室内看娄紫萱,只能把眼睛微微闭上,等待着、继续等待着…,不单单担心娄紫萱的伤势,更因这段时间的后宫事务由自己管理,一旦出岔子,便定遭慈圣皇太后责怪。

半晌后,终于传出好消息,陈太医说娄紫萱已脱离生命危险。

依提尔瑶心中那块大石终于坠地,便匆匆赶进寝室探望娄紫萱。

娄紫萱急忙托着还未康原的身体下床行礼。

“妹妹无须多礼。”依提尔瑶急忙搀起娄紫萱。

“今日妹妹我从鬼门关走了一回。”娄紫萱躺回床上,满脸泪花地望着木架床顶。

“妹妹必有大福。”

这时,小道子见慈圣皇太后和郑贵妃匆匆闯进咸福宫,便赶回寝室禀告道:“娘娘,太后娘娘来了。”

依提尔瑶准备起身迎接。

小道子又说:“郑贵妃也来了。”

依提尔瑶一听,紧锁眉头,嘴角微颤地说:“她怎么也来了!”

这时,慈圣皇太后径直迈进寝室中,而郑贵妃紧跟而进。

依提尔瑶急忙上前作礼,而娄紫萱也从床上爬起行礼。

“瑶妃你该当何罪!”言语间,慈圣皇太后直接坐在最上座。

“臣妾何罪之有?”

“瑶妹妹真够阴谋,居然在湖边暗算娄婕妤。”郑贵妃上前怒盯着依提尔瑶,阴险道:“妹妹是否嫉妒娄妹妹抢圣宠呀!”

“郑姐姐为何诬陷我?”依提尔瑶急忙转身问:“娄妹妹你倒说句话呀!”

娄紫萱深深埋头,并未言语。

“说!”慈圣皇太后催道,还缓慢拨弄着手中的佛珠。

“当时我没看见。”娄紫萱呢喃软语地说:“也许没有吧!”

“怎会没有?”严姑姑上前插言道:“当时瑶妃就站在你身后,若她没推你?那你咋进湖里了!”

娄紫萱毫无主见地说:“那就算有吧!”

“不管此事是否属实,瑶妃你尽快查明此事,不然哀家革去你暂管后宫事务的职权。”言罢,慈圣皇太后伸出右手让宝蝉搀扶起身,径直返回慈宁宫。

郑贵妃略显懊恼,为何慈圣皇太后不直接革去瑶妃的职权?狐狸还是老的狡猾,非要保住依提尔瑶。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一碗能腐蚀的姜汤 “娘娘没事吧!”言语间,琴香和小道子搀扶着依提尔瑶返回溢香宫。

“本宫无碍!”依提尔瑶静下心来,右手撑起香额,淡然道:“你们先出去,本宫想歇歇。”

“娘娘!”小道子担忧道。

“本宫叫你们出去,你们没听见吗?”依提尔瑶暴躁达到极点,猛将桌上的茶杯扫拨落地碎成花,怒言道:“娄美人为何要诬陷本宫!她落水与本宫有何关联?”

琴香和小道子头一次见依提尔瑶如此暴躁,万分担忧。

依提尔瑶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竟受到这般惩罚!

翌日清晨,几片薄云随风缓缓浮游。

严姑姑鬼鬼祟祟地溜进御药房中,再次往孝靖皇后的药汤中放进天茄花粉,然后端起一碗姜汤赶去咸福宫,路过沁心湖岸时,环视周围见无人,便从袖中取出那张包过天茄花粉的白纸丢进湖中,再取出一包断肠散倒进姜汤中,然后又将这张纸丢进湖中。

这时,依提尔瑶刚巧前来调查关于娄紫萱落水一案,却见严姑姑在前方鬼鬼祟祟,便上前轻拍一下她的后肩。

严姑姑吓一跳,转身抚胸直喘大气。

“姑姑,你在做甚?”琴香疑惑道。

“没做甚!”严姑姑又改口道:“是是是,姑姑我替我家娘娘送汤呢!”

“噢?”依提尔瑶一脸质疑,上下打量着严姑姑,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妥!

最后,严姑姑有惊无险地端着姜汤赶去咸福宫。

咸福宫依然一派冷清,几片早谢的紫叶挑花瓣落在花坛上。

“砰!”一阵巨响声,一道阳光从门缝射向躺在床上的娄紫萱,便缓缓撑起身子,见严姑姑猛推门而进。

“赶紧起床,该喝汤了!”严姑姑直接将放有断肠散的姜汤摆在桌上。

“喝汤?”娄紫萱疑惑道:“喝什么汤?”

“姜汤,姜驱风寒,对你的身子好!”

娄紫萱一听,便穿起圆底高跟鞋缓缓下床,迈着沉重步伐挪到桌前。

“赶紧喝吧!”严姑姑站在桌边监督。

娄紫萱毫无防备地端起瓷碗,突然听见门外有人叫喊:“姑姑,贵妃娘娘喊您回宫呢!”

严姑姑一听,便气哄哄地启门而出,只见晚杏站在门外,而娄紫萱也放下手中的瓷碗。

严姑姑转身瞥一眼寝室内的娄紫萱,厉声道:“记得喝下那姜汤。”

晚杏躬身请严姑姑返回翊坤宫,临行时,还暗中对娄紫萱直挥着手,示意她不要喝那碗姜汤。

但是,娄紫萱依然一脸单纯样儿,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再次端起碗时,手不慎抖滑,姜汤撒地上冒起腾腾的白泡,还不断腐蚀周围的泥尘。

娄紫萱见状,惊吓得从椅上直瘫在地,急忙托着病重的身子往外跑,本想大喊救命,但又不敢喊。

跑到西筒子夹道时,见到依提尔瑶迎面而来,便飞奔上前跪在地上,乞求道:“瑶妃娘娘,你一定要救救我!”

“发生何事?”依提尔瑶和琴香急忙搀扶起娄紫萱。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功劳应属于本姑姑 “妹妹为何这般慌张?”依提尔瑶担心地问:“到底发生何事了?”

娄紫萱紧扯依提尔瑶的手腕,心一下子蹦到嗓子眼儿,惊惶道:“有人要杀我!她要杀我。”

“谁?”

“严姑姑!”

依提尔瑶一听,并未感到吃惊,早在意料之中,因已看惯她们心狠手辣的行为。

“看来郑贵妃这回要赶尽杀绝了。”依提尔瑶沉思一下,便安慰道:“妹妹,你现在必须听姐姐的话,不然会出大事!”

“嗯。”

依提尔瑶搀扶着娄紫萱往前走几步,似乎计在心头,便把琴香和小道子唤到跟前,悄言讲述着整个大计划。

娄紫萱一边聆听,一边猛点着头。

随后,依提尔瑶对小道子说:“明日你打头阵!”

“娘娘放心,我一定会办妥。”

……

翊坤宫内,严姑姑匆匆面见郑贵妃,侧眼一看,原来邢青兹也在场。

“姑姑你去哪了?”

“老奴没去那儿。”

郑贵妃半倚在软塌上,厉声问:“今日往孝靖的药中放天茄花粉了吗?”

严姑姑躬身道:“已经办妥,而且老奴还为娘娘办了另一件大事。”

郑贵妃皱眉不解地问:“大事?”

“一件对娘娘有所帮助的事!”严姑姑故作神秘道。

“姑姑你快快道来!”邢青兹略显着急道:“倘若这件事不该办,定会影响到贵妃娘娘的全盘计划。”

严姑姑顿时来气,心里默责着何时轮到你来责问本姑姑,本姑姑才是郑贵妃的左膀右臂。

这时,郑贵妃把怀中的爱宠波斯猫虎子放在侧座上,不耐烦地说:“莫要拐弯抹角,你到底做何事了?”

“老奴把放有断肠散的姜汤送给娄婕妤了。”

郑贵妃和邢青兹一听,耳朵里轰了一声,简直不敢相信严姑姑的这番话。

“你呀你!净会给本宫添乱。”郑贵妃怒指着严姑姑。

“娘娘,老奴也是为您着想呀!”严姑姑浑身紧张,好像麻木了一般,既不敢多言,也不敢乱动。

“你给本宫少找点麻烦就行了!”郑贵妃气不打一处来,怒气顿塞咽喉。

“姐姐莫要慌张,咱们如今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个小小的婕妤玩不出花样儿。”邢青兹淡定道:“先看看她是否没了,倘若真的没了,对咱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倘若还好端端活着,便见招拆招。”

“还是邢妹妹想得周全。”郑贵妃连连点头。

而这时,严姑姑既不服气又吃醋,本来功劳属于自己,怎到邢青兹的口中时,郑贵妃便连连夸赞她呢!

郑贵妃急忙问:“那妹妹可有高明的点子?”

邢青兹转身面朝着郑贵妃,聪慧道:“咱们明日去一趟咸福宫,顺便带上一点见面礼,以免被人察觉不妥。”

“那依你的办法!”

其实,邢青兹也顿觉自己的计划成功一半,郑贵妃和严姑姑竟毫无避忌地道出往孝靖皇后的药中放下天茄花粉一事,看来渐渐地得到郑贵妃的信任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刁奴扎紫萱试生死 翌日,晨光携带清爽空气而来。

邢青兹赶到翊坤宫,打算与郑贵妃一同前去咸福宫。

“妹妹来得正巧。”郑贵妃阴险道:“咱们去瞅瞅娄婕妤是否没了。”

“姐姐,莫要忘记带上一件见面礼,免得令人生疑。”邢青兹提醒道。

郑贵妃又坐回软塌上,思索片刻道:“晚杏你替本宫带上侧房那盏西洋钟吧!反正摆在那儿吵本宫的耳儿。”

“是,娘娘。”

郑贵妃又说:“先去慈宁宫,再去咸福宫。”

邢青兹一听,顿觉郑贵妃不仅手段毒辣,甚至连心肝也是“黑”的,不单给娄紫萱送“钟”,而且还找慈圣皇太后作为后盾。

顷刻后,郑贵妃先去慈宁宫邀上慈圣皇太后赶到咸福宫门外,大步迈进前院时。

“大事不好了!娄婕妤没了。”小道子从寝室内直奔而出。

郑贵妃向严姑姑使出一个眼色,让她上前拦住小道子,询问道:“里面发生何事了?”

“娄婕妤没了。”小道子惊惶道:“那样子太吓人了,两眼瞪直直的,满嘴是血。”

慈圣皇太后一听,急忙阖掌闭眼虔诚地祈祷。

邢青兹移步上前打量着小道子,疑惑道:“你怎会在这儿?”

“奴才是替我家娘娘来邀娄婕妤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呀!”小道子撒着小谎,轻挥一下拂尘。

“咱们先进去瞅瞅死人长什么样儿!”言罢,郑贵妃独自走在前头,穿过前院迈进娄紫萱的寝室,只见她果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样子的确与小道子所说的一样。

慈圣皇太后急忙拨弄着手中佛珠,叨叨念道:“作孽呀!”

这时,几位老姑姑抬着担架进来,打算将娄紫萱抬出宫外。

“且慢!”郑贵妃突然一愣,急喊道:“这事儿不对劲儿呀!”

慈圣皇太后紧皱眉梢,略显不解,而小道子也意识到计划面临失败。

“太后娘娘,臣妾怕娄婕妤装死混出宫外。”郑贵妃直言不讳地说:“若是这样定会不妥。”

慈圣皇太后缓缓点头,顿觉在理。

“姑姑,接下来看你的!”郑贵妃吩咐道。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从袖中掏出几根绣花针,露出一副凶狠毒辣的模样,还奸笑道:“老奴这绣花针可以令活人成为死人,也可以让死人活过来,更能令人半死不活!”

慈圣皇太后看不惯这种残忍的画面,但为后宫礼纲不得不这样做。

“姑姑,动手吧!”郑贵妃坐在一张椅子上,准备一睹好戏,而躺在担架上装死的娄紫萱吓得连冷汗也不出。

严姑姑移步上前抬起娄紫萱的纤纤玉手,阴险道:“那老奴就不客气了!”

“且慢!快给本宫住手。”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进咸福宫内,小道子急忙上前把事情来由快述一遍。

严姑姑见到依提尔瑶进来逞能,立马向郑贵妃请求指示。

郑贵妃大声喊道:“给本宫扎下去!”

依提尔瑶试图上前阻止,却被几个老姑姑牢牢地擒住双手,眼看严姑姑就要动手了,既害怕娄紫萱会被扎残,也害怕她承受不住酷刑而“诈尸”。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装疯卖傻蒙混过关 “不许动手。”依提尔瑶从几位老姑姑的手中挣脱开来,径直上前推开严姑姑,指责道:“姑姑你怎能对亡者不敬!”

“瑶妃莫要捣乱?”慈圣皇太后指责道。

“太后娘娘,娄美人是臣妾的好姐妹。”依提尔瑶故作啼哭道:“妹妹呀!你为何想不开要自尽呢?”

郑贵妃望着依提尔瑶,顿想看看她要玩什么把戏儿。

“妹妹呀!姐姐舍不得你!”依提尔瑶猛趴在娄紫萱的身上,还伏在她耳边悄说:“赶紧装傻!”

这时,慈圣皇太后让宝蝉上前搀起依提尔瑶。

突然,娄紫萱竟从担架上挺坐而起,一愣神一甩脑,一副傻乎乎的模样,起身直扑在郑贵妃的怀中,撒娇道:“娘,我要喝奶儿!”

“别缠着本宫!快走开!”郑贵妃拼命挣扎,严姑姑立即带着几位老姑姑上前擒住娄紫萱。

郑贵妃急忙整理一下着装,继续摆出一副端庄大方的仪态。

“这是怎么回事?”慈圣皇太后手拿佛珠从椅子上起身。

“太后娘娘,娄婕妤她疯了。”依提尔瑶上前解释道:“也许是服毒所致。”

“疯了?”郑贵妃上前找茬道:“本宫偏不信这茬儿。”

这时,严姑姑从花坛中捡起一块鹅卵石,径直走到娄紫萱的面前,诱惑道:“吃呀!这是红烧肉。”

依提尔瑶试图上前制止,但又不敢乱来。

娄紫萱望着严姑姑手中的鹅卵石,既害怕又紧张,顿时不敢胡闹,眼中闪烁着泪光。

“吃呀!”严姑姑咄咄逼人地催道:“还不赶紧吃。”

娄紫萱被几个老姑姑擒住双手,只能拼死走一回,便用嘴叼起鹅卵石准备咽下肚子。

这时,依提尔瑶快步上前说:“娄婕妤这般可怜,严姑姑为何还要往死里逼呢?”

娄紫萱叼着鹅卵石,仿佛见到一道生命曙光。

“太后娘娘,难道您不觉得娄婕妤很可怜吗?上次还不慎掉进水中呢!”依提尔瑶面朝着慈圣皇太后。

慈圣皇太后不停地拨弄着手中的佛珠,难以作出决定。

“太后娘娘,别信她一派胡言。”郑贵妃直接将依提尔瑶推在一边,教唆道:“她试图为娄美人脱罪。”

“做人要慈悲为怀,既然娄婕妤已经疯了。”慈圣皇太后把手中的佛珠套进手腕中,续说:“那今儿的事儿就这样算了吧!赶紧将她嘴中的鹅卵石掏出来!”

严姑姑只能万般不情愿地伸手掏娄紫萱口中的鹅卵石,娄紫萱却趁机咬一口她的手指。

“啊……她咬老奴的手指。”严姑姑疼得将手指捂腹团团直转。

“凤爪真好味儿!”娄紫萱傻乎乎地夸赞道。

慈圣皇太后见不惯这般血淋淋的场面,便由宝蝉搀扶回慈宁宫。

“妹妹,你真能耐呀!”郑贵妃讽刺道:“竟以傻蒙混过关!”

“谢过姐姐夸赞。”依提尔瑶故作微笑道:“这都是向您学习。”

“哼!咱们走着瞧!”郑贵妃甩袖离开咸福宫。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紫萱竟大闹养心殿 “娘娘,那娄婕妤是否真的患癫疾?”严姑姑疑惑道。

郑贵妃端起桌上的茶杯,细品一口后,便问:“邢妹妹,你怎么看?”

“妹妹我觉得内有乾坤。”邢青兹坐在椅上挪一下身子,提醒道:“姐姐可要当心呀!”

郑贵妃把茶杯搁在桌上,凶狠道:“姑姑,看来下次要直接将娄婕妤弄死。”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捂着受伤未愈的手指。

咸福宫内,气氛既凝重又压抑。

娄紫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猛扯依提尔瑶的衣尾,苦苦哀求道:“瑶姐姐,莫非妹妹我要一辈子装疯子?”

依提尔瑶急忙搀起娄紫萱,关心道:“今儿真是为难你了。”

娄紫萱眼中泛起泪水,哽咽道:“我想出宫,这深宫中实在太可怕,一不留神连命都没了。”

“娄妹妹,为今之计是继续瞒天过海,再找机会出宫。”

“姐姐,该怎么瞒?”

依提尔瑶立马给娄紫萱耳语一番,绘声绘色。

娄紫萱紧皱眉梢,仿佛心中有一只小兔子在蹦蹦直跳,担忧道:“这法子行得通吗?那可是皇上呀!”

“不经历艰险,怎能见到成功呢?”

娄紫萱缓缓点头,暂也没有其他的方法,便只能服从依提尔瑶的计划。

已渐入夜,整个深宫仿佛蒙上一层薄雾,渐渐地陷入幽静中……依提尔瑶却带着娄紫萱匆匆赶到养心殿。

“娄妹妹,皇上就在殿内。”依提尔瑶双手搭在娄紫萱的双肩上,语重心长地说:“你自己的命运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嗯。”娄紫萱略显犹疑。

“赶紧进去吧!”

娄紫萱缓缓点头,然后转身推开养心殿的大门,一迈进门槛,便见万历皇帝正在书桌前作画。

万历皇帝侧瞄一眼娄紫萱,并未理会她,反而继续作画。

这时,娄紫萱步履轻盈地起步,恰似风吹杨柳笑润妍,走到中途时,竟借机抡起一个绿釉大茶壶藏在身后,然后一步步地靠近万历皇帝。

万历皇帝见娄紫萱步伐姗姗地靠近,并未防备,便继续作画。

这时,娄紫萱站在万历皇帝的身后抡起绿釉大茶壶,直接将壶里的水倒在画作上,水花四溅,好端端一副画作被毁了。

万历皇帝强忍住怒气。

随后,娄紫萱将绿釉大茶壶摔在室中央,然后傻乎乎地在养心殿内折腾,还将书桌上的奏折和笔墨纸砚撒一地。

“来人呀!”万历皇帝急忙朝门外喊道,而依提尔瑶藏在殿外侧面一听,顿觉计划已成功一半。

苏公公急忙带着十几名侍卫冲进养心殿内,见娄紫萱大闹养心殿。

“快给朕抓住她!”

“是!”侍卫们急忙上前将娄紫萱团团围住。

娄紫萱略显慌张,猛从其中一位侍卫的腋下一钻,竟逃出层层包围圈,还一脸傻样地朝侍卫们做着鬼脸。

侍卫们将娄紫萱逼到木架床上,最终用衾锦把她裹住了。

“救命呀!”娄紫萱对着门外嘶喊道。

殿外的依提尔瑶一听,顿觉时机成熟,便急忙奔进养心殿内。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请将臣妾打入冷宫 “把她押出去处死。”万历皇帝大发雷霆。

“不,皇上。”

侍卫们准备将娄紫萱押出养心殿。

“且慢!”依提尔瑶进内挡在侍卫面前,解释道:“皇上,妹妹患癫疾呢!”

“癫疾?”

“对呀!”依提尔瑶快步走到万历皇帝的面前,躬身道:“娄妹妹如今连自己在作甚也不知呢!可怜极了。”

万历皇帝紧皱眉梢,右手指尖轻敲楠木书桌,疑惑道:“怎有这等事情?”

“只因妹妹前日不慎服用剧毒,导致患上癫疾。”依提尔瑶摆出一脸难受样儿。

“那放她回宫吧!”万历皇帝不耐烦地挥一下手。

“皇上,臣妾不要回去。”娄紫萱哀求道,并不愿回到咸福宫,生怕又受到郑贵妃的毒害。

依提尔瑶坐到万历皇帝的身边,提议道:“何不让她暂居冷宫内,也算惩罚她刚才惊动圣驾。”

“冷宫?”

娄紫萱立即上前扯住万历皇帝的衣袖,傻头傻脑道:“爹爹,女儿想住进冷宫嘛!求求爹爹了!”

万历皇帝见状,一脸嫌弃地推来娄紫萱,猛挥手道:“住住住,那就住进冷宫吧!”

娄紫萱一脸傻样地埋头,暗流下失落的泪水,虽不情愿住进冷宫,但是保命要紧。

冷宫处,依提尔瑶亲自送娄紫萱进入前院,环境一派冷清。

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急忙上前给依提尔瑶礼貌作揖。

依提尔瑶搀扶着娄紫萱上前,微笑道:“姑姑公公,以后娄婕妤就交给你们了。”

“娘娘放心吧!”高个子姑姑威武道:“在这儿,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进来。”

深夜时分,依提尔瑶由矮个子公公打着灯笼送回溢香宫,侧望一下矮个子公公,忆起上次银衣女子就是遭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丢进井中致死,顿时担心娄紫萱会受到伤害,便漫不经心地赶往溢香宫。

矮个子公公见依提尔瑶心不在焉,便轻问道:“娘娘……”

依提尔瑶回过神后,便笑道:“何事?”

“娘娘是否在担心娄婕妤?”矮个子公公直言道:“老奴对那些违反宫规的人绝不会心慈手软。”

依提尔瑶一听,浑身一愣。

“但娘娘您有情有义,老奴定会替您照顾好娄婕妤。”

依提尔瑶微微点头,感激道:“本宫谢过公公。”

“不需言谢,这个老奴应该做的。”

翌日清晨,天空中微微发光,翊坤宫花坛中的花开得格外娇艳。

“娘娘,昨晚又出大事了!”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进入后院。

“又是何事?”

“娄婕妤被皇上打入冷宫了!”

郑贵妃放开手中的花枝,不解地问:“好端端一人怎被打入冷宫了?”

“娄婕妤大闹养心殿,所以皇上将她打入冷宫了。”

邢青兹移步上前,轻声道:“姐姐,妹妹倒觉得娄婕妤试图逃避谋害,便借机被打入冷宫。”

郑贵妃缓缓点头,顿觉有理,便阴险道:“看来咱们下一步要走险步了。”

严姑姑却一脸嫌弃地侧盯着邢青兹,越看越不顺眼,心想本姑姑才是郑贵妃的左膀右臂。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将她活活烧死柜中 “娘娘,冷宫就在前方。”严姑姑边搀扶着郑贵妃,边伸手遥指前方。

“好!咱们进去瞅瞅。”郑贵妃走到冷宫门前,而邢青兹紧跟其后。

这时,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启门而出,又转身将大门关起,然后给郑贵妃和邢青兹作揖。

“平身!”郑贵妃准备迈进冷宫,竟被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拦在门外。

“胆敢挡贵妃娘娘的道,不要命了么?”严姑姑怒责道。

“奴才不敢!”高个子姑姑低下了头,但依然挡在门前,反驳道:“不过冷宫有冷宫的规矩,就算皇后娘娘来了,没有批准的话,也不能上进内。”

郑贵妃一听,极其愤怒。

严姑姑立即让几位老姑姑将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拉到一边,然后破门而进,命令道:“给本宫将娄美人揪出来。”

侧房中,娄紫萱听见外面有动静,不知所措,双腿也不听使唤,瑟瑟直发抖。

邢青兹紧跟郑贵妃匆匆进入冷宫,见老姑姑们四处搜擒娄紫萱,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娄紫萱万分惊惶,看来这侧房不能呆了,但郑贵妃又在外头,启门而出定是死路一条。

这时,冷宫门外的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顿觉事态不妥,晚杏悄悄让矮个子公公赶去溢香宫告知依提尔瑶。

“娘娘,那间房还没有搜查呢!”严姑姑遥指侧房,而正是娄紫萱所居住的那一间。

娄紫萱伏在门后,听见有脚步声往这边而来,顿时急得团团直转,突然灵机一动,便钻进绿釉大衣柜中,竟不慎被柜门夹住衣裳一角,赤露在外。

“砰”门臼的响声,传到娄紫萱的耳朵里,仿佛自己离死亡不远了。

严姑姑立即让老姑姑们在房内四处搜查,室内物品翻乱一团。

郑贵妃见老姑姑们找了甚久,也未找到娄紫萱,便转身准备迈出侧房。

“娘娘,你快看那儿。”悄言间,严姑姑为郑贵妃指一下绿釉大衣柜门缝处的衣角。

郑贵妃让严姑姑领着老姑姑们前去打开绿釉大衣柜,但娄紫萱却在柜内拉紧柜门,非不让打开。

郑贵妃见状,直接让几位公公将绿釉大衣柜扛出大院外,见娄紫萱还在柜内死死拉住柜门,一直和老姑姑们纠缠不休。

溢香宫内,矮个子公公匆匆进内,依提尔瑶见他上气不接下气,便邀请他先坐下。

矮个子公公却气喘吁吁地说:“娘娘,娄婕妤出事了。”

依提尔瑶一听,呆呆地立在原地,心里忐忑不安,便吩咐道:“小道子,你先去找皇上,就说本宫在冷宫内出事了。”

“是,娘娘。”小道子赶往养心殿,而矮个子公公带着依提尔瑶和琴香赶去冷宫。

冷宫内,娄紫萱藏在绿釉大衣柜内,依然和几个老姑姑互拉着柜门。

郑贵妃坐在严姑姑端来的椅子上,不耐烦地说:“生一把火!将她活活烧死在柜里。”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的嘴角翘起一丝奸意。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皇上赶来冷宫救场 “给本宫直接往死里烧。”郑贵妃稳坐在椅上,阴险道:“本宫就不信她不出来!”

严姑姑和几位老姑姑立即架起一堆熊火,然后将绿釉大衣柜架在火堆上。

娄紫萱依然牢牢拉住柜门不肯出来,一阵阵浓烟钻进柜内直熏着她,顿时不停地咳嗽,浑身冒汗。

熊熊烈火包围着绿釉大衣柜。

这时,依提尔瑶等人匆匆赶到冷宫处,大声喊道:“全都住手。”

郑贵妃从椅子上起身,只见依提尔瑶上前试图将绿釉大衣柜推出火堆外,但柜面太烫,便用手帕裹手和琴香一起将绿釉大衣柜推出火堆外。

绿釉大衣柜倒在地上后,娄紫萱急忙打开柜门伸首喘气。

“妹妹你没事吧!”依提尔瑶把娄紫萱从绿釉大衣柜搀出来,打算护送她去溢香宫。

“且慢!”郑贵妃带着严姑姑等人挡在前头,冷言道:“娄婕妤不能走!”

依提尔瑶和琴香左右搀着娄紫萱,怒言道:“让开!”

“不让?”郑贵妃转身喊道:“来人呀!将娄婕妤拿下。”

“本宫不许!”

“瑶妃你竟袒护一个犯有辱君之罪的婕妤。”言语间,郑贵妃让人将娄紫萱拿下,还把依提尔瑶和琴香推到一边。

“谁犯下辱君之罪呀?”言语间,万历皇帝在小道子的带领下匆匆进内,直接坐在郑贵妃的椅子上,边玩弄大拇指上的扳指,边盘问:“贵妃你给朕说说!”

“娄美人假装患有癫疾,然后大闹养心殿。”郑贵妃坦言道:“还惊到皇上您,理应处死呀!”

“原来癫疾是装的?”万历皇帝从椅子上起身,径直迈到娄紫萱的面前。

娄紫萱顿觉惭愧,深深埋头。

“皇上,您听臣妾解释。”依提尔瑶把娄紫萱交到琴香的身边,解释道:“只因娄妹妹遭到歹人的谋害,所以臣妾才出此下策让娄妹妹装疯,还望皇上恕罪。”

“遭人谋害!”万历皇帝坐回椅上,而郑贵妃惧怕依提尔瑶会说出歹人是谁。

娄紫萱扯一下依提尔瑶的衣袖,示意不可把郑贵妃逼得太急,不然会狗急跳墙。

“皇上,也许那人是无意为之,您无需放在心上,何不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依提尔瑶却侧眼望一下郑贵妃,心想着给娄紫萱的面子,便放过你一回,还试探问:“郑姐姐您觉得是否这理儿?”

郑贵妃高傲板脸,眼睛瞥向一边。

依提尔瑶双手贴腹地移步上前,温柔道:“皇上,娄婕妤受惊过度,需要调养身心,所以臣妾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说来听听!”

“何不让娄婕妤暂居在北海西苑的隆福宫。”言语间,依提尔瑶伏在万历皇帝的耳边道:“顺便也给您落一个清净。”

“那就这样决定吧!”

“谢过皇上。”娄紫萱直跪在地上。

郑贵妃本想出言制止,但邢青兹劝她勿要冲动,不然利用娄紫萱一事会东窗事发,悄声道:“在宫里弄不死她,咱们可以宫外弄死她。”

郑贵妃顿觉在理,便忍气吞声地离开冷宫,但这种无法反抗的滋味实在难受,怒声道:“本宫不能让娄婕妤活着。”

邢青兹紧跟在后头,悄声道:“姐姐,好戏在后头呢!那娄婕妤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宫外遭蒙面人追杀 “妹妹,姐姐就送你到这儿了。”依提尔瑶紧握娄紫萱的双手,站在宫门前万分不舍。

“谢过姐姐一直以来的照顾。”娄紫萱身披着风衣,躬身作礼。

“妹妹终于可以逃出后宫的纷争。”依提尔瑶喜极而泣道:“妹妹到达北海西苑后,记得给姐姐来个信。”

“妹妹知道。”

这时,苏公公上前躬身道:“瑶妃娘娘,娄小主该启程了。”

娄紫萱迈上马车,从马车窗中挥手与依提尔瑶告别,眼中泛起层层泪花。

“妹妹一路顺风。”依提尔瑶望着马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最尽头。

溢香宫内,琴香见依提尔瑶闷闷不乐,便端来一杯温水。

依提尔坐在椅子上,内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便皱眉道:“本宫总觉得郑贵妃不会轻易收手。”

“娘娘,莫要担心,郑贵妃只能在深宫横行霸道,娄婕妤如今已出宫,难不成她要插上翅膀飞出宫外下毒手。”

依提尔瑶顿觉琴香的话在理,略显安心,但急忙写下一封枫叶信,让小道子送出宫交给国舅爷王献。

其实,依提尔瑶的担心是对的,郑贵妃并不是一个轻易说放弃的人,肯轻易放弃的人就不是郑贵妃。

翊坤宫内,郑贵妃急得团团直转,催促道:“妹妹赶紧给本宫想一个万全之策。”

“姐姐,如今娄婕妤已出宫,事情就好办多了!”邢青兹故作微笑道:“在宫外,咱们想怎样儿就怎样儿。”

“可是本宫无法出宫呀!”

“不需出宫,姐姐的父亲不是在宫外吗?”邢青兹端起桌上的茶杯,微喝一口庐山云雾茶,阴险道:“派个人出去吩咐一声便可。”

郑贵妃一听,顿觉邢青兹的法子极妙,便转身吩咐道:“姑姑,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

“为何又是老奴?”严姑姑不悦道。

“姑姑,你是否翅膀硬了?”郑贵妃指责道:“本宫的命令也敢不服从?”

“老奴不敢!老奴现在就去办。”严姑姑满脸不悦地退出门外,其实她在“吃醋”,向来一遇到难题,自己才是郑贵妃的左膀右臂,如今却多了一个邢青兹,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城门外西郊,山崖之巅,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侍卫们护送着娄紫萱缓缓驶来,仿佛进入仙境。

马车正驶上一个斜坡,路面崎岖难行。

突然,后方有十几名蒙面大汉骑着岔口驿马飞奔追来,身上还带着武器,杀气腾腾。

车夫见状,急忙鞭打马儿加快行驶的速度,整个马车不停地颠抖,蒙面人依然穷追不舍。

侍卫们急忙掉头与他们打斗,经过一番厮杀后,侍卫们通通败下阵来。

马车往前狂奔,像是脱缰的野马,而后方的蒙面人骑着岔口驿马依然狂追,似乎必须除掉娄紫萱才肯罢休。

最后,马车在一个斜坡处被蒙面人拦下,其中一个蒙面人掷出一块石子击中马嘴,马儿瞬间往后仰身,马车随之往后倾。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擅闯坤宁宫的贵宾 突然,受惊的马儿拉着马车狂奔下悬崖,坠入万丈深渊。

蒙面人见状,顿以为娄紫萱已香消玉殒,便回去给郑贵妃复命。

岂料,一辆类似坠崖马车的马车缓缓驶来,前面还有一个男人骑着河曲马,正是国舅爷王献,而从马车钻出一个女子,而这人就是娄紫萱,原来刚才那辆是空马车。

“令小主受惊了!”

“无碍!”娄紫萱心有余悸。

王献骑在马背上,尽职道:“那微臣现在就送您去北海西苑。”

娄紫萱缓缓点头,便钻进马车内。

此次,马车安全到达北海西苑……

深宫后菀,翊坤宫内。

“娘娘,大好事呀!”严姑姑满脸喜悦地奔进寝室中。

“何事?”

“娄婕妤没了!”

“哟!”郑贵妃猛从软塌上起身,大悦道:“果真是件好消息。”

数日后,依提尔瑶一直期盼孝靖皇后尽快苏醒,也担心她腹中的胎儿,便前去坤宁宫探望一下她,途中还遇见王献和海棠。

坤宁宫内,华倩姑姑领进依提尔瑶等人进入寝室,见洛姿在床边给孝靖皇后喂药。

依提尔瑶先转身问:“王大人,事情办得怎样?”

王献拱手道:“回娘娘,微臣已将娄婕妤安全送达北海西苑。”

依提尔瑶心中那块巨石终于坠地了,便对洛姿说:“让本宫来吧!”

“是,娘娘。”洛姿把药碗交到依提尔瑶的手中。

依提尔瑶端坐在木架床边,然后一勺勺地喂着孝靖皇后,还叮嘱道:“也要定时定量喂食流食,不然娘娘腹中的胎儿会营养不足。”

洛姿双手叠腹地缓缓点头。

这时,郑贵妃的爱宠波斯猫虎子也来到坤宁宫,从格窗上跳进孝靖皇后的房间,华倩姑姑本想将它赶出门外,依提尔瑶却和善道:“由它吧!毕竟它没有一颗恶毒的心。”

华强姑姑缓缓点头,任由波斯猫虎子在寝室内乱窜。

这时,波斯猫虎子见地上洒有一滩水,便上前尝一口,随即昏倒在床边,其实是孝靖皇后那被严姑姑放有天茄花粉的药汤。

琴香见状,急忙指着躺地的波斯猫虎子,调侃道:“这虎子怎么随时随地而睡呢?真是一只大懒猫。”

王献上前拎起波斯猫虎子瞧几眼,便猜想道:“不像是睡了。”

“莫非死了?”小道子惊慌猜测道:“难不成郑贵妃杀死自己最宠爱的猫儿来诬陷咱们?”

王献紧皱眉梢,琢磨道:“也不像死了,应该是昏过去了。”

“为何会昏了?”小道子不解地问道。

海棠望一下周围,再望一下依提尔瑶手中的药汤,便猜测道:“应该是汤药有问题!”

“本宫也是这样想的。”言语间,依提尔瑶将药碗搁在梨花桌上。

华倩姑姑急忙插言道:“怪不得太医说娘娘的身体无恙,但一直查不出昏迷的原因。”

这时,严姑姑竟在坤宁宫外寻找波斯猫虎子,还直闯进前院中,大声呼喊道:“喵……喵!虎子你在哪儿?喵……”

寝室中,王献急忙趴在格窗上往外一瞅,转身道:“是严姑姑来找虎子。”

“虎子正昏着呢!这该如何是好?”小道子的脑门浸出汗珠,甚至连华倩姑姑等人也惊得张大着嘴。

“大家莫慌,咱们见机行事。”依提尔瑶把大伙唤到身边,围成一团商量对策,打算利用虎子戏弄一下严姑姑。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老奴没有害死猫儿 “虎子……你在哪儿?快出来。”严姑姑在坤宁宫的前院中呐喊道,毫不顾及这是孝靖皇后的寝宫。

华倩姑姑本想出外制止,依提尔瑶却劝阻住她,并转身对琴香说:“接下来就看你了!”

“是,娘娘。”

这时,严姑姑见孝靖皇后的寝室还未搜查,便准备推门而进。

门竟突然打开,琴香端一盆水直泼在严姑姑的身上,顿时浑身湿透,便偷笑道:“哎呀!姑姑您站在门前做甚?”

严姑姑抹掉脸上的水,再用手指沾衣裳上的水放嘴边舔一下,恶心道:“这水怎么一股怪味?”

“这是皇后娘娘的洗脚水,怎会没味儿呢?”

严姑姑急作呕吐状,还一脸嫌弃着身上的衣裳。

“姑姑先回宫换件衣裳吧!”琴香故作关心道:“小心受凉。”

严姑姑顿觉有理,便打算转身返回翊坤宫,突然顿步转回身,双手叉腰道:“你让本姑姑回去,本姑姑就乖乖回去,那本姑姑岂不是很没面子,你最好别妨碍本姑姑寻虎子!”

琴香急忙挡在门前,劝说道:“虎子不在里面。”

“你说不在,那本姑姑偏要进去瞅瞅。”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迈进孝靖皇后的寝室,见依提尔瑶、王献、海棠等人都在内,便故作微笑道:“今儿人都来齐了呀?”

“孝靖皇后正在作息,你的动作最好安静点!”王献厉声道。

严姑姑开始在寝室内寻找虎子,上找下觅,左捜右查依然没有找到虎子,就在这时,她一瘸一拐地迈到梨花木桌旁时,小道子藏在桌底往她的脚边摆出一根木棍,再让她踩中了。

严姑姑躬身往下看时,小道子急忙扯回木棍,迅速将已昏迷未醒的波斯猫虎子摆在地上。

严姑姑见波斯猫虎子一动不动地躺自己的脚边,立即蹲下身子动一下它,依然没有反应。

琴香急忙走到严姑姑面前,吓唬道:“姑姑你居然把贵妃娘娘的爱宠踩死了。”

“姑姑我没有。”

琴香双手抱胸,询问道:“那你刚才是否感到脚下踩着东西?”

严姑姑缓缓点头,感觉真有此事。

“姑姑你是否不满自己瘸了,便看不惯这猫腿健全,这种思想不健康呀!”

“别含血喷人!”严姑姑伸手触到猫鼻前,顿时大悦道:“虎子没死,还有呼吸呢!”

这时,依提尔瑶从木架床边缓缓起身,故作微笑道:“既然没事,那姑姑还不赶紧把猫儿送回翊坤宫。”

“对对对。”严姑姑急忙转身一瘸一拐地迈出坤宁宫,直奔向翊坤宫。

依提尔瑶望着严姑姑那远去的背影,便对琴香悄声道:“你去一趟翊坤宫请晚杏姑娘盯着郑贵妃,看看郑贵妃是用何种方法唤醒虎子,若知晓后,咱们便能救醒皇后娘娘。”

“是,娘娘。”

王献移步上前,恭敬道:“娘娘,微臣能做甚?”

依提尔瑶沉思一下,眼眸一闪,便吩咐道:“你去御药房全程检查一下汤药,看看是那一道关子让郑贵妃钻空子了。”

王献缓缓点头,便急忙前去办事。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郑贵妃竟不救爱宠 当日,王献遵照依提尔瑶的吩咐带上陈太医在御药房暗中搜查,但也未发现异况,流食正常、安胎药正常、甚至连汤药也正常。

这一下,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中断了。

溢香宫内,依提尔瑶一直为此事懊恼中,到底是那儿出现问题了,接下来只能靠晚杏了。

傍晚时分,晚杏端着晚膳给郑贵妃,但郑贵妃却一直望着侧座上的爱宠波斯猫虎子,忧心忡忡,为何它一直未醒呢?

“娘娘,先用膳吧!”

郑贵妃不耐烦地说:“搁一边去!”

“是!”晚杏把托盘上的饭菜放在侧桌上,然后站在一边。

这时,郑贵妃本想和严姑姑商量点事儿,竟发现晚杏站在一旁,便不耐烦地说:“晚杏你先出去!”

晚杏沉默埋头,并未出去。

“赶紧出去。”严姑姑上前厉声道:“难不成还想让贵妃娘娘请你一起用膳吗?”

“奴婢不敢!”

“没有本宫的吩咐,不许靠近寝室半步。”

“是!”晚杏缓缓点头,只能无奈地退出寝室外。

“娘娘。”严姑姑躬身问:“您有何吩咐?”

“姑姑,虎子为何一直呼呼大睡?”

“这不是老奴干的,绝对与老奴无关!”严姑姑顿时内心忐忑,心仿佛要窜到嗓子眼上了。

“说!”郑贵妃一掌拍在软塌上,急问道:“到底发生何事了?”

严姑姑心惊胆战,颤声道:“老奴只是踩了它一脚!”

“踩哪了?”

“老奴也不知道,只是琴香说老奴踩着它了。”严姑姑紧张道,双手藏袖互搓。

“一派胡言,看来虎子也服食天茄花粉了。”言语间,郑贵妃抱起呼呼大睡的爱宠波斯猫虎子,万分心疼,而晚杏伏在门外偷听,但距离太远,根本听不见。

严姑姑望一下周边无人,便悄声道:“那咱们赶紧给它解毒吧?”

“暂时不能在阴沟里翻船,说不定有人想知道解毒法子呢!”郑贵妃用汤匙勺起流食喂着虎子,还问:“御药房那事儿办得怎样?”

“娘娘放心,老奴已经换另一种方法。”严姑姑伏在郑贵妃的耳边,阴险道:“老奴在瓦煲上做手脚了。”

“果真聪明!”

严姑姑大悦,这是头一次获得郑贵妃的夸赞,顿觉没有邢青兹,自己也能够为郑贵妃分忧。

王献已调查数日,仍未查不出真相,而且还有极多人并不配合调查,所以依提尔瑶打算换另一个方法搜查。

“你是想让皇太后帮咱们?”王献担忧道:“现今无凭无据,咱们能说服她呢?”

依提尔瑶沉思片刻,双眸一闪,计上心头地说:“本宫有一个办法,不过需要把太后约到宫后菀(御花园)中,不然计划难以进行下去。”

琴香等人陷进沉思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海棠径直走上前,请缨道:“让我来吧!毕竟我以前是太后的贴身侍女,应该能约她老人家出来。”

“好!”依提尔瑶望着海棠微微一笑,而海棠却看着王献,希望自己的行动能得到他的关注。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装模作样忽悠太后 “太后您小心点!前面路滑。”海棠顺利将慈圣皇太后约到宫后菀(御花园)中,正按计划进行中。

慈圣皇太后步伐姗姗,和蔼可亲道:“海棠呀!你有好些日子没进宫探望过哀家了!”

“这段时间比较忙碌。”海棠上前搀扶着慈圣皇太后,还时而环视依提尔瑶在何处。

“忙点好呀!”依提尔瑶拨弄着手中的佛珠,慈祥道:“忙点!日子更加充实。”

这时,海棠见依提尔瑶坐在千秋亭内的石凳上,便喜出望外。

慈圣皇太后见海棠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便不解地问:“海棠怎么了?”

“没怎了,今日的桃花开得甚艳。”海棠遥指着依提尔瑶的那个方向,微笑道:“不如咱们去那边瞅瞅吧!”

“好!那就去瞅瞅。”言语间,慈圣皇太后由海棠搀着一步步靠近千秋亭,接下来轮到依提尔瑶上场了。

“哎呦呀!”依提尔瑶将手上的汤碗摔在地上碎成花,而且一旁的琴香也装模作样地大喊:“娘娘,您怎么了?”

“本宫的头有点昏,哎哟呀!”依提尔瑶故意提高嗓音,生怕不远处的慈圣皇太后听不见,还装出一副昏头转向的模样。

“谁在叫喊!”

“还像是瑶妃娘娘。”海棠急忙答道。

“噢!”慈圣皇太后站直身子,吩咐道:“搀哀家去瞅瞅。”

“是,太后。”海棠急忙搀着慈圣皇太后赶进千秋亭内,顿觉计划已成功一半。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作礼间,依提尔瑶又故作昏倒在石板凳上。

“瑶妃怎了?”慈圣皇太后上下打量着依提尔瑶,看她的样子极其难受。

依提尔瑶翘起兰花指指着地上的碎碗,多愁善感地说:“臣妾只喝了一口汤,便觉身子不得劲,脑子也不清醒。”

慈圣皇太后让宝蝉捡起地上的碎碗儿,然后过目一下,厉声问:“这是谁端来的汤?”

琴香急忙跪在地上,故作哭啼道:“娘娘说身子燥热上火,奴婢便熬上一碗绿豆汤给娘娘下火。”

依提尔瑶故作昏迷地说:“太后莫要责怪琴香,她也是不知而为之。”

慈圣皇太后双手紧握拐杖,急喊道:“快宣太医。”

陈太医匆匆赶到千秋亭给依提尔瑶诊治后,便说瑶妃身体无大碍,应该是误服一种莫名的食物所致。

这时,洛姿端着一碗汤匆匆前来,立即参见慈圣皇太后,急忙说:“方才奴婢与琴香在御药房取药时,不慎互相把汤药端错了。”

“端错了?”慈圣皇太后往前走几步,厉声道:“拉下去杖打二十大板。”

依提尔瑶急忙上前搀着慈圣皇太后,温柔道:“如今不是惩罚的时候,而应该调查出为何皇后娘娘的药汤中有致人昏迷的不明之物。”

慈圣皇太后顿觉在理,便询问道:“那瑶妃你怎么看?”

“搜!”

慈圣皇太后紧皱眉梢,不解道:“搜?”

“这样才能查出那不明之物的来源。”依提尔瑶把慈圣皇太后搀到石凳子上坐下,吓唬道:“不然皇后娘娘会一直不能苏醒。”

“那依你吧!反正哀家之前也给你暂时管理后宫事务的权利了。”慈圣皇太后双手撑在拐杖上,担忧着昏迷未醒的孝靖皇后。

“臣妾定会办妥此事。”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本宫来招顺藤摸瓜 翌日清晨,慈圣皇太后让依提尔瑶在宫中搜查是否有不正经之人或者行为,而且还派人严守孝靖皇后的汤药,甚至把药草通通更换,可依然逃不出谋害。

这次,依提尔瑶带着一群人闯进翊坤宫,竟无人阻拦,一切顺利得令人惧怕,而郑贵妃已坐在最上座,似乎预测到依提尔瑶会带人前来。

依提尔瑶刚进门,环视一下四周,径直走到郑贵妃的面前时,还用丝帕掠过桌沿。

“妹妹这权儿越来越大了呀!”言语间,郑贵妃端起桌边的茶杯,独品一口。

“姐姐今儿在做甚呀?”

“惩罚一下宫女,虐待一下奴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郑贵妃侧看一眼依提尔瑶,哼笑道:“难不成有问题?”

“没问题。”

依提尔瑶直接坐在椅子上,直言不讳地说:“您没去打扰皇后娘娘吧!”

“哪能呢!”

“姐姐您的猫儿睡得可真香呀?”依提尔瑶径直走到波斯猫虎子的旁边,试探道:“它不会睡了好几天吧?”

“妹妹连畜生也要管呀!”郑贵妃哼笑道:“那待虎子醒来后,妹妹大可问一下它睡了几天。”

依提尔瑶一时语塞,郑贵妃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便只能先告辞退下。

走在东筒子夹道上,依提尔瑶打算去广寒殿搜查一下,毕竟邢青兹与郑贵妃走得甚近,不过刚在翊坤宫吃了一回亏,若再去广寒殿也会查不出什么,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这时,两位夜间掌灯的姑姑路过。

“快点,咱们去大祀殿外再掏一点火药。”其中一个姑姑说道。

依提尔瑶等人隔远一听后,顿觉不妥,便打算尾随这两位掌灯姑姑前去大祀殿外,看看是否有新线索。

只见两个掌灯姑姑赶来大祀殿外,映入眼帘是一座烧焦的废墟,而隔壁在新建大祀殿,随后两人走到殿西侧,然后蹲在一个黑包袱旁掏着里面的东西。

依提尔瑶挥一下手,让小道子领人上前将那两位掌灯的姑姑拿下,但她们却拼命挣扎。

“这是哪儿来的火药?”依提尔瑶径直上前。

“不知!”

小道子责问道:“不知道?那你们还敢前来掏取?”

“只因内务主管魏公公过于吝啬,火药根本不够用,所以才出此下策来取点火药。”其中一个姑姑如实道。

依提尔瑶思量一下,还见墙角边有一些火药渣,顿觉有人故意纵火,但却释放两位掌灯的姑姑。

“娘娘为何放走她们?”小道子不解道。

“不能为逮坏人,而冤枉好人。”言罢,依提尔瑶让小道子将那袋火药带回溢香宫。

一个响午中,依提尔瑶一直在琢磨这袋火药,再望一下围墙外的紫藤萝,便想起琴香所教的一个成语,叫做顺藤摸瓜,急忙让小道子扛着火药包去找严姑姑,

傍晚时分,严姑姑端着晚膳步伐蹒跚地赶回翊坤宫,但在路旁见到一个包袱极其眼熟,便把晚膳摆在石块上,打开包袱口一看究竟,果真是自己那袋火药,立马扛着包袱赶回翊坤宫,而依提尔瑶领着人围墙转角后面。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小道子急问道。

“咱们要顺藤摸瓜!”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竟然不慎说漏嘴了 依提尔瑶等人望见严姑姑扛着火药包匆匆跑进翊坤宫,还时而回头瞅几下后方。

“娘娘,咱们要不要闯入将她揪出来?”小道子急问道。

依提尔瑶若有所思地说:“无须。”

翊坤宫内,郑贵妃不耐烦地侧卧在软塌上,略显饥饿,等了很久,才见严姑姑匆匆入内,样子还很慌张。

“姑姑你上哪儿了?”郑贵妃怒问道:“你取个晚膳要这么久吗?”

“娘娘,大事不妙了!”严姑姑步伐蹒跚地跑到郑贵妃的面前,然后将肩上的包袱摆在饭桌上。

郑贵妃见到一个黑乎乎的包袱,满脸嫌弃地将身子往后一仰,便疑惑道:“这是何物?”

“火药!”

“姑姑,你今晚准备让本宫食火药吗?”

严姑姑急忙跪在地上,赔不是:“老奴不敢!”

“赶紧拿出去。”

“娘娘,不能拿呀!”严姑姑如实道:“这是烧大祀殿的火药。”

郑贵妃一听,脸色瞬间煞白,惊得差点从软塌上摔下地,责骂道:“姑姑,为何你总是这般有头无脑呢!竟把作案工具遗留在案发现场。”

“老奴当时走得太急了!”严姑姑埋头自责。

这时,依提尔瑶带着手下闯进翊坤宫,令郑贵妃措手不及,严姑姑急忙将包袱掩在衣裳下。

“姑姑不用藏了,咱都见着了。”依提尔瑶哼笑一下。

郑贵妃气咻咻地坐在软塌上,脸涨得通红,嘴却向下微咧,怒盯着依提尔瑶等人。

依提尔瑶擅自坐在椅子上,直言道:“姐姐还有何种解释?如今物证确凿了。”

“解释什么呀?”邢青兹径直迈进寝室,连正眼也不瞅依提尔瑶,而直接上前给郑贵妃行一个礼。

“邢姐姐怎么来了?”依提尔瑶毫不畏惧地端起桌上的茶杯,细喝一口。

“姐姐我怕有人以权谋私,便赶来监督。”邢青兹责问道:“郑姐姐身正不怕影子斜,瑶妹妹想要何种解释呀!”

依提尔瑶愣一下神,意识到邢青兹是前来为郑贵妃助阵。

“最近风干物燥,大祀殿走水(失火)纯属正常的事儿!”邢青兹振振有词地说:“莫非瑶妹妹还想把走水(失火)这顶帽子扣在郑姐姐头上吗?”

“不敢不敢!”

“既然不敢,那还不赶紧出去!”严姑姑怒骂道。

“不过本宫倒要问问邢姐姐,本宫何时怀疑郑姐姐与大祀殿走水(失火)有关了,本宫压根没提过这事儿呀!”依提尔瑶猛从椅子上起身,径直走到邢青兹耳边,悄声道:“邢姐姐刚才那番话,是否不打自招了?”

邢青兹浑身一愣,仰躺在椅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顶。

依提尔瑶让小道子前去夺过严姑姑怀中的包袱,还警告道:“本宫今儿就把话儿撂在这儿,你们最好让皇后娘娘尽快苏醒,不然这事儿就要传到太后娘娘的耳边了。”

言罢,依提尔瑶带着小道子等人扛着包袱告辞了。

郑贵妃浑身无助地摊在软塌上,而邢青兹悔恨自己竟在紧要关头失言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严姑姑竟不慎落网 “娘娘,您没事吧?”严姑姑担忧道。

郑贵妃猛挥一下手,然后让严姑姑闪到一边。

“姐姐,要不就这样算了吧!”邢青兹移步站在郑贵妃的面前,哀叹道:“反正咱们也斗不过瑶妃。”

“偏不,本宫定要取瑶妃的性命!”郑贵妃转身侧望着严姑姑,吩咐道:“赶紧行动。”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的脸上露出一丝奸笑。

邢青兹顿觉激将法已奏效,竟把郑贵妃与依提尔瑶之间的仇恨拉大了,自己待坐收渔翁之利,看来之前故意失言是对的。

严姑姑揣着一个由天茄花粉制成的新瓦煲迈出翊坤宫,穿过东筒子夹道,赶到御药房趁四周无人时,便偷偷地换掉溢香宫的旧瓦煲,然后再将它丢到角落边。

突然,严姑姑正要离开时,竟见依提尔瑶搀扶着慈圣皇太后迈进御药房,吓得她连连后退,连话也说不利索:“太,太后……”

“你这刁奴在做甚?”

“老奴在给我家娘娘熬药呢?”严姑姑撒谎道,脸既不红,心也不慌。

慈圣皇太后手握拐杖,往地上猛杵一下,怒责道:“给哀家跪下!”

严姑姑双脚不听使地直跪在地上,惊惶问:“作甚?”

依提尔瑶上前拿起新瓦煲端详一下,盘问道:“这是你放的?”

“对!”严姑姑机智地扯谎道:“老奴见溢香宫的瓦煲旧了,所以帮你们换一个新的,无需答谢老奴,老奴就是一个热心肠。”

小道子半蹲在严姑姑面前,责问道:“就你还热心肠?”

依提尔瑶立即端着新瓦煲给慈圣皇太后过目一下。

“若无其它的事情,老奴先退下了。”严姑姑试图闪退下。

“且慢!”依提尔瑶在角落中找到一个旧瓦煲,责问道:“你以为将瓦煲调包,便能毒害本宫?这未免太天真了吧!”

“老奴不知此话何意!”严姑姑望着依提尔瑶双手各拿着新旧瓦煲掂量重量,顿想莫非事情已败露,便一口否诀道:“瑶妃娘娘,老奴什么事也没干。”

这时,依提尔瑶让小道子端来两盆水,首先将新旧瓦煲各放在一盆水中,不一会儿,新瓦煲竟浮出水面,而旧瓦煲沉下水底,便盘问道:“这新瓦煲比旧瓦煲较轻!姑姑你作何解释?”

严姑姑见状,惊得不敢言语,而慈圣皇太后却感到极其意外。

“太后娘娘,臣妾之前已发现皇后娘娘的专用瓦煲遭人换成新瓦煲了。”依提尔瑶径直走到慈圣皇太后的面前,解释道:“旧瓦煲是纯陶土制成,属于正常的瓦煲,而新瓦煲掺杂有较轻的不明成分,而在熬药中这种不明成分会释放出来“下毒”,至于是何种不明成分,臣妾觉得严姑姑最清楚不过了!”

“老刁奴你可知罪。”慈圣皇太后怒瞪着严姑姑,打算严惩一下严姑姑,依提尔瑶却说:“太后莫急,罪魁祸首还未出来呢!”

慈圣皇太后一惊,竟还有幕后主使。

“小道子你去翊坤宫把郑贵妃请来。”依提尔瑶吩咐道。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郑贵妃主仆唱双簧 顷刻后,小道子前去翊坤宫把郑贵妃召来御药房。

郑贵妃淡定迈进御药房,依然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但不知发生何事,便皱眉问:“怎了?”

“娘娘,娘娘您快走。”严姑姑跪爬到郑贵妃的脚边,直扯着她的衣尾,还瞅一下依提尔瑶手上那两个新旧瓦煲。

郑贵妃见状,顿觉大事不妙。

“贵妃该当何罪?”慈圣皇太后坐在椅子上,怒盯着郑贵妃。

“太后娘娘,臣妾何罪之有?”郑贵妃故作镇定地站在原地。

“这事儿与我家娘娘无关,全都是老奴一人所为,老奴对不住皇后娘娘。”严姑姑爬到慈圣皇太后的跟前,还猛刮着自己的耳光,声声响亮,嘴里叨念:“老奴该死,老奴没用,老奴罪该万死。”

郑贵妃见严姑姑揽下所有罪行,便也跪在地上像严姑姑一样扇着自己的脸,力度却很轻,嘶喊道:“太后娘娘,全是臣妾不好,没能管教好奴才,让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严姑姑紧抓住郑贵妃的手,哽咽道:“不是您的错,这都是老奴的错。”

“那本宫希望你能知错能改!”

依提尔瑶望着郑贵妃主仆一唱一和,顿觉可笑,郑贵妃竟将所有罪行推在严姑姑的身上,而严姑姑也甘愿承担一切。

这时,邢青兹匆匆赶到御药房,但见到眼前的情景,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

严姑姑猛刮自己的耳光,每一声都极其响亮,竟试图用这种方式拯救郑贵妃,还擅作主张地说:“太后娘娘,其实救醒皇后娘娘的解药是喝下九杯清水,只要把沉淀在体内的天茄花粉毒排出便可无碍。”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而郑贵妃立即侧视着她,眼神中迸发出不甘的怒火。

慈圣皇太后深吸一口气,欲言又止。

“太后娘娘,过而能改,善莫大焉。”邢青兹上前求情道:“何不饶恕这两主仆呢?”

慈圣皇太后并未言语,还不停地拨弄着手中的楠木佛珠。

琴香急忙扯一下依提尔瑶的衣袖,示意不能让邢青兹蛊惑慈圣皇太后,

依提尔瑶顿觉有理,准备开言时,邢青兹却又说:“太后娘娘,如今水落石出,皇后娘娘也有机会救醒了!”

“起身吧!赶紧去救醒皇后娘娘!”言语间,慈圣皇太后让宝蝉搀扶出御药房,其实她盘算着不能除掉郑贵妃,不然后宫嫔妃就失去“天敌”,导致失去平衡。

依提尔瑶离开御药房时,还侧瞥一眼邢青兹。

郑贵妃缓缓起身时,竟因双脚跪麻而差点摔倒,幸好邢青兹及时搀扶住她。

邢青兹关心地问:“姐姐没事吧!”

“没事,姐姐谢过妹妹的相助!”郑贵妃却又双手紧捏成拳,颈部暴起一条条青筋儿,咬牙切齿地说:“本宫绝不会轻饶瑶妃,不然难解本宫心头之恨!”

邢青兹看着郑贵妃那发怒涨红的脸色,刚才她竟还说了一个“谢”字,证明自己又获得郑贵妃的信任。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皇后一醒却失忆了 坤宁宫内,洛姿给孝靖皇后喝下九杯左右的清水。

片刻后,琴香轻喊道:“皇后娘娘苏醒了!”

依提尔瑶从椅子上奔到木架床前,而郑贵妃和严姑姑也站在一边,摆着一副冰冷的模样。

孝靖皇后缓缓醒来,恍惚道:“这是哪儿?”

众人顿时大惊,尤其是郑贵妃,难不成是天茄花粉的后遗症,这下定会受到慈圣皇太后的责罚。

“娘娘,您记不得微臣吗?”王献急忙坐在木架床边,双手抓住孝靖皇后的双肩,急问道:“微臣是您的兄长呀!”

孝靖皇后一脸恍惚,缓缓摇头。

依提尔瑶急忙宣陈太医进宫诊治,原来天茄花粉属于茄科植物,服用后,可使人精神迷糊,暂时昏迷或者失去记忆。

众人一听,顿时大惊。

“你该作何解释?”王献上前揪起郑贵妃的衣领,眼中迸发出层层怒火,仿佛要生吞掉郑贵妃。

严姑姑急忙抓住王献的手腕,吓唬道:“快放开我家娘娘,不然老奴咬你!”

“王大人,稍安勿躁!”依提尔瑶劝说道。

王献将郑贵妃甩到桌子前,转身望着呆头呆脑的孝靖皇后,极其心疼。

这时,严姑姑试图搀着郑贵妃离开坤宁宫。

“站住!”依提尔瑶挡在郑贵妃的面前,指责道:“郑姐姐,希望你能尽快给个解释!”

郑贵妃顿一下步,无意间看见孝靖皇后的眼神,顿觉有种若真若幻的感觉,便回话道:“时机成熟后,定会给个解释!”

“希望不要太久!”

郑贵妃冷哼一声,便挥袖迈出坤宁宫,直奔返回翊坤宫。

“娘娘,莫非孝靖真的失忆了?”严姑姑双手搀着郑贵妃,担忧道:“之前失忆倒无所谓,但如今失忆,咱们定会被依提尔瑶揪住小辫子。”

郑贵妃顿觉在理,而此事没那么简单,猜测孝靖皇后在假装失忆,但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莫非这一回劫数难逃了。

“娘娘,咱们去找皇太后吧!”严姑姑提议道。

“找她?”

“对!”

郑贵妃缓缓点头,便穿过东筒子夹道,匆匆赶到慈宁宫,先由祥公公进内禀报。

“太后娘娘,贵妃娘娘求见。”

慈圣皇太后并未言语,祥公公便再禀报一次后,这才说:“让进。”

郑贵妃迈进寝室内,急忙作礼,却见慈圣皇太后不停地拨弄着手中的楠木佛珠。

“又有何事呀!”

郑贵妃坐在楠木椅子上,故作大悦道:“太后娘娘!孝靖皇后已经醒了!”

“好事呀!”

“不过她忽然失忆了!”严姑姑插言道。

“失忆了?”慈圣皇太后愣一下神,转身责问:“贵妃你又作甚了?

“太后娘娘,臣妾冤枉。”郑贵妃径直走到慈圣皇太后的跟前,直言不讳地说:“臣妾怀疑皇后在装失忆!”

“她为何这样做?”

“她应该想置臣妾于死地。”郑贵妃紧绷着脸,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慈圣皇太后把佛珠套进手腕中,直言道:“摆驾坤宁宫。”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测皇后是否装失忆 深夜时分,坤宁宫一派幽静,凉风习习。

“娘娘,我是华倩,您该喝汤药了。”言语间,华倩姑姑端起一碗汤药喂着孝靖皇后。

“本宫不喝!”孝靖皇后将汤药挡在桌上,询问道:“在本宫昏迷期间,有谁来探望过本宫?”

华倩姑姑大惊,顿觉孝靖皇后说话利索,而且思路清晰,便疑惑道:“娘娘您……”

“本宫没事!”

“那您为何要装失忆?”华倩姑姑担忧道:“您这样令瑶妃、国舅,还有国舅夫人等人极其担心。”

“本宫打算借此机会除掉郑贵妃。”孝靖皇后双手抚摸着已隆起的腹部,只求腹中胎儿安全出生。

华倩姑姑顿觉孝靖皇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禁感到后脊梁发凉。

这时,洛姿匆忙进内禀报:“娘娘,太后娘娘与贵妃娘娘前来了。”

孝靖皇后顿时不解,为何慈圣皇太后和郑贵妃大晚上前来翊坤宫,而且还一同前来,难道失忆一事露出马脚了,便对洛姿说:“你出去说本宫安寝了!”

“是,娘娘。”

洛姿急忙按照孝靖皇后之意出外回禀,但郑贵妃却不相信孝靖皇后已安寝,便对慈圣皇太后说:“若皇后已安寝,那寝室的烛光为何还亮着?”

慈圣皇太后顿时起疑,不停地拨弄着手中的楠木佛珠。

郑贵妃心生一计,便对慈圣皇太后耳语一番,慈圣皇太后也点头示好。

这时,郑贵妃让严姑姑前去侧房将小皇子朱常铭抱出来,而戚奶娘也紧跟而出,生怕严姑姑伤害小皇子,但见到慈圣皇太后也在场,便躬身退到一边。

郑贵妃从严姑姑怀中接过小皇子朱常铭,喊叫道:“臣妾谢过太后娘娘,竟让臣妾抚养小常铭,臣妾日后定会视他己出。”

“不必言谢。”慈圣皇太后也提起嗓子说道。

寝室内,孝靖皇后顿时慌神,不知郑贵妃要如何对待小皇子朱常铭,而且还听见阵阵小孩哭声,便身穿中衣冲出门外,从郑贵妃的怀中抢过小皇子朱常铭。

“姐姐,身体好些了吗?”言语间,郑贵妃一副得意模样。

孝靖皇后并未言语,而是哄着小皇子朱常铭。

“大胆孝靖,竟敢装失忆!”慈圣皇太后怒声道。

孝靖皇后全身一震,急忙抱着小皇子朱常铭跪在地上,泪水简直像泉涌,哽咽道:“臣妾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慈圣皇太后浑然不信,但倘若惩罚孝靖皇后,定会导致她在后宫中没有威信,难以立足,便转身道:“明日你前来慈宁宫给哀家解释清楚!”

孝靖皇后抱着小皇子朱常铭缓缓点头,却不敢抬头看着慈圣皇太后离开,只听见脚步声离开,而郑贵妃紧跟着离开坤宁宫。

郑贵妃急忙追上慈圣皇太后,担忧道:“太后您就这样放过皇后吗?”

“那你想怎样?对了!关于皇后昏迷不醒一事,你还未给哀家交代清楚呢!明日你也来一趟慈宁宫吧!”言罢,慈圣皇太后便让宝蝉搀回慈宁宫。

郑贵妃站在原地发愣,仿佛从云端跌到深渊之下,好半天没有言语。

“娘娘没事吧!”严姑姑关心道。

郑贵妃猛刮自己一个嘴巴子,肠子都悔青了,自责道:“瞧本宫这张破嘴,净会自找不痛快!”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太后赐白绫当礼物 翌日清晨,翊坤宫极其静谧。

郑贵妃起得极早,便赶到慈宁宫给慈圣皇太后请安,这是头一回这么积极,而孝靖皇后也抢在郑贵妃的前头。

慈宁宫外,宝蝉让孝靖皇后和郑贵妃在寝室外等候,而慈圣皇太后正在佛室中礼佛祈福,故意拖延时间刁难两人。

这时,只见依提尔瑶和邢青兹、娴淑妃,还有李顺妃和李德嫔等人也赶来慈宁宫,原来通通都被慈圣皇太后召来慈宁宫。

顷刻后,宝蝉才出来寝宫外放行,孝靖皇后走在前头,而依提尔瑶故意让郑贵妃和邢青兹等人走在自己的前头。

慈圣皇太后稳坐在最上座,见人已来齐了,便严肃道:“知道哀家今儿为何召你们过来吗?”

“不知!”孝靖皇后轻声道。

“近段时间宫中发生很多事,哀家要自我检讨一下,而你们也要检讨一下。”言语间,慈圣皇太后不停地拨弄着手中的佛珠。

“谨听太后娘娘教诲!”孝靖皇后恭敬道。

这时,慈圣皇太后让宝蝉端上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数条三尺白绫,再让宝蝉分给各位嫔妃,本应是罪人才会被赐白绫,而今这种情况,孝靖皇后等人吓得脸儿染着五颜六色,一搭儿青一搭儿红。

慈圣皇太后把佛珠套进手腕中,厉声道:“哀家并没有惩罚之意,而只是告诫你们,身在后宫中不敢是谁,不管有什么背景,倘若犯了事都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臣妾谨记太后娘娘教诲。”嫔妃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没事就先退下吧!顺便带上白绫!”慈圣皇太后也许试图用这种方法吓唬嫔妃们,让她们能够安守本分,不要在宫中胡作非为。

嫔妃们各拿一条三尺白绫返回宫中,而孝靖皇后邀依提尔瑶前来坤宁宫做客,而郑贵妃也邀邢青兹来翊坤宫做客,望着白绫既惊惶又无奈,双方各商量着对策。

当日深夜,慈圣皇太后无心入眠,便缓缓下床,再缓慢走过三道门,见大殿上灯明烛亮,越发感到诡异,不知是怨,不知是悲,一齐涌上心头,突见房梁上系着一条三尺白绫,月光的映照下随风飘动,急忙大喊:“来人呀!来……”

慈圣皇太后受惊过度,晕眩在地。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深宫后菀时,依提尔瑶由琴香搀到宫后菀(御花园)中遛弯,竟听闻昨夜慈宁宫的房梁上被歹人系着一条三尺白绫,而慈圣皇太后当场吓昏,那条白绫正是昨日的赐品之一。

随后,依提尔瑶返回溢香宫的前院时,小道子从侧房一奔而出,惊惶道:“娘娘,咱们的白绫不见了!”

依提尔瑶一听,急忙跑到侧房里翻箱倒柜地寻找,依然无果,惊惶得瘫坐在椅子上。

“娘娘莫慌!”琴香递上一杯温水。

依提尔瑶将茶杯挡到一边,惊悸道:“莫非恐吓慈圣皇太后的三尺白绫是咱们这一条?看来这一回又大劫难逃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瑶妃沦为系绫凶手 “看来哀家没几日活头了!”慈圣皇太后仰躺在木架床上,苦苦呻吟,连连哀叹。

万历皇帝听闻慈圣皇太后遭恐吓后,便匆匆赶到慈宁宫,坐在木架床边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母后莫要惊惶,朕定会为您系绫者揪出来。”

“到底是谁敢对哀家不敬,为何在暗地做,不敢明着来。”慈圣皇太后夹带几声干咳,有气无力地说:“竟把哀家所赏赐的白绫系在慈宁宫,这分明诅咒哀家早点亡!”

“母后莫说晦言。”万历皇帝倍感心疼。

为此,万历皇帝急召后宫众嫔妃前来养心殿,有白绫者,顺便一起带来。

孝靖皇后、郑贵妃、邢青兹、娴淑妃,还有李顺妃和李德嫔等嫔妃坐在殿下,再由祥公公检查白绫,最终确认每人手中的白绫属于慈圣皇太后所赐。

万历皇帝猜测若有人拿不出白绫,那就是系在慈宁宫的房梁上了,但每位嫔妃手中都有真正的白绫,难道不是嫔妃所为。

这时,郑贵妃不嫌事大地说:“皇上,还有人没来养心殿呢!”

万历皇帝一听,便急问:“谁?”

“溢香宫的瑶妃。”

万历皇帝愣一下神,难道系绫者是依提尔瑶,心中百般不解。

“身正不怕影子斜。”郑贵妃坐在客座上轻挪一下身子,理直气壮地说:“倘若瑶妃没干见不得人的事儿,那她为何不敢前来?”

孝靖皇后右手搀着已隆起的腹部上前,反驳道:“郑妹妹之意是前来者都是好人了,本宫倒觉得未必。”

“各位姐妹们,你们听见了没?”郑贵妃转身环视着其她嫔妃,挑拨道:“皇后怀疑咱们不是好人,觉得咱们才是大逆不道的系绫者。”

嫔妃们通通跪在地上,其中的李德嫔哀求道:“往慈宁宫系三尺白绫之人不是咱们,望皇后娘娘明鉴。”

孝靖皇后愣在原地,未敢言语,根本未料到郑贵妃会借嫔妃们来挡招。

“你们别吵了,还有完没完!”万历皇帝的脖上暴起一道道青筋儿,下令道:“摆驾溢香宫。”

随即,万历皇帝带着侍卫们赶往溢香宫,而孝靖皇后、郑贵妃和邢青兹紧跟其后,反倒是娴淑妃等人生怕惹火上身,便各回各宫了。

其实,孝靖皇后早已派洛姿赶去溢香宫通风报信,依提尔瑶得知自己成为系绫嫌疑人后,顿时如雷灌顶,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惊惶。

寝室内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眼看万历皇帝将要赶到溢香宫。

“娘娘,这该如何是好?”小道子突然灵机一动,提议道:“要不咱们制造一次走水(失火)吧!”

“不早不迟,皇上要来就走水,定会令人更加起疑。”琴香揪心道:“若咱们的白绫还在就好了。”

小道子又说:“那咱们找一块白布顶替白绫吧!”

“不行,两者材质不同。”依提尔瑶的脸色由惊惶转变为淡定,再向琴香和小道子耳语一番,续说:“赶紧给本宫取来一件西域白衣。”

“是,娘娘。”

这时,万历皇帝带着侍卫们已赶到溢香宫外,后面紧跟着孝靖皇后、郑贵妃和邢青兹。

这一次,严姑姑又步伐蹒跚地冲在万历皇帝的前头探路。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身穿白衣化险为夷 夜已深,人未寝。

严姑姑闯进溢香宫的前院中,责问道:“瑶妃何在?”

“这真不巧了,我家娘娘已安寝。”言语间,小道子从寝室中出来。

严姑姑猛将小道推在一边,试图推门而进,只见琴香搀着依提尔瑶启门而出。

“本宫不劳姑姑开门,姑姑还是站那儿吧!”言语间,依提尔瑶迈着轻盈步伐走出前院中,一身西域白衣,头戴奇曼花帽,借助月光的映照,尽显不食人间烟火的西域女人味儿。

依提尔瑶急忙给万历皇帝行礼,而万历皇帝却被她的西域装扮所吸引。

“皇上,咱们还有正经事儿呢!”郑贵妃径直走到万历皇帝身边,催促道:“时辰也不早了!”

万历皇帝往后退几步,远离一下依提尔瑶。

这时,郑贵妃见万历皇帝未开言,便直言道:“瑶妹妹,昨日太后娘娘赐给你的三尺白绫呢!”

依提尔瑶假装诧异,并未言语。

郑贵妃给严姑姑使一眼色,严姑姑立即向依提尔瑶伸出右手,厉声道:“把白绫拿出来?”

依提尔瑶往后退几步,携帕惊讶。

“交不出来吧?”郑贵妃移步到万历皇帝的身边,禀告道:“皇上,瑶妃交不出白绫,看来系绫者准是她。”

孝靖皇后倒吸一口气,径直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询问道:“妹妹,你能否给本宫一个解释?”

“臣妾无话可说。”

“皇上!瑶妃恐吓太后,理应杖刑处死。”言语间,郑贵妃让严姑姑上前擒住依提尔瑶。

“且慢!”依提尔瑶往后退几步,直言道:“本宫是拿不出白绫,但也不能证明本宫在慈宁宫系白绫呀!”

“临死还敢嘴硬!”郑贵妃厉声道:“来人呀!将瑶妃拉走。”

一旁的孝靖皇后极其担心,但又无能为力。

“且慢!”万历皇帝双手后阖,叹气道:“朕想听听瑶宝的解释。”

依提尔瑶微微点头,便身姿款款地围着众人转一个圈,微笑道:“你们是否觉得本宫今晚与往不同?”

经依提尔瑶这么一说,果真比往日更具西域气质!

“那又如何?”严姑姑手拿几根粗绳上前,厉声道:“难道能证明你不是系绫者吗?”

“本宫身上所穿的西域白衣就是用三尺白绫混合西域布料所制成。”依提尔瑶径直走到严姑姑面前,直怼道:“你别以为本宫方才不反驳你,你便能乱来。”

严姑姑吓得连连后退,不敢胡来。

“是不是你,一查便知。”言罢,郑贵妃让严姑姑上前拽住依提尔瑶的衣裳仔细检查,看看是否属于白绫。

这时,依提尔瑶伏在严姑姑的耳边,悄声道:“千万别说是假白绫,不然皇上认为你说太后用劣品当作赏品。”

严姑姑脑瓜愣了一下,便退回到郑贵妃的身边,躬身道:“只因那白绫被瑶妃混加进其它布料一起制衣,所以从手感上……”

“少废话,一句话说是不是!”

严姑姑咬紧牙关说:“是白绫。”

郑贵妃一听,气急败坏地挥袖离开溢香宫,而孝靖皇后与邢青兹也被万历皇帝劝回宫。

这一晚,万历皇帝打算留在溢香宫安寝。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到底是谁诬陷本宫 “郑妹妹这招儿够狠呀!”孝靖皇后右手搀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左手由华倩姑姑搀扶着追上郑贵妃。

“莫非姐姐怀疑本宫陷害瑶妃?”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言罢,孝靖皇后已走在前头,距离郑贵妃甚远。

“你最好给本宫把话说清楚!别含血喷人。”

青兹快步上前劝道:“姐姐莫理会她!”

……

翌日清晨,万物似乎刚刚苏醒,一阵清香的感觉。

依提尔瑶趁早赶到翊坤宫求见郑贵妃,身后的琴香端着一件物品。

郑贵妃甚是出奇,也不知依提尔瑶的葫芦中卖着什么药,便故作热情道:“妹妹怎么来了!”

“妹妹来看看郑姐姐。”依提尔瑶顺势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

晚杏本想奉上茶水,而依提尔瑶也打算接过茶杯,但郑贵妃却让晚杏端着茶水退下,冷言道:“瑶妹妹应该不稀罕本宫的茶水吧!”

依提尔瑶哼笑一下,并未把郑贵妃的话放在心上,故作微笑道:“不喝也罢!反正本宫今儿又不是来喝茶的。”

郑贵妃微皱眉梢,甚是不解。

依提尔瑶让琴香把托盘上的物品端上前,郑贵妃随手掀开红布一看,竟是一件白衣,怒问道:“妹妹你这是何意?”

“妹妹答谢姐姐。”依提尔瑶站直身子,话中有话地说:“感谢姐姐让妹妹看清楚世间的邪恶。”

郑贵妃深叹一口气,缓缓地将身子仰在软塌上,淡然道:“难道系在慈宁宫房梁上的白绫不是你的吗?”

依提尔瑶双手撑桌,额上的青筋暴起一鼓一胀,怒责道:“难道不是你派人盗本宫的白绫系上去的吗?”

“谈何容易?”郑贵妃怀抱着爱宠波斯猫虎子,反驳道:“难道你们不认识本宫的人吗?就像防贼似的!”

依提尔瑶顿觉在理,思路顿时乱成一团,倘若不是郑贵妃,那是何人所为呢?

郑贵妃一脸无谓地抱着爱宠波斯猫虎子,时而还给它喂食。

依提尔瑶紧抿香唇,便让琴香端上白衣,淡然道:“打扰了,妹妹先告辞!”

郑贵妃轻挥一下手,准许。

严姑姑见依提尔瑶离开翊坤宫后,便悄声道:“娘娘,其实有一事……”

“直言无妨。”

严姑姑往前走几步,悄声道:“娘娘,瑶妃昨晚身穿的并非白绫制成的衣裳。”

郑贵妃未惊,其实早已察觉,但眼眸中依然迸发出层层怒光。

严姑姑深深埋头,生怕受到郑贵妃责罚。

踏过金水桥,急速走在东筒子夹道上,琴香见到一人背影甚是眼熟,便悄声道:“娘娘,那宫女前天来过溢香宫,她是替太后来给您送武夷茶叶。”

依提尔瑶顿时起疑,便询问:“她是慈宁宫的人吗?”

“好像是,叫做瑜珠。”

依提尔瑶望着那个叫瑜珠的宫女,甚是清秀,一副高贵典雅的气质,完全不像是一个宫女,便转身对小道子耳语一番。

“奴才现在就去办妥!”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不忘叮嘱道:“记住,莫要打草惊蛇。”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瑶妃巧利用严姑姑 “莫非真是瑜珠陷害本宫?”

琴香悄声道:“听说她刚从内务府调到慈宁宫。”

行走东筒子夹道上,依提尔瑶满脸忧愁,突见严姑姑端着午膳而过,便灵机一动,倘若想知系绫者是否与瑜珠有关,倒不如利用一下严姑姑。

琴香望着依提尔瑶的神色,却抓不住她的要领。

依提尔瑶立即给琴香遥指不远处的严姑姑,计在心头地说:“稍后咱们在前头以嚼舌根的方式利用一下她!”

琴香缓缓点头,不过却很担忧,严姑姑不来找麻烦已谢天谢地,如今还要去找她的麻烦?

随后,依提尔瑶和琴香跑到严姑姑的前面,然后站在千秋亭旁故作一番闲聊。

“娘娘,听说陷害您的人是郑贵妃。”

依提尔瑶故作皱眉,大惊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言语间,琴香上前搀着依提尔瑶。

“郑姐姐与本宫情同姐妹,她怎会陷害本宫?本宫坚决不信!”依提尔瑶故作悲催道。

琴香轻瞄一眼后方的严姑姑,她果真藏在假山后偷听,便提高嗓音道:“不由您不信,慈宁宫的侍女瑜珠已把此事传开了。”

“那本宫恨死郑贵妃了!竟敢陷害本宫。”依提尔瑶也调高声音,故作怒道:“本宫定要在皇上耳边唠唠她的不是。”

这时,严姑姑对每一段话,每一个词都听得极其认真,瑜珠居然诬陷郑贵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打算寻瑜珠讨个说法。

严姑姑穿过东筒子夹道,正巧见到瑜珠迈出慈宁宫,便紧跟其后,岂料自己也遭依提尔瑶和琴香尾随了。

“站住!”严姑姑喊道。

瑜珠放缓脚步,但却未停下脚步,

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赶上前拦住瑜珠,指尖直戳她的肩膀,怒问:“为何散播谣言说我家娘娘陷害瑶妃?”

“奴婢不知姑姑在说甚!”瑜珠仿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家娘娘可没有盗取瑶妃的白绫系在慈宁宫的房梁上。”

瑜珠顿猜到严姑姑所说之事,紧张一愣,再接着猛咽两三口唾沫儿。

严姑姑直揪住瑜珠的衣领,厉声道:“走,咱们去找太后评评这理儿。”

“不,奴婢不去!”瑜珠在严姑姑的手中奋力挣扎,使劲扭动身体。

严姑姑瞬间刮一巴掌瑜珠,怒责道:“胆敢跟本姑姑比犟?”

“姑姑饶命,这都是太后娘娘让宝蝉姐姐所为,那天她只让奴婢引开溢香宫的人,好让宝蝉姐姐进去盗取白绫。”瑜珠捂住发烫的脸颊如实道,眼眸泛起点点泪水。

严姑姑哼笑一下,原来慈圣皇太后在背地里耍着这一套,必须赶紧告知郑贵妃,便一甩脸离开了,毫无歉意。

依提尔瑶和琴香藏在转角处听完,便急忙返回溢香宫。

琴香掩上门,悄声道:“居然是太后所为。”

“没想到太后竟给本宫招不痛快!”依提尔瑶怒坐椅上,直打进宫以来,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莫非是因娄紫萱一事,惹她老人家不悦,便对琴香说:“咱们明日去会一会太后娘娘。”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瑶妃端来荆条请罪 “太后娘娘,瑶妃求见。”祥公公进内禀报。

慈圣皇太后躺在软塌上愣一下神,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房梁,其实并不想接见依提尔瑶,免得让白绫一事露出马脚。

祥公公又说:“瑶妃娘娘还带着礼品呢!”

慈圣皇太后一听,便以手肘半撑起身子,而宝蝉急忙上前搀起她。

随后,依提尔瑶迈进寝室内给慈圣皇太后作礼,再坐到椅子上微微一笑,环视一下四周。

“瑶妃看甚?”慈圣皇太后冷言道。

“臣妾并没有看甚。”依提尔瑶从椅子上缓缓起身,仰视其中一条房梁,便微笑道:“实在是高!”

“高甚?”

“一是房梁高。”依提尔瑶直视着慈圣皇太后,话中有话地说:“二是计谋高!”

慈圣皇太后猜测到依提尔瑶之意,但并未言语,而是不停地拨动着佛珠,依提尔瑶也注意到佛珠由之前的五十四颗,增添到一百二十颗,这数目寓意断除一百二十种烦恼,从而使身心达到一种忘我的境界。

这时,依提尔瑶亲手将礼品摆在慈圣皇太后的面前。

“荆条?”慈圣皇太后皱眉道。

“正是!”依提尔瑶双手叠腹地往前走几步,微笑道:“战国时期廉颇负荆向蔺相如请罪,如今臣妾端荆向您请罪。”

“你何罪之有?”慈圣皇太后哼笑一下,再端过宝蝉手中的热茶细喝一口。

“臣妾独占皇上恩宠。”依提尔瑶挥帕往后退几步,歉意道:“没能让皇上雨露均沾,臣妾改日定向姐妹们赔不是,尤其是娄婕妤。”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言语间,慈圣皇太后极其满意地再喝一口茶。

依提尔瑶缓缓地坐回椅子上,直言不讳地说:“但若因此事随便祸害人那可不好!”

慈圣皇太后眼神一愣,试探道:“你已知白绫一事?”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悄声道:“不过臣妾是一个尊长爱幼之人,莫会大动干戈!”

慈圣皇太后把茶杯搁回桌子上,故作微笑道:“你不怕还有下一次祸害?”

“身正不怕影子斜,臣妾从不怕这邪!”

“荆条已送到,哀家也心领了。”慈圣皇太后慈祥道:“那先退下吧!哀家要歇会儿。”

依提尔瑶起身作揖,便转身退出慈宁宫,正巧与侍女瑜珠擦肩而过,而瑜珠急忙埋头赔不是。

走在沁水湖旁,迎面吹来一阵清风。

琴香担忧道:“咱们要不要找皇上评理?”

依提尔瑶一路往前行走,也未料自己成为慈圣皇太后的眼中钉,淡言道:“若把此事闹大,对各方也无利!”

“娘娘说得极对,若把太后逼急了,她定会找无辜人作替死鬼。”琴香猜测道:“不过倒觉得那个瑜珠大有来头!”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看来日后要多留防备之心

路过金水桥时,依提尔瑶却见王献站在桥上,便急忙绕路而行,却被王献瞅见,还被他直追而上。

也许,王献得知依提尔瑶遭人诬陷为系绫者,便进宫探望一下。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太后竟然去意已决 “尔谣!”王献呼喊道。

依提尔瑶并未回首,渐走渐远,消失在最尽头。

王献本想直追而上,但见到夫人海棠从不远处而来,便不敢追上依提尔瑶。

……

翌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没有一丝的风,一切显得静悄悄。

孝靖皇后起得极早,便赶到慈宁宫给慈圣皇太后请安,祥公公进去禀报之后,出来却说慈圣皇太后无闲见客。

孝靖皇后甚是无奈,但也不能站在门外苦等,便打算改日再来请安。

坤宁宫内,孝靖皇后越想越觉得不妥,便再次赶去慈宁宫,这一次竟得到慈圣皇太后待见,只见她坐在楠木椅上发着呆,心情略显低落。

孝靖皇后让宝蝉端来一杯武夷茶,再亲手递到慈圣皇太后的面前,竟遭挡在桌子上。

“太后有何事儿不能释怀?”孝靖皇后缓缓坐在椅子上,安慰道:“人生没有什么大不了之事,叹一口气,再把所有烦恼消掉吧!”

慈圣皇太后并未言语,而起身迈进佛室内凝视着佛像,内心一直在回想,陷害依提尔瑶系白绫一事是否太过分了,而后宫中像郑贵妃那种人众多,所以她也算是善者。

孝靖皇后上前搀扶着慈圣皇太后,还好言劝她不要过于伤心。

“砰”一声巨响,佛尊像竟从坛桌上摔倒在地,一切发生得极其突然,令人惊恐得如头顶炸一个响雷。

孝靖皇后急忙让宝蝉把佛尊像放回坛桌上,但慈圣皇太后却故作镇定地说:“别动!由它!”

宝蝉双手叠腹,急忙退回原位。

慈圣皇太后缓缓地坐回软塌上,两颊的肌肉都松软地下垂,突然坚定道:“皇后呀!哀家打算去杭州的云林寺为大明朝祈福。”

孝靖皇后一听,一切发生得极其突然,但又不敢出言制止,只能缓缓点头,但却偷偷派洛姿前去养心殿告知万历皇帝。

傍晚时,凉爽可人的春风掠过!

万历皇帝匆匆赶进慈宁宫,未等祥公公进内禀报,便进内责问:“母后,听闻您要去云林寺祈福?”

“皇后对您说的?”

“您先别管谁说的,到底是否有此事?”万历皇帝盘问道,其实并非未把慈圣皇太后放在眼中,而是过于担心她。

慈圣皇太后缓缓点头,还一直拨动着手中的楠木佛珠。

“朕不准。”

“哀家去意已决!”

“朕担忧您的身子吃不消!”

“无碍!”

“哪能不碍?”

“哀家此次是去云林寺为大明朝祈福,又不是上战场杀敌。”慈圣皇太后严肃道:“而皇上倒是不称职吧!您应以江山社稷为重。”

“此次离宫,路程遥远。”万历皇帝猛坐在客座上,担忧问:“需要数十日才能到达杭州,为何不在宫内享清福?”

“哀家没有那享福的心。”慈圣皇太后的眼中迸发出一种坚定的神气,反驳道:“哀家还会回宫,又不是一去不回头。”

万历皇帝本想极力反对,但也抵不过慈圣皇太后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离宫南下杭州祈福 “宝蝉,你把顺妃给哀家召来!”

“是,太后娘娘。”

顷刻后,李顺妃迈着轻盈步伐进入寝室内,而李德嫔也跟随其后,见慈圣皇太后坐在最上座,便急忙行礼。

“坐吧!”慈圣皇太后看一下李德嫔,便尬笑道:“德嫔为何也来了?”

李德嫔委婉道:“来给您请安。”

慈圣皇太后叹气道:“那都坐吧!”

“谢过太后娘娘。”李顺妃缓缓坐在客座上,内心忐忑不安。

“莫用惊惶,哀家不会食人。”言语间,慈圣皇太后让瑜珠端上两杯热茶。

奉完茶后,瑜珠本想躬身退出寝室外,但却被慈圣皇太后命令站在一边。

“顺妃,你可知哀家把你叫来作甚?”慈圣皇太后手中拨弄着楠木佛珠,慈祥道:“哀家打算赐你一件礼物。”

“臣妾谢过太后娘娘。”言语间,李顺妃急忙起身行礼答谢。

“瑜珠呀!虽然你侍候哀家的日子不长,但哀家见你第一眼时,便觉得有一种缘分。”慈圣皇太后转首望着瑜珠,和善说:“但哀家要去云林寺祈福,所以今日便把你赐给顺妃。”

瑜珠并未言语,惊讶得如同一根木桩愣站在原地,而李顺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赏赐所震惊,如雷灌顶一般。

“莫非你俩不情愿?”

“不敢!”瑜珠缓缓行一个礼,埋头道:“奴婢谢过太后娘娘。”

李顺妃也再给慈圣皇太后行一个答谢之礼,随后领着瑜珠返回奈福宫,其实瑜珠也算有福气,李顺妃在后宫嫔妃中,无论是脾气、习性、还是德行都是极好,而李德嫔见慈圣皇太后赏赐一个侍女给李顺妃,也为她感到高兴,两人本是情同姐妹。

翌日清晨,城门口迎来一个清晨,送别队伍甚是隆重,锣鼓喧天。

万历皇帝匆匆赶到城门前,而孝靖皇后也带领着嫔妃们前来送行。

慈圣皇太后已换上远行的装束,由宝蝉搀扶来到城门前,而长孙婕妤也带着侍女秋梨匆匆赶来,并恳求与慈圣皇太后一同前去云林寺。

孝靖皇后本来不许,但考虑到慈圣皇太后只身在外也需有人照顾,便点头应许。

郑贵妃猛瞥一眼长孙婕妤,真不知她玩什么花样儿,反倒觉得慈圣皇太后离宫,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孝靖皇后没有后盾了。

“你们能来送行,哀家深感喜悦。”慈圣皇太后又移步到孝靖皇后的面前,叮嘱道:“以后整个后宫就交给你了,定要时刻谨记,做事要有主见,独当一面。”

“是!臣妾定会尽力。”

“不是尽力,而是必须做到,别再闹出幺蛾子了。”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其实管理后宫谈何容易。

长孙婕妤在离别前夕,慢步走到依提尔的面前,语重心长地说:“后宫就是一个迷宫,别把自己栽进去,定要保持七分清醒,三分醉。”

依提尔瑶听后,顿觉不解。

长孙婕妤微微一笑,又说:“日子久了,你便能悟出其中的道理。”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以表谢意。

长孙婕妤搀扶着慈圣皇太后踏上马车,然后自己再踏上另一辆马车,但她不知此次踏出宫门,便注定再也没机会回皇宫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皇后失去靠山受欺 数月之后,没有慈圣皇太后的这段日子。

对于孝靖皇后来说,等于失去顶梁柱,这日子实在难熬,郑贵妃以前看在慈圣皇太后的面子上,倒不敢胡作非为。

而如今,依提尔瑶搀扶着大肚便便的孝靖皇后慢步在沁心湖旁,湖面在晚霞的映照下,别有一番美意。

这时,孝靖皇后听到几个小宫女在湖边嚼舌根,说什么皇后以前和咱们一样是小宫女,一直仰仗着慈圣皇太后撑腰,才能扶摇直上。

“可不是嘛!”一宫女不屑道:“如今太后已离开皇宫,看谁还能为她保驾护航。”

依提尔瑶打算邀孝靖皇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她却摇头道:“本宫不能让她们欺人太甚。”

这时,几位小宫女意识到孝靖皇后站在身后,便打算溜之大吉。

“站住!”孝靖皇后厉声道。

几个小宫女顿步,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转过身来!”

几个小宫女缓缓转身,但不敢抬头,生怕受到孝靖皇后责骂。

“知道错了吗?”

几位小宫女急忙点头认错。

“错在哪儿?”

“不该偷懒!”一个小宫女埋头答道。

依提尔瑶搀着气哄哄的孝靖皇后,安慰道:“姐姐莫要放在心上,她们年纪小,不懂事。”

孝靖皇后满眼怒火,一向温文尔雅的面庞燃起熊熊愤懑。

“姐姐莫慌!”

孝靖皇后却甩开依提尔瑶的手,径直走到那几位宫女的面前,怒责问:“说呀!继续给本宫说说!你们还犯下何错?”

几个宫女低下了头,紧张得双手互扯衣袖。

“姐姐您让人家说甚呢?”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而来,一脸盛气凌人的姿态,根本不把孝靖皇后放在眼中。

“你怎么来了?”孝靖皇后责问道。

“这沁心湖又不是被你承包了!”郑贵妃挥起指尖撩一下自己的发髻,反怼道:“难不成本宫不能来?”

“本宫是皇后。”

“你是皇后?”郑贵妃猛甩一下丝帕,顶嘴道:“那本宫还是皇上册封的贵妃呢!

依提尔瑶双手叠腹面朝郑贵妃,驳言道:“封你为贵妃是皇上犯下最大的错。”

“你!”郑贵妃一时梗气,随后往湖边走几步,叹言道:“也罢!掉毛的凤凰强不了几天,咱们大可走着瞧。”

孝靖皇后恨不得一把将郑贵妃推进湖中,但却遭依提尔瑶极力劝阻。

不久后,依提尔瑶送孝靖皇后回坤宁宫,再返回溢香宫。

其实,依提尔瑶意识到孝靖皇后的势力今非昔比,虽然郑贵妃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但也保不准夺势独霸后宫。

“娘娘,您有心事吗?”琴香为依提尔瑶端上一杯温水,担忧问:“是否因为皇后娘娘?”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右手端起茶杯却又放下,叹气道:“也罢了!与其揪心,倒不如见机行事。”

其实,邢青兹比依提尔瑶更加被动,倘若孝靖皇后不幸被郑贵妃击败,郑贵妃将会独霸后宫,而自己复仇机会便会遥遥无期,便打算给郑贵妃制造两个“假敌人”,让孝靖皇后暂时脱离危险。

至于“假敌人”,则选中李德嫔和李顺妃。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德嫔已受忽悠上钩 “娘娘。”萼梅赶进广寒殿,禀告道:“李顺妃和李德嫔在沁水湖旁观景呢!”

邢青兹一听,猛然从椅子上起身,顿觉这是一个好时机,便让萼梅端上一盘酥麻饼干,再一同前往沁水湖。

匆匆赶到沁水湖旁,李顺妃和李德嫔果真在观景,而且极其悠闲。

邢青兹吩咐萼梅端出酥麻饼干,顿时香气扑鼻。

李顺妃和李德嫔闻味转身,而邢青兹和萼梅一起径直上前,还和善道:“两位姐妹今儿真巧呀!”

“莫非邢姐姐也爱这沁水湖的景吗?”李德嫔邪魅一笑,而且城府很深。

“美景人人都爱!”言语间,邢青兹望着清水湖旁的杨柳,满湖映照出层层绿波。

李顺妃见邢青兹接过萼梅手上的酥麻饼干,便微笑道:“原来邢妹妹还带上美食!一边赏美景,一边品美食,正是人生一大乐事!”

邢青兹立即让李顺妃尝一下酥麻饼干,还打算给李德嫔尝一下。

“谢过姐姐,我已食过早膳。”李德嫔拒绝邢青兹的酥麻饼干。

邢青兹僵笑点头,但见李顺妃身边站着一位面生的侍女,便微笑问:“顺妃姐姐怎换侍女了?”

“由太后所赐。”李顺妃缓缓坐在石凳上,微笑道:“名叫瑜珠。”

邢青兹上下打量一下瑜珠,便话中有话地说:“能得到太后关爱与庇护真好,可太后如今却离宫了。”

李德嫔一听,顿觉邢青兹话中有话,不过也觉得身处深宫后菀中,不管是什么身份,拥有一个依靠最为重要。

“没了太后,郑贵妃开始嚣张了,不过郑贵妃也怕一个人!”邢青兹轻声道,而李顺妃和李德嫔的心绪紧绷而起,便探问:“谁?”

“皇后。”

李德嫔一听,便也坐在石凳上,微笑道:“邢姐姐前来专说这番话给我和顺妃姐姐听吗?”

“并非如此,纯粹给你们提个醒,若未能摆好自己的位置极易出事。”邢青兹急忙坐在石凳上,蛊惑道:“如今只有皇后能扭转整个局面。”

“邢妹妹这番话果真深奥!”李顺妃插言道,顺手尝一口酥麻饼干。

“深奥?”邢青兹拿起一个酥麻饼干递给李德嫔,悄声道:“可回想一下娄婕妤,只因她未能摆清自己的位置,竟遭到郑贵妃的残害,如果一早投靠皇后便不会出事。”

李德嫔一听,果真如此。

邢青兹让萼梅端上酥油饼干,便扯谎道:“稍后还要送些饼干给皇后娘娘!身在后宫,身不由己,必须套近乎呀!”

李顺妃微笑点头,反倒是李德嫔一脸忧虑。

“那本宫先行告退了。”言罢,邢青兹带着萼梅退下。

李德嫔望着邢青兹去给孝靖皇后送礼,再看看身边的李顺妃,顿觉应该找一个靠山,毕竟自己与李顺妃的实力过于单薄,虽以前和还是恭妃身份的孝靖皇后之间算是融洽,而今却有点疏远,该理顺一下这层关系。

“妹妹真要这样做吗?”李顺妃犹豫道。

“为何不做?姐姐瞅瞅昭妃也上门抱皇后娘娘的大腿了!”

邢青兹顿觉李德嫔已上钩,自慈圣皇太后离宫后,孝靖皇后的实力锐减,看来自己也要站好位置,扶助她一把。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二妃上门讨好皇后 翌日清晨,李顺妃和李德嫔前去给孝靖皇后请安,其实是受依邢青兹的启发而积极前来。

洛姿在门外见到两人匆匆而来,便急忙跑进寝室中给孝靖皇后禀报。

孝靖皇后正在寝室内逗玩着小皇子朱常铭,但听闻李德嫔和李顺妃前来请安,竟大吃一惊,急忙挥手让进。

“两位妹妹怎么来了?”孝靖皇后稳坐在上座,冷言道:“好久不见呀!”

李顺妃和李德嫔惭愧地埋下头。

这时,孝靖皇后打算出去千秋亭稍坐一会儿,李顺妃和李德嫔也紧跟其后。

“姐姐身为后宫之主,感谢您一直关爱着姐妹们。”李德嫔夸赞道。

孝靖皇后并未言语,而是静坐在石凳上,还让洛姿端上一壶庐山云雾茶。

李德嫔却积极地拿过茶壶帮孝靖皇后斟茶,微笑道:“原来姐姐也爱喝茶。”

“喜爱已久,莫非妹妹不知?看来你是极少来坤宁宫。”孝靖皇后端起一杯热茶,细品一口道:“茶能怡情,也能舒心。”

李顺妃也喝上一口茶,夸赞道:“这味儿极好。”

“两位妹妹若觉口味合适。”孝靖皇后转身对华倩姑姑说:“稍后赠两包茶叶给顺妃和德嫔。”

“是!娘娘。”

李顺妃万分感激,随后与孝靖皇后谈茶论道,有说有笑。

这时,严姑姑搀着郑贵妃前来遛弯,但见到千秋亭内一幕,便径直上前打招呼:“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的感情真好呀!”

“郑妹妹吃醋了?”孝靖皇后哼笑道。

郑贵妃并未言语,而是直接坐石凳上望着李顺妃和李德嫔,故作微笑道:“哪能呢!都是自家姐妹,何敢吃醋。”

“若咱们的谈话有郑姐姐加入,一定会其乐融融。”李顺妃天真道。

“也许吧!”孝靖皇后端起一杯庐山云雾茶,细喝一口,嘲讽说:“郑妹妹高高在上,怎能与咱们谈笑风生,若真有的话,岂不是拉低她的身份。”

郑贵妃哼笑一下,顺手端起石桌上的一杯热茶,而李德嫔立马夺回茶杯,微笑道:“姐姐,这是我的茶!”

这时,孝靖皇后对洛姿说:“再斟一杯热茶过来,让贵妃娘娘也尝尝这刚进贡的庐山云雾茶,不然她也不知好物之味儿!”

郑贵妃顿时气不打一处使,原来刚进贡的庐山云雾茶又被坤宁宫抢先一步夺走,可气又可恨,但却很无奈。

李德嫔见场上的火药味儿极浓,顿觉此处不宜久留,便轻扯一下李顺妃的衣袖起身作揖:“臣妾和顺妃姐姐有急事,先行告退了。”

李顺妃也向着孝靖皇后和郑贵妃和善告辞。

正要离开时,孝靖皇后又唤道:“两位妹妹稍等一下。”

李顺妃和李德嫔稍作顿步,只见孝靖皇后让华倩姑姑把两盒庐山云雾茶送上前,两人接过后,急忙答谢。

郑贵妃却望着李顺妃和李德嫔匆匆离去的背影,顿时怒火中烧,而且猜疑着这两人到底在作甚?莫非打算与孝靖皇后联盟。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她们要联手对付您 “娘娘!顺妃和德嫔与孝靖走得甚近。”严姑姑搀着郑贵妃返回翊坤宫,不解道:“莫非有何阴谋?”

郑贵妃的眼中迸发出层层怒火,阴险道:“本宫定要见神杀神,见佛杀佛,不留情面。”

严姑姑顿觉在理,脸上也露出一丝奸笑。

夕阳西照,火烧云映照在红砖绿瓦上,呈现一道暖色调。

晚杏进入寝室内,禀报道:“昭妃娘娘求见。”

郑贵妃异常兴奋,急忙挥手让晚杏请进。

邢青兹莲步姗姗地进内,并向郑贵妃行礼。

郑贵妃急忙点头,然后邀邢青兹坐在客座上,微笑道:“妹妹,今儿前来有何赐教?”

“姐姐比妹妹我有见识,应该您给妹妹赐教呢!”

郑贵妃微微一笑,再抱起侧座的爱宠波斯猫虎子,直言道:“如今太后已离宫,妹妹可有何法子对付孝靖?”

“为何要对付孝靖?”邢青兹直言不讳地说:“其实有俩人一直对姐姐您心存不轨。”

“何人?”

“德嫔和顺妃,听闻她们将要和孝靖联手对抗您。”邢青兹察言观色地望着郑贵妃,悄声问:“难道姐姐不担心这两位妃子?”

“不不不!看来本宫对她们要留点心眼儿。”郑贵妃轻摸着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其实今日在千秋亭内,已察觉李德嫔和李顺妃存有阴谋。

“先除掉这两妃,再除掉孝靖也不迟。”邢青兹把视线从郑贵妃的身上移开,又扯谎道:“不过听闻瑶妃是领头人呢!”

郑贵妃一听,如同雷轰电掣一般,果真是依提尔瑶在后面操纵,必须给一点眼色她瞅瞅。

“只有把两妃和瑶妃除掉,孝靖就一足难立鼎!”

郑贵妃顿觉在理,手捏成拳,眼中激发出一种熊熊怒火。

“妹妹我先行回宫了。”言罢,邢青兹迈出大门外,还转身望一下翊坤宫的牌匾,顿觉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不仅保住孝靖皇后,而且还赖上李顺妃和李德嫔,还有依提尔瑶。

已入夜,萼梅走在前头为邢青兹打着灯笼返回广寒殿。

临进门时,邢青兹侧脸瞅一下隔壁溢香宫的牌匾,轻声哼笑一下,且看依提尔瑶这一回如何接招。

萼梅不解地问:“为何您对贵妃娘娘说那番话?”

“为保住皇后,顺便祸害瑶妃,方能干掉郑贵妃。”邢青兹若有所思地说:“咱们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必须骑着别人头上。”

萼梅缓缓点头,突见依提尔瑶迈出溢香宫,便悄声道:“白天莫要说人,夜晚莫要说鬼,那瑶妃准备出门了。”

邢青兹毫无畏惧,竟与依提尔瑶擦肩而过。

依提尔瑶倒觉奇怪,邢青兹为何经常去翊坤宫,一定和郑贵妃有何阴谋,各宫一向是水火不容,想着想着……邢青兹已迈回广寒殿。

依提尔瑶望着萼梅还把大门关上后,然后也转身回宫。

“娘娘,不去养心殿吗?”琴香不解道。

“改天再去!”依提尔瑶满脸忧虑地坐在椅子上,倘若邢青兹和郑贵妃联手对付孝靖皇后,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也会殃及自己,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一言惊醒梦中之人 “娘娘,顺妃和德嫔前来求见。”琴香禀告道。

依提尔瑶顿觉疑惑,她们俩怎会来了,但也急忙让进。

李顺妃和李德嫔手拿刺绣的工具进入室内,急忙给依提尔瑶行一个礼。

“两位姐妹怎来了?令溢香宫蓬荜生辉呀!”依提尔瑶让琴香斟上热茶,掩嘴一笑道:“刚跟琴香学会蓬荜生辉这词儿,若用得不当,还望莫要见笑。”

“妹妹聪慧过人,怎会摆乌龙呢!”李顺妃把刺绣工具摊摆在桌上,微笑道:“今日本宫和德嫔妹妹前来向您请教刺绣技法。”

“怎谈上赐教,互相切磋一下吧!”依提尔瑶拿起李顺妃的半成绣品过目一下,不禁点头夸赞。

“让妹妹见笑了!”

依提尔瑶微笑道:“极好的。”

“瑶姐姐觉得这绣品能否入皇后娘娘的眼?”李德嫔急问道。

依提尔瑶缓缓地将绣品放回桌上,不解地问:“这绣品与皇后娘娘有何关联?”

“实不相瞒。”李德嫔直言不讳地说:“咱们打算给皇后绣一张衾锦(被子)呢!虽有些唐突,但也是必须的。”

“这是一件好事。”

李顺妃柔声道:“瑶妹妹,您觉得皇后喜欢什么图样?是百鸟呢?还是繁花?”

“不知晓呀!”言语间,依提尔瑶顿觉这俩人使劲儿讨好孝靖皇后,有何企图?莫非打算与孝靖皇后为伍?

“妹妹,你在想甚?”

“没甚!”言语间,依提尔瑶将绣活儿交回李顺妃的手中,故作微笑道:“你俩儿从未怕过郑贵妃吗?”

李顺妃一听,吓得不慎被绣花针扎伤指尖,急忙啜血止痛。

“姐姐,没大碍吧?”依提尔瑶让琴香递上一张手帕,关心道:“但愿你们别被郑贵妃盯上了!如今郑贵妃打算对皇后一干人等赶尽杀绝呢?”

李德嫔起身一惊,轻松的脸颊一下子紧张起来,急忙说:“瑶姐姐,改天再和您切磋绣技吧!”

“好!”依提尔瑶微微点头。

随即,李德嫔拽拉着李顺妃奔出溢香宫,步伐很急。

琴香望着俩人远去的背影,便不解道:“她们为何在这人人自危的关头,试图巴结皇后呢?”

“的确奇怪!”

“幸亏娘娘及时提醒她们,不然又遭郑贵妃谋害了。”琴香庆幸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言罢,依提尔瑶坐回椅子上,内心却若有所思。

这时,李顺妃和李德嫔匆匆赶出溢香宫。

“姐姐快点儿,幸有瑶姐姐提醒,不然咱们还傻傻地巴结皇后呢!”李德嫔猛拽着李顺妃赶回惠福宫,还将刺绣工具甩手丢在路边的草丛中。

“妹妹怎丢了?”

“不要了,全是晦气之物。”

这时,邢青兹从广寒殿缓缓而出,躬身捡起草丛中的刺绣工具,再侧眼望一下溢香宫的大门,顿觉自己的计划又遭依提尔瑶破坏了!

“娘娘,该如何是好?”萼梅急问道。

“本宫与她势不两立!”邢青兹捏紧刺绣工具,悄声道:“你要帮本宫!”

“是,奴婢宁为娘娘肝脑涂地。”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瑶妃竟上昭妃的当 “琴香姐姐,你可曾听说郑贵妃打算陷害你家娘娘。”言语间,萼梅端着午膳追上前头的琴香,悄声道:“我家娘娘有内幕消息。”

“莫非又是你家娘娘教唆郑贵妃吧?”

“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何还诬陷我家娘娘。”萼梅冷冷地瞥一眼琴香,埋怨道:“广寒殿和溢香宫本是一墙之隔,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带姐姐这样诽谤人哈!”

琴香并未理会萼梅,而是端着午膳奔回溢香宫,便把午膳摆在寝室的桌子上,轻声道:“娘娘,有件事儿!琴香不知当讲不当讲!”

依提尔瑶缓缓地坐在椅子上,略显娴熟地拿起筷子准备用膳。

琴香走到门后将门掩上,再径直返回原位,悄声道:“听闻郑贵妃打算谋害您!”

依提尔瑶一听,缓缓地将筷子撩在瓷碗上,淡定问:“消息可否准确?”

“昭妃的侍女萼梅亲口所说。

依提尔瑶紧张的心仿佛窜到喉眼上,转身道:“摆驾翊坤宫。”

“是,娘娘。”琴香直追上前。

依提尔瑶大步流星地赶往翊坤宫,打算让郑贵妃做人收敛一下,虽然这样做并不管用,但也要去拼一回。

“我家娘娘今儿不待客。”严姑姑把守在翊坤宫大门外,仰首高傲道:“赶紧离开吧!”

“本宫今日非见贵妃不可。”依提尔瑶输人不输阵的横着来,直言道:“不然本宫不走了。”

严姑姑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将依提尔瑶和琴香拦在门外。

这时,晚杏从翊坤宫内而出,躬身道:“姑姑,贵妃娘娘让瑶妃娘娘进内。”

严姑姑一听,不得不让依提尔瑶进内,便绷着脸闪到一边。

“姑姑,贵妃娘娘让您亲自领着瑶妃娘娘进内!”晚杏暗暗一笑,其实在耍严姑姑,郑贵妃并未刻意要求谁领路。

严姑姑气得鼓起腮帮子,但又不得不服从,便伸手作一个请的姿势,而依提尔瑶直接擦手而过。

“瑶妃娘娘这边请!”严姑姑故作礼貌地将依提尔瑶领进寝室内。

郑贵妃坐在软塌上,一副悠哉乐哉地姿态,冷然道:“坐吧!”

“谢过姐姐!”依提尔瑶直言不讳地说:“姐姐近日可好呀!”

“还算过得去吧。”

“不过妹妹听说姐姐又有大动作了。”依提尔瑶端起桌上的茶杯,但未喝,便直言道:“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妹妹在说甚?”

“姐姐以为除掉妹妹我,便能独霸后宫吗?”依提尔瑶警告道:“简直是异想天开,到时候我和你老账新账一起算。”

郑贵妃并未言语,顿觉依提尔瑶在无理取闹。

依提尔瑶见郑贵妃也未吭声,便转身退出翊坤宫。

其实,邢青兹早料到依提尔瑶会找郑贵妃理论,便以姐妹的名义把孝靖皇后邀到千秋亭处,但孝靖皇后在半路却目睹到依提尔瑶从翊坤宫出来。

孝靖皇后气得浑身哆嗦,顿觉依提尔瑶竟背地里和郑贵妃图谋不轨,试图上前寻依提尔瑶理论一下。

“娘娘,时辰不早了。”华倩姑姑提醒道:“赶紧去千秋亭吧!别让昭妃娘娘等急了。”

“不去了!”孝靖皇后气哄哄地返回坤宁宫。

其实,邢青兹并未前去赴约,因为她猜到孝靖皇后目睹依提尔瑶一事后,定会爽约,而这也是她所期望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皇后竟遭瑶妃追杀 深夜里,刮起一阵冷风,传来一阵闹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孝靖皇后独行在西筒子夹道上,漆黑之中见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转身一瞅,原来依提尔瑶手握一把镰刀,时而快步,时而慢步地紧追而上。

孝靖皇后吓得撒腿直跑,甚至连凤头鞋都跑丢一只,再转首一看,只见依提尔瑶快步逼近,满身是血,脸颊一半青一半红,眼珠仿佛由肉球制成。。

这时,只见前方又出现一个依提尔瑶,一前一后,双面夹攻,还诡异地说:“来吧!我带你去见贵妃娘娘!”

“本宫不见。”

后方的依提尔瑶也阴深深地说:“必须见!”

“不!”

“滚过来,本宫又不会食人!”郑贵妃坐在黑夜的光圈中,还向孝靖皇后微微招手。

“本宫不去!”孝靖皇后拼命挣扎。

“不由得你不依!”依提尔瑶伸出一双血手抓住孝靖皇后的肩膀,直拎到郑贵妃的跟前。

此时,郑贵妃张开血盆大口,将孝靖皇后活吞下腹。

“不要靠近本宫!不要呀!”孝靖皇后猛然从噩梦中醒来,急忙伸手摸一下微微隆起的腹部,再摸一下后背,浑身全是冷汗,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孝靖皇后油然而生一种恐惧,看不到前方的光芒,而眼眸中只有哀怨,惊惶道:“本宫绝不会让你们轻易打垮!”

次日清晨,孝靖皇后感觉整个人将要崩溃了!便打算去沁心湖边逛一圈,缓解一下紧张的心绪。

刚迈出门槛时,孝靖皇后却听到三个小宫女在嚼舌根儿。

“你们知不知道?”一宫女问道:“昨日瑶妃又去找郑贵妃了,看来孝靖皇后失势后,连瑶妃也转投靠郑贵妃了!”

孝靖皇后一听,顿时气得脸色煞白,径直上前问:“那你们打算投靠谁呀?”

三个小宫女急忙转身,深深埋头。

“全是一群白眼狼儿!”孝靖皇后怒责道:“本宫缺你们吃,短你们穿了吗?”

三个小宫女埋头道:“没有!”

“来人呀!”孝靖皇后嘶喊道,华倩姑姑急忙匆匆入内。

三个小宫女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给本宫将这几个宫女打入冷宫。”孝靖皇后的鼻翼随着粗气一胀一鼓,怒言道:“且看冷宫里的妃子待你们好不好!”

三个小宫女齐齐扑通跪地,猛扯着孝靖皇后的衣尾,苦苦哀求:“莫要将奴婢们打入冷宫,进里面简直生不如死!”

“娘娘!”华倩姑姑急忙求情道。

孝靖皇后转身怒责华倩姑姑:“还不赶紧动手,留着过年吗?”

华倩姑姑躬身埋首,便让老姑姑们将三个小宫女连拉带拽地押下去。

坤宁宫大门处,依提尔瑶前来求见孝靖皇后,却见三个小宫女被老姑姑们擒押而出,而华倩姑姑走在前头,还对依提尔瑶作礼,然后返回前院向孝靖皇后禀报。

孝靖皇后紧皱眉梢,未料到依提尔瑶竟送上门,顿觉恐慌万状,不仅是因为昨日她从溢香宫而出,更是因为昨晚的那一场噩梦!

但是,最终仍让依提尔瑶进内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瑶妃遭皇后刮耳光 “姐姐为何发如此之大的脾气?”依提尔瑶由琴香搀进坤宁宫前院,缓缓行一个礼,只见孝靖皇后背对着自己,并且未言语。

这时,孝靖皇后缓缓转身,一脸严肃地怒盯着依提尔瑶,然后说一句:“进来一下!”

依提尔瑶见孝靖皇后先迈进寝室中,顿觉大事不妙,但还是硬着头皮跟随其后。

进入寝室后,孝靖皇后稳坐在上座,还让洛姿上前把大门掩上。

“姐姐,这是何意?”依提尔瑶不解道。

“妹妹莫用慌张。”孝靖皇后端起一个茶杯,但因环境过于漆黑,茶杯不慎摔落在地,破碎声却惊动着依提尔瑶的心儿。

华倩姑姑本想上前捡起茶杯片儿,竟却遭孝靖皇后挥手制止。

“姐姐为何要惩罚那几个小宫女呢?”依提尔瑶轻问道。

孝靖皇后并未回答,倒是一旁的华倩姑姑细声道:“她们出言不逊,有辱皇后娘娘。”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再转身望一下孝靖皇后,求情道:“她们只是刚进宫的侍女,难免不懂礼节,姐姐何不手下留情。”

“本宫手下留情,那谁给本宫留情?”孝靖皇后委屈道:“难道本宫就该低贱受欺吗?”

依提尔瑶一时语塞,缓缓埋头。

“妹妹和郑贵妃的交情如何?”孝靖皇后话中有话地问:“跟姐姐说说吧!”

“姐姐,妹妹进宫这么久,难道您还未了解妹妹的为人吗?”依提尔瑶猛然从椅子上起身,微笑道:“你我情同姐妹呀!”

孝靖皇后顿觉可笑,倘若情同姐妹,便不会前去投靠郑贵妃。

这时,华倩姑姑重新端来一杯热茶。

依提尔瑶上前接过华倩姑姑手中的茶,然后亲自端到孝靖皇后的面前。

孝靖皇后轰然压抑不住心头怒火,便顺手猛刮依提尔瑶一个耳光,声响震动整一个寝室,竟令依提尔瑶在众人面前下不了台。

依提尔瑶捂住发烫的脸颊,手中的茶杯瞬间摔在地上碎开了花。

琴香见状,立即上前关心依提尔瑶的伤况。

孝靖皇后却瞥一眼依提尔瑶,恍若着了魔。

依提尔瑶怒盯一下孝靖皇后,便伤心欲绝奔出坤宁宫,而琴香也紧跟其后。

华清姑姑移步到孝靖皇后的身旁,略显紧张地问:“娘娘,您怎么了?”

孝靖皇后缓叹一口气,望着刚刮过依提尔瑶的手掌,眼泪不住地往下落,顿觉后悔,但还是咬紧牙关忍过去了。

华倩姑姑再端上一杯热茶,担忧道:“娘娘,喝口茶顺顺气。”

孝靖皇后接过茶杯,忧虑一下,又把茶杯搁在桌子上了。

东筒子夹道上,依提尔瑶右手捂住红肿的脸颊,眼中泛起层层泪水。

琴香紧追依提尔瑶,还喊道:“娘娘,稍等一下!”

顷刻后,依提尔瑶竟不知不觉地跑到翊坤宫外,望着牌匾上那三个大字“翊坤宫”,有一种蠢蠢欲进的感觉。

“娘娘!莫要进去。”琴香上前扯住依提尔瑶,猛劝道:“那可是郑贵妃的寝宫。”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青兹竟与皇后为伍 “娘娘,千万莫要进去。”琴香见依提尔瑶站在翊坤宫门前,神情凝重。

“琴香,你觉得郑贵妃此时在做甚?”

琴香直言道:“一定又在谋算人。”

依提尔瑶一听,抬手摸一下红肿发烫的脸颊,再望一下翊坤宫的大门,并没有以前那般恐惧,便准备径直迈进去。

“娘娘!”琴香试图扯住依提尔瑶,意恐她进去翊坤宫。

依提尔瑶愣一下身子,便转回身道:“咱们先回宫吧!”

琴香连连点头,急忙搀着依提尔瑶返回溢香宫。

邢青兹从转角处出来时,竟见依提尔瑶在翊坤宫门外徘徊,顿猜她与郑贵妃苟且结党,不过另一个机会来了,脸上露出一丝奸笑。

邢青兹穿过东筒子夹道,快速赶往坤宁宫,看来这一次不能与郑贵妃为伍,一是受到依提尔瑶面见郑贵妃的影响,二是如今孝靖皇后的势力明显落败,绝不能让郑贵妃崛起,不然没有人能压住她。

片刻后,邢青兹赶到坤宁宫门外,再让洛姿进去通报。

经孝靖皇后同意后,邢青兹由洛姿领进寝室内,急忙给孝靖皇后真诚作礼。

孝靖皇后邀邢青兹坐在客座上,肃声道:“妹妹头一回独自来坤宁宫呀!”

邢青兹故作憨憨一笑道:“看来日后要常来坤宁宫坐坐,拉近咱姐妹俩儿的感情,不过说到感情,有些看似很铁,却能吹弹可破。”

孝靖皇后把右手搁在软塌边上,并不懂邢青兹之意。

“难不成姐姐不知瑶妹妹今儿又去翊坤宫了?”邢青兹悄声道:“逗留的时间还很长呢!”

“她去翊坤宫做甚?”言语间,孝靖皇后把身体往前倾,试图再听清楚一点。

“瑶妹妹鬼鬼祟祟地前去,妹妹怎能知晓作甚了?”言语间,邢青兹端起桌上的茶杯,还察言观色地盯着孝靖皇后。

孝靖皇后故作镇定地说:“姐妹之间多走动是一件好事儿。”

“姐姐莫要欺骗自己了!”邢青兹直言不讳地说:“姐姐可听说黄鼠狼与鸡能做姐妹?若不是冰释前嫌,怎会去串门呢?”

经邢青兹这么一说,孝靖皇后的心里七上八下,像揣着一只小兔子似的,顿觉事情发展到不堪设想的地步,便急问:“妹妹可见清楚了?”

“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邢青兹顿觉孝靖皇后开始怀疑依提尔瑶的忠诚,便微笑道:“姐姐若有什么烦心事,何不向妹妹我倾诉!”

孝靖皇后轻轻摇头,深叹一口气,再低首看一下刮过依提尔瑶一个耳光的手掌,悔恨当初过于冲动。

“姐姐,不能再犹豫了,看来您该固守阵地反击!”邢青兹一味蛊惑道。

“此言有理!”孝靖皇后局促不安地说:“不然郑贵妃和依提尔瑶联手,本宫定不是她们的对手。”

“若姐姐不嫌弃,妹妹定为姐姐效犬马之劳。”

孝靖皇后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邢青兹,而今也没有其他的方法,便只能点头同意。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姐妹间竟换位互怼 “娘娘,华倩姑姑求见。”琴香迈进寝室禀报道。

“快让进。”

随后,华倩姑姑跟着小道子进入寝室内,样子焦急,气喘吁吁地说:“娘娘,刑昭妃竟找皇后娘娘谈事,我怕她会对皇后娘娘不怀好意!”

“谈何事?”

“不知,没在一旁听。”

“姑姑你先回吧!”依提尔瑶满脸愁绪地说:“本宫想到方法后,定会帮助皇后娘娘!”

华倩姑姑突然扑通一下跪地,还自刮一个耳光儿,哀求道:“皇后娘娘上次刮您一个耳光,老奴今儿替她还回给你。”

依提尔瑶和琴香急忙搀扶起华倩姑姑,不过邢青兹这一回准备调整站位,如今自己受形势所迫,只能与郑贵妃站在一队。

那行!只能见机行事吧!

翌日清晨,一丝凉凉的惬意,又是一个明媚的春天!

“娘娘!昭妃昨日去见皇后娘娘了。”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慢步在沁水湖边,急促道:“看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人养不熟呀!”郑贵妃哀叹一声。

“老奴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严姑姑奸笑道。

这时,孝靖皇后和邢青兹也前来遛弯,正好与郑贵妃狭路相逢,必会有一方凶多吉少呀!

“哎呦喂!这不是姐姐吗?”郑贵妃故作热诚地给孝靖皇后行一个礼,然后上下打量着邢青兹,便调侃道:“邢妹妹也在呀?多日不见,这风向转的挺快!”

“妹妹见过贵妃娘娘。”邢青兹随意作礼。

“人各有志,风各有向,轮不到郑妹妹多管!”孝靖皇后上前挤在郑贵妃和邢青兹之间,还把郑贵妃挤在一边。

郑贵妃本想出言反驳,竟又遭邢青兹插言道:“几日未见,没料到姐姐如此惦记妹妹,这真是妹妹的荣幸。”

“邢妹妹果真了不起,竟敢摆本宫一道!”

“那你又摆谁一道呀?”孝靖皇后上前绕着郑贵妃行一圈,讽刺道:“莫非你摆过前皇后一道?”

郑贵妃遭双层压迫下,竟无力反驳。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依提尔瑶由琴香搀着从后方赶来,郑贵妃顿时见到一道曙光,反倒是孝靖皇后和邢青兹心里渐渐打起小锣鼓。

“对!瑶妹妹说得真对!”郑贵妃夸赞道。

孝靖皇后望着依提尔瑶和郑贵妃,眼神中充满着怀疑和戒备。

“知错能改?郑姐姐何罪之有?”邢青兹乘胜追击地反问道:“莫非郑姐姐真做过对不住前皇后之事?”

郑贵妃顿觉掉入陷阱中,一脸尴尬地望着依提尔瑶。

“邢妹妹,你敢说自己从未做过见不得人之事吗?”依提尔瑶伸手抚一下邢青兹的肚子,话中有话地说:“例如你的肚子!”

邢青兹未料到依提尔瑶竟知自己曾用胎儿复仇一事,便搀着孝靖皇后说:“娘娘!咱们再去那边瞅瞅吧!”

“好!”言罢,孝靖皇后与邢青兹往另一边前去。

郑贵妃望着身边的依提尔瑶,竟对她刮目相待,非常满意。

依提尔瑶看着这番场面,竟与郑贵妃狼狈为奸,还帮她洗刷罪行,顿觉自己太不像话了,真想自刮一个耳光儿。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皇后与贵妃的打赌 “娘娘,人都到齐了!”华倩姑姑对孝靖皇后说道。

“上茶吧!”

“是!”

孝靖皇后扫视客座上的娴淑妃、李顺妃、李德嫔等嫔妃,淡然道:“看来你们还算给本宫面子。”

但是郑贵妃、瑶妃却迟迟未到。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邢青兹微笑道:“您在我们心中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姐妹们都尊敬着您。”

孝靖皇后一听,心里像是沾了蜜,由内到外感到痛快。

这时,郑贵妃和依提尔瑶匆匆赶到坤宁宫门外。

依提尔瑶却突顿一下步,猛转一下身子,双手紧捏丝帕。

“妹妹你怕皇后?”郑贵妃站在依提尔瑶的身后,竟用起激将法。

“妹妹我天不怕地不怕!”依提尔瑶哼笑一下。

“那走吧!”郑贵妃一脸高傲的姿态。

依提尔瑶硬着头皮紧跟其后,迈进往日常来的坤宁宫,既熟悉又陌生。

依提尔瑶给孝靖皇后行一个礼,而郑贵妃却坐在右边客座上。

“这回终于来齐人了!”孝靖皇后嘲讽道。

“妹妹来迟了,还望姐姐莫要责怪!”郑贵妃嘴上虽说客套话,但心中却隐藏着一层邪恶。

“你的架子比本宫大!何须自责。”

郑贵妃并未言语,而是径直走到邢青兹的面前,嘲笑道:“邢妹妹今天红光满面!不知有何喜事儿?”

“呵呵呵!”邢青兹含笑一下,便反驳道:“我与皇后娘娘姐妹情深,有幸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当然开心!”

郑贵妃不屑一顾地哼笑一下。

严姑姑朝着邢青兹辱骂一句:“吃里扒外的东西。”

“偌!”邢青兹满眶怒火,但极力压抑住了,竟见依提尔瑶默默地坐在侧座上,便调侃道:“瑶妹妹怎么不说话儿?”

依提尔瑶回过神后,便扯着慌:“妹妹我有点念家了!”

“念家呀?那不知是否也念姐妹旧情呢?”言语间,邢青兹侧眼望一下依提尔瑶,暗指依提尔瑶和孝靖皇后之间的情义。

郑贵妃摸着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再侧望一下孝靖皇后,直言道:“人人都有事儿忙,难不成天天顾着情义?”

“郑妹妹不服气吗?本宫倒想看看你受多少人尊敬。”孝靖皇后厉声道:“咱们做一个小游戏,如果你离开坤宁宫时,看看有谁跟你一起离开。”

“好!不过本宫先把话说开了,倘若谁不给本宫面子,那莫怪本宫不留情面!”言罢,郑贵妃先迈出坤宁宫。

此时,娴淑妃、李顺妃和李德嫔等人极其害怕,望着郑贵妃那冷冰冰的长脸,甚至连粗气也不喘。

最为纠结地莫过于依提尔瑶,如同被尖针刺一下,但坚决迈出坤宁宫,心有余悸地转身望一眼孝靖皇后。

琴香见郑贵妃和严姑姑站在西面不远处,便急问:“娘娘,往哪边走?”

依提尔瑶深思一下,轻声说:“本宫往东面走,你往西面去跟郑贵妃说本宫有点乏,先行回宫了。”

“是,娘娘。”

孝靖皇后竟见依提尔瑶随郑贵妃离开了,再看一下娴淑妃、李顺妃和李德嫔等人,淡然道:“接下来看姐妹们了,必须给姐姐争口气呀!”

顿时,坤宁宫内静得连针掉到地上也能听得着!有人不敢动弹,有人蠢蠢欲动。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后宫中的一股清流 “姐姐莫怕!”邢青兹真诚地说:“妹妹我力挺您!”

“昭妃姐姐说得极对。”李德嫔拉拢一下李顺妃,恭维道:“姐姐您是一宫之主,妹妹们定会站在您这边儿!”

孝靖皇后听后,心中特别欣慰,如今且看郑贵妃如何下这个台阶。

“郑贵妃一向蛮横霸道,谁肯与她为伍呢!”李德嫔直言不讳地说:“与她为伍者,等于与皇后娘娘您过不去。”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细品一口热茶,顿觉入口香甜,从未有过的感觉。

此刻,娴淑妃坐立难安,仿佛是一个无辜受牵连的局外人,若离开定会得罪孝靖皇后,而留下也会得罪郑贵妃,这该如何是好?

这时,孝靖皇后见娴淑妃如坐针毡,便轻声道:“淑妃妹妹怎了?”

娴淑妃陷入沉思中,并没有听见孝靖皇后的叫喊声。

孝靖皇后再喊一声,这次比上一次的声调大一些。

侍女向晴急忙推一下娴淑妃的肩膀,示意孝靖皇后在叫唤。

娴淑妃回过神后,一脸尴尬地望着孝靖皇后,迷茫地问:“皇后娘娘,有何事儿?”

“轮到你作决定了。”李德嫔插言道。

“什么决定?”

邢青兹询问道:“你到底站在那儿一边?”

这时,娴淑妃又陷进沉思中,偷偷地推一下侍女向晴的腰部,示意她扯一个谎帮助自己脱身。

“娘娘,时辰不早了!”向晴扯谎道:“六皇子还在宫中等您呢!”

孝靖皇后一听,顿觉娴淑妃在故意逃避,便随手把茶杯搁在桌子上。

而这时,娴淑妃在椅上挪动一下身子,淡然道:“娘娘,昊儿还在宫中等着妹妹呢!若没有其他的事儿,那妹妹先行告退了!”

孝靖皇后看在朱常昊的面子上,便无奈地同意了。

娴淑妃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便领着侍女向晴匆匆离开坤宁宫。

邢青兹见娴淑妃走后,便挑拨道:“瞅!她竟去投靠郑贵妃了!”

孝靖皇后生怕娴淑妃与郑贵妃为伍,便让华倩姑姑偷偷地紧跟而出。

郑贵妃一直站在门外不远处,猜测着到底谁会从坤宁宫走出来?

怎么会是她!娴淑妃?

依提尔瑶藏在转角处见娴淑妃从坤宁宫而出,而华倩姑姑也藏在坤宁宫内盯着这一切。

但是,娴淑妃并没有往郑贵妃的方向而去,而是绕道返回长春宫,在她的眼中,自己的实力斗不过其中一方,与其成为另一方的敌人,倒不如不支持任何一方!这样既保住自己在深宫中不受伤害,更能保护孩儿朱常昊不受祸害!

华倩姑姑赶回寝室中,急忙将娴淑妃所离开的方向告知孝靖皇后。

顿时,孝靖皇后感到大惊,真不知娴淑妃是真清高呢!还是假清高!上次见她在太子之位的竞选上,已开始装清高了!如今也是如此。

这令郑贵妃甚是懊恼,娴淑妃竟敢敬酒不喝喝罚酒,阴险道:“姑姑,咱们去长春宫会一下淑妃。”

“是,娘娘。”

依提尔瑶藏在转角处,顿觉不妥,便尾随着郑贵妃。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瑶妃请求同探淑妃 “步伐如此急,姐姐准备去哪儿呀?”依提尔瑶从转角处蹦出挡在郑贵妃的面前。

“哟!瑶妃娘娘不是已回宫歇息了吗?”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走到依提尔瑶的跟前,调侃道:“怎又从犄角旮旯里窜出来呢?”

“没心情歇息!”依提尔瑶无视严姑姑的存在,昧着良心说:“郑姐姐和皇后在打赌,妹妹定要力挺姐姐呀!”

“算你对我家娘娘还有点良心!”严姑姑仰首道。

依提尔瑶绕过严姑姑走到郑贵妃面前,故作微笑问:“姐姐,打算去哪儿呢?”

严姑姑却插言道:“咱们去长春宫呀!”

郑贵妃猛瞥一眼严姑姑,埋怨她口无遮拦,做事也是呆头呆脑。

严姑姑立即自责地低下了头。

“原来去长春宫呀!”依提尔瑶请求道:“妹妹能否与姐姐您同去?”

郑贵妃并未言语,生怕依提尔瑶前去破坏自己的“好事儿”!所以死活不肯答应。

“妹妹我也想探望一下淑妃姐姐!”依提尔瑶故作热诚地给郑贵妃领着路。

严姑姑见依提尔瑶这般热情,便又说:“那走吧!”

郑贵妃又瞥一眼严姑姑,恨不得猛刮她一巴掌,老是顶心又顶肺地破坏事儿。

严姑姑示意到自己又说失言了,便深深埋头,双手紧捏衣角。

“姐姐请!”依提尔瑶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郑贵妃满脸不悦地走在前头,而严姑姑跟在后头。

穿过西筒子夹道,匆匆赶到奈福宫,便让侍女向晴进去禀报。

娴淑妃正督促六皇子朱常昊在寝室内学习,得知郑贵妃将要来访,顿时慌张失措。

那可是郑贵妃呀!怎能拒之门外,便让向晴把郑贵妃和依提尔瑶领进寝室内,然后再先奉上两杯热茶。

这不,郑贵妃神气十足地迈进寝室内,挑剔的目光扫射一下周围,径直上前猛坐在最上座,而依提尔瑶则坐在客座上。

“妹妹不知两位姐妹前来。”娴淑妃急忙行礼,礼貌道:“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郑贵妃挥一下手,让娴淑妃少说废话,还问:“淑妃妹妹在作甚呢?”

娴淑妃缓缓地坐在侧座上,温声细语道:“妹妹正在宫中监督昊儿学习呢!”

郑贵妃瞟一眼不远处书桌旁的朱常昊,不屑一顾地说:“极好呀!”

娴淑妃温柔点头,双手紧贴腿部。

“妹妹打算站在哪边呀?”郑贵妃轻摸着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转入正题地说:“本宫这一队?还皇后那一队?”

“这……”娴淑妃一时语塞,深深地埋下头。

郑贵妃见娴淑妃并未回答,顿时眼里迸出凌厉的光芒,似乎要生吞掉娴淑妃。

娴淑妃仍未言语,也许她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依提尔瑶打算帮一下娴淑妃,便微笑道:“淑妃姐姐,贵妃娘娘的实力雄厚,站这边对您有好处!”

“可是……”娴淑妃望着一脸严肃的郑贵妃,顿时心越跳越快,呆呆地坐在那儿,万一回答错了,定会遭到郑贵妃的毒害,不然也会遭到孝靖皇后的责备。

看来今儿摆脱不掉站边的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淑妃打子保全性命 “赶紧说!别磨蹭。”郑贵妃那迸发火光的双眼直瞪着娴淑妃。

“其实妹妹我……”

“怎么样?”

娴淑妃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手心直冒冷汗,埋头不敢多言。

郑贵妃怒盯着娴淑妃,也没有言语,非逼她站边不可。

依提尔瑶见状,便起身上前缓和僵局,但郑贵妃却对她轻挥一下手,示意她不要插手。

“淑妃妹妹你瞧不起本宫吗?”郑贵妃正面指责道。

“妹妹并非此意!”娴淑妃急忙从椅子上起身,脸上肌肉紧绷,好似冻僵了一般。

这时,朱常昊直冲上前护在娴淑妃的前面,挺起小胸膛面朝郑贵妃,嘟嘴道:“我不许你欺负我母亲,你不是好人,快走开。”

“淑妃妹妹你教子无方呀!胆敢给本宫顶嘴。”郑贵妃围着娴淑妃母子转一圈,怒责道:“还挺会逞能呀!”

“你们快点离开。”朱常昊猛推一下郑贵妃的胯部,郑贵妃顺势后退几步,幸好被严姑姑搀扶住了。

“这个孩儿!竟然没大没少了!”郑贵妃怒指着朱常昊。

娴淑妃急忙拉住朱常昊,苦苦哀劝他不能对郑贵妃不敬,不然受伤的是自己。

“淑妃妹妹,看来本宫今儿要替你好好管教孩儿了!”

娴淑妃一听,那颗惶恐不安的心越跳越快,不敢预想将会发生何事,郑贵妃一向心狠手辣,恐怕将对朱常昊不利,所以为了恕罪,便直拧起朱常昊的耳垂,悲痛道:“今儿就不劳烦姐姐了,妹妹我亲自管教自己的孩儿。”

郑贵妃大吃一惊,只见娴淑妃脱下朱常昊的裤子,挥起右手猛打在朱常昊的屁股上,落在朱常昊身上的巴掌越来越多。

朱常昊不管有多疼,也没有哭。

娴淑妃的心也碎了,咬紧牙关直骂:“看你还敢不敢逞能,敢不敢对长辈不敬。”

依提尔瑶见到这番虐心的场面,便上前对郑贵妃说:“姐姐,今儿就这样算了吧!赶紧叫淑妃姐姐住手,不然把昊儿打残了。”

“妹妹还担心他吗?”

“不是!”依提尔瑶直言道:“妹妹在担心您。”

“本宫?”

“对呀!”依提尔瑶把郑贵妃搀回椅子上,直言道:“昊儿是皇上最疼爱的太子之一,若身体有大碍!恐怕姐姐您也逃不了干系呀!”

郑贵妃一听,脸色由红润变成蜡一样白,嘴角瑟瑟颤抖,急忙说:“那住手吧!”

娴淑妃急忙给郑贵妃行一个礼,还答谢道:“谢过姐姐大人有大量。”

郑贵妃伸出右手让严姑姑托着迈出长春宫,满脸高傲地径直返回翊坤宫,而依提尔瑶看一下娴淑妃母子,也深表无奈地返回溢香宫。

娴淑妃见全部人走后,便急忙看着朱常昊的伤势,担忧道:“昊儿没事吧?”

“母亲,我没事!”

“只怪母亲没用,宫中的地位太低了!”言语间,娴淑妃的眼中泛起层层泪水。

朱常昊伸出小手轻擦着娴淑妃的眼泪,哽咽道:“您永远是我最好的母亲。”

激动至极,双双紧抱在一起痛哭。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六皇子竟患上麻疹 “姐姐,听闻郑贵妃昨日去长春宫了。”邢青兹悄声道。

“结果呢?”孝靖皇后略显镇定,转身端起桌上的热茶,微沾唇喝一口。

“倒不知发生何事儿。”邢青兹把身体往前倾一下,双肘微撑在桌面上,悄声道:“不过淑妃今儿去御膳房取早膳了,看来昨日并没发生大事,也许娴淑妃和郑贵妃已为伍了。”

“看来本宫可要留个心眼。”孝靖皇后极其担心,烦躁,内心浮现各种猜测,猜想着娴淑妃各种说服郑贵妃的原因,越想越内心发毛,便猛然道:“走,咱们摆驾长春宫。”

邢青兹脸上露出一丝邪笑,顿觉事情又被闹大了,便紧跟其后。

长春宫内,自郑贵妃走之后,又恢复一如往常的安静。

向晴见到孝靖皇后匆匆赶来,便急忙跑进寝室内向娴淑妃禀告,娴淑妃一听,急忙整理一下装束。

随即,孝靖皇后领着宫女太监们迈入长春宫的前院内,而这时,娴淑妃从寝室中启门而出,样子甚是焦急,仿佛刚从万丈深渊中爬出来,眼眸中还泛着点点泪水。

“妹妹,发生何事了?”孝靖皇后不解道。

“昊儿不行了!”

“甚(什么)?”邢青兹厉声道:“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孝靖皇后望着慌张失措的娴淑妃,略显不解,而邢青兹顿觉这其中定有猫腻!

“六皇子患上麻疹了!”陈太医从寝室中启门而出,还急忙向孝靖皇后作揖,然后又说:“皇后娘娘,微臣刚为六皇子诊治完呢!”

“麻疹?”孝靖皇后由华倩姑姑搀扶上前。

“对,皇后娘娘。”陈太医躬身道:“麻疹是一种传染病。”

华倩姑姑一听,急忙搀扶着孝靖皇后往后退几步,而邢青兹也早已退到最后面。

“这传染力极强!”陈太医请求道:“若没有其它事儿,两位娘娘先请回宫吧!”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便由华倩姑姑搀扶返回坤宁宫,而邢青兹也紧忙离开。

这时,陈太医向娴淑妃点一下头,而琴香也领着安然无恙的朱常昊从寝室中启门而出,急忙答谢道:“这一次多亏陈太医相助。”

“不必言谢!”

“应该本宫感谢你们搭救。”娴淑妃激动地紧抓住琴香的双手,感激道:“琴香姑娘,替本宫向瑶妃说声谢谢。”

“定会转达。”

经过此事后,娴淑妃便极少迈出长春宫,一是让人以为朱常昊的麻疹未愈,而是躲避宫中的各种斗争,免得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顷刻后,琴香匆匆赶回溢香宫。

“事情干得如何?”依提尔瑶坐在桌边忙活着刺绣儿。

“回娘娘,已经办妥了。”琴香轻声道:“孝靖皇后和郑贵妃暂不会再去找娴淑妃母子的麻烦了。”

“极好的!”依提尔瑶感到非常欣慰。

不过以后该怎样?躲过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而且依提尔瑶也在纠结中,难道自己一直与郑贵妃为伍,还是孤立独行呢?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早逝的郡主竟活着 朱翊镠,亦潞王。

共有子四人,第一、二子皆不幸夭折,第三子朱常淓,后封长安王,而第四子常氵坒,后封长垣王,还有女四,二夭,皆封郡主,以致早逝,包括安硕郡主。

当年,民间有一种传闻。

潞王的杨次妃诞下安硕郡主后,竟遭潞王的贺次妃偷龙转凤将一个已故的婴儿取代安硕群主,然后掳走真正的安硕郡主。

近日,一名法号叫了缘的师太求见潞王,她说安硕郡主并未夭逝,当年逃过一劫,前些日子混进宫里了。

潞王本想深入了解,但了缘师太却扬长而去了。

为此,潞王便匆匆进宫请求万历皇帝调查此事。

“此事关乎皇室的脸面,朕定会派人调查清楚。”万历皇帝答应道:“更何况她还在宫里。”

潞王感激万分,但不知身处深宫的安硕郡主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她在宫中干什么?

这时,郑贵妃前来养心殿给万历皇帝送参汤,但隔门听到关于安硕郡主一事,顿时内心发慌,便急忙返回翊坤宫。

郑贵妃走在东筒子夹道上,忆起当年,潞王在朝廷上弹劾父亲郑承宪,所以为替父亲出一口气,便蛊惑潞王的贺次妃祸害潞王的杨次妃的安硕郡主,当时贺次妃万分犹豫,但在自己的再三蛊惑下,事情最终达成了。

但没过多久,贺次妃却抑郁而终,如今才发现贺次妃压根没有弄死安硕郡主,竟还出现在宫中。

虽此事已过去二十余年,但若万历皇帝追查安硕郡主一事,定会翻出当年贺次妃谋害安硕郡主一事,那时郑贵妃也逃不掉干系。

“娘娘,您咋了?”严姑姑担忧道。

“本宫没事!”郑贵妃捂着内心的躁动,极其担心东窗事发,便悄声道:“姑姑,潞王请求皇上调查安硕郡主一事了,这该如何是好?”

严姑姑略显担忧,便开导道:“娘娘是否在担心贺次妃一事?”

郑贵妃立马对严姑姑做一个嘘声的动作,还将严姑姑拉到围墙角落边。

转角处,小道子正前去御衣房为依提尔瑶取衣裳,却听见郑贵妃和严姑姑在说悄悄话。

“奴才该死。”严姑姑自刮一个耳光儿,自责道:“没能替娘娘考虑周全。”

“无碍!”郑贵妃看一下周围无人,顿觉安心,便急忙说:“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回宫商量对策!”

转角处,小道子顿觉可疑,便立马转身返回溢香宫中。

“小道子,衣裳取回来了吗?”琴香问道。

“还没呢!”小道子急忙跑到依提尔瑶的跟前,急忙道:“我有一件比取衣裳更重要的事儿。”

“何事?”言语间,依提尔瑶低头忙着刺绣儿。

“郑贵妃对安硕郡主不利了!”

“安硕郡主是何人?”言语间,依提尔瑶放下手中的刺绣活儿。

“安硕郡主是潞王早逝的次女,其实她没死,长大后还混进宫里了!”小道子如实道:“她应该还不知自己的身份,不然早就闹翻天,而郑贵妃打算对她下毒手,因为安硕郡主早逝与她有关!”

依提尔瑶紧皱眉梢,不解地问:“看来郑贵妃又要搞事情儿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瑶妃破郑贵妃诡计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严姑姑躬身问道。

“姑姑你派些人在宫内暗中打听一下,看看谁最可疑。”郑贵妃吩咐道:“记住!悄悄地,不可太张扬。”

“是,娘娘!”

其实,依提尔瑶一直派小道子暗中监视着严姑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便回溢香宫禀报。

严姑姑也不是吃素的,做事极其谨慎,她先后派几十个办事得力的姑姑暗中查探安硕郡主一事。

依提尔瑶试图让郑贵妃和严姑姑的诡计现行,方能让万历皇帝知道郑贵妃丑恶的一面。

这一天,依提尔瑶前去翊坤宫求见郑贵妃,清杏告知她,郑贵妃和严姑姑又在寝室内议事,甚是神秘。

依提尔瑶让清杏前去禀报,清杏轻敲寝室门。

寝室内的郑贵妃和严姑姑顿时大惊,急忙摆出一副端庄正经的模样,故作镇定道:“让进!”

严姑姑高傲地打开门,并没有说请进,而是仰首站到一边。

依提尔瑶径直进入寝室中,环境一片严肃,见到郑贵妃坐在最上座,而怀中还抱着爱宠波斯猫虎子。

“姐姐在做甚?”

“没作甚!”

依提尔瑶坐在客座上,看来郑贵妃故意隐瞒安硕郡主一事,仍存有防备之心。

“妹妹若没有其他的事儿,先回去吧!”郑贵妃半倚在软塌上,故作懒洋洋地说:“本宫该歇会儿了!”

“那好吧!”依提尔本想从郑贵妃的口中试探出关于安硕郡主一事,但竟遭郑贵妃“赶”出翊坤宫了。

依提尔瑶抬头挺胸地走在东筒子夹道上,眼睛一直朝前望。

“娘娘,接下来如何是好?”琴香问道。

“看来只能从严姑姑的身上入手……”依提尔瑶把整盘计划详细一说,琴香和小道子顿觉是一条绝世妙计。

接下来,依提尔瑶让小道子暗中散播消息说郑贵妃借助丢失一件首饰,便派严姑姑暗中搜查,纯粹诬陷她人,试图置人于死地。

宫中的人深知郑贵妃向来是蛮不讲理,完全没有“公道”二字,还特擅长诬陷她人,大家纷纷避嫌,导致严姑姑再次打探消息时,并没有人愿意搭理她。

“娘娘,老奴没能办妥事情!”严姑姑猛跪在地上,埋头道:“愿受责罚。”

郑贵妃让严姑姑起身,但又不得不忍住这份怒气,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在调查安硕郡主一事,不然定会东窗事发。

“娘娘,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严姑姑焦急地问道。

“容本宫想一想!”郑贵妃绞尽脑汁地思量,如果邢青兹与自己为伍的话,自己便能少动一下脑筋,但如今只能靠自己。

“娘娘?”

“你先出去吧!”郑贵妃右手撑着香额,轻挥一下左手。

严姑姑启门而出,竟见清杏领着朱常洵从外而归,便上前问:“三皇子上哪回来呀?”

朱常洵稚气未减地回答:“父皇那呢!”

郑贵妃半倚在软塌上,听后灵机一动,自言道:“父皇?皇上!本宫有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本宫定为皇上分忧 “贵妃娘娘求见。”

万历皇帝正在养心殿内批阅奏折,听到小安子的禀报后,便放下了笔,阖上奏折,再让郑贵妃进内。

随后,郑贵妃一副端庄大方的姿态迈到室中央,还向万历皇帝行礼,然后由严姑姑搀到客座上而坐。

“贵妃有何事儿?”

郑贵妃端起桌上的茶杯,微笑道:“莫非有事儿时,才能来找您吗?”

万历皇帝哼笑一下,然后也端起一杯茶,一口闷下腹。

“皇上,臣妾听说潞王爷的安硕郡主并没有夭亡,而且还混进宫了,不知是否有此事儿?”

“贵妃的消息果真灵通。”

郑贵妃放下茶杯,直言不讳地说:“这关乎到皇家的血脉,不可轻易视之。”

“依贵妃之见?”言语间,万历皇帝玩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连正眼也没瞅郑贵妃,反倒猜到她此次前来的目的。

“臣妾愿为皇上分忧解难。”郑贵妃把身体往前倾斜,直言不讳地说:“不知皇上能否给臣妾这个机会?”

万历皇帝紧翘剑眉,并未直接回复郑贵妃。

郑贵妃从椅子上起身,移步走到万历皇帝的跟前,故作贤惠道:“女人心总比男人心更加细心紧密,所以更适合处理此事儿!”

万历皇帝顿觉在理,反正这段时间也忙于国事,无暇料理这件事,何不让郑贵妃替自己分忧呢!便应许道:“那依你吧!”

“谢过皇上给臣妾这次机会来证明实力!”

万历皇帝双手撑在书桌上,警示道:“若此事办不妥,便唯你是问。”

“皇上请放心,臣妾定会办妥此事儿!”言罢,郑贵妃退出养心殿,虽极怕自己与安顺郡主扯上关系,但向万历皇帝申请职权,纯粹为了方便处事,查无此人最好,若真找到安硕郡主,也可以先下手为强,直接变成查无此人。

万历皇帝一直玩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内心甚是不安,郑贵妃是怎样一个人,自己最为清楚,便让苏公公派人暗中监视着郑贵妃是如何调查安硕公主一事。

郑贵妃走在东筒子夹道上,脸上露出一丝胜利在望的表情,还不忘吩咐道:“姑姑,从今日起,调查安硕郡主一事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行了,无需再畏手畏脚。”

“是,娘娘。”严姑姑双手搀扶着郑贵妃,夸赞道:“娘娘的法子妙呀!既然从皇上的身上下手。”

“莫再油嘴滑舌了!”郑贵妃走在东筒子夹道上,暗叹道:“若是邢青兹在本宫身边,这等小事根本无需本宫操心。”

顿时,严姑姑又一次打击,如同在她受伤的心灵上又狠扎一刀,不悦道:“老奴也可以为娘娘您分忧解难。”

“就你?”郑贵妃一脸嫌弃地打量着严姑姑,然后不屑地继续往前行走。

而另一边!晚杏急忙把郑贵妃面见万历皇帝一事告知依提尔瑶。

“娘娘,这该如何是好?”琴香担心道。

“莫要惊惶,见机行事!”依提尔瑶顿觉郑贵妃又要玩新花样儿,看来势必和她斗争到底,虽然自己与安硕郡主一事并无关联,但这件事与皇上有关,甚至和皇室的荣耻息息相关,不能置之不理啊!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她也认识了缘师太 “娘娘,早点歇息吧!”琴香把依提尔瑶搀扶上床,还为她盖上蚕丝衾锦,然后再回住所休息。

依提尔瑶却睡不着,便下床趴到格窗上,夏雨落在房檐上,滴滴答答直响,为寂静的深夜添上一阵喧闹。

不知过了多久,雨才稍有停歇的痕迹。

翌日清晨,依提尔瑶让琴香打开窗户,扑面而来一阵夏风,顿时让人感到清爽。

“娘娘,德嫔和顺妃邀您去沁水湖遛弯。”小道子进内禀报道。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然后出门赶到沁水湖,只见李顺妃和李德嫔已在沁水湖旁等候多时了,便上前说:“让你们久等了,还望见谅。”

“无大碍!”李顺妃急忙邀依提尔瑶坐在石凳上,并和善道:“应该姐姐谢过妹妹上次的相助之恩?”

依提尔瑶略显不解。

“上次的站位问题。”李德嫔插言道:“不然我和顺妃姐姐早遭郑贵妃祸害了。”

“小小一助,不足挂齿。”依提尔瑶望着秀美的沁水湖,突然忆起安硕郡主一事,便打听道:“你们可知安硕郡主?”

“是不是潞王之女?”李德嫔询问道。

“倒听说过,但不曾深入了解。”李顺妃温柔道。

依提尔瑶哀叹一口气,便又说:“本宫听说有一位法号了缘的师太,她告诉潞王说安硕郡主并没有夭逝。”

瑜珠大惊,为何自己的师傅了缘师太竟对潞王说这一番话。

“哎呀!”依提尔瑶惊喊道,急忙从石凳上起身,猛甩衣裳上的茶水。

原来是刘顺妃的侍女瑜珠一时愣神,不慎将茶水撒在依提尔瑶的身上,求饶道:“奴婢该死!娘娘饶命!”

“无碍!”言语间,依提尔瑶又坐回石凳上。

“奴婢给您去取丝帕过来擦拭一下。”瑜珠离开时,由于昨夜下过雨,竟不慎脚滑撞到郑贵妃。

严姑姑急忙搀扶住郑贵妃,还圆眼怒瞪着瑜珠。

瑜珠猛跪在地上,惊得连眼泪也像断线的珍珠一般滚下面颊。

李顺妃见状,本想上前帮瑜珠一把,但依提尔瑶却让她坐回石凳上,然后自己由琴香搀扶上前,解围道:“姐姐,发生何事了?”

“她撞我家娘娘了。”严姑姑上前怒指着瑜珠。

依提尔瑶上前搀扶起瑜珠,然后对郑贵妃说:“姐姐,今儿就当给妹妹一个面子。”

郑贵妃侧望一眼瑜珠,再看一下依提尔瑶,打算卖这个人情给依提尔瑶,日后遇到难事时,好让她不要碍手碍脚,便厉声道:“今儿本宫就给瑶妃的面子!饶过你一回!”

“奴婢谢过贵妃娘娘。”瑜珠埋头道。

郑贵妃见瑜珠一副懦弱,简直弱不禁风,便高傲地大步离去了。

“瑜珠为何这般不小心?”依提尔瑶询问道。

瑜珠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事!”

“你认识了缘师太吗?”言语间,依提尔瑶试图与瑜珠对视一下,但瑜珠的眼神一直在故意回避。

“瑜珠没事吧?”李顺妃上前把瑜珠搀扶回石桌旁。

依提尔瑶望着瑜珠那个背影,顿时疑惑,为何刚说到了缘师太时,她立即慌张呢?莫非她认识了缘师太?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能否帮本宫一个忙 翌日清晨,琴香打开侧格窗,一道阳光折射进来,携来一阵阵清新空气。

“娘娘!今儿天气甚好!”

依提尔瑶从椅子上起身,打算出外走走。

琴香便出外看一下是否还会下雨,竟见大门外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仔细一看,好像是瑜珠,便告知依提尔瑶。

依提尔瑶一听,便热情道:“快请她进来。”

“是,娘娘!”言罢,琴香出外喊叫瑜珠进内时,但是瑜珠却转身撒腿就跑,大喊道:“瑜珠姑娘,请稍作留步!”

但瑜珠并没有顿步之意,一直往前跑得无影无踪。

琴香急忙返回寝室中告知依提尔瑶。

依提尔瑶一听,缓缓地从椅子上起身,略显不解。

“也许她是害羞吧?!”

依提尔瑶移步到大门前,皱眉道:“希望是这样吧!”

这时,晚杏受郑贵妃之命前来邀请依提尔瑶去翊坤宫做客。

依提尔瑶略显疑惑,莫非郑贵妃又有何种阴谋,但为不破坏表面的情义,便匆匆赶去翊坤宫。

一进翊坤宫时,竟见郑贵妃坐在软塌上,露出一丝从未见过的微笑。

“不知姐姐邀妹妹过来有何事儿?”依提尔瑶故作礼貌道,但却如坐针毡。

“妹妹你可否帮姐姐一个忙?”言语间,郑贵妃让晚杏奉上一杯热茶。

依提尔瑶双手接过热茶,但并未喝下腹,而又摆在桌子上,微笑道:“不知是什么忙呢?”

“关于安硕郡主一事,妹妹应该也有所听闻吧!”郑贵妃开门见山地说道,完全没有顾忌什么。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双手侧贴在大腿上,并未猜到郑贵妃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莫非要拉拢自己。

“皇上前日让本宫查办此事。”郑贵妃半倚在软塌上,撒谎道:“但本宫周身不得闲儿,没功夫料理此事,所以姐姐想请妹妹帮这个忙儿,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依提尔瑶心乱如麻,担心这是一个陷阱,但是这个机会也难得。

“妹妹?”郑贵妃催促道:“意下如何?”

这时,依提尔瑶端起刚才那一杯庐山云雾茶,并未打开茶盖,便自我打赌,若茶杯里有茶叶渣的话,便拒绝郑贵妃,倘若没有茶叶渣的话,便答应此事。

郑贵妃望着依提尔瑶并未回应,略显着急,嘴角微微上翘。

依提尔瑶轻轻地打开茶杯一看,杯里并没有茶叶渣,便故作微笑道:“姐姐昨日帮过妹妹一回,那妹妹今日就帮姐姐这个忙吧!”

郑贵妃满意点头,并且说:“不过严姑姑也要参与其中,而且任由你使唤。”

“谢过姐姐。”

此时,严姑姑略显不悦,为何本姑姑要听她的使唤?待依提尔瑶离开后,便询问:“娘娘,您为何让老奴与瑶妃一起合作?竟还让老奴听她使唤。”

“若不这样做,你怎能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呢?”郑贵妃阴险道:“只有你步步接近她,才能为本宫监视她!”

严姑姑顿觉在理,嘴角上会心一笑。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刁奴被刮一个耳光 最终,依提尔瑶毅然决然地答应郑贵妃的请求,而身边还被郑贵妃安插入严姑姑。

这一天,依提尔瑶打算是御衣房进行查探,也无异常,只是多了几个从内务府派来的洗衣宫女,还刚调走几位洗衣宫女去侍候各宫小主。

不过,严姑姑倒查得甚是仔细,层层把关,每遇到一个人准会上前询问一番,看得出她为郑贵妃做事,可谓是尽心尽职。

“姑姑,咱们歇会儿吧!”琴香劝说道。

严姑姑猛瞟一眼琴香后,便继续询问新来的宫女们。

“你不歇息,那我家娘娘要歇息!”琴香厉声道:“咱们可没有铁打的身子。”

这时,邢青兹的侍女萼梅前来取衣裳,竟被严姑姑喝住问:“站住,那谁呀?”

萼梅手拿衣裳转过身,还向严姑姑微笑点头。

“你在作甚?”严姑姑盘问道。

“取衣裳!”

“为谁取衣裳?”

“昭妃娘娘。”

“那你芳龄几许?何时进宫?家乡何处?家中几口人?身家是否清白?老祖先是干甚的?有没有不良嗜好……?严姑姑麻溜嘴地抛出一堆话。

“这……”萼梅一时语塞,也不知该从何处答起。

“答不上来吗?”严姑姑怒问道:“来人呀!将萼梅列入重点嫌疑犯中。”

“什么嫌疑犯呀?”邢青兹直步进入御衣房,萼梅急忙藏到邢青兹身后,极其惧怕严姑姑。

依提尔瑶见到邢青兹进内,并未上前问候,倒先看看她和严姑姑谁最厉害。

邢青兹见严姑姑正在排查一群洗衣宫女,便对宫女们说:“赶紧忙手头的活儿,不然各宫的小主又要发牢骚了。”

宫女们一听,马上四处散开,各忙各的活儿。

“昭妃娘娘怎又来捣乱呀?”严姑姑双手叉腰道:“若导致大事办不妥,贵妃娘娘定治你的罪。”

“何罪之有?”

“破坏安硕郡主一事!”严姑姑又不慎说漏嘴了。

“甚(什么)?”

严姑姑慌张道:“没甚呢?”

“不管何事!”邢青兹怒瞪着严姑姑不放,厉声道:“你可不能为难本宫的人!”

萼梅急忙劝阻邢青兹不要得罪严姑姑,严姑姑有郑贵妃撑腰,但是邢青兹实在难忍这口怨气,而且严姑姑还为难御衣房的人。

“本姑姑倒想起昭妃娘娘以前也是御衣房的人。”严姑姑上下打量着邢青兹,嘲讽道:“如今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呀!”

邢青兹气得脸色煞黑,脸像阴了天,一片黑压压。

“本姑姑倒觉得你只是一只小母鸡!”严姑姑嘲讽道。

邢青兹挥手猛刮严姑姑一个大耳光儿,声响穿透着整个御衣房。

“你胆敢打老奴!竟然不给郑贵妃的脸儿!”严姑姑捂住红烫的脸颊,无法遏止满眶怒气,打算反刮邢青兹一个耳光儿。

依提尔瑶急忙上前拉住严姑姑,悄声道:“姑姑万万不可,她有皇后娘娘撑腰呢!可不能给贵妃娘娘寻麻烦,而且安硕郡主一事不能张扬。”

严姑姑一听,顿时沉住了气,白挨一巴掌。

邢青兹见严姑姑也不反抗,便由萼梅搀出御衣房,不过严姑姑刚才说什么安硕郡主,倒引起她的注意,便打算把这件事告知孝靖皇后。

章节目录 第265章 青兹请缨查寻郡主 “娘娘,昭妃娘娘求见。”洛姿禀告道。

孝靖皇后略显疑惑,也不知邢青兹又为何事而来,其实本不想与她为伍,便挥手道:“直接说本宫已歇息了!”

洛姿缓缓点头,但又说:“可是她说有一件事要向你禀报,对您有莫大的关系。”

孝靖皇后双手撑着隆起的腹部,一直思量着到底是何事?急忙说:“那让进吧!”

随后,邢青兹径直进寝室内,急忙给孝靖皇后作揖。

洛姿本想奉上茶水,但孝靖皇后却让洛姿先退下,转身问:“妹妹有何事嘛?”

“急事儿!”

孝靖皇后惊愕地睁大眼睛,直溜溜地望一下邢青兹。

邢青兹端庄地坐在椅子上,故作微笑道:“妹妹可听说郑贵妃和瑶妃又有动作了!”

孝靖皇后皱一下眉梢,但突然孕吐,华倩姑姑急忙轻拍着她的背部,片刻后,才缓解住不适感。

“姐姐一直呆在坤宁宫养胎,应该还未知晓吧?”

“她们准备作甚?”言语间,孝靖皇后接过华倩姑姑递上前的手帕,再轻拭一下嘴角。

“她们好似在调查关于安硕郡主一事!”邢青兹悄言道。

孝靖皇后沉思片刻,顿想安硕郡主不是早已夭逝了吗?如今怎又冒出来了,难解呀!不过潞王是安硕郡主的父亲,应该询问一下他,便让华倩姑姑出宫召潞王爷进宫一见。

“妹妹,那您先请回吧!”

“姐姐,妹妹真心想为姐姐效力。”邢青兹故作真诚道。

孝靖皇后思量一下,也极对!毕竟邢青兹已站在自己这一边,何不让她助自己一臂之力呢!

半晌之后,潞王匆匆赶进坤宁宫,急忙给孝靖皇后作揖,再坐在客座上,拱手问:“不知皇后娘娘召微臣进宫有何事儿?”

“本宫听说安硕还活着?”孝靖皇后开门见山地问:“是否确切?”

“微臣也在上个月前,一个白眉老尼姑告知微臣,当时微臣也不太相信,但她却说得有板有眼。”

“原来这样!”孝靖皇后沉思一下,而邢青兹也在盘算着小阴谋!

“而白眉老尼姑还说安硕就在深宫中,所以微臣还请皇上帮忙查找呢!”潞王如实道。

“王爷,要不这样吧!”孝靖皇后让华倩姑姑为潞王奉上一杯热茶,直言道:“本宫替你寻找安硕郡主,咱们就不用劳烦皇上了,皇上还需日理万机呢!”

“这……?”潞王欲言又止,但仍答应孝靖皇后的请求,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还让华倩姑姑把潞王送到坤宁宫门口。

“娘娘!妹妹愿替您办此事?”邢青兹请缨道。

“你?”孝靖皇后侧眼看一下邢青兹,觉得有一人替自己卖力,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淡然道:“那行吧!”

邢青兹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奸笑,顿觉机会又来了,这次可以借孝靖皇后的力量欺压郑贵妃,看来之前投靠郑贵妃是不理智的选择,应该投靠孝靖皇后比较实在。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瑜珠身份令人起疑 “后面的人跟紧点儿!莫要磨磨蹭蹭。”萼梅催促着身后的宫女太监们。

邢青兹仰首挺胸地走在前头,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甚是大气,她受孝靖皇后的命令前去查找安顺郡主,这一次,她带着人马直闯进御膳房,竟把正在作盘查的依提尔瑶和严姑姑吓一惊。

“这儿轮到本宫盘问了!”邢青兹大步上前。

“为何?”依提尔瑶略显不解。

邢青兹理直气壮地说:“皇后娘娘已把安硕郡主一事交由本宫全权处理!谁也不能反抗。”

“那咱们是奉皇上的旨意来调查。”严姑姑也不输阵地说道。

“皇后才是管理后宫的主儿!”

严姑姑本想不屈服,但却被依提尔瑶劝说不要与孝靖皇后较量,免得以后的工作难以进行。

这时,瑜珠前来御膳房为李顺妃取午膳,不慎闯进内见两派人马在谈判,便悄悄地打算退出门外。

“站住!”严姑姑将瑜珠喊回来了。

“不知姑姑有何吩咐?”瑜珠一直低着头,生怕受到责罚。

“打哪里来?”

“惠福宫。”

严姑姑气得鼻子鼓起一道道的棱子,愤怒道:“谁问你从哪个宫来了!本姑姑是问你老家在何处?”

瑜珠隐瞒道:“奴婢不知!”

“不知?”严姑姑顿时起疑。

“姑姑吓唬到人家了。”邢青兹径直上前怒盯着严姑姑,直言道:“倒不如问一下贵妃娘娘和皇后两者,到底谁最有威严。”

这时,瑜珠吓得掉头跑得无影无踪,还未等严姑姑问出结果。

“站住!”严姑姑怒喊道。

“你们莫要为难一个婢女了。”依提尔瑶微笑道:“要不咱们一起合作?”

邢青兹哼笑一下,一起合作?没门儿!不过倒觉得瑜珠甚是可疑,因为她是刚进宫,最大可能是刚进宫的安顺郡主。

严姑姑也瞧不起邢青兹,两人仿佛是一对冤家,誓不合作,随后急忙返回翊坤宫。

“娘娘,老奴发现一人很可疑。”

郑贵妃端起一杯茶,急问:“谁?”

“瑜珠!”

“是她?”

“她死活不肯配合盘问。”

郑贵妃猛从软塌上起身,阴险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娘娘,是否要……”言语间,严姑姑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必须的,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郑贵妃将手中的茶杯怒摔在桌上。

傍晚时分,依提尔瑶走在东筒子夹道上,盘问一天也没有结果,便打算回宫歇息,不过却觉得瑜珠大有来头,上次在沁水湖旁已怀疑她了,便悄声问:“琴香,盘问过瑜珠吗?”

“还没呢!”琴香担忧道:“瑜珠之前是太后的侍女,现今又是顺妃的侍女,难道还需盘问吗?”

依提尔瑶沉思片刻,并未言语。

“娘娘,小心得罪人。”琴香劝说道:“倘若处理不妥,便得罪太后。”

依提尔瑶顿觉在理,急忙把琴香和小道子唤到身边,悄悄述说着整个计划,不过定要时刻保护瑜珠,生怕郑贵妃会对她不利。

若瑜珠真是安硕郡主,那她是怎么混进宫的呢?这也是令依提尔瑶懊恼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德嫔城府深护瑜珠 “姐姐,近日可好呀?”依提尔瑶径直走到李顺妃的身边。

“极好的,谢过妹妹关心。”

依提尔瑶邀李顺妃前去沁水湖旁遛弯,而琴香和瑜珠并排跟在后头,琴香轻瞟一眼瑜珠,竟不经意间被瑜珠察觉,瑜珠立即低下了头。

琴香对瑜珠微微一笑,再上前拉一下依提尔瑶的衣袖,示意瑜珠果真有问题。

依提尔瑶邀李顺妃坐在石凳上,试探道:“姐姐,妹妹我习惯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欣赏这如画般的美景?”

李顺妃一听,立即携帕捂笑。

“姐姐笑甚?”依提尔瑶疑惑道。

“妹妹想得甚好!”言语间,李顺妃欣赏着湖中的美景。

依提尔瑶转首望一下瑜珠,再看一下身旁的琴香,吩咐道:“你和瑜珠一起去御膳房取些饼点过来吧!”

“是,娘娘。”琴香上前邀瑜珠一同前去御膳房,但瑜珠却并不肯前去,反而看一下李顺妃,似乎在请求她的意见。

“无大碍!去吧!”李顺妃微笑点头。

“是,娘娘。”

依提尔瑶望着琴香和瑜珠离开后,便微笑道:“姐姐有这般体贴的侍女,也是极好的!”

“谢过妹妹夸奖。”

“太后娘娘为何会把她身边的侍女赏给您呢?”依提尔瑶故作好奇道。

李顺妃也极其乐意回答:“其实……”

“其实顺妃姐姐为人正直,太后便把瑜珠赏给顺妃姐姐了。”言语间,李德嫔带着侍女婕胭匆匆赶来,还直接坐在依提尔瑶和李顺妃之间,再对依提尔瑶微微一笑,以表行礼。

依提尔瑶望一下李德嫔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焦急之色,顿觉自己的计划将要失败!这一下只能指望琴香。

琴香和瑜珠双手叠腹地一前一后走在东筒子夹道上。

走着!走着!

琴香发觉自己的步伐明显比瑜珠快一些,便故意放慢脚步与她一并同行,还微笑地问:“瑜珠你进宫多久了?”

“刚数月了!”

“我家乡在辽宁抚顺。”琴香委婉地问:“那你家乡在哪儿?”

“四川广安。”

“家里有几口人呢?”

瑜珠身子微微一愣,脚下的步伐不由迟缓,柔声说:“家有二老,还有一个细妹。”

“那家里人做甚活儿?”

……

沁水湖旁,气氛一派严肃。

李德嫔环视一下周围,竟发现瑜珠不在场,抿起香唇略一沉思,这宫中没有一个好人,她可不能遭人祸害了!不然没法向慈圣皇太后交代,便急问道:“顺妃姐姐,瑜珠呢?”

李顺妃嘴角微微上翘,带有一丝亲切的笑意,温柔道:“瑜珠和瑶妹妹的侍女琴香前去御膳房取饼点呢。”

李德嫔吃惊地瞪大眼睛,头顶仿佛着了一个霹雳,急忙说:“婕胭你赶进去瞅瞅!”

“是,小主。”

“且慢。”依提尔瑶试图为琴香拖延时间,慢悠道:“德嫔妹妹不妨让婕胭留下来侍候着呢!”

“不用!”言罢,李德嫔直催促着婕胭加快步伐。

依提尔瑶皱起眉头,期望琴香能够尽快完成任务,千万不要又被婕胭妨碍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她与奴婢正是同乡 婕胭匆匆追赶上琴香和瑜珠,故作微笑道:“你们咋不等我!”

“你怎也来了?”琴香疑惑道。

婕胭微笑道:“来帮忙呀!”

随后三人都不言语,一同赶往御膳房,然后端出几道饼点返回沁水湖旁。

但是,李德嫔尝过饼点后,便说身子不适,还需要李顺妃陪同回宫,这令依提尔瑶甚是尴尬。

“娘娘,咱们也回宫吧?”琴香上前询问道。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然后伸出右手让琴香搀扶回宫。

“娘娘,那下一步?”

“先回宫歇息!”依提尔瑶的心中似乎已想到一个妙计。

“是,娘娘。”

走在东筒子夹道中,李顺妃却不由自主地顿一下步,略显不悦地问:“姐姐,为何这般着急。”

“回宫避一下!”李德嫔悄声道:“刚才你与瑶妃说甚?”

“顺便唠几句罢了!”

“唠几句,那你为何把太后赏赐侍女一事也说出来了?”

李顺妃懊恼道:“这不能说吗?”

“当然不能说呀!”李德嫔一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心态,悄声道:“倘若你囔囔出去了,她们定会妒忌你得到太后的深爱,便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李顺妃一听,缓缓点头。

“咱们一向极其低调,不争不抢。”李德嫔伤感道:“妹妹我不希望成为别人的目标。”

两人接近御膳房时,竟见到严姑姑又在盘问着宫女太监们!

李德嫔打算拉着李顺妃绕路而行,步伐匆忙,因为郑贵妃的人惹不得。

“站住!”严姑姑大喊道。

李德嫔与李顺妃缓缓转身,毫不胆怯地问:“是你叫我们站住?”

“不敢!”严姑姑故作低头,厉声道:“老奴是叫你们的侍女站住,请两位娘娘配合一下!这是皇上的旨意。”

李德嫔哼笑一下,携帕走到严姑姑的跟前,竟敢拿万历皇帝来吓唬人。

严姑姑却绕过李德嫔,直接走到婕胭的身边。

婕胭给严姑姑行一个礼。

严姑姑上下打量一番婕胭,再又走到瑜珠的面前,瑜珠急忙埋下头。

“把头抬起来!”

瑜珠缓缓抬起头,但未敢直视着严姑姑。

“本姑姑上次在御衣房见过你,而那时你还未答本姑姑的问题呢!”严姑姑一脸高傲地仰视半空,盘问道:“故乡在吗?家里几口人?”

李德嫔给婕胭使一个眼色,婕胭扯谎道:“瑜珠是宁夏人士,也是我的老乡。”

“同乡?”

“对!若姑姑有问题的话,奴婢可替瑜珠回答。”婕胭扯谎道:“瑜珠姑娘怕生。”

李德嫔让婕胭纠缠着严姑姑,然后趁机让李顺妃带着瑜珠匆匆离开。

但是,严姑姑问一堆话,婕胭便扯一堆谎话,令她一头雾水。

“若姑姑已问完!那我先行回宫!还劳姑姑向贵妃娘娘问好!”李德嫔冷言道,随即带着婕胭匆匆回宫。

但严姑姑也不是一个傻子,顿觉李德嫔一直有所遮掩,而更加怀疑瑜珠是真正的安硕郡主。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瑶妃献消息给昭妃 “娘娘,瑶妃求见。”萼梅赶进寝室中禀报道。

邢青兹从椅子上猛起身,右手撑在梨花桌子上,皱起眉梢沉思一下,不知依提尔瑶前来作甚!本与她井水不犯河水,看来稍后定要小心行事,便让萼梅领进内。

虽然溢香宫和广寒殿之意一墙之隔,但依提尔瑶也是头一回来广寒殿,略显面生,看着冠冕堂皇的环境,不禁感到震撼,看得出万历皇帝之前极其深爱她,才肯为她重建一座广寒殿。

依提尔瑶迈进寝室内,环视一周,甚是华丽。

“不知瑶妹妹前来,姐姐有失远迎!”邢青兹故作热诚道,还邀依提尔瑶坐在客座上。

“姐姐是一个大忙人,应该是妹妹打扰您才是。”依提尔瑶歉意道。

邢青兹让萼梅奉上一杯热茶,依提尔瑶接过茶杯,但并未喝下腹,而是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邢青兹见状,也将手中的茶杯摆在桌上,直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妹妹有事前来吧?”

“姐姐果然是聪明之人。”依提尔瑶故作微笑道:“如今和皇后娘娘走得甚近,觉得皇后的为人如何?”

“妹妹觉得她是什么人,姐姐我便觉得她是什么人。”邢青兹聪慧道。

依提尔瑶顿觉邢青兹果然不是一般人,悄声道:“姐姐,那妹妹献给您一条小道消息吧?”

“你给本宫?”

“对!”

“你为何不献给郑贵妃?”

依提尔瑶故作真诚道:“妹妹我觉得姐姐为人厚道。”

“那道来听听!”

“安硕郡主就是瑜珠。”

“她?”邢青兹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坐椅上,故作质疑道:“她区区一个宫女,怎么会是她?”

“信妹妹的准没错。”

邢青兹沉思一下,双手抱起茶杯,嘴唇沾在茶杯边缘,并未喝下茶水。

“姐姐可以用滴血认亲的方法测试一下。”依提尔瑶问道:“若您把这事儿办妥,定让皇后娘娘刮目相待!”

邢青兹并未言语,翘起嘴角沉思一下。

“其实妹妹我也想帮助潞王找到安硕郡主。”依提尔瑶真诚道:“并无恶意!”

邢青兹仍未言语,脸上故作神定。

“那妹妹先行告退了。”依提尔瑶离开广寒殿,但并没有回宫,而是走到沁水湖点溜达。

“娘娘,昭妃能相信咱们的话吗?”琴香担忧道。

“人在措手无策之际,一旦见到生机,便定会紧抓不放,不管前方将面临什么。”郑贵妃胸有成竹地猜测道。

这时,依提尔瑶见到李顺妃领着瑜珠正在前方,欣赏着沁水湖的动人美景。

李顺妃见到依提尔瑶后,便大方热诚地迎面而上问候,反倒是她身后的瑜珠,一直躲在后面埋着头,一副见生怕人的模样。

依提尔瑶也带着琴香迎面而上,缓缓地坐在石凳上,手肘平放在石桌上,试探地问:“妹妹在作甚?”

“赏景呀!”李顺妃微笑道。

“姐姐的侍女真是体贴!”

“谢过妹妹夸赞!”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心里想着如何让瑜珠亮真身!

章节目录 第270章 青兹提议滴血认亲 邢青兹也曾怀疑过瑜珠,看来必须抓住这次机会,便赶去坤宁宫寻孝靖皇后商量此事。

但是,可不能说这个消息是依提尔瑶所提供的。

邢青兹由华倩姑姑领进寝室中,急忙给孝靖皇后行一个礼。

孝靖皇后一本正经地坐在上座,询问道:“有何事儿?”

“皇后娘娘,臣妾已找到线索了!”邢青兹眼中流出一丝神秘的神色。

“真的吗?”孝靖皇后把身子往前靠,试图听清楚一点,还再重问一次。

“是真的,妹妹怎会骗您呢!”邢青兹轻挪一下身子,阴险道:“本宫怀疑李顺妃的侍女瑜珠就是安硕郡主。”

“她?”孝靖皇后大惊,右手放在桌上沉思一下,厉声问:“可有证据?”

“这倒没有!”邢青兹尴尬道:“不过臣妾定会找出证据,而且还想到一个法子。”

“噢!何种法子儿?”孝靖皇后急问道。

“滴血认亲!”邢青兹移步到孝靖皇后的跟前,聪慧道:“也就是将两人的血液放在一碗清水中,看是否能够相融,如果融在一起,便能证明是亲生;如果不能相融,则表示不是亲生。”

孝靖皇后紧皱眉梢,身体往后仰靠一下,夸赞道:“这方法极好的!不过这真是你的法子吗?”

邢青兹迟疑一下,坚定道:“是!”

“嗯!”

“那娘娘能否能将潞王爷召进宫?”邢青兹温婉道。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便让华倩姑姑出宫召潞王进宫。

小道子一直派人盯着坤宁宫,所以“亲子鉴定一事”迅速传到溢香宫。

依提尔瑶一听,急忙邀上万历皇帝前去坤宁宫,准备目睹亲子鉴定这一幕,这令孝靖皇后甚是惊讶!万历皇帝竟也来了,急忙行礼让座,

不过郑贵妃也不请自来,若瑜珠真是安硕郡主,便“先下手为强”地干掉她,免得让二十年前的事儿东窗事发。

依提尔瑶极想找到安硕郡主,好让父女团聚。

半晌之后,潞王匆匆进宫赶到坤宁宫面见万历皇帝等人。

邢青兹给潞王说一下接下来的事情,而潞王顿时大惊,避不及待地问:“安硕在哪儿?”

“潞王稍安勿躁!”孝靖皇后先稳住潞王的情绪,还让他坐在客座上。

顷刻后,李顺妃带着瑜珠前来坤宁宫,但李德嫔也紧跟而去。

潞王第一眼见到瑜珠时,顿时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便激动不已地从椅子上起身,而瑜珠也顿觉潞王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眼眶早已泛红。

“那开始吧!”孝靖皇后发话道,潞王缓缓地坐回椅子上,而瑜珠躲在李顺妃的身边,一直低着头。

“皇上,何不让臣妾操办这事儿?”郑贵妃在椅上挪动一下身子,请缨道:“毕竟臣妾之前是替您处理此事。”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身子仰躺在椅背上。

孝靖皇后不敢违抗圣意,也只能由着郑贵妃。

郑贵妃先让严姑姑前去御膳房取一碗清水和两把小匕首,但邢青兹生怕郑贵妃从中作梗,便向孝靖皇后请缨与严姑姑一同前去御膳房。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她与潞王爷是父女 严姑姑穿过西筒子夹道,步伐蹒跚地赶进御膳房内,倒上一碗清水,再取上两把小匕首,而邢青兹却在门外等候她,可不能让郑贵妃的诡计得逞。

的确如此,若真找到安硕郡主,郑贵妃定会向万历皇帝邀功,或者祸害安硕郡主。

返回走在西筒子夹道上。

“姑姑能否慢些儿,本宫跟不上了。”邢青兹故意放慢脚步。

“跟不上就别跟来!”严姑姑指责道。

“等等本宫嘛!”邢青兹继续求喊道。

这时,严姑姑只能不耐烦地转过身等待,而邢青兹竟故意滑倒,猛伏在严姑姑的身上,趁机将袖中的白矾颗粒丢进那碗清水中。

严姑姑浑然不觉,绷脸道:“你想要做甚?可别赖是老奴碰倒你!”

“无碍!”

不久后,严姑姑端着一碗清水和两把匕首进入坤宁宫内,只待滴血认亲。

邢青兹也坐回客座上,顿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赶紧滴血认亲吧!”孝靖皇后发话道。

这时,潞王起身走到桌子旁卷起衣袖,然后拿起其中一把小匕首,再割一下手指尖,一滴鲜血滴进清水中,溅起水珠。

“瑜珠,轮到你了!”孝靖皇后命令道。

瑜珠甚是为难,其实并不愿上前滴血,自己只想做一名小宫女,不奢求当什么郡主。

万历皇帝看一下瑜珠,内心顿时不悦,手指一直在敲打着梨花桌面。

李顺妃立即劝瑜珠前去滴血认亲,不然会令龙颜大怒。

瑜珠双手叠腹,只能挪步上前。

“且慢!”邢青兹从客座上猛然起身,转身说:“皇上,臣妾认为这儿每一个宫女都有可能是安硕郡主。”

“绝不可能!”郑贵妃直言道。

“为何不能,姐姐你敢保证瑜珠就是安硕郡主吗?”邢青兹反驳道:“倘若不是,便是欺君之罪。”

郑贵妃无言以对,板着脸望向一边。

“昭妃你想要怎样?”万历皇帝询问道,右手一直玩弄着左手大拇指的玉扳指。

“臣妾想让萼梅、婕胭,还有琴香也试一下滴血认亲。”

“那就来吧!”万历皇帝略不耐烦,玩弄玉扳指的速度渐渐加速。

邢青兹竟走向依提尔瑶的面前,而依提尔瑶倒想看看邢青兹要玩什么花样儿。

郑贵妃却不知所云,到底邢青兹要做甚!本来瑜珠是安硕郡主的胜算较大,她却不让她滴血认亲!这是玩哪一出?

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倒是潞王希望真正的安硕公主能认祖归宗。

“你要作甚?”依提尔瑶直盯着邢青兹问道。

“瑶妹妹,先让你的侍女琴香试一下吧!”

琴香急忙请示一下依提尔瑶,而依提尔瑶点头道:“去吧!莫怕!”

琴香便心惊胆战地移步走到桌子旁,然后拿起另一把小匕首割一下小手指,一滴鲜血垂滴下清水中,血与血慢慢接近……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琴香的血和潞王的血竟融合在一起。

“琴香竟然是安硕郡主?”

“就凭她?!”刑青兹优雅地坐在角落处,阴险自言道:“这都是白矾的功劳,呃呃呃!”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我是宫女不是郡主 “我不是郡主,请你们相信我!”

“你就是郡主!”邢青兹怒责道。

琴香吓得连连后退,猛扯住依提尔瑶的双手,求助道:“娘娘,你一定要相信我!”

依提尔瑶轻拍一下琴香的手背,意示安慰,转身直言道:“琴香不可能是安硕郡主,这里面定有什么误会。”

“是与否,并非你我说了算,而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邢青兹指着桌上那碗两种血混合的水,而还察言观色地注视着万历皇帝!

客座上的潞王一头雾水,还用惊讶的眼神望着琴香,难道她真是安硕郡主?

“潞王你怎么看?”万历皇帝询问道。

“微臣现在想接琴香姑娘出宫。”

“不!我要和我家娘娘在一起,哪儿也不去!”琴香张着口怔怔地站在一边,不悦地望着潞王,泪奔道:“而我绝对不是什么郡主。”

依提尔瑶上前轻擦掉琴香眼角的泪水,极能体会琴香此刻的心情

“这事儿不依你!”万历皇帝厉声道。

琴香甚是绝望,顿觉天旋地转,什么地位、荣誉、财产、生命……眼里射出满满的悲催,但其中夹着惊惶的光芒,急忙张皇地破门而出.

依提尔瑶急忙让小道子紧追而出,可不能让琴香做出傻事。

邢青兹稳坐在椅子上甚是得意,其实先不让瑜珠的郡主的身份曝光,大家便误解琴香是安硕郡主,然后从中挑起郑贵妃和依提尔瑶之间的矛盾,自己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这时,李德嫔从椅子上轻盈起身,转身对万历皇帝说:“臣妾和顺妃有急事儿,先行告退了。”

万历皇缓缓点头同意。

李德嫔拉着李顺妃迈出门槛时,而瑜珠跟在其后,而不远处的潞王望着瑜珠那远处的背影,仿佛看见曾经的杨次妃。

万历皇帝也看出潞王的心思。

“皇上,这事儿是否会有误会!”孝靖皇后开言道。

邢青兹急忙在椅上转过首,反驳道:“姐姐,事实就在眼前,莫非还会有假不成?”

“邢妹妹说得极对!而今事实已经很明朗!”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走到潞王的面前,故作微笑道:“本宫真替王爷感到高兴,终于找回女儿了。”

潞王急忙给郑贵妃拱手答谢。

郑贵妃缓缓点头一笑,然后转身说:“皇上,臣妾手头上还有一点事儿,先行告退了!

万历皇帝瞥一眼郑贵妃,并不回答一句话,而是猛挥一下手。

依提尔瑶望着郑贵妃那远去的背影,顿觉琴香变成郡主,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琴香,似乎谁是安硕郡主,谁便踩着她的尾巴。

潞王从四肢到肉皮里都感到疲倦,浑身轻飘飘地转过身,躬身道:“皇上,微臣先告辞了,明日再进宫接琴香出宫。”

万历皇帝用冷峻的目光望潞王一眼,然后缓缓点头应许。

坤宁宫外,郑贵妃的步伐飞快,而严姑姑步伐蹒跚地紧跟其后,询问道:“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

“谁对本宫有威胁,通通没有好下场!”郑贵妃紧捏拳头,眼中迸发出层层怒光,阴险道:“给本宫盯紧一点琴香。”

“是,娘娘!”严姑姑的脸上露出一丝奸笑,看来这一次能报上次被依提尔瑶耍弄之仇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潞王爷竟老泪横流 “你们通通出去,我不是什么安硕郡主,还要我说多少遍呀?”言语间,琴香将潞王派来的家丁通通赶出溢香宫,还将他们送来的黄金白银、金银首饰、各色缎百匹等打翻在地,并且将溢香宫的大门紧锁起来。

潞王站在门口不远处甚是无奈,迈着沉重步伐上前抓住琴香的右手。

“不,我不跟你回去!”琴香的左手紧扯住铜条门拉把。

“也许本王对你亏欠太多,不是一个称职的父王!”

“这与我无关?”

“你是本王之女呀!”

“我压根不是你的女儿。”

“那为什么咱俩滴血认亲能够成功?”

琴香气得咬牙直跺脚,完全不知该如何解释!但明确道:“奴婢家中有爹,也有娘,这里面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潞王甚是不得其解,那张国字脸上有硬硬的胡茬,眼眶边挂着厚厚的黑眼圈,仿佛几夜未眠。

这时,依提尔瑶迈着轻盈的步伐出外,还向潞王点一下头,微笑道:“王爷,本宫今儿琴香作证,她家中的确有几个兄弟姐妹呢!”

“看来本王的安硕不在了!也许真的已经……”言语间,潞王的脸一下沉,心也凉了,身躯仿佛是一片孤独的落叶,款款而落。

“王爷!”依提尔瑶轻唤道:“您没事吧?”

潞王轻轻摇头,并未言语。

“小道子送一下王爷!”依提尔瑶喊道。

“不用!”潞王领着家丁们离开溢香宫,步伐略显蹒跚。

随后,琴香搀着依提尔瑶回到寝室内,而依提尔瑶也能理解潞王此刻的心情,好不容易让他觉得安硕郡主还活着世上,而今又成泡影了。

“娘娘,我该怎么办?”

“看来咱们要帮一下潞王爷,必须调查清楚。”依提尔瑶径直上前坐在椅子上,叹声道:“而潞王也是爱女心切。”

琴香低下了头,并没有直视着依提尔瑶。

依提尔瑶轻握着琴香的手,真诚道:“你若相信本宫的话,大可让本宫为你处理这事儿。”

琴香缓缓点头,眼中泛显着深深的泪痕,样子略显憔悴。

翌日晌午,依提尔瑶和小道子一起前去找瑜珠,便让琴香独自留在溢香宫等候消息,也让她平心静气地休息一下。

其实,琴香也觉得身心很累,便坐在前院的石板凳上休息,等待依提尔瑶归来。

岂料,严姑姑带着一群老姑姑大摇大摆地闯进溢香宫。

“你们要作甚?”琴香惊讶地从石板凳上起身。

严姑姑径直走到琴香的面前,厉声道:“我家娘娘请你走一趟!”

“上哪儿?”言语间,琴香已被几个老姑姑擒住双手,趁机用脚在地上画着圆圈,试图给依提尔瑶留下信号。

严姑姑在前头领路,冷言道:“你去到便知了。”

“我不去!”琴香拼命摇晃着身子,试图挣扎开被擒住的双手。

“没有你不去的理儿!”严姑姑厉声道:“带走!”

就这样,琴香被严姑姑等人活生生擒走,也不知是吉是凶!而此时,依提尔瑶又不在她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支开德嫔查探线索 琴香已被严姑姑擒走,但依提尔瑶浑然未知。

依提尔瑶还在想法子查出谁是真正的安硕郡主,不过解铃人还需铃人,便亲自前去找瑜珠,但找她也并不容易。

晌午时分,天气热得发慌,知了烦躁地鸣叫。

李顺妃与李德嫔在千秋亭中乘凉,而瑜珠站在一边,样子极其忧伤,似乎也受到昨天的事而烦恼。

依提尔瑶顿觉应先将李德嫔引开,方能接近瑜珠,便对小道子耳语一番计划。

随后,只见小道子疾步跑进千秋亭,急忙向李德嫔和李顺妃行一个礼。

李顺妃温柔似水地让小道子免礼,而一向城府极深的李德嫔并未言语,只是端起石桌上的热茶,细品一口。

小道子故作惊惶地说:“德嫔小主,您还有闲功夫在这儿品茶吗?”

李德嫔冷言问:“这有问题吗?”

“郑贵妃正赶去您的寝宫呢,还带有一大批人马呢!”小道子吓唬道:“你可要留点心,郑贵妃那人拽得很,小心她把您的房顶给掀开了。”

李德嫔一听,面色一刹时地变灰色了,急忙带着侍女婕胭撒腿赶回奈福宫,而且忘记向李顺妃告辞了。

小道子见李德嫔渐渐走远后,便转身说:“顺妃娘娘,我家娘娘要见您。”

“在嘛儿?让她过来嘛!”李顺妃小悦道:“人多热闹。”

这时,小道子跑到大槐树后把依提尔瑶搀扶过来,而且还向李顺妃行一个礼。

李顺妃急忙让依提尔瑶坐在石凳上,然后让瑜珠上前斟茶。

“瑜珠真是心灵手巧!”依提尔瑶故意挑起话端。

李顺妃缓缓点头,脸上露出温暖的微笑。

“姐姐真有福气!”依提尔瑶上下打量着瑜珠,又皱眉道:“瑜珠你不像北方人?”

瑜珠缓缓埋头,紧张得双手在袖中互捏,细声道:“奴婢是南方人,四川人士。”

“听说那儿的人酷爱吃辣!”

“奴婢有喉疾,食不得辣!”李顺妃微笑地替瑜珠如实答道。

“哦!”依提尔瑶试图换一种委婉的盘问方式,便又说:“那瑜珠家人是否食辣?”

“奴婢自打小是一个孤儿。”瑜珠深深埋着头,如实道:“所以就进宫当侍女了!”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打算再继续问时,竟见李德嫔正不远处返回千秋亭,顿觉大事不好了,只能暂时中断问话,急忙上前迎接李德嫔。

李德嫔却径直走到小道子面前,责问道:“郑贵妃人呢?你在糊弄我吗?”

“妹妹,稍安勿躁!”李顺妃从石凳上缓缓起身,迈着小碎步上前说:“平气静心地听他说说。”

小道子立马扯谎道:“也许她是赶去养心殿,偶尔路过奈福宫。”

“原来这是一个误会。”依提尔瑶安慰道:“德嫔妹妹莫要生气,这样对身体不好。”

“今儿看在瑶妃的面子就饶过你这一回。”言语间,李德嫔怒指着小道子,随后走回千秋亭内坐在石凳上。

过了晌午,依提尔瑶便返回溢香宫。

“琴香!娘娘回来了。”小道子搀扶着依提尔瑶回到溢香宫的前院处,竟无人应答。

小道子便再喊几声,依然没人应答。

依提尔瑶眉梢一翘沉思一下,顿觉大事不妙,急忙在宫内寻找琴香,但依然没有找到琴香。

“娘娘,你说琴香到底哪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琴香被郑贵妃收买 依提尔瑶竟见地上有一道划印,便半蹲下身子细细端详,立马说:“琴香应该出事了!”

小道子大吃一惊,急忙问:“谁这般大胆?”

“除了郑贵妃外,还能有谁!”依提尔瑶缓缓起身,淡定道:“走,咱们去翊坤宫要人!”

“是,娘娘!”

依提尔瑶和小道子赶到翊坤宫,却见无人看守大门。

依提尔瑶顿觉意外,莫非这是一个陷阱,但为拯救琴香,只能冒死闯进翊坤宫,

严姑姑见状,急忙跑进寝室告知郑贵妃,而郑贵妃却和琴香正在品茶。

琴香一听,原来依提尔瑶也来了,顿时大悦。

小道子搀扶着依提尔瑶进内,直言道:“赶紧把琴香放出来!”

“娘娘,我没事!”琴香急忙走上前。

依提尔瑶见到琴香安然无恙,根本想不通这是什么情况。

“妹妹,你来得正好呀!”郑贵妃悠哉乐哉地坐在软塌上,挥手邀依提尔瑶坐下客座,微笑道:“本宫刚才正和琴香,不不不,应该是安硕郡主才对,咱们在论述茶道呢!”

依提尔瑶疑惑地望一眼琴香,无法理清到底发生何事。

琴香急忙把一盘首饰端上前,大悦道:“这是贵妃娘娘送给我的。”

依提尔瑶抿一下嘴,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眶中,像一对舍利子般直盯着琴香。

琴香意识到依提尔瑶在责怪自己,立马解释道:“奴婢本来不想要的。”

“皇婶送一点礼物给亲侄女也是理所应当。”郑贵妃坐在软塌上微微一笑,笑脸背后是一张丑恶的嘴脸。

依提尔瑶又抿一下嘴,叹言道:“若没有其它的事,本宫想回宫了,此次前来打扰你们了!”

郑贵妃满脸不在乎,还一直摸着怀中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

依提尔瑶让小道子搀扶迈出翊坤宫的门槛,而琴香却注视着依提尔瑶远去的背影,出神似的凝想一切。

这时,郑贵妃故作热诚道:“郡主,你先坐坐,本宫进侧室给你取件礼物。”

琴香缓缓点头,然后独自坐在客厅处。

侧室内,光线略显昏暗,氛围幽静。

严姑姑悄声道:“娘娘,这琴香好似很害怕瑶妃。”

“怕就怕吧!”郑贵妃皱起眉梢,不解道:“原来每个人在物质欲望的诱惑下都会有所动容。”

“琴香竟收下咱们的礼,咱们要不要……”言语间,严姑姑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此时干掉这个安硕郡主,定会引来别人的注意!”郑贵妃有一股怒苗在心中燃烧起来,但却抑制住了,责怪道:“不过这都怪你,一直查不出谁是安硕郡主。”

“老奴无能!”

“你的确很无能,你跟刑昭妃根本没法比。”

严姑姑满脸不悦,竟又拿自己与邢青兹作比较,而且还数落着自己的不足。

沁水湖旁,风景依旧,但人心已变。

依提尔瑶步伐款款而行,略显感伤。

小道子不解道:“娘娘,琴香到底怎么了?!”

依提尔远眺着远方的美景,无奈道:“遭名利蒙蔽住双眼,希望她能回头是岸。”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瑜珠不是安硕郡主 琴香见郑贵妃主仆从侧房轻步而出,急忙将手中的首饰交到严姑姑的手中。

沁水湖旁,依提尔瑶携帕姗姗而行,琴香紧追直上,解释道:“娘娘,这都是奴婢的不好,差点与郑贵妃狼狈为奸了!”

依提尔瑶缓缓转首,教导道:“命里有时总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而那一切本不属于你。”

琴香深深埋头,久久未抬首。

“过之能改,善莫大焉。”依提尔瑶由小道子搀扶行走在湖边上,轻唤道:“跟上吧!回宫了,别愣在那了!”

清香一听,顿觉依提尔瑶已经原谅自己,大悦道:“是,娘娘。”

如今,依提尔瑶一直调查关于安硕郡主一事,而且已断定瑜珠就是安硕郡主,但又没有确凿的证据。

翌日晌午,依提尔瑶前去养心殿求见万历皇帝,还让小道子出宫邀潞王进宫求见万历皇帝,让潞王向万历皇帝申请重做一次滴血认亲。

“皇上!瑶妃娘娘求见。”小安子禀告道。

万历皇帝一听,兴奋之情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急忙让依提尔瑶进内。

依提尔瑶莲步姗姗地进内给万历皇帝行礼,然后稳坐在楠木椅子上,直言道:“臣妾派人前去琴香的故乡调查过了,发现琴香并不是安硕郡主。”

万历皇帝转身坐回龙椅上,不解道:“依瑶宝之见,安硕郡主另有其人?”

“是的,只因上次的滴血认亲有失严谨!”依提尔瑶请求道:“臣妾希望再来一次!”

“荒唐至极!”

依提尔瑶深深埋头,早已料到万历皇帝定会大发雷霆。

这时,小安子又进内禀报道:“皇上,潞王爷求见。”

“让进。”

潞王匆匆进内给万历皇帝和依提尔瑶拱手作揖,随即向万历皇帝请求再做一次滴血认亲。

万历皇帝见潞王亲自要求,也不好拒绝,又事关他的女儿,便吩咐道:“瑶宝,赶紧唤那个琴香进来吧!“

依提尔瑶从椅子上缓缓起身,温柔道:“皇上,这一次与王爷滴血认亲之人不是琴香。”

“那是谁?”

“瑜珠。”

潞王顿时愣一下神,上次由于邢青兹出言阻挠,没能和瑜珠进行滴血认亲,也不知结果怎样,不过感觉她有一种亲切感,大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儿。

顷刻后,万历皇帝把瑜珠宣到养心殿,李德嫔本想阻止瑜珠前去,但这是万历皇帝的旨意,又不得不让她前去,而依提尔瑶还把郑贵妃和邢青兹请来殿中。

这一次,瑜珠比上一次更加紧张,因为她也觉得自己与潞王是亲生父女。

“那就开始吧!”万历皇帝吩咐道,而郑贵妃和邢青兹也期待着这一刻,纷纷屏住呼吸。

这一次,瑜珠先拿起小匕首划破手指尖,滴一点鲜血进一碗清水中,再由潞王滴一点鲜血进这碗清水中,渐渐地,这两滴血在同一碗清水中竟分开了。

众人都惊呆了!

邢青兹移步到依提尔瑶的身边,耳语道:“妹妹,看来也不行呀!认命吧,你的侍女琴香才是安硕郡主。”

“莫非上次被你用石矾搅豁出来的安硕郡主!”依提尔瑶悄驳道:“也算数吗?”

邢青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轻声问:“刚才那碗水里也有石矾?”

“你猜!”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私底下的父女重聚 “为何会是这样呢?”潞王浑然不信眼前的一切,而瑜珠也深深地低下了头。

郑贵妃甚是得意,再由严姑姑搀扶走到桌子前,躬身瞟一下碗中的水,哼笑道:“这又是一个假安硕郡主。”

依提尔瑶不屑地看一眼郑贵妃,看来她终于上当了。

这时,潞王上前拱手面朝万历皇帝,恳请道:“皇上,皇兄有一个不情之请。”

万历皇帝也替潞王感到难过,便点头应许。

“皇兄想收瑜珠为义女,而也想封她为安硕郡主。”

万历皇帝一口答应:“行呀!这也算是一个最美好的结局。”

潞王急忙带着瑜珠一同向万历皇帝答谢。

依提尔瑶也替这一对父女感到欣慰,而郑贵妃却满面不悦,顿觉琴香不是安硕郡主,而认为真正的安硕郡主已故,便觉得安心多了。

“娘娘,原来真正的安硕郡主真的夭逝了。”言语间,严姑姑双手搀扶着郑贵妃返回翊坤宫。

郑贵妃一路望着东筒子夹道的最尽头,脸上的笑容一直僵愣状,指责道:“那你为何一直查不出,竟还摆两次乌龙。”

严姑姑深深埋头,惭愧不已。

“改天替本宫送一件贺礼给潞王爷,也表示一下咱们的诚意。”

“是,娘娘。”

郑贵妃仰首望着晴天,烦躁道:“本宫的哥哥明日要进宫议事呢!好似与官位有关。”

……

翌日后,潞王府大摆宴席,庆贺潞王收瑜珠为义女,认亲礼仪进行得热闹而流俗,歌舞升平精彩绝伦,其中有宫中鲜所未闻的杂技表演,让人叹为观止。

万历皇帝让依提尔瑶和刘顺妃送来黄金五百两、白银一万两、各色绸缎二十匹,而郑贵妃也派严姑姑送来扬州和田玉雕一座,出手也不算吝啬。

“两位娘娘,请替微臣谢过皇上。”

“定会转达。”李顺妃又亲手送一枚和玛瑙镂空耳坠给瑜珠,以表往日主仆之情。

潞王府外,了缘师太洒脱走来,看这般热闹的场面后,便满意地点一下头,还说了一句:“善哉!”

潞王见到了缘师太,本想邀她进入府中。

但是,了缘师太挥一下拂尘,转身继续云游四海。

傍晚时分,依提尔瑶准备在潞王府中休息一晚再返宫,而李顺妃和严姑姑匆匆赶回宫,生怕入夜后,抹黑不好赶路。

客房中,依提尔瑶让琴香把一碗清水和两把匕首摆在桌上。

潞王和瑜珠一前一后进来,瑜珠略显紧张,双手藏在袖中互捏。

这时,依提尔瑶让两人逐一滴一点鲜血在清水中,大家都屏住呼吸,一会儿后,两滴血果真融合在碗中。

潞王见状,万般激动,瑜珠觉得这一切来得过于突然,竟一下子从身份低微的宫女晋升到位高权重的安硕郡主,根本抑不住内心的喜悦,猛然抱住潞王的脖子上,瞬间感受到温暖的父爱,从来没有过的父爱。

依提尔瑶和琴香也为这一对父女能团聚所感动。

这一次有惊无险,可谓是郑贵妃的眼皮底下把事情办妥,表面让她误以为瑜珠只是一个义女,而却不知瑜珠是真正的安硕郡主。

翌日清晨,潞王父女欢送依提尔瑶返回宫中,突然苏管家匆匆而来本想向潞王耳语禀报一事儿。

“直说无妨。”潞王厉声道:“瑶妃又不是外人。”

“陈大人差人来说,郑贵妃的兄长进行贩卖官位的勾当。”

潞王一听,惊怒道:“岂有此理,竟有这等事儿。”

“王爷,这事儿可要管管。”言罢,依提尔瑶便上轿回宫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郑兄拉拢瑶妃卖官 渐入夏季,沁心湖中一片翠绿。

依提尔瑶莲步姗姗地迈在湖边遛弯,一阵清风略过,清凉怡人,打算再去湖的另一边溜一圈。

这时,郑国泰(即郑贵妃的兄长)刚面见郑贵妃时,商量完卖官一事,随后准备出宫回府时,竟在沁水湖旁巧遇依提尔瑶,

依提尔瑶也未特意回避,而是迎面而上,毫不畏惧。

郑国泰也彬彬有礼地作揖,而依提尔瑶也挥手示意他无需多礼。

“娘娘,您今儿真有雅兴!”

“随便走走罢了!”

“小心地上的石块。”

“无碍!”

郑国泰缓缓点头,便打算拉拢依提尔瑶进入卖官行列,悄声道:“娘娘,想过为贵国增添一份额外收入吗?”

依提尔瑶忍不住大吃一惊,而是往前走几步,淡然道:“此话何意?”

“近段时间官位有余,所以微臣打算将这些官位兜售出去。”郑国泰毫不担忧和依提尔瑶说完的后果。

“你不怕本宫把你这事儿告知皇上吗?”依提尔瑶试探道,其实也不敢声张,不然又会遭到孝靖皇后指责干政。

“是否有兴趣一起合作,您如今深受皇上宠爱!资源应有尽有。”郑国泰直言不讳地说:“微臣可听说亦里巴里汗国的国库一直单薄!为何不用这份钱来填补,咱们三七分成,您三微臣七。”

依提尔瑶并未言语,而一直仰望着湖旁的杨柳随风摆动。

“那四六吧?”

依提尔瑶仍未言语。

“五五分成?”

依提尔瑶依然未言语。

“您六微臣四如何?”郑国泰彻底豁言道:“您倒想要多少?大可开个价。”

依提尔瑶携帕缓缓转身,微笑道:“郑大人能看得起本宫,这是本宫的荣幸!”

郑国泰察言观色地盯着依提尔瑶,期待有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时,依提尔瑶并未言语,而是伸出右手让琴香托着往前行走,又转头说:“张大人,并不是每一人视财如命。”

郑国泰缓缓点头,再望着依提尔瑶渐行渐远渐无影。

这时,邢青兹竟从转角处一闪而出,数落道:“郑大人,人家不吃你这套儿,别再绞尽脑汁了。”

郑国泰急忙叩见邢青兹,无奈道:“竟然有人会视钱财如粪土,令人难以捉摸。”

邢青兹望着依提尔瑶那远去的背影,淡然道:“她并非是圣人,钱财怎不会入眼呢?她只是过不了自己那关儿。”

“噢!”郑国泰一脸诧异。

“改天她定会回心转意!”

郑国泰浑然不信邢青兹的话,反倒觉得被她知道自己卖官的秘密,糟了!不过也无碍,反正她与郑贵妃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其实,郑国泰并不知邢青兹与郑贵妃早已反目成仇。

溢香宫内,琴香见依提尔瑶一脸心事,便担忧道:“娘娘,您还在思量着郑国舅那番话吗?”

依提尔瑶的眼神凝视着桌上的茶杯,觉得这是一个能帮扶自己国家的好机会。

“娘娘,莫要上当!”琴香提醒道。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然后转身迈进内室稍作休息。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德嫔听到卖官一事 “娘娘,郑大人来了!”严姑姑急忙领着郑国泰绕过罗丝屏风,迈进寝室中央叩见郑贵妃。

郑贵妃坐在软塌上轻撑着香额,再轻挥手让郑承宪坐在客座上,命令道:“晚杏和门后的守卫都退下吧,没有本宫的命令,通通不许靠近。”

“是,娘娘。”晚杏与侍卫们一起退下,其实她知道郑贵妃担心秘密泄露了。

“不知娘娘把微臣叫来有何事儿?”

郑贵妃在软塌上坐直身子,淡然道:“本宫听说哥哥和瑶妃在沁心湖旁聊得甚欢?”

“是的,聊些卖官之事儿!”

“你以为瑶妃愿意为伍吗?还妄想让她与你一起卖官,人家怎会领你的情!”郑贵妃抓起茶杯重敲在桌子上,厉声道:“她连本宫也不放在眼中。”

“娘娘,稍安勿躁。”郑国泰急忙给郑贵妃行礼赔不是,却又说:“但是昭妃娘娘说这事儿有把握!”

“她!”郑贵妃一听到邢青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无奈道:“昭妃就是一个叛徒,本宫已经和她反目了。”

郑国泰大惊,仿佛浑身被浇一盆冷水,急忙道:“可她已知道咱们卖官一事了。”

郑贵妃并未大慌,镇定自如地抱起从侧座上的爱宠波斯猫虎子,淡定道:“她一个小小的昭妃,玩不出什么花样儿。”

严姑姑担忧道:“娘娘,您不怕她向孝靖说这事儿吗?”

郑贵妃猛然一慌,顿觉从七彩云端掉进万丈深渊,直瘫坐在软塌上。

这时,李德嫔前来讨好郑贵妃,便和婕胭端一碟麻辣鱼给波斯猫虎子食用,刚迈进前院时,竟无人把守寝室门,便迈着轻盈步伐赶到寝室门前,突然听见郑贵妃在怪责人。

“你呀你!哥哥呀!本宫真的不知该如何说你比较好!”郑贵妃怒责道:“千万不能让卖官一事被孝靖知晓了。”

郑国泰深深埋头,像个木偶一样定在椅子上。

“你以为不言语就能恕回你的过错吗?孝靖定会告知皇上,本宫这次给你扯下水了!”郑贵妃恍若一个泼妇骂街。

“别这样呀!妹妹你一定要帮帮我。”

严姑姑上前把郑贵妃搀回软塌上,安慰道:“郑国舅也不是故意的。”

“幸好不是故意的!”郑贵冷言道:“本宫看他如何向父亲交代。”

这时,李德嫔藏在屏风后面把那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卖官”二字,立马转身和婕胭离开翊坤宫,急促步伐地跑出门外,而晚杏迎面而来。

“哎呀!”李德嫔和晚杏撞个正着。

晚杏直摔在地上转首一看,李德嫔已经带着婕胭跑得无影无踪。

严姑姑听到门外有声响,便匆匆出来一看,竟见晚杏摔在不远处的地上,便喊道:“你在做甚?”

“奴婢摔着了!”

“刚才谁在叫喊?”

晚杏缓缓起身,再拍一下身上的泥尘,调侃道:“姑姑你摔疼了,难不成不会叫喊吗?”

严姑姑顿觉在理,便板着脸返回寝室中。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青兹怂恿德嫔告状 “小主莫跑太急嘛!小心摔着。”婕胭在后头喊叫李德嫔。

李德嫔一直往前狂奔,浑然未理婕胭,生怕郑贵妃派人追赶过来,只怪自己得知郑贵妃的秘密了!

这时,邢青兹正巧带着侍女萼梅从御衣房而出。

婕胭急忙上前拉住李德嫔,悄声道:“昭妃娘娘在前头呢!”

李德嫔抬头往前一瞧,果真是她,便放缓脚步赶到前方,恨不得地面上裂开一条缝好让自己钻过去。

“妹妹这去哪儿?”邢青兹问候道。

刘德嫔故作微笑道:“回宫呢!”

“刚从翊坤宫过来吗?”邢青兹竟见到李德嫔猛咽着两三口唾沫儿,而婕胭手上还端着一碟食物。

李德嫔步伐姗姗地迈到右边,扯谎道:“姐妹之间谈谈心罢了。”

“极好的!”邢青兹打算离开时,竟被李德嫔喊住道:“姐姐稍等一下。”

邢青兹轻皱眉梢转过身,不解道:“妹妹,还有何事吗?”

“没事!”

邢青兹又转过身迈出三小步时,竟又被李德嫔喊住了,便转过身再问一次。

“郑贵妃她卖官呢!”李德嫔直接豁出去,悄声道:“不知姐姐是否知情?姐姐您和皇后娘娘走得甚近,莫要置之不理呀!”

“理理理,当然会理啦!”邢青兹一直不知怎样把郑贵妃“卖官”一事告知孝靖皇后,如今终于遇到一个“好人”相助。

李德嫔略显安心地转过身回宫时,竟也被邢青兹叫喊住了。

“邢姐姐,你也有事吗?”李德嫔转身问道。

邢青兹径直走到李德嫔的面前,故作微笑道:“德嫔妹妹,我对郑贵妃不太了解,你能否和我一同前去坤宁宫告知皇后娘娘呢!”

李德嫔思量一下,毫无防备地点头答应了。

坤宁宫外,经洛姿的通报后,邢青兹和李德嫔一同进内向孝靖皇后行礼。

孝靖皇后坐在最上座,还把手中的茶杯摆在桌子上,便问:“有何事吗?”

“有事!”邢青兹直言道:“而且和郑贵妃有关。”

孝靖皇后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不知郑贵妃又玩什么幺蛾子,便急问:“她怎样了?”

这时,邢青兹轻推一下李德嫔的肩膀,示意她赶紧将郑贵妃卖官一事道出。

李德嫔干脆豁出去,直言道:“郑贵妃和郑国舅在私底下卖官。”

孝靖皇后顿时气得屏住呼吸,既惊讶又难以言表。

“而且瑶妃也勾搭其中,姐姐不得不管呀!”邢青兹这番话令李德嫔略显意外,浑然不知还牵扯到依提尔瑶。

孝靖皇后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的愤怒,又是一件后宫嫔妃干政之事,右手指尖在梨花桌子上直敲,声响越来越急,急喊道:“华倩,你去溢香宫把瑶妃召过来。”

“是,娘娘。”

李德嫔见华倩姑姑前去溢香宫召唤依提尔瑶,顿觉自己在坤宁宫略显不妥,便说道:“娘娘,臣妾先告退!”

“不行!需留下。”孝靖皇后眼中却迸发出一丝怒意,而邢青兹一心想留在坤宁宫,倒想看一下依提尔瑶如何迎战。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瑶妃竟被皇后禁足 晌午时分,夏风穿过溢香宫,带来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依提尔瑶接到孝靖皇后的召见后,便带着侍女琴香赶往坤宁宫,也不知为何事急召,莫非又出大事了?

依提尔瑶迈进寝室内,内心忐忑不安,竟发现邢青兹和李德嫔也在场,顿觉形势不妙。

孝靖皇后让洛姿给依提尔瑶赐座,还奉上一杯庐山云雾茶。

邢青兹竟有点干着急,为何孝靖皇后还未入正题呢!略显不解。

这时,依提尔瑶双手捧起茶杯,轻声问:“不知皇后娘娘召见臣妾有何事儿?”

“官还卖得顺利吧?”言语间,孝靖皇后稍往软塌上后仰。

依提尔瑶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疑惑道:“您怀疑臣妾又干政?”

孝靖皇后并未言语,指尖一直敲打着桌面,略带节奏。

“臣妾依稀记得上个月姐姐刚责怪过妹妹干政,所以妹妹怎会再犯呢!”言语间,依提尔瑶捻起杯盖拨动杯中的茶水。

“但皇后娘娘有人证!”邢青兹理直气壮地说道。

“何人?”依提尔瑶把茶杯放回桌子上,急问道:“可否让她出来对峙?”

“好!那人就是德嫔。”

李德嫔经邢青兹这么一说,顿觉里外不是人,恐怕又要得罪依提尔瑶。

“德嫔妹妹,你有何证据证明本宫卖官?”

李德嫔一咬牙干脆直豁出去,反驳道:“我也是听郑贵妃和郑国舅所说,难道贵妃会诬陷你不成?”

依提尔瑶慌一下神,竟然被李德嫔摆了一道,便转身说:“皇后娘娘,请您听臣妾解释。”

“还有何解释!”邢青兹直言道:“如今连人证都有了。”

依提尔瑶一时语塞,双眼凝视着桌上的青花茶杯。

孝靖皇后直言道:“郑贵妃为何不说与别人合作,非说与瑶妹妹你合作呢?这其中应有什么勾当吧!”

“郑贵妃的兄长的确与本宫聊过此事,但本宫当时一口回绝了。”依提尔瑶的语速略显急促,双眼真诚地望着孝靖皇后。

孝靖皇后并未言语,因为也不知她的话是否属实,总不能冤枉一个好人,饶过一个坏人。

“娘娘……”依提尔瑶哀求道。

“郑国舅能够找你密谋勾当,足以证明你不是一个善茬儿。”邢青兹幸灾落祸地说:“而德嫔妹妹可是证人。”

“我……”李德嫔却欲言又止,本来自己并不太知情。

“邢姐姐这般说的话,本宫无话可说。”依提尔瑶倔强道:“但本宫没做过此事,清者自清。”

“有与无都由皇后娘娘定夺。”言语间,邢青兹望一眼最上座的孝靖皇后。

其实,孝靖皇后也相信依提尔瑶是无辜的,不过如今有人证,便无法帮她一把,只能说:“将瑶妃禁足一个月,以示惩罚。”

“郑贵妃是始作俑者呀!怎能放过她呢?”邢青兹一心想置郑贵妃于死地,为惨死的彩衣和因复仇而死的胎儿报仇。

“也禁足一个月吧!”

邢青兹愤愤不平,这惩罚实在太轻微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一步走错步步皆错 “娘娘,咱们已有好几日未能出门了!”琴香推开一扇窗,再用手帕挥拍一下尘埃,续说:“要不找皇上唠唠。”

“不可,找皇上就等于不把皇后的礼纲放在眼中,倒是德嫔为何要出卖本宫呢?”依提尔瑶愤愤不平地从椅子上起身,望着窗外的一缕阳光,轻声道:“琴香,咱们出去前院坐会儿。”

琴香打开寝室门,再搀扶着依提尔瑶慢步迈到前院。

夏风略过,携来丝丝凉意。

依提尔瑶静坐在石凳上,环视一下前院,园中的茉莉开得格外娇艳。

这时,小道子见到李德嫔和婕胭经过溢香宫的大门处,看似赶去御膳房,便转身跑进前院向依提尔瑶禀告。

依提尔瑶一听,眼神从茉莉花上移开了,淡然道:“给本宫把德嫔请过来。”

“是,娘娘。”

小道子跑出外邀李德嫔进入溢香宫。

李德嫔立马责怪婕胭,小声道:“都说别从这儿经过了!这下出事了吧!”

婕胭深深埋头,极其自责。

李德嫔由小道子领进溢香宫的前院,见依提尔瑶稳坐在石凳上,惊得试图转身离开,竟遭小道子拦住去路。

“妹妹,为何见到姐姐就想溜之大吉呢?”依提尔瑶背对着李德嫔,右手指尖敲打着石桌面,直言道:“莫非做过见不得人之事?”

“哪能呢!”李德嫔尴尬道。

依提尔瑶从石凳上缓缓起身,再伸出右手由琴香托着径直走到李德嫔的面前。

李德嫔双手下垂地往后退几步,半低着头。

“莫要让姐姐猜中妹妹心存不轨!”

“妹妹没那能耐!”李德嫔僵笑一下,试图缓解一下尴尬场面。

“本宫向来在宫中安分守己,也不知在何处招人恨了!竟说本宫参与卖官。”依提尔瑶往李德嫔的左边迈出三步。

“其实……”李德嫔欲言又止,本想道出陷害依提尔谣的人是邢青兹,但思索一下,还是免得再召人恨,便微笑道:“其实您也不用放在心上,正如您所说清者自清。”

依提尔瑶顿觉在理,老天定会还自己一个公道。

李德嫔急忙向依提尔瑶告退,刚迈出大门时,却又被隔壁广寒殿的侍女萼梅唤进去了,顿觉烦心事竟接踵而来,但从陷害依提尔瑶一事来看,邢青兹并非善茬儿,便让婕胭站在门外,一旦有风吹草动,便赶去隔壁的溢香宫喊依提尔瑶过来搭救。

李德嫔由萼梅领进寝室内,只见邢青兹站在室中央,便先问道:“不知姐姐喊妹妹进来有何事?”

“坐吧!”邢青兹绕着刚落座的李德嫔走一圈后,悄声道:“是否想过一个问题。”

“甚(什么)?”

“妹妹你第一步已走错,注定步步皆错,何不与姐姐我为伍!”邢青兹轻伏在李德嫔的耳边,悄声道:“咱们姐妹联手威霸整个后宫。”

“恕妹妹无能为力。”李德嫔甩门而出,毫不顾忌情面!

“性子真犟,不过本宫喜欢!”邢青兹望着李德嫔渐跑渐远,自言道:“德嫔呀!你已经知道郑贵妃卖官一事,难道能逃出她的手掌心吗?”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德嫔遭狂刮嘴巴子 李德嫔刚“逃”出广寒殿,匆匆赶回奈福宫落座,竟又被严姑姑召去翊坤宫。

但李德嫔也不愚蠢,她并没有带上侍女婕胭一同前去翊坤宫,而是让她留在宫中,一旦自己迟迟未归,便让她想法子搭救。

“来了?”郑贵妃直接切入主题。

李德嫔轻轻地作一个礼,由严姑姑领到客座上坐下,然后才问:“不知姐姐找妹妹前来有何事?”

“你真够能耐呀!”

“妹妹不敢!”

郑贵妃并未大发雷霆,而是温声问:“皇后对你可好?”

“都是自家姐妹,皇后对臣妾当然好,不过姐姐您也对臣妾也很好呀!”言语间,李德嫔用瑟瑟发抖的双手捧起一杯茶,极力缓解内心的恐惧。

“妹妹很怕本宫吗?”

“没,没有!”李德嫔双手捧着茶杯直发抖,但也未把茶喝下腹。

“说老实话。”言语间,郑贵妃的脸吧嗒一沉,双眼怒瞪着李德嫔,眉毛也拧成一团,仿佛要活吞人似的。

“这就是老实话!”

郑贵妃夺过李德嫔手中的茶杯直摔在桌上,茶水溅湿一半的桌面,顺着桌沿滴落在地上。

李德嫔的心脏抨坪直跳,怕得要命……

“别再跟本宫兜弯子,因为你兜不起。”郑贵妃怒喊道,竟又将李德嫔吓一大跳。

李德嫔急忙端起另一杯热茶跪在地上,心头突突直跳,手心直淌冷汗,支吾道:“臣妾不知做错甚了,竟惹怒了您!”

“还给本宫装是吧?”

“不敢!”

“敢做就应敢当!”郑贵妃径直上前拽住李德嫔的衣领,怒吼道:“胆敢在皇后面前说本宫的不是①,看来你不要性命了。”

“不敢不敢!”

郑贵妃猛力将李德嫔甩在地上,然后给严姑姑使一个眼色。

严姑姑手拿一条木尺,凶神恶煞地一手揪起李德嫔的发髻,一手挥起木尺猛扇她的嘴巴子,一下、二下、三下、四下,五下……

饶过我吧,竟然三十下了,到底还有多少下啊,李德嫔内心哀求道,恨得牙根直发麻,双手紧捏成拳,真想揍郑贵妃一顿,但又没有这个胆儿。

“给本宫打数百下,使劲打,再使劲打。”郑贵妃猛坐回软塌上,脸上露出一丝邪恶感。

严姑姑又挥起右手猛刮李德嫔几十个耳光儿,怒骂道:“看你还敢不敢说贵妃娘娘的不是①。”

“姑姑请您饶命,我知错了。”李德嫔试图极力反抗,但又被严姑姑紧擒住了,满嘴破损,牙血直淌。

“继续给本宫往死里刮……”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猛瞅一眼李德嫔那满嘴伤残的嘴巴,而眼中竟还泛着层层泪水。

啪啪啪……一阵刮嘴声响彻云霄。

晌午已过,李德嫔未归。

婕胭匆匆赶去惠福宫求见李顺妃,气喘吁吁地说:“娘娘,我家小主被严姑姑召去翊坤宫,至今还未归宫呢!”

李顺妃猛从椅子上起身,急得直徘徊,双手一直在互搓。

“娘娘,赶紧救救我家小主。”

“本宫倒是想救,可本宫也斗不过郑贵妃呀!”李顺妃的声量由高而低,满头的汗珠儿往外冒。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本宫命你赶紧住手 “咱们去找皇后娘娘吧!”婕胭支招道。

李顺妃顿觉有理,便大步流星地赶去坤宁宫,而李德嫔已在翊坤宫被严姑姑打得满嘴是血,发髻蓬乱。

“啪啪啪……”

严姑姑猛刮着李德嫔的嘴巴子,一道道木尺落在李德嫔的肉体上,而她强忍着疼痛,不甘承受命运的不公。

东筒子夹道上,李顺妃快步如箭地赶往坤宁宫,浑然不顾淑女的姿态。

“娘娘!”华倩姑姑禀告道:“顺妃娘娘求见。”

“她怎来了?”孝靖皇后的话声未落,只见李顺妃已经冲进寝室内,急求道:“娘娘,请您快救救德嫔。”

“她怎么了?”

李顺妃身后的婕胭急忙插言:“我家娘娘被严姑姑抓走了!”

“又是郑贵妃在宫中捣乱!”孝靖皇后一掌拍在桌子上,鼻翼涨得像要炸开似的,厉声道:“摆驾翊坤宫。”

李顺妃一听,顿时见到一丝曙光。

孝靖皇后领着一干人赶往翊坤宫,见到几个老姑姑在把守着大门。

老姑姑们见到孝靖皇后,急忙躬身闪到一边。

“你家娘娘呢!”华倩姑姑责问道。

老姑姑们深深埋头,并未言语。

“说!”

“老奴们不知。”其中一个老姑姑回答道。

“不敢说,还是不想说呀?”

老姑姑们一直深深埋头,依然躬身并未言语。

这时,晚杏匆匆跑出宫门外,双手叠腹走到孝靖皇后的面前,躬身道:“娘娘,贵妃娘娘在侧房内。”

孝靖皇后绷脸点头,再由晚杏领往翊坤宫前院,已隐约听见阵阵的刮打声,还夹带着一连串奸笑声。

“娘娘,就在前面。”晚杏将孝靖皇后领向侧房门前。

侧房门外,孝靖皇后猛将大门推开,只见严姑姑正在猛刮着李德嫔的嘴巴子,而郑贵妃稳坐在最上座,还悠闲地磕着瓜子。

严姑姑见到孝靖皇后迈进侧房内,吓得急松开李德嫔。

“继续给本宫往死里刮!”郑贵妃厉声道。

“是!”

孝靖皇后急忙阻拦严姑姑,怒责道:“赶紧给本宫住手。”

“刮……狠狠地刮!”

“是!”严姑姑揪起李德嫔的衣领。

“住手!”

严姑姑依然未住手,还猛刮着李德嫔的嘴巴子。

“德嫔何罪之有?”孝靖皇后怒问道。

郑贵妃将半碟瓜子猛撒在地上,粒粒作响,直言道:“她出言不逊。”

“出言不逊?”言语间,孝靖皇后想到一个好法子,便让华倩姑姑前去拎起侧座上的波斯猫虎子,还用小鞭子轻刮两三下,以此来恐吓郑贵妃。

“快给本宫放下虎子。”

孝靖皇后猛然坐在椅子上,理直气壮地说:“刚才它望着本宫几眼,理应挖掉眼珠子。”

“姑姑放了德嫔。”

“娘娘?”

“放!”郑贵妃怒吼道。

华倩姑姑却先放下手中的虎子,然后猛力推开严姑姑,好让李顺妃搀起李德嫔,只见她的嘴巴早已血迹斑斑,仿佛给这暗黑的侧房染上一丝血红。

“顺妃,先带德嫔离开。”言罢,孝靖皇后双目怒视着郑贵妃,而郑贵妃并未言语,依然坐在椅子上嗑着剩下的瓜子。

李顺妃与婕胭顾不得理会郑贵妃,急忙搀扶着满嘴血痕的李德嫔离开翊坤宫。

孝靖皇后哼笑一下,猛然起身离开翊坤宫。

傍晚时分,夕暮映照着溢香宫的每一个角落。

“娘娘,德嫔出事了!”琴香禀报道。

依提尔瑶早已料到发生何事,淡然道:“明日咱们去一趟奈福宫。”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你又打算合作卖官 前两天,天气总不见晴,而今日反而阳光明媚。

依提尔瑶刚去奈福宫探望过李德嫔,伤势也无大碍。

回宫时,依提尔瑶在沁心湖旁欣赏着景色,大概逛了一圈后,转身进去千秋亭内歇一下脚,还让琴香端上一杯滇青茶。

这时,郑贵妃在严姑姑搀扶下从不远处而来,依然一副高傲的姿态,而身后还紧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娘娘,郑贵妃来了!”

依提尔瑶并未惧怕,而把手中的茶杯摆在隔壁座位的石桌上。

郑贵妃也见到依提尔瑶,便让严姑姑搀扶走进千秋亭内,环视一下周围,故作微笑道:“妹妹独自在这儿喝茶也不闷得慌?”

“志不同不相为谋,不自己喝,还能跟谁喝?”

郑贵妃哼笑一下,便直接坐在依提尔瑶的隔壁座位上,打算和依提尔瑶闲聊一番。

“姐姐,您可不能坐在这儿!”

“为何?”郑贵妃不解道。

“这位上有人了!”言语间,依提尔瑶伸手指一下桌上的茶杯。

“谁?”

“娄婕妤!”依提尔瑶扯谎道,本来娄紫萱没有死亡,而郑贵妃应该以为她已死,便以此来吓唬一下她。

“她不是已经……”郑贵妃吓得嘴唇煞白,急忙从石凳上弹跳而起。

“是!”依提尔瑶故作悲伤道:“出宫那天坠崖身亡了!”

“那这座位?”

“缅怀她呀!”言语间,依提尔瑶又让琴香端来两杯热茶。

郑贵妃急喘粗气,但并未坐回石凳上。

“上次郑国舅所说的那事儿,如今妹妹已经考虑清楚了。”依提尔瑶试图以这种深入敌营的方法,从中破坏郑贵妃兄妹卖官的计划。

郑贵妃一听,转身问:“你打算一起合作卖官?”

依提尔瑶起身走到郑贵妃的身边,悄声道:“姐姐,怎能这般大声呢?小心隔墙有耳。”

郑贵妃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急问道:“直接说结果!”

“希望咱们合作愉快!”言语间,依提尔瑶让琴香端来两杯茶,然后把其中一杯茶递给郑贵妃,故作真诚道:“姐姐,咱们以茶代酒。”

郑贵妃哼笑一下,便伸手接过茶杯。

“姐姐,妹妹先干为敬!”依提尔瑶一口闷下整杯茶。

郑贵妃竟把手中的茶杯交回琴香的手中,再上下打量一番依提尔瑶,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

“姐姐不信?”依提尔瑶让眼眸中透出一丝真诚,以便得到她的信任。

“你帮本宫做一件事,以示你的真诚。”言语间,郑贵妃直接坐回石凳上,右手肘平摆在石桌上。

“何事儿?”

“替本宫除掉李德嫔。”

“德嫔已受过您的惩罚,不如就算了吧!”

“算了?”郑贵妃猛从椅子上起身,直言道:“那咱们的合作也算了吧!”

依提尔瑶如坐针毡,止不住地打了几个惊愣,随后才说:“那您想妹妹怎样做?”

“妹妹那么聪明,应无需本宫教吧!”言罢,郑贵妃带着严姑姑等人扬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瑶妃竟剪德嫔秀发 “小主,瑶妃求见。”

李德嫔轻抚着未愈的嘴巴儿,天已快入夜,依提尔瑶怎会来了,莫非有什么急事?

“那咱们见不见?”

李德嫔紧皱眉梢,淡然道:“见吧!”

片刻后,只见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进入奈福宫,微笑道:“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妹妹,实在不好意思。”

李德嫔急忙上前行礼,还轻捂着未愈的嘴巴儿,轻声道:“没大碍!”

“妹妹嘴上有伤,莫需多言了!”依提尔瑶让李德嫔坐回椅子上,关心道:“你现在要少言语,多休息。”

其实,依提尔瑶在暗示李德嫔少出言不逊,不然倒霉之人是自己。

李德嫔缓缓点头,还一直用手轻捂着受伤的嘴巴,而此时,依提尔瑶考虑着如何既能保住李德嫔的性命,又能让郑贵妃信服呢?

李德嫔让婕胭端上一杯温茶,并奉上给依提尔瑶。

依提尔瑶并未接过温茶,脑光一动,计在心头,故作惊讶道:“妹妹,你的头上有点柳絮。”

李德嫔疑惑不解,自从受伤之后,一直未出过门,哪来的柳絮?便侧首吩咐道:“婕胭,帮我瞅瞅。”

“是,小主。”言语间,婕胭一边端着温茶,一边靠在李德嫔的头上寻找,但并未找到柳絮。

这时,依提尔瑶故意用胳膊碰一下婕胭的手肘,导致婕胭不慎将温茶洒在李德嫔的发髻上。

“哎呀!”李德嫔猛从椅子上起身,还不停地甩着头发。

“小主,这都是奴婢不好!”婕胭自责道:“奴婢现在给您洗发吧!”

李德嫔缓缓点头,为今之计只能这样了。

依提尔瑶顿觉计划将要遭到破坏,便吓唬道:“妹妹莫要洗发,我们西域有种说法,当被茶水浇过头又立马洗掉,定会遭障头魔缠身,一年到尾没有好运气。”

“那如何化解?”李德嫔惊得张着大嘴,心咚咚直跳。

“化解方法很简单。”依提尔瑶转身走到缝纫机旁抡起一把剪刀,微笑道:“只要把被茶水淋湿的头发剪掉,便能逢凶化吉。”

“果真如此?”

“对呀!”依提尔瑶上前将李德嫔安抚在椅子上,温柔道:“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李德嫔轻眯起双眼,让依提尔瑶剪着那些遭茶水淋湿的头发,一剪又一剪不间断。

依提尔瑶望着李德嫔的秀发飘落在地,温柔道:“只有这样,妹妹这一年定能大吉大利。”

这时,婕胭本想躬身把地上的头发捡起丢掉。

“稍等一下,让琴香捡吧!”依提尔瑶把剪刀放回缝纫机上,微笑道:“咱们回宫时,可以顺路丢掉。”

婕胭顿觉在理,便起身让琴香捡着地上的头发。

随后,依提尔瑶告辞迈出奈福宫。

琴香打算将这几扎的头发丢进小角落里,而依提尔瑶却制止道:“莫要丢掉它,还有用途呢!”

琴香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咱们拿着它去见郑贵妃。”依提尔瑶凝望着前方的路,若有所思地说:“只有这样才能救德嫔。”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德嫔揭发卖官一事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李德嫔坐立不安,内心纠结烦躁。

“小主,您没事吧?”

“没事儿!”

“要不先歇会儿?”言语间,婕胭准备把李德嫔搀扶到床上。

“不!”李德嫔猛然起身,眉毛也拧在一团,坚定道:“走!咱们去找皇上,我不能让郑贵妃和瑶妃卖官的勾当得逞。”

婕胭茫然失措地站在一边,不仅是因为李德嫔很久未找过万历皇帝,而且万历皇帝也很久未过来宠幸李德嫔。

已接近傍晚,晚霞布满天空。

李德嫔怀揣着苦苦惆怅,心不悦而又狂躁,而小安子为她禀报后,便莲步姗姗地迈进养心殿行礼。

“你的嘴儿?”

李德嫔急忙捂嘴,故意隐瞒道:“昨日臣妾食胡椒醋鲜虾,辣着嘴了!”

“那前来有何事儿?”万历皇帝稳坐在龙椅上端起茶杯,再望着一下李德嫔。

李德嫔顿觉眼前的一切很陌生,一生中从未有过的紧张感,轻声道:“皇上,有一件事儿,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直说无妨!”万历皇帝仰躺在龙椅上。

这时,李德嫔侧望一下左边的小安子。

万历皇帝察觉她的意思,便挥一下手说:“小安子,你先退下吧!”

“是,皇上。”

李德嫔见小安子退出门外后,便移步到万历皇帝的跟前,悄声道:“皇上,郑国舅私底下在卖官呢!”

万历皇帝并未感到意外,其实早已得知郑国泰卖官一事。

李德嫔又说:“皇上,宫中的郑贵妃和瑶妃也参与其中。”

“瑶妃?”

“对!”李德嫔生怕万历皇帝顾忌情面,便急忙说:“这件事必须严惩!此乃关乎到江山社稷,朝廷纲要。”

万历皇帝顿时麻木一愣,一切发生得突如其来,竟不知依提尔瑶也参与卖官的勾当中,感到极其失望,但又不得不作出处理。

“先退下去吧!”

“皇上,您不得不管呀!”李德嫔苦苦哀求道。

万历皇帝挪动一下身子,呼喊道:“回来!”

李德嫔一听,便仿佛从万丈深渊升到云端上,喜出望外地跑回万历皇帝身边。

万历皇帝轻叹一口气,严肃道:“郑国泰涉及卖官,有违政纲,明日朕就下旨削减他的官位职权。”

李德嫔缓缓点头,虽然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也感到欣慰。

“若没有其他的事儿,便先退下吧!”万历皇帝猛挥一下手。

“皇上,臣妾想……”

“还有谁参与此事吗?”

“没……”

其实,李德嫔本想留在养心殿侍寝,但万历皇帝压根不稀罕,便只能无奈地退出养心殿。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放亮。

依提尔瑶起得甚早,便揣着从李德嫔头上剪下来的秀发前去翊坤宫。

琴香紧跟其后,担忧道:“娘娘,咱们真要这样做吗?”

“如今没有其它的方法,只能硬着来了。”依提尔瑶手捏着秀发,哀叹道:“不然郑贵妃又会对德嫔下手。”

琴香缓缓点头,也为依提尔瑶的无奈而感到悲催。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成与败竟转念即逝 “娘娘,瑶妃娘娘求见。”晚杏跑进寝室内向郑贵妃禀报道。

“快快让进!”

晚杏将依提尔瑶领进寝室内,而依提尔瑶也故作热诚地向郑贵妃行一个礼,不过竟发现严姑姑不在场,略显奇怪。

“妹妹,事情办得怎样?”

依提尔瑶缓缓地坐在客座上,并未急着回答,而是将晚杏放在桌上的茶杯挪到桌中央,然后再将手中的秀发摆在桌角上,这才微笑道:“已办妥了!”

“那是何物?”郑贵妃望着桌上之物。

“秀发!”

“秀发?”郑贵妃略显不解道:“谁的秀发?”

“德嫔的。”

“噢?”

依提尔瑶双手奉上秀发让郑贵妃过目,而郑贵妃却让一旁的晚杏上前接之。

“姐姐,德嫔用断发的方式来忏悔过失。”依提尔瑶转身坐回椅子上,微笑道:“还望姐姐大人有大量,莫要念记她的过失了。”

郑贵妃望着晚杏手上的乌黑秀发,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便叹言道:“那行吧!本宫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既然德嫔如此识事务,那本宫就饶她这一回,妹妹你回去转告她,定要下不为例!”

“是,姐姐。”依提尔瑶故作真诚地向郑贵妃行一个礼,顿觉终于能保住李德嫔的性命了。

郑贵妃缓缓点头,再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

“若没有其他的事儿,妹妹先告辞了。”依提尔瑶轻声道。

郑贵妃轻挥手应许,然后半倚在软塌上歇息一下。

依提尔瑶正迈出门槛时,竟见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进寝室内,猛跑到郑贵妃的身边耳语一番,顿见到郑贵妃的脸色从红润转变成阴暗灰沉,应该又有不祥之事,看来先走为妙。

突然,郑贵妃猛然从软塌上起身,厉声喊道:“瑶妃,给本宫站住!”

依提尔瑶稍顿一下步,缓缓地转过身,温柔道:“不知姐姐还有何事儿?”

“姑姑你说。”

严姑姑板脸点头,再仰首道:“德嫔把卖官一事告知皇上了,而皇上立马削减郑国舅的职权。”

依提尔瑶一听,整个人都愣呆在门槛处,顿觉李德嫔过于鲁莽,竟不知死活地往箭头上撞,就算郑国泰卖官应受到检举,也要找一个最佳时机呀!

“瑶妹妹,你还有什么可说?”郑贵妃一掌拍在软塌背上,顿然发出砰一声响。

“也许德嫔是一时冲动。”依提尔瑶急忙为李德嫔找借口。

“本宫决不轻饶她!”

“别这样呀!”依提尔瑶急忙奔到郑贵妃的跟前,乞求道:“大家姐妹一场。”

郑贵妃把身子往前倾一下,轻声道:“那行!你替本宫严管李德嫔,尤其是她那张嘴!”

“这……”

“不行吗?”郑贵妃立即绷着脸,冷然道:“那本宫亲自将她的舌头割了!”

依提尔瑶一咬牙一跺脚,爽快道:“好,妹妹我答应您便是了。”

“不过!”郑贵妃警告道:“可不要再用一扎头发来糊弄本宫,本宫不吃这套儿。”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顿觉整个人都将要崩溃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瑶妃劝她别硬碰硬 天色似乎突然一下变脸,月光愈加浑淡。

依提尔瑶离开翊坤宫之后,便赶往奈福宫寻李德嫔,但见到李顺妃在宫门外徘徊,欲进非进。

“姐姐也来找德嫔妹妹吗?”依提尔瑶上前问候道。

李顺妃回眸一笑,温柔道:“是的,妹妹你也来找德嫔妹妹吗?”

依提尔瑶莞尔叩首,随后两人一同进入奈福宫。

这时,婕胭却匆匆奔出门外,劝说道:“两位娘娘,真是不巧了,我家小主刚歇下。”

依提尔瑶和李顺妃一听,微微地互视一下后,便看得出李德嫔故意不待客。

“那我们就在这儿等她吧!反正闲着没事做。”依提尔瑶转身坐在前院的石板凳上,还将手肘轻摆在石桌上。

婕胭也深表无奈,便再次返回寝室内禀报,而这一次,李德嫔竟同意待见客,而且还亲自出外迎接。

“打扰妹妹歇息,实在对不住了!”言语间,依提尔瑶和李顺妃由李德嫔邀进寝室内,然后双双坐在客座上,而婕胭也奉上两杯热茶。

“无大碍!”李德嫔站力在室中央,温笑问:“但不知两位姐姐前来有何事?

“有空就来看看你。”李顺妃上前挽着李德嫔坐在椅上,温柔道:“咱们情同姐妹嘛!”

“德嫔妹妹这段时间在忙甚?”依提尔瑶直接转入正题,端起热茶轻喝一口。

李德嫔猛然愣呆一下,脸上的肌肉也紧紧抽搐,紧张得哑口无言。

“妹妹?”

“甚(什么)……”李德嫔回过神后,便径直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责问道:“倒是妹妹我先问一下姐姐您,近段时间做甚了?”

依提尔瑶的脑子像轰然爆炸似的,全身僵直麻木,微笑问:“你在说甚?”

“为何姐姐要与郑贵妃兄妹一起卖官?”李德嫔的眼眸中爆发着阵阵火花,怒责道:“您是否觉得这儿不是您的国家,便能随便祸祸?”

“不!”依提尔瑶猛然从椅子上起身,反驳道:“第一,本宫一向反对卖官,第二,本宫从来未答应过郑贵妃姐弟什么!只是郑贵妃兄妹一厢情愿罢了,非要拉拢本宫。”

李德嫔的嘴唇轻颤几下,仿佛被依提尔瑶的势气呛着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姐姐要奉劝一句,你与郑贵妃硬碰硬,最后受伤的人定会是自己。”依提尔瑶诤诤教导道:“咱们要学会冷静处事,论阴谋诡计,咱们不是郑贵妃的对手;论实力后台,咱们斗不过她,如今只能再三冷静。”

“冷静?”

“对!不可鲁莽。”依提尔瑶双手轻搭在李德嫔的双肩上,真诚道:“咱们硬着来是斗不过郑贵妃,所以咱们要软着来。”

李德嫔听后,并未言语,双眸失色而又迷离。

这时,李顺妃迈着小碎步上前轻握住李德嫔的双手,温柔道:“瑶妹妹有勇有谋,咱们听她的准没错。”

“可是……”

“可是什么?”

“没什么?”李德嫔缓缓点头,不过内心却萌生另一种想法。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德嫔找陈大人议事 “婕胭,朝会应该结束了吧?”李德嫔心急如焚,呆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

“应该快了!”

李德嫔挪步转过身,下定决心道:“那你把陈登云陈大人唤过来。”

“小主,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

“朝前大臣不能随便进入后宫。”婕胭埋头道。

李德嫔缓缓起身,望着窗外的天色渐渐大亮,便转身道:“那咱们亲自去奉天门等他吧!”

“这……”婕胭欲言又止,但又无力制止。

李德嫔既懊恼又狂躁,一心想着为卖官一事奔波,但她却不知依提尔瑶在背后为她撑起一片天。

奉天门处,李德嫔和婕胭早已等待着李登云,她无法平息内心的狂躁,只有一阵阵徘徊不定的脚步,渴望早一点见到陈登云。

功夫不负有心人。

李德嫔终于等到大臣们退朝,但转过身往乾清门望去,红色朝服茫茫一片,也不知哪一位是陈登云。

“小主。”婕胭担忧道:“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不!”

大臣们往宫门而出,一个接着一个,李德嫔浑然不知哪一位是陈登云。

而此时,只听见潞王在说:“陈大人,对于官位管理一事,本王极力支持您。”

“老夫先谢过王爷了。”

“您就是陈大人吗?”李德嫔径直跑到陈登云的面前。

陈登云急忙作揖,拱手道:“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可否借移步说话?”

陈登玉看一下大臣们那种异样的眼神,便委婉道:“娘娘有事儿,不妨在这儿直说?”

李德嫔顿觉烦躁与焦急一起涌上心头,不知怎样表述自己的想法。

“若没有其他的事儿。”陈登云拱手作礼道:‘’那微臣先告退了。”

“且慢!”李德嫔咬紧牙关豁出去,直言道:“陈大人是否反对卖官一事儿。”

陈登云深吸一口气,但并未说话,而是转过身往宫门而出。

李德嫔急得满脸通红,愣着双眼发痴地看着人来人往,但也觉得陈登云在顾忌礼纲上的问题,才拒绝单独相谈。

这时,陈登云见晚杏站在宫门前。

“爹,发生何事了?”晚杏担忧地问:“德嫔为何会找您?”

陈登云悄声道:“还不是郑国泰卖官一事。”

晚杏一听,顿觉事态不妙,便内心狂躁不安地奔去溢香宫。

“娘娘,晚杏姑娘求见。”小道子进入寝室内禀报道。

“快请进。”

晚杏本是由小道子领进寝室内,但竟跑在小道子的前头,急忙上前给依提尔瑶行一个礼。

“晚杏何事如此慌张?”

“李德嫔找我爹了?”

顿时,依提尔瑶的心里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急问道:“因为何事儿?”

“郑国泰卖官一事呀!”

依提尔瑶猛然坐回椅子上,莫非昨日对李德嫔训话不管用?明明劝她不要多管此事,她非不听,硬要插一脚进来!

“娘娘,你可要想一个办法。”晚杏担忧道。

“定会!”依提尔瑶沉思一下,如今最担心郑贵妃下一步会怎样做?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皇后为自保不理事 窗外吹起一阵风,虽是夏日,但也带来阵阵的清凉。

“婕胭,咱们去坤宁宫。”

婕胭双手叠腹地站在李德嫔的面前,哀求道:“小主,您还要出去吗?不如在寝室歇息一下吧。”

“不,我此刻的心,就像被无数条小虫啮咬似的。”李德嫔猛从椅子上起身,慢步走到窗前望着前院,纠结道:“不能严惩那些卖官之人,我的心有愧呀!”

“小主,咱们都是妇道人家,这事儿与咱们无关。”婕胭无奈道。

“少说废话。”李德嫔猛力推开寝室门,吩咐道:“走!咱们去坤宁宫。”

婕胭无法劝住李德嫔,只能跟随在其后。

李德嫔穿过东筒子夹道,匆匆赶到坤宁宫外,再由华倩姑姑通传之后,便迈进寝室内向孝靖皇后行礼。

“妹妹来找本宫有何事儿?”

李德嫔坐在椅子上,而双手贴在大腿上,轻声道:“姐姐是否知道郑贵妃兄妹卖官一事?”

“竟有此事?”

“姐姐,这事不得不管呀!”李德嫔面朝着孝靖皇后,激动道:“这件事越演越烈,甚至关乎到整个国家。”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右手指甲在桌上敲出动听的节拍,是否在思索着什么。

李德嫔猛然从椅子上起身,哀求乞求道:“姐姐您是一宫之主,就算为大明朝着想吧!”

孝靖皇后再次缓缓点头,轻撑起因怀孕而隆起的腹部,淡然道:“关于这件事嘛!本宫定会抓紧时间处理,还望妹妹莫要过于担心。”

李德嫔急忙躬起身,点头答谢。

此时,孝靖皇后眼里含有一种无奈的神气,嘴唇和面颊惨白而拉长了。

“若没有其它的事情,妹妹先告辞了。”

孝靖皇后挥一下手,以示同意。

华倩姑姑为孝靖皇后端上一杯热茶,悄言道:“娘娘,看来您要管一下此事,不能再让郑贵妃祸乱朝纲。”

孝靖皇后并未接过茶杯,而是缓缓地靠在软塌上,右手轻抚着已隆起的腹部,竟无奈道:“但本宫也身不由己呀!倘若在这危险的关头得罪郑贵妃,定会为腹中的胎儿招来灾难。”

华倩姑姑顿觉有理,便接过孝靖皇后手中的热茶放回桌子上,担忧道:“弄不好就会步孝端皇后的后尘。”

这段时间,李德嫔一直在寝宫中盼望着孝靖皇后惩治郑贵妃,但是好消息一直没有来临,顿觉孝靖皇后已经食言了。

翌日晌午,李德嫔独自来到坤宁宫,本想让华倩姑姑进内禀报,但华倩姑姑却回应道:“皇后娘娘这段时间无暇待客,您还是先请回吧!”

顿时,李德嫔发觉孝靖皇后有意躲避自己,看来这一回连孝靖皇后也不肯帮忙,莫非真要由郑贵妃胡作非为,祸害朝纲。

不!李德嫔打算找一个既权威又有实力的人来制止此事,到底谁比较合适呢!

慈圣皇太后吗?对,她最为合适不过了!

但如今,慈圣皇太后正在杭州祈福呢!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过李德嫔仍未放弃这个方法。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给太后飞鸽传书信 “看来皇后不肯帮咱们了!”李德嫔失望之极,右手微撑着香额。

“小主莫要悲伤,也许皇后娘娘也有难言之隐。”婕胭躬身站在一边,劝说道:“咱们还是听瑶妃的话吧,暂不管郑贵妃卖官一事儿了。”

“这关乎到整个大明朝。”李德嫔从椅子上起身:“必须要管。”

“也许瑶妃和顺妃也有方法呢!何不让她们来管?”

“不行!”言语间,李德嫔让婕胭取来一支毛笔和一张小纸条,然后在毛笔上沾一点墨汁,再往纸上写下‘郑贵妃卖官祸乱朝纲’。

沁水湖处,微风荡起层层涟漪,无数的浪花,在嬉戏,在追逐。

婕胭手中抓着一只鸽子,而这只鸽子是刚从御膳房偷来的。

李德嫔一边把上面写着‘郑贵妃祸乱朝纲’的纸卷绑在白鸽的脚上,一边又说:“希望太后能够收到此信。”

“小主,咱们从御膳房取来的白鸽能当信鸽吗?”

“管不着那么多了!”言语间,李德嫔将手中的白鸽往天空中放飞,只见白鸽在空中盘旋,一会儿飞得很高,一会儿飞得很低。

“不知太后能否收到!”李德嫔甚是焦急,为什么白鸽飞不出皇宫呢!

突然,郑贵妃和郑国泰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匆匆赶来,直接站在李德嫔的面前。

“娘娘,你快看。”严姑姑指着在天空中徘徊的白鸽,

“莫非是要飞鸽传书。”郑国泰猜测道。

李德嫔仰首大喊:“白鸽赶紧飞到太后娘娘的身边吧!”

郑贵妃吓得怒愣一下,脸色先变得煞白,随后又涨得徘红,怒喊道:“快给本宫将白鸽抓住,可不能让她飞出宫外。”

顷刻后,一群宫女太监急忙一边奔跑一边跃起地抓白鸽.

“在右边儿呢!”郑贵妃喊道。

严姑姑等人一听,屁墩屁墩地赶往右边抓白鸽。

“又在左边儿!”郑贵妃喊道。

严姑姑等人一听,连滚带爬地赶往左边抓白鸽。

……

折腾一会儿后,白鸽展开双翅飞翔在空中,远远望去,像一个个的白点。

“气死本宫了。”郑贵妃的眉毛不停颇动,径直上前猛刮李德嫔一个耳光儿。

李德嫔捂着烫红的脸肌,霹雳般的目光瞪着郑贵妃,怒哄道:“上次打不够是不是?居然这一次还打我。”

“打你又如何?”郑贵妃眼中迸发出犀利的怒光,嘴角怒翘道:“本宫想初一打你,绝不会留到十五。”

这时,白鸽缓缓落在屋檐下,严姑姑悄悄靠近,一手将白鸽逮住了,大悦道:“娘娘,老奴逮住白鸽了。”

郑贵妃甚是欢喜,从严姑姑的手中拿过白鸽过目一下,便嘲笑道:“这只是食用鸽,哈哈哈!怎能当信鸽呢!”

李德嫔见郑贵妃那般得意的姿态,心中一酸,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给本宫将德嫔拉下去,杖打一百下!”郑贵妃怒吼道,还把手中的白鸽丢在郑国泰的手中。

“妹妹!”郑国泰附言道:“可不能放过她。”

李德嫔一听,脑子顿时轰然爆炸似的,全身僵直麻木,两眼直愣半晌。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本郡主就是郑某某 “且慢!”言语间,依提尔瑶和李顺妃急忙赶到郑贵妃的面前,故作微笑道:“姐姐稍安勿躁。”

“哎哟喂!本宫还以为是谁呢!”郑贵妃轻摸着怀中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不屑道:“原来是两位妹妹来了!”

“刚好路过!”

郑贵妃轻缓地抬起那高傲的眉梢,哼笑道:“路过?”

“不知姐姐又因何事责罚德嫔妹妹?”言语间,依提尔瑶和李顺妃上前搀扶着心惊胆战的李德嫔。

郑贵妃一听,脸上那得意感转变为凶恶样儿,怒责道:“德嫔试图向太后飞鸽传书,从而破坏姐妹间的情义。”

“姐姐能否让妹妹看一下白鸽?”依提尔瑶请求道。

郑国泰紧抓着白鸽,死活不肯松手递给依提尔瑶。

郑贵妃给郑国泰使一个眼色,让他将白鸽交给依提尔瑶,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依提尔瑶接过白鸽,还从她的脚环中取出一条纸卷,然后趁郑贵妃不留意时,瞬间将‘郑贵妃卖官祸乱朝纲’上的贵妃二字搓掉了。

“姐姐,这事与您无关呀!”

郑贵妃夺过纸张一看,怒问:“郑什么指谁?”

“这个嘛……”依提尔瑶一时语塞,眼睛也深深地陷进眼眶中了……李顺妃急忙走向她的身边,深感惊惶。

“说不上来吧!”郑贵妃的心中的愤怒达到极点,猛力将手中的纸张丢在地上,怒问道:“难道这不是在说本宫吗?”

“这……”言语间,依提尔瑶和李顺妃无能为力地对视一下,深深埋头。

“此言差矣!”

郑贵妃和郑国泰转身一看,原来是安硕郡主从不远处匆匆而来。

“郑某某是指本郡主呢!”安硕郡主的笑容是紧张的,却又略显温柔,而依提尔瑶却感到她的眉宇间有一层深深的愁苦。

“你?”郑贵妃质疑道。

“对。”安顺郡主缓缓地坐在石凳上,故作镇定地说:“本郡主入宫当宫女时,也姓郑,郑瑜珠是也!”

郑贵妃怒瞟一眼安硕郡主,顿觉这个郡主并不简单,反倒是郑国泰看得甚是痴迷,似乎已经喜欢上安硕郡主。

“你在看甚?”郑贵妃猛推一下郑国泰的肩膀。

郑国泰急忙缓过神,便悄声道:“妹妹,今日之事就算了。”

“算了?”郑贵妃脸上充满着不服气。

“咱们惹不起郡主。”郑国泰伏在郑贵妃的耳边,轻声道:“得罪了她,就等于的罪潞王,得罪潞王也等于给咱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郑贵妃的眉宇间形成一个惊叹号,时而愉快地舒展而开,冷然道:“德嫔妹妹,本宫看在安硕郡主的面子上,今儿就不与你计较了。”

顿时,郑国泰竟望着安硕郡主轻声一笑,笑容中露出一种淫亵的笑,令安硕郡主起一身鸡皮疙瘩儿。

“那咱们走吧!”言罢,郑贵妃伸出右手让严姑姑托着往东面离开,而郑国泰上下打量一番安硕郡主后,便紧跟其后,还不忘转身多望几眼。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瑶妃申办一场宴席 奈福宫内,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李德嫔坐在梨花椅子上,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依提尔瑶和李顺妃一直陪着李德嫔,望着她那副忧虑的面容,但又帮不上忙,因为郑贵妃的势力实在太大了。

顷刻后,婕胭缓缓地将李德嫔搀上床,还为她盖上衾锦。

“妹妹你先休息一下吧!”李顺妃坐在床边望见李德嫔满脸愁绪。

“郑贵妃兄妹卖官一事,你就暂时别管了。”依提尔瑶亭亭而站在床边,安慰道:“让姐姐我想办法吧!。”

李德嫔半撑起身子,然后紧握着依提尔瑶的右手,感激道:“妹妹谢过姐姐了。

“嗯嗯!”

傍晚时分,依提尔瑶和李顺妃离开奈福宫后,但是两人并没有返回各自的寝宫,而打算前去一趟养心殿。

“姐姐这样能行吗?”李顺妃担忧道,其实略显胆怯。

“不行也要拼一回了!”依提尔瑶硬着头皮迈到养心殿门前,深吸一口气,淡然道:“可不能让郑贵妃兄妹过于嚣张跋扈。”

李顺妃缓缓点头,便紧跟其后。

顷刻后,依提尔瑶和李顺妃由小安子禀报后,便两人一同进殿内,急忙给万历皇帝作礼。

“你们怎么来了?”万历皇帝稳坐在龙椅上,见到依提尔瑶前来略显小悦。

依提尔瑶领着李顺妃轻盈地坐在客座上,微笑道:“臣妾有一件事儿相求。”

万历皇帝把手中的奏折合上,皱眉问:“何事儿呢?”

“关于德嫔之事。”

“对!”李顺妃附言道,但却安分守己地坐在椅上。

万历皇帝一听,猛然望着依提尔瑶的面容,似乎也抓不住她的话语要领。

“皇上您应该已知郑贵妃兄妹卖官一事吧!”依提尔瑶坐在椅子上轻挪一下身子,淡定道:“而德嫔妹妹觉得此事儿不妥。”

“的确不妥!”万历皇帝仰躺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仰望着屋顶的琉璃瓦,坦言道:“不过这事儿涉及面太广,不好解决呀!”

“确切而言,臣妾觉得郑贵妃在后面操纵着此事儿,若没有她的依仗,郑国泰也不会无法无天。”依提尔瑶不敢动弹,不敢挣扎,仿佛看到万历皇帝满面的怒容。

“那瑶宝之意?”

依提尔瑶将身子往前轻探一下,悄声道:“何不教训一下郑贵妃。”

“教训!”

这时,李顺妃毫无主见地说:“皇上,你就听瑶妹妹之意吧!”

万历皇帝把右手轻摆在椅把上,眼睛凝视着不远处的楠木圆桌,坦言道:“倒应该做出处理了!”

“皇上。”依提尔瑶迈着小碎步走到万历皇帝的面前,提议道:“何不办一场宴席,也借此机会警告一下其它的嫔妃们呢!”

“好主意!”万历皇帝夸赞道,而·顿觉郑贵妃兄妹卖官一事,必须严惩,不然有违朝纲。

其实,依提尔瑶与李顺妃对视一下,她也想借此次宴席,一能拉近姐妹之间的关系,二能给郑贵妃一个下马威。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德嫔迟迟没来赴宴 “娘娘,操办宴席能行吗?”琴香担忧道。

“如今也没有其他的方法,只能走这一步险棋了。”依提尔瑶坐在寝室中的椅子上,将桌子上的茶杯端起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回好几遍。

琴香见依提尔瑶也心事重重,便也不敢多问。

数日傍晚后,宴席即将在华清宫中举行。

“娘娘!”晚杏跑进寝室中向郑贵妃禀报:“瑶妃娘娘受皇上之命邀您去华清宫出席晚宴。”

郑贵妃一听,并未大惊,而是挥一下手让晚杏退下。

“娘娘,这其中会不会有诈?”严姑姑担忧道。

郑贵妃并未言语,其实也难预依提尔瑶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这时,郑国泰大步迈进寝室内,高兴道:“妹妹呀!”

郑贵妃把身体往前倾一下,甚是不解地问:“你怎么进宫了?”

“参加宴席呀!”郑国泰喧宾夺主地坐在客座上,微笑道:“今早收到瑶妃的邀请。”

郑贵妃一听,顿时变得目瞪口呆,接连猛咽下两三口唾沫儿,嗓子里好像发干似的。

“妹妹怎了!”

“没甚(什么)!”郑贵妃不耐烦地说:“哥哥呀!你为何总给本宫找事儿呢!”

“娘娘这是何意儿?”

“你以为瑶妃把你邀进宫真是参加宴席吗?”郑贵妃直言道:“这里面定有阴谋。”

“何种阴谋?”言语间,郑国泰愣一下神,痉挛而短促地呼出一口气,忐忑不安地坐在客座上。

“只怪你卖什么官呢!”郑贵妃怒责道:“难不成你愁喝愁穿吗?”

郑国泰深深埋头,甚是自责。

“走吧!”郑贵妃缓缓起身。

“上哪去?”

“参加宴席呀!”言罢,郑贵妃伸出右手由严姑姑托着迈出翊坤宫,再与郑国泰一同赶往华清宫。

乾清宫内,宴会席间觥筹交错,已摆满各种山珍海味,如胡椒醋鲜虾、羊肉水晶角儿、咸鼓芥末羊肚盘、鹅肉巴子、绿豆棋子面、蒜醋白血汤、五味蒸鸡、元汁羊骨头、椒末羊肉、蒜瞪等等,虽是宫中数见不鲜的东西,但令人垂涎三尺。

郑贵妃甚是出奇,为何潞王和安硕郡主也来出席晚宴?原来不单单是邀请宫中人。

“娘娘!”琴香伏在依提尔瑶的耳边,悄声道:“郑贵妃和郑国舅来了!”

依提尔瑶顿觉好戏将要上演,轻声问:“邀请德嫔了吗?”

“已邀请了!”小道子回答道:“不过德嫔小主说稍后就到。”

顷刻后,宴席即将要开始,孝靖皇后和刑昭妃等人也赶到场。

万历皇帝坐在最上座后,大伙也随即纷纷落座。

依提尔瑶见李德嫔的椅子上依然是空的,为何她还未到来?便向李顺妃悄声问:“德嫔妹妹没来吗?”

李顺妃紧眉疑惑,李德嫔一向极少迟到呀!惊讶道:“莫非德嫔妹妹出事了?”

依提尔瑶一听,因过度的紧张而两眼发直,便移步到万历皇帝的身边,伏耳道:“德嫔她……”

万历皇帝一听,便赶去一趟奈福宫,而依提尔瑶和李顺妃也紧跟其后,但宴席上的郑贵妃略显不解,倒不知她们又要玩什么哪一出!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一时想不开竟自缢 “皇上慢些走!”小安子走在前头领路。

万历皇帝带着侍卫们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在东筒子夹道上,而依提尔瑶和李顺妃也紧跟其后,也不知李德嫔为何迟迟未出席晚宴。

“德嫔妹妹千万莫要出事呀!”李顺妃一直在嘴边叨念,双手慌得互搓。

其实,依提尔瑶也极其担心,因为李德嫔的性子一向很犟,说不定真的出事了。

万历皇帝等人匆匆赶到奈福宫门前,竟见到婕胭守在外头。

“你家小主呢?”万历皇帝上前急问道。

“我家小主说要精心打扮,便让奴婢在门外等候。”婕胭如实道。

万历皇帝直闯进奈福宫的前院中,然后赶往李德嫔的寝室,试图让小安子推一下门,竟然推不开,原来门被反锁了。

万历皇帝立即让几名高壮侍卫撞开门,进内却见李德嫔在室中央上吊自尽了。

“妹妹,你有什么想不开呢?”言语间,李顺妃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好像头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

万历皇帝急忙抱起李德嫔垂下的双脚,再使劲往上挺一下,以此将她从绳索上松下来,再把她平躺在地上。

依提尔瑶上前一看,只见李德嫔的面色紫绀、双眼轻微上翻、舌头往外微吐。

“瑶妹妹,赶紧救一下德嫔妹妹!”李顺妃猛扑在李德嫔的身体。

依提尔瑶让琴香将李顺妃拉到一边,然后又让小道子前去御膳房取来一根大蒜。

随后,只见依提尔瑶夺过大蒜轻插进李德嫔的耳洞中,动作极其轻巧,这是一种急救方法。

不久后,李德嫔的鼻处缓缓地倘流出一丝鲜血,而万历皇帝等人见状,纷纷惊讶不已。

“小主醒了!”婕胭喜出望外地惊喊道。

李德嫔微睁开双眼,环视一下周边环境,有气无力地说:“这是哪里呀?”

李顺妃直趴在李德嫔的身上,惊喜道:“这是你的寝宫呀!”

李德嫔见万历皇帝也在场,急忙打算跪在地上行礼。

万历皇帝轻挥一下手,示意她无需行礼,而依提尔瑶和李顺妃急忙搀起李德嫔。

“臣妾谢过皇上。”言语间,李德嫔的眼中泛起层层泪水。

“倘若没事的话,先歇息一下吧!”万历皇帝轻叹一口气,便双手后握地离开奈福宫。

“妹妹,姐姐我搀你上床吧!”依提尔瑶关心道,而李顺妃急忙为李德嫔摊开床铺。

“不用,我要去参加宴席!”言语间,李德嫔挪动着沉重的步伐,而依提尔瑶和李顺妃左右搀扶着她赶往华清宫。

华清宫内,郑贵妃等得略显不耐烦,嘴唇微翘,其实也不愿和孝靖皇后,还有邢青兹在同一个场合上。

“姐姐,要不咱们回去吧?”郑国泰悄声道。

郑贵妃缓缓点头,正打算回宫时,竟见万历皇帝返回华清宫。

郑贵妃又缓缓地坐回椅子上,而又见到依提尔瑶和李顺妃搀扶着李德嫔进内,隔远望去,清晰可见李德嫔的脖下有紫赤色的淤痕,脸色略显惨白。

这又是玩哪一出?!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宴席上的斗嘴之战 “妹妹,来得颇晚喔!”言语间,郑贵妃绕过长桌走到李德嫔的身后,右手指尖轻落在她的玉肩上。

顿时,李德嫔浑身瑟瑟发抖,后脊梁直发寒。

“郑姐姐,咱们向皇上敬酒一杯吧?”言语间,依提尔瑶双手端起两杯热茶,再将左手那一杯递给郑贵妃。

郑贵妃冷瞥一眼依提尔瑶,但见万历皇帝也端起一杯清酒,便接过依提尔瑶手中的茶杯,急忙与万历皇帝干杯。

随后,依提尔瑶本想伸手接回郑贵妃手中的茶杯,但郑贵妃却不给面子,直接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绕过长桌返回自己的座位上。

“瑶妹妹果真懂礼!”郑贵妃哼笑道。

依提尔瑶立即温柔道:“不及姐姐。”

“妹妹冰雪聪明。”

“姐姐雍容华贵。”

“妹妹天生丽质。”

“姐姐端庄大方。”

……

而这时,孝靖皇后见两人越撕越起劲,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静坐在一边,反倒是邢青兹确略显得意。

“两位姐妹都最了不得。”邢青兹故作微笑道:“没人能与你俩儿媲美,所以不用再互夸了。”

“邢妹妹过奖了!”郑贵妃冷然道。

这时,万历皇帝烦躁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骂道:“你们还有没有完了,整天只会斗嘴闹翻!”

依提尔瑶和邢青兹缓缓低头,反倒是郑贵妃依然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但并不敢多言。

“她们也是一时兴起罢了。”孝靖皇后面朝着万历皇帝,温婉地解围道:“她们也是无心之过,皇上莫要放在心上。”

万历皇帝深叹一口气,随手端起一杯清酒闷下腹,竟打算再斟一杯时,右边座位上的孝靖皇后夺过酒杯,劝说道:“皇上,酒多伤身。”

万历皇帝稍微平静之后,便随意吃一口牛肉,并侧望一眼郑贵妃兄妹。

郑贵妃顿觉大事不妙,便转首对严姑姑言语一番。

“老奴这就去办!”严姑姑的脸上露出一丝奸笑。

琴香见状,急忙向依提尔瑶悄声道:“娘娘,郑贵妃和严姑姑在说悄悄话呢!莫非又有什么阴谋?”

随后,严姑姑转身迈出华清宫,而依提尔瑶急忙让琴香尾随着她。

只见严姑姑带着五位宫女穿过东筒子夹道,而琴香一直尾随其后,不过却很疑惑,为何严姑姑赶去御膳房,难不成还需要送膳?

御膳房内,严姑姑见到桌上摆着丝柳牛肉,还问主厨有没有栗子羹,然后让宫女们一起端去华清宫。

琴香见严姑姑等人走后,便急忙进入御膳房问主厨:“刚才姑姑端什么走了?”

胖主厨轻瞟一下琴香,不禁有所防备,因为那可是皇室食用的晚膳,不可随便泄露。

“只因严姑姑让奴婢再来取膳。”琴香扯谎道:“可奴婢又不知她端走了什么,便怕取错。”

“已端走丝柳牛肉和栗子羹。”

这时,琴香猛思考一下,牛肉和栗子?糟了!这两种食物一起食用能导致腹泻。

“你先把端过去华清……”但未等胖主厨把话说完,琴香已跑出御膳房。

宴席上,一派安静的气氛。

邢青兹喝上一口清酒,突然开言道:“皇上,您日夜操劳国家大事,令臣妾心疼呀!”

万历皇帝双手撑在椅把上,冷言道:“不过朝廷大臣也功不可免呀!”

这时,郑国泰惭愧地埋头,而郑贵妃却用手肘推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别不打自招。

“郑爱卿,平日的工作应该很轻松吧?”万历皇帝直言道。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强逼严姑姑食晚膳 “还算可以!”郑国泰支吾道。

“听说你又添建几栋别苑。”言语间,孝靖皇后向洛姿要来一张丝帕,轻擦一下香唇。

郑国泰本想如实回答时,但是郑贵妃却插言道:“这有问题吗?本宫哥哥本是皇亲国戚,没有几栋像样的别苑怎能行?”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但也不想和郑贵妃纠扯蛮缠。

“郑爱卿一年俸禄多少呀!”万历皇帝直接问:“格外收入有多少?”

郑国泰并未敢言语。

这时,严姑姑将晚膳端进华清宫内,然后直接摆在饭桌上。

“皇上,还是先用膳吧!”言语间,郑贵妃望着桌上的丝柳牛肉和栗子羹,便勺一口栗子羹放在万历皇帝的碗中,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做,但是又不得已而为之,只有让万历皇帝腹泻,才机会逃过关于卖官一劫。

这时,琴香直奔华清宫,而依提尔瑶悄声问:“发生何事了?”

琴香如实道后,依提尔瑶顿知郑贵妃试图用牛肉和栗子合吃让大伙腹泻,便暂时不能处理其卖官一事,必须阻止这一切发生。

万历皇帝正想尝一口栗子羹时,依提尔瑶温柔道:“皇上,严姑姑把晚膳端来也累了,何不把栗子羹赏赐于她?”

“不不不!”严姑姑急忙拒绝,吓得连连后退。

“吃!”万历皇帝豪爽道。

“不不不!老奴不吃。”严姑姑极力推脱道,还往后倒退几步。

万历皇帝见状,厉声道:“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老奴不是那意思!”

“没有的话!那姑姑就吃吧!”言语间,依提尔瑶让小道子端起一盘栗子羹径直送到严姑姑的面前。

严姑姑望着盘中的栗子羹,再望一下郑贵妃的神态,反正只食用栗子,又不吃牛肉,应该没大碍,便大口大口地食用而起。

这时,孝靖皇后又说:“再赏一点牛肉给严姑姑吧!”

依提尔瑶一听,顿觉孝靖皇后也知肉和栗子同食将会导致腹泻。

严姑姑惊愕地睁大眼珠儿,像个木偶人一样定在那里。

郑贵妃猛然从椅子上起身,上前为严姑姑解围道:“莫用了吧!赏一点栗子羹给姑姑便可了。”

“郑姐姐,姑姑侍候您很长时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依提尔瑶移步到郑贵妃的面前,轻声道:“可不能亏待姑姑。”

“快赏吧!”万历皇帝发话道。

琴香将一盆丝柳牛肉端到严姑姑的面前,直接把大块牛肉塞进严姑姑的口中。

严姑姑本想极力反抗,但又不敢反抗,因为这是万历皇帝的命令。

顷刻后,严姑姑的胃部开始传来饱涨感,再到撕心裂肺的胀痛,仿佛每一根与胃相连的神经,更如万箭齐攻一般,撒腿直奔出华清宫。

“她怎么了?”万历皇帝不解道。

“臣妾不知。”依提尔瑶捂嘴答道。

“不过朕决定废除郑国舅一切关于国家事务的职权。”万历皇帝下令道:“而贵妃倘若再干政,直接打入冷宫。”。

郑国泰一听,如同雷轰电掣一般直摔在地上,精神处于半呆半痴的状态之中。

这时,苏公公匆匆进入殿内向万历皇帝耳语一番,而万历皇帝立即微笑道:“瑶宝,你的弟弟来探亲了。”

“谁!弟弟?”依提尔瑶惊讶道。

“朕和你出去迎接一下吧!”言罢,万历皇帝起身迈出华清宫。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远道而来的小弟弟 “人在何处?”万历皇帝询问道。

“皇上,城门前呢!”苏公公回答道,急忙走在前头为万历皇帝领路,而依提尔瑶紧跟其后,倒想看看弟弟依提力迪是否真的来了。

晚上,皎洁的月亮躲在乌云中,但却仍然撒下那素洁的光辉。

城门外,果真有一群骆驼队,而前面还站着一个年青男子,剑眉下一对精致的桃花眼,头戴一顶青纱抓角儿头巾,腰间束一条文武双股鸦青绦,唯一不搭调的就是两撇胡子,但却不失俊俏!而他后面还跟着年轻人,他叫阿訇。

“您是?”万历皇帝上前问道。

“本王子正是依提尔瑶的弟弟依提力迪。”依提尔迪略显生疏地行礼。

这时,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上前望着依提力迪,顿时激动不已,眼中泛着喜悦的泪花。

“臣弟千里迢迢而来,应该也疲倦了,”万历皇帝轻拍一下依提力迪的肩膀,热情道:“先去华清宫用膳吧!”

依提力迪缓缓点头,眼眸中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

“弟弟,不用见外。”依提尔瑶温柔道。

万历皇帝邀请依提力迪前去乾清宫用膳,而依提尔瑶个和依提力迪并排跟在其后。

“deceaivenitdinastiaming?decenu?(你为何前来大明朝?莫非出何事了?)”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着跟在万历皇帝身后的三米开外。

“Nee!(没有)!”依提力迪紧握手中的七星柳叶刀,咬紧牙关地说:“IkwasnietnaarPekingvoorjezwagertewreken.(这次本王子是擅自赴京为姐夫报仇。)”

“r?zbunare.(报仇?)”

“cumnatult?u.“nugeneralul?nexpedi?ii?ntimpulinvazieidinofer?,dinp?catepentruatrunchiului(姐夫彦淖将军在征伐外邦入侵时,不幸为为国献躯了。)”言语间,依提力迪的眼中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

“darceleg?tur?arecuming?(但这事儿与大明朝有何关联?)”依提尔瑶疑惑不解。

“pentruc?astanuvaducelao?aranoastr?,a?ac?amstatchiar?i?nfrant.(因为这个昏君不肯助我们国家一臂之力,所以酿成我们国家连打败仗。)”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一直和依提力迪跟在万历皇帝的身后。

这时,随从阿訇望着一下依提尔瑶的身后,便问:“opoz??(阿照呢?)”

依提力迪顿觉奇怪,便也问:“decenuopozacutine?(阿照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依提尔瑶顿时略显失落,哽咽道:“emort!(死了!)”

“-cumamurit!(她怎么死了?)”

依提尔瑶轻叹一口气,如实道:“deces?nuafost?nc?lcat,adeciss?furiundaraufostdindinastiamingleeos?geat?demor?i.(她为了咱们国家不受到侵犯,决定偷盗圣旨,竟却惨遭大明朝的李将军利箭射死了。)”

“este,deasemenea,dinastiaming,unwas?iprin?esaming.(又是大明朝,本王子与大明朝势不两立!)”言语间,依提力迪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鼻翼由于内心激动而急促缩张,怒视着走在前头的万历皇帝,恨不得拔出缰绳抽死她。

依提尔瑶急忙抓住依提力迪的手,急忙劝他不要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一舞一奏终觅知音 “您这边请!”苏公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依提力迪微微点头,然后潇洒自若地迈进华清宫,竟见到一群女人围成一桌,每个人都摆出一副端庄的姿态。

依提尔瑶将依提力迪拉到一边,轻声道:“这些全是皇上的女人。”

依提力迪哼笑一下,早就有所听闻大明朝的皇帝以三妻六妾为荣,今日一看,果真如此景象,便热诚地说:“本王子拜见各位娘娘。”

“那两位是潞王和安硕郡主。”依提尔瑶遥指一下左上方的座位。

“本王子叩见潞王和安顺郡主。”依提力迪彬彬有礼地作礼。

“安硕见过依提王子。”言语间,安硕郡主身姿轻灵地从椅子上起身,身穿一身嫩黄衫子,如羊脂般的素手婉转作揖。

依提力迪缓缓点头,极其有礼。

安硕郡主窥视一下依提力迪,脸部轮廓有致,双眸有神如星,高大修长却不粗犷的身材,具有万夫难敌之气派,顿时对其产生浓浓的爱意。

万历皇帝坐回龙椅上,便吩咐小安子再去御膳房端一些宴膳过来。

依提力迪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看得出东方之人特别讲究吃喝。

“依提外使请用膳吧!”孝靖皇后落落大方地说道。

依提力迪打算拿起筷子时,而依提尔瑶意识到他不会使用筷子,便让琴香侍候着他用膳。

而这时,潞王从椅子上缓缓起身,请求道:“皇上,能否让小女安硕献上一曲舞蹈助兴?”

万历皇帝颇感兴趣,便转首道:“不知依提王子是否愿意一睹郡主的舞姿?”

依提力迪俊冷俊道:“本王子能欣赏到郡主的舞姿,这是本王子的一大荣幸。”

安硕郡主温柔道:“谢过依提王子的夸赞。”

依提力迪缓缓点头,转身对着安硕郡主微微一笑。

嫔妃们极其期待安硕郡主的舞蹈,而依提力迪也准备一睹大明朝的舞蹈。

这时,只见安硕郡主以小碎步迈到室中央,轻轻将水袖挥甩而开,身轻如燕软似云,每一个动作那么自然而又流畅,还携带着一阵阵的茉莉花香……

依提力迪欣赏得若痴若醉,醉得无法自抑,还让阿訇取出一根“热瓦甫”(一种西域乐器),乐声渐起,音色清亮动听,温中带刚,恰好与舞蹈融合在一起。

在这个盛宴之上,安硕郡初次见到依提力迪,便觉得终于觅到知音了。

两人一奏一跳,场上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时空仿佛在刹那间凝固,思维仿佛脱离安硕郡主的身体,只余下愉悦的灵魂在云端起舞。

“好一番天生一对的场面呀!”万历皇帝见到此景,连连夸赞。

舞蹈结束后,安硕郡主向万历皇帝行一个礼,然后转过身与依提力迪无意间对视,急忙低下头,双目如含盈盈秋水,产生着一种隐隐情愫。

“安硕谢过依提王子伴奏!”安硕郡主脸上挂着一丝羞涩。

“不必言谢。”依提力迪眼角微微上翘,似乎在笑。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何时取狗皇帝人头 “姐姐,你在作甚?”依提尔瑶步伐姗姗地进入寝室中,竟见依提力迪在擦拭着一把利刀,而阿訇站在一旁帮忙。

依提力迪将一块丝布摆在桌上,还往刀上呼一口气,便冷言道:“这把刀叫作七星柳叶刀。”

“你要做甚?赶紧把刀收起来吧!”依提尔瑶惊惶道:“刃器已伤人,也会伤着自己。”

“本王子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会怕这种小伤小痛!”

依提尔瑶坐在梨花椅子上,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般凝视着依提力迪。

“这一把是战国初年赵国朱将军的名刃,形若柳梗,还是一把见血封喉的毒刀,唐朝的武林高手为了拥有它,展开一场腥风血雨的杀戮,如今弟弟我从一个东土商人的手中购得。”言语间,依提力迪霸气侧漏地从椅子上起身,一把将七星柳叶刀挂在虎皮腰带中。

“弟弟,若在宫中藏刀刃是死罪。”

依提力迪双手搭在依提尔瑶的玉肩上,直言道:“姐姐,你变了!”

“本宫没变!”依提尔瑶转过身猛坐回梨花椅子上,无奈道:“只是弟弟你年纪尚小不懂事,还未知后宫中的势态,这是一个布满胭脂水粉的战场。”

“你可是亦里巴里汗国的女子,怎能被小小的恐惧所吓倒呢!”

这时,琴香轻敲一下寝室门,禀告道:“娘娘,安硕郡主求见。”

“她怎么来了?”依提尔瑶略显惊讶。

“安硕郡主?”依提力迪往前走几步,好奇道:“是不是昨日翩翩起舞的那位郡主?”

“正是。”依提尔瑶转身对门外的琴香吩咐道:“你先让郡主在前堂稍等片刻,本宫马上就到。”

“是,娘娘。”

“弟弟你万里迢迢赶来东土,应该也累乏了,先好生歇息吧!”言罢,依提尔瑶便上前启门而出。

依提力迪也缓缓地走到门前,望着依提尔瑶步伐轻盈地离去。

“王子!”阿訇微拔出一点剑刃,悄声道:“那我们何时取狗皇帝的首级?”

“待到深夜,咱们便开始行动。”言语间,依提力迪的唇角微微勾起,留着一抹倜傥不羁的俊笑。

前堂内,依提尔瑶款步姗姗地走进寝室内,已见安硕郡主等候多时,而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侍女,而琴香早已奉上滇青茶。

不过,安硕郡主见依提尔瑶来后,并没有迎接之意,而是左顾右盼地望着大门处,样子略显心急。

“郡主看甚呢?”

安硕郡主回过神后,便含笑道:“没甚!”

依提尔瑶走上前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双腿上,温笑道:“他不会来了!”

“为何呢?”安硕郡主惊颤一下,假装道:“谁呀?安硕不知娘娘在说甚呢?”

依提尔瑶微微一笑,也注意到安硕郡主已娇羞地低下了头,双手微微互握。

“惜柔,咱们先回去吧!”言语间,安硕郡主和侍女惜柔一起向依提尔瑶作揖告别。

依提尔瑶望着安顺郡主离开的背影,顿觉大事不妙,莫非她已经爱上依提力迪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原来你是爱花之人 “娘娘,安硕郡主是否爱上您弟弟了?”琴香担忧道。

“并不无这个可能!”依提尔瑶缓缓地从椅子上起身,伸出右手让琴香托着迈出前堂,急忙说:“返回客房。”

“是,娘娘!”

天已近黄昏,暮阳渐渐地钻进薄薄的云层,变成一个火红的绒球,西边天际出现一道道光芒。

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到客房门外时,竟见大门已紧闭,便喊道:“来人呀!”

小道子急忙赶来门前,询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王子呢?”

“他说要在宫中走走,熟悉一下周边环境。”小道子如实道。

“你呀!为何让他到处溜逛呢!你是第一天进宫吗?难道不知后宫的险恶?”言语间,依提尔瑶急忙迈出溢香宫,然后让宫女太监们分几路寻找依提力迪。

依提力迪与阿訇走在宫后菀中,试图寻找着万历皇帝的寝室,再将他暗杀致死。

宫后菀中,两人望着许多的树木已开满鲜艳的花朵,粉的、黄的、红的、紫的等百花争艳,引来狂蜂浪蝶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阿离快步跑到一盆兰花前,试图挥刀劈断它的梗部,以解对大明朝之怒恨。

依提力迪立即挥一下手,阻止道:“阿訇,眼看手勿动!”

“无大碍!”郑贵妃上前误以为阿訇打算采摘花朵,故作微笑道:“喜欢就摘吧!”

这时,阿訇真的摘下一株兰花。

“不过一位男子爱花儿,也是极少见。”郑贵妃微微一笑,而眼神却停留在阿訇的身上。

依提力迪往前迈出几步,辩解道:“兰花历来是高洁典雅的象征,并与“梅、竹、菊”并列,合称‘四君子’,为何不能爱它呢?”

“依提王子对花儿也有研究?”言语间,郑贵妃领着依提力迪走进千秋亭中,然后坐在石凳上,还让晚杏端来两杯庐山云雾茶。

依提力迪微喝一口后,冷俊道:“赴京前,本王子对东土的文化有所研究。”

“哦?”

“兰花主要风春兰、蕙兰、建兰、墨兰、寒兰五大类,而这一株……”言语间,依提力迪夺过阿訇手中的兰花,再分析道:“花瓣与花梗为淡黄色,花味清香,叶上半部分有刺无芦头,叶多阔而直立,应该是建兰花。”

郑贵妃一听,佩服得直拍掌夸赞,微笑道:“依提王子果然是爱花儿之人。”

“略了解而已。”

阿訇看着郑贵妃那一张笑脸,顿觉大明朝没有一个好人,便试图拔出小刀狠刺她一刀,竟却被依提力迪暗中制止了,悄声道:“大局为重!”

“哎!”阿訇只好收回小刀。

这时,依提力迪将手中的茶杯放回石桌上,扯谎道:“本王子要回溢香宫用膳,改日再与娘娘谈草论花!”

郑贵妃缓缓点头,随手端起石桌上的庐山云雾茶稍喝一口。

依提力迪与阿訇从西边离开千秋亭后,而依提尔瑶却从东面赶到千秋亭,但见郑贵妃在亭内悠闲地品茶。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西域王子刺杀皇上 “妹妹?这真巧呀!”郑贵妃坐在千秋亭内问候道。

依提尔瑶也由琴香搀扶迈进千秋亭内,然后直接坐在石凳上,故作微笑道:“姐姐,怎有这般雅兴呀!”

“反正也无聊,便出来坐坐。”言罢,郑贵妃再喝一小口茶。

依提尔瑶竟见自己所坐的座位上摆着一个茶杯,便悄悄地用手指尖稍碰一下茶杯,竟然还有热气。

“姐姐独自在这儿喝茶,不嫌闷得慌吗?”

郑贵妃猛然将茶杯搁在石桌上,淡然道:“怎么闷呢!你没见到严姑姑和晚杏,而后面的宫女太监们也在呢!”

依提尔瑶顿觉郑贵妃故意瞒而不答,便直言问:“姐姐可曾见过臣妾的弟弟?”

“有呀!”

依提尔瑶急忙问:“何时?在何处见过他?”

“昨日宴席上呀!”郑贵妃故弄悬殊道。

依提尔瑶轻叹一口气,再缓缓地坐直身子,看来郑贵妃死活不肯告知。

这时,郑贵妃身后的晚杏却暗中向依提尔瑶做一个手势,手势指向东面,依提尔瑶顿知依提力迪往东面而离开,便急忙向郑贵妃告辞,然后快马加鞭地往东面赶去。

“她怎知是东面。”郑贵妃不解道。

……

依提力迪和阿訇在宫中寻了良久,竟误打误撞地来到华清宫外,还听见两位小太监边快步,边谈论道:“咱们快点儿!皇上今晚要吃带冻姜醋鱼和水煠肉。”

依提力迪顿知万历皇帝就在华清宫中,便与阿訇埋伏房外的树丛中,待夜深人静后,便潜入室内将万历皇帝杀之。

顷刻后,只竟见依提尔瑶也赶来华清宫,依提力迪甚是无奈,不过若能得到依提尔瑶的帮忙,更容易除掉万历皇帝。

“瑶宝怎来了?”言语间,万历皇帝上前迎接依提尔瑶。

依提尔瑶携帕一笑,娇羞道:“陪您用膳呀!”

“极好的!”

依提尔瑶却用局促的眼神环视着寝室内,随后又敛笑容望一下万历皇帝。

“瑶宝为何望着朕?”

“没甚!”

这时,万历皇帝吩咐道:“赶紧上膳吧!”

随即,小安子领着一群宫女太监将晚膳端上桌前,分别有带冻姜醋鱼、水煠肉、蟠龙菜、炙蛤蜊、酒糟蚶、烧鹿肉、镶肚子、生爨牛、烹虎肉、酢腐、水母烩一捻珍等佳肴。

万历皇帝让小安子端上一壶松苓酒,酒过三巡后,渐显醉熏。

这时,依提尔瑶竟觉有两个人影从格窗外飘过,而且还被剑光折射到眼睛,顿觉大事不妙,便急忙说:“皇上,臣妾送您回养心殿歇息一下吧。”

“好……好酒。”万历皇帝醉熏道。

依提尔瑶试图搀扶着万历皇帝迈出华清宫,只因这儿不够安全,但刚走到室中央时,一个黑衣蒙面人从房顶倒飞直落,挥起利刀往万历皇帝的头顶刺下。

依提尔瑶急忙搀着万历皇帝趴下身子,急忙挥起手帕卷住黑衣蒙面人的刀往一边甩开,而黑衣蒙面人一跃上饭桌,瞬间将桌上的碗碟筷杯抛向依提尔瑶和万历皇帝。

依提尔瑶急忙推倒一张桌子挡在前面。

此时,黑衣人腾空而起,手握的利刀插穿挡在依提尔瑶和万历皇帝前面的桌子,深深刺过去,也不知是否能刺中其中一人。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瑶妃护驾心膛中刀 “皇上,您没事吧?”

“朕没事!”

“皇上小心。”依提尔瑶大喊道。

万历皇帝见黑衣蒙面人袭击而来,急忙将桌子往前一抛,瞬间在空中翻转撞向黑衣蒙面人的上半身。

就在这时,从窗外又跳进一个黑衣蒙面人,侍卫们也随即冲进华清宫护驾。

身穿夜行衣的依提力迪悬空一踢,绊倒不少的侍卫,但侍卫们依然不屈地起身迎战。

这时,万历皇帝的眼中迸发出威武不屈的神色,绝不能让这两个歹人作祟,只见另一个黑衣蒙面人一横扫腿,侍卫们急忙左躲右闪,而一排侍卫们也被绊倒在地。

依提尔瑶大喊道:“皇上小心!”

这时,万历皇帝见到身穿夜行衣的依提力迪准备横腿猛踢向腰间,立即一手捞住他的脚猛拽在地,他急忙连做几个跟斗,稳站在不远处。

万历皇帝顿觉对手武功深厚,不容小觑。

依提尔瑶察觉到黑衣蒙面人就是依提力迪,认识他手中那把七星柳叶刀,天地间充满凄凉肃杀之意。

万历皇帝反手拔剑,那种勇敢者的眼神,几乎令依提力迪这个一心复仇的西域男子为之一震,一决高下。

此刻,依提力迪已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铁刀迎风挥出,一道刀气直取万历皇帝的咽喉,那一瞬间,满天刀气如血雨般的袭击而去。

“皇上小心!”言语间,依提尔瑶狂奔过去,挺身挡在万历皇帝的前面。

说时快,那时慢,依提力迪的剑气恍若一阵风,剑直接刺入依提尔瑶的心膛。

“瑶宝!”万历皇帝紧抱住依提尔瑶。

依提力迪顿时好时机,便再次挥起手中的剑,试图取下万历皇帝的首级。

依提尔瑶用微弱的眼神与依提力迪对视一下后,苦苦乞求依提力迪放过万历皇帝,

依提力迪心一软,便拉着阿訇跃窗而逃,而侍卫们也紧追而出。

“瑶宝!”万历皇帝仰首大喊道:“赶紧宣太医!”

“是!”

“赶紧去!”

“是是是……”小安子急忙连趴带滚地冲出华清宫,直奔向太医院。

沁水湖旁,身穿夜行衣的依提力迪和阿訇见侍卫们紧追不舍,步步威逼。

阿訇跟在依提力迪的身后狂奔,急问道:“prin?ul,cefacemacum?(王子,现在该怎么办?)”

“ascunde–te(藏一下!)”言语间,依提力迪拉着阿訇藏进金水桥底。

侍卫们紧追而上时,并没有发现依提力迪和阿訇,也许是地方过于隐秘,再加上夜黑的缘故。

“prince,-du-ne!(王子,我们杀不出吧!)”

依提力迪见侍卫们走远后,便拉住阿訇从反方向离开,轻声道:“nu!mai?ntaidelapalace!(不!先回溢香宫!)”

“-bine(遵命!)”

夜已寂静,华清宫中又恢复静寂,死一般的静寂。

琴香和小道子匆匆赶进华清宫,竟见依提尔瑶倒在万历皇帝的怀中,心膛上直淌着血,便唤道:“娘娘,您还好吗?”

依提尔瑶脸色煞白,嘴唇发干,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瑶妃遭遇命悬一线 “瑶宝,你没事吧?”

“娘娘,您没事吧!”琴香担忧道:“可不要吓唬琴香。”

“小道子我也受不了。”

依提尔瑶被几个侍卫用担架抬回溢香宫,而陈太医随即入宫为依提尔瑶诊治。

万历皇帝一直守在寝室门外,时而快步、时而慢步地来回徘徊,双手放在腰后紧握。

溢香宫内仿佛陷入一种恐怖紧张的气氛中,每个人的心都七上八下,有的人忙碌取水为依提尔瑶清理伤口,有的人取来纱布为她包扎伤口。

而这时,依提力迪站在不远处后院处,不敢靠近,也不敢出声,生怕事情败露,但也极担心依提尔瑶的伤况,毕竟她是被自己所伤。

“王子,我们要不去探望一下二公主?”阿訇问道。

依提尔瑶皱眉沉思一下,双脚试图迈出步伐,竟望一下万历皇帝站在寝室门口,便悄声道:“不了!那个狗皇帝在呢!”

“那我们回寝室吧!”

“再稍站一会儿!”依提力迪的心中依然放不下依提尔瑶,毕竟是亲姐弟一场。

这时,张太医从寝室中三步并作两步地就奔出寝室门口,猛然向万历皇帝作揖恕罪:“血已止住了!”

“很好!”万历皇帝龙颜大悦。

“可是……”

“可是什么?说!”

“瑶妃娘娘的伤势依然很严重,老夫实在无能为力。”话语间夹带一下扑通声,张太医直跪在地上。

万历皇帝深吸一口气,仿佛感到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咬紧牙关略显愤怒。

“请恕老夫无能!”张太医吓得老半天仍在气喘吁吁,生怕受到责罚。

“退下吧!”言罢,万历皇帝像一个神志昏迷的疯子一样开始奔跑寝室中,一直跑到依提尔瑶的床边才停了下来。

“瑶宝,你一定要挺过去!”

……

这时,依提力迪藏在不远处的后园中,竟见到小道子带着两名男子进入溢香宫,前面的男子穿着光鲜亮丽,像是富家公子,而后面那位男子穿着略显朴素,应该是一个平民,但身上挂着一个药箱。

“王国舅这边请!”小道子把那位富家公子请进入寝室中,后面的平民男子也跟随而进。

寝室中,万历皇帝正望着床上的依提尔瑶,依然没醒来,但是精神还算乐观。

“皇上,王大人求见。”言语间,王献和平民男子急忙上前作揖。

万历皇帝缓缓转过身,见王献的身后有一位男子,一身白衣挂体,脸颊干巴的如同枯枝,身材瘦高,便问:“这是何人?”

“这是民间神医傅仁宇,微臣今日让他入宫为瑶妃娘娘诊治。”

“不不不!”傅仁宇急忙说:“小的一介草民,不足以称为神医。”

万历皇帝望着脸色蜡黄的傅仁宇,随即让他为依提尔瑶诊治。

“皇上您能否先出门外等候?”傅仁宇躬身请求道。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便随着王献一同迈出寝室外,然后让小安子把门掩上,也不知傅仁宇在寝室内作甚!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郑贵妃贪色被活捉 万历皇帝在门外徘徊已久,而傅仁宇为依提尔瑶诊治仍然未结束,也不知道结果如何,极其揪心不安。

此时,严姑姑搀着郑贵妃大摇大摆地进入溢香宫,而藏在不远处的依提力迪顿时惊讶,疑惑道:“是她!怎来了?”

阿訇嘟嘴道:“一看就不是好人。”

依提力迪顿觉在理,立即用一种冷峻的目光注视着郑贵妃。

“王子,要不我将她赶出去!”

依提力迪立即拉住阿訇,悄声道:“让本王子来!”

郑贵妃刚走到前院时,竟被依提力迪拦在途中,还责问道:“您准备去哪儿?”

“噢!原来是西域王子呀!”郑贵妃脸上露出一丝假笑,冷然道:“这么巧,今日又遇见了。”

“的确很巧!”依提力迪反驳道:“这是我姐姐的寝宫,你当然会遇到本王子呀!”

“噢!按你这么说,你是不欢迎本宫啰?”郑贵妃轻绕着依提力迪转一个圈,哼笑道:“这就是西域人的待客之道。”

依提力迪一时语塞,宫中的女人果然不好惹,全都不是善茬儿。

“本宫就来看看瑶妃,没其他的事儿!”郑贵妃得意道,看着依提力迪俊俏的面容,还伸手划一下他的脸颊,便又说:“瞅瞅这脸嫩滑嫩滑的,成亲了没?”

依提力迪急忙后退几步,猛甩开郑贵妃的手,冷然道:“这与您有何关?”

“如果没有的话,本宫可以为你介绍一个,皇亲国戚之女怎样,还是达官贵人之女,任你挑选!”言语间,郑贵妃的脸上露出一丝邪笑。

“呸!真是不要脸。”

“怎么?”

这时,依提力迪望见万历皇帝正往这边而来,打算借这个机会耍一下郑贵妃,便直接把脸凑到郑贵妃的手上,还令郑贵妃十分惊讶,玉手毫不客气地落在依提力迪的脸上。

“你想做甚?”郑贵妃不解道。

“本王子不想作甚,不过你倒应该问一问他要作甚!”言语间,依提力迪用眼神瞟一下不远处的万历皇帝。

郑贵妃转身一看,只见万历皇帝如困在笼里的野兽,龇牙咧嘴地直奔而来。

“皇,皇上……”郑贵妃的声音由低而高,渐渐地颤抖起来,脸色紧张得涨红,紧张得浑身瑟瑟发抖.急忙收回放在依提力迪脸上的玉手。

“贵妃?”万历皇帝上前怒问道:“你在做甚?”

“没甚,臣妾只是摸……不不不!”郑贵妃惊吓得欲言又止。

“摸什么?”

郑贵妃吓得双脚嘚瑟,未敢言语。

“说呀!”依提力迪双手抱胸地催促道:“本王子也想听听!”

“这……”

万历皇帝嘶吼道:“说!”

郑贵妃意识到将要大难临头,竟然被万历皇帝误解为不守妇道之人。

这时,严姑姑救主心切地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还往地上猛磕几个响头,大喊道:“皇上,王子,这都是老奴不好!”

“你不好?”万历皇帝不解道。

“对!全是老奴的不是。”

“好!”万历皇帝怒责道:“那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老奴想老牛吃嫩草 万历皇帝怒问:“哪里不好了?”

“老奴我……”

此时,严姑姑考虑着如何保全郑贵妃的名声,试图将所有罪过揽在一人身上,便扯谎道:“因为老奴妄想老牛吃嫩草,贪图依提王子的美色,所以让贵妃娘娘帮老奴扯红线。”

万历皇帝哼笑一下,再半蹲在严姑姑的面前,怒问:“你还挺大的胃口呀!”

“老奴下次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万历皇帝猛然站起身。

“老奴不敢!”

郑贵妃侧眼望着严姑姑,这一回真是让她活受罪了,不过也太倒霉了,竟被万历皇帝抓个正着。

“请皇上饶老奴的性命!”言语间,严姑姑又猛磕响头,声响穿透整个溢香宫内外。

“贵妃,你觉得这罪奴该当何罪?”

“臣妾不知。”郑贵妃故作温婉道。

“那拉她出去杖打五百个嘴巴子。”万历皇帝心中姗起不可遏制的怒火,怒言道:“或罚她宫刑骑木马。”

“扑通”一声,郑贵妃也直跪在地上,双手紧扯着万历皇帝的衣袖,苦苦哀求道:“皇上,严姑姑已侍候本宫几十年了,向来对本宫体贴入微,今日就当给臣妾一个面子,饶过严姑姑吧!”

万历皇帝猛力将郑贵妃甩推在地上,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

依提力迪见郑贵妃略显可怜,便求请道:“皇上,能否给本王子一个面子,饶过这奴才一回,她也是一时被美色蒙蔽双眼了。”

“这关乎到整个皇室的脸面。”

“皇上,若您这样一闹,本来无人知晓此事,最后将会传遍全天下。”依提力迪轻声道:“这种事最好第一时间封杀消息。”

万历皇帝紧皱眉头一想,顿觉此话在理,便大度道:“朕就看在依提王子的面上,饶过这罪奴的命儿。

“谢过皇上!”

这时,琴香三步并作两步地赶过来,大悦道:“皇上,娘娘平安无事了!”

“那太好了!”万历皇帝直奔进依提尔瑶的寝室中,惊呼一声:“朕的瑶宝终于没事了。”

“令皇上担忧了,臣妾向皇上赔不是。”轻声间,依提尔瑶试图跪在地上给万历皇帝行礼赔罪。

万历皇帝和琴香急忙让依提尔瑶躺回床上,关心道:“应该朕向你赔不是,若不是瑶宝替朕挡那一刀,躺在这儿的人是朕。”

依提尔瑶轻举起手指堵住万历皇帝的嘴边,劝他不要胡言乱语,此景令王献的心头感到一种酸辣的滋味儿。

这时,傅仁宇躬身道:“皇上,刀并未刺中瑶妃娘娘的心脏,只是刺中上端的腓骨处,所以身体无恙。”

“苏公公,赏傅先生五百两!”

“草民谢过皇上。”

万历皇帝将依提尔瑶安抚在床上,还为她盖上蚕丝衾锦。

依提力迪躲在门外见到依提尔瑶已度过难关,剑眉含笑,心里像灌一罐蜜。

郑贵妃带着严姑姑奔出溢香宫,怒言道:“那个王子太气人了!本宫饶不了他!”

“老奴愿听娘娘差遣。”

“还有那个瑶妃,竟然逃过一劫!”郑贵妃阴险道:“等着吧!灾难将又要来临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瑶妃一心护着皇上 “你能度过难关,朕就放心多了。”万历皇帝坐在床边安慰着依提尔瑶。

“臣妾谢过皇上疼爱。”依提尔瑶轻声道。

就在此时,依提力迪站在万历皇帝的身后掏出一把小匕首,试图从后方一刀刺杀万历皇帝,正要下手时,依提尔瑶却说:“时辰不早了,皇上您先回去了。”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但又略显不舍。

“小道子。”依提尔瑶半倚在床上冲门外唤道:“赶紧进来一下。”

小道子忙急忙奔进寝室内,躬身问:“娘娘,有何吩咐?”

“你替本宫让几个侍卫护送皇上回宫。”依提尔瑶担忧依提力迪在中途对万历皇帝不利。

“不必了!”万历皇帝双手后握地大步迈到室中央处。

“必须的。”依提尔瑶的双手紧抓住身下的白垫单,手背青筋暴起,吩咐道:“小道子你赶紧去办。”

“是,娘娘。”言罢,小道子前去让十余位侍卫前来接万历皇帝回宫。

……

晚霞,宛如一条鲜艳的红绸子挂在天边,渲染着红砖绿瓦,映照着沁水湖。

依提力迪慢步走到床边,望着依提尔瑶躺在床上突然醒来,便急忙转身迈到门槛处。

“来了,那就坐吧!”依提尔瑶在床上半倚起身子,轻唤道:“姐弟一场,无需见外。”。

依提力迪急忙上前搀住依提尔瑶。轻问道:“姐姐醒了?”

“嗯!”依提尔瑶轻声道:“睡久了,身子也不舒服。”

“多休息对身体好!”

依提尔瑶试图下床为依提力迪端上一杯热茶,而依提力迪却劝她不要亲力亲为,忏悔道:“这一切都是弟弟不好,竟让你受伤了。”

“姐姐无不大碍!”

“但弟弟我不懂,你为何愿为狗皇帝挡刀。”依提力迪浑然不解地望着依提尔瑶,不过觉得她已经变了,不再像耿直洒脱的西域女子。

“皇上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冷酷无情、昏庸无能。”依提尔瑶用一双蜡球似的眼珠望着依提力迪,轻声道:“其实他也是挺好的。”

依提力迪猛从床边起身走到室中央,发觉天色已暗,有一种仿佛被世界抛弃的压抑,而面对着身后的依提尔谣,顿觉无言语对。

“弟弟。”依提尔瑶夹带着几声粗喘气,急唤道:“本宫不能阻止你的选择,但你要相信姐姐的话准没错。”

“那好吧!弟弟我答应你。”言语间,依提力迪转身紧抱住依提尔瑶,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而依提尔瑶哭得喘不过气来。

顷刻后,小道子领着华倩姑姑进寝室内,禀报道:“瑶妃娘娘,皇后娘娘请依提王子前去坤宁宫一聚。”

依提尔瑶一听到,两道细眉一下子惊讶地翘起来,急忙下床穿上绣花鞋,忙说道:“那本宫和弟弟你一起前去面见皇后娘娘。”

“不用劳烦姐姐,弟弟我独自前去便可。”依提力迪猛然从床边起身,挺直胸膛地说:“皇后又不会食人。”

“也好!”依提尔瑶也觉得孝靖皇后并没有郑贵妃那般恶毒,前去面见应没大碍。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夜间中竟遇黑衣人 “王子这边请!”华倩姑姑走在前头领着依提力迪。

依提力迪却双眼如同鹰眼一样注意着周围环境,一旦有不妥便及时迎战,而阿訇也手握着腰间的利剑。

“姑姑还要多久。”依提力迪询问道。

“快了。”华倩姑姑故作热诚道:“就在前头。”

依提力迪缓缓点头,然后继续跟在华倩姑姑的身后,而望着这条陌生的小径,不解道:“姑姑,这是去坤宁宫的路吗?”

“是呢!”

“姑姑你别以为本王子不识路!本王子上次在宫中逛过一圈。”依提力迪质疑道:“此路并非前去坤宁宫,姑姑你到底想怎样?”

华倩姑姑并未言语,而是继续领着依提力迪和阿訇往前行走。

已经入夜,周围格外寂静阴森,小路的夜风使劲地嚎叫,黑夜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

突然,依提力迪察觉到周边有几只黑影,速度飞快一闪而过,轻功十分了得。

“阿訇,小心点儿。”依提力迪轻声道。

“是!”

依提力迪转身一看,竟发现华倩姑姑早已走远,最后消失在黑夜之中。

这时,依提力迪侧首望一下千秋亭顶檐上,突然吓一跳,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埋伏在上面,眼光如同虎视眈眈,而且每个人都手挥利剑,身手矫健。

“小样儿!敢在本王子面前撒野。”

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从亭顶一跃而下,将依提力迪和阿訇团团围住,全是如狼似虎的模样。

“见机行事!”依提力迪对阿訇叮嘱道。

“是!”

一刹那,依提力迪的两只眼睛眯成弯弯的一条缝,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窜上来了,猛拔出一把七星柳叶刀,而阿訇一跃到最前面的黑衣蒙面人的后面,然后一把抓住他的左胳膊猛力一拧,直接将他摔在地上。

依提力迪朝前跨出一大步,连续打倒几个蒙面黑衣人,教导道:“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这时,几个黑衣蒙面人冲上前迎战,而依提力迪一个闪身,躲过一刀,挥使着七星柳叶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弧线,直接割一刀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肩上,“啊”的一声喊叫声,吓得其他的黑衣蒙面人连连后退。

这时,领头的黑衣蒙面人与依提力迪大战三个回合,依提力迪一跃下千秋亭顶,黑衣人也跟着一跃而上,紧追不舍。

依提力迪刹那回神,直接踩着其中一个黑衣蒙面人的肩膀一跃,似浮光掠影一般跑出阵阵包围圈,顿时得意一笑,看来这群黑衣蒙面人并不是自己的对手。

这时,孝靖皇后由洛姿搀扶在千秋亭边上,而苏公公紧跟其后。

华倩姑姑从角落处窜出来,低声道:“娘娘,华倩已经把事儿办妥了。”

孝靖皇后心领神会地点头,然后又问:“苏公公,前日的刺客的身手和依提王子的身手是否一样?”

苏公公隔远瞅一下,便惭愧道:“娘娘,只因前夜场面混乱,老奴并能没看清楚。”

章节目录 第310章 臣妾认为不得不防 “而且上次的烛光太暗,老奴实在难看清楚。”

“哦!”孝靖皇后质疑道:“果真如此?”

“是的!”

孝靖皇后随即带着一群侍卫们从千秋亭后面迈到前面。

依提力迪和几个黑衣人见后,并没有吃惊,而孝靖皇后急忙给那几个黑衣蒙面人使一个眼色,黑衣蒙面人们见后,立即一跃而进草丛中,急得跑得无影无踪。

阿訇本想追赶上去,但却被依提力迪抓住左手制止了,还说:“穷寇莫追。”

阿訇缓缓点头,便退到依提力迪的身后。

这时,孝靖皇后端庄地走到依提力迪的面前,故作惭愧道:“令王子受惊了。”

“无碍!”

“那些人是谁?”

“本宫不知。”孝靖皇后扯谎道:“也许是从宫外混进来的歹人。”

“歹人?”

“王子这边请!”言语间,孝靖皇后把依提力迪请进千秋亭中坐在石凳上,再吩咐洛姿奉上两杯庐山云雾茶。

“夜已深,娘娘为何还未安寝呢!”依提力迪望着周围一片漆黑的环境,仿佛被黑暗吞噬一切。

孝靖皇后端起茶杯,稍喝一杯,微笑道:“方才听到这边有打斗声音,本宫便带着侍卫们赶过来了。”

依提力迪也端起石桌上的茶杯,但并未喝下腹,感激道:“承蒙皇后的厚爱!”

“王子对这儿的生活还习惯吧!”

“还算可以!”

孝靖皇后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轻笑道:“习惯就好。

“时辰也不久了!本王子先回去休息。”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然后望着依提力迪那远去的背影,甚是好奇,他到底是不是前夜刺杀万历皇帝的黑衣蒙面人呢?

依提力迪一边赶回溢香宫,一边在想着为何孝靖皇后邀请自己出来又没有说何事呢?莫非刚才的几个黑衣蒙面人由她所派,难道她试图试探什么?难怪她一出来,那几个黑衣蒙面人立马逃之夭夭了。

随后,孝靖皇后匆匆赶往养心殿,而万历皇帝也还未安寝,他正在等候孝靖皇后回来报告结果,只见她步伐匆匆地进寝室内行礼。

“结果如何?”

孝靖皇后望一下旁边的苏公公,便让他向万历皇帝禀报结果,苏公公轻声道:“前夜打斗场面混乱,而且烛光黯淡,老奴并未注意到有何相同之处。”

万历皇帝哀叹一声,然后挥手让苏公公先退出门外,询问道:“皇后,你怎么看呢?”

“臣妾认为不得不防,但又不能防得特别明显。”孝靖皇后轻声道。

万历皇帝恍惚地凝神打量大殿内,近几天头痛少眠,脸色仍略显苍白,也许是过多担心依提尔瑶的伤势,便吩咐道:“皇后你就派些人盯着依提力迪,千万莫要声张。”

“是,皇上。”孝靖皇后温柔道:“明日臣妾便派人行动。”

“一旦发现有问题,马上严惩。”言语间,万历皇帝那脸上青筋儿顿像解冻的冰河,一根根地沿着鼻翼和眼角蔓延而开。

“是!”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瑶妃让弟弟搬出宫 “弟弟,你终于回来了。”言语间,依提尔瑶跑到门口迎接依提力迪。

“本王子没事!”言语间,依提力迪径直进内坐在椅子上,还将手中的七星柳叶刀摆在桌上。

依提尔瑶见到依提力迪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碎,便急忙抓起破损的衣角,担忧道:“这是怎么了?”

“本王子没事!”依提力迪猛然将衣角扯回来,怒言道:“你先出去吧!本王子想静一下。”

“你是我弟弟。”依提尔瑶往日那红润的双颊渐瘦,一双有神的眼睛显得更大,无奈道:“本宫怎能置之不理呢?”

“那你更不能管弟弟的事儿。”

“本宫担心你呀!”言语间,依提尔瑶竟见依提力迪已转身回到寝室中,便只能询问一下阿訇。

阿訇不敢不言,便把遭遇黑衣蒙面人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依提尔瑶听后,顿时缓缓地迈到前院中央处,皱眉沉思一下,顿觉此事不简单,看来孝靖皇后已经怀疑依提力迪就是前夜的黑衣蒙面人。

这一下该如何是好!

身处深宫,不怕人家明着来,最怕暗着怀疑。

想到这里,依提尔谣顿觉伤口隐隐作痛,思量半天之后,便心生一计,打算明日午时行事。

翌日晌午,天边仿佛笼罩着一层金光,如同瀑布一般。

依提尔瑶带上依提力迪前去养心殿面见万历皇帝,而这个时辰,孝靖皇后也定会陪着万历皇帝食用午膳。

养心殿内,万历皇帝稳坐在龙椅上,而孝靖皇后也坐在侧座上,依提尔瑶和依提力迪坐在桌子的对面。

“来!”万历皇帝端起一杯流香酒,洒脱道:“陪朕干了这一杯。”

孝靖皇后和依提力迪轻喝一杯,而万历皇帝却关心道:“瑶宝,你身上的伤儿未愈,以茶代酒吧!”

依提尔瑶轻轻地端起茶杯,稍喝一口,轻声道:“谢过皇上疼爱。”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然后再倒一杯流香酒。

“皇上。”依提尔瑶温柔道:“臣妾有一个小请求。”

万历皇帝把酒杯暂放在桌上,又让侍女递上一块手帕擦拭一下手,声调低沉道:“何事儿?”

“臣妾的弟弟已进宫数日,臣妾觉得一直待在宫中也不妥,毕竟他是一名男子,难免招人闲话,所以臣妾……”

“所以你想怎样?”万历皇帝问道,而侧坐的依提力迪深感不解,也不知依提尔瑶想要做什么。

依提尔瑶将手中的茶杯轻放在桌上,轻声道:“所以臣妾想让弟弟搬出宫外的客栈暂住下。”

万历皇帝沉思一下,并未一口答应。

“皇上,能否可以?”

万历皇帝答应道:“行吧!”

“臣妾谢过皇上。”言罢,依提尔瑶带着依提力迪离开养心殿,但依提力迪却满脸气怒与不解,为何要让自己出宫居住,莫非宫里人这般不待见自己。

孝靖皇后见依提尔瑶姐弟离开后,便轻声问:“皇上,这样妥吗?”

“无大碍!”万历皇帝一边玩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一边说:“派些人在宫外盯着。”

孝靖皇后十分无奈,但只能按照万历皇帝的吩咐行事。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王子出宫的第一天 “你为何要让本王子出宫居住?”依提力迪猛力甩开依提尔瑶的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怒问道:“你就这般不稀罕我住在宫中吗?”

“并不是你想象中这样。”依提尔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解释道:“本宫也是为你着想。”

依提力迪皱眉不解,但面对当前的处境也逼于无奈,只能答应依提尔瑶的决定。

“若不是这样做。”依提尔瑶左右望一下周围的环境,悄声道:“你定会被皇后查出刺杀皇上一事。”

“她们怎么会知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依提力迪简直无法想象,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脸上露出抓不住要领的神情。

翌日早晨,空气弥漫着清香的空气,吹来一丝凉凉的惬意。

依提力迪坐在椅子上发着呆儿,也不知如何是好,双目凝望着桌子上的茶杯。

“琴香。”依提尔瑶轻步迈进内室中,轻唤道:“帮王子收拾好行李了吗?”

“差不多了!娘娘。”

随后,依提尔亲自领着依提力迪出宫,其实也不舍得让依提力迪出宫居住,毕竟他对这儿人生地不熟。

“姐姐先送到这儿吧!弟弟我会照顾好自己。”

“可是……”

“二公主请放心吧!”阿訇劝说道:“我会照顾好小王子。”

“先回去吧!”依提力迪站在城门外,左手挥动示意依提尔瑶无需相送。

“小道子你领着王子出宫找一家客栈。”依提尔瑶实在不放心,便吩咐道:“找一家环境好的。”

“是,娘娘。”

皇城外,宽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每个脸上都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小摊上的商品琳琅满目,挤满前来购物的男女老少,而侧巷子中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气,而摊主也卖力地吆喝,吸引来一批批的吃客,看着那些诱人的美味难以抵挡,食得津津有味……

这时,一位装着华丽的少女被几个高壮的男子追赶逼进胡同中,还被几个男人手挽手地包围住了。

依提力迪定眼一看,那女子是安硕郡主。

“别过来,快走开!”言语间,安硕郡主和侍女惜柔被几个男人逼进一条死胡同中,这里极少人经过。

这时,一个猥琐男穿过包围圈走到安硕郡主的面前,这人正是郑国泰,也就是郑贵妃的长兄,阴险道:“你就从了本少爷吧!”

“不!”

“还敢嘴硬!”言语间,郑国泰用手捏紧安顺郡主的下巴。

“拿开你的手,别碰我家郡主。”惜柔怒责道。

“你这小丫头的嘴巴还挺横呀!”言语间,郑国泰将惜柔逼进墙角处,而安硕郡主急忙上前将郑国泰推出半米开外。

“竟敢推本公子。”郑国泰猛扑到安硕郡主的身上,直吻直亲,猥琐道:“你就让本公子爽一下吧!”

“不要!非礼呀!”安顺郡主拼命反抗。

这时,不远处的依提力迪实在无法目睹,便猛抡起墙角的木棍,勇敢地冲到郑国泰的后面。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英雄救美产生情愫 “给本王子放开那女子。”言语间,依提力迪猛挥起手中的木棍,面朝着郑国泰毫不惧怕。

“哟喂!这不是西域王子吗?”郑国泰转身双手撑腰,调侃道:“今儿也来英雄救美吗?”

“你最好把郡主放了,不然本王子对你不客气。”言语间,依提力迪猛挥着手中的木棍,试图以这种方式将郑国泰唬走。

郑国泰轻挥一下手,让几个手下上前揍依提力迪一顿。

这时,依提力迪用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扫望一下,一个手下正往自己这边猛扑而来,便猛然一闪身,这个手下直摔在地上。

另一个手下也手握成拳,正向依提力迪抽打而来,依提力迪一躲闪而过,然后用木棒直敲在这个手下的头上。

郑国泰站在不远处见状,便急忙让所有手下一起冲上前,怒喊道:“往死里打,你们都一起快上呀!”

依提力迪并未惧怕,只见他一个闪身,躲过一刀,说是迟那时快,猛挥木棍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砸向郑国泰的头上,“啪”的一声闷响,顿时血如泉出,呆如木瓜。

经过这阵打斗之后,依提力迪勇胜一局,吓得郑国泰等人都落荒而逃,而蹲在地上的安硕郡主更加崇拜依提力迪。

“你没事吧?”言语间,依提力迪上前搀扶起安硕郡主。

安硕郡主侧眼望一下依提力迪,再婀娜多姿地起身,嫣然一笑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言罢,依提力迪让阿訇送安硕郡主回府,但安硕郡主却说:“王子,你要去吗?”

“我呢!”依提力迪往前迈上几步,仰首环视着周围的客栈,直言道:“打算找个家客栈先住下。”

“要不我带您去找吧!”

“也行!”

穿过几条后街后,依提力迪等人选中前方的一家客栈,名叫迎福,而且环境舒适,随后选中一间靠近后巷子的房间,迈进房内环视一下装潢,然后让阿訇将包袱放在床上。

安硕郡主步伐轻盈地迈进房间内,还让惜柔推开半叶窗,望见外面是一条纵横交错的小巷,便不解地问:“依提王子,您为何会选一间靠近后巷的房间呢?”

依提力迪坐在椅子上,再端起桌上的热茶,觉得有点冰凉,便让阿訇让店小二换一下,这才回道:“等你在江湖上混久了,便知本王子为何住在靠后巷的房间了。”

安硕郡主嘟起小嘴,略显不解。

“前门受攻时,小巷就是最好的脱险之道。”

安硕郡主缓缓地坐在依提尔瑶的对面,温柔道:“原来如此!”

“郡主您已经为本王子找到客栈了。”依提力迪移步到窗边,望一下渐暗的天色,劝说道:“时辰也不早,赶紧回家吧!”

安顺郡主缓缓点头,然后转身迈出房间。

不过,郑国泰却藏在对面的客栈中盯着这一切。

“少爷,咱们要不要把安硕郡主绑回家中!”一个手下问道。

郑国泰捂着受伤的脑袋,猛敲一下这个手下的脑袋,责骂道:“绑架的头,还绑回家!若被老爷知道咋办?!”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竟向安硕郡主提亲 “哎哟!疼!”郑国泰嘶叫道,每次被郑贵妃触碰到伤口时,格外疼得揪心。

“谁这般大胆敢动你?”

“还能有谁呀!”郑国泰怒得倘流出两行泪水,不悦道:“就是那一位西域的王子。”

“他!”

“就是他。”

“走!”郑贵妃怒言道:“咱们去找瑶妃说说这理儿。”

“不不不!”郑国泰急忙拉住郑贵妃的手,劝说道:“还不嫌丢脸吗?”

“你也会怕丢脸呀!”郑贵妃缓缓地坐回软塌上,轻抱起侧座上的爱宠波斯猫虎子,盘问道:“说吧!因为何事招惹人家了?”

“没,没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郑贵妃浑然不信地问:“那为何别人要打你?”

“只因那个西域王子破坏我的好事!”

“此话怎讲?”

“我喜欢安硕郡主,他就出来搅和!”

郑贵妃恨得牙根直发麻,拳头在讲桌上捶得砰砰响,怒吼道:“岂有此理!根本不把本宫的长兄放在眼中。”

“妹妹,兄长我见到安硕郡主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郑国泰哀求道:“您一定要帮帮我!”

郑贵妃缓缓点头,突然心生一计,便把郑国泰唤到跟前,轻声道:“你可以这样……”

“好主意儿!”

“赶紧照着做吧!”

“是!”言罢,郑国泰便匆匆赶出宫。

不巧!郑国泰走到东筒子夹道时,竟见到依提尔瑶从正道而过,便躲闪到转角处,而依提尔瑶却问:“小道子,你为王子找到住所了吗?”

“找到了。”小道子又说:“而且还办成另一件事儿。”

“何事儿。”

“郑国泰在小胡同中欺负安硕郡主,王子教训他一番了。”

依提尔瑶的心抨坪跳,顿觉浑身激得不住地颤抖,看来又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

下午时分,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王爷,郑国舅求见。”

潞王端着茶杯愣一下神,而安硕郡主也惊惶不已,难道昨日的事情没能得逞,今日又上门找麻烦?

这时,郑国泰竟然蛮横不讲理地闯进王爷府,并且还把一担彩礼放在前院中,恭敬道:“参见王爷。”

“本王爷受不起!”潞王浑然不将郑国泰放在眼中。

郑国泰径直接坐在石凳上,望着那两担沉甸甸的彩礼,厉声道:“本人有要事前来!”

“何事?”

“我要娶您的女儿为妻。”

“不!”言语间,安硕郡主那两道眉毛一下子惊翘而起。

“本王爷不同意,你还是请回吧!”潞王拒绝道,浑然不留意一丝情面。

“今天你不依,也要依。”郑国泰蛮横道:“这是亲上加亲的好事儿,没人能拒绝,就算皇上也会赞同。”

“你你你!”潞王被气得感到喘不过气来,猛然后退好几步,这个该死的郑国泰,竟然蛮横不讲理,恨不得杀了他!

“后日我便前来迎娶安硕郡主过门,小娘子可要做好准备喔!”言语间,郑国泰对着安硕郡主猥琐一笑,随后扬长而去了。

章节目录 第315章 郡主请求瑶妃相助 “这该如何是好?”安硕郡主急得在闺房中团团直转,慌张的情绪布满面容,焦急道:“我可不能嫁给那混厮!”

“小姐,要不咱们逃跑吧!”

“跑去哪?能去哪?”安硕郡主坐在梨花椅子上,双手紧捏扯着手帕,而惜柔也感到揪心不安,眼看着郑国泰几天就要来“抢亲”了。

安硕郡主突然灵机一动,便打算进宫一趟,而走到门口处却碰见潞王,便躬身问候一下。

“女儿呀!你可不能嫁给郑国泰呀!”潞王满脸布满灰沉的愁绪,无奈道:“众所周知,郑国泰是地方恶霸,无恶不作呀!”

“女儿知道,定不会依他。”

潞王又问:“那你现在上哪去?”

“进宫找瑶妃。”

潞王缓缓点头,并没有制止安硕郡主找依提尔瑶,也许依提尔瑶有方法扭转局面。

安硕郡主匆匆赶入皇宫,再奔到溢香宫求见依提尔瑶,而依提尔瑶也非常热情,还让小道子前去御膳房端来几道甜点。

但是,安硕郡主却心不在焉,从刚进门以后,一直坐在椅上双手托着下巴发呆。

依提尔瑶见状,便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关心道:“怎么了,遇到不开心的事吗?”

安硕郡主缓缓点头,眼中还泛起层层的泪花。

“说来听听,看看本宫能否为你分忧。”言语间,依提尔瑶紧握着安硕郡主的双手,并与安硕郡主真诚对视一番。

“郑国泰说要娶我!”

“什么!”

“他要强迫我嫁给他。”安硕郡主猛从椅子上起身,哽咽道:“而且还放下狠话,说过几天就来王爷府迎亲。”

依提尔瑶猛然从椅子上起身,一股愤怒的火苗在心中燃烧起来,真是气恨难忍……

“您一定要帮帮我!”

依提尔瑶对着安硕郡主缓缓点头,然后搀扶着她坐回椅子上,轻声问:“不过你要老实回答本宫一件事儿。”

“何事儿?”言语间,安硕郡主紧皱一下眉梢。

“你是否喜欢本宫的弟弟安硕力迪?”

安硕郡主一听,脸色变成青白,又渐渐转作排红,似乎已镇静下来后,便腼腆地对依提尔瑶一笑。

“那你想嫁给他吗?”依提尔瑶轻问道。

安硕郡主涨红了脸,低下了头,慢慢地耳朵、脖子都变得绯红了。

“若想摆脱郑国泰的话,本宫可给你支个招。”依提尔瑶移步到安硕郡主的面前,温柔道:“而且还能让你如愿以偿嫁给本宫的弟弟。”

“何种办法?”安硕郡主急问:“快快道来。”

“方法就是……”依提尔瑶伏在安硕郡主的耳边细说着整个计划,而安硕郡主仿佛见到一线希望,随即匆匆出宫赶回府中。

“娘娘,您真要让她嫁给依提王子吗?”琴香望着安硕郡主匆匆离开的背影,担忧道:“可否会对你们国家不利?”

“绝对不会,而且这样才能稳定两国之间的关系。”言语间,依提尔瑶心有一计,不过也担心依提力迪不依,毕竟他是一个倔脾气。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娶郡主的人只有我 “王子,道公公来了!”阿訇轻敲一下客栈房门。

“有何事儿?”言语间,依提力迪半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

“说让您进宫一趟!”

“知道了!”言罢,依提力迪一仰起床穿上长统皮靴,系上腰带、衣领和袖口,还戴上一种黑白小圆帽,显得整洁庄重。

随即,依提力迪和阿訇随着小道子进宫面见依提尔瑶,但不知有何事儿。

“弟弟终于来了?”言语间,依提尔瑶邀依提力迪坐在客座上,还让琴香奉上一杯热茶和一碟甜点。

“姐姐邀弟弟前来有何事儿?”依提力迪并没有端起茶杯。

依提尔瑶的眉毛翘到鬓角中,脸颊尴尬一红,微笑道:“不知弟弟在宫外生活得怎么样?”

“还行吧!反正没有我们国家那般安宁!”言语间,依提力迪从椅子上起身,移步到大门处望着外面的蔚蓝天空。

“那弟弟觉得大明朝的女子如何?”

此时,依提力迪的面容上呈现一抹放荡不羁的俊笑,羊脂白玉般的鼻梁高高隆起,哼笑道:“美,但是美不过蓝天;艳,但是艳不过雪莲花。”

“哦!”依提尔瑶携帕一笑,温柔道:“不嫌弃就行了!”

“姐姐这话儿?”

“没什么!”

“本王子怎么会嫌弃女子!”

“那极好!”依提尔瑶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再极其满意地从椅子上起身,温柔道:“若没有其他的事情,那先回吧!”

依提力迪也不知依提尔瑶的葫芦中卖的什么药?但也没曾多想,但迈出到宫门前时,竟见到安硕郡主的侍女惜柔匆匆赶来。

“何事如此慌张?”

“我家小姐出事了?”

依提力迪惊愕地睁大眼睛,急问:“发生何事了?”

“公子您随我前去便知。”言罢,惜柔便领着依提力迪穿过大街小巷,再奔过一条大桥,便赶到一间挂满红绸的绣楼前面。

青年才俊们聚集在绣楼之下,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你们快看,郡主要抛绣球选夫了。”一个中年男子惊讶道:“谁若能娶到她,便能飞黄腾达,衣食无忧。”

另一个貌似读书人的少年也说:“自古以来,美人配才子,只有书生才能娶郡主。”

“娶郡主的人是我!”一位身材粗狂,燕颔虎须的山野农户。

绣楼上,一位胖媒婆将安硕郡主搀扶到窗前,若谁能接到绣球,便能成为安硕郡主的夫婿,而潞王却担忧不已,急问:“女儿,这样妥吗?”

“爹,没事儿!”言语间,安顺郡主拿起一个火红的绣球,而绣球下端系一根白绳子,这就是依提尔瑶所赐的计谋。

这时,郑国泰竟也出现在绣楼下,眼眸中露出一丝贪财好色的感觉,直言道:“安硕郡主是本公子的,谁也不能抢。”

“去去去,全都闪到一边去!”言语间,郑国泰的手下们将围观者人都推到一边,而不远处的依提力迪见状,顿觉大事不妙,但他浑然不知被骗来此处另有目的,也不懂抛绣球是何意。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郑国泰抢郡主绣球 “嘿!赶紧开始吧!”绣楼下的青年才俊们直催道,一些真心想接到绣球,但也有一些纯粹在瞎起哄:“快抛,快抛……”

安硕郡主战战兢兢地站在绣楼上,听见楼下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的声音,吓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仿佛是一个木偶一样呆在那里。

“小姐,您可以开始了!”媒婆催促道。

安硕郡主缓缓点头,然后将绣球上那条白绳的另一端系在手指上,然后再往阁楼下一抛,不好!原来绣楼下每一个角落都布满郑国泰的人手,虎视眈眈地准备抢绣球。

郑国泰的脸上露出一丝奸笑,只要把绣球抢到手,便能迎娶安硕郡主过门。

绣球被安硕郡主抛下来了……

这时,郑国泰的手下准备抓住绣球时,而安硕郡主却一拉白绳,竟将绣球拉回自己的手中,导致郑国泰等人未能得逞。

“这该如何是好?”安硕郡主既惊惶又担心,绝不能让郑国泰抢住绣球。

“快丢,快丢……”绣楼下的男人们大喊道:“还在磨蹭什么?”

这时,安硕郡主再一次抛出绣球,但是这一次似乎找到节奏了,眼看将被郑国泰的手下抢到绣球时,便立马拉回自己的手中。

往东面,一丢一拉。

强夺无果!

往南面,一丢一拉。

强夺无果!

往西面,一丢一拉。

抢夺无果!

往北面,一丢一拉。

……

没有任何人能抢住绣球,这令众人感到匪夷所思。

这时,一个八字眉的手下为郑国泰遥指一下绣球后面,悄声道:“少爷你看,那绣球的后面系着一条白线呢!”

“原来如此!”言语间,郑国泰的嘴角一翘,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瓦片。

片刻后,安硕郡主瞅见依提力迪的那个方向,还不慎与他对视一下,内心如同小鹿乱撞似的,再一次抛出绣球,而郑国泰急忙用手指弹出一块小瓦片。

“啊……不好!”安硕郡主惊得张口结舌,愣看着绣球将掉在郑国泰的手上,看来自己的终生幸福将毁了。

“绣球在郑国泰那边呢!”惜柔大喊道,试图让其他的竞争对手破坏郑国泰的事儿。

这时,郑国泰让十几位家丁上前护住绣球,而遭到其他的男人抢夺时,便狠揍一顿,让他们自动退出比赛。

“王子,那个郑国舅抢到绣球了!”阿訇急说道。

但是,依提力迪的样子却十分淡定,只见那些男人你一抢我一夺,各不相让,而绣球也随之一抛一落。

绣楼上,安硕郡主极其希望依提力迪能够出手抢过绣球。

说时慢,那时快,只见依提力迪跃上一座轿顶,再踩着郑国泰的手下肩膀飞奔过去抢夺绣球,如同轻功水漂一样将绣球踢向空中,随后一跃而起接过绣球。

郑国泰一抬头,正巧遭依提力迪踩一下脸部,深深一个脚印。

众人鼓掌叫好,而绣楼上的安硕郡主的心也像沾蜜一样,美滋滋的。

这时,阿訇大喊:“刚才是谁打我们!”

场上那些曾被郑国泰抽打过的男人恍然醒悟,立即围住郑国泰和他的手下们直揍一顿,拳拳往死里揍打,吓得郑国泰等人落荒而逃。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王子竟要退换绣球 “那位公子可以娶郡主过门了!”胖媒婆跑到依提力迪的身边微笑道。

依提力迪吓得剑眉竖起如松,只见惜柔从绣楼迈下来,便让她将绣球还回给安硕郡主。

“王子,你既然接到我家小姐的绣球,便没有归回之理!”惜柔拒绝接过绣球,而是安硕郡主和潞王从绣楼下来,两人脸上挂着笑。

依提力迪急忙摇头,再将手中的绣球塞到安硕郡主的手中,并且说:“这个绣球先还回给你吧!”

“还回给我?”

“对!”

潞王惊讶道:“还……此物能还?”

“其实本王子并不知你们抛绣球为选夫婿。”

安顺郡主也将绣球推到依提力迪的怀中,而依提力迪痛苦地坐到地上,头埋在两膝之间,而仿佛听见一阵“嘤嘤”的哭声,还伴着一阵上楼声,而且是冲下楼……

“她怎么了!”

潞王轻轻地摇一下头,无奈问:“依提公子为何不娶本王爷之女?”

“娶她?”依提力迪大惊道:“难道成婚不应该两情相悦吗?”

“别给本王爷找借口,本宫限你在三日之内前来迎娶安硕。”言罢,潞王的双直冒着腾腾怒火,若不是众人在场,必定狠狠地扇依提力迪一记耳光儿!

依提力迪顿觉不妥,便进宫赶去溢香宫。

“娘娘!王子来了。”琴香禀报道。

依提尔瑶猛然从椅子起身,不过惊得两颊的肌肉颤动,急忙说:“你就说本宫去找皇上了,不在寝宫内。”

“姐姐,不用再扯谎了!”言语间,依提力迪已经迈进寝室内,还直接把手中的绣球丢在桌子上,质问道:“姐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依提尔瑶猛然一口唾沫儿,再缓缓地坐回椅子上,僵笑问:“这样不好吗?”

“本王子不喜欢安硕郡主。”

“为何?”依提尔瑶察言观色地望着依提力迪,轻声道:“你俩儿男未婚女未嫁,何不成全对方呢!”

“本王子独自潇洒惯了!”依提力迪猛然坐在椅子上,本想端起茶杯又放下了,无奈道:“不想多一人拖泥带水。”

依提尔瑶沉思一下,然后让琴香奉上一杯茶水,淡然道:“那好吧!不过本宫也没有其它的方法了。”

“真的无法挽回?”

“是!”

“姐姐!”依提力迪怒言道:“为何你们都这般绝情呢?”

“弟弟!”依提尔瑶轻拨一下依提力迪肩上的发丝,无奈道:“姐姐也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们国家好呀!也为了拯救安硕郡主。”

“救她?”

“对!你若不娶安硕郡主,而郑国泰定会强行迎娶她了。”

“你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言罢,依提力迪猛然退出溢香宫。

依提尔瑶顿想痛哭一场,让自己在泪水中缓解一切,此次似乎深深地伤害到依提力迪,但若不这样做,安硕郡主定会受到郑国泰的伤害。

这时,严姑姑走在东筒子夹道时,竟见到依提力迪气冲冲地从溢香宫而出,便急忙回到翊坤宫告知郑贵妃。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绑架王子强迫成婚 翌日清晨,迎福客栈客似云来

王爷府的家丁抬着两担彩礼登门求见依提力迪,而驻站在客栈外等候时,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王子,潞王爷派人来了!”阿訇惊讶道,急忙关上房间的木制窗户。

依提力迪一听,急忙上前推开窗户,竟见到楼下果真站着几个家丁。

“他们到底要干嘛?难不成要逼王子你和郡主成亲,实在太霸道蛮横了!”阿訇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时,门外响起几声敲门声。

“谁呀?”依提力迪喊问道。

“店小二。”

依提力迪让阿訇上前打开房门,转身问:“有何事儿?”

店小二往房内窥望两三眼后,便对依提力迪说:“公子,楼下有人找您。”

“他们要干嘛?”依提力迪的脸色由红渐而发青,猛然坐回木雕椅子上。

“公子,你下去看看便知!”店小二躬身沉思片刻,又无奈道:“他们挡在门口!影响店里的生意呀!”

依提力迪猛然从椅子上起身迈出房门,三步并作两步地下楼走出门外,直言道:“你们在干嘛?”

“姑爷儿!”一个老管家躬身道:“我们老爷请接您回府。”

“姑爷儿?”依提力迪气得鼻子一抽一抽的,打算转身返回客栈中,而这时,老管家从后面猛打一下依提力迪的后颈部,瞬间晕倒在地。

“你们要做干嘛?”阿訇大喊道。

老管家立即让几个壮汉挡住阿訇,不能让他搅和此事儿!

“小王子对不住了。”老家丁抱歉道,便让几个壮汉将依提力迪绑往王爷府。

阿离见势不妙,便打算赶进宫中寻依提尔瑶相助,竟被侍卫们挡在宫门口,不准入内。

……

王爷府内,灯红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

家丁们将依提力迪扛进房间内,而且绣凤鸾的大红衾锦铺在床上,红色罗纱木床的四角挂着香囊,而格窗上贴着大喜剪纸,有种如梦如幻的香艳。

依提力迪从朦胧中苏醒过来,发觉自己的手脚被绑住了,顿时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烧起来,简直是气恨难忍……

“来人呀!”

门外并没人应答。

“你们太离谱了吧!”依提力迪大喊道。

门外依然没有人应答,依提力迪只能无奈地躺在大红被祳堆,仰望着红色罗纱床顶。

不久后,安硕郡主轻轻地推开房门进内,只见依提力迪被绑在床上,便莲步姗姗地迈道床边

“快放开本王子!”依提力迪怒吼道,脸色异样的沉痛与无奈,但又像岩石一样严峻。

安硕郡主并未为依提力迪解开绳索,而是走到圆桌前倒一杯温水,然后递到依提力迪的面前。

依提力迪却不领情,直接把头别到一边,责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你抢到我的绣球呢!”

依提力迪极其不悦地说:“又是绣球!能否换一句话?”

安硕郡主轻抿香唇,无奈地埋下头。

“我绝不会娶你的。”依提力迪紧咬住牙关,怒声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安硕郡主一听,一连串泪水从脸颊上无声地滑下来,右手抹泪地转身奔出门外。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将严姑姑许配出宫 傍晚时分,天边呈现一道道红霞,将沁水湖上的天空染红,仿若世外仙境。

潞王准备进宫面见万历皇帝,竟正巧碰见郑贵妃,原本打算绕路而行,却被郑贵妃喊住:“王爷,为何赶那么急?”

潞王稍顿一下步,而并未惧怕郑贵妃,直问道:“不知贵妃娘娘喊住微臣有何事儿?”

郑贵妃微微抖动一下嘴唇,而让严姑姑托着右手上前轻瞅几眼潞王,并哼笑道:“咱们很快就是亲戚了。”

“亲戚?”

“对呀!亲上加亲的亲戚。”郑贵妃那修长的瓜子脸上,激发着一种得寸进尺的气势,恶煞道:“难道你不觉得可喜可贺吗?”

“喜从何来?”

“你的女儿将要找到好归宿了呀!”

潞王愣站在郑贵妃的面前,脸上显出一丝惊慌的神色,虽然嘴唇一直颤抖,但半天才发出一个字:“这!”

“王爷!”郑贵妃轻声道。

潞王好不容易从嘴中迸出几个字,竟又被郑贵妃打断,心里渐渐打起一阵阵小鼓。

“呵呵呵!”

“你在笑甚?”

“笑你身在福中不知福。”郑贵妃迈上前欣赏着沁水湖上的风景,再续说:“本来有一个好女婿,竟然不稀罕。”

潞王连气儿也不敢出,但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妹妹有何喜事呀!为何本宫不知呢?”言语间,孝靖皇后由华倩姑姑搀扶着从金水桥的另一边过来,右手还搀着怀孕导致隆起的腹部。

“皇室的喜事儿!”郑贵妃哼笑道,并未觉得意外与惊惶,而潞王却急忙叩见孝靖皇后。

“双方同意了吗?”

潞王试图让孝靖皇后撑腰,便急忙说:“绝对没有呀!娘娘!”

“没有?”言语间,孝靖皇后缓缓地坐在石凳上,还让洛姿端上一杯热茶。

郑贵妃厉声道:“这是本宫之命不可违。”

“哦?!”

严姑姑站在郑贵妃的右边,竟也点头赞同郑贵妃的做法,而且嘴唇翘得老高老高。

“那本宫也有命令,你们也必须服从。”言语间,孝靖皇后从石凳上起身,仰首挺胸显得神采奕奕。

“人家作甚,而你也跟着作甚!”郑贵妃不满道:“小心东施效颦,自讨无趣。”

“怎会呢!”孝靖皇后往前迈出沁水湖岸边,阴险道:“本宫决定将严姑姑许配给城门东头的乞丐朱老头,不知贵妃你意下如何?”

“不!”严姑姑大喊道:“老奴不依!”

孝靖皇后厉声道:“这是本宫的命令,不可违抗。”

“娘娘!救救老奴!”严姑姑猛扯着郑贵妃的衣角,鼻子上渗出一颗颗晶莹的小汗珠。

“你真有能耐!以为惩罚一个奴才,便能逼本宫就范吗?”言语间,郑贵妃怒盯着孝靖皇后,毫不胆怯。

“若你还胡搅蛮缠的话,本宫立马将严姑姑许配出去!”孝靖皇后放下狠话,而严姑姑的脸色红一块,灰一块,心里充满着无奈感。

“咱们走,别管她,她就是疯子。”言罢,郑贵妃急忙带着严姑姑匆匆返回翊坤宫。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贵妃反对两国联婚 “咱们去一趟养心殿吧!”依提尔瑶让琴香推开一扇门,望着阳光明媚的天气,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

依提尔瑶由琴香搀着赶往养心殿,但却在半途遇见潞王,样子还很焦急。

“王爷因何事这般焦急?”依提尔瑶迎面而上,而潞王立即给她行礼。

“郡主一事呀!”潞王脸上露出一丝惭愧,哀叹道:“她非嫁给您的弟弟依提力迪不可,而另一边的郑国泰又非娶她不可,这令本王十分为难呀!”

“这是一件好事呀!”依提尔瑶端庄大方地走在前头,还不忘对后面的潞王说:“可以促进两国之间的友谊。”

潞王顿觉依提尔瑶并不反对安硕郡主和依提力迪在一起,而那一颗坠起的心终于落地了。

养心殿门前,依提尔瑶和潞王先让小安子进内禀报,再迈进殿内向万历皇帝请安,然后转身坐在客座上。

万历皇帝放下毛笔,再合上奏折,询问道:“瑶宝和潞王一同前来有何事?”

依提尔瑶并未作语,而是先让潞王述说事情,只见他拱手道:“其实也没有大事,只请求皇上赐婚罢了。”

“赐婚?”万历皇帝紧皱眉梢,不解道:“为谁赐婚?”

“安硕郡主和依提王子。”言语间,潞王一直屏住呼吸,生怕受到万历皇帝的反对,但万历皇帝却也未言语。

顿依提尔瑶窥看一眼万历皇帝时,只见烦躁、焦急一起涌上面容,看得出他准备作何反应。

“这个嘛!”万历皇帝思量道。

“皇上,两国之间婚姻缔结,也算是亲上加亲。”依提尔瑶向万历皇帝述说着个人想法,而且潞王也十分赞同。

“这在你眼中自然是好事儿,因为你的外邦人。”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大摇大摆地迈进养心殿。

“谁让你进来了!”万历皇帝气怒道:“竟敢没有通传进来,眼中还有没有朕?”

郑贵妃遭万历皇帝这么一说,顿觉羞愧地低下头,然后由严姑姑搀扶到客座上,半天说不出话来,反倒是严姑姑自以为是地说:“皇上,贵妃娘娘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呀!你怎能不体会她一面苦心呢?”

“何时轮到你一个奴才插言了。”万历皇帝大怒道。

郑贵妃端起桌上的茶杯,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万历皇帝,急忙道:“皇上,小心受到他国的牵制呀!”

“姐姐,你这是何意?”依提尔瑶猛让从椅子上起身,责问道:“说得妹妹的故国就像是有所图谋似的。”

“难道没有嘛?你前来和亲就是有所图谋。”郑贵妃也猛然起身反驳道,眼中迸发着团团怒火,两人怒目相对,你一言我一语,你一怼我一骂,一句比一句刻薄尖酸。

“你们都别吵了!全都给朕出去。”万历皇帝脸色阴沉,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闷酒。

依提尔瑶上前夺过万历皇帝手上的酒杯,劝说道:“喝酒伤身!”

“出去!”万历皇帝勃然大怒。

这时,依提尔瑶吓一惊,随即与潞王,还有郑贵妃并无奈地迈出养心殿。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强扭的瓜儿怎会甜 “皇上,你可不能听那妖妃的蛊惑呀!”郑贵妃站在养心殿外嘶喊道,浑然不顾高贵端庄的身份。

苏公公急忙将郑贵妃挡出十米开外,还劝说:“贵妃娘娘,您就稍安勿躁吧!小心皇上怪罪于你。”

严姑姑也扯一下郑贵妃的衣袖,劝说道:“顾全大局呀!娘娘。”

郑贵妃顿觉在理,但竟见到依提尔瑶和潞王站在不远处,立即板起脸一声不吭,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依提尔瑶也并未服输,双眼怒瞪着郑贵妃不放,而郑贵妃伸出右手由严姑姑托着赶往翊坤宫,依然是一副高傲的模样。

“娘娘,您说依提王子真的喜欢安硕吗?”潞王担忧道。

依提尔瑶稍顿一下步,转身问:“那您觉得郡主是真心喜欢力迪吗?”

“这……”

“其实两人是互相喜欢,若不是喜欢,那为何力迪在绣楼前救安硕郡主呢!”依提尔瑶道诉说着个人想法。

“的确如此!”

“小道子你出宫召进宫一下!”依提尔瑶吩咐道。

“娘娘……依提王子已被本王绑回府上了。”潞王深悔莫要因为此事,而给自己和依提尔瑶的真挚关系蒙上一层阴影。

依提尔瑶大吃一惊,顿觉潞王处事过于鲁莽,稍微放慢脚步,再将右手递给琴香搀扶着转过身,叮嘱道:“王爷!您先回府将力迪放了。”

“妥吗?”

“本宫作为他的姐姐,最懂他的脾气。”

潞王仰首挺胸地往前走出几步,似乎不太赞同依提尔瑶的做法,但又无奈道:“本王也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王子绑起来,怎能说放就放呢!”

“你照着本宫的命令去做准没错。”依提尔瑶劝说道:“你们蛮横地将王子绑了,这种做法也过不去呀!”

“怎会过不去!”潞王仰首挺胸地往前迈出几步,理直气壮地说:“他接到本王之女的绣球,便应当过门迎娶。”

依提尔瑶略显可笑,便缓缓地坐在千秋亭内的石凳上,坦言道:“那您可知他为何接到绣球,这都是本宫设的局?”

潞王略显不解,但仍婉转地拒绝的依提尔瑶的要求。

“那就当给本宫这个面子。”依提尔瑶将手掌轻拍在桌子上,保证道:“若出现什么问题,由本宫一人承担。”

这一下,潞王才肯答应依提尔瑶的请求。

王爷府内,安硕郡主极其不安地伏上窗台,偷偷探窥着对面房间里的依提力迪。

这时,潞王突然进内,从背后轻拍一下安硕郡主的肩膀。

安硕郡主猛然装过身,便惊惶地低下头,轻声问:“爹爹,您有事吗?”

“你在看什么?”言语间,潞王也想俯声望一下窗外,但却遭安硕郡主出手拉倒椅子上坐下,安硕郡主才回道:“女儿在看风景呢!”

潞王缓缓点头,然后又说:“稍后让家丁将依提王子放了吧!”

“放了?”

“对!”潞王猛然从椅子上起身,劝说道:“强扭的瓜儿不甜!”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王子再三拒绝进宫 “您可以回家了。”老管家为依提力迪解开绳索后,并走在前头将他带到门外,并抱歉道:“前日奴才过于鲁莽,还望王子莫要责怪。”

依提力迪并未言语,而驻站在王爷府外仰望一下大门上的牌匾,再与阿訇和小道子一同离开了。

安硕郡主急忙奔到大门处,身子依偎在门沿边,依依不舍地望着依提力迪离去。

街道两边是酒馆、当铺、茶楼、作坊,而道路两旁还有直吆喝的小商贩,也有挑着菜担赶路的菜农、买胭脂水粉的大家闺秀,以及前来赶集的男女老少……

依提力迪跟在小道子的身后突然顿步,长一声、短一声不住地叹气,再不解地问:“这不是进宫的方向吗?”

“王子,瑶妃娘娘有请!”

“本王子不去,谁爱去谁去!”依提力迪十分潇洒地转身,而眼睛也眯成一条缝,显出一副冷峻的模样。

小道子和阿訇直喘着气追上前,劝说道:“这是瑶妃娘娘的命令。”

“不去!”

“王子您连二公主的话也不听吗?”阿訇劝说道。

依提力迪并未言语,短短的胡渣一颤一颤,一双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睛,竟双手抱胸地往皇宫的相反方向而去。

“王子!”小道子跨大步伐追上前,双手张开地挡在依提力迪的面前,劝说道:“你不进宫的话,瑶妃娘娘怎样帮助你?”

“她帮本王子?”依提力迪出手推开小道子,再往前大步而行。

“她能帮你扭转眼前的局面。”

依提力迪一听,稍微顿一下步,白色的衣角翩然,转身问:“她怎样帮本王子?别再说那些废话了。”

“绝对不是废话。”小道子欲言又止地说:“进宫以后,瑶妃娘娘定会给你讲述。”

依提尔瑶沉思片刻,便决然答应道:“好!那本王子就看看她有何种方法!”

依提力迪等人穿过大街小巷,竟又被几个侍卫挡在城门外,其中一位守卫肃声道:“宫外男子不能进入深宫。”

“这是瑶妃的弟弟,也就是国舅爷!受到瑶妃的传召进宫。”小道子急忙解释道,还偷偷地取出几锭银两贿赂着守卫们,随即才通行进入。

这时,郑国泰从墙角处上前询问守卫们,本来守卫们也不肯如实禀报,便也取出一锭金子贿赂一下,这才了解到依提力迪进宫找谁!

“凭你也试图娶安硕郡主为妻?”郑国泰凝望着依提力迪等人远去的背影,心生一个妙计,阴险道:“本少爷绝不会让你得逞。”

……

溢香宫内,夕阳映衬下的红砖绿瓦上格外安静,一棵老榆树落尽芳华,一阵晚风吹动树枝……

“弟弟你终于来了?”言语间,依提尔瑶让琴香奉上一杯热茶。

“谈正事吧!”依提力迪接过琴香手中的茶杯,并未喝下腹,而是直接摆在桌子上,转身问:“姐姐有什么方法能帮本王子。”

“其实方法很简单!”

依提力迪不耐烦地催促道:“说!”

章节目录 第324章 迎亲途中花轿遭换 “不过本王子倒有个办法?”

“什么方法?”

“娶安硕郡主过门!”依提力迪直言道。

“你愿意娶她?”

“对!”

“你考虑清楚了吗?”依提尔瑶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捧起桌上的茶杯,不急不缓地问:“你真喜欢安硕郡主?”

“其实我并不知道!”依提力迪也坐回椅子上,转身端起桌上的茶杯。

依提尔瑶稍喝一口热茶,便问:“那你为什么要娶她?”

“本王子要救她。”

“救她!”

“对。”依提力迪望着手中的茶杯发着呆。

“原来如此!”

依提力迪缓缓地起身,温和平静的眼眸中露出无波无澜的忧虑,担忧道:“其实我是怕她遭郑国泰糟蹋了,所以就想救她。”

“那就救吧!”依提尔瑶的兴奋之情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隐藏她很赞同依提力迪的做法。

“姐姐你觉得好不好?”

“当然好呀!”依提尔瑶教导道:“那你改天就上门提亲吧!”

依提力迪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僵笑。

几日后,阳光明媚,清澈的蓝色一直延伸到天际边。

依提力迪带着三书六礼上门提亲,这令安硕郡主大吃一惊,兴奋不已。

“好好好!”潞王笑得合不拢嘴。

依提力迪缓缓点头,还将成亲日子定在后日。

王爷府内,早已就准备好嫁女的事宜,其实潞王之前也很担心,因当初依提力迪接到安硕郡主的绣球,若果他不来娶安硕郡主过门,定会遭人说闲话。

依提尔瑶得知依提力迪和安硕郡主将要成亲后,也为之感到高兴,急忙向万历皇帝的请求出宫参加婚礼。

“极好的!”万历皇帝大赞道:“瑶宝你替朕给新人带去一份祝福吧!”

“是,臣妾替两位新人谢过皇上。”

随后,万历皇帝让依提尔瑶带上厚重的贺礼,如有各属绸缎、金银、玉器等共计银一千余两。

迎亲这一天,媒婆先从男家将四盒礼和棉被锦袍送到女家。

经过一连串的礼节后,依提力迪骑着高头大马,四个桥夫抬着花轿赶到女方的家中。

安硕郡主与潞王告别后,随后由新娘的媒婆背着她上轿,再将花轿奔男家而去,而男家暂定在客栈中。

途中,大街上人群川流不息,大多数的人在看热闹。

这时,另一边也来一队迎亲队伍迎面而来,略显奇怪。

“王子!那边也有人迎亲!”阿訇说道。

依提力迪缓缓点头,并没有言语,顿觉为何这么巧呢?

人山人海的大街上,两队迎亲队伍互相穿插而过,轿夫们手忙脚乱,便将花轿放在路中央歇一会儿,而这时,另一队的轿夫趁机将两个花轿调换了,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安硕郡主所坐的花轿抬走了。

迎亲队伍赶到客栈后,媒婆准备将花轿内的新娘子背下来,却见花轿中空无一人,只有一堆破旧的麻被。

“人哪去了?!”依提力迪惊惶不已,而依提尔瑶却顿觉这其中有古怪!

轿夫们慌张道:“咱们不知!”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郡主出嫁离奇失踪 “郡主人呢?”依提力迪整个人顿时麻木,心仿佛被灌满着沉甸甸的冷铅。

“郡主为何不在花轿中。”媒婆也大惊道。

依提力迪怒问道:“应该我问你才对!”

“我也不知呀!”

这时,家丁们急忙围着轿子的前前后后找了一个遍,老管家急说:“这不是咱们的轿子呀!”

依提尔瑶挤进人群中,急问:“何以看出?”

“咱们的轿子底部是红色的,而这一座轿子的底部是暗灰色呀!”老管家如实道。

依提尔瑶顿觉如同受到一个闷雷而劈,转身缓缓地坐在椅子上,怒声道:“那郡主到底哪去了?”

这时,依提力迪一跃上马背,再带着家丁们一路返回原路寻找着安硕郡主,大街上的人流川流不息,心中很紧张安硕郡主,但不知这是不是爱情,

但是寻找一整个下午,依然未果,而且还错过拜堂的最佳时机。

“有没有结果?”依提尔瑶急问道。

依提力迪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摇头道:“没有!”

“莫非郡主被歹人绑架了?”琴香猜测道。

依提尔瑶轰然大惊,再迈出几步坐在椅子上,心突突直跳地惊魂未定。

这时,潞王猛冲进客栈中,大喊道:“安硕人呢?”

竟没人敢应答,生怕潞王受不住打击。

“快快道来。”

“郡主失踪了!”依提力迪直言道,反正纸是包不住火。

潞王一听,顿觉一切发生得突如其来,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浑然不信地说:“绝不可能,安硕怎会失踪了?”

“这是真事!”依提力迪如实道。

“不!”

老管家躬身道:“老爷,的确是真的!”

“不可能!”潞王眉头紧锁,愁得连脊梁也直不起来。

这时,依提尔瑶让老管家上前搀扶着潞王,生怕他受不住如响雷一般的打击,看得出他爱女心切。

时间渐渐地过去,大家的心中甚是惊惶,而派出外面寻找安硕郡主的人也陆续回来了。

依提尔瑶沉浸在一阵阵烦恼之中,转身急问家丁们:“还没找到了!”

“没有!”

依提力迪一声嘶喊,手握成拳击打在桌上,还将本来就恐慌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王爷,有消息了。”

潞王一听,顿时十分激动,从来没有这般激动过,急问道:“人在哪儿呢!怎没有找回来呢?”

家丁匆匆奔进客栈,气喘吁吁地说:“王爷,有人在漳河岸上见到一架花轿。”

经家丁这么一说,众人急忙赶去漳河,而河边一片河滩,河滩被一片深林环绕其中,而河滩上果真有一个花轿,而外表看起来很眼熟。

依提尔瑶站在不远处不敢上前,而依提力迪上前让轿夫确认一下轿子,桥夫说:“王子,这是郡主所坐的花轿。”

“确实?”

“是真的。”

依提力迪一听,猛转身望着河水滔滔不绝地激烈流淌,也不知要流向何方呢!莫非安硕郡主葬身漳河中了,自责道:“若不娶她,她便不会出事儿!这都是本王子害了她!”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漳河突来一个巫师 “该死的漳河水!”依提力迪愤愤不平地站在原地。

阿訇急忙说:“王子,这会不会人为?”

依提力迪顿觉在理,便挥起手中的七星柳叶刀,并且说:“本王子一定要杀了那歹人。”

河滩上,依提尔瑶等人还未离开,极其担忧安硕郡主的安危。

“娘娘,时辰不早了。”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担忧道:“不然回宫就晚了。”

“不急!”依提尔瑶哀叹道:“救人要紧。”

琴香缓缓点头,也不敢违反依提尔瑶的命令。

家丁们一直在四处寻找着线索,红褐色的河水如同瀑布一般,从高达百米的山崖上直落,激起一片水雾,而人也不敢落到河中寻找。

“娘娘,你快来看。”小道子蹲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急喊道:“这儿有很多脚印。”

依提尔瑶急忙带着人赶过一看,按脚印阵型来看,倒极像是四名轿夫的脚印。

这时,一群怪异装束的人来势汹汹,手中还挥着拂尘,而每个女子的额前点有一粒朱砂,像是道人,却又不像。

“你们在干嘛?”一个年轻女子喊道。

“左灵护法不得无礼。”言语间,一个年长妇人从人群中而出,样子看上去算年轻,只是装束显老,身上披着粗布,绫布裹头。

“是,巫祖。”言罢,左灵护法急忙腿到一边。

依提尔瑶本想上前询问一下那位被称作巫祖之人,但却遭琴香和小道子的阻拦,并却说:“娘娘,小心点儿。”

“无大碍!”言语间,依提尔瑶径直走到女巫的身边,微笑问:“您是?”

“妲萨巫师。”

依提尔瑶的脸上露出一丝怀疑而又谨慎的目光,并又问:“不知巫师前来有何指教?”

“本大师看你面目柔和,神色清透,应该是一个善人。”妲萨巫师轻挥一下手中的拂尘,还往前迈走几步,遥望着那滔滔不尽的急流。

“谢过大师夸赞。”

“能否借一步说话?”达萨大师直言道。

这时,琴香和小道子又上前扯着依提尔瑶的衣袖,并劝说:“小心有诈。”

“说谁呢?”言语间,左灵护法的怒火似乎向外急冒,恨不得狠狠扇琴香和小道子一记耳光。

“不得无礼。”言罢,妲萨巫师转身走在前头,打算带着依提尔瑶去一个地方。

依提力迪也跟着一同前去,生怕此事不妥。

行了一段路后,便进入一片宽阔的水域旁,而河岸上有一种怪异尖顶的房子。

“进来吧!有缘人。”

依提力迪拉出依提尔瑶的手臂,本想自己先走在前头。

“你不能进去!”右灵护法将依提力迪拦住在门外,而又热情地请依提尔瑶进内。

“姐姐你不能进去!”

“不进去的话。”达萨大师直言道:“便不能找到你们的朋友。”

依提尔瑶最终还是进入房间中,见房中央摆着一张黑色大案,案上放着各种怪异的人头首饰,边上还插着各色羽毛,周边则是篱笆构筑的墙。

“坐吧!”

“坐哪儿?”言语间,依提尔瑶找不到可落坐的椅子。

“藤曼上呀!”

章节目录 第327章 郡主被河伯捉走了 “大师您这房子果真别致!”依提尔瑶在房内转一圈,窗门是木栅栏打造的门,窗外的清泉水珠滴入潭中,叮咚叮咚直响……

“喝吧!”言语间,妲萨巫师端来一杯清水递到依提尔瑶的面前。

依提尔瑶双手接过鸟型的杯子,但却并未把清水喝下腹,而妲萨巫师也坐在藤椅上,轻声道:“你是否在找到你的朋友?”

“当然是呀!”

“嗯!”

“巫师能否帮忙找到她呀?”

妲萨巫师并未言语,而是缓缓从藤椅子上起身,移步到窗边望着外头那如梦如幻的环境,诡异道:“她是不会回来了。”

“为何?”

“她有她的使命。”妲萨巫师有所隐瞒地说道。

“那她到底去哪里了?依提尔瑶急忙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妲萨巫师的身后,求解道:“大师能否说明一二?”

“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此生都回不来了。”妲萨巫师转首坐回藤椅子上,然后伸手端起一杯清水,再将它倒洒在地上。

“大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依提尔瑶也紧跟坐回藤椅上,急问道:“你到底有什么可要求,才肯道出实情呢?”

“无可奉告。”言语间,妲萨巫师将茶杯放回桌子上。

依提尔瑶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反而才注意到妲萨巫师长着一副古铜色的脸孔,细长的脖子上带着一条木制头箍,眼眸中似乎掩藏着很多的秘密。

“大师为何不说?”

“天机不可泄露,倘若说了定会遭天谴。”言语间,妲萨巫师准备迈进内室中,不曾想依提力迪竟坐在窗沿边,质问道:“老妖婆,你到底隐瞒着什么?”

“年轻人,说话不能过于霸道。”妲萨巫师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直言道:“本大师不说,定有本大师的道理。”

这时,只见依提力迪从窗边腾跃进室内,猛将一把七星柳叶刀架在妲萨巫师的脖上,声音像洪钟一样地威胁道:“你不说,本王子也没有办法,不过你问问本王子这把刀肯不肯饶过你。”

“你威胁本大师?”

“那又怎么样?”依提力迪怒问道:“说!郡主失踪是否与你有关?”

“本大师无可奉告!”言语间,妲萨巫师的下巴颏高高地翘起,一阵阴深的僵容挂在脸颊上。

“砰”一声巨响,妲萨巫师的徒子徒孙们从室外破门而进,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武器,还将依提力迪等人层层包围。

依提力迪也挥起手中的七星柳叶刀,试图与她们决一死战。

依提尔瑶急忙上前劝提力迪不要轻举妄动,考虑到这是别人的地盘,两人便转身迈出室内,但也绝不会轻易放弃寻找安硕郡主。

“那个郡主被河伯抓去当新娘了。”妲萨巫师缓缓地迈到门前,眼中带着一丝邪恶,微笑却很阴深。

“什么?”依提力迪大惊道。

“河伯是漳河的水神,也作冰夷,他喜欢将大家闺秀沉入河底中与他结为夫妇。”妲萨巫师劝说道:“所以不要白费心机地寻找了。”

依提尔瑶等人完全惊呆了,仿佛晴天霹雳当头一击,露出一丝抓不住要领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王子跳河寻找郡主 “那她在哪里?”

还未待依提力迪把话说完,妲萨巫师已将门掩上了。

“姐姐,现在该如何是好?”言语间,依提力迪的脸上露出一丝紧迫感,看得出他极其担心安硕郡主,只是未直说罢了,一直藏在心中。

“咱们先返回漳河吧!”依提尔瑶淡然道,感觉自己的心情非常凝重,心突然间好累。

已到下午,依提尔瑶又派人在漳河岸上搜查,河面上溅出一朵朵激烈的浪花,声响传遍整个小山丘。

“娘娘,还是没有找到郡主!”几名家丁回来禀报道。

“全找遍了吗?”

“已找遍了!”老管家说:“而河水太急,也不敢下河寻找。”

依提尔瑶那心中的焦急、烦躁一起涌上,仰望着那西边的太阳渐要落山了。

依提力迪顺着山路一直往下走,脚下的路十分崎岖,也看到急喘的河水在自己脚下流淌而过。

“弟弟,你要作甚?”依提尔瑶叫喊道。

“救人要紧!”言语间,依提力迪站在岸上将外套脱下交到阿訇的手上,然后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一个腾空跃起跳进河中寻找着安硕郡主。

“小心点儿。”依提尔瑶呼喊道,但并未制止依提力迪的举动。

只见依提力迪的双手激起无数朵水花,乘风破浪地往河中央奔去,打算潜下水中寻找安硕郡主,看看是不是河伯在做怪。

“弟弟小心点儿。”依提尔瑶和岸上的人一起担忧着依提力迪,毕竟他是西域人,水性难免略显生疏。

依提力迪如鲤鱼潜下水中,不久后又浮出水面换一下气,还不慎呛到一口水,愤怒道:“可恶,本王子就不信寻不到郡主。”

时间缓缓地过去了,而依提力迪从河中上岸,浑身湿漉漉,但依然没有找到安硕郡主,不禁有点气愤。

“弟弟莫要着急。”

“本王子能不急吗?如今郡主还下落不明呢!”依提力迪渐吼起来,鼻翼涨得像要爆炸似的,双掌击拍在河水中,溅起一朵朵水花。

“迟早能够找到的,本宫就不信好端端一个人能不翼而飞了!”

“姐姐,你说郡主真的被河伯抓走了?”

“傻弟弟。”依提尔瑶用手指擦拭掉依提力迪俊俏脸庞的水珠儿,劝说道:“那只是传说罢了!怎么当真。”

这时,潞王也由家丁们搀扶来到漳河边,而且后面跟着苏公公。

“本王的安硕找到了吗?”

家丁们纷纷摇头,而潞王立即耷拉下脑袋,低垂着双手,唉声叹气地走到河岸边。

“娘娘,皇上让您赶紧回宫呢!”苏公公躬身道。

“再等等!”依提尔瑶见到河边的朝霞渐浓,但还想继续寻找安硕郡主。

“娘娘,回宫是皇上的命令。”

依提尔瑶轻叹一口气,然后伸出右手让琴香搀扶上轿子,而见到家丁们还在岸边寻找着安硕郡主。

不久后,依提尔瑶匆匆返回宫中,本想前去养心殿面见万历皇帝,竟见郑国泰神色慌张地出宫,顿觉这其中不可告人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贵妃您说谁有晦气 “娘娘,你还好吧?”琴香关心道。

“你们看看那边!”言语间,依提尔瑶为琴香和小道子遥指着不远处,轻声道:“郑国泰正出宫,而郑贵妃就去找皇上。”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琴香急问道:“那咱们还见不见皇上呢?”

“走,谁怕谁呀!”依提尔瑶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紧跟在郑贵妃的后面。

养心殿内,一如既往的安静。

万历皇帝正在书桌上批阅着奏折,但是见到郑贵妃进入殿内后,也未将手中的奏折合上。

“皇上,万福金安!”郑贵妃微笑地行礼。

“你来作甚?”万历皇帝冷言道:“没事就回宫歇息着吧!”

“皇上!”郑贵妃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委婉道:“臣妾有事前来。”

“何事?”言语间,万历皇帝还专心批阅着奏折。

“听闻安硕郡主又失踪了。”

万历皇帝一听,立马把手中的奏折合上,还放下手中的毛笔,轻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要跟依提王子成婚就失踪。”郑贵妃轻声道:“皇上你觉得那王子会不会有晦气呢?”

“晦气?”

“谁有晦气?”依提尔瑶快步奔进殿内,责问道:“贵妃姐姐你方才说谁有晦气?”

这时,郑贵妃并未言语,依然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转身向万历皇帝说:“臣妾还有事儿,先告退一步了!”

万历皇帝也见到郑贵妃就心烦,便板脸道:“走吧!走吧!”

“是!”

这时,依提尔瑶也从椅子上缓缓起身,温柔道:“臣妾身体不适,先告辞回宫了!”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但顿觉这其中的事儿过于古怪,安硕郡主竟然又失踪了,便让苏公公派人暗中调查。

……

“这正是巧了。”郑贵妃站在殿外缓缓地转身,高傲道:“你这人总是这么烦!本宫来面见皇上,而你也跟着来?”

“姐姐这话何意!”依提尔瑶的眼中迸发出层层怒火,怒哄道:“难道皇上是您一个人的嘛?”

“你为何总要与本宫过不去呢!”郑贵妃彻底爆发出心中的怒火,大吼道:“本宫也是人,本宫从来没有抢过你什么!”

依提尔瑶也反驳道:“这一切明明是你无中生有,爱挑事端。”

“我与你有何关联?”

“妹妹我见到你就心烦,整天板着脸,像谁天生欠了你什么似的,这世上没有人欠你什么。”依提尔瑶怒怼道:“别人也是人,不要当别人不是人。”

“那你是善人吗?整天笑脸相迎,其实背后不知多么虚伪。”郑贵妃径直上前盯着依提尔瑶不放,反怼道:“别以为自己是活菩萨,整天想着救那个救这个!”

依提尔瑶遭郑贵妃声声怒怼得步步后退,直接退到小道后面,本想出言反驳,但又没有反驳的言语空位。

“说呀!你有本事就说呀!”郑贵妃咬牙切齿地说:“看你能说出什么!别老是在皇上面前装得可怜兮兮,那样本宫更瞧不起你。”

依提尔瑶实在忍无可忍,便猛刮了郑贵妃一个耳光儿。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皇后劝姐妹要和气 “你竟敢打本宫?”

依提尔瑶抓着那只刮过郑贵妃的手,整个人都慌神了,并没有言语。

“好样的!依提尔瑶真有能耐呀?”郑贵妃发出一种如山洪般的怒吼,右手抓住依提尔瑶的肩膀,而左手准备给她一个耳光儿。

依提尔瑶用力挣扎,使劲挣脱。

你抓我挣扎。

我抓你挣扎。

……

“你们在做甚?”孝靖皇后和邢青兹径直上前劝架,教训道:“眼中还有没有礼纲?心中还有没有本宫?”

“是她出手在先,怪不得本宫。”言语间,郑贵妃也松开依提尔瑶,但还有一个不服输的神色。

“是她出言不逊在先,怪不得妹妹。”

郑贵妃一听,又开始抓住依提尔瑶的衣领,而依提尔瑶也不服输,一手扯住郑贵妃的发髻,两人死死地扯着不放。

“你们都给本宫住手!”孝靖皇后勃然大怒,眼珠瞪得佛珠大小,怒言道:“果真不把本宫放眼中了。”

郑贵妃和依提尔瑶依然互相厮打一起,仿佛是两头在霸占地盘的母狮子,死活扯着对方不放,竟还破口大骂。

“谁怕谁!本宫与你拼了。”郑贵妃如同鹰抓一样紧抓住依提尔瑶。

“还不住手就冷宫见!”孝靖皇后怒声道。

郑贵妃和依提尔瑶这才松开了手,但各自心中的怒火还未歇止。

随后,孝靖皇后邀请郑贵妃和依提尔瑶,还有邢青兹进入千秋亭处,并且让两人平心静气地坐在石凳上,再让洛姿端上四杯庐山云雾茶。

但是依提尔瑶和郑贵妃并未端起茶杯,而是背对着背而坐。

“喝呀!”孝靖皇后哼笑道:“害怕本宫下毒不成。”

“不敢!”依提尔瑶急忙道。

这时,郑贵妃缓缓起身走到千秋亭旁,望着亭外的繁花似锦,便也说:“本宫一向独来独往惯了,并不适合与你们闲聊。”

“姐姐这番话是看不起咱们了?”邢青兹上前走到郑贵妃的身后,调侃道:“咱们有失您的身份?”

“你这话儿,本宫无法接呀!”郑贵妃眼中迸发出层层犀利的怒光,并不把邢青兹放在心上,续说:“请昭妃莫要断章取义。”

“反正有人认为你看不起咱们?”

“谁呀!”

邢青兹猛转过身望着依提尔瑶,故作微笑道:“当然是瑶妹妹呀!若不是这样!瑶妹妹怎会与郑姐姐掐架呢?”

“我……”依提尔瑶本想澄清。

“哼!”郑贵妃用尖锐的目光侧盯着依提尔瑶,冷然道:“瑶妹妹一直看不惯本宫!”

“你们说归说!为何要扯上妹妹我。”依提尔瑶满脸不悦地手握着茶杯,浑然不顾茶杯的热度。

“你们都别吵闹了,这里不是菜市场!”孝靖皇后右手搭在石桌子上,突然腹部胎儿隐隐作痛,左手紧捂着腹部中央。

华倩姑姑搀扶住孝靖皇后,劝说道:“娘娘!稍安勿躁,小心伤及胎儿。”

孝靖皇后牙关紧咬,双手猛抓住桌沿,忍痛道:“倘若还把本宫放在眼中,便过来坐下聊聊天。”

郑贵妃面无表情地坐回石凳上,而邢青兹也坐在孝靖皇后的旁边,再轻喝上一口热茶。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原来是你绑架了我 几日后,时间仿佛过得飞快。

依提尔瑶等人还未找到安硕郡主,而郑贵妃也略显焦急。

“国舅爷有来过吗?”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进寝室中侧瘫坐在软塌上,一副杞人忧天的模样。

“老奴不知。”严姑姑躬身道:“要不老奴召他进宫?”

“不必了!”

严姑姑端上一杯庐山云雾茶,关心道:“娘娘莫要担忧,国舅已不是小孩了。”

郑贵妃并没有接过茶杯,而是缓缓地半倚在软塌上,还让严姑姑挥着团扇子。

“娘娘,有一件事儿,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直说无妨!”

“国舅喜欢安硕郡主真没问题吗?”严姑姑担忧道。

“两个都是年轻人,也免不了产生情愫。”

严姑姑躬身点头,并不敢多说什么。

……

晌午时辰,漳河附近的深林中,群山阴气沉沉,蝙蝠成群地从沼泽地中窜出,牙齿尖尖仿佛是老虎的獠牙,有些直扑在郑国泰和他的手下们的头上。

两侧山风将树木吹得左右摇晃,而前方就是妲萨巫师的城堡。

“救命呀……”城堡中传来一阵阵的呼救声,原来是安硕郡主,她被绑在一张破旧的藤条椅子上,眼睛还被蒙上一层黑纱布。

这时,偌大的房门被推开了,一道亮光射在安硕郡主的脸上,而且还听见沉重的脚步进内,听得出是男人的脚步声,安硕郡主轻问道:“你是谁?”

“我是你的夫君呀!”

安顺郡主竖起耳朵一听,便大喊:“你是不是郑国泰?!”

“你是我的娘子。”

“不!”安硕郡主嘶喊道:“救命呀!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叫吧!尽情地叫吧!”言语间,郑国泰急忙将一盅饭菜搁在一边,然后用一块白布塞住安硕郡主的嘴巴。

安硕郡主在藤椅上使劲挣扎着身体,还差点仰倒摔在地上。

郑国泰见安硕郡主这般倔强,便哀叹一口气,猛然将送给安硕郡主的饭菜倒洒在地。

此时,安硕郡主停止挣扎,静静地坐在藤椅上。

“本少爷告诉你,你必须服从。”言语间,郑国泰直接狞起安硕郡主的腮巴,凶恶道:“你不能和那个西域王子在一起,今生不能,下辈子也不能。”

安硕郡主使劲地呜呜直叫,试图让郑国泰将她口中的白布取下来。

郑国泰怒睹一眼安硕郡主,而且并没有依她。

安硕郡主又在藤椅子上使劲摆动着身子,猛晃着脑袋,虽然被绳索捆绑住全身,但也不屈服于此。

“别挣扎了!”言语间,郑国泰将安硕郡主那嘴中的白布扯下来。

“本郡主死也不会依你!”言语间,安硕郡主竟试图咬舌自尽,但及时被郑国泰制止住了,猛将白布再次塞进安硕郡主的口中,怒言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片刻后,安硕郡主稍微安静下来了,但是内心依然未平复。

郑国泰见到安硕郡主如此不安分,便猛然转身摔门而出,还吩咐守门的巫女们待安硕郡主安静之后,便给她喂食送水。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瑶妃觉郑国舅不妥 “走!”

阿訇询问道:“咱们去哪儿?”

“进宫。”

依提力迪和阿訇穿过繁华的街道,越过一座长拱桥。

两人进到宫内时,已经是下午时分,阳光明媚,但又不刺眼,而且还刮起阵阵清风。

依提力迪这次进宫求见依提尔瑶,主要询问一下是否有方法找到安硕郡主,而这时,竟也见到郑国泰进宫,而且还匆匆往翊坤宫,不知有何事儿。

“王子,咱们赶紧去找二公主吧!”阿訇催促道。

依提力迪转身赶往溢香宫,本来想由小道子进内禀报,但却直接进入前院求见依提尔瑶。

“弟弟怎又进宫了?”依提尔瑶猛然从椅子上起身,而脸中露出一丝笑容,便急问:“是否已经找到安硕郡主,她在哪儿?”

依提力迪缓缓摇头,然后极其失落地坐回椅子上,叹气道:“还没呢!”

依提尔瑶也缓缓地坐回椅子上,脸色变得煞白,双眼直愣呆讷,浑然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姐姐,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依提力迪急问道。

依提尔瑶缓缓地从椅子上起身,步伐姗姗地走到门前半倚靠着身子,淡然道:“本宫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应该就是郡主的命吧!”

依提力迪见到依提尔瑶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顿觉悲催不安,但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说:“姐姐,我进宫时见到郑国泰那厮儿也进宫,好像又去找郑贵妃。”

“到底为何事进宫?”言语间,依提尔瑶坐回椅子上。

“姐姐,这会不会与郡主有关呢?”

“有这可能!”依提尔瑶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紧张得脸色煞白,一会儿抓起桌上的茶杯,一会儿凝视着花坛上的繁花,其实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姐姐,要不咱们前去翊坤宫质问一下他?”言语间,依提力迪已经从椅子上起身,面朝着门外欲想出去。

“且慢!”依提尔瑶眉毛怒气冲冲地向上挑着,悄声道:“咱们不可打草惊蛇。”

“那姐姐是想怎么办?”

“容本宫想想!”言语间,依提尔瑶轻挥一下左手,然后用右手托起香额思索着问题。

依提力迪却颇为焦急,一直坐立不安。

……

翊坤宫内,一派严肃的气氛,令人喘不过气似的。

严姑姑为郑国泰禀告之后,便让郑国泰进内求见郑贵妃。

“有何事儿!”言语间,郑贵妃在摸着怀中的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还一勺一勺地给他喂食。

“姐姐!”郑国泰故弄玄虚地说:“咱们郑家有喜了?”

郑贵妃一听,顿时从软塌上坐直身子,并且问:“喜从而来?”

“哥哥我要成亲了!”

郑贵妃随即又半倚在软塌上,淡然道:“你又看上哪家姑娘了?”

“王爷府的。”

“哦!”

郑国泰得意道:“安硕郡主!”

“你你你!”郑贵妃顿时怒火冲天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然后猛力拍在桌子上,怒问道:“你为何总令本宫不省心呢?”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绑架的秘密遭泄露 “本宫都不知如何教训你为好!”郑贵妃用手指直戳着郑国泰的鼻尖,怒问道:“真令本宫不省心。”

“娘娘!”严姑姑求请道:“国舅只是爱上安硕郡主,爱情这玩意儿没法说清楚。”

“姑姑,你也了解爱情?”郑贵妃满脸不屑地坐回椅子上,冷然道:“你爱过吗?你被爱过吗?”

严姑姑憨憨一笑地低下了头,右手轻挠着头,额尖上缀着几颗亮晶晶的汗珠。

“妹妹,哥哥我也为咱们家族着想呀!”郑国泰辩解道:“若将安硕郡主娶过门,便能和潞王结为亲家,这样对咱们在朝廷上绝不是一件坏事。”

郑贵妃一听,嘴唇却怒气冲冲地向下咧着,脸上的肌肉一下子放松许多,得意道:“看来也是极好的!”

“妹妹觉得好,才是真的好!”

“不过你可要小心着瑶妃,不然又遭到她的破坏了。”

郑国泰缓缓点头,顿觉不得不提防着依提尔瑶姐弟。

郑贵妃端起一杯庐山云雾茶,并没有喝下腹,而用杯盖拨动着杯中的茶水,试探道:“安硕郡主失踪一事与你有关吧?”

郑国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憨笑道:“还是姐姐了解弟弟。”

“那你接下来怎样做?”郑贵妃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温柔道:“跟本宫说说吧!”

“其实……”

这时,三皇子朱常洵打算面见母亲郑贵妃,便让晚杏领往郑贵妃的寝室,就在门外时,竟听见郑贵妃和郑国泰在议事,晚杏立即拉住朱常洵,还伏在梨花门前偷听着里面的对话。

“哥哥我想过几天就迎娶安硕郡主过门,反正她也在我手中!”

“极好的!”言语间,郑贵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最后连郑国泰也无法制止喜悦的情绪,双双笑得极其热烈,而严姑姑也感到大悦,而且还竖起一只大拇指。

晚杏藏在门外顿觉不妙,心里烦躁得要命,不知如何是好。

“晚杏姐姐你……”未等朱常洵的话说完,竟然遭晚杏捂住嘴,还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

不久后,晚杏转身离开翊坤宫,再飞奔赶往溢香宫。

溢香宫内,小道子将晚杏领进寝室中,而依提尔瑶急忙邀请她坐在客座上,并让琴香奉上一杯热茶。

“不了!”言语间,晚杏将琴香手中的滇青茶推回桌子上。

依提尔瑶坐在对面桌上,也看得出晚杏有急事,便问:“晚杏姑娘,此次前来有何事儿?”

“安硕郡主应该被郑国泰抓了。”

依提尔瑶深吸一口气,这个该死的郑国泰,杀了他也不算过分!

“而他还打算娶安硕郡主过门呢!”晚杏悄声道。

“看来咱们要赶紧救出安硕郡主。”言语间,依提尔瑶望着对面座的依提力迪,而依提力迪也胸有成竹地点一下头。

“娘娘,我要赶回去了!”晚杏急忙从椅子上起身,轻声道:“不然严姑姑发现我不在,又要惩罚我了。”

“好!非常感激你带来这个消息。”

“不必言谢。”言罢,晚杏匆匆跑出溢香宫,再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回翊坤宫。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郑国舅遭王子尾随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言语间,琴香为依提尔瑶端上一杯滇青茶,并且说:“咱们可不能让郑国泰胡作非为呀!”

“看来要行动了!”依提尔瑶从椅子上猛然起身,右手撑在梨花木椅子上,凝望着门外的幽幽天色,转身对依提力迪说:“你暗中盯着郑国泰。”

“姐姐,我现在就去办。”

“小心点儿。”

“弟弟知道!”依提力迪匆匆赶出宫外,便前来国舅府上暗中盯着郑国泰一举一动。

半晌过后,也未见到郑国泰出门,而且太阳已开始落山了,火烧云映红半边天空。

阿訇藏在依提力迪的旁边,也不知郑国泰何时行动。

不过,依提力迪却坚信郑国泰定会出门,而果不其然,郑国泰开始出门了,而且行动小心谨慎,一出门就钻进轿中,而后面紧跟着一群手下。

“王子!咱们要跟上吗?”

“走!”依提力迪和阿訇尾随在郑国泰的后面,只见他们赶往郊外。

“是!”

……

郊外上,并没有城内那般热闹,只是一片荒郊野岭。

不过却令依提力迪感到奇怪,前方不是赶去漳河的路吗?郑国泰果然与安硕郡主的失踪有关,很快!便接近漳河岸边,只见前方一片潮湿的环境,杂草丛生。

“王子,咱们好似来过这里!”

“是的!”

“王子你快看那儿!”阿訇立即遥指着漳河岸上,惊讶道:“她们在做什么?领头的老妇人是妲萨巫师。”

依提力迪立即带着阿訇藏进草丛中,只见妲萨巫师让徒孙们将祭坛场地布置好,再用栲栎树枝把祭天场围起一圈,再从漳河中打上一盆水,然后把一根柏树枝浸入水中,并在竹竿上贴上一副对联。

祭河仪式从晌午已开始了,而非祭坛人不得进入场内,祭坛上奉着一个神坛,早已被乡民们插满柱香,两侧各插一棵槐树代表天父天母,中间一棵柏树代表河神。

不久后,只见风水雷电都被妲萨巫师召唤出来了,仿佛要将整个天下吞噬似的。

“来呀!各方神佛呀!”妲萨巫师整个人神神叨叨,仿佛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郑国泰也参与祭式中,双手秉着粗长香烛,先拜天后祭地,再敬河神。

阿訇见状,伏在草丛中不解地问:“她们到底要做什么?”

“上前问一下便知了。”依提力迪猛从草丛中直窜而出,径直大步奔到祭坛处,责问道:“你们做什么?到底将安硕郡主藏在哪里了!”

“这位年轻人稍安勿躁!”言语间,妲萨巫师眯上双眼,并且轻叹一口气。

郑国泰理直气壮地上前,仰首道:“安硕郡主被河伯捉走了!”

依提力迪浑然不信地把嘴翘得老高,而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这未免太离谱了!”

“不可对河神不敬!”妲萨巫师注视着滔滔不绝的漳河水,警告道:“河神被天帝任命管理河川,所以你们说他坏话会遭天谴。”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我与她不是一伙人 “少废话!赶紧将郡主放了!”依提力迪双手抱胸地往前走几步,警告道:”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郑国泰仰首挺胸地走上前依提力迪的面前,扯谎道:“本少爷没有抓她,就算抓了也不会放,就不给你这个面子。”

“胆敢跟本王子横吗?”

“没有本少爷不敢的!”

“好!”言语间,依提力迪走到祭坛前,双手抓住桌边沿。

“请你们保持肃静,这是祭坛重地!”妲萨巫师厉声道。

“本王子让你不能在这儿装神弄鬼!”言罢,依提力迪将整张祭桌一翻,上面的祭品倒洒在地。

郑国泰却一脸不屑,反正这些东西也不是自己的,反倒是妲萨巫师满脸不悦,脸色如蜡一样的黄,气得两颊的肌肉鼓起一道道的棱子。

这时,妲萨巫师的徒子徒孙们将依提力迪团团围住,厉声道:“竟敢在这儿撒野,真不知死活!”

“若再不将郡主交出来,更狠的还在后头!”

这时,左灵护使和右灵护使试图冲上前与依提力迪拼杀一番。

“住手!别胡来!”妲萨巫师上前捡起地上那根未熄的香烛,再插进泥中秉拜三下,坦言道:“安硕郡主的确被河伯抓走了。”

“证据在哪儿?”

“这浩荡的河水便是证据。”言语间,妲萨巫师面朝那波涛汹涌的漳河水。

“郡主果真是被河伯抓走了?”言语间,依提力迪走到妲萨巫师身后,竟见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十分紧张。

漳河里一波接一波的巨浪,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阿訇急忙走到依提力迪的身后,轻声道:“王子,这能当真吗?”

“当然是假的!”

“这位年轻人,没有你不信的理儿!”言语间,妲萨巫师往前迈出几步,上万种反抗的意识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翻滚。

“本王子倒觉得你与郑国泰是一伙的!”

郑国泰坚决道:“不不不!我和她不是一伙的。”

“不是?”依提力迪满脸不解,右手时而摸一下腰间的七星柳叶刀。

妲萨巫师竟摆出一副慈眉善目的姿态,温柔道:“并不是呀!年轻人。”

随后,妲萨巫师见到祭坛也已经被毁了,并没有怪责依提力迪的意思,反而对徒子徒孙们说改日再来祭拜河神,本以为能让依提力迪信以为真有河神,殊不知却令依提力迪更加起疑。

郑国泰向妲萨巫师使一个神色后,便先离开漳河岸,这是试图故意扯清两者的关系,本来是想借祭河神的举动,吸引依提力迪和当地居民认为这儿有河神,这样也方便日后强抢民女,岂不料被依提力迪把事儿搞砸了。

妲萨巫师见郑国泰走远后,便带着徒子徒孙们离开漳河岸。

“王子,接下来该怎么办?”阿訇轻问道。

“跟着她?”

“妲萨巫师吗?还是郑国泰?”

“当然是后者。”言罢,依提力迪和阿訇偷偷地跟在妲萨巫师队伍的后面,一直跟到她们的神秘基地外。

章节目录 第336章 用易容术混入敌窝 “王子,她们这要去哪儿?”言语间,阿訇和依提力迪紧跟着妲萨巫师等人,穿过一个沼泽地,乌烟瘴气,阴阴森森。

只见妲萨巫师一群人走出沼泽地,再往斜披上而行,而依提力迪等人趴在山坡下见到坡上有几间茅草屋,旁边还有两棵大榕树,枝繁叶茂。

“把门打开!”左灵护使命令道,守门巫女急忙将木制大门打开,然后让妲萨巫师等人进入大院中,转身道:“把门关上。”

这时,依提力迪和阿訇在山坡下伏身前行,一步步地接近敌窝,但又不能被敌人发现,然后靠在大榕树后面躲藏一下。

“咱们何时进去?”阿訇问道。

“待一个好时机。”言语间,依提力迪紧盯着大门处等待着时机,不过发觉对方人多势众,不好下手。

正直深秋,天气格外炎热,空中、屋顶、树顶通通冒着腾腾热气,从上至下像一个大火炉,依提力迪和阿訇强忍着烈日爆晒。

这时,只见妲萨巫师的徒弟右灵护使启门而出,应该准备到皇城外逛集市,而依提力迪顿觉这是一个好时机。

“王子,接下来……?”

“跟着她们!”言语间,依提力迪从栏栅一跃而出,然后尾随在右灵护使的后面,时而很远,时而很近。

只见右灵护使和两个巫女走进深林小道中,此处神秘莫测,古藤老树昏鸦到处可见。

这时,依提力迪奔上前挡在右灵护使的面前,双手抱胸地站在不远处。

“是你?!”

“对!”

“你要干嘛?”右灵护使瞪着双眼,高举起手中的利剑。

“借一下你的身份。”

右灵护使一听,急忙手拿利剑后退好几步,还让两个巫女上前对付着依提力迪。

只见依提力迪挥手捻住两位巫女的剑末一扯,利剑飞出几米开外,再从地上扯起一条藤蔓将她们捆绑成一团。

这时,阿訇正在对付着右灵护使,两人大战三个回合,地上的枯叶悬空飘起。

依提力迪目若鹰眼一般注视着右灵护使,然后挥起另一条藤蔓将右灵护使绑住了。

随后,只见依提力迪使用独家的易容术,将石膏涂在面部之后,照着对方的面容捏成型,甚是认真,最后再换上她们的衣裳。

“王子,您的技艺越来越高超了!”阿訇夸赞道。

“易容术对于我来说,再简单不过了!”言语间,依提力迪易容完毕,活脱脱一个右灵护使,而阿訇也易容成令一个巫女。

两人匆匆返回妲萨巫师的老窝,刚到大门口时,守卫的巫女们急忙为已易容的依提力迪和阿訇开门。

这时,左灵护使从不远处走来,顿觉有点不妥,便问:“姐姐,这赶集速度挺快呀?”

“对呀!”

“那买什么了?”左灵护使上下打量一番已易容为右灵护使的依提力迪,见他两手空空。

“今日不开集市。”

“哦!”

已易容的依提力迪和阿訇见势不妙,便急忙赶回其中一个房间中。

左灵护使虽觉得右灵护使甚是不妥,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妥,便也没放在心上,不过却加派人手严守大门,再转身迈进妲萨巫师的房间内,拱手道:“巫祖,徒弟已按照您的吩咐将大门把守好了。”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郡主竟被绑在屋内 “很好!”妲萨巫师闲坐在一根藤椅上,手中还托着一个灵球,并且说:“必须把安硕郡主看管好了,不能出什么岔子,不然郑国舅饶不了我,而我也不会饶过你们。”

“是,徒弟尽力办好此事。”

此时,依提力迪和阿訇藏在侧门外听到这一番对话,看来安硕郡主果真在她们手中。

顷刻后,左灵护使从妲萨巫师的房间中出来,再赶往到一间茅草屋外。

“她还是不肯进食吗?”

守门的巫女缓缓点头,略显无奈。

“那把门打开!”左灵护使命令道。

守门巫女急忙开启木制房门,让左灵护使进内后,再将房门锁起来。

这时,依提力迪和阿訇藏在另一间茅草屋旁,断定安硕郡主就被关在那间茅草屋内。

“王子,她们在里面干什么?”阿訇轻声问道。

依提力迪急忙作出一个嘘声的动作,突然听见那间茅草屋内传出一阵碎碗声,左灵护使气冲冲地从屋内出来了。

依提力迪和阿訇悄悄靠近那一间可疑的茅草屋,竟听见里面传出阵阵嘶喊声,

“这声儿很耳熟。”阿訇皱眉道。

依提力迪定神一听,果真是安硕郡主的叫喊声。

依提力迪和阿訇一跃上屋顶,踩在软绵绵地屋顶上,极其小心,生怕会惊动妲萨巫师等人。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样做?”阿訇手握着挂在腰间的匕首,轻声道:“是否冲进去救出郡主?”

“不可鲁莽!如今寡不敌众,这里是妲萨巫师的老窝。”依提力迪右手托着下巴,沉思一皱眉梢,轻声道:“晚一些再行动。

“行!”

时辰慢慢地过去,依提力迪和阿訇仰躺在茅草房顶上,心里像有十五只水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复,而时辰仿佛越过越漫长,逼不急待地想要救出安硕郡主,最令人惊讶的便是达萨巫师和郑国泰竟是一伙人。

天边呈现一道美丽的红霞,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已经将西边的天空染红了。

“王子,时辰差不多了吧?”阿訇将腰间的刀拔出一点鞘。

依提力迪眉头紧锁,愁得连眉梢也略弯一些,沉思道:“再晚一点吧!”

“可是……”

“不用担心。”依提力迪轻拍一下阿訇的肩膀,直言道:“郑国泰既然打算迎娶郡主,所以暂时不会对郡主下手。”

阿訇缓缓地坐回茅草屋顶上,然后也仰望着太阳刚刚落山,天上那红彤彤的晚霞渐渐消失,夜幕已经降临,山鸟也归家了。

半柱香过后,依提力迪猛从茅草房顶上坐直身子,手握着腰间的七星柳叶刀,轻声道:“马上行动。”

“是!”

依提力迪望见东面正是妲萨巫师的房间,顿时心生一计,得意道:“有一句老话叫做调虎离山,咱们如今也来试试。”

“怎样调?”

“见到妲萨巫师的房间吗?”依提力迪整理一下衣冠,摆正腰间的七星柳叶刀,悄声道:“稍后咱们一把火将它烧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火烧妲萨巫师老巢 “那我现在就用把火将那间房烧了。”言语间,阿訇从茅草屋上一跳而下,动作轻盈而且小心翼翼。

“小心点儿。”依提力迪关心道。

“王子你赶紧进入屋内救出郡主吧!”言罢,阿訇便奔向妲萨巫师的卧室外。

依提力迪缓缓点头,然后从茅草屋顶跳下将守门的女巫打晕,再见到周围无人,便试图推开房门,房门竟被紧锁了,便挥起手中的七星柳叶刀猛力劈下,门锁随即破碎落地。

这时,安硕郡主坐在藤椅上见到一道光射进来,虽然隔着一道眼纱,但依然格外刺眼,而还听到男子的步伐声进内,顿时误以为是郑国泰,便急忙挣扎着身子,直晃着脑袋。

依提力迪见状,急忙上前扯开安硕郡主口中的白布。

“救……”安硕郡主试图大声叫喊。

依提力迪急忙捂住安硕郡主的嘴巴,悄声道:“是我,依提王子。”

“是你!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呢!”安硕郡主内心的激动无法言表,眼里的泪花不由自主地往下掉,也许!这就是表达吧!

“哭什么呢?!”依提力迪为安硕郡主解开身上的绳索,再扯开眼前的纱布,并安慰道:“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呀!”

安硕郡主一听,顿时热泪盈眶。

这时,左灵护使在不远处听到茅草屋内有声响,便领着几个巫女过来查看究竟,却见到门上的锁碎落一地,急忙冲进房间中一看,竟看见依提力迪和安硕郡主抱在一起,便大喊:“抓住那两人。”

依提力迪顿觉有人进来,急忙左手抱紧安硕郡主的腰身,右手猛挥着七星柳叶刀,将地上的茅草挑飞打向巫女们。

“二师姐,巫祖的房间着火了。”门外一个巫女大喊道:“巫祖还在里面作息呢!”

左灵护使一听,慌乱得分身不乏,立即命令道:“你们赶紧将那两人抓住,我去那边救火。”

这时,依提力迪抱着安硕郡主从窗户中一跃而出,而安硕郡主窝在他的怀中,顿觉安全感涌上心头,这一下什么危险也不怕了。

这时,依提力迪为防止巫女们从房内出来,便一脚将门外的房支柱踢倒了,茅草屋瞬间倾塌,几个巫女被困在其中。

“王子,事情办妥了!”言语间,阿訇从东面奔跑而来。

“好极了!”言语间,依提力迪遥望着东面,火光在月光映照下更加浓烈,仿佛天神将一块红布铺满东面,而且那一群巫女还在拼命救火,只因她们的巫祖还被困在里面。

“咱们走吧!”阿訇说道。

“好!”依提力迪将安硕郡主抱在怀中,直奔离开小山坡。

一群巫女的面容在这场大火中惊讶得扭曲,紧张感被无限放大,火光在月色的映照下格外光亮,恍若白日。

“救命呀!”妲萨巫师身穿亵衣从房内直奔而出,连外套和靴子也来不及穿上,而马尾辫还不慎着火,几个女巫急忙朝她的脸泼一盆水。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成婚不成改作订婚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郑国泰站在小山坡上望着满目疮痍的火灾现场,简直不堪入目。

“那个王子来捣乱了。”妲萨巫师紧锁眉梢,恨得连嘴角也高高翘起,悲催道:“他将本大师的基业都毁了。”

“那郡主人呢?”郑国泰气得两颊的肌肉一放一紧,眼中迸发出一股怒火。

“她被……”左灵护使欲言又止,生怕受到郑国泰和妲萨巫师的责罚。

“说。”

“她被那个王子救走了。”

郑国泰气得咬紧牙根,恨不得揍依提力迪一顿,怒哄道:“岂有此理!”

“国舅爷稍安勿躁。”妲萨巫师迈步上前,思路变得极其沉着。

只见郑国泰腰身一挺,乱扯着头发,口里说道:“安安安!我安得了吗?!”

……

穿过深林,再越过沼泽地,依提力迪带着安硕郡主,还有阿訇赶回王爷府。

潞王见到依提力迪将安硕郡主救回来后,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哽咽道:“终于没事了,多亏依提王子了。”

安硕郡主抱住潞王的胳膊,眼中泛起层层泪花,热泪盈眶地说:“女儿令爹爹担心了。”

“平安无事就好!”

“若没有其他的事,本王子先回去了!”言罢,依提力迪打算返回迎福客栈。

“你要去哪儿?”安硕郡主不悦道:“难道又想撇下我吗?”

“没有!”

“那你为何要走?”

依提力迪扬起了一抹俊笑,此笑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女的心,微笑道:“毕竟我们还不是夫妻。”

潞王哀叹一口气,突然灵机一动,提议道:“虽然你们的婚礼遭到歹人破坏了,但是你们可以先订婚呀!”

“订婚?”依提力迪不解道。

“对!”

依提力迪沉思片刻,再请求一下安硕郡主的意见,随后双双答应此事。

订婚礼上,鞭炮声声响起,良缘喜结,喜气四溢。

依提尔瑶经得万历皇帝的同意之后,一大清早便赶到王爷府上,而孝靖皇后和郑贵妃也摆驾而来,最令人不悦的是妲萨巫师等人和郑国泰竟也赶来了。

潞王本想将妲萨巫师等人和郑国泰赶出府外,但依提力迪却说:“今日是大好日子,进门都是客!”

潞王只能随意待之,只见这妲萨巫师和郑国泰直接坐上客座,还摆出一副凶险毒辣的模样。

“这个仇,本大师一定要报。”言语间,妲萨巫师从袖中刚取出一包蓝色药粉,直接在郑国泰面前展示。

“这是什么?”

“媚药!”

“媚药?”郑国泰眉头紧锁。

妲萨巫师将身子靠到郑国泰的面前,眼眸中闪烁着丝丝狠意,轻声道:“你将它放在安硕郡主的食物中,安硕郡主就属于你了。”

“这药真有那么厉害?”

“效果非同凡响,皇宫那些女人就是用媚药迷惑皇上,才能扶摇直上九重天。”妲萨巫师将药粉塞给郑国泰的怀中,轻声道:“而本大师这服媚药是专迷惑女人心智。

“极好!”郑国泰手捏媚药,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奸意。

章节目录 第340章 一碟飘香的毒饺子 “本王爷敬大家一杯。”言语间,潞王举起一杯清酒先饮为敬,而郑国泰也端起酒杯,但并未真正喝下腹,而是偷偷地倒进衣袖中,再趁机闪进别苑的厨房中。

几名厨师正在烹饪佳肴,郑国泰东张西望地进内。

“你们都好好干!”郑国泰大摇大摆地说:“干好了,王爷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几名厨师并未把郑国泰放在眼中,依然继续各忙各的工作。

这时,安硕郡主的侍女惜柔进来端取晚膳。

“站住!”郑国泰厉声道。

惜柔急忙站在不远处,手中还端着一碟缠花云梦肉,却不知郑国泰喊住自己有何事。

“你上哪去呀?”

“为我家小姐送晚膳呢!”

“晚膳?”言语间,郑国泰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对!”

“很好!”郑国泰伸手摸一下碟底,便借故道:“不过这菜都凉了。”

惜柔也用手摸一下碟底,果真有点凉了。

郑国泰顿时愤怒达到极点,那两颗金鱼眼气得将要掉下来,对着那几名厨师直骂:“你有没有人性,怎能让郡主吃冰凉的食物呢!”

这时,几名厨师纷纷埋下了头,脸上异样的无奈,漠然中似有无限懊悔。

“你们都让开一下。”言语间,郑国泰将几名厨师推到一边,随手夺过菜刀,而惜柔顿觉好奇,也不知他准备干嘛!

只见郑国泰右手紧握菜刀,左手按着萝卜切成丝,再添进五花肉、五香粉、香油、盐、料酒等做成馅料,而还趁大家不留意时,将那一包媚药撒进馅料中,再用左手心捧着饺子皮儿,右手用筷子挑一点馅料往皮儿里一塞,用手捏一捏,挤一挤……一个个饺子大功告成。

一旁的几名厨师和惜柔纷纷夸赞,那手法果真厉害。

饺子下锅一煮一滚后,惜柔急忙揭开锅盖,一阵香气扑鼻而来,饺子个个饱满地浮在水面上,好像一叶叶扁舟漂浮在湖面上。

随后,郑国泰便将饺子从锅中捞起来,平摆在一个碟子上,阴险道:“好了,赶紧端给郡主吧!”

惜柔上前端起饺子奔出厨房,再赶往郡主的闺房,但她却不知郑国泰在调配馅料时,早已被放下媚药了。

“这味道真香!”路过的丫鬟们也被饺子香味儿所吸引。

酒席迟迟未开始,而妲萨巫师的肚子也饿得厉害,便吩咐左灵护使和两个巫女到处寻食,竟见到惜柔手上端着一碟佳肴,轻喊道:“站住!”

惜柔并没有顿步之意,反而加快脚步。

“站住!”左灵护使大喊道。

惜柔缓缓顿步,轻声问“有何事儿?”

“把食物给我!”

“不行!这是我家郡主的食物。”惜柔拼命地抓住碟子。

这时,左灵护使拔出一点剑鞘吓唬着惜柔,而惜柔急忙将手中的食物交给她,略显不舍与愤怒,但又不敢上前指责。

左灵护使将这碟放有媚药的饺子匆匆端到妲萨巫师的面前,那扑鼻而来的香味令妲萨巫师馋得流口水,随即大口大口地吃了……

巫女们望着美味的饺子也垂涎欲滴。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巫婆误服媚药乱搞 “好吃,味道好极了!”妲萨巫师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地狼吞虎咽,急问道:“这叫什么?”

“叫饺子。”左灵护使见到妲萨巫师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嘴馋了,便又说:“也叫子孙饽饽。”

“好东西!”

左灵护使馋得口水直流。

片刻后,妲萨巫师飞快地吃完饺子,不过却感觉味道怪怪的。

这时,不远处的琴香见到妲萨巫师的怪模样,便对依提尔瑶说:“娘娘,你看那妲萨巫师到底怎么了?”

这时,依提力迪和安硕郡主从房间中出来,打算向大家敬酒。

妲萨巫师渐渐地浑身微醺,迷蒙地望着眼前的依提力迪,只见他的脸部轮廓分明俊美,黑墨色的眼眸冷俊而又多情,立如虎相,动若狼形。

“本王子敬大家一杯。”依提力迪高举起酒杯,而不远处的妲萨巫师却抬手描模着他的脸庞,突飘来一阵男人味儿令她浑身一抖,真想扑入他的怀中。

“我也敬大家一杯!”言语间,安硕郡主也端起一杯清酒。

这时,妲萨巫师舔着那如红樱桃的舌头,好想“尝”一下依提力迪,便端起一杯清酒上前敬之。

“来来来!”依提力迪也故作客套地向妲萨巫师敬酒,岂不料被她夺走自己的初吻。

“老巫婆!滚开呀!”依提力迪被妲萨巫师强吻后,立马翻江倒海地张开嘴呕吐,青筋暴起,死巫婆!反手刮了一巴掌妲萨巫师。

左灵护使见到妲萨巫师有失身份后,急忙上前搀扶住妲萨巫师。

“发生何事儿?”潞王上前怒问道。

左灵护使急忙说:“巫祖喝醉了,还望大家莫要见怪。”

依提尔望着桌上那一动不动的酒坛,酒坛没开就醉了呢?!

安硕郡主帮依提力迪轻擦着脸上的唇印,而依提力迪的心中燃烧起最恶心感,愤怒仿佛要瞬间爆发。

左灵护使搀扶着妲萨巫师赶出王爷府,但见妲萨巫师一脸发红,双眼放光,嘴上还流着口水。

“师父,你怎么了?”左灵护使担忧道。

妲萨巫师并未言语,而几个巫女急忙搀扶着她上前马车。

这时,郑国泰从厨房赶到前院中,却见整个宴席一片肃静,而且妲萨巫师她们已经不在场了。

“大师呢!”郑国泰询问潞王,潞王板着脸并未言语。

“姐姐,大师呢!”郑国泰又问郑贵妃。

郑贵妃冷言道:“她们回去了!”

“回去了!”郑国泰略显懊恼,自己还不知那媚药什么有见效、药效能持续多久呢!便直奔出去寻找妲萨巫师。

妲萨巫师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夜路上,而她躺在马车内顿觉心火奔腾,浑身发烫,立马将身上的衣裳全脱了,竟听见马车外传来一阵男子的声音:“大师,稍等一下。”

郑国泰急忙挡在马车前,请教道:“大师,那媚药什么时候能起效?”

这时,妲萨巫师从马车帘内伸出一只玉手,并做一个勾搭的手势,嗲声道:“你上来便知了!”

“好好好!”郑国泰毫无防备地跃上马车,突然马车内传出一声尖叫声:“哎呀!非礼……”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你必须对巫婆负责 “你别过来!不然我要喊人了。”

“喊吧!尽情地喊吧!没人不让你喊!哈哈哈……”

“不要碰我!”泣声间,郑国泰可怜兮兮地躲到马车角落中,双眼里露出一丝不甘,双手紧抓住衣领,但却被达萨巫师一手抓破了。

“来呀!小哥哥!”

“不!”郑国泰的尖叫声穿透漫漫夜空。

左灵护使本想上马车制止这一切,刚上马车时,竟遭到妲萨巫师的大骂:“滚下去,谁让你上来了!站在马车外看着点儿。”

随后,左灵护使等人只能守候在马车外,迷离的月光下一切显得放荡,妲萨巫师的爽叫声和郑国泰的尖叫声在朦胧中沉醉。

不久后,郑国泰衣冠不整地奔下马车,只穿着一条裤衩,乱糟糟的头发,深陷的眼眶挤出一个凄惨状。

左灵护使等人急忙捂住眼睛不敢看,随后拉开马车帘一看,发现妲萨巫师已呼呼大睡了,仿佛一切都释放完毕了。

……

翌日清晨,寂寥一夜的大街小巷,开始有三三两两的行人,突见到街上东面奔来一群巫女,霸道蛮横地站在郑府大门前。

“你们要干嘛?”郑国泰的手下将这一群巫女挡在门外。

左灵护使厉声道:“我们巫祖要嫁给你。”

“什么?”郑国泰径直奔出门外,反驳问:“恐怕是你搞错了!”

“错不了!”

“我不娶!”

“不娶也要娶!没有你不依之理。”

“混账,抢走本公子的节操,还敢在这儿囔囔不休。”郑国泰试图给左灵护使一个光,竟见到左灵护使拔出一把利剑。

郑国泰的内心有无数种反抗的意识,但又不敢硬着来!便返回府中,再让手下反锁大门,而左灵护使并未离开,而是一直守在门外。

“少爷,要不你就娶那巫婆吧!”八字眉手下轻声道:“她好歹也是一个女人。”

“娶娶娶!”郑国泰猛敲一下八字眉手下的脑壳儿。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八字眉的手下捂着头。

“幸好父亲护送太后娘娘下杭州未归!不然你我都要遭殃。”郑国泰灵机一动地说:“看来我要进宫求见贵妃娘娘了!”

傍晚时分,郑国泰鬼祟地从后门而出,再赶进宫中面见郑贵妃,并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满面不悦。

“怎么了?”

郑国泰心突突直跳,手心直淌汗:“哥哥被人逼婚了!”

“谁!”

“就是漳河旁的妲萨巫师。”

郑贵妃皱眉沉思一下,质问道:“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我没有!”

“你自己惹的事儿,本宫帮不了你。”郑贵妃的话就像藤鞭一样,一下下抽打在郑国泰的心头上。

随后,郑国泰只能无可奈何地迈到宫门前,竟见到左灵护使在宫门等候良久。

“你怎又来了,真是有完没有了!”

“我让你见一个人!”

“谁?”言语间,郑国泰见到马车上迈出一位绝世美人,唇若樱瓣,眸如空灵,墨黑秀发如绸缎般顺滑,有一种道不出的清绝脱俗。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娶了巫婆再上巫女 “你是哪位?”郑国泰色眯眯地望着那位绝世美人。

“达萨是也!”妲萨巫师温柔道。

郑国泰望着眼前的美人胚子,以致好似受到雷击一般,质疑道:“不可能吧?”

“怎不可能?”妲萨巫师轻挥手中的丝帕,朱唇轻抿,似笑非笑,翘起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仿佛传说天山上的千年雪狐,随时勾取人的魂魄。

“你怎变了样呀!”

“妲萨巫师本是我的法名。”妲萨巫师温柔道:“而我真名叫做方月娥。”

“哦!”

“经过昨晚之事,我已是您的人了!”

郑国泰大悦,脸上浮现出陶醉的表情,淫邪道:“极好的。”

“相公!”方月娥牵起郑国泰的手一起迈上马车,经过昨晚的事后,竟见郑国泰仍心有余悸,便温柔道:“相公莫怕,娘子不会食人。”

郑国泰缓缓点头,也顿觉在理。

郑国泰领着方月娥领回郑府,幸好父亲郑承宪护送慈圣皇太后下杭州祈福未归,不然此事不能成。

几天后,郑国泰迎娶方月娥(妲萨巫师)过门,场面极其热闹。

第一,聘礼有金银珠宝、山珍海味等物品,皆为上等之物。

第二,婚宴上请来全是皇亲国戚,达官显宦。

第三,一条豪华的迎亲礼队,反正有的是银两。

洞房时分,婚房内布满红色绸缎,金丝玉锦铺满一床,喝过交杯酒后,方月娥躺在床上轻唤道:“相公,过来呀!”

“来!这就来!”郑国泰三步两步扶墙走,七步八步一声吼,只因今日太高兴喝高了。

郑国泰抚摸着方月娥的脸蛋,再温柔地脱去她的嫁衣,他很懂得如何给女人带来愉悦,随后双双进入忘我的境界。

下半夜,郑国泰有点尿急,便匆匆下床启门赶去茅房,撒完一泡尿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月色幽幽的,长夜黑黑的,突然听见一阵阵哭泣声。

郑国泰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心儿怦怦直跳,惊惶道:“谁呀!到底是谁在叫?”

凄惨的哭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渗人。

郑国泰走在长廊上沿着泣声而去,只见那哭泣声从柴房中传出来,便又轻唤道:“谁呀?谁在里面?”

没人应答,但哭泣声依然未停止。

郑国泰战战兢兢地推开柴房门,只见一位白衣女子坐在木架床上,背对着自己而哭泣。

“你是哪位?”

那女子缓缓转过身,面容姣好,眼眸中还泛着层层泪花。

“左灵护使?”

“不要这样叫小女子!其实我叫苏常心。”左灵护使轻拭着眼角的泪水,哽咽道:“我们的巫馆已经解散了,而小女子就在您府上当烧火丫鬟。”

“哦!那早点歇息吧!”郑国泰打算返回婚房中,只因未玩够新娘子呢!

这时,左灵护使奔上前抱紧郑国泰的腰部,双手不安分地直摸他的胸膛,瞬间欲火焚身。

郑国泰急喘着粗气,而左灵护使竟用脚把柴房门撩关上了。

“娶小女子为妾可好!”

“好呀!”言罢,这下半夜,两人完全沉浸在激情所带来的享受当中,但郑国泰却担忧方月娥(妲萨巫师)知道此事后?是息事宁人?还是泼妇骂街?

不过,苏常心看不惯方月娥(妲萨巫师)傍上有钱人,而且自己也想当有钱人家的少奶奶。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到底谁是你的娘子 天刚蒙蒙放亮,懒洋洋的阳光从格窗外透进来。

方月娥一觉醒来,竟见到自己的夫君郑国泰不在床上,便下床迈出房门寻找,路过长廊时,却听见两个丫鬟在嚼舌根。

“昨夜少爷在柴房过夜了!”其中一个丫鬟悄声道。

另一个丫鬟惊讶道:“昨天是少爷的大喜日子,他怎会去柴房过夜,莫非新夫人不让他在新房中过夜?”

“哪能呢!”其中一个丫鬟又说:“少爷在柴房中被新来的丫鬟钩去心智了。”

“原来如此?”

这时,两个丫鬟竟见到方月娥站在不远处时,便急忙埋头匆匆而过,生怕受到她的责罚。

不过,方月娥并没有责怪她们,反倒想看看是哪一位“狐狸精”勾引自己的新婚夫君,便决定去一趟柴房。

柴房外,一片寂静的气氛,但周围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

方月娥上前猛力推开柴房,大惊!竟见到一男一女睡在床上,仔细一看,那男子就是自己的新婚夫君郑国泰,而那女子就是自己的徒弟左灵护使(苏常心),顿觉心中仿佛向外冒火,恨不得抓两个不要脸的人出去游街。

“你们在做甚?”

这时,郑国泰和左灵护使被惊醒,便急忙用棉被裹着身体。

“娘,娘子?”郑国泰飞快地穿上衣赏,然后战战兢兢地站在方月娥的面前,紧张得牙齿彼此打架,浑身发抖。

“到底我是你娘子呢?”方月娥怒指着郑国泰隔壁的苏常心,责问道:“还是她?”

“你……”

方月娥双手抓住结实的木棍的两头,“咔吧”一声,木棍被她折为两截。

“当然是你呀!”郑国泰惊恐道。

“姐姐,何必大清早就发大怒呢!”苏常心温柔道:“这样对身体不好!”

方月娥径直上前猛刮苏常心一记耳光儿,心里愤愤地说:“就凭你这副德行也配叫我姐姐吗?真不知羞耻!”

“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我想早上打你,就不会留到晚上!”方月娥的瞳孔中充满千万种恐怖,怒责道:“你这个敢勾引师公的东西就该打!”

“谁勾引了!”苏常心挽住郑国泰的手腕,暧昧道:“我俩儿是两情相悦,惺惺相惜。”

“还敢顶嘴!”妲萨巫师吼叫道,势不可挡!又刮了方月娥一个耳光儿。

苏常心用手捂着红肿的脸颊,浑身的怒火不停沸腾起来,试图上前反刮苏常心一个耳光儿,但竟被郑国泰拉住了。

“别拦我!我饶不了她!”

这时,八字眉手下进来禀报:“少爷!老爷护送太后去杭州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郑国泰急得左右徘徊,叮嘱道:“稍后你俩可要乖巧点儿,不然得罪爹爹,谁也就不救你们。”

“娘子遵命。”苏常心温柔道,并且轻盈地作礼,而方月娥却怒睹一下她,心中燃烧起猛烈的仇恨。

“还等什么,赶紧随我见过家公吧!”催促间,郑国泰已经迈出柴房门口。

方月娥和苏常心急忙紧跟其后,但两人眼中谁也容不下谁。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我才是妻你只是妾 “儿媳妇拜见家公大人。”方娥月礼貌道。

“儿媳妇叩见家公大人。”苏常心明显比方娥月更加孝顺,嘴更甜点儿,还续说:“家公大人辛苦了。”

郑承宪见到这两个陌生女人后,简直气得鼻翼一紧一张,嘴边胡须也随之一起一合,肃声道:“这两个谁呀?”

“爹!”言语间,郑国泰上前搀扶着郑承宪坐在椅子上,还让丫鬟奉上一个热茶,然后亲手奉上给郑承宪。

“别在这儿卖弄懂事儿!”郑承宪顿觉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急问道:“她们到底是谁?”

“这两位是儿子新娶过门的妻妾。”言语间,郑国泰指着妲萨巫师说:“她叫方娥月。”

郑承宪缓缓点头,然后又望一眼苏常心,淡然道:“那她呢?”

“她叫苏常心。”

郑承宪猛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过身走到门前,又转身问:“那谁是妻?谁是妾呀?”

这时,方娥月和苏常心争先恐后地抢说:“我是妻,她是妾……”

郑承宪一听这混乱不堪的场面,不堪目睹地冒出颗颗汗珠。

郑国泰见状,也气得两腮怒吼的状态,急忙说:“你们都别吵了!谁是妻,谁是妾不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啦!”方娥月上前勾住郑国泰的臂膀,轻声道:“谁是妻,谁就是大姐,而另一方就要听从她的命令。”

“相公,你说我是不是妻。”

“你滚开!”言语间,方娥月腰身一挺,使劲将苏常心推来一边。

“为何我要滚开!”苏常心不悦道:“难道不应该谁侍候相公舒服,谁就是妻吗?”

“当热不是啦!”

“是是是!”

“不是不是不是!”

……

郑承宪一看这番混乱的场面,鼻下那一撮灰胡子像要自立似的,愤怒问:“再吵闹的话,别怪老夫将你们赶出府。”

这时,方娥月和苏常心都不敢言语,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

“爹!”郑国泰憨笑道:“她们也是一时兴起!稍后便会稍停了。”

郑承宪甚是气怒,但还是压制满腹的不满,猛转过身回房了!

“瞅瞅你们!”郑国泰待郑承宪走后,便打算转身教训一下方娥月和苏常心。

“瞅什么?”方娥月叉腰厉声道。

“没什么!你说得都是理!”

……

晌午过后,暖阳照得屋顶白亮亮一片。

右灵护使端来一杯热茶,但方娥月并没有接过茶,而是让她先摆在桌子上。

“巫祖!”

“别再叫我巫祖了!”方娥月直绷着脸从椅子上起身,厉声道:“应该叫大少奶奶。”

“是,大少奶奶。”

方娥月又猛然坐回椅子上,满眶愤怒一掌拍打在桌子上,大怒道:“气死我了!那左灵护使真是白眼狼,见到我傍到一个富家公子,她竟也插一脚进来。”

“大少奶奶莫要气怒!”

“不行!我不能让她胡作非为,必须找一个人给我讨回公道!”方娥月皱眉沉思一下,突然灵光一动,顿时想起宫中的郑贵妃,她一定能摆妥苏常心(左灵护使)。

章节目录 第346章 灌醉相公设计进宫 “大少奶奶,但咱们进不去皇宫呀!”右灵护使担忧道。

“对呀!”方娥月顿觉自己怎么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烦躁、焦急一起涌上心来,不停地看着窗外阳光,不久太阳就要落山了。

“那大少奶奶就早点歇息吧?”

这时,方娥月又灵光一动,大悦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方法?”

“有一个人可以帮忙!”

随后,方娥月与右灵护使匆匆赶去找郑国泰,本想让他领着自己进宫面见郑贵妃,而他当场一口决绝了!

“为何不行?”

“贵妃娘娘怎能说见就见!”言语间,郑国泰满脸不依感。

“我就是想见见她!”

“我的祖宗耶,你能否消停一下。”郑国泰苦苦哀求道:“倘若这件事被爹知道了,他又要怪责你我了!”

“我不管!”言语间,方娥月那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直盯着郑国泰不放。

“我办不到!”郑国泰冷言道。

方娥月顿觉劝不动郑国泰,便只能使出另一个法子,便让右灵护使前去厨房取来两罐婺州金华酒。

随后,方娥月倒满一杯青花酒杯,故作温柔道:“来来来!相公莫要生气,不去就不去吧!先喝几杯酒歇歇气!”

郑国泰缓缓点头,然后伸手接过方娥月手中的酒杯,再一口闷下肚子,一杯、再两杯、继续三杯……

顷刻后,方娥月见到郑国泰已醉得不省人事了,而脸颊红红的,还一直说着胡话。

“大夫人,这行吗?”右灵护使担忧道。

“怎么不行!你赶紧让人抬来一座轿子。”方娥月邪恶道:“我要借助他进宫面见贵妃娘娘。”

方娥月和右灵护使将醉醺醺的郑国泰搀扶进轿中,随后迈出府中时,竟被走廊转角处的苏常心看见了,顿觉这其中有古怪,也不知方娥月要将郑国泰送去哪里?便悄悄地紧跟其后。

只见轿夫抬着轿子穿过大街小巷,大街上的人摩肩接踵,各种砍价声与叫卖声交织在一起,为市集增添一番喧闹的气象。

“快点!”方娥月抱着不省人事的郑国泰在轿中,还直催着轿夫:“没吃东西吗?为何这么慢?”

轿夫们只能加快步伐!

很快!轿子赶到皇宫大门外,果真被守卫挡下了。

方娥月急忙从轿子中探出头,微笑道:“我是贵妃娘娘的嫂嫂,打算进宫串串门,还望通融一下。”

“不行!”其中一个守卫冷然道。

“你们来看看这郑国舅也要进宫呢!”言语间,方娥月急忙让守卫们看一下轿中那醉得不省人事的郑国泰。

果真是郑国泰。

“难道郑国舅也不能进去吗?”方娥月微笑道。

这时,侍卫们急忙退到一边让路,而苏常心站在不远处见到这一切,原来方娥月是进宫了。

苏常心缓缓地走到皇宫门口时,竟也遭到守卫们的驱赶。

这时,皇宫门内的依提尔瑶和琴香路过,竟然见到苏常心。

“琴香,那是何人?”

“那不是左灵护使吗?”琴香惊讶道:“她的穿着怎么不一样的。”

“你去跟守卫们说说,然后唤她进来一下。”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小心她祸害您娘家 “娘娘,外头有一个女人和郑国舅求见。”晚杏进入寝室中禀报道。

郑贵妃顿时从软塌上起身,再将怀中的爱宠波斯猫放在侧座上,冷然道:“让进!”

随后,只见方娥月和右灵护使搀扶着醉醺醺的郑国泰进入寝室中,而方娥月和右灵护使急忙向郑贵妃行礼。

“免礼!”郑贵妃担忧道:“本宫的哥哥怎了?”

“贵妃娘娘不必担心!他只是喝醉了。”言语间,方娥月和右灵护使将郑国泰放在客座上,而郑贵妃也让晚杏去端来一杯解酒茶。

“刚成亲不好好待在家中,进宫干嘛?”

方娥月坐在客座上把身子往前一倾,悄声道:“娘娘出大事了!”

“何大事儿?”言语间,郑贵妃又半躺在软塌上,右手轻摆在大腿外侧。

“家里进贼了?”

“贼?”郑贵妃吓得心头恰有千万个铁锤在敲击,砰砰咚咚不得安宁.便急问:“本宫父亲怎么样了?”

“娘娘,嫂嫂我所说的贼不是盗贼,而是偷人的贼。”

“何意?”

“实不相瞒,我的徒弟左灵护使不要脸地迷惑我的相公,也就是您的哥哥。”方娥月满脸充斥着无奈感,歉意道:“这是我教导无方呀!”

“的确是你的问题,不过与本宫无关!”

方娥月顿觉郑贵妃摆出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态度,急忙说:“你可不能不管呀!她不是一个善茬儿,小心她败坏您娘家的名声呀!”

郑贵妃皱眉沉思一下,吓得心头上仿佛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也有可能祸及到您呢!”

郑贵妃猛从软塌上坐直身子,并且说:“那你的意思是……”

这时,方娥月让右灵护出到门外等候,再看一下不远处的晚杏,而郑贵妃也意识她的意思,便也让晚杏出到门外守候。

“说吧!”

“必须除掉她!”

郑贵妃紧皱眉梢,不解道:“除掉她?”

“对。”方娥月那阴险的眼珠不停地转动,这比郑贵妃狠一万倍,邪恶道:“唯有这样才能够天下太平,不让您娘家就遭殃了。”

郑贵妃为娘家的安宁,而苏常心区区一条贱命罢了,便爽快地答应方月娥。

顷刻后,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进内禀报,竟见到方娥月也在场,而郑国泰也倒在一边,便有所避忌不敢禀报。

“无碍。”郑贵妃高冷道:“直说无妨!”

“这事与她有关!”严姑姑望着客座上的方娥月。

“我?”

“对!”严姑姑瞅见周边无人,便轻声道:“左灵护使进宫了!”

方娥月气得双手叉腰,破口大骂:“真是一个贱货!”

“她在何处?”言语间,郑贵妃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热茶。

“她和那个瑶妃在千秋亭呢!”严姑姑轻声道。

郑贵妃急得心里烦躁得要命,猛力将手中的茶杯摔在桌子上,厉声道:“竟然和瑶妃走到一块了!本宫管定这事儿了!”

方娥月顿时喜出望外,终于找到人为自己出这口恶气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你怎会在宫门徘徊呢?”言语间,依提尔瑶还让琴香奉上一杯滇青茶。

“有件事儿!”

“哦?!”依提尔瑶端起桌上的茶杯。

“娘娘可见我巫祖也进宫了?”

依提尔瑶缓缓地喝上一口热茶,淡然道:“见过呀!”

“那就遭了?”苏常心惶恐道。

“遭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言语间,苏常心的心里怦怦直跳,竟见到郑贵妃和方月娥等人匆匆而来,她急忙躲闪到依提尔瑶的身后,似乎极其害怕郑贵妃和方月娥。

依提尔瑶缓缓地从椅子上起身,无惧道:“怎么了?”

“她们来了!”

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进入千秋亭内,还霸道高傲地直坐在石凳上,并怒盯着依提尔瑶身后的苏常心,仰首道:“出来吧!”

“有本事赶紧出来,别躲藏起来了!”方月娥也厉声道。

苏常心战战兢兢地从依提尔瑶的身后转出来,脸色蜡黄而又在颤抖,一颗心像五十个吊桶在胸腔七上八下,惊惶道:“贵妃娘娘吉祥!姐姐好!”

“你叫她姐姐?”依提尔瑶惊讶道:“她不是你巫祖吗?

“瑶妃娘娘有所不知嘛!”方月娥直言道:“她不要脸到连师公也勾搭。”

苏常心深深埋着头,心口像有什么压着、填着、箍着,紧紧地连大气也不能喘。

依提尔瑶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并未言语,不过这是别人家中的事儿,自己并不好插手,也轮到自己管。

“将她拉出宫外,直接丢进护城河中!”郑贵妃厉声道,

苏常心恐怖得使她每根骨头都在颤抖,呼吸仿佛瞬间加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了。

“拉出去!”严姑姑也厉声道。

这时,方月娥眼中露出一丝邪恶感,心中怒责着竟敢跟我抢夫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饶过我吧!瑶妃娘娘快救救我!”苏常心厉声大喊道。

依提尔瑶顿时紧张得脑门上直冒汗,顿觉苏常心的命运与自己是一样的,同是男人的妾,没有权,也没有利。

“瑶妃娘娘……”苏常心已被严姑姑等人硬拉到千秋亭外的小道上,而她的求救声却渐行渐远。

“且慢!”依提尔瑶猛从椅子上起身。

“妹妹!你要救她吗?”

“不是!妹妹我只想救同是女人的我们。”

“何意?”郑贵妃疑惑道。

“你我都是皇上的妾,说不定那天你我也有同样的下场。”依提尔瑶直言不讳地说:“所以女人何苦为难忍女人呢?”

郑贵妃的嘴唇微微上翘,脸上恐怖得没有一丝血色,只有两眼不住地闪动,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难道你不怕有一天,皇后娘娘也会这样对你吗?”依提尔瑶挪步到郑贵妃的后面,双手轻搭在她的双肩上,阴深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为自己积一点德!妹妹知道您不爱听,不过您也应该好好思量一下。”

“贵妃娘娘您位高权重,谁敢动你一根毫毛呢!”方娥月急忙蛊惑道。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红瓶助孕白瓶避孕 “娘娘!你不能听她的话呀。”方月娥急言道。

但是,郑贵妃仍是听信依提尔瑶的那一套话,毕竟自己的处境跟苏常心差不多,也是身为别人的“小”。

“姐姐。”依提尔瑶轻唤道。

“放了她吧!”郑贵妃猛挥一下手,而一旁的方月娥却满脸不悦。

“谢过贵妃娘娘的不杀之恩。”言语间,苏常心往地上直磕着响头,并非常感激依提尔瑶的救命之恩。

随后,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返回翊坤宫,再慢悠悠地坐在软塌上,轻轻地端起一杯庐山云雾茶,竟发现有一点凉,便让晚杏进来换一下茶水。

“娘娘,你为何放过苏常心?”方娥月急问道。

这时,郑贵妃本想出言解释,但却见晚杏躬身进内换茶水,便不想让这件事泄露出去。

“娘娘?”方月娥疑惑道。

晚杏换完茶水之后,便站在方月娥和郑贵妃之间,但却被郑贵妃“赶”出去了,顿觉她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待出到门外时,便急忙藏到门前偷听。

这时,郑贵妃哀叹道:“本宫也是没有办法呀!”

“为何没有办法?”方娥月好像在她的心坎间安上一只阀门,以惊人的力量堵住愤怒。

“你不懂!”

“我为何不懂?”

“因为你们这些做大的,永远不懂得做小的心酸。”

这时,方月娥并不敢多言,原来自己遮戳中了郑贵妃的痛处,而门外的晚杏也把这一切听在耳中,不过接下的对话竟令她心惊肉跳。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娘娘你有办法?!”方娥月惊讶道。

郑贵妃让严姑姑进入侧房将两瓶药粉取出寝室中,而随后,客间里充满着残酷的低气压,严姑姑小心翼翼地将两瓶药粉摆在方月娥的面前,而方月娥的脸孔板板地,不解地问:“这是何物?”

严姑姑严肃道:“白瓶的是浣花草粉,而红瓶的是益母草粉。”

“这两瓶药粉有何用途?”

严姑姑径直迈到方月娥的面前,仰首道:“白瓶的浣花草具有避孕的作用,可以达到避孕的目的。”

“那益母草呢?”

“红瓶的益母草具有治疗月事不调、胎漏难产、温暖胞宫的效果。”

方月娥顿时无法平息自己,双手紧抓着椅把,满额直冒冷汗地问:“那娘娘的意思是……”

郑贵妃缓缓地躺在软塌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淡然道:“白瓶的浣花草是让你一直偷偷给苏常心服用,而红瓶的益母草当然给你自己服用了。”

方娥月缓缓点头,双手紧握这两瓶药粉,心情颇为沉重。

“赶紧去办吧!”

“谢过娘娘赐教。”方月娥从椅子椅子上起身,作揖道:“那我先告辞了!”

方娥月正要转身离开时,严姑姑急忙提醒道:“也将郑国舅送回去呀!”

“是!”方月娥和左灵护使急忙搀扶着郑国泰迈出门槛。

“记住!别吃错了!”

“定会记住!娘娘。”

郑贵妃右手放在软塌上撑着香额,再望着方月娥和右灵护使搀扶着郑国泰迈出翊坤宫,而晚杏见到方娥月将要出门时,便急忙藏到门外的房柱后,绝不能让她的诡计得逞。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瑶妃扯断纸鸢的线 “大少奶奶,咱们现在去哪儿?”右灵护使询问道。

“当然出宫回家呀!难不成要留在宫里过夜?”言语间,方娥月搀扶着依旧醉得不省人事的郑国泰。

“大少奶奶,那两瓶药粉真管用吗?”右灵护使的声音由高到低,还时而望一下周边有无人察觉。

“管不了那么多!效果怎么样,用过才知。”

“可是!”

方月娥淡定道:“我相信贵妃娘娘不会骗人。”

“哦嗯!”

这时,晚杏一直尾随在方娥月和右灵护使的后面,试图不让她们的诡计得逞,虽然这事儿与自己无关,但也不能见死不救,但又想不到绝妙的办法呀!

方月娥和右灵护使离宫门越来越近,若让她们走到侍卫那边,晚杏更不易下手了。

晚杏急得满脸通红,汗珠直往下掉,两排牙齿甚至一直打颤。

这时,依提尔瑶和三皇子朱常洵在沁心湖岸边玩着纸鸢,只见朱常洵迎风将纸鸢往上一送,再放一点线,又紧跑几步,纸鸢渐渐地飞上了天。

线儿越放越长,纸鸢越飞越高,这下可将朱常洵乐坏了,高兴得又蹦又跳。

“娘娘,你看那边!”言语间,小道子遥指着晚杏藏在草丛后面,而朱常洵却试图大摇大摆地走到晚杏的身后,还想大叫:“晚……”

“且慢!”依提尔瑶将朱常洵拉回怀中,只因她看见晚杏是在尾随着方月娥。

“怎么……”

依提尔瑶急忙捂住朱常洵的小嘴,再作一个嘘声的动作,随后一起悄悄地走到晚杏的身后,而朱常洵轻唤道:“晚杏姐姐你在干嘛?”

“谁在说话?!”晚杏急忙转过身捂住朱常洵的嘴巴,也见到依提尔瑶在身后,便急忙轻盈地行礼。

“你在作甚?”依提尔瑶轻声道。

“盯着方月娥。”

“为何?!”

“郑贵妃给了她一瓶有毒的药粉,其实有一个红瓶的助孕粉没毒,方月娥打算自己服用,而另一个白瓶的避孕粉有毒,那是给苏常心服用的。”晚杏心里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虑道:“我现在正寻机会破坏这件事儿呢!”

“郑贵妃又干坏事,简直天地不容!”依提尔瑶灵机一动,顿时想出一个十全十美的好办法。

“必须制止!”晚杏愣一下神,便转首问:“娘娘你有办法?”

“是的!”言语间,依提尔瑶取过朱常洵手上的纸鸢线盘,然后从头上摘下一支玉簪子,再往纸鸢线儿上一卷一扎,线“叭”的一声断了。

“不……”朱常洵不舍道。

琴香急忙抱紧朱常洵,并且捂住他的嘴。

这时,纸鸢摇摇晃晃地坠到檐角上,而朱常洵“扑嗵”一声坐在地上,竟还呜呜地哭了起来……

“洵儿是小男子汉,不许哭鼻子。”依提尔瑶半蹲在朱常洵的面前,双手搭在他的小肩膀上吩咐道:“你现在叫那个姐姐捡下来。”

“谁嘛?”

依提尔瑶又遥指一下不远处的右灵护使,再对朱常洵点头示意。

章节目录 第351章 互换瓶子中的药粉 “她可以帮你捡回纸鸢喔!”依提尔瑶微笑道,还一直为朱常洵遥指着不远处的右灵护使。

“哦!那行吧!”

“那过去吧!”依提尔瑶微笑道:“洵儿。”

“我……”朱常洵略显胆怯。

“我与你一起去吧!”言语间,晚杏起身牵着朱常洵奔到右灵护使的面前。

秋风瑟瑟,扑面而来,依提尔瑶等人望着晚杏领着朱常洵前去行事,心里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也不知能否成功。

只见朱常洵奔到方月娥的面前,呜呜直哭道:“我的纸鸢!”

方月娥不解道:“怎了呢?”

“我的纸鸢掉在屋檐顶了!”朱常洵遥指着屋檐顶上的纸鸢,再请求右灵护使前去捡回来。

右灵护使满脸不耐烦,并不想帮朱常洵捡纸鸢,还指着晚杏说:“你怎么不让她去捡?”

“我?”晚杏猛愣一下神,急忙扯谎道:“我恐高,又不懂武功。”

“那找别人捡吧!”方月娥冷然道,再和右灵护使搀扶着醉醺醺的郑国泰绕道而行。

晚杏急忙让朱常抓住郑国泰的手,轻摇道:“大舅你也不管洵儿啊!”

郑国泰从迷迷糊糊中醒来,还直打着醉嗝,迷糊道:“是洵,洵儿呀!”

“对!”朱常洵哀求道:“大舅赶紧帮我捡一下纸鸢嘛!”

“好好好!”言语间,郑国泰一摇一晃地奔到小道旁,突然呕吐一番,仿佛连胆汁也要吐出来了。

“算了!”方娥月转身道:“右灵护使去帮他捡一下!”

“是,大少奶奶!”言罢,右灵护使跟着晚杏和朱常洵赶到不远处的屋檐下。

这时,依提尔瑶等人藏在不远处的草丛中,顿觉时机已经成熟,便疾步上前挡在方月娥的面前,并且说:“你要赶出宫吗?”

“嗯!”言语间,方娥月并未正眼理会依提尔瑶,而是打算绕一下道出宫。

“小道子赶紧帮个忙!”

“是,娘娘!”小道子急忙搀扶住郑国泰,关心道:“我帮您送郑国舅出宫吧!”

方月娥又并没有言语,也许在她的心中,这种地位低微的小太监只配帮忙,不配启齿。

这时,依提尔瑶望着小道子和方月娥一同搀扶着郑国泰迈上金水桥,而小道子也趁机用夹子伸进方月娥的侧口袋里,动作不大,也很轻,迅速而又准确地在袋子内寻找目标。

方娥月浑然不知小道子偷自己的东西,仍然继续和他搀扶着郑国泰往前行走。

终于夹到了!小道子将方月娥侧袋中的那两瓶药粉夹出丢在地上。

不一会,依提尔瑶上前捡起那两瓶药粉,而额上稍显焦虑的眉头已完全散开了,先让琴香在地上摊开两张纸,然后将两瓶药粉各倒在张纸上,最后将这两种药粉互换倒进瓶中。

“快送回去!”言语间,依提尔瑶将这两瓶互换药粉的药瓶交到琴香的手中。

琴香绕过捷径直奔到方月娥和小道子的面前,再假装撞一下小道子,其实是借机将药瓶交给小道子。

随后,小道子再小心翼翼地将两瓶互换药粉的瓶子放回方月娥的侧袋中。

不久后,右灵护使为朱常洵捡回纸鸢后,便与方月娥一同送郑国泰出宫回府,但却不知那两瓶药粉已被互换,一旦服错就糟糕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喝一口鲫鱼豆腐汤 “姐姐回来了!”苏常心站在郑府大门等待着方月娥。

“赶紧过来搀扶着!”言语间,方月娥让苏常心帮忙搀着郑国泰进门,突然想起郑贵妃已给两瓶药粉后,脸上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奸笑。

苏常心在左边搀扶着郑国泰,一同迈进府中大厅处。

“妹妹回来真快呀?”方娥月故作微笑道。

“谢过姐姐夸赞!”苏常心和方娥月将郑国泰客厅搀到椅子上,续说:“而妹妹还等姐姐多时了。”

方娥月哼笑一下,并未把苏常心这番话放在心上。

这时,郑承宪从门外一进见到郑国泰在椅上一副睡样,便责问道:“他怎么了?”

“喝醉了。”

“醉了!这混小子。”言语间,郑承宪气得直翻白眼,一团愤怒的火焰在心中燃烧起来,恨不得揍郑国泰一顿。

“老爷莫要生气!”苏常心安慰道:“小心气坏身子!”

“哎!先将他搀回房间吧!”郑承宪无奈道。

“是!”苏常心温柔道。

……

傍晚时分,天空布满片片乌云,好像快要下大雨了。

方月娥端坐在房间内望着手中那两瓶药粉,思考着什么时候动手,一直在房间内一阵阵徘徊不定,心中仿佛涌动着一团团惆帐的气流。

随后,方月娥让右灵护使端来两杯鲫鱼豆腐汤,并先将红瓶中的益母草粉倒进其中一碗汤中,然后自己大口喝完,心中也憧憬着喝了这碗汤水,生一个胖娃儿稳住阵脚在府中的地位。

但是,方月娥浑然不知这两瓶的药粉早已被依提尔瑶互换了。

“拿出去!”方月娥将空碗交到右灵护使的手中。

“是,大少奶奶。”

这时,方月娥又拔开另一个白瓶塞子,然后将瓶内的浣花草粉倒入另一碗鲫鱼豆腐汤中,然后亲手启门将汤水端给苏常心。

门外下着蒙蒙细雨,仿佛飘下来的千万条银丝。

此时,苏常心正在房间内绣着刺绣,手法熟练,而方月娥端着那碗汤进内,脸上的微笑中夹带着一个奸意,故作温柔道:“妹妹,真是心灵手巧呀!绣出来的东西栩栩如生。”

“令姐姐见笑了!”苏常心得意道,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来来来!先喝下一碗鲫鱼豆腐汤吧!”言语间,方娥月将手中的鲫鱼豆腐汤端到苏常心的面前。

“好!你先放在桌子上吧!”苏常心继续绣着鸳鸯,温柔道:“稍后就喝!”

方月娥腰身一挺,并将手中的汤水推到苏常心的嘴边,怒哄道:“不行!必须趁热。”

苏常心这才放下手上的绣品,然后望着这碗香味扑鼻的汤水,便端过手中轻吸一口香味儿。

“喝呀!”

“好!”苏常心轻喝上一口鲫鱼豆腐汤。

“再喝呀!”

“嗯好!”苏常心再轻喝上一口鲫鱼豆腐汤。

“继续喝呀!”

“味道很不错!”苏常心继续轻喝上一口鲫鱼豆腐汤。

……

最后,苏常心终于将碗中的鲫鱼豆腐汤都喝完了,她非常感激方月娥,但却不知方月娥一心想让她生不出孩子。

但是,方月娥却不知自己所喝的那一碗汤中是避孕药。

往后的日子中,方娥月都会隔三差五地给苏常心送汤水。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哎呀啊!疼……来人呀!”

深夜中,郑府内不像集市那样嘈杂,一切都是那样安静,没有丫鬟走路的踏步声,更没有人来关心的声音。

“我的肚子好痛呀!”苏常心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

……

呼叫声穿透整个郑府内外,甚至传到郑国泰的房间中,但方月娥却不让他过去关心苏常心。

“我要去看看!”

“不行!”言语间,方月娥将双脚横挡在床边。

“也不知道她怎么呀?”

“你关心她,那有谁关心过我呀!”言语间,方月娥想起苏常心横刀夺爱插一脚的事儿,这个怨恨如同一根爆竹信子,飞快引着她心中的火药库。

“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呀!”郑国泰担忧道:“若她在府上死了!这对我们的名声也不好呀!”

方月娥双手抱胸地猛坐在床上,厉声道:“郑国泰呀!原来你也会担心名声受毁?”

“我!”郑国泰憨憨一笑。

方月娥变得狂暴起来,不过也压制住内心的不满。

郑国泰苦苦哀求道:“就一次,怎么样?”

方月娥猛向右别过脸,并没有言语,但是犀利的眼神已表明立场,而郑国泰甚是无奈,便缓缓地躺回床上休息。

夜深人静后,白月光从缕缕乌云中闪出,它仿佛给屋顶铺上一层白纱布。

苏常心的呼喊声,依然没有结束,而且还不断地加剧。

郑国泰躺在床上侧过身,见到方月娥已经睡着后,但略显担心,便用脚敲一下床板,竟然没有吵醒方月娥,这一下,他确定方月娥真的睡着后,便下床启门赶去侧房子中。

“常心你没事吧!”郑国泰竟见到苏常心躺在冰冷的地上。

不久后,苏常心脑袋一懵,而且感到身体暖和多了,原来自己躺在床上,但下腹依旧有种彻骨钻心的疼,难受道:“好疼!我疼极了!”

“这样疼下去也不是办法!”

“疼!”

“我给你去找大夫!”

“找什么大夫呢!”言语间,方月娥双手叉着腰地从门外进内,样子甚是严肃、恐怖。

“月娥!”

“别叫我!”方月娥厉声道:“谁也不许离开府。”

这时,郑承宪从门外大步进来,心中燃起最为猛烈的愤怒,责问道:“大晚上的,谁在囔囔呀!”

“爹!”方月娥点头问候道。

郑国泰急忙走到郑承宪的面前,急忙说:“常心病了!”

“那赶紧找到大夫呀!”

“是!”言语间,郑国泰已经飞奔出房外。

方月娥默默地在一旁望着床上的苏常心,一股仇恨和报复在心中不停地翻腾。

不久后,郑国泰将大夫请来府中给苏常心诊治,而方月娥在一旁很担心,莫非自己的计划要东窗事发了?

大夫诊治完毕后,并写下一道药单,便捋一下胡须说:“少奶奶身体没大碍,只是身体受寒罢了!”

这时,郑国泰送大夫出去后,方月娥深叹一口粗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从此之后,方月娥更是肆无忌惮地偷偷给苏常心服用浣花草粉。

章节目录 第354章 皇上准备东郊狩猎 几天后,时间过得很快。

这一天,万历皇帝心生东郊狩猎的兴致,并打算邀依提力迪一同前去狩猎,刚好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箭法,不过依提尔瑶极其反对,但又圣命难为,便只能无奈地答应了。

依提尔瑶急忙召安硕郡主进宫,只见她步伐姗姗地上前请安,满脸春风笑意,晃一眼看像是一个相夫教子的妇人。

“郡主近日可好!”

安硕郡主用纤纤玉指端起一杯热茶,温柔道:“极好的,谢过娘娘关心。”

“王子几天后要陪皇上前去东郊狩猎,你可知道此事儿?”言语间,依提尔瑶也端起一杯滇青茶,还轻喝了一口。

“并不知!他不让我管他的事。”

“这样呀!委屈你了。”依提尔瑶悄声道:“那你必须跟着一起去呀!”

“为何?”

“本宫怕……你去了便知。”依提尔瑶欲言又止。

“哦?”安硕郡主甚是不解,手还一个劲儿地挠耳朵,显出非常忸怩的样子。

迎福客栈内,依提力迪得知受万历皇帝的邀请前去东郊狩猎,也异常喜悦,兴奋得一直在房间内来回走动。

“王子,也可是好机会!”阿訇轻声道:“刀箭本无眼,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意外呢!”

“意外?好主意。”言语间,依提力迪望着窗外的阳光明媚,确实是一种好天气,也适合大干一场。

这时,安硕郡主带着丫鬟惜柔匆匆进入迎福客栈,并请求:“王子,要不我也陪您去吧!”

“你?!”依提力迪满脸质疑状。

“对呀!我也想见识一下狩猎的场面。”言语间,安硕郡主也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双眸柔情似水,迸发出一种迷恋的感觉。

依提力迪并没有言语,而是愣呆在椅子上,双眼望着不远处的花盆。

“难道这小小的请求也不行吗?”安硕郡主缓缓地垂下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显出难过的神色,乞求道:“就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不行!”

“求求你了!”

依提力迪经不住安硕郡主的苦苦哀求,便转身答应她了。

次日早上,东郊外的空气甚是新鲜,携带一丝凉凉的惬意,远处一片朦胧,田野里的蝈蝈也仿佛在歌唱,叫声嘹亮而又动听。

这一次,邢青兹也跟出来狩猎,而且一下子就学会骑马,样子十分得意,反倒是依提尔瑶因为在故国只骑过骆驼,还差一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幸好被万历皇帝即时伸手抓住了,还将她抱坐马背上。

“臣妾谢过皇上。”言语间,依提尔瑶坐在万历皇帝的前面。

万历皇帝一边搂着依提尔瑶,一边抓住前面的缰绳,温柔道:“不必言谢!”

“讨厌!”

邢青兹分外眼红,队伍一路往东郊赶去,清风掠动树枝飒飒作响。

依提力迪和安硕郡主,还有阿訇跟在万历皇帝的队伍后面。

“王子接下来……”阿訇轻问道。

依提力迪并没有言语,如今有依提尔瑶和安硕郡主在场,事情就有点棘手了。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你射兔子而我射你 “皇上,还有多久才到呀?”邢青兹骑着白马缓缓前行,撒娇道:“臣妾骑马骑乏倦了。”

万历皇帝冷言道:“就在前面了!”

依提尔瑶却窝在万历皇帝的怀中,也探出头调侃道:“姐姐若是乏得厉害,大可先回去呀!没人要求你来。”

“我偏要来!你能怎么着?”邢青兹脸上的矫情瞬间收敛起来,板着脸未言语。

依提尔瑶见邢青兹明知受累,仍不愿服输,便也不多调侃她了。

邢青兹骑在马背上狂奔,但时间一长,臀部被马背颠得非常疼!

……

东郊狩猎场上,基地由铁丝加木板围绑起来,而中间还驻着一排排木桩,狩猎的地方就在山丘上,蜿蜒曲折,到处都是杂草丛生,而且野物众多。

“极好的!”依提力迪一直寻求刺杀万历皇帝的机会,便决定和他一起比赛捕猎。

“没问题!”万历皇帝并未退缩,而是直接迎战。

依提尔瑶和万历皇帝为一队,而安硕郡主与依提力迪为一队,这一下,邢青兹竟成了一下旁观者,便急问:“那臣妾呢?”

“你?”

依提尔瑶上前双手叠腹地上前,提议道:“妹妹你就当裁判吧!”

“裁判?”

“那就裁判吧!”言罢,万历皇帝踏上马蹬,再骑上马鞍,再将依提尔瑶猛力拉上马背,一起策马捕猎。

这时,安硕郡主也伸出手让依提力迪拉上马背上,然后稳稳地坐在依提力迪的背后,策马狂追前面的万历皇帝和依提尔瑶。

山花渐欲迷人眼时,山茶花味儿扑面而来。

这时,依提力迪一边策马慢行,一边举起手中的弓箭,而且箭头对准前面的万历皇帝,果真是一个好机会,便打算放箭替死去的姐夫和阿照报仇雪恨。

这时,依提尔瑶窝在万历皇帝的怀中,转首竟见到后头的依提力迪正要放箭,便急说道:“皇上,咱们往右边去瞅瞅吧!”

“好!随你!”万历皇帝脸上绽放着笑容。

“那赶紧点儿!”

“急甚?”万历皇帝骑着马转到右边,繁密的草丛挡住依提力迪的视线,依提力迪气得鼻翼一抽一张,直扯缰绳狂奔追赶而上,吓得背后的安硕郡主一下子抱住依提力迪的腰,整个身子也贴在他的背上。

“莫要那么快吗?”安硕郡主惊得如满月小儿听霹雳,甚是惊慌。

“忍一下!”言语间,依提力迪先放好手中的弓箭,然后脱下腰带将自己和安硕郡主系在一起,以防安硕郡主坠落地上,再继续策马狂追万历皇帝。

这时,依提力迪见到万历皇帝骑着马在小山坡上,好像准备射不远处的那只小白兔。

依提力迪顿觉这是一个好机会,便急忙拉开弓瞄准前方的万历皇帝,还自言道:“狗皇帝,你的死期到了!”

安硕郡主见状,顿时心的跳动直往上升,恐怖使她将抓着依提力迪的衣袖,急问道:“你要作甚?弑君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咱们竟在野岭迷路 “不!你不能对皇上不敬!”言语间,安硕郡主使劲抓着依提力迪的双臂,令他的箭头对不准小山坡上的万历皇帝。

“别闹了行不行!”依提力迪试图摆脱开安硕郡主,弓箭摇摇晃晃地对准苍穹一射而出,白白浪费一只利箭。

“相公,我求求你莫要伤害皇上,不然我们全都有罪!包括我父亲。”

但依提力迪并不听劝,而且还再拔出一只箭射向万历皇帝,而安硕郡主又从后面抓住他的双臂,拼命地让他收手。

“让开!”

就这样!两人在马背上摇晃导致马儿受惊,马儿仰首嚎叫一声,便仿佛疯了似的往东面狂奔而去。

依提力迪使劲拉住缰绳,也无济于事。

依提尔瑶见到依提力迪和安硕郡主所骑的那一匹马发疯地狂奔,便大喊:“弟弟!一定要抓紧缰绳!”

“瑶宝,坐稳了!”言语间,万历皇帝双手紧抓着缰绳,然后用脚侧踢一下马肚,再如疾风一般追赶着依提力迪,呼喊道:“国舅一定要抓紧缰绳。”

依提尔瑶惊吓得心突突地跳,手心儿冒出冷汗,竟见到马背上系着一袋黄豆,突然灵机一动,便既惊惶又大悦地说:“臣妾有办法能驯服臣妾弟弟那一匹马了!”

“何种办法?”

“皇上,您再骑快一点儿,再在靠近一点点。”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然后用小脚侧踢一下马肚,马儿又加快步伐,已距离依提力迪只有三四米内。

这时,依提尔瑶战战兢兢地将马腰上的那袋黄豆解下来,再解开袋子口,最后使劲地撒在依提力迪那匹马的面前。

果不其然,依提力迪那一匹马儿终于缓缓地停下脚步,并且在那堆黄豆面前徘徊顿步,随后俯首吃了起来。

“弟弟,你没事吧!”

“姐姐,我没事!”言语间,依提力迪骑在马背上,再将心有余悸的安硕郡主扶下马。

安硕郡主惊魂未定,全身略显麻木,而依提尔瑶急忙上前搀扶住他。

“这里是何处?”万历皇帝骑在马背上旋转一圈,才意识到大家迷路了。

天已经很黑了,本来试图往来时的路返回,但山道上黑漆一片,依提尔瑶和安硕郡主互相搀扶,总觉得不知道从哪儿会钻出个人来,心里渐渐打起了小鼓。

深山野林中,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月光伴随着万历皇帝等人摸索着道路。

依提力迪环视一周,但毫不惧怕,再把安硕郡主拉上马背,然后仰首挺胸地骑在马背上,一边鼓励大家:“不怕!世上没有什么妖魔鬼怪。”

其实,万历皇帝和依提尔瑶也并没有惧怕,倒是安硕郡主害怕得紧抱着依提力迪的腰部,额上也渗出冷汗,心里渐渐地打起小鼓,自我安慰道:“我不怕!我不怕!我……”

“不用吧!有本王子在呢!”

“嗯!”言语间,安硕郡主把脸蛋贴在依提力迪那宽阔的背上,蜂腰猿背,隐隐间散发出一股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今晚在深山中留宿 “看来咱们往深山中越走越深了!”万历皇帝望着云雾潦倒的环境,淡定道:“咱们难以走出这片深林,而且太阳已经落山。”

这时,依提力迪的眼中迸发出一丝邪光,迷路了!这不是刚刚好吗?侍卫们又不在,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别乱来呀!”依提尔瑶劝说道,直忙扯一下依提力迪的衣袖。

“你别管!”

“你若敢动皇上,本宫定死在你的面前。”依提尔瑶放出狠话,不惧的眼神直盯着依提力迪不放。

依提力迪轻叹一口气,便只能将挂在腰间的七星柳叶刀插回刀鞘中,顿觉十分无奈。

“你们在说什么呢?”万历皇帝在不远处轻唤道。

“没什么!”依提尔瑶走到万历皇帝的面前,嘴角上扬的美丽的弧度,扯谎道:“咱们只是商量着怎样走出这个深林。”

万历皇帝紧皱眉梢,但也没有追究下去,一心想着这如何找到出路。

突然,一个光影子略过。

“鬼!有鬼!”喊叫间,安硕郡主一头扎进依提力迪的怀里,再也不敢往外瞧一眼了。

依提力迪轻拍一下安硕郡主的后背,然后再往后面看一下,这才说:“哎!那只是磷光罢了!瞧把你吓得……”

安硕郡主一听,顿时心神安定了不少。

夜色降临,幸好天上有一轮明月,隐约照清前方的道路。

“看来我们今晚走不出去了!”依提力迪提议道:“今晚就在这儿留宿吧!”

“这儿留宿?”安硕郡主又扑进依提力迪的怀中,连大气也不敢出,脑门渗出汗珠,惊恐道:“我怕……”

“莫怕!”依提力迪安慰道:“有我呢!”

安硕郡主轻抿一下香唇,双眸中充满一股满足感,也许这种感觉来自依提力迪给她的安全感。

依提尔瑶看在眼中,心中顿觉十分欣慰。

随后,万历皇帝等人来到一个大石坡的后方。

依提力迪和万历皇帝找来五六张芭蕉叶垫地当席子,而依提尔瑶和安硕郡主也摘来很多野果子,如大树果、野石榴、算盘果、椎梨等。

依提力迪注意到安硕郡主嫣然一笑,隐约间散发出一种柔情似水的温柔,似乎瞬间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给!”安硕郡主娇羞地将一个野石榴递给依提力迪。

依提力迪并没有作出反应,而依提尔瑶立即轻推一下他的手肘,他这才接过安硕郡主手中的野石榴,并且说了一句感谢。

这时,依提尔瑶拉着万历皇帝前去小山坡上赏月,只因不想打扰安硕郡主和依提力迪。

……

而另一边,侍卫们和宫女太监们在深山中寻找着万历皇帝等人。

“皇上,瑶妃……”

“王子到底哪里去了?”阿訇急得团团直转。

惜柔急说道:“我家郡主也不知哪里去了?”

小道子担忧道:“皇上和我家娘娘到底去哪了?”

“也许他们在深山中迷路了!”琴香猜测道。

苏公公的脸上显出一丝惊慌的神色,急忙说:“这可不得了!老奴要回宫向皇后娘娘禀报!”

邢青兹骑在马背上一听,顿时摆出一副好奇的模样,然而却无人见到她那隐藏眸底的迟疑感。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皇后担忧皇上安危 “娘娘。”华倩姑姑奔进寝室中,禀报道:“苏公公求见。”

“让进!”

苏公公三步并作两步地进入寝室中,还忘记给孝靖皇后行礼了,直言道:“皇后娘娘,皇上他失踪了!”

孝靖皇后顿时心中一慌,左手战战栗栗地抓住椅把儿,右手搀着因怀孕而隆起的腹部,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前去追寻猎物,便在荒山野岭中走失了。”

孝靖皇后喘息擦汗,心里渐渐打起小浪鼓,急忙说:“赶紧将皇宫中的侍卫调去寻找呀!”

“是,娘娘。”

“这事情必须保密,不然朝廷上定会乱成一锅粥。”言语间,孝靖皇后思量着万历皇帝失踪之后,到底会来到怎样的影响。

“是,娘娘!”

孝靖皇后望着苏公公匆匆离开后,便开始祈祷万历皇帝千万不可出事,而且国家不可一日无君呀!那深陷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朱唇微启地说:“走!咱们也出宫到东郊寻找皇上。”

“是,娘娘!”言语间,华倩姑姑上前搀扶着孝靖皇后。

一路队伍赶往东郊之外,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寂荒山、千亩荒草,树丫上的乌鸦叫声时断时续,而山下的浑黄河水汹涌不息,白兔发出凄惨的叫声,而老鹰在空中飞翔追捕……

“娘娘,小心点儿!”言语间,华倩姑姑搀扶着孝靖皇后迈出轿子。

“姐姐你终于来了!”邢青兹直步上前,眉毛顿时拧成一个疙瘩,担忧道:“皇上失踪了,还是和瑶妃她们一块失踪了!”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然后望着层层叠叠的崇山峻岭,便转身问:“苏公公,找遍了吗?”

“回娘娘。”苏公公躬身道:“这山的范围太大,暂时没有找遍呢!”

“那继续找呀!”邢青兹直翻自眼,责骂道:“还要别人教你怎么样找不成?”

“老奴现在就加派人手搜查。”言罢,苏公公急忙又加入搜查队伍当中。

漫山遍野,从中寻找人,谈何容易呢!

邢青兹主动上前搀扶着孝靖皇后,一向爱献殷勤的她并未令孝靖皇后感到意外,如果皇上不在了,看来大事由孝靖皇后说了算。

“人找到了吗?”言语间,郑贵妃正由严姑姑搀扶踏着荒草而来。

“你怎么也来了!”孝靖皇后质问道。

“皇上也是本宫的夫君,莫非我不能过来一起寻找吗?”郑贵妃这个答复令孝靖皇后和邢青兹一时语塞,双双愣在前面。

“有没有人能回复一下本宫,人找到了吗?”

苏公公急忙上前回答道:“回娘娘,还未呢!”

“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吗?办事效率如此慢,要你何用!”郑贵妃怒言道,声响在森林中频频回荡。

“公公别管她!继续忙你的事吧!”孝靖皇后淡然道。

“你……”郑贵妃挥起手指怒指着孝靖皇后,眼睛似乎在向外冒火地向前走,差点不慎被树枝撂倒在地,幸好严姑姑及时搀扶住了。

“倘若有这么大的口气,就用来寻找皇上吧!”孝靖皇后冷然道,然后由邢青兹搀扶到另一边。

“你别能耐!本宫立马回宫宣告立太子。”言罢,郑贵妃气哄哄地离开东郊狩猎场。

邢青兹却对着孝靖皇后哀叹一句:“看来她又要搞事了!”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本宫让洵儿当太子 “姑姑赶紧出宫召本宫父亲进宫!”

严姑姑躬身道:“是,娘娘!”

严姑姑匆匆出宫将郑承宪召进宫,而郑贵妃坐在软塌上望着郑承宪,顿觉好日子将要来临了。

“父亲,好消息。”郑贵妃高兴地从位子上蹦弹起来,眼睛就乐得眯成一条线,大悦道:“洵儿有机会当太子了!”

“此言何意?!”

郑贵妃左右环视一下无人,便悄声道:“皇上失踪了!”

郑承宪一听,脸上唬得改换颜色,双手紧紧搀扶在椅把上,满头直冒着汗珠子。

郑贵妃见状,便不解地问:“父亲,怎么了?”

“娘娘呀!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儿。”郑承宪猛然从椅子上起身,责骂道:“你怎么自作主张立太子呢?上次就因为没在您身边,您竟由得您哥哥贩卖官位。”

“父亲,你送太后下杭州回来后就变了!”郑贵妃也从软塌上缓缓起身,望着郑承宪那张抓不住要领的脸。

“父亲不是变了,而这事儿关乎到皇上。”郑承宪怒责道:“你这是变相推倒当今皇上,另立新皇呀!”

“难道洵儿不是皇上的儿子吗?”郑贵妃猛然坐回软塌上,而严姑姑见她极其烦躁,便也端上一杯热茶解解火,但却被推到一边桌上。

“反正本宫管不了那么多,必须让洵儿当上太子之位。”

“哎!”郑承宪无奈地坐回椅上。

随即,郑贵妃下令让严姑姑召集所有大臣在养心殿议事,而朝中各大臣也不敢怠慢郑贵妃,便按时前去养心殿。

“娘娘,不知您召见微臣有何要紧之事?”陈登云陈御史问道。

“当然是大事了!”郑贵妃雪颚轻轻扬起,携带着目空一切的狂妄与霸道。

“哦!那是什么事?”

“皇上失踪了,你们应该有所听闻吧?”郑贵妃的话语刚落,大臣们就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每人脸上都露出一丝疑虑与担忧。

“大家都静一静!”

“大家可以听听贵妃娘娘的意思!而且皇上失踪却非同小可之事。”郑承宪站在室中央发话,而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他当然站在郑贵妃这一边。

“那依国舅爷之见……”其中一位大臣问道。

“当然是立太子。”郑贵妃直言道。

这时,各位大臣又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并且略显担忧,陈登云领头说:“那也要抽个时间与皇后娘娘商议一下吧!”

“她?”郑贵妃的声音由低而高,鼻翼渐渐地涨得一张一合,拳头捶打在木桌上,直言道:“皇后她膝下无子,无需她参与了!”

“看来你不把本宫放在眼中?而且还无视朝纲!”孝靖皇后由华倩姑姑搀扶着进入养心殿,端庄中又隐约带着一丝霸气,并直接将郑贵妃从最上座挤开,然后独自霸气侧漏地落座,厉声道:“本宫才是后宫之主!怎能容你一个贵妃胡作非为?”

孝靖皇后仿佛拾起自失去慈圣皇太后撑腰后的霸气,这令郑贵妃惧怕三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竟被皇后破坏好事 郑贵妃双手携帕愣站在一边,并没有言语!而且还摆出一副臭脸。

“坐吧!妹妹,别愣站在哪了!”孝靖皇后让郑贵妃坐在客座上,并让洛姿端来一杯茶,只见她并未喝下腹,而是直接放在桌边,便问:“妹妹有什么不悦直说便是了!”

“姐姐最大,妹妹我哪敢不悦!”郑贵妃既苦闷又忧伤,侧瞄一下最上座的孝靖皇后,再望一下客座上的各位大臣,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好事竟又遭搅乱了。

“听说贵妃试图背着皇上,甚至背着本宫私底下立太子?”孝靖皇后直言道。

“姐姐,怎叫背着呢!”郑贵妃不悦地直接从椅子上起身,理直气壮地说:“本宫可是找来各位大臣进宫商议此事!”

“好!那商量得怎么样?”

“本宫正在这儿商量得好端端。”郑贵妃顿显一副怒相,仿佛在心灵上留下难以弥合的伤痕,哼笑道:“但遭到某人打断了。”

“你是在埋怨本宫不成!”

“不敢不敢!”郑承宪急忙从位子上起身,还替郑贵妃赔不是:“贵妃娘娘的意思是这事儿不用劳烦您了!”

“这一下又嫌弃本宫多管闲事了?”

“哪敢!”郑贵妃强忍着心中的不满,若是爆发将使她变得一只母狮子似的。

“若不敢,那就叫上其他皇子一同参选,又不只是你有皇子!”言罢,孝靖皇后觉得郑贵妃是想执意立太子,那就成全她,甚至试图令她难堪。

“这……”郑贵妃也不知孝靖皇后思量着什么,但也不用过于担心,毕竟孝靖皇后没有依提尔瑶那么醒目机灵,她的这点小伎俩,自己还能应付得过来,毕竟自己的父亲郑承宪还在场助威呢!

随后,孝靖皇后让华倩姑姑前去各寝宫中召各位皇子前来养心殿参选,还不忘说:“一定要把铭儿带过来!”

“是,娘娘!”

郑贵妃顿觉情势不妙,便让严姑姑吩咐晚杏带着朱常洵过来养心殿。

“正直者,顺道而行,顺理而言,公平无私。”孝靖皇后在椅子上坐直着身子,右手抚摸着因怀孕而隆起的腹部,直言道:“难道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郑贵妃并未言语,只是静坐在椅子上绷直着脸,而孝靖皇后见她也不反驳,便也不再责怪下去。

顷刻后,华倩姑姑让戚奶娘领着刚刚学会走路的朱常铭进到养心殿。

“母亲!”朱常铭在戚奶娘的辅助下直奔到孝靖皇后的面前,而孝靖皇后一把将把他抱在怀中,格外疼爱。

郑贵妃却看在眼中,嫌弃在心中,不过她也让晚杏将朱常洵领来养心殿。

孝靖皇后瞅一下门外,见华倩姑姑已经回来了,便问:“淑妃和六皇子呢?”

“回娘娘。”华倩姑姑躬身道:“淑妃说六皇子昨夜身感风寒,未能前来。”

孝靖皇后皱眉沉思一下,顿觉娴淑妃竟又在逃避选拔太子,这样也好!干脆就借她这个理由压制一下郑贵妃。

章节目录 第370章 郑贵妃竟登门挑衅 “既然淑妃和六皇子昊儿不能前来养心殿,那么……”还未等孝靖皇后把话说完,竟遭到郑贵妃插言:“那又能怎样?”

“那就改天商议挑选太子一事。”孝靖皇后别过脸猛挥一下手,下令道:“众大臣,暂请回吧!”

这时,众大臣那颗紧张得直吊着的石头,终于坠落地了,脸上又露出久违的微笑。

“不行!”

“本宫说行就行!”孝靖皇后气得一掌击拍在桌子上。

“当然是皇后娘娘说了算!”郑承宪插言道,还直扯一下郑贵妃的衣袖,劝她不要因小失大。

“你……”郑贵妃猛转身望一下郑承宪,差一点被这个父亲气得要趴倒在地上,但也不敢对父亲不敬,便缓缓地坐回椅子上。

严姑姑见一脑子怒火,便上前劝她不要烦躁。

这时,所有的大臣纷纷退出养心殿,而不久后,郑承宪也劝郑贵妃先回宫。

孝靖皇后见所有人都退出殿后,终于轻叹一口气,接着猛咽两三口唾沫儿,以此来平复心中的忐忑。

“娘娘,您没事吧?”

朱常铭也问:“母亲您没事吧!”

“本宫没事!”言语间,孝靖皇后将怀中的朱常铭交给戚奶娘,然后让华倩姑姑等人退出殿外,自己想静一静。

东筒子夹道上,郑贵妃漫不经心地一路往前走,而郑承宪却紧跟在右边。

“父亲,你为何不帮本宫,还败本宫的威风呢?”言语间,一团怒火在心膛中燃烧起来,甚是气恨难忍……

“娘娘,微臣也是为您着想。”郑承宪解释道:“倘若不这样做的话,你定会身败名裂。”

“此话何意?”

“您能保证皇上永远失踪吗?皇上始终会回宫!”

郑贵妃一阵惊悸,浑身着了魔一样地打颤,顿觉脑子一下空白,当初为何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您好好地思量一下,微臣要先出宫,不然您长兄和两个长嫂又在家闹什么幺蛾子了!”

“父亲辛苦了!”郑贵妃迎送郑承宪出宫后,再让晚杏送朱常洵先回宫。

“娘娘,咱们要去吗?”言语间,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一直往前行走。

“长春宫!”郑贵妃的脸上露出一丝邪恶感,咬齿道:“本宫倒想看看六皇子的风寒到底多严重,竟然连门也不出了。”

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穿过沁水湖,便赶到长春宫。

“娘娘!大门紧锁呢?”

郑贵妃紧皱眉梢,再让宫女们推一下大门,果真是被反锁了!

“姑姑,上前敲一下!”

“是,娘娘!”言罢,严姑姑一瘸一拐地上前猛敲一下长春宫的大门。

没有人前来启门。

严姑姑再敲一下,力度加猛十成。

这一下,娴淑妃的贴身侍女红英启门而出,而且还用白布捂着嘴鼻。

“你怎了?”言语间,严姑姑下意识地后退好几步。

“我家小皇子的天花未愈,而今又感染风寒了!传染力极强,奴婢也病了,若姑姑没有其他事儿,还是先请回吧!”言罢,红英急忙返回长春宫,并将大门紧锁而上。

严姑姑本想再咨询一下,但是大门已紧锁。

随后,郑贵妃听闻有传染病后,也一溜烟地返回翊坤宫中。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沿河流而上寻出路 “皇上……”

侍卫们不分昼夜地在森林中寻找万历皇帝等人,但依然未果。

……

翌日清晨,森林中一派勃勃生机的气象。

“啊!”安硕郡主躺在草坪上刚睡醒,竟见一条蟒蛇趴在自己的面前,而它还发出“哒哒哒”声,便大喊:“有蛇,救命呀!”

依提力迪、依提尔瑶和万历皇帝都被安硕郡主惊醒了,只见有一条体色黑,背面有黄褐斑的蟒蛇正要攻击安硕郡主,而安硕郡主已惊得面如土色,抑止住试图发出来的叫唤。

“皇上。”言语间,依提尔瑶也吓得藏在万历皇帝的身后。

这时,依提力迪移步上前抡起一条长棍,直接打在蛇的身体第三寸位置,也就是脊椎骨上最脆弱、最容易打断的地方。

随即,蟒蛇摊软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依提力迪捡起一条小木条撩起这条蛇,连同长棍一起甩手丢进草丛中。

安硕郡主直捂住胸脯,心有余悸地说:“吓坏我了!”

“你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安硕郡主轻轻摇头。

“没事就好!”

万历皇帝往前仰望一下周围环境,各种千姿百态的参天大树映入眼帘,像是一条巨蟒腾空而上……植物上有大量能传播疾病的昆虫,时而还有山鼠、野猪等野物出没。

“皇上,你没事吧?”依提尔瑶关心道。

“朕没事儿!”万历皇帝轻拍一下依提尔瑶的手背,安慰道:“咱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您有办法吗?”

“先走走再说!”言罢,万历皇帝等人骑着马沿遮天蔽日的林间小道而行,两岸的青山连绵起伏,突然听到叮咚叮咚的流水声。

“前面有一条河。”依提尔瑶大悦道,急忙下马牵着安硕郡主的手上前,半蹲在河岸边勺一掌心的水洗脸,顺便再洗发。

随后,万历皇帝等人决定向上游而行,由于石头不平稳骑不了马,而且石与石之间的距离较远,只能下马拄着木棍子一步步前行。

“咱们沿着这河流的源头进发。”依提尔瑶提议道:“也许就能找到人家。”

“娘娘,这真是好主意!”安硕郡主夸赞道,竟不慎弄湿裤腿了。

这时,依提力迪半蹲下身子让安硕郡主上背,而这时,万历皇帝也上前将依提尔瑶驼上背,而那两匹马被牵在其后。

万历皇帝等人沿着河流崎岖行走,果不其然,前方真有一户人家,炊烟袅袅,便打算上前讨一口稀饭。

“大家稍后莫要以真正身份示人,免得吓到那户人家。”依提尔瑶皱眉沉思一下,便又说:“皇上为大公子,弟弟你为二公子,而郡主为二小姐,而本宫为大小姐,你们觉得如何?”

“这个方法绝妙,就依瑶宝的方法行事吧!”

“谢过皇上夸赞!”

万历皇帝微微一笑道:“你还叫皇上!”

“对对对!应该叫大公子才是!”依提尔瑶憨憨一笑道。

随后,万历皇帝等人便牵着马往前面那户人家而去。

章节目录 第372章 遇到一户山野人家 “就在前面!”万历皇帝等人越过一座吊桥后,便来到那一户人家前院门口,只见从茅草屋走出一个老大娘,满头银发,抬头纹和眼角纹清晰可见,身穿一件灰色的上衣和蓝色的裤子,衣裳上全是补丁。

“老太娘,请问这是何处?”

“啥!”老大婶有点耳背。

依提尔瑶提高嗓音唤道:“大娘,这是哪里?”

“葛家村!”

“老大娘,我们能否在您这儿喝口水?”依提尔瑶和善道:“只因我们迷路了!”

“可以!”葛大娘手拄一根拐杖,步履蹒跚地领着万历皇帝等人进屋,另一只手搀着腰,差一点踢到门槛而摔地,依提尔瑶急忙上前搀扶她一把。

万历皇帝等人被葛大娘邀进屋内,环视一下屋内,室中央放一张瘸足的桌子,而四壁皆空,不过一切都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

“老大娘怎样称呼?”万历皇帝转身坐在椅子上。

“我家老汉姓葛,你们就叫我葛大娘吧!”言语间,葛大婶慢悠悠地端来四杯温水。

“葛大娘,就你和你老汉住在这里吗?”

“我有两个儿子,不过都去参军了!”葛大娘说到此处,眼中不禁泛起层层泪水,哽咽道:“已经五六年没有回家了!”

万历皇帝并没接话,而是岔开话题:“为何不盖一间大一点,好一点的房子呢?”

“没银两呀!”葛大娘缓缓地坐在椅子上。

万历皇帝将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惊讶道:“你儿子当兵,不是有军响吗?”

“别再提军响了,就那几十纹银,用来买盐也不咸呀!”

万历皇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顿觉惊讶而又惭愧。

……

这时,葛老汉干完农活归家,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老汉,古铜色的脸上刻满一道道皱纹,两只大手长满老茧。

葛老汉步伐蹒跚地出门迎接葛老汉。

“来客人了吗?”葛老汉将肩上的锄头摆在门后。

万历皇帝等人急忙从椅子上起身,面朝着葛老汉微微一笑。

“这几个青年人游山玩水不慎迷路了!”葛大娘一边让万历皇帝等人坐下,一边说:“就来借口水喝一下。”

葛老汉微微点头,转身拿起一个碗倒满一杯清水。

“大娘,我们先告辞吧!”万历皇帝告辞道。

“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言语间,葛大婶非常热情地走到米缸前,掀开盖子一看,米缸见底了。

万历皇帝见状,便不解问:“你们不是农家人吗?怎么……”

“这几年,天祸虫灾太多,粮食收成不好呀!”葛老汉将手中的碗搁回桌子上,叹息道:“而且还要上交朝廷。”

“收成不好,就少交一点吧!”

“这不行!你少交了,那些可恶的地方官定会来捣乱。”葛老汉抬手指一下屋顶,无奈道:“因为粮食交不够数,他们就来将屋顶掀起了了!”

这时,万历皇帝勃然大怒地迈出门外,望着浩浩荡荡的苍穹,不禁自问,这就是朕的江山社稷?

“原来你也不是一个好……”依提力迪紧跟而出调侃一番时,竟然被依提尔瑶制止了,并责怪道:“管理一个国家不易,你就少说几句!”

依提力迪无奈地退回屋内。

依提尔瑶移步到万历皇帝的身后,安慰道:“臣妾相信你能扭转这个局面,给点信心自己。”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朕与他必决一死战 “大娘,请问怎样走出这片森林呀?”依提尔瑶询问道。

“你们穿过前面的小树林一直走,看见一间土地庙后便左转继续走,这就能走出去了!”

依提尔瑶感激道:“谢过大娘!”

随后,万历皇帝和依提尔瑶,还有依提力迪和安硕郡主又踏上新路程,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而且再往前走一公里后,果真见到前面有一间土地庙,望着破窗上随风飘荡的蜘蛛网。

将要靠近土地庙……

“经葛老汉那么一说,朕的江山眼看一切完美,实质上不堪一击。”万历皇帝双手后握地走向土地庙,仰天坦言道:“为何如此不妥。”

“皇上,别再发愁了,小心愁坏身体。”依提尔瑶莲步姗姗地上前劝说道。

“哎……”

“皇上你也会叹气?!”言语间,依提力迪径直上前拔出腰间的七星柳叶刀,并且怒骂道:“你就是一个不称职的皇上,没有什么值得埋怨。”

“你!”万历皇帝气急败坏。

“你就是昏君!”

安硕郡主上前拉住依提力迪,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感,劝说道:“你就不要说了!”

“皇上,别与他一般见谅,他还小不懂事。”依提尔瑶挡在万历皇帝和依提力迪之间,生怕两人会掐架,责问道:“弟弟,你到底想要干嘛?”

“取这狗皇帝的性命。”言语间,依提力迪挥起手中的七星柳叶剑怒指着万历皇帝,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

“朕对你不薄。为何这样待朕?”

“因为你太不人道了,我们国家明明有难,不仅置之不理,而且还接二连三地攻击我们国家。”言语间,依提力迪如同一头雄狮子怒盯着万历皇帝这只猎物。

万历皇帝将挡在面前的依提尔瑶推到一边,然后大步往前迈出几步,并且说:“原来你对朕有这么大的仇恨!那来吧!朕今天就与你决一死战。”

“皇上,万万不可。”依提尔瑶双手扯着万历皇帝的手袖,额角上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还对依提力迪苦苦哀求道:“弟弟,你能否让本宫省省心?”

“本王子要与他决一死战,放马过来吧!”言语间,依提力迪挥起手中的七星柳叶剑。

这时,万历皇帝伸手截断一条树枝,还摘掉多余的叶子,不示弱地说:“来吧!放马过来吧!倒想看看你要怎样对付朕。”

依提力迪哼笑一下,挥起手中的七星柳叶剑直接飞向万历皇帝的面前,而万历皇帝也一个闪身,令依提力迪来一个扑空。

右劈刀,左闪身,扑空!

左劈刀,右闪身,扑空!

前劈刀,后闪身,扑空!

后劈刀,前闪身,扑空!

……

万历皇帝猛转身踢出飞脚,眼看就正中依提力迪的胸膛,而依提力迪急忙竖起手中的七星柳叶刀,费尽全力挡住他这一脚,不慎后退几步,脚下已经滑出几道鞋印。

一刹那,依提力迪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地上落叶漫天飞舞,仿佛像那一条木柱,倒竖而下直取万历皇帝的头顶。

依提尔瑶和安硕郡主站在旁边一瞅,一刹时地脸色煞白,急忙大喊:“不要!皇上小心!”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大好青年竟要自杀 “皇上,小心头上。”

这时,万历皇帝举起两根手指夹住依提力迪的刀锋,然后将他往地上一摔,依提力迪整个人摔在地上,而万历皇帝趁机挥动手中的树枝直取依提力迪的颈心,而依提力迪早知会有这一刻,便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安硕郡主飞奔上前挡在依提力迪的面前,也紧眯上眼睛,抿紧双唇,宁愿替依提力迪受死。

“皇上!”依提尔瑶大喊道:“不要呀!”

这时,万历皇帝手握树枝正要插进安硕郡主的颈心时,他竟然收手了!愣在原地,而依提力迪和安硕郡主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浑然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你没事吧?”安硕郡主立即查看一下依提力迪身上的伤况。

“我没事!”

万历皇帝宽容道:“没事就在继续赶路吧!”

“你们没事就好。”依提尔瑶先走到依提力迪的身边,左右上下的检查一番伤况。

依提力迪不耐烦地说:“本王子真的没事!”

依提尔瑶又走到万历皇帝的面前,竟见到万历皇帝的手指上流血了,急忙撕下衣袖帮他包裹着手指伤口,关心道:“哎呀!流血了!快让臣妾瞅瞅!”

顷刻后,万历皇帝和依提尔瑶,还有安硕郡主走在前面,而依提力迪走在后头准备离开这土地庙。

这时,依提力迪在三人身后挥起手中的七星柳叶刀直对准腹部,他不是准备大开杀戒,而是试图挥刀自尽。

“快点……啊!”安硕郡主转身本想唤依提力迪加快步伐,竟然见到他试图自尽。

这时,依提尔瑶闻到喊声而转身,浑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惊奇得像木头般愣戳在那儿,而万历皇帝举起手中的树枝直丢打在依提力迪的手背上,令他手中的七星柳叶刀不慎丢在地上,无法自尽。

依提力迪半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沧桑,也半低下头问:“你为何要救本王子!”

“大好青年,为何选择死亡这条路呢!”

“本王子是你的手下败将,宁愿以死以洗耻辱。”依提力迪铁骨铮铮地说:“正是我们大漠男子的宗旨。”

“你也赢了!”言语间,万历皇帝举起那两只受伤的手指,还在依提力迪面前晃两三下。

依提尔瑶急忙抱住依提力迪,随即一阵痛哭,心中千言万语都化成眼泪流出,而安硕郡主感觉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既说不出话,也万分无奈。

“继续赶路吧!”话语间,万历皇帝如吐千丈凌云之大度,转身大步往前而行。

依提尔瑶和安硕郡主本想搀起依提力迪,但却遭他甩手拒绝,并且说:“本王子自己的路,自己会走。”

“看来这路还要走好几天。”言语间,万历皇帝望着遥遥长路。

其实万历皇帝等人一路往前直走,马上走出森林,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丝微笑,原来之前在森林中绕着圈才无法走出。

将要赶到京都了!但皇宫内接下来又要乱成一锅粥。

章节目录 第375章 郑贵妃竟步步相逼 依提尔瑶仰首一望,担忧道:“太阳快落山了!”

“是呀!”万历皇帝眼看要走出森林,夜幕早已铺满整个深山,增添上一份别样的神秘,陷入一片宁静……

“那咱们又要在深山中露宿了。”安硕郡主无奈道。

随后,万历皇帝和依提力迪又摘来四五张芭蕉叶,平铺在地上当作席子。

……

深宫之中,翊坤宫旁的大树不停地摇撼,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

“娘娘,该歇息了!”

郑贵妃轻轻推来严姑姑的手,摇着头又从床边迈到软塌边,轻声道:“找着皇上了吗?”

“听苏公公说,还没呢!”严姑姑躬身道,还拿起一件锦袍上前披在郑贵妃的身上。

“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娘娘,如今国事一向繁忙,也需要抓紧时间找到皇上。”严姑姑轻声道。

“不不不,本宫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

“太子之位!”言语间,郑贵妃披着锦袍缓缓地坐在软塌上,脑子里幻想着自己的孩儿朱常洵怎能当上太子之位?

如今机会如今来了,可是却不敢行动!如坐针毯,其实郑贵妃希望父亲郑承宪助她一臂之力。

翌日清早,郑贵妃领着朱常洵匆匆赶去养心殿,并且宣召所有的大臣进宫议事,不过陈登玉陈御史并未前来,他竟偷偷赶去寻找万历皇帝了。

这一次,大臣们感觉场面比上一次震撼,看来郑贵妃势必要将把自己的儿子朱常洵捧上太子之位。

“妹妹,你这又闹哪一出?”孝靖皇后毫不惧怕地坐在椅子上,并把九皇子朱常铭也领来养心殿,而还时而抚摸一下腹中的胎儿。

“姐姐,这一次必须把立太子一事办了!”

朱常洵猛扯一下郑贵妃的手袖,并嘟嘴道“母亲,孩儿不想当太子。”

“住嘴!”

“母亲?!”

“再胡言的话,信不信本宫抽你!一点也不为本宫争气。”郑贵妃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恨不得上前抽他两巴掌……。

“姐姐,何必动怒。”

“人都来齐了吧!”言语间,郑贵妃并没有理会孝靖皇后,而是脸色涨红地猛坐在椅子上,下令道:“开始吧!各位大臣觉得哪位皇子最适合当太子,不妨说说看,不过你们只有提议权,而决定权在本宫的手中,当然了!皇后也可以决定嘛!”

“不行!”孝靖皇后又说:“六皇子未到场呢!”

“不等了!不到者以弃权处理!”

孝靖皇后愣一下神,简直要气得满头的汗珠子.而且腹部突然隐隐作痛,应该是胎动。

“娘娘,小心身子!”华倩姑姑担忧道。

“本宫没事!”

“姐姐若果不舒服,大可先回寝宫歇息吧!这里有本宫和各位大臣处理就行了。”言语间,郑贵妃的脸色舒展开来,眼睛里放射出一种得意的光。

“想支开本宫,门都没有!”孝靖皇后一直忍着腹部的疼痛,额前还直冒着冷汗。

“娘娘,若果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宫吧!”其中一位大臣劝说道。

“不!”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将郑贵妃打入冷宫 “皇后娘娘!请暂回寝宫歇息吧!”大臣们纷纷跪在地上,劝说道:“腹中的皇子要紧呀!”

“不!”

“娘娘!”

“你们都给本宫坐回原位!”言语间,孝靖皇后被气得鼻翼一抽一张。

“人家叫你们坐回去呢,你们就听命坐回去吧!”郑贵妃调侃道。

孝靖皇后甚是无奈,如困在笼里的野兽,仿佛被郑贵妃牵着鼻子走。

……

“皇上,我们终于走出森林了。”依提尔瑶大喜道。

依提力迪和安硕郡主双双奔出道路上,仿佛看到重生的希望。

万历皇帝急微微点头,再一动不动地仰望一下苍穹,仿佛看见有一群张开翅膀的小天神在那里跳舞,快乐极了。

“皇上!那是皇上。”陈登云领着侍卫们站在城边见到万历皇帝,众人立即一起跪下作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这时,琴香和小道子直接奔到依提尔瑶的面前,大悦道:“娘娘,你还好吧!”

“女儿,你终于回来了!”潞王和丫鬟惜柔迎接着安硕郡主,而阿訇也接见依提力迪,并且说:“你没事吧!”

“没事!”

“哎呀!”苏公公见到万历皇帝的手指上扎着一条白布,便关心道:“皇上,您受伤了?”

“朕没事儿!”

“皇上,贵妃娘娘又在宫中折腾了!”陈登玉如实道。

依提尔瑶替问道:“折腾什么?”

“争夺太子之位!”

“哼!又在胡闹!”万历皇帝猛然转过身,大家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却从他肩膀起伏来看,顿时猜到他现在及其生气。

……

争夺太子之位依然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

“各位大臣,你们觉得哪位皇子最适合当太子了。”郑贵妃的语气虽然甚是温柔,但双眼迸发出腾腾怒气,厉声问:“方大人你怎么看?”

“这……”

“这什么?有话不妨直说。”郑贵妃侧身斜视着各位大臣,复杂的眼神里,焦虑和不安不断的交织其中。

这时,养心殿外传来一阵禀告声:“皇上驾到!瑶妃娘娘驾到!”

大臣们急忙从椅子上起身面朝门外,躬身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瑶妃娘娘吉祥!”

“平身吧!”

“皇上?”孝靖皇后顿觉心中涌上一种温暖、甜蜜的感觉。

“谁提议立太子?”言语间,万历皇帝迈进殿内直坐在最上座。

竟然没人刚应答,而各位大臣也在交头接耳地议论。

万历皇帝厉声道:“说!”

这时,郑贵妃仿佛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如同木头一样立在原地,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众人。

“是你?!”万历皇帝的愤怒的火在胸中燃烧,若不是当着各位大臣的面,一定会上前狠狠扇郑贵妃一记耳光。

“臣妾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呀!国不能一日无主。”郑贵妃哽咽道,双脚发软地瘫坐在椅子上。

“很好的解释!令朕很吃惊呀!”万历皇帝发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下令道:“来人呀!将贵妃打入冷宫!”

“皇上?”

“皇上请饶过娘娘吧!”言语间,严姑姑内心一慌猛跪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捐赠五百万两黄金 “皇上!别将臣妾打入冷宫!不然臣妾会生不如打死。”言语间,郑贵妃做着最后的挣扎,但也强不过几位侍卫硬拉之力。

“娘娘,您还有老奴呢!”严姑姑也与郑贵妃一起被拉出殿外。

“皇上你为何不念旧情呀!”郑贵妃的呼喊声在殿外悠悠传来。

……

冷宫内,一盏幽暗的灯光照在发黄、布满蛛网的墙面上、郑贵妃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落尽灰尘几件简单摆设……

“放本宫出去。”郑贵妃在冷宫内大喊大叫,一直不眠不休。

高个子姑姑厉声道:“别再喊了!没有人会来救你,谁叫你平日作恶多端呀!”

郑贵妃瞬间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无形的囚笼笼罩,脑海中充满绝望。

“娘娘!”严姑姑端起一个破烂的茶壶,缓缓地倒上一杯温水,再急忙地端到郑贵妃的面前。

郑贵妃猛力一甩手,竟将严姑姑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娘娘!你怎么了?”

冷宫外,一阵秋日的清风吹进来,却缓解不了冷宫的冷静与闷热。

郑承宪赶来门外试图求见郑贵妃,但却遭到高个子姑姑和矮个子公公制止了。

“郑大人你还是请回吧!”

“你们看看这儿?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言语间,郑承宪从袖中取出一块黄金。

“不!”高个子姑姑拒绝掉郑承宪的礼物,并且让他赶紧离开冷宫门口。

郑承宪心中的怒火仿佛在燃烧起来,真是气恨难忍……但最终还是忍住内心的愤怒。

接下来,郑承宪打算找万历皇帝求情,不过刚来到养心殿时,竟然被小安子告知万历皇帝无闲见客。

“公公,你就再给微臣禀告一下吧!”

小安子轻摇一下头,表示极其无奈。

这时,郑承宪猛然跪在养心殿门外,并且猛磕一个响头。

小安子极其为难,但最后只为郑承宪通传一次,而这一次,万历皇帝竟答应让郑承宪进入殿内。

“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吧!”万历皇帝冷然道:“不知爱卿有何事儿?”

“皇上,贵妃娘娘也是一时糊涂呀!”郑承宪直接进入主题地说:“还望皇上莫要放在心上。”

“你回去吧!”

“微臣不回去!”郑承宪坚决道。

“出去!”

“微臣求你放了贵妃娘娘吧。”

这时,万历皇帝沉思一下,并没有言语。

“皇上。”郑承宪的心抨坪跳,咬紧牙关激得不住地颤抖道:“微臣宁愿给国家黄金五百万两来换取贵妃娘娘的自由。”

万历皇帝皱眉沉思一下,正好用这一笔钱来填补一下国库,便一口答应郑承宪的请求。

不过,万历皇帝却提出一个要求,便是让郑贵妃闭门思过三百天,而郑承宪也爽快地答应了。

随后,郑承宪满脸喜悦地赶出养心殿时,正巧被前来给万历皇帝送参汤的依提尔瑶见到了。

琴香惊讶道:“娘娘,他为何从养心殿出来?”

“看来冷宫关不住郑贵妃了!”依提尔瑶哀叹一声。

章节目录 第378章 瑶妃求废除郑贵妃 “娘娘,那现在该怎么办?”琴香急问道,而手中还端着一盅热腾的参汤。

小道子担忧道:“要不咱们先回寝宫?”

“不!”依提尔瑶径直迈到殿门前,心中涌动胀满的一团团热热的气流,并且说:“反正都来到养心殿外,最好进去了解清楚。”

琴香缓缓点头,顿觉在理。

随后,依提尔瑶让小安子进入养心殿内禀报后,再进入殿内面见万历皇帝。

依提尔瑶温柔道:“皇上。”

“瑶宝怎么来了,快快坐下。”言语间,万历皇帝邀依提尔瑶坐在椅子上,并让小安子等人出外守候。

“皇上,臣妾为你端来一盅参汤。”言语间,依提尔瑶让琴香把参汤放在桌子上,并倒在一个瓷碗中。

“谢过瑶宝。”言语间,万历皇帝本想将依提尔瑶抱在怀中,但却被依提尔瑶轻推到一边,而却说:“皇上,让臣妾看一下您的手指伤口吧。”

万历皇帝点头一笑,然后伸出手指让依提尔瑶过目。

“看样子好多了!那让臣妾为您做最后一次包扎吧!”言语间,依提尔瑶让琴香将一个纱布和一瓶药酒取过来。

“让太医们处理便行了!”

“不不不!臣妾不放心!”依提尔瑶认真地为万历皇帝处理着伤口。

万历皇帝看着依提尔瑶一副认真严谨的模样,看在眼中,喜欢在心中。

“皇上,有一件事儿,臣妾不知当不当问。”依提尔谣委婉道,而还在为万历皇帝包裹着纱布。

“何事儿呀?!”

“皇上您答应郑大人将贵妃娘娘放了吗?”

“是有这么一档事儿!”言语间,万历皇帝将手从依提尔瑶的手中猛抽回来,然后自己包裹着纱布,鼻翼张得大大的直吸气。

“皇上,你可曾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言语间,依提尔瑶从椅子上猛然起身,深吸一口气,仿佛感到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

“后果?”

“对!”依提尔瑶直言不讳地说:“难道郑贵妃祸害的人还不少嘛?”

“瑶妃,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言辞。”万历皇帝声音由低而高,渐渐地吼起来:“你是责怪朕放了贵妃?”

“臣妾不敢!”依提尔瑶急忙作礼赔不是,但心里只有凄然和不解,竟发现万历皇帝竟然不叫瑶宝,而直呼瑶妃。

“朕这样做,自有朕的道理。”万历皇帝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他最不喜欢别人管自己的做法,这样会显得自己这皇帝一无是处。

“皇上?!”依提尔瑶轻唤道。

“出去!”

“皇上!你可不能让贵妃一直嚣张下去呀!”依提尔瑶的脸上失去往日的笑容,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最后只能转过身离开养心殿。

依提尔瑶领着琴香走在西筒子夹道上,而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不悦如同潮水在胸中汹涌起伏。

随后,依提尔瑶竟见到郑贵妃和严姑姑迎面而来,顿觉她们脸上多出几分憔悴,一看就是刚从冷宫出来。

依提尔瑶和郑贵妃擦肩而过,两队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属于各自的奸笑。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瑶妃房中玩摔瓷器 “娘娘,刚才小安子来说……”小道子欲言又止。

“说什么?”

小道子轻挥一下手上的拂尘,轻声道:“皇上邀您前去华清宫用膳。”

“你转答就说本宫不去,这一辈子也不会去了!”言语间,依提尔瑶板着脸坐在椅子上,埋怨越来越强烈,并发誓:至少不理他半年。

“娘娘,你还生皇上的气吗?”琴香问道。

“本宫不是存心生皇上的气,而只恨他把郑贵妃给放了!”依提尔瑶埋怨道。

“原来如此。”琴香又问:“那接下来?”

依提尔瑶沉下了心,并用右手指尖在桌子上轻轻敲打出节拍,突然见到桌上的茶杯顿时灵机一动,便轻声道:“你俩把房内所有瓷器都拿过来。”

琴香和小道子顿时一头雾水,但仍按照依提尔瑶的吩咐行事,将室内所有的碗、盘、壶、罐、盒、炉、枕、砚与水注等搬到依提尔瑶的面前。

“随便把那些瓷器也拿过来!”

“这……”小道子犹豫道。

“赶紧呀!”

“好!”小道子将一个龙泉青瓷和结晶釉搬到依提尔瑶的面前。

这时,只见依提尔瑶猛起身拿起一个龙泉青瓷,还搬在手中掂量一下重量。

琴香和小道子见状,试图接住龙泉青瓷,还劝说道:“别呀!娘娘!”

“砰”一声巨响,依提尔瑶果真将手中的龙泉青瓷摔在地上,而这时,她又意犹未尽地捧起另一个瓷碗,直接摔在地上。

“娘娘!”

“你们也别闲着呀!”言语间,依提尔瑶将几个盘、壶、罐塞到琴香和小道子的手中,并催道:“赶紧动手呀!”

“那我可要开始了!”琴香甩手猛摔碎一个罐子,果不其然,内心顿觉解脱。

摔呀……

砸呀……

丢呀……

经过一系列“玩耍”之后,依提尔瑶也觉得差不多后,便说:“可以了!”

“娘娘,我现在就拿扫帚扫一下。”言罢,琴香便打算出门外拿扫帚。

“且慢!”依提尔瑶突然阻止琴香,并缓缓地坐回椅子上,脸一沉地说:“小道子,你赶紧去华清宫告知皇上,就说本宫很不高兴,很愤怒,不不不!就说本宫已经快要发疯了。”

“是!娘娘。”小道子满脸疑惑地转过身迈出门槛,而依提尔瑶还不忘叮嘱道:“加快速度,必须尽快。”

“是!”

小道子匆匆赶去华清宫后,而琴香便问:“娘娘,您是想?”

“我要让皇上稀罕我,而让他废除郑贵妃。”言语间,依提尔瑶声音由低而高,感到自己的眼睛似乎在向外冒火。

“娘娘,这样妥吗?”

“不知道!”依提尔瑶的语气中明显信心不足,大脑一片空白,感觉一切都是恐怖,只想离开这个令人害怕的地方。

这时,小道子匆匆穿过东筒子夹道,大步流星地赶到华清宫外,便让小安子替自己禀告道后,并进殿说:“参见皇上!”

“何事?”

“我家娘娘快要发疯了”

万历皇帝一听,大惊道:“到底怎么了?快快道来。”

“她将寝宫的瓷器都摔碎了!”

万历皇帝双眉紧皱,心砰砰直跳,便急说:“摆驾溢香宫。”

章节目录 第380章 贵妃本是一个祸害 “皇上!您慢着点儿!”苏公公紧跟在万历皇帝的后头,声声关心道,声声叮嘱道。

万历皇帝极其担心依提尔瑶,甚是连路上的宫女太监问候也不搭理。

很快!万历皇帝等人赶到溢香宫前院内,竟发现寝室的大门掩上了。

寝室内,琴香伏在格窗上张望前院,又转身返回依提尔瑶的身边,悄声道:“娘娘,来了!”

“什么来了!”依提尔瑶不然决然道。

“皇上来了!”

“终于来了!”依提尔瑶猛从椅子上起身把手捂在心中,不安与烦躁涌上心头,径直走到窗边张望一下,然后又转过身跑回椅子边。

“娘娘,小心地上的碎片儿!”琴香关心道。

“赶紧继续摔!”言语间,依提尔瑶又抓起一个碗,在使尽全力摔在地上,破碎声响彻整个溢香宫,声音极具穿透力。

“娘娘?”

“赶紧摔!”言语间,依提尔瑶将一个瓷盆子交到琴香的手中。

“是,娘娘!”琴香咬着牙关,眯着双眼往地上猛力一摔。

“继续!”

……

“这是什么声?”万历皇帝站在前院中闻声而问道。

“回皇上,这就是娘娘摔碗的声音。”小道子委婉道。

万历皇帝顿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依提尔瑶要这样做!莫非跟郑贵妃有关?

这时,寝室内又响出几声破碎声,令万历皇帝感觉浑身将要崩溃了,没有一丝力气,谁来救救朕啊?朕做错了么?

“皇上,你还好吧!”小道子关心道。

万历皇帝并没有言语,而是径直走到寝室门外,再猛敲一下门,并喊道:“瑶宝,你在里面吗?”

依提尔瑶并没有言语,不过并没有停止摔碗动作。

“瑶宝,应一声朕呀!”

依提尔瑶依然没有作声,不过却悄悄地移步到门后,看来大功告成了。

“瑶宝?!”

这时,依提尔瑶猛然开门半低着头,故意忍住脸上的笑容,嘟嘴道:“怎了?皇上您有事吗?”

“瑶宝你在里面做什么?”万历皇帝哀叹一口气,双手后握而又玩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没做甚!”

“那刚才是什么声音?”

“皇上还是先回去吧!臣妾就不留皇上了。”依提尔瑶神色镇定地说完,便准备将大门关起来。

这时,万历皇帝竟将右手放在门缝上,并且说:“瑶宝是不是因为贵妃一事,这么愤愤不平?”

依提尔瑶心中又绽开一朵朵喜悦之花,但又不能表露在脸上,只能缓缓地打开房门,并且说:“对呀!贵妃本是一个祸害,真不知您为何要留她性命!”

万历皇帝无奈叹一口气,本来想说郑贵妃的父亲郑承宪手握三分之一的兵权,而朝廷爪牙众多,但又不想让她担心,便将这个问题埋在心头。

“皇上?”依提尔瑶唤道。

万历皇帝猛回过神来,轻声道:“好!郑贵妃留不得,朕定会处理掉她!”

“哎哟!妹妹怎把皇上挡在门外呢?这可是大不敬的行为!”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进溢香宫,而且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

“正好来送死!”依提尔瑶自言道。

章节目录 第381章 郑贵妃上门送脸颊 “你怎么也来了?”万历皇帝转身问道。

“臣妾见过皇上。”行礼后,郑贵妃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大门前,竟然见到依提尔瑶一直板着脸,便问:“妹妹不欢迎姐姐吗?”

“当然欢迎!”依提尔瑶的嘴角微微上翘,并没有往日的单纯模样,并且说:“只是您来得不是时候。”

“甚?”郑贵妃转过身面朝着依提尔瑶。

万历皇帝责问道:“贵妃该当何罪?”

郑贵妃一听,浑身愣一下,而面色一刹时地变得灰色了。

“真是一个刁妃!”

“皇上,臣妾不知做错什么令您发这大的怒。”言语间,郑贵妃的脸上露出抓不住要领的神情。

“不知做错什么?”万历皇帝猛挥一下手袖,并怒盯一下郑贵妃的脸庞,怒责道:“你所做的坏事,可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皇上,你是不是听瑶妃胡说什么?”

“姐姐!妹妹不像你那么恶毒。”

“有些事情不用人明讲。”郑贵妃抬头挺胸往前迈几步,并且说:“你自己的心里最清楚。”

“恕妹妹愚钝!不明姐姐之意。”

“贵妃!”万历皇帝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怒言道:“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难道心里也不清楚吗?”

“什么都要讲求证据。”言语间,郑贵妃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万历皇帝声音由低而高,并且绞尽脑汁在想着证据,轻声道:“证据……”

“臣妾自认没做好贵妃的本分之事,而令众姐妹对本宫有所误解。”郑贵妃举起手帕,假装轻拭一下眼眶边的泪水,故作怜悯道:“还望皇上恕罪,臣妾觉得皇上是一个大度之人,应该不会将这种小肚鸡肠的事儿放在心里吧?”

经郑贵妃这么一说,万历皇帝愣一下神,自己竟然没有反驳之言,而依提尔瑶的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除掉郑贵妃!除掉郑贵妃!除掉郑贵妃!后宫才得安定祥和,天下太平!

万历皇帝遭郑贵妃怼得直翻自眼,怒火心中燃烧,狠不得扇她一记耳光,但又不能这么做,因为他的父亲朱常洵惹不得。

“皇上若没有其他的事情!臣妾先告退了。”言语间,郑贵妃正准备由严姑姑搀扶出溢香宫。

“皇上!”依提尔瑶扯着万历皇帝的衣袖,眼中夹带着一丝泪水充满哀求感。

“贵妃站住!”万历皇帝的声音由低而高,眼珠儿涨得仿佛要爆炸似的。

“皇上您还有何事儿吗?”

这时,万历皇帝直步上前面朝着郑贵妃,眼睛似乎在向外冒着火光,吓得郑贵妃步步后退,眼中充满惊恐感。

“皇上!你要作甚吗?”郑贵妃惊恐道。

这时,万历皇帝挥起右手猛刮在严姑姑的脸上,使她顺势滚下门外的石阶。

“哎呀!老奴的胳膊肘儿,老奴的波灵盖儿呀!”严姑姑滚落在台阶下,大声囔囔着这儿也疼,那儿也痛。

郑贵妃急忙下石阶搀扶起严姑姑,并不悦道:“皇上,您怎么能这样打人?”

“还不快滚!”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昭妃设计联手对外 “皇后娘娘!昭妃娘娘求见。”言语间,华倩姑姑走进寝室中禀告道。

“你说本宫没空!”言语间,孝靖皇后正在陪九皇子朱常铭在玩耍、逗乐。

此时,朱常铭的哭声越来越厉害,小脸憋得红红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是!不过昭妃娘娘说有急事!”华倩姑姑欲言又止地说:“还与郑贵妃有关呢!”

“哦!那让她进来吧!”

“是,娘娘!”

“娘娘!九皇子应该饿了!”一旁的戚奶娘说道。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便让戚奶娘带着朱常铭进入侧室喂食稀饭。

这时,邢青兹进寝室内给孝靖皇后行礼,然后若有所思地望着软榻上的孝靖皇后。

“坐吧!”言语间,孝靖皇后让洛姿奉上一杯庐山云雾茶。

“是,臣妾谢过娘娘!”

“妹妹此次前来有何事吗?”孝靖皇后直入正题,然后右手端起桌上的茶水轻喝一口。

“姐姐,你可听说郑贵妃和瑶妃又闹起来了!”

孝靖皇后一听,两颊脸色一沉,左手抚摸着自己那因怀孕而隆起的腹部。

“娘娘,这是一个除掉郑贵妃的好机会,您怎能错过呢?”邢青兹阴险道。

“妹妹的意思是……?”

“咱们和瑶妃联手对郑贵妃,众人拾柴火焰高呀!”

这时,孝靖皇后竟深沉而痉挛地呼一口气,再轻轻地仰躺在软塌上,并未过多言语。

“姐姐,这样才能保住宫中各姐妹的安危!”邢青兹急促地将身体往前一仰,焦急道:“也能保住您的地位不受威胁!”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心中萌生着各种想法,便吩咐道:“华倩你前去溢香宫召瑶妃过来。”

“是,娘娘!”

邢青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奸笑,顿觉自己真的很会八面玲珑,当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什孝靖皇后呀!什么依提尔瑶呀!只能活在自己设计的一个又一个圈套之中!不过,自己不得不这样做,不然没有办法为死去的彩衣和自己的胎儿复仇。

顷刻后,坤宁宫内一阵肃静。

“皇上,你就让……”还未等依提尔瑶把话说完,便遭到万历皇帝断了:“再议吧!”

万历皇帝迈进寝室中,见到满地的碎片儿,便轻摇一下首。

“娘娘!坤宁宫的华倩姑姑求见。”小道子进来禀报道。

“因何事儿?”

“没说!”

依提尔瑶无奈道:“那先让进!”

小道子领着华倩姑姑进入寝室内,而华倩姑姑却见万历皇帝也在场,便急忙作礼道:“皇上金安,瑶妃吉祥。”

“平身!”依提尔瑶询问:“姑姑有何事吗?”

“皇后娘娘让您去坤宁宫一聚。”

依提尔瑶一听,怀里仿佛揣着一个小兔子似的,砰砰直跳,自上次与孝靖皇后翻脸之后,再也没有去过坤宁宫,而这一次……

“若瑶妃你有事!就先去办吧!”

“是!皇上!”

万历皇帝也迈出溢香宫的门槛,直接返回养心殿中。

依提尔瑶脸上显出一丝惊慌的神色,也不知孝靖皇后找自己有何事?!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瑶妃答应三人联手 顷刻后,坤宁宫内一阵肃静,华倩姑姑快步进寝室内。

“娘娘,瑶妃娘娘来了!”

“那让她进来!”孝靖皇后同意道,然后把右手撑着软榻上,而左手抚摸着因怀孕而隆起的腹部。

这时,依提尔瑶莲步姗姗地进入寝室内,并且说:“参见皇后娘娘、昭妃娘娘。”

“坐吧!”言语间,孝靖皇后让华倩姑姑领着依提尔瑶坐在客座上,并还让洛姿奉上一杯热茶。

“不知姐姐召妹妹过来有何事儿呢?”

“妹妹觉得郑贵妃的为人如何?”邢青兹强问道:“本宫听说你和她闹翻了。”

“姐姐的消息可真灵通。”依提尔瑶微微一笑。

邢青兹哼笑一下,本想出言调侃一下,但却遭孝靖皇后打断了,而且说:“妹妹,以一人之力对付不了郑贵妃。”

“姐姐何意?”

“咱们合作吧!”孝靖皇后直入正题。

这时,依提尔瑶愣一下神,并未言语地坐在椅子上,而脸上露出难以察觉的微笑。

“妹妹瞧不起我们?”邢青兹刚说这番话,竟又被孝靖皇后打断话语,并插言道:“你怎能容忍她到处祸害人嘛?”

依提尔瑶深思一下,愣直两只眼睛指望着孝靖皇后,并又说:“妹妹同意与你们一起合作,不过你们可有办法除掉郑贵妃?”

“这么……”孝靖皇后急忙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脸上显出一丝不知所措的神色。

“虽然暂时没有,但咱们三人可以一起想办法!”邢青兹又一次插言道。

时间慢慢地过去,但三人还是没有想出好办法。

这时,依提尔瑶缓缓地走到椅子上,迈步上前仰望鸟笼中的小鹦鹉姽婳,便脑瓜灵机一动,大悦道:“皇后娘娘,臣妾想到法子了!”

“哦?!”孝靖皇后紧皱眉梢,再用心神之力凝聚着依提尔瑶,并急问:“说来听听。”

“郑贵妃她有一个爱宠波斯猫叫虎子,而皇后娘娘您有一个爱宠鹦鹉叫姽婳!”依提尔瑶缓缓地坐回椅子上,淡定从容道:“咱们可以让虎子伤害姽婳呀!从而达到惩罚郑贵妃的目的。”

“且慢!”孝靖皇后惊奇得如木桩般愣在软塌旁,急问道:“你是说让虎子弄死姽婳?”

“娘娘莫要担心,咱们只要拔姽婳的几根羽毛,然后放在虎子的身边,便可以制造它将姽婳吃掉的假象。”

“原来这样!”

“娘娘请放心,绝不会伤害到姽婳。”

邢青兹轻拨一下发梢,担忧道:“但咱们怎样将那只猫引过来呀!”

依提尔瑶缓缓地坐回椅子上,胸有成竹地说:“有一个人可以帮咱们。”

“谁?”孝靖皇后急问道。

“郑贵妃的侍女晚杏。”依提尔瑶轻声道:“越是接近郑贵妃的人,越能把这件事儿办妥!”

邢青兹却担心地问:“可靠吗?”

“邢姐姐请放心,绝对可靠!”依提尔瑶胸有成竹地说:“整件事儿非她办不可,别人办不放心。”

“但姽婳依然活着呀!倘若被郑贵妃发现,最终也是前功尽弃呀!”邢青兹又担忧道。

“这个嘛!看来咱们只能先将姽婳送出宫了!”

孝靖皇后顿觉这一切做法发生得实在突然,便措手无策地说:“送出宫?”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将姽婳秘密送出宫 “那接下来?”

“咱们先把姽婳藏起来!”依提尔瑶若有所思地望着鸟笼中的鹦鹉姽婳,还向它喂着玉米粒儿,这才说:“最安全的地方唯有宫外。”

“宫外?”孝靖皇后惊讶道。

邢青兹急问:“宫外哪里?”

“国舅爷家!反正这鹦鹉也是他送进宫。”依提尔瑶说:“再送回去也理所应当呀!”

邢青兹急得汗珠儿直往下掉,催促道:“那赶紧行动吧!”

孝靖皇后顿觉在理,便急忙将华倩姑姑唤进寝室内,并吩咐道:“你赶紧将姽婳送到国舅府上!”

“娘娘!”华倩姑姑轻声道:“如今郑贵妃一直派严姑姑把守着宫门呢!若要送它出去,定要经过她的检查,只因郑贵妃生怕有刺客进宫,所以……”

“岂有此理!”孝靖皇后猛然从椅子上起身,颈子涨得像要爆炸的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言道:“这个贵妃真是无法无天了!根本不把本宫放在眼中。”

“娘娘,稍安勿躁!”华倩姑姑急忙劝说道。

“本宫能安吗?那个贵妃太能将自己当回事儿了!”

“娘娘莫要当心,她有她的张良计,妹妹我有妹妹的过墙梯。”言语间,依提尔瑶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

“妹妹可有办法?”

“当然!”依提尔瑶起身迈到门前望着太阳将要落山,火烧云把最后一丝余晖投向大地,便若有所思地说:“咱们晚上就行动!”

“晚上?”孝靖皇后略显不解。

“对!”

……

深夜时分,白月光透过薄云直接洒在东筒子夹道上,皇宫内外也格外安静,而这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这时,依提尔瑶让华倩姑姑和小道子将姽婳放进一个鸟笼中,然后鸟笼上盖着一张黑布,再打算匆匆赶出宫,果不其然,两人刚来到宫门前就被严姑姑挡住了!

“姑姑怎还未睡?”小道子问道。

“有你们这些不省心的人,本姑姑哪能睡得着呢?”严姑姑绕着华倩姑姑和小道子转一圈,双眼瞪得如鱼目一直在上下打量着两人,还龇牙咧嘴地问:“上哪里去呀?”

“出宫!”华倩姑姑冷然道,因为自己的职位也不比严姑姑低,根本无需惧怕她。

“宫外哪里?”

“你不是查进宫的人吗?”华倩姑姑又说:“怎么连我们出宫也查个没完没了?”

“本姑姑爱查就查,你管得着吗?”

华倩姑姑本想出言反驳,但又被小道子制止住了,劝她不要恋战。

“姑姑,我们赶去城东头!”

“去那做甚?”

“请郎中?”小道子扯谎道:“我家娘娘病了!傍晚就咳嗽不止。”

“宫里不是有太医吗?”

“这……”小道子急忙扯谎道:“宫里的太医治不好我家娘娘的病,所以想请宫外的郎中问诊。”

严姑姑一听,也觉得在理,只因自己也不看好宫中的太医。

这时,华倩姑姑抱着一个用黑布盖着的东西打算出宫时,竟引起严姑姑的注意,便急忙喊道:“站住!”

华倩姑姑毫不耐烦地问:“你又想做什么?”

“抱着的东西是什么?”

“这……”

章节目录 第385章 鸟笼竟变成陶瓷罐 “这是什么?”

小道子急忙挡在严姑姑前面,厉声道:“姑姑您不能看!”

“还有什么东西连本姑姑也不能看?”言语间,严姑姑径直上前将小道子推到一边,再怒盯着华倩姑姑的怀中物。

“说!这是什么?”

华倩姑姑并没有言语,脸色惊吓得如白墙一样煞白,双眼深陷进眼眶之中,仿佛两粒佛珠一样直盯着严姑姑。

“不说是嘛?!那拿出来给本姑姑看看!”言语间,严姑姑直接上手抢夺怀中物。

“不行!你不能抢!”华倩姑姑惊得眉毛一颤一颤,浑身瑟瑟发抖,也不服输地与严姑姑开抢,而严姑姑见自己将要败下阵来,便喊上其她的姑姑一同抢夺。

“你不能抢!”

“本姑姑就想知道这是什么?!”

这时,郑贵妃由晚杏搀扶前来宫门前,直接问:“大夜晚的,到底发生何事了?”

“娘娘!”严姑姑直奔到郑贵妃的右边,转首怒指着华倩姑姑和小道子,轻声道:“这两人有可疑之处!”

“查呀!”

严姑姑躬身道:“可是她们誓死反抗。”

“反抗?”郑贵妃让晚杏端来一张梨花椅子,然后落座吩咐侍卫们:“你们几个上前帮忙抢呀!”

“是!娘娘!”

“你们别过来!”

……

夜黑风高,整个深宫别苑仿佛笼罩在寂寞中,一切都陷入了沉睡。

孝靖皇后、依提尔瑶、邢青兹等人藏在转角处见状,顿觉事态不妙,但又无法前去帮忙。

“这一下糟了!”孝靖皇后担忧道。

依提尔瑶也急得不知所措,方寸以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让我来试试!”依提尔瑶请求道。

“还是本宫来吧!”孝靖皇后也说道。

“不行,还是让臣妾出马,臣妾自有办法对付她!”言语间,邢青兹猛咽下两三下唾沫儿,再径直上前问:“哎!姐姐,天色已晚了!怎没有回寝宫安寝呢?”

“哼!”郑贵妃并没有把邢青兹放在眼中。

“是不是皇上又在别的妹妹怀中,姐姐孤独难眠呀!”邢青兹调侃道,这一番话直接戳到郑贵妃的痛处。

郑贵妃遭邢青兹呛得直翻自眼,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揍她一顿。

“姐姐为何派人抢华倩姑姑手中的物品?”邢青兹故作微笑道:“难道您不知这样很不吉利吗?”

“不吉利!何来不吉利?”

这时,邢青兹让所有的侍卫和严姑姑退到一边,然后取过华倩姑姑怀中的物品,刚开始华倩姑姑还不肯反手,而她立即给华倩姑姑使出一个眼色。

“你想要做甚?”言语间,郑贵妃见邢青兹手捧一个披着黑布的物体走来,而又下意识的从椅子上起身,并急忙后退几步。

邢青兹并没有回答,而脸上却露出一丝阴深的笑。

“这是甚物?”郑贵妃一惊,心跳得像胸膛里容不下。

“您看一下便知!”言语间,邢青兹扯开黑布,竟然发现是一个陶瓷罐子。

“罐?”

“对呀!”

这时,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藏在不远处也顿觉惊讶!怎么好端端一个鸟笼变成了一个罐子?难道被邢青兹做手脚了?

“里面是什么?”郑贵妃急问道。

“姐姐想知道吗?”言语间,邢青兹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面容。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手捧一个骨灰罐子 “姐姐,您真想知道这罐儿是什么吗?”

郑贵妃从椅子上缓缓起身,然后伸出右手由严姑姑搀扶到邢青兹的面前,并且说:“当然咯!”

“好!”邢青兹直接将手中的罐子递到郑贵妃的手中,而郑贵妃竟让严姑姑上前接过。

“你会这么好心!”

“你打开看看呀!”

郑贵妃并没有留什么防备之心,便让严姑姑将罐子口打开了,竟发现里面是一种白色的粉末?便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骨灰!”邢青兹阴深道。

郑贵妃一听,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再急问一次:“什么?”

“死人的骨灰呀!”

郑贵妃再次一听,吓得心头仿佛被千万个铁褪敲打似的心惊肉跳,半句也对不出,半步也行不动道。

严姑姑急忙将手中的罐子塞回邢青兹的手中,口中还直说:“这真是晦气的东西!”

“姐姐!你还要看吗?”言语间,邢青兹从严姑姑的手中接过罐子,正准备交到华倩姑姑的手中时,而郑贵妃却又问:“那是谁的骨灰?”

邢青兹愣一下神,便双手叠腹缓缓转过身,深沉道:“御衣房范姑姑的骨灰呀!”

“哦?!”郑贵妃的脸上充满质疑感。

“是的,只因妹妹我之前也是御衣房出身,而当时范姑姑对我格外关爱,如今她过世了,只能将她的骨灰送出宫归家呀!”邢青兹扯谎道,但心不慌脸不红格外淡定。

郑贵妃又往前迈出几步,脸上依然充满质疑感。

“姐姐!你不会连逝者也容不下吧!”

郑贵妃一听,脸颊下面那一道道隆起的筋肉不断地抽搐。

“华倩姑姑,你先出宫吧!”邢青兹急忙说:“本宫陪贵妃娘娘再唠唠。”

“是!”言罢,华倩姑姑和小道子急忙转过身出宫,其实那罐子的下面有一个暗格,而小鹦鹉姽婳就藏在暗格中。

邢青兹见到华倩姑姑和小道子顺利走后,便故作微笑道:“姐姐,还有什么事儿吗?”

郑贵妃并没有言语,由有严姑姑搀扶返回翊坤宫了。

不久后,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十分感激邢青兹出手相助,其实邢青兹也在帮助自己,试问!谁不愿意干掉郑贵妃呢!

翌日清晨,空气清新,万物生显得更有活力了。

依提尔瑶让琴香偷偷前去翊坤宫找晚杏,并且让她尽快赶去坤宁宫。

“各位娘娘!您们找奴婢有何事儿!”

依提尔瑶上前牵着晚杏坐在客座上,并让琴香给晚杏奉上一个热茶,微笑道:“我们找你帮个忙?”

“帮忙?”晚杏急忙说:“三位娘娘尽管说,晚杏定会全力帮忙。”

“好!”孝靖皇后转入正题地说:“你偷偷地将郑贵妃的爱宠波斯猫虎子放出来!”

“这……”晚杏欲言又止。

“不行吗?”

“行行行!”晚杏硬着头皮答应后,便转身告辞退回翊坤宫,然后和小道子一起做事。

小道子在翊坤宫通往坤宁宫的路上放着美味的小鱼干,而晚杏趁郑贵妃午睡后,便将虎子放出寝宫外,它并一边食着路上的小鱼干,一边沿路走到坤宁宫外……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本宫信虎子乖得很 “各位娘娘!虎子就在门外。”琴香进来说道。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而孝靖皇后起身走到门口处望一下,虎子果然蹲在门外。

“姐姐,接下来该行动了!”邢青兹移步到孝靖皇后的后面,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看来这一次除掉郑贵妃的机率很大!

“洛姿,赶紧将姽婳的羽毛拿过来!”

“是,娘娘!”随即,洛姿将事先从小鹦鹉姽婳身上拔下来的羽毛交到孝靖皇后的手中,而孝靖皇后望一下依提尔瑶,请示接一下来该怎么办!

“小道子,将那碟小鸡肉端过来、”

“是,娘娘!”

随后,依提尔瑶让小道子将小鸡肉喂给虎子后,便将鹦鹉的羽毛丢在地上,并让洛姿看管好它,不然它溜走就功亏一篑了!

“妹妹!接下来?”邢青兹急问道。

“姐姐!莫用着急!”言语间,依提尔瑶让坤宁宫的宫女太监们到处喧嚷,就说郑贵妃的爱宠波斯猫虎子吃掉孝靖皇后的小鹦鹉姽婳。

坏事传千里,果真很快!这个消息传到翊坤宫。

“什么?”

“娘娘!您没有听错。”严姑姑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上,并非常替郑贵妃紧张,焦急道:“虎子将孝靖的小鹦鹉姽婳吃掉了!”

“不可能!本宫的爱宠虎子乖得很!”郑贵妃的脸色吓得煞白.但浑然不信虎子闯下弥天大谎。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

“本宫坚决不信!虎子定是遭人嫁祸。”

“没有你不信之理。”言语间,孝靖皇后由华倩姑姑搀扶进翊坤宫,而样子甚是勇敢,完全不胆怯。

郑贵妃稳坐在软塌上,嘴唇哆嗦试图说话,可是无从说起,脸上惊吓得没有一丝血色,只有两眼不停地闪烁。

“说!现在该怎么办!”孝靖皇后发话道:“是你自己认错呢!还是本宫惩罚你?”

“惩罚本宫?”郑贵妃高傲道:“凭什么?”

“就凭你管教无方!”

“你!”郑贵妃顿若遇到一个霹雳。

“有错就要认!”

但郑贵妃却没有言语!也不肯认错,只是绷着脸坐在软塌上。

“说话!”

“本宫不信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相信是吧!”孝靖皇后让几个姑姑上前左右擒押住郑贵妃,怒声道:“走,本宫带你去看看事发现场。”

“你们不许动贵妃娘娘!”严姑姑大喊道。

“姑姑莫慌!本宫相信虎子不会闯祸。”郑贵妃坚信道:“虎子一向乖得很!”

孝靖皇后见到郑贵妃毫不畏惧,也经受不住郑贵妃那锐利的目光。

孝靖皇后走在前头,而后面的几个姑姑擒押着郑贵妃匆匆赶到坤宁宫,随后走到“案发现场”时,只见虎子已经被关在一个笼子中,而地上还有几根红色和绿色的羽毛,羽毛上面沾有点点血迹。

“这……”郑贵妃万分惊讶。

孝靖皇后步步紧逼道:“作何解释?”

“皇上驾到!”小安子站在门外禀报道。

“皇上怎来了?”郑贵妃猛然装模作样地瘫坐在地,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孝靖皇后得意道:“皇上来得正好!”

章节目录 第388章 逼郑贵妃剃度出家 “皇上来了!”

“皇上您一定救救臣妾。”郑贵妃直奔到万历皇帝的面前,然后怒指着前面的孝靖皇后、依提尔瑶、还有邢青兹,故作可怜道:“这三个女人陷害臣妾,试图将臣妾置于死地。”

“竟然有这种事儿吗?”

“皇上?”

“倘若真有这种事儿,那简直是大快人心了!”万历皇帝猛挥一下衣袖,半躬下捡一个鹦鹉羽毛,再径直往前迈出好几步,并且说:“贵妃该当何罪!”

“臣妾何罪之有!”言语间,郑贵妃的双眼放出故作无奈的光芒。

“你自己回想一下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丧尽天良的事儿!”言语间,孝靖皇后的双眼中迸发出层层怒光,眼色根本没有从郑贵妃移开过。

“臣妾我……”郑贵妃缓缓地低下了头。

万历皇帝厉声道:“来人呀!”

“且慢!”郑贵妃又猛然抬起头,泪水开始模糊双眼,哽咽道:“臣妾并没有做错什么!”

“皇上,请您放过贵妃娘娘吧!”严姑姑的双脚一软猛跪在地上,并直接往地上磕几个响头,哀求道:“娘娘为人一向和善。”

当严姑姑说出这句话时,全场的人都笑了。

严姑姑不以为然继续替郑贵妃请求道:“倘若娘娘有做错地方,何不原谅她这一回,孰能无过呢?”

“倘若人人有错都可以饶过,犯罪的人岂不是很多?”孝靖皇后厉声道,右手搀扶着因怀孕而隆起的腹部。

“皇后娘娘,请您不要追究了!”

“不行!”孝靖皇后怒盯着严姑姑和郑贵妃,试图为遭到郑贵妃残害的姐妹们报仇。

万历皇帝顿觉郑贵妃十分可恶,便下令道:“来人呀!赏严姑姑一百个嘴巴子。”

“皇上!饶过老奴吧!”言语间,严姑姑已经被侍卫拉倒半米开外。

这时,华倩姑姑手拿一条尺板上前,然后猛力刮在严姑姑的嘴上,“啪啪啪”声响透砌坤宁宫。

“不就是死了一只鹦鹉嘛!”郑贵妃又是一阵痛哭,千言万语都化成一股愤怒,哽咽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以为这是死了一只鹦这么简单吗?”依提尔瑶径直上前半蹲在郑贵妃的面前,怒问道:“扪心自问一下!你所做的坏事还不少嘛?”

“你!”郑贵妃吓得连连后退。

邢青兹站在不远处偷着乐,她这一招果真很高明,让依提尔瑶和孝靖皇后攻击郑贵妃,因为凭一个人也斗不过她。

依提尔瑶怒问道:“你倒说话呀!”

“皇上呀!”郑贵妃连跪带爬地奔到万历皇帝的面前,痛哭流涕地说:“她们吓唬臣妾,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呀!”

“来人呀!”万历皇帝愤愤不平地猛然起身,厉声道:“先将这个恶毒的贵妃拉回翊坤宫,明日押往杭州云林寺剃度出家吃斋念佛,面壁思过。”

“皇上……不!”郑贵妃万分悲痛,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仿佛自己马上就要崩溃了,到底谁能来相救啊?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姑姑打桶井水过来 翊坤宫内,一片肃静阴深的气氛。

“娘娘!”严姑姑为郑贵妃端来一杯热茶,担忧道:“姑姑快将大门锁起来!”

郑贵妃半躺在软塌上,回忆自己和万历皇帝的点点滴滴……泪水模糊她的双眼,猛地起身又一语不发,双手紧握成拳。

“娘娘!你别吓唬老奴。”

“本宫不能轻易认输了!”郑贵妃气愤极了,怒盯着侧座上的爱宠波斯猫虎子,怒言道:“本宫要想一个好法子。”

“娘娘!”严姑姑万分担忧道。

“对了!本宫还有洵儿做后盾呢!”郑贵妃急忙说:“本宫不信皇上不给洵儿面子,还一心置她母亲于死地。”

“娘娘!三皇子已经被皇后接走了!”严姑姑无奈道。

“接去哪?”

“坤宁宫!”

“好一个孝靖!处处与本宫作对!”郑贵妃瘫坐在软榻上欲欲起身,猛然从软榻上跃起身,而一使劲差点使她摔倒在地,但她还是被严姑姑搀扶住了。

“娘娘!那接下来?”严姑姑询问道:“咱们是不是离宫南下杭州?”

“不!坚决不离!”

“娘娘!”严姑姑漠然中似有无限懊悔。

“本宫定要想一个办法逃过此劫!”

“娘娘?”严姑姑阴险道:“咱们必须心狠一点。”

“不是一点点,而是要极其凶狠!”言语间,郑贵妃灵机想到一个脱险的方法,便吩咐道:“姑姑你去前院那口井边打一桶水进来。”

“娘娘你是想作甚?”

“赶紧去!别磨蹭。”

“是!”言语间,严姑姑按前去前院打来一桶冰冷的井水,并将水提进寝室中。

“赶紧把门也关了!”

“是!”言语间,严姑姑又转身将门紧锁起来,再将冰冷的井水提到郑贵妃的面前,并且问:“娘娘,你准备做甚?”

只见郑贵妃拿起桌上的一个瓷碗,然后盛一碗冰冷的清水,双目凝望着面前的清水。

“娘娘?”严姑姑劝喊道。

郑贵妃并没有理会严姑姑,猛将这碗冰冷的井水喝下腹中,而严姑姑劝说道:“娘娘,喝冷水对身子不好!”

“走开!本宫管不了那么多!”言语间,郑贵妃又盛起一碗清水,一碗接一碗地喝下六七碗冰冷的井水。

半晌后,郑贵妃缓缓躺在软塌上抚着肚子,突然感觉肚子一紧一缩,接着声声哎叫!额前直冒出冷汗,

“老奴现在就去宣太医!”

“不,回来!”言语间,郑贵妃疼得直卷着身子泣喊。

严姑姑站在不远处,欲走非走。

“回来!”

严姑姑无奈地返回郑贵妃的身边,缓缓地半蹲在她的面前,关心道:“娘娘!你这样疼下去也不是办法呀!还是让老奴宣太医吧!”

“不行!先把皇上叫过来!”郑贵妃强忍着腹部之痛,腹部仿佛有一只魔鬼在作怪,不得不双手抱紧肚子嗷嗷大叫。

“行行行!老奴先就去!”言罢,严姑姑直奔出寝宫竟碰见晚杏,但她无暇顾忌晚杏,转过身直奔向养心殿。

章节目录 第390章 郑贵妃病重不离宫 “皇上救命呀!皇上……”严姑姑大步流星地奔到养心殿外,大声囔囔:“我家娘娘病了。”

“姑姑别在这儿喊了!”苏公公上前将严姑姑挡在门外,并且说:“皇上不会见贵妃娘娘。”

“不见!”严姑姑甚是愤怒,但又无能为力。

“姑姑还是回去吧!”

“那老奴就在这儿等皇上。”严姑姑倔强道:“等到为止。”

“那你也不用等了!其实皇上并不在养心殿。”

“那皇上在哪里?”严姑姑询问道。

“皇上在溢香宫呢!”

严姑姑一听,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一盆凉水,全身麻木而又无能为。

“姑姑回去吧!”

……

严姑姑万分无奈地返回翊坤宫,只见到郑贵妃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便给她倒一杯温水,但也无能为力。

“皇上人呢?”郑贵妃用期待的目光盯着严姑姑,使严姑姑不敢正眼看她。

“没来!”

郑贵妃一听,整颗心好像被拴上一块石头似地直沉而下。

翌日清晨,苏公公带着侍卫前来送郑贵妃南下杭州,但郑贵妃已奄奄一息地躺在软塌上,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屋顶。

苏公公顿觉不妥,便急忙赶回溢香宫告知万历皇帝,而万历皇帝得知后,以致就像受到电击一般,真搞不懂郑贵妃要做什么!

其实,依提尔瑶比万历皇帝更加担忧,便与他一起赶去翊坤宫看一下郑贵妃,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一进翊坤宫时,便听见一阵阵的哀叫声,仔细一听,原来是郑贵妃的声音。

“本宫不出宫,本宫要留在宫内。”言语间,郑贵妃的额头一直挂着汗珠,而是虚汗!不仅是腹部疼痛,而还发着高烧,这场高烧了一整夜!

“皇上和瑶妃娘娘来了!”晚杏匆匆进入寝室禀报道。

这时,严姑姑将郑贵妃从软榻上扶起来,自从高烧以来起身也略显吃力,先缓缓睁开眼侧见到万历皇帝。

“怎了!”

“皇上您终于来见臣妾了?”郑贵妃浑身无力趴在软塌上,嘴唇煞白。

万历皇帝厉声问:“没事吧?”

“皇上,我家娘娘病了!”

“病了?”

“对!”言语间,严姑姑急忙上前向万历皇帝行礼。

“宣太医了吗?”

“还没有!”

“那算了!”万历皇帝转过身猛坐在椅子上,并还说:“现在赶紧离宫南下杭州吧!别再耽误时间了。”

“不!皇上!”郑贵妃泪水扑簌簌地滑下脸颊,急忙说:“臣妾坚决不离宫!”

“这是命令,由不得你说了算!”言语间,依提尔瑶直接走进室中央,望着躺在软塌上的郑贵妃。

“皇上!”言语间,郑贵妃瞬间昏倒在软塌上,而严姑姑急忙趴在郑贵妃的身上大喊大叫:“娘娘,您不能有事!”

“赶紧宣太医吧!”言语间,万历皇帝并没有正眼对视着郑贵妃。

“是,皇上。”言语间,严姑姑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赶往太医院。

依提尔瑶也万分无奈,心中也产生一丝怜悯之心。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瑶妃不甘心释放刁妃 “皇上,老夫已为贵妃娘娘诊治完毕!”陈太医直言道:“娘娘身感风寒,再加上气急攻心,必须加以时日调养。”

“按你这么说,娘娘暂不能离宫了?”依提尔瑶站在万历皇帝身边询问道。

“回娘娘,不能!”陈太医一边在桌子写着药单,一边说:“她也不宜多动弹。”

依提尔瑶深叹一口气,并且缓缓地坐回椅上看一下万历皇帝,见他的面部表情十分优郁,而他为不引起别人注意,便将一副不愉快的脸孔扭向窗外望着秋景。

“那就留在宫中休息一段时间吧!”万历皇帝无奈道,双手后握地转过身。

“谢过皇上!”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下床跪在地上,还和严姑姑一起向万历皇帝磕着响头。

“起来吧!”言罢,万历皇帝猛转过身迈出门槛,而依提尔瑶急忙直追上前问:“皇上!您就这样放过郑贵妃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

“臣妾!”

“直说无妨!”

“臣妾觉得贵妃娘娘是故意的,她试图逃脱出宫的安排!”依提尔瑶直言不讳地说:“皇上您不能对她仁慈。”

“但是她的确病了!”万历皇帝走在东筒子夹道上,而身后紧跟着依提尔瑶,便又说:“瑶宝放心!朕不会让她的诡计得逞,稍后朕就下令让她在养病期间,不能踏足出翊坤宫半步。”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如今只能这样做了。

“你先回寝宫吧!朕也回华清宫。”言语间,万历皇帝往左边行走离开。

“是,皇上!”

琴香望着万历皇帝渐行渐远后,便对依提尔瑶悄声问:“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真不管郑贵妃吗?”

“不是不管!而是没办法来管。”

“哦!”

“走。”依提尔瑶若有所思地说:“咱们去一趟坤宁宫。”

瑟瑟秋风吹得残枝败叶袭来,依提尔瑶和琴香感到一阵阵悲凉和痛楚,仿佛怀着负罪的心情在坤宁宫门前徘徊,欲离非离。

这时,华倩姑姑出门见到依提尔瑶,而依提尔瑶却又怕见到她。

“娘娘!您是来找皇后娘娘吗?”当华倩姑姑问及此事后,而依提尔瑶就像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以至于往门前瞧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正是!不知皇后娘娘是否有空?”

“皇后娘娘正陪着九皇子玩耍呢!”华倩姑姑躬身道:“华倩现在就为娘娘您进内禀告。”

“本宫先谢过姑姑了!”

“不必言谢,这是华倩应该做的事儿。”言语间,华倩姑姑转身返回坤宁宫中,而依提尔瑶的内心忐忑,这一次确实有急事前来,但又怕孝靖皇后认为自己前来“投降”!

这时,华倩姑姑从坤宁宫内出来,轻喊道:“娘娘!皇后娘娘让您进去。”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但并未言语地双手携帕进内,而还轻轻低着头。

“娘娘!”

依提尔瑶又转过身对琴香说:“你在外面歇息一下吧!”

“是,娘娘!”琴香准备站在门外,还不忘叮嘱道:“娘娘小心点儿!”

章节目录 第392章 皇后一言惊醒瑶妃 “皇后娘娘吉祥!”

“平身吧!过来坐坐!”言语间,孝靖皇后坐在软榻上轻挥一下手,然后再让洛姿奉上一杯庐山云雾茶。

“臣妾谢过娘娘!”言语间,依提尔瑶缓缓地低下了头,然后双手接过洛姿端来的庐山云雾茶。

“妹妹怎变得这般见外?”孝靖皇后轻喝下一口茶,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微笑,又问:“妹妹前来是有何急事?“

“的确有件急事!”依提尔瑶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这才正眼对视着孝靖皇后,并且说:“贵妃娘娘没离宫!不知姐姐是否知道!”

“有所听闻!”

“难道娘娘真想让她留下吗?”言语间,依提尔瑶感到室内的急促气息,令自己的内心弥漫着压抑感。

那感觉,让人窒息。

“妹妹的意思是……”

“姐姐身为一宫之主,可不能置之不理呀!”依提尔瑶顿觉怒气冲天,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除掉郑贵妃,便能换来深宫一片安宁呀!

“这是皇上的命令,本宫也无法插手呀!”言语间,孝靖皇后将手中的茶杯交到洛姿的手中,然后让戚奶娘将朱常铭接下去食用午膳。

“那就这样不管吗?”

“当然不是!若她做出一些有违礼规之事,本宫绝对不会轻饶过她!”孝靖皇后的眼中迸发出一丝坚韧的感觉,但却又能让人感到一丝懦弱。

依提尔瑶深叹一口气,双眼微眯成一条线,身子靠在椅背上望着不远处的格窗。

“妹妹你怎么了?”孝靖皇后轻问道:“不悦吗?”

“并没有呀!”依提尔瑶扯谎道,便拖着沉重疲倦的身体迈出门槛。

这时,邢青兹竟正好径直进入寝宫内,并且说:“妹妹,不是皇后娘娘不管,而你方才就在翊坤宫吧!为何不管呢?那是多好的机会呀!”

“妹妹我……”

“妹妹你深受皇上的喜爱,难道他会不听你的话吗?”言语间,邢青兹进入室中央向孝靖皇后行礼。

孝靖皇后轻挥一下手让她平身。

依提尔瑶转过身反驳:“若是皇上能听妹妹我的,早就处死郑贵妃了。”

“妹妹!处死贵妃并不是一件易事!”孝靖皇后直言道:“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了!其中三分之一的军队、皇权等都在郑承宪的手中。”

“竟有这等事儿?”

“皇上就是担心这些事,才暂时没有动郑贵妃,不然有一千个一万个郑贵妃都要被处死!”孝靖皇后坦言道。

依提尔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致内心仿佛受到雷击一般,原来自己一直错怪万历皇帝。

邢青兹轻声问:“姐姐,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件事急不来!”孝靖皇后淡然道:“你们必须相信邪不压正呀!“

“邪不压正!”依提尔瑶疑惑道。

“今日就是这样!本宫也困乏了,你们都回去吧!”言语间,孝靖皇后右手搀扶因怀孕而隆起的腹部,然后由华倩姑姑搀扶进内室安寝!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严姑姑出宫宣王子 “娘娘!您还好吧?”严姑姑关心道。

“本宫没事!”郑贵妃缓缓地从软榻上起身,再让严姑姑端来一杯温水,但她却端来一碗药,并且说:“娘娘!先把这碗药喝了吧!”

郑贵妃轻轻摇头,然后直接将药碗推到桌子上,碗中的药水直接洒在桌上。

“娘娘,您不喝药,病怎样好呢?”

郑贵妃轻叹一口气,无奈道:“本宫现在有比病更重要的事儿!”

“什么事儿?”言语间,严姑姑拿来抹布轻擦倒洒桌子上的汤药水。

郑贵妃的脸颊一张一缩,嘴唇微微张开,淡然道:“这段时间,宫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倒是没有什么事!宫中的所有嫔妃很是安分守己,并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倒是……”

“倒是什么?说!”

“倒是那个瑶妃前去找过孝靖,看来又有什么阴谋!”

郑贵妃一听,耳朵里嗡一声响,猛然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室中央,嘴唇微微抖颇起来。

“又是她!为什么总是她!”

“娘娘,稍安勿躁!”严姑姑双手搀扶住郑贵妃,轻问道:“那接下来?”

“姑姑,你替本宫办件事!”

“何事?”

“你现在出宫召依提王子进宫。”郑贵妃眼中露出一丝奸笑,轻撩一下额前那一绺乌黑秀发,并且说:“不可声张,也别让那个瑶妃知道了!”

“是,娘娘!”严姑姑的眼里闪射着凶光,脸上涨出狠毒的奸笑,意识到郑贵妃又有大动作了。

正值秋日,和煦的秋阳照在大街小巷上,散发出一种暖融融的感觉,并没有车水马龙的景象,道路两旁铺满金黄的落叶,微风掠过沙沙作响,似乎用已逝去的年华装点缀街景。

迎福客栈外,严姑姑带着两个乔装打扮的太监进入室中央,样子甚是高傲。

“三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店小二热情道,还直接邀请严姑姑等人坐下饭桌边。

“我们不吃也不住店!”

“不吃也不住店?”店小二略显不悦地说:“那你进来做什么?”

“我们来寻人!”其中一个太监说道,还轻挥起兰花指。

这时,严姑姑用手拨下他的兰花指,并且对店小二说:“我们来找人!”

“找人?”

“对呀!”严姑姑从椅子上仰首环视二楼的客房,故作微笑道:“你们这里是否有两个西域人?”

“倒是有呀!”

“我们就找他们!”言语间,严姑姑仰首挺胸地走到室中央,并且说:“赶紧叫他们下楼!”

店小二并没有理会严姑姑,而还转过身随手轻擦着桌子。

“喂!我叫你喊人下来呢!”

“没空!”

“什么态度呢!”严姑姑的眼中含有一种怒气,嘴唇和面颊惨白而拉长了,并板着脸从袖中取出几块碎银,冷然道:“这样行了吧?”

“那客官您等着!”店小二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并快速地上楼转进第二间房,但却见依提力迪和阿訇站在门前,并且问:“谁找本王子?”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瑶妃竟然不知此事 “王子!”言语间,严姑姑见到依提力迪走到二楼楼梯前,便仰首道:“贵妃娘娘让您进宫一趟!”

“有何事儿!”言语间,依提力迪洒脱不羁地下到一楼,然后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严姑姑高傲地说:“你去到便知了。”

“那本王子就不去了!”言语间,依提力迪倒一杯水喝下腹,这又回话:“姑姑,还是请回吧!“

“这是贵妃娘娘的命令并无人能反抗,就算死了,也要死去!”言语间,严姑姑的眉毛一根根竖起来,眼中迸发出盛气凌人地盯着依提力迪。

“给本王子前去的理由!”

“贵妃娘娘能帮你!”

“她能帮本王子!”依提力迪一惊,两颊的肌肉一进一缩,目光仿佛从遥远的地方摸索回来似的。

“当然能吧!王子!”严姑姑高傲地说:“我家娘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依提力迪坐回椅子上思量后,也许郑贵妃不会玩什么幺蛾子,便猛然从椅子上起身,霸气侧漏地说:“那走吧!”

“王子这边请!”言语间,严姑姑邀依提力迪走出迎福客栈。

“王子真的要去吗?”阿訇跟在后头轻问道:“难道你不怕……”

“没事!本王子不怕天不怕地!”言语间,依提力迪耸耸肩紧跟在严姑姑的后面,一步伐、两步伐、三步伐……九步伐、十步伐……完全不畏惧郑贵妃。

皇宫之中,当依提力迪和阿訇很在严姑姑的后面踏进小院时,便感到一阵微风袭来,几棵千年矮松紧显得那般自然、优雅。

这时,晚杏端着午膳而来却正好遇见依提力迪等人,便上前向他微微点头,本想问一下他为何前来见过郑贵妃,而严姑姑却问:”依提王子前来有何事吗?”

“本王子……”依提力迪试图答话时,严姑姑竟又插言道:“王子前来和郑贵妃聚一下!”

“聚一下?”

依提力迪也缓缓点头,眉毛也在频频翘动。

“那瑶妃娘娘可知道!”

“本王子不是小孩了!为何要向她禀报?”言语间,严姑姑将晚杏推在一边。

晚杏的脸色惊得紫青,并露出一丝抓不住要领的神情,顿觉此事不妙,看来要赶紧告知依提尔瑶。

“娘娘!依提王子前来了!”言语间,严姑姑领着依提力迪和阿訇进去寝室内,而郑贵妃正半倚在软榻上,随即又让严姑姑端来两杯庐山云雾茶。

“贵妃娘娘将本王子请来有何事呀!”

郑贵妃悠闲倚在软塌上坐直身子,随手端起一杯庐山云雾茶轻喝一口,这才说:“当然有事啦!”

“何事?”

郑贵妃竟又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眼中迸发出深不可测的神色,微笑道:“王子愿不愿意与本宫合作?”

“合作!本王子与你并无交情,谈何合作?”依提力迪完全不把郑贵妃放在眼中,侧身斜视着格窗外的景色,眼中交织着不解、无奈和高傲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瑶妃娘娘,大事不好了!”

“晚杏姑娘,发生何事儿?”言语间,琴香从寝室中出来将晚杏拦在门外,并且问:“晚杏姑娘,你不能进去!我家娘娘正在歇息呢!”

“歇息?”晚杏焦急道:“可我有急事呀!”

“急事?”

“对!郑贵妃召依提王子进宫了!”晚杏如实道。

“这真是一件大急事!”琴香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站在原地,急说道:“可我家娘娘刚歇下床呀!这段时间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好不容易才歇下来呢!”

“但这事急得很!”言语间,晚杏试图上前启寝室门而进,并且说:“我要进去找瑶妃娘娘!”

“你不能进去!”琴香急忙上前拦住晚杏,并劝说道:“而且依提王子也不是小孩了!他能够明白事理!”

“但是郑贵妃不是善茬!不怕她明着来,最怕她暗着使诈!”

“可是我家娘娘刚歇下来!”

“谁在外面囔囔呀!”门内传出依提尔瑶的询问声,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疲倦感。

“娘娘!晚杏姑娘求见!”

“让她进吧!”依提尔瑶直说道。

“是,娘娘!”言语间,琴香上前推开寝室门,只见晚杏直奔进入寝室中,急忙说:“娘娘!大事不妙了!”

“何事儿!”

“依提王子见面郑贵妃了!”

“噢?!”依提尔瑶浑身身打哆嗦,晚杏的话语就像是利剑一样袭击着自己,嘴唇闭得紧紧的,坐在木架床上轻叹一口气。

“娘娘!你打算不管吗?”

“脚在他的身上,你要本宫怎么样管呢!”言语间,依提尔瑶猛从床上仰一下身子,又吩咐道:“琴香,你唤小道子进来一下!”

“是!娘娘。”

随后,琴香将小道子领进寝室中,而依提尔瑶这才说:“小道子你赶紧派些人盯着依提王子,一有不妙的举动,急忙回来禀报!”

“是,娘娘!”言罢,小道子又走出寝室执行依提尔瑶的命令。

这时,依提尔瑶让晚杏先坐在椅子上,再让琴香奉上一杯热茶,然后说:“晚杏姑娘稍安勿躁。”

“可是……”晚杏万分着急。

“可是什么?有些事不是一时能够解决的,需要慢慢来。”言语间,依提尔瑶望着窗外的秋风,呼呼的刮枯叶铺满一地,使得整个天空透露着一种烦躁压抑的冲动。

“娘娘的意思是……”

“咱们现在只能远观,暂时不能进扰。”依提尔瑶转过身走到晚杏的面前,右手携帕撑在桌子上,淡然道:“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那娘娘不怕依提王子会出事吗?”

“当然怕吧!”依提尔瑶坐在椅子上哀叹一口气,无奈道:“只要让他吃一回亏,他才能领悟到世间的邪恶。”

“原来如此!”晚杏顿觉到依提尔瑶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攻郑贵妃一个措手不及。

“晚杏姑娘,接下来还要劳烦你回去盯着郑贵妃的一举一动。”

晚杏爽快道:“没问题,这事儿就放在奴婢的身上吧!”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父亲您在担心什么 “娘娘您有什么阴谋吗?”

“阴谋?呵呵呵!”郑贵妃大笑道。

“笑什么?”依提力迪端起桌上的茶杯并握在手中摇晃几下,脸上露出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微笑,并且说:“贵妃娘娘能看得起本王子,这也是本王子的荣幸呀!”

“王子愿意和本宫合作了?”郑贵妃顿觉喜悦,但并没有感到出奇、意外。

“你不怕本王子会背叛您!”

“本宫什么也不怕!”郑贵妃嘴唇有时抖颇起来,微笑道:“本宫也相信你不会背叛本宫!而且你我都有共同的目标,你也想应该想自己的国家昌盛吧!”

依提力迪一惊,茫然不知所措的脑子像一张白纸。

“而本宫可以帮你!”

依提力迪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再从椅子上猛然起身走到门前,一阵清风略过,不过嗅到一阵花香。

“姑姑,你现在出去召本宫父亲进宫。”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又立马出宫召唤郑承宪。

“你父亲也进宫?”

“王子不待见本宫父亲吗?”言语间,郑贵妃故作微笑道,眼中迸发出一种邪恶感。

依提力迪也哼笑一下,并没有对郑贵妃感到惧怕。

不久后,郑贵妃的父亲郑承宪赶进宫面见郑贵妃,但却见依提力迪也在场,便顿觉万分不解与惊讶!

“父亲来了,先坐下吧!”言语间,郑贵妃让严姑姑领着郑承宪坐在客座上,也就是依提力迪的右边。

“不知娘娘召微臣进宫有何事?”郑承宪问道。

“有好事呀!”郑贵妃将右手撑着软塌把上,心里像灌了一瓶蜜,连那瓜子脸上的两道柳眉也泛着红光,并且又说:“咱们欢迎依提王子加入我们的行列的一天。”

“娘娘,万事都要小心为妙!”言语间,郑承宪愣在椅子上,好像椅子就要在脚前定住似的。

“父亲,你的意下如何?”

“父亲觉得这件事应该再商议一下。”言语间,郑承宪把事情考虑甚是周全,生怕此事会出现纰漏。

郑贵妃的嘴唇闭得紧紧的,并没有出言制止郑承宪。

“娘娘,能否接一步说话?”

郑贵妃缓缓点头,然后领着郑承宪进入内室中。

“坐吧!父亲!”言语间,郑贵妃也坐在内室的椅子上。

“嗯!”

“父亲还有什么担心呢?”

“娘娘您觉得依提王子容易被你驯服吗?”郑承宪过度的紧张,使得两眼发直,只瞧见郑贵妃的双眼。

“这人呢!在利益面前都会失去理智,更何况依提王子和我们一样都有共同的目标,他也想拯救国家,而咱们也想拥有更大的权利,这两者没有冲突。”

郑承宪一听,顿觉在理。

“倘若父亲放心不下的话,大可派人盯着他!”

郑承宪缓缓点头,皱着的皱纹似乎显现着他的百般无奈。

“父亲觉得如何?”

……

随后,郑贵妃和郑承宪从内室中出来。

“希望咱们能够合作愉快!”郑承宪对依提力迪说道,脸上又出一丝微笑。

“当然希望呀!”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本宫也蛊惑她哥哥 “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当然是按计划行动啦!”郑贵妃阴险道,眼眸中露出一丝邪恶感,并又说:“继续咱们的卖官行动吧!”

依提力迪一听,极其好奇,反倒是郑承宪倍感担心,毕竟这是铤而走险的事情。

“王子,你现在就按照本宫的指令先召集各位地方官,然后向他们派达任务。”

“好,这事儿就包在本王子身上。”言罢,依提力迪从椅子上起身退出翊坤宫,能够参与卖官令他极其兴奋。

“娘娘,微臣也先告退了!”言罢,郑承宪转过身迈出翊坤宫,心里好像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全世界的蛇胆都肚子中翻腾,甚是受不了。

东筒子夹道上,宫女太监们来来往往,但却中规中矩没有人作声。

“郑大人为何赶这么急呢?”依提力迪见郑承宪匆匆赶上前。

“王子,没想到你也会加入我们的行列!”

“让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依提力迪哼笑道,嘴角微微上咧十分得意。

郑承宪愣了一下神,顿觉这事儿没有那么简单!

“郑大人在想什么?”依提力迪转身轻笑道。

“倒没什么!”郑承宪的脸孔缓缓地痉挛而变得苍白,看来并不想和依提力迪合作,故作微笑道:“在下只是很好奇!王子为何想和贵妃娘娘合作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本王子这样做也是为何自己的国家着想!”

“这样呀!”

这时,小道子躲在走廊处见到这一切,依提力迪和郑贵妃的父亲竟在一起聊天,顿觉这事儿不妥,便匆匆回到溢香宫向依提尔瑶禀报。

“咱们在聊什么了?”

小道子躬身道:“距离太远,奴才没有听清楚!”

依提尔瑶猛然从椅子上起身移步到窗边,望见前院的繁花却依旧开着,这又说:“继续盯紧一点。”

“娘娘!这一次不单单是郑承宪进宫了!”小道子又轻声道:“而他还见过郑贵妃了!”

依提尔瑶一阵惊悸,汗毛仿佛着了魔似的直立起来,顿觉郑贵妃和郑承宪都不是省油的灯!莫非两人又开始密谋大计?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琴香询问道。

“看来这件事不简单呀!必须加倍小心。”

“要不咱们找依提王子过来问问?”

“不了!”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走回室中央,再沉静一下后,又转身对小道子说:“还有其他的人找过郑贵妃?”

“回娘娘,暂时没有其他人了!”

“那就好!”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走到椅子上落座,右手轻轻地放在椅把上,再若有所思地说:“小道子你找个机会让郑国泰来一趟溢香宫,郑贵妃可以蛊惑本宫的弟弟,那本宫也可以蛊惑他的哥哥呀!本宫必须从郑国泰的口中套出她们在密谋何事!”

“是,娘娘,我现在就去办此事!”言语间,小道子迈出门槛寻郑国泰前来一趟溢香宫。

章节目录 第398章 郑贵妃瞧不起长兄 “这一下本宫就安心多了。”

“有依提王子相助,也令娘娘少费心了。”言语间,严姑姑小心翼翼地端上一碟晚膳,再搀扶着郑贵妃坐在桌边。

“说得极好!本宫最喜欢听。”郑贵妃夹起一块红烧鹿肉嗅一下味道儿,然后入口感到微甜,酥软即化。

“娘娘多吃点儿!这最宜下饭”

这时,晚杏站在门外禀报道:“娘娘,国舅爷求见!”

“他怎么来了!”言语间,郑贵妃放下筷子挥一下手,让严姑姑出门领郑国泰进入寝室内。

随后,郑贵妃见郑国泰进入寝室后,便让他坐在右边客座上,并让晚杏奉上一杯热茶,再叫晚杏退下,退得远远的。

“哥哥用晚膳了吗?”

“还没呢!”

“那吃点儿?”

“不用!”郑国泰一口拒绝道,其实有话想要对郑贵妃说,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哥哥,您怎么了?”

“娘娘!”郑国泰猛然从椅子上起身,脚下不停地挪换着脚步,从未有过的焦躁不安直涌上心头,轻声道:“其实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噢!”郑贵妃的脸色骤然改变,好像麻木了一般,并没有言语。

这时,郑国泰双手撑着桌子上,身子微微地往前仰起,轻声道:“姐姐能否让哥哥我也参与卖官。”

“哥哥为何有这种想法?”

“为您出一份力吗?”

“那就不必了!你还是回家管好两位嫂嫂吧!”郑贵妃缓缓转过身子,并没有直视郑国泰,本来也想让郑国泰参与这件事,但他这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娘娘!为何不让哥哥参与?莫非您看不起哥哥吗?”言语间,郑国泰的眼里迸射出不悦的火花。

“哥哥,本宫并不是那个意思!”郑贵妃微笑道,还让郑国泰先坐回椅子上,但他的脾气甚是倔强。

“那您是哪几个意思?”言语间,郑国泰茫然失措得像个泥塑雕像似的。

“本宫只是想让你不用过于操心罢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所以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言语间,郑贵妃让严姑姑多拿一个瓷碗过来!

“我不食晚膳!”郑国泰轻摇头,随后匆匆告辞离开翊坤宫。

郑国泰闯过东筒子夹道,内心一直愤愤不平,精神处于恍恍惚惚的状态之中。

这时,小道子从转角处出挡在郑国泰的面前,并且说:“国舅爷!我家娘娘有请。”

“我?”

“对!”

天呀!太不可思议了,竟然被依提尔瑶召见了,但随后,郑国泰跟着小道子赶向溢香宫。

万万没料到,严姑姑竟然跟在郑国泰的后面,目睹一切,两眼往外喷着愤怒的火焰。

“国舅爷,这边请!”小道子走在前头为郑国泰领着路。

“怪不得国舅会这般积极,原来背后的指使者是瑶妃!看来事态不妙,必须赶回向娘娘禀报!”言罢,严姑姑转身赶回翊坤宫,而她也不知自己的背后有一个琴香。

其实,依提尔瑶故意让严姑姑目睹这一切,这样才能让郑贵妃有所担忧,不敢狂蛮下去。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竟被昭妃破坏好事 “娘娘!大事不好了!”

“何事儿?”言语间,郑国泰正在为爱宠波斯猫虎子梳理着毛发,样子甚是悠闲,仿佛全世界的事情不是事儿!

“国舅爷他!”

“他怎么了!”

“他被瑶妃召过去了!”

“竟有这种事儿!”言语间,郑贵妃惊恐地瞪大眼睛,呆若木鸡似地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娘娘接下来!”言语间,严姑姑的眼中露出一丝邪恶感。

“敌不动,本宫也不动!”郑贵妃若有所思地说:“姑姑,为本宫件事儿!”

“娘娘您说!”

“你出去外面散播说本宫哥哥去溢香宫。”言语间,郑贵妃的眼中迸发出一丝邪怒。

严姑姑一头雾水地问:“娘娘您打算怎么样?”

“照做便是了!其他的事情莫管。”

“是,娘娘!”

……

斜阳余晖返照溢香宫的每一个角落,朦胧的暮色从岸边伸展到红墙绿瓦上,墙瓦由红与绿色变成铁灰色。

“太气人了!”郑国泰满是愤怒地坐在前院的椅子上。

“怎么了?谁惹到你了?”依提尔瑶从寝室中而出,直接走到郑国泰的面前

“简直太气人了!你说我姐姐为何不让我参与卖官呢!”郑国泰的声音越来越低,生怕被人听着了!

“你不用生气了!她不帮你是因为看不起你!”依提尔瑶缓缓地坐在石凳上,又转首道:“看你就没有那个能力!”

“当真如此?”

“对呀!”

“那我该怎么办?”

这时,邢青兹由侍女萼梅搀扶进入溢香宫的前院,并调侃道:“瑶妹妹在聊什么呢?”

“你怎么来了?”

“姐姐我不能来吗?”邢青兹迸发出一丝嚣张的气焰,其实她是被严姑姑的传言糊弄而来。

“小道子你想送国舅出宫吧!”郑贵妃转身对小道子说道,并且对郑国泰缓缓点一下头。

郑国泰轻叹一口气,便随着小道子转身迈出溢香宫。

这一下,依提尔瑶才缓缓地坐在椅上,还让琴香为邢青兹奉上一个热茶,并且说:“姐姐前来找妹妹有何急事吗?”

“倒没有什么急事儿!只是来串串门罢了!”言语间,邢青兹的眉头微微上翘,仿佛在向依提尔瑶发起挑衅!

“若没有急事儿,姐姐还是请回吧!”依提尔瑶抬出右手由琴香搀扶着起身,并且说:“妹妹我也有点困乏了!先回歇息会儿!”

“妹妹是在赶客吗?”

“随便姐姐你怎么样想,反正妹妹我不是那个意思。”言语间,依提尔瑶已走进寝室中,并且让琴香掩上房门。

邢青兹从石凳上猛然起身,而脸上暴起一道道青筋,愤怒地盯着不远处的已掩的房门。

“娘娘!”萼梅唤叫道。

“走!咱们回宫。”言语间,邢青兹想喊叫,也想打人,但还是无奈地退出溢香宫。

寝室中,依提尔瑶并没有安寝,而是坐在椅子上发出一阵沉思。

“娘娘!床已经铺好了!”琴香从床边走来。

“不!本宫不困!”

琴香不解地问:“娘娘,为何郑贵妃不来阻止你和郑国泰呢!”

“她来了!”

“来了!”琴香惊奇得如五雷击顶。

“她不是已经忽悠昭妃过来了吗?”

“郑贵妃果真很歹毒!这般阴谋不能小视。”

“甭管她了?明天咱们再邀郑国泰过来一下!”言语间,依提尔瑶的眼中露出一丝邪恶感。

章节目录 第400章 祝咱们能合作愉快 “小道子你明日再请郑国泰过来溢香宫!”

“是,娘娘。”

翌日清晨,东筒子夹道上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依提尔瑶从未感受过这种意境。

这时,小道子继续在宫门口等着郑国泰,等了很久很久!晌午后,终于见到他进宫。

“郑国舅稍作留步。”

“干嘛!”郑国泰站在不远处缓缓转过身。

“我家娘娘今天又找你。”

“又找我?”郑国泰急问道。

“对!”言语间,小道子立即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再走在前头往右穿过沁水湖,一路赶到溢香宫。

“娘娘!”小道子见到依提尔瑶早已坐在前院中,便上前躬身道:“郑国舅来了!”

“嗯!”依提尔瑶从石凳上缓缓起身,再装过身让郑国坐在石凳上,并叫琴香端来一个热茶。

“不知道瑶妃娘娘叫本少爷前来有何事儿?”言语间,郑国泰战战兢兢地坐在石凳上,右手摆在桌上微握成拳。

“你又进宫面见郑贵妃吗?”言语间,依提尔瑶目如鹰眼地盯着郑国泰。

“你很害怕?”

“没,没有呢!”

“没有?”依提尔瑶见到郑国泰猛咽下两三口唾沫儿,内心似乎极其紧张,便问道:“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没有紧张呢!”郑国泰早已紧张的嗓子连说话也使唤,结结巴巴乱说一通。

“你知道本宫把你唤过有什么事吗?”

“不知!”

“听闻你们这段时间又有大动作了!”

“本少爷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郑国泰脸上先变得青白,随后又涨得极度的徘红。

“愿不愿意跟本宫合作!”

“合作?”

“对!”言语间,依提尔瑶从石凳上起身往前迈出几步,并且用手摸着墙边的藤蔓,故作真诚道:“本宫能帮你完成你的理想!只要本宫能办到,这能让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一切?”郑国泰的心微微动摇,茫然不知所措的脑子像一张白纸。

“对!”言语间,依提尔瑶用拳头在石桌上捶得”劈里啪啦”作响,质问道:“你还不相信本宫吗?本宫与你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害你呢!”

郑国泰突然愣住一下神,双脚就好像不听使唤地定在地上。

这时,依提尔瑶轻拍一下手掌,让琴香端来一盘白银。

“这是什么意思?”郑国泰望着琴香那托盘上的白银,两只眼睛早已发亮了。

“这是白银五百两!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依提尔瑶蛊惑道:“本宫如今深受皇上的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倘若你听本宫的话,本宫日后绝不会亏待你。”

郑国泰的内心起伏不定,但最终依然收下依提尔瑶的白银。

“你好,本宫也好,大家都好!”

“在下一定为您尽心效力!”郑国泰急忙点头,贪婪和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一泻而下,仿佛隐藏住他的那份邪恶了。

“咱们以茶代酒!”依提尔瑶举起桌上的茶杯,微笑道:“祝咱们合作愉快!”

“愉快!”

章节目录 第401章 竟然攫夺我的成果 “王子,咱们真要和郑贵妃合作吗?”阿訇问道。

“没事!她不能对咱们硬着来!”言语间,依提力迪坐在椅上望着迎福客栈大门,正期待着来卖官的人。

“来了!”阿訇趴在栅栏旁望着一楼,然后转身对依提力迪说:“他来了!”

“好极了!”言语间,依提力迪从椅子上猛然起身,合拍一下手掌,眼眸中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时,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从客栈外进来,看样子是当官的,肥头大耳,看样子就是贪官,后面跟着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应该是随从。

依提力迪走下一楼问道:“你是朱大人?”

“正是!”朱大人紧皱眉头,疑惑问:“你是?”

“依提王子?”

“郑国泰郑大人呢?”

依提力迪双手抱胸往前走几步,淡定自如地说:“他不能来了!而这一次交易由本王子接手!”

朱大人的脸色瞬间煞白,看样子不太相信依提力迪。

“郑贵妃已经让本王子全权接管这一单事儿。”

“不不不!”朱大人惊愕地睁大眼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似的,并且猛摆着右手。

“你又在犹豫什么?”

“这一件事情一直由郑国泰负责,而这一次却由你负责,在下并不放心。”

“因为郑国泰正好没空。”言语间,依提力迪往前轻迈出几步,双手轻撑着椅子背上。

“真的如此吗?可别骗在下。”

这时,依提力迪从袖中拿出一个凤鸾和田玉佩,并且说:“这个玉佩就是郑贵妃的信物。”

朱大人拿过玉佩瞧得甚是仔细,然后才缓缓点头。

随后,依提力迪见到朱大人卸下猜疑后,便邀他进入包间一聚,而店小二准备上茶时,但却被阿訇拦在门外。

“朱大人您的东西带来了吗?”

“当然带来了!不带来怎谈生意呢?”言语间,朱大人让随从将拿起一个包袱放在桌上,看上去沉甸甸一坨。

依提力迪的眉毛往上一挑,连他那深深的酒窝也掩不住得意,还时而发出咯咯的笑声。

“王子怎么样?”

“极好的!”依提力迪让阿訇收下这一袋银两,得意道:“山西的官位就交给你分配了!”

“谢过王子,望王子也替在下向贵妃娘娘问好!”

这时,郑国泰竟匆匆赶进客栈内,并派他的手下将所有的客人赶出去了,然后霸气嚣张地坐在室中央的座位上,并且说:“出来吧!”

“你怎么来了?”依提力迪和朱大人从二楼的包间中走到楼梯处,俯望着一楼的郑国泰等人。

“为何不来?不然本少爷的成果都被你攫夺了!”言语间,郑国泰眉梢上翘地望着依提力迪等人。

“难道你不知贵妃不喜欢你这样做吗?”依提力迪厉声道。

“朱大人,你也太不仁义了吧?”

“在下只听郑贵妃的命令。”

“那好吧!本少爷可管不了这么多!”郑国泰挥手让所有手下上前擒住依提力迪。

“住手!”言语间,严姑姑竟然客栈外进内,一副嚣张霸道的气势。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到底谁是您的亲人 “来吧!本王子不怕你!”

“好!”郑国泰让手下们擒住依提力迪和朱大人,而严姑姑从客栈门外进内,并且说:“住手!”

“姑姑你怎也来了!”郑国泰惊讶道:“是不是看本少爷怎样收拾他们!”

“贵妃娘娘不放心,便让本姑姑出宫看一下你们。”严姑姑径直走进室中央,仰首道:“果然不出贵妃娘娘所料,你们真是闹翻起来了!”

“这可不管本少爷!”

“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朱大人略显惊讶道,两颊的肌肉颤动,猜测道:“你们的内部是否发生矛盾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只能取消交易了。”

“朱大人,请听本王子解释。”

“什么也不用说了!”言语间,朱大人已经让随从进入包间中拎着那包银两出来,再头也不回地离开迎福客栈。

“看来某些人的交易失败了!”郑国泰得意道,而依提力迪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中,脸上又漏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

“郑国舅您稍后进宫和贵妃娘娘交待清楚这事儿吧!”严姑姑厉声道,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烧起来,甚是气恨难忍……

郑国泰也没有放在心中,转身跟在严姑姑的后面回宫,进入翊坤宫的前院中,竟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安,严肃,而寝室之中,一尘不染的窗户和木质的地板更让寝室显得十分亮堂。

“来了!”郑贵妃将怀中的哀愁波斯猫虎子放在侧座上,而郑国泰却直接坐在客座上,并板着脸未言语。

这时,严姑姑匆匆走到郑贵妃的面前,俯下身子耳语一番。

郑贵妃顿时气得鼻子一抽一张,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的亲兄长,恨不得上前扇她一记耳光,怒责道:“你呀你呀你!能否让本宫省省心呀!”

“娘娘,我只是极其不服气!”

“不服气?”

“对!”郑国泰声音由低而高吼起来,脸色涨红,手掌承载梨花桌子上,怒轰道:“凭什么那个王子可以替代我!”

“凭什么?就凭人家比你有办事能力!”

“就凭他?”

“对,就凭本王子!”言语间,依提力迪竟从门外直步进寝室内,并向郑贵妃随意行一个礼,然后便直接坐在郑国泰的右边。

“娘娘,到底我是您的亲人?”郑国泰如困在笼里的野兽,怒声道:“还是他?”

“哥哥你到底想说什么?”郑贵妃吼叫着压过来,劈头盖脸!

“我也要参与活动!”

“哥哥你能否别这样声张呀!”

“娘娘!我就这小小的要求,难道过分吗?”

……

这时,晚杏守在门外一听顿觉不妥,便打算寻依提尔瑶帮忙,便对严姑姑说:“姑姑,奴婢内急先退下了!”

严姑姑板脸道:“走吧!”

晚杏大步流星地奔到溢香宫,竟被琴香告知依提尔瑶无暇见客,便只能垂头无奈地离开了!但这件事又不能置之不理呀!郑贵妃以下犯上,正是收拾她的好时机,对了!可以找孝靖皇后帮忙。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晚杏向皇后说大事 “晚杏走了吗?”

“回娘娘!她已经走了!”琴香说道。

依提尔瑶缓缓从椅子上起身,双手合紧,并且说:“咱们不能和郑贵妃硬碰硬,此时必须沉住气。”

“琴香明白!”琴香缓缓点头,却又问:“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耐心地等!”依提尔瑶若有所思地说道。

……

“皇后娘娘,奴婢要见您!”晚杏站在坤宁宫门外喊道。

这时,华倩姑姑匆匆走出寝室外对晚杏说:“找皇后娘娘有何事儿?”

“皇后娘娘无暇见客!你还是请回吧!”华倩姑姑也将晚杏拒之门外。

这时,邢青兹领着侍女萼梅正好赶来坤宁宫,并且问:“怎么了?

华倩姑姑和晚杏急忙叩见邢青兹:“昭妃娘娘吉祥!”

“平身!”邢青兹站在华倩姑姑和晚杏的面前,由萼梅搀扶着右手。

“急事!关于郑贵妃的事儿。”晚杏急说道

邢青兹一惊,好像麻木了一般,急忙领着晚杏进入寝室内面见孝靖皇后,并将华倩姑姑“晾”在一边。

“奴婢叩见孝靖皇后娘娘!”晚杏随着邢青兹进寝室内作揖道。

“平身!有何事儿呀!”

“皇后娘娘,贵妃她又以下犯上了!”晚杏的双眼直望着孝靖皇后,希望她能及时出面处理这件事儿。

孝靖皇后一听,天呐,太不可思议地说:“竟然有这种事!”

“这是真的!”

“娘娘!您不能不管这件事儿呀!”言语间,晚杏的心仿佛要跳出来一般,只知将面临着一项艰巨不屈的重担,心突然间好累……只想着如何除掉郑贵妃。

孝靖皇后无法平息内心的震惊,厉声道:“赶紧唤瑶妃前来坤宁宫!。”

“是,娘娘!”华倩姑姑躬身道,随后转过身赶去溢香宫召依提尔瑶前来坤宁宫。

依提尔瑶听见孝靖皇后召见自己,并没有感到惊奇,脸上露出一个得意之笑,顿觉这一下有孝靖皇后相助,除掉郑贵妃定能事半功倍!

“娘娘,咱们何时前去坤宁宫!”琴香问道,而华倩姑姑也在一旁焦急等候着依提尔瑶。

“咱们就现在呀!”言语间,依提尔瑶从椅子上起身,再由琴香帮助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

“娘娘,请!”

“嗯!”

……

随后,华倩姑姑领着依提尔瑶匆匆赶去坤宁宫。

依提尔瑶进入寝室内,竟然发现邢青兹和晚杏也在场,但这也正合自己之意。

“瑶妹妹!你弟弟有违朝纲,你应该不会不知吧!”言语间,邢青兹面朝依提尔瑶哼笑一下,勾带这一丝难以察觉的嘲笑。

“当然知这事儿呀!”依提尔瑶缓缓地坐在客座上,并端起桌上的茶杯,微笑道:“他也长大了,做事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本宫也管不着!”

“难道妹妹就这样放纵下去吗?”言语间,孝靖皇后搀着因怀孕而隆起的腹部,大步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胸膛冲腾着一腔不灭的怒火。

“姐姐!妹妹自有打算。”

章节目录 第404章 竟向皇后坦露计划 “妹妹这样做,自有妹妹的道理。”

“本宫的好妹妹!你这是放纵郑贵妃和你弟弟呀!而你简直还有理了?!”言语间,邢青兹板着脸从椅子上起身,等不及依提尔瑶反应过来,愤怒的指责就铺天盖地而去。

“姐姐怪责妹妹我吗?”

“当然要怪责你呀!”邢青兹冷嘲道:“难道你这不是徇私吗?”

“姐姐最好不要乱诽谤人呀!”依提尔瑶反驳道。

“这是铁打般的事实!”

“才不是事实呢!”

邢青兹怒言道:“是!”

“不是!”

……

“你们不要吵了!”怒言间,孝靖皇后从未这般暴怒,这一次爆发出来,使她仿佛变得一只母狮子。

“姐姐,这是瑶妹妹有错在先!”邢青兹转过身面朝着孝靖皇后,温柔道:“若不是瑶妹妹实在太过分,妹妹我也不会跟她吵闹。”

“本就是你质疑妹妹我!”依提尔瑶继续反驳道。

这时,孝靖皇后挥起右手让邢青兹先住嘴,然后转首问:“瑶妹妹你怎么样想的,跟本宫说一说!”

“姐姐!臣妾现在实在布局。”

“布局?”

“对!”依提尔瑶摆出那一副认真的神态,使她再也挡不住对郑贵妃的不满,认真道:“只要让贵妃的行动越来越离谱,咱们才能抓住她的把柄!不然没痛没痒的话,咱们根本动摇不了她,而皇上也不会知道她的厉害所在。”

“果真有理!”言语间,孝靖皇后从软榻上起身走到室中央处。

“这样真的会有用吗?”邢青兹的话语中存在着一丝质疑意,并不赞同依提尔瑶的做法,这样做的话,弄不好会适得其反。

“咱们暂时没办法与郑贵妃一决高低,不过咱们可以算计她!”依提尔瑶的眼眸中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并且说:“而臣妾已经收买郑贵妃的哥哥郑国泰。”

孝靖皇后和邢青兹一听,惊得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说:“这是真的?本宫不信。”

“当然是真的!”依提尔瑶胸有成竹地说:“一切尽在妹妹我的掌握之中。”

“你能保证能管住郑贵妃吗?”邢青兹依然甚是质疑。

“绝对没有问题!”

“好!接下来就靠你了,瑶妹妹!”孝靖皇后发话道,右手放在椅把上轻敲着节拍。

“谢过姐姐能信任妹妹!”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要歇一下!”孝靖皇后轻挥一下手,转首见所有人都退下后,便轻轻地躺在软榻上。

沁水湖旁,暮光射出一束束金光照在岸边的花草树木。

邢青兹由萼梅搀扶走在岸边,并问依提尔瑶:“妹妹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收网了!”依提尔瑶微笑道。

“极好的,倘若需要姐姐帮忙的话,妹妹尽管说就行!”言语间,邢青兹非常急促除掉郑贵妃。

“一定会的!期待我们联手的那个时刻。”言语间,依提尔瑶非常感激邢青兹,然后与邢青兹坐在湖岸边一起欣赏着美景。

章节目录 第405章 翌日宫外客栈会晤 “王子,事情处理得怎样?没什么问题吧?!”郑贵妃询问道。

“娘娘大可放心好了!”依提力迪直爽道,并且镇定自如地坐在客座上,右手肘平放在桌子上。

“既然王子这般有信心,那本宫也放心多了!”言罢,郑贵妃端起桌上的一杯庐山云雾茶,并且紧握在右手心中烘热。

“接下来需要贵妃娘娘您出马了!”

“本宫出马?”

“上次的朱大人对本王子存有戒心,所这一次要您出山,他才肯接受交易。”依提力迪如实道。

郑贵妃顿时愣住了神,惊愕地睁大眼睛,脸上的笑容时有时无。

“娘娘!难道你想放过这一个好机会吗?”

“不!本宫从来没有放过这个词!”

“好!那翌日安排他与您见面。”

郑贵妃并没有言语听到这个出人意料的消息,两道细细的眉毛一下子惊讶地跳了起来。

“娘娘!莫非您要放弃拼搏不成,可不像是您的作风呀!”依提力迪坐直在椅子上,竟用上激将法:“难道遇到这点事情就畏手畏脚吗?”

“我家娘娘想要怎样做!何事轮到你教导了。”严姑姑毕恭毕敬地站在郑贵妃的身边,而又转身对依提力迪怒责道:“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

“你在责怪本王子?”

“没有!”

“没有?那为何欺压人呢!”依提力迪理直气壮地说:“本王子也是为我们这个计划。”

“你们都要吵了!在这里囔囔有意思吗?有本事去坤宁宫、溢香宫吵吵!”郑贵妃厉声道:“本宫自有本宫的办法!不用你们在这儿指手画脚。”

这时,严姑姑急忙退到一边,猛然埋着头。

“那娘娘你接下来该怎么办?”依提力迪直问道。

“本宫要会一会朱大人!”

依提力迪缓缓点头,两道浓浓的剑眉微微上翘,这一下,郑贵妃终于上勾了!便直说道:“那本王子明日就给你安排见面,娘娘打算在何处见面?”

“容本宫想想!”郑贵妃蹙着眉头一下沉思,嘴角微微一勾。

“需要多长时间?这可不能再等了!”

“翌日就在宫外吧!”郑贵妃一口决定道:“迎福客栈。”

“没问题,就依您!”

随后,依提力迪转身退出翊坤宫,并满脸露出一丝得意。

“娘娘!这事儿会不会又诈呀!”

“有诈!你以为本宫是一个傻子吗?”郑贵妃的脸上露出一丝邪笑,淡定道:“本宫定会见佛杀佛,见鬼抓鬼!”

……

翌日清晨,太阳徐徐升起,映照在深宫外的大街小巷中。

迎福客栈中,店小二早起打开大门,并将每张桌子上擦得一尘不染,准备迎接早晨的第一批顾客,但依提力迪却说:“今日本王子将整个客栈包下来!”

“包客栈?”客栈掌柜直奔过来。

“对!”言语间,依提力迪让阿訇将一袋银两交到掌柜的手中,掌柜满脸喜悦地一口答应了。

这时,朱大人领着一个随从进来客栈!

“朱大人这边请呀!”言语间,依提力迪将朱大人领到客栈中央,再一同等候着郑贵妃到来。

章节目录 第406章 郑贵妃出宫商议事 “郑贵妃怎么还未来?”朱大人担心道。

依提力迪不耐烦地坐在椅子上,并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杯,不急不缓地说:“稍等一会儿,应该快到了!”

这时,客栈大门处投进几个人影,随即见到郑贵妃脸挂面纱进内,而那一双眼睛充满淡定和从容,乃至是优雅,毕竟她是雍容华贵的贵妃。

如今,郑贵妃可谓是位高权重似乎也变得更加优雅美丽。

不过,依提力迪甚是奇怪,为何严姑姑竟没有赶来!莫非她有什么阴谋,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您终于来了!”言语间,依提力迪微微点头问好,而郑贵妃脸披着面纱直接坐在椅子上,霸气外露,气势高傲。

“娘娘为何这般打扮?”依提力迪疑惑道,双眼凝视着郑贵妃脸上的面纱。

“出到宫外,当然要这般打扮,不然被人识出本宫的身份,不就惹麻烦吗?”

依提力迪顿觉在理,便让店小二端来一壶茶,还有一碟小菜。

这时,郑贵妃并没有将面纱摘下来,而是挥一下手让店小二不用上茶。

依提力迪缓缓地坐在椅子上,这出人意料的变化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好像还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办好了吗?”郑贵妃直问道。

“有您的到来,事情当然能办好呀!”依提力迪又转身问:“朱大人这一下放心了吧?”

“放心?但在下还未见到贵妃娘娘的真容呢!”朱大人质疑道。

这时,郑贵妃透明的薄纱之下流动着温柔的眼波,但并没有言语。

“朱大人你的胆子真大呀!”依提力迪厉声道:“你竟连贵妃娘娘也敢怀疑!”

“请王子赎罪,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呵!果然是一个有意思的人!本宫活这么久,也没有人敢向本宫抬杠呢!”郑贵妃咯咯笑出两声,并用玉手掩嘴,纱巾下的脸部线条若隐若现。

“望娘娘莫要见怪!”朱大人急忙作揖赔不是。

“无大碍!”郑贵妃将双手叠放在大腿之上,厉声道:“那咱们现在开始计划吧!”

“是是是!”言罢,朱大人让手下抬进来两大箱的金银珠宝,还有一些山珍海味,虽对郑贵妃来说,这些山珍海味并不出奇,但那些奇异珍宝却让她爱不释手。

“还满意吗?”朱大人殷勤地问道:“贵妃娘娘?”

“实在不错!”言语间,郑贵妃拿起一枚金定制镶嵌钻石彩色宝石,并轻撩开面纱的一角,甚是满意。

“倘若娘娘喜欢,在下定会每年向您进奉!”

依提力迪望着一箱箱,一件件的奇珍异宝,更添几分诱人堕落的魅力。

这时,竟从客栈门外闯进一群官兵,并将郑贵妃和依提力迪,还有朱大人层层包围住了,而领头者就是华倩姑姑和苏公公,还有小道子等人,样子非常严肃。

“你们要作甚?”郑贵妃猛然从椅子上起身,瞪一下眼睛那样极小的怨仇也要报复。

章节目录 第407章 竟是一个假郑贵妃 “将这些人统统拿下!”华倩姑姑命令道。

“你们别过来,赶紧住手!别碰本宫!”郑贵妃厉声道,双手还不停地拼命挣扎,怒责道:“不然本宫让你们后悔!”

“贵妃娘娘!话可不能说得太绝对。”苏公公进去迎福客栈说道。

“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这个就想让本宫就范吗?”言语间,郑贵妃的脸颊藏在面纱中,声音显得极其低沉。

“贵妃娘娘,皇上有请!”

郑贵妃一听,猛然坐在椅子上不能平静了,那粉嫩的脸“唰”一下变紫青,大大的眼睛失去那动人的神韵。

“走吧!贵妃娘娘!”言语间,小道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郑贵妃拖着沉重的身子,而脸上的面纱还没有摘下来,竟和依提力迪和朱大人等人一起被拉出去。

华倩姑姑等人为让郑贵妃不丢失脸面,也低调地将她带会宫中。

养心殿内,万历皇帝站在门前抬头仰望,天空瓦蓝瓦蓝的,蓝天白云就像刚洗过的宝石;啊!空气果真好清新呀,真不愧是秋高气。

“皇上,先回殿中休息一下吧!”孝靖皇后右手搀着因怀孕而隆起的腹部走上前,劝说道:“华倩姑姑和苏公公已经前去抓拿郑贵妃了,你就无需担心了!”

“对呀!皇上您就不用再担心了!”言语间,依提尔瑶和邢青兹将万历皇帝请进殿内。

万历皇帝缓缓转身迈进殿内。

不久后,苏公公匆匆进入寝室中禀报道:“皇上,老奴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很好!那郑贵妃人呢?”

这时,华倩姑姑和小道子将郑贵妃押进殿内,但郑贵妃的脸上系着一张面纱,令人万分好奇。

“那是何人?”

“回皇上,这就是郑贵妃。”华倩姑姑轻声道。

“郑贵妃?”依提尔瑶的脸上露出一丝质疑。

万历皇帝坐在龙椅上,双手放在桌子上敲打出节奏,厉声道:“贵妃,你该当何罪?”

“我无罪!”

“无罪!”万历皇帝的声音由低到高,脸上甚至连太阳窝的几条筋尽在那儿抽动。

依提尔瑶一听万历皇帝的怒骂声,顿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妥,而这个脸带面纱的郑贵妃也令人起疑,便质问:“你不是郑贵妃吧?”

“哼!”郑贵妃一惊,那两道细眉一跳,大眼睛地瞪成两个大圆圈。

“她不是郑贵妃呢?”质疑间,万历皇帝也觉得殿下这个郑贵妃甚是古怪,便厉声道:“来人呀!将她的面纱取下来。”

“是,娘娘!”华倩姑姑说完,便亲自上前扯郑贵妃的面纱。

“别过来!”郑贵妃厉声道,吓得她浑身颤栗,步步后退地说:“你们别过来!”

华倩姑姑看她一直在后退,便急忙转过身让几个姑姑一起上抓住郑贵妃,然后猛扯下她脸上的面纱,并且说:“原来是你?严姑姑!”

“原来她是严姑姑!”场上的人都惊呆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就是老奴!”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刁奴为郑贵妃求情 “怎么会是你这个刁奴?”万历皇帝勃然大怒,眼珠瞪得拳头大。

“皇上!老奴也万分无奈呀!”严姑姑的脸上现出怯弱的讨饶的神情,猛然跪在地上苦哀求道:“你就饶过老奴吧!”

“老实交代!郑贵妃人在那里?”

“回皇上,老奴不知!”

“不说是吧!来人呀!”万历皇帝命令道:“将这个老刁奴和朱大人乱棍打死!”

“皇上!饶命呀!”严姑姑和朱大人拼命求情道。

“来人呀!”万历皇帝牙齿咬紧了,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感。

这时,几个侍卫匆匆进入殿内,而郑贵妃竟一副傲娇大气的模样地进内,直言道:“且慢!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贵妃终于来了!朕还打算召你呢!”

“不需劳烦皇上了!”言罢,郑贵妃脸上带有一丝微笑,转身坐在侧座望着跪在地上的严姑姑,便问道:“皇上,为何抓住严姑姑呢?”

“她犯下滔天大罪!”孝靖皇后厉声道。

“罪?何罪?”

“对!贵妃你甭想为这个刁奴脱罪了!”孝靖皇后厉声道。

郑贵妃发怒把嘴唇的薄弱、颊部的骨头的突出一目了然。

孝靖皇后怒声道:“将刁奴拉下去!”

“顺便将贵妃也拉下去!”万历皇帝命令道。

这时,严姑姑惊得犹如冷水浇身,瘫软在地上直喊道:“皇上,皇后娘娘,请您们饶过贵妃娘娘吧!她什么也不知道,假扮贵妃娘娘的想法都是老奴想出来的!”

“你已经死在临头,竟还敢为贵妃求情?”依提尔瑶惊讶道,但浑然不信严姑姑这种伎俩。

“不是求情,老奴是实话实说呀!”

“刁奴住嘴!”万历皇帝愤怒道,眉毛一抖,两眼喷射出通人的光芒:“贩卖官位一事,早就能将她拉出外处死!若不是瑶妃跟朕说这件事,真还不知道你这个贵妃的心,竟然如此之大呀!”

“皇上,请听老奴解释一下?就算贵妃娘娘有错,她也是一时误入歧途。”严姑姑顿觉有万千斤压在胸口上,脑袋里将要爆裂似的,泪流满面地说:“人也是有感情的,难道皇上就不念与贵妃之间的感情吗?”

万历皇帝轻叹一口气,并没有言语。

“皇后娘娘,瑶妃娘娘,昭妃娘娘,难道你们也不念姐妹之情了吗?”严姑姑哀求道,眼眸中泛起层层泪水,而郑贵妃却板着脸坐在一边并未言语。

“咱们可不能听这个老刁奴的话!她这是在为郑贵妃脱罪呀!”依提力迪直言道。

依提尔瑶站在一边也插言道:“是的,可不能相信她的话!卖官一事都由郑贵妃一手策划。”

这时,郑贵妃猛瞥一眼依提尔瑶和依提力迪,原来依提力迪是一个奸细,并不是存心与自己合作,这一下该怎么办呢!不过自己幸亏还留一手,让严姑姑假扮自己出宫与朱大人会晤,不然现在就要在劫难逃了!

“赶紧拉下去!”万历皇帝怒言道。

章节目录 第409章 贵妃遭打进宗人府 “皇上,你就饶过贵妃娘娘吧?”严姑姑身穿着贵妃服装,但却透显不是一丁点高贵,便咬紧牙关地说:“老奴愿意承担一切罪过。”

“你以为你是谁呀!”

严姑姑哀求道:“皇上!”

“拉下去!”

这时,几个侍卫将郑贵妃和严姑姑直接关进宗人府中,而朱大人直接交由他的上级处理,这令依提尔瑶等人深感欣慰!这一次应该除掉郑贵妃!

其实,邢青兹最为得意,看来这一次能够为彩衣和自己的孩儿报仇了!

不久后,养心殿内的人都离开了!而依提尔瑶和依提力迪正赶回溢香宫,而邢青兹也紧跟其后。

“弟弟!这一次真的谢谢你!若不是有你帮忙,咱们也不会这么快收拾掉郑贵妃。”依提尔瑶感激道。

“不必言谢!这是本王子应该做的。”

“弟弟呀!原来姐姐错怪你了!”

“没事!”

“没事就好!”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邢青兹冷言道:“难道咱们不对郑贵妃作最后一击吗?”

“那姐姐想怎么样?”依提尔瑶微笑道,两道眉梢微微上翘。

这时,邢青兹的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轻声道:“当然是痛打落水狗呀!不待此时,还待何时呢?”

依提尔瑶微笑道:“那姐姐赶紧行动呀!”

“但当然不是姐姐我行动呀!”

“那是谁?”

“你呀!”言罢!邢青兹急忙上前搀扶着已怀七个月身孕的孝靖皇后。

……

宗人府内,只见裂痕已爬上雕花的门窗,但雕花的门窗已不再鲜亮,鲜亮正室已织满蛛网。

阳光透过雕花的门窗映在明堂的地上,上面是红色的砖瓦,下面是白色的楠木板。

“娘娘!咱们该怎么办?”严姑姑担忧道。

“咱们先静静!”

“娘娘!咱们会不会一辈子关在这个房子中呀?”言语间,严姑姑的两眼泛红,耳朵里嗡地一声,顿觉全身仿佛要散架了。

“不会的,绝对不会!”

“当然不会!你们都是快要被处死的人啦!还担心出不出去呢?”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进房间内,并直接走到郑贵妃的面前落座。

“妹妹怎来了!”

“来看看姐姐您呀!”

“你是来看本宫怎么样落魄吧!”郑贵妃板着脸坐在椅子上,双眼愣望着依提尔瑶端起桌上的杯子,但里面没有水,而且还有一层灰尘。

“姐姐!你真行呀!既然做出以下犯上的事情。”

“妹妹,姐姐可什么也没有做过,请你别污蔑本宫!”郑贵妃胸膛里像一锅开水那么沸腾,太阳窝突突地跳,咬牙切齿地说:“迟早有一天,本宫会挽回自己的清白。”

“你就慢慢地死撑吧!看看谁会可怜你!”怒言间,依提尔瑶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很勉强,紧绷绷的,一看就知道是气得很厉害。

“你!”

“娘娘,稍安勿躁!别与她一般见识。

“算了!妹妹我没有时间和您胡扯了!皇上还邀妹妹我前去养心殿用晚膳呢!”言语间,依提尔瑶伸出右手由琴香搀离开宗人府。

离开时,依提尔瑶故意留一条钥匙在桌子上。

“娘娘!您快看那!”严姑姑将压倒:“是钥匙!”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走出去就畏罪潜逃 “娘娘!”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走在东筒子夹道上,担忧道:“您把钥匙故意留在宗人府,这样做妥吗?”

“本宫也不知道!先试试看吧!”依提尔瑶阴险道:“倘若郑贵妃拿着那条钥匙闯出宗人府,本宫定要劝皇上定她一条畏罪潜逃之罪!”

“娘娘这一招果真是高明呀!”

……

宗人府内!一股肃静诡异的气氛。

“娘娘,您快看那条是钥匙!”严姑姑大悦道。

郑贵妃惊愕地睁大眼睛,面容瞬间凝结甭成一团,惊讶道:“这怎会有一把钥匙?”

严姑姑用手指尖夹起桌上的钥匙,喜出望外地说:“会不会是老天爷怜悯咱们,便赏赐一把钥匙呢!”

“不像!”郑贵妃回忆一下刚才的情景,顿觉此事存有古怪,便回想道:“刚才好像是瑶妃在这位置上坐过,莫非是她……”

“难道是她帮咱们吗?”

“绝对不可能!”郑贵妃这出人意料的惊怒让严姑姑吓一惊。

“那还会是谁这般好心?”

“娘娘!你就不要猜想了,先出去再说吧!”言语间,严姑姑接过郑贵妃手中的钥匙,然后准备上前开门。

“且慢!”郑贵妃忍不住大吃一惊,皱起两道柳眉,轻声道:“咱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倘若是有所图谋的人做的,最咱们有害呀!”

“娘娘!咱们就放过这个好机会!”

“姑姑,你觉得这个好机会吗?”郑贵妃缓缓地坐回椅子上,并且说:“按理来说,倘若我们这么一走,便等于畏罪潜逃了,没有罪也成有罪之人了!”

“娘娘的意思是什么?”

“一定又有人想要陷害本宫!”郑贵妃浑身战战兢兢地站在椅子边,如履薄冰地说:“咱们要加倍小心,必须留一个心眼,不然遭别人灭了,还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呢!”

“老奴实在太鲁莽至极。”严姑姑躬身从门后返回郑贵妃的身边,并夸赞道:“还是娘娘想得周全!”

“所以咱们不能上当!”言语间,郑贵妃转身走到陈旧的床边,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床边不远处还摆着一支白色的蜡烛,若灭非灭。

这时,房门外传来一阵稚嫩的叫喊声:“母亲,你在哪里儿!”

“娘娘!您听。”严姑姑惊讶道:“好像是三皇子的声音。”

“洵儿?”郑贵妃高兴地从转过身跑到门后,嘴里大声喊着:“洵儿,母亲在这里呢!”

“母亲?!”

这时,宗人府的总管魏宗贤魏公公急忙为三皇子朱常洵打开房门,门一打开,朱常洵从门外急奔进内,一下子跳进郑贵妃的怀抱中,泣声道:“母亲,你怎么了!”

“母亲没事!”郑贵妃心如刀剜,两只眼睛仿佛被一层雾蒙住似的。

“母亲是否得罪父皇了?”

“母亲没呢!”郑贵妃急抹掉眼中的泪水。

“那您为何被关在这里?不行!我现在就去让父皇放了母亲您!”朱常洵哽咽道,急忙赶往养心殿寻万历皇帝说理。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三皇子耍小孩脾气 “父皇!父皇……”朱常洵奔到养心殿外大喊道。

这时,苏公公急忙用手捂住朱常洵的嘴,并劝说:“老奴的小祖宗耶!你怎能在这囔囔个不停呢!”

朱常洵使劲推开苏公公的手,并且说:“我要见父皇!”

“小祖宗您就被吵了!”苏公公万分无奈道:“皇上正在殿内安寝呢!”

“不!我就要见父皇。”朱常洵心急如焚,使劲全力扭着身子。

“三皇子,您就听老奴的话吧!别让老奴为难。”晚杏半躬着身子劝说朱常洵。

“我不嘛!”

这时,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到养心殿外,竟见到朱常洵在耍着小脾气,便上前说:“发生何事了?”

苏公公和晚杏急忙向依提尔瑶行礼。

依提尔瑶轻挥一下手让两人平身后,然后径直走到朱常洵的面前,见他两片薄薄的嘴唇嘟起,温柔问:“洵儿,怎么了?”

“我想见父皇!”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然后伸手牵着朱常洵的手,并且微笑道:“走!本宫带你进去!”

“娘娘!”苏公公劝说道:“您不能这样做!”

“没事!”依提尔瑶的脸角上勾起一丝微笑。

苏公公轻叹一口气,便低下头让依提尔瑶领着朱常洵赶往养心殿。

小安子急忙为依提尔和朱常洵禀告,而万历皇帝早已睡醒了,正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

“皇上!”依提尔瑶领着朱常洵走到室中央,并温柔地说:“臣妾见过皇上!”

“父皇!”朱常洵直奔到万历皇帝的面前,并嘟嘴道:“父皇你为什么不理孩儿?”

“朕没有不理你了呀!”万历皇帝微笑道。

“那为何还把母亲关起来了!”

万历皇帝一听,眼睛里含有一种冷冰冰的面容,冷言道:“朕没有办法给你解答!”

依提尔瑶却不知朱常洵为这件事而来,顿时变得目瞪口呆,好像头上被人打一棍似的,直忙上前拉着朱常洵离开养心殿。

朱常洵急忙甩开依提尔瑶的手,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大喊道:“我不走!”

“听话!”

“拉他出去!”万历皇帝从未有过的焦躁不安、急不可耐。

“父皇!我要母亲!”

这时,苏公公和小安子急忙进养心殿内,并和依提尔瑶一起将朱常洵拉出殿外,但他依然拼命挣扎。

依提尔瑶万分不悦,心里仿佛要崩塌了,怒声道:“走!”

“我不走!我要让父皇放我母亲!”

“不能放你母亲!”

“为何?”

依提尔瑶直言不讳地说:“因为她犯罪了!”

“不!犯了罪也是我母亲!”

依提尔瑶和琴香将朱常洵拉到沁水湖旁后,这才将他放在石凳上,并且责骂道:“你这孩子!跟你父亲一样都是倔脾气。”

朱常洵撒娇道:“我要见父皇!”

“你能不能听本宫说一下,不能把你母亲放出来!”

“我不管!”

“乖,洵儿乖呀!”言语间,依提尔瑶优雅地半蹲下身子,双手搭在朱常洵的小肩膀上。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本宫的洵儿在哪儿 “不!我的母亲不会犯罪!您不要骗我!”言语间,朱常洵紧张得汗一股脑儿往外冒,心“扑冬,扑冬’直跳,脸一刷刷地紫青了。

“洵儿,能否坚强一点儿!”依提尔瑶牵着朱常洵的手,继说道:“你还可曾记得给本宫许下过什么承诺?”

“洵儿当然记得!”朱常洵嘟嘴道:“不要因为母亲而影响自己。”

“对!你是可造之材,不能让你母亲给毁了。”

“可我怕我母亲出事!”

依提尔瑶两眼直瞧着朱常洵,并且说:“有错的话,都是她咎由自取。”

朱常洵缓缓低下了头,并没有说什么,但双眼泛起层层的泪光。

……

宗人府内,依然是一片暗无天日的环境,这令郑贵妃甚是不适。

“娘娘!”严姑姑手拿着那条钥匙,竟又欲言又止。

郑贵妃似乎猜到严姑姑打算要说什么,便接过她手中的钥匙,并且说:“这样好吗?这明显是瑶妃设下来的局呀!”

“但是咱们要一直被关在这儿吗?”

“洵儿回来了吗?”郑贵妃却问道。

“并没有呢!”

“为甚还没有回来,不会把事儿办砸了吧?”郑贵妃的脸孔万分痉挛而变得苍白,担忧地睁大双眼望着房门处。

“娘娘!您不用担心,没有人敢动三皇子。”言语间,严姑姑将手中的钥匙放回桌子上。

这时,晚杏端着一些饭菜前来宗人府,并由魏宗贤魏公公打开房门。

“娘娘!该用膳了!”

郑贵妃却对魏宗贤说:“魏公公你先退下来吧!”

“是,娘娘!”言语间,魏宗贤转过身出门,而郑贵妃又让他将房门关上。

这一下,郑贵妃缓缓坐在椅子上,其实并没有什么食欲,而严姑姑却硬给她夹菜。

“洵儿呢!”

晚杏急忙说:“回娘娘,洵儿没来!”

“为何没来?”郑贵妃顿觉头上仿佛闪下一个霹雳,全身一愣,浑然不信朱常洵竟然放弃自己的母亲。

“娘娘,请用膳。”言语间,晚杏双手奉上一碗小米饭。

郑贵妃接过晚杏手中的饭碗,淡然道:“你先回去吧!照顾好洵儿。”

“是,娘娘!”

“不对呀!”郑贵妃又恍然大悟地将手中的饭碗放在桌上,并又问:“站住!洵儿有没有前去找过皇上?”

这时,晚杏一阵惊悸,浑身着了魔一样麻木起来。

“说话呀呀!”郑贵妃又说:“必须是实话!若有半句假话,本宫饶不了你。”

“他去了!”晚杏支支吾吾地说道。

“然后皇上什么反应?”

“皇上当场就生气了。”

“然后呢!”郑贵妃心中的烦躁、焦急一起涌上心来,望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再把目光慢慢移到晚杏的身上。

“然后瑶妃就上前解围了!”

这一下,郑贵妃的心中既紧张又担心,便又问:“那洵儿现在可好?在哪里?”

“在!”晚杏欲言又止。

“说!”

“娘娘让你说话呢!”严姑姑也附言催道。

“他在溢香宫瑶妃那儿呢!”晚杏惊吓得竖起眉毛,淡然的神色一下子从她脸上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413章 郑贵妃逃出宗人府 “好一个瑶妃,前段时间竟然迷惑本宫的长兄,而今天又来欺骗本宫的孩儿。”言语间,郑贵妃满脸的怒红一直红到发根,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条深纹从嘴唇往突出的下巴伸展过去。

“娘娘,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严姑姑急问道。

这时,郑贵妃转过身见到桌上那一条钥匙,便愤怒道:“本宫要找她算账不可!”

“算账?”严姑姑急问道:“咱们还在这儿关着呢!怎样找她算账?”

“那里不是有一条钥匙吗?”言语间,郑贵妃的嘴角微微上翘,渐渐地接触到鼻翼。

“娘娘!您不是说那是阴谋吗?”

“阴谋?”郑贵妃的情绪已经被愤怒冲昏脑袋,咬牙切齿地说:“就算是刀山也要上,就是火海也要下!”

“娘娘!”严姑姑全惊呆得浑身麻木,既缓缓低头说不出话。

郑贵妃厉声道:“别多说了,赶紧拿上钥匙开门!”

但是严姑姑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上,眼中露出一丝无奈与惊慌。

“赶紧,难道你连本宫的话也不听吗?”

“听听听!老奴听。”言语间,严姑姑迈着沉重的脚步拿起桌上那条钥匙。

“赶紧开门!”郑贵妃催促道。

“是,娘娘!”言罢,严姑姑走到上前开门时,一道和暖的亮光从而门外投射进来,亮光愈来愈呈现出亮白色,愈来愈明亮了。

郑贵妃见到门开后,便急忙说:“赶紧走呀!”

“是!娘娘!”

严姑姑搀扶着走在长长的走廊上,竟没有见到总管魏宗贤魏公公,但郑贵妃也没有放在心中,而是直接奔出宗人府。

这时,魏宗贤和一个太监从侧房而出,望着郑贵妃和严姑姑那远去的背影。

“总管,咱们为何不拦着她呢!”小太监疑惑道。

“干嘛要拦她们呢?!”

“您的意思是什么?”

“咱家不管她,定会有人会收拾她们!”言语间,魏宗贤的眼中露出一丝邪笑,仿佛一头会食人的老虎。

自从走出宗人府之后,郑贵妃的人生就像解放了似的,整个人都放松了!但严姑姑却万分担心,也不知后面还有什么危险,觉得这一定是一个陷阱,这一会可算是学聪明了!

“娘娘!”

郑贵妃愤懑地走在东筒子夹道上,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便回道:“怎么了?”

“咱们现在去哪儿?”

“当然是前去溢香宫讨公道呀!”

严姑姑缓缓点一下头,并没有过多言语,一直跟在郑贵妃后头。

“姑姑快点!”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竟见到孝靖皇后带着一群人站在夹道的另一端,立即说:“娘娘,您快看!那是谁?好像是孝靖!”

“她?!她在那里做什么?”言语间,郑贵妃的这双眼睛闪烁一下,突然又变得漆黑,紧接着姗起不可遏制的怒火。

“娘娘!她们竟往这边来了!”

“别怕!镇定点儿!”郑贵妃厉声道:“本宫可不怕她!”

章节目录 第414章 郑贵妃竟冒死寻仇 “站住!”孝靖皇后厉声道:“给本宫站住!”

郑贵妃却并未将孝靖皇后的话放在耳中,而是直接擦肩而过,样子甚是高傲。

“本宫让你站住,你没有听见吗?”

不过!郑贵妃依然没有站住脚步,一直往溢香宫的方向而去。

“站住!竟连宗人府也管不住你?本宫今儿非管你不可!”孝靖皇后的声音渐升渐高,怒气在心中迸发而出。

“娘娘!莫要气怒!”言语间,华倩姑姑和洛姿上前左右搀扶住孝靖皇后,竟望着郑贵妃往溢香宫的方向渐行渐近。

“走!咱们拦住她!”孝靖皇后在后面直追郑贵妃,必须看看郑贵妃到底怎么了?竟然敢从宗人府中逃出来。

……

溢香宫内,依提尔瑶静坐在梨花椅子上忙着绣活儿,但左眼皮儿一直在跳,似乎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

琴香和小道子站在门外,见到依提尔瑶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略显担心。

“哎呀!”依提尔瑶尖叫一声。

琴香和小道子急忙赶进寝室中,并关心道:“娘娘?您怎么了?”

“本宫没事!”言语间,依提尔瑶望着手上的左手指尖,眼中露出一丝焦虑,再望着正在木架床上休息的三皇子朱常洵。

“娘娘!您的手指流血了!”琴香拿出一张手帕为依提尔瑶包扎着伤口。

“怎么了!”朱常洵缓缓地苏醒过来,再下床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

“本宫没事呀!皇子莫用担心!”

这时,依提尔瑶等人在寝室中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瑶妃赶紧给本宫出来!本宫今天饶不了你!”

朱常洵仔细一听,立马惊讶道:“你母亲!”

“母亲?郑贵妃吗?”依提尔瑶惊得后脊梁直发麻,疑惑道:“她不是在宗人府吗?”

琴香陪着朱常洵奔去前院看一看是什么情况,又急忙赶回寝室中,并急忙道:“娘娘!真是郑贵妃!”

“她来做甚?”言语间,依提尔瑶从椅子上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色。

“娘娘!她会不会是来寻仇?”小道子担忧道。

“本宫可不怕她!”依提尔瑶直奔到门前迎战。

“娘娘小心点儿!”琴香拉住依提尔瑶。

“莫怕!”

前院中,朱常洵直奔到郑贵妃的身边,而郑贵妃也感到很欣慰,竟然能见到自己的孩儿。

“姐姐竟来了!为何连招呼也不打?”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出寝室,而郑贵妃急忙让严姑姑看管着朱常洵,准备亲自和依提尔瑶争论一番。

“妹妹真有雅兴!自己没有孩子,竟拿别人的孩子来当孩子!”郑贵妃径直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直接与她怒光对视,两人互不相让。

“给本宫抓住她!”言语间,孝靖皇后竟带着一群人赶进溢香宫的前院。

“是,娘娘!”言语间,几位老姑姑直接上前擒住郑贵妃的双手。

“你们要干嘛?”郑贵妃厉声道。

“你们休得对贵妃娘娘无礼!”严姑姑在一旁怒责道。

章节目录 第415章 贵妃竟然举报王子 “赶紧放开本宫。”

“你们休得对贵妃娘娘无礼!”

“这刁奴竟为这个贵妃逞能吗?”孝靖皇后怒声道,而右手撑着因怀孕而隆起的腹部直步上前。

严姑姑渐渐消声音,脸色由红渐变紫青,双眼直瞪着孝靖皇后。

“好一个刁奴!”

严姑姑未言语,依然一直瞪着孝靖皇后不放。

“皇后娘娘能给你看的吗?”言语间,华倩姑姑恨得牙根直发麻,恨不得上前揍严姑姑一顿。

“看又能怎么样?不看又能怎么样?”严姑姑不知死活地反驳道。

华倩姑姑头一次怒睁着眼,脖上青筋随着急促的粗气一鼓一胀,径直上前猛刮严姑姑一个耳光。

“好样的,你竟敢打老奴!”言罢,严姑姑走到郑贵妃的面前露出一张委屈的脸。

“你别找你家娘娘了,谁也救不了你!”孝靖皇后厉声道。

“你能治本宫的罪吗?”言语间,郑贵妃那双眼的怒火似乎在向外冒,恨不得上前狠扇她一记耳光。

“难道本宫堂堂一个皇后,也治不了你的罪吗?”孝靖皇后气得鼻翼一抽一张,愤怒的火焰在心中燃烧。

“本宫也是堂堂的贵妃娘娘。”

“今儿又闹开了吗?”言语间,万历皇帝带着一群侍卫进入溢香宫。

孝靖皇后和郑贵妃,还有依提尔瑶等人急忙行礼,而万历皇帝径直走到最上座落座,厉声道:“说说,到底又怎么样了?”

“皇上!郑贵妃逃出宗人府了!”

万历皇帝一听,脸色像蜡一样的黄,胡渣一颤一颤,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双眼直盯着郑贵妃。

“皇上!”郑贵妃委屈道。

这时,万历皇帝顺势举起右手,下令让郑贵妃住嘴。

“皇上您可不能饶过贵妃,她不把您的命令放在眼中,竟然逃出宗人府了!”言语间,依提尔瑶为万历皇帝端来一杯热茶。

“瑶妃!本宫可不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何趁人之危?”郑贵妃立刻瞪起眼睛,脸上暴起一道道青筋。

“妹妹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这样做也有错吗?”依提尔瑶哼笑道,并没有惧怕郑贵妃。

郑贵妃也并没有惧怕依提尔瑶,怒火中烧,猛地,她像一头雌虎敏捷地转过身,双眼直望着依提尔瑶。

这时,邢青兹也在广寒殿中听闻到关于郑贵妃的事情,浑身顿时被仇恨和报复的快意激得不住地颤抖。

“走,咱们也去溢香宫。”

“是娘娘。”萼梅答道。

……

溢香宫内,万历皇帝深吸一口气,仿佛感到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住嘴!”

“皇上!”郑贵妃哀求道。

“父皇,你就饶过母亲吧?”朱常洵求情道。

“来人呀!先带三皇子退下。”万历皇帝愤怒道,而苏公公急忙拉着朱常洵退出溢香宫。

“皇上!你就这么狠心吗?”郑贵妃困在笼里的野兽,献牙咧嘴地说:“瑶妃你对本宫不义,那本宫也要对你不义!皇上,我要举报瑶妃的弟弟依提力迪,他也干过卖官的事儿!”

依提尔瑶和依提力迪一听,猛然站起来非常吃惊,张口结舌说不出话语来。

章节目录 第416章 臣妾腹部好生疼痛 “皇上!你可不能听寡妇乱说胡扯呀!”言语间,依提尔瑶的脑中像烧着一把烈火,仿佛把泪已烧干,想哭也哭不出。

“瑶妃,你就慢慢解释吧!倘若皇上不处置依提王子,本宫也不会认罪!”郑贵妃满是不悦道。

万历皇帝顿时全身一震,仿佛脚下的土地直往下沉,好半天没有言语。

“皇上?!请您明察。”依提尔瑶猛唤道,而依提力迪并没有言语。

“皇上呀!你要替臣妾做主呀!可不能不信任臣妾呀!”郑贵妃的呼唤声明显比依提尔瑶高出一个调子。

依提尔瑶蓦地睁大双眼,痴痴地望着郑贵妃,眼睑内蓄积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道:“皇上,本宫弟弟是为调查贵妃卖官而涉足卖官。”

“不!不是她所说的那样!”郑贵妃厉声道:“明明是依提王子为了他的国家而卖官挣钱!”

“娘娘说得极对!”言语间,严姑姑急忙搀扶着郑贵妃。

“依提王子你有什么话可说!”

“本王子并没有什么可说的!”言罢,依提力迪好半天没有言语,本来自己就为自己的国家着想!不过也是为除掉郑贵妃。

“那好吧!”

“弟弟,你可不能吃这个亏呀!”言语间,依提尔瑶的心像刀绞一般,眼泪模糊住双眼。

“哈哈哈!来呀!反正大家都在一条船上。”郑贵妃得意道,而还望见客座上的孝靖皇后未言语。

这时,邢青兹也进来溢香宫,并坐在孝靖皇后的左边,再暗暗地祈祷:瑶妃你一定要挺住,不能被郑贵妃干掉了呀!

依提尔瑶万分无奈,嗓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预测到这一切无法挽回了!

这时,万历皇帝竟开言发话:“那朕就……”

“哎哟痛,疼死本宫了,本宫的腹部甚是疼痛!”言语间,孝靖皇后从椅子上缓缓滑到地上,眉毛拧作一团,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喘息道:“本宫受不住了!”

依提尔瑶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也极其担心孝靖皇后,反倒是郑贵妃一副冷漠的姿态!

“皇后,你怎么了?”万历皇帝从最上座上直奔到孝靖皇后的面前,急问道:“没事吧?”

“皇上,臣妾腹部好生疼痛!”言语间,孝靖皇后已经被华倩姑姑搀扶在椅子上。

“快宣太医!”万历皇帝呼喊道“来人呀!”

“是!”苏公公急忙赶出溢香宫。

“皇上,臣妾要回寝宫!”孝靖皇后躺在担架上,腹部像是被万根灼热的利刀刺扎,一股绞心虐肺的疼痛遍布全身,一波又一波。

“好好好!”万历皇帝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又说:“快来人送皇后回去,朕处理一下刚才的事!”

“皇上!”孝靖皇后急忙抓住万历皇帝的手,并且说:“皇上送臣妾返回寝宫可好?”

“好好好!”言语间,万历皇帝牵着孝靖皇后离开溢香宫,而孝靖皇后在离开时,还向依提尔使出一个眼色,这眼色中的她呈现出她并无大碍。

依提尔瑶顿知孝靖皇后在装腹痛,为什么这样做?不过也感激她救了依提力迪。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能够瞒天过海吗?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咱们也要帮助皇后 “皇上,臣妾的身体好生疼痛!”孝靖皇后故作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望着万历皇帝,并且右手牵着他的左手。

“那你就好生歇息!”言语间,万历皇帝又转身对门外大呼喊:“来人呀!太医怎么还没有前来?”

孝靖皇后一听呼喊声,心突突地跳,手心里直冒冷汗,倘若太医过来为自己治病,那么装腹痛一事不就败露了?

“太医来了吗?”

“回皇上,应该快了!”小安子轻声道。

“赶紧点儿!”言语间,万历皇帝转身坐回床边抚着孝靖皇后那因怀孕而隆起的腹部,但孝靖皇后的心中非常担心,心里像有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久久不能平静。

……

溢香宫内,所有人离开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娘娘!”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坐在椅子上,续说道:“这一次多亏皇后娘娘了。”

“是的!”依提尔瑶又猛然从椅子上起身,大惊道:“不过皇后娘娘那腹痛是装的,倘若被万历皇帝知道怎么办?”

“娘娘,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一下可是糟了!”依提尔瑶径直往前走几步,静呆立在那儿,心里忐忑不安。

“娘娘!这一下该怎么办?”琴香提议道:“要不咱们去拦住太医吧!”

“这主意果真妙绝!”言语间,依提尔瑶伸出右手由琴香搀扶出寝宫。

走在东筒子夹道上,依提尔瑶抬头挺胸地一直往前走,果真见到苏公公领着陈太医进宫为孝靖皇后诊治。

“且慢!”依提尔瑶径直走上前。

苏公公和陈太医急忙叩见依提尔瑶。

“无须多礼!”依提尔瑶厉声道。

这时,苏公公又准备领着陈太医前去坤宁宫为孝靖皇后诊治。

“且慢!你们现在不能前去坤宁宫!”依提尔瑶惊叫道。

“怎么了?娘娘!”苏公公躬着身问道。

依提尔瑶的眉头紧锁,愁得连嘴角也略弯了一些,又扯谎道:“皇后娘娘的病已经好了!所以陈太医无需再去诊治了!”

苏公公的眉头一皱,似乎不太相信依提尔瑶的话。

“苏公公,难道你质疑本宫不成?”依提尔瑶质问道。

“老奴不敢!”苏公公吓得两腿像弹棉花似的不住打颤。

“所以太医先回去吧!”依提尔瑶直言道。

“那老夫先告退!”言语间,陈太医和苏公公一同退下了。

琴香望着苏公公和陈太医离开后,便急问:“娘娘,接下来皇上那儿怎么办?这样会不会令他生疑呢?”

“走!咱们去一趟坤宁宫!”言语间,依提尔瑶的心头仿佛有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

“是,娘娘!”言罢,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转身赶往坤宁宫。

……

坤宁宫内,满屋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

万历皇帝一直坐在床边,孝靖皇后却恨不得赶紧把头死死地捂进被窝里,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样圆这个慌。

“皇后,你好些了吗?”

孝靖皇后僵笑道:“谢过皇上关心,臣妾好多了!”

章节目录 第418章 臣妾能为皇后治病 “太医还未赶来吗?”

华倩姑姑回答道:“回皇上!还未呢!”

万历皇帝哀叹一口气,又坐回床边紧握着孝靖皇后的右手,脸上甚是忧郁。

其实,孝靖皇后也眉头紧锁,愁得连脸型也变得僵硬,极其担心太医前来诊查出自己在装病。

“皇后,现在腹部还痛吗?”

“回皇上,臣妾已经好多了,而且还可以下床呢!您瞧!”孝靖皇后试图从床上起身,但却遭到万历皇帝制止,劝说道:“别乱动!小心伤及腹中胎儿。”

“皇上!”孝靖皇后哀求道。

“赶紧躺回床上!”

……

“皇上,瑶妃娘娘在门外求见!”小安子匆匆进入寝宫向万历皇帝禀报道。

“让进!”

“是,皇上!”言语间,小安子出门让依提尔瑶进寝室内。

“皇上金安!”言语间!依提尔瑶莲步姗姗地上前问好,双手叠腹的姿态分外优雅。

“瑶宝怎么来了?”

“皇上,臣妾是来看看皇后娘娘。”依提尔瑶紧抿一下嘴唇,并且说:“还想告诉您一下,太医是不会来了!”

“为何?!来人呀!赶紧去太医院看看是怎么回事儿!”言语间,万历皇帝气得从椅子上起身,鼻翼一张一合直吸粗气,一条深纹从嘴唇向突出的脸颊两侧伸展过去。

“皇上,是臣妾不让他来的!”

“你!”万历皇帝惊讶道:“你为何这样做!”

这时,孝靖皇后缓缓地躺在床上一听,甚是惊讶!

“因为臣妾认为姐姐的病,无需麻烦太医。”

“你能担保皇后的身体无大碍?如有闪失,便是死罪。”万历皇帝气得张口结舌,两只手直颤抖地坐回床边。

“臣妾能!”依提尔瑶紧咬着牙关说道,而一旁的琴香甚是担心。

“你能?”

“对!”

“怎样能?”

“臣妾能为孝靖皇后诊治身子。”

万历皇帝质疑道:“就凭你?”

“对!”依提尔瑶鼓起勇气说道。

万历皇帝立刻瞪起眼睛,脸上暴起一道道青筋,转首倒要看看依提尔瑶如何诊治!

这时,只见依提尔瑶径直走到孝靖皇后的床边,并且抬起孝靖皇后的右手,然后装模作样地为她诊治着身体。

孝靖皇后躺在床上望一眼坐在床边的依提尔瑶,额前顿时冒出紧张的汗水,生怕她会出现差错,但依提尔瑶却对她点一下头,以表互相信任。

孝靖皇后轻叹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依提尔瑶为自己“诊治”,但是万历皇帝一直在旁边“盯”着一切。

这时,依提尔瑶从椅子上起身对万历皇帝说:“皇上,经臣妾对皇后娘娘的诊治,其实皇后娘娘的身体也无大碍!”

“没大碍?”万历皇帝急问道:“那腹中的胎儿呢?”

“皇上请放心,都没事!健康着呢!”

“那就好了!”万历皇帝那颗一直坠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安心了!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儿,便急问:“瑶宝你怎么会把脉治病呢?”

“这个嘛!”依提尔瑶被万历皇帝问得哑口无言。

章节目录 第419章 琴香急中生智救场 依提尔瑶忐忑道:“其实臣妾!”

“其实什么?”万历皇帝质问道。

这时,琴香猛咽下一口唾沫儿,然后为依提尔瑶扯谎道:“皇上,瑶妃娘娘的把脉医术是奴婢所教。”

“你!”万历皇帝上下打量一下琴香,冷然道:“你真厉害呀!”

琴香缓缓埋下头,心中惊慌不已。

“对!就是琴香教臣妾的。”依提尔瑶的心中忐忑不安,但是声音却非常响亮,非常稳重。

“瑶宝真有能耐!”万历皇帝哼笑道。

依提尔瑶深深埋下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惭愧的光芒从眼睛里喷射而出。

“本宫谢过妹妹!”言语间,孝靖皇后从床上起身,而华倩姑姑急忙跑过去搀扶住她。

“不必言谢!姐姐您多礼了!”言语间,依提尔瑶急忙走到床边搀扶住孝靖皇后,一低头,一投足甚是温柔。

“皇上!有瑶妹妹在这儿陪着臣妾就好了!”孝靖皇后温柔道。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然后转身对苏公公说:“你就留在这里照顾着吧!”

“是,皇上!”

“皇上,不必了!”孝靖皇后急说道。

依提尔瑶也微笑道:“皇上!皇后娘娘没有什么大碍!臣妾在这里照顾着就行了!”

“那好吧!”言罢,万历皇帝转身返回养心殿。

孝靖皇后见到万历皇帝离开后,便从床上起身落地,再由华倩姑姑搀扶走到软塌旁落座,并让洛姿为依提尔瑶倒来一杯庐山云雾茶。

“谢过姐姐!”

“不必言谢,小小一杯茶水罢了!”

“臣妾不是说这杯茶,而是说在臣妾寝宫中的那些事儿。”依提尔瑶温柔道,但是却话中有话。

“那也不用言谢呀!”

“为什么?”

“因为咱们都是情同姐妹!谈谢谢难免就见外了!”言语间,孝靖皇后让洛姿在一边扇着大团扇。

“情同姐妹?”言语间,依提尔瑶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对呀!”

顿时,依提尔瑶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轻轻地滑落到嘴边,可从来没有尝尝这甜甜的泪,真是好极了。

“妹妹怎么了?莫非连这点小小的事儿也感动万分!”孝靖皇后直言道。

“让姐姐见笑了!”言语间,依提尔瑶抹掉眼眸中的泪水。

“走!陪本宫出去外面走走吧!”言语间,孝靖皇后伸出右手让华倩姑姑搀扶往门外而出,而依提尔瑶急跟在其后。

沁水湖中,清晰的湖水映出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绿绿的树,红红的花,多姿多彩呀!

“妹妹,咱们往那边坐吧!”言语间,孝靖皇后由华倩姑姑搀扶走在前头,而依提尔瑶也紧跟其后。

不过,依提尔瑶却与孝靖皇后相隔有一段距离,所以琴香担忧道:“娘娘,您准备和孝靖皇后和好吗?”

依提尔瑶沉思一下,瞬间转动一双多愁善感的眼睛,立即坚定道:“对的!她能够对本宫好!而本宫当然也会对她好!”

“娘娘的人品真好!”

“哟!妹妹今儿陪皇后娘娘过来赏湖呀?真是姐妹情深呀!”言语间,邢青兹已站在在依提尔瑶的身后问道,并将依提尔瑶和琴香吓一跳急转过身。

章节目录 第420章 瑶妃和皇后竟和好了 “姐姐,原来你也是独自前来赏湖呀!”依提尔瑶冷嘲热讽道:“真是孤单啊!”

“妹妹能陪皇后娘娘过来,莫非甚是得意?!”

这时,孝靖皇后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欣赏着沁水湖的美景,再让华倩姑姑姑前去唤叫依提尔瑶过来。

……

“瑶妃娘娘!皇后娘娘唤您过去一趟。”

“好!”依提尔瑶微笑道,而又转身对邢青兹说:“姐姐,妹妹可要先去和皇后娘娘唠嗑了!哎!这人呀!离开臣妾一点都不行!就像是皇上一样,老要臣妾陪着,哄着,供着!”

邢青兹并未理会依提尔瑶,那段话其实扎在她的心头上,脸蛋子瞬间罩上一层阴云。

“姐姐我可先过去了!”言罢,依提尔瑶转过身赶去孝靖皇后那边。

“娘娘!那咱们呢?”萼梅轻问道,并且望着依提尔瑶和琴香远去的背影。

“当然也过去呀!”

“皇后娘娘又没有邀请我们。”萼梅担忧道:“这恐怕不行吧?”

“为什么不行,咱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儿!”言语间,邢青兹板着脸孔一声不吭,脸不是脸,而鼻子不是鼻子。

随即,邢青兹由萼梅搀扶过去孝靖皇后那边,竟听见依提尔瑶和孝靖皇后正在聊天,有说也有笑,甚是亲密。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言语间,邢青兹举止轻盈地向孝靖皇后行礼。

“不需多礼!来坐吧!既然也来了。”孝靖皇后冷然道。

“谢过皇后娘娘赏座。”言语间,邢青兹坐在石凳上望着湖中的美景,层层鳞浪随轻风而起。

“昭妃姐姐甚是悠闲!没事就出来溜达溜达吧!别闷在寝宫中。”言语间,依提尔瑶端起石桌上的茶杯,眼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带有一道涟漪。

“妹妹这话儿真有意思,这不是出来溜达溜达吗?”言语间,邢青兹也端起桌上的茶水,然后双手奉到孝靖皇后的面前。

这时,孝靖皇后并未接过邢青兹手中的热茶,而怒火在胸中翻腾,如同即将就要爆炸似的。

“皇后!你是否困乏了?”

孝靖皇后也试图扯谎离开这里,便接话道:“对呀!了解本宫的人,莫过于是瑶妹妹呀!”

这时,依提尔瑶向华倩姑姑使出一个眼色,而华倩姑姑立即搀扶住孝靖皇后起身返回坤宁宫。

“姐姐,臣妾送您回去吧!”

“好!”

依提尔瑶也上前搀扶着孝靖皇后走在返回坤宁宫的路上。

“哼!”邢青兹望着依提尔瑶和孝靖皇后那远去的背影,眼里迸射出仇恨的火花。

……

翊坤宫内,天气仿佛阴沉沉似的,四周一片寂静。

郑贵妃独自坐在肃静的寝室中,右手撑着香额,脸色也不如往日一般得意,竟露出一张苦瓜脸。

“娘娘!又出大事了!”

“怎么了?

“瑶妃和皇后竟然和好了!”言语间,严姑姑从寝室外一瘸一拐地进内,样子甚是着急。

郑贵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刻骨铭心的仇恨像火花般喷发,再缓缓地从软榻上起身,怀中还抱着爱宠波斯猫虎子。

“娘娘,接一下该怎么办?”严姑姑使劲向前躬着身子,双手叠腹地走进半步,踉踉跄跄地站在郑贵妃的左边。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竟然敢抢本宫孩子 “娘娘,那接下来?”严姑姑问道。

“咱们当然是出击呀!这段时间本宫可是受够,整天被瑶妃和孝靖欺压!”郑贵妃如困在笼里的野兽,甚是愤怒,而且在寝室中来回徘徊!

“娘娘!咱们要不要联合其他的嫔妃一起进攻?”严姑姑提议道。

“联合其她人会碍手碍脚,本宫要独当一面,杀她们一个措手不及!”郑贵妃缓缓地坐回软榻上,并且放下怀中的爱宠波斯猫虎子,然后又说:“姑姑,你赶紧盯着溢香宫和坤宁宫,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回来禀告。”

“是,娘娘!”

“对了!回来一下!”郑贵妃又将准备退下的严姑姑唤回身边,并且说:“你让晚杏看好洵儿,别让他老往溢香宫那边去!天天去,这像什么话儿!”

“娘娘!不像话!”言语间,严姑姑深深埋下了头,甚是愧疚。

“什么?!”

严姑姑并没有抬起头,只是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话!支支吾吾的,你是不是要存心气本宫?”郑贵妃的声音由低而高,渐渐地吼起来,甚是愤怒:“你再把洵儿唤来一下。”

“这……!”

“发生什么事儿了?”

“三皇子刚才又去坤宁宫了!而且还是瑶妃接走的。”言语间,严姑姑的脸上现出怯弱的讨饶神情,极怕受到郑贵妃的责罚。

“岂有此理,她们还把不把本宫放在眼中了,实在太不像话了!”郑贵妃甚是愤怒道。

“那娘娘!这一下该怎么办呀!”

“走!”

“上哪去!”

“坤宁宫。”郑贵妃气得鼻翼一抽一张地说:“本宫要和她们斗争到底!”

“对,咱们可不能让她们蹬鼻子上脸,欺负在头上了!”言语间,严姑姑上前搀扶着郑贵妃的右手,然后赶出坤宁宫。

……

天气总不见晴,白天时常会下起细雨,天空变成灰沉沉一片,还伴一阵呜呜的闷雷。

“洵儿,你看好了。”郑贵妃挺直身子摘下一张柳叶,并微笑道:“今儿就教你用柳叶吹出一首曲子。”

“好好好!洵儿我要学!”

“好!”言语间,依提尔瑶将一张柳叶递到朱常洵的手中。

朱常洵甚是兴奋,而坐在不远处的孝靖皇后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你看好了哟!”言语间,依提尔瑶用双手夹住叶柄和叶尖,再用手轻压木叶放在嘴边,吹那大约两等分线的地方,美妙的声音缓缓响起。

可是,朱常洵一直都学不会,而且还有一点不悦

“洵儿,莫要着急,这个活儿需要慢慢来!”依提尔瑶上前手把手地教着朱常洵,并且说:“如果吹得出声音,便差不多证明你成功一半了,因为能吹出声音后,音调就随心所欲地响起!慢慢摸索吧!你会成功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依提尔瑶的细心教导之后,朱常洵终于吹出动人的曲子。

坤宁宫外,一曲悠悠动听的调子绕绕入郑贵妃的心,若有似无,若即若地萦绕着在耳边,却又不能触摸,甚是不悦。

“姑姑,这是什么声音呀!”

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躬身道:“老奴不知!”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本宫必须杀鸡儆猴 “娘娘,这声音好像是从坤宁宫传出来的。”

郑贵妃也侧耳仔细一听,果真是从里面传出来了,而且还夹带着一些欢笑声、说话声,甚是热闹,不过越听越怒火,便说道:“走,咱们进去看看她们在作甚!”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赶出坤宁宫。

守门的公公上前拦路,并且说:“娘娘,您不能进去!”

“滚开!张开你的眼看清楚了,这可是贵妃娘娘。”严姑姑厉声道,颈子涨得像要爆炸的样子,两道眉毛直立起来。

“皇后娘娘不便见客,您还是请回吧!”言语间,华倩姑姑从坤宁宫内而出。

郑贵妃并没有言语,而大摇大摆直闯进坤宁宫,而华倩姑姑立即派人拦住郑贵妃,并且派人前去向孝靖皇后禀报。

不过,孝靖皇后一听郑贵妃来了!不仅没有惊讶,而且望一下不远处的依提尔瑶和郑承宪玩得极其欢快,便故意让华倩姑姑放她进来。

郑贵妃摆出一副高傲自大的姿态,刚进到前院时,竟然见到朱常洵和晚杏果然在场,而且还和依提尔瑶玩得甚欢,倒是孝靖皇后一直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品着茶,甚是悠闲与得意。

“娘娘!”华倩姑姑急忙俯在孝靖皇后的耳边,轻声道:“贵妃进来了!”

“嗯!”

“要不要让侍卫将她押出去?”

“不必了!先由她吧!”孝靖皇后淡然道。

琴香转首见到郑贵妃怒火冲天地站在不远处,而且严姑姑的两颊鼓起一道道的棱子,便急忙对依提尔瑶说:“娘娘!贵妃她来了!”

“哦!竟有这种事儿!”言语间,依提尔瑶缓缓转过身。

朱常洵听见琴香的话语后,也转身叫道:“母亲。”

这时,郑贵妃深吸一口气,仿佛感到一种怒火劈头盖脸而来!势不可挡!而且还径直朝着依提尔瑶和朱常洵的方向而出,这令在场的人甚是惊讶!

渐走渐近,不过郑贵妃像是冲着着晚杏而来。

晚杏惊跳起来,转首望着一眼满脸黑压压的郑贵妃,感觉她气得双手叉腰,怒气冲天。

“娘娘!”琴香担忧道。

“无需惧怕!她不敢怎么着!”

此时,郑贵妃恨得牙根直发麻,手指骨节痒得不了,便直接上前给了晚杏一个响亮的耳光儿。

晚杏顺势被扇的趴在地上,右手捂着烫红的脸颊,眼中泛出一丝委屈的泪水,而朱常洵见状,甚是担忧。

“母亲您为什么要打晚杏姐姐?”

“本宫打的就是她!”郑贵妃怒声道:“她竟然不把本宫放在眼中,而还将你拐带到这儿,这像不像话了!皇后娘娘!您说这种人值不值得惩罚。”

其实,郑贵妃这番话不单单说给晚杏听,而且更是在警告着依提尔瑶和孝靖皇后,这就叫杀鸡儆猴。

晚杏的泪水缓缓而落,一颗挨着一颗如窗外那断了线的雨珠。

“母亲,您实在太坏了!”朱常洵怒起肉嘟嘟的小脸,不悦道:“哼!我恨死您了!”

章节目录 第423章 是不是又母爱泛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言语间,郑贵妃的若烈火一般的双眼怒盯着朱常洵。

“我恨死您了!”言罢,朱常洵和依提尔瑶将晚杏从地上搀扶起来!

朱常洵关心道:“晚杏姐姐你没事吧!”

“奴婢没事!令皇子担心了。”晚杏忏愧道:“奴婢该死!”

“母亲您要对您所做的一切负责。”朱常洵直嘟起小嘴,眼中的神色愤愤不平,势必要为晚杏讨回公道。

“岂有起理,你竟然教起本宫了!”郑贵妃甚是愤怒道。

朱常洵本来又想上前反驳,但却被依提尔瑶拉回身后,然后自己再上前与郑贵妃对峙道:“姐姐!何必发这么大的怒火呢!生气易伤身子。”

“你又有理在这儿教训本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郑贵妃一股愤怒的火苗在心中燃烧起来,简直是气恨难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依提尔瑶万分不解道。

“你这天拐带本宫的儿子,你这算几个意思!”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上前绕着依提尔瑶打量一番,并调侃道:“你是不是自己生不出孩子,而又母爱泛滥呀!”

“你你你!”依提尔瑶遭郑贵妃气得步步后退,而小道子急忙上前搀扶住她。

“娘娘!”华倩姑姑轻声问孝靖皇后:“咱们要不要前去帮一把瑶妃!”

“没有这个必要!瑶妃能处理这种小事儿!”孝靖皇后淡定道。

这时,只见依提尔瑶上前怒盯着郑贵妃,见她的脸像樱桃一样的红,角微微上翘,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你想怎么样?”郑贵妃怒问道。

“没想怎么样?依提尔瑶也开始反击道:“瞅瞅你这样!急得脸都绷成一团,皱成一块了。”

郑贵妃高傲道:“那又怎么样!难不成需要你来管吗?”

“当然不需要妹妹我来管,只不过嘛!”

“不过什么?”

依提尔瑶怒言道:“不过你又凭什么管妹妹我!”

“因为你拐带本宫的孩子。”

“是吧?!”依提尔瑶直接嘲笑道:“你是不是也得不到皇上的爱!才会在这里撒野呀!”

“你!”言语间,郑贵妃的脖子仿佛气得要爆炸,额前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子,猛然将手从严姑姑的手中扯开,无需再让她搀扶!

“怪不得前段时间试图卖官!是不是没有爱欲,便希望用物质来满足自己的欲望?这人呀!没爱可不能!尤其是女人,脸上容易长斑,以及衰老!”言语间,依提尔瑶未等郑贵妃反应过来,嘲笑声就铺天盖地而来。

“我才不要爱欲!”

“不要?!”依提尔瑶径直上前站在郑贵妃的面前,调侃道:“那你养什么小狗呀?难道不是寄托爱欲的行为吗?”

郑贵妃无言语对,没有万历皇帝呵护的日子中,内心早已感到空虚、寂寞,甚至是冷!

“娘娘,咱们可不能放过她!”严姑姑脸劝说道:“必须狠很地教训她,不然她会越来越过分。”

“当然会啦!”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将晚杏关进禁闭中 “你呀你!瑶妃!这嘴好真能说呀!”郑贵妃怒责道。

“姐姐!并不是妹妹能说,而是妹妹在理罢了!”依提尔瑶不惧道。

“姑姑,咱们走!”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双手搀扶着郑贵妃的右手,并且怒瞪着一下依提尔瑶。

“带上洵儿呀!”

“是!”言罢,严姑姑急忙上前硬拉着朱常洵离开。

但是,朱常洵却不肯离开坤宁宫,并且想留下来照顾晚杏,而严姑姑却连晚杏一同也拉走了!简直是落荒而逃。

“娘娘!您不怕郑贵妃对晚杏不利吗?”琴香担忧道。

“应该不会!”

孝靖皇后扬声道:“妹妹为何会这样认为?”

“因为洵儿,倘若贵妃对晚杏下手,洵儿定会恨她一辈子。”依提尔瑶伸出右手由琴香搀扶走到孝靖皇后的面前,并且说:“贵妃她不会这么傻!”

孝靖皇后一听,便缓缓点一下头,并且说:“说得极妙!分析得甚是透彻。”

“妹妹,怀孕期间少喝茶吧!茶对胎儿不好!”言语间,依提尔瑶缓缓地坐在石凳上。

“好,本宫就听你的!”孝靖皇后微笑道,然后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

……

翊坤宫内,充满着一股暴风雨前的气氛,郑贵妃的直板着脸,等不及晚杏跪得安稳,愤怒的指责就铺天盖地而来。

“母亲您不要骂晚杏。”朱常洵嘟嘴道。

“洵儿你竟然帮她说话?”

“前去翊坤宫是我的想法。”朱常洵抬头挺胸地说:“根本与晚杏姐姐无关,所以您就不要埋怨她!

“不不不!其实是奴婢提议去翊坤宫,这与皇子无关!”晚杏轻声道。

“不管这是谁的主意,反正都是做错了!”言语间,郑贵妃从软榻上起身抱起侧座上的爱宠波斯猫虎子,突然又想起依提尔瑶所说的那番话,便又猛然将爱宠波斯猫虎子放回侧座上。

“娘娘!那这一件事该怎样处理?”严姑姑躬身问道。

这时,郑贵妃望一下站在不远处的朱常洵,见他的眼中还有一丝小小的怒气,便思量一下,倘若让这怨恨如同一根爆竹信子,便会引着他心中的火药库。

不行!本宫不能这样做!到时候本宫定会成为朱常洵心中的仇人。

“先将晚杏关进禁闭三天吧!”郑贵妃无奈道。

严姑姑担忧道:“可是娘娘!”

“没有那么可是!按照本宫的话去做吧!”

“是,娘娘!”言罢,严姑姑准备硬拉着晚杏迈出寝室。

“不要关押晚杏,不然就没有人陪我玩了!”朱常洵苦苦哀求道,还试图不让严姑姑拉走晚杏。

“洵儿!”郑贵妃厉声道。

……

禁闭是一间昏暗潮湿的西房,室内终年不见阳光,墙壁已经斑斑驳驳,一股乌烟瘴气的气氛。

一天过去了!晚杏被关在禁闭中。

两天过去了!晚杏依然关在禁闭中。

第三天,晚杏感觉肚子越来越饿,宫女送来的食物也不够吃,那张破旧的圆形桌子上什么也没有,身体好像要虚脱了!而且这里冷得慌。

这时,晚杏听见室外有人唤叫自己的名字,而且很小声,莫非自己产生幻觉吗?

“晚杏……该吃饭了!”

章节目录 第425章 皇子送来两个馒头 “谁呀?”晚杏趴在禁室门前唤道。

朱常洵答道:“是我呀!”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哦!我没事,你先回去吧!”言罢,晚杏缓缓地转过身走到室中央,劝说道:“不然你又要挨骂了!”

“晚杏姐姐,我没关系!”言语间,朱常洵往门缝处往里张望,并还唤叫着晚杏的名字。

“我在呢!”

“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朱常洵从衣兜中掏出两个小馒头,并且往门缝中塞进去,试图让晚杏吃下腹抵饿。

琴香见状,急忙跑到门缝处接住那两个馒头,而且还冒着一点热气,便捧在手中大口吃了起来,因为实在饿得不了。

“赶紧吃吧!等吃完了,我再去拿来!”言语间,朱常洵感到非常欣慰。

晚杏望着手中那热腾腾的馒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刚进嘴里塞,惊叫道:“呼,好烫!”

“小心点儿,你不要像个小孩一样!”

“你才是小孩呢!”晚杏调侃道,又把刚塞进嘴里的馒头又吐了出来,再吹几下吃一口,还是很烫,不知不觉中,两个馒头便下肚了。

啊,真舒服!两个馒头顺利消灭!

“晚杏你在里面冷不冷!”

晚杏委屈地点一下头。

“这个给你!”言语间,朱常洵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并且硬塞进禁室中给晚杏。

“我不要!”

“赶紧要吧!”朱常洵劝说道。

晚杏伸手接过朱常洵的小外套,并且说:“谢过三皇子!”

……

“三皇子!您在哪儿呢?”严姑姑搀着郑贵妃在不远处唤叫道:“该吃早膳了!”

“哎呀!我该走了!”

“嗯!”晚杏缓缓点头,但是眼中充满着感激。

这时,郑贵妃前来见到朱常洵蹲在禁室门外,便问:“您在干嘛?”

“母亲,我……”

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走到房门前,竟然见到地上有一些馒头屑,立即问:“你给东西她吃?”

朱常洵缓缓低头,并未敢言语。

“你是不是又长能耐了?”郑贵妃厉声问道。

“母亲,求您放过晚杏姐姐吧?”

“不行!”郑贵妃十分不悦忍不住地颤抖。猛地,她像一头雌虎敏捷地一跃而起,实在愤怒。

“母亲!求您了。”

“赶紧回去食用早膳。”郑贵妃无奈道:“你若能乖一点,本宫便放了她!”

“好!一言为定!”朱常洵转身直奔到禁室门外,朝里面说:“晚杏姐姐你听见了吗?你一定会没事的。”

“嗯!”晚杏尴尬道:“你赶紧回去用午膳了!”

“好!”朱常洵紧跟郑贵妃其后离开了。

晚杏依然被关在阴深的禁室中,从门缝中往外望着郑贵妃和朱常洵离开,多少个白天,多少个黑夜,仿佛被关在这一间禁室中像一个囚犯!几千种反抗的意识在她胸腔中翻搅。

“这一下该怎么办?谁能帮帮我呢?”晚杏孤独无依地蜷缩在角落处,身体感觉越发寒冷,突然令她想起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父亲陈登云。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帮奴婢找父亲进宫 “这该怎么办?”

天又黑了!周围弥漫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不一会儿仿佛陷入封闭的世界……让人窒息,

“晚杏姐姐!”朱常洵又在禁室门外,大喊道:“我又来了!”

晚杏甚是惊讶,急忙趴在门后透过缝儿朝外面一看,果真是朱常洵偷偷摸摸地直奔过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晚杏问道:“你不怕被贵妃娘娘责骂你?”

“晚杏姐姐,我不怕!”

“哦!你真是小男子汉。”晚杏的悲伤地落下几滴眼泪,看着漆黑一片的环境,感觉多么无助,多么希望有人相助。

“我顺便来陪你聊聊天,你被关在里面,应该很寂寞吧!”言语间,朱常洵蹲在门前和晚杏聊着天。

“谢过皇子!”

朱常洵关心道:“里面是不是很冷呀!”

“嗯!”晚杏又急说:“皇子能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朱常洵问道:“会不会被我母亲知道呀?”

“你找机会帮我寻我的父亲进宫。”晚杏的心绪甚是激动:“小心一点儿就是不会被你母亲发现了。”

“真不会被发现吗?”朱常洵周围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内心甚是慌张。

晚杏一听,又开始望着朱常洵的眼神里充满着犹豫,便黯然走道禁室的角落处。

“那好吧!我答应你。”朱常洵一口答应晚杏。

“谢过皇子,明日你就前去乾清宫外等候我父亲就行了!”晚杏认真地叮嘱道:“记住,万事都要小心,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母亲也不行吗?”朱常洵疑惑道。

“当然不行呀!我就是为了避开她!”

也许对于朱常洵来说,这是一个可怕的时候,就像是一把铅锤在自己的心头猛力敲击。

……

翌日清晨,秋风掠过一丝凉凉的惬意,空气甚是新鲜,花草树木中挂着粒粒露珠,晶莹剔透。

朱常洵又对郑贵妃说谎,称自己前去找万历皇帝,竟偷偷地来到乾清宫的的大门外,并且偷看着各位大臣在上朝。

时间渐渐过去了……

不久后,大臣们将要下朝了。

这时,陈登云和璐王往大门处而出,而朱常洵将上前抓住他的大腿,并且说:“大人,我有事找你!”

“三皇子,有何事呀?”

“是……”朱常洵心一思量,之前晚杏叮嘱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便看一眼旁边的璐王。

璐王也意识到自己在场上不太合适,便说:“三皇子,本王先告辞了!”

朱常洵缓缓点头,然后将陈登云拉到不远处的转角处,牙齿咬紧,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紧张。

“皇子有何事儿?”

“晚杏姐姐找你有事儿!”

“她……”陈登云顿时惊讶!一般没有什么急事的话,晚杏是不会随便找自己,而这一次她竟然主动来找自己,莫非真的出大事了!便急问:“皇子是不是出什么大事儿了!”

朱常洵缓缓点头,然后带着陈登云穿过东筒子夹道,本来有把门的侍卫不让陈登云进入后宫别苑。

“本皇子找他有事儿!”朱常洵说道。

这一下,守门的侍卫们不敢挡住陈登云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唯有瑶妃能够帮你 “就在这边呢!请跟着我走。”朱常洵带着陈登云穿过东筒子夹道上,并且极怕被人发现,尤其是郑贵妃。

“还有多久到呀?!”

朱常洵急忙说:“马上就到。”

“那好!”

“咱们往这右边走!”朱常洵拉着陈登云赶去禁室外,只见前面是一个深严潮湿的房子,并还说:“就在前面了。”

晚杏一听,原来是父亲陈登云来了!顿时喜出望外地大喊:“父亲?!”

“女儿吗?”

晚杏直趴在门后听见有脚步声走来,顿觉这是陈登云的脚步声。

“你怎么会被关起来了?”陈登云关心道。

“这说来话长。”晚杏忏愧道。

“其实这件事儿嘛!”朱常洵深深低下了头,小嘴嘟嘟上翘,愧疚地说:“都是因我而起,不怪晚杏姐姐!”

“皇子,这不怪你!”晚杏却急说道。

“哎!”陈登云哀叹一声,神情甚是无奈。

“父亲,我一直在想如何才能逃出这个地方?贵妃既没有杀死我,而是把我关起来,应该是想让我不要关涉她的事儿,而这样对我们的计划实为不利呀!”

“是的,你考虑得甚是周详,不过接下来必须想个法子离开这儿!”

“那父亲是否有办法?”

“这个嘛!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陈登云的心仿佛掉在冰水里,脑子里就像一桶浆糊。

“那我暂时也没有办法!”晚杏无奈道,感觉到自己很心痛……越想出去越难受,顿时不停地垂下脑袋。

“父亲我有办法了!”

“说来听听!”晚杏急忙趴在禁室门后。

陈登云仿佛看见一道灿烂的阳光射来,便直说道:“这样吧!你找瑶妃娘娘帮忙,父亲我相信她定有办法解决这一件事儿。”

“瑶妃娘娘?”

“对!而且她一定会愿意帮你!”

晚杏一听,半步也行不动,半句也说不出。

“谁在这边儿?”不远处又传来叫喊声。

“不好,应该是严姑姑来了!”晚杏大惊道。

陈登云吓得心头仿佛被千万个铁锤猛敲似的,一下一下重击,甚是惊慌。

“赶紧藏起来!”朱常洵叫唤道。

陈登云急忙左右看一下,再前后瞅一下,便急忙藏进一个树丛中。

果不其然,严姑姑真的前来了!而且摆出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气得双手叉腰,破口直骂:“刚才谁在这里囔囔呀!”

“姑姑!是我!”朱常洵上前问道。

“三皇子?”严姑姑急忙向朱常洵行礼,却又问:“你怎么又在这里呢?”

“我!”朱常洵哑口无言。

“你又来探望晚杏。”严姑姑猜测道。

“对对对!”朱常洵急忙说:“有什么问题怪责我就行,这与晚杏姐姐无关。”

“三皇子您这是哪里的话,老奴怎会怪责你呢!”严姑姑毕恭毕敬地说道,而且摆出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我准备回寝宫了!你就在前面带路吧!”朱常洵故意将严姑姑引开。

“是,三皇子!”言语间,严姑姑急忙在前头领路。

章节目录 第428章 请帮我救一下瑶妃 陈登云见到严姑姑走后,便从草木丛中钻出来,并叮嘱让晚杏抓紧时间脱身,然后自己打算离开后宫,毕竟宫外男子不宜呆在这里。

“父亲你快离开吧!”晚杏担忧道:“倘若严姑姑又回来就麻烦了!”

“好!”陈登云急忙说:“女儿你定要见机行事呀!”

“女儿知道。”

晚杏望着陈登云匆匆走后,顿时伤感了起来,先前的愉快一扫而光,剩下的只是无尽的孤寂和失落。

……

翌日清晨,太阳早已徐徐升起在薄雾中,更显出深宫别苑的多姿多彩。

这一次,朱常洵又早早地赶到禁室外,还捎带上一些芝麻饼干,并且从门缝中塞进给晚杏,而晚杏也伸手接过饼干猛吃。

朱常洵轻声叫唤道:“赶紧吃吧!不然就饿肚子了。”

“谢过三皇子。”晚杏急忙说:“您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尽管说便是了”朱常洵淡定道。

“帮我去找瑶妃娘娘!”晚杏的全身血液仿佛沸腾起来。

“就现在找瑶妃给娘娘吗?”

“对呀!”晚杏点头道。

朱常洵思量一下后,便一口答应晚杏,并且劝晚杏赶紧吃芝麻饼干!

随后,朱常洵穿过东筒子夹道上,独自匆匆赶往溢香宫,而且还极其担心被严姑姑察觉。

“我要见瑶妃娘娘!”

小道子急忙走出溢香宫的大门外,并且问:“三皇子有什么事儿吗?”

“我要见瑶妃娘娘!”

“我家娘娘正在用早膳呢!”小道子直接说道:“事情很急吗?要先稍后再来求见!”

“不行,我有急事!”

“那好吧!公公我现在就进去给您禀报。”言罢,小道子匆匆赶进溢香宫内向依提尔瑶禀告,而依提尔瑶也同意让朱常洵进入寝室中。

朱常洵在小道子的带领之下,匆忙赶进寝室中给依提尔瑶行礼。

“洵儿过来坐呀!”依提尔瑶邀朱常洵坐在椅子上,并微笑道:“用过早膳了吗?”

“已经用过了!”

“那还有什么事儿吗?

“我没事儿!”朱常洵焦急道:“不过是晚杏有事儿!”

依提尔瑶心中的惊慌一下子直冲上脑,脑袋嗡嗡一响,急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没直接前来找本宫?”

“她!”朱常洵欲言又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依提尔瑶急得音调都一回儿比一回儿高,完全定坐在椅子上,莫非晚杏遭到郑贵妃的毒手了!

“她被我母亲关进禁闭了!”朱常洵无奈道。

“岂有起理!贵妃怎能这样做呢!”言语中,依提尔瑶的颈子涨得甚是僵硬,满脸呈现无尽的愤怒。

“瑶妃你一定要救一下晚杏姐姐。”朱常祈求道。

“好!咱们走!”

“去哪儿?娘娘!”琴香正在为依提尔瑶夹着菜,突然将手中的筷子放在桌子上,并且问:“不用膳了吗?”

“暂时不吃了,救人要紧!咱们先去翊坤宫会一下贵妃。”言语间,依提尔瑶从椅子上缓缓起身,便给伸出右手让琴香搀着出门。

这时,朱常洵甚是开心,顿觉晚杏终于有救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瑶妃故意刁难刁奴 “咱们现在就前去翊坤宫!”言语间,依提尔瑶已迈出寝宫门槛,并且领着朱常洵,甚是着急与担忧。

“娘娘!咱们要不要叫上皇后娘娘?”琴香提议道。

依提尔瑶突然顿一下步,又缓缓地转过身看一下琴香,淡然道:“不必了!皇后娘娘现在有孕在身,不宜过于操劳。”

琴香缓缓点一下头,然后双手搀扶着依提尔瑶的右手。

东筒子夹道上,道路径直在浓密的墙影里,只有因脚踩的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甚是安静。

“咱们必须赶过去溢香宫!”

“是,娘娘!”言语间,琴香又加快脚步,其实依提尔瑶的脚步比她的更快更急。

不久后,依提尔瑶等人赶到翊坤宫外,但见到一切都风情浪静,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时,严姑姑嚣张蛮横地从翊坤宫而出,并且瞟一眼依提尔瑶和琴香,还有朱常洵和小道子,而朱常洵急忙闪到依提尔瑶的身后低下了头。

“三皇子,你为何又和她在一起,难道不知贵妃娘娘不让你和她在一起吗?”严姑姑厉声道,并且一瘸一拐地奔到朱常洵的面前。

“姑姑,你这话儿是什么意思?”依提尔瑶顿时甚是恼火,恨不得将严姑姑揪在地上痛打一顿,并且说:“三皇子和本宫在一起又怎么了?难道本宫就食人不成?”

“瑶妃娘娘!老奴不是这个意思!”严姑姑高傲道:“反正贵妃娘娘不让三皇子和您在一起,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应该比老奴更清楚吧!”

“哼……”依提尔瑶哼笑道,然后径直走到严姑姑的面前,双眼本想和严姑姑对视一番,但严姑姑却故意躲开了。

“走!跟着老奴回寝宫?”言语间,严姑姑直接扯着朱常洵的手臂,然后转身走进翊坤宫。

依提尔瑶也由琴香搀扶进翊坤宫,并环视一下周围,发现前院也没有什么异常,而朱常洵之前却说晚杏被郑贵妃关进禁闭了!

“你怎么也进来了!”严姑姑惊讶道。

“难道本宫不能进来?”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到前院中,并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您进来需要得到贵妃娘娘的同意!”

“那你赶紧去禀报呀!不然本宫在贵妃娘娘告你一状,说你这个姑姑今天失职了!”依提尔瑶理直气壮地说:“严重影响到本宫与郑贵妃的友情!”

“你!”严姑姑被气得满脸透红,不停地直喘呼着大气。

“赶紧去吧!还愣在这儿干嘛?”依提尔瑶直坐在前院中的石凳上,而右手就玩弄着石桌上的茶杯,续说道:“难道还要本宫带路不成!你对这儿应比本宫熟悉吧!”

此刻!严姑姑怒睁着眼,脖子上青筋随着呼呼粗气一起一伏,便准备进入寝室中向郑贵妃禀告,但依提尔瑶却又说:“且慢!”

“又怎么啦!”

“来客人了!按道理你不应该倒一杯茶过来吗?”

严姑姑稍微屏住呼吸,万万没有想到依提尔瑶竟然又得寸进尺了!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刁奴端来加料的茶 “好!好!好!”严姑姑忍住内心的愤怒,气得张口结舌,颤抖道:“老奴现在就给您倒茶,你等着!马上就来!”

“好的!本宫就等着!”言语间,依提尔瑶望着严姑姑怒得直挺腰骨离开了!

“娘娘!咱们需要赶紧救出晚杏姑娘呀!”琴香担忧道。

“莫急!咱们先治一治这个刁奴,不然她就不知谁是天,谁是地了!”

“是!娘娘。”琴香缓缓点头。

侧房中,严姑姑正在梨花桌上备茶,脑袋“嗡“的一声,愤怒的火在胸中燃烧,突然见到隔壁有一罐食盐,便觉可不能让依提尔瑶作威作福,必须治一治她才行。

“严姑姑怎么还未回来?”琴香急说道:“莫非她又糊弄咱们了?”

“不会,你看那儿!”依提尔瑶站在前院见到严姑姑端着一杯茶匆匆赶来!并且说:“她不是已经来了吗?”

琴香这一下放心多了!

“茶来了”言语间,严姑姑板着脸,像是侍候着仇人似的。

“赶紧给本宫倒上!”

“好!倒上。”严姑姑好像全身都燃烧着猛火,每根毛发上闪出火星,绷脸道:“请用茶吧!”

“谢过姑姑了!”

“不谢!”言语间,严姑姑却暗想着你不为难本姑姑就谢天谢地了!

这时,依提尔瑶并没有将杯中的热茶喝下腹,而是举起茶杯缓缓眯一下眼睛,似乎在祈祷什么?然后又将手中的茶水横洒在地。

“你!你!你在做甚?”严姑姑惊讶地瞪着眼珠子,连嘴都合不起来了!

“本宫在祭天呀!期待大明朝太平昌盛,并且老百姓能吃喝不忧!”依提尔瑶将手中的茶杯摆在桌上,然后又说:“姑姑,难道你不希望这样子吗?”

严姑姑再一次稍稍地屏住呼吸,然后缓缓点一下头。

“哎呀!劳烦姑姑再去倒一杯茶过来吧!”

严姑姑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但还是答应前去倒茶。

“且慢一下,本宫要滇青茶,不要庐山云雾茶,本宫喝不惯!”言语间,依提尔瑶的右手在玩弄桌子上的茶杯,并且轻轻地转动几圈。

“好好好!”严姑姑实在受不住依提尔瑶这呼来唤去的态度,但为了不给郑贵妃丢脸,便咬牙切齿地说:“老奴依你!”

“那赶紧去吧!”依提尔瑶望着严姑姑再一次倒茶时,便和琴香不禁窃笑一番。

这一次,严姑姑故意在茶杯中倒进一块酒饼,打算让依提尔瑶醉得一塌糊涂,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瑶妃娘娘!喝茶吧!”严姑姑愤恨的光芒从眼睛里喷射出来,并且将热茶缓缓倒在杯中。

这时,依提尔瑶也并没有喝下腹,而见到郑贵妃的爱宠波斯猫虎子蹲在不远处,便轻唤道:“喵……”

虎子听见依提尔瑶的叫唤声,便急忙起身走过来,而依提尔瑶准备将手中的茶杯放在它的面前。

“慢着!”严姑姑直呼道:“你这是要做甚?”

“本宫打算将这杯茶赏给虎子。”依提尔瑶怒言道:“难道还需要你管不成?”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本宫梦见晚杏死了 “姑姑!难道我家娘娘做甚!”琴香径直走到严姑姑的面前,并且指责道:“也需要你管吗?!”

“不敢!”严姑姑咬紧牙关地说:“不过娘娘能否把这杯茶赏赐给老奴!”

“噢!你想喝?”依提尔瑶哼笑道。

“是!老奴也渴了!”

“但是嘛!”

严姑姑疑惑道:“但是什么?”

“但是你配喝这杯茶吗?”

“是不配!老奴就是一条贱命!”严姑姑猛咽下两三口唾沫儿,而且还一直贬低自己。

“那好吧!”依提尔瑶将手中的热茶递给严姑姑的面前,并得意道:“给你!”

严姑姑双手颤抖地接过依提尔瑶手中的热茶,并没有及时喝下腹,而是双眼直瞪着杯中的茶水!

“喝呀!”

这时,严姑姑也试图故施依提尔瑶之前的计谋,打算将手中的茶水倒洒在地上,

“你别想着倒在地上!不然本宫让你再喝三杯。”

严姑姑被骂得脸色由红变黄,气得浑身直打战,怒火跟着蹿上脑瓜门,只能缓缓地收回了手。

“喝吧!不然茶就凉了!就不好喝了!”琴香催促道:“姑姑,需不需要奴婢喂你呀!”

“喝,老奴我喝!”言语间,严姑姑战战兢兢地端着茶杯,然后一杯饮尽。

“极好的!姑姑要不要再来一杯?”依提尔瑶又问道。

“不不不了!”严姑姑吓得连连后退,并且直摇着右手,不过渐渐地有一种迷迷糊糊的感觉,没想要这个酒劲这么快就上来了!双脚开始左右摇摆。

“姑姑,你帮本宫再倒一杯茶吧!”

“好!”严姑姑得意地一摇一摆地走上前端起茶壶,但昏昏迷迷地抓不住茶壶柄,还差点倒在依提尔瑶的身上,幸好又回过一下神。

“姑姑,你怎么了?”琴香将严姑姑推在一边,而因喝醉的缘故,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

这时,依提尔瑶让琴香为自己倒一杯,但并又没有喝,而是直接放回石桌上。

“娘娘!您怎么了!”琴香急忙担忧道。

“没事,只不过本宫昨夜做了一个梦!”言语间,依提尔瑶从石凳上缓缓起身望着天空。还是阴阴一片,没有太阳的明朗,但很明亮;没有下雨的阴天,却很朦胧。

琴香故作惊讶道:“您又做噩梦了?”

“对!本宫梦见晚杏被人关在一个又冷又闷的地方,身子越来越虚弱,还向着本宫求救呢!不过她倒在地上了,慢慢地,哎!所以本宫甚是担心。”依提尔瑶扯谎道,只是在忽悠严姑姑罢了!

“您梦见她死了!”严姑姑瘫坐在地上。

“对呀!哎!”依提尔瑶无奈道:“梦这玩意儿!三分假,七分真呀!这应该是晚杏在向本宫托梦呀!”

严姑姑越想越不妥,立即从地上起身一瘸一拐奔进郑贵妃的寝室中,老半天还气喘吁吁,惊魂未定地向郑贵妃禀报。

依提尔瑶望见到严姑姑进入寝室中后,便暗暗地说:“小鱼虾上勾了!接下来就等郑贵妃这条大鱼上钩了!”

章节目录 第432章 贵妃又上瑶妃的当 “娘娘!大事不妙了!”言语间,严姑姑直奔进郑贵妃的寝室中,却见到郑贵妃仍在床上安寝。

这一下,严姑姑可是急坏了!是上前吵醒郑贵妃呢?还是等她醒来再禀报呢?

时间渐渐地过去了!

严姑姑不敢前去木架床前吵醒郑贵妃,此时内心抨坪直跳,怕得要命……但是事情过于紧急,便直接上前推醒郑贵妃,然后说:“娘娘!娘娘您快醒醒呀!大事不妙了!”

这时,郑贵妃的睫毛慢慢微翘抖动,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木架床顶,淡然道:“怎么了!连一个觉也不让本宫睡好!”

“晚杏没了!”

“谁没了!”言语间,郑贵妃从木架床上弹跳而起。

“晚杏!”

郑贵妃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手心里直冒着冷汗。

“娘娘,这一下该怎么办?”

“这倒没有,不过是瑶妃梦见的!应该是晚杏给她托梦了!”严姑姑惊慌道。

“竟然有这种事!”郑贵妃急忙穿好绣花鞋下床,并且说:“走!咱们赶紧看看是否属实。”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急忙搀扶着郑贵妃迈出寝宫,而依提尔瑶却急忙躲到一侧,然后悄声道:“小道子。”

“在,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依提尔瑶望着郑贵妃和严姑姑往着东面而去,应该前去关押晚杏那个禁室处,并吩咐道:“你现在前去养心殿告知皇上!”

“是,娘娘!”言罢,小道子急忙赶去养心殿。

“那咱们呢?娘娘!”琴香急问道。

“当然跟在郑贵妃的后面呀!”言语间,依提尔瑶带着琴香偷偷尾随在郑贵妃的后面。

“她们像是往翊坤宫的西面而去了!”琴香遥指道。

“咱们赶紧跟上!”

“是,娘娘!”

片刻后,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站在禁室外,并且说:“娘娘,咱们到了!”

“很好!你进去看一下人死了没?”

“是,娘娘!”言罢,严姑姑便急忙走到禁室门外,并轻声对室内叫喊:“晚杏出来,还好吧!人呢?”

晚杏蹲坐在墙角处,脸上显出一丝惊慌的神色,但并没有应答严姑姑的话语。

“人呢?贵妃娘娘来看你了!”

晚杏依然没有作声,也不知道郑贵妃前来有何事!

“娘娘!里面没有人应声!”严姑姑惊慌失措地奔回郑贵妃的身边,并担忧道:“晚杏会不会已经真的没了?”

“没了?”郑贵妃急忙焦急道:“那你赶紧开门进去看看呀!”

“好!老奴现在进去开门!”

随后,严姑姑开门进去禁室中将晚杏硬扯出来,并对郑贵妃说:“娘娘!这奴才竟在里面装死不应声!”

“好呀!竟敢向本宫玩花样儿了!真有能耐!”言语间,郑贵妃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双手捏成拳头咯咯作响。

晚杏顿时心惊胆跳,抨坪直跳,怕得要命……莫非郑贵妃要处置自己不成!

“姐姐您在做甚呢?”依提尔瑶由琴香从不远处走来!

晚杏见到依提尔瑶后,本想直奔到她的面前求救,但却被严姑姑拉住了!

郑贵妃怒言道:“本宫教训奴婢也轮到你管?”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刁奴自刮一百耳光 “妹妹,怎么哪里都有你呢!你不觉得自己管得有点多吗?”郑贵妃厉声道,愤怒的火焰在她的心中燃烧。

“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呀!”依提尔瑶缓缓地走到郑贵妃的前面,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本宫在这里管教奴婢,与你又有何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权利,为何由你一个人剥夺呢!”

郑贵妃气得张口结舌,两只手直颤抖,半天才喊出话来口:“你!”

“娘娘!咱们可不能怕她呀!不然她又骑在您的头上了。”言语间,严姑姑急忙奔到郑贵妃的侧边一味地蛊惑着她。

“本宫当然不怕她啦!”言语间,郑贵妃简直恨得牙痒痒,径直上前直刮晚杏一个耳光。

“您为什么有刮晚杏姐姐?”言语间,朱常洵和万历皇帝赶到禁室门外,急忙跑到晚杏的身边,而郑贵妃吓得双脚嘚瑟地往后退,神色慌张不已。

“到底又发生什么事儿了?”万历皇帝威风凛凛地走上前,眼如鹰目地盯着郑贵妃不放。

“本宫只是教训一下她罢了!她本是本宫的侍女,难道教训一下她也不可吗?”

“那朕教训一下你行吗?”万历皇帝的怒火胸中翻腾,如同压力过大,仿佛将要爆开的锅炉,并且说:“你可是朕的妃子呀!朕说什么,你都要听从。”

“臣妾!”郑贵妃哑口无言。

“难道你连朕的命令也不服从吗?”

“服从?!”

“好!那你就自刮一百个耳光儿吧!”

“皇上!”郑贵妃的脸色异样地悲戚、沉痛,仿佛是寒冰一样冷酷……悲伤地瘫坐在地上。

“那你现在开始吧!不要再等了。”

郑贵妃那两片薄薄的嘴唇,随时都会流出抑扬顿挫的话来,又缓缓地抬起右手,准备自刮着耳光儿。

“娘娘!您不能这样做!”严姑姑紧抓住郑贵妃的右手,眼泪一粒一粒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劝说道:“您的脸很宝贵,如果毁容了怎么办?所以娘娘慎重呀!”

“姑姑,你要帮本宫照顾好洵儿呀!”

“娘娘!”严姑姑又是一阵痛哭,心中的千言万语都化成眼泪流出来,哽咽道:“不要说胡话呀!”

“姑姑,好之为之了!”

这时,严姑姑抓住郑贵妃的右手不放,并咬紧牙关地说:“那让老奴来受这份罪吧!”

“姑姑!”

“什么也别说了!娘娘您一时是老奴的主子,以后也是老奴的主子。”言语间,严姑姑战战兢兢地举起右手,然后猛划在自己的脸颊上,啪啪……啪啪!声声穿透着整个禁闭内外。

“皇上,你饶过姑姑她吧!”

“继续自刮!”

“皇上您不要为难贵妃娘娘了!老奴定会自刮到规定的掌数!”言语间,严姑姑又继续自刮起来,并且越刮越起劲,声音越来越响亮。

十下……

二十下……

三十下……

五十下……

……

“皇上!只要让她们长记性就行了!”依提尔瑶那端庄秀气的鼻子下面,一张小嘴色泽红润,棱角分明。

“朕当然希望她们能够长记性!”万历皇帝哀叹一口气,怒言道:“可是……”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孩儿甚是害怕母亲 “皇上!请您息怒!”

“知错了吗?”万历皇帝厉声问道。

“皇上,臣妾知错了!”郑贵妃哽咽道,撅起的小嘴深深埋下头,曾经从这张嘴巴说出的话,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有时也害了很多人……

“很好!”万历皇帝猛然转过身怒盯着郑贵妃,并警告道:“朕今天就饶过你们,但是你们要好之为之,若再发生这种事情,朕定会严惩。”

郑贵妃缓缓低头,并且望着万历皇帝和依提尔瑶等人离开。

“娘娘!皇上和瑶妃已经走了。”言语间,严姑姑上前搀扶起郑贵妃,并且帮她轻拍身上的泥尘。

此时,郑贵妃不肯将仇恨咽下腹,脸憋得像烧红的火炭,洁白的牙齿执拗地咬着薄薄的玉唇。

“难道母亲的内心就不能阳光点儿吗?”朱常洵失望道:“您这样!孩儿甚是害怕!”

“本宫!”郑贵妃哑口无言。

朱常洵深叹一口小气,见到晚杏站在一边低着头,便急忙上前拉着她的手前去用膳。

禁室外只剩下郑贵妃和严姑姑两人,一阵秋风瑟瑟吹过,落下几分落魄。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严姑姑轻问道:“三皇子好像也生气了!”

“本宫能怎么办?”

“咱们可不能退缩呀!”严姑姑又说:“不然就被人欺负到头上了。”

此时,郑贵妃浑身充满沸腾的热血,仿佛每个血脉充满着愤恨,咬牙切齿地说:“本宫定会让这一切发生,绝对不会!”

……

翌日晌午,炎日高悬在世界的当空。

溢香宫反射出油一般在沸煎的火焰来。蒸腾,窒塞,酷烈,奇闷,简直要使人们极其炎热。

“娘娘!依提王子求见。”小道子进入寝室中禀报道。

“让进!”

“是,娘娘!”

这时,依提力迪戴着安硕郡主进入寝室中,并且一同向依提尔瑶行礼。

“你们坐吧!”

依提力迪和安硕郡主双双落座,并且接过琴香端上来的滇青茶喝上一口,便又说:“姐姐!今天我们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依提尔瑶非常好奇道。

“弟弟我准备和安硕郡主去东北游玩。”

“挺好的!”言语间,依提尔瑶端一杯滇青茶轻喝一口,也许就是自己所需要的吧!见到依提力迪和安硕郡主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感到甚是欣慰。

随后,三人聊着家常,谈天说地。

……

翊坤宫内,烈日将树叶晒得卷缩起来,落叶从树上款款飘下,为闷热的天气更添上一层烦燥。

“娘娘!郑国舅前来求见。”

“让进!”

“妹妹不得了了!”郑国泰直奔进寝室中,样子甚是着急。

“那又发生什么事儿了?”郑贵妃的样子甚是淡定,再缓缓地端起桌上的茶杯,但却未喝下腹中。

“根据线人回来禀报,依提王子和安硕郡主准备上东北游玩了!”

“哦!竟有这等事儿?”郑贵妃的眼睛迸射出愤怒的火花,这火花在寝室内四处乱窜。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她是本王子的女人 “妹妹,现在该怎么办?”

“办法并不是没有,就看有没有机会实行!”郑贵妃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而又沉思一下,两眼突然放射出逼人的光芒,咬牙道:“不过看来机会终于来了!”

“妹妹你想到方法了?”郑国泰万分期待。

郑贵妃胸有成竹地说:“当然!”

“那接下来就看您的了!”

郑贵妃缓缓点头,右手指尖在桌子上敲出节拍,并又叮嘱道:“你在宫外也派些人盯着依提王子和安硕郡主,一有机会就展开行动!”

“当然没有问题呀!”

“那你先回宫吧!”郑贵妃又将正要离开的郑国泰唤回来,并且问:“家中的两位嫂嫂可好?!”

“当然好极了!”郑国泰直言道:“有父亲在家中管着!她们不敢闹出什么乱子。”

“哥哥!你也要管一管呀!”郑贵妃劝说道:“父亲老了!身体大不如以前了,别让他操劳过度。”

“妹妹教训的是,作为哥哥惭愧极了!”郑国泰缓缓低头。

“那你先回宫吧!有什么急事就进宫向本宫禀告。”郑贵妃的两眼变得暗沉,突然又闪烁出一道亮光,突然又燃起不可遏制的怒火。

“娘娘!”严姑姑见到郑国泰走后,便说道:“那接下该怎么办?

“见机行事!不可声张!”

“是,娘娘!”

……

东筒子夹道上,郑国泰竟见到依提力迪和安硕郡主走在后头,便稍作留步,然后缓缓地转过身。

“你想要干嘛?”依提力迪厉声问道。

“没什么!我只不是……”言语间,郑国泰色眯眯地看着依提力迪左边的安硕郡主,而安硕郡主也急忙藏进依提力迪的身后,极其害怕郑国泰。

“你看什么,小心本王子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依提力迪怒责道,怒火在他胸中翻腾,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一样。

“没什么!”言语间,郑国泰双手托着下巴!而且还在猛咽着两三口唾沫儿。

这时,依提力迪的脸上肌肉在愤怒地颤抖,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便将别在腰间的七星柳叶刀拔出一点刀鞘,以此警告着不知羞耻的郑国泰。

郑国泰猛然一惊,便连连后退几步。

“说话!你刚才不是很蛮横吗?”

“说!说什么!”郑国泰害怕道。

“本王子警告你,安硕是本王子的女人,你若敢动她一根毫毛。”依提力迪又动一下手中的七星柳叶刀,并且说:“本王子马上废你了,让你做不成男人!”

依提力迪立即挡在郑国泰和安硕郡主的中间,然后护送着安硕郡主出宫,若不是在宫中,刚才定会收拾一下郑国泰。

但是郑国泰并没有这样罢休!仿佛好戏就在后头。

“王子!你为什么不杀了他!”阿訇问道。

“杀了他!怕会弄脏本王子的刀!”言语间,依提力迪的眼中闪烁一下亮光,接着燃起不可遏制的霸气。

安硕郡主跟在后头,并且缓缓点一下头,仿佛只要有依提力迪在身边,便不怕郑国泰作威作福。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我们只是有缘之人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严姑姑轻问道。

“你现在出宫将方月娥召进来!”言语间,郑贵妃怀中抱着爱宠波斯猫虎子,双眼中透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是!娘娘。”严姑姑又问:“那要不要也把郑国舅也叫进来?”

“暂时不需!”

“是,娘娘!”

“速去速回!不可声张。”言罢,郑贵妃望着严姑姑一瘸一拐迈出门槛,而自己的心中盼望着这事儿没有什么阻碍!

傍晚时分,郑贵妃的心静时却苦苦惆怅,将一个个梦境继续燃放。

依提尔瑶在寝宫中顿觉一种感伤藏在心底,疲惫的闭着眼睛失眠,是否因为我在你的梦里奔波!反倒是郑贵妃甚是得意,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安排设计之中。

“娘娘!方月娥来了!”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进入寝室中禀报。

“很好!”

“嫂嫂叩见贵妃娘娘!”方月娥有礼道。

“先坐吧!”

“好的!”方月娥急忙坐在客座上,而严姑姑也为她端上一杯热茶。

“知道本宫召你进来有什么事吗?”

“娘娘是不是想让嫂嫂办事?”言语间,方月娥的眼中露出一丝阴险,再缓缓地喝了一口茶。

“你果然是聪明之人。”言语间,郑贵妃将怀中的爱宠波斯虎子放在侧座上,然后又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并又说:“少废口舌,本宫的确需要你帮一个小忙!”

方月娥毕恭毕敬地说:“娘娘请说!”

“听闻你弟子众多,应该也有姿色出众的吧!”

“回娘娘!”方月娥转身指着侧边的右灵护使,并微笑道:“当然有啦!你觉得右灵护使怎么样?合不合您的眼?”

郑贵妃也转首看一下右灵护使,只见她的双目犹似一泓湖水明澈,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鹅蛋脸儿甚是美艳。

“怎么样?娘娘!”

“不错!果真是一个美人胚子!”郑贵妃满意道。

“不知娘娘需要迷惑谁呢?”

“依提王子!”言语间,郑贵妃的眼眸中迸发出一丝阴险的神色,并摆出一股势在必得的模样。

方月娥满腔热血地说:“那嫂嫂定会尽力支持您!”

“好好好!”

……

翌日晌午,依提力迪本想进宫面见依提尔瑶,途中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镜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突然传来一阵阵的花香,如痴如醉。

路人都被这种香气所迷住了!

依提力迪沿着阵阵香气来到一条小河边,竟然见到一位洗衣女子,一身碧绿色的轻罗纱衣,腮边的两缕秀发随风轻飘,而那一双灵活的眼眸慧黠地转动,仿佛在撩人心脾。

“姑娘是何人?”

“别问我是谁!”右灵护使温柔道:“我们只是有缘之人!”

“有缘人?”

“对呀!”右灵护使温柔道:“能在千千万万人之中相遇,就是一种缘;能在千千万万人之中相知,就是一种份。”

此时,依提力迪的深邃的目光藏在袅袅的烟气中,顿对眼前的右灵护十分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我是佳人也有美酒 “公子,能否陪小女子进亭中一坐?”右灵护使温柔道。

依提力迪轻点一下头,然后和右灵护使一起坐在凉亭中,凉亭的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柳树和奇形怪状的假山,亭顶上飞檐翘脊,六角高耸,屋脊上还刻着龙和一些怪兽。

“本王子好像在哪里加过你!”

“哦?!”

依提力迪肯定道:“对!”

“那应该在梦中吧?”

“梦中?”依提力迪心生质疑地问:“莫非真的是在梦中?”

“对呀!一场大梦,梦中见满眼山花如翡,如见故人,喜不自胜。”右灵护使端来一个酒壶,然后倒在两只杯酒中,将右手的酒杯交到依提尔瑶的手中,然后左边的酒杯属于自己。

“这是什么酒,闻起来甚是甘甜!”

右灵护使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才微笑道:“这叫做琉球白酎洒。”

“哦!”依提力迪再嗅一下这种酒味!

“对呀!”右灵护使将自己的玉手搭在依提力迪的大腿上,嗲身道:“这酒儿呀!清香醇厚、绵甜爽净,饮后头不痛、口不渴,公子不妨也试试!”

“好!”言罢,依提力迪也轻喝上一口,并且夸赞道:“果真是好酒!”

“是呀!公子果真是有福气呀!”言语间,右灵护使轻摆一下火红的牡丹嵌花掐腰织锦长袍,勾勒出她年轻丰满的身形。

“你这是在做什么?”

右灵护使嗲声嗲气地说:“难道你不觉得美酒配佳人更是绝妙吗?”

“美酒,佳人!”

“公子有情!佳人有意!”右灵护使缓缓地依偎在依提力迪的怀中,完全不顾忌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中,甚是暧昧!

“本王子可不是什么乱花野草的人,你也不要挑战本王子的耐性,否则你玩不起!”言语间,依提力迪直接将右灵护使压在石桌上,并且说:“本王子不管你是什么人!可本王子一个从一而终的人!”

“公子,你要做什么?”右灵护使娇羞道。

这时,安硕郡主刚好经过这儿,其实也是方月娥派人邀请而来,但见到凉亭内的一幕后,目睹着依提力迪将右灵护使压在石桌上,顿时愤怒。

“公子,你想要干嘛?”右灵护使见到安硕郡主站在凉亭外时,便装模作样地叫喊:“不要这样呀!公子!真是讨羞死人了!”

“你们在干嘛?”言语间,安硕郡主往前走上几步,但是并没有走进凉亭中。

依提力迪一听,发现安硕郡主在身后说话,便急忙转过身躲得远远的,并且解释道:“郡主,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子的!”

这一下,安硕郡主并没有说话!

右灵护使又急忙靠在依提力迪的右边,甚是亲密,并且问:”公子,她是谁呀?你姐姐吗?”

“别在这里故作亲密!”依提力迪厉声道。

这时,安硕郡主依然并没有说话,而缓缓地转过身离开了!而依提力迪本想追上去,但却被右灵护抓住了手,并且温柔道:“你要去哪儿?有缘人!”

依提尔瑶猛然转过身望着美艳动人的右灵护使。

章节目录 第438章 瑶妃娘娘是有喜了 “滚开!”言语间,依提力迪将手从右灵护使的手中挣脱开了!然后奔出凉亭外打算追上安硕郡主,并且在途中摘一朵蝴蝶兰,并再继续追上前插在安硕郡主的发髻上。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安硕郡主微微一笑道:“我并没有生气!”

“真的没有?”

“两人在一起就要互相信任!”安硕郡主温柔道:“信任犹如一颗青涩的果,你咬一口,虽然很苦,却回味无穷,倘若你将它丢弃,便会终身遗憾!”

“你真好!”

“你说我吗?”

“对呀!”

“没什么!不过也要谢谢你的花儿!”

……

翊坤宫内!天空上翻腾着的红彤彤的暮光,洒落在大愧树上,并且向东筒子夹道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

“什么!竟然失败了!”郑贵妃上的脸部肌肉在愤怒中颤抖,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

“娘娘!让您失望了!”方月娥和右灵护使深深地埋下头,甚是愧疚。

“这一点小事也办不好!如何办大事!”

“娘娘!请再给嫂嫂一次机会吧!”方月娥请求道。

“不必了!”

“可是!娘娘,这件事就这样完了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还不嫌失败够吗?”郑贵妃甚是愤怒道:“你先出宫吧?”

方月娥和右灵护使惭愧地埋头,并且转过身迈出翊坤宫,不过右灵护使却受到方月娥的怪责,怪责她连这点小事儿也办不好!

……

秋的早晨甚是美丽,空气甚是新鲜,并携来一丝凉凉的惬意。

溢香宫内,琴香为依提尔瑶端来一份早膳,但依提尔瑶还未起床。

“娘娘!您今儿怎么了?平日也不会睡这么晚呀!”琴香关心道。

“本宫好生不舒服,头晕乏力、食欲不振、喜酸食物或厌恶油腻恶心、晨起呕吐。”依提尔瑶病恹恹地说:“本宫这时怎么了?”

“娘娘,您先从起床吃点东西吧!这是燕窝粥呢!”言语间,琴香将早膳端到依提尔瑶的床边,并且说:“吃完再宣太医过来诊治吧!”

“本宫没有胃口!”依提尔瑶又缓缓地躺回床上,并又说:“琴香你先出去吧!本宫想再歇一会儿”

琴香只能双手端着早膳迈出门槛,竟见到小道子守在门外。

“娘娘没有用膳吗?”小道子关心道。

“没有呢!”

“这样下去可不行呀!娘娘的身子迟早会熬坏!”小道子担忧道。

琴香顿时灵机一动,便急忙说:“要把咱们告知皇上。”

“好主意!”

随后,小道子前去养心殿将依提尔瑶身体不适一事告知万历皇帝,而万历皇帝极其担心,便急忙宣太医进宫为依提尔瑶问诊。

陈太医精心为依提尔瑶诊治之后,便对万历皇帝说:“皇上,瑶妃娘娘有喜了!”

万历皇帝一听,兴奋和激动如同决堤的洪水,浩浩荡荡一泻而出,而琴香和小道子也为依提尔瑶感到欣慰。

依提尔瑶躺在床上,轻摸着自己的腹部,心中美滋滋的。

章节目录 第439章 瑶妃宫外送别弟弟 “本宫怀孕了?”依提尔瑶平躺在床上,顿觉不可思议!这代表什么?代表着不仅有了孩子,而且代表能在深宫中立足。

“娘娘!这是真的。”琴香和小道子趴在依提尔瑶的床边。

万历皇帝也感到心花怒放!真想一蹦三尺高,情不自禁地举着望着依提尔瑶欢呼起来:“噢,噢,朕又得皇子了!”

“皇上!本宫和您有孩儿了!”依提尔瑶激动着紧握着万历皇帝的右手,笑着,笑着,竟又突然哭了,因为实在太激动了。

……

翌日清晨,一切仿佛刚睡醒的样子,空气清新,雨露滋润,所有的生物显得勃勃生机。

“娘娘!”琴香奔进依提尔瑶的寝室中,轻声道:“王子和郡主准备今天北上游玩了!咱们该去送别了!”

“嗯!”依提尔瑶缓缓点头,然后从床上起身精心装扮一番,再经得万历皇帝的同意后,便出宫赶到王爷府送别。

“弟弟!你这次北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呀!”依提尔瑶叮嘱道,并且让琴香递上一袋子银两,并由阿訇替依提力迪接在手中。

“弟弟知道,姐姐!”言语间,依提力迪见到依提尔瑶的眼眶中泛着层层泪水,并粒粒地往下掉落,便劝说道:“姐姐可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腹中的胎儿,若本王子的外甥有什么闪失,我这个舅舅可饶不了你!”

“姐姐定会保重!”依提尔瑶不由自主地埋下了头,哽咽一笑道:“本宫一定会给你生一个大胖外甥!”

“咱们一言为定!”依提力迪缓缓地转过身,随手拉着马车的马绳子,并且说:“明年春暖花开时,本王子定会回来。”

“好!”

这时,安硕郡主也向璐王依依不舍地告别,无限的惆怅与孤独,仿佛在别离的那一刻,一齐涌上心头。

再见了,弟弟!再见了,那一份永远不能忘怀的亲情!

依提力迪搀扶着安硕郡主和侍女惜柔踏上马车,然后一路驶向东北,而骑着马走在前头的阿訇也说:“二公主,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王子和郡主。”

“路上注意安全!”依提尔瑶轻唤道,虽然依提力迪等人虽已渐走渐远!

“娘娘,王子和郡主已经走远了!”琴香上前搀扶着依提尔瑶的右手,并且说:“咱们先回宫吧!”

“嗯!”

……

翊坤宫内,一派严肃而又寂静的气氛,令人不寒而栗。

“娘娘!大事不妙了!”严姑姑一瘸一拐地奔进寝室中,样子甚是着急地说:“而且还是两个不好的消息。”

“噢!怎么了?”言语间,郑贵妃缓缓地从软榻上起身,怀中还抱着爱宠波斯猫虎子,并为它梳理着毛发。

“娘娘!依提王子已经出外游玩了。”

郑贵妃并未感到出奇,并且轻叹一口气,便才问:“那还有一件事呢?”

“还有一件事!”严姑姑欲言又止,生怕道出来会令郑贵妃受不了。

“说!”

“瑶妃怀孕了!”

郑贵妃一听,顿觉血液在额前发疯般地悸动,脑袋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恐怕要炸裂了。

章节目录 第440章 本宫饶不过她胎儿 “岂有此理!”郑贵妃愤怒道,声音由低而高地吼起来,颈子涨得一涨一鼓的样子,然后将怀中的爱宠波斯猫虎子放在侧座上,巴掌在梨花木桌上拍出啪啪响声。

“娘娘莫要急躁,小心伤着身子。”严姑姑急忙安慰着郑贵妃。

“人呢?”

“娘娘说谁?”严姑姑不解道。

“瑶妃!”

“她出宫送别依提王子了!”严姑姑轻声道。

“好,很好!”郑贵妃气得鼻子一涨一阖,双眼凝望着大门外的秋景。

“娘娘您想怎么样?”

“本宫要会一会她!”言语间,郑贵妃从软榻上仰首挺胸地走到室中央,厉声道:“走!”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上前搀扶着郑贵妃迈出翊坤宫。

沁水湖旁,杨柳树一排一排,一棵一棵,一片一片地零落,不知将要飘到何方。

“娘娘!您快看看前面,瑶妃正朝着这边走过来呢!”言语间,严姑姑伏在郑贵妃的耳边,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直望着依提尔瑶,而对面的琴香也见到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走过来,立马说:“娘娘!郑贵妃正往这边走过来了!”

“莫要惧怕!咱们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依提尔瑶淡定道。

渐渐地,慢慢地两排人马直接相撞在一起。

郑贵妃并没有言语,也没有劈头盖脸地责骂,而是绕着依提尔瑶走一圈,双眼一直盯着依提尔瑶的肚子,而琴香却十分害怕郑贵妃对依提尔瑶不利,便用自己的身子挡在前面。

“妹妹!听闻你有喜了。”

“姐姐的消息真是灵通呀!”依提尔瑶哼笑道,并且怒盯着郑贵妃的脸颊。

“不是本宫消息灵通,而是你实在太气人!你以为能以怀孕压制本宫吗?”言语间,郑贵妃气得满脸通红,鼻翼张得鼓鼓地直吸着气,一条深深的皱纹从嘴角向脸颊伸展过去。

“对!贵妃娘娘说得对!”严姑姑附言道:“你是斗不过贵妃娘娘。”

“姑姑,这何时轮到你说话了!”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走到严姑姑的面前,并又说:“滚到一边去吧!”

“娘娘!她竟敢唬老奴滚一边!”严姑姑奔到郑贵妃的身边。

“你叫她也没有用!她敢动本宫一根寒毛。”依提尔瑶怒责道:“皇上定不会饶过她!”

严姑姑简直气得要炸了,急忙说:“娘娘!她竟然不怕你了!”

郑贵妃并没有言语,而是怒睁着眼,脖上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

严姑姑不解道:“娘娘?!”

这时,依提尔瑶伸出右手由琴香搀扶往前直走,而郑贵妃和严姑姑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娘娘?您没事吧!”

“本宫没事!”言语间,郑贵妃的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一道道青筋,并且说:“等着吧!本宫可不会饶过她,尤其是他腹中的胎儿!”

“娘娘您有办法了吗?”

“办法?”郑贵妃哼笑道:“人只要有脑子就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441章 送瑶妃一个玉枕头 “娘娘,要不要给她一剂藏红花!”严姑姑阴险道。

“不必,本宫自有其它的方法解决她!”言语间,郑贵妃板着脸孔一声不吭,抬头纹皱得又深又密,脸不像是脸,鼻子不像是鼻子。

“娘娘就是高明!有娘娘在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严姑姑阴险道,眼里迸射出仇恨的火花。

“不过嘛!不需本宫出手,定会有人除掉她!”郑贵妃往室中央迈出几步,阴险道:“尽管等着吧!哈哈哈!”

……

“娘娘!”

孝靖皇后从软榻上缓缓起身,并且望华倩姑姑一眼,并且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瑶妃怀孕了!”

孝靖皇后一听,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淡然道:“这是一件好事呀!”

华倩姑姑缓缓点头。

这时,孝靖皇后轻轻地举起右手,让华倩姑姑搀扶住自己,然后说:“走!咱们去一趟溢香宫!”

“是,娘娘!”

孝靖皇后缓缓走到室中央时,却又转身说:“洛姿,你给本宫顺便带上一些人参和鹿茸!”

“是,娘娘!”

“且慢,顺便将和田玉枕头也带过去一起赏给瑶妃!”

“是!娘娘。”洛姿急忙进入侧房端出一下营养品和和田玉枕头。

很快!孝靖皇后已经赶到溢香宫,而依提尔瑶见到孝靖皇后前来,便急忙上前躬身行礼!而且李顺妃和李德嫔也在场。

“妹妹无须多礼!”孝靖皇后急忙上前搀起依提尔瑶,并且说:“妹妹现在有孕在身,就不需多礼了!”

“谢过姐姐!”

“妹妹赶紧坐下,让臣妾摸摸一下你的腹部!”言语间,孝靖皇后拉着依提尔瑶坐在椅子上,并且伸手轻摸着依提尔瑶的腹部,微笑道:“胎儿一定很健康!”

“对,娘娘说得对!”李德嫔急忙附言:“一定是一个大胖小子。”

“大胖小子?”言语间,孝靖皇后仿佛被这句话扎在自己的心头上,不由得怒火中烧地直接怒盯着李德嫔。

李德嫔缓缓地低下头,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吗?

“妹妹!”孝靖皇后右手搀扶因怀孕而隆起的腹部,而另一只手再抓住依提尔瑶的手,并微笑道:“妹妹平日里也要照顾好身子呀!”

“一定会的!”依提尔瑶微笑道:“臣妾谢过娘娘关心!”

这时,孝靖皇后让洛姿端上一个和田玉石枕头,便给说:”这是姐姐送给妹妹你的礼物!还望妹妹喜欢!”

依提尔瑶立即让琴香接过和田玉枕头,这是长方体的和田玉枕头,两端则为枕顶,而枕侧边案花为“丹顶鹤”,但中间却是镂空而成,也许是每个玉枕都蕴含着一份美好的祝愿。

“希望妹妹枕上它睡得安稳!”

“谢过姐姐!”

“咱们都是姐妹!怎能说谢谢呢!”

这时,李德嫔坐在客座上却甚是羡慕,但谁叫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呢!哎!恨不得揍一拳自己的腹部。

章节目录 第442章 给本宫盯着溢香宫 “谢过姐姐的枕头!”

孝靖皇后微笑道:“姐妹一场,何须言谢!”

“小道子先上菜!”

“是,娘娘!”言语间,小道子让侍女们端上丰盛的菜肴,各种黄韭菜炒肉、卤煮豆腐、熏干丝烹掐菜、白煮塞勒、熏肘花小肚、烹白肉点心、米膳、粥品等等一系列。

“顺妃姐姐、德嫔妹妹也过来用膳吧!”依提尔瑶唤叫道。

“好!”

依提尔瑶等人入座之前,小道子唤叫一声“打碗盖”!随即四个小太监取下每道菜上的银盖,然后放到一个大盒子里端走。

于是,孝靖皇后就开始用膳,随后依提尔瑶和李顺妃,还有李德嫔也纷纷拿起筷子用膳。

“在妹妹这里吃饭,令姐姐想起你所做的酥油糌粑了!”李顺妃微笑道,然后轻喝上一口小米粥。

“若姐姐喜欢,妹妹一有时间定会做一次酥油糌粑!”

李顺妃又说:“那姐姐先谢过妹妹了!”

“姐姐何须言谢!”

用完晚膳后。

“时间也不早了!”孝靖皇后从华倩姑姑的手中拿过一张手帕拭嘴,然后从椅子上缓缓起身,并且说:“姐姐准备回寝宫了!”

“好!姐姐走好!”

“那咱们也先回去了!”李顺妃和李德嫔也从椅子上起身。

……

傍晚时分,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翊坤宫上笼罩起金色的寂静,周围的红砖绿瓦在晚霞的映照下,仿佛穿上一件彩衣,也变得火带一般鲜红。

“姑姑!”郑贵妃轻唤道。

严姑姑并没有应答!而郑贵妃顿觉一切都是恐怖的。

“人呢?”郑贵妃又在翊坤宫大喊一声:“姑姑哪去了?”

严姑姑依然没有人应答,也没有一个人进来询问出什么事了?

“人都哪去了?”

片刻后,严姑姑才一瘸一拐地奔进寝室中,并且说:“真的不妙了!”

“什么不妙了!”郑贵妃一股怒火不由得从两肋一下子窜上来,怒言道:“本宫唤叫你这么久也不应声,应该是你快不妙了!”

“娘娘!老奴做错什么?”严姑姑直跪在地,惊讶道:“竟然令您发这么大的火?”

“你上哪去了?”

严姑姑埋头道:“老奴去溢香宫了!”

“岂有此理!”郑贵妃脸上暴起一道道青筋,立刻瞪起双眼望着严姑姑,并且说:“你这是要涨别人的士气,而灭自己的威风吗?”

“老奴不敢。”严姑姑的那颗心提到嗓子眼儿,堵得呼吸甚是困难,并且说:“就算给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呀!”

“谅你也不敢!”郑贵妃淡然道:“那你去干嘛了?”

“老奴发现孝靖皇后和李顺妃,还有李德嫔也前去溢香宫了!”严姑姑胆颤道。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女人。”郑贵妃发出一种受伤的狮子般的怒吼声。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言语间,严姑姑的双眼中迸发出一丝邪笑。

“当然是见机行事!”郑贵妃怒声道:“你给本宫盯着溢香宫。”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443章 谢过姐姐惦记妹妹 翌日清晨,琴香为依提尔瑶推开窗门,第一道晨曦照射进寝室中,也许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娘娘,坤宁宫的华倩姑姑求见。”小道子禀报道。

“赶紧让进!”

“是!”

“娘娘!皇后娘娘邀请您前去沁水湖赏景!”言语间,华倩姑姑迈进溢香宫禀报道。

依提尔瑶将手中的汤碗放在桌子上,淡然道:“现在前去吗?”

“正是!”

“嗯,劳烦姑姑先回去告知娘娘,本宫稍后就到。”

“是,瑶妃娘娘!”言语间,华倩姑姑转身退出溢香宫。

“娘娘!咱们真的要去吗?”

“当然要去呀!”依提尔瑶从椅子上起身望着寝室门,淡然道:“不去?岂不是不给孝靖皇后面子了!”

“是!娘娘。”言语间,琴香急忙上前搀扶着依提尔瑶,一点也不疏忽大意。

……

沁水湖旁边,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匆匆赶到湖边,一阵阵微风抚过依提尔瑶的脸颊,安静的河岸边只有踩到树叶的声音,使人感到异常惬意。

“娘娘,孝靖皇后就在前面呢!”

依提尔瑶喜悦道:“走!咱们过去看看。”

“是,娘娘!”

“妹妹终于来了?”孝靖皇后由洛姿从椅子上搀扶起来,而且邢青兹也在场上。

“姐姐,快快坐下。”言语间,依提尔瑶急忙上前搀扶住大肚便便的孝靖皇后。

“好!”孝靖皇后也邀请依提尔瑶坐在椅子上,并且轻指着桌上的食物,微笑道:“妹妹,尝一尝玫瑰糕、红枣参汤,还有水晶桂圆糕吧!”

“谢过姐姐!”言语间,依提尔瑶用手指尖拿起一块玫瑰糕轻咬一口,并且缓缓点头赞美道:“香!”

“唷!你们正吃着呢?”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从远方大摇大摆地走来,浑然不把依提尔瑶放在眼中。

“妹妹怎么来了?”孝靖皇后从椅子上猛然起身。

“前来和姐妹们聚一下。”言语间,郑贵妃猛然坐在椅子上,竟然也没有向孝靖皇后行礼,甚是高傲。

“姐姐近日可好呀?”邢青兹问道。

但是,郑贵妃并没有应答,而转过首对依提尔瑶说:“听说妹妹刚怀孕了?姐姐真替妹妹开心。”

“谢过姐姐牵挂。”依提尔瑶牙齿紧紧相咬,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并且说:“这真是妹妹的一大荣幸。”

“不谢!”

“真的非常感谢!”

“真的不用谢!”

“必须要谢谢!”

“真的不用谢”

“要谢谢!”

“不用谢!”

……

这时,依提尔瑶为郑贵妃加上一块水晶桂圆糕,微笑道:“姐姐,请食用!”

“本宫没有胃口,妹妹还是留着自己吃吧!”郑贵妃猛然从椅子上起身,高傲道:“也顺便喂你腹中的胎儿多吃一点。”

依提尔瑶顿时全身都燃烧着猛火,每根毛发上闪着火星,也不知哪里有得罪郑贵妃了,但也不失身份地说:“谢过姐姐!”

郑贵妃并没有言语,不过双眼中迸发出愤恨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本宫今儿饶不了你 “本宫可不是好欺负的!”言语间,郑贵妃渐渐地吼起来嗓音,转过首怒盯着依提尔瑶不放。

“那本宫也是好欺负的吗?你倒说说!”依提尔瑶也从椅子上猛然起身,毫不客气地怒怼着郑贵妃。

“你只有学舌的本事儿罢了!”

“你们都别吵了,能否安静一点儿!”孝靖皇后从椅子猛然起身,并直接由邢青兹搀扶到郑贵妃和依提尔瑶之间,责骂道:“还有没有将本宫放在眼中?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子,都是好姐妹有什么值得吵闹!”

这时,依提尔瑶缓缓地坐回椅子上,并且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喝一口,而郑贵妃却甚是惊讶!

“贵妃,你想怎么样?”孝靖皇后怒问道:“难道还不服气吗?”

郑贵妃的头上仿佛浇上一桶油,只觉得心火烧到脑顶。

“说话呀!”孝靖皇后又怒责道:“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何必放在心中!”

郑贵妃依然没有言语,脸色立刻变得冷漠,愤恨的光芒从双眼里喷射出来。

“说呀!”

这时,郑贵妃沉思一下,两眼突然放射出逼人的光芒,咬牙道:“本宫饶不了她!”

“你想做甚?”言语间,依提尔瑶又从椅子上起身,并且走到郑贵妃的面前嘲笑道:“你是否见不得别人获得圣宠呀!本宫现在已经怀孕了,看来你想夺走圣宠更不可能了!”

郑贵妃恨得牙根直发麻,直接上前刮依提尔瑶一个耳光儿,而琴香和小道子急忙搀扶住依提尔瑶,而严姑姑也上前拉住郑贵妃,也顿觉她甚是过火。

“你竟敢打本宫?”依提尔瑶用右手捂着红烫的脸颊,并且说:“本宫也要饶不了你!”

郑贵妃惊讶道:“你要做甚?赶紧放下手。”

“你赶紧受死吧!尽管放马过来。”言语间,依提尔瑶毫不费力的一把揪到郑贵妃的发髻,先朝着她的脸上猛刮上几个响亮的耳光儿,怒声道:“这是还回给你的巴掌儿!”

郑贵妃也不服气地伸出右手揪起依提尔瑶的衣领,并将她的头死死地按在地上,再朝她的脸颊上猛刮着耳光儿,毫不留情面。

此时,依提尔瑶只能无助地尖叫大喊,但又无法躲开郑贵妃的袭击,双手在空中无助地猛抓划。

孝靖皇后见到这种场景,顿时吓得由华倩姑姑搀扶步步后退,而严姑姑、琴香和小道子急忙上前劝架,非常担心各自的主子。

这时,依提尔瑶也猛刮郑贵妃十几个耳光儿,而郑贵妃的两边脸颊被依提尔瑶刮得红肿发烫,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郑贵妃怒声道:“本宫今儿跟你拼了!”

“哎哟呀!本宫的腹部甚是疼痛!”孝靖皇后大喊道。

“娘娘!您怎么了?”言语间,华倩姑姑竟见到胯下竟漏红了!而郑贵妃和依提尔瑶见状,也急忙停手不敢言语了!

这时,孝靖皇后被几个公公抬到担架上赶往坤宁宫,肚子中的胎儿早已足月,疼得像要炸开似的。

章节目录 第445章 你瞅瞅脸都刮伤了 “本宫的腹部好生疼痛!”孝靖皇后大喊道。

“娘娘,您先忍着,马上就没事了!”华倩姑姑一直守在孝靖皇后的身旁,心里渐渐打起阵阵小鼓。

郑贵妃见到孝靖皇后被几个公公抬回坤宁宫后,而自己刚才还见红了!便嫌弃道:“今日真是见鬼了,竟见到女人流红,这段时间定会倒霉运了。”

“娘娘!”严姑姑担忧道:“您的伤没事吧!”

“本宫倒没事,不过有人比本宫伤的更重。”言语间,郑贵妃转身望着满脸掌伤的依提尔瑶,而琴香忙正在用绷带帮依提尔瑶把伤口包扎好。

“还想再来一次吗?”依提尔瑶厉声道:“本宫可不怕你!”

郑贵妃的两眼猛鼓起来,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小,牙齿在嘴唇上咬出一排血印。

“娘娘!”言语间,严姑姑上前搀扶住郑贵妃。

“咱们走!”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还不忘怒盯一眼依提尔瑶。

这时,依提尔瑶把仇恨猛咽下腹中,而脸蛋却憋得通红,洁白整齐的牙齿紧咬着薄薄的下嘴唇,并奔到门口处大喊道:“来呀!怎么走了!再打一次呀!”

“娘娘!”琴香劝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和惊怕。

“咱们也走!”

琴香问道:“上哪里去?”

“摆驾坤宁宫。”

“是,娘娘。”

……

坤宁宫,暗灰色的苍穹从屋顶开始渐渐降下,空气之中弥漫着丝丝清冷。

“啊!疼……”

“快宣太医!”华倩姑姑喊道。

这时,孝靖皇后死死握住贴身侍女的手,早已大汗淋漓,蓬起的发帘早已湿透,并且随意搭在光滑洁白的额头上。

华倩姑姑安慰道:“娘娘,您一定会没事的!”

孝靖皇后不断地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仿佛周边的空气都变得格外安静,而华倩姑姑焦急得额前也直冒冷汗,并拿着手帕为孝靖皇后拭汗。

但很快,万历皇帝接到消息后,便赶来坤宁宫门外急得来回走动,急问道:“太医还没有来吗?”

“回皇上,应该快了!”华倩姑姑回答道。

这时,依提尔瑶也匆匆赶来坤宁宫,而万历皇帝见到依提尔瑶的脸上满是伤痕,便急问:“怎么了?瑶宝!”

“臣妾没事!”依提尔瑶缓缓低下头。

“还说没事,你瞅瞅你的脸都刮伤了!”万历皇帝担忧道。

“真的没事儿!”依提尔瑶埋头扯谎道:“臣妾只是不慎跌了一跤罢了!”

“摔跤了?”万历皇帝担忧道,

“正是!”依提尔瑶温柔道。

“那腹中的胎儿没事吧!”言语间,万历皇帝伸手轻摸一下依提尔瑶的腹部。

“臣妾让皇上担心了!”依提尔瑶动作轻盈地别过脸,轻声道:“腹中的胎儿也没事。”

这时,陈太医和稳婆从宫外匆匆赶到坤宁宫,并向万历皇帝和依提尔瑶行礼后,便急忙进去寝宫中接生。

寝室中传出来一阵阵孝靖皇后的嘶喊声,声声惊人心弦,而且侍女们也从寝室门中进进出出,这种场景令人产生阵阵的害怕!

章节目录 第446章 皇后诞下云梦公主 “寝室中的情况怎么样?”万历皇帝伸出右手拦住正从寝室走出的华倩姑姑,怒声问:“赶紧说。”

“回皇上,还未好呢!”华倩姑姑躬身道。

万历皇帝缓缓低下了头,并且深叹一口气。

寝室中,孝靖皇后声嘶力竭地喊叫后,嗓子早已沙哑,双手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手上暴起青筋,喘息急促得令人顿觉倍感辛苦。

“皇后娘娘再用点儿力呀!”稳婆(接生婆)催促道。

“啊……呀……”

“生了,生了!”稳婆大悦道。

孝靖皇后急问:“是男是女!”

“娘娘!是一位公主呢!”

孝靖皇后一听,一连串泪水从痛楚的脸颊上无声无息地滑落。

“娘娘!您怎么了?”华倩姑姑轻问道:“若是身体难受,那先休息一下吧!”

孝靖皇后并没有言语,随即又是一阵痛哭,仿佛整一个天都要塌下来了。

……

不久后,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寝室中传出宫外,声声入耳。

万历皇帝一听,甚是喜悦道:“赶紧让朕看看!”

“是,皇上。”华倩姑姑答道。

万历皇帝望着小公主甚是高兴,双眼透出一种喜悦,脸上那以往的峻冷也消失了许多。

“恭喜皇上喜得公主。”依提尔瑶温柔道。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心中甚是满足。

……

翌日清晨,太阳从东方升起照耀在坤宁宫上,敞亮极了,远远望去,仿佛给坤宁宫增添无限的生机。

“娘娘,公主一直叫个不停!这该如何是好?”华倩姑姑抱着小公主进入侧室中。

孝靖皇后一听到“小公主”三个字后,双眼顿时似乎在向外冒火,真是气恨难忍……

但是,小公主依然哭啼不停!仿佛在发着小脾气。

“娘娘!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呀!”华倩姑姑轻唤道,又生怕受到孝靖皇后责骂。

“为甚?”

“娘娘,什么为甚?”

“为甚本宫诞下的孩儿是公主!而不是皇子?”孝靖皇后怒声道:“本宫不服!”

“娘娘!”华秦姑姑担心道。

……

寝室外,万历皇帝又来探望刚临盆的孝靖皇后。

“参见皇上。”洛姿行礼道。

“皇后,还未醒过来吗?”

“回皇上,未呢!”言语间,洛姿侧过脸望向内室,向皇上提醒着孝靖皇后在里面安寝。

这时,万历皇帝迈进侧室中见到孝靖皇后果真躺在床上,并且侧着身子,便关心道:“皇后你怎么了?”

“臣妾没事!”孝靖皇后依然躺在床上,笑容却很温柔,但是勉强,让人感觉到她的眉宇间有一层深深的愁怨。

“来,让朕看看小公主!”言语间,万历皇帝探头一看华倩姑姑怀中的小公主,甚是喜悦。

孝靖皇后依然躺在床上未作声,眼眸中却流出层层泪水!

“取什么名字好呢!”万历皇帝思量道。

孝靖皇后又没有作声,只是哀叹一口气。

“嗯!姓名嘛!那就叫做朱轩嫄。”万历皇帝灵机一动地说:“封号为云梦公主。”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本宫不想见到公主 “云梦公主?!”孝靖皇后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双眼朦朦胧胧地望着木架床顶儿,哽咽道:“为什么是公主?而不是皇子?本宫不服!”

“皇后你不服什么。”万历皇帝疑惑道。

这时,孝靖皇后并没有言语,然后别过身子躺在床上。

万历皇帝轻叹一口气,然后又摇一下头,最后转过身直接赶回养心殿。

华倩姑姑见到万历皇帝离开后,便步伐缓慢地走到床边,却见孝靖皇后那一颗挨着一颗泪水掉落,便关心道:“娘娘?您怎么了?”

“生不了皇子,本宫定一辈子遭郑贵妃骑在头上。”言语间,孝靖皇后双眼一直凝视着木架床顶儿。

“娘娘,皇上已经回寝宫了!”

孝靖皇后哀叹一口气,依然躺在床上依旧没有应声。

这时,洛姿直接奔进坤宁宫,躬身道:“娘娘,瑶妃前来求见!”

孝靖皇后并没有应声,一直低垂着眼帘,然后唉声叹气地从床上起身,再轻轻地伸出右手让华倩姑姑搀扶走到软榻上,然后才细声细语地说:“让进!”

“是,娘娘!”

随后,依提尔瑶莲步款款地迈进寝室中,并且满脸微笑地向孝靖皇后行礼。

孝靖皇后轻叹一口气,然后挥一下手让依提尔瑶无须多礼。

“姐姐,妹妹恭喜姐姐喜得公主!”言语间,万历皇帝缓缓地坐在客座上,动作十分轻盈。

“恭什么喜呀!有什么可乐的。”孝靖皇后哼笑道。

“姐姐您这是怎么了?”依提尔瑶惊讶道,而且还望一下华倩姑姑,希望能找到其中的答案。

“没什么?”

“公主呢?听说皇上将她封为云梦公主?”言语间,依提尔瑶看着华倩姑姑将云梦公主抱过来了,皮肤圆润光滑,睫毛长密,眼睛又黑又亮,而且还有两个小酒窝,可精神啦。

孝靖皇后甚是无奈地转过首,然后仿佛一直断线的纸鸢,再垂头丧气端起桌子上的温水。

“姐姐怎么了?”

“没怎么!”

“那为何如此不悦?”

“心情不好!”

依提尔瑶猜测道:“因为云梦公主一事吗?”

这时,孝靖皇后又开始没有作声,竟感觉心里空荡荡,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

“姐姐!”

“姑姑把她带下去!”孝靖皇后摆出一脸漠然与彷徨,冷然道:“本宫不想见到她!”

“谁?”华倩姑姑猜测道:“公主吗?”

“对!”孝靖皇后愤怒道:“不是她,还能有谁?”

“姐姐,这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呀!”

“骨肉?!”孝靖皇后愤怒道:“她能帮本宫在宫中立足吗?”

依提尔瑶故作镇定地将双手撑住桌子上,挺胸,收腹,提气,然后在无人搀扶的情况下迈到室中央,劝说道:“姐姐,那好歹也是您的亲生骨肉呀!”

“哎!”

“姐姐!”依提尔瑶劝说道:“你可要考虑清楚!”

这时,洛姿又进来寝室禀报道:“娘娘,贵妃娘娘求见!”

“她怎么也来了!”孝靖皇后甚是惊讶,那不解中也蕴藏着一种疑惑……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小心你腹中的胎儿 “让进吧!”孝靖皇后一掌拍打在梨花桌子上,怒声道:“本宫倒要看看她早早前来要做甚!无非是嘲讽罢了!”

“嘲讽?”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进寝室中,并又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来做什么?”依提尔瑶稳坐在客座上责问道。

“哟!原来瑶妹妹也来了!”郑贵妃望着客座上的依提尔瑶,而自己也喧宾夺主地坐在客座上。

“贵妃,正如瑶妹妹所问,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前来为了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姐姐!”郑贵妃伸手端起梨花桌上的杯子,发觉得茶水有点冷,便又放回桌子上,再故作微笑道:“顺便再看看云梦公主,公主呢?怎么没有见到她?

这时,严姑姑也为郑贵妃四处张望寻找云梦公主,并且对郑贵妃摇一下头。

“姐姐,莫非你把云梦公主藏起来了?”

“贵妃你会不会管得太多了!”孝靖皇后怒睁着眼,脖上的青筋随着粗气一鼓一胀。

“本宫对云梦公主多一份关心罢了!绝无她意。”言语间,郑贵妃从椅子上缓缓起身,并且说:“难道姐姐觉得这样也不妥吗?”

“本宫看你是来看戏罢了!”孝靖皇后依然甚是愤怒道。

“看戏,看什么戏!”

孝靖皇后愤怒道:“难道你不是嘲笑本宫诞下一位公主,而不是皇子吗?”

“哈哈哈!姐姐真会说笑!”郑贵妃调侃道,其实自己的目的也是孝靖皇后所说的那样儿!

孝靖皇后怒问道:“你呀你!一辈子也改不了那种坏毛病!”

“原来妹妹在姐姐的眼中就这样的人呀!”郑贵妃故作楚楚可怜道。

“哼!”

这时,郑贵妃转过首轻拍一下手掌,然后让晚杏端上来一份礼物,托盘上有一把银坠子。

“这是什么?”

“银坠呀!”郑贵妃用右手轻拿起银坠儿,并且说:“妹妹祝愿云梦公主长命富贵。”

孝靖皇后眉关深锁,一双如寒夜般的眸子里迸发出丝丝冷光,但并未接过郑贵妃赠于云梦公主的银坠子。

“姐姐!您不给妹妹这个面子嘛?”

这时,华倩姑姑见到这个僵局,便替孝靖皇后接过郑贵妃手中的银坠子,毕竟这是云梦公主的“祝福”。

依提尔瑶一脸不屑地瞅着郑贵妃不放,再望着华倩姑姑手中的银坠子,并且说:“姐姐!若想嘲笑皇后娘娘,那转身请回去吧!不送!”

“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郑贵妃愤怒地猛甩一下衣袖!

“什么冷嘲热讽?”郑贵妃靠在依提尔瑶的耳边,轻声道:“你以为处处帮着她,她就会对你好吗?小心她在背后捅你一刀!你可保护好腹中的胎儿!”

依提尔瑶一听,猛然从梨花椅子上站起来,惊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就等着吧!你的灾难还在后头呢!”郑贵妃对依提尔瑶说完,便转身向孝靖皇后作揖告退了!

这一切仿佛太惊悚了!依提尔瑶转过首见到郑贵妃的背影迈出门槛,而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她刚才的话!是那么的惊心动魄!是那么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娘娘,臣妾先告退了!”依提尔瑶温柔道。

“嗯!”孝靖皇后轻挥一下手。

……

东筒子夹道上,依然那么平静,那么安宁,一阵凛冽的寒风刮过令人倍感凉爽,但依提尔瑶的心情却很惆帐。

“娘娘,您怎么了,为何从溢香宫回来就闷闷不乐?”琴香担忧道。

“没什么!”言语间,依提尔瑶一边往前走在东筒子夹道上,右手轻抚着腹部轻叹一口气。

“娘娘,您怀有身孕,可不能过于烦躁,应当放松身心!”

“身孕?”依提尔瑶甚是茫然,也不知自己下一步该怎么样!难道宫中真有如狼似虎的人藏在背后吗?

“对呀!”小道子附言道:“琴香说得对,现在最重要是照顾好您腹中的胎儿,这是您的命根子,他比天大!”

“你们俩儿在宫中待得久,来说说,嫔妃在怀孕期间是不是很危险!”

琴香疑惑道:“危险,娘娘是指哪一方面?”

“腹中胎儿遭人暗算之类的是呀!”

“娘娘!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轻声间,琴香望一下周围有没有人,然后再说:“其实嘛!孝端皇后就是遭人暗算的!她身为一个皇后也逃脱不了遭人暗算!这宫中呀!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本宫此不是很危险?”

小道子急忙指责道:“琴香你怎么能对娘娘说这种话呢!”

“奴婢罪该万死!”琴香吓得两腿像弹棉花似地不住打颤跪在地上,并且磕一个响头。

“无大碍!”依提尔瑶轻摆一下手让琴香起身。

“奴婢谢过娘娘!”言语间,琴香急忙起身继续搀扶住依提尔瑶,并且说:“娘娘,现在要去何处?”

“先回寝宫吧!”依提尔瑶哀叹道:“本宫也没有时间去别的地方!”

“是,娘娘!”

……

溢香宫内,当依提尔瑶等人踏进小院时,顿觉一阵微风习习吹来。

“先在前院中歇息一下吧!”依提尔瑶说道。

“是,娘娘!”

这时,小道子进入寝室中拿出一张繁花垫子放在石凳上,再让依提尔瑶落座。

“琴香,你给本宫端一杯茶过来!”

“是,娘娘!”言罢,琴香转身前去倒茶。

“小道子前去让御膳房多做一些皇上爱吃的菜肴。”依提尔瑶将右手平放在桌子上,然后又说:“本宫今晚要和皇上一起用膳。”

“是,娘娘!”

依提尔瑶独自稳坐在前院里望着大门两旁的千年矮松,像一群安静的孩子,墙壁上的牵牛花显得勃勃生机。

渐渐地,依提尔瑶顿觉下腹甚是疼痛,一种揪心般的痛,本想独自回到寝室中躺在床上,但发现路都走不动了,而且下体竟还在流血,突然双脚一麻直接躺在地上,血还在流,肚子还在疼,越来越痛,痛得直接晕眩过去。

不久后,琴香端着茶水前来却见依提尔瑶躺在冰冷的地上,并蜷缩着身子,惊吓之下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呼喊道:“娘娘,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450章 瑶妃娘娘已小产了 “娘娘,您怎么了?”琴香直接奔到依提尔瑶的面前,并且趴在她的身上,叫喊道:“娘娘,您可不要吓唬我!”

依提尔瑶并没有苏醒,而且下体的血一直在蔓延出来。

这时,小道子也从御膳房回来,竟见到依提尔瑶躺在冰冷的地上,而且琴香还趴在她的身上哭天喊地,便急忙奔过去急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

小道子急忙说:“那我去宣太医!”

“赶紧去呀!”琴香顿觉清泪夺眶而出,再缓缓流到嘴角钻进口中,甚是难受地叫喊:“娘娘……您赶紧醒醒!”

不久后,依提尔瑶被几个公公抬进寝室中,而陈太医也急忙前来为她诊治,时间过了很久,最后万历皇帝也匆匆赶来了,并且万分担心。

“到底发生什么了!”万历皇帝的火气如同火山爆发,站在寝室门后气得鼻翼一张一合。

“皇上,奴婢不知!”言语间,琴香和小道子直接跪在地上,不由得鼻尖发酸,而眼前模糊成一片。

“你们可是一直留在瑶妃的身边,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万历皇帝怒问道:“做事儿能够用心点儿!”

琴香委屈道:“奴婢刚好去端茶了!”

“当时奴才也去御膳房办事了!”小道子无奈道,其实也不知道依提尔瑶发生什么事了。

万历皇帝满脸愤怒,使他的呼吸起伏不定,快活的神色瞬间从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琴香和小道子也深埋下头,并不敢起身。

“你们以为不起身,瑶妃就能少受一点痛苦吗?”万历皇帝急问道。

“谢过皇上。”言语间,琴香和小道子才从地上缓缓起身,内心久久不能平复惆帐,又苦闷又忧伤。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

陈太医从寝室中埋着头地启门而出,他的脸色异样地悲戚、沉痛。

“陈太医,瑶妃到底怎么了!”万历皇帝急问道,而琴香和小道子也很想知道结果。

陈太医深埋下头,并不敢言语。

万历皇帝怒问:“说话!”

“瑶妃她!”陈太医战战兢兢地说:“瑶妃她小产了,不过已经醒了!”

“小产?”万历皇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愣住双眼发痴地看着前进的陈太医,而琴香和小道子听到这个结果,也浑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皇上,稍安勿躁,当心龙体!”陈太医劝说道。

这时,只见万历皇帝辫子往背后重重地一甩,并快步走进前院里,脸红得好像憋过了气,并将前院中的花盆摔得稀巴烂儿。

“皇上……”

“别管朕!”万历皇帝的面色一刹时转成暗黑色,仰首怒问道:“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朕!”

“皇上,当心龙体。”苏公公上前劝说道。

“全滚开,不要管朕!”

这时,只见天地之间下起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从天上纷纷扬扬地飘落,晶莹剔透的小雪花落在万历皇帝的肩膀上,看上去是透明可见,慢慢地竟又融化了。

章节目录 第451章 要不趁机数落着她 “什么?本宫的孩儿没了?”依提尔瑶躺在床上缓缓地起身,脸色暗淡无光,浑然不相这是真的事儿……

“娘娘,莫要难过!”琴香劝说道。

“看来这就是命吧!”依提尔瑶哀叹道,又是一阵痛哭,心中所有难受化成眼泪流出来。

“瑶宝!”万历皇帝劝说道:“可以以后再要孩子,先不要难过!虽然朕也接受不了,但是朕对这种事儿已司空见惯了!”

“皇上,臣妾对不住您!”依提尔瑶哽咽道,也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娘娘!不必难过了!”琴香劝说道,泪水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本宫不哭!”

“瑶宝你先休息一下。”万历皇帝关心道:“别太难过了!”

“好!”

……

傍晚时分,雪又下起来了。

这是初冬的第一场雪,而雪花是及时告知大家冬天已来临。

依提尔瑶静坐在床上透过格窗往外一看,白茫茫的一片,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屋顶,白色的草丛树木。

“琴香!”

“娘娘!有何吩咐?”言语间,琴香从门外直奔进来寝室中。

“外面的雪下多久了?”

琴香如实道:“回娘娘,已经一天半了!”

依提尔瑶有气无力地说:“咱们出去走走吧!”

“娘娘?可你的身子未有复原呢!”琴香担忧道。

“别再说了!本宫就是想出去走走!”

琴香缓缓点头,躬身道:“那好吧!”

这时,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住右手,并穿绣花鞋下床,再披上一件锦袍赶出寝宫外。

依提尔瑶站在前院中,仰头一望,雪花一忽儿飘零而下,一忽儿空中打着转,一忽儿悠悠荡荡扑向在地,甚至落在自己的身上。

“走!”依提尔瑶淡然道。

“又去哪里儿呀?”琴香一直搀扶着依提尔瑶的右手,躬身道:“娘娘!”

“沁水湖!”依提尔瑶询问:“湖水应该已结冰了吧?”

“已经结了!”

“走!那咱们去瞅瞅!”

“是,娘娘!

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在小雪中漫步而行,雪花像蒲公英一般在空中飞舞。

这时,严姑姑也搀扶住郑贵妃出来观赏雪景,便急忙道:“娘娘!瑶妃在前面呢!”

“哦!是吗?”

“娘娘需要上前打声招呼嘛?”严姑姑阴险道:“她现在刚小产呢!咱们可趁这个机会数落她一番。”

“不了!”郑贵妃淡然道:“暂时不用蹚进这滩浑水之中。”

“那咱们准备干嘛?”

“回寝宫歇息!”郑贵妃望着已经结冰的沁水湖,然后深叹出一口冷气,又说:“反正今儿的天气怪冷的!”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离开沁水湖。

飞雪,像芦花一般绽放,像柳絮一般飘零,沁水湖的湖水已经结冰了!不过在室外呆的时间一久,甚是寒冷。

“娘娘!大事不好了!”小道子奔上前向依提尔瑶禀报道:“宁贵人又吐血了!”

依提尔瑶听到这个出人意料的消息,甚是惊讶!双手直捂胸前。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枕头中的不明物体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依提尔瑶万分担忧道。

小道子如实道:“刚才知言前来告知我的。”

“那咱们赶紧前去回心殿探望一下宁姐姐。”依提尔瑶急忙说:“希望宁贵人能没有事才好呀!”

琴香急忙搀扶依提尔瑶穿过东筒子夹道,步伐匆匆,心绪焦急。

回心殿中,知言守在寝室门前见到依提尔瑶匆匆赶来,立即惊讶地站起来,仿佛眼里除了宁贵人,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奴婢见过瑶妃娘娘!”知言急忙行礼道。

“平身!”依提尔瑶又问:“你家主子呢?”

“我家小主还在床上歇息呢!奴婢现在为您禀告。”

“嗯!”

随即,知言急忙进入寝室中向宁贵人禀告,但她还躺在床上一副病恹恹的模样,额头一直挂着汗珠,不是锻炼而出汗,而是虚汗!由于体虚导致身子渐渐衰脱,而刚才还会呕出血了。

“小主!瑶妃娘娘来了!”

“来了?”宁贵人有气没力地说:“赶紧让她进来呀!”

“是,娘娘!”

随后,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进入寝室中,并快步走到床边关怀着宁贵人,并且问:“姐姐,您怎么了?”

“妹妹终于来了?”

“让姐姐久等了!”

这时,宁贵人全身发颤,顿觉喉头微苦,又是一口鲜血喷在地下。

“姐姐!你又怎么了?”依提尔瑶惊叫道,紧皱起眉头。

琴香急忙拿来一张手帕为宁贵人抹去嘴角的血儿!

“我没事儿!这都是常事了!”宁贵人有气无力地说:“不必见怪!”

“姐姐,您受苦了!”依提尔瑶又转过首问:“知言宣太医了吗?”

“回娘娘,已经宣过太医了,而且陈太医还开了一下药。”知言如实道。

“那就好极了!”言语间,依提尔瑶搀扶着宁贵人躺回床上,并且说:“姐姐好生休息!”

宁贵人缓缓点头,而依提尔瑶却注意到宁贵人的枕头,竟和孝靖皇后赠于自己的那一个枕头一模一样,并不慎从里面倒出一块深灰色的东西,甚是好奇,便偷偷地将一点藏在袖中,莫非宁贵人的病就因这块东西而起?

“姐姐,这枕头?”

宁贵人气息柔弱地说:“皇后娘娘所送,那时姐姐正得皇上的宠爱,所以皇后娘娘就送姐姐一个枕头。”

依提尔瑶虽然对枕头里面的东西甚是好奇,但又不敢明问,便先将宁贵人安顿在床上,然后再陪她聊聊天,唠唠嗑!

“姐姐,妹妹怀孕了!”依提尔瑶轻声道,其实心情略显失落。

“恭喜妹妹呀!”

“姐姐不需恭喜了!”依提尔瑶从床上缓缓起身。

“怎么了,妹妹?”

“妹妹我已经小产了!”依提尔瑶失去往日的笑容,转过身埋头落下泪水。

宁贵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也替依提尔瑶感到难过,接下来又不停地咳嗽。

“姐姐!莫要太上气!”言语间,依提尔瑶望着病恹恹的宁贵人,甚是怜惜……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您的枕头也有麝香 “娘娘!为何这么早就离开回心殿,怎不和宁贵人多聊一会儿?”言语间,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走在东筒子夹道上,轻掠过一丝寒风,令人瑟瑟发冷。

“赶紧走!”

琴香紧皱眉梢,又问:“娘娘您又有心事吗?”

“没!”

“那是为什么?”

“本宫有一件紧急的事儿!”依提尔瑶又从衣袖中拿出刚从回心殿偷取出来的药屑,并且问:“琴香,你帮本宫看看这是什么?”

“是,娘娘!”琴香双手接过药屑仔细观摩一下,还放在鼻前轻嗅一下,突然又叹一口冷气,仿佛是一个泥塑木雕的人。

“怎么了?”依提尔瑶好奇道。

“这块小东西应该是麝香,性辛、温、味略苦。”琴香满脸紧张地说:“虽说没有毒性,但是过多吸入麝香,容易导致孕妇流产,倘若经常闻可能会有危险,更能让女人体弱多病。”

依提尔瑶的脸上惊得改了色,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浑然不信地说:“麝香?”

“对!娘娘。”

“本宫不信。”依提尔瑶猛晃着脑袋,并又说:“本宫绝对不相信这是麝香!”

“娘娘!”

“别说话!”言语间,依提尔瑶甚是愤怒,便转身像是一只发疯的小兔子奔跑。

“娘娘,您莫跑那么快,地上的冰块滑脚,小心磕着碰着了!”琴香在后面拼命地追赶,竟却不慎掉一点麝香在地上。

依提尔瑶疯狂地一路往溢香宫的方向狂奔!

“娘娘!”琴香在紧追在依提尔瑶的后头。

这时,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走到依提尔瑶刚才聊天的地方,再从地上捡起琴香从手中掉落的麝香。

“娘娘,这是什么?”严姑姑不解道。

“麝香!”

“麝香?”严姑姑一听,惊奇得如五雷击顶地说:“岂不是让女人怀不上孩子的东西吗?怎么会在那个奴婢的手中!”

“看来又有好戏上场了!”郑贵妃奸笑道:“哈哈哈!等着吧!瑶妃。”

“那这样真是极好的!”

……

溢香宫内,一道光线被阻隔在格窗上,但屋内依然显得明亮,而依提尔瑶感觉自己整个人急得已面目全非。

“娘娘!您为何跑真快?”琴香气喘吁吁地跑进寝室中。

“枕头!”

“什么枕头?”琴香一脸茫然。

这时,只见依提尔瑶直奔到木架床边,然后拿起床头的和田玉枕头,再伸手从枕头的镂空部位,惊讶!果真从里面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麝香。

“娘娘,为什么您的枕头中也有麝香,莫非……”

“孝靖果真不是一个好东西!本宫恨死她了!”依提尔瑶从床边弹跳而起,怒火直撞上脑门子。

“娘娘,莫要难过!”言语间,琴香轻轻抱紧依提尔瑶的额头,然后双双痛哭流涕。

“不行!本宫不能坐以待毙!”言语间,依提尔瑶将琴香从身上推开。

“娘娘,你想怎么样?”

“本宫前去坤宁宫寻孝靖问个明白!”依提尔瑶紧咬着薄薄的上唇,眼中迸发出一丝怒火。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就是你让本宫小产 “娘娘这样真的好吗?”琴香埋头问着依提尔瑶,极其担忧。

“有何不敢!这事儿本是孝靖做错在先。”言语间,郑贵妃又严姑姑搀扶进溢香宫,而且满脸高傲,似乎又在拼命地蛊惑!

“你怎么也进来了!”琴香责问道:“出去!”

“本宫是贵妃娘娘,难道去何处还需你一个奴婢来管吗?”郑贵妃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要不是当着依提尔瑶的面,恨不得扇她一记耳光。

琴香并未言语,又缓缓地站回依提尔瑶的身边。

“贵妃你给本宫出去!”依提尔瑶发话道。

“出去?”

“对!”

“难道你相信凭一个人的能力能够对付孝靖吗?”郑贵妃质问道。

这时,依提尔瑶气愤极了,谁也不想看,谁也不想理,又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这才淡然道:“本宫的事儿不需要你来管!你走吧!”

“好好好!不过你定会后悔的。”言语间,郑贵妃伸出右手让严姑姑搀扶出溢香宫,并且还瞟一眼依提尔瑶。

琴香见到郑贵妃离开后,便急忙问:“娘娘,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走!咱们前去坤宁宫讨回公道!”

“是,娘娘!”言语间,琴香略显不愿意,毕竟这样定会伤及两方的感情。

依提尔瑶本想伸出右手由琴香搀扶,但琴香并没有搀扶自己,便责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琴香急忙回过神,并向依提尔瑶赔不是。

“顺便把那个和田玉枕头也带上!”依提尔瑶愤怒道。

“是,娘娘!”

随后,琴香急忙搀扶住依提尔瑶迈出溢香宫。

依提尔瑶的步伐甚快,仿佛在绣花鞋底上安了一个风火轮似的穿过东筒子夹道,很快!便赶到坤宁宫。

“参见瑶妃娘娘!”华倩姑姑从坤宁宫门口奔到依提尔瑶的面前行礼。

“无须多礼!”依提尔瑶急问:“皇后人呢!”

华倩姑姑看出依提尔瑶一脸愤怒,便不敢直告知孝靖皇后在何处,只是支支吾吾地说:“她在……”

“说清楚一点!”

“在!”华倩姑姑深深地埋下了头。

“本宫跟你说话真是费劲!”言罢,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直闯进坤宁宫,而华倩姑姑急忙上前阻拦,但却未能挡住依提尔瑶。

“哟!瑶妹妹来了,赶紧坐吧!”

依提尔瑶并未坐在客座上,而双眼直瞪着软塌上的孝靖皇后,而发现九皇子朱常铭和云梦公主也在场。

“姐姐听闻妹妹小产了!”孝靖皇后淡然道。

不过,依提尔瑶并没有说话,而是板着脸看着东侧的格窗!

“哎!妹妹,姐姐现在已经不讨厌云梦公主了。”孝靖皇后轻抱起摇床上的云梦公主,温柔道:“正如你所说的,这是自己的骨肉,自己不爱,难道还等着别人去爱吗?”

依提尔瑶一听到孝靖皇后说“骨肉”二字,顿时怒声道:“若不是你!本宫也不会流产!而且宁贵人的体质也不会越来越差。

“妹妹不在说什么?”孝靖皇后故作茫然。

“琴香将枕头拿上来!”

“是!”琴香将手中的枕头交到依提尔瑶的手中,而她猛然将它摔在地上,枕头中的麝香随即抛撒在地。

这一下,孝靖皇后甚是惊怕,万万没有想到竟东窗事发了!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本宫没用麝香害你 “这是什么?”言语间,孝靖皇后侧眼望着摔在地上的和田玉枕头和那一堆麝香。

“应该是本宫问你这是什么吧?!”依提尔瑶怒言道。

“妹妹,您几天是怎么了?”孝靖皇后故作疑惑道,竟然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你继续装吧!”

“装?”

“孝靖你果真太厉害了!竟然能做到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竟然连本宫也暗算!”依提尔瑶气得浑身哆嗦,牙齿在嘴中咬得咯咯响。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孝靖皇后轻抿一下嘴唇,然后再轻叹一口气。

“姐姐,本宫给你面子就喊你一声姐姐!”依提尔瑶怒然道:“不然本宫也不是好惹的人!”

“出去!竟然敢在坤宁宫撒野!”孝靖皇后怒睁着眼,脖前的青筋随着呼吸一鼓一胀。

“出去?你竟然刚让本宫出去!”依提尔瑶浑然不能接受孝靖皇后这一种态度!

“本宫让你出去!”

“你害人又害物,?别以为做完坏事儿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蒙混过关!”依提尔瑶又怒声道:“有些事情是纸包不住火的!”

“本宫让你出去!”孝靖皇后猛然从软榻上起身,气得浑身哆嗦直响,怒指着依提尔瑶的肩膀地问:“你凭什么说本宫害你和宁贵人。”

“地上的麝香就是证据!”

“你凭什么说本宫用麝香害你和宁贵人?难不成你有证人?”

依提尔瑶反驳道:“难道地上的东西不是你送给本宫的吗?”

“本宫送给你时,里面可是什么也没有呀!”

洛姿一听瞬间跪在地上,只因和田玉枕是自己送过去溢香宫,急忙说:“奴婢可没有往枕头里面放麝香呀!孝靖皇后,瑶妃娘娘请相信奴婢。”

这时,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都没有言语,但眼中都容不下对方!

洛姿往地上猛磕着头,而依提尔瑶看着她怪可怜,便无奈道:“起身吧!真不知道某些主子是怎样想的!竟然让奴婢受苦。”

这时,孝靖皇后竟被依提尔瑶说得哑口无言,气得两颊不停地颤动。

“本宫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宫中想要你的命之人可多了!郑贵妃就是之一!”孝靖皇后口一副怒气填胸,一副无法遏止的样子,翘嘴道:“做人要带一个心眼儿!”

“你你你!”依提尔瑶也怒言道:“本宫就是对你没有留心眼儿,才被你算计了一回!”

这下可闹出事儿来了,孝靖皇后火气一下子如同火山爆发,咬紧牙关猛上前直刮依提尔瑶一个耳光儿!

“你还敢打本宫!”依提尔瑶甚是绝望,而琴香急忙上前搀扶着她。

“打你又能怎么样,在这个偌大的后宫之中!本宫最大!”孝靖皇后的怒骂声竟劈头盖脸地撒在依提尔瑶的身上,并又说:“就算你如今深受圣宠又能够怎么样?本宫依然照打不误!”

依提尔瑶一听这番话,紧绷的面色缓和下来,嘴唇上印着一排深深的齿痕。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本宫的眼睛怎么了 “本宫恨你!”依提尔瑶气得鼻翼随着呼吸一张一合,怒声道:“绝对一辈子也饶不过你!”

“恨吧!反正本宫也不在乎!”孝靖皇后缓缓地坐在椅子上。

“你!你真是太恨心了!”依提尔瑶被孝靖皇后那番话像冷水浇头一样凉透了心,如今才知孝靖皇后是这样一个人,真是令人失望透顶!

“你算什么?”孝靖皇后挥起右手怒指着依提尔瑶,再劈头盖脸地直骂道:“你在本宫的眼中什么也不是!”

依提尔瑶镇定地双手撑在桌子上,挺胸、收腹、提气,失望得落下层层的泪水,然后猛然转身离开坤宁宫。

琴香和小道子直忙追上依提尔瑶,而孝靖皇后望着依提尔瑶远远离去的背影,其实也很无奈与难过!

华倩姑姑担忧道:“娘娘!”

“你是否觉得本宫非常狠心?”孝靖皇后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然后一直捧在手心,天气冷了,似乎在取暖,随后又放回桌子上。

“姑姑不敢!”

“本宫也乏了!”孝靖皇后伸出右手让华倩姑姑搀扶进侧室中,深叹一口气又说:“该歇歇了!”

“是,娘娘!”

……

沁水湖上,湖水早经结冰,小雪花飘飘零零地落在树干上,再渐渐地由小变大,变厚了,密密麻麻一片。

依提尔瑶痛心疾首地狂跑到结冰的湖水上,然后直趴在上面痛哭,直喊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孝靖为什么要对本宫的孩儿下手?”

“娘娘!”琴香和小道子直追过来。

依提尔瑶右手轻摸着自己的腹部,回忆自己刚经历的千辛万苦……其实泪水早已模糊双眼,再一直凝望着碧蓝天空,又缓缓落泪,痛喊道:“本宫的孩子呀!你还无辜了!”

“娘娘!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本宫!呀呀呀!”依提尔瑶顿觉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意外,使依提尔瑶感到自己就像是一片可怜的雪花,无依而又无助。

“这儿冷,赶紧回寝宫吧!”琴香劝说道,并且和小道子一起拉扯着依提尔瑶。

“不!”

“娘娘!”

“你们都别管本宫了!”依提尔瑶怒言道,眼中泛起层层泪水,并一直盯着周边的冰雪,一刹那!眼睛渐渐模糊,渐渐失去视觉,大喊道:“本宫的眼睛,本宫的眼睛看不清楚东西了!”

“娘娘!你怎么了?”琴香和小道子担忧道。

依提尔瑶在脸旁胡乱地摆着双手,急囔道:“本宫看不到东西了!”

“娘娘!”琴香急忙抓住依提尔瑶的双手,然后又紧抱住她。

“琴香,本宫看不见东西了!”依提尔瑶被这突然来临的失明震住了,精神仿佛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

“娘娘,这是几只手指?”言语间,小道子急忙举起两只手指。

依提尔瑶的眼睛完全看不见东西,也不知小道子在问几只手指,内心甚是焦急,但又失落!

“娘娘!咱们回寝宫吧!”言语间,琴香和小道子急忙搀扶着依提尔瑶赶往溢香宫。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本宫的眼睛没救了 “娘娘,咱们回到寝宫了!”言语间,琴香和小道子一左一右地搀扶着依提尔瑶到椅子上落座。

“我现在就去选太医!”言罢,小道子直奔出溢香宫,匆匆忙忙地赶往太医院。

“本宫的眼睛怎么了?!”依提尔瑶愣坐在椅子上,双眼无依又无助地盯着远方,其实她什么也看不见。

“娘娘,您没事的!”言语间,一连串泪水从琴香的脸颊上无声地落下。

“琴香你在哪儿?”依提尔瑶瞎愣双眼,再张开双手到处摸索着琴香。

“娘娘,琴香在这儿呢!”琴香紧握着依提尔瑶的双手,哽咽道:“你一定会没事的,放心吧!”

“真的吗?”

“是真的!”琴香心疼得像刀绞一样,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并安慰道:“而且琴香我也会一直陪在您左右!不让您再受到伤害,再难过!”

依提尔瑶一听,顿时感动得直抓住琴香的手,泪眼朦胧。

其实,琴香也难过得连哭都忘记怎么哭了,只是咧着嘴抽泣,泪蒙住脸颊。

不久后,小道子将陈太医请到溢香宫,急忙帮依提尔瑶诊治一番,甚是认真。

诊治完毕后,但陈太医神色越发紧张。

“陈太医,我家娘娘怎么了?”

“这!”陈太医欲言又止。

“陈太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本宫能挺得住!”依提尔瑶两眼摸瞎地说道。

“娘娘您应该是患上了雪盲症!”

依提尔瑶惊讶道:“雪盲症?”

“对!”陈太医解释道:“一般在雪地里行走容易使人患上雪盲症,渐渐看不见,甚至迷失行进的方向,很多人误以为是因雪地反射的阳光过于强烈而导致雪盲症,其实不然,强烈的光线会对眼睛造成伤害,雪盲症并非由此引起。”

此时,依提尔瑶早已在眼睑内蓄积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浑然不敢相信这种结果。

“太医!那治好娘娘的眼睛需要多长时间?”琴香急问道。

“恕老夫无能!老夫还未想到治疗雪盲症的法子。”言语间,陈太医用忧愁和期待的目光盯着依提尔瑶。

“那本宫还有救吗?”言语间,依提尔瑶失去了往日的笑容,缓缓地躺在椅背上。

“能否治愈这很难说!”陈太医无奈道。

“那你先回去吧!”

“娘娘!”

依提尔瑶哀叹道:“本宫没事!”

陈太医缓缓地点一下头,甚是无奈,她本是宫中一个少有的善主呀!怎会接二连三地遭受这种罪呢!上次小产,现在有患上雪盲症。

“琴香,帮本宫倒一杯水过来!”

“是,娘娘。”言语间,琴香走到桌前倒一杯水,再打算转身递给依提尔瑶。

但是,依提尔瑶因为眼睛看不见,并没有接住杯子,杯子摔在地上开了花。

“没事!娘娘。”琴香急忙安慰道:“我收拾一下就行!”

“本宫真是没有用了,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依提尔瑶情不自禁放声大哭,而且还手握成拳地锤在桌子上。

“娘娘!别这样。”琴香急握住依提尔瑶的玉手。

章节目录 第458章 竟将皇上挡在门外 “娘娘,咱们要不将这件事儿告知皇上吧?”言语间,琴香双手搀扶着依提尔瑶。

“不必了!本宫不想让他担心。”依提尔瑶的心一阵发热,一阵刀剜,两只眼睛仿佛被一层浓雾蒙住了。

“娘娘,这样下去怎行呀?”小道子万分担忧道,无奈地望着依提尔瑶。

“没大碍!”言语间,依提尔瑶张开双手摸瞎走到桌子旁落座,而琴香和小道子急忙上前搀扶住她。

“真的不必了!不然被他看见本宫这样,皇上定会嫌弃本宫。”言语间,依提尔瑶的双眼迷茫,一阵难以抵挡的悲痛席卷而来。

时间慢慢地过去……

寒冬的傍晚,灰暗的天空中,雪花夹带着呼呼吼叫的冷风,飘飘洒洒低落下屋檐上,把深宫别苑变成一个粉妆玉砌的银白世界。

“皇上来了!”琴香见到万历皇帝赶来溢香宫,并急忙向依提尔瑶禀报道:“娘娘,皇上他来了!”

“什么!皇上?”依提尔瑶双手往前摸索道,神色甚是慌张地说:“不行,不能让他看到本宫现在的模样。”

琴香急忙搀扶住依提尔瑶,见到她这种情况,简直是心像刀绞一般。

“赶紧把门关上。”依提尔瑶急说道,还摸着瞎转身往里屋而跑。

“好好好!”小道子急忙迈出寝室外,然后将寝室门紧锁起来!而依提尔瑶并没有看见小道子前去关门,而是站在室中央中直喊道:“赶紧去关门呀!难道你们连本宫的话也不听吗?”

“娘娘,小道子已经前去关门了!”琴香轻声道。

“哦!”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走到梨花椅子上,关心道:“娘娘!这边坐吧!”

琴香又为依提尔瑶倒上一杯滇青茶,一层层的水汽往外冒在依提尔瑶的脸颊上,便轻声道:“娘娘,请喝茶。”

依提尔瑶轻轻摇头,嗓子里好似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说不出话。

“娘娘,天气寒冷,喝口茶暖暖身吧!”琴香又催促道。

“不了!”

这时,万历皇帝带着小安子赶到寝室门前,竟见到小道子守在门前,便问:“瑶妃呢?”

“娘娘在里屋呢!”小道子轻声道。

“那赶紧给朕开门呀!还等什么?”万历皇帝急声道。

“不敢!奴才不敢!”万历皇帝欲言又止地说:“只不过……”

“不过什么?”万历皇帝转首怒盯一下小道子,瞬间吓得小道子直接低下了头。

“娘娘说不能给您开门!”

“什么!”万历皇帝厉声道。

“不能开门!”

万历皇帝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小胡子一颤一颤,双眼如鹰目似的直盯着小道子。

“小安子赶紧开门!”

“是,皇上。”言罢,小安子上前本想推门,但门已经被反锁了,竟还有人在屋内顶着门!

“琴香,咱们用点力儿!”依提尔瑶吩咐道。

“瑶宝!赶紧开一开门!”万历皇帝在门外唤叫道。

依提尔瑶筋疲力尽地顶着门,好像血已经冻成了冰儿,心也凝成了块儿。

章节目录 第459章 皇上一直深爱瑶妃 “瑶宝!赶紧给朕开门!”万历皇帝站在门外直喊道,并且瞪起峻冷的双眼,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

寝室中,依提尔瑶并没有言语,一直背对着寝室门落下层层泪水。

“瑶宝说话呀!朕知道你在里面。”

依提尔瑶依然没有言语,又是一阵痛哭,心中的千言万语仿佛化成眼泪落下。

“来人呀!”言语间,万历皇帝命令几名高壮的侍卫过来推门。

但是,依提尔瑶和琴香依然在寝室中顶着门,而且十分用力。

“娘娘!要不咱们将门打开吧!”琴香轻声祈求道:“不然将皇上惹怒就麻烦了”

“不!本宫就是不打开门!”依提尔瑶说到此处,不由得鼻尖发酸,眼前模糊一片。

“娘娘!”

“别再说了!”依提尔瑶摸瞎道:“不敢想听。”

寝室外的雪,好象有千丝万缕的情绪似的形态万千,却又晶莹透亮……

万历皇帝一直站在寝室门外,而小道子本想上前劝他先回养心殿,但却被小安子拉住了衣袖,并轻劝道:“别乱来,皇上正急着呢!”

顿时,小道子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鲁莽,便又缓缓地站回原来的位置上,望着万历皇帝一直催着寝室中的依提尔瑶。

这时,几名高壮的侍卫猛将寝室门一推而开,而挡在门后的依提尔瑶和琴香也顺势摔在地上!地上甚是冰冷。

“瑶宝,你没事吧!”万历皇帝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寝室中抱起依提尔瑶。

“臣妾没事!谢过皇上担心!”言语间,一对稍稍洼进去的双眼皮儿眼睛,而眉毛细而斜,仿佛有很多话要说,但一时有说不出来。

“瑶宝,你的眼睛怎么了?”万历皇帝伸出双手捧住依提尔瑶的脸颊,担忧道:“赶紧给朕说说!”

“回皇上,臣妾没事!您莫用担心。”依提尔瑶缓缓低头,眼中泛起一丝怜惜的泪水。

“说呀!”万历皇帝望着依提尔瑶那楚楚可怜的脸蛋,看在眼中,直接心疼在心中。

“皇上!娘娘她患上雪盲症了!”琴香直说道。

“琴香!”依提尔瑶责怪道。

“雪盲症?”万历皇帝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呆如木鸡地站在室中央,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依提尔瑶,又急问:“宣太医了吗?”

“回皇上,已经宣了!”言语间,琴香缓缓低头。

“皇上!臣妾没事。”依提尔瑶安慰着万历皇帝,但也是在安慰着自己的心。

这时,万历皇帝抬起双手抱住依提尔瑶的脸颊,并且说:“你受苦了,瑶宝。”

“臣妾并不打紧,只要您在臣妾的身边,臣妾便开心,您一直在臣妾的身边,臣妾便能开心一辈子。”言语间,依提尔瑶那深陷的眼窝里泛出亮晶晶的泪水,突然,她双手捂着脸蹲下去,那直挺的鼻翼猛烈地抽搐起来,泪水顺着手臂无声地流下。

万历皇帝感到悲痛直接溢到眼眸中,越感到依提尔瑶凄凉,越是喜欢她。

章节目录 第460章 看来皇上最爱瑶妃 “走!瑶宝陪朕前去养心殿用晚膳吧!”言语间,万历皇帝牵起依提尔瑶的右手,关怀地说:“朕永远不会撇下瑶宝你不管。”

“臣妾谢过皇上的关爱,这是臣妾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依提尔瑶激动道。

突然,依提尔瑶右脚不慎踢到门槛,并差一点摔在地上,幸好被万历皇帝搀扶住自己。

“来人呀!”

“在,皇上!”小安子急忙赶进寝室中,躬身问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备轿!”

“是,皇上。”言罢,小安急忙前去让四位公公抬着轿子前来。

“瑶宝小心点儿!”万历皇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依提尔瑶,而依提尔瑶在他的搀扶之下甚有安全感,仿佛什么也不惧怕了!

依提尔瑶在万历皇帝护送下,一路赶去养心殿……

翊坤宫内,夕阳已经落山,天际间冲起一道霞光,浅橘黄色由里向外,而色度逐渐由浅变深,最后竟然变成深橘红了。

“娘娘!瑶妃瞎了!”言语间,严姑姑一瘸一拐地奔进寝室中。

“瞎了?”郑贵妃如同雷轰电掣一般,瞬间呆住双眼,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对,娘娘。”严姑姑轻靠到郑贵妃的耳边,又说:“听说是雪盲症!”

“雪盲症!”郑贵妃甚是惊讶道。

“雪盲症!”晚杏藏在门外听到这一个不详的消息后,简直难以置信,边哭边尽力合上睁大的双眼。

“谁?谁在外头?!”严姑姑听到晚杏在门外的抽泣声,便急忙一瘸一拐地奔出门外,竟然没有见到人。

其实,晚杏藏在石柱的后面,生怕被严姑姑逮住,不然就糟糕了!

“谁呀!”郑贵妃缓缓地坐在软榻上,右手并梳理着怀中的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而神情十分淡定。

“娘娘,并没有人呀!”严姑姑躬身道。

“嗯!”

“看来瑶妃这一回糟糕了!灾难一波接着一波呀!”郑贵妃哼笑道。

“娘娘!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严姑姑轻问道,眼中露出一丝阴险的神色。

“等着吧!本宫倒想看看这时的孝靖是什么感受!”郑贵妃得意道:“瑶妃变成这样都是她一手造成的!瑶妃应该会找她算账。”

“娘娘,老奴有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严姑姑欲言又止,并且屏住呼吸低着头。

“直说无妨!”言语间,郑贵妃将怀中的爱宠波斯猫虎子放在侧座上,然后从软塌上缓缓起身,而严姑姑急忙上前搀扶住她。

“皇上将瑶宝接到养心殿用晚膳了!”严姑姑亲生道:“看来皇上最爱的人,依然是瑶妃!”

“什么!你刚才说皇上最爱的谁?”郑贵妃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愤恨的光芒从眼中喷射出来。

“奴婢嘴贱!任由娘娘责罚。”言语间,严姑姑猛跪在地上猛刮着自己的脸颊。

“起来吧!”

“都是老奴不好!”

“起来!”郑贵妃厉声道。

“是!”严姑姑战战兢兢地起身,一直埋着头不敢正眼看郑贵妃。

“走!”

“去哪儿?娘娘。”

“养心殿!”郑贵妃甚是愤怒道:“本宫也要陪皇上用膳,皇上可不是瑶妃一个人的。”

章节目录 第461章 一起陪皇上喝鸭汤 “哟!正吃呢?!”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进养心殿中,并且环视一下周围,然后走到饭桌旁落座!

依提尔瑶听见郑贵妃的声音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缓缓地转到传来声音的那一边,并且说:“谁呀?”

“娘娘,是贵妃!”琴香轻伏在依提尔瑶的耳边,轻声道:“她就坐在您的右手边上呢!”

依提尔瑶一听,甚是惊讶!

“臣妾见过皇上!”郑贵妃身姿轻盈地向万历皇帝行一个礼,并且说:“原来瑶妹妹也在这儿呀?”

“起身吧!”万历皇帝淡然道

“姐姐。”依提尔瑶伸出双手摸索前方,竟被郑贵妃一手抓住双手!又言道:“姐姐怎么也来了?”

“妹妹你能来,难道姐姐就不能来嘛?”郑贵妃那愤怒的火焰就在心中燃烧,厉声道:“妹妹不带你这样不讲仁义的呀!”

“姐姐,妹妹没有不让您过来呀!”依提尔瑶哼笑道,虽然眼睛看不见东西,但心中却明白她是怎么样一个人!

“行了!你俩儿都别说了!每一次见面都这样说个不停!”言语间,万历皇帝听着她俩这么一吵一闹,自己就甚是愤怒。

这时,依提尔瑶和郑贵妃缓缓低头,甚是自责。

“小安子,再上膳!”万历皇帝喊叫道。

“是,皇上!”小安子躬身道。

随后,小安子端上一盅鸭子汤,香气扑鼻,闻味便是甚是香甜,甚至连人身上也沾满了诱人的花的芬芳,

“过来用膳吧!”万历皇帝面朝着郑贵妃,似乎准备给她一个下马威,全身燃烧熊熊烈火,而双拳便紧捏得格格作响。

这时,郑贵妃并没有自己动手,而是让一旁的严姑姑侍候着自己,然后使出一个眼色让她舀起汤水,而严姑姑也说:“娘娘,请食用吧!”

“嗯。”郑贵妃板着脸孔地含住严姑姑勺子中的汤水,一直板着脸挺住鼻翼。

依提尔瑶也喝上一口汤,然后又将手中的汤碗放回桌上,淡然道:“这汤真是好味儿!不知是否合姐姐的口味儿!”

“还好!只要有皇上在。”郑贵妃夸赞道:“本宫吃什么都是想的!”

“姐姐这嘴真是甜呀!”依提尔瑶嘲笑道,又在琴香的配合之下将手中的汤碗端起来,并轻轻地喝了一口汤。

这时,郑贵妃望着依提尔瑶那张煞白的脸儿,愤恨的光芒顿时从自己的眼中喷射出来。

“赶紧吃吧!”万历皇帝冷言道。

郑贵妃不由得怒火中烧,脸蛋子立刻罩上了一层阴云,本想忍着压住心中的怒火……但实在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时,严姑姑见到水鸭汤放在依提尔瑶身边的桌角上,突然灵机一动,便碰一下郑贵妃的手臂,暗示告知她这个情况。

郑贵妃也见到那一幕,便暗中对着严姑姑缓缓点头。

这时,严姑姑故意碰一下琴香的手臂,而琴香一下子摔在桌上将那盆水鸭汤推倒在依提尔瑶的大腿上。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啊……!”琴香一阵阵惊叫,而将桌上的水鸭汤直接往依提尔瑶的大腿上推洒而去。

这时快,那时慢!万历皇帝拉着依提尔瑶的手臂闪到一边,幸好一个闪身,让她躲开水鸭汤的滚烫。

“皇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依提尔瑶惊讶道,双眼一直呆愣地望向一边。

“没事没事,有朕在,一切都会没事!”万历皇帝紧握依提尔瑶的双手,并且轻轻抱着她的头,以此来安慰她。

“娘娘,都是琴香的不好!”琴香猛然跪在地上,并且连连磕头,每一次都那么响亮。

其实,万历皇帝刚才也没有看见水鸭汤是怎样倒洒的!只见它将要洒到依提尔瑶的身上

“琴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言语间,依提尔瑶由万历皇帝搀扶走到琴香的面前,然后摸着瞎搀扶起琴香。

这时,严姑姑见到情势不妙,便急忙走到前面挺起胸膛,一点不觉愧疚,只恨烫不到依提尔瑶,插言道:“刚才是琴香不慎撞到桌子,而桌上的水鸭汤也倒在地上了!”

依提尔瑶疑惑道:“真的是这样吗?”

琴香并没有言语,竟见到严姑姑怒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要食人一般!

“琴香怎么了?”依提尔瑶询问道。

“回娘娘,的确是像严姑姑所说的那样儿!”言语间,琴香缓缓低头,满脸惭愧。

“嗯!那先起身吧!”依提尔瑶搀着琴香的右手。

“娘娘,其实……”琴香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郑贵妃猛然从椅子上起身,板着脸孔直骂道:“就是你不好,差一点伤着瑶妃了,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不敢不敢!”琴香急忙道,心中也想一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便只能闭口不答。

“既然没事,就这样算了吧!”依提尔瑶轻声道,再由琴香缓缓搀扶到桌边落座。

郑贵妃也猛然坐回椅子上,并拿起碗旁的筷子夹起一块卤鹅肉,但并没有吃下肚子,而直接放在碗中,冷然道:“臣妾饱了!”

“饱了!姐姐为何不多吃一点呢?”言语间,依提尔瑶正由琴香喂着饭菜。

“不了!妹妹慢点吃吧!”郑贵妃悲愤填胸,无可奈何地瞅着桌上还未全倒完的水鸭汤,并转首又望格窗上头随风飘荡的白雪花。

依提尔瑶愣瞎着双眼,然后缓缓地哼笑一下。

“妹妹慢点吃,小心噎着了!”

“嗯哦额!”

……

皇宫外的国舅府中,海棠打开窗户见到天色已黑,注视着天空中刮来的鹅毛大雪。

“这雪儿下得愈来愈大!”王献猛坐在椅上,手中还捧着一杯茶水。

“大人。”胖家丁奔进寝室中向王献禀报道:“宫中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王献猛从椅子上起身,急问道:“赶紧说呀!”

这时,胖家丁看一下不远处的海棠,但又欲言又止。

“那奴家先出去一下!”言罢,海棠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寝室外。

“现在可以说了!”王献又坐回椅子上,淡然道:“到底是什么事儿?”

“瑶妃瞎了!”

王献一听,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儿,震动得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急忙道:“走,咱们赶紧进宫!”

章节目录 第463章 皇后和瑶妃不友好 “大人,现在进宫吗?”胖家丁问道。

“对!”言语间,王献猛从椅子上起身,势必现在要进宫。

“但天色已经晚了!”胖家丁急忙说道。

王献移步到寝室门外,竟也见到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夜幕中飘落下来,并在白月光的照耀下玲珑剔透,洁白如玉,飘落在大愧树的枯枝上。

“大人何不明日再进宫,而夜间进宫也不太方便呀!”胖家丁提议道。

“那也行吧!”王献的心里像有十五只水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静,也不知道依提尔瑶的眼怎么了!

……

次日清晨,依提尔瑶昨夜就在养心殿侍寝,而今儿一大清早走到东筒子夹道上赶回溢香宫,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随风落在依提尔瑶的脖子里,虽然她的视觉不行,但她还有触觉呀!

“娘娘!王国舅在前头呢!”琴香急说道。

“他看见咱们了吗?”依提尔瑶急问道。

琴香紧皱一下眉梢,急忙说:“好像没有呀!”

“那就好了!咱们赶紧绕路走吧!”

“娘娘!”

“赶紧!”言语间,依提尔瑶顿觉心像要跳出来似的,只知自己将面临着一项艰巨却又揪心的重担,心突然间觉得好累……

“是,娘娘!”言语间,琴香急忙搀扶着依提尔瑶绕道而行!

东筒子夹道上,大雪越下越大,那绵绵的白雪装饰着世界,整个深宫都像是粉装玉砌一样。

“稍等一下!”王献突然顿一下步,然后又说:“咱们先不要再去溢香宫!”

“那咱们去哪儿?”胖家丁急问道。

“咱们先去坤宁宫吧!”王献那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其实不敢往下想依提尔瑶的眼睛到底怎么了!便准备向孝靖皇后了解一下情况,再作打算!

坤宁宫外,王献离得很远就看见洛姿守在门前,便上前问:“皇后娘娘可在寝室中?”

“回国舅大人!皇后娘娘在呢!”洛姿躬身道。

“在就好!”王献又急说:“赶紧给微臣进去禀报一下!”

“是,大人稍等片刻!”言语间,洛姿急忙奔进寝室中向孝靖皇后禀报,但孝靖皇后一听到王献竟进宫了,顿觉好奇,他到底前来找自己有什么事儿?

随即,王献匆匆赶进寝宫中面见孝靖皇后,并且说:“微臣叩见皇后娘娘!”

“哥哥到底有什么事儿呀!”孝靖皇后稳坐在软榻上,手中还捧着一杯热茶,水汽腾腾直冒在室中央。

“瑶妃是不是伤到眼睛了?”王献急问道。

“你怎么知道呢?”

“你先不要管微臣是如何知道的,但您先告诉微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言语间,王献无法平息自己,只觉得一股难以平静的情绪快要胀满胸腔。

“别问本宫!”孝靖皇后厉声道:“本宫不知她怎么了!”

王献疑惑道:“您一直不是和她很要好吗”

“要好!”孝靖皇后轻晃一下脸颊,哼笑道:“哥哥,甚是生疏的一个词儿呀!”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国舅又去拜见瑶妃 “皇后娘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献甚是着急地说:“您倒说呀!”

“没什么事儿!”孝靖皇后不由得怒火中烧,瓜子脸上立刻罩上一层阴云。

“没什么事儿,那您对瑶妃的事情为何不了解呢?”晚杏甚是疑惑道。

“你先回去吧!本宫已经乏了。”孝靖皇后冷然道:“本宫先歇会儿!”

“但是……”

“国舅爷!”华倩姑姑上前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躬身道:“您还是先回去吧!”

“那好吧!”言语间,晚杏垂头丧气地离开坤宁宫。

东筒子夹道上,王献时不时地裹紧外套,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向溢香宫,这是从未有过的焦躁不安。

“大人,咱们现在去哪儿?”胖家丁问道。

“咱们先去溢香宫,先看看瑶妃!”言语间,王献甚是担忧。

胖家丁缓缓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溢香宫外格外寂静,隔远已经听到雪花簌簌不断滑落,一堆积雪将树木的枯枝压断了。

这时,王献竟见到溢香宫的大门紧锁,周边无人。

“你先上前敲门!”

胖家丁躬身道:“是!”

随即,王献望着胖家丁前去敲几下门后,发现也没有人前来开门,甚是担忧。

“让我来!”言语间,王献急忙上前轻敲溢香宫的大门,再不停地敲几下后,琴香前来开门,并急忙向王献行一个礼。

“你家娘娘?”

“娘娘她在里屋呢!”琴香轻声道。

“好,让微臣进去探望一下瑶妃娘娘!”王献请求道。

“请!”琴香走在前头为王献领着路。

寝室中,卧室的墙白如雪,而格窗上是白色一片片,上面贴着梅花图案。

“来了!”

“嗯,来了!”言语间,王献由琴香请到客座上落座。

这时,依提尔瑶慢慢地摸索桌上的茶杯,而王献急忙将茶杯递到她手中,并且说:“茶杯在这儿呢!”

“你是否觉得本宫甚是没用?”言罢,依提尔瑶轻喝一杯茶水。

“不!你还是以前那一个依提尔瑶。”

“不!”依提尔瑶猛从椅子上起身,好像每根毛发上闪着火星,厉声道:“本宫不再是以前那个依提尔瑶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行!”

依提尔瑶又由琴香搀扶坐回椅子上,那颗激动不已的心慢慢沉下来,如今一切都那么不在乎了。

“尔瑶,你的眼睛怎么了?”

“瞎了!彻底瞎了。”依提尔瑶轻叹一口气。

琴香急忙插话道:“我家娘娘是患上雪盲症了!”

“雪盲症?”

“对!”

“这可不是小病呀!”言语间,王献担忧不已,心绪久久未能平静。

“本宫已经没救了!”依提尔瑶绝望道:“国舅爷无需担忧你本宫。”

“不!”王献猛然从椅子上起身,并且胸有成竹地说:“微臣认识一个人能为您是治疗雪盲症!”

“谁?”

“傅仁宇。”王献又说:“他上次还为娘娘您治疗过刀伤呢!而今不妨也让他试试。”

“噢!”依提尔瑶点头道:“臣妾想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国舅对瑶妃倍关心 “傅仁宇傅公子真能治好本宫的雪盲症吗?”言语间,依提尔瑶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并且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其实并不太相信王献的话。

“一定能治好,娘娘您就放心吧!”王献胸有成竹地说道。

依提尔瑶的眉头紧锁,愁得连脸色也发黄了一些。

这时,王献顿觉依提尔瑶不太相信自己的话,便转身对胖家丁说:“赶紧出宫请傅公子进宫为娘娘诊治。”

“是,大人。”言语间,胖家丁急忙出宫。

“大人,这一次真要谢谢您了!”依提尔瑶有礼道。

“不必言谢,而且还没有为您治好眼睛呢!”王献忏愧地低一下头,并轻声道:“等治好您的眼睛,再说谢谢也不迟呀!”

依提尔瑶的面部表情格外优郁,为不引起王献的注意,便将一副不愉快的脸孔扭到一边,其实眼睛有问题,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避开王献。

王献侧开话题直问:“娘娘这段时间过得好吧?”

“王大人这话?”依提尔瑶略显惊讶道,脸上却露出一丝微笑,轻声道:“那你和您夫人过得怎么?”

王献愣一下神,其实说到自己的夫人海棠便是忏愧,当初若不是慈圣皇太后砍断自己与依提尔瑶的情丝,自己也不会和她在一起。

……

下午时分,雪下得极大,片片雪花纷纷地落在屋顶,一花一草一木仿佛披上一件冬衣,呈现出冬季应有的景色。

“傅公子还未到吗?”依提尔瑶轻声问道。

“回娘娘,未到呢!”琴香躬身道。

“出门瞅瞅!”

“是,娘娘。”言语间,小道子迈着轻盈步伐走到门前,望见外面的大雪纷飞,却迟迟未见胖家丁领着傅仁宇进宫。

“来了吗?

“没有!”小道子又缓缓低头。

依提尔瑶轻叹一口冷气,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雪盲症的日子呢!

“娘娘不用着急!再过一会儿,傅仁宇定会来的。”王献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言语间,依提尔瑶又让琴香端来一壶热滇青茶,然后倒在两个茶杯中,便说:“王大人请用茶吧!”

“微臣谢过娘娘!”

“莫用谢谢。”依提尔瑶微笑道,其实命运上的坎坷,不能不在她的外貌上留下一丝痕迹。

这时,小道子急忙进来寝室中唤叫道:“娘娘,傅公子求见。”

“快快!”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着从椅子上起身,并且双手向前摸着瞎,寻着道,竟又不慎踢到椅子脚,还差点摔在地上了。

“娘娘小心呀!”王献关心道。

“本宫不当紧儿!”依提尔瑶急忙挥手道:“赶紧让进!”

“是,娘娘!”

随即,小道子将傅仁宇请入寝室中,而傅仁宇急忙向依提尔瑶行礼,然后又向王献作揖。

“平身吧!”依提尔瑶摸瞎道。

“谢过娘娘!”言语间,傅仁宇的左肩挂着一个药箱,并且站在室中央中。

“快快快,傅公子赶紧给瑶妃娘娘诊治眼睛吧!”王献催促道。

“好!”

章节目录 第466章 必须用鲜牛奶滴眼 “是,王大人。”言语间,傅仁宇将挂在肩上的药箱放在一侧的座子上,再问道:“娘娘,您患上雪盲症多久了?”

“几天了吧!”依提尔瑶随便一说,而琴香却插言道:“已经有三天了!傅公子,麻烦您赶紧给我家娘娘看一下吧。”

傅仁宇缓缓点头,只见依提尔瑶的脸色很苍白,可能是因为疼痛的缘故,表情也比较痛苦。

“娘娘,这是几只手指?”言语间,傅仁宇走到依提尔瑶的身边,然后举起三只手指,而依提尔瑶却轻摇一下头。

这时,傅仁宇又向依提尔瑶走进几步,再将手指在依提尔瑶的面前摇晃几下。

哎!依提尔瑶依然轻轻摇头,并没有看见到底有几只手指。

傅仁宇轻叹一口气,然后又走回药箱前,他深邃的的目光中没有半点光亮,但他那无奈的脸已经使他麻木了。

“傅公子,娘娘您的病?”王献急问道。

“我定会尽力!”傅仁宇又转身面朝着依提尔瑶,询问道:“娘娘,您的眼睛有什么不适感觉吗?”

“有一种刺痛感!”依提尔瑶轻声道。

“那有光感吗?”

“有一点,但不太明显。”依提尔瑶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一直把头转向一边。

这时,傅仁宇轻轻点头,然后对小道子说:“你取一点牛奶过来!”

“何用?”依提尔瑶疑惑道。

“用牛奶为您滴眼!”傅仁宇躬身道。

“小道子在吗?”

小道子躬身道:“娘娘,我在呢!”

“赶紧前去御膳房取牛奶!”依提尔瑶催促道。

“是,娘娘。”言语间,小道子转身赶去御膳房。

不久后,小道子急忙回来说:“娘娘,御膳房没有牛奶呀!”

“那这一下该怎么办?”王献急忙担忧道。

“那我先为娘娘包扎眼睛吧!您的眼睛不能再受到阳光的刺激了!不然会一直好不了。”言语间,傅仁宇从药箱取出一条干净的纱布,然后在琴香的帮忙之下帮依提尔瑶包扎着眼睛。

“包好了吗?”依提尔瑶轻问道,其实甚是难过,感觉自己的眼睛是好不了了!

“已经包扎好了,娘娘!”傅仁宇又说:“您要注意休息呀!”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平静的脸色深藏着内心的焦虑。

……

不久后,王献和傅仁宇离开溢香宫,一同走在东筒子夹道上出宫。

“傅公子,瑶妃娘娘的病儿?”王献急问道。

“其实……”傅仁宇欲言又止。

“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若还未用牛奶滴眼睛,时间一长,治愈机会就会很渺茫了!”

王献一听,甚是愁苦。

“所以必须抓紧时间呀!”傅仁宇直说道。

“我定会想办法为瑶妃找到鲜牛奶!”王献抬起头来时,脸色却并没有变,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又再把深邃的目光投向远方。

这时,郑贵妃的哥哥郑国泰牵着一头母牛进宫!令王献和傅仁宇甚是惊讶,也甚是激动,看来依提尔瑶这一回有救了。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国舅为瑶妃偷牛奶 “王大人您快看,那边有一头母牛。”傅仁宇直忙指向不远处由郑国泰牵着的母牛。

“好是好!可是又不是咱们的!”王献无奈道,神色略显着急。

“上前问那一位公子便行了!”王献直说道。

“可是……”

傅仁宇不解道:“可是什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可是他不会给我们的。”

“为何!”傅仁宇直言道:“我就不信这个邪儿,走!咱们上前问他要鲜牛奶,没有鲜牛奶,瑶妃的雪盲症怎么能好呀!”

王献思量一下后,便也缓缓地点一下头。

东筒子夹道上,小雨夹雪花,雪一落地就被雨水冲化,地上也就没有积雪。

傅仁宇和王献一前一后地走到郑国泰的面前,急问道:“能够借用一点鲜牛奶?”

“要来做什么?”言语间,郑国泰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完全不把他人放在眼中。

“用来给……”

这时,王献急忙拉住傅仁宇的手,并且说:“我们用来食用!”

“食用?”郑国泰疑惑道。

“对!”

其实傅仁宇浑然不知王献为什么有所隐瞒,应该是他不想让郑国泰知道是为依提尔瑶,不然他更不肯给鲜牛奶了!

“不知能不能赠于一点呢?”傅仁宇又问道。

“不行!”

“为什么?”傅仁宇吃惊地瞪大眼睛,浑然不知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这头母牛所产下的牛奶直供给贵妃娘娘洗脸所用,所以你们就不要妄想能拿到牛奶了!”言语间,郑国泰直接拉着母牛往前继续行走。

“这……”

这时,王献拉住傅仁宇的右手,并且说:“别再强求了!”

“难道这样不要了吗?”傅仁宇急问道。

“当然不是,咱们先偷偷跟着郑国泰,然后看看他将母牛牵到那里了!最后咱们偷偷地取一点!”言语间,王献甚是着急,希望能够赶紧行动,早一点治好依提尔瑶的雪盲症。

“嗯!”

郑国泰牵着母牛走在前头,而王献和傅仁宇一路跟着他走到翊坤宫门外,并且见到郑国泰将母牛系在门外的大槐树旁,然后他就进入郑贵妃的寝宫中。

这时,王献趁着没人走到大槐树前,而傅仁宇急忙从药箱中取出来一个瓶子,然后又王献伸手挤着牛奶。

王献挤奶时,一松,一挤,一松,而且要从**的中间开始挤。

不一会,王献终于挤满了一瓶,而心中怦怦直跳,生怕被人发现了。

“差不多了吧!”傅仁宇轻问道。

“是的!已经差不多了。”王献甚是满足。

“那谁呢!竟然偷牛奶?”郑国泰从翊坤宫出来见状,大喊道:“竟然是你们俩儿。”

王献回头看了一眼,竟然见到郑国泰站在翊坤宫的大门前,样子十分愤怒。

“你们就是贼人!”郑国泰愤怒道:“真是不像话。”

王献被骂得脸色由红变黄,气得浑身直打战,但还是和傅仁宇一路奔回溢香宫。

“你们别跑!”言语间,郑国泰在后头拼命地追赶。

章节目录 第468章 瑶妃的雪盲症有救 “别跑!那两个偷奶贼给本少爷站住。”郑国泰在后头直追着王献。

“咱们赶紧跑呀!”言语间,王献和傅仁宇一路直奔向溢香宫,只为赶紧为依提尔瑶用牛奶滴眼睛。

“站住……”

王献和傅仁宇依然没有停步,直接往前奔跑向溢香宫。

……

不久后,王献和傅仁宇直奔溢香宫,还直忙让小道子将门紧锁起来,并且说:“别让郑国泰进来。”

“是!”小道子又疑惑道:“到底发生事儿了?”

“先关好再说!”王献又问:“瑶妃娘娘呢?”

“我家娘娘在寝宫中呢!”

“好!”言罢,琴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寝室中,并叫喊道:“鲜牛奶到了,瑶妃娘娘。”

依提尔瑶一听,心好像绽开了花似的。

这时,依提尔瑶急忙让王献和小道子进来寝室中,并让傅仁宇为自己诊疗。

但是,郑国泰一直在外面叫嚣着,一声比一声大,一句比一句刺耳。

依提尔瑶便问:“什么声音儿?”

琴香急忙说:“好像是郑国泰的声音。”

“他!”

王献急的满脸通红,急得汗珠直往下掉,并且说:“先治病要紧!”

“本宫要出去瞅瞅,不然被人看见的话,还以为本宫对他怎么了呢!”言语间,依提尔瑶从椅子上缓缓起身,然后又由琴香搀扶住右手。

“娘娘治病要紧!”

“不!”依提尔瑶十分坚定道。

王献甚是无奈,但又不敢再说什么!

溢香宫门外,依提尔瑶让小道子将门打开,然后由琴香搀扶出门外,而一些调皮的小雪花款款落在她的发丝上,仿佛在一块黑布上镶着几颗钻石。

郑国泰站在门外直挺着身子,样子甚是愤怒。

“郑国舅有何事呀!”依提尔瑶摸着瞎由琴香搀扶到门前。

“瑶妃,万万没有想到你也会窝藏贼人呢!”郑国泰嘲讽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依提尔瑶甚是愤怒,一霎间,脸颊上鼓起了一道道的棱子。

“应该本少爷问你吧!”

“问本宫?”依提尔瑶疑惑道。

“王献他带着人……”郑国泰说到此处,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赶来,并且对郑国泰耳语一番。

郑国泰的眼睛猛然直愣一下,便缓缓点了一下头。

随后,严姑姑带着郑国泰往离开溢香宫的门外,而令依提尔瑶甚是惊讶,便轻问道:“琴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郑国泰走了!”

“走了?”

“对!”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的右手,并又说:“严姑姑来将他叫走了!”

“哦!竟然有这种事儿?”依提尔瑶甚是不解道。

“娘娘,咱们先进去寝宫吧!”琴香关心道:“外头冷儿!”

“好!”

寝室中,傅仁宇为依提尔瑶用鲜牛奶滴着眼睛,还说:“一般雪盲症的症状可在三天内恢复,但是娘娘您这病的太久了,急得每次滴五六次,每个半柱香滴一次。”

琴香急问道:“那该多久能好?”

傅仁宇忏愧道:“这个嘛!很难说!”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本宫要送礼给瑶妃 “傅公子,本宫的眼睛到底何时能够治愈?”依提尔瑶焦急道,万分盼望眼睛能够尽快好起来,否则会失去万历皇帝对自己的宠爱。

“先看看再说吧!”傅仁宇又说:“其实草民也不知何时能愈!”

依提尔瑶一听,双眼瞬间直愣住地向前后左右瞟几眼,虽看不见事物,周围也黑洞洞的,这想发泄一下老天爷对自己的不公。

“娘娘!给点信心自己。”傅仁宇又说:“草民定会尽力治愈娘娘您的雪盲症。”

依提尔瑶深低下头,甚是失望。

琴香和小道子万分惊恐,害怕,也不敢盯着依提尔瑶那张憔悴的面容,连气儿也不敢出。

“那就先这样吧!”言语间,依提尔瑶从椅子上缓缓起身,然后又轻挥一下手。

“是,娘娘!”言罢,傅仁宇转过身迈出溢香宫。

“王大人你也先回去吧!”依提尔瑶又轻挥一下玉手,淡然道:“本宫没有什么事!”

“那娘娘您注意休息!”王献轻叹一口气,其实也甚是无奈!

……

白雪纷飞,从格窗外飘过并不留下一丝痕迹,地上早已积累着厚厚的雪堆!

“娘娘,老奴将郑国舅请回来了!”严姑姑一瘸一拐地奔进寝室中,并也将郑国泰请进寝室中。

郑贵妃坐在软榻上轻摇一下头,然后抚摸着怀中抱着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甚是悠闲。

“娘娘,为何要将我叫进宫到底有何事?”郑国泰询问道。

“哥哥莫急!”郑贵妃淡定道。

“为什么?”

“本宫准备将你送进宫的母牛送去溢香宫!”

郑国泰万分不解:“为何?”

“因为本宫想送一个人情给瑶妃。”言语间,郑贵妃先将眼睛闭起,仿佛将心神之力凝聚成一团,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姐姐,你能否顾及过哥哥的感受,那鲜牛奶本来送给您的,您如今却……”郑国泰不悦道。

“给本宫?那就是本宫的东西了!”郑贵妃又继续摸着爱宠波斯猫虎子的毛发,并且微微一笑道:“本宫有权将这份礼物送交给瑶妃呀!”

“这样怎能行!”

“为何不行?”

“妹妹打算不领哥哥的情吗?”郑国泰质问道。

“那当然不是啦!”郑贵妃哼笑道。

郑国泰甚是愤怒,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如同弓箭一样直瞄准郑国泰。

“好好好!”郑国泰甚是无奈,但又不敢反驳郑贵妃。

“就先这样吧!”郑贵妃轻叹一口气,不耐烦地说:“若没有其他的事儿,你就先回去吧!”

“那好吧!”言罢,郑国泰便退出翊坤宫。

郑贵妃从软塌上起身将爱宠波斯猫虎子放在侧座上,淡然道:“姑姑,你将母牛牵去溢香宫。”

“娘娘!这样妥吗?”严姑姑担忧道。

“有什么不妥?”郑贵妃甚是气怒道:“为何你们都喜欢反驳本宫的意思呢?”

“老奴不敢!”严姑姑急忙赔不是。

“不敢就好!”郑贵妃板脸道:“那就先出去吧!”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贵妃送您一头母牛 “娘娘,那老奴现在就将母牛牵到溢香宫。”严姑姑躬身道。

“好!”言语间,郑贵妃又缓缓地躺回软榻上,并还打一个哈欠,轻声道:“本宫也乏了,先歇歇儿!”

“那老奴先搀您回侧室中休息吧!”严姑姑躬身道,甚是忠诚。

“不用!”郑贵妃轻挥一下手,并且说:“你忙你的任务,只需叫晚杏进来侍候本宫即可!”

“是,娘娘!”言罢,严姑姑转过身出门叫喊晚杏,但却见到晚杏站在门外发着呆,应该是冷僵了,本来守门就是一件苦差事儿。

“晚杏!”严姑姑叫一声。

晚杏没有反应,还一直站在门外。

“晚杏,本姑姑叫你呢!”严姑姑又叫喊一声,甚是愤怒。

晚杏依然没有听见严姑姑的叫唤声,继续呆站在门侧边。

这一下,严姑姑非常气怒,一股愤怒的火苗在心中燃烧起来,简直是气恨难忍……

“姑姑,有何吩咐。”晚杏急忙反应过来。

“你干嘛呢!”

“没什么?”晚杏急埋头道。

“没什么?”严姑姑上前围着晚杏绕一圈,并用那凶狠的双眼怒盯着她,淡然道:“那你发什么呆呢?”

“奴婢真没有什么呢!”晚杏解释道:”姑姑莫要多想!”

“那好吧!”严姑姑严肃道:“赶紧进去寝室中,贵妃娘娘等着你侍候呢!”

“是是是!”言语间,晚杏急忙进入寝室中,急忙侍候着郑贵妃。

大雪过后,琼枝玉叶,粉装玉砌,一片白茫茫的景象,真是一派瑞雪丰年的喜人景象。

东筒子夹道上,严姑姑牵着母牛从翊坤宫赶到溢香宫,天气甚是寒冷,不停地裹紧外套。

溢香宫门前,一片片白色雪花飘飘零零地落下,又渐渐融化了。

“出来呀!有人没人呢?”严姑姑站在溢香宫门外大喊道。

“谁呀!”言语间,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走到门外,步伐甚是缓慢。

“是我!严姑姑!”严姑姑厉声道。

“什么情况?”依提尔瑶轻声问一旁的琴香,而琴香急忙说道:“严姑姑站在门外呢!”

“她?”

“对,就是她。”琴香又说:“她还牵着一头牛呢!不知道要做什么?!”

“竟然有这种事情吗?真是奇怪极了。”依提尔瑶轻叹一口冷气,又像一个泥塑木雕的人思索一番。

“瑶妃娘娘,这是贵妃娘娘让老奴送过来的母牛。”严姑姑违心道:“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母牛?”

“对!”

“她为什么要送给本宫一头母牛?”依提尔瑶疑惑道:“到底有什么阴谋?”

“阴谋?瑶妃娘娘是在说笑吧!我家娘娘只是在关心你呀!为你治病!”严姑姑理直气壮地说:“贵妃娘娘的心肠可好了!只有你这种人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依提尔瑶哼笑道:“哼!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严姑姑的眼珠子都要直瞪出来了。

“姑姑,你这是觉得本宫不是一个好人?”依提尔瑶责问道。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也算是一恩还一恩 “那本宫就先收下贵妃娘娘这份礼物了。”言语间,依提尔瑶摸着瞎地让小道子上前接过严姑姑手中的牵牛绳。

“你可要记住贵妃娘娘对你的这一份关心呀!”严姑姑板着脸将手中的绳索交到小道子的手中,又板着脸道:“老奴就先告辞了!”

“姑姑慢走!不送。”依提尔瑶淡然道。

雨中夹雪,雪款款落到地上被雨水冲化了,地上也开始没有积雪。

“娘娘,下雨雪了,咱们先回寝宫吧!”琴香双手搀扶着依提尔瑶的右手肘。

“也好!”

“娘娘小心石阶!”言语间,琴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依提尔瑶进入寝室中,并且说:“别摔着了!”

寝室中,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落在椅子上,一直在思前想后,并又担忧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娘娘怎么了?”琴香担忧道。

依提尔瑶的心里七上八下,不得安宁,便淡然道:“本宫也不知贵妃给本宫送来一头母牛!到地图了什么?”

“严姑姑不是说贵妃在关心您吗?”

“关心?!”依提尔瑶轻扬一下头,哼笑道:“也许这不是什么善意的关心吧!”

“娘娘,莫非贵妃要害您!”琴香担忧道,双眼瞪着如同小拇指大小。

“不无这个可能,看来本宫也要礼尚往来才行!”依提尔瑶淡定道:“琴香,赶紧拿上皇上命人送来的滇青茶叶!”

“是,娘娘。”琴香又问道:“娘娘您准备送去翊坤宫吗?”

“正是!”

随后,琴香层侧室中拿出两盒滇青茶叶,然后和小道子搀扶着依提尔瑶迈出溢香宫,走在东筒子夹道上赶往翊坤宫。

漫天乱飞的雪花降落在地面上,仿佛被傍晚的光芒添上其他的杂色,甚是光艳。

“娘娘,前面便是翊坤宫了!”言语间,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走到翊坤宫门前。

“嗯!小道子你上前打声招呼,就说本宫求见贵妃娘娘。”依提尔瑶淡然道。

“是,娘娘!”言语间,小道子急忙上前跟守在门前的姑姑们打招呼。

随后,其中一个姑姑急忙回到寝室中向严姑姑禀报此事,而严姑姑急忙向郑贵妃禀报。

“她果真来了!”郑贵妃坐在软榻上哼笑一下,然后又说:“先让她进来吧!”

随后,依提尔瑶在琴香和小道子的搀扶下迈进郑贵妃的寝宫中,步伐十分优美,不过也甚是谨慎,毕竟她的眼睛看不清东西。

“妹妹,怎么有空前来本宫这儿呢?”郑贵妃故作微笑道:“姑姑赐座!”

“探望一下姐姐,不过顺便谢过姐姐的关心!”

“谢本宫?”郑贵妃表故作惊讶,但其实也不惊讶,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谢过姐姐关心妹妹的病呀!”

“不用谢呀!”

“今儿!本宫也给您送来滇青茶叶!”言语间,依提尔瑶让琴香将滇青茶叶送到晚杏的手中。

“那姐姐也谢过妹妹了!”

“也不用谢什么!”依提尔瑶微微一下道:“咱们也算是一恩还一恩了!”

章节目录 第472章 苏常心竟然怀孕了 “妹妹莫用谢本宫了!”郑贵妃淡然道,怀中一直抱着爱宠波斯猫虎子。

“姐姐真是热心肠!令妹妹感激不尽。”

郑贵妃一听,哼笑状把眼角微微向上翘起,然后又从椅子上轻轻起身,轻声道:“原来姐姐在妹妹的心中是这样一个人呀!”

“当然呀!”依提尔瑶也故作微笑道。

这时,郑贵妃走到格窗边将手伸出窗外,轻轻接触着那洁白无瑕的雪花,感觉丝丝凉,甚是舒服。

“姐姐!”依提尔瑶轻问道,而且还侧耳听着郑贵妃在哪里!

“妹妹怎么了?”郑贵妃由严姑姑的搀扶着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故作微笑道:“妹妹来尝尝着庐山云雾茶吧!”

“不了!”依提尔瑶也由琴香的搀扶下从椅子上缓缓起身,并摸着瞎地说:“时间也不早了!妹妹我也该回寝宫中了!”

“行!”郑贵妃又说:“严姑姑送一下瑶妃!”

“不用了!姐姐。”

随即,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出翊坤宫。

翊坤宫外,雪花依然在在天空中轻轻舞蹈,仿佛为大地盖上一张厚棉被,为那屋檐披上一件银白色的外套……

“雪还一直在下吗?”言语间,依提尔瑶伸出右手接着款款落下的白雪花。

“回娘娘,雪还在下呢!”

依提尔瑶轻叹一口冷气,淡然道:“那咱们赶紧回寝宫吧!”

“是,娘娘!”言语间,琴香双手搀扶着依提尔瑶的右手肘,生怕她会摔着碰着了!

雪下得极大,竟然见到方月娥匆匆地赶进宫中,并在东筒子夹道上见到依提尔瑶,而且直接擦肩而过。

琴香见方月娥走远之后,便轻问道:“娘娘,刚才郑贵妃的嫂嫂与我们擦肩而过了,看她那进宫的步伐甚是着急呀!”

“着急!”依提尔瑶担忧道:“莫非出事了?”

“出事?”

“这些人的心甚是歹毒,简直是食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依提尔瑶感叹道。

“娘娘您是说苏常心会遭遇不测?”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然后由琴香搀扶下一路往前行走。

翊坤宫内,严姑姑急忙进入寝室内,并向郑贵妃禀报道:“娘娘,方月娥求见!”

“她怎么来了?”郑贵妃惊讶道,眼珠子睁得极大。

“不知!”

“你没问吗?”

“没!”严姑姑深深埋头,不敢正视对着郑贵妃,生怕受到她的责骂。

“那先让她进来吧!”

“是,娘娘。”言语间,方月娥急得满脸通红,简直连说话都结巴了。

“你怎了?”郑贵妃淡问道。

“我……”言语间,方月娥无法平息自己,气怒的情绪里胀满心膛。

“说呀!”

“娘娘,苏常心那贱货竟怀孕了!”方月娥气呼呼地说道。

“怀孕了?”郑贵妃惊愕地睁大眼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急问道:“本宫不让您偷偷地给她服浣花草粉吗?”

“是,我已偷偷让她服下了,可不知为何竟没有起效果呀!”方月娥无奈道,急得直跺脚。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求郑贵妃鼎力帮忙 “竟然有这种事情?”郑贵妃甚是愤怒,右手紧捏一下软榻背。

“娘娘,您不能不管这一件事儿呀!”方月娥急得眉头微微上翘,无奈道:“经大夫诊断的结果是那贱货已经怀孕半个月了!这该如何是好呀!”

“那你呢?”

这时,方月娥忏愧地埋下头,右手并抚摸着肚子。

“说呀!”

“我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呢!”

“本宫也不知该怎么说你才好!”郑贵妃气得哆嗦乱颤地说:“你也是女人,人家也是女人,你为什么就这般差劲呢?”

“我!”方月娥深深低下头,脸庞渐渐地僵起来了,急忙道:“娘娘,接一下要就靠您了!”

“靠本宫?”郑贵妃哼笑道:“本宫为何什么要帮你?”

“因为!”方月娥的脑海中不停地想着蛊惑郑贵妃的办法,又说:“她不与您为伍,恐怕日后对您不利!”

“不无道理!”

“她会威胁到您在娘家的地位!”方月娥蛊惑道:“你有所不知,她如今怀上孩子后,在家中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父亲和您哥哥简直把她当做神一样供着呢!”

“果真如此!那简直太像话了。”郑贵妃板着脸一声不吭,额前的皱纹又密又深,手掌直压在软榻上。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方月娥轻声道。

郑贵妃轻叹一口冷气,而冷气也在寝室内弥漫上腾。

“娘娘,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方法补救?”方月娥急问道:“您一定要想法子呀!”

“先容本宫想想!”郑贵妃则怒目而视.右手掌紧搛成拳头,不甘示弱。

“娘娘!”方月娥急得轻叫道。

“嘘!”言语间,严姑姑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让她不可以打扰到郑贵妃想办法。

方月娥只能静坐在椅子上,等候着郑贵妃想法子。

片刻后,郑贵妃的嘴角微微上翘,双眸一亮地说:“姑姑你跟着方月娥出宫!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懂得吧!”

“娘娘的意思是……”言语间,严姑姑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郑贵妃缓缓点头,再转身抱起侧座上的爱宠波斯猫虎子,并且用一把梨花梳子梳理着发毛。

“嫂嫂谢过娘娘了!”言语间,方月娥从椅子猛然起身作揖,万分感激。

“就这样吧!姑姑你赶紧出宫行事吧!”郑贵妃把身子往前一仰,阴险道:“用什么方法随你!反正本宫绝对不能让苏常心和她腹中的胎儿活到明日。”

“是,老奴懂得!”

“但是!此事定要悄悄地做。”

……

东筒子夹道上,雪花像白鹅毛一样轻,飘飘摇摇地从天空中洒下来。

严姑姑和方月娥正准备赶出宫!

而此时,小道子正藏在转角处见到这一幕,看来将要发生大事儿了,便急忙返回溢香宫向依提尔瑶禀报此事。

“看来又要出事了!”依提尔瑶忐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右手肘摆在椅把上,眼中斜向一边。

“娘娘,这该如何是好!”小道子担忧道。

章节目录 第474章 来给两位夫人送礼 “法子?!”言语间,依提尔瑶伸出右手由琴香搀扶起身。

“对!娘娘。”

“法子并不是没有!琴香你先从侧室拿出两盒滇青茶叶!”

“是,娘娘!”言罢,琴香走进侧室将两盒滇青茶叶取出来了。

依提尔瑶由小道子搀扶着往前迈出几步,然后吩咐道:“小道子你就替本宫将这两个滇青茶叶送到郑府中!”

“娘娘是准备如何?!”

依提尔瑶坚定道:“主要盯着方月娥和严姑姑,别让她们再做坏事儿!”

小道子缓缓点头,然后转身匆匆赶出宫外。

……

雪一直在下,慢慢地覆盖住整个皇城内外,大街被染白了、小巷被染白了、马路也被染白了。

小道子匆匆赶到郑府外,但竟被几个家丁粗鲁蛮横地拦下了。

“你来做什么?”

“我是替瑶妃娘娘送礼给两位少夫人。”小道子浑然不怕郑国泰的家丁们,只想把依提尔瑶所吩咐的事情办妥。

其中一个家丁试图抢过小道子手中的礼品,甚至问:“这是什么礼品?”

“没什么?”

“拿来看看!”

“不许!”

“拿来!”

“不行!”小道子死活不让家丁们看礼品是甚!

“快拿来!不然揍你一顿!”

这时,郑承宪从府中大步迈出,双手后握,脸上甚是严肃。

“老爷!”几个公公急忙向郑承宪作揖。

“发生什么事了!”郑承宪严肃道。

“老爷,这位公公要给少夫人们送礼!”

“什么礼呀?”郑承宪厉声道。

“茶叶!”小道子将话儿脱口而出,声声有力,然后将手中的滇青茶叶交到其中一位家丁的手中,然后由这位家丁交到郑承宪的手中。

“茶叶?瑶妃为何送茶叶?”郑承宪万分不解道。

“她!”小道子埋头思量一下后,便扯谎道:“我家娘娘是恭祝郑少爷喜迎两位少夫人,而且我家娘娘还说了,必须将这份礼物亲自交到两位少夫人的手中。”

郑承宪思量一下后,便转身道:“那就送吧!”

“是,谢过郑大人!”言语间,小道子暗示着要取回郑承宪手中的礼品。

郑承宪望一下手中的礼物后,便不耐烦地交到小道子的手中,并且让一位家丁领着小道子进入府中。

这位丁领着小道子穿过长廊,再走过别院,只见到方月娥和苏常心,还有严姑姑正在前面的湖边赏景。

“我直接过去便行!不用劳烦你了!”小道子对前面领路的家丁说道。

“那好吧!”这个家丁轻轻点头,然后回到府门口。

湖风刮得甚急,雪花仿佛是棉絮一样在空中飞舞,漫无目的地四处飘落,不过湖水并没有结冰。

方月娥和苏常心,还有严姑姑正在唠嗑,看上去甚是欢乐,让小道子也不好意思上前了!

严姑姑无意间一转首,竟见到小道子往自己而来,便问:“你怎么也来了?”

“来找方夫人和苏夫人。”

“找我有何事儿呀?”言语间,方月娥往前走几步瞅着小道子。

章节目录 第475章 方月娥竟被推进湖 “是的,两位夫人。”小道子向方月娥和苏常心行一个礼,也不忘向严姑姑行礼,并又说:“我家瑶妃娘娘心中一直惦记着两位夫人,便让奴才前来探望一下。”

“瑶妃娘娘,你是说瑶妃娘娘?”苏常心从方月娥和严姑姑的身后挤上前,而且右手一直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这让小道子一下子意识到她已经怀孕了。

“正是,我家娘娘还让奴才给两位夫人送来两份礼物呢!”言语间,小道子将手中的礼物递出来。”

“礼物?!”一旁的严姑姑甚是惊讶,真不知依提尔瑶的葫芦中装着什么药儿。

“两包滇青茶叶。”

方月娥缓缓点头,然后让身边的右灵护使上前接过其中一份茶叶,而苏常心却亲自上前接过属于自己的礼品。

“你替本夫人谢过瑶妃娘娘了!”方月娥板脸道,而苏常心也对小道子微微点头。

“我家娘娘说了,无需言谢!”

“嗯!”方月娥缓缓点头,然后又说:“礼已送到,你就先回去吧!”

小道子神情一愣,惊奇得像一根木头般愣立在那儿。

“怎么了?”严姑姑责问道:“不舍得走吧?莫非还要回礼给瑶妃不成。”

“当然无需!”小道子欲言又止地说:“只不过嘛!”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家娘娘想先让两位夫人尝尝这滇青茶合不合口味儿!”言语间,小道子甚是紧张,而且故意找留下来的理由。

“那行吧!”言语间,方月娥让右灵护使将茶包拆开,然后倒在不远处的茶壶中,并且又说:“先泡一点儿尝尝儿,姑姑您这边请!”

严姑姑缓缓点头,甚是严肃。

方月娥和严姑姑、苏常心,还有小道子都围在桌子旁,而右灵护使正在泡着茶儿。

此时的雪儿,似乎已经开始停了,正好借此机会品一下茶儿。

这时,严姑姑望见苏常心站在离湖边最近的地方,看来时机已经到了,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神色。

“茶已经泡好了!”右灵护使轻声道。

方月娥缓缓点头,而严姑姑却偷偷走到苏常心的身边,然后趁她不留神时,猛推一下她的右肩膀。

“哦啊……”苏常心大喊道,身子差一点往后仰,说是快那时慢,小道子一手抓住的苏常心的手腕,然后将她猛扯回来原位,竟然不慎撞一下严姑姑的肩膀,而严姑姑随即又撞了一下正准备品茶的方月娥。

“哎呀……”方月娥的叫喊声加上一声扑通声,整一个人瞬间掉进冰冷的湖中,随即拼命地湖中挣扎。

“哎呀,大少奶奶您没事吧?”右灵护使站在岸上叫喊道,甚是焦急。

“救我!”

“姑姑,你赶紧救我家大少奶奶呀!”右灵护使急叫道。

“本姑姑也不懂水性呀!”严姑姑也甚是着急。

这时,苏常心并没有思考太多,奋不顾身地跳进冰冷的湖中,但是河水甚急,她的双手拼命地划动湖水,再一步一步接近方月娥。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咱们都是好姐妹儿 “快救我,我不想死!”方月娥身陷湖中拼命地叫喊道,双手一直拍打着湖水。

这时,苏常心一手将方月娥的肩膀,然后将它拉上岸,双双瘫坐在地上,方月娥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情。

“大少奶奶您没事吧!”右灵护使急忙趴在方月娥的身上担忧道。

“我没事儿!”

这时,苏常心的右手撑在桌子上,突然感觉腹部微微作痛,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折磨得不得不能直立,纤细的左手不停地轻揉小腹,右手紧紧抱着腰部

“您怎么了?”小道子急问道。

苏常心的双腿因疼痛瘫软下来,紧紧地咬着嘴唇没有作声,疼得直喊:“啊!”

“快来人呀!赶紧过来帮忙。”小道子急喊道。

随后,几个家丁和郑国泰匆匆过来将苏常心抬进寝室中,经过大夫的诊治之后,大夫说:“二少奶奶应受到冷水的刺激,腹中的胎儿在作动,但是多注意休息就没事了。”

这一下,郑国泰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了!

“相公!”

“没事就好!”

苏常心躺在木架床上缓缓点头,面色苍白如纸,因被刚才的腹痛而失去原本的红润。

方月娥的寝室中,气氛十分肃静。

右灵护使端来一杯热茶,并且说:“大少奶奶你先喝一杯茶暖暖身子吧!”

方月娥轻摇一下头,并没有心情喝茶,双手互相直捏。

“夫人,你怎么了?”

“我是否做得太过分了呀?苏常心竟会奋不顾身地跳进水中救我,相反,我还想着谋害她,简直是太不仁义了!”方月娥愧疚道,右手支撑着香额。

“你是改变主意了?”严姑姑厉声道。

方月娥并没有言语,而内心甚是不悦,感觉心头被针扎着似的,又猛然从椅子上起身,急说道:“不行!我要去看看她。”

“你竟还想着去看看她?”

“对!”言罢,方月娥便带着右灵护使迈出寝室,向左转前去苏常心的寝室中问好,关心一下。

“妹妹你没事吧?”言语间,方月娥急忙奔到床边关心着苏常心。

苏常心对方月娥这个热情的举动感到吃惊,顿觉不适应,便尴尬道:“姐姐,妹,妹妹我没事儿!”

“没事就好!”方月娥轻拍着苏常心的手背,又转身对右灵护使说:“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儿照顾二少奶奶吧!”

右灵护使缓缓点头,然后为苏常心端来一杯温水。

“不用,右灵护使照顾着姐姐吧!”

方月娥急忙说:“要的,咱们是好姐妹,而妹妹现在身体不适,况且还怀有身孕。”

一旁的郑国泰看到这种温馨情景,也甚是欣慰。

……

严姑姑匆匆赶回宫中,并且向郑贵妃详说在宫外的所见所遇。

郑贵妃一听,甚是惊讶。

“娘娘!那个方月娥竟改变主意了!”

郑贵妃顿觉自己的眼睛似乎往外冒火,鼻子一涨一合。

“娘娘,那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好戏还在后头呢!”郑贵妃摆出一副淡定的样子,然而却没有人看见她那隐藏在眼底的杀意。

章节目录 第477章 请恕本宫奴婢眼钝 “本宫必须亲自出宫一趟才行!不然怎能容忍那两个夫人在本宫娘家胡作非为呢?”言语间,郑贵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并且由亮转暗……

“娘娘您是现在出宫吗?”

“当然啦!”

“可是出宫前还需向皇上说一声呀!”严姑姑提醒道。

“你当本宫没脑子吗?”郑贵妃厉声道:“本宫当然会考虑到这一方面呀!”

“奴才不敢!”严姑姑深深地埋下头,不敢正视郑贵妃的双眼。

这时,郑贵妃伸出两条纤细的手臂,让严姑姑为自己添上一件外袍,然后伸出右手由严姑姑搀扶迈出溢香宫,并且一路赶往养心殿。

寝宫外的雪花,一直飘飘零零地落在屋檐上,洁白无瑕的雪花纷纷洒在地面。

“娘娘,小心地滑儿!”言语间,严姑姑双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郑贵妃。

郑贵妃并没有言语,而是一直往着养心殿而去,步伐甚急。

养心殿外,郑贵妃让苏公公进入殿内禀报,随后经得万历皇帝同意之后,便由严姑姑搀扶进寝宫中,也急忙向万历皇帝行礼。

“你不好好在翊坤宫待着,怎么跑来这里干嘛?”万历皇帝厉声道,脖子上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

“本宫就来坐坐,看看皇上您。”郑贵妃战战兢兢地坐在客座上,再轻声道:“顺便向皇上请求出宫?”

“出宫?”万历皇帝惊讶道:“你要出宫干嘛?”

“臣妾准备回娘家。”郑贵妃理直气壮地说道,脸上露出浅浅地微笑。

“回吧回吧!”万历皇帝不耐烦地说:“但是别给朕玩什么花样!

“臣妾定不会给皇上您添麻烦!”依提尔瑶尴尬一笑。

万历皇帝猛挥着右手,不耐烦道:“若没有其他的事儿,便先出去吧!”

“是,皇上。”言语间,郑贵妃气得满脸通红,鼻翼张得大大的直吸气,但是又不敢对着万历皇帝发脾气。

郑贵妃刚迈出养心殿门口,竟然遇到依提尔瑶等人,便哼言道:“她居然也来了!”

“娘娘,贵妃在咱们前面。”琴香悄伏在依提尔瑶的耳边说:“样子甚是高傲,而且刚从养心殿出来。”

“她怎么来啦?”轻声后,依提尔瑶缓缓地对郑贵妃行礼,然后故作微笑道:“妹妹有眼疾,并没有见到姐姐在前面,未能及时给姐姐问安,望姐姐莫要怪责!”

“瑶妃娘娘您是看不见事物。”言语间,严姑姑竟然依仗有郑贵妃撑腰,便转过身指责琴香:“但是您这个奴婢是瞎了吗?!”

琴香一听,咬紧牙关甚是不悦。

“姑姑何须动怒!”依提尔瑶又轻拍一下琴香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后故作微笑道:“姑姑,本宫这奴婢眼钝反应慢,没有姑姑那般醒目,还望姑姑莫要见怪!”

“她眼钝反应慢?”严姑姑气得头顶冒烟,直步走向琴香的面前,怒言道:“罚一次便会醒目!”

“罚?”琴香甚是惊慌道。

章节目录 第478章 臣妾见到郑姐姐了 “眼钝反应慢?”严姑姑气得头顶冒烟,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琴香的面前,怒言道:“罚一次便会醒目!”

这时,郑贵妃摆出一副豁达大度的模样,然后挥手将严姑姑拦在半路,并且说:“姑姑回来!”

严姑姑一听唤声,便躬身迈回郑贵妃的身边。

“妹妹!姐姐还有急事,就不和妹妹唠嗑了!”郑贵妃故作微笑道。

依提尔瑶也微微点头,虽然看不见郑贵妃。

“姑姑,咱们走!”

“是,娘娘!”

随即,严姑姑甚是高傲地搀扶着郑贵妃与依提尔瑶擦肩而过,并还瞟一眼琴香。

琴香见到郑贵妃走远后,便急忙对依提尔瑶说:“娘娘,贵妃刚才说她有急事儿,也不知有何事儿!”

依提尔瑶也顿觉好奇,便轻声道:“进殿内问一下皇上便知晓。”

琴香缓缓点头,然后搀扶着依提尔瑶进入养心殿内。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金安!”依提尔瑶温柔道。

“瑶宝快快请起!”言语间,万历皇帝急忙上前搀扶起依提尔瑶,并且领着她走到客座上落座。

“皇上,您在忙吗?臣妾过来会不会打扰到您?”依提尔瑶温柔道,满是贤妻良母的气质。

“没大碍!朕只是在作画。”

“作画!”依提尔瑶仰一下身,然后又缓缓地坐回椅子上,眼中泛起层层泪花,哀叹道:“不过臣妾的眼睛不好,看不了皇上您的杰作。”

“没大碍!”万历皇帝安慰道:“等瑶宝的眼睛好后,便能一次看个够。”

“真好!”依提尔瑶的心中满是幸福感。

“有朕在,什么都会好转。”

依提尔瑶急忙点头,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突然又想了解一下郑贵妃前来养心殿一事,便拐弯抹角地问:“皇上,臣妾刚才在殿门口见到郑姐姐了!”

“她呀!”言语间,万历皇帝缓缓地从依提尔瑶的身边离去,然后走到殿中央才说:“她来给朕找麻烦了!”

“怎么了?皇上。”依提尔瑶担忧道。

“哎!”

“皇上?”

“她竟然前来向朕申请出宫,并没有什么大事儿!”

依提尔瑶惊讶道:“出宫?”

“对,说是回娘家!”

这一下,依提尔瑶直起腰,由琴香搀扶着在殿内轻盈走几步,面色铁青,脸上的肌肉一跳一动。

“瑶宝,你怎么了?”

“皇上,臣妾没事呢!”依提尔瑶又扯谎道:“臣妾该回寝宫服药了。”

“好!”万历皇帝又转身对琴香说:“路上搀扶好娘娘,别摔着碰着了!”

“奴婢定会护好娘娘。”琴香躬身道。

……

东筒子夹道上,小雪花纷纷降临天际,仿佛在跳着轻盈的舞步,甚是曼妙。

“娘娘,您觉得贵妃出宫回娘家,到底是为了何急事儿?”琴香不解道。

“看来她又要出去搞事了!”

“那咱们?”

“咱们也出宫,反正本宫也很久未出宫了!”言语间,依提尔瑶的脸上呈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479章 本宫今天铲除刁妇 “不过!娘娘。”小道子担忧道:“咱们现在出宫前去郑府会不会过于鲁莽?”

“怎么会呢?本宫是谁?本宫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谁能不给本宫面子!”言语间,依提尔瑶抬头挺胸地由琴香搀扶走在东筒子夹道上,虽然雪一直在下,但也阻挡不住依提尔瑶出宫的决心。

……

宫外,小北风像刀子似的猛刮,大雪满天飞,白茫茫的一片。

郑贵妃早已赶来郑府中,并且直接坐在最上座,而郑国泰急忙带着方月娥和苏常心出来拜见郑贵妃。

“娘娘您怎么出宫了?”方月娥微笑道。

“你的话是说本宫不能出宫了?”郑贵妃冷然道。

“不不不!”方月娥急忙赔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最好!”郑贵妃转过身端起桌上的茶水,然后细细品尝一口,再故作不知地说:“本宫听说两位嫂嫂中的一位竟然怀孕了?”

“是是是!”郑国泰微笑道:“托娘娘洪福了!”

“嗯,怀孕的是谁呀?”言语间,郑贵妃将手中的茶杯摆在桌子上。

这时,苏常心从郑国泰和方月娥之中挤出来,并且埋头道:“是我!”

郑贵妃缓缓点头,脸上愤怒得连肌肉也在颤抖,双眸中里迸出箭般凌厉的目光。

“常妹妹怀有身孕,咱们郑府终于有后了!”言语间,方月娥上前搀扶着苏常心的手肘,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郑贵妃哼笑一下,心中想着严姑姑果真说得没错,方月娥真的改变了原先的计划,而且整个人都变了!

“妹妹您出宫有什么急事吗?”郑国泰轻问道。

“当然有啦!”郑贵妃从椅子上猛然起身,然后走到室中央挺起胸膛,并且说:“本宫今儿出宫来整顿一下家风!”

“娘娘您的意思?”方月娥惊讶道。

“本宫不能容忍有人破坏整个家!”郑贵妃立马抬头挺胸地在屋里大步来回走动,面色铁青,脸上的肌肉在跳动。

方月娥一听,莫非郑贵妃要出来“整顿”自己,顿时牙齿彼此哆嗦打架,仿佛郑贵妃已经抓住自己的把柄似的。

“方嫂嫂您怎么了?”郑贵妃哼笑道。

方月娥牙齿咬紧了,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地说:“没,没什么!”

“跪下!”郑贵妃厉声道。

顿时,方月娥得脸儿就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但并没有直接跪在地上。

“本宫让你跪在地上!”

严姑姑也厉声道:“我家娘娘让你跪下呢!没有听见吗?

此时,方月娥双脚一麻直接跪在地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言语间,郑国泰和苏常心甚是好奇。

“她,就是她!”郑贵妃怒指着方月娥的鼻子,指责道:“她有意在破坏家中的和睦!”

“竟然有这种事情?为何我浑然不知!”郑国泰惊讶道。

“你不知的事情多着呢!”郑贵妃厉声道:“今天本宫先铲除这个刁妇!”

“娘娘饶命呀!”方月娥跪在地上求饶道:“我下次不敢了!”

……

不久后,依提尔瑶坐着轿子赶到郑府门外,本想进入府中时,但却被几位家丁挡在家门外。

章节目录 第480章 这事不该你来管事 “小道子你前去告知那些家丁们。”依提尔瑶吩咐道:“就说本宫求见府中的两位少奶奶”。

“是,娘娘,”言罢,小道子转过身走到守门家丁们的面前。

其中一个家丁却问:“怎么又是你?”

“怎么不可能是我?”小道子浑然不怕家丁们,并且说:“我是替我家娘娘来告知你们,我家娘娘来了!”

“谁?”

“瑶妃娘娘!”

这时,其中一位家丁急忙奔进府中,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客室,只见郑贵妃和郑国泰,还有苏常心在室中,而方月娥直跪在地上求饶。

“贵妃娘娘!”家丁躬身道:“瑶妃娘娘求见。”

“她?”

“对!”

“她怎么来了!”郑贵妃甚是不解道:“为什么哪里都有她呢?岂有此理。”

“娘娘需要让她进来么?”

郑贵妃立即猛摇一下头,并且两眼变暗了,突然像闪电闪烁一下亮光,接着燃起不可遏制的怒火。

“那奴才现在就出去将她们赶走!”言语间,家丁准备退出客室。

“且慢!”郑贵妃思量一番后,竟又开声道:“先让她进来吧,本宫倒要看看她玩什么花样!”

“是,娘娘!”

郑贵妃望着家丁出外请依提尔瑶进入客室中,眼睛顿时迸射出愤怒的火花。

其实,严姑姑早已感到依提尔瑶来意不善。

“先将方月娥拉下去在说!”郑贵妃两眼射出利剑似的光芒,厉声道:“免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娘娘饶命呀!”

“娘娘!能否饶过月娥?”郑国泰求请道:“若有过失!她也是无心之过呀!”

苏常心也替方月娥求情道:“娘娘,你就饶过月娥姐姐吧!”

“别说了!赶紧将她关进柴房之中。”郑贵妃愤怒道,两眼射出利剑似的光,死死盯着面前这出尔反尔的方月娥。

“娘娘!”方月娥直喊道,但最终还是被家丁们拉下去了,但途中却遇见依提尔瑶等人,便急忙埋下头。

“娘娘,方月娥竟被带下去了!”琴香轻问道。

“看来郑贵妃已经发火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琴香询问道。

“先见机行事!”依提尔瑶冷静道:“行为不可以太过激,不能为一个方月娥,而得罪郑贵妃。”

“是,娘娘!”

随后,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走进客室中,见到郑贵妃稳坐在最上座,而且郑国泰和苏常心也在场。

“妹妹见过姐姐!”

“无须多礼!”言语间,郑贵妃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水,并且轻喝一口,便再问:“妹妹前来有什么事儿呀?”

依提尔瑶沉思一下后,两眼突然放射出柔和的光芒,咬牙道:“出来宫外走走罢了!”

“多多走动对身体好!姐姐也应该向妹妹多多学习呀!”郑贵妃哼笑道,然后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姐姐,那个方……”还未等依提尔瑶把话说完,郑贵妃已经直接插言:“有一些事情不该你管,千万不要管,不然会令人生恶。”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家和才能够万事兴 经郑贵妃说完那番话之后,依提尔瑶暂不敢言语。

“娘娘,你怎么了?”琴香伏在依提尔瑶的耳边,并且说:“您不帮方月娥了吗?”

“帮?”依提尔瑶也轻声道:“你说本宫怎么帮,本宫自己也自身难保了!”

琴香缓缓头,双手屏合叠腹,并且意识到自己出言不逊!

“妹妹在想什么呢?”郑贵妃问道,并且由严姑姑从椅子上搀扶起身,然后径直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但依提尔瑶的眼睛不好,根本看不见郑贵妃,但好在琴香轻轻提醒着她。

“姐姐,妹妹也没有什么事儿!”

“那您来本宫的娘家做什么?”郑贵妃厉声道。

“这……”言语间,依提尔瑶也递出右手让琴香搀扶起身,再走到室中央挺起胸膛,轻声道:“姐姐和妹妹情同姐妹,之前姐姐说有急事出宫,妹妹担心急了,便也跟出来瞅瞅。”

“噢?”

“难道妹妹关心姐姐也有错吗?”依提尔瑶理直气壮地说道。

“妹妹这话令本宫无言可借呀!”

“姐姐,人与人之间讲得是心与心的交流,讲的是信任与体谅。”

“体谅!”

“妹妹我不知姐姐为什么总是将那些得罪过你的人,都一一惩罚了!也许每件事的其中都有什么误会呢!又或许她们也有难以言表的苦衷呢!”依提尔瑶轻声道,但字字扎进郑贵妃的心头。

“你慢点说!让本宫好好地捋一下。”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坐在椅子上,并灵机一动地说:“想起来了!妹妹你在帮那个方月娥在说话吧!怪不得总感觉怪怪的。”

“姐姐,能否听妹妹一句劝?”言语间,依提尔瑶也由琴香搀扶坐在椅子上,由于看不见事物,便由琴香的带引而转首望着郑贵妃那边。

“何劝?”

“得饶人处且饶人!免得日后难相见!”依提尔瑶轻声道:“姐姐是一个聪明的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你是在教训本宫吗?”

“并不是,而是好心提醒您。”依提尔瑶镇定自如地说:“毕竟方月娥也是您的嫂嫂,做得太绝,恐怕日后不太好收尾吧!”

郑贵妃听完这一番话,顿时把仇恨咽下肚,洁白的牙齿执拗地咬着下唇。

“姐姐!你觉得妹妹说得是否正确呢?”

郑贵妃并没有言语,右手却紧握着椅把儿。

“姐姐,家和才能够万事兴!”

郑贵妃轻叹一口气,然后挥手让严姑姑来到身边,并且说:“将方月娥关两三天就放了吧!”

“娘娘,这能行吗?”

“怎么不能行?这是本宫的命令!”郑贵妃厉声道,顿时吓得严姑姑急忙躬下身子。

“姐姐!”依提尔瑶故作微笑道:“您何时回宫,要不咱们一起吧!”

“稍后便回。”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然后又转身对琴香说:“咱们也稍后回宫!”

“是,娘娘!”

外头的白雪依然在下,到处都是雪,纷纷飞扬,极其富于冬季应有的气息。

依提尔瑶和郑贵妃等人一同赶回宫,但却不慎被孝靖皇后目睹到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妹妹请开始反抗吧 “娘娘你看那儿!”华倩姑姑直喊道:“好像是郑贵妃和瑶妃,她们走得很近,关系甚好!”

“哪儿?”言语间,孝靖皇后现在陪九皇子朱常铭和云梦公主遛弯,而邢青兹也陪在左右,心中想着接下来又有好戏看了。

“宫门口那边!”华倩姑姑紧皱眉梢,不解道:“瑶妃和郑贵妃竟然一起回宫了!”

“对呀!她们?”孝靖皇后简直气得浑身的热血在沸腾,口里只能吐出一个字:“她们!又!和!好!了!”

“娘娘并不无这个可能呀!”华倩姑姑担忧道。

“这一下该如何是好呀!”孝靖皇后万分着急道。

“娘娘莫要心慌!”邢青兹走上前搀扶住孝靖皇后,安慰道:“就算她们联手,始终不是您的对手!”

“如今不一样了!因为本宫已经将瑶妃的心伤透了,她应该早已想着怎么样对付本宫,而今加上郑贵妃,这恐怕……!”

经孝靖皇后这么一说,华倩姑姑也甚是惊慌。

“咱们先回寝室!”

“是,娘娘!”

“姐姐,你就这样走吗?”邢青兹挑拨道。

“不走?那你就上前和她们唠唠嗑呀!”孝靖皇后绷脸道。

邢青兹轻抿起香唇,并且忏愧地埋下头,随即跟着孝靖皇后离开了。

……

天上飘着的雪花和城门的红砖绿瓦勾成一幅完美画卷,到处都是一片银装素裹.。

依提尔瑶和郑贵妃一同迈进宫门,看上去关系甚好!有说有笑,但其实两人的心中各恨着对方!

“妹妹,你曾经难过吗?”郑贵妃轻问道,并且由严姑姑搀扶着走在东筒子夹道上,步伐落落大方。

“难过什么?”

“不为腹中的胎儿难受呀!”郑贵妃的话音刚落,这句话仿佛带刺似的扎在依提尔瑶的心头,便又问:“哎呀!是否姐姐说错话了?”

“没,没有!”依提尔瑶尴尬道。

“妹妹,不是姐姐说你呀!”郑贵妃顿一下步,然后猛然由严姑姑搀扶转过身,便开始蛊惑道:“有句话说得极妙,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骑,妹妹你不反抗,别人就会认为你很懦弱!随时随地过来欺负你。”

“姐姐的意思是甚?”

“你们一定以为本宫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其实本宫的罪恶吧,全都是被这个皇宫中的人逼出来的,你不恶,便遭到恶人欺负!”郑贵妃急忙大吐苦水:“这宫中没有善人,所谓的好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依提尔瑶温柔道:“姐姐为何跟妹妹说这个!”

“因为本宫和你有着同一个敌人。”郑贵妃直言不讳地说:“若不是孝靖耍阴招,宁贵人也不会病的一塌糊涂,而你也不会小产!”

顿时,依提尔瑶惊得两腿像弹棉花似地不住打颤,虽然眼睛看不见事物,但在琴香的搀扶之下,站的还算稳妥。

“当然是立马出击呀!这种事情不能等呀。”郑贵妃又往前迈出几步,并且直言道:“妹妹开始反抗吧!”

“反抗?”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妹妹快找孝靖算账 “反抗?”言语间,依提尔瑶皱起眉梢沉思后,并且由琴香搀扶着往前走几步,又转过虽然看不见郑贵妃,但也问:“你知道怎么样反抗?”

“这个无需教了吧!”郑贵妃轻问道。

“姐姐,妹妹听说您这一方面很有计谋,不妨您就赐教一下?”依提尔瑶故作微笑道。

郑贵妃的眼中有紧张的神色,浑身的肌肉都是绷得紧紧。

“姐姐你不乐意吗?”

“并没有呀!”郑贵妃缓缓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淡然道:“其实这也不难,可以慢慢领悟一下!”

“如何领悟?”

“有一些事情,你现在前去找她理论比什么都强。”郑贵妃哼笑道:“做人可不能退缩。”

依提尔瑶温柔道:“姐姐这话什么意思?”

“当然直接找孝靖理论,本来就是她没理在先。”郑贵妃蛊惑道,其实自己也想坐收渔翁之利。

“找她!”

“对极了!”郑贵妃缓缓点头。

郑贵妃那一双黑眼睛俨然存在着,好像一片汪洋大海海洋,并且直瞪着依提尔瑶。

依提尔瑶虽不看见郑贵妃在盯着自己,但琴香也看着这一切,并且想把这件事告知依提尔瑶。

“本宫的好妹妹呀!”郑贵妃哀叹道:“你太心善了,这样可不能呀!”

依提尔瑶听到郑贵妃的话,差点没昏过去,心里简直是是又气、又恨、又伤心。

“妹妹你真不想为小产的胎儿报仇吗?”郑贵妃继续蛊惑道:“你对得起自己的胎儿吗?”

依提尔瑶忏愧地低头,并且轻叹一口气,而且又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一声不响地站在原地上偷偷掉出眼泪。

“妹妹!本宫还有点事儿。”言语间,依提尔瑶由严姑姑搀扶一路往前走,并且说:“妹妹你尽管去找孝靖皇后,千万不要惧怕她!”

此时,依提尔瑶在座位上蠢蠢欲动,并且伸出右手让琴香搀扶跟上郑贵妃,再轻抿一下香唇,并且问:“那妹妹!”

“嗯!”郑贵妃故作微笑道:“妹妹去吧!”

“姐姐何不陪着妹妹我一同前去坤宁宫呢?”依提尔瑶微笑道。

“本宫!”

“对呀!姐姐一起吧!”言语间,依提尔瑶让小道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小道子走在前头领着郑贵妃,并且说:“贵妃娘娘这边请吧!”

“娘娘。”严姑姑十分担忧地搀扶着郑贵妃,

郑贵妃脸上流露出忧郁面色!本来丰润的面貌已变成惨白,连眼圈也有些青色!她放在严姑姑双手上的右手,也不能瘫软无气力了!

“走吧!姐姐。”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着走在前头。

“哎!”

“提议前去坤宁宫,本是您的主意呀!”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着已经走远了。

“娘娘那咱们该怎么办?”严姑姑轻问道。

“跟上去吧!”言语间,郑贵妃的眼中充满忧郁,但又不得不跟上依提尔瑶,不跟上去的话,依提尔瑶应该也不会行动!

依提尔瑶摸瞎道:“姐姐,您跟上来了吗?”

“来了!”郑贵妃板脸道。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我想我腹中的孩子 “姐姐您跟上来了吗?”

“来了!”言语间,郑贵妃的心中充满不耐烦。

大雪纷飞,依提尔瑶等人前去坤宁宫的路走得相当艰难,天气不是一般的寒冷,幸好都穿上厚厚的外套。

坤宁宫外,是那么严肃!

“妹妹到了!”言语间,郑贵妃走到琴香的面前,并微笑道:“赶紧进去吧!”

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着缓缓转过身,然后又闻着声音走上前几步,微笑道:“姐姐不陪妹妹进去吗?”

“不了!”

“您怕吗?”依提尔瑶竟然用起激将法,哼笑道:“你应该就是怕孝靖皇后了!不然怎么会不敢进去呢!”

“谁会怕她!”郑贵妃厉声道:“本宫从来不怕她!”

“那一起走吧!”

“走就走,本宫从还没有怕过什么!”郑贵妃直接往翊坤宫的大门走上几步,并且说:“本宫天不怕地不怕!”

“贵妃娘娘和瑶妹妹也前来向皇后娘娘请安吗?”邢青兹从不远处走到依提尔瑶和郑贵妃的中间,然后又携帕捂嘴道:“这真是巧极了!”

“你也来了!”郑贵妃未感到奇怪。

“昭妃姐姐来了。”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着走在前头,并且说:“那就一起进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随后,依提尔瑶和郑贵妃,还有邢青兹一同进去坤宁宫,但却见到孝靖皇后正在陪着九皇子朱常铭和云梦公主玩耍。

孝靖皇后望着两个小孩,心中甚是欢乐!虽然自己生了一个公主,但是没有什么遗憾了,反正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这时,洛姿急忙进寝室内禀报道:“娘娘,郑贵妃,瑶妃,还有昭妃前来请安。”

孝靖皇后一听,便由华倩姑姑搀扶着从椅子上起身,然后又说:“戚奶娘你先将九皇子和云梦公主带下去。”

“是!”戚奶娘带着九皇子朱常铭和云梦公主退出寝宫外后,随后洛姿将郑贵妃和依提尔瑶,还有邢青兹请进寝宫之中,并且纷纷向依提尔瑶请安。

“你们怎么都来了!”

“姐姐,前来陪您唠唠嗑!”邢青兹先坐在客座上,而依提尔瑶和郑贵妃还并没有落座,并且抬头挺胸地站在室中央。

“坐吧!你俩儿愣在那儿作甚?”言语间,孝靖皇后坐在软榻上望着郑贵妃和依提尔瑶。

“姐姐,你的日子甚是悠闲嘛?”郑贵妃往前走几步,眉头微微一翘地说:“不知有人找你有事嘛?”

“谁呀!”

“当然是瑶妹妹呀!”言语间,依提尔瑶有一种吓唬人的劲头,嘴角微微上翘紧咬着下唇根部。

孝靖皇后一听,惊愕地睁大眼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妹妹,你很怕吗?”郑贵妃问道。

“本宫能怕什么?”

这时,依提尔瑶强忍着心头上的怒火,那两道细细的眉毛一下子微微翘起,仿佛中了定身法一样呆在那里。

“瑶妹妹别愣站在那里了,过来坐坐吧!”孝靖皇后轻唤道。

“皇后娘娘。”依提尔瑶冷言道:“我想我的孩子了!”

“你孩子?”

章节目录 第485章 皇后出言驱赶瑶妃 “瑶妹妹,你这番话是何意?”孝靖皇后直问道。

“姐姐,您对得住妹妹的孩儿吗?”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走到孝靖皇后的面前,并责问:“姐姐您是否已经怕了?”

“本宫能怕什么?”孝靖皇后哼笑道:“本宫身子不怕影子斜,别把什么事情都放在本宫的身上。”

“姐姐,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真的没有愧疚之事?”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到椅子上落座,然后由琴香端来一杯热茶,但并没有喝下腹,只是轻抿一下香唇。

“这宫中呀!姐妹之间不要做什么坏事,那样会影响姐妹情儿。”郑贵妃插言道,虽说是一个局外人,但是也硬要插手进来!

“郑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孝靖皇后厉声道,颈子涨得通红,满头的汗珠子,双眼怒盯着严姑姑的眼眸。

这一下,郑贵妃急忙退回座位上,并且缓缓地低下了头。

“姐……”还未等依提尔瑶把话说完,孝靖皇后急忙将她的话语打断了,并且说:“本宫这里不欢迎有人胡说八道!”

依提尔瑶缓叹一口气,并又轻抿一下嘴唇,淡定道:“妹妹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也不行吗?”

“本宫不欢迎人实话实说,你先出去吧!”孝靖皇后厉声道,声音由低而高地吼起来,脸色渐而发青。

“姐姐!”依提尔瑶急问道。

“别说话!你赶紧出去!”

依提尔瑶并未言语,而且坐在椅子上直喘着大气,心中真是难解仇恨儿。

“出去!”孝靖皇后再大喊一声。

这时,琴香也被孝靖皇后的声音吓一惊,并且上期试图搀扶着依提尔瑶离开坤宁宫,但是依提尔瑶却急忙摸着瞎推开琴香的手,并且大声说:“我不出去,我为什么要出去!”

“这是本宫的命令!难道你敢违抗吗?”孝靖皇后厉声道,气得鼻子一抽一抽的,眉头紧紧地直翘起来。

“出去?!”依提尔瑶厉声道。

“不!我不走呀!”言语间,依提尔瑶猛然坐在椅子上,并且死活不肯起身。

“娘娘!”琴香也轻催道,其实也担心依提尔瑶会受到孝靖皇后的惩罚,额前一直冒出丝丝冷汗。

“娘娘,咱们先回去吧!”言语间,小道子也上前伏在依提尔瑶的耳边。

这一下,依提尔瑶依然摇摇头,并叹一口气,一直发呆起来。

但是,孝靖皇后已经收回目光,眼睛一直空洞,并且用疲惫的眼睛望一望窗外阴沉的天,沉默一会儿。

“琴香咱们走吧!”言语间,依提尔瑶竟然选择离开坤宁宫,但在离开前又放下狠话:“不过这件事儿,妹妹我是不会轻易放下的,该算的账儿还是会算!”

孝靖皇后并没有言语,而是一直静坐在软榻上,但一旁的郑贵妃却甚是得意,但邢青兹看见郑贵妃那得意模样也牙根痒痒!

随后,依提尔瑶由琴香和小道子搀扶着离开坤宁宫,外面的大雪一直在下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486章 皇后不买昭妃的账 “娘娘,咱们现在去哪儿?”言语间,琴香搀扶着郑贵妃走在东筒子夹道上,雪依然在下个不停,就如白玉,铺满了大地。

“先回宫吧!”依提尔瑶轻声道,并且轻叹一口冷气,很累,很困,很乏,整个人甚是疲倦。

“娘娘,莫要担忧啦!”琴香哽咽道:“世上的事儿就是这么不如意!没有一点顺心,人与人之间也是这样!”

依提尔瑶轻轻埋头,满是疲倦地说:“也罢了,就让世间所有的烦恼都来找本宫吧!”

“娘娘!你为什么要这样想呢?”言语间,琴香十分担忧着依提尔瑶的身子受不了。

“本宫也是无能为力!”依提尔瑶轻叹一口气,然后又说:“咱们走吧!”

“是,娘娘!”

随后,郑贵妃也由严姑姑搀扶出坤宁宫,但她们走到东筒子夹道上时,并没有立即返回寝宫,而是在外面兜了一圈,然后再望着依提尔瑶离开。

“娘娘,咱们需要跟上去吗?”

“跟上去做什么!”

严姑姑阴险道:“教唆瑶妃呀!”

郑贵妃轻摇一下头,再往前走轻几步,装过身道:“就这样吧!咱们也不要管太多,不然依提尔瑶会把矛头直向我们。”

“娘娘,那咱们先回寝宫吧!”

“走!”

此时,自从依提尔瑶和郑贵妃离开坤宁宫之后,稍微安静些少,但外面的雪依然在下个不停!

依提尔瑶轻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轻喝上一口,随即又把茶杯摆在桌上,再把身子往前倾仰一下,轻问道:“姐姐,您还好吧?”

“没什么事儿!”孝靖皇后轻叹一口气,然后双手捧上手中的茶杯,微笑道:“本宫能有事儿吗?”

“姐姐,您别把瑶妃的话放在心头,而一切都是郑贵妃教唆的,什么都是她不好!”言语间,邢青兹轻走到孝靖皇后的面前,轻声道:“您可不能上贵妃的当呀!”

孝靖皇后轻轻低下头,并没有言语。

“贵妃就是想让您和瑶妃不和!”邢青兹轻声道。

“那你又想让谁不和呢?”言语间,孝靖皇后直板着脸瞪着邢青兹,眼眸中泛起层层泪花儿。

这一下,邢青兹并没有言语,尴尬得直接坐在椅子上。

“说呀!刚才不是很能说吗?”孝靖皇后厉声道。

这一下,邢青兹继续没有言语,并且深深埋下头。

“这不知你图了什么!”孝靖皇后见到邢青兹也没有敢说话,便直言道:“没事的话就回去吧!本宫也乏了!”

“是,娘娘!”言罢,邢青兹由萼梅搀扶迈出坤宁宫。

孝靖皇后并不知道邢青兹这样做到底为什么!其实邢青兹只是为让彩衣和早产的孩儿报仇,不论如何都要让郑贵妃好过不了!

雪花满天飞舞,仿佛是柳絮,又仿佛是芦花,更好似蒲公英一般随风而舞。

邢青兹快步走到寝宫门前,却侧眼看一下右边的溢香宫,便对萼梅温柔道:“走!咱们前去溢香宫做客吧!”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487章 你别和贵妃走太近 “咱们要去看看瑶妃?”萼梅轻问道。

“对的!”

萼梅急忙搀扶着邢青兹走向溢香宫,但却被小道子拦在门外了,并轻声道:“我家娘娘要见瑶妃娘娘,麻烦公公通报一下。”

小道子顿时愣一下神,再缓缓地转过身走进溢香宫,而脚步不紧不慢。

“娘娘,看来溢香宫中的人都是这么不善呀!”萼梅抱怨道。

“当然啦!”

随后,小道子也匆匆赶出溢香宫,并且对小道子说:“昭妃娘娘,我家娘娘让您进去。”

邢青兹缓缓点头,然后由萼梅搀扶着自己走进寝室中,并且发觉溢香宫甚是陌生,看似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这时,依提尔瑶竟从寝室中走出来迎接邢青兹,眼睛不好,双手一直在前面摸着探着,并且微笑道:“欢迎妹妹前来探望妹妹!”

“无需欢迎!”言语间,邢青兹也没有往前走出几步,然后站在前院中央等待着依提尔瑶走来!

“姐姐?”

“姐姐我就在妹妹你的面前呢!”言语间,邢青兹急忙抓住依提尔瑶的手,然后拉着她走到走进寝室中,并且说:“外面大风大雪,赶紧进寝宫中吧!别冷着了呀!”

依提尔瑶轻抿一下香唇,温柔道:“谢过姐姐的关心!”

邢青兹拉着依提尔瑶坐在寝室内的椅子上,并直言不讳地问:“妹妹怎么和郑贵妃走得甚近呢?”

“姐姐前来关心这一件事呀!”依提尔瑶轻轻微笑道:“妹妹我和贵妃一来一去都是好姐妹呀!就像您和我就是好姐妹。”

“妹妹有没有想过她对您不好?甚是图谋不轨呀!”

依提尔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一盆凉水,并且问:“妹妹怎么会说这种话儿?”

“妹妹难道还不了解贵妃的为人吗?”邢青兹缓缓坐在椅子上,厉声道:“你也不是第一天进宫了!”

“谁对妹妹我好,谁对妹妹我不好!妹妹我都心里有数儿!”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着坐在椅子上,并又小道子端上一杯热茶。

邢青兹两颊的肌肉都松松地下垂,轻呼一口冷气,看来依提尔瑶是不太信任自己的话儿,看来这一回又失算了!

“姐姐,你就光明正大地来破坏姐妹之间的关系吗?”依提尔瑶吭声道:“这样可不好呀!”

“那里不好?!”邢青兹甚是愤怒,惊奇得像一根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姐姐,你还是先回寝宫吧!”依提尔瑶故意赶客道:“时辰也不早了!”

此时,邢青兹轻抿一下香唇,又仿佛被绣花针刺一下后背,浑身甚是麻木。

“昭妃娘娘请吧!”言语间,小道子急忙走在前头作一个请的姿势。

邢青兹又轻抿一下香唇,再轻叹一口冷气,白白的冷气随即往上冒起。

“娘娘。”萼梅直步追上搀扶住邢青兹。

依提尔瑶侧耳听着邢青兹离开的步伐,然后猛叹一口冷气,仿佛将心头上的怒气都叹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488章 母牛竟然口吐白沫 “娘娘,我看那个昭妃也不是什么善茬儿!”琴香双手搀扶着依提尔瑶的右手肘!并且担忧道:“她的话儿可不能全听呀。”

“本宫不是傻子,当然不能听呀!”言语间,依提尔瑶在琴香搀扶下走到木架床边,然后轻盈地坐在上面,微笑道:“就这样吧!”

“娘娘您就先歇歇吧!”琴香将依提尔瑶安抚在床上,然后一直守在床边,甚是关心她!

寝室外,雪花片片飘落,那一片片白色变成一滴滴晶莹的水珠,慢慢滑过格窗。

琴香见到格窗未关上,生怕寒风吹进来伤及依提尔瑶,便急忙上前关紧格窗,但是关上格窗的声响却惊动依提尔瑶了!

依提尔瑶便眯着眼睛,轻问道:“琴香,是你吗?”

“回娘娘!是我!”琴香急忙躬身道:“打扰到您了!是我的不对!”

“没事!你先出去吧,本宫不需要人在这儿侍候着!”言语间,依提尔瑶躺在床上轻挥一下手,示意琴香赶紧出去。

“那我就出去了!”琴香躬身道:“你好生休息吧。”

“嗯!”

……

外面一直下的雪,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整个深宫全都笼罩在白茫茫的大雪之中。

不久后,琴香又缓缓地走进寝室中,打算给依提尔瑶用鲜牛奶滴眼睛,但却发现她早已起身了!

“娘娘您已经起来了吗?”

“嗯!睡不踏实就醒了。”依提尔瑶轻点一下头,然后用玉手轻撑着香额。

“那我现在就去取一点鲜牛奶给您滴眼睛吧!”

“行!”

随即,琴香匆匆走出寝室外,往左边走到牛棚中,竟然发现母牛已经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口里还吐泡沫。

“啊……”琴香大喊道。

小道子急忙跑过来看看什么情况,然后又说:“牛,牛到底怎么了!”

“它死了!”琴香被这突如其来的事而震动住,两颊的肌肉都松松地下垂,精神一直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中。

“它怎么会死了!”小道子浑然不信眼前的一切。

“不行!我要前去告知娘娘!”言语间,琴香急忙跑回寝室中向依提尔瑶禀报此事。

依提尔瑶一听,惊讶地从床边缓缓坐起。

“娘娘!这该怎么办?”琴香急问道。

“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情况?说来听听!”言语间,依提尔瑶缓缓地伸出右手由小道子搀扶着住往前而行。

“娘娘,那母牛口吐白沫儿了!”

依提尔瑶一听,脸上改掉原来的样子,头脑轻轻地直晃,轻叹一口气:“有人已经下毒手了,真令人不省心呀!”

“到底是何人?竟如此残酷!”琴香惊讶道。

“人在暗处,本宫也难知道呀!”言语间,依提尔瑶由小道子搀扶走到室中央的中间,其实也被这突然来临的事震动了。

“娘娘那该怎么办呀?”琴香担忧道。

“别急!歹人自会露出水面!”言语间,依提尔瑶的脸上露出一丝所有所思的面容。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裁剪一头牛的外形 “娘娘,咱们的母牛死了。”琴香担忧道:“娘娘您的眼睛该怎么办?”

“本宫没有大碍儿!”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走到室外,然后再快步走到牛棚处望着那头奄奄一息的母牛,便轻叹一口气地说:“如今,其实本宫最怕的暗中那个人,她能对母牛动手,那就能对本宫动手!”

“娘娘,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言语间,小道子的神情完全惊呆,渐渐开始麻木一般。

“莫怕!本宫不会惧怕她,绝对不会让她所做的坏事得逞。”依提尔瑶一直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全身紧张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心沉坠得像灌进满满的冷铅。

外面的雪一直在下,飘飘凛凛,有的落入绿瓦上,有的落到沁水湖中,有的落到假山上,漂亮极了。

“娘娘,咱们先回寝宫吧!”依提尔瑶轻唤道:“外面的天气太冷了!”

“走!”言语间,依提尔瑶伸出右手让琴香搀扶转过身回寝宫,外面风大雪大,还是寝宫中比较暖和些少。

“娘娘小心门槛儿!”琴香轻唤道。

“嗯!”

……

傍晚时分,寒风萧瑟,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着伫立格窗边,心中还在想着到底是谁害那头牛呢?简直令人烦恼!都是人在愁极时捅上心头的叫声.

“娘娘!”琴香轻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娘娘接下来是否要调查一下母牛到底怎样死的?”琴香轻轻搀扶着依提尔瑶走到椅子旁落座,并且说:“而您的眼睛也没法治疗了!”

“先容本宫想一个方法!”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坐在椅子上,双手轻放在椅把上。

琴香静静地站在一边,然后又缓缓地望一下依提尔瑶。

片刻后,依提尔瑶接着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并且灵机一动地说:“本宫想到一个好法子了!”

琴香大悦道“娘娘,您有何种办法?”

“你先出去将小道子叫进来。”

“是,娘娘!”言罢,琴香急忙将小道子叫进来寝宫中,并且问:“娘娘,到底是什么事情!”

“小道子你先找一下类似牛皮的布匹,然后再将它裁剪成一头牛的外形。”

小道子一听,双眼轻眯一下地问:“娘娘您是想做什么?”

“本宫要上演一台好戏!”言语间,依提尔瑶轻抿一下香唇,并且由琴香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

琴香轻问道:“娘娘,您是想将暗中的歹人吓出来吗?”

“正是!只有这样才能除害。”

“好,娘娘,那我先现在就去找布匹来裁剪成牛形!”言罢,小道子急忙跑出溢香宫,并且直往御衣房而去找布料。

“娘娘,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依提尔瑶脱口而出一个字,眼眸中含有一种被追捕的恐怖神气,她的嘴唇和面颊惨白而拉长了。

“等?”

依提尔瑶淡然道:“对极了!”

这时,琴香也缓缓地点一下头,似乎也心领神会。

章节目录 第490章 臣妾今晚让您看戏 “娘娘,我已经把布牛弄好了!”言语间,小道子急忙跑进寝室中,并且将手中的布牛交到依提尔瑶的手中,虽然她看不见东西,但也用右手轻摸一下牛布。

“很好!做得很好!”言语间,依提尔瑶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并且心中也若有所思着一些东西,然后再说:“这一下就看本宫的了!”

小道子和琴香便双双点一下头,并且轻望着依提尔瑶一眼。

“娘娘,什么时候行动!”琴香询问道。

“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晚!本宫倒想早一点看看歹人是何人。”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从椅子上搀扶起身,并且走到寝室门前,虽然双眼看并不见东西,但是他也会用耳朵来听。

……

渐渐入夜之后,漫天雪花从灰色的天空飘然落下…不一会儿,房山小道上房顶上全铺成白茫茫的一片。

琴香从门外走进寝室中,询问道:“娘娘,咱们现在行动吧!”

“不不不!时间也太早着呢!”依提尔瑶轻摇着头,而又由琴香搀扶转过身对小道子说:“你先去皇上换来溢香宫,本宫要让皇上一起看看稍后那一台戏儿!”

“是,娘娘!”小道子随即又走出寝室外!

琴香也将依提尔瑶搀扶到依提尔瑶的椅子上落座,并且端来一碗热茶,轻问道:“娘娘,请用茶!“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然后摸着瞎接过琴香手中茶杯,稍稍掀开杯盖儿,然后又随手合上了!但并没有喝下腹中。

“娘娘,您还在担忧吗?”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但并没有言语。

天已经很夜了,雪花从天上飘落下来,看着那纷飞的白色精灵,简直美极了。

“皇上驾到!”小安子再寝室外大喊道。

“皇上来了?”依提尔瑶急问道。

“是,娘娘。”

“快,赶紧搀扶着本宫出去迎接皇上。”言语间,依提尔瑶急忙伸出右手让琴香搀扶起身,再缓缓地走到室中央。

“瑶宝你唤朕过来有何事儿呀!”万历皇帝又轻挥一下手让琴香和小道子先退出寝宫门外,然后双手握住依提尔瑶的右手,然后缓缓坐在椅子上,又说道:“是否又想朕了!”

“讨厌儿!”言语间,依提尔瑶早已红彤彤了一片红晕。

“瑶宝!”

“皇上,其实臣妾今晚约您过来是想让您看一出戏儿!”依提尔瑶直言不讳地说:“看看这其中的真相!”

“真相?!”

“极对!”

“出什么事儿了吗?速速道来。”万历皇帝皱起剑眉询问道。

“皇上,出大事了!”依提尔瑶如实道:“本宫牛棚中的母牛死了!那可是臣妾治眼睛的牛呀!”

“宫中竟又有为非作歹的歹人。”万历皇帝怒睁着眼,气得额角上青筋随着呼吸一鼓一胀。

依提尔瑶阴险道:“您就看看这宫中的人到底是怎么了!”

“嗯!”万历皇帝缓缓点头。

依提尔瑶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查出真相,揪出幕后歹人!”

章节目录 第491章 本宫不怕妖魔鬼怪 “好!朕就陪您看看那个歹人到底是何人!”言语间,万历皇帝坐在依提尔瑶的身边,双手轻握住依提尔瑶的右手,而且还轻拍几下。

“臣妾谢过皇上如此关爱臣妾!”依提尔瑶轻说道。

“不必言谢!”万历皇帝在那张冷峻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微笑。

“娘娘!”琴香在寝室外轻唤道,但是又不太大声,生怕影响到依提尔瑶和万历皇帝单独相处。

“有何事儿?”依提尔瑶询问道。

“时间差不多了!”琴香轻声道:“何时行动呢?”

“倘若时间差不多了,那就是现在开始吧!你和小道子进来一下。”

“是,娘娘!”言语间,琴香和小道子急忙走进寝室中,并且等候着依提尔瑶的安排。

“你们俩儿先把布牛拿上。”

“好!”琴香和小道子拿起一个布牛,但又问:“然后呢?娘娘!”

“咱们先去坤宁宫!”依提尔瑶又转身对万历皇帝说:“皇上!咱们一起先走吧!”

“你怀疑皇后?!”万历皇帝皱眉问道。

“是!”

万历皇帝立刻瞪起眼睛,不由得怒火中烧,俊俏的脸庞上立刻罩上一层阴云。

随后,万历皇帝便随着依提尔瑶走出门外,然后前去坤宁宫,。

白月光的照耀之下,雪花飘零梅树枝头,傲骨寒梅正迎风雪笑。

坤宁宫外,依提尔瑶急忙让小道子和小安子用木架将布牛撑起来,并且往里面吹着气儿。看上去惟妙惟肖,简直是像一个真牛,栩栩如生。

这时,依提尔瑶摸着瞎让小道子和小安子将布牛架在侧窗处,又轻声道:“你们先将它摆起来,务必要让里面的人看见!”

“是,娘娘!”

随即,小道子和小安子将手中布牛架在格窗外,由白月光投影进寝室中,并轻问道:“娘娘大概要多久!”

“吓到里面的人再说!”

随即,寝室中的孝靖皇后被格窗外的影子吓一惊,脸上唬得改了样子,两颊的肌肉都松松地下垂,急忙轻喊道:“那是什么?”

“娘娘!”华倩姑姑急忙从寝室外走进来轻问道:“娘娘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孝靖皇后又说:“你赶紧看看那是什么?”

“好!”言语间,华倩姑姑轻轻地走到格窗看了一下,也吓一惊地说:“那是什么?”

孝靖皇后并说话,而是直瞪瞪地看着一边的花瓶儿,露出怎么也抓不住要领的神情。

“娘娘,好像是一个东西,黄黄的。”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然后独自从椅子上起身,全身紧张得像一块石头,而且心中仿佛沉坠灌满冷铅一样。

“娘娘!”华倩姑姑急忙上前搀扶住孝靖皇后,然后又问:“娘娘,那我们出去瞅瞅吧!”

“走!”

华倩姑姑搀扶着孝靖皇后迈出寝室门槛,转过身走到右边的格窗边,竟然看见万历皇帝和依提尔瑶站在外面,而小道子和小安子竟还在格窗前摆弄着一个黄色东西——布牛。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本宫并没害死母牛 “臣妾见过皇上!”言语间,孝靖皇后急忙向万历皇帝作揖。

万历皇帝轻挥一下手,让孝靖皇后无须多礼!

“原来姐姐出来了!”

“是的!”

依提尔瑶一见孝靖皇后,而且她的梁上并没有感到惊讶!便哼笑道:“妹妹我还以为你在吓没了呢!”

“妹妹这话,本宫没法接呀!不过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言语间,孝靖皇后缓缓地走上前,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依提尔瑶。

“还看看您呀!”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上前,并没有惧怕孝靖皇后。

“看本宫!”孝靖皇后又转身问:“皇上,您也是吗?”

“对!”

孝靖皇后的脸孔由于心脏的痉挛而变得苍白,看来他的心脏是暂时停止了一下的,并且厉声道:“为什么?”

“妹妹我寝宫的母牛死了!不知姐姐是否知情?”依提尔瑶慢慢地试探道。

“本宫什么也不知道!”孝靖皇后冷言道。

“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吧!”万历皇帝厉声道,双手后阖,毛发着了魔一样地冰冷地直立起来。

“皇上,臣妾这的没什么可说的。”言语间,孝靖皇后一直有华倩姑姑搀扶着右手。

这一下,依提尔瑶也猜得出来这件事应该是不和孝靖皇后有关,但是又和谁有关呢!这真是令人懊恼!

“那妹妹打扰了。”依提尔瑶又转身对万历皇帝说:“皇上,臣妾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又不关不关的事了吗?”孝靖皇后哼笑道,她眼睛里含有一种被追捕的恐怖神气,她的嘴唇和面颊惨白而拉长了。

“你是很想管你的事情吗?”万历皇帝责问道。

“没!”孝靖皇后急忙深深低下头,而且一旁的华倩姑姑和洛姿也低下了头。

随后,依提尔瑶和万历皇帝又离开了坤宁宫,走在东筒子夹道上,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

“瑶宝你准备准备又去哪里!”万历皇帝轻问道。

依提尔瑶走得甚急,浑然不管后面的万历皇帝。

“瑶宝!”万历皇帝又唤道。

这时,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的右手,担忧道:娘娘!皇上在叫唤您了!”

依提尔瑶依然没有作声,简直是气得不得了,非得找那个海思母牛的人算账不可,一股愤怒的火苗在心中燃烧起来,真是气恨难忍……

“娘娘!”

“哎呀……”一阵喊叫声中,依提尔瑶不慎跌倒在地上,还不慎将右脚跌伤了!

“瑶宝,您没事吧?”一万历皇帝急忙上前叫喊道,并且看一下依提尔瑶的脚伤,甚是关心。

“瑶宝没事吧!”

“臣妾没事!”言语间,依提尔瑶急忙推开万历皇帝的手,的脑中像烧着一把烈火,把泪已烧干,想哭也哭不出。

“瑶宝,你到底怎么了!”万历皇帝关心道:“虽然还没找到害死母牛的歹人,但是朕会帮你呀!”

章节目录 第493章 本宫又怀疑郑贵妃 “瑶宝,你没事吧?”言语间,万历皇帝快步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并关心道:“害死母牛的应该另有其人吧!”

“但愿如此吧!”依提尔瑶轻叹一口气,然后由琴香搀扶转过身,脸色阴暗得像乌云满布的天空一样,随时都会像雨点似的泪落下来。

“娘娘,那怎么现在是不是先回寝宫中?”小道子询问道。

“不!咱们先不回宫。”言语间,依提尔瑶的全身猛然一震,两眼瞪着直直的,脚下的土地一路往下沉地说:“皇上,咱们去翊坤宫可好?”

“为何?”

“本宫想去试一试贵妃。”

万历皇帝惊讶道:“你怀疑她?”

“嗯!”

万历皇帝也缓缓点头,然后转过身说:“瑶宝,那咱们就去吧!”

“是,臣妾谢过皇上。”依提尔瑶万分感激道,并且双手紧握着万历皇帝的右手,勾出了大姐心底所有的苦水,泪水简直像泉涌地将扎在眼前的纱布都沾湿了!

“皇上。”小安子急忙躬身道:“夜已晚,何不先回养心殿歇息呢?”

这时,万历皇帝看一下依提尔瑶,而依提尔瑶却说:“不行,今晚不许去,不然本宫睡不着呢!”

“好!就去。”万历皇帝哄说道,并且转首猛瞪一眼不懂事的小安子

雪又下大了,但雪花并没有随着变的更大,而是更密了。像烟一样白,飘飘摇摇,纷纷扬扬,从天空中洒下来。

依提尔瑶和万历皇帝匆匆离开坤宁宫,这令孝靖皇后甚是好奇,也不知道他们准备作甚,只见两人出门后直接往翊坤宫的方向而去了。

“娘娘,咱们要不要跟上皇上。”华倩姑姑轻问道。

“跟上去作甚?”孝靖皇后直接转身进入寝室中,并且说:“这事儿又与咱们无关!”

“是,娘娘教训的对!”言语间,华倩姑姑和洛姿急忙上前搀扶住孝靖皇后。

随后,坤宁宫的灯灭了,而皇后娘娘已经睡了。

……

依提尔瑶和万历皇帝匆匆赶到翊坤宫外,但见到里面灯还亮着,人儿应该还没有睡,便打算进内寻找郑贵妃,但却被匆匆出来的严姑姑挡住去路了。

“你要做什么?”小安子匆匆走上前,怒问道:“皇上你敢当吗?”

“老奴不……”严姑姑欲言又止。

“滚开!”万历皇帝厉声道。

严姑姑只见万历皇帝默默地转过身,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肩膀的起伏程度来看,他如今肯定甚是生气。

“严姑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连皇上也敢阻挡?”

这时,严姑姑深深埋头,并且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万历皇帝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随即甩一下手袖走进翊坤宫的前院中,并且望见郑贵妃的寝室中还亮着灯!

严姑姑急忙走在前头,并直接跑进寝室中向郑贵妃禀报道:“娘娘,皇上和瑶妃过来了!”

“什么!”郑贵妃猛然从椅子上起身,惊讶道:“怎么会大半夜来找本宫?”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母牛是姐姐送给你 “娘娘。”

“还不赶紧迎接皇上呀!”郑贵妃急忙道:“愣在这里干嘛?不怕挨揍呀!”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急忙搀扶着郑贵妃走到寝宫中央,然后迎接着万历皇帝。

万历皇帝径直走进寝室中,并且双手后握,再看一看寝室的周围的花瓶摆设。

“不知皇上前来,臣妾有失远迎。”郑贵妃忏愧道,额前已经落下层层泪滴,而一旁的严姑姑也极其惊慌。

“大半夜的在做什么呢?”万历皇帝问道:“不会又在做坏事了吧?”

“皇上您为何要这般想本宫!”郑贵妃的脸像蜡一样的黄,嘴唇煞白,全身都在瑟瑟发抖,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一直瞪着万历皇帝。

依提尔瑶已经从郑贵妃的声音中听出来哽咽声,便问:“姐姐,你怕什么?”

“本宫没有,你可不要乱说。”郑贵妃厉声道。

“不做亏心事,便不怕半夜鬼敲门。”万历皇帝哼笑道。

“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害死妹妹的牛呢?”依提尔瑶厉声道,愤怒好像在她的泪腺以惊人的力量堵住了泪水。

“本宫的确没有!”郑贵妃坚定道,浑身怒挺起来。

“没有?”

“本宫倒想说说妹妹,那头母牛本是姐姐送给你了,你怎么又会怀疑姐姐呢?”郑贵妃反驳道,眺望着一眼门外白雪皑皑的景物,气得双手叉腰,破口大骂:“你就这样对待姐姐吗?”

这一下,依提尔瑶缓缓低头,细细一想果真是这样儿,母牛本就是她送来的,她又怎么会害死她呢?

“皇上,你说瑶妹妹是否很没有道理?净是冤枉人。”言语间,郑贵妃急忙转过首向依提尔瑶喊冤。

万历皇帝也并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中,而依提尔瑶此刻也不敢作出反应,深深吸一口气,仿佛感到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

“皇上臣妾也困了,您和瑶妹妹就先回去吧!”郑贵妃眼中泛起一丝泪水,哽咽道:“本宫就不送了!”

这时,万历皇帝甚是无奈,便轻看一下依提尔瑶,而依提尔瑶却缓缓地开始移动脚步。

“娘娘,您要走了吗?”琴香急问道。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双手搀扶着万历皇帝的手肘,然后又叫喊道:“皇上,咱们不打扰贵妃了,何不先回去吧!”

“也好!”言罢,万历皇帝也急忙上前搀扶着眼睛不好的依提尔瑶走出翊坤宫,外面依然是大雪纷飞,雪花像一只只煽动翅膀的玉蝶,落在屋檐旁的枯枝上。

“瑶宝无需难过,朕明日命人出宫找一头牛进宫。”

“臣妾谢过娘娘!”言语间,依提尔瑶一阵难以抵挡的悲痛地抿一下嘴,其实自己也不是为这一头牛的事儿,而是咽不下那一口气罢了!

“瑶宝,你在想什么?”万历皇帝急问道:“是否觉得朕的处理方法不妥?”

依提尔瑶轻轻摇一下头,并且不敢说出内心的苦衷,只能直接将苦楚咽下肚子。

章节目录 第495章 昭妃嫉妒瑶妃得宠 “娘娘,您快坐下来!”言语间,琴香将依提尔瑶搀扶到椅子上落座,然后小道子端上两杯热茶,并且说:“娘娘,先喝杯热茶吧?”

小道子又将另一杯茶端给万历皇帝,躬身道:“皇上,您请喝茶吧?”

万历皇帝也坐在椅子上,然后接过小道子手中的热茶,但并没有喝下腹,只是轻轻地放在座子上,淡然道:“瑶妃,您就别难过了!”

“臣妾不难过!”依提尔瑶哽咽道。

“皇上,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回养心殿了!”小安子急忙上前躬身道。

“好!”言语间,万历皇帝从椅子上起身,并且望一下依提尔瑶。

“皇上您就先回去吧!”依提尔瑶温柔道:“臣妾没事呢!”

“那好吧!”言语间,万历皇帝猛然转过身迈出溢香宫。

“娘娘,你没事吧!”言语间,琴香从依提尔瑶的手中接过茶杯,再缓缓地放在桌子上。

“臣妾没事呢!”依提尔瑶万分辛酸,觉得筋疲力尽,好像血已经冻成了冰,心也凝成了块儿。

“那娘娘先歇息吧!”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并且伸出右手让琴香搀扶着走在侧室的木架床上。

夜深了,人也困了。

……

翌日清晨,那一排小房子上积满雪,大树上,屋檐上也是雪白一片,显得比往日更为其妙而清新。

“娘娘,天空出太阳了!”言语间,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走出寝宫,而依提尔瑶看不见天空,雪盲症依然没有好转。

“娘娘,皇上让人送一头奶牛前来了!”小道子急忙奔进寝室中禀报道,而依提尔瑶已经看见小安子拉着一头走过来了。

“极好的,你让他将奶牛牵去牛棚中吧!”

“是,娘娘!”

随后,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转过身走进寝室中,并且坐在椅子上想到自己的眼睛未治愈,而且胎儿也没有了,每一根神经顿时在绞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割裂。

溢香宫外,邢青兹得知万历皇帝派人给依提尔瑶送来一头奶牛后,悲愤如狂怒的怒火猛冲击着她的心胸。

“娘娘!皇上为何对瑶妃那般好呢?”萼梅疑惑道。

“很好嘛?”邢青兹立即板着脸,她的心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地锉着,阴险道:“走,咱们过去溢香宫瞅瞅。”

“是,娘娘!”言语间,萼梅急忙搀扶着邢青兹走出广寒殿,再往右转走进溢香宫。

小道子急忙跑进寝室中向依提尔瑶禀报道:“皇上,昭妃娘娘求见。”

“谁?”

“昭妃!”

“她怎么来了!”言语间,依提尔瑶坐在椅子上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

“妹妹在寝宫呢!”邢青兹已经由琴香搀扶进寝室中,而且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样子甚是高傲。

“姐姐找妹妹有事儿?”

“没有呢!”邢青兹故作微笑道。

“那你来妹妹这儿做什么?”依提尔瑶不悦道。

“姐姐来看看妹妹的眼睛是否好转了!”言语间,邢青兹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其实内心却是另一种模样。

章节目录 第496章 瑶妃疑昭妃是凶手 “姐姐先回寝宫吧!妹妹没有时间招待您呢!”言语间,依提尔瑶虽然看不见邢青兹在那儿,但是也直摇右手让她出去。

“妹妹你在赶客吗?”邢青兹猛从椅子上起身,如困在笼里的母狮子,献牙咧嘴,仿佛要生吞掉依提尔瑶。

“妹妹没有!”

“没有?”邢青兹厉声道:“你就看不起姐姐,姐姐听说你的母牛口吐白沫了,所以特意过来关心一下,但你竟却给脸不要脸,你到底几个意思?”

“姐姐多虑了,并不是姐姐所想的那样儿!”依提尔瑶轻声道。

“那是怎么样?”

“妹妹我眼睛不需要治愈了!”

“此话当真?”

“当真!”言语间,依提尔瑶又愣了一下神,顿时皱起眉梢,不禁在想邢青兹怎么会知道母牛口吐白沫了?莫非她就是那一个凶手?

“妹妹,您怎么了?”邢青兹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吃惊地瞪大眼睛,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没怎么!”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缓缓低下了头。

“哼!”邢青兹猛挥一下右手,然后转过身望着一下依提尔瑶,便径直走出房门外。

“娘娘,她已经走了!”琴香急忙伏在依提尔瑶的耳边轻声道,双眼还侧望着一路走远的邢青兹和萼梅离开。

“嗯!看来她可不简单呀!”言语间,依提尔瑶摸瞎地将右手肘摆在桌子上,外面大雪漫天,惊讶地站起来,仿佛眼里除了要查出害死母牛的凶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娘娘,您若是怀疑昭妃,不如就顺着这一条线儿查下去!”琴香轻声道。

“当然要查下去,不然的话也不知她背后的秘密!”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着走到室中央,而脑海中一直在想着法子。

“娘娘,要不要向皇上禀告这一件事儿!”

“不!”

“本宫这一次要靠自己。”依提尔瑶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深的笑。

“是,娘娘。”

翌日清晨,小北风像刀子似的猛刮,大雪满天飞。

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出溢香宫的大门,轻声道:“搀扶着本宫走到广寒殿的门前吧!”

“是,娘娘。”

这时,邢青兹也刚好走出广寒殿的大门,像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琴香搀扶着藏进门后,并且由琴香看着邢青兹离开寝宫,便轻声道:“娘娘,昭妃出寝宫了。”

“她往那里去了?”

“娘娘,面而去了!”琴香又轻声道。

“好!看来她又去找皇后了。”言语间,依提尔瑶的脸上万分不悦,愣在那里,仿佛每个毛孔都在无声无息地哭泣。

“娘娘,那咱们现在准备怎么样呢?”

“你将小道子喊过来。”

“是,娘娘。”

随即,琴香匆匆将小道子喊到依提尔瑶的面前,并且躬身道:“娘娘,小道子来了!”

“嗯!”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到广寒殿的门前,然后又说:“小道子你先偷偷地进入广寒殿里面,然后在里面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497章 瑶妃挡住昭妃去路 “是,娘娘,我现在就进去广寒殿中搜查!”

“嗯!记住,一定要小心翼翼,不能留下什么痕迹。”依提尔瑶不忘叮嘱道。

“是,娘娘。”随即,小道子独自赶进广寒殿搜查,他一把推开卧室的门,然后奔到床头柜前,然后拉开抽屉的第一格,再将里面事物翻了一个底朝天,竟然什么也没有!然后又拉开第二格、第三格、第四格都没有!脑袋里始终回想着有什么地方值得怀疑呢?

时间过得很快,但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这一下,小道子甚是懊恼,但是仍然没有放弃过寻找。

广寒殿外,雪终于停了,茫茫的田野一片雪白,屋檐、假山上披上银装,仿佛是一团团松软的鹅毛,又铺得格外平展。

“娘娘,雪下得极大,要不咱们先回寝宫中吧!”琴香关心道。

“不,本宫就在这里看着,若昭妃杀一个回马枪可怎么办?”依提尔瑶的决心甚是坚定,没有退缩的意思。

“是,娘娘!”

白雪还一直在下个不停,并没有停歇的意思,时间也渐渐地过去。

这时,不远处出现两个人影儿,而且越走越近。

琴香大喊道:“娘娘,不好!”

“怎么了!”依提尔瑶淡定道。

“昭,昭妃她!”琴香战战兢兢地说道。

“说清楚一点儿。”依提尔瑶厉声道。

“昭妃回来了,娘娘。”琴香急说道。

顿时,依提尔瑶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也许会崩溃,但是也并没有退缩,而是严肃道:“走,咱们赶紧上去拦住她!”

“是,娘娘。”言罢,琴香急忙搀扶着依提尔瑶走上前,并且挡在邢青兹的面前。

“妹妹,你为何挡在本宫的面前?”邢青兹厉声道。

“姐姐上哪里回来呀?”依提尔瑶为拖延时间,便故意把话速减慢,减缓。

“皇宫真大,你管我上哪里?”言语间,邢青兹气得满脸通红,一条阴深的皱纹从紧咬的嘴角向突出的下巴伸展过去。

“姐姐您生气了?”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走到邢青兹的面前,微笑道:“是否因为昨天的事情呀?”

此时,邢青兹并没有作声,而是怒睁着眼,脖子上青筋随着直喘的粗气一鼓一胀。

“姐姐别生气了!稍安勿躁。”

“你别管本宫!”邢青兹厉声道:“走开,本宫要回寝宫!”

依提尔瑶一听,顿时愣一下神,脸色瞬间变成一刹时地变灰色了。

“为何不让开?”

依提尔瑶急忙让琴香挡在邢青兹的面前,并且说:“姐姐,先和妹妹再聊一下吧!为何这么急回寝宫呢?”

“聊,你想聊什么?”

“聊聊宫中的生活呀!”依提尔瑶微笑道,但是眼睛不好,并看不见邢青兹。

“本宫和你没有什么可聊的!”

“就聊聊吗?”言语间,依提尔瑶轻推一下琴香的肩膀,意示她要看看小道子也没有从广寒殿出来,而自己也快拦不住邢青兹。

“让开!”邢青兹厉声道。

“不让!”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姐姐咱们聊聊天吧 “琴香,小道子他出来了?”依提尔瑶轻问道。

“回,娘娘,还没有呢?”

“什么出来了!”邢青兹不解地问道。

“没有什么!”言语间,依提尔瑶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便又说:“姐姐,咱们前去千秋亭中坐一会儿吧!”

这时,琴香急忙醒目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不了!”邢青兹淡然道:“本宫有点乏,打算回寝宫中休息一下。”

“不不不!”依提尔瑶急忙阻止道,并且让琴香挡在她的前面,然后请她到千秋亭处,只见这边的雪洒向人间,洒向漆黑的角落,洒向一切需要白色的地方。雪花如花飘落,不如说是仙女下凡,她们舞着高贵的身子,托着深深的寒意,飞出了天空的银幕。

“妹妹,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不用拐弯抹角了!”言语间,邢青兹气哄哄地坐在石凳上,并且说:“本宫没有时间跟你耗着!”

“姐姐!稍安勿躁嘛!”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到石凳上落座,然后又说:“琴香,你倒两杯茶过来,本宫要和昭妃好好唠唠。”

“是,娘娘。”

“妹妹有话快说吧!”邢青兹厉声道。

依提尔瑶立即故意扯开话题地说:“姐姐习惯宫中的生活吗?”

“你就是问这个嘛?”邢青兹哼笑道。

“随便唠唠!”

“额!妹妹真是太无聊了吧!”邢青兹望着千秋亭外的雪花,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它们纷纷扬扬,就像无数只“银蝴蝶”在嬉戏着,舞蹈着,多么壮观,多么自由。

这时,琴香端着两杯热茶走进千秋亭中,并且说:“两位娘娘请用茶!”

邢青兹由萼梅端起其中的一杯热茶,刚打开盖子时,热气腾腾而起,飘到脸上暖和极了。

这时,琴香也为依提尔瑶端起一杯热茶,但是依提尔瑶并没有喝下腹,只是放在一边罢了。

“妹妹,若没有其他的事情,姐姐先回寝宫了!不想在这儿耽误时间。”言罢,邢青兹又喝了一口热茶,顿觉身体暖和了很多。

“姐姐,先别回去。”

邢青兹吃惊地问:“为何呢?”

“因为……”依提尔瑶顿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而这时,小道子正好从不远处走过来,便急忙说:“因为没有事儿了,姐姐您现在可以回宫了!”

“额!你是在玩本宫吧?邢青兹·他满脸通红,一直红到发根,鼻翼由于内心激动张得大大的。

“没有呢!妹妹怎会玩姐姐!只不过是妹妹现在也困了!”言语间,依提尔瑶摸着瞎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而琴香急忙帮她端起茶杯。

“哼!”言罢,邢青兹便挥起袖子离开了。

依提尔瑶让琴香帮自己看着邢青兹离开后,而小道子正好和邢青兹碰见了,而小道子还向她点一下头,不敢直视对方。

“这些人都怪怪的。”邢青兹起疑道。

“娘娘,您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妥呀?”萼梅问道。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有种毒药叫鹤顶红 “娘娘!”小道子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

“事情办得怎么样儿?”依提尔瑶淡定道,心里非常紧张,心砰砰地跳着,仿佛是一分钟里跳了一亿次。

“已经办妥了!”言语间,小道子从袖中拿出一包药粉。

“这是什么?”琴香替看不见东西的依提尔瑶问道,而依提尔瑶也侧着耳朵听着。

小道子如实道:“这是鹤顶红!”

“鹤顶红是什么?”依提尔瑶身为西域人,并不知晓什么是砒霜!

“娘娘。”琴香轻声道:“鹤顶红一种毒药,若口服中毒出现恶心,呕吐,腹痛,大便有时混有血液,四肢痛性痉挛,少尿,无尿昏迷,抽搐,呼吸麻痹而死亡。”

“世上竟有这种毒药!”言语间,依提尔瑶的脸上唬得改了样子,两颊的肌肉都松松地下垂,一张嘴差不多都看着好像是一个小圆孔的样子。

“娘娘,您觉得这是不是昭妃用来毒害母牛的证据呢?”小道子问道。

“像!”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再轻叹一口气,而右手还紧抓着石桌子边缘。

琴香躬身又问:“娘娘,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不是直接上门找昭妃算账?”

这时,依提尔瑶显得很是冷静,而且一直在喘着粗气。

小道子急说道:“娘娘,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呀!错过就没有机会了。”

“本宫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只是若昭妃死活不承认怎么办?”依提尔瑶十分犹豫,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心中真是纠结不已。

“娘娘!”

“走,咱们想就去找她!”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着走出千秋亭,然后径直往广寒殿而去。

但是广寒殿的大门已经紧锁了!

“娘娘,锁门了!”小道子说道。

“上去敲门!”

“是,娘娘。”言罢,小道子急忙走上前敲着广寒殿的大门,但是并没有人前来看门,感觉就像是没人居住的寝宫一样。

小道子急忙跑回依提尔瑶的跟前,并且说:“娘娘,没有人看门呢!”

“竟然会这样!”依提尔瑶震惊地说:“那像回宫吧!”

“是,娘娘!”

随即,小道子和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离开广寒殿的大门,然后赶回溢香宫中。

……

入夜之后,依提尔瑶却一直睡不着,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让邢青兹的丑陋面目现行!

翌日清晨,琴香为依提尔瑶打开窗户,注视着天空中刮来的鹅毛大雪,横七竖八的落在地上。

“娘娘,外面的雪花越下越大了!”琴香说道。

“真的吗?”

“是!”

“那咱们现在就去广寒殿,本宫就不行昭妃又不在寝宫中。”依提尔瑶的语气极其淡定,而且势必向邢青兹将害死母牛一事问个清楚。

琴香急忙上前搀扶起依提尔瑶,然后迈出寝宫的大门儿,再赶去广寒殿外,而这一次,门开着,而且有两个侍女在守着大门。

“娘娘,有人守门呢!”

“走,咱们上去!”依提尔瑶坚定道。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当然本宫下毒手了 “本宫要见昭妃娘娘!”依提尔瑶对着侍女们直言道。

这时,两个各自互望一眼,然后又转过身不知所措,也不知怎么样回复依提尔瑶。

“赶紧进去向你家娘娘禀报呀!你们都是第一天进宫吗?”琴香直骂道:“什么也不懂!”

两位侍女深深地低下头,并不敢说话。

“去呀!”

“是!”言罢,其中一位侍女便急忙转过身走进广寒殿。

随后,这位侍女匆匆赶出来,并且说:“瑶妃娘娘,我家娘娘让您进寝室中。”

“嗯!”依提尔瑶点点头。

“赶紧领路呀!”琴香厉声道。

“是,娘娘!”言语间,刚才那位侍女急忙领着依提尔瑶和琴香走进寝室中,而邢青兹见到依提尔瑶到来后,急忙故作微笑道:“妹妹怎么来了?”

“来看看妹妹呀!顺便串串门儿。”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坐在椅子上,而萼梅也为她倒上一杯热茶。

“妹妹能不能说句别的!老是这一句话,其实心中并非为了这一件事情吧!”邢青兹的语气中略显不耐烦。

“好,那本宫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本宫的母牛是否遭到你的毒手了?”言语间,依提尔瑶甚是恼火,而且声声都刺进邢青兹的心中,并且说:“你最好把这件事情交代清楚!”

“本宫没有什么可以说的。”邢青兹猛然从椅子上起身直瞪着依提尔瑶不放,并且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到底有没有呢?”依提尔瑶也厉声道,声声都比邢青兹的声音大!

“你以为在这里比谁的嗓音最大声吗?本宫的声音可不输及给你!”邢青兹反驳道,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

依提尔瑶并没有再言语,而是缓缓地坐在椅子上。

“本宫就下毒手了!你能将本宫怎么着?”

“你为什么这样做?”依提尔瑶浑然不敢相信这一切,额角上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

那你又凭什么得到圣宠?说呀!”依提尔瑶厉声反驳道。

“你就是为了这圣宠来惩罚本宫吗?你的心眼儿真是太小了!”依提尔瑶哼笑道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全身都有些麻木了。

“是又能怎么样?”

这时,依提尔瑶虽然眼睛看不见东西,但是也顺着声音刮了邢青兹一个响亮的耳光儿,声音穿透着整一个广寒殿。

“你敢打本宫?”依提尔瑶厉声道。

“打又怎么样,难道打不起你吗?”邢青兹厉声道。

这时,邢青兹伸出手直扯着依提尔瑶的发髻,然后顺势给她一个耳光儿,而依提尔瑶也被打得直接趴在地上。

但是,依提尔瑶的眼睛不好使儿,所以也从地上爬不起来,而琴香急忙上前搀扶起她!

“你怎么能打我家娘娘呢!太不像话了。”琴香也厉声道。

这时,邢青兹立刻瞪起眼睛,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又顺势打了琴香一个巴掌儿,这令琴香来不及躲闪儿!

章节目录 第501章 瑶妃选择息事宁人 “你为何能打人!”言语间,依提尔瑶虽然看不见东西,但却竖起耳朵侧听着声响,甚至听着琴香和邢青兹的对话声。

“我打人又能怎么样?反正这手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我想怎么样都行!”邢青兹愤怒地瞪直双眼,并且咬紧牙关儿。

依提尔瑶慢慢地静下来了,并没有出言反驳,也许像邢青兹这样的人在宫中很多,多得连自己都麻木了!

“你倒是说话呀!”

依提尔瑶轻摇一下头,然后由琴香搀扶走到室中央的地方,并且背对着邢青兹。

其实,邢青兹也不敢言语,只是静静地侧望着依提尔瑶。

“就这样吧!但我不是怕你了,只是我不想再起事端儿罢了!”言罢,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走出广寒殿。

琴香急问:“娘娘,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嘛?”

“那还能怎么样?毕竟咱们和她住在很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着右手返回溢香宫,虽然眼睛看不见事物,但是心中很明白,邢青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儿。

……

翌日清晨,雪未停歇,每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盘旋着,飞翔着,坠落着,又为大地增添一分白色。

“娘娘,今天的雪好像是少了些!”言语间,琴香双手贴合腹中,并且走到雕花木架床边将依提尔瑶搀扶起床,穿上绣花鞋,然后搀扶到梨花椅子上落座。

“好极了!”依提尔瑶轻言道。

这时,小道子端着一碗鲜牛奶匆匆走进寝室中,然后将它放在梨花木桌子上,并且说:“娘娘,该用鲜牛奶滴眼睛啦!”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

随即,小道子和琴香帮依提尔瑶将包扎在脸上的纱布取下来,而依提尔瑶缓缓仰起头,小道子再用一个筷子沾一点鲜牛奶,然后轻滴在依提尔瑶的眼睛中,让它慢慢渗透进去眼膜中。

“娘娘,您现在感觉怎么样?”琴香轻问道。

“应该也滴有数日,眼睛也感觉好多了,而刺疼感也消失了。”

“那就好!”琴香和小道子也感到极其欣慰。

随后,小道子又给依提尔瑶滴数下鲜牛奶,这才为依提尔瑶包扎上眼睛。

“走!咱们出去外面走走。”言语间,依提尔瑶伸出右手由琴香搀扶着起身,并且迈出溢香宫的门槛。

“娘娘,今日沁心湖的景色美极了!”琴香轻声道。

“景?美极了?”依提尔瑶深深埋下头。

“啊!都是奴婢不好,没有估计到娘娘的眼睛不好。”琴香急忙赔不是。

“无大碍儿!”依提尔瑶轻挥一下右手,又说:“咱们再往前溜溜吧!”

“是,娘娘。”

这时,华倩姑姑从不远处匆匆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行一个礼后,便躬身说:“娘娘,皇后娘娘召您前去坤宁宫。”

依提尔瑶一听,心头直蹦起来了,既说不出言语,也没有任何力量。

“娘娘,这边请吧!”言语间,华倩姑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章节目录 第502章 云梦公主摔在地上 “娘娘,咱们真的要前去吗?”琴香轻声道。

“当然!”依提尔瑶甚是坚定道,直接伸出右手由琴香搀扶着走出千秋亭,而华倩姑姑直接走在前头领路。

“姑姑,皇后这般急召见我,到底是为何事儿?”依提尔瑶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您去到便知了。”言语间,华倩姑姑一直走在前头领着路,并且故意又所隐瞒。

……

外面很快又下大了,雪就覆盖着深宫,而且雪落在沁水湖,湖水已经结冰了;落在房顶上,房顶被染白了。

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下跟在华倩姑姑的身后,再直接穿过东筒子夹道上,然后走回坤宁宫的前院内,但孝靖皇后已经坐在院子中了。

“妹妹来了?”

“是!”

“坐吧!”

这时,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坐在椅子上,虽然眼睛看不见东西,但是也能听到孝靖皇后在那一个方位。

“妹妹,这些日子都在作甚呢?也不见你来看看本宫。”孝靖皇后淡笑道,双眼上的眉毛微微上翘,还吩咐洛姿端来两杯热茶。

“姐姐叫妹妹过来有何事儿?”

“没事呀!就喊您过来坐坐。”

“额!”依提尔瑶哼笑道,也并没有端上桌上的热茶,而是静坐在椅子上。

“妹妹,关于前些日子的事儿,姐姐向你赔个不是!”

“你以为赔个不是就能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又发生过吗?”依提尔瑶厉声道,又琴香搀扶着从椅子上起身,眉毛不禁往上一挑,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屑。

这一下,孝靖皇后并没有说话,而是静坐在椅子上望向一边。

“若没有其他的事情,臣妾先回宫了!”

孝靖皇后依然没有说话,也许这一次真的将她的心伤透了。

随即,依提尔瑶在琴香搀扶下自己走出坤宁宫的大门。

但这时,坤宁宫中又传出一阵叫喊声,好像是戚奶娘在喊道:“皇后娘娘,云梦公主摔在地上了!”

孝靖皇后一听,顿时被这突然来临的事震动了,以致就像受到电击一般,手中的茶杯瞬间摔在地上了!

“你为何没有照顾好云梦公主?”孝靖皇后责骂道。

这时,依提尔瑶走在坤宁宫外面闻见叫声后和婴儿的哭泣声,顿时愣一下神,顿一下步,便问:“琴香,里面的人刚才在说什么?”

“好像是在说着云梦公主摔在地上了!”

依提尔瑶一听,嘴角也配合着微微翘起,正好露出的酒窝盛满她的得意。

“娘娘,咱们要不要前去看看什么回事呢?”

“不用!咱们现在回宫。”

“是,娘娘。”言语间,依提尔瑶原来炯炯有神的双眼也失去了光彩,漫无目的地由琴香搀扶回寝宫了。

坤宁宫内,孝靖皇后甚是焦急与愤怒,急忙奔回寝室中看看云梦公主。

孝靖皇后的脑袋往下耷拉着,双脚不受控制地直奔进寝室中,而且眼睛早已湿润润,只见云梦公主已经被侍女抱到摇床上了,但是一直在哭个不停。

孝靖皇后看在眼中,心疼在心中。

章节目录 第503章 皇上担忧着小公主 “娘娘,咱们真不用返回坤宁宫看一下吗?”

“不用!这事儿与我们无关!”依提尔瑶淡定道。

“娘娘说得极对,那些都是皇后咎由自取的结果!”琴香附言道,并且迎合着依提尔瑶的话语。

马路边,白雪仿佛在小道上盖上一张白被子,被子上又留下一串串的脚印。

坤宁宫中,孝靖皇后极其担忧云梦公主的状况,而且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厉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九皇子将云梦公主推到了!”

孝靖皇后一听,甚是愤怒,但看着不远处的九皇子朱常铭,也下不了口责骂!

不久后,太医院的陈太医急忙为云梦公主诊治后,便说她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孝靖皇后依然甚是担心。

华倩姑姑为孝靖皇后端来一杯热茶,但是孝靖皇后并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接过她手中的茶杯,便劝说:“娘娘,您少担心点儿,公主没事呢!”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然后独自径直走到火炉旁边,感叹道:“这人呀!原来真的不能做坏事儿,坏事一做,自己就要遭殃了!”

“娘娘,您怎么会这样想呢!”华倩姑姑走上前搀扶住孝靖皇后。

“你觉得本宫用麝香打掉瑶妃的胎儿,是否做得太过火了?”

“娘娘,华倩不知!”

这时,洛姿进来禀报道:“娘娘,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顿时变得目瞪口呆,好像头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急忙说:“赶紧迎接皇上,都愣在这里干嘛!”

“是,娘娘!”言语间,华倩姑姑急忙搀扶住孝靖皇后走到坤宁宫的门外,急忙向万历皇帝行礼。

“云梦公主呢?听说摔了一下!”

“对!”言语间,皇后娘娘缓缓地低下头。

“让开!”万历皇帝将面前的孝靖皇后推到一边,然后再说:“朕要看一下云梦公主。”

“皇上……”孝靖皇后试图拦住万历皇帝,但也是拦不住呀!

万历皇帝径直走进坤宁宫的前院,然后再赶去云梦公主的寝室中,只见云梦公主已经睡着了,皮肤摸上去圆润光滑,白白的,长得也胖胖的,才个把月就已经十五斤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万历皇帝看着云梦公主的额头上的伤儿。

这时,戚奶娘急忙猛跪在地上,哽咽道:“皇上,老奴照顾不好九皇子,云梦公主被九皇子推倒在地上了!”

万历皇帝一转首,一股愤怒的火苗在心中燃烧而起,简直是气恨难忍……并且直瞪着戚奶娘不放,吓得她连连往后缩。

“看来朕要找人处置一下了!”

“皇上!”戚奶娘哽咽道,而趴坐在不远处的九皇子朱常铭也哭泣了起来。

这时,孝靖皇后急忙跑进寝室中,并且说:“皇上,您稍安勿躁!”

“看来这九皇子和云梦公主不能住在一起了,必须分开!”

“皇上您的意思是不让本宫照顾九皇子了?”孝靖皇后急问道。

“对!”万历皇帝厉声道,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您不能抢走九皇子 “皇上,孝端姐姐临终前让本宫照顾好九皇子!您怎么能让九皇子离开本宫呢?”孝靖皇后苦苦哀求道,眼角中泛起层层泪水。

“哎!”万历皇帝甚是无奈,准备让孝靖皇后继续照顾九皇子朱常铭时,依提尔瑶竟然从外面走进寝室中,并且说:“皇上,不如让臣妾来照顾九皇子吧!”

“你行吗?”万历皇帝担忧道:“你的眼睛不好,也应该要人照顾呀!”

“皇上臣妾没事儿,更何况臣妾还有琴香和小道子帮忙照顾呀!”依提尔瑶淡笑道。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然后一口答应依提尔瑶的请求。

“不!本宫不答应。”孝靖皇后厉声道,感到自己的眼中的怒火似乎向外冒火,若不是当着万历皇帝的面,简直想狠狠扇她一记耳光。

“你又想怎么样?”万历皇帝不耐烦地说道。

“皇上,你有没有顾及过本宫的感受?”孝靖皇后本想强抑制住不哭!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痛楚,顿时一种撕裂人心地哭!哭泣声充斥着二十平方米的寝室里!

万历皇帝和依提尔瑶也没有言语,而似乎在屏住呼吸了。

“本宫向来对九皇子如同亲生骨肉,一点也不含糊!所以本宫怎能容忍有人前去伤害她呢?”孝靖皇后大吐心中的苦水。

“别再说了!”万历皇帝立马出言打断孝靖皇后的话语。

“皇上,你可不能抢走九皇子呀!”

“抢走!你跟朕说抢走?”

孝靖皇后深深低下头,然后径直走到九皇子朱常铭的面前,还将他抱在自己的怀中,甚是不舍得,没有声音,眼眸中只有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下来,落在九皇子朱常铭的头发上。

这时,万历皇帝向小安子使出一个眼色,让他上前将九皇子朱常铭抢过来,但是孝靖皇后却死活不肯松手,并且说:“你抢走九皇子,就等于要了本宫的命儿!”

万历皇帝见到这种状况后,也深表无奈。

这时,依提尔瑶由琴香搀走到寝室中,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便轻声道:“姐姐,若你放不下九皇子的话,妹妹可以不和您争,但是您必须先让妹妹我照顾云梦公主。”

孝靖皇后一听,瞬间愣一下神,但又瞬间反应过来了,便大声喊道:“不!”

“不?”依提尔瑶的眼部所裹的纱布下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看来这一下只有用“云梦公主”才能治得住孝靖皇后。

这时,孝靖皇后只能将怀中的九皇子朱常铭交到小安子的手中,然后由小安子牵着朱常铭走到万历皇帝的面前,但是朱常铭却时不时回过首看着孝靖皇后,似乎甚是不舍。

“瑶宝,九皇子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

“是,臣妾定会精心照顾好九皇子。”

万历皇帝本想抬起朱常铭的手牵住依提尔瑶的手,但是朱常铭却嘟着嘴扯开了!便厉声道:“不需不听话!”

朱常铭也不敢反抗了,便随着依提尔瑶离开坤宁宫了。

章节目录 第505章 不听话不是男子汉 “咱们走吧!”

朱常铭略显不舍得离开坤宁宫,但是又无可奈何,而这时,孝靖皇后直奔出寝宫门外,看着朱常铭被依提尔瑶带走了!

寒风萧瑟,雪花飘零梅树枝头,傲骨寒梅正迎风雪笑,

溢香宫中,依提尔瑶特意让琴香端来一碗小米粥,但是朱常铭并没有喝下腹中,可能还想念着坤宁宫,心中一直想着孝靖皇后了!

“铭儿乖呀!”依提尔瑶安慰道:“你是最乖的小孩儿!”

“不!我要皇后娘娘。”

“乖一点可好?”

“不好!”

“九皇子,来喝点粥吧!”言语间,琴香用汤匙舀起小米粥,然后放在朱常铭的嘴边,但是他并没有喝,而是别过头望向一边。

“不喝不喝,我就是不喝!”朱常铭嘟嘴道,并且将华倩姑姑手中的粥碗推到一边,其实他只是想回到坤宁宫。

“九皇子听话呀!”琴香苦苦哀求道。

“不不不!”

琴香轻叹一口气,然后将手中的粥碗放在桌子上,并且转过身看一下依提尔瑶,便无奈地说:“娘娘,九皇子他……”

这时,依提尔瑶轻挥一下手,先让琴香先退在一边,然后将双手紧紧握住朱常铭的手,并且微微颤抖,还说:“九皇子,你就喝一口粥吧!”

“不嘛!我就不!”

“听话,不听话就不是好男子汉了。”依提尔瑶轻催促道。

“不!”

这时,依提尔瑶气得胸脯剧烈地不停起伏,脖子上的经脉抖抖地立起来。

朱常铭看着依提尔瑶的模样,也甚是害怕,便急忙走到桌子前看着上面的小米粥,并且站在旁边等待着琴香给他喂粥。

这时,琴香上前端起粥碗,然后轻轻地喂着朱常铭。

“好吃吗?”依提尔瑶摸着瞎轻问道。

朱常铭却并没有言语,而是一口一口地吃着小米粥。

“娘娘问你话呢!”琴香责骂道。

“我不想吃,我只想回坤宁宫。”朱常铭嘟嘴道。

依提尔瑶一听,紧紧地抿住嘴,腮帮鼓鼓的,也知道他在使劲忍住心中的怒火,怒言道:“回坤宁宫回坤宁宫,只知道回坤宁宫!”

这时,朱常铭缓缓埋头,样子甚是忏愧。

“你还是赶紧吃吧!”琴香厉声道。

朱常铭低着头继续吃着小米粥,鼻翼一张一翕呼出来的气,呼呼有声。

片刻后,朱常铭已经吃饱,然后在溢香宫的前院中玩着雪花,堆着雪人,而依提尔瑶却由琴香搀扶站在寝宫门前,然后淡言道:“看好朱常铭,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

“是,娘娘!”

雪洒向人间,洒向漆黑的角落,整个人间仿佛白茫茫一片。

琴香双手搀扶着依提尔瑶的右手肘,然后轻声道:“娘娘,咱们真的要将九皇子留在寝宫中吗?”

“当然要留住他!”

这时,依提尔瑶挥一下手让琴香将自己搀扶进去寝室中,然后缓缓地坐在梨花椅子上,样子甚至凝重,感觉整个人都没有了力气,瞬间软坐在椅子上。

章节目录 第506章 瑶妃竟困住九皇子 “娘娘,九皇子看似不肯待在这里呢!”琴香担忧道,双手还在一直搀扶着依提尔瑶。

“没事儿,这事儿轮不到他做主,这一切都是本宫说了算!”依提尔瑶厉声道,而且脸上露出一丝奸笑儿。

“是,娘娘!”

这时,小道子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直奔进寝室中,禀报道:“娘娘,大事不好了!”

“又怎么了?”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从椅子上前搀扶起身,样子甚是担心。

“华倩姑姑来了!”小道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她怎么来了?”

“娘娘。”琴香急促道:“她会不会是替皇后过来接九皇子的呢?”

“不无这个可能!”依提尔瑶猛然从椅子上起身,然后由琴香搀扶到寝室中央,样子甚是慌张,而且格外惶恐,感觉整一个人都愣住了!

“娘娘,这下该怎么办?”小道子急问道。

“让她进来,本宫要好好地会一会她!”言语间,依提尔瑶又由琴香搀扶回到椅子上落座,然后由小道子将华倩姑姑请进寝室中,而华倩姑姑急忙向依提尔瑶行一个礼。

“姑姑,您过来找本宫有何事儿吗?”依提尔瑶淡然道,然后右手还在椅把上,甚是严肃。

“娘娘,皇后娘娘让华倩前来送一下衣裳给九皇子。”言语间,华倩姑姑让几名宫女将几件衣裳送进来寝室中,并且摆在依提尔瑶的面前。

依提尔瑶的雪盲症还未治愈,所以也看不见摆在自己面前的衣裳,便淡言道:“琴香,先收起来!”

“是,娘娘!”言语间,琴香也急忙将华倩姑姑送来的衣裳收了起来。

“姑姑,若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回去吧!”依提尔瑶冷言道。

“娘娘,有一件事情,华倩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言语间,华倩姑姑缓缓低下了头。

“说吧!到底什么事儿!”依提尔瑶又警告道:“若是关于九皇子的话,那就不别必说了!”

“娘娘!”华倩姑姑欲言又止。

“不必说了!你先出去吧!”依提尔瑶直接将华倩姑姑赶出溢香宫,外面依然下着大雪,整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上,仿佛铺上了一床厚厚的白白的绒被子似的,美丽极了。

这时,小道子将九皇子朱常铭带进寝室中,径直走到依提尔瑶的跟前,并且说:“娘娘,九皇子来了!”

“嗯,坐吧!”

这时,小道子急忙让九皇子朱常铭坐在椅子上,并且为她端来一杯茶水。

“铭儿,刚才玩的开心吗?”

“我不知道!”朱常铭嘟嘴道。

依提尔瑶疑惑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只想回坤宁宫,您能让我回去吗?”朱常铭苦苦请求道:“我想皇后娘娘了!”

“不行!谁也不能反对本宫的意愿。”依提尔瑶猛然从椅子上起身,额角上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吓得依朱常铭从椅子上缩回了几步。

这时,朱常铭趴着桌子上,然后肩膀不停的抖动,发出轻轻的抽泣声。

章节目录 第507章 皇后竟窥探九皇子 “你别气得本宫,不然有你好受的!”依提尔瑶厉声道。

这时,朱常铭也缓缓地收声了!委屈的撅起小嘴,眼里泪花不停的打着转……

“你不要再想着回坤宁宫了!你以后都回去了,本宫绝不会让你回去的。”依提尔瑶厉声道。

朱常铭如同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又开始呜呜的哭了,样子甚是委屈。

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听着让依提尔瑶甚是心疼,便无奈地说:“琴香,你先将九皇子待会寝室中休息吧!真是令人不省心。”

随即,琴香急忙过来牵住九皇子朱常铭的右手,然后扯着他回到侧房中休息,但是朱常铭似乎在反抗着琴香,但也反抗不过她,只能乖乖地回到侧房中休息。

“真是令本宫不省心呀!”依提尔瑶感叹道。

“娘娘,您这样管住九皇子也不是办法呀!”小道子轻声道,脸上渐渐地有了血色,从里面用牙咬住的嘴唇变得象石头一样僵硬了。

“哎!过了一天算一天吧!”依提尔瑶无奈道。

“这样妥吗?”

“本宫不管!方正本宫就要破坏孝靖的的好事!”依提尔瑶甚是愤怒,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

这时,小道子也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站在一边。

朱常铭闹够之后,就睡了!

寝室外依然飘着雪儿,孝靖皇后由华倩姑姑搀扶着漫步走在雪中,脚下觉得软绵绵的,并发出沙沙的响声,那是雪花精灵快乐的笑声,这时它们正在你的脚下嬉戏。

“娘娘,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华倩姑姑一边搀扶着孝靖皇后,一边问道:“前面就是溢香宫了!”

“溢香宫?”孝靖皇后一听这个名字,甚是惊讶一下,便急忙说:“本宫要去看下一下九皇子。”

“娘娘!”华倩姑姑急忙说:“娘娘万万使不得,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他定不会让饶过咱们!”

“本宫不管!”孝靖皇后顽强道。

“娘娘,请三思呀!”

“少废话!”

“娘娘!”华倩姑姑试图拦住孝靖皇后,但是始终挡不住孝靖皇后的决心。

孝靖皇后急忙让华倩姑姑搀扶住自己的右手,然后缓缓地走向溢香宫,但是华倩姑姑切甚是担心。

“娘娘!”

“没事,本宫就是看进去看一下,绝不会进去惊扰到她们!”孝靖皇后轻声道。

这一下,华倩姑姑总算安心多了。

一阵寒风吹来,枝头的雪飘落下来,飘飘洒洒,纷纷扬扬,就像一群银白色的蝴蝶,漫天飞舞。

孝靖皇后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往前偷偷地看,但是没有看见九皇子朱常铭。便万分着急,脸上都露出一丝激动。

“娘娘,九皇子没有在里面呢!”华倩姑姑轻声道:“要不咱们就先回去吧!”

“不!”

此时,华倩姑姑只能退到一边,顿时不敢言语。

孝靖皇后靠在大门外,然后偷偷地往里面偷看,样子十分焦急,也许真的很关心九皇子朱常铭。

章节目录 第508章 皇后是来探望我的 “娘娘,要不咱们先回寝宫吧!”华倩姑姑在一旁劝说道。

“不!本宫不回去!”孝靖皇后厉声道。

空中飘落着鹅毛大的雪花,一片一片的,晶莹剔透的雪花就像是一个个美丽天使的化身。

溢香宫中,一个守门的公公急忙向小道子禀报说孝靖皇后在外面窥看,而小道子急忙跑进寝室中向依提尔瑶禀报道:“娘娘。”

“何事儿?”

“皇后娘娘在外面窥看呢!”小道子轻声道。

“窥看!”孝靖皇后猛然从椅子上起身,并且厉声道:“她到底想怎么样?是否觉得本宫就是好欺负的!”

“娘娘,稍安勿躁!”

“本宫安不了!咱们走。”

“咱们去哪儿?娘娘。”小道子急问道。

“出门将皇后赶走啦,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难道还不反抗吗?”依提尔瑶厉声道,脸色立刻变得白惨惨的,愤恨的光芒从他的眼睛里喷射出来。

“娘娘!”

“走!”言语间,依提尔瑶伸出手让小道子搀扶着走出寝宫中,并且穿过前院走到大门处,并且让守门的公公将大门打开。

这一开门,竟然直接将门外的孝靖皇后吓了一跳。

“姐姐,你是吗?”言语间,依提尔瑶摸着瞎地由小道子搀扶出大门外,样子甚是霸气,浑然不怕孝靖皇后。

“妹妹怎么出来了?”

“这是妹妹我的寝宫,怎么不能出来了,反倒是姐姐你在干嘛?”依提尔瑶厉声道。

这一下,孝靖皇后并没有言语,而是缓缓地站在一边。

“姐姐,你倒是说话呀!你到底是在这里干嘛?”依提尔瑶声声逼人地问道。

孝靖皇后连连后退几步,然后并没有说话。

“说呀!姐姐干嘛不说话!”

“妹妹你要姐姐说什么?”邢青兹由萼梅搀扶着从广寒殿中走出来,并且说:“皇后娘娘是来探望我的,何时有关你事儿了?我的瑶妹妹?”

“探望你!”

“对!”言语间,邢青兹直接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而且直瞪着依提尔瑶不放,似乎要吃掉她一样,而依提尔瑶又看不见事物,便直接败下阵来。

“瑶妹妹说话呀?”邢青兹也吓唬着依提尔瑶。

依提尔瑶由小道子搀扶着连连后退,而且还不慎地摔在地上。

小道子急忙搀扶起依提尔瑶,还责问道:“你怎……”

“小道子不得无礼!”依提尔瑶厉声道。

这一下,小道子只能缓缓地退回依提尔瑶的身边,而眼睛一直瞪着邢青兹不放,恨不得为依提尔瑶出一口气。

“既然皇后娘娘是来找昭妃姐姐,那就去广寒殿吧!别再本宫的寝宫门口。”依提尔瑶厉声道。

“皇后娘娘这边请!”言语间,邢青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嗯!”孝靖皇后缓缓地点一下头,然后由华倩姑姑搀扶着进入广寒殿,关系看起来很是融洽。

门外,依提尔瑶听了她俩这一唱‘和,气得差点没炸裂了肚子。

“娘娘,她们到底在做什么?”

“本宫管不住,不过若是犯了本宫,本宫定会妥协!”依提尔瑶怒言道。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昭妃竟蛊惑着皇后 “妹妹这话儿真令人无语呀!”孝靖皇后淡言道。

依提尔瑶并没有言语,而是直愣站在原地上,并且侧耳听着孝靖皇后和邢青兹进去寝室中的声音,嘴边怒翘起一团火光儿。

“娘娘,咱们现在要不要先回寝宫呢!”琴香轻声道:“外面的天气冷着呢!小心身子呀!”

“嗯!也好。”言语间,依提尔瑶伸出右手由琴香地搀扶着她,并且转过身走回寝宫之中,但是外面的雪依然在下个不停,纷纷扬扬,随风纷纷扬扬地飘舞,多么壮观,多么自由!

“现在本宫最担心的是九皇子,看来孝靖誓死要将九皇子接回去了!”言语间,依提尔瑶缓坐在椅子上,那白中透红的清秀的面孔,像涂满油彩似的闪闪发光,樱桃小嘴儿也向上微扬。

“娘娘,你莫用担心呀!”琴香为依提尔瑶端来一杯茶水,并且说:“娘娘请喝茶儿!”

“嗯!”言语间,依提尔瑶摸着瞎接过琴香手中的热茶,但是并没有喝下腹中,只是缓缓地放在桌子上,心情甚是无奈!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

“见机行事吧!哎!本宫也没有什么办法。”依提尔瑶坚定道:“但是本宫决不能让九皇子回到皇后的身边,绝对不能让她再得逞。”

琴香缓缓点头,也全力支持依提尔瑶的做法。

广寒殿中,气氛甚是凝重,也许就是因为孝靖皇后来了!而邢青兹急忙让萼梅端上两杯热茶,并且说:“娘娘请喝茶!”

这时,邢青兹将手中的茶交到孝靖皇后的手中,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然后说:“姐姐,请喝茶吧!”

“先放在桌子上吧!本宫不想喝茶。”孝靖皇后厉声道。

这一下,邢青兹也只能先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并且微笑道:“姐姐,您这一次来溢香宫是不是……”

“妹妹也在嘲笑本宫吗?”孝靖皇后厉声道。

“不不不!”邢青兹厉声道:“妹妹不是一个意思。”

“没大碍儿!”孝靖皇后轻叹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然后轻轻地喝上一口。

“娘娘,你是否想收回九皇子?”

“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孝靖皇后哼笑一下,然后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又说:“孝端姐姐本是让本宫收养九皇子,但现在却被依提尔瑶收养了,本宫不甘呀!”

“姐姐,你可不能妥协呀!”邢青兹蛊惑道:“你若是让步,她便会进一步打击你!”

“的确如此!”孝靖皇后的眼中冒出一层火花,而且即将点亮了整一个寝室中似的,甚是耀眼。

“娘娘,妹妹我是站在您这一边,一直会鼎力支持你!”

孝靖皇后缓缓点头,然后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两只手直颤抖,半天才喊出话来口。

“姐姐,接下来您是想怎么样呢!”邢青兹轻声问道。

依提尔瑶坚定道:“当然想办法再收养九皇子!”

章节目录 第510章 瑶妃必收养九皇子 “妹妹你说的对,本宫是不会让瑶妃得逞!”孝靖皇后厉声道,然后缓缓在寝宫中走了一圈,样子甚是惊讶!

“姐姐这样想就对了!”邢青兹走上前搀扶住孝靖皇后的右手肘,故作亲切。

“嗯!”

但一旁的华倩姑姑却甚是担心,若是这样的话儿,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的关系又变僵了!这一下该如何是好!而邢青兹还在一旁蛊惑着孝靖皇后。

“娘娘,时辰不早了!”洛姿进来寝室中,躬身道:“您该回寝宫了!”

“嗯!”言语间,孝靖皇后伸出右手由华倩姑姑搀扶迈出广寒殿的大门,而邢青兹也由萼梅搀扶着将她送到大门处。

邢青兹微笑道:“姐姐,妹妹就把您送到这里了!”

“嗯!”

这时,小道子守在溢香宫的大门处,便看见邢青兹将孝靖皇后送出寝宫外,顿觉不知道她们又有什么阴谋。

琴香也从寝宫中出来,并且从后面将小道子吓了一跳,还问:“怎么了?”

“你看那儿!”言语间,小道子为琴香遥指着不远处的孝靖皇后和邢青兹。

“她们这是在做什么?本宫进去聊天就很奇怪了!”琴香起疑道,这一下她顿觉万分不妥,看来这一件事情需要向依提尔瑶禀报一下才行,不然后果甚是严重。

寝宫中,依提尔瑶一听这个消息,甚是惊讶,瞬间从椅子上起身了!

“娘娘,这一下该怎么办?”琴香担忧道。

此时,依提尔瑶的脸色立刻变得白惨惨的,愤恨的光芒从他的眼睛里喷射出来,厉声问道:“九皇子还在寝宫中吗?”

“在吧!”琴香略显不确定地说道。

“不确定?”

琴香缓缓低下头,不然正视对着依提尔瑶,虽然她还看不见东西,但是十分惧怕。

“还不赶紧出去找!你是不是还在这儿?”依提尔瑶厉声道,气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是是是!我现在就出去找她进来!”琴香急忙说道。

琴香急忙进去侧房中一看,并没有看见朱常铭,然后整个人的心开始慌了!便急忙奔出寝宫外寻找,寝宫的房子上洁白的雪花已经慢慢地暗下来了,就像一朵飞舞的蒲公英,仿佛在天空中款款舞蹈,为傍晚添上一份美景。

这时,琴香寻找了很久,但是依然没有找到朱常铭,心中越来越慌了!

不久后,功夫不负有心人。

琴香在转角的假山处找到朱常铭,并急忙跑到他的身边质问道:“九皇子,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可知我找你很久很久?”

“哦!”言语间,朱常铭又缓缓埋下头。

“哦?你哦什么?”琴香皱眉问道。

“没什么!”

“既然没有什么的话,你就赶紧跟我回去见瑶妃!她可等急了!”言语间,琴香拉着朱常铭的右手,然后返回寝宫中面见依提尔瑶。

“我不想去见她。”

“那你想去哪里?”

“不去!”朱常铭嘟嘴道:“我想去坤宁宫!”

“不行!”琴香厉声道。

章节目录 第511章 九皇子不听话找骂 “赶紧!娘娘在等着你呢!”言语间,琴香将朱常铭拉进寝室中,并且将他拉到依提尔瑶的面前,而依提尔瑶甚是严肃地坐在椅子上。

“娘娘,九皇子来了!”琴香躬身道。

“嗯!”依提尔瑶厉声道:“你前去倒两杯热茶过来!”

“好!”

“铭儿!”依提尔瑶轻叫道。

朱常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但并没有出声应答依提尔瑶。

“你还在吗?”依提尔瑶摸着瞎地问:“铭儿!”

“我想回坤宁宫!”

依提尔瑶一听,真的生气了,双手紧紧握成拳,并在微微颤抖,脖子上的经脉抖抖地立起来,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后面。

朱常铭被吓的坐在椅子上,浑身瑟瑟发抖。

“你是不是很想回坤宁宫!”

这一下,朱常铭并不敢再说一句刺激依提尔瑶的话儿,便只能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说话呀!”

朱常铭不敢再言语,嘟着嘴,埋着头。

“本宫告诉你,现在是本宫在收养你,你以后要听本宫的话儿,你和孝靖,甚至是坤宁宫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依提尔瑶厉声道,鼻孔撑得好大,鼻翼一张一翕,直呼出来层层冷气,呼呼有声。

朱常铭依然不敢言语,只能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敢抬起。

这时,琴香端着两杯热茶进来,并且将热茶放在桌子上,她看得出朱常铭又把依提尔瑶气着了!

“娘娘,请喝茶。”言语间,琴香将一杯热茶端到依提尔瑶的面前,但是她并没有接下手中,而是让琴香将放在桌子上。

“本宫还有事没有解决呢!”依提尔瑶厉声道。

“是,娘娘!”琴香急忙推到一边,而看见依提尔瑶的样子甚是愤怒。

“铭儿!你跟本宫说说为什么先回坤宁宫?”依提尔瑶轻声问道。

“我在这里很害怕!”朱常铭堵着小嘴,然后埋着头轻声道。

“很好!本宫就想听你这番话。”

“娘娘。”琴香轻问道:“你是想让九皇子回到坤宁宫吗?”

这一下,朱常铭听到琴香这番话后,也十分兴奋,真的很希望依提尔瑶能答应让自己回到坤宁宫中,若是能成,定会务必的开心儿!

“不!本宫绝不会答应。”依提尔瑶厉声道,声音中略显严肃。

这一下,朱常铭久久地凝望着自己的小手,一语不发,暗暗地落泪。

“本宫不想在本宫的寝宫中听到什么坤宁宫这个词儿!”依提尔瑶怒火在他胸中翻腾,如同压力过大,马上就要爆炸似的。

朱常铭还是没有言语。

这时,琴香急忙走到朱常铭的面前,并且叮嘱他赶紧说“好的!”

“我不说!”朱常铭发着小脾气。

“说呀!”琴香直催道。

“不就是不说!”

依提尔瑶无奈道:“唉!也罢了!你就不要再勉强他了!”

“是!”琴香又缓缓地站到一旁,而朱常铭也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

“琴香带九皇子回侧房休息吧!”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512章 九皇子竟摔了一跤 “皇子,你先休息一下吧!”琴香正在为朱常铭铺着小被子,然后又说:“别再气娘娘,只要你能够乖一点,懂事一点儿,娘娘也会对你很好的。”

朱常铭躺在床上,并且没有言语,而是看着琴香。

“你不相信?!”

“没有呢!”朱常铭轻轻摇头,并且嘟着嘴说:“我真的很想见见皇后娘娘,就见一面行吗!”

“为甚要见她?”

“我不知道!反正她对我很好!”依提尔瑶堵着小嘴轻声道,也不敢太过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生怕又受到琴香责骂。

“嗯!先休息一下吧!”言语间,琴香为朱常铭放下蚕丝床帘。

随后,琴香从侧房中走到客厅,却看见依提尔瑶还坐在椅子上,而且发着愣!

“铭儿睡了吗?”

“回娘娘,九皇子已经睡了!”琴香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并且躬身道:“你也早点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嗯!”言语间,依提尔瑶伸出右手,然后由琴香搀扶着走进寝室中卸下妆,换上中衣坐在床边。

“娘娘!早点休息吧!”琴香关心道。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然后又转身躺在床上。

漫漫夜空雪花飘,白色小点在我眼前飘过,落地人心颤,夜真的很静,每个关键的大门处只有几个侍卫再把守着。

溢香宫内,其实朱常铭并没有睡着,他偷偷地醒来了,而且还推开了房门,看似要出去。

夜深了,但是白月光照着每一朵雪花,摇曳着落到屋檐上,于是又为深宫增添了一分白色。

朱常铭走出溢香宫,然后匆匆穿过东筒子夹道,“啪”的一声,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了,也许是由于地上结冰了,脚滑了一跤,手摔破了皮,而且裤子也擦破了,膝盖划伤了!但是他很坚强,并没有哭泣。

跑了很久,奔了很多路,而且在途中还看着几个宫女路过,便急忙闪到角落中,然后直奔回坤宁宫。

华倩姑姑正在门外把守,见到朱常铭后,顿时也十分兴奋。

朱常铭见到华倩姑姑之后,马上放声大哭了,声音响彻整个坤宁宫。

华倩姑姑握住朱常铭的手,竟然见到他的手掌受伤了!便急问:“哎呀九皇子!你的手掌怎么样了?”

“没事!”

“都出血了,还说没事儿?”华倩姑姑万分担忧道:“走,跟我进去寝宫中见过皇后娘娘。”

朱常铭急忙点头,然后跟着华倩姑姑走进寝宫中,而孝靖皇后见到他之后,简直是兴奋不已。

“娘娘,九皇子的手掌受伤了!”华倩姑姑担忧道。

“没事,我没事!”

“还说没事儿!”孝靖皇后脸上的肌肉在愤怒地颤抖着,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

“真没事!”

孝靖皇后质问道:“是不是被瑶妃打了?”

“不是的!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朱常铭如实道。

“瑶妃?本宫饶不了她,本宫定要向皇上禀报这件事儿!”言语间,孝靖皇后直起腰,在屋里大步来回走着,面色铁青,脸上的肌肉在跳动。

章节目录 第513章 皇后找瑶妃算个账 “娘娘,稍安勿躁。”华倩姑姑急忙搀扶孝靖皇后的手臂,然后弓着身子。

“本宫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不可不反抗呀!”言语间,孝靖皇后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鼓起了一道道的棱子。

“那娘娘你是准备怎么样做呢?”华倩姑姑轻问道,也甚是担心着孝靖皇后。

“当然不是不能饶过瑶妃,她抢走九皇子又算了,竟然还将他弄伤了,这可是本宫不能容忍的事儿!”孝靖皇后直接坐在椅子上,并且的声音由低而高,渐渐地吼起来,脸色涨红。

“娘娘!”

“别说了!”孝靖皇后厉声道。

这时,朱常铭也十分担心孝靖皇后会去找依提尔瑶算账,本来这一件事与依提尔瑶无关,而且自己身上的伤就是不慎弄伤了!

“母后,咱们不要找瑶妃好不好?”朱常铭皱起小小的眉梢,甚是着急。

“不行!”

“好不好,求求您了!”朱常铭哽咽道。

“你为什么要阻止本宫寻找瑶妃?”言语间,孝靖皇后双手抓出依提尔瑶的手臂,然后紧紧捏住,这令朱常铭感到甚是疼痛。

“我!”朱常铭哽咽道。

“到底是问什么?”

朱常铭缓缓地低下了头,一直不敢正视对着孝靖皇后。

“九皇子,你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呀!别再刺激娘娘了。”华倩姑姑急忙上前劝说着朱常铭,但是朱常铭有深深地低下了头。

“说呀!乖乖地说呀!”

“其实吧!”朱常铭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孝靖皇后厉声道。

朱常铭没有敢将自己的伤怎么来的说给孝靖皇后听,只能咬紧牙关,然后静静地低下了头。

这时,孝靖皇后伸出右手让华倩姑姑长度这走出坤宁宫的大门,只见外面的大雪依然在下个不停,雪洒向人间,洒向漆黑的角落,洒向一切需要白色的地方。

孝靖皇后由华倩姑姑走在东筒子夹道上面,脚步飞快,而且路很长,也可以说很遥远。

华倩姑姑有点跟不上孝靖皇后的步伐,然后只能再加大步伐,很急促。

溢香宫外,大门前有两位宫女再把守着,孝靖皇后和华倩姑姑便急忙上前,而这两位宫女也急忙给孝靖皇后行礼。

孝靖皇后并没有说话,而且一言不吭地直接走进寝室中,可以说是闯进去了,两位宫女怎么样也挡不住她。

“皇后娘娘,您不能进去!”其中一个宫女张开双手挡住孝靖皇后的去路,而另一位宫女却急忙跑进寝宫之中向依提尔瑶禀报。

“让开!”孝靖皇后厉声道:“赶紧给本宫让开,不然有你好看的!”

这时,这位宫女趴在地上连连后退,不敢再作声,生怕受到孝靖皇后的责骂。

“华倩,咱们走!”

“是,娘娘。”言语间,华倩姑姑急忙搀扶住孝靖皇后的右手肘,直接走进溢香宫的前院中,里面很安静,甚是干净!

孝靖皇后静等着依提尔瑶出来会面!打算待会儿责骂她一番才行!

章节目录 第514章 瑶妃知九皇子失踪 “娘娘大事不好了!”其中一位宫女直奔到寝室门口时,竟然被琴香拦住了,并且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琴香姐姐,皇后娘娘来了!”

琴香一惊!惊愕地睁大眼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急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她说是来寻找娘娘算账的!”这位宫女急促说道,样子甚是害怕。

“算账?”琴香疑惑道:“算什么账?”

“不知道!”

“琴香姐姐,要不要领皇后娘娘进来见娘娘呢?”

“别!娘娘已经睡了,夜也已经深了!”琴香淡定道。

寝室中,依提尔瑶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脑海甚是凌乱,感觉到有一件坏事儿将要发生似的,令人很是担忧不已。

随即,依提尔瑶缓缓地起身,然后摸着右边的桌子下床,因为眼睛不好,步伐也是试探着慢慢出步!

一步一步又一步,甚是小心,依提尔瑶然后走进朱常铭的侧房中,然后再缓缓地走到床边,打算去和朱常铭聊一下天。

“铭儿睡了吗?”

侧房中并没有人回答,而且静的可怕!

“铭儿在吗?在的话说句话儿!”依提尔瑶轻唤道,但是并没有人说话。

这一下,依提尔瑶甚是焦急,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朱常铭的床边,而且还不慎将木架上的脸盆打倒在地,脸盆中的水也直撒在的地上。

这时,声音惊动了整一个溢香宫,门口的琴香和另一个宫女也惊怕了,而还在前院中等待着依提尔瑶的孝靖皇后也吓一跳。

“华倩,这是什么声音?”

华倩姑姑猜测道:“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倒了!”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儿了?”孝靖皇后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娘娘,要不要咱们也去看看?”华倩姑姑提议道。

“走!”言语间,孝靖皇后从椅子上起身,并且伸出手由华倩姑姑搀扶下走出大门,打算直接找依提尔瑶。

“娘娘,您怎么了?”琴香急忙奔进寝室中,并且甚是担忧。

“琴香,帮本宫看看铭儿有没有在床上!”依提尔瑶瘫坐在地上,双手还一直摸着瞎,样子甚是着急,甚是惊慌。

琴香急忙搀扶起依提尔瑶,然后由转过身看一下木架床上,这一下甚是惊讶道:“娘娘,九皇子不在的床上,他到底哪里去了?”

这一下,依提尔瑶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使拉赫曼感到自己就像是一片可怜的小纸,被暴风雨随便吹打和蹂埔,如同雷轰电掣一般,简直是呆住了。

“娘娘,铭儿到底哪里去了?”琴香眉头紧锁,愁得连脊梁也略弯了一些。

“娘娘,皇后娘娘来了!”小道子在门外禀报道。

“皇后果真来了!”依提尔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直转。

“娘娘,这一下该怎么办?”

“现在最关键是找到铭儿才行!”依提尔瑶猜测道:“皇后一定就是因为这件事而来的。”

章节目录 第515章 皇后当面指责瑶妃 “娘娘,您在寝宫里面吗?”小道子在门外问道:“皇后娘娘来了!”

“妹妹可在里面呀?”孝靖皇后问道。

“娘娘这一下该怎么办?”琴香甚是焦急道。

“走!咱们出去,咱们可不能怕她!”言语间,依提尔瑶伸出右手让琴香搀扶着走到门后,然后又由琴香将大门打开!

这一下,孝靖皇后正站在门外,而且神情格外严肃,不过依提尔瑶眼睛不好使,并没有看见她,只是小道子在一旁提醒。

“妹妹,你在寝室中干嘛呢?”言语间,孝靖皇后由华倩姑姑搀扶着直接闯进寝室中,并且在寝室内四周张望。

“姐姐前来有何事儿?大晚上过来不方便吧!”依提尔瑶轻声道。

“妹妹,你别再给本宫装糊涂。”孝靖皇后渐地吼起来,脸色涨红,渐而发青,颈子涨得像要爆炸的样子,满头的汗珠子.满嘴唇的自沫,拳头在讲桌上捶得砰砰响。

“姐姐,您到底怎么了?”依提尔瑶战战兢兢地说道。

“说!铭儿现在在哪里?”孝靖皇后径直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然后厉声道:“说不出来吧!人呢?人在哪里?也不知道吧?”

依提尔瑶没有言语,而是缓缓地往后退几步,而且还深深地低下了头。

“说不出来吧!你有本事将铭儿叫出来!”孝靖皇后咄咄逼人地说:“本宫告诉你,铭儿现在就在坤宁宫中。”

“他怎么会再您那里?”依提尔瑶甚是不解,猛喘一下粗气。

“怕了吧!”

“妹妹我能怕啥?”依提尔瑶故作镇定道。

“铭儿受伤了!你难道不知道吗?”孝靖皇后厉声道,样子甚是严肃。

“他受伤了?”依提尔瑶浑然不敢相信这一切,而且直喘着大气,心跳瞬间加速,感觉整一个天都要塌下来了。

“是的!”

“琴香赶紧搀扶本宫前去瞅瞅九皇子,本宫放不下他!”依提尔瑶直说道。

“妹妹就不用去了!”言语间,孝靖皇后缓缓地坐在椅子上,然后端起座子上的热茶,但是已经有点凉了!便又缓缓地放回桌子上了。

“为什么?”

“你就不用装了,他的伤就是被你造成的!”孝靖皇后指责道。

“不!妹妹我怎么会弄伤他呢?”

孝靖皇后非得找依提尔瑶算账不可,一股愤怒的火苗在心中燃烧起来,真是气恨难忍……

“真是妹妹弄得!你可要相信妹妹呀!”依提尔瑶苦苦哀求道。

“你拿什么证明你没有将他弄伤了!”孝靖皇后质问道。

“妹妹我都不知道他出去找你了,所以妹妹怎么会伤害她呢?”依提尔瑶无奈道,然后由琴香搀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心情甚是低落!

“你就在这里装模作样假装不知道吧!”孝靖皇后厉声道:“方正本宫必须把这一件事情告知皇上,再让皇上来定夺到底谁来照顾铭儿!”

这时,依提尔瑶并没有言语,脸像蜡一样的黄,嘴唇渐渐发白,全身都在瑟瑟地发抖。

章节目录 第516章 竟然闹到养心殿中 “走吧!妹妹!”依提尔瑶厉声道,势必将依提尔瑶领到养心殿寻找万历皇帝。

“我不知,你爱去就自己去好了!”依提尔瑶淡定道,样子十分凝重,浑然不将孝靖皇后放在心中。

“走!”言语间,孝靖皇后用手抓住依提尔瑶的右手肘,然后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拉出来,而琴香本想上前制止,但是孝靖皇后却瞥了一眼琴香,吓得她连连后退几步,但是还想想上前制止。

“好!妹妹我跟你去便是了!”依提尔瑶淡定道,其实身似乎是被复仇之火烧焦了,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那妹妹这边请吧!”言语间,孝靖皇后带着依提尔瑶走出寝宫中,走在东筒子夹道上,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它们纷纷扬扬,随风飘舞。

孝靖皇后走在前头,而且步伐甚是急促,还差一点将患有雪盲症的依提尔瑶撇在后面了!

不久后,孝靖皇后领着依提尔瑶终于赶到养心殿中,而且看见苏公公正在把守着大门,而华倩姑姑急忙上前让苏公公进入殿中向万历皇帝禀报。

随后,苏公公匆匆出来将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领进养心殿中,并且向万历皇帝款款行礼。

“有何事儿!”万历皇帝霸气威武地坐在最上座。

“皇上,臣妾这一次来是想告知您,瑶妃做人不厚道,您本让她照顾的铭儿,但是她……”孝靖皇后欲言又止。

“说呀!她又怎么了?”依提尔瑶厉声道。

“她竟然伤害了铭儿!”

万历皇帝一听,甚是愤怒,也被这突然来临的事震动了,以致就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

“皇上,您可不能相信她的话!”依提尔瑶叫苦连天。

万历皇帝轻叹一口气,并没有言语,而且稳坐在椅子上。

“皇上!”孝靖皇后也轻唤道:“而且手掌都擦破了,这真叫本宫心疼呀!”

这一下,万历皇帝顿时变得目瞪口呆,好像头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随后才说:“瑶宝,你有什么可说的!”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呀!”依提尔瑶的全身紧张得像一块石头,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

“你难道会不知道吗?”孝靖皇后怒问道。

“妹妹我真不知道!”

“你撒谎了!”

“没有!”

“有!”

“真没有!”

“一定有!”

……

“臣妾没有撒谎!”言语间,依提尔瑶的声音十分坚定!但是也可以看出一点委屈儿。

“都别吵了!还有没有完了?”言语间,依提尔瑶从椅子上猛然起身,然后对着大门外大喊道:“来人呀!”

这时,小安子急忙进来殿中,躬身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你先去将九皇子叫来养心殿!”

“是,皇上。”

这时,孝靖皇后急忙说:“九皇子再本宫的宫中呢!你就去那里唤他过来吧!”

“是,皇后娘娘。”言罢,小安子急忙走出寝宫外召朱常铭其前来养心殿。

章节目录 第517章 皇上当众责骂瑶妃 “皇上,奴才现在就去召九皇子前来。”小安子躬身道。

万历皇帝缓缓点头,然后挥一下手让小安子前去,只见小安子飞快地搬出了门槛外,速度飞快。

“娘娘,你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没有伤害九皇子,天地可鉴,日月为证。”依提尔瑶可怜兮兮地说道。

“皇上可别要相信她!”孝靖皇后厉声道,甚是严肃。

“皇上!”依提尔瑶浑身颤抖着,倦缩在墙角。

外面依然飘着大雪,一夜大雪,城市的房顶上积起了一层厚雪,站在高楼的平顶上望出去,就像连绵起伏的雪堆儿。

“小安子还没有回来吗?”万历皇帝厉声道,声音甚是严肃。

“回娘娘,还没有呢!”苏公公躬身道。

万历皇帝略显不耐烦,其实心中也泛起层层怒光儿。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小安子才带着九皇子朱常铭匆匆赶到养心殿,然后弓着身对万历皇帝说:“皇上,九皇子前来了。”

朱常铭也急忙向万历皇帝行礼,然后又说:“父皇,您叫孩儿过来有什么事儿?”

“朕听说你受伤了?”

“是!”言语间。朱常铭缓缓地低下了头,然后不敢正视着万历皇帝,虽然说不知道才好!但是也不敢多言儿。

“妹妹,你来看看九皇子的手掌吧!这都伤的没有样儿了!”言语间,孝靖皇后直接走到依提尔瑶的身边,然后转过身又对依提尔瑶说:“哦!本宫忘记了,你的眼睛看不见东西。”

依提尔瑶听到孝靖皇后这番声音,顿觉她实在调侃着自己,但是自己也没有办法吗,谁叫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东西呢!

“妹妹,您倒是说话呀!”言语间,孝靖皇后由转过身望着万历皇帝,然后缓缓地说:“皇上,您来看看九皇子手上的伤儿!”

万历皇帝缓缓地移步走到九皇子朱常铭的身边,脑袋”嗡”的一声,愤怒的心在胸中燃烧着,恨不得……怒问道:“瑶妃,你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皇上,臣妾也不知什么情况呀!”依提尔瑶委屈道。

“娘娘。”琴香看一下九皇子朱常铭的手掌,然后伏在依提尔瑶的身上轻声道:“九皇子的手掌擦伤了!”

依提尔瑶一听,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使拉赫曼感到自己就像是一片可怜的小纸,被暴风雨随便吹打和蹂埔,如同雷轰电掣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瑶妃,你要作何回答?”万历皇帝厉声道。

“臣妾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本宫对九皇子也不赖呀!”依提尔瑶委屈道,然后直晃着头。

“你最好交代清楚!不然别怪朕不讲情面。”万历皇帝厉声道。

依提尔瑶没有言语,而且深深地埋着头,感觉整一个天都塌下来了,仿佛自己就站在悬崖的尖端,随时都会掉进一个深渊之中。

“皇上,您一定要相信娘娘,娘娘她真的是冤枉的。”琴香求请道。

这时,依提尔瑶缓缓地掉在深渊之中,其实朱常铭也觉得很是对不住她,便说:“父皇!其实这一件事情与瑶妃娘娘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518章 九皇子由瑶妃抚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万历皇帝厉声问道。

“父皇,其实孩儿的伤儿是自己摔伤的,这伤儿与瑶妃娘娘无关。”朱常铭轻声道,然后缓缓地坐在椅子上,但是并没说什么话。

“你自己摔伤的?”

“对!”言语间,朱常铭又缓缓低下了头,然后再没有说什么!

万历皇帝轻叹一口冷气,然后缓缓地坐在椅子上,两颊的肌肉都松松地下垂,一张嘴差不多都看着好像是一个小圆孔的样子。

“姐姐,你听到了吗?”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到孝靖皇后的身边,然后再说:“臣妾并没有伤害过九皇子。”

这时,孝靖皇后并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低下了头,然后有没有说什么!

“皇后,你作何解释?”言语间,万历皇帝一掌拍打在椅子上,声音响彻整一个养心殿。

这一下,孝靖皇后被这突然来临的事震动了,以致就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

“姐姐,说呀!你作何解释儿?”依提尔瑶也附言道。

“本宫也不知道怎么办!”孝靖皇后完全惊呆了,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

“你没有什么可说的是不是?”万历皇帝厉声问道。

“臣妾没有什么可说的!”孝靖皇后冷冷地低下头,然后由华倩姑姑搀扶起身走到室中央,然后轻叹一口气地迷上双眼。

“好!既然皇后都这样说了,那朕就觉得将九皇子由瑶妃继续抚养了!”万历皇帝厉声道,并没有将孝靖皇后放在眼中,然后上前搀扶着依提尔瑶。

“臣妾谢过皇上的信任!臣妾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依提尔瑶。”依提尔瑶微微一笑道,十分感激万历皇帝。

“皇上!臣妾该怎么办?”孝靖皇后一连串泪水,心中千言万语都化成眼泪流了出来。

“先就觉得决定吧!朕不想再理会这事儿了!”万历皇帝猛挥一下手袖,然后直接坐在椅子上,样子甚是愤怒。

这一下,孝靖皇后并没有再说什么言语,然后深深埋下了头。

不久后,依提尔瑶将九皇子朱常铭带回了溢香宫,而孝靖皇后也垂头丧气地回到寝宫中,甚是愤怒,她想哭,又哭不出来。

自此以后,孝靖皇后变得沉默、孤独了。

溢香宫中,轻柔的小雪花飘飘悠悠地落下来。渐渐地,小雪花变大了,变厚了,密密麻麻的。

“皇子喝个热茶吧!刚从外面回来,怪冷的。”言语间,琴香端来一杯茶水放在朱常铭的面前。

朱常铭双手接过琴香手中的茶杯,并且说:“谢谢琴香姐姐。”

这时,依提尔瑶坐在最上座也说道:“琴香,稍等一下打扫一下皇子的房间,咱们要好生对待皇子。”

“是,娘娘。”

“谢过娘娘!”朱常铭轻声道,然后喝了一口茶儿,然后就随着琴香进去侧房中。

“小道子,本宫交代你一个任务。”

“娘娘请说!”

“给本宫看好坤宁宫,别让皇后发飙了!”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519章 贵妃前来祝贺瑶妃 “娘娘,那接下来九皇子是否就留在寝宫呢!”小道子又问道。

“当然啦!难道你还让本宫将九皇子放回坤宁宫吗?”依提尔瑶怒言道:“本宫绝对做不到!”

“娘娘做得对!”

“忙去吧!”

“嗯!”言语间,小道子急忙转过身走出一下寝室外,而依提尔瑶还坐在寝室中,样子甚是凝重。

这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虽然九皇子朱常铭现在是在自己的身边,但也保不准他那天又会偷偷地溜出去了!这真是令人揪心呀!

外面依然下着雪,一团团、一簇簇的雪飞落下来,仿佛无数扯碎了的棉花球从天空翻滚而下。

这时,琴香从侧房中出来,然后说:“娘娘。”

“皇子睡了吗?”

“回娘娘,九皇子已经睡了,您也早点睡吧!”琴香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并且打算搀扶着依提尔瑶的右手肘。

“不!本宫没有睡意,而且心中甚是凌乱呀!”依提尔瑶无奈道。

“娘娘,放开点儿,别把什么事儿都放在心中,不然心烦的还是自己。”言语间,琴香为依提尔瑶端赖一杯热茶,但是依提尔瑶轻喝了一口之后又将她交到琴香的手中,再轻轻地摇一下头。

“娘娘,有一种事情并不是您能够左右的,有些事必须放下来,有些事该拿起来就拿起来。”琴香好言相劝道。

“但是整个天就像是要塌下来似的,而且像是直接往本宫的身体压下来,不能不令人感到惊恐呀!”

这一下,琴香也没有什么可说了!只能够暗暗地低下了头。

这时,小道子匆匆赶紧寝宫中,喘着大气地说:“娘娘,贵妃来了!这一下该怎么办是好?”

“她又凑什么热闹呢!”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从椅子上搀扶起身,并且走到小道子的前面,并且说:“别让她进来!”

“妹妹不让谁进来呢?”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进依提尔瑶的寝室中,样子甚是高傲,眼角直接高高地翘起来,并没有将依提尔瑶放在眼中。

“姐姐怎么来了?”依提尔瑶轻问道。

“来看看妹妹呢!”郑贵妃甚是高傲道:“顺便再看看要九皇子呢!”

“姐姐也知道九皇子在本宫这里吗?”依提尔瑶略显吃惊道:“你就是为了他而来吧!”

“也算是,也算不是吧!反正事来祝贺妹妹。”

“祝贺?”

“对!祝贺妹妹能够抚养九皇子呢!”言语间,郑贵妃的一双深陷在眼窝的眼睛,仿佛是一对珠子直盯这依提尔瑶。

“那妹妹谢过姐姐的祝贺,你就先回去吧!”依提尔瑶板脸道。

“妹妹不欢迎本宫?”

“不不不!姐姐千万不要误会呀!”

“那就好!”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从椅子上搀扶起身,样子甚是高傲!然后竟然好像走进侧房中探望九皇子朱常铭。

“贵妃娘娘你想做什么?别到处走!”琴香急忙道,而且也是在提醒着患有脸盲症的依提尔瑶。

章节目录 第520章 瑶妃怒赶贵妃离开 “姐姐,请您赶紧站住,请不要进里面,否则别怪本宫不留情面。”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从椅子上搀扶起身,并且急忙走到郑贵妃的面前。

“妹妹,你这是在干嘛?你当本宫是什么人了?”言语间,郑贵妃咬紧舌根,并且不将依提尔瑶放在眼中,简直摆出一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模样。

“姐姐!这里是妹妹的地方,请妹妹注重妹妹的意愿了好!”言语间,依提尔瑶丝的气势并没有后退,而且一步一步地怒怼着依提尔瑶。

“妹妹是怕姐姐了!”

“没有!”

“一定是!是的话不妨直说。”

依提尔瑶委婉道:“请姐姐不要胡思乱想了!”

“额!”郑贵妃缓缓低头,然后鼻翼由于内心激动张得大大的。

“琴香赶紧将贵妃娘娘送走吧!本宫也乏了,先睡一会儿再说!”言语间,依提尔瑶轻挥一下右手,然后由琴香搀扶着走到椅子上落座,然后将脸儿摆在一边。

“有你这样对待贵妃娘娘的吗?”严姑姑愤怒道:“太不像话了!”

“姑姑住嘴!”郑贵妃责骂道。

严姑姑急忙埋下头,不敢再言语,不过也一直搀扶着郑贵妃的右手肘。

这时,郑贵妃甚是愤怒,然后猛甩一下衣袖,然后由严姑姑搀扶着走出溢香宫,但是气势非同一般。

琴香看着小道子将郑贵妃带出寝宫外面后,便对依提尔瑶说:“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看来九皇子在溢香宫不太安全了!”依提尔瑶十分淡定道。

“娘娘,你是怕郑贵妃吗?”

“对!”依提尔瑶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地咆哮起来,拳头在讲桌上捶得”劈里啪啦”作响。

“那该如何是好!”

“你赶紧派多一些人守住溢香宫,别让那些闲杂人等进来作乱。”依提尔瑶厉声道。

“是!娘娘。”言罢,琴香随即走出寝宫外,然后吩咐一些人在溢香宫的四周守护着,不然依提尔瑶放心不下。

窗外飞舞着雪花,像千百只蝴蝶似的扑向窗玻璃,在玻璃上调皮地撞一下,又翩翩地飞向一旁,可是依提尔瑶患有雪盲症,并看不见这一番美景!

东筒子夹道上,郑贵妃由华倩姑姑搀扶着往溢香宫的方向而去,大雪并不能挡住她们的去路。

晶莹的小雪花落在郑贵妃的手掌心上,看上去是透明的,慢慢地,它融化了。

“娘娘,真的要这样算了吗?不用再挑拨一下瑶妃和孝靖的关系吗?”严姑姑担忧道。

“不用!”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一路搀扶回到翊坤宫中,然后坐在软榻上,样子甚是凶残,并且说:“好戏还在后头呢!”

“娘娘你又要法子了吗?”

“正是!”依提尔瑶轻轻一笑道:“本宫可不能让依提尔瑶一直抚养着九皇子,不让她就会凭着九皇子的势力在宫中站稳脚根了!不过这一下的孝靖,应该也失去了一种力量,因为她失去了九皇子,现在就是一只没有翅膀的小麻雀!”

章节目录 第521章 贵妃求见皇后娘娘 “娘娘,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严姑姑厉声道。

“当然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呀!”言语间,郑贵妃的眼中迸发出一丝奸笑,双手并且稳稳地紧握着椅把上。

严姑姑为郑贵妃端来一杯热茶,然后奉到郑贵妃的面前,但是郑贵妃并没有接过严姑姑手中的茶杯,而且脑袋”嗡”的一声,愤怒的心在胸中燃烧着,恨不得……

“娘娘,有些事情你可不要放在心中呀!”言语间,严姑姑将郑贵妃的茶杯接过来,然后放在桌子上并搀扶起郑贵妃。

“姑姑,有些事情你不懂!”

“不懂?”

“对!你懂得那种被人欺负到头上的感觉吗?”依提尔瑶厉声道,并且右手紧紧地捏着桌子上的茶杯,然后又说:“你不懂!那种感觉就像是心扎了一下似的。”

“是,娘娘,老奴真的不懂!”严姑姑附言说道。

“走!咱们去看看皇后娘娘。”言语间,郑贵妃伸出右手然后由严姑姑搀扶走出翊坤宫的大门,外面的雪儿还下个不停,一片片的雪花像柳絮一般,又像芦花一般的雪,像蒲公英一般的雪在空中舞,然后在随风飞。

严姑姑搀扶着依提尔瑶走在东筒子夹道上,其实也不知郑贵妃为什么要去找孝靖皇后,难不成她们又要搞事情。

这时,郑贵妃和严姑姑见到孝靖皇后的哥哥晚杏匆匆进宫,像是有什么急事儿似的。

“国舅有何事儿呀!”言语间,郑贵妃挡在王献的面前,样子甚是高傲,像是在盘问人似的。

“回贵妃娘娘,微臣今日是进宫求见孝靖皇后。”王献恭敬道。

“原来是这样儿!”言语间,依提尔瑶的嘴角上露出一丝微笑,也许真的是这样子吧!

“不知贵妃娘娘有何事儿?”王献直问道。

“没什么事儿,本宫和一起前去坤宁宫吧!反正本宫也想见见皇后娘娘。”言语间,依提尔瑶的嘴角上露出一丝奸笑。

坤宁宫外,轻柔的小雪花飘飘悠悠地落下来,小雪花渐渐地变大了,开始变厚,密密麻麻的。

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走到寝宫前,然后再向守在门前的洛姿说道:“赶回进宫说一下,就说贵妃娘娘和国舅爷来了!”

“是!”言语间,依提尔瑶缓缓地埋下头,然后转过身奔进寝宫中向孝靖皇后禀报。

“她竟然来了!”孝靖皇后猛然从椅子上起身,满脸通红,一直红到发根,鼻翼由于内心激动张得大大的,似乎急忙要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娘娘,咱们要不要见呀?”

“不见!”孝靖皇后厉声道,声音极其严肃。

“是,娘娘。”言语间,洛姿便赶出寝宫外打算前去让郑贵妃回去。

这时,孝靖皇后又猛挥一下手让洛姿回来一下,便又说:“还是让他们进来吧!不然会让他们觉得孝靖皇后甚是高冷!”

“是,娘娘!”

随即,洛姿匆匆赶出寝宫之外,并且将郑贵妃和王献请进寝宫中。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国舅直接责问皇后 “妹妹叩见皇后娘娘。”郑贵妃故作得意地走到寝室中,并且由严姑姑搀扶着走到客座上落座。

“平身吧!”言语间,孝靖皇后猛挥一下手让郑贵妃平身,但是郑贵妃已经早早坐在椅子上了!

“皇后娘娘,吉祥!”晚杏躬身行礼道。

“哥哥怎么也来了!到底有什么事儿吗?”言语间,孝靖皇后转过身坐在软榻上,样子甚是严肃。

“其实哥哥我想了解一下关于瑶妃……”当王献说到这儿时,郑贵妃的眼睛瞬间发亮,并且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哼笑一下。

“她没有什么事儿!”言语间,孝靖皇后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并且说:“你也别再问了!”

“嘿!干嘛不说呢!”郑贵妃从椅子上起身一直走到室中央,并且说:“这样可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孝靖皇后也由华倩姑姑搀扶到寝室中央,并且站在依提尔瑶的面前,并且说:“没有人像你这样,专门来偷听着别人的事儿!”

“额!这么说本宫倒是成一个坏人呢?”

“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坏人一个!”孝靖皇后直怼着郑贵妃,还不留一丝情面。

“姐姐,妹妹我也是来关心你一下呀!”言语间,郑贵妃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儿,还猛然抽噎一下喉头。

“关心?本宫不需要你来关心!”言语间,孝靖皇后的脸色骤然大变,红得就像丹拜画中的落日,怒容布满面容。

“你!”

“华倩送客!”言语间,依提尔瑶猛转过身让华倩姑姑送郑贵妃出门,而郑贵妃甚是不悦,而且眼中迸发出一丝奸意,虽然说这不是什么大不了事儿,但对于孝靖皇后来说就是一件很大的事儿!

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走出门外,外面依然下着大雪,先是小朵小朵的雪花,柳絮般轻轻地飘扬,然后越下越大,一阵紧似一阵。

严姑姑为郑贵妃披上了一件外套,然后在搀扶着她的手肘走在东筒子夹道上,天气很冷,而且很凉。

“娘娘,咱们就这样回去吗?”

“当然不是啦!”郑贵妃的眼眸中露出一丝微笑,但是并没有令严姑姑感到吃惊,也许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吧!

“那娘娘您下一步想怎么做?”言语间,严姑姑轻声问道,而且还一瘸一拐地往前头,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郑贵妃,生怕照顾不周到。

坤宁宫内,雪终于停了,茫茫的屋檐,甚至是后面山都披上银装,雪像一团团松软的鹅毛,然后把白日里被搅得一片混乱的沙滩,又铺得格外平展。

“娘娘,您就说说吧!为何要对瑶妃不妥?”王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

“本宫何时对他不妥了?”

“那为何瑶妃这一段时间都在遭遇着不幸呢?”

“本宫不知道!关于这些事情你别再问本宫了!”言语间,孝靖皇后直截了当地说道,浑然不顾自己的身份。

“不知道?哥哥不信!”王献别过脸说道。

章节目录 第523章 瑶妃寝宫有件男袍 “别再说了,本宫听不下去了!”言语间,孝靖皇后直接翻脸,脸色有点青起来,额上的一条青筋涨了出来,脸上连着太阳窝的几条筋尽在那里抽动。

“娘娘!”

“出去!”

“娘娘!”

“出去!”

这一下,王献只能深深地埋一下头,然后转过身迈出坤宁宫的大门,但是并没有直接走出去,而且还缓缓地转过身望一下室内的孝靖皇后。

这时,孝靖皇后却猛挥一下手,让王献赶紧离开坤宁宫。

几天后,下雪了,先是小朵小朵的雪花,柳絮般轻轻地飘扬;然后越下越大,一阵紧似一阵。

“娘娘,大事不好了!”言语间,小道子直奔进寝室中喊道。

“发生何事儿?”

“咱们的侧房的屋顶塌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琴香上气不接下气地直奔进寝室中,并且说:“这该如何是好?”

“赶紧叫人来修理呀!”依提尔瑶大喊道,并且猛然从椅子上起身,然后由缓缓地由琴香搀扶走到寝室中央处。

“是,娘娘!”言语间,小道子又直奔出寝宫,找来几名公公上房顶修理着瓦顶,由于屋顶破了一个洞,然后屋顶上的碎片都落在屋内了。

小道子见到后,便又派几个宫女进去室内打扫一下,而且发现甚至连衣柜都破了一个洞,几名宫女急忙打开柜门,然后将里面的衣服取出来,再换一个柜子放衣裳。

就在这时,几名宫女看见衣柜里面放有几件衣裳,竟然还有一件灰色的男子外袍,再仔细看一下后,才知道那是国舅爷王献的衣裳,并且越看越像,最后肯定是他的,这令人甚是好奇。

“看什么!”小道子直奔上前将衣裳抢走,然后由扯谎道:“这是瑶妃弟弟的衣裳,有什么好出奇的呢?”

这时,几名宫女缓缓地低下头,并不敢再过多地问了。

小道子随即将手中的衣裳拿出侧房,然后直接走进依提尔瑶的房间,并且轻声道:“娘娘,这件衣裳!”

“什么衣裳?”

“一件长袍呀!还是男子的长袍。”小道子这么一说,这才令依提尔瑶枉然醒悟,急忙摸着瞎从小道子的手中将长袍抢过来。

“娘娘!好像还被几个宫女看见这件长袍了!”小道子轻声道。

依提尔瑶一听,做出一副发怒的怪脸―那正是垂危者的怪脸,把嘴唇的薄弱、颊部的枯瘦和一切骨头的突出都显示得一目了然。

“娘娘,您还好吧?”小道子担忧道。

“本宫没事,赶紧将这件长袍藏起来,快!不然被人发现就行了!”言语间,依提尔瑶的样子甚是惊慌,甚至将手中长袍都快要扯烂了!

“娘娘,您赶紧给我,我帮您藏起来!”

“嗯!”

……

东筒子夹道上,雪,像一团团松软的鹅毛,把白日里被搅得一片混乱的沙滩,又铺得格外平展。

几名刚刚打扫完房间的宫女准备离开回住所,便在半路嚼舌根儿,说:“原来瑶妃的房间里该藏这一件男人衣裳呀!”

“什么?你在说什么?”言语间,严姑姑从不远处走过来责问道。

章节目录 第524章 皇上得知瑶妃偷情 “这一下又有好戏看了!”言语间,严姑姑的嘴角上露出一丝微笑,怒气如火山爆发似地喷射出来,这一次看似又抓住了依提尔瑶的把柄。

“姑姑,您没事吧!”其中一个宫女问道。

“没事!你们先走吧!”言语间,严姑姑猛挥一下右手。

“是,姑姑。”

雪还一直在下个不停,先是小朵小朵的雪花,柳絮般轻轻地飘扬;然后越下越大,一阵紧似一阵。

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走进寝室中,然后急忙向郑贵妃禀报:“娘娘大事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

“瑶妃的寝宫中有一件男人的外袍。”严姑姑极其小声道。

“哎!有男人外袍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儿!有何大惊小怪的呢!”郑贵妃哼笑道:“有可能是皇上。

“娘娘,您不得不信,那几个看过外袍的宫女说不像是皇上的,而是想王献王大人的。”

经严姑姑这么一说,郑贵妃瞬间愣住神了!全身每一根微细的血管都变得像怒狮的筋骨一样坚硬。

“娘娘,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呀!咱们可以借这一件事情将瑶妃处死了!”严姑姑阴险道。

“好主意儿!”

“娘娘,要不要咱们现在就将上皇上,而且还可以叫上皇后一起去溢香宫,就让皇后看看她的哥哥所做的好事儿!”言语间,严姑姑的眼珠子一直再往外翻着白。

“极好的!走!咱们现在就去找皇上和皇后吧!”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猛然转过身搀扶着郑贵妃走出坤宁宫。

外面的雪还一直下着呢!几片鹅毛般的雪花夹在雪沫中飞舞着,然后慢慢地躺在湿润的大地上。雪像烟一样轻,像银一样白,飘飘摇摇,纷纷扬扬……

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走在东筒子夹道上,然后又直接赶到养心殿中,然后让小安子进宫中向万历皇帝禀报后,这才迈进养心殿中。

“你怎么又来了?”

“皇上不欢迎臣妾吗?”郑贵妃稍微不悦道。

万历皇帝不耐烦地问:“到底有什么事儿?!”

“皇上请容臣妾将皇后叫过来!”言语间,郑贵妃转过身让晚杏前去请孝靖皇后过来养心殿,不久后,孝靖皇后果真来了!

“妹妹有什么事儿?”

“姐姐您终于来了?”言语间从椅子上起身,然后趴在万历皇帝的耳边轻声道:“皇上,瑶妃偷人了!”

“偷人?”万历皇帝甚是惊讶道。

“对,皇上。”郑贵妃轻声道:“臣妾得知瑶妃的房间中还放着一件男子衣裳呢!”

万历皇帝一听,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冲了上来,一拱拱地顶上脑门子,而孝靖皇后也浑然不信郑贵妃已经找到了破绽,其实对于依提尔瑶和王献的恋情,自己也有耳闻。

“皇上,皇后娘娘,咱们最好现在就去查个清楚!”郑贵妃厉声道。

“走!”万历皇帝甚是愤怒道。

“不行!”孝靖皇后恍恍惚惚地说道。

“为何不行?姐姐!”郑贵妃直问道。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来人给朕搜溢香宫 “皇上,这边请儿!”言语间,郑贵妃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又由严姑姑搀扶走出溢香宫。

万历皇帝愣一下神,然后再思索一下事情轻重,然后再把双手后握地转过身迈出养心殿,心情甚是凝重。

这时,郑贵妃也紧跟在万历皇帝的后头,并且由严姑姑搀扶着右手,但却发现孝靖皇后迟迟未动身,便唤道:“姐姐,走呀!还在想什么呢?”

“那走吧!不然就被人认为本宫怕什么似的!”其实,孝靖皇后在对华倩姑姑说话,然后又由她搀扶着手肘赶上郑贵妃的步伐。

东筒子夹道上,轻柔的小雪花飘飘悠悠地落下来,又渐渐变大变厚了,密密麻麻一片。

“娘娘!咱们真的要跟着过去溢香宫吗?”华倩姑姑担忧道。

“本宫什么也不怕!”孝靖皇后死撑道。

“娘娘!那需要偷偷派人前去告知王献国舅吗?”华倩姑姑担忧道:“应该做好准备呀!”

“暂时不用了,这件事情本是他搞出来了的,本宫也管不了多少!”言语间,孝靖皇后甚是生气,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

“是,娘娘。”

“姐姐赶紧点儿呀!”郑贵妃站在不远处催促道。

这时,孝靖皇后瞟一眼郑贵妃,然后再由琴香搀扶跟上前走在郑贵妃的面前,其实也浑然不把郑贵妃放在眼中。

溢香宫外,依然大雪纷飞下个不停,大地一片银白,一片洁净,而雪花仍如柳絮,如棉花,如鹅毛从天空飘飘洒洒。

“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驾到!”小安子再门外大喊道。

这时,依提尔瑶静坐在寝宫中愣一下神,不知万历皇帝为何而来了!而且孝靖皇后和郑贵妃也跟着来了,这不就有出什么大事了吧!

“娘娘!皇上来了。”琴香担忧道。

“本宫听见了!”依提尔瑶伸出右手由琴香搀扶着走到室中央,心中想着应对的方法。

“娘娘,皇上,皇后,还有贵妃娘娘进来了。”琴香轻轻伏在依提尔瑶的耳边说道。

“没大碍儿!”言罢,依提尔瑶便向万历皇帝、孝靖皇后,还有郑贵妃行一个礼,但是万历皇帝却甚是生气,并没有把依提尔瑶放在眼中,还将她推到一边。

琴香急忙搀扶住依提尔瑶。

“皇上,到底发生何事儿了,竟令你发这么大的怒气?”依提尔瑶轻声道。

“来人呀!”万历皇帝站在室中央厉声道。

“皇上能否说说发生何事了?”依提尔瑶急问道,浑身颤颤发抖。

“皇上,奴才在!”小安子躬身道。

“给朕搜!”

“是,皇上。”小安子躬身道,然后带上几个宫女太监在溢香宫的里里外外搜了起来。

“皇上!为何要搜臣妾的寝宫?”依提尔瑶浑身打哆嗦,吓得晕头转向,但也才得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到底是什么事情,本宫相信瑶妹妹的心中最清楚不过吧!”言语间,郑贵妃万分阴险地盯着依提尔瑶。

章节目录 第526章 男人外袍竟不见了 “皇上,您不能搜查臣妾的寝宫,能否尊重一下臣妾?”依提尔瑶哽咽道。

但是,万历皇帝并没有言语,而脸色变得青起来,一条青筋再太阳窝那里抽动。

“娘娘,皇上现在很生气,有什么话稍后再说吧!”琴香轻声对患有雪盲症的依提尔瑶说道。

依提尔瑶一听,便缓缓地低下了头,也不敢阻止万历皇帝继续派人搜查溢香宫,也不敢说着什么!皇命不可违!

此时,小安子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在溢香宫中到处寻找着那一件衣裳,上找下寻,左翻右找,依然无果!

“寻到了吗?”

“还没呢!”小安子躬身道。

“继续找!”

“是!”

不久后,小安子急忙跑到万历皇帝的身边,然后躬身道:“皇上,奴才还没有找到呢!”

“怎么会这样?贵妃你有什么可以说的?”万历皇帝又转过身看着郑贵妃,并且怒盯着她不放,仿佛要吞噬掉她。

这时,郑贵妃一下子就愣住了,接着又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便急忙问:“姑姑,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儿?”

“娘娘,老奴也不知道呀!”严姑姑甚是害怕,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郑贵妃甚是生气,猛然将双手从严姑姑的双手上甩开!然后独自走进侧房中寻找着那一件男子外袍,柜中的东西也被翻得甚是凌乱,物品撒满一地。

依提尔瑶急忙由琴香搀扶进侧房中,虽然看不见郑贵妃的行为,但也可以想象得到有多么恐怖!

此时,万历皇帝和孝靖皇后也进入侧房中,也没有阻止郑贵妃的行为,只有严姑姑急忙上前拉住她,并且说:“娘娘,您别这样行吗?”

“走开!别管本宫行吗?”郑贵妃猛甩开严姑姑的双手,并且发出一种受伤的狮子般的怒吼声。

“娘娘!”

“别过来!”郑贵妃愤怒道,想喊叫,他想打人,想摔东西,甚至想抄起一旁的木架椅子。

“娘娘,您别这样!”严姑姑万分担忧道。

“别管她!让她找,看她能找出什么!”万历皇帝甚是愤怒道,勃然大怒,眼珠瞪得拳头大。

不久后,郑贵妃找了很久,不单单是身体累,而且心更累!她浑然不信竟然什么也找不到,便急忙跑到依提尔瑶的身边怒问道:“你到底把王献的衣裳藏在哪里了?”

这时,依提尔瑶并没有言语,而是轻轻摇一下头。

郑贵妃整的人的精神仿佛都崩塌了!并没有说什么,活像一只忿怒的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的母老虎。

“姐姐,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依提尔瑶淡问道。

万历皇帝厉声道:“贵妃你有何可说呢?”

“请你告诉本宫!衣裳呢?瑶妃就你能不能说一下?”郑贵妃怒问道,瞬间红了脸,怒目四顾,像是一匹被迫窘的野兽,正在那里伺机反噬。

“贵妃,你最好给朕一个解释!”

郑贵妃缓缓低下头,并不敢再反驳,也许这一次自己做错了!

章节目录 第527章 咱们要先下手为强 “娘娘!咱们先回去吧!”严姑姑搀着郑贵妃的右手肘,因为这个时候正处于下风,必然很容易惹祸上身。

“不!本宫不回去!”郑贵妃猛甩来严姑姑的手,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大雪依然下个不停,一团团、一簇簇的雪飞落下来,仿佛无数扯碎了的棉花球从天空翻滚而下。

“娘娘!”严姑姑万分担忧:“您别这样子行吗?老奴甚是担心!”

“你还是先回去吧!不然你想承担后果吗?”万历皇帝直接对郑贵妃说道。

郑贵妃深深埋下头,又是一阵痛哭,心中千言万语都化成眼泪流出来了。

这时,严姑姑急忙上前搀扶住依提尔瑶,然后缓缓地转过身走出门外,并且说:“娘娘,咱们走吧!”

郑贵妃缓缓点头,然后由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走出寝宫外,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来越大,像织成了一面白网。

“娘娘,你就不要过于难过了。”严姑姑关心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郑贵妃轻叹一口气,也没有过多想这一件事情了!

溢香宫内,尴尬的气氛仍然没有解决,万历皇帝和孝靖皇后还在寝宫内未离去,而且样子甚是严肃。

“皇上,皇后娘娘还有其他的事情吗?”依提尔瑶低声道:“若没有的话就请回吧!”

“瑶妃你给朕说实话,贵妃所说的事情是否属实,你的寝宫中是不是真有男人的衣裳?”万历皇帝坐在最上座责问道。

此时,依提尔瑶并没有言语,只是缓缓地由琴香搀扶坐在椅子上。

“皇上你还不相信瑶妃吗?房子都搜过了,而且郑贵妃也怒气冲冲地走了!”孝靖皇后插话道。

其实,经孝靖皇后这么一说,万历皇帝也缓缓点一下头。

“皇上,要把咱们就别打扰瑶妃了!”孝靖皇后劝说道:“先回去吧!”

“嗯!”

随即,小安子走在前头领路,而万历皇帝和孝靖皇后走在后头。

孝靖皇后稍微与万历皇帝拉开一点距离,然后悄悄地问:“姑姑,你觉得刚才的事情是真的吗?”

华倩姑姑悄言道:“娘娘是指男子衣裳一事吗?”

“嗯!”

“华倩觉得十有九是真的!”

孝靖皇后一听,眉头微微紧皱起来了!但是并没有言语。

花旗那姑姑故意将声音降得很低地说:“娘娘,你若不放心,华倩派人暗中查一下。”

“嗯!就这样做吧!咱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才行。”孝靖皇后咬紧牙关地说道:“不能让这种事情在发生!”

“是,娘娘!”

“皇后在说什么呢?”万历皇帝站在不远处询问道。

“没,没什么!”孝靖皇后尴尬道。

“没什么?”

“皇上您多虑了!臣妾只是和华倩聊一下闲话罢了!”孝靖皇后轻声道,然后由华倩姑姑搀扶走到万历皇帝的面前,然后和万历皇帝一同走在东筒子夹道上,渐走渐远。

章节目录 第528章 瑶妃放鱼饵钓大鱼 “娘娘!她们不会再回来吧?”琴香轻问道。

依提尔瑶甚是淡定地说:“应该不会了!东西藏好了吗?”

“回娘娘,早就藏好了。”琴香轻声道:“我将衣裳藏在水缸中,谁也不知道,也猜不到。”

“很好!”依提尔瑶的嘴角微微上翘,似乎露出一丝微笑。

“娘娘,只不过这下去也不是办法呀!留它在寝宫中都是祸害。”琴香担忧道。

“也是!”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到梨花椅子上落座,然后轻叹一口冷气,而且样子变得狂乱,撅着嘴唇,两颊红得像杏子。

“娘娘你有什么办法处理吗?”

“容本宫想想。”言语间,依提尔瑶埋下头想着法子,紧咬着下唇,突然灵机一动地说:“琴香,你赶紧将晚杏姑娘叫过来一下。”

“娘娘您这是准备?”

“你别管太多了,唤过来再说吧!”依提尔瑶厉声道。

“是,娘娘。”言罢,琴香随即奔出溢香宫,然后直赶去翊坤宫,但是偷偷摸摸地找晚杏,生怕被郑贵妃发现就糟糕透了。

晚杏得知依提尔瑶召见自己之后,也匆匆赶去溢香宫。

其实,依提尔瑶是让晚杏帮一个小忙而已。

……

翌日清晨,溢香宫的格窗外飞舞着雪花,像千百只蝴蝶似的扑向窗纸上,调皮地撞一下,又翩翩地飞向一旁。

“娘娘,今日的雪下得比昨日的大呀!”琴香轻轻地推来格窗往外张望。

“下吧!反正也不阻碍本宫什么事儿!”言语间,依提尔瑶一脸不在乎的样子,然后由琴香搀扶走到一旁的暖炉旁取暖。

这时,严姑姑一直在溢香宫的外面查探着呢!誓死也要查出那一件男子外袍为止,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后面还有一个华倩姑姑。

“娘娘。”言语间,小道子推来寝室中的门走进来说:“果然不出您所料,严姑姑的确外面窥看着呢!”

“极好的,咱们现在可以放鱼饵了!”依提尔瑶由琴香从椅子上搀扶起来,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

“娘娘,那我现在就去把事情办了!”小道子躬身道。

“嗯!去吧!”

“是,娘娘!”言罢,小道子急忙转过身走进寝室中拿上一件万历皇帝的外袍,再走出寝宫外将这件外袍挂在门前。

不远处的严姑姑一看,顿觉事情已经浮出水面了!便急忙赶回翊坤宫向郑贵妃禀报。

“此事当真!溢香宫真的有一件男人外袍?郑贵妃猛然从椅子上起身,然后把眼珠子瞪得极大。

“当真呢!娘娘。”

“你的话本宫不相信了!别又像是昨天一样该如何是好?”言语间,郑贵妃又缓缓地坐回软榻上。

“绝对不会再出错了,老奴能用性命担保!”严姑姑坚定道。

“好!本宫就像你这一回。”

“老奴谢过娘娘。”

“不过丑话要说在前头,没有什么差错为好,但若是这件事情有误,本宫定去取你性命不可!”

这时,严姑姑并没有言语,而是缓缓点一下头罢了。

章节目录 第529章 贵妃再找皇上说事 “极好的!这一次终于可以抓住瑶妃的把柄了。”言语间,郑贵妃从软榻上缓缓起身,阴险道:“看本宫这一次怎么样收拾她!”

“娘娘就是强,那个瑶妃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严姑姑盲目追捧道。

郑贵妃微微哼笑一下,然后转过身走到室中央,并且说:“走!咱们前去会一会瑶妃,对了,顺便再叫上皇上和皇后。”

“娘娘,这样不太好吧!”严姑姑担忧道:“上次本就让皇上觉得您在忽悠他,而这一次他能够相信吗?”

“这……”郑贵妃头微微向上仰,脸涨得通红,厚厚的嘴唇在颤动!好不容易从嘴中迸出几个字,却又忽然中断了。

“娘娘,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呀!”

“不行,本宫这一次定要挽回面子,甚至让皇上知道瑶妃真的不可告人的一面。”郑贵妃龇牙咧嘴地说道,仿佛要将人生吞掉似的。

“娘娘,那接下来是不是又去找皇上和皇后。”

“正是!”

随即,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走出翊坤宫,并且赶在东筒子夹道上,发现大雪还没有停歇,往往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随风轻飘,像织成一张绣画。

养心殿内,暖炉的暖意处处暖人,而万历皇帝正在书桌旁批阅这奏折,但却不显认真,也许还因为昨天的事情而烦恼!

“皇上,贵妃娘娘求见。”苏公公匆匆进入殿内禀报道。

“她怎么又来了?”言语间,依提尔瑶愣了一下神。

“老奴不知,皇上是否要见?”

“见吧!让她进来!”

“是,皇上。”

随后,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进养心殿中,并且急忙向万历皇帝行礼,样子看上去甚是乖巧。

“今日过来又有何事儿?”万历皇帝冷言道。

“臣妾的确有一件事儿!”郑贵妃缓缓低下头,轻声道:“臣妾又有十足的证据,证明瑶妃的寝宫中的确有一件男子外袍了!”

“又有这件事儿,每一次都说是十足的证据,到底足在哪里?到最后又不是全是忽悠。”万历皇帝不耐烦地说道。

“皇上这一次绝对不会,你就放心吧!”

“好!若是这一次该是无中生有,朕定会赐你一条欺君之罪!”

“这!”郑贵妃顿时被吓得步步后退,如同雷轰电掣一般,整一个人顿时呆住了。

“娘娘您不用怕,老奴有十足的把握证明这是正事儿。”严姑姑稍微两腮,然后又说:“当时老奴的双眼看的真真的,溢香宫的小道子就在门外晾着那件男子外袍呢!”

郑贵妃缓缓点头,似乎相信严姑姑的这番话儿。

“既然这样的话儿,朕就在相信你一次好了!”言语间,万历皇帝从椅子上猛然起身,然后径直地走到殿中央。

“臣妾谢过皇上的信任。”言语间,郑贵妃又给严姑姑使出一个眼色,让她在前面领路前去溢香宫。

外面依然是漫天飘雪,小小的白羽毛又像吹落的梨花瓣,飘飘扬扬。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原来是自己的外袍 “皇上,咱们最好也叫上皇后娘娘。”郑贵妃迈着小碎步走到万历皇帝的身后,然后缓缓地低下头,并不敢直视看着万历皇帝,生怕受到责备。

“那走吧!”言语间,万历皇帝继续走在东筒子夹道上,样子甚是严肃。

坤宁宫外,万历皇帝让小安子进去将孝靖皇后从坤宁宫召见出来后,并且说明缘由后,便一同赶出溢香宫。

孝靖跟在后头甚是紧张,也不敢直接走上前询问万历皇帝,看来依提尔瑶这一次又要遭殃了。

“娘娘,这该怎么办?”言语间,华倩姑姑正在搀扶着孝靖皇后,其实内心担忧,而且这一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分分钟会牵连孝靖皇后。

“没事,咱们见机行事!”孝靖皇后甚是淡定道。

“是,娘娘。”

东筒子夹道上,雪已经盖满了屋顶,漫天飞舞的雪片,使整一个深宫都溶成白色的一体。

时间过得很快!万历皇帝等人已经赶到溢香宫外,并且让守在门口的小道子赶进去寝宫内向依提尔瑶禀报。

依提尔瑶得知此事之后,嘴角上微微上翘呈现出一丝微笑,顿觉郑贵妃已经上勾了!便说:“小道子赶紧让她们进来!”

“是,娘娘。”

随后,小道子急忙将万历皇帝、郑贵妃,还有孝靖皇后请进去溢香宫中,而依提尔瑶急忙由琴香搀扶着上前行礼,甚是甚是端庄。

万历皇帝并没有言语,而是直接走到寝室中的最上座上面落座,并且厉声道:“瑶妃你在做什么?”

“臣妾没做什么,正闲着呢!”依提尔瑶低头道。

“很好!”

这时,严姑姑从外面匆匆进去寝室中,并且将她在门外拿上来的男子外袍奉上前,并且说“这就是瑶妃藏起来的男子外袍,今天终于被老奴找到了。”

“瑶妃,你现在作何解释?”万历皇帝怒问道。

“皇上,臣妾不知您说的是什么?”

“瑶妹妹你又在装蒜?”郑贵妃拿过严姑姑手中的茶杯,并且说:“这件男子外套,你作何解释呢?”

“妹妹没有什么解释!”依提尔瑶并没有言语,而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身姿甚是挺直。

“这一件外袍不就是你情人的吗?”

“是的。”依提尔瑶抿嘴一笑道。

“很好!”郑贵妃转过身说:“皇上,你刚才听见了吧!瑶妃已经同意了。”

这时,万历皇帝他勃然大怒,眼珠瞪得拳头大,怒言道:“给朕把瑶妃直接打进冷宫中,永不能出来!”

“皇上!”依提尔瑶轻声道。

万历皇帝并没有言语,而是板着脸坐在椅子上。

“还不来人,小安子你愣在那里干什么?”郑贵妃直催道。

“姐姐莫急!”依提尔瑶十分淡定地说:“这看看这一件外袍是谁的呢!”

这时,郑贵妃急忙看一眼手中的外袍,瞬间愣住了神,而万历皇帝也急忙拿过来一看,原来这一件是自己的衣裳!

“所以说,臣妾的情人就是皇上。”依提尔瑶理直气壮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531章 你犯下了欺君之罪 “皇上您在说什么?”郑贵妃惊讶道,浑然不信这一切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

“这是朕的外袍!你没有听清楚吗?”万历皇帝厉声道。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子?”言语间,郑贵妃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眉头微微上皱,连头发都抖动而起。

万历皇帝甚是愤怒,眉毛抖动得像是发出声音,两眼喷射出食人般的光芒。

“皇上,这件事情与臣妾无关。”郑贵妃哽咽道。

“对对对,这与依提尔瑶无关。”严姑姑猛跪在地上直磕着响头,然后再说:“这都是老奴的错,都是老奴不好!给贵妃娘娘下了错误的指引。”

“别再说了!”万历皇帝怒声道:“现在结果摆在这里!还有何解释儿?”

“臣妾也不知道结果成这样了!”

“别再说了!”

“我不说!”郑贵妃哽咽道。

“姐姐,你有一次冤枉妹妹,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依提尔瑶直问道,瞬间发怒了,脸爆炸似地发红。

“妹妹,若你身正就不怕身子斜!”郑贵妃哽咽道。

“姐姐你还在逞强吗?”

此时,郑贵妃并没有言语,而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其实并没有在说什么!

万历皇帝直接坐在最上座,然后双手放在椅把上怒言道:“贵妃,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代价!”

“对!”孝靖皇后责骂道:“因为你犯下了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言语间,郑贵妃瞬间双脚发软地直跪在地上,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冲了上来,一鼓鼓地顶上脑门子。

“来人呀!将贵妃打进冷宫。”万历皇帝厉声道。

“不!”

“来人呀!”

这时,小安子带着几个公公匆匆进入寝室内,并且躬身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赶紧给朕将贵妃打进寝宫中!”万历皇帝万分生气道。

“是,皇上。”随即,小道子急忙带着几个公公上前抓住郑贵妃的双手,并且说:“娘娘,奴才不对住了!”

“不,赶紧放开本宫,不然本宫对你们没完!”郑贵妃使劲地挣扎着双手,胸膛里像一锅开水那么沸腾,太阳窝突突地跳。

“皇上,这件事情与贵妃娘娘无关,您就不要伤害她了!”严姑姑直跪在地上拼命地摇着头,眉宇间有一层深深的愁苦,并且还说:“这都是老奴的不对!都怪老奴蛊惑贵妃娘娘了!是老奴说瑶妃藏有男子外袍,老奴该死,老奴给皇上和瑶妃娘娘磕头认错。”

“原来又是你在这里捣乱!该死的刁奴!”万历皇帝厉声道。

“皇上,您就饶过贵妃娘娘,您尽管处置老奴好了!”

“好!朕就成全你。”万历皇帝甚是愤怒道:“来人呀!直接将这个刁奴拉出去!”

“不,皇上请放过严姑姑吧!”言语间,郑贵妃爬到万历皇帝跟前直扯着脚!死死地乞求着他。

万历皇帝甚是无语,简直整个人都要气疯了。

一旁的依提尔瑶和孝靖皇后也看不过眼了,简直受不住郑贵妃的行为。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本宫当然要反击了 “贵妃娘娘你不用管老奴,你一定要平安无事,不然三皇子就没人疼,没人爱了!”严姑姑哽咽道。

“姑姑,你一定要替本宫照顾好三皇子。”郑贵妃可怜兮兮地说道。

万历皇帝看在心中甚是怒火。

这时,三皇子朱常洵从寝室外匆匆奔到郑贵妃的面前,郑贵妃用一直颤颤发抖的双手捂住眼睛,过了好半天才移开双手,一连串泪水从郑贵妃悲伤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

“母亲,您到底有怎么了?”朱常洵哭哭啼啼地问道。

“孩儿!娘儿没事儿,你不用担心。”言语间,郑贵妃双手紧抱住朱常洵的额头,并且哽咽地说:“母亲以后就不能照顾你了!”

“不!母亲,您要永远留在孩儿的心中。”朱常洵的泪珠儿在他是眼睛里滚动,然后一颗颗闪闪发亮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滚下来,直接滴在地上。

“孩儿,母亲对不住您!”郑贵妃哽咽道。

“母亲,你别这样说!您是孩儿心目中最好的母亲。”言语间,朱常洵紧抱着郑贵妃,又转过身说:“父皇,您就放过孩儿的母亲吧!”

万历皇帝一听,也并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样子甚至严肃。

“父皇!”

万历皇帝甚是无奈,便猛挥一下手打算让郑贵妃和严姑姑,还有三皇子朱常洵出去,但是孝靖皇后却厉声道:“皇上,你不能这样做呀!否则就放纵了有一些人的罪行!”

这时,郑贵妃怒盯一下孝靖皇后,并且说:“皇后您这话什么意思,是否就想和本宫横着来?”

“不!本宫只是实事求是罢了。”

“嗯哼!你是在幸灾落祸吧!”郑贵妃直接反驳道。

“都别吵了,吵来吵去有意思吗?”万历皇帝坐在最上座厉声道。

这一下,孝靖皇后和郑贵妃缓缓低下头,然后并没有说话!生怕受到万历皇帝的责罚。

“这事儿就这样吧!”万历皇帝也不想管得太多,实在是令人烦心。

这一下,郑贵妃可得意了,便匆匆由严姑姑搀扶出溢香宫,然后落荒而逃回翊坤宫中,并且只喝了一口热茶,定定惊儿!

“娘娘,莫要生气了!”严姑姑接住郑贵妃手中的茶杯,并且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嗯!”郑贵妃轻叹一口气儿。

溢香宫内,万历皇帝和孝靖皇后也没有再留在寝宫中,但是依提尔瑶却甚是得意,毕竟有一次让郑贵妃成为了手下败将。

“娘娘,咱们就这样放过贵妃吗?”琴香不悦道:“而这些小事儿都是贵妃已引起的!”

“本宫当然知道!”

“那娘娘你下一步是准备如何是好!”

“本宫当然要反击呀!”依提尔瑶哼笑道:“不能再让她欺负到自己的头上,不然天理不容。”

“娘娘这样先就对了!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说得极对!”言语间,依提尔瑶的嘴角微微上翘起,形成一个弧形,并且露出一丝奸意。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本宫不想治疗眼睛 “娘娘,该用牛奶滴眼睛了!”言语间,小道子端着一杯鲜牛奶进入寝室中,并且走到依提尔瑶的跟前弓着身子。

“本宫暂时先不滴了!”依提尔瑶将小道子手中的鲜牛奶推到一边,然后由琴香从椅子上搀扶起来,然后缓缓地走到室中央。

“为什么?娘娘不滴鲜牛奶,眼睛就好不了!”小道子甚是担忧。

“不!”

“娘娘!”

“本宫就是不滴!你又能怎么样?”依提尔瑶甚是愤怒,似乎要将小道子手中的鲜牛奶推到一边。

“娘娘,你是想做什么?”琴香询问道。

“没什么!”依提尔瑶从椅子上走回椅子上,然后又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并且说:“本宫要这个机会让皇上更加疼爱本宫!”

“娘娘,你这个方法甚好!”琴香缓缓点头,然后为依提尔瑶端来一杯热茶,又担忧地说:“娘娘,请喝热茶。”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然后摸着瞎接过琴香手中的茶杯,但是并没有心情喝下腹中,而是缓缓捧在手心中。

“娘娘,您就不怕由于不滴鲜牛奶导致雪盲症恶化吗?”小道子担忧道。

这时,依提尔瑶并没有说话,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隔外地可怖,如同优雅的猫忽然露出尖利的牙。

小道子和琴香能感受出依提尔瑶的怒火,便缓缓地埋下头,并不敢言语,生怕受到依提尔瑶的责罚。

依提尔瑶依然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坐在椅子上,愤怒的火焰在依提尔瑶的心中燃烧。

“娘娘,奴才知错了,您的眼睛绝对康复的!”言语间,小道子猛然跪在地上,吓得脸儿就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

“没有什么事儿!起来说话吧!”言语间,依提尔瑶虽然眼睛看不见东西,但还是对着一个不是小道子的方向轻挥一下手。

“谢过娘娘!”言语间,小道子缓缓地从地上起身,其实非常感激依提尔瑶。

“本宫要得要想要的东西,谁也不能阻扰!”依提尔瑶咬紧牙关地说:“本宫想得到的东西,谁也阻止不了!”

琴香和小道子拦看着依提尔瑶的眼色,甚是惊怕!但又不敢说什么!

“走,咱们前去养心殿找皇上!”

“是,娘娘。”

……

外面的大雪依然未停歇,雪花轻轻地飘落。那一片片白色,落在郑贵妃的手心里,她融化了,变成一滴滴晶莹的水珠,慢慢滑过她的脸庞。

“娘娘,老奴根据线人来报说瑶妃拒绝用鲜牛奶滴眼睛了!”严姑姑轻声道。

“她到底是想做什么?莫非又有什么大阴谋不成!”郑贵妃咬紧牙关,并且由严姑姑搀扶着从椅子上起身。

“娘娘,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呀!”严姑姑附言道,脸上露出一丝邪恶感,并且又说:“而且她还去找皇上了!”

郑贵妃一听,仇恨如同潮水在胸中汹涌起伏,怒言道:“岂有此理!真是不要脸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534章 贵妃被瑶妃皇上虐 “娘娘,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可不能让瑶妃为非作歹呀!”严姑姑担忧道。

“若会为非作歹就好了!那样本宫就能抓住她的小辫子,直接将她拉跨!”郑贵妃的嘴角微微上翘起,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

“娘娘,那您是想直接除掉她,但是咱们还没有找到机会呀!”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而是本宫寻找来的!”郑贵妃的咬紧牙关。

“是,娘娘教导得真对!”严姑姑深深地埋下头。

“走吧!”

“去哪儿?娘娘。”

“当然前去养心殿会一会瑶妃,本宫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要去讨好皇上,莫非真的是想再获得圣宠?”

“不无这可能呀!娘娘!”

“那本宫绝不会让她得逞。”郑贵妃咬紧牙关地说:“本宫绝对会阻止她不可!”

“娘娘,您的意思是想……”

“走,咱们先去养心殿再说!”

“是,娘娘。”

寝室外,一朵两朵三朵,它们先是一个一个的飘,当它们不再害羞时,又一起手拉手的飘下来。雪花多么漂亮啊,像柳絮轻轻,像棉花软软。

“娘娘,赶紧坡上锦袍,小心冻着!”言语间,严姑姑为郑贵妃披上一件锦袍,然后再双手搀扶着她赶去养心殿。

“咱们的步伐赶紧一点!不然在晚了。”

“是,娘娘。”

养心殿外,只见苏公公正在门外把守着,不管寒风与飘雪。

“公公,麻烦你给本宫进去向皇上禀报一下,就说本宫过来了!”郑贵妃走到苏公公的前面严肃道。

“是,娘娘。”

随后,经得皇上的同意之后,便将郑贵妃请进养心殿中,急忙向万历皇帝行一个礼,其实万历皇帝甚是不悦,

郑贵妃又看见依提尔瑶就坐在最上座,并且说:“原来妹妹也在吗?”

“是的,姐姐。”依提尔瑶由琴香从在椅子上搀扶起来,并且走到郑贵妃的面前冷笑道:“不过妹妹却不知道姐姐也跟着来了!”

“妹妹能来,姐姐就不能来嘛?”郑贵妃哼笑道。

“妹妹并不是这个意思儿!”依提尔哟啊轻抿一下嘴唇,并且说:“皇上是姐妹们的,妹妹怎么能独享呢?”

“哼!”

这时,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着转过身走到万历皇帝的面前,然后和万历皇帝牵起手,并且娇羞道:“皇上,臣妾不喜欢这么吵的环境呢!”

“好好好!”万历皇帝紧握住依提尔瑶的右手,并且说:“朕最爱你了,瑶宝!”

“皇上,臣妾也爱你!”

郑贵妃看到这一幕,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的右手,然后担忧道:“娘娘,您怎么了?”

“本宫没大碍!”言语间,郑贵妃见到万历皇帝拉着依提尔瑶的手,甚是亲热,真是看在眼中,恨在心中呀!

“娘娘!”严姑姑焦急道!

“咱们走!本宫在这里实在是待不住了!”郑贵妃甚是愤怒道。

章节目录 第535章 要和瑶妃争宠不可 “娘娘,咱们要走吗?”严姑姑问道。

“嗯!”郑贵妃冷言道。

“姐姐,怎么走这么急呀!何不在坐坐呢!”言语间,依提尔瑶哼笑道,其实是在嘲笑着郑贵妃。

“不!”严姑姑又慢慢地想道:“瑶妃你不要太过于得意,本宫可不是好欺负的!”

“姐姐,先坐坐嘛!”

“不!”言语间,依提尔瑶甚是愤怒。

“娘娘,咱们先走吧!”严姑姑搀扶着依提尔瑶的右手肘。

“咱们走!”言语间,郑贵妃并没有由严姑姑搀扶出寝室外,而是气哄哄地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出溢香宫外。

冬天,非常寒冷。说实话,郑贵妃不希望它来临,可是它来临时,心中却有异样的感觉。啊!因为,冬天疾风知劲草,不爱它的品格。

“娘娘,您等一下臣妾呀!”言语间,严姑姑飞奔追上郑贵妃,但是郑贵妃的脚步甚是急速。

东筒子夹道上,郑贵妃这才微微地停下脚步等一下严姑姑,并且说:“姑姑,你觉得本宫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好?”

“娘娘,请恕老奴的脑袋愚钝,没能为娘娘您分忧。”严姑姑惭愧地低下了头,并且说:“娘娘,不过不管什么事儿,老奴都听您的!”

郑贵妃失望地轻摇一下头,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

严姑姑急忙搀扶着郑贵妃走到东筒子夹道的最尽头,而郑贵妃的脑瓜一亮,便急忙说:“本宫有办法了!”

“娘娘,什么办法?”严姑姑惊讶道。

“办法就是和瑶妃争宠!”言语间,郑贵妃的嘴边露出一丝奸笑。

“怎么争?”严姑姑疑惑道。

“本宫要用一个美人和瑶妃争宠不可!”

“可是这么急,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呀!”严姑姑轻皱起眉梢。

“本宫的心中倒是有一个完美的人选。”

“哦!”严姑姑疑惑道。

“走!咱们先回寝宫中再说吧!”言语间,郑贵妃心中生出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恨情绪,一直在心里翻腾。

翊坤宫内,寒风飒飒中,微微的呼气已凝结为冰,冷泠凛冽。

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进寝室中,并且直接坐在软榻上,样子甚是严肃,而且还露出一丝恨意。

“娘娘,所困乏了就休息一下吧!”严姑姑关心道。

“不!本宫不困乏。”郑贵妃厉声道:“你先给本宫将晚杏叫进来!”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急忙奔出寝室外,然后再将守在门口的晚杏唤进寝室中,而站在室中央轻低着头,并不知道郑贵妃找自己为何事儿。

“不用紧张!”郑贵妃轻靠在软榻上望着战战兢兢的晚杏。

“奴婢不紧张!”晚杏轻声道。

“不紧张最好不过了!”郑贵妃缓缓地从椅子上起身,然后缓缓地走到晚杏的面前,然后再说:“长得不错,身材也曼妙,极好的!”

晚杏板脸道:“一般一般罢了!”

“娘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呢!”

“不知道是何事儿呢?”晚杏轻问道,感觉对着郑贵妃越来越害怕,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晚杏答应贵妃请求 “不!为什么要这样做?”晚杏疑惑道。

“因为本宫需要一个人帮本宫与瑶妃争宠,而本宫觉得你最合适呢!”郑贵妃厉声道,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不!奴婢不能这样做!”

“为何?”

“因为奴婢做不了!”晚杏轻声道。

“不,本宫这件事儿只有你也能帮忙,不然谁不帮不了忙!”郑贵妃厉声道,笑容是妩媚的,温柔的,却很勉强,显然只是为了在客人面前保持礼貌。

但是晚杏感觉到自己的眉宇间有一层深深的愁苦,其实万分不情愿帮郑贵妃。

“你必须帮本宫,没有拒绝的道理!”言语间,郑贵妃甚是愤怒,直接向晚杏吓到了一边。

晚杏缓缓低下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而脑海中一直想着这一下该怎么办呢?帮她吗?但是郑贵妃也不值得帮忙呀!不忙吧!但是若她找别人了,这不是更能制止这件事情的发展了。

“说呀!能不能帮本宫?”

晚杏再次想了一下,便咬紧牙关地说:“行吧!”

“很好!”郑贵妃又吩咐道:“姑姑,你先带她出去装扮一下吧!”

“是,娘娘。”

寝室外,扬扬洒洒的雪花,伴着冬日的瑟瑟冷风,驱走冬日枝枯叶败的萧条,让人真亲切体会冬日独有的氛围。

严姑姑领着晚杏走在长廊处,而三皇子朱常洵正在一旁的角落玩耍,便急忙说:“晚杏姐姐为我玩耍吧!”

晚杏并没有言语,而是缓缓低下了头。

“三皇子,晚杏她有事情要忙,你就直接玩耍吧!”严姑姑轻声道。

“不!我就要晚杏姐姐陪我玩耍,不然我就不吃不喝了!”朱常洵嘟嘴道,一种不悦使他觉得有说不出的苦涩味。他想哭,又哭不出来。

“三皇子,乖呀!听话呀!”严姑姑厉声道。

“不!”

“三皇子,你再不听话,姑姑我就告知贵妃娘娘了!”言语间,严姑姑将朱常洵拉到一边玩耍,免得打扰到晚杏。

随后,然后便带着晚杏转过身离开了,然后走进寝室中静静坐在一旁,而严姑姑让杨姑姑和柳姑姑进来叫着晚杏礼数,并且说:“晚杏,你就赶紧学吧!”

“是,姑姑。”晚杏坐在椅子上轻轻点头。

严姑姑又转过身对杨姑姑和2柳姑姑说:“认真教,不然贵妃娘娘饶不了你们!”

“是。”

随后。严姑姑便转过身迈出门槛,然后还把大门关了起来,也许想让晚杏好好学习吧!

这三天内,晚杏一直被关在寝室中苦练着礼数,其实她并不想这样,但又不得不这样做!实在令人为难。

朱常洵看见晚杏被关进了寝室中,便也向前去寻找她吗,但是门已经被锁起来了,甚是不悦,然后轻轻地靠近寝室的大门,透过门缝见到晚杏在里面。

“继续走呀!”杨姑姑正在训练着晚杏走婀娜多姿的步伐。

晚杏甚是不悦,而朱常洵站在门外也为晚杏不悦。

章节目录 第537章 你很不乐意帮本宫 “晚杏姐姐!”朱常洵在寝宫门外轻唤道,但是又不敢过于大声,生怕受到寝室中的杨姑姑和柳姑姑责骂。

但是还是被寝室中的杨姑姑和柳姑姑发觉外面有声响,而寝室外的朱常洵急忙钻到房柱子的后面躲起来,不敢露出露出半点声响。

“我刚来听见外面有声音,怎么又没有动静呢!”言语间,杨姑姑往寝室外伸首张望。

“也许是你神经衰弱了吧!你该补补身子了。”柳姑姑又走到寝室中守着晚杏,又转过首望着杨姑姑,悄声道:“咱们今晚再去御膳房走点乌鸡补一下吧!”

“好!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也要把整件事情办妥了再说呀!”言语间,杨姑姑又望着晚杏,并且继续叮嘱着晚杏赶紧学习礼数,不可以偷懒。

几天后,雪还没有停歇过,而且这段时间越下越大,迫不及待的走到街上,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它们纷纷扬扬,随风飘舞,就像无数只“银蝴蝶”在嬉戏着,舞蹈着,多么壮观,多么自由!

翊坤宫内,打开窗户,注视着天空中刮来的鹅毛大雪,横七竖八的落在地上,很快就变成了小水滴。

“娘娘,已经都过去几天时间了。”严姑姑躬身道:“晚杏那个奴婢应该也受训完毕了吧?”

“再等等吧!这一件事情觉得要做的万无一失,不然后果很严重。”

“娘娘,您不怕为时已晚吗?”严姑姑担忧道。

“怎么会呢!这一件事情尽在本宫的手中掌握着。”言语间,依提尔瑶伸出右手让严姑姑搀扶着自己走到大门前,望着外面大雪飘飘,嘴上也露出一丝邪笑。

“娘娘,咱们要不要前去看一下晚杏,不然他又会玩出什么幺蛾子了!”

“说得在理!本宫也很害怕她又玩出什么花样!”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走出翊坤宫,漫步走在雪中,脚下觉得软绵绵的,并发出沙沙的响声,然后往左边转过身走到侧室中,打算看看晚杏准备得怎么样!

“娘娘,这边请!”杨姑姑急忙从寝室中奔出来迎接着郑贵妃。

郑贵妃板着脸跟在杨姑姑的身后,刚进到寝室中时,就见到晚杏坐在化妆台前,样子甚是忧郁。

“娘娘!这边请儿!”严姑姑躬身道。

“你们先出去吧!”郑贵妃轻挥一下手,并且说:“顺便把门带上。”

“是,娘娘!”

郑贵妃见到严姑姑和杨姑姑、柳姑姑出去之后,便缓缓地转过身走到晚杏的身后,并且说:“你呀你呀!真是命好呀!能得到本宫的帮助,这可不是每一个都有的好机会。”

晚杏并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坐在椅子上,而右手抚摸着肩上的小辫子,再缓缓地低下了头。

“你很不乐意帮本宫吗?”郑贵妃从后面躬身伏在晚杏的耳边,然后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和晚杏。

晚杏甚是冷静,但是心跳却一直在加速,虽然郑贵妃看不出来,但是呼吸一直在加速地喘着息。

章节目录 第538章 求母后能放过晚杏 “娘娘!你到底想怎么样?”晚杏轻声道。

这时,郑贵妃并没有言语,而是缓缓拿起梳妆桌上的发簪放在晚杏的脸颊上,样子甚是凶残,吓得晚杏都不敢出声。

外面的雪还在下,天气很冷,而室内可能有暖炉的缘故,但气氛却很冰冷。

郑贵妃见到晚杏的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而晚杏的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秀气.

“你的小脸蛋还挺别致的呀!嘴唇儿也很小巧她!”郑贵妃阴险道。

“你想怎么样?”晚杏故作镇定地问道。

“你赶紧替本宫去把事情办妥呀!”郑贵妃阴险道:“不然的话,就别怪本宫没有把你放在眼中了!”

晚杏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浑然不敢出声。

“本宫可事先给你说好了!你不帮本宫,那你和你的父亲,甚至是你家中的人都别想着好过!”郑贵妃阴险道。

晚杏吓得脸儿就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

“就这样吧!今晚就行动。”

“今晚?”

“对!今晚就把你送到养心殿侍寝。”言语间,郑贵妃用发簪轻轻地划过依提尔瑶的脸颊,但是力度很轻,也不怕伤害到晚杏。

晚杏牙齿咬紧了,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而且她的心像掉在冰水里,脑子里像一桶浆糊。

“你就好好地准备一下吧!”言语间,郑贵妃将手中的发簪直丢在梳妆台上,并且转过身走到室中央处,然后由转过身怒言道:“记住,这件事情不可有什么闪失,不然的话,你就糟糕了!”

晚杏并没有言语,而是一直坐在椅子上,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一柄由羊脂玉所雕成的玉簪斜插在挽成桃花髻的青丝中,鹅蛋脸儿,俊眼修眉,见之忘俗,貌虽无嫦娥似倾城,恣意之态却更胜其一番。

“就这样吧!今晚就行动!”言罢,郑贵妃便打算走出房间外,但这时,三皇子朱常洵急忙走道郑贵妃的跟前,并且嘟嘴问道:“母亲,你到底要晚杏姐姐做什么?”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多管!”郑贵妃厉声道。

“不!”朱常洵不悦道:“我不让晚杏离开我。”

郑贵妃并没有言语,而是抬头挺胸地站在寝室中,并不太理会朱常洵。

这时,朱常洵一边强抑制着又终于抑制不了的哭!一种撕裂人心的哭!哭在刚刚还充满欢笑的十平方米的小屋里!

“别哭了!”郑贵妃怒声道:“再哭的话,信不信拧烂你的嘴儿!”

这时,小道子又轻轻埋下头,但是哭泣声还没有停歇,抽抽噎噎。

晚杏急忙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并且轻声道:“三皇子,你就不要再哭泣了!”

“我不哭!”但朱常洵虽然口中说不哭,其实哭得越来越大声!

“三皇子,别哭了!”言语间,晚杏急忙抱紧三皇子朱常洵的肩膀儿,然后一起哭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539章 本皇子舍不得晚杏 “三皇子你就不要再哭了,不然晚杏我也会跟着你哭了!”晚杏紧抱着朱常洵,因为比他高,所以只能蹲在朱常洵的跟前。

“晚杏姐姐,我舍不得你呀!”朱常洵哽咽道。

晚杏看着他面前的是一张难过、不悦、激动的面孔,甚是不悦。

“别再哭了!都多大了!还在哭,还像不像话呢!”郑贵妃厉声道,感到自己的眼睛似乎在向外冒火,若朱常洵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晚杏不是还有事要办,简直真会狠狠扇俩儿一记耳光。

但是,朱常洵也死活也不肯离开晚杏,任由郑贵妃拉呀!扯呀!都无济于事。

“姑姑,姑姑。”郑贵妃大喊道:“赶紧进来!”

严姑姑和杨姑姑、柳姑姑急忙奔进来寝室中,并且轻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赶紧替本宫将三皇子拉出去!”郑贵妃厉声道,丝毫没有给朱常洵留情面。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和杨姑姑、柳姑姑上前拉着朱常洵的小肩膀,但是朱常洵死活不肯离开。

严姑姑却甚是愤怒,但又不敢对朱常洵无礼,便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不出去!”朱常洵厉声道。

“三皇子听话!”杨姑姑前说道。

“我偏偏不要听话,我要和晚杏姐姐在一起。”朱常洵反抗道,现在很想痛哭一场,让自己在泪水中溶化、流失。然而愤怒引不来眼泪。她觉得,愤怒好像在她的泪腺端部安了一只阀门,以惊人的力量堵住了泪水。

“三皇子必须听话,不然贵妃娘娘会难过!难道你想让她难过吗?”严姑姑劝说道。

这一下,朱常洵深深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感到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

“三皇子,你不用管我了,你先跟贵妃娘娘回去吧!”言语间,晚杏缓缓地站起身子,并且转过身走回梳妆台旁落座,并且说:“奴婢不值得你奉献出爱心!”

朱常洵又开始哽咽地哭了起来。

这时,严姑姑急忙上前拉住朱常洵的小肩膀走出寝宫外,然后再让杨姑姑将他送回翊坤宫中,而自己急忙躬身道:“娘娘,您也先回寝宫吧!”

郑贵妃缓缓点头,然后伸出右手让严姑姑搀扶出侧房,不过还不忘对晚杏说:“记住我的交代给你的事情,这也是对你好,这是一个让你扶摇直上的好机会。”

晚杏背对着郑贵妃缓缓点头。

“把握好机会!”言罢,郑贵妃便由严姑姑搀扶着赶回翊坤宫。

“娘娘!您觉得晚杏那丫头会帮我们吗?”严姑姑担忧道。

“她不可能不帮咱们。”郑贵妃阴险道:“不帮的话,对她没有什么好处!”

“娘娘说得最极了!”严姑姑阴险道。

这时,郑贵妃看着雪花从天上飘落下来,好像舞者空中舞动一般,那姿态优美动人;落到地上后,像是给大地穿上一件白色的棉袄一样,便冷言道:“今晚就行动!”

“是,娘娘!一切都听您的吩咐。”

章节目录 第540章 你们竟也在养心殿 “那老奴赶紧安排安排,再打通一下各种关系。”严姑姑躬身道。

郑贵妃缓缓点头,立即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楚楚可怜,让人分外怜惜,然而却没有人看见她那隐藏在眼底的杀意,阴险道:“本宫要让晚杏夺走瑶妃的圣宠,也不能让她再得意下去了!”

“是,娘娘。”

“去吧!”

“是!”

……

傍晚时分,一阵寒风吹来,枝头的雪飘飘洒洒,纷纷扬扬,就像一群银白色的蝴蝶,漫天飞舞。

严姑姑一瘸一拐地奔进寝室中,并且说:“娘娘,老奴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哦!很好!”

“等天色再晚一些后,便开始行动。”郑贵妃急问:“晚杏那边安排好了吗?”

“回娘娘,已经安排妥当了。”

“瑶妃今晚会不会前去养心殿。”郑贵妃顾虑道。

“不会,老奴已经向苏公公打听过了,瑶妃今晚不会去养心殿侍寝,而且只有皇上一个人留在养心殿中,正是一个好机会。”

就这样,郑贵妃一直在寝室中的等待着时间暗黑下来,夜很深了,美丽的月儿在天空中遨游,每一个寝宫中却灯火通明。

“娘娘,时辰差不多了!”

“再等等!”言语间,郑贵妃缓缓点头,然后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暖炉旁边,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奸笑。

不久后,时辰差不多了!

郑贵妃伸出右手让严姑姑搀扶着走出寝宫外,并且说:“咱们先去接晚杏一起去养心殿。”

“是,娘娘!”

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走在东筒子夹道上,虽然雪一直在下个不停,但是也阻止不了郑贵妃前进的方向,匆匆赶到侧房中领上已盛装打扮的微笑,晚杏始还很不乐意前去养心殿,但是也抵挡不住严姑姑的猛拉硬拽。

“赶紧走吧!”郑贵妃厉声道。

晚杏被杨姑姑和柳姑姑一路拉到养心殿外,雪一直在下个不停,它穿梭在天地之间,来来去去,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娘娘!皇上就在里面了!”严姑姑躬身道。

“很好!那咱们现在就进去吧!”

“是,娘娘!”

这时,晚杏却站在养心殿外并不肯进去养心殿中,深埋下头,眼中泛起一丝眼泪,一席淡青色襦裙,外衬白玉色百合褶曳地宫装罗裙,一段湖蓝色绣银线玲珑锦带系在不堪一握的纤腰上,甚是婀娜。

“站在那里干甚,赶紧过来!”郑贵妃站在门外怒喊道。

晚杏顿时吓一愣,便急忙跟在郑贵妃的后头,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安排的妥投当当了。

郑贵妃让苏公公进养心殿中向万历皇帝禀报后,便带着晚杏赶进殿中,但进去一看,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依提尔瑶和孝靖皇后,还有邢青兹也在养心殿中,有谈有说。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郑贵妃惊讶道。

“姐姐,难道我们就不能在养心殿中吗?”依提尔瑶哼笑道,然后摸着瞎由琴香搀扶走到郑贵妃的面前,并且做一个“请”的姿势。

章节目录 第541章 刚才那位女子是谁 “姐姐,怎么回来这儿呢?”言语间,邢青兹由萼梅搀扶着走到郑贵妃的面前,声音并不太大,而且声音小小的。

“昭妃妹妹,你这话儿为何这么刺耳呢!”郑贵妃却由严姑姑搀扶着走到桌子旁落座,望着桌上的山珍海味,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

“晚杏姑娘为什么这副装束?”孝靖皇后直望着站在郑贵妃旁边的晚杏,稍微打扮一下还真是一个美人胚子,便又说:“一个侍女为何穿成这样呢!”

“奴婢我!”晚杏深深埋下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孝靖皇后质问道。

这时,晚杏并不敢言语,而是一直站在原地上不动,吓得脸儿就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

“说呀!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孝靖皇后厉声道:“说呀!你最好被本宫一个交代!”

“其实奴婢我……”言语间,晚杏微微地转动眼睛看一下隔壁的郑贵妃,但又不敢直视看去。

“为什么不说下去!”言语间,孝靖皇后顺着晚杏的眼神望过去,却发现她在看郑贵妃。

这时,郑贵妃猛然从椅子上起身,抬头挺胸地说:“晚杏本是本宫的侍女,姐姐为什么要管这么多呢!”

孝靖皇后甚是愤怒,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鼓起了一道道的棱子。

“皇上您觉得臣妾说得在理吗?”言语间,郑贵妃又坐回椅子上,然后轻望着万历皇帝,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但是心中也知道自己的计划又失败了!

这时,孝靖皇后也又在郑贵妃的侧边,倒是依提尔瑶和邢青兹已猜出郑贵妃带晚杏过来的用意,但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郑贵妃也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败露了!便转过身让晚杏先出去门外等候。

“姐姐,一起和皇上用膳吧!”依提尔瑶温柔道。

郑贵妃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筷子。

“娘娘,不可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脸色呀!”严姑姑劝说道。

郑贵妃依然没有言语,而是由严姑姑挥起筷子为郑贵妃夹起一块红烧肉,并且轻咬一口,嚼嚼几下后就咽下肚子中了。

“贵妃,看来你的心情不好呀!”万历皇帝厉声道。

“没事儿!”郑贵妃苦笑道。

“还没事儿,为何一直苦着脸庞,而且像有谁欠了一的东西似的,这样怎么能行呢?”万历皇帝从龙椅上猛然起身,然后直接走到殿中央扬起手,继续说:“刚才那是谁呀!”

郑贵妃一听,心里美滋滋的,别提有多快慰了,便急忙走到万历皇帝的面前,轻问道:“刚才那个女子就是晚杏呀!”

“晚杏?”

“对!皇上。”郑贵妃走到万历皇帝的面前,并且轻声道:“皇上您是想怎么样?”

“叫进来吧!”言罢,万历皇帝又转过身走到龙椅上落座。

郑贵妃顿觉机会又来了,便急忙让严姑姑出去将晚杏叫进来,随后,只见晚杏今日隆装盛饰了一番,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像是支在冬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没得不食人间烟火。

章节目录 第542章 让朕瞧瞧你的脸蛋 “皇上您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难道你还不懂吗?”万历皇帝厉声道。

这时,郑贵妃缓缓地埋下头,其实内心是明白万历皇帝的意思,但又急忙再一次确认一下而已。

万历皇帝只在龙椅上,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卷上,你可是要三思呀!”邢青兹急忙跑到万历皇帝的面前,并且说:“晚杏她只是一个侍女罢了!”

这时,郑贵妃一听邢青兹这一番话后,便觉得邢青兹会是一块绊脚石,便也走到万历皇帝的面前,急忙说:“皇上,你要是觉得晚杏甚好,那本宫就将她叫进来如何?”

依提尔瑶一听郑贵妃这一番话后,脸上的神色比邢青兹的更加紫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感到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

“娘娘!千万不要动怒。”琴香直忙劝说着依提尔瑶,甚是担心他压不住内心的怒火,而又是礼节。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将所有的怒气都咽下肚子中,深深地吸一口气,仿佛感到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皇上!你所喜欢的话,臣妾马上给您去安排!”郑贵妃温柔道,顿觉这一件事情要成了。

“嗯!也好!”万历皇帝轻挥一下手,以示同意。

这时,郑贵妃急忙让严姑姑出去外面将晚杏唤进来,只见养心殿外,下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漫天飞舞,从天而降。门外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粉妆玉砌,漂亮极了。

“晚杏!”严姑姑走到晚杏的身后轻唤道。

刚开始,晚杏还没有听见晚杏的叫唤声,后来才愣了一下急忙说:“姑姑你有什么吩咐?”

“你现在终于好运到了。”严姑姑厉声道:“以后得到圣宠之后,千万不要忘记贵妃娘娘的关爱!”

“是,奴婢绝不对不会忘记贵妃娘娘的恩情。”言语间,晚杏缓缓埋头。

“那走吧!”严姑姑急忙带着晚杏走进寝室中,只见万历皇帝就坐在龙椅上,而孝靖皇后、郑贵妃,还有依提尔瑶和邢青兹也站在一旁,每个人的眼中都有不同的想法,令人感到恐惧。

晚杏的面色,一刹时地变了灰色了。

“赶紧上前呀!”言语间,严姑姑急忙将晚杏一推上前,力度甚大!并且说:“赶紧见过皇上呀!”

晚杏缓缓点头,然后缓缓地走上前,但却又不敢正眼瞅一下万历皇帝,只是轻声道:“皇上金安。”

“平身吧!”万历皇帝严肃道:“你把头抬起来!”

这时,晚杏的心绷得紧紧的,也不知道那一段时间是怎样熬过的,当拖着沉重的双脚走向室中央时,才回过神来,轻轻地抬起头。

万历皇帝一见,素日里她不喜奢华,皆是素衣淡容。今天却浓妆艳抹了番,烟眉秋目,凝脂猩唇,一扫往日的憔悴,夸赞道:“不错,甚好呀!”

这时,琴香猛然跪在地上直磕着头,好像是在赎罪。

章节目录 第543章 晚杏不给皇上面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万历皇帝厉声道,样子甚是愤怒。

“晚杏,赶紧起来呀!”郑贵妃焦急道。

严姑姑急忙试图搀扶起晚杏,但是晚杏死活不肯从地上起身,依然跪在地上,便责骂道:“赶紧起来!你这是不该皇上面子吗?”

晚杏牙齿咬紧了,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吓得两腿像弹棉花似地不住打颤。

“赶紧起来!”

“我不!”

“起来!”严姑姑使尽全力拉着晚杏,势必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姑姑,请让我跪在这里吧!”

“赶紧起来,你这样就是不给皇上面子。”言语间,严姑姑急忙再叫上杨姑姑和柳姑姑一同上前拉着晚杏。

突然,晚杏茫然将杨姑姑和柳姑姑一起推在一边,然后从地上猛然起身,然后直忙转过身走出门外,雪花还在凛冽的寒风中飘舞着,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这一下,养心殿中的万历皇帝等人甚是尴尬,尤其是二郑贵妃更是不知所措,只能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贵妃,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你最好解释清楚,不然的话,你就别觉得朕不疼爱你了!”万历皇帝厉声道,并且一掌拍在椅把上,甚是愤怒。

“皇上,臣妾也不清楚呀!”郑贵妃无奈道。

“你也会不清楚,晚杏可是你叫过来了!”言语间,孝靖皇后从椅子上猛然起身,然后走到郑贵妃的面前,打算给他一个下马威。

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缓缓后退几步,甚是害怕,心跳得很快,随着心的跳动,她感到自己的身体直往上升。

“说呀!最好给皇上一个解释!”孝靖皇后咄咄逼人地问道。

“本宫……”郑贵妃吓得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也不能动。

“都别吵了!贵妃你就是想让朕难堪是不是?”万历皇帝厉声道,一股愤怒的火苗在心中燃烧起来,真是气恨难忍……

“皇上,臣妾没有,你不要多想呀!”郑贵妃急忙解释道:“这真是事发突然,臣妾也没有料到会发展成这样子呀!”

“没料到会这样子。”孝靖皇后厉声道:“本宫看你是早有预谋吧!”

“不!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想妹妹呢!”

“好了好了,都别你一句我一句了!”万历皇帝无奈道:“真是烦人!”

“皇上,其实这都怪晚杏她不识抬举,与贵妃娘娘无关呀!”严姑姑帮腔道。

万历皇帝并没有言语,而是一直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而这时,邢青兹

她的心抨坪跳,身子被仇恨和报复的快意激得不住地颤抖,真的很想让万历皇帝将郑贵妃置于死地,但也又不知道从哪里出发!

“皇上!请相信臣妾。”

“朕已经相信你很多次了!”万历皇帝厉声道:“不会再相信你了!”

“皇上!”郑贵妃轻唤道。

“别再说了!来人呀!”万历皇帝厉声道。

“皇上,有什么吩咐呢?”苏公公从外面匆匆养心殿内问道。

章节目录 第544章 一起堆雪人极开心 “皇上你到底想做什么?”郑贵妃担忧道。

“苏公公将郑贵妃带回翊坤宫,然后禁她足,三个月不能出门!”言语间,万历皇帝猛然转过身,身子甚是霸气。

“皇上!”

“娘娘,这边请吧!”苏公公躬身道。

郑贵妃甚是无奈,恐怖在她心中一股血直冲到头上,脑袋嗡嗡地响起来,跳动得很快的心像是要裂成两半儿。

随即,苏公公带着几个公公将郑贵妃带出养心殿,然后送回翊坤宫,并且派人守在门外。

深宫中,起初,下的是雪粒,就像半空中有人抓着雪白的砂糖,一把一把地往下撒。不一会儿,雪就越下越大,像鹅毛似的,轻飘飘慢悠悠地往下落,像天女撒下的玉叶、银花那样晶莹,那样美丽。

晚杏从养心殿出来之后,便跑到金水桥上,并且站在上望着结冰的湖水,甚是不悦!真的很想一头跳进结冰的湖水中。

这时,三皇子朱常洵赶到金水桥下,并且喊道:“晚杏姐姐,你在做什么呢!别想啥事呀!”

“三皇子,你怎么来了!”晚杏关心道:“外面天气寒冷,你还是赶紧回寝宫吧!别着凉了。”

“没事儿!”朱常洵急忙奔上金水桥上,并且关心道:“那晚杏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言语间,晚杏愣了一下神。

“姐姐,你也跟我回去吧!”言语间,万历皇帝急忙拉着晚杏的手。

“我暂时不想回去!”晚杏缓缓地依靠在桥柱子旁,并且说:“我现在的心情很差!也很难受。”

朱常洵也看得出晚杏的心情烦躁,自己也觉得很郁闷。

晚杏轻叹一口冷气,望着已经掉光叶子的柳树。

这时,朱常洵试图给晚杏带来一份开心,突然灵光一动,便牵住晚杏的右手,直接带到桥下的平地处,微笑道:“晚杏姐姐,咱们一起堆雪人吧!”

“堆雪人?”

“对呀!”朱常洵微笑道。

晚杏轻轻摇头,并没有心情玩耍。

“那你能陪我玩一下嘛?”

这时,晚杏缓缓点一下头,答应了朱常洵的请求,便开始分工,晚杏负责运雪而朱常洵则分别做雪人的头和身子部分。

刚开始,晚杏还不知道拿什么运雪,甚是失措。

幸好!朱常洵急忙找来一个大铁铲子,后来虽然也遇到一些困难,雪人的身体虽然滚圆了,但不够大。

于是,晚杏便猛力推动整一个大雪球,往雪地里一放,继续滚啊滚,越滚越大。

终于,雪人诞生了,可是朱常洵总是觉得不太对。

晚杏急忙说:“咱们做的雪人没有五官。怪不得看着那么不好看呢!”

经晚杏这么一提醒,朱常洵慌忙拿来两片树叶和两个花椒,分别做了雪人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晚杏也拿来旧草帽和旧抹布,再将草帽歪戴在雪人的头上,抹布当成了围巾,围在雪人脖子上,越来越一个雪人了。

最后,大大的雪人完完全全地做好了,晚杏和朱常洵玩得甚是开心。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晚杏给本宫跪下地 “今天真的很高兴呀!”晚杏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感觉真的很高兴!

“晚杏您开心,我也开心!”

“嗯!”晚杏轻笑道,其实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晚杏姐姐,咱们回翊坤宫吧!”

“嗯!也是极好的。”

三皇子朱常洵急忙走在前头领着路,而晚杏也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在后头,其实心中也是有一点不悦,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生怕惹得朱常洵也不高兴。

“晚杏快点呀!”

“是,三皇子。”

朱常洵领着晚杏走到翊坤宫门前时,竟然看见严姑姑正守在大门前,样子甚是愤怒。

严姑姑还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严厉地瞪着晚杏和朱常洵,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

晚杏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看她。

朱常洵悄悄地瞥见严姑姑铁青着脸,不带一丝一毫的笑意,那一幅僵硬的表情,久久地定格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老奴叩见三皇子。”严姑姑缓缓走上前躬身道。

“姑姑,我要让晚杏回寝宫中,你让开一下嘛!”朱常洵淡言道。

“三皇子,贵妃娘娘要召见晚杏呢!”严姑姑躬身道,其实内心也惧怕朱常洵。

“这样呀!那我也要跟着去,不然你们又会背着我欺负晚杏姐姐。”朱常洵嘟嘴道。

“三皇子您这是哪里的话!贵妃娘娘的人品极好,只是视奴为亲人呢!”严姑姑故作微笑道。

“那好,我就跟着去好了!”言语间,朱常洵领着晚杏进去翊坤宫,虽然年纪还小,但却甚是疼爱晚杏。

“这……”严姑姑欲言又止。

“这什么?”

“这个嘛!其实贵妃娘娘直召见晚杏一人呀!三皇子您就不别去了吧!不然姑姑我也没法想贵妃娘娘交代呀!”严姑姑好言劝说道。

“不行!”朱常洵嘟嘴道。

“为何不行!”严姑姑轻轻皱起眉梢,然后只能够闪到一边躬下身子。

“晚杏姐姐,咱们走吧!”年轻小小的朱常洵拉住晚杏的手迈进翊坤宫,浑然不给严姑姑面子。

严姑姑随即也紧跟进翊坤宫,极其担忧郑贵妃会不会发脾气!

“娘娘!晚杏来了,而且三皇子也来了。”严姑姑急忙走在晚杏和朱常洵的前头,样子甚是惊慌。

“洵儿也来了!”言语间,郑贵妃坐在软榻上已经看着朱常洵带着晚杏进入寝室中,并且急忙向郑贵妃行礼问好。

“起来吧!别愣在那里了。”郑贵妃冷言道,甚是无奈。

“母亲你叫晚杏姐姐进来有何事儿?”朱常洵询问道,声音极小。

“晚杏跪下!”郑贵妃厉声道,恨得牙根直发麻,手指骨节痒,简直很想揍她一顿。

“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做错什么事儿了!”言语间,晚杏双脚一发麻直跪在地上,她也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懦弱,之前还能反抗郑贵妃,而如今,哎!简直是没有什么可说了。

“你在养心殿中真是很大胆呀!竟然把本宫陷害其中!”

“奴婢不敢!”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关起三皇子和晚杏 “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言语间,晚杏轻叹一口气了。

“你不是故意的?”严姑姑厉声道:“我看你是存心的吧!”

“不是的!”言语间,晚杏的眼眸中留下一丝泪水,并且愣在那里,眼里的泪水已经哭干,现在是每个毛孔都在无声的哭泣。

“不是?你竟然敢对本宫说不是?”郑贵妃厉声道,眼中怒发出一丝怒火。

这一下,晚杏并没有说话,而是觉得无论自己再怎么说,也无法让郑贵妃信服自己了,感觉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吧!

“严姑姑,给本宫将晚杏拉下去。”

“是,娘娘!”言语间,郑贵妃急忙上前扯着晚杏的肩膀,如困在笼里的野兽,献牙咧嘴,来回奔跑。

“姑姑,别动晚杏姐姐好吗?”朱常洵猛力将严姑姑推到一边,并且说:“你在这样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三皇子你别这样阻拦老奴行吗?”严姑姑无奈道。

“洵儿过来母亲这边儿!别在那里阻挡着姑姑行吗?”郑贵妃轻唤道,但是朱常洵并没有理会她。

这一下,郑贵妃感到自己的眼睛似乎在向外冒火,要不是朱常洵是自己的孩子,简直想上前揍打她一顿不可,厉声道:“赶紧过来!”

“不!我偏不。”

这一下,郑贵妃甚是愤怒。

“皇子你就别为难老奴,而且也不要再让贵妃娘娘难过了。”严姑姑劝说道:“行吗?”

“不行!”朱常洵厉声道,而且样子十分坚定道。

“来人呀!将三皇子和晚杏一起关进侧房中,本宫就不信不怕受罪!”郑贵妃厉声道,并且转首向着门外。

这时,朱常洵和郑贵妃并没有言语,而且静站在原位上一声不吭。

几个姑姑急忙听命走进寝室中,并且将晚杏和朱常洵拉出门外,并且一路拉到东面的侧房中,而晚杏和朱常洵也并没有反抗。

寝宫中,严姑姑转过身为郑贵妃端上一杯热茶,并且说:“娘娘,请用茶吧!”

郑贵妃轻叹一口气,然后用右手端起茶杯,但是并没有喝下腹,而是又缓缓地放回桌子上,其实心情甚是不悦。

“娘娘,您怎么了?”

“烦心的事情真多呀!”郑贵妃直喘一口粗气。

“娘娘,您就别忧愁了!”

“本宫不愁,本宫不忧!”言语间,郑贵妃觉得心里像熬过一副中药,翻滚这一股不可名状的苦味。

其实,严姑姑也一直愣在那里,眼里的泪水已经哭干,现在是每个毛孔都在无声的哭泣。一种缥缈的幻灭姓的悲哀。

“姑姑,你觉得本宫将洵儿也关起来了,这样合适吗?”郑贵妃担忧道。

“老奴觉得这个做法极好的!只因洵儿真的很调皮,真的需要好好地管一管了!”言语间,严姑姑安慰道,而且将郑贵妃缓缓地从椅子上搀扶起来。

“看来本宫这一次真的要来狠招数了!”言语间,郑贵妃紧握住拳头,眼中迸发出一丝怒火。

章节目录 第547章 本宫去向瑶妃挑衅 “娘娘,您准备做什么?”严姑姑轻问道。

“没什么,本宫决定在耍一招狠得。”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走到寝室中央,然后由径直走到格窗边,望着寝室外的大雪,或许雪是那么难遇一回,今日的雪是那么洁白,今天的雪是那么大,今天的雪是那么不停地下着。

“娘娘,您是准备在对付瑶妃吗?”

“对,不过不过不仅要对她,而且还要对付皇后和昭妃,将她们这一干人通通地干掉。”言语间,郑贵妃咬紧牙关,颈子涨得像要爆炸的样子。

“娘娘,您想到什么招数了吗?”严姑姑轻问道,其实也不敢太大声,免得惹怒郑贵妃。

“本宫当然已经想到已经想到法了,不然的话怎么能说出来呢!”言语间,郑贵妃又转过身走回寝室中央,缓缓地靠近暖炉旁取暖。

严姑姑跟在郑贵妃的后面,并且轻点着头。

室外一直下着大雪,郑贵妃突然又说:“走!咱们出去前去溢香宫!”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急忙搀扶着依提尔瑶的右手肘,并且转过身走出翊坤宫外,然后走在东筒子夹道上打算赶出溢香宫。

郑贵妃的样子甚是严肃,而且令人感到恐怖。

严姑姑也撑着由严姑姑撑腰,也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眼中不由人。

溢香宫外,纷纷扬扬,漫天飞舞,从天而降。门外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粉妆玉砌,漂亮极了,但是郑贵妃和严姑姑并没有把这番景色放在眼中,而是直接怒盯眼珠子。

“那个谁,赶紧进去向你家娘娘禀报一下。”严姑姑对着不远处的琴香怒唤道。

“姑姑!因为何事儿?”琴香躬身道。

“贵妃娘娘过来了,难道还要理由吗?”严姑姑怒声道,声音由低而高,渐渐地吼起来。

这时,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走上前,并且直接走到琴香的面前,样子甚是高傲。

琴香缓缓点头,并不敢对着郑贵妃大呼大闹。

“赶紧进去禀报!”郑贵妃厉声道。

“是,娘娘,琴香也极其害怕郑贵妃,便只能先回寝宫向依提尔瑶禀报此事儿,而依提尔瑶得知此事之后,并没有感到奇怪,也觉得郑贵妃这顿时间回来找自己。

“琴香,搀起本宫吧!”言语间,依提尔瑶递出右手让琴香搀扶走在前头,然后由耸耸肩,摆摆手袖,然后转过身走出溢香宫外,只见郑贵妃已经在外面等急了。

“妹妹,你终于出来了!姐姐还先进去找你呢!”郑贵妃高傲道。

“妹妹怎么能劳烦姐姐呢!”郑贵妃哼笑道,然后由琴香搀扶到郑贵妃的面前,其实只见患上雪盲症,并看不见面前的郑贵妃。

郑贵妃并没有言语,而是缓缓地转过身,并没有面对着依提尔瑶。

“姐姐,外头甚是寒冷,您还是随妹妹进寝宫中吧!冻坏了就不好了。”言语间,依提尔瑶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并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章节目录 第548章 瑶妃无语反驳贵妃 “娘娘,这边请吧!。”琴香对着郑贵妃说道。

“姐姐,你就进来吧!别太见外。”依提尔瑶轻笑道:“进来尝尝皇上赏赐被本宫的滇青茶吧!

这一下,郑贵妃甚是疑惑,并不知到底到底是为什么?总是觉得很不妥,浑身打一下冷战,但最后还是跟着依提尔瑶进去寝室中,而且双眼还不停地张望着周边环境。

寝室中,果真是比外面暖和多了吗,而且不是一点点。

“姐姐请坐吧!”言语间,依提尔瑶先坐在最上座,并且让小道子端上两杯滇青茶,一杯端给郑贵妃,而另一杯当然是给依提尔瑶。

这时,郑贵妃端过手中的茶杯开始说话了,第一句话就是问:“妹妹,你对得住皇上吗?”

依提尔瑶一听,甚是愣住了神,便急忙问:“是不是又在怀疑臣妾不成?”

郑贵妃缓缓地从椅子上起身,然后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怒盯着对方,声音甚是大声地说:“对不对得住!妹妹的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姐姐这番话儿,令妹妹无法接下来呀!”依提尔瑶轻笑道,其实内心甚是惊慌,但是又不敢让郑贵妃看出来。

“妹妹你就直说吧!”郑贵妃直言不讳地问:“那一件男子的外套是不是属于王献王国舅?”

这一下,依提尔瑶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微微地放慢语速,然后淡淡地说:“姐姐,你这话问得令人顿觉搞笑!那男子外袍不是属于皇上?而且那一天您也在场看见了!皇上也承认那一件衣裳就是他的。”

郑贵妃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怒言道:“你在忽悠本宫吗?”

“没有,哪能呢!”依提尔瑶尴尬一笑。

“本宫告诉你,无论你将那一件男子外袍藏在那里本宫都有机会找出来!”郑贵妃怒起脸庞,愤怒道:“就算是挖地三尺,本宫都要找出来!”

“姐姐,。你不怕这样做惹怒皇上吗?”依提尔瑶也厉声道,这一下浑然不怕面前的郑贵妃。

“来人呀!”依提尔瑶猛然转过身,吩咐道:“再给本宫仔仔细细搜查溢香宫。”

“是,娘娘!”言罢,严姑姑急忙向旁边的杨姑姑和柳姑姑使出一个眼色,随即开始在溢香宫中寻找着男子外袍,搜查得甚是仔细,并且非常认真。

“搜!都给本宫搜!本宫就不信这一次就搜不到了。”

“姐姐,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吧!”

“过分!什么叫做过分。”郑贵妃反问道。

依提尔瑶绷着脸,并没有接郑贵妃的话。

“你整天缠着皇上就是太过分,你以为只有你才是皇上的女人嘛?”郑贵妃怒声道:“本宫也是!”

这一下,依提尔瑶更是被郑贵妃反驳得无言以对,只能默默低下头。

“说话!平时不是很多话要说吗?现在怎么什么也不说了?”言语间,郑贵妃一边说话,一边直逼近依提尔瑶。

章节目录 第549章 本宫不会为你生气 “娘娘,你没事吧?”琴香急忙搀扶住依提尔瑶,余光还望着正面前的郑贵妃,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莫非真要如此狠心处死依提尔瑶吗?

“本宫没事儿!”依提尔瑶轻声道,其实也什么害怕,,牙齿彼此打架,全身哆嗦,虽然双眼看不见前方,但是却像是有一只打魔兽攻击着自己。

郑贵妃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鼓起了一道道的棱子。

“娘娘,贵妃很生气!”言语间,琴香伏在依提尔瑶的耳边,但又怕被郑贵妃听见。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然后再抬头挺胸地说:“姐姐,你很生气吗?”

“生气,本宫不会为你生气吗?”

依提尔瑶并没有言语,而只是缓缓地点一下头。

“妹妹,你最好告知姐姐那件男子外袍放在哪里了!不然本宫很生气,你应该也了解本宫生气的后果很严重。”言语间,依提尔瑶直接坐在椅子上,然后将双手摆在椅把上略显颤抖。

“姐姐莫要生气。”言语间,依提尔瑶也由琴香搀扶着坐在椅子上,而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这时,依提尔瑶猛力拍一掌拍在小桌子上,愤怒道:“你以为本宫再和你开玩笑嘛?”

“妹妹我……”

“你可别要太得意!”郑贵妃之牙咧嘴地说道。

“姐姐您怎么可以这样想妹妹呢!”依提尔瑶故作淡定道。

此时,依提尔瑶一直说好话,而郑贵妃听着就一直很愤怒,愤怒得呛得直翻自眼。

这时,严姑姑匆匆走回郑贵妃的身旁,然后直躬着身子,轻声道:“娘娘,老奴无能,还是没有找到男子外袍。”

“什么!”郑贵妃甚是愤怒,声音由低而高,渐渐地吼起来。

“娘娘!”言语间,严姑姑连连后退好几步,并且一直低着头。

“继续给本宫找呀!还愣在这儿干什么?”郑贵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感到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

“是,娘娘。”言罢,严姑姑又转过身前去继续翻找那一件男子外袍。

“姐姐,稍安勿躁。”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端起一杯温茶,然后轻轻喝了一口,咽下腹后才微笑道:“喝口茶,歇歇气嘛!”

“你别向着本宫嬉皮笑脸,本宫不吃你这一套!”郑贵妃绷脸道。

这一下,依提尔瑶并没有言语,而是一直静等着严姑姑的搜查结果,其实心中也并没有害怕,反正也知道再搜也搜不出什么来的。

郑贵妃此时的心情甚是担忧,会不会还是什么也找不出来呢!倘若还是这样的话,就糟糕了!

不行!必须想一个法子才行。

郑贵妃急忙椅子上起身,而这一个举动让琴香感到十分奇怪。

侧房中,严姑姑和杨姑姑和柳姑姑等人还在搜查着那一件男子外袍,便急忙看一下郑贵妃给过来的眼神。

严姑姑瞬间领会到郑贵妃的眼神,便急忙借故离开溢香宫,而这个举动让琴香感到甚是怪异,莫非又有什么企图不成?

章节目录 第550章 难道妹妹怀疑姐姐 “娘娘!”琴香本想提醒依提尔瑶说严姑姑离开了溢香宫,但是却被郑贵妃憋了一眼,吓得她缓缓低头,不敢再多言语。

“怎么了?”依提尔瑶轻问道,眼中的雪盲症还没有好,所以也看不见发生什么情况了。

“娘娘其实……”

“其实什么!没有什么可以其实。”言语间,依提尔瑶怒盯不远处的琴香。

这一下,琴香实在无法再忍住了!便急忙说:“严姑姑离开了寝宫,娘娘!”

“哦!”言语间,依提尔瑶急忙伸出右手,再让琴香上前搀扶着走到室中央,并且故作微笑道:“姐姐,您家的姑姑到底去做什么?不会又是去干什么坏事了吧!”

“妹妹,您可不要这样怀疑人可好!”郑贵妃坐在椅子上甚是淡定,然后用右手端起座子上的茶杯轻喝一口茶。

“妹妹你没有怀疑人,其实就是你们太过于瘆人了,做什么事情都是风风火火的,让人不得不防呀!”依提尔瑶轻声道。

郑贵妃并没有言语,而且从在椅子上轻轻地站起身。

……

外面还下着大雪,而且雪又下大了,但雪花并没有随着变的更大,而是更密了。像烟一样白,飘飘摇摇,纷纷扬扬,从天空中洒下来。

严姑姑匆匆奔回翊坤宫中,然后转过身走进寝宫的柜子前,到处翻找着东西,其实他是打算找一个男子外袍。

拿到之后,严姑姑急忙转过身走出寝室外,然后往溢香宫直奔而归,因为她很知道郑贵妃这等着自己呢!

面对着大雪,一路赶回溢香宫中,并且一见到郑贵妃和依提尔瑶正站在门前,便急忙藏进角落中,打算先看清楚情况后再做决定。

“妹妹,你让本宫出来门口做什么?”郑贵妃板着脸问道。

“姐姐,您急什么呢?”

“不急能行吗?”郑贵妃围绕着依提尔瑶转了一圈,这才又说:“妹妹可是一直怀疑着姐姐呢!让姐姐甚是心疼呀!”

依提尔瑶轻抿一下香唇,然后缓缓转过身直言道:“姐姐,心中有没有鬼,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本宫不清楚!”

“哦!”

这时,郑贵妃缓缓转过身准备走进寝室中,其实不想让依提尔瑶破坏自己的计划。

“姐姐,站住,别走!”依提尔瑶阻止道。

“你到底想干甚?”郑贵妃厉声道,这一下子,只能重新站回位置上等待着严姑姑过来溢香宫。

“妹妹只想让姐姐站住罢了!等一下严姑姑过来之后再做打算好了!”依提尔瑶十分淡定道。

“哼!”郑贵妃哼笑一下,然后并没有把依提尔瑶的事情放在心上。

此时,严姑姑还站在不远处的角落处,今天由于穿着过于单薄,而且雪也越下越大,雪越下越大,无数朵雪白的小花像是天上的仙女从空中撒下,轻盈的舞动着。

冷,实在是很冷!

“妹妹,要不咱们先回去吧!”郑贵妃劝说道。

但是,依提尔瑶却不以为然,并没有把郑贵妃的话放在心中。

章节目录 第551章 把男子外袍还给我 “等吧!等,本宫就陪你等下去。”郑贵妃极其愤怒,并且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鼓起了一道道的棱子。

“姐姐莫要生气。”依提尔瑶由转过身问琴香:“严姑姑来了吗?”

“回娘娘,没有呢!”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依提尔瑶浑然不信,便急忙叫道:“小道子,你前去翊坤宫找一下严姑姑过来,就说把本宫,不不不,就说贵妃娘娘找她有一件急事!”

“是,娘娘!”

“记住,必须及时!”

“是!”小道子缓缓点头后,便转过身奔向翊坤宫,步伐很快,而且很急!

这时,不远处的严姑姑似乎听到对话声,便急忙像一个神志昏迷的疯子一样开始奔跑,一直跑到沁水湖的前面才停了下来。

“妹妹,有些事情你不要做得太极端了!这样可是会影响姐妹之间的感情。”郑贵妃直言道,那异乎寻常的认真的神态,和因忍受痛楚而冒出的颗颗汗珠,使她再也挡不住压抑了好几天的感情一下子迸发出来了。

“姐姐莫要愤怒行吗?”

“本宫没有生气,而是妹妹很无聊罢了!”郑贵妃厉声道。

“原来是这样呀!”

“那你又想怎么样呢!”郑贵妃刚才炽烈怒火在胸膛里不住地滚来滚去,仿佛即将要迸发出来似的。

雪一开始下得很小,但很快又下大了,转眼间,雪就覆盖了整个学校。雪落在小草上,草尖被染白了;落在房顶上,房顶被染白了,落在树枝上,树枝也被染白了。

但是,严姑姑始终还没有前来溢香宫,这令依提尔瑶和郑贵妃都等得甚是焦急。

沁水湖旁,严姑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其实她是在想着直接下一步该怎么办?是去溢香宫呢?还是直接回翊坤宫呢?这个决定很难做出选择。

这时,小道子正好赶去翊坤宫找严姑姑时,路过这里遇见严姑姑,便轻唤道:“姑姑,您怎么是让本宫找急了呀!”

“你找我做什么?”言语间,严姑姑急忙将手中的男子外袍藏到身后,样子甚是紧张。

“姑姑,您家娘娘和奴才家娘娘找您呢!”

“找本姑姑做什么?”

“耶!姑姑你身后面藏着什么呀!”言语间,小道子好奇道。

“没,没什么!您多虑了吧!”严姑姑急忙将手中的男子外袍插在自己身后的腰带上,然后伸出双手让小道子过目,并且说:“你看,什么也没有吧!,本姑姑是不会骗你的。”

这时,小道子皱起眉梢,并且严姑姑的举动甚是可疑,便扯谎道:“姑姑,你看你身后掉了什么?”

“什么?”言语间,严姑姑急忙转过身一看,地上没有东西,而自己后腰上的男子外袍却被小道子看到了!

小道子急忙抢过严姑姑身后的男子外袍,并且质问道:“瞅瞅,这是什么?”

“还回来!”言语间,严姑姑伸出右手,眼神中充满一丝丝怒火。

“不还!奴才要拿给奴才家娘娘和你家娘娘过目才行!”

“不行!”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又是一件男子外袍 “你别这样行吗?”严姑姑一直伸出右手,并且说:“赶紧还换过来!”

“不给!”小道子死活不肯还回给严姑姑,其实这一件男子外袍足以证明严姑姑试图嫁祸于依提尔瑶,或不是嫁祸,严姑姑私藏男子外袍也是死罪一条,谁也救不了她!

“赶紧拿过来!”

“不!”言语间,小道子和严姑姑死抢着这件男子外袍,并且说:“不行,姑姑你不能拉走!”

“不!这是本宫姑姑的东西!”

‘撕’的一声巨响,男子衣裳竟然被撕成两半了,这令严姑姑甚是愤怒。

“姑姑,奴才不是故意的,请不要责怪!”言语间,小道子的手中那拿着一半男子外袍。

严姑姑拿着另一半男子外袍甚是暴怒,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便又厉声道:“你还是拿来吧!”

“不!”言罢,小道子急忙急忙转过身,一路往溢香宫而去,而严姑姑顿觉形式不妙,便急忙说:“你站住!别走!”

小道子跑的飞快,雪落在他的脸颊上也没有空抹去。

严姑姑一瘸一拐地在后面之罪,势必要把小道子拦下来,但是小道子跑的实在飞快,自己根本追不上他!

“姑姑你就别追了!你是最不上奴才的。”

“站住!赶紧给本宫站住!”严姑姑上气不接下气地直喊道,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道子“逃回”溢香宫了!

溢香宫外,一个个棉球似的雪花在我们的视野里纵横交错,我视野中的雪花一律向左飘,又小、又厚、又柔、又轻就像那高贵的白天鹅轻轻抖动翅。

“娘娘!”小道子一边奔回道依提尔瑶的身边,一边直喊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琴香!前去拿过来!”依提尔瑶轻声道,但是一旁的郑贵妃却甚是紧张,心绷得紧紧的,看来严姑姑已经出事了!

琴香那个急忙上前将小道子手中德1那一半男子外袍拿过来,并且让依提尔瑶过目,其实依提尔瑶也并没有看见琴香手中的是什么!

“娘娘,这是一件男子的外袍!”琴香轻声提醒道。

“男子外袍!怎么又是男子外袍?”依提尔瑶故作疑惑地转过身,轻问着郑贵妃:“姐姐,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郑贵妃板脸道。

“那姐姐这一下糟糕了,竟然有人在后宫中私藏男子外袍,这可是以下犯上的死罪了!姐姐看来你一定要管一下了!”依提尔瑶微笑道。

“管?”

“当然要管呀!不然的话怎么向皇上和皇后交代呢!”依提尔瑶直言不讳地说:“而且姐姐也在查关于男子外袍的事情呀!”

此时,依提尔瑶并没有言语,而是缓缓地转过身,顿觉十分懊恼。

“娘娘,大事不好了!”言语间,严姑姑从不远处直奔过来,却发现小道子早已在这里了!便也不再将手中的另一半男子外袍藏起来了!

“姑姑,你手中那这是什么?”琴香替依提尔瑶问道。

章节目录 第553章 郑贵妃将外袍撕了 “你手中那是什么东西?”琴香怒问道。

“没有什么!”言语间。严姑姑死活不肯将手中的男子外袍递出来!而且脸色陡然变成灰黄,死了似的。

“姑姑,你到底想做什么?”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上前面对着严姑姑,虽然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东西,但是也不想掉了威严。

“娘娘!严姑姑拿的正是另一半男子外袍呢!”小道子急忙说道。

“正有此事儿!”依提尔瑶猛然转过身走到郑贵妃的身后,并且步步逼近她!

“妹妹这话何意?”郑贵妃牙齿咬紧了,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恐怖。

“难道严姑姑的所作所为不正是由您指使的吗?姐姐你还在装什么呢?”依提尔瑶厉声道,然后由琴香搀扶到溢香宫的门前。

这一下,郑贵妃并没有说话,恐怖他心中一股血直冲到头上,脑袋嗡嗡地响起来。

“娘娘,这一下该怎么办!”言语间,严姑姑走到郑贵妃的身边轻问道,其实也很担心这一回又遭到依提尔瑶的打压!

“本宫没大碍儿!”言语间,郑贵妃缓缓伸出右手,然后由严姑姑搀扶到依提尔瑶的身边,并且说:“妹妹,本宫有点事儿。”

这时,依提尔瑶并没有言语,而且她的跳动得很快的心像是要裂成两半儿。

郑贵妃见到依提尔瑶并没有言语,便急忙转过身打算离开!

“站住!姐姐你真的不想交代一下,就这样离去吗?”依提尔瑶直言不讳地说道。

这时,郑贵妃立即顿了一下步,但是并没有转过头。

“姐姐?!”

这时,郑贵妃甚是愤怒,便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仿佛要飞起来一样在胸膛里乱撞,立即抢过严姑姑手中的那另一半男子外袍,然后一股脑地将她撕成了一片片,撕到自己的双手发麻了!

依提尔瑶将那种撕东西的声音传到耳边,静静地听着,静静地辨别着,心中甚是害怕这种声音。

“娘娘,贵妃她将那另一半男子外袍撕成一片片了!”琴香急忙趴在依提尔瑶的耳边轻声道,甚是担心。

“别说话!”依提尔瑶淡定道。

“是,娘娘!”

这时,郑贵妃终于没有力气再撕下去了,便轻轻地轻叹一口气,感觉整一个人都麻木了!并且说:“来吧!来吧!你不就是想用这一件男子外袍抓住本宫的把柄吗?这一下什么都没有了!看你还能怎么样抓!”

依提尔瑶并没有言语,并且直接将这一整张脸颊,吓得心头恰像千万个铁褪在打似的,一回儿上一回儿下,半句也对不出,半步也行不动。

这一下,郑贵妃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然后猛然转过身离开溢香宫。

“娘娘!贵妃走了!”琴香轻声道。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然后再转过身回到溢香宫。

这时,邢青兹藏在广寒殿窥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地露出一丝奸意,看来这一回又有好戏了!

“娘娘您是想……”萼梅轻问道。

“当然是把这件事情弄得很糟糕呀!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想向皇上打小报告 萼梅缓缓点头,其实也猜想到邢青兹到底要做什么!顿觉再邢青兹的眼中,任何人都是敌人,所以必须全部都干掉!

“走!”

“上哪儿去,娘娘!”萼梅请问道。

“咱们现在去一趟坤宁宫,前去给皇后娘娘唠唠刚才的事儿,这件事情必须有一个出来管一下才行!不然的话,整个皇宫都快要乱套了!”言语间,邢青兹的眼中露出一丝邪笑,声音由低而高,渐渐地吼起来,脸色涨红,渐而发青。

“是,娘娘想得真周全!”

“嗯!”

……

雪花逐渐扩大,扩大,从微不足道的零星小雪,变成了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纷纷扬扬。它是那么的洁白,白得清纯,白得高雅。

萼梅搀扶着邢青兹走在东筒子夹道上,样子甚是高傲!

“快点!必须尽快前去坤宁宫,然后将溢香宫外的那一幕幕都讲给坤宁宫听!”邢青兹甚是得意道。

“是,娘娘!”

坤宁宫外,邢青兹走到了半路上雨慢慢地变小了,变没有了,而在这一个时候雪却下了起来。

邢青兹便急忙让华倩姑姑前去给孝靖皇后禀报,随后孝靖皇后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随即让华倩姑姑请邢青兹进入寝宫中,并且让洛姿事先泡好热茶,然后再继续逗玩着云梦公主。

这时,邢青兹随着华倩姑姑走进寝宫中,并且向孝靖皇后行一个礼。

“妹妹怎么来了!”孝靖皇后淡然道。

“姐姐不得了了!”邢青兹故作惊慌道,然后直接坐在椅子上望着孝靖皇后。

“发生何事了?”

“贵妃和瑶妃刚才再溢香宫外面抢夺一件男子外袍呢!”言语间,邢青兹渐渐地把声音降到很低很低!

“竟然有这种事儿!”孝靖皇后猛然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寝宫门前,看着外面开始下着小雪花,后来慢慢地变成了大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对呀!姐姐必须管一下这件事情呀!”邢青兹蛊惑道。

孝靖皇后轻叹一口气,然后转过身走回椅子前落座,坦言道:“管?你要本宫怎么样管?”

“不管吗?”邢青兹紧皱起眉梢,然后也坐回椅子上,轻轻端起坐上的热茶。

“你觉得本宫应该怎么管呢?”孝靖皇后厉声问道,其实也想严管严姑姑和依提尔瑶,但是该怎么管?这可是一个问题。

“要不咱们把这件事情告知皇上!”邢青兹缓缓地将身子往前倾仰一下,然后悄言道:“让皇上来管这件事情吧!”

“皇上!”

“对呀!既然你不管的话。”邢青兹轻声道:“就只能让皇上来管了。”

这时,孝靖皇后并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沉思一下,顿觉这并非不是一个好办法!便直说道:“就依你的办法来吧!”

“是,娘娘。”

邢青兹缓缓点头,顿觉自己的这句话有成功了!

“向皇上说什么!说来给本宫听听吧!”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走进寝宫中,然后直接站在室中央中,甚是高傲。

章节目录 第555章 本宫才是后宫之主 “你怎么又来了?”孝靖皇后惊讶道。

“姐姐,难道妹妹我来的,只能让昭妃妹妹过来吗?”言语间,郑贵妃直接又严姑姑搀扶到孝靖皇后的面前,并且说:“这人呀!在背后做坏事,说人坏话,都是不好的行为,所以把本宫就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妹妹这话儿实在指责姐姐的不是吗?”言语间,孝靖皇后甚是愤怒。

“不敢!妹妹哪里敢呢!”郑贵妃直接端起桌上的茶杯,发现里面的茶水已经少了一半,顿觉有人喝过了!便直接甩回桌子上,鼻子直呼着大气儿!

“姐姐,你不喝茶就算了,为何还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呢!”邢青兹哼笑道,然后也坐在梨花椅子上,样子甚是温柔。

“昭妃妹妹你是不想让本宫喝茶了吧!”

“那能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自由,为何要多管闲事地去管呢!这人呀!做好自己的本分的事情就行了,两位姐姐觉得妹妹说的在理吗?”

“说得极对!”言语间,孝靖皇后还轻轻地拍着手掌,看来她很赞成邢青兹的说法,倒是一旁的郑贵妃,露出了一脸的不悦,仿佛顿时要吃人的模样。

“贵妃姐姐你有点不悦吗?”

郑贵妃并没有言语,怒睁着眼,额角上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

“姐姐!你到底是怎么样想的呢?”

这时,郑贵妃实在是忍受不了一个局外人在这里支支吾吾,感到自己的眼睛似乎在向外冒火,顺势上期给了邢青兹一个大巴掌。

这一张巴掌令邢青兹顺势摔在地上,而且脸颊甚是通红。

反倒是孝靖皇后气得不得了,原来郑贵妃果真很凶残,自己顿时一股愤怒的火苗在心中燃烧起来,真是气恨难忍……

“本宫没有时间和你们磨蹭,无论你们是谁也好,得罪本宫了就应该受到惩罚。”郑贵妃伸出尖尖的手指直指着邢青兹,并且还怒言道:“昭妃,这一次本宫就当给你一个教训,倘若下一次还看见莉在这里多管闲事的话,就不是刮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这时,邢青兹并没有言语,而是轻轻捂住那一边被郑贵妃刮得通红的脸颊。

“贵妃!有本宫在这里的一天,都轮不到你作威作福,你还是省省吧!”孝靖皇后猛然从椅子上起身,然后也挥着手指指着郑贵妃的鼻梁,这一回,自己要凭自己的后宫之主来压制郑贵妃不可!

“娘娘,稍安勿躁!”华倩姑姑急忙搀扶着孝靖皇后。而且也是第一次见到孝靖皇后对人发这么大的火气!

不过!这一下郑贵妃并没有反驳,只是缓缓地坐下椅子上轻叹一口气,以示并不把孝靖皇后的话儿放在心中。

“贵妃!难道你连不过的话也不听吗?”

“本宫一人独来独往,无需要听别人什么话儿!所以你也还是省一点口水吧!”郑贵妃厉声道,样子十分傲慢。

“你你你!你是否在存心气本宫呢!”

章节目录 第556章 邢青兹与贵妃拼命 “本宫凭什么听你的,你不就是皇太后身边的侍女出身嘛!何德何能在这里教训本宫!”言语间,郑贵妃一步一步地向孝靖皇后的方向靠近!

这一下,孝靖皇后觉得有万千斤压在他胸口,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碎断了,而且、最不愿意听到有人说自己是侍女出身,况且还是从郑贵妃的口中说出来了!

“不敢出声了吧!被本宫说中了你的痛楚吧!哈哈哈!”言语间,郑贵妃连笑好几下,随即又将桌子桌子上的茶杯摔倒在地上。

一阵茶杯的破碎声直接惊动孝靖皇后的心,吓得心头似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

“哈哈哈!你终于怕了!本宫还以为你一个所谓的皇后真的什么也不怕呢!”言语间,郑贵妃咬紧着牙关,他的脸色立刻变得白惨惨的,愤恨的光芒从他的眼睛里喷射出来。

这一下,孝靖皇后似乎真的被郑贵妃吓着了!惊慌得如寒蝉般,哑然失声,恐怖使她每根骨头都发抖。

“娘娘,你没事吧!”华倩姑姑急忙搀扶住孝靖皇后,而是严姑姑却给了华倩姑姑一个眼色。

华倩姑姑倒是没有理会严姑姑。

“本宫没事,真的没什么事!”

“还说没事!您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言语间,邢青兹急忙上前搀扶住孝靖皇后,并且还在蛊惑教唆着孝靖皇后。

“本宫真的没事!”言语间,孝靖皇后佝偻着背蹒跚地朝这边走来……一阵酸楚涌上心头,或雨,或泪,模糊了视线。

“娘娘,您看您的心都被伤透了!”邢青兹续说道。

“就是事多!”言语间,郑贵妃一手抓住邢青兹的肩膀,然后猛力往后面一甩。

这一下,邢青兹顺势摔倒在地上,就“咕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孝靖皇后看在眼中,甚是怒火,但是又不敢多说郑贵妃,只因为她实在是太厉害了!没有人敢对付她!

“我要跟你拼了!”邢青兹从地上猛然起身,样子甚是愤怒,有一种要吃人的怒火。

“来呀!本宫也不怕你!”言语间,郑贵妃又让一旁的严姑姑和邢青兹厮打成一块,互相扯着对方的衣领和头发,互不相让。

此时,孝靖皇后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够来劝架!

……

外面的雪儿,还在一直下个不停,开始下着小雪花,后来慢慢地变成了大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当我走到学校的时候,它就变成了鹅毛大雪。大地一下子就变成了雪白的一片。

这时,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刚好路过坤宁宫门外,正好也里面传出一阵阵的吵架声。

“娘娘,还像是郑贵妃和邢昭妃的声音!”琴香轻声道。

依提尔瑶也仔细一听,果真是这两个人的声音!便说道:“走!咱们去瞅瞅!”

“娘娘!这样妥吗?”琴香担忧道。

“为何不妥?”

“也许这件事情与咱们无关呢!这么一去岂不就多管闲事了!”

“宫中的这些大事小事,多多少少都涉及很多人呀!所以未必未与本宫有关”

章节目录 第557章 瑶妃进坤宁宫救场 “娘娘!咱们真的要进去坤宁宫吗?”琴香担忧道,并且开始搀扶着依提尔瑶进去坤宁宫中,其实极其担心依提尔瑶和郑贵妃硬碰硬。

“无需惧怕!郑贵妃再坤宁宫中应该不敢乱来。”依提尔瑶轻声道。

“是,娘娘!”

翊坤宫外,依然见雪花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下来。雪花落在小树上,小树好像穿上雪白的新衣。雪花落在屋顶上,屋顶好像戴上了雪白的帽子。雪花落在大地上,大地好像盖上了雪白的羊毛毯。我用手接住晶莹的雪花,可刚到手里就不见了,变成了小水珠。

这时,寝宫中的孝靖皇后见到依提尔瑶进来之后,终于好像是寻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

依提尔瑶也急忙向孝靖皇后行礼!

“郑姐姐你在做什么?”言语间,依提尔瑶轻笑道。

“你来做什么!”郑贵妃厉声道,甚是愤怒!

“听见这里面有声响,所以进来看一下!”

“娘娘!邢昭妃和严姑姑正在厮打中,谁也不让谁!”琴香伏在依提尔瑶的耳边轻声道,样子甚是谨慎。

“嗯!”依提尔瑶缓缓点头。

“无须多礼!”

“妹妹谢过姐姐!”

“哦!又是不是来逞能了?”郑贵妃转过身坐在椅子上,并且缓缓埋头。

“姐姐怎么能这样想妹妹呢!”依提尔瑶故作微笑道,其实也看不见郑贵妃到底坐在那里一个方向,而是经过琴香的告知才知道!

依提尔瑶伸出右手,然后琴香搀扶到椅子上落座,轻声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把郑姐姐这般生气?”

“都怪她们太不像话了,偷偷地在背后说人闲话!”言语间,郑贵妃直望着邢青兹不放,两眼变暗了……愤怒的火焰在她的心中燃烧。

邢青兹并没有言语,而是猛叹了三口气,不过孝靖皇后立刻瞪起眼睛,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直望着郑贵妃。

“大家都是好姐妹!为什么要为一点小事在这里吵来吵去呢!”依提尔瑶坐在椅子上甚是故作淡定!

“这都是昭妃的错!”郑贵妃直言不讳地说:“难道怒你不知道她在背后说你的坏话吗?瑶妹妹!”

依提尔瑶尴尬一笑,并没有做出其他的反应。

不过,邢青兹没有言语,更不敢多言。

“这人呀!就不太过于根根计较了吧!”言语间,依提尔瑶并没有把邢青兹的所作所为放在心中,而是轻轻微笑一下。

这时,邢青兹依然并没有言语,只是转过身向孝靖皇后作揖告退,然后拖着被严姑姑厮打得伤痕累累的身子离开坤宁宫,而萼梅急忙上前搀扶着她!一同返回广寒殿。

孝靖皇后看着邢青兹离开的背影,甚是担心她,也许是觉得又没有斗不过郑贵妃。

雪落在走廊旁,走廊立刻成了欢声笑语的殿堂,雪又落在窗台边,窗台迅速变成了雪花的舞台---雪是惹人喜爱的。

坤宁宫中的气氛,依然甚是严肃!

章节目录 第558章 贵妃选择息事宁人 “郑姐姐!现在你应该已经满意了吧!”依提尔瑶稳坐在椅子上怒问道!双手直接摆在梨花桌子上,虽然看不见郑贵妃在那一个方向。

“妹妹你是在怪责本宫不成?”郑贵妃从椅子上猛然起身,转过身怒言带道:“本宫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难道你们没有做错吗?”孝靖皇后也开声指责道,其实早已看郑贵妃不顺眼了,就是想寻一个好机会好好数落她一下,不然难解心之只恨。

“对呀!郑姐姐难道你没有做措施吗?!”言语间,依提尔瑶也由琴香从椅子上搀扶起身。

“你!”郑贵妃听了她俩这一唱‘和,我气得像个憋足了气的皮球,差点没炸裂了肚子,便直言道:“以后宫中的事情,本宫都不管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这时,依提尔瑶和孝靖皇后也并没有言语,一直任由郑贵妃猛说个不停!

郑贵妃觉得无人理会自己,便也没有好意思说下去,便打算转过身离开这令她生恶的地方,不过临走前还说一句:“不过本宫相信男子外袍一事,并且断定那就是王献王国舅的外袍!瑶妃你很大的胆子呀!而且皇后的哥哥也很有能耐嘛!”

“你都知道了!”依提尔瑶故作淡定道。

“当然,在这个宫中没有什么是本宫不知的事情!”郑贵妃甚是得意道。

这一下,依提尔瑶和孝靖皇后双双没有言语,被骂得脸色由红变黄,气得浑身直打战,顶到嗓子眼的火儿,跟着蹿上脑瓜门。

“又一句话说的好呀!叫做人在做天在看,皇上迟早会知道瑶妃你和王献王国舅有一腿!就等着吧!”

“你可不能太得意!”依提尔瑶水口说了一句,也不敢激怒郑贵妃,免得她又去找万历皇帝说三道四。

随即,郑贵妃便由严姑姑搀扶着走出坤宁宫,外面的雪一直在下个不停!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彤云密布的天空中簌簌飘落下来。雪花像一个个顽皮的小精灵,有时落在鼻尖上,有时落在脖子里,可爱极了!

坤宁宫中,依提尔瑶发现自己和孝靖皇后也没有什么可聊的,便故作微笑道:“皇后娘娘,臣妾先告辞了!”

孝靖皇后随即也缓缓点头同意了,其实内心中是想留下依提尔瑶聊聊心事,但是依提尔瑶却并没有搭理自己!

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出坤宁宫,见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娘娘!要不咱们先留在坤宁宫避一下雪,这雪下得极大呢!”琴香提议道。

“不!”依提尔瑶坚决道,样子甚是愤怒。

果真,密密的雪花像利剑一样,划破天空,从天而降。有的雪花早已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地投入大地的怀抱;有的则随着风,东倒西歪地落了下来。

孝靖皇后站在寝宫门前张望着依提尔瑶渐走渐远,渐渐地消失在最尽头。

“娘娘!先回寝宫中吧!”华倩姑姑躬身上前劝说道:“小心冻着了!”

章节目录 第559章 皇后竟然病倒在床 “不!”孝靖皇后愤怒道:“本宫要出去走走才行!”

“娘娘,这天一直下着大雪!”言语间,华倩姑姑并不赞成让孝靖皇后出去寝宫外行走,但是孝靖皇后的命令,没有人能够反对。

孝靖皇后早已把手抬得高高的,而华倩姑姑和洛姿急忙上前搀扶离开!

寝宫外,整个一个深宫已经被这轻柔的雪花轻轻的覆盖了一层。每一片雪花都轻柔地盘旋着落下,成了大地上一层雪的一小部分,每一片雪花又汇成了让大地银装素裹的美景。

但是,孝靖皇后并没有闲工夫欣赏这一番雪景,一直漫不经心地走在沁水湖旁,步伐很慢,但却很乱,也许是内心很乱!

“娘娘!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华倩姑姑继续劝说道。

这时,孝靖皇后正好遇见依提尔瑶也在千秋亭中赏雪,本想上前和她一起赏雪,但是依提尔瑶看到她之后,便故意闪躲开了。

顿时,孝靖皇后压制在心底的愤怒,马上就爆炸开了!

“娘娘!咱们开始先回去吧!”

“不不不!”

“这……”

“走!咱们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寝宫中的最尽头。”言语间,孝靖皇后的眼里的泪水已经哭干,现在是每个毛孔都在无声的哭泣。

雪越下越大,而且比往日的还要大,气候也很冷,比往日的还要冷!

不久后,孝靖皇后由华倩姑姑和洛姿搀扶回坤宁宫中,但是貌似已经生病了!一直咳嗽不停。

“娘娘,你怎么了?”洛姿关心道。

“身体见哪里不舒服吗?”华倩姑姑也奔上前轻问道,而且极其关心。

“本宫没大碍儿!”言语间,孝靖皇后略显病恹恹地躺在软榻上,而洛姿急忙跑进侧室中抱出一番长袍,然后为孝靖皇后盖上防寒取暖。

“娘娘,要不要宣太医前来诊治一下?”华倩姑姑轻问道。

“不!”

几天之后,雪稍微停歇了!气候也还是回暖。

坤宁宫中,孝靖皇后这几天都倍感不适,额头一直挂着汗珠,不是锻炼而出汗,而是虚汗!这场高烧使得他几个晚上都是这样,而且还伴有几声咳嗽。

华倩姑姑将右手贴在孝靖皇后的额前试温,然后左手贴在自己的额前试温,顿时大惊道:“娘娘,你这是身体发热呀!应该是患上风寒了。”

“本宫没有大碍!本宫不能倒下,不然整一个皇宫都乱得不可开交。”

“娘娘,身子要紧呀!”洛姿关心道。

“娘娘,洛姿说得在理。”华倩姑姑附言道。

“来!赶紧搀扶起本宫!”孝靖皇后从蚕丝被子中伸出手让华倩姑姑来搀扶,然后又说:“本宫要前去养心殿给皇上请安!”

“娘娘!”华倩姑姑担忧道。

“少废话儿!”言语间,孝靖皇后已经打算下床,谁料!脑子一顿蒙黑,瞬间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娘娘!您怎么了?”华倩姑姑和洛姿侍女们大喊道:“您别吓唬我们。”

孝靖皇后依然没有醒过来,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华倩隐瞒皇后病重 “洛姿赶紧去宣太医!”

“是!”

“必须尽快!”言语间,华倩姑姑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孝靖皇后,内心甚是担心。

坤宁宫外,雪越下越大,无数朵雪白的小花像是天上的仙女从空中撒下,轻盈的舞动着。它们时而高飞,时而下降,时而盘旋,时而飞舞。

洛姿急忙赶去太医院将陈太医请到坤宁宫为孝靖皇后隔纱诊治,最后确诊为身感风寒,再加上孝靖皇后刚诞下云梦公主不久,正直气血亏虚的时段,所以导致体质渐渐下降。

这一下,华倩姑姑接洛姿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并且再猜测是不是前几天,孝靖皇后冒着大雪散步所导致。

“姑姑,这一下该怎么办是好?”

华倩姑姑并没有言语,内心一片混乱。

“那咱们要不要告知皇上?”

“千万不要,倘若告知皇上的话,定会责怪咱们照顾不妥孝靖皇后。”华倩姑姑担忧道。

洛姿也轻轻点头,顿觉在理。

“所以这几天,咱们要好生照顾好皇后娘娘才行!”

“嗯嗯!”

这时,华倩姑姑从袖中掏出几两银子,然后递到陈太医的面前。

“姑姑,这是何意?”陈太医惊慌道。

“陈太医,劳烦你能不能暂时保密,别将皇后娘娘病重的事情告知皇上?”华倩姑姑轻声道。

“为何?!”

“此事若被皇上知道之后,皇上定会责怪咱们照顾不妥呀!所以……”

“老夫能够理解!”

“姑姑我替坤宁宫上上下下的宫女公公谢过陈太医!”言语间,华倩姑姑还将手中的那几两银子递到陈太医的面前。

这时,陈太医却将银子退回华倩姑姑的面前,并且说:“老夫不需要这银子,也帮你们。”

“非常感谢您!”华琼俺姑姑带着坤宁宫的所有宫女公公一起向陈太医躬身道谢。

“不必言谢。”陈太医却又提出要求说:“不过你们要让老夫一直关注着皇后娘娘的病儿!”

“当然会呀!”

“那就好!”言罢,陈太医走到书桌前为孝靖皇后写下了一副药单,然后让洛姿每天前去御药房取药煎药,并且要定时定量给孝靖皇后服下。

“谢过陈太医!”洛姿急忙接过陈太医手中的药单。

……

这段时间,.雪就这么不停地下,不知什么时候会停。

华倩姑姑等人一直精心照顾着孝靖皇后,只有孝靖皇后的病好了,才不会受到万历皇帝的责怪。

“姑姑,这样下去可不行呀!”洛姿担忧道。

“不这样下去,那该能怎么样!”

“可是前去寝宫外面散步,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呀!”洛姿嘟嘴道。

“这些理由在皇上面前都是借口!”华倩姑姑坦言道:“咱们归根到底都是奴才。”

这时,一位守门的姑姑匆匆进去寝室中,并且说:“姑姑,不好了。”

“何事不好了?”

“邢昭妃来了!”

“在哪儿?”华倩姑姑急问道。

“就在寝宫门外了!”

顿时,华倩姑姑和洛姿吓得脸儿就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

章节目录 第561章 昭妃竟要求见皇后 “昭妃她怎么来了!”言语间,华倩姑姑极其慌张,望着格窗外大雪飘飘,紧张得张开了嘴巴,呆呆地立在那儿,心里忐忑不安。

“姑姑现在该怎么办是好?若是被皇后娘娘病重了,她准会告知皇上。”洛姿急得再室中央徘徊。

“咱们先静下心来再说!”

洛姿缓缓点头,其实内心比谁都紧张。

外面的雪还一直再下个不停,只见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帐篷,大地立刻变得银装素裹。

你先出去请昭妃娘娘进来吧!”华倩姑姑走到另一个侍女的面前吩咐道:“必须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是,姑姑!”

此时,华倩姑姑和洛姿的心中极其慌张,心一下子“怦怦”地猛跳起来,虽然是寒冬,但是额上渗出了冷汗。

另个宫女将邢青兹请进寝宫中,而邢青兹也抬首四处张望一下,然后轻声道:“皇后娘娘在何处,为什么见到妹妹我来了,也出来见见面。”

这一下,华倩姑姑和洛姿,还有其他的坤宁宫的宫女太监都愣住了,像风暴,像霹雳,像闪电,一连打了几个寒战。

“说话呀!”邢青兹厉声道:“怎么没有一个人应一下本宫的话儿?”

这时,华倩姑姑缓缓移步上前,并且说:“娘娘,皇后娘娘正在寝室中休息呢!您这一次来的正是不凑巧。”

“哦!按你的话来理解,就是本宫前来找事了?”邢青兹厉声道,似乎是在把前几天在郑贵妃身上团下来的怒火,一次性撒在华倩姑姑的身上。

其实,华倩姑姑并不想与邢青兹硬着来,毕竟邢青兹的主子,而自己只是一个奴才罢了!没有什么可比性!

这时,洛姿也上前扯一下华倩姑姑的手袖,劝她不要过于恋战。

华倩姑姑对着洛姿轻轻点头,然后再微笑地对着邢青兹。

“赶紧把皇后娘娘请出来呀!你们还在这里发生愣呢?”邢青兹并没有给华倩姑姑任何面子,也许在她看来自己始终是一个卑微的奴才。

“姑姑!你真的不把本宫的话放在心中吗?”

“不敢,华倩哪里敢不理会您呢!”

这时,邢青兹由萼梅搀扶着走到客座上落座,然后竟还让洛姿端来一杯庐山云雾茶,然后自己一只手端过茶杯!

“娘娘请用茶!”

邢青兹微微点头,而这时却故意将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瞬间碎开了花。

华倩姑姑和洛姿,还有其他的宫女太监们都愣住了,浑然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洛姿下意识中急忙抱到寝室外拿来一个扫把!将地上的茶杯碎片一片一片地扫起来。

“还不把皇后娘娘请出来?”邢青兹厉声道,似乎真的在把心头的怒火一次性地洒在华倩姑姑的身上。

“是,昭妃娘娘。”华倩姑姑躬身道:“老奴现在就去请皇后娘娘出来!”

邢青兹傲慢地点了一下头,其实她并不怕奴才,只是有点怕比自己地位高的人罢了!

章节目录 第562章 为甚皇后叫不醒来 “姑姑!”洛姿将身子靠到华倩姑姑的身后轻问道,极其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莫怕!咱们见一步走一步。”

洛姿对着华倩姑姑轻轻点头,然后看着华倩姑姑直接走进皇后娘娘的寝室中,而且是佝偻着身子,其实他也很不想进去皇后娘娘,毕竟皇后娘娘已经病重了!

华倩姑姑的步伐甚是缓慢,并且还有意无意地看一下格窗外,那雪花洁白如玉,似舞如醉;像吹落的蒲公英;似飘如飞。

这一下,华倩姑姑心中只能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好!进去也是死,不进去也是死!

“为何这么久!”邢青兹已经在客座上坐着不耐烦了,便又说:“算了!还是本宫亲自前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吧!”

“娘娘,您万万不能前去找皇后娘娘。”洛姿惊慌道,并且将邢青兹挡在寝室外,而且而且脸色煞白。

“莫要惊怕!”言语间,邢青兹又坐回椅子上,并且开始心生怀疑,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值得怀疑。

侧室中,华倩姑姑缓缓地走到皇后娘娘的床前,却发现皇后娘娘并没有苏醒!这下该怎么办!外面的邢青兹还要求见孝靖皇后。

此时,邢青兹也在寝室等得不耐烦了,有一种想进去侧室的冲动。

华倩姑姑思想前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博一次的法子,便急忙走出寝室中直接对邢青兹说:“昭妃娘娘,皇后娘娘现在没有睡醒呢!要不您现在先回吧!改天再来如何?”

“不!”邢青兹的声音非常大,怒睁着眼,额角上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

“昭妃娘娘您这样又何必呢?”华倩姑姑劝说道,而且还试图拦住邢青兹。

此时,邢青兹甚是愤怒,立刻瞪起眼睛,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而且还将华倩姑姑推到一边,厉声道:“姑姑你可知你这样做的话,严重影响到姐妹之间的感情,本宫有权治您的罪!”

华秦姑姑和洛姿,还有其他的宫女公公们一听,急忙上到一边,任由邢青兹进入皇后娘娘的侧室。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言语间,邢青兹由萼梅搀扶着走进皇后娘娘的侧室中,并且表现得极其热情,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华倩姑姑和洛姿急忙跟在邢青兹的身后,一步都不敢离开!只见邢青兹走到孝靖皇后的床边不远处停住脚步。

“姐姐!”邢青兹轻唤道:“妹妹来看您了!”

孝靖皇后躺在床上并没有言语,而且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那样一直躺在床上。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邢青兹转过身问华倩姑姑。

这时,华倩姑姑并不敢言语,而是缓缓地埋下头说:“皇后娘娘睡着了!”

“你没有说实话!”邢青兹又走到洛姿的面前,厉声道:“她不肯说,那你来说吧!”

“我!”洛姿深深埋头。

华倩姑姑扯谎道:“昨天晚上,皇后娘娘照顾云梦公主一个晚上了,而现在才刚刚睡着呢!”

章节目录 第563章 昭妃杀一个回马枪 “回昭妃娘娘,我家娘娘真的是睡觉了,她很累很累!”洛姿撒谎道。

“原来是如此呀!”言语间,邢青兹轻抿一下香唇,然后由萼梅搀扶走到暖炉旁边。

“是!就是这样!”华倩姑姑急忙走到邢青兹的身后,并且一直弓着身子。

“倘若是这样的话,本宫也不在这里等皇后娘娘苏醒了!”言语间,邢青兹便由萼梅搀扶着走出坤宁宫。

这一下,华倩姑姑和洛姿心中的那一块大石头终于坠地了!

东筒子夹道上,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那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

邢青兹由萼梅搀扶走在道上,突然邢青兹又顿了一下步,并且说:“为什么本宫总觉得这件事甚怪呢?”

“娘娘,你是觉得哪里怪了?”萼梅轻问道,而且双手还搀扶着邢青兹一路行走!

“华倩她们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本宫,对,就是这样!”邢青兹紧皱起眉梢,然后步伐越走越慢!并且说:“不行!必须要返回看一下才行。”

“娘娘,现在吗?”

“对!”

萼梅一听,便急忙搀扶着邢青兹返回坤宁宫,准备杀一个回马枪。

雪一直在下,让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冷。大地一片银白,一片洁净,而雪花仍如柳絮,如棉花,如鹅毛从天空飘飘洒洒。

坤宁宫中,华倩姑姑正在让洛姿侍候着孝靖皇后喝药。

其实,华倩姑姑她们极其担心孝靖皇后,这都有一段时间了,她依然还没有醒过来,真不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姑姑,你就不要担心了,咱们再让孝靖皇后服用几次药,应该就行了!”言语间,洛姿从床上搀扶着孝靖皇后,然后让她躺在自己的身上喝药。

这时,坤宁宫门外的守门公公见到邢青兹杀回来一个回马枪,便打算进去寝室中向华倩姑姑禀报,但是却被邢青兹拦住了,并且让所有人不需乱动,乖乖地站在原位。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邢青兹伸出右手让萼梅搀扶着走进坤宁宫,走到不远处是就隐隐约约地听见有人在谈话,再仔细一听,原来是华倩姑姑和洛姿在皇后娘娘的寝宫中谈话,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姑姑,接下来给怎么办?”洛姿还问着华倩姑姑。

“走一步算一步!”

“咱们真的不把皇后娘娘病重一事告诉皇上吗?”洛姿担忧道。

“不行!”

“病重!”邢青兹三步并作两步地从门外进来,厉声道:“皇后病重了吗?”

这一下,洛姿急忙将昏睡中的孝靖皇后放在床上,而且孝靖皇后还不停地在咳嗽,样子甚是痛苦。

“你们好大的胆子呀!”邢青兹指责道。

华倩姑姑和洛姿急忙退到一边,满屋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

邢青兹急忙由萼梅搀扶到孝靖皇后的床边,发觉她的脸色很不好,看上去很苍白,可能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表情也比较痛苦。

章节目录 第564章 不能隐瞒皇后病重 “你们正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想瞒天过海?”邢青兹厉声道,好像全身都燃烧着猛火,每根毛发上闪着火星,她把双拳捏得格格作响。

“昭妃娘娘,请饶命呀!”言语间,华倩姑姑和洛姿急忙跪在地上。

“你们的这种伤害主子的行为,决不能轻饶。”

“昭妃娘娘!”华倩姑姑哽咽道:“老奴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呀!”

“逼不得已?”

“对!”

“华倩姑姑你也算是宫中有些经验的姑姑了!你竟然还这样做!你扪心自问吗,对得住皇后娘娘吗?”邢青兹甚是愤怒,强忍着压住心中的怒火……

邢青兹这句话一下扎在华倩姑姑的肺管子上了,她不由得怒火中烧,脸蛋子立刻罩上了一层阴云。

“昭妃娘娘,你有所不知呀!其实奴才们的处境也很复杂。”洛姿跪在地上如实道:“本来孝靖皇后要出去外面遛弯,没想到却感染了风寒,若是皇上怪责起来,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逃脱不了责任呀!”

这时,邢青兹沉思了一下,顿觉洛姿所说的话极对!

“娘娘,您也要替奴才们考虑一下呀!”洛姿轻声道。

“都起来吧!别跪着了。”邢青兹轻声道,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部,然后又在眼睛里凝聚成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

这时,华倩姑姑和洛姿也不敢起身,觉得自己有愧于孝靖皇后。

洛姿厉声道:“起来,是不是连本宫的话也不听了?”

“不敢不敢!”言语间,华倩姑姑和洛姿急忙从地上起身,然后躬身站在一边。

“不过本宫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知皇上,皇后娘娘已经病重了,怎么能隐瞒呢!”邢青兹直言不讳地说:“而且也应该及时诊治,这种病拖不得!”

“但是……”华倩姑姑欲言又止。

“什么也别说了!”邢青兹厉声道。

此时,华倩姑姑和洛姿的心跳得很快,随着心的跳动,感到自己的身体直往上升,仿佛是要飘到空中去,吓得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也不能动。

“走!”邢青兹转过身对萼梅说:“咱们前去养心殿找皇上!”

“娘娘真的要去吗?”

“当然要去呀!不然的话,这件事情怎么解决呢!”邢青兹厉声道。

萼梅受到自责后,便缓缓地低下了头。

这时,华倩姑姑和洛姿早就惊慌得犹如冷水浇身,瘫软在地上。

“走呀!还愣在干什么?”邢青兹催促着萼梅。

萼梅这才缓缓地搀住邢青兹的右手,然后径直迈出坤宁宫,再往右转赶去坤宁宫,这一次她似乎必须把孝靖皇后病重一事告知万历皇帝。

华倩姑姑和洛姿直忙跑到大门前望着邢青兹渐走渐远,直接消失在去往养心殿的方向,这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向万历皇帝交代。

雪已经把大地盖上了,天上,地上到处是雪,白色的大地,白色的房屋,白色的树林。

章节目录 第565章 这两奴才欺上瞒下 “皇上,大事不好了!”言语间,邢青兹直奔进养心殿中,样子甚是着急。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皇后娘娘病重了!已经是好几天的事情了。”

“竟有这样的事儿?简直是太胡闹了,皇后娘娘病重是一件非同一般的事,为何先在才来禀报。”言语间,万历皇帝无法平息自己,只有一阵阵徘徊不定的脚步,涌动出我难以平静的情绪里快要胀满的一团团热热的气流。

这时,华倩姑姑和洛姿急忙缓缓地低下头,并不敢直视着万历皇帝,生怕受到他的责罚。

“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万历皇帝厉声道。

此刻,华倩姑姑和洛姿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到嗓子眼了。

“皇上,这件事情都怪这两个奴才不懂事儿!”邢青兹直言不讳地指责道:“若不是她们,皇后娘娘的重病消息也不会拖到现在,而且这一次也是臣妾硬来向您禀报的。”

万历皇帝一听,便缓缓点一下头。

“皇上,这件事情必须管呀!”

“当然要管!”万历皇帝猛然坐在龙椅上,样子甚是愤怒,仿佛要将整个人生吞了似的。

“皇上您可以责怪奴才们,但是您一定要关心一下皇后娘娘的病呀!”华倩姑姑站在不远处,哽咽道:“只要皇后娘娘没大碍儿,您要奴才们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这时,万历皇帝猛然转过身对苏公公吩咐道:“宣太医!”

“是,皇上。”

华倩姑姑又插言道:“皇上,奴才已经宣太医了。”

“知道你又能耐了!竟然敢和太医们一起在欺上瞒下,真是好大的胆子呀!”邢青兹由萼梅搀扶到华倩姑姑和洛姿的面前,并且声声往心头上责骂。

“奴才不敢!”言语间,华倩姑姑和洛姿又猛然跪在地上,而且磕了一个头,眼中早已泛起丝丝泪水。

“你们姚笛在做什么!这样子是不是告诉大家,不敢是一个爱欺负奴才的主儿。”邢青兹故作惊讶道。

这时,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走进养心殿中,并且哼笑道:“当然不会,你只会欺负她们罢了!有本事对着皇上怒几声试试。”

万历皇帝听见郑贵妃说到自己,便很不耐烦地瞟了一眼她。

这一下,郑贵妃才意识到走进忘记向万历皇帝行礼,便急忙带着严姑姑躬身行一个礼!脸上还有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无需多礼!真不知为何到处都有你!”

“皇上!臣妾让您生怒了!”言语间,郑贵妃急忙埋下头。

这时,万历皇帝猛挥一下手,让郑贵妃无需在那里假惺惺地作态。

邢青兹缓缓走在门前,看见门外的大雪还一直在下个不停,天空中飘落着鹅毛大的雪花,一片一片的,晶莹剔透的雪花就像是一个个美丽天使的化身,不一会儿的时间,整个大地都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外衣。

“皇上,雪已经不大了,咱们要不要前去坤宁宫探望一下皇后娘娘?”邢青兹请求道

章节目录 第566章 皇上前去探望皇后 万历皇帝并没有回答邢青兹的话,而是在沉思一阵。

“皇上,皇后娘娘现在还有、没有苏醒呢!”邢青兹焦急道,着急的坐如针毡,火急火燎的。

这一下,万历皇帝才从椅子上起身,心急如焚,方寸以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皇上?!”邢青兹轻唤道。

“行!咱们现在去坤宁宫。”言罢,万历皇帝将双手放在后面轻握,然后第一个迈出养心殿中,见到整个深宫已经被这轻柔的雪花轻轻的覆盖了一层,每一片雪花都轻柔地盘旋着落下,成了大地上一层雪的一小部分,每一片雪花又汇成了让大地银装素裹的美景。

邢青兹立即由萼梅搀扶出养心殿,而郑贵妃也由严姑姑搀扶走在后面,倒也想去凑一下热闹。

万历皇帝迈着大步走在前头,一路往坤宁宫的方向而去,而邢青兹紧紧地跟在后头,由于步伐太快,也开始急喘着大气。

“赶紧点,咱们也要跟上去。”郑贵妃急促道。

“是吗,娘娘!”严姑姑继续一瘸一拐地搀扶着郑贵妃追赶着万历皇帝和邢青兹,生怕追不上。

……

坤宁宫外,万历皇帝和邢青兹急忙奔进寝室中看皇后娘娘,而且华倩姑姑和洛姿也紧跟在其后。

这时,郑贵妃也跟着走到坤宁宫外,但是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静静地看着雪,看雪悄然落下,听雪微弱的声音,心里会有安详的感觉。

“娘娘,怎么不进去吗?”严姑姑轻问道。

“当然要进去呀!本宫只是想着进去以后该做点什么!”言语间,郑贵妃还由严姑姑搀扶着右手站在坤宁宫门外。

严姑姑缓缓点头,然后听从着郑贵妃的命令。

随后,郑贵妃猛然两三口唾沫儿后,便轻声道:“走!咱们现在进去看看。”

“是,娘娘!”严姑姑稳稳地搀扶着郑贵妃走进坤宁宫中,而这看着周围的环境,一步一步进入前院中,眼睛也四处张望。

“娘娘,皇后娘娘病重的一事,又不是咱们所致,所以也无需害怕!”严姑姑劝说道。

“不!本宫才不怕她呢!”郑贵妃冷言道:“本宫只是想着怎样才能对付她们罢了!而且也不能让昭妃过于得意!”

“是!娘娘想得对。”郑贵妃点头哈腰地说道。

“别再油嘴滑舌了!走!咱们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郑贵妃一边由严姑姑搀扶进去。一边又说:“看看孝靖还在不在,不在的话,本宫可要当一宫之主了!”

“是,娘娘才是一宫之主。”

寝宫中,孝靖皇后已经醒过来了!而且万历皇帝和邢青兹正在一旁关心着她。

“本宫没有什么大碍儿!”孝靖皇后本想从床上下地向万历皇帝行礼,但是万历皇帝急忙搀扶她,并且说:“身患重病就不要下地了!”

“对呀!皇上是会理解姐姐的。”言语间,郑贵妃从寝室外走进室内,脸上依然挂着那一张微笑脸,但却露出一丝奸意。

章节目录 第567章 皇后怒责华倩等人 这时,万历皇帝淡然道:“若皇后没有什么大碍的话,朕就先回养心殿。”

“是!臣妾恭送皇上了!”

“不用送了,养好身子才是正事儿!”言罢,万历皇帝便转过身走出坤宁宫,然后直接返回养心殿。

“郑妹妹怎么也来了!”孝靖皇后有气无力地说:“既然来了,就坐坐吧!”

“本宫会坐,不过姐姐也要注意身体呀!”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到孝靖皇后的面前,并且故作微笑道:“姐姐都病成这样了,不知为何一直没有人来关心一下呢!”

这一下,华倩姑姑和洛姿猛然低下了头,然后一声不吭!

孝靖皇后顿时也觉得奇怪,便问:“华倩,本宫睡多久了?”

“回娘娘,您已经……”华倩姑姑欲言又止。

“说!”

“已经有四五天了!”华倩姑姑说完,便又急忙低下了头。

“四五天?”言语间,孝靖皇后的心中就想着为何过了四五天,万历皇帝和邢青兹,还有郑贵妃才来探望自己呢!

“姐姐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坐在客座上,然后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水,发觉已经冷了,便又放了回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孝靖皇后坐在床上问着华倩姑姑。

“娘娘!”华倩姑姑和洛姿深深埋头。

“说话!”

“奴才只是怕皇上担心,所以就没有您病重的事情告知皇上。”华倩姑姑轻声道。

“果真如此?”

“姐姐,她说的话也信呀!”郑贵妃哼笑道:“也不怕笑掉大牙。”

这时,华倩姑姑和洛姿都不敢言语,吓得脸儿就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

“华倩到底是什么回事?”

华倩姑姑并没有用言语,而是一直站在一旁。

“姐姐,何须动怒,您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邢青兹好言相劝道。

“邢妹妹你这又在包庇华倩她们的嫌疑喔!可要注意一点。”郑贵妃从椅子上起身,然后直步走到寝室中央,并且说:“你也不想想是谁生病了,那是皇后娘娘病了,能够把病情耽误一下吗?”

邢青兹轻抿香唇,然后轻叹一口地没有理会郑贵妃。

这时,孝靖皇后坐在木架床上甚是愤怒,便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姐姐,这件事情很简单明了,就是华倩姑姑等人故意隐瞒您的病情不报,也不知道有什么居心呀!”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走到孝靖皇后的面前,然后还为孝靖皇后端来一个温水。

孝靖皇后立即伸出手将郑贵妃手中的那杯温水推到一边,然后厉声道:“华倩。老实交代,到底是不是贵妃所说的那样?”

此时,华倩姑姑也并没有言语,只是轻低着头看着地上。

“那洛姿你还说!”孝靖皇后厉声道。

洛姿也不敢言语,一直埋着头。

“姐姐,这件事就是妹妹所说的那样。”郑贵妃插言道,一点也不怕事儿大。

这时,邢青兹本想出言为华倩姑姑等人求情,但是见到郑贵妃在场,所以也不敢多管闲事。

章节目录 第568章 咱们前去见见瑶妃 “姐姐,您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言语间,郑贵妃走在孝靖皇后的面前。样子甚是奸诈!

此时,孝靖皇后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用右手撑着香额静坐思索着法子。

“姐姐!关于这一件事的人都要处理一次啊呀!不然她们下次照样犯呀。”言语间,郑贵妃直接走到华倩姑姑等人面前,看着她们那一张担惊受怕的脸就觉得得意。

“华倩你还有什么也交代吗?”孝靖皇后厉声道,她的脸色陡然变成灰黄,死了似的。

华倩姑姑轻轻摇着头。

“没有的话,就去御膳房那一些点心过来,进门都是客,怎么能不好好侍候着贵妃呢!”孝靖皇后微笑道。

“是!我想在就去端点心过来。”言罢,华倩姑姑和洛姿兴高采烈地奔出坤宁宫,原来孝靖皇后并没有怪责她。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做呢?”言语间,郑贵妃还望着华倩姑姑离开了坤宁宫,而自己的心中甚是愤怒。

“妹妹,那你想怎么着?难不成将华倩姑姑等人处死?”孝靖皇后哼笑道。

这时,郑贵妃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只能猛然坐在座位上,然后转身端起桌上的茶水,一气之下猛喝下腹中,丝毫不顾及冰冷、

“娘娘,这水冷呀!”严姑姑站在一边担忧道。

“没事!喝不死人。”

“妹妹这是怎么了!聊着聊着就生气了?”孝靖皇后哼笑道,然后让一个侍女为郑贵妃换上一杯热茶。

“对呀!郑姐姐您是不是身体不适呀!倘若是的话,姐姐就要赶紧回寝宫休息了。”邢青兹也附言嘲讽道。

“本宫没你们想象中那么脆弱!”郑贵妃问道:“姐姐你不是不打算责罚隐瞒您病情的奴才们?”

“她们有她们的苦衷,为何要责罚呢?”孝靖皇后微笑道,而且还伴随着几声咳嗽,看来病也还没有好转。

“哼!”郑贵妃猛然从椅子上起身,然后伸出右手由严姑姑搀扶着转过身离开坤宁宫。

“娘娘,您怎么了!”

“你没看见孝靖和邢青兹那副嘴脸吗?简直要气死本宫了!”郑贵妃摆出一副气哄哄的模样。

“对!她们就爱气人,简直是不气人的话,她们就过不了日子似的。”

“咱们走!”

“娘娘,这是要去哪里?”严姑姑轻问道。

“咱们去溢香宫,貌似瑶妃还不知孝靖病重的一事。”言语间,郑贵妃的脸上露出一丝奸意。

“是,娘娘。”严姑姑急忙稳稳地搀扶着郑贵妃,穿过东筒子夹道,然后走到溢香宫门外,而见到小道子再守门。

小道子见到郑贵妃站在门外不远处,顿时惊慌得犹如冷水浇身,瘫软在地上,也不知她又来做什么?不过准没有什么好事儿!

“姑姑,你上前说本宫来了!”

“是!”言罢,严姑姑便一瘸一拐地走到溢香宫门前,并且让小道子进寝室内向依提尔瑶禀报。

小道子思量一下后,便转过身走进寝宫中,而依提尔瑶得知郑贵妃来了,顿时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569章 谁灭了本宫的暖炉 “娘娘,瑶妃会不会不让咱们进去了?”严姑姑担忧道。

“不会,瑶妃不会这么大胆,她能不把本宫放在眼中吗?”言语间,郑贵妃轻声道,只见她咬紧牙关,嘶叫一声,将强硬的拳头用力的击向树干,那皱着的树皮似乎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痛苦。

严姑姑轻轻点头,然后双手搀扶着郑贵妃。

不久后,小道子才从溢香宫中出来,并且直接走到郑贵妃的面前,然后礼貌道:“娘娘,我家娘娘让您进去呢!”

“嗯!”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向溢香宫的大门走去。

小道子只见郑贵妃猛然转过身,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从她肩膀的起伏来看,顿时知道他现在肯定很生气。

“姑姑快点,本宫要马上见到瑶妃娘娘才行!”

“是,娘娘!”严姑姑双手搀扶着郑贵妃的右手,然后一瘸一拐地迈进溢香宫,虽然腿脚不便,但是速度甚快。

这时,小道子看出事情不妙,便急忙紧跟在其后,极其担心郑贵妃又会对依提尔瑶不利。

外面的大雪飘飘,起初,下的是雪粒,就像半空中有人抓着雪白的砂糖,一把一把地往下撒。不一会儿,雪就越下越大,雪粒变成了雪片,像鹅毛似的,轻飘飘慢悠悠地往下落,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像天女撒下的玉叶、银花。

穿过长长的走廊,严姑姑搀扶着郑贵妃走进依提尔瑶的寝室中,并且望着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才说:“妹妹,你在寝宫做什么呢?”

“没什么。闲着也是闲着,就在寝宫中取暖呢!”言语间,依提尔瑶微微遥指一下前面的暖炉,眼睛不好,也不知道所指的方向是否正确,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真好,日子过得甚是悠闲吧!”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走到寝室中央,身姿一直是抬头挺胸。

“哪里哪里!妹妹真是让姐姐见笑了!”依提尔瑶轻笑道。

这时,郑贵妃端起桌上一杯茶水,发觉有点凉儿,便猛然将手中的茶水倒在暖炉上,并且说:“妹妹这茶水有点凉了!还拿出来待客吗?”

依提尔瑶轻抿一下香唇,,而是轻声道:“小道子你前去换一下茶水!”

“是,娘娘!”言罢,小道子急忙奔去换一下茶水,虽然说郑贵妃平时尖酸刻薄,但再依提尔瑶的眼中,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给的。

“姐姐!坐下来唠唠嗑呀!”言语间,依提尔瑶轻轻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虽然看不见郑贵妃人在何处,但也辨声作礼。

郑贵妃也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

郑贵妃侧身斜视着依提尔瑶,复杂的眼神里,冷漠、愤怒和无奈不断的交织着,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姐姐!您怎么不说话了?”

郑贵妃看着暖炉上因为刚才自己倒了一杯冷水,现在冒起来浓烟了!

依提尔瑶也闻见浓烟的味道,但是并没有过于在意,况且也没有直接大吵大闹地闹腾,只是感觉渐渐地冷起来。

章节目录 第570章 瑶妃得知皇后重病 “姐姐,你没有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吗?”依提尔瑶故作淡定道,而一旁的琴香却十分担心,本想提醒一下依提尔瑶,但是依提尔瑶却做出挥一下手让琴香莫要插嘴。

“本宫当然知道呀!但是姐姐您就不害怕吗?”言语间,郑贵妃也故作淡定地接过小道子递过来的茶水,然后还轻喝了一口。

“姐姐都不怕!妹妹还能怕什么呢?”依提尔瑶再一次故作淡定,但是浓烟已经充斥着整一个寝宫中,浓烟味呛得甚是呛鼻,恨得牙根直发麻,手指骨节痒,真想揍郑贵妃一顿,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既然妹妹什么也不怕,那姐姐就也没有可怕之处,至于今次呢!本宫是来告知你一件事情。”言语间,郑贵妃从椅子上猛然起身,然后直接走到室中央处,再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依提尔瑶。

“姐姐!到底是什么事?”

“皇后娘娘病重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郑贵妃直接趴在依提尔瑶的身边,样子甚是恐怖,两眼圆瞪,往外喷着愤怒的火焰,嘴里急促地喘着粗气。

这一下,依提尔瑶彻底愣住神,也不知道是高兴好,还是难过好!

“你很担心她?”

“没有!”

“没有?”

“当然没有呀!本宫与她井水不犯河水。”依提尔瑶轻声道。

“真的是这样子吗?”

“当然啦!”依提尔瑶紧咬着牙关,脸上无意中透出一丝微笑。

此时,郑贵妃也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透过格窗望着外面的大雪飘飘,白雪在天空中纷纷扬扬,漫天飞舞,仿佛一直在拍打着格窗。

“时间也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寝宫中了!”言语间,郑贵妃从椅子上缓缓起身,然后直接由严姑姑搀扶着走出溢香宫,时不时还转过身看一下坐在寝室中的依提尔瑶,真的很想知道她背后隐藏着什么表情。

不过,依提尔瑶也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这种事情在她的心中还是能够隐藏住。

寝室外,果然是大雪飘飘,但是郑贵妃并没有着急回寝宫,而是淡定道:“姑姑别走那么快!”

“为何?娘娘。”

“不过想看一下出好戏。”

“好戏?!”言语间,严姑姑紧皱起眉梢,表示万分不解。

“对!不过倒要看看瑶妃是不是真的不关心孝靖了!”郑贵妃哼笑道,其实也很想早点知道答案。

“娘娘您这个方法甚是不错!而且很有看头。”严姑姑也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

“走!咱们在千秋亭内坐一下。”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急忙搀扶着郑贵妃走到千秋亭,虽然在亭内,但是还能感受到阵阵的寒风彻骨。

郑贵妃早已冷得直蜷缩起身子,而严姑姑也看在眼中,疼在心中,便说:“娘娘,咱们要不先回去吧!这里实在太冷了。”

“不!咱们就要看看瑶妃的反应如何!”

这一下,严姑姑看着郑贵妃的决心甚是坚定,便也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章节目录 第571章 贵妃坐等瑶妃探病 “娘娘,若是瑶妃不来了?”严姑姑担忧道。

“她不会不来,她的心现在应该甚是杂乱!”言语间,郑贵妃十分确定道,再看一下千秋亭周围到处飘着大雪,雪越下越大,渐渐模糊了她的视野,慢慢地,整个世界变白了。

“若是这样的话,甚是好极了!”严姑姑欣慰道。

“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是,娘娘!”言罢,严姑姑转过身让其中一个侍女前去端来一杯热茶,打算让郑贵妃暖一下身子,只因这里实在太很冷了!

郑贵妃接过茶杯,但并没有揭开盖子喝下腹中,只是放在口边轻触碰一下,然后又直接放在石桌上。

“娘娘,您怎么不喝了?”严姑姑不解道。

“本宫没有心情喝茶!赶紧端走吧!”郑贵妃厉声道,声音由低而高,渐渐地吼起来,脸色涨红,渐而发青,颈子涨得像要爆炸的样子,拳头在石桌上捶上。

严姑姑看得出郑贵妃在担心依提尔瑶不会前去坤宁宫,而为了不让郑贵妃继续烦恼下去,便急忙让侍女将那杯茶端走了。

“姑姑,你说瑶妃是否不会前去坤宁宫?”

“老奴愚钝,并看不透这件事儿!”言语间,严姑姑急忙埋下头,甚是愧疚。

这时,郑贵妃猛然从椅子上起身,望着千秋亭外的大雪依然在下个不停,零零落落的下着,又小,又厚,又柔,又轻,接着,小雪花变大了,变厚了,变得密密麻麻。

“娘娘,您是准备做什么?”严姑姑轻问道。

“走!咱们返回溢香宫。”

“娘娘!这样妥吗?我们刚从里面出来呢!”言语间,严姑姑直接挡在郑贵妃的面前,甚是大胆。

“走开!你胆敢阻挡本宫!”郑贵妃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鼓起了一道道的棱子。

“娘娘,您还是在这里等着吧!让老奴前去溢香宫可好?”

郑贵妃思量了一下后,便说:“也好!”

严姑姑急忙搀扶着郑贵妃坐回石凳上,然后行了一个告退之礼后,便急忙转过身返回溢香宫。

郑贵妃看着严姑姑一瘸一拐地离开,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把事情办妥,甚是无奈。

这时,一位侍女又为郑贵妃端上一个热茶,而郑贵妃这一次真的喝了一口,然后又说:“走!咱们也去溢香宫。”

“娘娘,您不是已经让姑姑前去了吗?”

“她做事儿,本宫放心不下呀!”言语间,郑贵妃从椅子上茫然起身,然后伸出右手由侍女搀扶走出千秋亭。

外面风大雪大,侍女们又为郑贵妃添上了一件外袍,生怕她着凉了。

刚走到不远处时,郑贵妃就见到严姑姑拼命地跑回来,也不知道前方发生何事了!

严姑姑见到郑贵妃后,便急忙停下脚步,然后躬身作揖道:“娘娘,您怎么也来了?”

“姑姑,发生何事了?”

严姑姑急忙轻声道:“娘娘,瑶妃来了!”

“哦!这真是好极了!”郑贵妃的眉梢间露出一丝微笑。

章节目录 第572章 皇后曾令瑶妃小产 “娘娘,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严姑姑急问道。

“咱们先藏起来再说,等时机成熟后再行动也未迟。”言语间,郑贵妃缓缓转过身,再故作淡定地由严姑姑搀扶往回走,而且还加快步伐。

“娘娘,咱们在哪里躲起来?”

“千秋亭中!”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躬着身子搀扶着郑贵妃加快步伐走到千秋亭中,然后再等着依提尔瑶从另一条路经过,最后尾随着她前去坤宁宫。

依提尔瑶由琴香搀走在道路上,从两排树上飞落下来的雪花擦过脸颊,有种奇幻的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娘娘,小心小石块!”琴香关心道。

“嗯!”言语间,依提尔瑶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东西,但是做什么事情,心中都有数。

琴香和小道子一路搀扶着依提尔瑶赶去坤宁宫。

……

千秋亭中,雪,好象有千丝万缕的情绪似的,又像海水一般汹涌,能够淹没一切。

严姑姑从亭内探出头望一下外面,只见依提尔瑶已经由琴香和小道子搀扶过去了,便急忙说:“娘娘,瑶妃已经过去了!咱们要不要现在尾随着她呢?”

“当然要了!”言语间,郑贵妃的嘴角微微上翘,还会皮笑肉不笑,真是太有意思了。

严姑姑见状,急忙走上前用两只手搀扶着郑贵妃。

“走!咱们赶紧跟上去。”

“是,娘娘。”

依提尔瑶由琴香和小道子搀扶着穿过东筒子夹道,然后直往坤宁宫而去,并没有意识到郑贵妃一直在后面尾随着自己。

坤宁宫外,一旁树木不时抛晃着身躯,把雪晃到地上,可是它们刚晃下一些,马上又多了许多,只听得雪粒簌簌地不断往下落。

依提尔瑶让守门的侍女进去寝室中通报之后,便缓缓地走进坤宁宫中,刚开始还有一点顾虑,但是仔细地想一下后,也没有太多的顾虑了!

这时,郑贵妃也由严姑姑搀扶到坤宁宫门外的不远处,直望着依提尔瑶迈进坤宁宫内,死死地盯着不放。

“娘娘!咱们要不要也进去呀?”严姑姑轻问道。

“咱们进去做甚?”

严姑姑意识到自己又说话了,便深深埋下头,然后又不解地问:“娘娘,老奴有一事不明。”

“何事儿?”

“娘娘,您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您就不怕她们又和好了吗?”严姑姑轻声道。

“试问一个人怎么会原谅一个杀害自己亲生骨肉的人呢?”郑贵妃坚定道:“你忘了孝靖将瑶妃致小产?难道瑶妃能原谅孝靖吗?!”

严姑姑思量一下后,便夸赞道:“还是娘娘想得周到。”

“等一下看好戏吧!哈哈哈!”

“是,娘娘。”

不一会儿,雪下大了,雪粒变成了雪片,像鹅毛似的轻飘飘,慢悠悠的往下落。

郑贵妃等人在坤宁宫外等了很久,也没有见到依提尔瑶从坤宁宫出来,也不知里面发生何事了!

不过,邢青兹竟然也赶来坤宁宫了!这可是郑贵妃的眼中钉。

章节目录 第573章 瑶妃暗示痛失爱胎 “娘娘,咱们要不要也进去坤宁宫中呢?”严姑姑轻问道、

“不用了!”郑贵妃淡定道,望着外面依然下着大雪,雪越下越大,渐渐模糊了人的视野,慢慢地,整个世界变白了。

严姑姑却有点担心,但是又不敢出言制止。

……

坤宁宫内,因为有暖炉的缘故,并没有感到十分寒冷,但是依提尔瑶鼓起勇气由琴香搀扶进寝室内,虽然眼睛看不见东西,也能感觉孝靖皇后就在里面。

“娘娘!瑶妃前来请见。”

“哦!让进。”言语间,孝靖皇后从摇床边直接走到软塌上落座,然后将右手摆在椅把上,然后淡然道:“瑶妹妹怎么来了?”

“刚好路过此处,便进来探望一下姐姐拔了!”依提尔瑶故意扯谎道,然后用鼻子嗅一下周围的空气,可以闻到一阵阵的药味儿。

“那坐吧!别站着了!”言语间,孝靖皇后又让洛姿前去倒两杯热茶过来,一杯属于自己的,然后一杯就给依提尔瑶。

不过,琴香告知依提尔瑶说孝靖皇后正在喝茶,而依提尔瑶立即愣住了神,急忙说:“姐姐患病为好,应该少喝茶水。”

这时,孝靖皇后听依提尔瑶这么一说后,便缓缓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上,而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淡然道:“妹妹怎么知道姐姐生病了!”

“妹妹也是听人说的呀!”

“原来如此。”孝靖皇后缓缓点头。

其实,琴香对依提尔瑶告知孝靖皇后不能喝茶而感到十分不悦,毕竟孝靖皇后下毒令依提尔瑶小产了。

“听姐姐的声色也没有什么大碍呀!”依提尔瑶轻声道。

“如今已经好多了!”

“是吗?”言语间,依提尔瑶伸出右手让琴香搀扶起身,然后往前走到室中央的地方,并且还听见几声婴儿的哭叫声,便断定是云梦公主在哭泣。

“妹妹您坐坐吧!”

“姐姐,妹妹我身体不累,只是心中很累罢了!”依提尔瑶暗示道。

其实,孝靖皇后已经听出依提尔瑶这一番话的意思,便直言道:“心累?何为心累呀!”

“云梦公主哭啼真大,姐姐就不要前去看看吗?”依提尔瑶轻问道。

这时,依提尔瑶也缓缓转过首看一下摇床上的云梦公主,然后淡然道:“小孩嘛!哭多点对身体好!”

“姐姐,这话又道理。”依提尔瑶又由琴香搀扶回座位上落座,并且说:“谁叫妹妹没有孩子呢!这一下真是什么也不懂了!”

这时,孝靖皇后并没有接话,而是缓缓点头,竟然无话能够接上呀!

“我也没有孩子呀!但是也很清楚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呢!”言语间,邢青兹竟然从寝室外进内,并且上前向孝靖皇后行礼。

“邢妹妹也来了?”孝靖皇后脸上略显意外。

“对呀!”

……

坤宁宫外,郑贵妃一直在徘徊不定,漫步走在雪中,脚下觉得软绵绵的,并发出沙沙的响声,心中也是极其担心不已。

章节目录 第574章 瑶妃和皇后不说话 “娘娘,瑶妃和昭妃已经进去很久了!咱们是不是也要进去呢!”严姑姑轻问道。

“你是不是很想进去坤宁宫呀!好好好,那你自己进去好了,本宫就不拦你了。”言语间,郑贵妃立刻瞪起眼睛,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

这一下,严姑姑不敢再言语,只能默默低下了头。

正在这时,一阵寒风吹来,枝头的雪飘落下来,飘飘洒洒,纷纷扬扬,就像一群银白色的蝴蝶,漫天飞舞。

其实郑贵妃的心中也甚是烦躁,也知道该怎么是好!便一直在左右徘徊不停。

不久后,雪越下越大了!

严姑姑本想劝说郑贵妃先回翊坤宫,但是又不敢开口。

“咱们走!”郑贵妃轻声道。

“娘娘是不是要回寝宫,是应该回去了,因为雪越下越大了!”言语间,严姑姑的脸上露出一丝喜悦。

“不是!”

“那是要去哪里?”严姑姑不解道。

“当然是进去坤宁宫中呀!”言语间,郑贵妃好像全身都燃烧着猛火,每根毛发上闪着火星,她把双拳捏得格格作响。

“是,娘娘!”

这时,郑贵妃伸出右手由严姑姑搀扶走进坤宁宫,本来还有守门姑姑试图拦住她,但还是不跟这样做!只因郑贵妃是一个惹不得的人。

“皇后娘娘在哪?”严姑姑厉声问守门的姑姑。

“皇后娘娘在寝室中呢!”守门姑姑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很好!本宫这就去会一会她。”郑贵妃的嘴角微微上翘,似乎露出一丝浅浅的奸笑。

“可是贵妃娘娘您还没有获得皇后娘娘的召见呢!”言语间,守门姑姑甚是害怕地说道。

“什么!贵妃娘娘面见皇后也要召见吗?”严姑姑厉声道:“算起势力,贵妃娘娘和皇后都快可以去平起平坐了!”

这一下,守门姑姑真的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只能够缓缓低下头,虽然让郑贵妃擅自进坤宁宫不合理,但是又惹不得她!

此时,郑贵妃已经由严姑姑搀扶着走进坤宁宫中,这里真的没有外面那般寒冷,暖和多了,但是依然是大雪依旧,雪从空中飘下,像调皮的小精灵从天上偷偷逃出来,又像冬姑娘洒下的一大堆白纸片,还像一枚枚精美的羽毛落下来。

“娘娘就在前面呢!”言语间,严姑姑一路搀扶着郑贵妃走进坤宁宫。

“嗯!”

……

寝室中,依提尔瑶还坐在客座上,并没有言语,显得十分冷静。

“瑶妹妹您这是怎么了?”邢青兹也坐在客座上,轻问道:“难道有心事吗?不妨说出来,姐妹们一起解决。”

“没有什么事!”依提尔瑶淡定道。

这时,孝靖皇后也没有言语,眼腈渐渐模糊了,一股后悔之情随着不安的心跳涌遍我的全身,这不知道还如何是好!

“姐姐你又怎么了?”言语间,邢青兹发觉孝靖皇后和依提尔瑶都不开言说话,其实也不到为了什么!但是仔细想想后,才察觉莫非是因为依提尔瑶小产一事。

章节目录 第575章 皇后娘娘害你小产 “你们都怎么了?”邢青兹不解道。

“她们都有心事呀!”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进寝室中,并且走到寝室中央缓缓落座,还随意地给孝靖皇后行了一个礼!

“贵妃你还做什么?本宫这里不欢迎你!”孝靖皇后厉声道,一看就是在赶客。

“没什么事,就是来探望一下姐姐。”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走到客座上落座,然后轻声道:“不过刚才听到邢妹妹说什么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呀?”

这时,孝靖皇后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并且怒盯着郑贵妃不放。

邢青兹倒是不敢在言语了,而依提尔瑶伸出右手由琴香搀扶起身,然后轻声道:“皇后娘娘,臣妾先告辞回寝宫了!”

“也好!”

“瑶妹妹怎么急着要走呢!多坐一会呀!”郑贵妃猜测道:“莫非你是因为来了?”

“并不是这样!还望瑶姐姐莫要乱猜。”依提尔瑶冷然道,随后又准备离开坤宁宫,但是郑贵妃急忙让严姑姑上前拦住她!

“瑶妹妹先留步嘛!”言语间,郑贵妃从椅子上缓缓起身,并且直接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看来她的雪盲症还没痊愈呀!

“郑姐姐您到底想做什么?”依提尔瑶板脸道。

“没想什么!只不过有些事情,大家说清楚比较好!”郑贵妃有转过身走到孝靖皇后的面前,直言不讳地说:“例如瑶妹妹和皇后娘娘您的事情!”

“那还劳烦郑姐姐说说,妹妹我和皇后娘娘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这个嘛!本宫相您们自己的心里最清楚吧!”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坐在客座上,板着脸孔一声不吭,核桃纹皱得又深又密,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妹妹我并不知道喔!”依提尔瑶扯谎道。

“不知道?”

“对!”依提尔瑶又由琴香搀扶转过身,然后打算迈出坤宁宫。

“且慢!”郑贵妃猛然从椅子上起身,然后被逼无奈之下直言道:“皇后娘娘害你小产了,难道你就不生气吗?”

“哦!这一句话可是你说的!”依提尔瑶淡定道。

其实,当郑贵妃说出这一番话后,整一个坤宁宫都好像要炸开了似的,这一下,孝靖皇后做不定了,而邢青兹也略显好奇。

严姑姑急忙拉住郑贵妃,眼中极其心疼着郑贵妃,并劝道:“你为何要说出这一番话?”

这一下,郑贵妃也愣一下神后,再前后左右望一望,周围黑洞洞的,心里渐渐打起了小鼓。

“既然郑姐姐说出这件事的话,看来我不得不留下来了!”言语间,依提尔瑶又由严姑姑搀扶走到客座上落座,其实也想看看孝靖皇后是什么表情。

这时,孝靖皇后没有言语,虽然是寒冬,但也是心突突地跳,手心里都出了汗。

“皇后娘娘,您对贵妃娘娘的话作何解释?”依提尔瑶趁机说道,这不失是一个好机会,刚好了结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576章 皇后竟又故意装病 “本宫没有什么可解释的,这纯属有人在污蔑本宫罢了。”孝靖皇后坚定道,其实内心早已崩溃了!

“那郑姐姐又有什么可以解释呢?”依提尔瑶竟然又将这个难题推给郑贵妃,这令郑贵妃猝不及防。

“既然当事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本宫一个局外人又有什么可说的呢?”言语间,郑贵妃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势。

“贵妃你这话何意!难道本宫就不值得信任吗?”言语间,孝靖皇后突然激怒得猛咳嗽几下,双手贴胸。

“姐姐,臣妾并没有这一个意思,不过有些事情,做了还是承认为好!”言语间,郑贵妃不敢直视着孝靖皇后,而是转过身看着外面的大雪,一眼望去,雪花变化着舞步,在天空中轻轻舞蹈,它们为大地盖上厚厚的棉被……

“那好吧!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刚才是什么意思。”言语间,孝靖皇后继续咳嗽,样子甚是痛苦。

不过,郑贵妃顿觉孝靖皇后实在借病逃避,刚才没有说这件事时,身体状态还是好端端的,而这一下却开始不舒服了!

“妹妹我也想知道结果。”言语间,依提尔瑶稳坐在椅子上,样子甚是淡定。

这时,孝靖皇后猛看依提尔瑶一眼,怀里像揣着一个小兔子似的,抨坪直跳,怕得要命……莫非事情要败露了?

这时,华倩姑姑也意识到孝靖皇后的处境,非常不妥。

孝靖皇后有气无力地躺在软榻上,双眼甚是无奈地看着房梁,眼神迷离。

华倩姑姑看到她躺在床上,发现她还要下去拿药汤,便急忙说:“娘娘,我去拿药汤。”

孝靖皇后病恹恹地点一下头,然后又说:“这人呀!一生病,身体状态就不好了!”

“娘娘说得极对!”言语间,邢青兹也匆匆走到孝靖皇后的跟前,然后搀扶着孝靖皇后躺在软榻上休息。

这时,华倩姑姑端着一碗药汤走进寝室中,然后让孝靖皇后喝下腹中,再转过身对郑贵妃和依提尔瑶说:“两位娘娘还是先回去吧!皇后娘娘今日身体不适,暂时不能待客了!”

郑贵妃顿觉孝靖皇后是在装病,而依提尔瑶照样也是这样想的。

华倩姑姑急忙又在前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试图让郑贵妃和依提尔瑶赶紧离开坤宁宫。

昭妃不用离开吗?”郑贵妃淡问道。

“妹妹我想留下来照顾着皇后娘娘。”邢青兹贤惠道。

这一下,郑贵妃和依提尔瑶只能离开坤宁宫了,外面的雪依然在下,而且很软,踩一踩,就像在沙滩上踏青,只可惜,它很凉,不能供人睬。

“妹妹您为何不追问下去了?!”郑贵妃轻问道。

“问!莫非姐姐比我这患有雪盲症的人还看不见什么状况吗?”依提尔瑶冷言道。

“妹妹这话的意思是不在追究下去了!”

“不!”依提尔瑶坚定道:“这一件事情一定会有一个了结!妹妹我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

章节目录 第577章 瑶妃竟前去御药房 “妹妹您怎也这么快离开坤宁宫呢?”郑贵妃轻问道,并且由严姑姑搀扶走在东筒子夹道上,望着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那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快速坠落在地上。

“您没有看见皇后已经病了吗?”

“她那是装的。”郑贵妃哼笑道:“难道妹妹也看不出来吗?”

依提尔瑶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清楚。

“本宫原以为妹妹很聪明呢!”郑贵妃哼笑道:“也不过如此,哈哈哈!”

“请原谅妹妹愚钝。”言语间,依提尔瑶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继续由琴香搀扶着往前继续走着。

空中飘着雪花,小小的白羽毛,又像吹落的梨花瓣,零零落落。

“妹妹!咱们现在回去呢?”郑贵妃轻问道。

“回去哪?”

“坤宁宫呀!”郑贵妃直言不讳地说:“咱们现在杀一个回马枪,也许还能打击到皇后呢!让她无所遁形。”

依提尔瑶皱眉道:“这样做好吗?”

“怎么不好了?”言语间,郑贵妃摆出一副很友善的模样,却没有人看见她那隐藏在眼底的杀意。她在心中想到,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的道路,一切的绊脚石都必须毁灭。

这时,依提尔瑶一直在心中思量着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再要回去坤宁宫呢?还是直接回溢香宫,这真是一个令人纠结的问题。

“娘娘!”琴香轻扯一下依提尔瑶的衣袖,提醒她不要上郑贵妃的当。

依提尔瑶轻轻点头,似乎在让琴香不要着急,自己有分寸。

“妹妹怎么样呢?”郑贵妃轻问道,其实内心甚至着急。

“那妹妹这一回就听信姐姐的话,再前去坤宁宫!”待依提尔瑶说到这里时,琴香又急忙扯一下她的衣袖,并且劝说道:“娘娘!”

“本宫有分寸!”

“妹妹,你要做好决定了,不然的话,时辰不等人呀!”郑贵妃轻催道。

“好!本宫已经决定好了!”依提尔瑶又说:“不过本宫先不去坤宁宫。”

郑贵妃如同雷轰电掣一般,瞬间呆住了,惊讶道:“那你想去吗?”

“姐姐莫要着急,本宫有没有说不去坤宁宫,妹妹只想先去御药房罢了!”依提尔瑶哼笑道,然后由琴香搀扶着往御药房的方向而去。

这时,郑贵妃急忙伸出右手由严姑姑搀扶跟在依提尔瑶的后面,也很想知道依提尔瑶会怎么样对付孝靖皇后。

前去御药房的道路上,细雪开始乱舞,心也跟着起伏,飘落的寒冷不融化,不知道等什么,依提尔瑶已经坦白,就连泪也去一一细数。

郑贵妃一路紧跟在依提尔瑶的后面,直接走进御药房中见到依提尔瑶正在询问几个管事的公公。

“公公!那一罐药汤是皇后娘娘的呢?”依提尔瑶轻问道。

“回瑶妃娘娘,这可不方便……”管事公公都纷纷低下头,并且欲言又止不敢言语。

“不行吗?”依提尔瑶厉声道。

“不行!娘娘!”管事公公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578章 皇后故意怠慢见客 “皇后娘娘让本宫来取汤药,你若在这儿左右推托,耽误到皇后娘娘的病情,你能够担待得起吗?”依提尔瑶厉声道,声音由低而高,渐渐地吼起来,脸色涨红,渐而发青,颈子涨得像要爆炸的样子。

郑贵妃等人,甚至是琴香和小道子也从来没有见过依提尔瑶这般愤怒,这一回看来她是要玩真的了!

“说!”依提尔瑶厉声道:“到底那一罐是皇后的药汤!”

这一下,管事公公们在依提尔瑶的责骂下,终于轻轻地指向一边的那一罐药汤!

“小道子端来。”

“是,娘娘!”言罢,小道子急忙上前将瓷煲中的药汤倒在一个瓷碗中,而且还冒着腾腾热气,看上去很烫,只能将盛有汤药的瓷碗放在一个托盘上再端走。

“娘娘,小道子已经准备好汤药了!”琴香轻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当然是去坤宁宫了!”依提尔瑶厉声道,甚是淡定。

“好!很好!”郑贵妃轻说道,然后直接跟在依提尔瑶的后面,看来好戏就要上场了。

御药房外,落光了叶子的柳树上,挂满了毛茸茸的银条儿;冬夏常青的松树和柏树,堆满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球。

依提尔瑶的步伐甚是快速,甚至连身边的琴香也差一点跟不上了,而后面的郑贵妃反而是急在心里。

“姑姑,咱们也要跟紧点儿。”

“是,娘娘。”严姑姑急忙说道,然后双手搀扶着郑贵妃一路跟在依提尔瑶的后头,只见渐渐地开始接近坤宁宫了!

坤宁宫内,华倩姑姑透过窗外看见飞舞着雪花,像千百只蝴蝶似的扑向格窗上,调皮地撞一下,又翩翩地飞向一旁。

不好!华倩姑姑看见依提尔瑶和郑贵妃正往坤宁宫而来,而且步伐很着急!来势汹汹。

“娘娘!大事不好了!”华倩姑姑大喊道。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言语间,孝靖皇后甚是淡定。

“贵妃和瑶妃往这边来了!”华倩姑姑急忙说道。

这一下,孝靖皇后也没有极其惊慌,而依旧静坐在软榻上轻眯上眼睛,再轻叹一口气,便说:“该来的始终会来!阻也阻挡不住呀!”

“娘娘!这一下该怎么办?”华倩姑姑急问道,然后还将孝靖皇后搀扶到暖炉旁取暖。

“当然是见客!莫非本宫要将她们拒之门外。”孝靖皇后哼笑道:“本宫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这区区小事儿怎么能难得住本宫呢!”

“是!那华倩现在前去带她们进寝宫中。”

“也不用这般着急!”孝靖皇后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鼓起了一道道的棱子,轻声道:“不然她们真的以为本宫怕她们似的。”

“娘娘说得极对!”言语间,华倩姑姑搀扶着孝靖皇后走到软塌上落座。

这时,洛姿匆匆跑进禀报道:“娘娘,贵妃和瑶妃前来求见。”

“等等,本宫不急着见她们!让她们在外面等着吧!”

“是!娘娘!”

章节目录 第579章 贵妃瑶妃被拒门外 “娘娘,那什么时候见她们呢?”华倩姑姑轻问道。

“过段时间再说吧!”郑贵妃淡言道,并没有摆出一副着急模样!

“是!娘娘!”

……

坤宁宫外,一团团一簇簇的雪飞落下来,仿佛无数扯碎的棉花球从天空翻滚而下。

“妹妹!你说为什么皇后现在不见咱们呢?”郑贵妃故作担忧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莫着急!她是在考验咱们的耐心罢了!”依提尔瑶淡定道。

“真的是这样子吗?姐姐我也不了解!”郑贵妃轻笑道,其实也是很着急。

这时,依提尔瑶轻叹一口冷气,冷气在空气中凝漫成一丝白气,然后再由琴香搀扶走到坤宁宫的屋檐下,借此处躲一下大雪。

“妹妹,您这碗汤水可是要凉了。”言语间,郑贵妃也由严姑姑搀扶上前走到坤宁宫门前,但是也能看得出依提尔瑶也很着急,虽然口中不说。

依提尔瑶并没有言语,而是轻叹一口气儿。

……

时辰慢慢地过去了!

依提尔瑶和郑贵妃等得甚是着急,迟迟不见人出来邀请进坤宁宫面见孝靖皇后。

“妹妹?”

这时,依提尔瑶并没有回答郑贵妃的话语,而是对琴香说:“你先去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皇后娘娘迟迟不见咱们!”

“是,娘娘!”

这时,琴香急忙走到坤宁宫门前向守门的洛姿说:“我家娘娘要见皇后娘娘,何时才能够面见?”

“琴香姐姐,我也甚是为难呀!”洛姿无奈道:“见与不见并不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说了算,这也要经过皇后娘娘同意才行呀!”

琴香一听洛姿这番话之后,便缓缓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回到依提尔瑶的身边,并且说:“娘娘!皇后娘娘还没有同意何事面见咱们呢!”

“这样呀!看来这一次来的不是时候了!”依提尔瑶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

“娘娘,这一下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先回溢香宫了,难不成还要在这里一直等下去?”言语间,依提尔瑶伸出右手由琴香搀扶着走在门前的台阶。

“妹妹,您就这样回去了吗?”郑贵妃急说道:“难道就不再等一会儿?”

“不等了!人家闭门不见,再等下去也没有任何用。”

这时,郑贵妃脸上唬得改了样子,两颊的肌肉都松松地下垂,一张嘴差不多都看着好像是一个小圆孔的样子。

“琴香,咱们走吧!”

“是,娘娘。”言语间,依提尔瑶搀扶着琴香转过身准备回溢香宫,这时,华倩姑姑却从坤宁宫出来说道:“贵妃娘娘、瑶妃娘娘且慢,皇后娘娘现在要见你们了!”

依提尔瑶一听,猛然转过身走到坤宁宫的门前,轻声道:“那劳烦姑姑带路吧!”

“贵妃娘娘、瑶妃娘娘,这边请!”言语间,华倩姑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依提尔瑶轻轻点头,然后就随着华倩姑姑进去坤宁宫内,而郑贵妃也紧跟在后头,步步紧随。

章节目录 第580章 皇后喝下瑶妃汤药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依提尔瑶和郑贵妃双双作揖道。

孝靖皇后坐在软榻上轻挥一下手,并且说:“无须多礼!都坐吧!”

依提尔瑶和郑贵妃便转过身落在软榻上,这里的气氛甚是凝重,有种闷不透气的感觉。

“也不知道两位妹妹又来本宫这里有何事呢?”孝靖皇后轻声道,其实眼睛里含有一种恐怖神气,她的嘴唇和面颊惨白而拉长了。

“来探望一下姐姐!而且妹妹我还为您端来药汤了。”言语间,依提尔瑶又让小道子将托盘上的汤药端到孝靖皇后的面前。

“这药汤……”孝靖皇后欲言又止。

“这是妹妹从御药房端过来了,而且管事公公说这是您的药汤。”依提尔瑶如实道。

“原来如此,那就劳烦妹妹了!”言语间,孝靖皇后让洛姿端来一边。

“姐姐,瑶妹妹这般关心您,您就不趁热喝下那碗药汤吗?”郑贵妃轻声道,脸上的皮肤渐渐收缩了,她的嘴唇闭得紧紧的。

孝靖皇后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稳坐在软榻上像生根似的。

“娘娘!你这就没有给瑶妹妹面子了!”郑贵妃催促道。

这一下,孝靖皇后并没有什么可说了!只能够缓缓地端起桌上的瓷碗,然后将碗中的茶水喝下了腹中,并且说:“本宫谢过妹妹的药汤!”

依提尔瑶轻点一下头,其实是想看看孝靖皇后会做出什么反应,但是看来她并没有过于激动,反而很平淡的模样。

“瑶妃您的药汤也送了,本宫也喝下腹中了,您就先请回吧!”孝靖皇后轻声道。

依提尔瑶轻轻点头,然后伸出右手由琴香搀扶着从椅子上起身,最后迈出坤宁宫,而郑贵妃立即紧跟在其后,因为感觉自己也孝靖皇后也没有什么可聊的。

坤宁宫外,每个地方都积了厚厚的雪,到处白茫茫一片,房顶、树梢都盖上了洁白的雪,晶莹透亮。雪花从天空缓缓的飘落,一片接着一片,那么白,那么美……

“妹妹就这样回去了吗?”郑贵妃轻问道,并且由严姑姑搀扶追上前。

“那姐姐你是想怎么着呢?”依提尔瑶反问道。

这时,郑贵妃并没有言语,而是由严姑姑搀扶走在依提尔瑶的最前面。

坤宁宫中,气氛恢复平静了。

不知怎么着,孝靖皇后猛然痛起来了,犹如有成千上万个小生物在肚子里横冲直撞,把肚子弄得七上八下的。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言语间,华倩姑姑和洛姿甚是担忧。

孝靖皇后肚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痛,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痛折磨着我,害得我险些“啊啊”叫。

“娘娘,你的身子不打紧吧?”华倩姑姑急忙对洛姿说:“赶紧前去太医院传太医。”

“是!”言罢,洛姿直奔出坤宁宫,而在前去太医院的途中遇见依提尔瑶和郑贵妃了!

“洛姿发生何事儿?”依提尔瑶好奇道:“急急匆匆的。”

“皇后娘娘腹部作痛呢!”

章节目录 第581章 瑶妃惊忧皇后腹痛 “娘娘,皇后娘娘竟突然腹痛了,不知道为何呢?!”琴香对着依提尔瑶轻声道。

依提尔瑶冷静一下后,心中又开始慌张了!怀里像揣着一个小兔子似的,抨坪直跳,怕得要命……

“娘娘,这会不会与咱们有关呢?”琴香万分担忧道。

这时,郑贵妃却有些得意了,看来又有好戏上场了,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奸笑。

大雪依然下个不停,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它们纷纷扬扬,随风飘舞,多么壮观,多么自由。

“妹妹!皇后娘娘怎么会突然就腹痛呢?”郑贵妃故作疑惑道。

“妹妹我也不知道呀!”依提尔瑶轻叹一口气,然后缓缓转过身朝着前去坤宁宫的方向,心中甚是凌乱。

“妹妹,你这是想再次返回坤宁宫吗?”郑贵妃试探地问道,然后又由严姑姑搀扶着转过身,再跟在依提尔瑶的背后。

依提尔瑶轻点一下头,然后由琴香搀扶着往坤宁宫的方向而去,漫步走在雪中,脚下觉得软绵绵的,并发出沙沙的响声。

“妹妹,等一下姐姐嘛!”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追上依提尔瑶,然后一同前去坤宁宫。

“姐姐您怎么也跟着来了,都忙了一整天,先回寝宫中休息吧!”言语间,依提尔瑶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整个深宫中都快天下大乱了,本宫敢休息吗?”

依提尔瑶顿觉在理,便缓缓点头同意了。

“走!姐姐和妹妹您去看看皇后娘娘到底怎么会突然就腹痛了?”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搀扶着走在依提尔瑶的前头。

雪越下越大,渐渐模糊了人们的视野,弯弯曲曲的小路上,光秃秃的树枝上,高高低低的屋顶上,都铺上了一床厚厚的白白的绒被子似的,真成了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

“妹妹你现在害怕吗?”郑贵妃轻问道。

依提尔瑶故作镇定道:“害怕什么呢?”

“妹妹之前不是被皇后娘娘送去汤药吗?所以……姐姐认为……”郑贵妃欲言又止。

“莫非连姐姐也怀疑妹妹毒害皇后娘娘吧?!”依提尔瑶惊讶道。

“不是怀疑,而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呢!”

这一下,依提尔瑶彻底愣住了,立即由琴香搀扶着自己,然后疯狂地往前跑着,再有几步就到家坤宁宫门口了,忽然“喀啦啦”一声雷响,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跳到坤宁宫里,老半天还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郑贵妃却由严姑姑搀扶着紧跟在后头,而且力不从心地跑着跑着。

“娘娘,您慢点儿,小心跌着了!”严姑姑关心道,而且步伐也紧随着郑贵妃的步伐。

“少废话儿,赶紧追上瑶妃才是真的!”

“是,娘娘。”

这时,依提尔瑶察觉到郑贵妃依然跟在后头,急忙由琴香搀扶着转过身来,怯生生地面对着她,那眼神充满了戒备和怀疑。

“妹妹你怎么了?”郑贵妃轻问道。

“没什么!本宫只是陪妹妹过来罢了!”

章节目录 第582章 皇后怀疑药汤有毒 “姐姐要不您先回去吧!”依提尔瑶劝说道。

“不!反正本宫都来了!”言语间,郑贵妃已经由严姑姑搀扶走在依提尔瑶的前面,然后打算和依提尔瑶一同进去坤宁宫中,不过依提尔瑶却不想让郑贵妃进去,因为不论什么事儿,经过她的参与都会成为一件坏事儿!

“妹妹还愣在那儿作甚?赶紧和姐姐一起进去坤宁宫呀!”郑贵妃催促道。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然后紧跟在郑贵妃的身后,外面的大雪一直在下,而寝室中却格外暖和。

“娘娘!瑶妃和贵妃前来了!”华倩姑姑直跑进寝室中向皇后娘娘禀报道。

此时,孝靖皇后的腹部越来越痛,像有人用拳头打一下似的,心突然像一块千斤重的大石从天而降,正好压在自己的腹部上!好痛呀!!!

“娘娘!你的身子不打紧吧!”华倩姑姑关心道:“洛姿已经前去请太医过来为您诊治了!您先忍忍。”

“本宫实在是忍不了了!真的很痛!本宫的腹部到底怎么了,也没有吃错什么东西呀。”言语间,孝靖皇后非常不舒服,没精打采的,头还隐隐作痛,而且还有一种呕吐的感觉。

“娘娘!您是不是食错食物了?”

孝靖皇后强忍着疼痛,皱眉道:“食错事物!本宫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呀!”

“您不是喝了瑶妃所过来的药汤了!”

“药汤!”孝靖皇后猜测道:“莫非她想害本宫不可?”

这时,依提尔瑶和郑贵妃径直走进寝室中,看见孝靖皇后直躺在软榻上,样子甚是痛苦。

“姐姐!刚才说谁害你了?”郑贵妃轻问道,然后由严姑姑搀扶着坐在客座上,而且双眼直瞪着孝靖皇后不放。

孝靖皇后冷言道“谁害谁心里清楚。”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依提尔瑶甚是不悦,虽然患上的雪盲症还未痊愈,看不见孝靖皇后的痛苦模样,但是也能从声音听出很痛苦。

这时,孝靖皇后并没有言语,其实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言语。

“妹妹,皇后娘娘说你下毒毒害她!”郑贵妃在一旁煽风点火。

依提尔瑶渐渐甚是愤怒,脸上露出痛苦、愤怒和无奈不断的交织着,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欲言又止了。

“姐姐,您说臣妾说得是否在理,有没有将您的心里话说出来了?”言语间,郑贵妃转过首望着软塌上的皇后娘娘,只见她咬紧牙关,嘶叫一声,将强硬的拳头用力的击向桌子上,那桌面上似乎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痛苦。

这一下,孝靖皇后的举动将郑贵妃吓一惊,所以并不敢言语了!

“你最好给本宫闭嘴。”言语间,孝靖皇后双手捂着肚子,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甚是痛苦。

“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依提尔瑶质疑道:“难不成真的是妹妹的药汤有问题,这可是很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本宫喝完你送来的药汤后,腹部便好生不舒服,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孝靖皇后厉声道。

章节目录 第583章 终于查明皇后病因 “绝对不可能,臣妾没有往药汤中放毒。”依提尔瑶甚是委屈,哽咽道:“臣妾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望皇后娘娘明鉴。”

“你这说得轻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有往药汤中下毒?”孝靖皇后厉声问道。

“那你又怎么样证明臣妾在药汤中下毒呢?”依提尔瑶反驳道,完全没有惧怕孝靖皇后。

这一下,孝靖皇后勃然大怒,眼珠瞪得拳头大,瞳仁可怕地抽缩着,活像一只忿怒的随时扑上去咬人的母狮子。

依提尔瑶也愤愤不平地坐在客座上,烦躁的心情迟迟未能平复。

这时,洛姿领着陈太医冒着寒风大雪匆匆赶回坤宁宫中,并且进到寝室中向孝靖皇后作揖,但是孝靖皇后已经痛得没有体力招呼陈太医了。

“赶紧把皇后娘娘扶上床!”

“是!”言语间,华倩姑姑和洛姿急忙将孝靖皇后搀扶到床上,然后躺在床上让陈太医隔纱诊治。

外面大雪一直在下个不停,雪从空中飘下,它穿梭在天地之间,来来去去,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它的白色,洁白无瑕,总有一种纯洁的感觉。

“娘娘!你曾食用过什么食物呢?”陈太医轻问道。

“食物?”言语间,孝靖皇后直望着木架床顶,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太医,娘娘就喝了汤药,然后就开始腹痛了!”华倩姑姑插言道。

陈太医好奇道:“什么汤药?能否端过来让老夫瞅瞅!”

“这……娘娘已经喝下腹中了!”华倩姑姑轻轻摇头,突然又灵机一动地说:“对了,那个汤碗还在这儿呢!”

“那赶紧拿来看看!”陈太医着急道。

“是!”言语间,华倩姑姑急忙走到侧桌上将那个碗那过来,并且交到陈太医的手上。

陈太医急忙接过这个瓷碗,然后见到碗中还有一些汤水,便用手指轻蘸一点放在舌头上,然后甚是惊讶,接着又皱起眉头。

在场的人都万分不解,不过能看出陈太医觉得汤药很有问题。

陈太医尝了几下碗中的汤水后,便将瓷碗交回华倩姑姑的手中,而郑贵妃急问:“陈太医怎么样?”

“这汤水很有问题!”

这一下,依提尔瑶整一个人都惊呆了,脸上显出一丝惊慌的神色。

“皇后娘娘,这汤水中掺有川贝粉。”

孝靖皇后万分惊讶道:“川贝粉?”

“对!”

这一下,依提尔瑶大气也不敢出,整张脸都变得紫青了,惊得个个张大了嘴巴。

“川贝有性质寒凉,滋腻,如果是您的脾胃本身就比较虚弱,肠胃虚寒,就会难以运化这些这种药性,便会导致腹痛呕吐。”

“到底谁真大胆,竟然毒害本宫。”孝靖皇后埋怨道:“本宫向来与人无争,如今却成了这样?”

“姐姐!有些事情您心中最清楚吧!”言语间,郑贵妃由严姑姑从椅子上搀扶起身。

这时,依提尔瑶本想插话,但又想到这件事情是因为自己而起,所以也不好插言。

章节目录 第584章 瑶妃执意查找凶手 “郑妹妹你那番话好像是话中有话呀!”言语间,孝靖皇后直躺在床上责问道。

“姐姐您莫要多虑,臣妾这番话是替瑶妹妹所问。”郑贵妃淡然道,然后转过身望着格窗外依然大雪飘飘,一眼望去,雪花变化着舞步,每一片雪花都轻柔地盘旋落下,它们仿佛为光秃秃的树干披上一条条银白色的绸缎……

这一下,孝靖皇后并没有言语,而是一直躺在床上望着木架床顶,本来想开口责骂依提尔瑶,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皇后娘娘,老夫现在为您开些药儿。”陈太医躬身道。

“嗯!”

陈太医急忙随着华倩姑姑走到桌前,然后取出一张纸张写下药方,再直接交到洛姿的手中,而洛姿急忙奔出坤宁宫,赶去御药房取药煎药,而临走时,华倩姑姑还叮嘱她一定要层层把关,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陈太医,没有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先告辞吧!”

“是!皇后娘娘。”言罢,陈太医背着药箱便退出坤宁宫。

依提尔瑶待陈太医走后,便由琴香搀扶着走到孝靖皇后的床边,并坚定道:“姐姐,臣妾一定会查出下药害您腹痛的真凶!”

“真凶?”孝靖皇后躺在床上哼笑一下。

“对!臣妾可不能背上这条罪名,而且臣妾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儿,一向是行得正,做得正,可不能被人污蔑了!”依提尔瑶咬紧牙关,看来有一种誓死要查出真凶的劲头。

这时,郑贵妃看着苗头不对,便急忙由严姑姑从寝室门前搀扶到室中央,并且说:“这深宫人口众多,瑶妹妹能查得过来吗?”

“只要有心查,一定能查的过来!”依提尔瑶又惊讶道:“郑姐姐这番话是何意?莫非您不想让妹妹搜查真凶不成。”

“哪有,妹妹可不能乱猜测呀!”郑贵妃尴尬一笑道。

“很好!”依提尔瑶又对孝靖皇后坚定道:“姐姐,您给臣妾三天时间,臣妾一定会把您腹痛一事查个水落石出。”

“嗯!”

“那臣妾先告辞了!”

“好!”

随即,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离开坤宁宫了!外面一直在飘雪,用手去接过雪花,它飘到手上,又从手指缝中滑落,直接融入到大地中融化了。

坤宁宫中,郑贵妃和孝靖皇后也没有什么可聊,便也装过身退出坤宁宫,一路走在东筒子夹道上,望着大雪零零落下,让人看了,情不自禁的想伸手触摸一下。

“娘娘!”严姑姑极其小声地说:“咱们真的不把邢昭妃往孝靖的汤药中下毒一事说出来嘛?”

“姑姑!你何时变得如此心地善良了,不像您的为人呀!”郑贵妃冷然道。

“老奴也是为娘娘您着想呀!”严姑姑阴险道:“这样做的话,就可以将邢昭妃拉出来了!让孝靖惩罚她,难道娘娘不是这样想的吗?”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郑贵妃凶残道:“不过本宫更想撒网把所有的鱼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

“对!”

章节目录 第585章 瑶妃去御药房问话 “这一下,本宫倒要看看瑶妃怎么样找到凶手!”孝靖皇后稳坐在软榻上,眼中迸发出一种尖锐的神色。

“娘娘!这样也是极好的!”言语间,华倩姑姑为孝靖皇后端上一杯热茶,但是孝靖皇后并没有喝下腹,也许是对下腹的东西产生阴影了!

这一下,华倩姑姑只能将热茶轻放在桌子上,然后埋头站在一边。

外面的雪一直在下个不停,雪花落在小树上,小树好像穿上雪白的新衣。雪花落在屋顶上,屋顶好像戴上了雪白的帽子,雪花落在大地上,大地好像盖上了雪白的羊毛毯。

“娘娘,您真的能找到证据证明是谁下毒吗?”琴香担忧道。

依提尔瑶轻摇着头,然后将从椅子上缓缓起身,淡言道:“本宫也没有什么把握!这一次也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罢了!”

“这样呀!”琴香紧皱眉梢,担忧道:“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娘娘没有觉得这样做很荒唐吗?”

“荒唐?”

“本来皇后那人面善心坏。”琴香不解道:“为何你还要帮她呢?”

“谁叫那碗汤药是本宫送去坤宁宫的呢?”依提尔瑶轻叹道:“也许这就是命吧!”

琴香走上前轻轻搀扶着依提尔瑶,然后走到梨花椅子上落座,并且说:“娘娘!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这时,依提尔瑶静下神思量一下后,然后心难受得像无数虫子在咬着。

“娘娘?”

“莫要吵本宫!”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从椅子上搀扶起身,并且走到室中央的地方,突然灵机一动地说:“咱们现在就去御药房!”

“御药房,娘娘是从御药房查起?”

“对!”言语间,依提尔瑶让琴香搀扶着走出溢香宫,外面下着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彤云密布的天空飘落下来,又像是月宫桂树上落下的玉叶。

“娘娘小心台阶。”琴香甚是关心,然后搀扶着依提尔瑶一路赶去御膳房,而严姑姑也在暗处盯着这一切。

御药房外的几个公公见到依提尔瑶来势汹汹后,便急忙走上前行礼,甚是慌张。

“琴香!”依提尔瑶命令道。

“是,娘娘!”琴香急忙上前问几个管事公公:“我家娘娘有事要问你们,你们最好好事交代!听到了没?”

“是!”

这时,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走进御药房,再直接走到室中央的地方,询问道:“这几天有没有陌生人来过御药房?”

“好似没有!”其中一个管事公公回答道。

“真的没有吗?”

“回娘娘,真的没有!”这几个管事的公公急忙埋下头。

“好!本宫就相信你们这一回。”依提尔瑶又问:“那都有什么人来过呢?”

“这……”

琴香厉声道:“说不出来?”

“每天进来的御药房的人很多,奴才那能记得谁来过呢!”其中一个管事公公委屈道,而且也不敢正视着依提尔瑶,生怕受到责罚。

这时,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到椅子上落座,看来这一回非要一个结果不可!

章节目录 第586章 昭妃的行为很可疑 “娘娘!”琴香提醒依提尔瑶赶紧开始问话。

依提尔瑶轻轻点头,然后将右手放在椅把上,再开始问:“说吧!到底这几天有谁来过御药房。”

这时,几个管事公公纷纷低下头,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你们最好想清楚,说清楚。”琴香走到几个管事公公的面前指责道:“不然我家娘娘可不是吃素的,定会给你们好看。”

琴香这一番话直接把几个管事公公吓着了!吓得脸儿就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

“说呀!”琴香厉声道。

“好好好,奴才们说便是了!”几个管事公公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说吧!”依提尔瑶冷言道。

几个管事公公思量一后,再目光一碰到一起,彼此便低下头,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令人忧虑不安的日子呢?

“娘娘确实有很多人来过御药房呢!奴才们也整天忙忙碌碌,真的没能注意什么人来过!”其中一个冒死回答道。

这一下,依提尔瑶甚是愤怒,感到自己的眼睛似乎在向外冒火,简直想上前狠狠扇她一记耳光。

“娘娘稍安勿躁,身子要紧呀!”琴香安慰道。

依提尔瑶轻叹一口气,然后也不再为难这几个管事公公了,便轻声道:“那有没有什么人特别可疑呢?”

“可疑?”几个管事公公有互相碰一下目光,然后再仔细地回想着这几天的人和事。

“这很难回答吗?”琴香厉声道:“这不知你们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

“有!”其中一个管事公公回答道。

“谁!”依提尔瑶急问道:“快快道来。”

“邢昭妃。”

“她?!”

“对,娘娘!”其中一个管事公公如实道:“前几天邢昭妃和她的侍女萼梅来了,她说要把她寝宫的花搬到室内,就由萼梅带着奴才几个前去帮忙了!而昭妃……”

“她怎么了?”依提尔瑶急问道:“然后呢!”

“然后?”这名管事公公有回忆一下后,便说:“当时昭妃好像并没有离开御药房,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吓得她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莫非真的是邢青兹在后面捣乱不成。

“娘娘,奴才说知道的都已经说过了!您还想知道什么呢?”

依提尔瑶再次缓缓点头,然后伸出右手由琴香搀扶着出御药房,刚才那种场合真是把这几位管事公公吓着了!牙齿彼此打架,全身哆嗦。

御药房外,深宫中已经被这轻柔的雪花轻轻的覆盖了一层,每一片雪花都轻柔地盘旋着落下,成了大地上一层雪的一小部分,每一片雪花又汇成了让大地银装素裹的美景。

“娘娘!咱们接下来是否该前去广寒殿了?”

“当然是要去了!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依提尔瑶坚定道,而且信心十足。

琴香急忙搀扶着依提尔瑶赶往广寒殿,而且严姑姑却偷偷地在后面尾随而来。

章节目录 第587章 瑶妃硬闯进广寒殿 “娘娘,咱们要不要先回寝宫,再去广寒殿?”言语间,琴香搀扶着依提尔瑶站在广寒殿和溢香宫之中,已经站有一会儿了!

“当然是先去广寒宫了!”

“是,娘娘!”言罢,琴香急忙搀扶着依提尔瑶进去广寒殿。

这时,严姑姑站在不远处见到形势不妙,便急忙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跑回翊坤宫向郑贵妃禀报此事。

郑贵妃一听,脸上顿时又出一丝奸笑,这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下去了!

“娘娘,咱们该怎么办?”严姑姑轻问道。

“敌不动,咱们也不动。”郑贵妃阴险道:“本宫倒要看看瑶妃抓住昭妃的把柄之后,昭妃该怎么解释,而瑶妃又会怎么样处置她!哈哈哈!”

“娘娘您真是高明,这样做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严姑姑附声道。

此时,郑贵妃的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把事情搞大!越大越好。

……

广寒殿中,邢青兹得知依提尔瑶前来之后,甚是惊慌,全身都在瑟瑟地发抖,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像一对火珠子一样直盯着寝室门处。

“娘娘,瑶妃为何会来咱们这里呢?”萼梅不解道。

“莫非那件事败露了!”邢青兹惊慌道:“不管那么多了!你赶紧出去拦住她,别让她太快进来!”

“是,娘娘。”

寝室外,那一排矮树上都积满了雪,在草地上也铺着一层雪被子,大树上,房顶上都是雪白的一片,显得比往日更为其妙而清新。

“娘娘,为何昭妃迟迟不让咱们进去,莫非她也许皇后那一招?”琴香轻声道。

“真会这样吗?”

这时,萼梅从寝室中出来走到依提尔瑶面前,轻轻地行一个礼后,才说:“娘娘,我家娘娘暂时未能见客,你还是先回去吧!”

“不!”郑贵妃厉声道。

“为何呢!”萼梅无奈道:“娘娘你这样会令本宫很为难呀!”

“本宫这一次既然来了,就没有理由扑空!”依提尔瑶的样子十分坚定,然后伸出右手由琴香搀扶进广寒殿,浑然不理会萼梅。

“娘娘,您不能进去!”萼梅紧跟在后面。

“走开!”琴香将萼梅推在一边,然后搀扶着依提尔瑶直接进去寝室中,只见邢青兹正坐在最上座,样子甚是愤怒!

“姐姐在做甚呢?”依提尔瑶故作微笑问道。

这时,邢青兹将一副不愉快的脸孔扭向窗外,大雪纷飞更勾起她的烦乱思绪。

“姐姐怎么不说话呀!”依提尔瑶又问:“莫非是怕了妹妹吧?”

“怕你,本宫怕你什么?”言语间,邢青兹猛然从椅子上起身,眉头紧锁,怒得连脊梁也略弯了一些。

“姐姐稍安勿躁。”依提尔瑶甚是淡定。

“你到底是我何事儿而来?”邢青兹怒问道。

“不知姐姐这几天是否去过御药房呢?”依提尔瑶横敲侧击地问道。

“去过又能怎么样?没去过又能怎么样?”

依提尔瑶厉声道:“去过就证明您和皇后娘娘腹痛一事有关!”

“你出去!”

章节目录 第588章 您跟妹妹去坤宁宫 “去过就证明您和皇后娘娘腹痛一事有关!”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从椅子上搀扶起身,然后厉声道:“姐姐你还有什么可说?”

“你出去!”

“妹妹我为何要出去呢?”依提尔瑶冷言道,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是时候开始,手心冒着冷汗。

“出去!”

“不出!”

“本宫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言语间,邢青兹恨得牙根直发麻,手指骨节痒,真想揍她一顿。

“你到底有没有做过,做过就承认,没做过就直接解释清楚!何必在这里胡搅蛮缠呢?!”依提尔瑶劝说道:“这样对谁也不好!”

这时,邢青兹愣神地坐回椅子上,眼神直发浅浅的愣光。

“姐姐您还好吧?”言语间,依提尔瑶也坐回椅子上,因为雪盲症还没有痊愈,所以也看不见邢青兹此时的表情。

……

翊坤宫中,郑贵妃透过格窗看着外面的大雪,只见雪花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下来,雪花落在屋顶上,雪花落在大地上,大地好像盖上了雪白的羊毛毯。

“姑姑,搀扶本宫出门口!”

“是,娘娘。”言语间,严姑姑急忙搀扶着郑贵妃出到寝宫外,外面格外寒冷。

“这雪看来越下越大了!”言语间,郑贵妃用手接住晶莹的雪花,可刚到手里就不见了,变成了小水珠。

“娘娘,您是准备前去广寒殿吗?”严姑姑轻问道。

“不!”

“不过按照时辰来算,现在瑶妃和昭妃应该已经摊牌了!”严姑姑猜想道,双手还紧紧地搀扶着郑贵妃。

“不!咱们不能前去广寒殿。”言语间,郑贵妃转过身迈进寝室中,然后还让严姑姑将门紧闭起来了。

此时。广寒殿中的气氛格外凝重,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的倾听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姐姐!你还有什么可以解释呢?”依提尔瑶直接打破这番宁静的气氛。

“解释!”邢青兹厉声道:“本宫就在皇后娘娘的药汤中做手脚了,你又能怎着呢?你最多就是去坤宁宫告知皇后。”

这一下,依提尔瑶心不知道为什么跳动个不停,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妹妹你到底想怎么样?说话呀!本宫奉陪到底。”言语间,邢青兹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鼓起了一道道的棱子。

“走!姐姐最好跟妹妹前去坤宁宫把话说清楚。”言语间,依提尔瑶由琴香从椅子上搀扶起身,而且样子甚是坚定。

“不!”

“不?”依提尔瑶愣一下神,没想到邢青兹有胆承认,却没有胆前去向孝靖皇后坦白一切。

“本宫没有义务去坤宁宫。”邢青兹坚定道。

“很好!真是极好的。”依提尔瑶从由琴香搀扶着走到寝室门前,虽然看不见雪一直在下,但是也能感受到一丝丝寒冷,并且说:“姐姐,妹妹我就在离这里等您!”

这一下,邢青兹甚是愤怒,一股愤怒的火苗在心中燃烧起来,真是气恨难忍……